《重生后!我被摄政王疯批强制爱》 第1章 忆前世 天雷滚滚似在怒吼命运对姜晚的不公,也似乎在叫醒她,告诉她。 “苍天听到了你的乞讨,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整个相府极其静肃,下人们都在房檐下避雨,而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更是在屋内躲着,生怕这雷劈着自己。 一个身着桃色衣裳的丫鬟正在暴雨中向姜晚得房中奔跑,脸颊上湿漉漉一片,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小姐,小姐您别睡了,快醒醒呀小姐。” 喜桃急促的声音,将姜晚从漫长的梦境中拉了回来,只见姜晚手指微微弹动,逐渐睁开了眼睛。 姜晚突然怔住,眼里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解,是困惑。 “我怎么在这?” 喜桃听到姜晚的话一脸担心。 “小姐,您可醒了,您不在这还能在哪?是不是做噩梦了?” 姜晚的目光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喜桃,喜桃没死,又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躺在床榻上,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一场梦吗?可那感觉好像刚刚发生过的,还是老天看我姜晚死得太窝囊,听到我的乞讨,让我重生了? 姜晚将脑海里万千思绪拉回来,看向满身湿漉漉的喜桃。 “喜桃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气喘吁吁的?浑身还被雨水打湿,快去换件衣裳以免感染风寒。” 喜桃满脸愁容就连声音也略带哭意 “小姐,是老爷吩咐曹管家过来传话,让小姐去茶轩厅领旨谢恩,说是皇上赐小姐和顾将军于下月初二完婚,曹管家还扣下了喜果,说小姐不及时谢恩,惹怒圣颜,便找牙婆发卖了喜果。” 说着说着喜桃那张圆圆滚滚的小脸上,便再也止不住噼里啪啦的掉下豆大的泪珠。 听到喜桃的话,姜晚确信那不是梦,自己是重生回到皇上赐婚的那天,姜晚轻轻将喜桃眼泪擦干,满是心疼地安慰道;“好啦,不要哭了乖喜桃,再哭这小脸怕是真要肿成桃子啦,放心有我在,我的喜桃喜果都不会有事。” 姜晚与喜桃喜果从小便一起长大,对姜晚而言她们不仅是丫鬟,也是上一世唯独没有抛弃她,真心待她,甘愿为她而死的人。 上一世皇上将姜晚与顾琛赐婚,可上一世的姜晚被沈权的甜言蜜语哄骗,说什么也不嫁给顾琛,才会这般惨死。 姜晚以为父亲虽不疼爱自己,但念在是至亲骨肉不忍看她嫁给不爱的人草草一生,所以才数次冒死进宫跪求皇上退婚,又掷万金寻求百年人参献给皇上,求皇上将姜晚许给沈权,直到上一世姜晚临死才知道他们之间的谋划。 想到这,上一世的画面在姜晚脑中争相涌现... 姜晚坐在精细考究的喜轿里,凤冠霞帔、嫁衣如血、唢呐声起、花瓣满天,喜轿里的姜晚更是美不迭黛,满心欢喜幻想自己的幸福生活。 “到权王府请王妃下轿”只听礼官大声高呼。 姜晚随着喜婆的指引一步一步地越过门槛,迈过火盆、拜天地、谢高堂、卿对拜,姜晚终于与她心心念念的沈郎白首成约。 洞房花烛鲜红的床帘轻轻摇曳,柔和的烛光悄悄地散发着香浓的气息,弥漫整个房间... 房门被打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笑容温暖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鲜红喜服,高高的个子、挺拔的鼻梁、一双暗棕色的丹凤眼直直地凝视着喜榻上的姜晚,那双凝视的眼神里有欲望、有阴谋、有喜欢、有不屑... “晚儿,今日你我终于成婚这一刻我等了好久...” 沈权的声音极其冷寂,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姜晚脸上泛起娇羞涨的通红,羞怯应道;“君心同我心” 沈权迈向他的新娘,将盖头挑起,他的眼眸闪了闪,炽热的目光下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沈权眼露一丝爱意,声音却极其平缓。 “晚儿,我们先把合卺酒饮完。” 姜晚正沉浸幸福中闻言娇羞回应;“好” 饮完酒后姜晚微微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 “噗” 血水从姜晚口中喷溅出来,她的身体像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呼吸也大口大口的索取,她浑身发抖,嘴唇泛白,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离体内直直倒在地上。 姜晚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沈权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没想通什么。 “我怎么了?你怎么?” 沈权神色镇定,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看姜晚倒下连装也不愿意装。 “姜晚,你既要死了,我便允你做个明白鬼,如今父皇不胜皇位,无仁德之心,我沈权恐天下万民不得以明主,自是要取而代之,而你母亲的庞大财产我要用于培养将来的王军将士,若你不是姜晚,你的母亲不是裴轻禾,以你的美貌,待我大事已成,我定许你皇后之位,只可惜,这一世你是姜晚所以我谋权之路你只能死。” 姜晚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反复攥捏,就连呼吸都带着刺痛,眼泪不自觉涌出眼眶,她的身体颤动得厉害像秋天的树叶随时会零落,用尽力气从嗓子挤出那几个字。 “真心对你竟不敌千金,原是这般可笑” 沈权端正的五官在此刻有些扭曲。 “姜晚,待你死后,我会将你的双眼剜去,置于高堂让你亲眼看着,我会迎娶你最疼爱的妹妹姜念竹,我会把对你的亏欠补偿给她,你便安心离去吧。” 洪水般的心痛再次涌入她的心扉将她淹没,姜晚凝视面前这个男人眼中蕴含的恨意,似乎要将这个口腹蜜剑的男人吞噬。 姜晚全身卷曲只是痛到说不出话。 沈权看姜晚只是痛苦倒地,无声哭泣,却没有质问自己这一切怎么回事,觉得姜晚定是怕接受不了真相,可沈权就想看见姜晚难受心痛的样子,她既不问自己便说与她听。 “姜念竹才是你父亲最疼爱的孩子,对于她姜相恨不得以肉喂之、以血饮之,我要登基自是要姜相国的鼎力相助,而你所遭受的一切,还是竹儿为我谋划。对了,今晚是我和竹儿的洞房花烛夜,不久她会替代你成为姜晚,是我的王妃。当初我问你,如果我们成婚你可愿意将嫁妆交予我,用于增强府内兵力,你竟然说你母亲让你不可将这些财产交给任何人,既如此我只能找竹儿替代你,她可是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我,你空有美貌,智商却不及你妹妹的十分之一,可曾想明白,若将嫁妆交于我,待来日我为天子你为皇后,天下何物不任由你取之?” 姜晚有些不解,替代自己?怎么替代? “替代?” 第2章 赐婚那天 “你若不蠢又怎么会那么听竹儿的话,她不让你露真面目示人你便带着斗笠,又纵容她在外宣称她才是姜晚,这一切不过都是一早的布局,为的就是今日。” 姜晚听到这里气血上涌,“噗”的一声一口黑血从口中吐了出来,似是用尽力气,双眼猩红,嗓音沙哑。 “新婚之日、洞房之夜、错嫁恶人、错信家人、我予深情,弃我敝履,若苍天有眼允我重活一世,定报此生之辱。” 沈权一脸戏谑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姜晚。 “那我便送你一程让你去来世报仇” 话落,沈权将置于后堂的剑脱去外壳笔直的冲姜晚眼睛剜去,没有一丝犹豫。 “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姜晚失声尖叫,失去双眼的姜晚只是觉得眼眶麻木,空洞不已,似有鲜血从脸颊滑落。 喜桃喜果在门口听到屋内姜晚的惨叫预感不妙,推开门,眼前的画面将她俩彻底吓傻了,只看到沈权的剑尖滴落着点点血迹,姜晚弯曲在地,表情痛苦狰狞不已,本应在眼眶里的两颗眼珠也在地上失了神得望着沈权。 喜桃喜果异口同声喊道;“不要啊,不要杀小姐。” 喜桃飞奔过来想瞧姜晚的伤势,却被沈权一剑致命,倒在了姜晚的身旁。 姜晚听到了喜桃喜果的声音,又感觉到身旁倒下一个人,可她看不见,姜晚此刻好恨,好怕,她怕沈权伤害喜桃喜果,姜晚凭着倒地声音的方向,艰难地摸索着,爬着。 “是谁?喜桃?喜果?快走。” 见喜桃被杀,小姐又被弄成这副模样,喜果双眼猩红愤然道;“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枉费我家小姐对你的一片真心,你杀了喜桃,我要你偿命。” 喜果从头上取下一根银簪冲着沈权扎去,沈权一脸轻蔑,微抬双眼,手中的剑一挥一剑抹了喜果的脖子。 姜晚感受到了喜果的血迹喷洒在自己脸上,姜晚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道;“不,不要啊。” 沈权看喜桃喜果如同看待蝼蚁般,就连看姜晚的眼神也像看待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即不舍,你便去陪你的丫鬟吧。” 就这样姜晚死在了她的洞房花烛夜。 姜晚脑海里千思万绪历历在目,脑袋的巨痛让她不得不停止回忆,可想到这些,姜晚的心像狂风在海面呼啸而过卷起一阵阵的滔天恨意。 喜桃换好衣物回来后,看小姐的脸色不太好,又半天不作声响,以为是小姐心里放不下沈权,可又想到喜果还在茶轩厅,便急忙督促。 “小姐,咱们快去吧,宫里的公公不好让人家久等呀,若小姐不舍沈王爷也要等谢恩之后在做考量。” 姜晚收回思绪一脸严肃道;“喜桃,给我装扮一下吧,咱们去领旨谢恩。” 姜晚五官精致脸型小巧,眼睛妩媚而有神,加上她长长的睫毛,凹凸有致的身材,不施唇脂而粉红的嘴唇,一颦一笑仿佛都能摄人心魂。 姜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默默在心中说“无人爱我,我自己来爱、天不欺我,我定不负重生之意,至此一生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比肩何人,我姜晚绝不辜负自己。” 乌云渐渐散去,雨滴也依稀停止,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姜晚的脸颊,好像是太阳公公送来的偏爱,姜晚挺直背脊,朝着茶轩厅走去。 只见一个绰有风姿,衣着华丽,整个发髻插满金钗银饰的妇人,便是姜晚的继母柳氏,柳惠怡。 “你还知道来啊,竟让孙公公等这么久,可把皇上放在眼里?我和你父亲平日便是这般教养你的吗?还不向皇上和孙公公赔罪。” 姜晚看着这一屋人的嘴脸,心里厌烦到极点,表面却是若无其事,姜晚并没有急着回复柳氏,而是先走上前去规矩得请了安。 “晚儿见过父亲母亲,见过孙公公。” 孙公公听到柳氏的话后,心中对姜晚越发不满。 “咱家见过姜大小姐” 孙公公这声姜大小姐的‘大’字吐得格外重,姜晚将孙公公不满的神情尽收眼底,却是面不改色。 “公公奔波前来让公公久等了,是小女的不是,母亲所说未把皇上和公公放在眼里,小女更是非万死不可承担,只因听闻公公携圣旨而来,断不敢乱头粗服不注礼仪跪见圣恩,还请公公莫要介怀,小女略备茶钱辛苦公公还望笑纳。” 喜桃上前将一个装的满满,连袋口都系不上的金叶子双手奉给孙公公。 孙公公瞄了一眼,眼中跃动着欣喜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手上也没消停着,紧忙将钱袋放置长袖中。 “大小姐如此知情理懂礼仪,让老奴汗颜,老奴今日是来传皇上圣旨,尔等跪下听旨。” 屋子里跪成一排众人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公公嘹亮尖细的声音似要将天划破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有丞相之嫡女姜晚、端庄淑睿、秀外慧中、才德兼行、正值妙龄之年、特与大将军顾琛赐婚、于下月初二完婚、望二人余生白首、共览山河、花开并蒂、鸾凤和鸣、方不负朕赐婚之美意、钦此!” 众人异口同辞 “谢皇上圣恩,臣、臣女领旨” 孙公公双手作揖伏了礼 “咱家皇命已传,就不多作停留了,告辞。” 众人作揖拜别后,只见柳氏目光如毒蛇般阴冷看向姜晚。 “孙公公虽不怪罪你,但我与你父亲若不罚你,让外人知道咱们相府嫡女如此不懂礼仪,府内还有何规矩可言?主子犯错,定是奴婢平时不做引导,来人,将喜果找牙婆发卖了以儆效尤。” 姜晚听到要发卖喜果,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 “住手,母亲这般说,晚儿倒是有些不解,孙公公携圣旨而来,便是代表皇上,孙公公为内侍之首,各处规矩更是了如指掌,孙公公夸晚儿知情理懂礼仪,而母亲却说晚儿不知礼仪,实在是好生矛盾,况且人之性情父管母教也,若是说晚儿有错,又与奴婢有何干系?” 柳氏没想到一向乖巧不爱争论的姜晚,今天像变了一个人,偏偏说的话又无处可驳,柳氏被气的心蹦蹦跳,故作受气的模样,略带哭腔。 “你,你这个不孝女,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本是姜晚有错,偏偏她又送给孙公公那些钱财将孙公公哄得好生开心,又搬出皇上,拿出一套言之凿凿的说辞,况且着实没理由将一个奴婢送出去,姜父心想之后面色一沉。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姜念竹,看眼前这般场景便开口。 “父亲母亲,姐姐所言并不无道理,而母亲也是为了相府的规矩体统才想发卖喜果,您和姐姐二人的心都是好的,都是没错的,莫要因此生分了,姐姐被赐婚乃是大喜,家中本该热闹,可这眼前景象让竹儿好生别扭。” 第3章 唯有以命偿还的恨 姜父听到她的宝贝女儿这般懂事,用那欣慰而慈爱的目光看向姜念竹,又向姜晚投以厌烦的神情。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姜晚从茶轩厅出来后,抬头仰望天空放空了许久,没人知道她想些什么,直到一个轻柔的女声将她拉了回来。 “姐姐可是被这雨后晴朗的天空拦住了去路?竹儿好久没去姐姐房中与姐姐说些体己话了,与姐姐一同回去可好?正好向姐姐讨杯茶喝。” 姜晚转身看向面前的女人,想到自己曾经对她的疼爱,心不由的像被刀子刺痛了一下,若不是经历了前世的种种,谁又能想到这个善解人意温温柔柔的女孩心思竟如此深?如此会伪装呢? 姜晚挤了挤笑容。 “也好,那便走吧。” 屋内姜晚和姜念竹相对而坐,喜桃和喜果端上茶水点心后,退在门口候着。 姜念竹展开笑颜,好似一个单纯可爱,贪吃的孩童。 “喜果做的点心最好吃了,妹妹正好饿了,姐姐莫怪妹妹无礼,便先享用了。” 姜晚也看似一脸宠溺的样子。 “妹妹喜欢,便天天来吃。” 姜念竹假意吃了一口后,放下点心面露担忧,眉心微皱。 “竹儿知道姐姐与沈王爷情深许久,可皇上将姐姐与顾将军赐婚,下月初二就要完婚,竹儿实在担心,不知姐姐作何打算?” 姜晚面容平缓,心里确是一酸。 “你我皆是丞相女儿,婚姻本就不由我们自己做主,我与沈王爷虽有些许情意,说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然天之有命,我为臣子,定是要听天命而行。” 姜念竹没想到姜晚竟欣然接受了皇上的赐婚,还不哭不闹,如此镇定自若,姜念竹感觉姜晚好像变了一个人,言行与以前大不相同。 姜念竹心中疑惑,却仍耐心劝导。 “姐姐可是有所担忧?是怕皇上怪罪?若真如此姐姐莫怕,妹妹可以替姐姐向父亲言明,求父亲进宫跪求皇上退婚,赐姐姐与沈王爷成婚,相信皇上看到父亲为国尽忠,又身处丞相之位,定会给父亲一个薄面。” 姜晚看着面前姜念竹一脸担心的模样,心中不免回想,前世姜念竹也是这么劝说自己,前世的姜晚以为有这样的妹妹虽非一母同胞,又何其幸运,可前世的自己又怎么知道,这只是姜念竹和沈权连同自己的父亲将她推向死亡的开始... 姜晚握起姜念竹的手拍了拍,眼里尽显温柔。 “我知道妹妹一心为我好,可身为女儿,不可因为小事麻烦父亲,又怎能用父亲半生的功劳来换我的婚事呢?我与沈权不过是镜花水月,有缘无份,我心已决,妹妹莫要为我劳心伤神了。” 姜念竹看姜晚态度如此坚决,怕坏了事,脑袋疯狂转动,突然眼中一亮。 姜念竹表情迫切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姜晚的手上,急不可耐道;“姐姐,妹妹有一个办法可解此局。” 姜晚闻言心生好奇,因前世自己不想嫁给顾琛,则是听了姜念竹的话,让她替自己去求父亲,所以未有后面的谈话。 姜晚无助的神情像一只被困的囚鸟等待姜念竹的救赎。 “妹妹有什么办法?” 姜念竹的眼睛真挚,眼底透着不易察觉的阴谋。 “姐姐出门便佩戴面纱,而在外面,竹儿又说自己是姜晚,待下月初二姐姐成婚之日,竹儿替姐姐嫁给顾将军,这样无人可知,今日孙公公前来宣旨,姐姐没有听竹儿的话同往常一样佩戴面纱,让孙公公看见真颜是麻烦了些,可赏些金银予他,他若守口如瓶自是无事,若他不识抬举,便杀了。” 姜念竹原本清透秀丽的五官,随这句‘便杀了,’开始微微扭曲。 姜念竹心中的算盘打的叮当响,若自己替嫁姜晚,待沈权登上皇位,便是天下之主,沈权看在自己如此真心待他,定会让自己与顾琛和离,许自己皇后之位,若沈权失败,自己则是沈国第一将军夫人,沈权的事也牵连不到自己身上,如此,怎么算自己都不吃亏,至于那个嗜血如命的大将军自己替嫁后,不惹他便是。 只是姜晚没想到自己低估了姜念竹的狠辣,姜晚心中鄙夷,和蔼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决。 “莫要再说了,孙公公万不可动,这门亲事便如皇上所言,听天命而为,眼下阳光渐渐西沉,妹妹饿了,可要在姐姐这用过膳再走?” 姜念竹不死心可又无法改变姜晚的想法,面露不悦。 “不必了,姐姐好生想想,莫要日后后悔,妹妹告辞。” 姜念竹走出屋外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表情,面容扭曲,眼神锐利如刀,露出她心灵深处的阴暗面,手指甲也深深嵌入肉里,心中愤然。 “姜晚,我要你死,你便活不了,我为你设下的局,你不入,我便推你入。” 屋内的姜晚心中乱得很,心里的恨和无助早已将她吞噬让她全身无力,此刻姜晚只想好好睡一觉。 姜晚看到自己刚才握住姜念竹的手,心中生起一阵厌恶。 “喜桃,去打水,手脏了” “是,小姐” 喜果实在不理解,小姐为何要拒绝二小姐的提议?便问道;“小姐,您真放得下沈王爷吗?” 姜晚心里难受,脑袋也甚是混乱。 “喜果,以后莫在提起沈权,从即日起我与沈权无情无爱,唯有以命偿还的恨。” 喜果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小姐说什么她便听什么,小姐对自己和喜桃这般好,而能报答小姐的只有默默的陪伴。 洗过手后姜晚睡得很香甜,没有噩梦来扰,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 翌日,各处都是鸟叫虫鸣的声音,屋外的青石路上还有些许的潮湿,随着旭日再次冉冉升起,彻底带走了昨天下雨的痕迹,屋内的喜果正在给姜晚梳妆打扮,身后传来了喜桃的声音。 “小姐,刚才有人递给了我一封信,说是要我交给小姐。” 说着喜桃将手上的书信递到了姜晚的手中,姜晚不紧不慢地打开书信,仿佛已经猜到是谁送来的,就见书信上写着。 “午时云甲楼二层甲间,不见不散,权留” 姜晚面露不屑冷哼一声。 “果然” 喜桃挠着脑袋,疑惑问道;“小姐,知道是谁送来的书信?” 姜晚看喜桃喜果一脸疑惑,便耐心解释道;“刚被赐婚就有人送来了书信,自是不用想便知道是谁。” 喜桃撅着小嘴,嘀咕着;“是喜桃太笨了” 姜晚起身,摸了摸喜桃的小脑袋瓜温柔地说。 “我的喜桃可不笨,是这天下最聪明的女孩” 喜桃闻言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向姜晚打趣道;“小姐的嘴这么甜,以后嫁给顾将军定是要被宠上天去。” 喜果听到喜桃打趣姜晚,生怕勾起姜晚的伤心事,斥责喜桃 “喜桃,不要胡说” 第4章 初次见面 姜晚知道喜果是怕自己伤心。 “我日后是要嫁给顾琛,他若将我宠上天去,自是极好的,好啦,快些帮我装扮,我们上街去。” 喜桃凑上前去,一脸笑嘻嘻地问;“小姐,是沈王爷约您见面吗?” 喜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无奈道;“喜桃” 喜桃撅着小嘴像做错事的孩子,嘤嘤道;“哦” 姜晚并无责怪之意,语调平和,让人看不出她是否因为沈权伤心。 “不见不重要的人,咱们去街上看有什么好玩的,以前出门总是带着面纱,如今也不必准备了。” 喜果心中惊讶,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以前二小姐让您出门带面纱斗笠,怕招惹恶人惦记,引起您和沈王爷之间的隔阂,您出门便一直戴着,奴婢瞧那斗笠实在碍事,小姐的美貌本就应该大方展示,无需遮遮掩掩。” 姜晚不由心中感叹,以前一心扑在沈权身上,从未认真的观察身边的人,没想到喜果看事情如此通透。 姜晚眨了眨漂亮的眼眸,嗓音甜软。 “我的喜桃俏皮可爱天真烂漫,我的喜果心思细腻成熟稳重最顾我的感受,有你们在我很开心,走吧,咱们去上街。” 街道很热闹,有人在吆喝,有人在唱曲,有人在表演杂技,各式各样的小吃,琳琅满目的小玩意,看的姜晚眼花缭乱,可能是以前从未好好看过这一切,竟从未好好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这热闹的街道不由姜晚多想,便听见一个妇人冲着姜晚吆喝着。 “姑娘长得这么美,与我家的发簪最是般配,姑娘快来瞧一瞧。” 姜晚被热情的妇人吸引,走到摊位前看到各式各样的发簪,姜晚往自己的脑袋上比划,往喜桃的脑袋上比划,又往喜果的脑袋上比划,好一阵忙碌,姜晚的眼睛如同月牙般笑得弯弯。 “刚才试过的都给我包起来吧,喜桃给银子。” 喜桃一脸震惊,以为自己幻听了。 “小姐,这么多您能戴完吗?” 姜晚揉着喜桃的脸,一脸宠溺。 “谁说我要戴,这些都是买给你们俩的,嘘!” 喜桃惊呆得张着小嘴,好一会儿才合上。 喜果想阻止姜晚破费,急忙地说道;“小姐” 姜晚上前一步迅速捂住了喜果的嘴,假装生气。 “不许再说,以后我买给你们的,你们接受便好,我欠你们的,岂是银两能偿还?若不听话我便不要你们了。” 喜桃喜果听得糊里糊涂,不明白小姐欠自己什么?应该她们欠夫人,欠小姐的。 此时在街道的前方有一群人朝着姜晚所在的方向走来,只听一个声音粗旷的随从冲为首的男子说道;“王爷,前面那两个人好像是姜小姐的婢女。” 男子的目光跟随,随从手指的方向望去,待看清后,发现那女子竟是姜晚,立即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此时姜晚正在等待摊主打包发簪,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温润,无比熟悉的男音喊她。 “晚儿,你怎么在这?” 姜晚怔了几秒回过头去,面前男子果然是沈权,姜晚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仿佛只要看到沈权,自己心里的伤痕,便永远不会愈合,短短几秒,前世的画面重新飞快地在姜晚脑海里过了一遍。 姜晚强装镇定,微微一笑后,冷漠地开口道; “见过王爷,小女在这儿自是买饰品。” 沈权看着面前姜晚的倾城容颜,婀娜多姿的身材,心里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可是没收到我给你的纸条?还是玩得开心忘了时辰?还有晚儿你怎么没有戴斗笠?” 姜晚看到沈权展露那分毫不值的爱意,连微笑也不愿施舍给他。 “王爷,莫要牵连他人,纸条我收到了,只是如今我与顾琛大婚在即,实在不该与王爷私自见面,日后,王爷也不必再约我,祝王爷早日觅得佳人,白头与共,而斗笠自是我想戴便戴,不想戴便不戴,若王爷无事,姜晚便告辞。” 姜晚头也不回离去,而沈权被姜晚呛得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跑上前,拉住姜晚的胳膊。 “你到底怎么了晚儿?你放心你与顾琛的赐婚我会想办法让父皇退婚,你只需等待成为我的王妃便好,不要与我这般生分,好吗?” 姜晚甩开沈权的手,不想与他再有丝毫肢体接触,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这街上太喧嚣,王爷可能没听清姜晚说什么,那姜晚便在说一遍,曾经年少不知情为何物,误把对兄长的感情当成了爱恋,惹得王爷多心,是姜晚不好,但姜晚如今已有未婚夫婿,自是要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还请王爷自重。” 沈权原本温和的表情,在听到姜晚的话瞬间笼上阴霾,声音也变得阴沉。 “晚儿,你若不说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沈权话落,身后的随从快速地向前将姜晚三人围起来,气氛瞬间紧张的很,姜晚看情况不妙,灵机一动。 “权哥哥,我不过是试探一下你是否真的爱我,你这是干嘛?” 沈权听到姜晚又如以往温温柔柔的样子,提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也恢复以往温和的模样。 “晚儿太调皮了,可着实吓到我了,你们还不退下。” 沈权话落,围住姜晚那几个随从立即撤了回来。 姜晚轻轻挑眉一笑,声音软乎乎的让人不可抗拒。 “权哥哥,你让他们转过身去,你也闭上眼睛,晚儿刚才挑了一件礼物给你。” 沈权闻言心中得意,迫不及待的闭上眼睛,让那几个随从转过身去,姜晚使了一个眼神,喜桃和喜果立即领会,三人向前快速跑去。 沈权迟迟没有听到姜晚的动静。 “好了吗?晚儿?” 沈权见无人回应,心中预感不妙,骤然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空无一人,因被耍沈权脸上的暴戾瞬间席卷而来。 “你们几个废物,若追不上提头来见。” 姜晚跑了一会便体力不支,脚步慢了下来,渐渐被沈权一行人追上,沈权一脸晦暗声音低沉。 “晚儿不要再跑了,我们好好聊聊。” 喜果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停下了脚步。 “小姐,不行我跑不动了。” 喜桃也渐渐慢了下来 “我也跑不动了小姐。” 姜晚也如她们一样,早已累到呼哧呼哧,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不必跑了,取完发簪回府就好,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姜晚边跑边回头瞧去,生怕被沈权撵上,完全没有注意前面扑面而来的军队。 一群骏马极速奔来,为首的马匹黑得锃亮,肌肉块硕大,马匹上的男人身着黑色铠甲,红色的披风好像染的鲜血,手持长枪,长枪上还染着斑斑血迹未来得及擦拭,冷峻的脸庞仿佛在说生人勿近,凌厉的目光如刀剑般犀利,轮廓分明的五官,修长的脖颈,妖孽的长相,应是这天下所有女子的梦中情郎。 喜桃喜果见姜晚就要被马匹踏在蹄下,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喊着; “小姐,小心!” 与此同时沈权也看到面前的景象,不顾身份高呼道; “晚儿。快停下小心!” 待姜晚看清眼前景象时,似乎忘记躲闪愣在原地,不等姜晚躲开,就见为首马匹上的男子拽紧马绳,勒的马儿发出嘶嘶的声音,马的前蹄悬空停在了姜晚的面前,仅不到半米之远。 沈权跑向姜晚满脸担忧,双手也是不老实握着姜晚纤细的手臂。 “晚儿,可有伤到?” 姜晚惊魂未定,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缓过来,看到沈权关切的眼神,也只是敷衍回道; “没有” 沈权看向马匹上的男人,脸上一阵厌烦。 “顾琛,这是京城主街道,你如此驾马飞奔,万一伤及百姓怎么办?” 姜晚听闻心中大惊,这马背上的英俊男子竟然是顾琛,因上一世自己做了那笼中鸟极少出门,所以除了沈权并未见过其他的王公贵女,自是不认识顾琛。 顾琛声音凉薄,面露不屑。 “本将军做什么需要你来置喙?” 顾琛虽回复沈权的话,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沈权被顾琛这桀骜不驯的样子气得不知说什么好,看到顾琛身后的将士,心里生出一丝惧意,吭吭哧哧竟只吐出个“你..”字。 顾琛微微低头看向姜晚,心也不由的像被什么击中一般。 “姑娘受伤否?” 第5章 还请将军解围 姜晚被吓的不轻,面色苍白,有气无力道;“虽无受伤,可将军的马将我吓到,应向我道歉。” 顾琛见面前女子与寻常女子甚是不同,竟敢让他道歉,不由对姜晚产生一丝兴趣。 “既如此,我也为姑娘勒疼了我的宝马,如此便扯平了。” 姜晚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想争辩回复道;“那便扯平” 说完姜晚正想离去,可这沈权像个黏皮糖一样,又拉住了姜晚的胳膊。 “晚儿,可否聊聊?” 姜晚的心中烦闷,看来想摆脱沈权这个黏皮糖,只能求助这个顾琛了,姜晚故作可怜的看向顾琛,语气充满无奈恳求。 “顾将军,你我既马上要成为夫妻,然沈王爷却处处纠缠,还请将军解围。” 沈权没想到姜晚如此绝情,此话一出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待下去,不等顾琛反应过来,便见沈权脸被气的通红,微微咬牙道;“你很好姜晚,可别后悔。” 说完便转身而去。 看到沈权终于走了,姜晚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新鲜了,正当姜晚准备离去,却被顾琛喊住。 “你说的话何意?不解释一下,便要离开?” 姜晚心想,糟糕,今天是什么破日子,好不容易给沈权送走又来了个顾琛。 “皇上将你我二人赐婚,于下月初二完婚,将军风尘仆仆而来,定是未收到圣旨,若将军瞧不上姜晚,要退婚姜晚也是无话可说的,然今天受了惊吓,便不陪将军在此闲聊了,告辞。” 姜晚扬扬洒洒说完。伏了礼便离去,顾琛看着姜晚离去的背影,仿佛没有从姜晚提供的信息中缓了过来。 就听见顾琛身后一个男子小声提醒道;“将军可要继续前行?莫要皇上等太久。” 顾琛冰冷的眼眸扫视了一下身后的男子,面露不屑。 “这沈国的江山若没我顾琛岂能完好无损矣?他等便等有何惧?” 男子看见顾琛投来的目光,心脏像被人弹了一下微微颤抖,低头拱手回道;“是简羽失言了” 顾琛那双冷漠没有温度的眼神看向皇城方向,吩咐道;“进宫” 皇宫殿内房梁正中盘旋一条巨大的漆金长龙,龙头朝下注视着每一个进殿的人,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在殿内高处的皇上坐在一把全金雕刻的龙椅上,一脸惬意地注视着,一群衣着薄纱,妆容浓厚,姿势妩媚的女子在殿中心翩翩起舞。 两侧的大臣们更是推杯换盏,享受佳肴,沉浸舞蹈之中,热闹的景象被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拉回平静。 “顾将军到” 话落,只见顾琛身姿挺拔,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殿内走来,殿中心的舞女们见状立即屏退左右,正在把酒言欢的大臣们见状也依次站了起来。 顾琛身子微微前倾,微低额头。 “臣,参见皇上。” 皇上看向顾琛的眼神充满关怀和骄傲,语调里满是和蔼慈祥。 “免礼,可有受伤?” 顾琛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冷冷回道;“并无” 皇上见顾琛冷漠的神情,心中一酸,表情却甚是喜悦。 “顾琛统领大军击退敌患,我军损失甚少,捕获敌军人数众多,实乃天赐勇将,佑我沈国,今班师回朝,朕必予以重赏,赏赐顾琛为当朝摄政王,官居一品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食邑万户,另赐新府邸,另外,朕看顾将军已到婚配年纪,赐丞相之嫡女姜晚于顾琛下月初二完婚,此战将士由内务府下发奖赏,此战牺牲烈士的家属给予抚慰金,命厚葬。” 顾琛面色不改,让人看不出他被封摄政王和赐婚后的丝毫喜悦,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臣,领旨,谢圣恩,然臣身着铠甲实在坚硬,恕臣无法弯膝跪谢。” 两侧的大臣看顾琛这般无礼也是敢怒不敢言,皇上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一脸温和。 “无妨,顾琛得胜归来,守住沈国大好河山,特赐今后无需下跪,今日宴会特意为你接风洗尘,快入坐吧。” 顾琛眼底薄薄的寒意浮现出来,满脸厌恶。 “谢皇上体桖,顾琛一人怎敌千军万马,若无身后将士家园岂能无恙?数万将士无酒可饮,无肉可食顾琛岂能消受,战场归来身乏体累便先退下了。” 顾琛话落后,耳畔传来一个约40多岁的中年男音,言辞犀利道;“顾琛,皇上面前大殿之上,你竟放肆多回,还携带长枪上殿,虽说你击退敌军有功,也不可如此居功自傲。” 顾琛眼中寒光四溢,包含着一丝轻蔑与杀意。 “我以此枪护国护民,如今国之安矣,太师竟觉得此枪登不上这大雅之堂,若无此枪,太师又怎能妻妾成群,肠肥脑满安心度日?” 话落顾琛走向严太师的面前,只见严太师的额头瞬间布下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只是强撑着,怕丢了体面。 顾琛手腕一转将长枪横向自己和严太师的中间,言语挑衅般道;“太师既觉得我无礼便杀了我,顾琛定不还手。” 严太师见顾琛举动大惊,心中大骂,真是一个疯子! 皇上见此场景,脸色越来越不好,出言呵斥。 “你们可把朕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严太师殿前言语无状罚俸一年,顾琛殿前行为失态将聘礼送于丞相府后罚禁府三日,都退下,朕不想看见你们。” 众人被皇上赶了出去,看着顾琛离去的背影,皇上心如刀割。 “他至今还是与朕君臣相称,连一句父皇也不愿意说与朕听。” 孙公公见皇上伤心,安慰道;“王爷心结未解,待日后王爷肯定会体谅皇上的,还请皇上莫要伤怀,以免伤了龙体。” 皇上目光深沉,充满心事。 “但愿吧。” 殿外顾琛挡住了严太师的去路,其他的大臣本着想看热闹的心情也停止了步伐,严太师见顾琛拦住自己去路,气得青了脸,表情失控。 “顾琛,这是皇宫,你休要欺人太甚。” 顾琛并未因严太师的话有丝毫惧意,冷冷地看着严太师,警告道;“太师,今日不杀我,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若日后太师在扣罪于我,我定斩之。” 严太师哪受过这样窝囊气,身旁又全是大臣,自己又身居高位,岂能被这般作践,心想即便豁出这条老命也不能怂。 “顾琛,即便你身处摄政王之位,又顶着大将军的头衔,如此当众羞辱老夫,简直无法无天,老夫便要看着你是如何自掘坟墓。” 一直在旁看热闹的姜丞相眼见场面不可收拾,便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生怕传到皇上耳中,责怪他这个丞相不作为。 “摄政王和太师莫要争论,给老夫一个薄面,此时,群臣皆在,莫让外人看了笑话才好。” 顾琛看着姜丞相,似是想到了什么。 “既如此,便作罢,本王与你一同回丞相府,稍后命人将皇上备下的聘礼送到府中。” 严太师看到丞相搭的台阶,自是想赶紧下,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丞相听到顾琛说要与他一同回相府,心中嘀咕了起来。 “这个顾琛,对什么东西都无足轻重,不喜不悲的样子,送聘礼可积极,也不知竹儿和沈权作何打算的,待聘礼一收,在找皇上退婚怕是不可能了。” 顾琛见姜丞相迟迟不动,不耐烦道;“能走了吗?丞相” 姜丞相看顾琛面露不耐,紧忙应道;“王爷,请。” 第6章 下聘 相府内,姜晚正在饶有兴趣给喜桃喜果打扮,只见喜桃的头上插满了在街上买的发簪,坠得喜桃头沉呼呼得,喜桃满脸惆怅得问。 “小姐,这样好看嘛?若喜桃这样梳妆打扮,定会被人取笑的。” 姜晚笑得极其开心,一本正经回着;“我是要将你们打扮美美的,只有都插在头上才能比较出那个更适合你呀” 喜桃听到姜晚的话终于把心放在肚里,便继续配合。 “那好吧,小姐快选,我的头好重。” 姜晚边说着“好”边拿着发簪继续往喜桃的头发上插去。 喜果急忙拦住姜晚的手,一脸恳求。 “小姐,您还是先把我的妆容化完吧,若一会儿有人过来,奴婢这样怎么见人啊。” 就见喜果的眉毛被描得如炭灰般黑,而脸蛋上的胭脂将整张脸占据了,红的像枣一样,好生滑稽,姜晚被催的手忙脚乱,急忙回着。 “好,好,好,那我先将你的妆容化完吧,可我明明是照你们平日打扮我的样子来化的,怎么这般不同?哈哈哈...” 喜果的脸被姜晚的手向左扭扭又向右扭扭,姜晚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喜果被姜晚笑得害羞,脸蛋更加红润。 “小姐,您还取笑我。” 姜晚强忍笑意,安抚着喜果。 “好,我不笑了,待改日我定好好学习如何化好妆容,再来给你们化得美美的,若因此觅得郎君,我便把你们嫁出去。” 喜桃喜果听到姜晚要将她们嫁出去,面露惊色。 “我们不嫁,要永远陪着小姐。” 正当姜晚要开口,门口传来了曺管家的声音。 “老爷让小姐去茶轩厅。” 姜晚的心情瞬间变得不太好。 “可说何事?” 曹管家回道;“摄政王带聘礼来了,小姐还是快些过去。” 姜晚皱了皱眉,问道;“摄政王?是顾琛吗?” “正是” 姜晚心想,这顾琛何时成了摄政王,今日见他策马而来,应是刚回京城被封的吧,曹管家见姜晚还未出来,催促着。 “请小姐现在前去。” 喜桃和喜果皱着眉,一脸羞耻。 “小姐,我们这样怎么去啊?” 姜晚看着她俩的样子脸上又起笑意,可实在无法见人。 “你俩不必去,把这收拾了吧。” 喜桃喜果松了一口气,立即应到:“是” 姜晚跟着曹管家来到了茶轩厅,顾琛在主位坐着,姜父和柳氏坐在下面客坐,姜念竹和姜念竹的哥哥姜念泽在姜父和柳氏的身旁候着,这阵仗可真是吓人,姜晚进来先是请了礼。 “晚儿见过王爷,见过父亲母亲。” 姜父见顾琛在此,故作慈父的模样。 “晚儿不必多礼了,摄政王今日前来是来下聘的。” 说完便指向那大大小小十余箱的聘礼,顾琛见姜晚眼神里有一丝打量的意味。 姜念竹看着姜晚脸上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便茶言茶语道;“姐姐当真幸福,如今就要嫁人了,姐姐若有话想说,可与王爷细说,相信王爷定会谅解。” 姜念竹的话听得顾琛心中升起来了疑惑。 “姜二小姐所言何意?” 姜念竹故作不敢吐露的样子,看向姜晚,支支吾吾的说道;“这,未经姐姐允许竹儿不敢说。” 姜晚看着姜念竹的言行,自是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 “王爷问,妹妹答就是了” 姜念竹走向前来,冲着顾琛行礼,脸上满是担忧。 “王爷,请王爷不要和姐姐成婚。” 姜父听言立即呵斥,生怕惹怒了顾琛。 “你在说什么,王爷面前岂容你胡言还不退下。” 一旁的柳氏也频频向姜念竹使眼色,示意她不可胡来。 顾琛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间笼上阴霾。 “姜丞相莫阻拦,若不说本王定不饶” 姜念竹心中一阵得意,脸上却表现害怕,胆怯回道;“王爷有所不知,姐姐和沈权王爷已许下余生,而此时与王爷被赐婚,姐姐心中痛苦,又怕不应允婚事连累家父,惹怒圣颜,可姐姐自小疼爱竹儿,竹儿实在不忍才斗胆恳请王爷,还请王爷体谅。” 顾琛的手掌紧握,眼里更是有着想杀人般的冷意,看向姜晚一字一句道;“是她说的这样吗?” 柳氏看顾琛似要对姜晚发怒,立即附和。 “是,王爷,小女所言句句属实。” 顾琛目光扫向柳氏,似是嫌她多嘴。 “本王没问你。” 姜晚的声音轻软,像是柔软的风抚平了顾琛逐渐暴戾的心。 “王爷,我与沈王爷从未做出格之事,对沈王爷也是如同对待兄长般的感情,并未有男女之情,赐婚当日,竹儿妹妹与我出谋划策让我同王爷退婚,晚儿一口回绝,不知可有此事啊竹儿?” 姜念竹没想到姜晚竟说得如此直白,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混淆视听。 “确有此事,可竹儿知道姐姐是口不对心。” 姜晚看着姜念竹这副白莲花的模样,真是让人反胃。 “今日街上沈王爷纠缠,若我心悦沈王爷又怎会断然拒绝?躲闪中差点撞了摄政王的马,而妹妹口口声声我与沈王爷许下余生,甚是可笑,莫非妹妹不想我与摄政王成婚,还是想让王爷对晚儿厌恶?” 姜念竹看着姜晚死不承认,也是无可奈何,本想当着摄政王的面戳穿此事,姜晚定会承认,借机退婚,没想到竟不承认,真是小瞧了姜晚,姜念竹脸颊滑落了星星点点的泪珠,声音凄凄故作可怜。 “是竹儿多心了,请王爷和姐姐莫怪。” 顾琛满脸怒意,似乎是想撕烂姜念竹这脏嘴。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看在姜晚面上,若有下次便拔了你的舌头,滚。” 姜晚闻言也是一惊,与顾琛素不相识怎么看在自己的面上,不应该是看在丞相的面上吗? 姜念竹心里恨到极点,长这么大还没人如此训斥她,她起身哭着跑出去,心中一字一句道;“如此羞辱我,你们都要死。” 屋内姜父看此场景,立即打起了圆场。 “王爷,小女不懂事,王爷莫怪,臣日后定好好教诲。” 一直没说话的姜念泽也是连连附和。 “还望王爷看在晚儿姐姐的份上原谅念竹姐姐。” 顾琛站起来,像没听到姜丞相和姜念泽说的话一样,走到姜晚的面前。 “本王与你去你的住处,商议一下婚事有何筹备。” 姜晚不知道这顾琛怎么对婚事这般殷勤?看到姜尚清身为丞相也如此惧怕顾琛,也是无奈应道;“王爷这边与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姜晚的住处,路上没人说话,场面甚是冷寂,终于顾琛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怎么,你出门丫鬟都不跟随吗?” 姜晚心想跟不跟与你有何干系?管得真多,却乖巧回道; “我吩咐她们做事去了。” 姜晚和顾琛进屋后看见喜桃和喜果正在收拾刚才姜晚留下的一片狼藉,还未拆卸头发上的簪子,和清洗脸上的胭脂。 喜桃和喜果听见身后有动静,回过头看见姜晚和旁边的顾琛,立即捂着脸和头发,又想起了没有行礼,便满脸害臊的行了礼。 “参见王爷” 第7章 等你嫁过来在花 顾琛看到面前的场景硬憋着笑,调侃着姜晚。 “你这丫鬟的装扮当真别致。” 姜晚听到顾琛的调侃有些生气,自己的丫鬟哪轮到他来嘲笑。 “王爷,取笑我的丫鬟当真过分,喜桃喜果你们下去将发簪摘掉,把脸洗干净。” 顾琛看姜晚小脸有些许怒意,想着不久她便是自己的王妃,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表情却依然冷冷。 “今日你妹妹所说之事,你应向我解释一下。” 姜晚以为顾琛在茶轩厅呵斥姜念竹,是相信了自己,没想到他早已看透事实,还真是个精明的主。 “姜念竹所言的确是事实,但也不完全是。” 顾琛被姜晚说晕了,满脸不爽。 “你若心中有人,本王便和你取消婚约,直言便是,何必遮遮掩掩说得模棱两可。” 姜晚心想,若要报仇只依靠自己,这漫漫长路怕是不可能了,顾琛身为摄政王,日后若能帮自己恐怕会事半功倍。 姜晚转念之后,微微一笑的模样甚是勾人,让顾琛有些情难自禁。 姜晚坐在顾琛的面前,一脸真挚。 “姜晚与王爷马上成为夫妻,避免日后心中隔阂,自然应该如实相告,我之前对沈权确有些好感,但是我和他从未做出逾越之举,姜晚渐渐明白那并非爱意,也从未想过和王爷退婚,姜晚心中清明此刻无他人,王爷放心姜晚定不会做出背叛王爷的事,与沈权也是形同陌路,若王爷介意那便退婚。” 顾琛越来越觉得姜晚有趣,换成旁的女人早不知所措,害怕自己,可这姜晚心之坦然,句句真挚,不卑不亢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顾琛故作生气的模样看向姜晚。 “你倒不遮掩,你如此直白,就不怕本王心生厌烦杀了你?” 姜晚一如既往的神情,没有因为顾琛的话而害怕,而是眼神坚毅,语气笃定道;“王爷不会杀。” 顾琛用那双深邃的眼神,看着姜晚询问。 “为何?” “王爷今日亲自前来送聘礼,姜晚猜想就算是皇上吩咐,以王爷在茶轩厅的处事方式,也是想不来便不来,可王爷来了,还特意来姜晚住处闲聊,又在茶轩厅当着众人的面相信我所言,又私下问我真相,可见王爷并不厌烦姜晚,因此不会杀。” 顾琛没有接着姜晚的话说,而是收回以往的冷漠,温和回道; “既是过去那便过去,我给过你机会,若日后发现你对沈权仍有爱意,欺骗于我定不饶恕,下月成婚你有何需要尽管提来,聘礼是皇上准备的,你若觉得少,我回府在点一批送来。” 姜晚看着顾琛,觉得他不像第一次见面那般冷漠,对自己好像与旁人有些不同,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以后就是夫妻日日相处终归是要体面一些。 姜晚转了转眼珠,想了想,嗓音清甜道;“姜晚没有其它要求,聘礼也无需在准备了,已经够多了,若都送来那我嫁入王府后花什么?” 姜晚可不想便宜了姜念竹和柳氏她们 顾琛感觉姜晚在撩自己,但是没有证据... “本王的王妃竟是个财迷,那便给你留着,等你嫁过来在花。” 本王的王妃?姜晚被顾琛说的,脸上的红晕一直红到耳朵,看得顾琛也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姜晚表情有些不自然。 “王爷可还有其他事?若无事天也快黑了,便不留王爷了。” 顾琛听姜晚说完,心中不爽。 “那本王便先走了,你若有事可以来摄政王府来找本王。” 说完顾琛将一个龙腾环绕的戒指放在桌上。 “你戴这个戒指,府门侍卫看到自会放你进去。” 姜晚拾起戒指,看到戒指中间刻有一个“宥”字,并未多想而是抬头问道;“什么事都可以?” 顾琛眼神坚定地看着姜晚,眼里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意。 “可以” 顾琛坚定的眼神戳到了姜晚心里那颗脆弱的神经。 姜晚心里有着极大的挫败感,回想上一世婚姻被人利用,是自己死亡的开始,而这一世的婚姻却被自己利用,是拿来报仇的开始,不免心问苍天,究竟世间何为爱?爱又在何处? 顾琛看姜晚好像在想些什么,以为是想撵自己走,又不好在开口。 “既如此,本王走了!” 姜晚还没有从情绪中缓解过来,听到顾琛要走,礼貌道; “王爷慢走!” 顾琛离开相府,对身后的简羽吩咐道;“去给沈权送个礼,让他知道不是谁都是他能肖像的。” “是。” 简羽应后便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在这热闹的街道中。 简羽身着黑衣,系上面纱,来到了权王府的侧门,借门旁的大树飞上屋顶,找到沈权的住处,飞下院内,又故意弄出动静引得沈权和侍卫的注意。 沈权听到动静立即警戒起来“谁?” 便看见一个黑衣男子在院内逃跑,立即下令。 “给我抓住他。” 沈权话落,一群人和沈权的贴身侍卫齐威,冲着简羽的方向追去。 简羽轻易的甩掉那些府内的侍卫,又故意慢下脚步等着齐威,二人来到了一个街内的角落,齐威并未把面前之人当回事,言语轻蔑带着挑衅。 “到权王府有何图谋,?说出来我留你全尸,若不识趣,休怪我无情。” 简羽没有开口,只是勾勾手指,齐威被简羽的举动激怒。 “找死!” 话落就看见齐威拿起手中长剑向简羽刺去,简羽在空中借势翻身轻易躲闪过去,而齐威不依不饶的向简羽的胳膊,大腿,脖颈依次刺去,都被简羽轻松化解,简羽故作不敌连连后退,终于瞄准时机将袖中匕首刺入齐威的大腿外侧。 齐威疼痛难忍,不等齐威反应过来,简羽又将匕首划向齐威的手腕,后背处。 简羽没有伤齐威的性命,刀刀都避开了要害,齐威被简羽击倒在地上,心里惶惶不安,生怕简羽折磨自己。 “你若是个好汉,要杀便给我一个痛快。” 简羽怕齐威听到自己的声音,认出自己,并没有回答,而是将一个纸条塞入齐威的胸口,提起齐威的衣领将他扔在权王府的门口。 门口侍卫见地上躺的是齐威,立即将齐威抬了进去,找郎中诊治并禀告沈权。 郎中将齐威的伤口做了处理后向沈权回禀。 “王爷,齐大人的伤口虽深,却刀刀不致命,避开了要害处,我也已替齐大人包扎上药,只需静养时日,便可痊愈。” 沈权摆了摆手示意郎中退下后,看见齐威这个狼狈模样,大骂道; “真是一个废物,好歹你也是我沈权的属下,竟被贼人弄成这样,日后本王的安危交与你,本王岂能放心?你还有何脸面活着?” 齐威生怕沈权觉得自己无用,杀了自己,急忙认罪。 “属下无用,还请王爷惩处,齐威无任何怨言,只是王爷,那人将一个纸条放入我的衣中。” 说完齐威用没有受伤的手,缓缓将纸条拿出呈给沈权,沈权打开看到上面写着; “此次他人代你受过,若管不住自己的言行举止,下次这般下场的,便是你沈权。” 第8章 只是此刻他想娶姜晚 沈权看完立即将纸条撕碎,手上的青筋也因为攥拳显现出来,将桌子踢翻,桌上的茶盏碎落一地,齐威看到沈权的举动,胆颤问道; “王爷纸条可写何意?” 沈权冷静后问齐威。 “伤你的人你可知道是谁?可看见真容?” 齐威回想当时场景,面露惭愧。 “属下愚蠢,未看得歹人面目,属下觉得甚是可疑,那人武功比我高出很多,他若想跑,属下定然追不上,而他好像故意让我追上,打斗中我也数次与他说话,那人却只字未说,若不是哑巴,便是怕说话被我认出。” 沈权听完齐威的话恍然大悟道; “是顾琛!” 齐威听到顾琛的名字思索片刻也深感认同。 “的确可能,京中除了顾琛的人,没有人能在几招之内将我伤成这样。” 沈权的后槽牙咬的发出吱吱的响声,心中更是有一团烈火无处宣泄,沈权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顾琛,可偏偏就是想杀而杀不得的感受最让他发狂。 此时摄政王府内,简羽任务完成而归,向顾琛禀告。 “王爷,任务已完。” “你去军营找吴戒和少风,让他监督完安葬死去的烈士后,去调查一下姜晚为何和沈权生分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姜晚和沈权联合演戏给我看,嫁我是另有所图?另外让芊铃也回来吧。” “是王爷,可属下有一事不解,若王爷怀疑姜小姐大可拒了婚事便好,何必答应赐婚?” 顾琛当然知道,只是此时他想娶姜晚,就是不愿承认罢了。 “我自有成算,无需多言退下吧。” 简羽低首后便退了下去,顾琛从身后架子上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个玉佩,玉佩上面刻着“宥”字,这个“宥”字的上面还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随着时间的流逝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棕色,若不仔细看可能会以为是污渍。 顾琛看着玉佩直直发呆,眼里已经没有了那般凌人的神色,只见一滴泪珠从眼眶流下落在玉佩的那滴污渍上。 太阳渐渐西落,天空出现了少见的晚霞,紫色的,红色的,粉色的,金色的,好看极了,姜晚的下巴撑在手掌上抬头望着那道晚霞,姜晚的美貌和晚霞好像是这个大自然馈赠的画作,让人挪不开眼。 “姐姐,在院中歇息可要小心蚊虫叮咬。” 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姜晚听到这个让人厌恶的声音,赏析美景的心情瞬间没了,皱着眉头起身,在转过身后又恢复了那般温柔的样子,姜晚不得已应付着。 “这般晚了,妹妹可有事?” 姜念竹上前挽住姜晚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 “姐姐,竹儿今日去街上看到一个发簪甚是好看,与姐姐的容貌最是般配,特来送给姐姐。” 说完姜念竹的丫鬟婷儿就将一个红木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放着一根精致的银簪子。 银簪子的上面落着一只蝴蝶,而蝴蝶的触角处点缀了两颗珍珠,在蝴蝶的尾端还有一些流苏坠了下来。 姜晚看着发簪,面露开心,连声音也满是喜悦。 “果真是好看极了,谢谢妹妹如此记挂我。” 姜念竹看姜晚应是挺喜欢这个发簪,便一副贴心的模样。 “姐姐喜欢就好,那姐姐便戴上瞧瞧看是否合适。” 姜晚微微笑了一下,满脸欢喜道; “喜桃将发簪帮我戴上。” 喜桃点头“嗯”道便取来发簪,正准备给姜晚戴上,发簪掠过喜桃的鼻尖闻到一阵香味,喜桃将簪子放在姜晚的面前,一脸惊奇的模样。 “小姐,这个发簪有些香味您闻闻。” 姜晚刚想拿起闻闻,便见姜念竹略带急色,语气急促。 “姐姐,这个发簪来之不易,听掌柜的说是特意派人去西域买来,本是镇店之宝,但竹儿想送给姐姐,掌柜架不住竹儿一直恳求,便卖于我,此簪香味来自于簪上的蝴蝶,是西域特有香料,将蝴蝶饰品浸于香料一月之久,才能得此香味。” 姜晚听到姜念竹对发簪的介绍,脸上更显开心惊喜。 “一个发簪竟如此考究,妹妹费心了,姐姐定好生佩戴,不会辜负妹妹这片心意。” 姜念竹听到姜晚说会好生佩戴,心里更是止不住得意。 “听掌柜的说此簪上的蝴蝶,若能长期佩戴定会心想事成,因有此神奇寓意,被称为西域蛊蝶。” “那我便一直戴着。” 姜念竹听到姜晚会日日佩戴,心里也放下心来。 “天色渐黑,礼物已送到,那妹妹便先回去了。” 姜晚听到姜念竹要走,脸上的笑容更是真实了许多。 “妹妹回去慢些。” 送走姜念竹后,喜桃对姜晚说道;“小姐,这二小姐对您真好,奴婢帮您戴上吧。” 姜晚接过喜桃手上的簪子,闻了闻,这香味不像寻常清淡的香气,似乎有着一丝药香,姜念竹怎么会这么好心,姜晚似乎想到了什么。 “喜桃喜果把手帕给我。” 喜桃和喜果将手帕递给姜晚,就看姜晚将喜桃的帕子叠成蝴蝶宽的长条,将发簪的蝴蝶围了起来,又将喜果的帕子叠成更细的长条将珍珠裹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姜晚将两个帕子取下来,用鼻子闻了闻,眼神变得深沉。 喜果担心问道; “小姐有什么不同吗?” 姜晚看着发簪和手帕,眉毛微皱,眼神幽暗,冷冷道; “我将这两个手帕分别缠在发簪的蝴蝶和珍珠部分,分别闻了闻两个帕子的香味,可这缠蝴蝶的帕子香味却没有缠珍珠帕子的香味浓,如此可见,姜念竹说谎了,有香味的不是蝴蝶而是珍珠。” 喜桃挠着脑袋没有想通。 “可二小姐为什么要说谎呢?” 姜晚知道姜念竹的心机,可心还是剧痛一下,心冷道; “自是想害我!” 喜果也不明白二小姐为什么平白无故害小姐?便说; “那我将发簪丢了吧,还是不要戴了。” 姜晚心中升起了打算,吩咐喜果。 “不用丢,她即送来,我若不戴,她又怎能善罢甘休呢,喜果明日去库房拿出一块银锭,咱们去街上的时候带着。” 喜桃还是没想明白,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 “小姐,您怎么知道二小姐想害您啊?” 姜晚看喜桃和喜果不明白,自己怎么知道的,便耐心解释。 “若真像姜念竹所言,那为何喜桃要我闻的时候,她如此紧张?又说出一大堆的话解释,生怕我不相信她的说辞,明日去街上找大夫好好查看一番,若真有问题,这块银锭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宝贝。” 喜桃还是不明白,继续追问。 “难不成二小姐喜欢摄政王?” 喜果抓着喜桃的胳膊,怕问太多惹得小姐烦心。 “喜桃不要问了,免得给小姐徒增烦。” 喜桃撅着小嘴冲喜果撒着娇 “哦,可是人家好奇嘛。” 姜晚看着喜桃的模样着实可爱,摸了摸喜桃的脑袋。 姜晚拿起桌上的帕子递给喜果。 手帕就不要再用了,免得有什么东西伤了身体,一会将手帕烧掉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好。” 第9章 我才是相府嫡女 天已大亮,院内的下人正在忙碌打扫,春日早晨的微风吹拂着姜晚的发丝,被风吹起的发丝有着凌乱的美感。 姜念竹正想去找姜晚一同上街,没想到竟碰到她了,真是天赐良机。 “姐姐这般早,是干嘛去呀?” 怎么总能碰见她,这丞相府真小,姜晚巴不得赶紧嫁去摄政王府,天天看顾琛那张冷脸,总比看这一家心面不一的人强。 “昨日妹妹赠我发簪,我今日闲来无事,去街上瞧瞧可有好东西,买来送给妹妹。” “姐姐这般说,倒是显得生分,姐姐出门是不是忘戴斗笠了?” 姜晚心中突发感慨,这姜念竹与沈权当真是天生一对,真是个甩不掉的黏皮糖。 “之前戴斗笠是听妹妹劝说,怕遇歹人与沈王爷心生隔阂,如今我将与摄政王成婚,便不必戴了。” “姐姐说得极是,妹妹也要去街上逛逛可与姐姐同行?” 姜晚无语极了,无奈极了,只能再想办法甩掉她。 “好啊,那便一起去。” 姜晚与姜念竹来到一家名为“醉脂柔”的店铺,进门便看见屋内的胭脂、唇脂,青黛各式各样,着实精美,屋内不凡且奢侈的装饰仿佛在说穷人免进。 不等片刻便见一个穿着奢靡,妆容精美的中年女子一脸谄媚的前来招呼。 “见过姜大小姐,大小姐可有几日没来了,这位是哪家的贵女啊?长得这般貌美,应是第一次前来,店内新制了几个唇脂,奴家来介绍给您二位看。” 只是这位女子是看向姜念竹喊的大小姐,姜晚心口堵得慌,上一世便是姜念竹在外宣称自己是姜晚,在沈权杀了自己后,冠冕堂皇的替代自己成了姜晚,这一世绝不会让她们在得逞。 “看这位衣着不凡应是掌柜吧?怎能叫错了人喊我妹妹为姜大小姐?” 听到姜晚的话女子也是极其错愕,一脸懵。 “奴家正是“醉脂柔”的掌柜,可小姐这话为何意?” 姜念竹看情况不妙,若被拆穿岂不是丢人,刚想开口圆场就被姜晚抢先一步。 “掌柜应是认错了人,这是我的妹妹丞相府的二小姐,我才是相府的嫡女,因看掌柜将我二人错认才向掌柜言明。” 掌柜被弄的也是不知到底该怎么称呼姜念竹,索性就称小姐。 “可这位小姐,一直自称姜晚,自称丞相府的大小姐。” 姜晚侧过头,面露不解问向姜念竹。 “那日孙公公来后,妹妹在房间劝我,便想问妹妹为何在外面自称是姜晚?” 姜念竹心中后悔极了,早知道就自己带面纱出来了,现在可好真是丢死人了。 “之前因姐姐不以真容示人,为免旁人误以为相府嫡女身患隐疾才不显露人前,贸然顶替,还请姐姐原谅。” 姜晚心中翻了一个白眼,真是什么都能被这个姜念竹圆回来,她如此说自己若不原谅倒显得自己小气。 “妹妹说的哪里话,即是误会解清便好,妹妹看可有何喜欢?挑一件姐姐买来送你。” 掌柜一看场景突然又活跃起来,连忙招呼,介绍介绍这个,又介绍介绍这个,恨不得将店内的物品全卖给她们。 姜念竹也是不怀好意的想大蹭姜晚一番。 “姐姐,掌柜介绍的竹儿都好喜欢,不知竹儿可将喜欢的全部买来?” 姜晚心中嘀咕,好你个姜念竹真是个喂不饱的狼,跟个土匪一样。 “妹妹喜欢自然可以,掌柜便将这些都包起来。” 掌柜听闻这嘴角都快笑到耳根了,心想这可真是来了个大金主,丞相的女儿就是慷慨。 “好嘞好嘞,奴家这家吩咐人,将这些都包裹起来。” “小姐这些物品一共是九百两,您买了这般多,便给赠您一盒青黛” 姜晚感觉自己是幻听了,这些胭脂水粉竟要九百两?这普通百姓辛勤一天也不过才一百文,这姜念竹还当真会享受。 “掌柜这包起来的胭脂,最贵的多少银两?” “回小姐最贵的便是这“倾倾白樱”唇脂五十两一盒。” “那麻烦掌柜将这款“倾倾白樱”在包一盒给我,喜果给掌柜一百两,是这两盒胭脂的银两。” 姜念竹听姜晚的话后,心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姐姐,这是何意?不是说送给竹儿?为何只给这两盒胭脂的银两?” “妹妹可是糊涂了?我先前说让妹妹看可有喜欢挑一件买来送给妹妹,这“倾倾白樱”是妹妹所挑最贵之物,便送于妹妹。” 姜念竹不死心,就算姜晚给了五十两还需要支付八百五十两啊!自己去哪里整这么多银子? “可刚刚我问姐姐,我可否将喜欢的全部买来?姐姐说可以啊。” 姜晚甜甜一笑,事不关己的表情中又夹杂着几分无辜。 “妹妹喜欢,自然可以全部买来,妹妹若喜欢将店买下也是可以的。” 姜念竹听到姜晚的话才终于明白,这是姜晚给自己下套呢,真是个贱人。 姜念竹身后的婷儿也是立即看了看口袋里的银两,便小声伏在姜念竹耳旁说道; “小姐,只有二百两。” 掌柜隐约听见丫鬟所言,生怕这生意黄了,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副市井泼妇模样,也不再称姜念竹小姐,而是直呼。 “二小姐,这东西已经包好了,烦请支付银两,若存心戏耍,奴家肯要找门外百姓评评理。” 姜念竹见掌柜见风使舵的样子,更是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你竟敢无礼,我便就不要这些了,你又能怎样?” 掌柜闻言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许多,似乎想让街上的百姓都能听到。 “好啊,丞相府的二小姐来买东西竟然没银子给,还戏耍我这小本生意,可还有王法?现在我就出去让大家评评理。” 姜晚看掌柜想要出去,立即拦住她。 “掌柜莫要无礼,我妹妹既然喜欢,就算妹妹没有银两,待回去妹妹同父亲讲,父亲定然会替妹妹将银两给掌柜,是吧妹妹?” 姜念竹心里实在不愿,可避免自己丢脸只能灰溜溜的认下。 “正是,我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怎么会没钱给你,只是出门未带够银两,待落日之前你带着东西去丞相府去取便是。” 掌柜又恢复了以往乐呵呵的样子,谄媚道; “是,奴家定准时去取。” 姜晚和姜念竹走出“醉脂柔”后,姜晚以为这么多银两姜念竹会立即回府想办法,没想到她竟让掌柜日落之前去取,这分明是还想跟着自己,得想个办法赶走姜念竹,还得去查查发簪的事。 正当姜晚正在烦恼想什么办法将姜念竹赶走时,就听见喜桃在旁边一脸惊讶,满耳羡慕的声音。 “小姐,您快看这是摄政王府,好气派,好大啊!” 姜晚随着喜桃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门上牌匾写着“摄政王府”四个大字,门口还有六名带剑的侍卫一动不动的站在烈日之下,真是好生威严。 “小姐,这日后便是您的家了,真的好庄严气派啊!” 家?姜晚被喜桃心里说的暖暖的,忽然想到了办法停住了脚步。 “妹妹若有事,便先去忙吧,我有事找摄政王。” 第10章 自然是怕你有事 姜念竹心里掂量片刻,姜晚方才听喜桃说完便要去找摄政王定是想甩开自己,得跟着姜晚,可这顾琛...姜念竹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为了大计不管了,今天必须将姜晚带去与权哥哥见面。 “竹儿与姐姐一同前去吧。” 姜晚闻言真的想大骂姜念竹一顿,可又不得不强挤笑容。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不能耽误妹妹买物视景之心。” “姐姐还未成婚,只身前去怕惹闲话,还是我陪同姐姐一起吧。” 姜晚此刻只想说谁能来救救我啊?心里崩溃极了。 “那便走吧...” 门口侍卫见迎面而来的两位女子,以为又是哪家仰慕王爷的小姐,便将手中剑交叉挡住去路,立即横眉怒目。 “哪家小姐?再往前来擅闯摄政王府,休怪刀剑无眼。” 喜桃见状双手叉腰,抬起下巴怼了回去。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位是将来的摄政王妃,这府中未来的女主人,你们竟敢阻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侍卫听到面前的女人就是未来的王妃,也是有些心虚,收起手中的剑拱手道; “见过王妃,可如今王妃尚未与王爷成婚,未有王爷吩咐,属下不敢放王妃进去。” 喜桃被气的走上前去指着说话的侍卫。 “你简直是榆木脑袋,气死我了。” 姜念竹闻言心中大喜,太好了,姜晚进不去这摄政王府,正好带她去云甲楼与权哥哥见面。 “姐姐,这王府怕是进不去了,此刻正值正午竹儿请姐姐去云甲楼用膳可好?” 姜晚心中预感不妙,这姜念竹要带自己去云甲楼,恐怕去云甲楼应是受沈权指使,若进不去摄政王府,恐怕沈权和姜念竹今日不会善罢甘休,姜晚脑袋飞快地转着,突然想起顾琛给的戒指,便没有回复姜念竹,直直走上前去将手伸出,露出那枚戒指。 侍卫看此戒指立即下跪头伏地。 “属下罪应万死,还请王妃饶恕。” 姜晚心尖微颤,这顾琛当真如此可怕?自己是未来王妃都进不去这摄政王府的府门,仅凭一枚顾琛的戒指,这侍卫竟然怕成这样。 “没事,你们赶紧起来吧,我找王爷有事。” “请王妃随我前来。” 侍卫引领姜晚一行人,来到摄政王府的正厅后,恭恭敬敬道; “还请王妃在此稍等,已派人去告知王爷。” 没到一盏茶的时间顾琛便过来了,只见他身着一身霜色窄袖的立领锦服,腰间系着一条蓝色的雕龙束带,上面挂着白羽镂雕玉佩,头上配着简单的白玉冠,整体给人的感觉甚是清冷。 见顾琛进来后,众人起身规矩得向顾琛行了礼。 “参见王爷。” 顾琛没想到姜晚会来找他,本是有些开心的,可进来看到姜念竹后,瞬时升起一阵厌烦。 “来找本王可有事?” “小女并无什么大事,只是与王爷大婚在即,想着与王爷熟络熟络,以免日后相处尴尬,正好有些婚宴的事问王爷。” 顾琛的心里像有一个小鹿砰砰的跑着,只是拉不下那张高傲的脸。 “本王还是第一次听说,带着其他女人前来与未来夫君熟络感情的。” 姜晚被顾琛的话呛住了,真是个面冷嘴冷的家伙。 “我本是只身前来,妹妹怕我被流言所扰,便随我一同前来了。” 顾琛闻言向姜念竹投去了一个冷眼,看得姜念竹浑身一抖,急忙解释。 “是竹儿不懂事了,也是因为姐姐如今还未嫁入王府,若姐姐只身前来恐于名声有碍,还请王爷谅解。” 本来姜念竹因上次在相府就惹的顾琛生气,如今又来碍事,顾琛自然没好气对她。 “你以后在我面前需称臣女亦或是姜念竹,我与你不熟莫称竹儿。” 姜念竹心里郁闷无比,心中不禁联想到自己当皇后如何折磨顾琛与姜晚了,姜念竹越想越气,却不敢表露只能克制语气。 “臣女知道了。” 顾琛看着姜晚欲言又止的样子了然于心,若是和婚宴相关应不会亲自来找自己。 “你随本王来,本王有件东西给你。” “是,王爷。” 姜念竹看姜晚与顾琛要走,自己也无法跟着,只能委婉提醒。 “姐姐莫忘记竹儿还要请姐姐用膳呢。” 姜晚没有回复全当没听到,顾琛带姜晚来到了他的书房,姜晚没想到一个书房竟这么大,不光是满屋的书籍,还设有茶桌,卧榻,侧榻,这摄政王府当真气派。 “你来找本王有何事?应不是婚宴之事和本王熟络感情吧?” “王爷睿智,本无欲打扰王爷,只是姜念竹一直跟着,实在甩不掉她,本想假借找王爷让她知难而退,不想她竟跟着我一起进来。” 顾琛听到姜晚的话后,眉峰轻皱,心里有些不解。 “她无事跟着你干嘛?可有所图?你又想干嘛?若坦然为何怕她跟着?回府便是。” 顾琛一连串的问题,让姜晚对他另眼相看,这顾琛真是眼明心亮,仿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然他怎么是摄政王呢! “姜念竹曾三次提起邀我去云甲楼用膳,我感觉事有蹊跷,若不来寻找王爷,恐怕今日是不能顺利回府了。” “你是怀疑沈权做局,在云甲楼等你用膳?” “王爷果真眼明心亮,看事通透,我正是这么猜测。” 顾琛手指紧握,眼神更是有着嗜人的冷冽。 “本王派人送你回去,而后你就不用管了。” “王爷不可,若不去云甲楼赴宴,便不知沈权与姜念竹是何心思,便无从防范,况且沈权是皇上的儿子,我不希望王爷与他发生争执。” 顾琛闻言不免心生感慨,这个姜晚果真有趣,与一般女子实不相同,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做我顾琛的女人。 “你是怕我有事?还是怕沈权有事?” “自然是怕你有事。” 姜晚的声音迫切,话落,屋内好像只剩下她和顾琛的心跳和呼吸声。 “一会你便正常去,我会派人去保护你。” “谢谢王爷,那便走吧,姜念竹还在等着。” “等下,我说送东西于你,若空手回去,岂不是惹人怀疑。” 话落顾琛拿出一个如水般清,如雪般澈的手镯递给姜晚。 “我与王爷相识不过几日,王爷何时买的?” “之前出征塞外从敌军收缴的,此手镯夏日触肤微凉,冬日触肤生温,赠予你。” “如此宝贝,那便多谢王爷了。” “走吧!” 姜念竹看姜晚和顾琛终于出来了,立即向姜晚走去。 “姐姐若说完了,那咱们便先走吧。” “即如此,晚儿先回去了。” 姜念竹刚和姜晚走出府门,便急不可耐的想知道姜晚和顾琛谈了什么。 “姐姐何时与摄政王如此熟?王爷送姐姐的礼物不知能不能给竹儿瞧瞧?” “我与王爷自然是刚相识,妹妹又怎会不知,不过手镯罢了。” 说完姜晚将手镯展示给姜念竹看,姜念竹也没在怀疑什么,毕竟姜晚长得这般倾城容颜,顾琛就算在冷漠也是男人。 “那姐姐,我们便去云甲楼用膳吧。” “妹妹请客,那我可要多点些吃食。” “姐姐喜欢就好。” 第11章 怒斩沈权手指 这云甲楼有三层之高,楼下是些散座,可这仅仅散座用膳之人也是衣着光鲜,在屋中间有着一个大大的戏台与二层相连,店内装饰也甚是华丽。 进去后姜念竹便在前面领着姜晚上了二层,进了一个门牌“甲间”的雅间。 “姐姐想吃什么,便要什么。” “好,小二那便酒蒸羊排、酥酪鹅、豆腐羹、糟鱼、枣泥酥、九层糕、素鸡、酱牛肉半斤另外一杯樱桃甜酒,便这些吧。” 店小二连忙记下,应声后便退下。 只是姜晚不理解,难道真的只是单独吃饭吗?沈权没来?可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姐姐在想什么?好像有心事一样。” “没有,只是这京都繁华从未好好瞧过,心中不免感慨。” “没事的姐姐,来日方长。” 不一会儿,小二就将菜摆满了桌子,看着桌上的菜肴,实在饿的姜晚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姐姐先别着急吃,咱们姐妹二人从未如此单独用过膳,也该饮一口甜酒以示庆贺。” 这甜酒莫不是有问题?为何无端举杯?对于姜念竹的为人,姜晚不得不防。 “这甜酒看着,着实没有食欲,我看妹妹的甜酒不错,不知能不能与我交换?” “姐姐喜欢,那便交换吧。” 姜晚看姜念竹如此痛快,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还是饮我这杯吧。” 二人一口甜酒下肚,姜晚刚吃了几口菜就听见门被推开,沈权走了进来。 “晚儿,几日不见可曾想我?” “不曾。” “晚儿你到底怎么了?我可是哪里做的不对?你直接说不要这样折磨我好吗?” “王爷,我想说的话在那日街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王爷若还是如此纠缠便是要惹人厌了。” 沈权没想到姜晚说的这么直白绝情,也是不再假装温柔体贴,而是面露晦暗。 “姜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是不是看顾琛当上了摄政王,你便想去当摄政王妃了?顾琛有什么好?他不过是父皇的弃子,无论他身居何位,只要他是顾琛,他便永远只是臣子,你应往长远看,若和我道歉我便原谅你,退婚之事我去想办法。” “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皇上弃子?什么臣子?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就算你为天子我宁死也不愿嫁你,顾琛即使是九品小官我也嫁。” 沈权仿佛失去了理智,瞪着一张猩红的双眼,直直的看向姜晚,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 “姜晚,只怕由不得你了,你没感觉身体轻轻,心里灼热,腿脚发软?” “你,你做了什么?喜桃喜果。” “你不用喊了,她们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今天我就要你成为我的人,我看顾琛还怎么娶你。” “沈权,你竟在菜里下药? “错了,药浸泡了你所用的筷子。” 此时姜晚已经身体绵软,脑袋晕眩趴在了桌上。 “你退下竹儿。” 姜念竹好不甘心,他的男人自己还没有得到,却要便宜了姜晚,可为了大计只能忍耐,姜念竹攥紧手帕正想出去,耳边响起了一个低沉暗哑充满杀气的声音。 “谁也别想走!” “顾琛?权哥哥怎么办啊?” 沈权满脸不可思议,可他能怎么办,顾琛怎么来了?难道是顾琛派人监视自己? “顾琛你怎么从屏风后面出来?你早就来了?你怎么知道?” “你几次三番觊觎本王的王妃,怎可饶恕?” 话落顾琛便将手中长枪向沈权的方向刺去。 “等等,顾琛我并没有对姜晚做什么,你若杀我父皇定不会饶你,此事就算闹到父皇面前,我也不过受几句训斥。” 顾琛看沈权无丝毫悔改之意,更是怒不可遏。 你放心,我是想杀你,但我不会杀,便取你一根手指以示警告。” 话落顾琛将长枪举起划向沈权,被沈权一个转身躲开了。 “顾琛你真是一个疯子,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顾琛不愿再和沈权多说一句,将长枪立于地上,双脚离地,借长枪之力整个身体侧躺空中,然后迅速踹向沈权的胸口。 沈权被顾琛踹的倒在地上,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不要顾琛,我可是你哥哥。” 顾琛听到哥哥二字,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后,脚踩住沈权的手掌,长枪直接割下沈权的小拇指,一丝血迹喷溅出来。 沈权痛的大叫“啊”声不断,额头布满了大大小小不同的汗珠。 “顾琛你这个疯子我与你没完,此生不死不休。” “你不过废物罢了,我等着。” 顾琛转眼看向在旁的姜念竹,就见她被吓得瘫倒在地,顾琛一步步地逼近,姜念竹听到沈权说是顾琛的哥哥也是一脸茫然,只是此刻情况不容她多想,见顾琛朝自己逼近,姜念竹立即双脚蹬地,用身体向后使力,直到背与墙相触无法在躲,便开口求饶。 “王爷,我知错了,看在姐姐的份上还请王爷饶命,臣女保证不敢再犯。” “你是她的妹妹,我便不斩你手指头。”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 顾琛冷漠的神情中夹杂些许戏谑和杀意。 “那便伤你一根脚趾。” 顾琛将长枪刺进姜念竹的鞋袜中,瞬间洁白的鞋袜被血沾染漫延。 姜念竹没等喊疼便晕了过去,顾琛以王者的姿态低头看向沈权。 “一会若不将晚儿的丫鬟送回相府,你应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琛转身将姜晚抱出云甲楼,而楼下等待沈权的侍卫看到顾琛从房间出来,顿感不妙,立即上楼去了“甲间”。 侍卫进来后看见沈权和姜念竹双双倒在地上,沈权的旁边有个断指,姜念竹的鞋履也渗着血。 “请王爷恕罪,求王爷饶我等一命。” “废什么话,赶紧扶我回府传御医,将竹儿送回丞相府。” “是,王爷。” 丞相府内。 姜父和柳氏听下人传话,说姜念竹受伤,吓得他们连走路的腿都有些发软,看到姜念竹的脚上仍在流淌着鲜血,姜父立即抓住送姜念竹回来侍卫的衣领。 “你说,我家竹儿是被谁所伤?” “回丞相,应是摄政王,这是我家王爷让我带来的郎中,既送小姐到达相府,属下告退。” “快快快,快替竹儿看看可有大碍?” 郎中拱手后,立即将姜念竹的鞋袜褪去,察看一番后在脚趾撒上止血散,包扎一番开了些药方。 柳氏在旁一直哭泣,看到郎中诊治完,立即上前询问。 “怎么样,我家竹儿可有事?” “回丞相夫人,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加上脚趾的疼痛才导致昏厥,按此药方喂服一会便可苏醒。” 姜父和柳氏像吃了颗定心丸,松了一口气,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姜念竹,眼里满是心疼。 “我家竹儿脚伤的可严重?是否会影响行走?” “回丞相,小姐脚趾伤的有些严重,被利器扎穿,短时间可能会因为疼痛难以行走,但万幸仅小趾受伤待养好后自然无碍。” “曹管家带郎中下去吧。” 看到人都退下了,柳氏便拿出那份副娇作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 “老爷,我不管,竹儿自小便被你我宠上心尖,何时受过这般委屈,这顾琛竟敢这么对我们的女儿,可把你这个丞相放在眼里?” “夫人放心,明日我便上奏皇上,我就不信顾琛能反上天去,定会为竹儿讨回公道。” 第12章 在摄政王府吃瘪 权王府内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不断传来,屋子里跪着一群人。 “今日你们若不能将本王的断指治好,本王给你们统统砍掉一个手指来为本王的手指陪葬。” 屋子里的人被沈权的话吓坏了,立即头伏地。 “请王爷息怒,请王爷息怒。” 沈权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冷的可怕,本清澈明亮的眼眸也变得混浊,布满血丝。 “齐文,将他们一人剁下一枚手指,从这个庸医开始。” “是,王爷。” 齐文应后立即将腰间将佩剑抽出,御医闻言汗流浃背立即头伏地道;“王爷,微臣有一法只是...” “好大的胆子,有办法为何隐瞒?当真不想要你这条命了?” “王爷,并非微臣不言,只是治好王爷的手指就算杀了微臣也做不到啊,微臣只能将断指缝合在王爷的手上,令鲜肉不腐,看似与寻常手无异,只是此手指是残趾已然无法受用。” 沈权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将断指缝合,日后成为天子少一指断然不可,怎能授人以柄。 “那便缝合上” “是,王爷。” 阳光渐渐西沉,天边的黄昏散落大地,仿佛世间万物都被镀了一层金,可与这美好黄昏不符的是相府门前围着一群人,在人群的前面是‘醉脂柔’的掌柜,只见她用那生怕众人听不到的音量嚷着。 “有没有人管管啊,丞相府的二小姐挑完胭脂不给银子,我前来索要银两,相府下人还阻拦,这我回去怎么向东家交代啊?” 听到掌柜的话后,围观的百姓纷纷打抱不平。 “这可是当朝宰相千金,怎么还欠人家银子?” “毕竟是庶出不是嫡女,又怎会在‘醉脂柔’这样的地方买这么多东西。” “这么长时间还没人出来给银子,是想赖账吧?” 府内姜念竹醒后正梨花带雨得向将姜父柳氏哭诉,就听到下人来报。 “老爷,门口有一个自称‘醉脂柔’的掌柜,说二小姐去买胭脂未支付银两。” 姜父有些烦闷,皱着眉头瞥向身后的下人。 “给她,这点小事还来烦我。” “可,老爷一共八百五十两。” 姜父听闻心中大惊,满脸不可思议,他当朝宰相一品官员,一年的俸禄不过一千两。 “什么?八百五十两?竹儿可有此事?” 姜念竹被问得更加心虚,哭得更加厉害。 “父亲都怪姐姐,她说要我随便挑选,买来送我,可竹儿买完,她却不承认了,竹儿本想父亲当朝为官不容易,便想退了那些胭脂,可姐姐说若应允后不买,便是给父亲丢人,竹儿没办法才...” 柳氏在一旁听后也是满脸肉疼,又添油加醋道;“老爷,这个姜晚也太过分了,先是鼓动顾琛刺伤竹儿的脚趾,而后又让竹儿买那么多的贵重胭脂,若日后当了摄政王妃还不将我们丞相府压到地下欺负。” 姜父听到柳氏的话,心里更是想起往事,眼底浮现一抹杀意。 “夫人放心,我这便去摄政王府将那个孽女接回来,重重处罚,待日后连同顾琛一起除之。” “老爷,这顾琛的脾气阴晴不定,可要当心啊。” 身后一直等待的下人看姜父迟迟没吩咐又问道;“老爷,那银子还给吗?” “去账房取。” “是,老爷。” 说完姜父便出府坐着马车,怒气冲冲奔向摄政王府,却在摄政王府门口吃了瘪。 “站住,来者何人?” “放肆,你们这几个奴才,连我这个丞相都敢拦。” 门口的侍卫听到是丞相,便低头行了礼,可手中的剑并未撤去。 “丞相,还请回去,无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入。” “你们速去通报,老夫今日若见不到顾琛,绝不善罢甘休。” 看到姜丞相态度如此坚决,在左侧的侍卫向身旁的侍卫说道;“王爷对王妃很重视,将戒指都给了王妃,而丞相又是王妃的父亲,若阻挡恐王爷怪罪,我去禀告。” “也好” “烦劳丞相再次稍候片刻,我去向王爷禀告。” 姜丞相闻言,甩了甩衣袖,“哼”了一声 “王爷,王妃父亲姜丞相在府外求见。” “可说何事?” “并无,只是姜丞相说若不见王爷绝不罢休。” 顾琛看向身旁的府医吩咐了一句;“在此好好照看王妃,若醒马上禀告。” “遵命” 顾琛来到府门,看到姜丞相双手背后,面色如同猪肝站在门口。 “丞相何事来扰?” “顾琛你好大的威风,好歹我也是一朝之相,竟府门也不让老夫入。” “王妃还在昏迷中,不得有人来扰,有事便在这说” “老夫前来是管你要说法,为何伤我小女竹儿?” “丞相对女儿疏于管教,顾琛愿意代劳。” 姜丞相被顾琛气的够呛,自己前来要说法竟一句歉意没有,如此目中无人,可顾琛官职在自己之上又无可奈何,敢的只是质问。 “竹儿之事你不给我说法,我便明日向皇上讨要,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今日必须接姜晚回府。” 顾城满是不屑,想到还在昏迷的姜晚,眼中泛着不耐烦的神情,想赶紧打发他。 “晚儿今日不会随你走,若丞相不好好管束自己的女儿,下回便不是伤一根脚趾。” “顾琛,你别太张狂过分,你这是私自囚禁。” “看在你是晚儿的父亲,今日见我未行礼我便不追究了,你若觉得我有罪,去带官兵来抓,若还不走,便按擅闯王府就地正法。” 顾琛话落,身后的侍卫纷纷拔出剑指向姜丞相,看到这般场景姜丞相哪还敢硬碰硬。 “顾琛,我就不信无人管的了你,且等着瞧,哼。” 说完便转身灰溜溜上马车回府去了,顾城也立即回去看姜晚是否苏醒。 “王妃可醒?” “回王爷,未醒,药熬好已为王妃服下,不出半刻便会醒。” “待王妃醒后,你再退下。” “是” 半刻后夜幕渐渐落下,天空几颗繁星乍现,随着点点星光渐渐增多,姜晚也渐渐苏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啊?” 顾琛听到姜晚病娇沙哑的声音,立即起身向姜晚走去。 “可有哪块不舒适?” “王爷,只是有些无力,我这是在王府?” “仲衡之来把脉,看看王妃为何身子无力。” 仲衡之走上前,搭上姜晚的脉搏,诊断一会儿后立即回道;“王妃身子无碍,只是那药力甚大,需休养两日便可痊愈。” 姜晚看到顾琛府上竟有府医,定不是一般之辈,想起今日本想去问发簪的事,却耽搁了。 “王爷,不知仲神医可懂毒药之理?” “你觉得自己中毒了?” “是昨日姜念竹赠我一个发簪上有药香,今日本想去街上药铺询问,没想到却耽搁了。” 顾琛眼中没了那温柔关切的神情,只是后悔今日没杀了姜念竹。 “你放心,仲衡之医术高超,通天下之症,发簪拿来让他看看。” “发簪在我头上,喜桃喜果在哪?” 顾琛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即吩咐。 “将芊玲喊来。” 第13章 王爷可喜欢我? 顾琛吩咐不久后,一位女子梳着高高的堕马髻,身着一袭红衣,手持一根带刺银鞭向房内走来。 “参见王爷” 顾琛用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柔语气对姜晚说。 “你的丫鬟已经回相府了,这是芊玲,府内没有奴婢,便让芊玲照顾你。” 姜晚也是震惊,这偌大的王府竟没有丫鬟?姜晚身子无力,也无心关心这些。 “多谢王爷,不必叨扰了,待我身体好转,再来询问仲神医发簪之事,我还是先回相府吧。” 说完姜晚便想起身,可这身体像被人推倒一般,倒在榻上,见状仲衡之立即开口。 “王妃莫动,此药甚猛两日之内王妃还是在王府静养为好。” “可我与王爷尚未成婚,住王府恐多有不便。” 顾琛立即宽慰姜晚,语气中有着不可抗的坚定。 “不必多虑,安心住便是。” 姜晚看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只能住下了。 “芊玲,麻烦你帮我将发簪取下,烦劳仲神医看下是否有毒。” 仲衡之接过发簪瞧了瞧,又闻了闻,皱着眉头回道;“此簪浸入“雪美人”之毒,万不可佩戴,若佩戴在半月之内身体消瘦、面肌如黄、呕咳不止,不出一月便不知不觉死亡。” “可仲神医闻了一下便知是何毒,况且症状如此明显,又怎会不知不觉的死呢?” “回王妃,此毒并不常见知道的人也甚少,若直接服用便会立即死亡,死因可查,可此毒若浸于物中一盏茶的时间,身体毒性便会消失若不能发现发簪有毒, 便检查不到是否中毒而亡,使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顾琛眼中浮现一抹怜爱之色,没想到姜晚日日处于险境,只想早点将她娶过来,好好保护。 “仲衡之,芊玲,你们先退下吧。” 见人都走后,顾琛上前坐在姜晚床榻边,冷淡的眸子竟有一丝疼惜。 “你不必害怕,我派人将她杀了就好。” “不用了王爷,我早已料到发簪有毒,已有对策。” “可需我帮你?” “我如今浑身无力,烦请王爷帮我找一个巧匠,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发簪,谢谢王爷。” “不必谢,你可以直呼我为顾琛。” 气氛因顾琛的话而变得微妙,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里有着一丝悸动。 “好,那顾琛你也可以称我为晚儿。” 场面又滋起一丝暧昧的氛围,姜晚说完本苍白的脸颊透着粉红,眼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正好看到顾琛的衣角处有几滴血迹。 “你这怎么有血?是受伤了吗?” 顾城一直担心姜晚未离去,没有发现衣服沾了血迹。 “没有” “那血迹从何而来?” “是沈权或姜念竹的吧。” 姜晚一脸茫然,难道顾琛为了自己伤了他们?他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丞相的女儿,顾琛竟不怕,难道喜欢自己?” “你将他们伤了?” “嗯” “是你去云甲楼救的我?不是你的属下?可你不是在禁足吗?况且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王爷何必为我将自己置于险境。” “我可保偌大沈国山河壮丽,数万百姓安康喜乐,若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了,怎为男人!” 姜晚眼泛泪光想强忍着,可这眼泪却不争气得夺眶而出,顾琛见姜晚落泪,想帮她将泪拭去,可伸出的手又收回。 “你怎么哭了?” “只是没想到才相识几日,王爷便对我这般好,王爷可喜欢我?” “你可知何是喜欢?” “我…喜欢可能是想娶给她,对她好?” “这就是喜欢吗?因为我一直未喜欢过女子,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感受是喜欢。” 姜晚被顾琛问得一愣,上一世自己喜欢沈权,也不过是想嫁他,看见他开心,心里却没有悸动得感觉,可能上一世的自己什么都不懂,见沈权示好,便以为那是爱情。 “我也不是很懂,待我明白后便告诉你。” “好,你早些休息吧,我去睡侧榻。” “王爷,王府没有其他房间吗?我们在一个屋内不好吧?” “自然是有,只是这摄政王府是皇上新赐,其他房间盖建后还未来得及打扫。” “那好吧。” 姜晚由于身子未痊愈,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只剩顾琛在侧榻无眠,双眼盯着睡去的姜晚,心中沉思“什么是喜欢?我要保护她,不想她受伤,这是喜欢吗?可只是因为不日我们便成婚,这应不是喜欢。” 清晨,薄光穿透窗纸,照在姜晚的脸颊刺得姜晚睁开眼睛,姜晚醒后发现侧榻的顾琛早已不见,姜晚发现身子还有些乏,但已经行动自如了,打开房门后,看到昨日那个叫芊铃的女子在门外守着。 “顾琛呢?” “王妃醒了,皇上诏王爷进宫了。” 姜晚想起昨日顾琛伤了沈权和姜念竹,定是皇上要问罪,这可怎么办? “芊铃,皇上是否会责罚顾琛?” “王妃,属下不知。” “那昨日沈权和姜念竹伤得如何?严重吗?” “回王妃,沈王爷断了一根手指,姜二小姐脚趾被王爷长枪刺穿。” 姜晚听到一脸不可思议,早就听闻百姓给顾琛起名“阎罗将军”,可没想到连皇上的儿子也敢伤。 “那芊铃可有办法让我进宫?我不能让顾琛因为我而被皇上处罚。” “王妃放心,王爷应不会有大碍,况且王爷吩咐不得让王妃离府。” “这…你让我出去吧,好芊铃。” “王妃,若您出去,王爷回来知道定不会饶我。” 姜晚闻言怕出府后顾琛回来责罚芊铃,只能乖乖在府内等候了,只是急得姜晚一直在院内转圈。 而此时皇宫大殿之上,顾琛坐在皇上下面左侧的全银打造的蛟龙椅子上,一脸不在意地望着正在跪地哭诉的姜丞相。 “皇上,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摄政王不顾皇上禁足跑出府外,不分青红皂白用长枪将小女脚趾刺穿,还将长女囚禁于王府,老臣昨日找摄政王理论,摄政王还对老臣刀剑相向,好歹老臣也是当朝丞相,摄政王伤我爱女,又囚我嫡女,猖狂至极,还望皇上严惩。” 一旁的沈权看姜丞相站出来,自己也立即出来跪在地上。 “父皇,昨日顾琛将我手指割下,幸医治及时才接回断指,还请父皇做主。” 群臣闻言立即窃窃私语。 “这摄政王真是目中无人。”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摄政王?” “一会儿一起请求皇上严惩他,废了他。” 皇上咳了一下,群臣瞬间鸦雀无声,皇上看向顾琛问道; “他们所言是否属实?” “属实!” 听到顾琛承认罪行,严太师立即向前,正愁怎么向顾琛报仇,他竟送上门又怎能错过。 “皇上,摄政王如此暴戾,万不可担此大任,还请皇上将摄政王严惩。” “我可把话说完?你便急着治我的罪?” 皇上闻言,也不再如刚才那般担忧,顾琛这么说,此事定有隐情。 “摄政王,速说源由。” “皇上,我可否问群臣几句话?” “准!” “顾琛想问若有男人觊觎你家妻子,你忍否?” “若有男人下药于你家妻子,欲图谋不轨,你忍否?” “若妻子妹妹联合男人将姐姐骗去酒楼,下药,可忍否?” “若诸位皆能忍,那便判我有罪,若诸位不能忍,那顾琛何罪之有?” 第14章 原来是嫂...少有的美女 顾琛言辞犀利,群臣皆不作答,短短三个问题,将事情交代得很清楚,只剩沈权还在嘴硬。 “父皇,儿臣并未对姜晚做出小人之举,可顾琛却断我手指,丝毫不顾情分。” 顾琛见沈权还是强词夺理,眉宇微皱,脸上得怒意更是展露无遗。 “沈权,若你对晚儿做出小人之举,断的便不是手指,而是你的项上头颅。” “父皇面前你还敢口出狂言。” “行了行了,吵到朕头都痛了。” 皇上故作头痛,假意用手轻轻揉着几下额头后,含糊其辞道; “沈权与姜丞相之女有错在先不可饶恕,而顾琛痛下狠手伤了他们二人也是不可饶恕,既如此,双方各有过错此事作罢,日后若谁在如今日这般,定施以重罚。” “父皇?” “行了,再嚷朕先治你的罪。” 沈权满脸不服气,这老头分明是向着顾琛,他都不姓沈了,还这般偏心,沈权越想越气,直直的盯着面前的龙椅,满是贪婪和怨恨。 “朕有一事宣布,两日后是公主沈若的生辰,早些年间正逢摄政王在外征战,国有空虚,若儿懂事一直未办生辰,就连及笄礼也未办,替我朝省不少银两,而今国力充沛,若儿两日后的生辰,文武百官及家眷务必参加。” 众人同声。 “臣,遵旨。” “退朝,沈权随朕来。” 沈权随着皇上来到御书房后,皇上一脸凝重地看向沈权。 “你可知我为何喊你过来?” “儿臣愚钝,不知。” “哼,你竟觊觎自己的弟媳,还在这故作不知,当真不怕朕罚你?” 沈权听到皇上的指责,心中的怒意更是有些掩盖不住。 “父皇,姜晚原本应与儿臣成婚,可父皇竟把她嫁于顾琛,难道父皇不知顾琛已经不姓沈了?” “放肆!” 皇上被沈权的话气到,立即起身“咣”地一声,打了沈权一个耳光,沈权被打懵,心如死灰道; “是儿臣失言。” “此事到此为止,若下次再犯绝不饶恕。” “是,父皇,儿臣有句话不知可否问于父皇?” “问” “父皇句句提顾琛,让我不要惹他,可父皇从朝堂到现在,可有关心一句我的手指?问我疼否?” 皇上被沈权问得心尖一颤,有些心虚,可这心虚片刻便消失不见。 “男人受伤实属正常,又怎能如女子般挂在嘴边,莫要婆婆妈妈失了气概。” “是,儿臣谨记,儿臣告退。” 殿外顾琛正准备出宫,一个温润洪亮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五哥,等等我!” “沈启,以后不要再叫我五哥,何事?” “听闻你回来了,我想去你府上与你叙叙旧。” “不必了,我还在禁足中。” 沈启撇了撇嘴,似撒娇一般走到顾琛面前。 “父皇说让你禁足,也并没有说不允许我去啊,你若不答应,我便天天叫你五哥。” “待片刻便走。” “好好好...” 府内的姜晚听芊铃说顾琛回来了,立即跑去找顾琛担心他是否受伤。 “顾琛,顾琛你怎么样?可有事?” 姜晚边询问边用手转着顾琛的身子,惹得顾琛身体一僵有些燥热,仿佛被定格住了。 “我没事!” 在一旁的沈启,在看到姜晚的那一刻,便被她美貌吸引了,缓了缓神情,看到一向厌烦与人身体接触的顾琛又,与这女子如此亲密,心生好奇。 “王爷,这美貌女子是谁啊?” 姜晚听到有人说话,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立即害羞地退了两步,顾琛看到姜晚的羞怯,立即道; “丞相嫡女姜晚。” “原来是嫂...” 不等沈启说完,顾琛眼里一个冷刀投去,沈启将话憋回立即改口。 “原来是少有的美女,竟便宜了摄政王。” 姜晚见男子打趣自己,也是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多谢夸奖,顾琛也长得十分俊朗,我们应当算不得谁便宜谁。” 听到姜晚的话,沈启连看向姜晚得眼神都闪着光。 “好伶俐的女子。” 顾琛听见姜晚替自己说话,心里暖呼呼得一阵得意,可也看到沈启不同一般的眼神。 “你若没事便走吧。” “哟,这佳人在府连茶水都不给我上,便撵人,真是好没道理,你说是吗?晚儿。” 姜晚只觉得这个男子甚是贫嘴,倒像个纨绔子弟。 “即是摄政王府自是摄政王说的算,还有,我与你并不相熟,请勿称晚儿。” 沈启在这一刻意识到,果真是要做夫妻的人,一样品性。 “既如此,那我便走了,过几日再来。” 沈启走后,姜晚一脸关切问向顾琛。 “你伤了皇子,皇上当真没罚你?” “我刚从战场而归,皇上还是会给几分薄面,你身体可好些?” “那就好,我已经没事了,刚才的人是谁?” “他是皇上第六子沈启。” 姜晚心中仍有疑惑,顾琛与沈权关系这般不好,可这沈启与沈权是亲兄弟,沈启能来府上找顾琛,关系自然是不差的,可姜晚思虑片刻后本想继续询问,可转念一想与顾琛不过一纸婚书,又怎能处处问他烦劳他。 “你在想什么晚儿?这个发簪打造好了,你看是否一样?” 话落顾琛将发簪递到姜晚手中,姜晚接过后细细端详后,眼中难掩震惊,这个顾琛办事效率这么高。 “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需言谢,两日后是公主沈若的生辰,皇上下旨朝臣及家眷皆需参加。” “好!” 姜晚正想找机会还礼给姜念竹,眼下机会来了,两日后的公主生辰便是时机。 “我身体已经痊愈,便先行回府了。” 顾琛听到姜晚要走,脸上略显不满。 “明日我在送你回去吧,你身子未痊愈,若回去丞相刁难,恐难应付。” “无碍,早晚要回去的。” “你既坚持要走,那我便命芊铃随你回去。” 姜晚没想到顾琛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上一世的自己眼盲心瞎舍弃顾琛,非要嫁给沈权? “不用了,芊铃是你的属下怎能随我回府,王爷好意晚儿心领了。” “莫再说,若不愿意便留在摄政王府,不必回去了。” 姜晚拗不过顾琛,只能带着芊铃回丞相府,丞相府内姜父和柳氏正在看望姜念竹,听到下人禀告姜晚回来了,姜父怒拍桌面,慈爱的模样也消失不见。 “速去将那个孽女带来,她竟还敢回来。” 姜晚刚进房间,便被喜桃喜果紧紧抱住。 “小姐,您没事吧?我好想你!” 喜桃一脸关切急得落下泪珠,喜果看看姜晚的身子又看看姜晚的脸颊,生怕哪块有伤自己没发现。 “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喜果看到姜晚身后的女子立即懂事道; “见过姐姐!” 喜桃闻言也立即行了礼,姜晚拉住芊铃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侧,向喜桃喜果介绍。 “这是顾琛麾下女将领,叫芊铃,以后你们便叫她芊铃姐姐。” 喜桃喜果看面前这个飒飒的女人,心里不自觉的喜欢她,感觉她定是一个极好的人,便立即喊道; “芊铃姐姐好。” 芊铃见大家这么热情竟有一丝羞涩,不由感慨这摄政王府的女主人竟是个极好的人,如此亲近待人。 “你们好,王妃不必对我这么客气。” 这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唠得正开心,来扰兴的下人们又来了。 “大小姐,老爷传小姐去二小姐房中。” 第15章 何尝不是一种监视? 姜晚早知道该来的终归躲不掉,这顾琛果真有先见之明,若芊铃不随自己回来,恐怕今日定不少了吃些皮肉之苦。 姜晚四人来到了姜念竹的房中,姜父见姜晚进来不问因果,直冲向前举起手便要向姜晚的脸颊打去,可这巴掌并没有落下,而是被芊铃从空拦住,姜父见状更是恼羞成怒。 “真是岂有此理,老夫教训女儿与你有何关系?识相的还不退下。” “丞相,我受王爷之命保护王妃,若有人伤王妃便先将我擒住。” “王爷?你是顾琛的人?你身为女子难道是顾琛麾下将领芊铃?” “正是。” 姜父听到她是芊铃,本来的威风气焰像被浇灭一般,却仍装硬气。 “无论受谁吩咐,顾琛的手还伸不到丞相府吧?” “王爷未想管相府之事,可相府大小姐是皇上亲赐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我奉王爷之命保王妃安全,应是常理。” 一旁的柳氏见姜父说不过,立即帮腔。 “虽是王妃也是老爷的女儿,老爷生养于她,如今女儿大了,许配了夫君,当父亲的竟连管都管不得了吗?” 姜晚看到双方争执不休,只想早些离开这里,每日勾心斗角实在压抑。 “父亲想管教我,不知我做错何事了?” 姜父指向躺在榻上楚楚可怜的姜念竹,语气中满是气愤和疼惜。 “你害妹妹受伤,又连同顾琛欺辱自己父亲,还未成婚便宿在摄政王府彻夜不归,不尊女德,难道无错?” 姜晚对这个家,对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失望憎恨到极点,见姜父偏心不讲道理,姜晚连前几日的乖巧也不愿在伪装。 “妹妹受伤因想害我,况且是顾琛伤的妹妹,父亲若想清算可以去摄政王府,顾琛欺辱父亲时晚儿正在昏迷怎是连同?彻夜不归因被妹妹连同沈权下药,全身无力如何归家?不知晚儿何错之有?若非说我有错,那也是错生在一个不爱我的家。” 姜父见姜晚振振有词,不知悔改,完全没了以前的乖巧模样,只后悔当时心软,没在她出生时将她扼杀摇篮。 “你这个孽女,不必巧言令色,你连父亲都敢忤逆又怎敢谈你无错,你在街上诓骗竹儿花费八百五十两银子,我还没找你算账。” “父亲偏心,晚儿也不想解释,随父亲想便是。” 姜父想上前狠狠扇在姜晚脸上,想让她跪下承受家法,想从来没有这个女儿,可看到芊铃,想上前的心便止住了。 在旁一直故作可怜的姜念竹看姜晚这般强硬,不过是有顾琛当靠山,若不与她重修于好,现在撕破了脸,日后她嫁去摄政王府,有顾琛日日保护想对付她恐怕更是棘手。 “父亲,本是竹儿的错,莫在怪罪姐姐,想必姐姐看到竹儿这般也甚是心疼。” “竹儿,我的乖女儿,你为何这般懂事!不行为父今日必须为你做主。” “父亲,竹儿求求您了,让我与姐姐单独聊聊。” 姜念竹说完便给柳氏递去一个眼神,柳氏立即领会。 “老爷,且往后看,走吧。” 姜父白了姜晚一眼,便随着柳氏出去,姜晚也向芊铃三人示意让她们出去等候。 “姐姐可怪我?我知姐姐喜欢沈王爷,又知姐姐怕给家里惹麻烦,便想让姐姐与沈王爷生米煮成熟饭,本想这样便可让姐姐与摄政王退婚,不曾想是竹儿头脑简单,还望姐姐看在竹儿受伤的份上原谅竹儿。” 姜晚心中不由赞叹,这姜念竹若当不上皇后当真对不起她这般隐忍,真是同她母亲一样巧言令色,能屈能伸。 “我知道妹妹为我好,可惜当时药力发作不然定不会让摄政王伤害妹妹。” “可摄政王为什么会去云甲楼?难道是姐姐告诉他的?” “当然不是,我又怎知沈权在酒楼,又为何告诉摄政王,也可能是摄政王听妹妹说我与沈权旧事,惹他怀疑才跟踪我,正巧救了我。” 姜念竹觉得姜晚说得有道理,可心中仍有疑问。 “摄政王既怀疑姐姐,又为何派芊玲来保护姐姐?” “妹妹,我认为何尝不是一种监视?” 姜念竹看姜晚的眼神甚是真挚,便暂消疑虑。 “两日后公主生辰,姐姐是否参加?” “皇上下旨自是要去的,只是可惜妹妹脚有伤参加不了,若是能去,趁机挑个夫婿也是好的。” “姐姐莫取笑,公主生辰竹儿怎敢挑选夫婿。” “妹妹这就不知了,皇上为公主举办生辰自是疼爱女儿,可眼下京中皇子和各府王公贵女皆到了婚配之龄,皇上定会从各府小姐中挑选可与皇子般配之人。” 姜念竹本就非常想去参加,毕竟露脸的场景她怎能缺席,可因脚伤她正苦恼如何参加,听到姜晚所言,姜念竹立刻担忧起来,万一皇上真的指婚,有人将沈权抢去可怎么办?这次生辰宴会她誓必要去! “姐姐,两日后公主生辰竹儿脚有伤还望姐姐照料。” 姜晚知道以姜念竹对沈权的心思,听到为皇子选妻她自是爬也要爬去的。 “那是自然,只是妹妹脚伤严重,真的能参加吗?” “姐姐放心,只有一个脚趾有伤,行走略有疼痛无碍的。” “那明天我同妹妹上街买些衣物,听闻《花裳居》上新了很多款式的衣服,妹妹穿上定是后日众家小姐中最美的。” 姜念竹听到后,眼神都散发着得意得光芒,仿佛那衣服已经穿到她身上了,又故作可怜道,举止扭捏。 “不瞒姐姐,因那些胭脂惹得父亲心中不悦,恐不能再给竹儿银两了。” “妹妹放心,明日姐姐为你买一件最好的。” “谢谢姐姐!” “那妹妹便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好,姐姐慢些。” 芊铃和喜桃喜果时不时就往屋内望去,生怕姜晚出了事,芊玲见姜晚出来立即上前询问。 “王妃,可有难为你?” “没事,咱们回去吧,芊铃我有件事问你。” “王妃请说” “不知你可知道公主沈若脾气秉性如何?可有喜好?” 芊铃觉得姜晚可能发愁送公主什么生辰礼物,便直言道; “依属下所知公主性情洒脱、单纯可爱,爱好之物应是胭脂首饰这些爱美之物。” “好,芊铃,能麻烦你散布消息到皇宫吗?可难做到?” “不难,王妃想散布什么样的消息?” “你今晚去皇宫只需说《珍饰阁》有上好的‘蝴蝶点珠’项链便好。” “是,王妃。” 姜晚吩咐后便支走芊铃和喜桃,喊上喜果进入屋中。 “小姐,可有事交待?” 喜果,你去库房将那蝴蝶项链取出,寻个由头雇个嘴严之人,以家道中落之名低价出售给《珍饰阁》,此事不可让喜桃知道。” “是小姐,我明白了。” 第16章 喜桃被打 翌日,皇宫内的宫女太监们正在为明日的宴会忙碌着,而这宴会的主角正在殿内挑选明日的衣物首饰,正在纠结烦恼之时,殿外的宫女传来消息。 “公主,奴婢听说这《珍饰阁》新到了一个名为“蝴蝶点珠”的项链甚是美丽,若公主买来明日定是更加耀眼夺目。” 沈若听到这个项链的名字,便觉得极美,想到明日生辰自己的美貌模样,竟不自觉得意起来。 “现在便去,若传到她人耳中,被别人抢先了可怎么办。” “是,公主” 姜晚与姜念竹也如约来到长街之上,只是姜念竹因脚趾不敢着地,只能一瘸一拐的走着,满脸痛苦难忍的模样引起了很多过往百姓的注意,姜念竹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暗自嘀咕,早知如此便带斗笠出来了。 “妹妹,咱们正好路过《珍饰阁》,不如咱们进去瞧瞧。” “听姐姐的” 二人刚迈进店门,姜念竹便一眼瞧见摆在正中的“蝴蝶点珠”项链,看到项链这般好看,姜念竹当即便拉住姜晚的手臂。 “姐姐,你看这项链好漂亮,仿佛一只活生生的蝴蝶,做工好精美,蝴蝶的下端还有如此多精细流苏,定很衬肤色,而蝴蝶对称的一端竟用如此大的珍珠镶嵌,好漂亮啊!” “是啊,妹妹可真有眼光。” 姜念竹实在是喜欢,心中暗下打算,若姜晚能赠她,自然是好,若不赠,自己也要想办法买下。 “掌柜,这项链多少银两?” “小姐,这项链一百五十两。” 不等姜念竹说话,便听见一阵强势,清脆,不容商量的女子声音传来。 “我要了,包起来。” 姜念竹一时没缓过神来,就听姜晚气鼓鼓道;“这东西是我妹妹先要的,这位小姐可知所期皆一到,我到尔应还之意?” “大胆,你仗着有几分姿色竟敢这般与我说话,可知我是谁?” 喜桃见女子十分跋扈,一时气不过便上前理论。 “你是谁与我们有何干系?看你穿着华丽,定是哪家的小姐,连我这丫鬟都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难道你不懂?” 沈若瞪起双眼,瞬间火冒三丈,长这么大何人敢说她,如今被一个低贱的丫鬟教训,便立即上前扇了喜桃一个巴掌,见喜桃被打,姜晚立即将喜桃拉到自己的身后,扬手就要回敬一个巴掌,落在了对面冲上来的宫女脸上,场面好生热闹。 “放肆,放肆,我乃当朝公主你竟敢打我宫女。” 虽说姜晚知道沈若会来,可也没想过这嚣张跋扈的女子是公主。 “见过公主,可即使是公主也不该无端动手打人。” “我身为公主,你的丫鬟对我不敬,我打怎么了?倒是你报上府名,竟敢打本公主的奴婢。” 姜念竹在旁担忧,生怕惹得公主记恨自己,便心生挑拨。 “参见公主,这位是我的姐姐,丞相府的大小姐姜晚,还请公主看在摄政王的份上原谅姐姐。” 沈若听到她是姜晚,本想看在五哥的面上就此作罢,可姜念竹提出了五哥,这姜晚分明是拿五哥的威名在外招摇,必须教训她几句。 “你即是摄政王妃,念在摄政王的情面我便不和你计较,若下次再让我见你嚣张跋扈,我定要告诉摄政王你的所为。” 姜晚对沈若这个人的所言所行实在喜欢不起来,只觉得这姓沈的怎都这般让人生厌,姜晚不想与她多做纠缠,便微微点头以示应允,见姜晚点头得乖巧模样,沈若满意地轻笑一声。 “掌柜,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公主,且慢。” “怎么?姜晚你还要与我争抢?” “当然不敢与公主相争,只是这蝴蝶项链与其它饰品实难搭配。” 沈若被姜晚说得心生疑问,眉头微皱。 “为何?” “公主乃是天女,自是漂亮的首饰无数,可或多是奢华之物,或是工艺繁琐之物,或是纯金银素雅之物,无论哪种公主佩戴定然艳压群芳,可这项链却不同一般,有着别致的美,若与它物一同佩戴,恐显其它物品落了俗气反生丑态,并且这项链本就是家妹看中,不知公主可否通融?” 沈若觉得姜晚所言有理,可即使明日生辰无法佩戴,也要买下待日后,寻能与之匹配饰品便是,沈若正在思考,身后的宫女伏在沈若耳旁喃喃一句,便见沈若抬眼看向姜晚的头饰。 “我看你的发簪与这项链甚是相配,我付三倍银两给你,将发簪卖与我。” 听到沈若所言,姜晚和姜念竹大吃一惊,似有寓意看了对方一眼,不等姜晚回复,姜念竹急忙应道;“望公主恕罪,此簪无法卖予公主。” 姜晚也急忙解释道;“公主,家妹无不敬之意,只是这发簪是妹妹相送,情意深重,又有特殊奇效还望公主另作它选。” 沈若听到特殊奇效后更是心生好奇。 “什么奇效?” 姜晚故作扭捏,吞吞吐吐。 “这···” “你若不说,我便禀告父皇,让父皇治你无礼之罪。” 姜晚面露害怕,怯懦道;“妹妹赠此簪给我时与我讲述,此簪上的蝴蝶名为‘蛊蝶’,只要戴着便会心想事成。” 沈若闻言更是有势在必得之意,心中不由设想,若是戴着此簪,若真能心想事成,日后定会嫁给苏哥哥。 姜念竹看情况不妙,这发簪浸有剧毒,若卖公主岂不犯下死罪,公主若死皇上定会深究,可怎么办?有了… “公主,此簪是我赠与姐姐的,若公主买去不免被旁人讲公主夺人所爱,况且此簪已被姐姐戴过,公主岂能戴她人用过之物,臣女有一办法。” “什么办法?还不快说。” “臣女认识一位巧匠,可打造与姐姐一样的发簪赠与公主,岂不两全。” “也好,那便打造一模一样的,今日落日之前便要打造好。” 沈若说完便吩咐身后的宫女。 “琴儿,你跟着姜二小姐,亲自督促匠人快些打造,打造好后立即回宫。” “是” 沈若买下项链便离去,剩个琴儿跟着姜晚她们,有琴儿督促还怎么去买衣物只能回府了,直到上了马车,姜晚才担心询问。 “妹妹,这公主太过跋扈,若妹妹无法打造一样的发簪恐不会轻饶妹妹,不如还是将这个发簪赠与公主吧,你我之情无需发簪证明。” “姐姐放心,妹妹自有办法。” “若妹妹有何难处定要与我说。” “姐姐,能否借我一百两银子,竹儿才花出去九百两,不好向父亲母亲开口。” 姜晚掀开马车帘子向喜果要了一百两递给姜念竹。 “你我姐妹不谈借。” “谢谢姐姐。” “回府后,我请画师到姐姐房中画一下发簪的样式。” “何需这般麻烦,妹妹直接拿去便是。” 姜念竹自然不傻,若拿了姜晚的发簪,被那宫女拿错了可怎么办。 “不必了姐姐。” “那便听妹妹的。” 第17章 这记耳光你且受着 到了相府,姜念竹派人请来画师绘画了姜晚的发簪便离去,姜晚让喜果拿来了散肿药,给喜桃被打的脸颊轻轻涂抹了一层。 “喜桃,还疼吗?” 喜桃肿胀的脸颊甚是可怜,眼眶含着点点泪水,生怕姜晚担心,强忍不让它流出眼眶,这一幕被姜晚看在眼里,姜晚抚着喜桃未被打的脸颊,一字一句道;“喜桃,你可信我?” “小姐,喜桃自然信你。” “那喜桃你便记住我说的话,无论今后谁欺负你和喜果,我定不饶,这记耳光你且受着,不出半月你便会看见她的报应。” 喜桃看到姜晚坚定地眼神,很感动,可喜桃也怕姜晚为自己出气而惹上麻烦。 “小姐,我知道你疼我,可我真的没事,不要为我惹公主,不值得。” 喜果被眼前一幕感动落泪,于是向姜晚跪下,略带哭腔道;“小姐,我和喜桃自小被父母抛弃,自小以乞讨为生,幸遇夫人才将我们从苦难中救出,后又侍奉小姐,给我们一个体面的尊重,让我们常常感觉自己不是下人,而是小姐的家人,我和喜桃已经够幸运了,求小姐不要为我们犯险,沈若是公主,万万得罪不起。” 姜晚知道喜桃喜果是担心自己,可经上一世的遭遇,难道委屈便可求全吗?姜晚将喜果拉起来。 “喜桃,喜果你们记住,生为人出身不可选,可怎么活,遇事如何抉择我们皆可选,世间之事,繁杂明暗皆属天注定,可我们偏偏要在这天定之命中尽自己所能活得舒心,自在,你们与旁的下人不一样,她们觉得自己不值,是因被主家轻贱,被自己轻贱,而你们不一样,你们没有被主家轻贱,也不可自轻自贱,你们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们互相保护,不论危险,只谈共荣辱。” 姜晚的一番话让喜桃喜果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决堤出了眼眶后一起紧紧抱住姜晚,三人抱了好一会儿后,姜晚让喜果把芊铃喊来。 “王妃,找我何事?” “芊铃,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王妃言重,王爷本就吩咐我一直保护王妃,直到成婚,一切皆听王妃安排。” 姜晚将头上的发簪摘下递给芊铃后,从抽屉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得发簪戴在头上。 “芊铃,京城巧匠精通雕刻发簪之人可多?” “回王妃,若凡品有十余位,若精致巧手不足三人。” “好,芊铃这三位巧匠我不知姜念竹找得是哪一位,便辛苦你跑一趟,若有一个衣着稍显华丽的宫女那便是了,她会打造和你手中一样的发簪,你伺机待巧匠完成时将这两个发簪调换,切记,此事千万小心不可被人发现。” “是,王妃。” 次日,皇宫内朝臣携家眷陆续而至,手中提着大小不一的贺礼,不出一会儿贺礼便将桌子摆满,众人又纷纷向正位的皇上皇后请安,又向沈若贺生辰,场面好生忙碌热闹,姜晚一家也如约而至将贺礼放置后,向皇上等人请安。 “臣、臣妇、臣女跪见皇上万岁,皇后千岁,愿祝公主生辰之宴圆满顺遂,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皇上打量了姜相身后的两名女子后,忍不住问了句。 “起来吧,不知哪位是姜晚?” 姜晚听到皇上询问,估计是想知道摄政王妃是何样貌。 “回皇上,臣女便是姜晚。” 皇上看着姜晚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不免感慨自己果真有眼光,非此等样貌才能与朕的儿子相配。 “嗯,还有不足二十日你便与顾琛成婚,望日后恪守己份,与顾琛恩爱相持。” “臣女谨记,多谢皇上提点。” “入座去吧。” “是” 各家小姐看姜念竹一瘸一拐被人搀扶的样子,都纷纷取笑议论。 “你们知道吗?这脚是被摄政王长枪刺穿的,因为她想害自己姐姐。” “可我听说被刺伤的是相府二小姐,她不是大小姐姜晚吗?” “我可是听说,这姜念竹在外冒充自己是相府嫡女,买完东西没银子给,被掌柜追去府里要呢。” “那位女子便是姜晚?长得好美啊?与摄政王真是般配。” “般配又如何?日后还不是要妻妾成群,独守空房。” 各家小姐八卦完都嘲笑般的看向姜念竹,姜念竹自然不聋,她还是听到了只字半句,姜念竹脸上极其难堪,心里更是把这一切的错归于姜晚。 姜晚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刚入座便见顾琛与沈启一同前来,身旁还跟着一名英俊男子,顾琛在前,面容冷峻,宛如天上星辰可望不可及和身旁沈启二人嬉戏玩笑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姜念竹转头看姜晚正在瞧顾琛,瞧得入神,认为姜晚八成是喜欢上顾琛了,不然也不会对权哥哥突然这般态度,果真是个贱人,如此朝三暮四。 “姐姐可是在看摄政王?可是喜欢上摄政王了?” “哪里,我只是看摄政王身旁衣着蓝色的男子是谁?从未见过心生好奇。” “原来如此,这位是苏太尉嫡子苏染尘,姐姐恐怕不知,这苏染尘便是公主心悦之人。” “妹妹当真无所不知,连这闺阁女儿家的心事都知,不知妹妹找得哪家巧匠?发簪竟打造这般一样,公主戴上后与颈上之链果真相配。” 姜念竹正想回复姜晚,就看见沈权来了,姜念竹向沈权微微点头,沈权微眨双眼以示回复后便瞥向姜晚,沈权看向姜晚的眼神流露着迫切的渴望,和未得到的不甘,这一幕被顾琛和姜念竹尽收眼底。 沈若见苏染成来了,也不再有以往任性跋扈的模样,而是面露小女子般的娇羞,心里默默祈祷。 “今日生辰,我希望‘蛊蝶’能保佑我,日后能嫁予苏哥哥。” 见众人入座后皇上便开口道;“今公主生辰特办宴会,因若儿早年及笄之礼,正逢国有战事国库空虚未能大办,然摄政王得胜而归又逢若儿年满18生辰,朕特大办一场,今日不分君臣,诸位开怀畅饮无需有顾虑。” 众人立即起身拱手作揖齐声道;“谢皇上圣恩,皇上皇后仁慈,公主知情明理,臣等汗颜。” 话闭孙公公向底下舞女们使了一个眼神后,舞女们齐刷刷的先后排开,轻摆衣袖,随着乐曲,翩翩起舞,看得人好生沉醉。 第18章 公主生辰宴赐婚 宴会进行片刻后,皇上看向底下的各家小姐公子开口道;“各家的小姐公子们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不如便借今日朕将你们指婚。” 一听指婚众人都各有心事各有打算,有的期待皇上指婚一个如意郎君,有的人面露自卑只因心悦之人高高在上与自己实难相配。 “皇后可有想指婚之人?” “臣妾觉得不妨为权儿指一门婚事吧。” “嗯,权儿的确该成婚了,皇后可有合适人选?” 话落沈权面色难看,他还没得到姜晚的财产,若娶别人和姜晚岂不是不可能了,而姜念竹也是喜忧参半,她希望皇上把她许配给沈权,可大计未成还未得到姜晚的银两,况且这么多的名门贵女,若将她人许配给沈权可怎么办? “父皇母后,儿臣还不着急成婚。” 皇上听到沈权当众拒绝指婚,原本慈爱的模样立即变得严肃。 “你若不想娶妃,朕即刻下旨以后你府无妃无妾,你便孤身此生。” 沈权见皇上一点退路也没给自己,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沈权瞥向姜晚发现姜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恐怕是不能按计划进行了,当务之急只能另作打算了。 “是儿臣不懂事,请父皇母后恕罪,不知儿臣可自选王妃吗?” 皇上听后脸上更显怒意,只觉得怎么生了这个没脑子的儿子,若选个身份不相配之人,若是不允恐伤朝臣之心。 “你若自选便是赐婚,朕方才说指婚,你没听懂?” “见皇上如此气恼,沈权哪还敢说其它。” “全听父皇母后之意。” 皇后见场面有些冷意,立即开口。 “皇上,臣妾觉得苏太尉的女儿不错,不知皇上可有中意的人选?” “嗯…的确不错,苏卿你意下如何?” 苏伊依闻言立即拉了拉苏太尉的衣袖,苏伊依心悦于沈启又怎能嫁于沈权呢,苏太尉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心事,可皇上赐婚,身为人臣又怎能抗旨? 一旁的苏染尘看出父亲和妹妹的忧心,况且自己与顾琛交好,顾琛又与沈权势不两立,若妹妹嫁去恐此生会受尽欺辱,只能一脸求助的模样看向顾琛。 顾琛看到苏染尘投来求助的目光,便起身向皇上开口道;“皇上,臣觉得不妥” 见顾琛出来阻拦,众人皆各有所想,苏太尉一家松了一口气,而姜念竹沈权则是抱有一丝庆幸,不论顾琛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要有转圜的余地就够了,而姜晚看到顾琛站出来心中不免琢磨,难道顾琛喜欢苏太尉的女儿?不然以顾琛脾气秉性,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站出来干预皇上指婚。 “那摄政王觉得何人妥呢?” 顾琛淡定从容得看向姜晚,声音也变得轻柔许多。 “晚儿你觉得呢?” 姜晚看到众人的目光因顾琛得话纷纷投向自己,呼吸一滞,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姜晚不明白顾琛为何问自己,试探自己对沈权是否死心?还是单纯询问自己?可这皇上皇后指婚自己又怎么发表意见? “臣女不敢妄言。” “放心说便是,皇上不会怪罪” 皇上闻言也立即顺着顾琛的话,开口宽慰姜晚。 “摄政王问你,你便直言吧。” 姜晚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沈权选王妃,回想上一世沈权等人害死自己后,沈权姜念竹便在一起了,姜晚自然不想让他们称心如意,可若将其她女子许给沈权岂不是害人一生。 “臣女觉得令妹姜念竹可与沈王爷相配。” 姜念竹和沈权听到姜晚所言自是喜不自胜,这已经是今天最好的结果了,可皇上不这么想,这姜念竹虽是丞相女儿可毕竟是庶出,怎么让一个庶出做正妃呢!岂不让人笑话。 顾琛见姜晚为沈权选好王妃后,转身看向皇上。 “皇上,那便将丞相府二小姐许给沈王爷吧。” 姜念竹听后嘴角笑意掩盖不住,只能用指甲强捏手心以止笑意。 “好,那便赐丞相府二小姐姜念竹与朕之三子沈权于三月后成婚,着内务府挑选三月后良辰吉日后下发圣旨,赐丞相之女姜念竹为沈权…侧妃。” 丞相府众人正为姜念竹高兴,听到侧妃二字笑容立即收了回去,只剩姜念竹嘴角笑容停在脸颊中间还来不及收回。 姜丞相见状立即起身向前跪去。 “皇上,不知是否老臣听错,可是赐小女为…侧妃?” “不错,丞相虽身居高位,可这相府二小姐毕竟是庶出又怎能位于正妃?你莫要再多言,朕意已决。” 见皇上面露不满,姜丞相只能携家眷叩谢圣恩。 皇上为沈权赐下侧妃后,心中暗下打算,日后在挑选合适女子赐为正妃,这若儿也到了侍嫁之龄,赐婚谁好呢?是苏太尉长子呢?还是大理司少卿林柏山之子呢?皇上心中难以抉择,将心中所想小声说于身旁皇后。 “皇上,依臣妾之见,方才为苏家赐婚不成,不妨便将若儿赐婚苏太尉之子吧,这苏家公子相貌堂堂气质卓越想必是个忠良之人,这林家公子虽样貌不错,但这浑身流露着些许的市井之气。” 皇上对皇后所言也是十分赞许,转头问向孙公公苏太尉的长子姓名,便开口下旨。 “今逢若儿生辰是为一喜,又为权儿赐婚是为双喜,不如便来个三喜临门,苏太尉嫡子苏染尘仪表不凡气质卓越,赐婚公主沈若,因朕不舍女儿便于年后挑选良辰吉日完婚。” 沈若听到父皇将自己许给一直心生爱慕的苏染尘,简直不要太开心,若是周围无人定要跳起来大声欢呼,沈若不由赞叹这发簪竟如此灵验,日后定当日日佩戴。 “谢谢父皇母后” 可一旁的苏染尘却高兴不起来,对于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他一向没有好感,可皇上直接下旨又没有商量余地,苏染尘转念一想自己又无心悦之人,左右都要被赐婚早赐早解脱。 苏太尉一家跪恩后,皇上与皇后站起身吩咐道;“皇后身染风寒,朕与皇后便先回去,你们在此用过午宴后便回府吧。” “臣等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众人见皇上皇后离去,坐姿也从庄重肃穆变得越发随意,各府的小姐也按耐不住想要去跟自己心悦之人,倾心交谈。 姜晚余光瞥见姜念竹似在和谁眼神交流,而姜念竹看向的位置应是沈权,不过片刻姜念竹便开口。 “父亲,母亲,竹儿有些食多了,去如厕一下。” 姜父和柳氏宠溺得点着头,并嘱咐姜念竹小心脚伤。 在宴会左侧的假山后,姜念竹泪眼婆娑得依偎在沈权的怀中,用那轻轻柔柔略带哭腔的声音向沈权哭诉。 “权哥哥,竹儿想做权哥哥的正妃而不是侧妃,权哥哥想想办法好不好?” 沈权以前看姜尚清最宠姜念竹才答应娶她为正妃,而今天听到皇上所言才是醍醐灌顶,自己怎么娶一个庶出为正妃,日后登上皇位一国之母是庶出实属面上无光,而如今姜念竹已被赐为自己的侧妃,而正妃之位也可以挑选一个身居高位的朝臣之女,想到这沈权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向上。 “竹儿,今日宴会你也看到了父皇的态度,况且父皇当着众朝臣之面下的旨意,恐是不能更改了。” 第19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姜念竹听到沈权的话心瞬时凉了半截,本抱有一丝希望此刻也彻底毁灭了,姜念竹心中不甘为什么姜晚可以做摄政王的正妃?自己只能嫁一个普通王爷还是侧妃,凭什么姜晚生下便有她母亲留下的巨额财产?凭什么姜晚长得也如此貌美?此刻姜念竹对姜晚的恨意愈加浓烈。 “权哥哥,可是你答应会娶我做你的正妃,可如今…” “竹儿,你放心无论将来正妃是谁,我永远最宠爱你,等日后大业将成,我会废了她,封你为皇后,为了我们的以后,竹儿我们一起忍耐。” 听到沈权如此说,姜念竹也是不便继续纠缠,以免让沈权觉得自己不懂事。 “权哥哥,竹儿为你甘愿为妾,你可不要骗竹儿。” “放心竹儿,我定不负你。” 话落沈权将姜念竹脸颊的泪痕温柔拭去,眸中的疼惜之色,给人感觉他爱姜念竹爱到骨子里。 “竹儿,你的脚可还疼?” “权哥哥,竹儿脚趾很疼,不知权哥哥手指可还好些?” “竹儿放心,此仇我定会报,你去将姜晚喊来,我有事与她说。” “权哥哥,难道你喜欢姜晚吗?以姜晚现在对你的态度若想娶她怕是不可能了。” “竹儿不要多想,我知姜晚如今不再倾心于我,可若想成就大业,她手中的银两可替我们省不少事,我让你喊她,是看看能否有转机,让她把银两交于我,若她不为所动我们在另行它法。” 姜念竹听到沈权所言豁然开朗,也没了那些猜忌。 “权哥哥,我喊她来见你,恐怕她不能来吧,不如我想其它办法让她过来。” “不用竹儿,顾琛在这儿,若是另生枝节便棘手了,你就说我找她,她自会过来。” “权哥哥,那我这就去。” 此时姜晚正在将桌上的小食,偷偷得塞给喜桃喜果,待了这么大半天姜晚觉得这两个丫头定是饿坏了,而一旁的顾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觉得姜晚甚是可爱,顾琛正看得入神,便见沈若带着几个各家小姐向顾琛走来。 “摄政王外出打仗这么久,可有想我?” 顾琛回过头看见沈若在自己眼前,一边微笑一边眨巴眼,旁边还跟着几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 “没有” “哼,可真冷血,我的生辰礼物呢?” 话落姜念竹将手向顾琛伸去,这一幕也被姜晚注视到了,姜晚心生好奇,这沈若竟与顾琛关系这般好? 顾琛看了身后的简羽一眼后,简羽拿出一个盒子递在沈若的手中,沈若打开一看,立即张开嘴巴,揉了揉眼睛仿佛看错了。 “不是,你怎么给我一沓银票啊?” “送你银两你喜欢什么便买什么,不好吗?” 沈若此刻的心情简直不能用无语来表达,心想算了,好歹这个五哥拿了个精致盒子来装银两,没把银两直接给自己,不然成啥样子啊。 “对了,王爷我给你介绍一位女子。” 沈若话落,便将身后的一名女子拉到顾琛面前。 “王爷,这位是尚书令唐大人的嫡女叫唐芷梨。” 顾琛看向面前这个唐芷梨,只觉得打扮的花枝招展甚是刺眼,便挪去目光。 “与我何干,没事你便去找他人闲聊。” “怎么和你无关啊,当然有关,芷梨喜欢你,倾心于你。” 一旁的唐芷梨没想到沈若说得这般直白,脸上泛起的红润更是显得她的装扮艳丽,唐芷梨立即扯了扯沈若的衣袖,小声呢喃。 “公主请不要再说了。” 沈若以为唐芷梨害羞,便向她使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虽与姜晚下月成婚,可芷梨已倾心你许久,她不求正妃,但愿为你侧妃,这般真心你可不要辜负。” 沈若的声音虽不大可也不小,这句话被姜晚听得真真,顾琛闻言也是下意识看向姜晚,发觉姜晚正在看向自己。 “我不需侧妃” 顾琛说完便想转身离开以免姜晚误会,可这沈若立即跑上去拦住顾琛去路。 “摄政王,芷梨如此心悦于你,你怎么这般绝情?” “沈若,你可是过个生辰过糊涂了?” 沈若见顾琛生气,刚才咄咄逼人的气焰也消减不少,可身后各家小姐都在看着,自己也不能如此畏怯。 “你如此决绝生气喊我全名,可是因为姜晚?” 话落沈若便将手指向姜晚,看公主指向姜晚众人的目光也再次聚集在姜晚的身上。 一旁的唐芷梨也看向姜晚,虽不想承认可这心里还是骗不过自己,她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般美的女子,全京城应该没有比她还要美的女子了,难怪顾琛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想到这唐芷梨怕自己泄气,便心中安慰自己,美又如何,早晚相见自是有厌烦之时,天下男子又有谁能从始至终忠于一人? 姜父见公主手指姜晚,生怕在宴会之上有何得罪之处,立即命令道;“你何事惹恼公主,还不去公主面前赔罪。” 姜晚本是看戏人,不料变成了这戏中人,无奈之下姜晚便起身向顾琛和沈若走去,见姜晚过来,沈若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姜晚你到底给摄政王使了什么狐媚伎俩?” 顾琛闻言面色越加难看,底下看戏的众人看到顾琛面冷如霜的神情,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而沈若身旁各家小姐的父母也是满脸担忧,生怕得罪顾琛,却不敢开口唤回自家女儿,不等姜晚回答,顾琛低沉的嗓音传来。 “沈若,向姜晚道歉,我只说一次。” “我不道歉,她是什么东西?我乃是天子之女怎能向她道歉?” 姜晚虽然生气,可眼见事态不可收拾,又怕顾琛因为自己得罪公主,立即上前拉住顾琛的胳膊。 “王爷,莫生气,我无事” 沈若见姜晚拉着摄政王的胳膊,摄政王竟不躲闪抗拒,也是大为所惊,又见姜晚这套说辞,沈若更加生气,只觉得姜晚惺惺作态故作贤良。 “姜晚你别装了行不行?” 顾琛看沈若越来越过分,正想上前教训她,被姜晚拦住。 “王爷,可否让我与公主说几句?” 顾琛点头示意。 “我虽不知何处得罪公主,可姜晚自觉并非恶人,还请公主不要当着众人面前言语欺辱。” “我言语侮辱你?芷梨自小便倾心摄政王,父皇将你赐婚摄政王,芷梨也不争抢,只求陪在摄政王身边,哪怕只是个侧妃之位,若不是因为你,摄政王又怎会拒人千里?” “公主既有此想,恐怕无论姜晚怎么解释也无法改变公主对我的成见,不过我可以在此表态。” 沈若疑惑这个姜晚又想干什么? “表什么态?” “我在此向摄政王问几个问题后,便立即表态。” “那你赶紧问。” 第20章 姜晚拒绝摄政王纳侧妃 顾琛也不知姜晚要问自己什么,问自己对她是否真心?还是什么? “不知王爷与姜晚成婚后是否真心以待?” “自然” “那王爷可希望姜晚对王爷真心以待?” “自然” “那姜晚今天无论何言可能代表王爷?” “可” 这下面众人着实被惊到,这相府千金胆子真大,敢这般直白质问摄政王。 姜晚连问三个问题后,便面向沈若不卑不亢道;“回公主,姜晚不喜与人分享夫君,虽身处男子可三妻四妾之时,可也奢望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若是问姜晚可会答应摄政王府纳侧妃自是不应,若是有朝一日王爷想纳那便是新王妃。” 姜晚一番话给顾琛深深的震撼,他看面前这个女子,小小的身体却说出这般有力量的话,实在让他难以不心动。 众人闻言无不瞠目结舌,纷纷在底下窃窃私语。 “这丞相千金胆子可真大,竟说此论。” “不过是凭美貌惹得顾琛倾心才敢放肆。” “这简直不像话,哪有不让夫君纳妾之理?” 沈若只觉得姜晚在说给五哥听得,隐晦告诉五哥若是想娶别人,便休了她再娶。 “姜晚,你可真有心机。” 姜晚也不气恼,一副坦然模样,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问道;“若苏公子日后纳侧妃,不知公主可允?” 仅仅这一句便将沈若彻底哽住 “你,放肆。” 沈若被气得话都未说完整,便扬手向姜晚打去,被顾琛手臂一抬轻松拦住。 “沈若你若不道歉,我定不饶你,便别要你这公主颜面了。” 沈若见顾琛真得生气了,怕在众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 “我错了,行了吧。” 说完沈若便用衣袖拂面跑去,似是哭泣,见沈若走了身旁那几家小姐哪还敢待,立刻灰溜溜得回到坐席。 “晚儿,委屈你了。” “我没事,我先回坐席了大家都在看着。” “嗯” 一旁的沈启从未见过如此特别,与众不同的女子,不由得对姜晚有一丝动心。 姜晚回到坐席上刚喘了口气,姜念竹就回来伏在姜晚耳旁 “姐姐,沈权王爷在左侧假山,有话与姐姐说,让我代为转达。” 姜晚狠狠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怎么片刻不消停,真是烦死了,也好,那便和他说清楚。 “嗯,这便去。” 喜桃喜果一脸担心,这沈王爷上次就想下药害小姐,如今小姐过去可会有危险呐。 “小姐,我们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们在这等着,芊玲不在若半个时辰我还未回来,你们便去找顾琛让他来找我。” 喜桃喜果忙着点头,眼中的担忧越加深重。 眼前一幕自然逃不过顾琛的眼睛,顾琛见姜晚离去,便吩咐简羽去跟着姜晚,以免姜晚遭人算计。 姜晚看着面前的沈权,心中早已心如止水,心中唯一的波澜便是前世的恨。。 “王爷找我有事吗?” 沈权也不再故作温润模样,而是面容冷峻开口直言。 “晚儿,我知你现在心系顾琛,可念在我们过往的情分,我还是要劝说你几句,顾琛并非良人,你若嫁他日后定不会幸福。” “不劳王爷费心了。” “晚儿,我不知你为何对我态度突然判若两人,你可否告诉我原由?” 姜晚见沈权不死心,恐怕只能把心里话说出,以免日后再纠缠。 “王爷,我渐渐发现,曾经我以为对你的爱不过是因为年少没有玩伴,而是长大后你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喜悦,我想嫁你,不过是你说要娶我,我见你对我好,而怕你失望的约定,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但我不知道不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就比如方才皇上为你赐婚,我心无波澜这便是不爱,见你,我心如止水没有少女见心上人的羞涩这便是不爱,听闻你找我说话我没有期待反而厌烦这也是不爱。” 沈权被姜晚一句句的不爱重击心脏,本是疑惑不解的心在此刻知道答案后竟有些痛。 “姜晚你当真绝情?” “王爷莫怪,只是眼下你我各有婚约,若无感情将话说明白,才是对身边人最大的尊重。” “好,姜晚,你心无我,我自不会缠你不放,只是日后你若后悔找我,我定不会要你。” “王爷,若有一日姜晚需向王爷求怜悯之时,请王爷不必心软,杀了姜晚便是。” 沈权被姜晚坚决的态度惊了一下,心中妄想,姜晚你早晚会求我,要了你。 “晚儿,念及过往情分,我有件事想请你相助。” “臣女人微言轻,恐帮不了王爷。” “此事只有你能帮,不知晚儿可否将裴夫人留给你的财产借于我,日后定当双倍归还。” 沈权不提还好,提起便让姜晚想起上一世自己便是因为这钱财丧命,上一世姜晚虽然拒绝将钱财给沈权,可在大婚之夜饮完合卺酒后,姜晚想告诉沈权,既成婚便是共同体,她愿意违背母亲心意将银两全部给沈权,可刚想张口毒血便喷溅而出,导致这话不曾说出口,姜晚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将钱给沈权他还会杀自己吗?可惜有些事情注定不会有答案。 “上次王爷开口我便回复了,今日答案也是一样,臣女出来久了,先回去了。” “你就不怕我让人告诉顾琛,他的王妃与我畅谈许久?” “不怕,若王爷手指不痛,便去说。” “你...” 姜晚说完便立刻离去,生怕又横生枝节,而在假山后的简羽将二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简羽见姜晚安全离去后,将对话内容讲给顾琛听,顾琛只觉得姜晚一直给自己带来震撼,原来女子也能说出如此宁折不弯得话。 “去告诉吴戒和少风,不用调查姜晚和沈权的事了。” “明白王爷。” 用过午膳后,众人纷纷离去回府,而姜念竹和姜父柳氏姜念泽几人聚集在茶轩厅,柳氏泪眼婆娑得哭诉。 “老爷,您可得想想办法啊,不能让竹儿去做侧妃啊,侧妃如同侍妾般,竹儿虽不是嫡女,可也是丞相千金怎能去为妾室呢?” 本来姜父心中就烦躁,听到柳氏的哭诉后,更是一脸铁青,他又怎会不知,侧妃意味着什么。 “别再哭了,我又怎舍得竹儿去做妾室呢,只是皇上当着文武百官及家眷下旨,态度之坚决,你又不是没看到,又怎能是我能改变的。” 柳氏听姜父话后也是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望向一直只字不说得姜念竹。 “竹儿,你可有和沈王爷商量此事?若他私下去求皇上,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第21章 沈宥斩杀猛虎 姜念竹现在也不再伤心,唯一乞讨的就是让时间过得快一些,她只想尽快扶持沈权登上皇位,届时她就是皇后,到时她一定将这一切的耻辱奉还给所有人。 “不必商量了,权哥哥应允我大事成时,他会废了正妃扶我为后,此事,皇上态度坚决,若想赐我为正妃,应是无法改变了。” “众人闻言后,也是心有猜疑,若沈权登上皇位,不扶持竹儿当皇后可怎么办?岂不是为她人做嫁衣了,可转念一想,皇上已将二人赐婚,便是荣辱一体,便是不得为,也得为之了。” 一旁的姜念泽深思熟虑权衡之后,对姜念竹开口道;“ 姐姐放心,若有需要,弟弟尽所能定当助姐姐一臂之力。” 众人闻言也是心中暖暖的,姜念竹看着平时少言少语的弟弟说出这番话,眼里也是充满感动,柳氏也再次落下欣慰得泪水。 “你们姐弟二人是一母同胞,切记,无论何时定要相互扶持,不离不弃,万不可心生嫌隙。” “母亲放心,我们定然会相互扶持,一家人自是荣誉与共。” 姜父闻言也是一脸欣慰,心里对这双儿女更加满意,不由试想,要是只有这双儿女就好了,定然是家庭和睦。 姜念竹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开口询问姜父。 “竹儿有件事,想让父亲为我解惑。” “什么事?” “竹儿想问沈权和顾琛是何关系?” 姜父闻言面色一惊后,又装作一脸不知的样子,只是姜父的表情变化被姜念竹看得真真切切。 “父亲,我们是一家人不应有所隐瞒,请父亲直言。” “他们并无关系,只是臣和皇子。” “父亲,竹儿嫁给沈权后,在谋划之路充满险境,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父亲不直言恐会害了女儿。” 姜父闻言,心想也罢,便叹气说出。 “此事知道的人确实不少,只是大家心口一致都不曾提起,只因皇上下旨,若是提及此事便会被抄家问斩,所以,你们一定记住此事听完便了,无论在家中还是外面千万不可提及,否则会殃及全家性命。” “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姜父转身坐在正位,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顾琛是皇上的第五子,原名为‘沈宥’,沈宥小时候亲眼看见皇上亲手掐死了顾贵妃,也就是沈宥母妃,因此对皇上心生怨恨,可皇上却十分喜爱沈宥,甚至宫中流传这样的话,皇上安慰年少的沈宥对他说‘杀掉你母妃事出有因,朕愿答应你一切朕可做到的事当做补偿,包括这沈国的江山’,而沈宥则说‘我要母妃活着’,皇上说‘人既死,便无法活’,而年少的沈宥却说‘那我便要你死’,此话一出更是闻者震惊,听着心寒,皇上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责怪沈宥,至此沈宥便不再称皇上为父皇,沈宥将自己关在顾贵妃生前的‘朝露殿’,大家都以为沈宥一蹶不振,可过了很多年后,沈宥自己走出了‘朝露殿’”。 众人听后都无比震惊,姜念竹虽然猜到,可是不敢确定顾琛与皇上是父子之情,一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可听姜父的话后才确定下来。 “父亲,那后来呢?竹儿不解他为何会改名换姓?皇上又怎会应允?” “沈宥在殿内不知怎的练就了一身本领,走出‘’朝露殿’后,便去朝堂向皇上申请为国出战,起初皇上不应允,为了让沈宥死心,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令,若是沈宥只身一人,可带兵器出城,三日内擒得一只猛虎,带到殿内,便让他上战场,可没想到沈宥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立即应允,并问皇上如果他上战场得胜而归,可否自己提赏赐?皇上答应了。” 柳氏以为自己听错,擒猛虎?怎么可能。 “老爷,是擒猛虎?我没听错吧?” “没错,确是猛虎,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句玩笑,可没想到不等三日,在第一日的夜深之时,沈宥便满身伤痕,腿部更是有些血肉模糊,连衣服都渗着血迹,拖着已经死去猛虎的前爪一步一步走向皇宫,一直等到第二日的早朝,文武百官上朝前来,被眼前一幕震撼不已,只见沈宥枕在死去的猛虎背部,而沈宥身下的血迹早已干涸。” 姜念竹听到姜父所言,仿佛自己已经看到当时的嗜血场面,身体不由打了一个颤。 “可父亲,沈宥伤成这样竟没有死?” “沈宥早已料到自己会受伤,便带着止血散,自己将伤口撒上止血散后因太累便睡在猛虎身上了,文武百官上朝的时候沈宥才醒,皇上见状也是心疼不已深感震惊,便如约让沈宥上了战场,一年后沈宥得胜而归,询问皇上‘不知一年前的约定可还作数’皇上问沈宥想要什么赏赐,沈宥竟说‘让皇上将他改名为‘顾琛’,允许他日后与皇上君臣相称’,皇上闻言气愤不已,可一诺千金只能应允,皇上下令‘皇子沈宥身染重病,关闭禁‘朝露殿’,天赐勇将封顾琛为沈国第一大将军,赐府邸,若顾琛承认错之时便是皇子沈宥身体康健接管江山之时,顾琛未承认错之前,在场谁若将此话传扬出去抄家问斩’。许久之后有一位大臣在朝堂上不小心称顾琛为沈宥,皇上将这个大臣全家斩杀,此后众人便不敢提及。” 众人听到姜父的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姜念泽也是向姜父继续询问。 “那以前父亲给我讲的皇子沈宥勇杀猛虎,那人便是顾琛?” “正是” 姜念竹虽为知道真相高兴,可在听姜父讲完也是越发觉得顾琛的可怕,只是庆幸还好不是自己没有替嫁给顾琛,见姜念竹似有心事的样子,柳氏立即嘱咐。 “竹儿,这个顾琛如此可怕,连猛虎也敢杀,你定要小心,能不惹他便不要惹他。” 姜念竹知道事情的来源去脉后,心中不由的对顾琛又多了一些畏惧忌惮,只觉得定要早日想办法将顾琛除去,若日后顾琛反悔向皇上道歉,皇上原谅顾琛将皇位传给顾琛,权哥哥想当皇上更是不可能,可该怎么做?需要好好谋算。 第22章 顾琛知道此刻他彻底沦陷了 自宴会之后姜晚已经连续几日都没有出府门了,一早天空就下起了蒙蒙细雨,姜晚正同前几日般坐在房檐下看着诗卷听着雨滴落地得声音,甚是惬意,喜桃撑着雨伞一脸喜悦向姜晚跑来。 “小姐,摄政王派人传话,说是婚服做好了,让小姐去王府试穿婚服看是否合身。” “婚服不应送相府让我试穿吗?况且今日下雨出行怕是不便吧,喜桃你去告诉传话小厮我明日在去。” 喜桃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用软糯可爱的声音回复着;“来接小姐的马车已经在府外等候了,若是不去怕是不好吧?” 马车已经在外等待姜晚只能去了,姜晚觉得顾琛雷厉风行,做事不容拒绝。 “那便走吧” 姜晚到了府门才看见大约有20名侍卫,从府门开始相对而站一直排到马车,两侧的侍卫都举着雨伞,在侍卫伞下的地面也未被雨水浸湿,姜晚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面前的场景,就听见喜果在旁不由得赞叹。 “小姐,王爷当真心细想得如此周全,生怕小姐淋雨弄湿鞋袜,小姐日后嫁去王府定当幸福!” 姜晚听喜果的话后也觉得顾琛确是一个极好的男人,他若真心待自己,自己以后也定会好好爱他。 “趁雨未下大,咱们快去吧。” 到摄政王府后,姜晚下马车看到眼前也是同相府一般的景象,心生感动,嘴角不自觉得微微上扬,进入正厅后便见顾琛身着一身黑色锦服,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完全不像旁人上战场后的黝黑粗糙皮肤,手拿一把纯白银扇,与众不同的是这扇子未有题字画作,就如顾琛给人的感觉一般清冷纯净。 “你来了晚儿” “参见王爷” 顾琛见姜晚向自己行礼,眉心微皱一脸不爽的样子。 “以后无论人前还是人后都无需向我行礼,还有叫我顾琛!” “王爷之意晚儿知道,只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你只需记住我的话就好,还有不足十日便成婚了,这是婚服你让丫鬟服侍,试一下看看是否合身,若不合身或是不喜欢我也好立即着人去改。” 顾琛话落,四名侍卫立即将叠好的婚服朝姜晚展开,两名侍卫抻着衣肩将婚服面向姜晚,另外两名侍卫抻着裙摆,只见裙摆约长十米,占据正厅地面的一半位置,而婚服的正红色极其明艳,甚至没有什么红可以与之相较,婚服正中绣着极其精美的金丝凤凰,只见凤凰微微俯头注视身下的四爪金龙,而金龙盘旋整个婚服的四周,龙爪轻甩在婚服腰间部分,甚是奢靡华丽,在腰间处用银丝绣着一个‘顾’字,甚是明显,姜晚从没见过这样华贵好看的婚服,直直看得呆住了好久。 “可还喜欢?” 姜晚被顾琛的话拉回思绪,眼中流露惊讶喜悦得神情。 “喜欢,王爷在哪家挑选的婚服?甚是好看。” 顾琛见姜晚十分喜欢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也有着许久未有的期待和开心。 一旁的简羽满脸傲娇介绍道;“王妃可能不知,此婚服是王爷亲自督促,王妃婚服上的凤凰俯头望向金龙,而王爷的婚服确是凤与龙并肩而行,不知王妃可注意?王妃腰间绣有‘顾’字,而王爷婚服金龙的眼中绣有‘晚’字,其中寓意王妃日后自会懂!” 姜晚听到简羽介绍后,不由惊叹,顾琛心竟如此细腻,思虑这般周全,‘晚’字为何绣与金龙眼中?是想告诉我,他满眼只有我吗?姜晚越想脸越红润,顾琛见姜晚红润的脸颊,心中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更是达到顶峰。 “晚儿,去试穿一下吧,看是否合身。” “好。” 片刻后,姜晚穿着婚服进入正厅,顾琛本漆黑清冷的眼神,在看到姜晚后,那漆黑的眼眸像是装了星星般,宛如璀璨银河,嘴唇微启,喉结滑动,顾琛想跟所有人说‘本王的王妃好美’,顾琛知道此刻他彻底沦陷了。 “好看吗?顾琛。” “嗯” 一旁的喜桃喜果也一脸自豪的模样,似是想说‘看,我们小姐美吧,宛如仙女好吧。’ 姜晚见顾琛也对自己穿婚服的样子甚是满意,看来不需更改了。 “既如此合身,那我便换下来吧。” 顾琛点头以示应允,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姜晚将婚服换下,回到正厅后顾琛看向姜晚说道;“用过午膳再走吧。” 姜晚本想推脱,转念一想就要马上成婚,若是扭捏岂不是小女子所为。 “也好,那麻烦王爷多备些吃食给喜桃和喜果。” 顾琛闻言看向喜桃喜果后又看向姜晚,只觉得姜晚甚是善良。 “好” 顾琛话刚落,一名男子向正厅走进,只见男子皮肤黝黑,左侧脸颊有一个大约5厘米的刀疤甚是吓人,不过可以看见若是没有那条刀疤,应是个俊朗男子。 “参见王爷,属下前来复命,有事禀告。” 听到男子说有事禀告,姜晚刚想起身回避,就听顾琛得声音响起。 “直言” 男子下意识看向姜晚,简羽见状立即说道;“吴戒,这是王妃,王爷让你直言。” 吴戒闻言立即向姜晚行了礼。 “属下不知,还请王妃见谅。” “无妨,无妨,不如我先出去逛逛王府。” 顾琛见姜晚懂事想回避,语调宠溺道;“马上成婚,事事回避,王妃岂不日日在外?” 姜晚闻言继续坐在椅子上,吴戒则是拱手向顾琛回话。 “王爷,属下昨天和少风从军营回来,路上遇见二十余名百姓押运粮食,这些百姓虽是布衣穿着,可鞋履整洁干净统一,见我和少风路过眼中似有防备之意,甚是蹊跷,而若是粮食,在布袋里应呈现平整或半圆之状,可这布袋里却是各个不同位置凸起,恐是兵器,少风已经是跟踪沿途留下记好,我则立即回来禀告王爷。” 顾琛闻言眼中也不再是刚才那般温柔平和的神情,而是有一种可怕的阴冷气息,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该来的终于来了,恭候多时。” 姜晚则是有自己的猜测,若是真如吴戒所言,里面是兵器,那岂不是豢养的私兵,难不成是沈权?可沈权哪来的银子?沈权身为皇子少量的兵器还是支配起的,若是大量的兵器银子从何而来?还是另有他人? 顾琛则是吩咐道;“吴戒,你去沿途寻少风留下的记号,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将对方据点,人数,兵器数量摸索清楚,还有他们的兵符是何形状不可伤人性命,待清楚后立即回来。简羽,你去监视沈权看看他最近忙什么呢?在看看严太师与沈权是否有私交?” 简羽和吴戒立即上前俯头拱手“是”,后二人转身离去。 顾琛似有意味的看向姜晚,思虑片刻问道;“晚儿,你怎么看?” “王爷运筹帷幄,心明眼亮何必问我?” 姜晚话刚落,芊铃从外面急促归来。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顾琛见芊铃着急的神情,疑惑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暗处保护晚儿吗?” “王爷,是宫中有异,所以属下特来禀告。” “何事?” “王爷,宫中传来消息是沈若公主,公主好像身染顽疾。” 第23章 沈若中毒 顾琛虽是表面毫无波澜,可是心里却是有些担忧,沈若自小就黏他,虽现在不常来往,可自小的情谊还是有的。 姜晚闻言则是有些不解,难道是发簪的毒发作了?可不是半个月才会出现症状吗?这距离生辰宴才过数日怎么会这么快? “什么顽疾?宫中不是有御医吗?” “公主呕咳不止,脸色蜡黄,宫中御医诊治不出是什么症状,皇上已下圣旨广招名医。” “去将仲衡之传来。” “是” 姜晚见顾琛面露担忧,也是有些疑惑,在生辰宴上沈若与顾琛就看似关系不一般,现听沈若身染顽疾更是面露担忧,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王爷喊仲神医前来,可是要去宫中为公主诊治?” “嗯,仲衡之的医术了得,若宫中御医医治不了,那就只能仲衡之医治。” “既如此,雨也停了,那我便先回府了,过几日再来看望王爷。” “也好” 姜晚起身离去,顾琛则是带着仲衡之来皇宫为沈若诊治。 顾琛来到皇宫见沈若短短几日,身体消瘦这么多,心里有些许震惊,沈若见顾琛过来,苍白的脸色立即布满大大小小得泪珠,语调也沙哑无力。 “救...救我” “仲衡之为她诊脉” 仲衡之将手搭在沈若手腕脉搏处,抬眼不经意间看到沈若的戴得发簪竟和王妃一模一样,思索诊断片刻。 “公主,微臣得罪可否将发簪取下查看一下。” 沈若微闭上眼,以示应允,顾琛得目光也随着仲衡之的话望向沈若的发簪,发现这发簪竟与晚儿的发簪一模一样,顾琛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难道是晚儿? 外面传来太监尖细嘹亮得声音;“皇上驾到” 顾琛见皇上进来,没有吱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以示请安,沈若见皇上过来也是哭泣得更加厉害,仲衡之刚想起身请安,就被皇上制止。 “无需多礼,先看若儿的病情,朕听闻你带府医前来为若儿诊治,前来看看。” “为皇上分忧是臣分内之事!” 一旁的仲衡之也有了决断,拿着发簪来到皇上和摄政王的面前 “回皇上,回王爷,公主并非身体有恙,而是中毒了?” 皇上闻言脸上更是乌云密布,沉下脸来,气哄哄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下毒谋害公主。” 顾琛闻言立即问道;“是何毒?” “回王爷,是‘雪美人’之毒,此毒浸在发簪上。” 顾琛看仲衡之取下发簪,便猜想到了,只是不愿承认,现在,是不信也得信了,难道晚儿真是那种手段狠辣得人吗? 皇上闻言有些不解。 “发簪怎么会有毒?究竟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是皇上,此毒名‘雪美人’,是西域特有的毒,此毒如水,密封下无色无味,若是直接下毒便会顷刻毙命,知道此毒的御医也可直接查出,可若是将此毒浸物品中一盏茶的时间,便会挥发出极淡的香味,不出半月便会如公主这般症状,不出一月便会不知不觉死亡,只查身体查不出任何死因。” 沈若闻言也是充满害怕,眼中不免浮现一抹恨意。 “父皇,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姜念竹害我,您定要杀了她。” “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人将姜尚清一家全部带来,还有那个孽子沈权也喊来,让他看看自己的好妻子。” 顾琛见状立即补充道;“等等,丞相府的姜晚请过来,对她及她的丫鬟不许无礼。” “是,臣遵旨!” 顾琛有些事情没有想通,向仲衡之吩咐道;“此毒你可能解?” “能解,公主中毒并不深,只是公主体质孱弱才毒发这般快,我替公主施几针,公主便会好许多,待回府之后,调配解药服下便会痊愈。” 皇上听到仲衡之能解此毒,也是放下心来。 “若儿,一会你身体好些便来玄武殿。” “好,父皇。” 话落,顾琛和皇上一起前往玄武殿,而此时丞相府,柳氏正在教姜念竹如何在婚后拿住沈权的心,便听见一阵乱哄哄得声音,不出片刻便有4位带刀侍卫将姜念竹和柳氏搀走。 “你们是谁?这可是丞相府竟然如此放肆,放开我,放开我的竹儿,老爷,老爷...” 姜念竹也是被这个阵仗吓坏了,神色有些慌张,拼命的想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氏一直不安分的呼喊,直到看见姜丞相也被人搀着,姜念泽也是在旁心里立即凉了半截。 “老爷,老爷,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就在此时,姜晚及喜桃喜果芊玲四人,竟是自己走出来的,那几名带刀侍卫一脸敬意得在他们身后跟着,姜念竹见状,心生不好预感。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你以礼相待,你快和他们说说放开我们。” “妹妹,我也不知所因为何!” 身旁的姜父见这些侍卫的装扮皆为皇上的御林军,可自己好歹也是一品大官,怎能被如此粗鲁对待,向为首男子呵斥。 “老夫乃是当朝丞相一品大臣,你们行为如此粗俗无礼,就不怕老夫告到皇上面前。” 为首男子闻言,立即轻蔑一笑,缓缓说道;“现在便带你们去见皇上,丞相大人可好好诉说啊,赶紧走。” 姜父闻言觉得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不然皇上怎么会如此震怒,想到这,姜父态度不再坚硬,而是曲意逢迎地说;“这位将军,可否告于老夫,到底发生何事?日后定当报答。” 为首男子却不为所动,冷言冷语道;“丞相恕罪,无可奉告,赶紧走吧,耽误时间,皇上怪罪,可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 一行人走到相府门口,为首男子忽然开口。 “请大小姐上马车。” 众人闻言震惊,姜念竹也是满脸不爽的开口。 “凭什么我们行走,她坐马车?” “摄政王吩咐,若有异议,一会进宫同王爷说去。” 姜晚闻言也是心里深感震惊,顾琛思虑这般周全,处处想着自己。 “姐姐,可否让我们一同上马车,若走去皇宫,路过的百姓不知该怎样议论咱们相府。” “摄政王吩咐的事,我岂能更改,还是快些走吧,以免龙颜大怒。” 姜念竹的脚趾本就未完全愈合,加上赶时间一直快速行走,导致干净的鞋袜又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疼得姜念竹一直在冒冷汗。 片刻后,姜府众人到了玄武殿,见皇上面色铁青,顾琛也一脸凝重,身旁还坐着虚弱消瘦的沈若,就连沈权也一脸疑问的再旁候着,看到这场面,姜府众人心中各自猜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臣,臣妇,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摄政王,参见公主。” 皇上见状将桌面上的翡翠砚台,奔着姜父直直摔去,因距离较远,只落在姜父面前不远处,姜父见状,立即头磕在地上回话;“微臣不知犯了何错?还请皇上息怒,千万别伤及龙体。”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养得好女儿,竟敢下毒还害公主。真是嫌你们的命长吗?” 第24章 玄武殿问责姜念竹 姜念竹被皇上的龙威大怒震慑住了,脑袋一片空白,不知皇上在说自己,还是姜晚? 姜父也是心中疑惑重重,额头一直挨地不敢抬起。 “老臣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眼神里的恨若是能杀人的话,一旁的沈若更是将姜念竹杀了千百回。 “你的好女儿姜念竹,赠我的发簪有剧毒,幸亏摄政王带神医及时而来,不然,本公主的命就交代在你相府二小姐的手上了。” 姜念竹闻言立即开口;“公主,臣女万死也不敢害公主啊,此事定然另有隐情。” 柳氏也附和道;“皇上明察啊,公主明察啊,竹儿不可能会害公主。” 姜父也是不相信姜念竹会害公主,同柳氏一起辩解。 “皇上,此事疑点重重,况且竹儿与公主并无私仇,竹儿又怎么会犯谋杀公主的死罪呢?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见姜念竹死不认罪,眼中的狠戾更是增加了些许杀气。 “摄政王你来说。” 顾琛听到皇上的话,走上前扶起跪地的姜晚,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姜晚心尖颤抖。 “本王问你们答。” “是” “公主头戴发簪,可是姜二小姐所赠?” 姜念竹听到顾琛说发簪,心里升起不好预感,难道?可...要是这样,当真是百口莫辩。 顾琛见姜念竹不回话,也是不耐烦的眉心微皱。 “本王问,若不答便算默认。” “是...臣女所赠。” “为何赠发簪给公主?” “回王爷,公主生辰前日,我与姐姐本想去街上买宴会所穿衣物,中途去了‘珍饰阁’,正巧碰见公主,公主喜欢姐姐的发簪,要付三倍银两买下,姐姐的发簪因是我所赠,对姐姐来说情意深重,臣女便想了个办法,找巧匠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发簪赠予公主,可臣女真的没有下毒,发簪是臣女所赠,若是下毒,臣女岂不是至自己于死地?” 众人闻言感觉姜念竹说的有些道理,她送的发簪若是查出有毒,岂不是将自己害死了? 沈若却是一脸愤恨说道;“你若心中坦然,为何不将事情的全过程说出。” 顾琛见沈若所言,立即开口;“公主有何补充?” “那日,我听闻‘珍饰阁’有上好的项链,便前去购买,刚到门口,便见姜念竹询问项链多少银两,我见项链甚是好看,便想明日生辰宴会穿戴,便跟店家说我要了这项链,可姜念竹也相中了这项链,为此姜晚与我争论了许久,她们才将项链让与我,可这项链甚是特别,若与其他饰品佩戴会显它物俗气,我见姜晚头上发簪与项链甚是相配,便想三倍银两买下,可姜晚说是妹妹所赠情意深重,还说发簪的蝴蝶有好寓意,所以不能卖给我,姜念竹这时却说他认识巧匠可以打造一模一样的,我便应允了,想必定是姜念竹见我与她争抢项链,又要买下她赠姐姐的发簪,才蓄意谋害。” 姜念竹闻言后表情充满无辜,眼角也相继落下泪珠,用那略带哭腔的声音辩解着... “公主所言确是属实,可臣女断不敢下毒害公主,若是公主中毒第一个嫌疑的人便是我,臣女怎么会这般愚蠢?” 众人闻言深感赞同,可这时顾琛的脸色阴了下来。 “刚才仲衡之说过,此毒叫‘雪美人’若是直接下毒,死因可查,若是浸在发簪之中,待一月之内人死后便是查无可查,此毒又是西域之毒,知晓此毒之人甚少,若不是仲衡之知之甚广,恐怕也难查此毒,你便是下毒也查不到你身上,况且谁会想到将毒浸在发簪之上,而月余之后才会身陨神散,谁也会想到一月之前你送得发簪有毒呢?你该作何解释?” 姜念竹被顾琛一连串的话问得脑袋瞬间空白,没错,她当时想害姜晚便是这样想的,可她从没想过害公主啊,难道是姜晚将两个发簪调换了?可姜晚怎么做到的?公主的宫女一直督促巧匠,怎么会调包?况且姜晚不通药理又怎么会察觉发簪有毒?难道是?... “王爷,臣女确实没有给公主下毒,甚至没有接触过发簪,发簪打造好后便被公主的宫女琴儿拿走,臣女又哪来的时间下毒?” “姜念竹,你是在怀疑我的宫女害我?” “自然不是,但万事皆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匠人下毒。” 顾琛的眼神极其厌恶,似乎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带上来,简羽你也进来。” 简羽将巧匠带上殿来,巧匠哪见过这阵仗,被吓得双腿酸软立即跪地。 “参见皇上,参见各位大人。” “本王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其余人的话无需回答。” “是,是,是。” 沈权见顾琛这神气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爽,言语讽刺。 “父皇问得也不答吗?” “我没问你,你再多嘴,便将你棍棒驱赶。” “你” 皇上一脸气愤的瞪了沈权一眼,沈权立即收回吐在嘴边的话,顾琛则是手指姜念竹继续询问。 “此人你认识吗?实话,否则你命休矣!” “认...识!” “她在你那打了几支发簪?” “两只” 姜念竹见情况不妙,刚想开口,就见顾琛一脚踹在姜念竹的肩膀,姜念竹吃痛,泪水肆溅,一旁的姜父和柳氏也是心疼不已,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看姜念竹被顾琛踹倒在地,而一旁的沈权却是按耐不住,怒气冲冲向顾琛吼去。 “顾琛,父皇钦此竹儿为我的侧妃,你竟敢伤她,父皇,难道您就纵容顾琛如此放肆吗?” 皇上见沈权这不争气的样子,更是气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个孽子,你的好妾室要害你的妹妹,你还在这维护她,你是昏了头了?” 沈权闻言看向虚弱的沈若,也是有些心虚低下头,顾琛继续询问巧匠。 “打造的发簪可有毒?” “这,这,草民不知啊,草民没下过毒啊!” “你若不说,我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妻儿家眷也会被你所牵。” 巧匠闻言心中恐惧不已,加上顾琛的强大气场哪还敢隐瞒。 “这位小姐找草民打造发簪,打造之物都是这位小姐提供,草民实在不知道是否有毒啊,草民只知在打造发簪的过程中有一个发簪似有淡香。” 顾琛去姜晚旁边,与往常不同的温柔语气对姜晚说;“晚儿,将发簪给我。” 姜晚将发簪取下递给顾琛,顾琛将姜晚的发簪和沈若的发簪递给巧匠。 “你嗅一下,那个发簪是有淡香的?” 巧匠嗅过之后,立即肯定答道;“是这个。” 巧匠所说正是沈若所戴的,姜念竹闻言也是没抑制住自己的言行,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虽是声音极小,却被在场的人听了个真切,顾琛让简羽向皇上呈现一个账本。 “此账本是‘巧机阁’的账本,上面记录着姜念竹曾向‘巧机阁’购买过雪美人,还有,臣派简羽去查京城各家饰品铺,皆无姜念竹购买发簪的记录,由此可见,姜念竹送于晚儿和公主的发簪皆是此巧匠打造,只不过是这公主的发簪有毒。” 第25章 侧妃变侍妾! 姜念竹立即瘫坐在地,一切她都明白了,是姜晚设计她,将发簪调换,可自己百口莫辩。现在若说是姜晚做的一切,又有谁会信?若是说出真相,谋害公主的罪行是没了,谋害摄政王妃的罪名却是坐实了,况且顾琛如此护着姜晚,若知道自己要害她,恐怕比要害公主还可怕,若自己没和姜晚撕破脸,姜晚开口替自己求情,或许能活,姜念竹深思熟虑后,微微开口。 “求皇上饶恕,臣女确实买过此药浸与于珍珠中,可臣女断没有想过要害公主,臣女只是听闻此毒奇效,心生好奇便想买回,可那日臣女不知公主会喜欢我送姐姐的发簪,慌乱之中,误将毒珠送于巧匠之手,实乃无心之失,还请皇上,摄政王饶恕臣女。” 顾琛见姜念竹承认,额头微转,望向龙椅上的皇上。 “皇上,既已查明,该如何处置?” “丞相庶女姜念竹心思恶毒,就算不曾想害若儿,也是存了害人之心,若非如此又岂能买毒药留存,姜尚清教女无方,连自己女儿都管束不住,如何担当一朝之相?贬为从二品各省巡抚,三日内搬离丞相府,柳氏身处后宅与自家小女日日相处,却不严加管教,罚柳氏在府中每日荆条抽背十下,连抽一月,其弟则罚三年不准入仕途,姜念竹心思狠毒,谋害公主赐死。” 众人闻言皆是犹如晴天霹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顾不得其他,纷纷求皇上不要杀姜念竹,姜念竹也不注重体面跪向姜晚。 “姐姐,救救我,我不想死,姐姐,难道忘了我们一起的情分了吗?权哥哥救救我...” 沈权当然不舍得姜念竹死,若是姜念竹死了必定会失去姜尚清一大助力,虽说他被贬,但多年累积的势力还是有的,况且他对姜念竹还是有些情分的。 “父皇,求父皇看在儿臣的面上不要杀竹儿,父皇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赐竹儿为儿臣的侧妃,若被赐死儿臣以后如何抬头做人,请父皇收回成命。” 顾琛见皇上的旨意是让姜府之人搬离丞相府,又怕姜晚不适应其他住处,便开口道“皇上,不妨待等我和晚儿成婚后,再让他们搬离丞相府。” “此事可允。” 姜晚想让姜念竹死,因为前世她间接害死自己,这一世她也想用发簪害死自己,对于姜晚来说姜念竹万死不叫人惋惜,可她不是姜念竹,没有那般的狠心,看姜念竹痛苦哀求的样子,仿佛看到上一世自己死前的不甘,若是她愿意痛改前非,不在心存坏意,姜晚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替她求情。 “皇上,臣女可否说几句?” “说” “臣女觉得此事受害人是公主,不妨问问公主的意见,是否想杀姜念竹?” 沈若被姜晚突然的询问弄得不知所措,她想让姜念竹死,可在姜晚问向自己的时候,她突然犹豫了,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她做不到让一个生命因自己的话而死,哪怕这个人想害自己,若是父皇杀了姜念竹,自己也不会觉得可惜,只是觉得她是罪有应得,可是,姜晚将一个人的生死权利交到自己手上,实在于心不忍。 “我不知如何选择,你既问我,我便回问你是何想法?” “公主洪福齐天,劫后余生定要积累福报,况且方才臣女问公主时,便知道公主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公主若是肚量较小之人,方才臣女问时,公主便会请求皇上杀了竹儿,可公主并没有,而此毒难查,公主却福泽深厚,安然无恙,何不给竹儿一个机会让她改过自新,先将此事记着,若是日后再犯数罪并罚。” 顾琛闻言,也是不知道姜晚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出于顾及姜晚感受,顾琛开口;“不妨就如晚儿所言。” 皇上见沈权和姜晚所言也有道理,顾琛也求了情,纷纷道;“念及众人求情,便饶你死罪,若有下次定斩不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收回赐姜念竹为沈权侧妃旨意,赐姜念竹为侍妾之身入权王府,于五日后入府,无婚宴,并派李嬷嬷每日午时前往权王府监督姜念竹面向皇城跪两个时辰,连跪三个月,每日晚间点烛一根抄写‘女经’,直至抄写三百遍后上交若儿。” 姜念竹好恨,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害人的姜晚毫发无损,而自己和家人皆受到惩处?姜念竹抿着嘴唇,似在极力忍着不哭,可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臣女,谢皇上不杀之恩!” 对姜府来说,这或许是今日最好的结果了,可姜父怎能甘心?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半生,才当上这沈国的一朝之相,如今竟然毁于一旦,从正一品贬为从二品,待姜晚成婚就要搬离住了半生的家,今后还有何脸面利于朝堂? 柳氏则是内心惶恐,她自嫁于姜尚清何时如今日般的窘迫,可自己女儿她是知道的,无缘无故又怎会下毒害公主呢?其中定有隐情,只是从丞相夫人降为巡抚夫人,这差距让她难以接受,还要日日荆条抽背,她这身娇体贵哪曾受过这般侮辱... 一旁的姜念泽心中恨意生根,他恨自己有个不争气的姐姐,犯下罪责连累他三年不能入仕途,若自己与姜晚是一母同胞的姊弟,凭着摄政王的权势,自己定不会如今日般同受责罚。 皇上望向底下众人,心生厌烦,面露不耐,语气也甚是狠戾。 “都给朕滚回府上反省,朕不想看到你们” 众人回府之后,姜父向姜念竹扇了一个重重的耳光,将姜念竹扇倒在地。 “你这个孽女,生你养你有何用?不能替府增光反惹祸事,连累家人,今日我便要打死你。” 柳氏看到眼前景象,立即拿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泪俱下。 “老爷,别打了,竹儿是我们的女儿,她什么样的品性你还不知道吗?何不听听竹儿怎么说,老爷,别打了。” 姜念竹泪已干涸,旁人不信她,为什么连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也不信自己?什么血缘关系,在权力面前还是丑态毕露。 “父亲,母亲,有毒发簪本是我赠予姜晚,可那日偶遇公主,公主十分喜爱要将姜晚头上发簪买去,可竹儿知道那发簪有毒,又怎么会让公主买去呢,竹儿只能同公主说,找巧匠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发簪,赠予公主,可不知为何有毒发簪会跑到公主头上,竹儿猜想定是姜晚设计,大殿之上姜府众人皆被惩处,可为何唯独姜晚无事?父亲可曾想过?” 姜父倒是信姜念竹的话,她会害姜晚,可她没理由害公主。 “那你在大殿之上为什么不将事情原由交代清楚。” “父亲仔细想想,若竹儿说了,则是可洗清毒害公主的罪,可又会增添毒害自己姐姐,毒害摄政王妃的罪,以顾琛对姜晚的态度,父亲应会知晓若是顾琛知道定不会放过我们,况且咱们并没有罪证,若是姜晚矢口否认,也是无可奈何。” 第26章 灾星? 柳氏闻言后,也是存了挑拨之意,眼中浮现一抹阴森,拭去脸颊泪痕。 “老爷,可还记得十八年前术士所言?” 姜父听到柳氏的话,脑海闪过往昔画面,眼里更是杀意显露。 “来人,将那个孽女给我带过来,无论何人阻拦。” 数名下人奉命后手持棍棒直直冲向姜晚房中,喜桃喜果见下人来势汹汹立即用身体挡在姜晚前面。 “你们干嘛?反了你们了?对大小姐这样无礼,活够了可是?” “老爷吩咐,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若不让开,连你们一同绑走。” 喜果见对方动真格的,立即大声呼救。 “芊玲姐姐,你在吗?快来救小姐。” 芊玲原本在屋顶之上,可一直思虑公主中毒之事,当初摄政王妃让她去调换发簪,不知调换的是不是有毒发簪,芊玲怕自己做错了事,便去摄政王府,向顾琛言明一切,所以,未听见喜果的呼救。 下人见那个叫芊玲的并未出现,神情更显嚣张。 “就算你们叫破了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 姜晚见芊玲并未出现,就算负隅顽抗也只怕是徒增伤痕,又怕下人伤到喜桃喜果。 “父亲可是让你们杀了我?若不是竟敢如此大胆,我与你们同去便是,不会让你们难做,若是不识趣,日后,你们可保生命无虞?” 这些下人哪见过什么世面,姜父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听到姜晚的话后,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只是奴才,姜晚无论如何日后也是摄政王妃,他们又怎能以卵击石? “那便请吧!大小姐!” 姜父正手持鞭条站在茶轩厅正中静待姜晚的到来,见姜晚是自己走进来的,姜父更是怒不可遏。 “你这个孽女,在相府也能翻云覆雨?以前倒是小瞧你了,还不跪下。” “晚儿不知又做错了何事?为何要跪?” “你毒害公主陷害若儿,我已全部知晓,竟还敢狡辩?” 话落姜父手持鞭条向姜晚抽去,没有一丝犹豫和疼惜,喜桃喜果见状纷纷以身体替姜晚挡住,姜父也丝毫不动容,一鞭两鞭将喜桃和喜果纷纷抽倒在地,此时,相府‘啊’声不断,甚是惨烈。 喜果的脸颊有着一道长长的鞭条,而喜桃的手臂,肩膀皆渗出微微血迹,姜晚见状心疼不已,长长的睫毛也被摇摇欲坠的泪珠浸湿。 “有何事尽管冲我来,为何牵连她人?如此暴戾不愧是各省巡抚大人。” 姜晚的话狠狠戳痛了姜父的心,姜父将全部的力气都聚集在这个鞭条之上,扬手向姜晚挥去,姜晚因承受不住鞭条的力量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姜父并没有停止接下来的动作,喜桃喜果见状爬到姜晚身旁,用身体覆盖在姜晚的身体上。 “喜桃喜果,你们快走,不要替我挡。” “求老爷不要打小姐,要打就打奴婢吧。” 一旁的姜念竹正眼泛恨意的盯着狼狈的姜晚,见喜桃喜果挡下了大部分的鞭子,立即吩咐。 “来人,将这两个贱婢拉开。” 下人闻言立即将喜桃和喜果拖走,只剩姜晚一人面对这冷峻的鞭条和不爱她的父亲,姜晚被抽的已经麻木失去了痛觉,即使姜晚很痛她也不曾求饶,直到姜父累了胳膊酸了,才停止。 “今日姑且饶你一命,若有下次老夫定杀了你泄愤。” 姜念竹用淡漠而无情的目光注视着姜晚,幽幽开口。 “父亲,竹儿送姐姐回房。” “不许找郎中。” “是,父亲。” 下人们将姜晚架回房中床榻之上,喜桃喜果则是被下人丢到偏房,姜念竹面露晦暗,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清冷和阴戾。 “姐姐为何要害我?” “那你又为何害我?” 姜念竹嘴角扯出冷意,面色带着几分晦暗,轻柔的声音也像被淬了毒般。 “我自然是想让姐姐赶快死!” “可惜,我没被打死,让妹妹失望了!” “不急,若是姐姐这么轻易的死了,岂不是更可惜?” 姜晚虽是极力忍着痛感,可额头布满的汗珠出卖了她,今日与姜念竹撕破了脸,不如便将心中疑惑说明白。 “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恨我?” “恨你?” 姜念竹嘴角一冽,轻笑片刻,此时的她癫狂至极。 “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生下便是嫡女?而我只是个庶出。凭什么你可以嫁给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去当他的正妃?我只能嫁给一个普通的王爷以侍妾身份入府,连个婚宴都不配拥有。你知道每次我看见你和权哥哥相谈甚欢的时候我心有多痛吗?凭什么你生的这般貌美是京城第一美人?凭什么姜晚?你告诉我凭什么?” 姜念竹越说越失控,表情狰狞的冲姜晚嘶喊,姜晚只觉得姜念竹疯了,彻底疯了。 “你既如此想,我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姜晚,你明明什么都得到了,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真是让人厌恶。” “你总觉得自己不如意,可我却连最简单父亲的疼爱都不曾有过。” 姜晚的话倒是提醒了姜念竹,就见姜念竹一脸得意的样子。 “你知道父亲为何厌烦你?你又为何叫姜晚吗?” 姜晚当然想知道父亲为何厌烦自己,可与自己的名字又有何关系? “为何?” “十八年前有术士算出将有灾星降于府中,此灾星与相府夫人裴轻禾命格相抵,相互排斥,若是同时存活定会害的府中之人性命不保。” “灾星?” 姜念竹看姜晚一脸困惑,更是想迫切的告诉她这一切,然后看姜晚一脸痛苦的样子。 “这个灾星就是你,当时父亲便想杀了你,可是你的母亲不忍见刚来到人世的你,还未看过这一切就离去,便以她命换你的命,你就是灾星!你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姜晚的心震撼不已,她不相信,自己怎么是灾星呢?母亲不是因为难产而死吗?是自己害死了母亲?姜晚内心陷入自责的漩涡无法自拔,眼泪决堤,心痛不已... “父亲希望你没有来过这个世界,这样你就不会与裴轻禾命格相抵,因为你,父亲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所以给你取名‘姜晚’,你从出生就不被祝福,甚至连名字都是诅咒,希望你晚一些来到这个世界,现在想想,你也可怜的很,哈哈哈...” 姜晚的心似被弓箭一次次的扎中,她不相信,她不信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是被赋予了诅咒的寓意。 “滚!” “像你这种害死自己母亲的人,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界?我若是你,便早早自我了断。” “滚!滚!滚...” 姜念竹说出一直想说的话,心里甚是痛快,看到姜晚难受伤心的样子,更是将在玄武殿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转身离去。 第27章 顾琛深夜质问姜晚 偏房内,喜桃喜果忍着疼痛,四处翻找查看是否有药可以为姜晚涂抹。 “喜桃,你找到了吗?” “没有啊,你找到了吗?姐姐。” 喜果摇着头,脸颊滑落一行行的泪珠,似乎每颗泪珠都在怨恨自己无能,救不了姜晚。 “姐姐,先不要哭了,我一会想办法看能否翻墙去请郎中开些药。” “喜桃,咱们先去看小姐的伤势,替她清理一下伤口,以免日后留下疤痕。” 喜桃喜果商量后,便拖着沉重又布满伤痕的身体向姜晚房中走去,姜晚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连床榻上的被褥也浸湿了些许的血迹,喜果见状,立即踉跄得跑去。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喜桃喜果,你们可有事?我没事,你们快去房中歇息一会。” 喜桃见姜晚这般样子还关心自己和喜果,也是心碎般的哭泣起来。 “小姐,我去求老爷,让老爷去请郎中。” 话落喜桃便起身向外跑去。 “回来,喜桃,喜桃回来...” 姜晚的声音沙哑,如同蚊蚁般大小,并未唤回喜桃。 “喜果,你快去将喜桃找回,快去。” “小姐,就让喜桃去求老爷,相信老爷定会怜惜小姐的,小姐伤的这般严重万不可在耽搁。” “喜桃性格莽撞又受了伤,若是喜桃去求郎中入府,定会遭责罚,喜果,快去将她唤回。” 喜果听后也是有些害怕,怕喜桃出事,可是若不去求老爷小姐的伤势可怎么办?喜果犯了难。 “喜果,你若再不去,就算找来郎中我也不会医治。” “小姐...” “快去。” 姜晚见喜果应后转身去找喜桃,长舒了一口气。 姜晚趴在床榻,脑海里全是姜念竹的声音‘你害死了你母亲,你就是个灾星’,‘你从出生就不被祝福,就连名字都是诅咒’。 姜念竹的声音在姜晚得脑海里挥之不去,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天色渐黑,小雨忽至,淅淅沥沥落在了青石路上,个头小的树叶被雨滴压弯了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拍打窗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喜果回来了,浑身被雨水浸湿,身上的血迹连同雨水滴落在地。 “喜果,你怎么淋成这样?喜桃呢?” “小姐,喜桃在回来的路上,被雨水淋湿,染了风寒加上身体的伤痕,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喜果,快来扶我一下,我去看看她,求父亲找郎中为喜桃诊治。” 喜果双眼猩红,声音也是沙哑的不行。 “不用了,小姐,已经传郎中来看了。” 姜晚觉得奇怪,府中之人个个心如毒蝎,怎么会那么好心找郎中呢? “你说实话喜果,喜桃呢?” “是真的小姐,回来时碰见了念泽少爷,少爷说找郎中为喜桃诊治,希望小姐日后念他一份情,只是怕老爷责罚,无法让郎中为小姐诊治。” 姜晚听到喜果这般说辞也是放下心来。 “喜果,你去同他说,让郎中同你一起诊治,日后,我定不会忘记他这份恩情。” 喜果的泪花在眼眶打转,心中却感谢老天赐的一场雨,掩盖了她早已被泪水浸泡的脸颊。 “小姐,我先替您,换洗下衣物吧。” “喜果最乖了,听我说,喜桃已经病倒了,你伤甚重,又淋了雨,若不去处理,恐怕来服侍我的人都没有了,所以,你先顾好自己,才能更好照顾我。” 喜果,见姜晚如此坚持,心中又生起了打算,与其这样僵持,不如看看能否翻墙出去,找郎中开些药给小姐。 “小姐,那我一会再来替您换衣物。” 姜晚的两只眼睛像是在打架,困得睁不开,可这身上的疼痛让她久久不能入睡,此时,伤痕不再麻木,而是有着被人拿刀一点一点划开皮肤的痛感,疼得姜晚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声音。 就在这时,姜晚听到似有人走路的声音,以为是喜果来了。 “喜果?喜桃可好些?” “是我!” 姜晚本满是困意的眼睛,立即瞪的溜圆,顾琛?他怎么来了? “这般晚了,王爷怎么来了?” 顾琛见姜晚在床榻上,四周拉着床幔,以为她是身着亵衣就寝了,也没多作怀疑。 “我有事问你,你可能如实相告?” 姜晚心中似乎能猜到顾琛是为何而来的了,强忍不适努了努嗓,用那清脆略有一丝的沙哑声音。 “王爷问吧。” “沈若发簪之毒可与你有关?” “有关,是我让芊玲将我头上有毒发簪,调换给了公主,不过,此事芊玲并不知情。” 虽说顾琛心如明镜,可听到姜晚如此坦白承认,他的心竟隐隐有些抽痛。 “你为什么要害沈若?只是因为在街上与你争论吗?” “自然不是,公主生辰是个大好时机,姜念竹既要害我我怎能放过她?正巧,公主在街上打了喜桃,她便应该受惩罚。” “难道,就是因为她打了你的丫鬟,你便要她以命偿还?你若想杀了姜念竹,大可与我说,何必要害无辜之人?” 姜晚察觉到顾琛的语气似乎对自己有些失望,她竟有些害怕,无助。 “我若说,我没想过害她性命,王爷可信我?” “你又如何把握分寸?” 姜晚闻言有些沮丧,顾琛没有说不信自己,可他也没有说信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呢? “臣女,今日有些累了,我已向王爷坦白,任凭处置。” “本王费心替你隐瞒,如今想听你心里话还听不得吗?” 费心隐瞒?姜晚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从始至终无条件的信任。 “喜桃喜果自小与我一同长大,对我来说,她们不是丫鬟,不是旁人想打便打的奴婢,公主打喜桃,我便以公主为饵,引姜念竹上钩,本想给她一个教训,待过几日,我便寻机提醒公主有毒发簪之事,只是没想到,公主身体柔弱,短短几日便毒发,并非我所愿。” “所以,你让芊玲去宫中散步消息,你算到沈若会去珍饰阁?” “是。” “你便设计让姜念竹与沈若在‘珍饰阁’相遇,可你又怎么会算到沈若的宫女会发现你的发簪,并且沈若会心悦于此发簪?” 姜晚见顾琛句句点到明处,自己也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他若因此厌恶自己,自己便承受着。 “我特意挑选与发簪相配的项链,低价卖与‘珍饰阁’,当日我加以语言诱导,若不是蠢笨至极之人自会注视到我头上发簪。” “所以,沈若要买你头上的有毒发簪,姜念竹定不会同意,她不敢害公主,定会打造一样的发簪赠予沈若,这时,你便顺理成章的将一切归于姜念竹?” “是。” 顾琛继续追问,想将心中所有疑问全部得到解答。 “你最后为何求皇上饶姜念竹一命?” “想给她一次机会。” “可姜念竹为何会老实认罪?” “因为毒害公主和毒害摄政王妃都是死罪,她在赌我心软,会替她求皇上饶恕,你会同我一起求情,她或许能活,反之,必死。” 第28章 喜欢!这便是真话 顾琛被姜晚毫不遮掩的态度气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声音也越加冷寂。 “所以,一切皆在你掌握之中,我派芊玲前来保护你,你竟让她去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姜晚思绪空白,只有一颗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心中喃喃自语,见不得人?勾当?是啊,我姜晚就是这样的人。 “是臣女不好,请王爷出去静候片刻,臣女更好衣,便随王爷进宫请罪。” “姜晚,你当真以为本王会纵容你吗?” “王爷可知我为何让芊玲去散布消息,调换发簪?” “因为你知道芊玲身手矫健,因为你知道本王喜欢你,就算知道也会替你隐瞒,姜晚,你当真是好心机,好手段,从开始到最后,每一步都在你的计算之内!” 姜晚以为自己听错了,顾琛说什么?他说他喜欢自己?姜晚本是想赌顾琛对自己有些好感,会替自己隐瞒,可姜晚没想到,顾琛喜欢上自己了。 “你喜欢我?” “算无遗漏的你,难道没算到我喜欢你?你派芊玲去做这一切的时候,就不怕我知道!是吗?” 姜晚痛的厉害,心痛,身体痛,脑袋疼,她不想争论,便这样吧... “是,我利用了王爷,王爷便杀了我吧。” “姜晚!” 顾琛青筋暴起,明亮的眼眸布满血丝,声音充满愤怒和狠戾,立即向前将床幔撕下...可眼前一幕令他怔住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谁伤得你?” 姜晚看面前的顾琛仿佛来自地狱的阎罗,顾琛的表情很复杂,本愤怒的神情再看到姜晚一身伤痕后满是心疼。 “像姜晚这样的人自是人人喊打,王爷便杀了我吧。” “姜晚...你当真要气死本王!告诉我,谁伤的你?” “王爷不必问了。” 这时,喜果迈着沉重的步伐,神情恍惚的进入房中,手拿着药材。 “小姐,王爷?奴婢参见王爷!” “喜果你怎么了?” 姜晚见喜果状况十分不好,关心询问。 顾琛见喜果也伤得这般重,更是不知发生了何事,怎么她们主仆皆伤成这样?难道是姜尚清? “喜果,与本王说何人伤的你和晚儿?” “回王爷,是老爷,老爷将皇上的惩处发泄在小姐身上,这是喜果找郎中开的药,还请王爷吩咐找人替小姐上药,奴婢实在有气无力无法替小姐上药。” 姜晚见喜果身上还增了几道伤痕,况且,药从何来?姜晚心疼不已,无助和心疼的泪水决堤了眼眶。 “喜果,你是去求他们了?他们又打你了是不是?” “小姐,奴婢没有求他们,奴婢是翻墙出去的...” 顾琛见姜晚落泪,他好想为姜晚拭去泪痕,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姜晚用那还带有血渍的手握住顾琛的手臂,满脸乞求之色。 “王爷,我求求你了,救救喜果好不好?还有喜桃,喜桃已经晕倒了可不可以找人诊治?” 顾琛好气,他气先前自己与姜晚交谈许久,姜晚却只字未提,他气方才强硬的姜晚见丫鬟受伤而来求自己,他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姜晚,他气伤姜晚的人。 顾琛起身冲屋外喊道;“简羽,芊铃。” 就见窗纸倒映了两个影子,从屋顶之上落下,立即进了屋中。 “王爷。” 简羽芊玲以为眼前的一幕是自己眼花了,见喜果和姜晚伤成这样,芊玲心中满是愧疚,是不是自己走了王妃才会伤成这样? “属下该死,是属下私自离开,导致王妃受此重伤。” “简羽回府点兵包了丞相府,让仲衡之速来!芊玲打些水来,将喜果手中的药分成两份,你去将喜果扶回房间替她上药,我来给晚儿上药。” “是” 姜晚听见顾琛要给自己上药,眼里满是抵触和不愿意。 “不用了王爷,我等一会芊铃为我上药就好。” “若不先上药,日后定会留疤,芊玲不可分身,你若想让芊玲为你上药,喜果只能等了。” “那...辛苦王爷。” 芊玲将喜果扶走,屋内只剩下姜晚和顾琛二人,顾琛轻轻将姜晚外衣褪下,姜晚雪白的肌肤显得那一道道的鞭痕更加触目惊心,有的鞭痕泛红肿胀,有的鞭痕皮肉微绽,有的鞭痕上覆盖一层薄薄的血痂,顾琛伸手想触碰那一道道鞭痕,可怕弄疼姜晚,触碰的手又收了回来。 “晚儿,你忍着点疼。” “嗯。” 顾琛用清水将伤痕擦拭一下,又将药涂抹在姜晚受伤的地方,可即使顾琛动作很轻姜晚还是痛的下意识躲闪,发抖,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声音。 “王爷已经看清姜晚的为人,方才还与我气恼,现在为何还管我?” “我方才气的不过是你欺我,瞒我,眼下你伤得这般重,本王心疼都来不及,又哪有精力气你?恼你?况且方才我便说了,我喜欢你,自然会管你。” 心疼?喜欢?姜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琛的话,她只觉得顾琛很真诚,是自己经历两世都不曾见过的真诚。 “你喜欢我吗?晚儿。” 姜晚转过身望向面前眼眶红红的顾琛,用她那已经沙哑不行的嗓音回着。 “喜欢!” 其实顾琛问完便后悔了,他怕听到的答案会让他心痛,会让他失望,可他没想过姜晚的回答是喜欢! “我想听真话。” “这便是真话。” 顾琛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情绪一直很平淡,从未像今天这般丰富,他好开心,是这些年都不曾有过的开心,哪怕姜晚是在骗自己,也甘愿。 “王爷,仲医师已到。” 是简羽,简羽的声音刚落,姜晚就听见外面熙熙攘攘似有千军万马般的器甲的声音,将丞相府包围起来。 “一会再进来。” “是。” 顾琛话落,望向四周,最终目光锁定在姜晚的衣柜之上,顾琛前去将柜门打开,拿了一件淡罗紫色的衣物,递给姜晚。 “晚儿,你可能自己换衣物?若是疼痛难耐我可帮你。” 姜晚本苍白无比的脸颊,在此刻有些红润,珠唇轻启。 “不必了王爷,我自己可以,床幔已被王爷撕坏,王爷还是回避一下。” “我转过身,不会回头。” 姜晚吃痛的将那件满是血迹的衣物褪去,可能是顾琛在房中,姜晚有些不自在,本用不上力的手臂,硬生生的抬起将那件淡罗紫色的衣物穿了进去,由于姜晚用力过猛,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她失声喊了一句。 “啊!” 顾琛慌忙的转过身去,大步迈向姜晚。 “怎么了?是不是扯痛了伤口?” “我没事。” 顾琛见姜晚已经穿好衣服,只是腰间的束带还未系上,便低头用双手温柔的将束带系上,顾琛的喉结微微滚动,耳尖也如滴血般红润,此时,房间极其静肃,只剩顾琛手指与束带摩擦的声音,和他们的心跳呼吸声。 第29章 顾琛为爱鞭打众人 顾琛突然想到门口还有人在等,便将姜晚扶坐在床榻。 “进来吧。” 仲衡之进来见姜晚面色惨白,浑身微抖,便立即上前诊了诊脉搏。 “王爷,王妃,我可否看一下伤口?” “自然可...” 姜晚的话才说一半,顾琛一脸不满,立即接过去。 “自然不可以。” “这...那我如何诊治?” “我描述与你听,有的伤口泛红肿胀,有的伤口略破表皮,有的伤口力道甚大皮肉绽开,伴有出血之状。” 仲衡之觉得这个顾琛竟吃些没用的醋,病急又怎能忌医?还好他不是一般的郎中,听顾琛描述便够了。 “王妃并无大碍,所幸是皮肉有伤,并无内伤,悉心调养几日便会好,这伤痕,待我回府调制一种散肿祛疤膏,涂抹伤口不出半月便会痊愈,日后,也不会留疤。” 顾琛闻言也是放下一直悬着的心,姜晚听到仲衡之说他可以调制不会留疤的药膏,又想起同样受伤的喜桃喜果。 “仲神医,我有两个丫鬟,她们与我如同家人还望神医替她们瞧瞧伤的是否严重?请神医多调些药。” “是,王妃。” 这时,芊玲也过来了,芊玲进来后向顾琛走去,伏在顾琛耳旁,小声呢喃些什么,顾琛目光一转,眼里的神色让人见了不免心生恐惧,仿佛死神降临。 “仲衡之你速去回府调制,简羽吩咐侍卫,将姜尚清等人带来。” “王爷,不要为我犯险。” “你与我,同生,同死,同荣,同辱。” 姜晚心脏因顾琛的话紧揪着,够了,有这一句话便够了! 画面一转,一群侍卫身着铠甲,手持利刃,向四面八方的庭院冲去,不出片刻便将姜父等人捉拿到姜晚房中。 “顾琛,你干什么?大半夜派兵擅闯丞相府,手持兵器,擒老夫一家,你可知这是死罪?” “你可知伤我王妃也是死罪?” 姜念竹看顾琛一脸冷意,满目猩红,更是不由想起顾琛刺穿自己脚趾,和年少时斩杀猛虎的画面,吓得浑身发抖。 “芊铃,将你的‘赤铃鞭’拿来,简羽去取盐水。” 顾琛话落,便将手向芊铃伸去,芊铃闻言将别在腰间的鞭子双手奉给顾琛。 众人见状,恐慌不已,顾琛这是要拿盐水鞭子打自己?况且,这芊玲的鞭子并非草皮所制,这鞭子可是带尖刺的银鞭啊!这鞭子可是上战场斩杀敌寇所用,他们这肉体凡胎可怎么承受的住?姜念泽更是一脸乞求的望向姜晚。 “王爷,此事与姜念泽无关。” 顾琛闻言,望向跪地的姜念泽,语气冷寂道;“你,起来。” 姜念泽此时更是看清一切,什么丞相巡抚父亲,什么姐姐,都不如摄政王,自己若得姜晚庇护此生何愁无出头之日! “王爷,盐水。” 简羽办事效率极高,不出片刻便将盐水带回,放于顾琛右手侧,简羽一定是放了极多的盐巴,这一盆的清水竟变得如此混浊。 顾琛手腕微转,轻扬一下便将盘旋的‘赤铃鞭’展开,又将鞭尾部分浸于这盆盐水中,似蓄满了力,冲姜父甩去。 “啊!” 一鞭,两鞭,三鞭...顾琛所抽之处皆皮开肉绽。 柳氏见状,泪流满面,额头点地,乞求着。 “摄政王,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姜念竹脑中飞快转动,顾琛这架势自己就算不替父亲求情,也同样会受惩处,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万不可失去父亲的宠爱,也是硬着头皮乞求。 “父亲,身体年迈,怎么说也是摄政王的丈人,还请摄政王留些情面,不要再打了。” 顾琛见姜念竹这副嘴脸,越加心烦,扬手将要抽在姜父身上的鞭子,甩向姜念竹的嘴唇。 “啊!啊~” 姜念竹觉得自己的嘴唇麻木不已,似被火烧般的疼痛,还伴有灼热的痛感,盐水侵入伤口直钻心脏。 此时的姜父早已被顾琛打倒在地,因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疼痛晕厥过去。 “将他泼醒。” ‘哗’一盆冷水直泼姜父面部,将他活生生泼醒,浑身的疼痛和盐水钻心之感,让姜父忍不住大声喊叫。 “啊!嘶!顾琛,你这个疯子,老夫定不会放过你。” 顾琛眼露轻蔑。 “世上想让我顾琛死的人甚多,不过在我眼中,皆是蝼蚁罢了。” ‘赤铃鞭’布满血迹,散发着血腥味,极其难闻,顾琛见姜父已经性命垂危,抬头吩咐门口的侍卫。 “将他丢在街道,明日午时前不许有人将他带走。” “是,王爷。” 柳氏见侍卫要将姜父带走,立即起身扒着侍卫,侍卫手臂轻甩将柳氏重重甩在地上,姜念泽见母亲如此,也是有些心疼不忍。 “姐姐,摄政王,可否饶母亲一命?” 顾琛不作回答,似在等待姜晚的意见。 “可以,只是恩情两清。” 姜念泽闻言,不再言语,好不容易让姜晚欠自己一个人情,日后姜晚也不会有什么用得着自己的地方,若因此用了,岂不是可惜。 顾琛见姜念泽低头不语,自是明白什么意思,扬手向柳氏挥鞭而去,柳氏背部刚被荆条抽完,哪还承受得住‘赤铃鞭’的威力,没等顾琛抽几下便昏倒在地。 顾琛向姜念泽吩咐。 “趁我没反悔前,将你母亲带走。” 此时屋内只剩姜念竹一人面对顾琛冰冷的鞭子,姜念竹再也忍不住,竟嚎啕大哭起来,只是刚哭喊没一会,便因先前嘴唇被顾琛抽了一鞭的疼痛而停止喊叫了,只能默默流泪,一脸怨恨望着姜晚。 顾琛将鞭子递给芊铃。 “你来。” 顾琛并不是什么不打女人的沽名钓誉之辈,只剩打了片刻力气有些消耗,芊铃来打,效果更好,芊铃应后,将鞭子接过,扬手朝姜念竹挥去,这‘赤铃鞭’本就是芊铃的武器,所以,芊铃用起来并不比顾琛逊色。 “啊!姜晚我诅咒你,所求皆不如愿,所愿皆是荒缪,永世与所爱之人痛失彼此。” 顾琛见姜念竹的嘴依旧不老实,便吩咐芊铃。 “嘴既这么臭,便用盐水替她清洗一番。” “啊~” 这场顾琛为姜晚挥鞭众人的戏码,随着姜念竹的晕厥落下帷幕。 “芊铃,喜桃喜果怎么样了?” 芊铃的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可又怕姜晚担心,故作无事的样子。 “回王妃,她们没事,只是伤的有些重,已经沉沉睡去了。” 虽然还有些时日便成婚了,可顾琛怕姜晚在丞相府中不安全,便想带姜晚回摄政王府。 “你与我一同回府吧,晚儿。” “我知王爷何意,眼下他们伤得这般重,断然不会再找我麻烦,待他们痊愈,我们也该成婚了,王爷不必惦念。” 顾琛见姜晚说的有理,便吩咐芊铃。 “不准离开晚儿半步,若有闪失你当知道。” “是,属下明白。” 第30章 芊玲姜晚深夜畅谈 顾琛嘱咐完芊铃后,派了两个侍卫收拾了屋内的一片狼藉,便带着简羽和侍卫回府去了,此时,屋内只剩下芊铃和姜晚两个人,芊玲望向满身伤痕的姜晚,眼里满是愧疚。 “王妃,是芊铃擅自离府,没有保护好你。” “芊铃,你坐到床榻上。” 见姜晚招呼自己,芊铃也不想故作扭捏,便上前坐在姜晚床榻的边沿上。 “芊铃,你不用自责,此事不怨你,反倒是我,想向你说声对不起,发簪的事我不是有意要瞒你,无论怎么说,都是我利用了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王妃,万不可如此说,我本是王爷部下,王妃同王爷是夫妻,芊铃自然也是您的部下,您吩咐的事,芊铃只需照做就好,无需问原由,只是,此事关乎公主,属下必须将所知之事向王爷秉明,因属下失职害王妃受伤,日后,王妃嫁入王府属下会即刻领罚。” 姜晚觉得芊铃定是个极好的女子,不怨自己利用了她,反倒对自己充满愧疚。 “此事便过去,日后,若有芊铃参与之事,我定诚实相告。” 芊铃不由的心疼姜晚,隐隐猜测,心这般软的女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设计调换发簪? “王妃,谢谢你。” 姜晚不知芊铃谢自己什么,芊铃既不说,她便不问。 “芊玲这般好,不知可有心上人?” “王妃,芊铃已经嫁人了。” 姜晚闻言,深感震惊,眼睛瞪的圆圆,嘴唇微张,嫁人? “芊铃,你竟嫁人了?不知你夫君何处?他怎么舍得你这英姿飒爽的美娇娘上战场呢?” “王妃有所不知,芊铃的丈夫也是王爷部下将领,名唤‘少风’,因王爷有事交代,所以,少风还未回京城。” 少风?姜晚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大脑飞快搜索这个名字。 “哦...我想起来了芊铃,前几日在摄政王府有一个叫吴戒的人与顾琛提过少风这个名字。” “正是。” 姜晚突然有些羡慕芊铃和少风,二人相爱结为夫妻,又同上战场,生死相托,这是何等情谊啊! “芊铃,待少风回来,你定要将他带与我见面,我想看看是何等的男子可将芊铃的心俘获。” 芊铃被姜晚说的羞涩,有些不好意思。 “是,王妃。” “芊铃,你扶我去看看喜桃喜果好不好?她们先前一直替我挡鞭,我有些担心,总要看过才放心。” 芊铃见姜晚要去看喜桃喜果,心里顿时慌了神。 “王妃,你现下身体还未痊愈,喜桃喜果也伤的很重,若是王妃去看她们,她们又怎么会安心休养?” 姜晚觉得芊铃说的很有道理,是自己没有思虑周全。 “也好,芊铃,我的院子很小,下房喜桃喜果刚好够住,这般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与我同睡一个榻上可好?” “王妃!这...不好吧!芊铃可去树上休息。” 姜晚闻言又是惊讶的不行,这树上可怎么睡啊? “芊铃,难道前些日子,你都在树上睡的吗?” “随王爷上战场,风餐露宿时候甚多,树上可赏圆月观繁星,芊铃觉得甚好。” 听芊铃所言,姜晚觉得对芊铃有些亏欠,之前一直以为芊铃晚上回府去了,没想过芊铃竟都是在树上过夜。 “芊铃,今日你便陪我同在榻上就寝,待我伤好,我同你一起在树上赏圆月观繁星。” “好。” 就这样,芊铃和姜晚在床榻上畅谈许久后,依次睡去。 翌日,姜晚醒来已将近正午,芊铃早也不在床榻,而余光所至似有一个黑影,姜晚忽然转头看去,啊?顾琛? “王爷?你怎么在这?” “我担心你,特来看看你,可好些?” “好些了。” 顾琛起身将手中一个白透色的药瓶放在桌上。 “这是仲衡之调制的药,甚是好用,涂抹后便不会觉得疼痛,因你还未醒,芊铃先去为喜果上药了。” 姜晚见顾琛似一脸憔悴,应是昨日挥鞭累着了,或是没睡好。 “谢谢王爷!” “不要和我言谢,叫我顾琛。” “王爷!” 是简羽的声音,听简羽的语气似乎有些急促,应是有什么急事,顾琛见姜晚还在榻上身着寝衣,便转身出了房间。 “王爷,宫中来话,皇上传王爷进宫,应是昨日之事。” “嗯。” 顾琛与简羽说完,又开门回到姜晚房中,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晚儿,我府中有些事,我先回府处理一下,待明日我再来看你。” 顾琛既不说,姜晚也不问,不过,从简羽急促的语气中能听出应是急事,便开口嘱咐顾琛。 “那王...那你便去吧,若是有危险定要小心。” “好。” 顾琛说完便携简羽离去,看顾琛的背影,姜晚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知是私运兵器之事还是昨日的事?可无论是哪件事自己也帮不上顾琛,想到这,姜晚深吸一口气后重重吐出。 姜晚想起还受伤在床的喜桃喜果,掀起被褥,艰难的起了身,又缓慢的微微站起,姜晚觉得这不动还好些,一动每个愈合的伤口又像被重新撕开裂一般,痛的姜晚直咧嘴,姜晚从未觉得自己的房间离喜桃喜果的下房这般远,仿佛走了一个四季般,眼瞅就要到了,就见芊铃和喜果推门而出。 “王妃!” “小姐!” 芊铃和喜果见姜晚来了,一脸错愕,有些心虚。 “芊铃喜果,喜桃呢?” “小姐,喜桃身子无力还在榻上休息呢,您还受着伤,我扶您回房。” 姜晚见喜果这眼睛肿得像核桃般,定是哭过了,便担心不已,问道;“喜果,你为什么哭?眼睛肿得这般厉害?” “小姐,我只是难过罢了。” “是不是喜桃出什么事了?” 芊铃见喜果眼眶略微又有些红润,立即将姜晚的目光拉回。 “喜果定是见姜巡抚下手狠辣,心疼王妃,加上喜果也受伤了,疼痛难忍不免哭泣。” “是小姐,正如芊铃这般所言。” 姜晚觉得应是芊铃说的这样,喜果向来心软细腻,加上喜桃伤的这般重,定是心疼不已。 “喜果,不要再哭了,我进去看看喜桃。” “王妃,您伤的这般重,我先扶您回房,待身体好些再来看喜桃,况且,喜桃昨夜痛的一宿未睡,上完药后才刚刚睡下,若是王妃前去,喜桃恐不能好好休息。” “那...好吧。” 第31章 顾琛玄武殿受责 这时,皇宫殿内,在殿中心放置着一个春凳,而春凳上躺着的是姜尚清,只见姜尚清纯白的寝衣上满是血痕,一脸苍白愤恨的望着顾琛,底下的数名官员也是小声议论。 “这丞相怎么伤成这样?” “什么丞相啊,昨日皇上下旨已经将他贬为各省巡抚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夜丞相府有侍卫器甲围府之声,我派人查看是摄政王的侍卫。” “难不成是摄政王伤得姜巡抚?” 孙公公见下面各官员呢喃不止,又见皇上一脸烦闷,捏了捏嗓,用他那尖细的声音高呼。 “肃静!” “姜尚清,你说此事需等摄政王来后再言论,朕已将摄政王传来,你有何话便说。” “皇上,小女姜晚不孝,老臣对小女施以家法,不料摄政王知道了,昨晚带兵包围老臣府邸,更是鞭打老臣及妻女,摄政王动用私刑后,将老臣丢于长街示众,幸遇严太师才将老臣救回。” 说着说着,姜尚清老态龙钟的脸颊竟落了几行泪,许是委屈,又或是做戏给皇上看的。 “严太师,姜卿所言可属实?” 严太师上前两步,余光偷偷的瞥向顾琛,眼中笑意明显,拱手作揖道“回皇上,老臣今日本想去与唐大人下棋,不曾想,在街道遇见满身伤痕身做寝衣的姜大人,姜大人与老臣说要面见皇上,老臣斗胆将姜大人带来。” 皇上有些不耐烦,心中不免合计,这个姜尚清没一日安分,才从丞相降为巡抚竟还不安分,顾琛既喜欢姜晚,还总触碰顾琛的逆鳞,真是活该! “顾琛,你有何话说?” “姜晚虽还未和臣成婚,但婚期在即,臣早已将姜晚当做妻子,姜尚清责打臣妻,臣不能忍。” 姜尚清见顾琛一点软话不说,语气强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老臣对小女有生养之恩,就算日后嫁于摄政王,也是老臣的女儿,女儿不孝,当父亲施以家法惩戒不知有何不可?摄政王仗着自己的功勋目中无人,无法无天,还望皇上给老臣一个说法。” “姜尚清责打其女是当父之权,可事先朕便下旨赐婚其女为摄政王妃,虽无成婚,但名分上已是王妃,擅自打骂实属欠妥,顾琛为当朝摄政王,遇事应沉稳自持,故,事出有因也不可连同姜尚清妻女一同鞭打。” 姜尚清闻言觉得顾琛定然会受责罚,本是因鞭伤痛苦不已的脸色又增添了些许的笑意显得甚是狰狞。 “姜尚清责打摄政王妃本应重罚,朕念及其身已伤便罚三年俸禄,其妻柳氏免去每日荆条抽背之罚以示慰籍,其女姜念竹免去每日下跪,但‘女经’不可费,照抄后送于公主检验,顾琛动用侍卫包围姜府,又鞭打众人私自用刑,本应重罚,念及事出有因,便罚二十大板责打背部。” 皇上下完旨意后,众人皆有所想,姜尚清只觉得皇上有心庇护顾琛,二十大板只是打发自己,堵住悠悠众口,自己伤得这般重,还罚俸禄,这个皇上当真是糊涂至极,待伤好需立即谋划扶持沈权。 严太师的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别说打顾琛二十大板了,就算是打一个板子也是乐意之至,至于旁人,自然是当成一场热闹去看,毕竟这两个人官位都在自己之上。 “朕每日操劳国事,日理万机,已是烦闷头痛,你们竟天天来拿这些小事来烦朕,日后,若谁连家宅小事都处理不好,闹得这般难堪也不配立于朝堂。” 姜尚清脸色一黑,皇上分明是说于自己听呢。 “臣,无用。” 众人也立即行礼作揖道;“臣,遵旨。” 此时,两名侍卫携带春凳和庭仗来到大殿之上。 “王爷,得罪了,请。” 顾琛心里毫无波澜,面无表情,依然用那道冷峻狠戾的语气开口。 “便这样打,无需春凳。” 侍卫闻言,望向皇上,看皇上是否应允。 “允。” “是!” 侍卫扬手将长长的庭仗挥向顾琛背部,力气甚大,顾琛立于殿中央身体被打的微微一颤,依旧无任何表情。 一板两板...五板六板...皇上心疼不已,望着挥向顾琛的庭仗后看向姜尚清,眸里似有杀意。 片刻后,二十大板终于打完,皇上一脸严肃,连身旁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若日后,谁在欺辱摄政王妃,摄政王可自行处理。” “谢皇上隆恩。” 顾琛似没事人一样走出宫门,简羽刚为顾琛掀起马车帘子,就见顾琛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怎么伤的这般重?” “无事,只是站着挨庭仗有些受力,吐出来便好了。” 简羽知道自家王爷的脾气,这般要强,要尊严,若是趴在春凳上受刑定不会有大碍。 “王爷,我送你回府传仲衡之诊断一下。” “不用了,随我一起看看晚儿。” “王爷,还是先回府诊治一下吧,若是王妃知道也会担心。” 顾琛此时心中也是纠结不已,想去看看姜晚在干什么呢,可又怕自己受伤被姜晚知道惹她担心,可她会担心自己吗?顾琛还不是十分肯定。 “那便回府吧,明日再去。” 此时,姜府内更是伤员满屋,姜尚清命下人将皇上以前御赐的灵药找出涂抹后,又吩咐下人给柳氏和姜念竹送去一些。 “二小姐,老爷吩咐小的给您送药,此药是皇上之前御赐灵的很。” “婷儿,快去取来。” “是,小姐。” 婷儿将药取来后,替姜念竹涂在伤痕上。 “小姐,还是老爷惦记您,若不是因为大小姐,小姐也不会伤的这般重。” 姜念竹听到姜晚这个名字后,眸中恨意毕露,心生算计。 “父亲,不过也是利用我罢了,若真心疼爱又怎会不问原由便打我耳光?婷儿,你可知巧机阁的底细?” “小姐,奴婢听闻这巧机阁甚是神秘,阁主也是从不以真容示人,听闻巧机阁是由,毒、解、暗、巧、蛊、惑、等六大分部组成,江湖上声名显赫。” “六大分部?” “是啊,小姐,这毒派是可调制天下奇毒,只要是你能说出他便能调出,小姐所买‘雪美人’便是毒派所制。解派是可解天下奇毒,但所中之毒若是毒派所调之毒解派便不接此单。暗派是暗杀,收集情报,据说只要是他们出手那人必死,天下之事更是无所不知。巧派是转研究兵器。蛊派,是西域蛊术。而惑派则是女子组成,蛊惑之派。” 姜念竹以前不知道巧机阁里面有这样大的学问,听到婷儿的话后,心中不免又多了些算计。 “婷儿,你可知这六大分部有何要求才会替人办事?” “小姐,奴婢听闻只要银两足够便可。” 姜念竹在心中一字一句道;“姜晚,我发誓,定会让你死的很惨,很惨!” 第32章 喜桃死了 翌日,清晨微风爽朗,吹走了姜晚前两日的疲倦和疼痛,姜晚觉得仲衡之的药甚是好用,才两日时间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痛了,洗漱后,想去看看喜桃,已经两日不见喜桃了,不知喜桃的伤势是否好些,正当姜晚出门见芊铃在门外不知忙碌着什么? “芊铃,你在忙什么呢?” “没...什么王妃!” “哦,芊铃,喜桃可好些?我去看看她。” “这...喜桃已经好了,王妃还是不要去了,以免沾染病气。” 姜晚觉得芊铃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芊铃和喜果一直不让自己看喜桃,难道喜桃出了什么事? “那好,待喜桃好些让她来见我,芊铃我想吃东街的甄子糕,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些。” “好,那王妃稍候,我这就去买。” “好,多买些芊铃。” “是,王妃。” 姜晚故作回房的样子,见芊铃已经离去,便立即开门走向喜桃喜果的下房方向,刚到门外就听见哭泣的声音,姜晚预感不妙立即推开了门,就见房内只有喜果一人,丝毫不见喜桃的踪迹。 “喜桃呢?” 喜果见姜晚进来愣了一下,立即止住哭意,努力笑了笑。 “小姐,喜桃在医馆医治呢。” “我不信,说实话喜果。” “真的,小姐,喜果怎么会骗你?” “喜果,你快说喜桃怎么了?” 喜果见实在瞒不过了,双膝跪地,放声痛哭起来。 “小姐,喜桃...喜桃死了!” 姜晚虽是有预感,可她还是不愿相信,喜桃...喜桃怎么会死?姜晚踉跄一下,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 “小姐,那日喜桃想求老爷寻郎中为小姐诊治,可姜念竹在老爷房中,见喜桃去,便说若是喜桃能受五十重板就请郎中来府,喜桃怕小姐伤势严重危及性命,便应允了,待我去时,那帮畜牲正打喜桃,喜桃身上本就有伤又怎么禁得起板子?我将喜桃带回的路上遇姜念泽少爷,少爷请郎中为喜桃诊治,可郎中来时喜桃已经...已经死了。” 姜晚身体颤抖不已,姜晚彻底崩溃,歇斯底里的呐喊。 “为什么?喜桃...我的喜桃,老天爷你为什么如此不公。” 姜晚此刻好恨,她恨这不公的世道,她恨苍天让她重活一世可还是守不住自己重要的人,她恨自己,她恨姜念竹,她恨这姜府的每一个人,她恨! “喜果,库房钥匙给我。” 喜果边哭泣边将库房钥匙递给姜晚,姜晚拿到钥匙后转身离去,喜果见状立即跟在姜晚身后。 姜晚进库房四处翻找,终于,在箱子里有一个使人看到就满是压抑情绪的黑色宝剑,姜晚褪去剑鞘,提起剑直奔姜念竹等人所在的方向。 “小姐,不可,小姐。” “你在此等候,若不听我便自刎你面前。” 喜果闻言哪还敢拦着姜晚,只能在原地待着,暗下决心,若是出事,便和喜桃小姐一起赴黄泉。 与此同时,姜府正厅更是热闹无比,沈权听闻姜尚清一家被顾琛鞭打特意前来看望,两日后又是迎娶姜念竹的日子,正好送聘礼前来。 只是停在姜府的不止沈权一个马车,沈权下马车便见对面是顾琛的马车,心中暗自揣测,他干嘛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哟,摄政王怎么来姜府了?可是那日没打过瘾今日又来接着打?可我听闻摄政王在殿上受二十大板,恐怕,不能在动用私刑了吧?” 沈权讽刺完顾琛,竟大笑起来。 “本王虽受伤,可打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好,我就喜欢你这猖狂的模样,我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沈权和顾琛并肩进了姜府。 姜尚清几人抹了皇上赐的药后也好了不少,只是,这身子若是不动还好,一动还是疼痛不已,听下人传沈权今日会来,更是早早在府内等候,见顾琛也来了,脸色立即撂了下来,烦闷不已,现在姜尚清三人见顾琛腿都发软,生怕他又发起疯来。 “见过摄政王,不知摄政王可有事?” 顾琛并没有搭理姜尚清,转身便想去姜晚的住处。 沈权见顾琛要去找姜晚,心中更是醋意横生。 “摄政王,你这是干嘛去?你与晚儿还未成婚,便去闺房怕是有所不妥吧。” 姜尚清见沈权开口,心中绯议,自己如今也不再是丞相,必须让沈权知道自己是与他统一战线。 “是啊,摄政王若找小女还是同我们在茶轩厅等候,我派人将小女传来。” 见沈权和姜尚清这般说辞,顾琛也不好继续前去,毕竟是姜府,人家不让自己去,擅闯恐于晚儿名声有碍,顾琛心中思索着,估计晚儿也不想看见姜尚清几人,可自己又实在担心,不妨晚上越墙而来。 “姜尚清,你只需派人将芊铃传来就好,不必唤晚儿。” “是。” 姜尚清手臂微抬,对沈权行了礼,脸上满是谄媚。 “请,王爷!” 沈权也没管什么礼数,立即迈脚先行进了茶轩厅。 “本王今日前来,是来慰问姜大人,并送聘礼给竹儿,竹儿虽是以侍妾之身入府,可本王会对她如正妃般重视,不会轻贱她。” 姜念竹闻言一阵感动,眼含秋水,含情脉脉的望着沈权,那眼神看得沈权身子一阵火热。 “谢谢权哥哥。” 若不是等芊铃前来询问晚儿的状况,顾琛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呆着,看这一屋子惺惺作态的人只觉得恶心。 正当众人笑容满面的谈论时,茶轩厅的地面出现一道被阳光反射的人影,众人皆以为是芊铃来了,待仔细望去竟是姜晚,姜晚身做素白锦衣,手持一个亮到发光的剑站在门口,满目恨意的盯着众人,姜尚清见状立即开口。 “你干什么?王爷面前怎能提剑相向,还不放下。” “取...你的命。” 说完,姜晚立即向前跑去,直冲姜尚清。 众人见状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顾琛也被姜晚的举动惊住了,柳氏反应过来,立即大呼。 “保护老爷,快!” 下人也立即跑向姜尚清的身前,想挡住姜晚手中的剑,可就在这时,姜晚突然转身,将本冲向姜尚清的剑刺向姜念竹的胸膛。 “噗。” 姜念竹口吐鲜血,直倒在地,姜晚不解恨,又抬手向姜念竹刺去,只想一剑一剑将她活活刺死。 沈权反应过来,上前将姜晚手中的剑踢落,顾琛见沈权举动,又上前与沈权殴打一起,不过数招,沈权便倒地,姜尚清见眼前一幕,怒不可揭。 “姜晚,你在干什么?你竟敢杀你妹妹。” 柳氏则是立刻跑向姜念竹,用手帕捂住姜念竹流淌的鲜血。 “啊...啊,竹儿,竹儿,老爷快去请郎中。” “快,请郎中。” 第33章 姜晚挥剑断父女情 下人听到吩咐,立即跑向门口,姜晚见状拾起地上的剑,从后面刺穿下人的胸膛,下人鲜血喷涌立即倒地。 “疯了,疯了,姜晚,你到底发什么疯?” 喜果担心姜晚出什么意外,思量片刻便来找姜晚,喜果刚到门口,就见下人和姜念竹都倒在地上,姜晚纯白锦衣满是血迹。 “小姐。” 顾琛见姜晚的举动也是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一脸担忧的问向姜晚。 “你怎么了晚儿?” 姜晚没有回答顾琛的话,提起剑向姜尚清一步一步走去,见姜晚双眼猩红,似是杀红了眼,立即开口。 “来人,来人,给老夫将这个孽女拿下。” “我看谁敢动?简羽。” 顾琛话落,简羽手持宝剑抬手阻挡了下人的去路。 柳氏见姜念竹脸色越发苍白,急得大哭不已。 “快,快去找郎中。” 门口的下人趁众人不注意立即向府外跑去,姜尚清见姜晚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竟对这个女儿产生惧意。 “姜晚,我是你父亲,难道你要杀我吗?” “父亲?哈哈哈...” 姜晚此刻痛不欲生,欲哭无泪,用那沙哑晦暗的声音歇斯底里。 “我的父亲为何不爱我?我的父亲为何给我取名姜晚?我的父亲为何鞭打与我?我的父亲在我受伤为何不请郎中为我医治?我的父亲为何纵容姜念竹杀我喜桃?” 姜尚清被一声声我的父亲,痛击心脏,或许,姜尚清此刻才意识到他也是姜晚的父亲,这一刻的心虚只在片刻便消失。 “你怎么知道为何为你取名姜晚?” “我自然知道,因为你希望我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你希望我晚一点来到这个世界,你乱信术士之言,以母亲之命换我命是你害死了我母亲。” 众人深感震惊,尤其是顾琛,她不敢相信姜晚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原来,姜晚同自己一样,都是被自己敬爱的父亲杀了母亲,顾琛眼眶红润,只是强忍不让泪水落下。 “害你母亲的是你这个灾星,若不是你与你母亲命格相抵,她又岂会死,我若知道你会是今日这般模样,当时定杀了你而不是轻禾。” 姜晚将剑挥起,并没有向姜尚清砍去,而是滑向自己的手心,顾琛喜果见状立即跑上前去。 “晚儿。” “小姐。” 姜晚推开了顾琛和喜果,将鲜血直涌的手抬起,向面前的姜尚清一字一句说道。 “姜尚清,从今日起,你不在是我父亲,我也不在是你的女儿,待日后得见圣颜,定求皇上御赐断子书,你与我有生恩,今日便以血还你恩,这些年若不是母亲留给我那些银两,我早已饿死,喜桃之死我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我若有机会定杀你泄愤,不顾恩情。” 姜晚说完便转身离开,顾琛和喜果跟在姜晚的身后守着,姜晚将手中剑挥向身旁的树干上,冲天空大喊‘喜桃’便晕厥过去。 “晚儿。” 顾琛立即将姜晚抱起,喜果见姜晚这副样子,也是心痛不已,捂嘴痛哭。 “王爷,王妃这是怎么了?” 芊铃手提着好几包的甄子糕,看芊铃焦急的样子应是四处找姜晚寻到这里。 “芊铃,我先带晚儿回府医治,你同喜果将晚儿的物品收拾了,我一会派人来取,你们也一起回摄政王府居住。” “是,王爷。” “简羽,速去将仲衡之带去王府。” 简羽应后,转身借力飞上屋顶,用轻功在屋顶上穿梭,直到在前方有七处楼宇的地方停下,简羽脚尖一点在一个清雅的楼宇处飞了下去。 “谁?” “是我。” “见过简大人!” “速去带我去找楼大人。” 简羽随一名白衣男子通过层层机关进入一个暗房之中,里面有一个长相秀气,衣着典雅的男子正在调配着什么? “楼大人,王爷传召。” 男子闻言,轻轻放下手中的器皿,眼中似有怨意。 “又是王妃伤了?” “正是,请楼大人速随我去。” 简羽话落,男子将一个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后,换了一身中年男子的衣服随简羽同去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内,顾琛刚将怀中的姜晚轻轻放在榻上,这时,简羽携仲衡之也到了府内。 “见过王爷。” “别行礼了,快看看晚儿的伤。” 仲衡之将包裹姜晚手心的手帕解下,见到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痕,皮肉绽开外翻,没有手帕的束缚鲜血更是直涌而出。 “王妃伤口太深了,恐怕,只能缝合了。” 顾琛闻言有些不忍心,怕姜晚本就虚弱的身体,挺不住那剧烈的疼痛。 “可还有其他方法?” “并无它法,若是不缝合伤口便无法痊愈,出血甚多恐会危及性命。” “那便缝合吧。” 仲衡之用清酒倒撒在姜晚伤口,那钻心般的疼痛,立即将姜晚唤醒,‘啊,啊。’ “王爷,快将王妃按住,简羽也去帮忙。” 顾琛倒是毫不避讳的按住姜晚的肩膀,只剩简羽为难般的愣在原地。 “小姐,您怎么了?” 简羽见喜果来了,更是觉得救星来了。 “喜果,快同王爷将王妃双腿按住。” “是。” 姜晚觉得那钻心的疼痛从手心蔓延到心脏。 “啊,啊,疼。” “晚儿,你忍耐一下,待伤口缝合好,仲衡之有特别灵验的止痛散,用后就不会觉得疼了。” 顾琛心疼不已,恨不得这伤在自己身上,喜果见姜晚痛苦的模样,更是心疼的哭泣起来。 仲衡之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弯针,用烛火烧了一下又用清酒冲洗后,穿进一个如肉色的细细长线,向姜晚的手心缝合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 姜晚身体向上挣扎,似是想起身,苍白的脸颊满是汗珠,纤细白嫩的脖颈也隐约暴有几根青筋,在挣扎过后,姜晚痛的又一次晕了过去。 “晚儿?晚儿?仲衡之,晚儿晕过去了,快来看看可有事。” “王爷莫急,无事,王妃只是疼痛难忍才会晕厥。” 片刻后,仲衡之将伤口缝合完,替姜晚诊了脉搏。 “王妃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脉象可有异常?” “前几日为王妃诊脉之时,王妃只有外伤,可今日之脉,王妃竟有内伤,脉象显示,王妃急火攻心,体内郁气淤结,我为王妃开些药,无论王妃是否苏醒早晚各喂服一次,待王妃醒后,定要让王妃解开心结,否则,伤难愈。” 顾琛听到仲衡之所言后,面色越加凝重,目光一转,看向床榻上病怏怏的姜晚,有着前所未有的无助... 第34章 沈权三人赴巧机阁寻药 姜府内,乱成一团,下人们端着一盆盆清水向姜念竹房中而去,而房中的下人们端着已经污浊的血水而出,就这样交替而行。 “你若救不回竹儿,本王定要你全家性命。” 沈权正揪着郎中衣领,大声怒喊,眼中焦灼不已,姜父和柳氏则是在旁掩面痛哭,只剩姜念泽一人冷漠看待这一切。 郎中哪见过这架势,立即被吓得跪地求饶。 “王爷饶命啊,小姐剑伤之位虽离致命之处有所偏颇,可实在是救治晚矣,草民实在...实在...” 沈权转身将齐文的佩剑拔出,要了结了这个庸医,郎中的脑袋疯狂转动,是有什么办法可保自己一命,就当剑要落在脖颈上时。 “等等...王爷,老臣想到一个办法。” 沈权的剑随着郎中的话停在空中,收了回去,瞥给身后的齐文。 “说。” “王爷,草民实在是无起死回生之法,姜小姐性命垂危,老臣可施以针灸拖延一个时辰,王爷可派人去巧机阁,寻解派派主,楼显之,向他求得一味‘复春丹’若有此药姜小姐定当性命无愈。” 沈权闻言,心中思量起来,巧机阁?素闻巧机阁从不看皇权贵重,只拿钱办事,若是想救人命可得多少银两?筹集军马银两还不够,又怎能... 身后齐文自然知道自家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在想些什么。 “王爷,何不将此事与巡抚大人讲,相信巡抚大人定不忍女儿香消玉殒。” 对啊,自己什么没想到,沈权听到齐文的话眼睛一亮,大步进了屋内将郎中所言重复给姜尚清。 “王爷,不知多少银两够啊?我派人去账房取,定要救回小女。” “姜大人不妨将账房现银都取出,与我一同前去,以免拿少了银两,耽误了竹儿。” “这...” 姜父心里犯了难,细细琢磨起来,自己半生攒下的银两难道要在今天散尽吗?姜尚清自然不舍得,可想到若日后姜念竹当了皇后,自己是国丈,何愁区区银两,思量过后,终于,痛下决心。 “王爷,我这就派人去账房取,可老臣身有伤,行动缓慢,可会耽误时间?” 姜尚清自然不放心将大把银两交给沈权,沈权见姜尚清神情扭捏似话里有话,也是略有不爽。 “如此紧迫,自是坐马车而行,岂能步行,姜大人随我来。” 就这样沈权及齐文,姜尚清三人来到了一个有六处楼宇的地方,先是进了最前面的楼宇,上面写着‘巧机阁’,待进去后,门的正中有着一个大大的‘惑’字。 “哟,几位客官可是来找奴家的?”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姿婀娜,语调甜腻绵长。 沈权见面前女子甚美,与那些清雅的大家闺秀实不相同,不由眼露色意,突然,身旁的姜尚清‘咳’了一声,才将沈权的思绪拉回。 “我等有急事找解派楼大人,还请姑娘指路。” “公子竟不是来找奴家的,可真是让奴家好生失望啊,这边请吧。” 沈权三人随着女子从后门而出,见此处还有数个楼宇,沈权不免赞叹。 “一个江湖门派竟如此庄严气派?” 齐文见沈权对巧机阁可能知之甚少,便解释起来。 “王爷,方才进的楼宇庄严华丽,入门后靡靡之音从四处钻入耳蜗,而门口有这一个大大的‘惑’字,应是惑派。” “惑派?” “正是,王爷,惑派由女子组成,虽是女子,下手却十分狠辣不逊于男子,专门迷惑诱惑男子。” 齐文见沈权和姜尚清听得认真,便用手指向最左侧的楼宇。 “王爷,这处楼宇甚是清雅,宛如世外桃源般让人看后心旷神怡,应是解派,专解天下奇毒,医治奇症。” “所以,我们现在去的解派便是这个楼宇?” “正是,王爷。” 齐文用手指向解派旁边的楼宇,侃侃而谈。 “这处楼宇散发着阴森恐怖之息,屋檐之上还盘旋着一条巨大的毒蛇雕像,应是毒派,毒派最厉害的就是可根据买药之人所需来调制毒药。” “那这毒派,解派,岂不是他下毒他解毒?银两全让他们挣去了?” “王爷,有所不知,但凡是毒派所下之毒,解派一律不解。” 沈权手指正中最庄严华丽的楼宇问向齐文。 “这是何派?如此华丽肃穆!” “王爷,此楼位居正中应是巧机阁,阁主所住之处。” “一个阁主竟比我这个权王府还气派,当真是不可小觑,那此处呢?” 沈权见右侧的楼宇与其它甚不相同,竟只有一层,便问向齐文。 “王爷,这处只有一层应是暗派,若王爷仔细望去,应能看见屋内似有一个巨大的楼梯直入地下,因暗派行踪隐蔽,所以,不在上层出没。” “暗派?可是暗杀之派?” “正是,王爷,暗派有个规矩凡是收了银两,事必成,若是不成,接此单的暗杀者便自刎,暗派除接手暗杀还可收集情报,只要银两到位,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沈权闻言,心中升起一些算计,暗派?情报?哪天定要好好拜访一下。 “旁边那栋楼宇怎么那么奇怪,为何屋檐缺一角?” “王爷,这处便是巧派,也是巧机阁的阁主最得意的派系,因其可制天下奇兵神器,整个巧机阁的机关皆出自巧派之手,就连摄政王属下芊铃等人的赤铃鞭等兵器也出自巧派之手。” 沈权闻言,不由的对巧机阁有些敬意,若是自己能和巧机阁的阁主相识相交何愁大业不成呢? “不是一共有六个派系吗?怎么才五个?” 齐文指向居正中的楼宇,向沈权解释。 “王爷,仔细瞧瞧,这巧机阁的阁主楼后。” 沈权的目光随着齐文指向的地方望去,竟还有一座楼宇。 “这是蛊派?” “正是,王爷,这楼宇前遍布灰网,还有骷髅的便是蛊派,据听说,这巧机阁各派也是不敢前往这蛊派,生怕,有蛊虫不小心遗失,进入身体。” 沈权越听越觉得这巧机阁的阁主不是一般人,竟能将这些江湖能人齐聚阁中,日后,定要想办法结交,一旁的妩媚女子也是幽幽开口。 “这位公子,对我们巧机阁真是了如指掌啊,不知道的以为公子是我们阁中人呢。” “哪里,只是巧机阁在江湖名望颇深,在下也是略有耳闻。” 女子见齐文如此奉承,便微微一笑。 “这便是解派,你们自行前去吧,奴家就不奉陪了。” 女子用那双纤纤细手搭在沈权的肩膀,向沈权使了一个媚眼。 “奴家,希望日后还会见到公子。” 第35章 姜尚清大出血 沈权的心被弄得痒痒,日后,定当来找这名女子相会,一旁的姜尚清也是拉下脸来,声音似有不爽之意。 “王爷不会连这样的风尘女子也付之真心吧?” 沈权将姜尚清的神情收入眼底,立即恢复到那正人君子模样。 “姜大人说的哪里话,我心只有竹儿一人,咱们快去求药吧。” “哼!” 一旁的齐文向前走去,不等迈入屋中,房内就出来一个身做素色似是一个儒雅郎中将门挡住。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齐文对巧机阁甚是敬重,便拱手回复。 “这位是沈权,沈王爷,这位是各省总巡抚大人,特来找楼大人求药,还望通融。” “楼大人不在。若是求药待楼大人回来再来吧。” “这...” 齐文也犯了难,看向身旁的沈权,沈权也是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敬重之意。 “这位先生,不知楼大人何时能回,我等急需用药救人,不如,阁下开价将药卖于我。” “这...楼大人行踪岂是我能知道的,你们要求何药?说来听听。” “复春丹!” “复春丹?此药可是要救将死之人?此药我不能做主,各位还是待楼大人回来再来吧。” 姜尚清见面前男子做不下主意,便想以情动人。 “公子,我家女儿惨遭歹人谋害,现奄奄一息,还望公子通融一番,将药卖于我,我愿付银两,只要公子开口。” “这...也罢,我巧机阁有规,需向各位言明请示。” 沈权见男子松口,立即高兴起来,急切回复。 “公子请讲。” “将死这人,所受之伤可与巧机阁有关?” “我们知道阁中规矩,保证与巧机阁无关。” “那好,我将此药卖于你们,但我需与你们同写条约,若是楼大人回来,不愿将药卖你们,我巧机阁便派暗杀者将人重送黄泉届时将银两归还,不亏不欠。” 沈权三人有些惊讶,姜尚清更是心中盘算起来,这巧机阁什么破规矩,这人救回了,若是他们不想救再将活生生的人杀死,这...家人怎能承受得了?可...除了答应也没有别的办法,便开口。 “好,老夫与你同写条约,不知银两是多少?” “五万两黄金!” “什么?五万两?黄金?” 姜尚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的想确认是不是五万两黄金,他身为丞相一年俸禄才一千两白银,这些年收受贿赂压榨各级小官员加上俸禄总共家底才十万余两黄金,这一颗药丸竟要一半家财?姜尚清瞬时有些不想买了,可转念一想,自己与姜晚已经翻脸了,姜念泽还尚无官职,若想重回丞相之位只能寄希望于姜念竹了,心想过后,双拳紧攥,咬下牙来。 “老夫与你立此条约便是。” “请。” 男子抬手示意,将姜尚清三人请进房内,带到一个典雅素丽满是药香的包间, “请各位大人在此稍候片刻。” 片刻后,男子手持一个手掌大小的精致红木盒子而归,只见男子将盒子放在茶桌上,掀开盒盖,里面是一个金色的药丸。 “这便是复春丹,还请先将银两交于我。” 因姜尚清信不过齐文,那两个沉甸甸箱子一直是由自己来提,姜尚清强忍滴血之痛,将箱子放在茶桌。 “这两箱是四万六千两黄金,还差四千两黄金,老夫稍后派人送来。” “不行,那便送来后再拿药。” “这...” 姜尚清看向一旁的沈权,眼中似有求助之意沈权自然明白姜尚清的意思,便问向一旁的齐文。 “今日出门带了多少银两?” “回王爷,只带两千两白银。” 男子听到沈权等人的银两不够,刚想赶走他们,目光一转看到姜尚清腰间佩戴的翡翠玉佩。 “这位大人的玉佩甚是好看不似凡品,其余四千两黄金便拿这枚玉佩抵了吧。” 沈权闻言自然乐意至极,急忙附和。 “好,姜大人快将玉佩摘下。” 姜尚清肉疼不已,这枚玉佩是当初裴轻禾所赠,他一直留着当做念想,况且,这枚玉佩价值连城,又怎能抵了这四千两黄金,少说也是值一万两黄金啊。 “这枚玉佩价值一万两黄金,是亡妻所赠,若是抵了,我便拿回六千两黄金。” 男子闻言,脸色越加不悦。 “巧机阁向来拿钱办事,你等既知道规矩,银两没带够,本不应将药卖于你们,见你爱女心切,才破例,若不愿,便请回。” 男子说完便转身,手臂微抬,故做请他们出去的样子,沈权见时辰要来不及,在姜尚清旁边呢喃。 “姜大人,莫要不分轻重缓急,日后大事成时...区区几万两又何足挂齿?” 姜尚清闻言,心一狠,目光一转,咬下牙来。 “好,老夫应了。” 姜尚清与男子定写条约后,一行人拿着‘复春丹’离去,立即回府,将药喂与姜念竹,沈权见姜念竹服下,片刻后,苍白脸色有了一丝红润,立即向旁边的郎中吩咐。 “你,快来看看竹儿可好些。” “是。” 郎中掀了掀姜念竹的眼皮,又诊了诊脉。 “恭喜王爷,恭喜巡抚大人,巡抚夫人,小姐已经无碍,其瞳孔不再扩散,生脉跳动,性命无虞。” 姜尚清听到姜念竹没事,也是稍有一丝慰籍,可命虽保住了,现下身体这般情况,两日后怎么嫁去权王府?姜尚清怕若往后延会有变数,开口向郎中询问。 “小女两日后就要嫁人,现下这般状况,可有办法?” “大人莫急,若是寻常医治,就算救回小姐若不休养一年半载,是无法痊愈的,可小姐服用了‘复春丹’身体自然无事,两日后可照常成婚,只是周公之礼需先...” 沈权觉得不可思议,更是有些猜忌。 “竹儿伤得这般重,就算此药灵验,也不可能药效如此神奇,你莫要诓骗我们。” “王爷恐怕不知,此药以‘复春’为名,其中寓意便是将人比喻四季,人之将死便如冬季百花枯残,生机薄弱之状,而饮此药后,宛如春季,万物复苏,生意盎然之意,所以,各位大人尽可放心,小姐不日便会痊愈。” 沈权闻言,想结交巧机阁的心更加急迫,心中幻想,这个解派只是巧机阁其中一派,此药便可救将死之人,若是,其他六派皆所谓我所用,何愁天下不是我的。 “姜大人,竹儿既没事,我便先回去了。” “王爷慢走。” 第36章 姜晚陷入情境 苍穹之上,繁星被夜空掩盖,独剩一轮圆月俯照大地,摄政王府内,顾琛正在守着沉睡的姜晚。 “不要,喜桃,不要走!喜桃...” 姜晚在梦中呢喃不止,顾琛用手轻轻将姜晚额头汗珠拭去后,握住姜晚一直颤抖的手。 芊铃轻叩门框,用那极其细小的声音唤着,生怕吵到姜晚。 “王爷,我可以进来吗?” “进” “王爷,药已经熬好了,还有吴戒和少风回来了。” 顾琛此时焦急万分,吴戒和少风回来自然是有情报,可若出去还放心不下姜晚,芊铃看出顾琛的思虑,开口道。 “王爷,不如我在这守着王妃吧,您去见他们吧。” “不用了,让他们先去休息吧,待晚儿醒后我再见他们,药拿来。” 芊铃将手中的药递给顾琛,顾琛将药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姜晚口中,可药并没有被姜晚饮下,而是从嘴角流下。 “王爷,这可怎么办?” “芊铃,你坐到床榻将晚儿靠在你身上,我在喂药。” 芊铃上前扶着姜晚的肩膀将她托起,坐在姜晚的身后,用手将姜晚的嘴唇轻轻扒开,顾琛将药喂入姜晚口中,芊铃急忙抬起姜晚的下巴,就这样配合了好几次,药才终于喂完。 芊铃看向自己刚刚坐在的地方,又想到顾琛不喜与旁人接触和触碰他的物品。 “王爷,待王妃好些我在派人来换床褥。” “嗯,喜果呢?” “王爷,喜果随着简羽去乱葬岗找喜桃的尸身了。” 顾琛有些疑惑,不知道芊铃说的什么意思。 “喜桃的尸身怎么在乱葬岗?” “王爷,喜桃死后,姜尚清便派人将喜桃的尸身扔入乱葬岗,喜果见王妃有伤,怕王妃因此忧心,所以只字未提,今日,收拾王妃物品时,喜果求我帮她将喜桃的尸身寻回,给喜桃一个安葬之所,属下见王爷一直守着王妃,便没有打扰王爷,让简羽派人带喜果去找喜桃的尸身了。” “是我疏忽此事了,喜桃和喜果如此忠心晚儿,若没有找到喜桃尸身便加派人手,待找到后,寻最好的灵婆为喜桃装扮一下,选最好的棺木葬了吧。” “是,王爷,芊铃告退。” 芊铃走后,顾琛伸手抚摸姜晚的脸颊,对昏睡不醒的姜晚喃喃自语。 “晚儿,我这一生除了年少失去母亲,从未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你定要赶快好起来,你不用害怕,想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今后只需安心快乐做我的摄政王妃便好。” 翌日清晨,春风吹荡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姜晚缓慢睁开眼睛,看到顾琛正在握着自己没有受伤的手沉沉睡去。 姜晚没有挣脱那双温暖的手,依旧躺在榻上,脑中不由浮现和喜桃的过往,姜晚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泡就连看向身旁景物的视线也已经模糊。 姜晚思绪延长,自己虽重生了,现在所经历之事与上一世也大不相同,本以为这一世一切都来得及去补偿,可没想到喜桃还是如上一世般先赴黄泉,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注定?无法改变吗?如果真的还如上一世般的结局,老天为什么让自己重新来过苦受折磨?还有十八年前母亲真的是因为命格相抵才殒命的吗? 顾琛此刻也渐渐苏醒,发现姜晚已经醒来,正在哭泣,落下的泪珠早已将床榻浸湿。 “晚儿,你醒了?你怎么哭了?” 顾琛将姜晚的眼泪拭去,关心询问,可姜晚并没有回答,仍在哭泣。 “晚儿,你说话啊,别吓我。” 顾琛见姜晚还不做回答,立即开口大喊。 “来人,将仲衡之喊来。” 因顾琛担心姜晚,一直未放仲衡之离去,不出片刻,仲衡之便赶来了。 “王爷,王妃醒了?” “你快来瞧瞧,晚儿怎么不说话。” 仲衡之上前,诊了一下姜晚的脉搏,眉头紧锁开口道。 “王妃为何不说话?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 姜晚脸色苍白不已,表情痛苦万分,像是沉浸在梦境中,没有听到仲衡之和顾琛说话。 “王爷,王妃应是陷入某种情境中无法自拔,脑海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顾琛闻言面露紧张,眼里满是担心的神色,语气也甚是迫切。 “可有什么办法?可否强行唤醒?” “万万不可,王爷不妨将与王妃关系亲近的人传来,看看能否将王妃唤醒。” “亲近之人?来人,将芊铃传来。” 芊铃听到顾琛传召急忙赶来。 “参见王爷,是王妃醒了吗?” 顾琛看了一眼身旁的仲衡之,仲衡之立即领会将事情向喜果重复了一下。 “我与王妃才相识不过几日,不知能否唤醒王妃?” “你先去将喜果带来,让喜果试一试。” “是,王爷。” 片刻后,芊铃携喜果来了,喜果也是眼眶红红,双眼肿胀不行,进屋见姜晚这个样子,更是止不住哭泣。 “参见王爷,参见仲大人。” “喜果,方才芊铃应把事情都和你说了吧?你可知晚儿还有什么亲近的人?” “回王爷,小姐自小在姜府便不受待见,自小只有奴婢和奴婢的妹妹与小姐相伴,并没有其他亲近之人。” 顾琛听到喜果的话,心像被什么狠狠刺痛了一下,眸里也早没了前几日那般的冷戾,而是被无尽的心疼替代。 “具体怎么做?仲衡之你说与喜果听。” “喜果,你只需上前讲话给王妃听,说什么都可以,看是否能将王妃从情境中拉回。” 喜果走上前,见姜晚躺在榻上,目光呆滞的看向远方,似在想些什么眼眶止不住的落泪,神情甚是痛苦伤感。 “小姐,我是喜果啊,您醒来看看我好不好?难道您不要喜果了吗?小姐,您说过要替我和喜桃找到如意郎君,喜桃虽不在了,可还有我啊,难道小姐真的要不管喜果了吗?要让喜果孤独此生吗?” 喜果边说边落泪,一旁的芊铃见此场面也是心生动容,随着喜果和姜晚一起哭泣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哭,而旁边的顾琛也是眼眶红润,心被揪着一般的看向这一切。 “小姐说过,小姐与我和喜桃是家人,眼下喜桃走了,喜果只有小姐这一个家人了,喜果求小姐不要在抛下我了好不好?喜果真的承受不住在失去家人的痛苦。” 第37章 以蛊唤姜晚 姜晚似是因喜果的话更加痛苦,泪珠更加急促落下,手指微微弹动,仲衡之见状,眼露惊色,立即开口。 “王妃似乎对喜果的话有些反应,喜果你在说些试试。” “是。” “小姐,喜桃虽然不在了,可她在以另一种方式陪在我们的身边,相信喜桃若是见小姐为她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定会心疼不已,小姐知道吗?王爷吩咐为喜桃厚葬,喜桃的新家漂亮极了,待小姐伤好醒来后,我陪小姐一起去看喜桃好不好。” 姜晚并没有因为喜果的话而清醒过来,仲衡之见状,脑袋一转,开口道。 “喜果先不要说了。” 顾琛见仲衡之的神情预感不妙,心慌不已,生怕姜晚就这副样子再也无法清醒。 “怎么?难道这个方法不行吗?” “从王妃的反应来看,应是能听到喜果的话,只是她自己心结未结,不愿醒来,若是想让王妃清醒,恐怕只有一个方法了。” “什么方法?还不快说!” “若想王妃清醒,只能找独孤宗木了,他有一‘唤心蛊’,或许可将王妃唤醒。” “芊铃,你速去将独孤宗木传来,将仲衡之所言尽数讲与他听。” “是,王爷。” 芊铃得令后,用轻功迅速奔向巧机阁,在那处阴森晦暗满是灰网的楼宇落下,芊铃将手中令牌展给门口的随从。 “见过芊铃大人,大人可是来找独孤大人的?” “正是,速去带我见独孤大人。” 随从带芊铃来到一个阴森黑暗的房间,进来后耳边满是虫蚁蛇蝎吱吱叫的声音。 “见过独孤大人。” “芊铃?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说话的男子有着端正的五官,在双眉之间有一条红色血线显得极其妖媚,本梳着利落的坠马髻,却有两条乌发散落脸颊两侧,就连嘴唇也是黑紫色。 “是王爷传召独孤大人前去,请独孤大人将‘唤心蛊’一并带去。” “阁主让我带‘唤心蛊’干什么?可是要救什么人?” “是王妃,王妃神志陷入自制的情境中无法清醒,楼大人为王妃诊治,说是独孤大人的‘唤心蛊’可将王妃唤醒,所以,王爷特命我来找独孤大人。” 独孤宗木闻言,眼中有着一丝幽暗,不急不缓语调冰冷回着。 “王妃?对阁主很重要吗?” “很重要,大人还是速速与我前去。” “呵,女人本就是累赘,如今阁主有此牵挂,日后,定会成为软肋,死便死了,我不去。” 芊铃自然是不愿意听,独孤宗木看不起女子,便是连自己一同贬低,况且,王妃又怎么是一般女子呢,今日,必须将独孤宗木弄到王府。 “独孤大人也是知道王爷的脾气,若是大人不去,恐怕我们都无法交代,芊铃跟随王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王爷这般真心对一个人,其中利害,独孤大人应比芊铃更清楚。” 独孤宗木思量片刻,微吐一口气,似是不愿的回着。 “如此心智薄弱之人,竟将阁主的心夺去,真是可笑,走吧!” “大人莫对王妃不敬,王妃是一个极好的人,她值得王爷真心以付。” 独孤宗木似乎对芊铃的所言有些不满,拿起桌子的面具,向芊铃走去,经过之时有个米粒大小的蛊虫爬进了芊铃的衣袖中。 “走啊,芊铃大人!” 芊铃见独孤宗木这个样子也是心生反感,可想到还在等待救治的姜晚,只能隐忍。 “大人,请。”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独孤宗木和芊铃就到了摄政王府,顾琛见状向喜果吩咐。 “你先下去吧,喜果。” “王爷,奴婢实在担心小姐,能不能在旁候着?” 芊铃见状,握住喜果的手,投以安慰的神色。 “喜果放心,这位大人甚是厉害定会治好王妃,眼下喜桃那边正在安葬,你让侍卫送你去找简羽,送喜桃最后一程吧。” “那奴婢先行告退。” 喜果闻言只好离开,顾琛对姜晚这么好,喜果还是能看出来的,一旁的独孤宗木见喜果离去,向顾琛行了礼。 “属下见过阁主。” “芊铃可将事情与你说明白了?快替晚儿施蛊。” “是,阁主此蛊有副作用属下需向您言明。” “什么副作用?” 顾琛和仲衡之自然不知这蛊有什么副作用,这巧机阁六部派主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喜欢研制新的药材,所以,有很多东西顾琛也不是很了解。 “将‘唤心蛊’下于王妃之身,阁主便可与王妃对话,不过与阁主对话的只是王妃的意识,能不能将王妃唤醒还要看阁主是否能说动王妃,王妃是否愿意清醒,下蛊后‘唤心蛊’的蛊虫便会留在王妃体内,待日后王妃能将心结打开,蛊虫便会自己出来,待一月之内王妃还是无法打开心结,蛊虫便会将心食去,王妃之命危矣!” 顾琛情绪一直处在崩溃边缘,他不想一直拿姜晚的命做赌注,若是赌输了,他会疯掉,可若是不赌... “下蛊!” 独孤宗木将一个金色的瓶盖打开,里面爬出一个肥糯如指甲盖大小的蛊虫,独孤宗木嘴唇微动,在念着什么咒语,蛊虫接到命令向姜晚爬去,从指尖钻进姜晚的身体。 待蛊虫完全进入姜晚的身体后,独孤宗木又念着一些叽里呱啦的咒语。 “起!” 随着独孤宗木的话落,姜晚眼眶止住哭意,立即从床榻起了身,站在众人面前。 “阁主,王妃之名是什么?” “姜晚。” “姜晚!姜晚!食我之蛊,救你之命!同我蛊虫,听我号令!” 独孤宗木话落,姜晚行尸走肉般的重复着。 “食你之蛊,救我之命!同你蛊虫,听你号令!” “问你之言,你便回之!” “问我之言,我便回之!” 独孤宗木向顾琛行了一下礼。 “阁主,想问什么便说吧。 ” 顾琛走到姜晚面前,用那极其温柔的眼眸看着姜晚,用那早已沙哑到不行的声音开口。 “晚儿,你为何不愿醒来?” “梦中有...喜桃!” 原来姜晚不愿意醒来,是因为一直回忆着和喜桃的过往。 第38章 姜晚喜桃墓地相见 顾琛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时机,趁着蛊虫在姜晚体内,正好可以知道姜晚的心结和忧心之事,自己也好替她分担,以免她自己憋在心里。 “晚儿,你可将其他伤心之事说与我听?” “重新来过我为什么还是保护不了我在乎的人?为什么我从出生就被当做灾星?为什么我连名字都是不被祝福?为什么无人爱我?母亲真的是因我而死吗?喜桃死的时候一定很痛!我害喜果失去妹妹...喜果会不会离我而去?难道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的吗?” 顾琛没想到姜晚心里藏了这么多的事,相见那日她还是一个爱笑的女子,短短几日便这样忧愁多虑,真是难以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晚儿,以后我同你一起保护你在乎的人,绝不会让喜桃的事情在发生,你可相信我?” 一旁的独孤宗木见顾琛如此柔情,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提醒道。 “阁主,若是想知王妃是否相信您,询问时要加上自己的姓名,此时,王妃是看不到的。” “晚儿,你可愿意相信顾琛?” 姜晚在听到顾琛这个名字后,原本木讷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顾琛?顾...琛?我...相信他。” 顾琛闻言,眼角滑落了一颗豆大的泪珠。 “晚儿,无论什么事情我会同你一起面对,绝不会欺你,瞒你,叛你。” “谢谢,顾...琛!” “晚儿,难道,你不想好好活着为喜桃报仇吗?难道你不想好好活着知道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了吗?喜果已经失去妹妹了,难道,你让她在失去另一个家人吗?难道,你连我也不要了?” 姜晚闻言,空洞的眼睛蓄满泪水,珠唇轻启。 “我...好好活着,我要报仇,我要知道真相,我要保护喜果,我要你!” 顾琛闻言,上前将姜晚紧紧拥入怀里,似是想让她柔入自己身体,又怕自己力气太大弄疼姜晚,独孤宗木见状对仲衡之和芊铃使了一个眼色。 “走吧!楼大人,芊铃,王妃已经苏醒!你我三人莫在此处惹人嫌了。” 二人相继离开,顾琛怀中的姜晚轻闭双眼后,再次睁开时,眼眸不再空洞无神,似有星河璀璨般。 “顾琛?” 顾琛听见姜晚喊他,立即松开双手握着姜晚的肩膀,面露喜色。 “晚儿,你醒了?” 姜晚见顾琛眼眶竟有泪水,难道是刚为自己哭过吗?姜晚用她那纤细柔软的指尖替顾琛拭去眼角的泪痕。 顾琛攥住姜晚伸过来的手,两人就这样相互凝望,眼里都有着无法诉说的浓情厚意。 “晚儿,以后有事你来吩咐,我去做,你万不可如这般陷自己于危险之中,你不在只身一人,你身后有我,有我盼你平安喜乐伴我余生白首。” 姜晚见数日前还满眼戾色的顾琛,此时,竟为了自己活像一个哭鼻子的孩童,心中又怎能不动容?万分感动呢?姜晚不知该怎么回复顾琛的一往情深,千言万语在此刻只简化一句。 “谢谢你,顾琛!” “晚儿,你身体还未痊愈,快去榻上休息吧。” “不用了,若在躺着怕真要成了病人儿了,顾琛,喜果呢?我想去见见喜桃!” 姜晚此刻心系喜桃,若是不让她去,恐心中会更加烦闷,细想之后,顾琛开口道; “也好,喜果眼下正同简羽一起安葬喜桃,我陪你一起去。” 姜晚微微点头,豆大的泪珠随着姜晚的动作落在地面,向四处溅开。 顾琛吩咐人准备了一个极大的马车,车内极其舒适,若是姜晚身体不适,也可躺下歇息,顾琛和姜晚在车内并肩而坐谁都没有说话,姜晚只是控制不住的落泪,顾琛也没有安慰姜晚,她想哭便让她哭,总要让姜晚将心中委屈宣泄出来。 转眼之间,马车到了一个宽敞庄重的墓地,顾琛扶着姜晚的手下了马车,姜晚看到喜果正在跪地,向墓碑哭诉,简羽和芊铃与数名侍卫在两侧候着,众人见顾琛和姜晚来了,急忙请安。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喜果听见王妃二字,猛地回过头去,见姜晚已经好了,立即起身,向姜晚跑去,两人这样相互拥抱以表安慰。 “小姐,您可好了,小姐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喜果已经失去喜桃了,不能再失去小姐了。” “喜果,我答应你。” 姜晚用没有受伤的手将喜果脸颊的泪水擦拭下去,幽幽开口。 “我去与喜桃说说话。” 姜晚话落,走上前去,对着墓碑跪了下去,众人见状大惊,一旁的简羽立即劝阻。 “王妃,不可下跪啊!” 顾琛见简羽劝阻,对简羽使了一个眼神,简羽不再言语。 “喜桃,自小,你同喜果陪我一起长大,与我年幼相伴,我早已将你们视为我的家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可我自诩算无遗漏,唯独没有算过会害了你,我本应随你而去,与你黄泉相伴,可如今,我有很多未解之事,我有了牵绊,总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信任,无论前世今生,所有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喜果,哪怕付出性命,我定护她无虞。” 一旁的众人无不动容,芊铃本是高傲的女将军,与姜晚相处一些时日,竟也变得心思柔软起来,喜果更是用手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喜桃,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姜晚早已泣不成声,顾琛怕姜晚情绪更加激动,上前将姜晚扶起来,耐心劝导。 “晚儿,我们先回去吧,你如此难过,喜桃知道也会心疼,无法安心上路。” 众人随着顾琛和姜晚回到了摄政王府,因为喜果一直忙碌喜桃的事,芊铃便让喜果去歇息了。 片刻后,芊铃带着一位男子来到姜晚门外。 “王爷,王妃,我与少风求见,可能进来?” 顾琛看向姜晚,想知道姜晚是否愿意见他们,姜晚点头以示应允。 “进来吧”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姜晚抬头见面前男子,五官甚是好看,大大的眼睛满是笑意,整体给人的感觉很是儒雅温柔。 “王妃,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约定?他就是少...风?” “正是,王妃。” 顾琛有些被弄糊涂了,什么约定?什么少风? “什么意思?” “回王爷,几日前,我与王妃闲聊相约,若是少风回来,定要带与王妃相见。” 第39章 芊铃带少风见姜晚 顾琛闻言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晚儿起了好奇之心,一旁的少风满脸笑意的向姜晚行礼。 “王妃要见我,可有什么话嘱咐?” 姜晚觉得少风笑容很是治愈,仿佛他的开心能感染旁人。 “我只觉得芊铃是个极好的女子,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子能将芊铃的心俘获。” 顾琛见姜晚说了这么多的字,心中开心不已,除了在墓地与喜桃说了那么多,姜晚醒来后,还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顾琛立即向少风使了一个眼神,少风接令后,侃侃而谈。 “可我也是个极好的男子,应是芊铃俘获了我的心,王妃此言岂不是向着芊铃。” 姜晚觉得少风甚是特别,竟说此话,不由得想与他争辩。 “你若不说此话,我定觉得你是个极好的男子,待你话落,我只觉得你是个一般好的男子,芊铃嫁你甚是可惜了一些。” 芊铃在旁边乐的喜不自胜,看着王妃已经这般难过,还是不让自己落了下风,替自己说话,只觉得王妃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王妃此言甚早,王妃又不了解少风,又怎能说是芊铃嫁我可惜?” “你这人真是与旁人不同,我夸你妻子,你竟还要争上一争,你若伤了芊铃的心,我让顾琛下令许你们和离,我定为芊铃寻更好的夫君。” 众人被姜晚的话惊到,这场口舌之战,是姜晚赢了,少风输的彻底,不敢在言语,生怕再说连妻子都没了。 “王妃,不可,属下知道了。” 见少风这般说,姜晚苍白的小脸上竟有一丝得意之色,顾琛在旁也宠溺般的看向姜晚,眼中的爱意似要溢出眼眶。 “少风莫在贫嘴,吴戒呢?” 少风一改笑嘻嘻的样子,变得神情紧张严肃起来。 “王爷,吴戒在外候着,不知王爷何时有空,我二人有事禀告。” “你让他进来,便在此禀告吧。” 顾琛这么做当然是有意图的,他不想离开姜晚半步,况且,让他们在此禀告,也可以分散姜晚的注意力,让她不再想喜桃的事。 “是,王爷。” 少风将吴戒喊进屋内,芊铃行了礼便退出房内,姜晚不知芊铃为什么走?难道芊铃也不能知道吗? “你们查出什么了?” 少风低头拱手,恭恭敬敬回着。 “王爷,我先行跟踪,发现这群百姓进入了一个外庄,此庄甚大,在我勘察之时,发现此庄似有暗道,只是这暗道路口属下并不清楚。” “外庄?何人之庄可查到?” “回王爷,此庄是...” “直言。” “是王妃之父,姜尚清之庄。” 震惊的不止顾琛,还有一旁的姜晚,姜尚清什么时候有外庄了?这怎么回事?顾琛姜晚相对看了对方一眼,姜晚立即确认问向少风。 “你可确定是姜尚清的外庄?” “属下确定,此庄门牌为柳字,应是姜尚清以其夫人柳惠怡之姓命名之庄,属下曾子时见姜尚清从后门而入。” 姜晚还是有些不解,心有疑惑。 “他哪来的银子修建这般大的外庄?” 顾琛见姜晚疑惑,也是耐心解释。 “姜尚清此前是当朝一品大臣,一朝之相,又怎会缺银子。” 姜晚觉得顾琛说的很有道理,姜尚清那么大的官,若是想贪墨岂不是小菜一碟,顾琛继续询问少风。 “无端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外庄,府衙没有派人去查?” “回王爷,属下查过,此庄是柳惠怡娘家购买,因柳惠怡是丞相夫人,娘家阔绰自是常理,府衙也无法追根究底,可属下觉得此事蹊跷,此庄建盖后柳氏一门皆染怪病相继而死,现在此宅表面只有守宅人居住,那些乔装百姓的人也是计算时间只有子时才会抵达柳庄。” 姜晚闻言也觉得甚是蹊跷,开口向顾琛讲述自己的意见。 “柳氏一门人口众多,相继死亡却没有走漏丝毫风声,若是疫症周围百姓又为何没被传染?顾琛,不妨派人暗自查询柳氏一门所埋之处,再派仲衡之查看死者因何而死。” 顾琛觉得姜晚所言甚有道理,向少风吩咐。 “少风此事交给你来做,便如晚儿所言,收集证据,以备后用。” “是。” “可摸清有多少人?多少兵器?” 吴戒见顾琛询问,一脸惭愧,拱手回复。 “回王爷,属下办事不利,对方行事十分小心,距这几日观察柳庄内应有五十人,可这五十人却身着统一的百姓服装进入柳庄,若不仔细看,会认为只有一人频繁出入,属下在树上观察数日,其中一日柳庄院内竟有五百人紧密聚集,属下猜测应是从暗道而入。” “哼,当真是费尽心机。” “王爷,属下未见他们手持兵器,或许在暗道存放,另有他处训练,只是每人腰间佩戴一个祥云虎头符。” 顾琛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阴冷似有杀意。 “当真是谋划许久,竟还有统一的兵符,此事可是姜尚清同沈权一起谋划?” “回王爷,这几日并未见沈权去过柳庄,属下不敢妄加揣测。” “少风你去调查柳氏一门死因,吴戒,你带青儿一同前去,李代桃僵,事成立即回来。” 少风和吴戒觉得顾琛思虑周到,应后拱手离去。 顾琛见方才所谈之事分散了姜晚不少注意,暗自决定,要带姜晚出去散散心。 “晚儿,我同你上街可好?” “上街?” “我们还有几日便要成婚,相识这么久,我还从未陪你上街采买,正逢今日阳光甚好,一同去走走可好?” 姜晚哪有什么心情去上街闲逛,但她知道顾琛是想让自己开心,让自己不再想那些烦心之事。 “好。” 芊铃在旁听到顾琛同姜晚要上街,不免担心姜晚身子。 “王爷,不知王妃身体可好?会不会牵连旧伤发作?” 顾琛自然知道姜晚有伤,有仲衡之调制的药加上顾琛一直为姜晚涂抹,哪怕姜晚晕厥也不曾停歇,姜晚身上那一道道的鞭痕早就只剩浅浅的痕迹,应是完全好了。现在,只有手心的伤口还在愈合中,最难治愈的又怎是外伤呢? “晚儿,可有不适?若有不适,日后我在陪你去。” “我身体已经无碍了。” “晚儿,要不要喊喜果一同陪你前去?” 姜晚觉得顾琛心细如发,思虑周全,原来,自己所在乎的人也会被爱自己的人一同在乎。 “可...喜果身上有伤...” 芊铃见姜晚担忧喜果,便开口宽慰道; “王妃放心,王爷下令让仲大人医治喜果,喜果早已痊愈了。” “好,那便让喜果同我们一起。” “是,王妃。” 第40章 衣裳居遇情敌 八街九巷,繁华嘈杂,人潮涌动,姜晚和顾琛一行人在街道散步,有认出顾琛的百姓像见到阎王爷般的避让,走着走着,众人走到那家卖发簪的摊铺。 摊铺的老板娘一如既往的卖力吆喝,只是改了称呼。 “夫人长得这般貌美,与我家的发簪甚是般配,公子为夫人挑选几只发簪佩戴吧!” 姜晚和喜果闻言回忆到与喜桃一同买发簪的那日,心像被揪住般的疼,喜果鼻尖一酸忍不住默默掉起了泪珠,姜晚眼眶早已湿润,只是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晚儿可喜欢?” “我想买来送给喜桃。” “好,都包起来,芊铃给银子。” 摊铺老板见状乐得合不拢嘴,心想上次这般阔绰的还是三位姑娘呢。 “好嘞好嘞,公子真是阔绰,定是极其疼爱夫人,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摊铺老板动作很麻利,转眼之间就将发簪都包好,顾琛见旁边店铺甚是华丽,大大的门牌写着‘衣裳居’三个字,从外面望去,更是有络绎不绝的人往里面进。 “晚儿,咱们去‘衣裳居’瞧瞧,看可有你喜欢的衣物。” “好。” 店铺掌柜见姜晚和顾琛衣着华丽,面容姣好,气宇不凡,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小姐,立即拿出那副巧言令色,阿谀谄媚的样子上前招呼。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啊?这般郎才女貌真是般配,以前从未见过二位,应是第一次来吧?本店可是京城最大最好的衣铺,奴家这就为二人介绍。” 掌柜的声音极其大,一旁正在挑选衣服的女子被掌柜的声音吸引,瞧这边便望来。 “摄政王?那人是姜晚?” 见唐芷梨疑惑,身后的丫鬟立即肯定回复。 “小姐,正是。” 唐芷梨心中有些酸楚,她自小就喜欢顾琛,因顾琛不喜与人接触唐芷梨便将这份喜欢一直藏在心里,想着总有一天顾琛会看到她的真心,就连顾琛上战场,唐芷梨也是日夜祈祷希望他平安归来,可眼下,顾琛满眼都是姜晚,竟还会陪她来上街买衣服,若不是亲眼所见唐芷梨是万万不会相信。 唐芷梨向顾琛走去,捏了捏嗓,用那细小娇弱的声音。 “芷梨见过王爷,不知王爷近来可好?” 顾琛和姜晚等人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唐芷梨?姜晚没有言语,毕竟人家也没和自己打招呼,况且,姜晚现在也没心情和她斗。 顾琛则是回过头去,像没听见一般。 “掌柜,继续介绍。” 掌柜见尚书令的女儿称呼顾琛为王爷,更是不敢懈怠,正准备卖力介绍,唐芷梨立即上前站在顾琛和姜晚的身前,将掌柜挤走。 “可是芷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琛哥哥为何不理我?” 琛哥哥?姜晚几人听到这三个字瞬间汗毛竖起,顾琛闻言也是一改方才的柔和模样,‘衣裳居’里因为顾琛眼神的变化竟有了一丝冷意。 “滚。” 唐芷梨眼泪来得也快,瞬间一层薄薄的泪水在眼眶徘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撅着嘴似撒娇般的说。 “琛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姜晚此刻更加清楚顾琛对自己是怎样的不同了,顾琛大概将这些年的话都和自己讲了,姜晚本不愿与唐芷梨多言,见顾琛有些烦闷不愿搭理,姜晚便对唐芷梨开口道; “唐小姐,可有事与顾琛说?若无事还请离去。” 唐芷梨见姜晚这么说,心里更是怒气横生,可唐芷梨知道顾琛为了姜晚连公主都敢训斥,她又怎能在顾琛面前直言顶撞姜晚,唐芷梨强压怒意,委屈不已道; “姜小姐,小女只是想和琛哥哥说几句话,你已经得到琛哥哥了,何必这么霸道不让琛哥哥与旁人交谈?” 姜晚见唐芷梨一副绿茶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怎么会有女子如她这般厚颜无耻? “姜晚便就是这样的人,你又能如何?若有不满可以去找皇上将你赐为摄政王妃。” 姜晚丝毫不给唐芷梨情面,也不屑同唐芷梨一般娇柔做作,顾琛觉得唐芷梨这副做作的样子与他的晚儿简直无法相比,芊铃从未见过姜晚这般,向喜果说道; “喜果,王妃火力这么猛?” “若是小姐心情好,可能会与她虚与委蛇片刻,可这个唐小姐算是挑错了时候。” 芊铃心里为姜晚鼓了无数次掌声,忍不住的点头赞赏姜晚。 一旁的掌柜见姜晚自称是摄政王妃,那旁边的不就是摄政王吗?掌柜此刻真想对唐芷梨说一句; ‘这可是摄政王啊?趁人家还没生气还不走,真是看不出眉眼高低。’ 只是掌柜并没有说出口,只能在心里过过嘴瘾了,毕竟唐芷梨是尚书令的女子,自己也得罪不起,神仙打架能看戏已是荣幸了。 “你...琛哥哥,你当真不管管姜晚吗?就任凭她语言欺辱与我?” 顾琛对唐芷梨不愿施舍一个眼神,如果有那也只是厌烦唾弃的眼神。 “好,我为你做主。” 唐芷梨闻言,乐得笑开了花,想上前挽住顾琛的手臂,顾琛见状拿起一旁的衣杆抵住唐芷梨的肩膀,力气甚大,唐芷梨忍不住疼‘啊’了一声,捂着肩膀,唐芷梨的丫鬟见状立即上前扶住唐芷梨。 “小姐,您没事吧?” 顾琛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一脸轻蔑的望着面前的唐芷梨。 “你为臣之女,我乃当朝摄政王,你竟言语不敬,想必尚书令平时定没有好好教导与你,连内阁女儿都管不好又怎配当尚书令呢?还有我不喜与人接触,脏!芊铃将她丢回尚书府,以免她在外备受羞辱。” “是,王爷。” 芊铃拉住唐芷梨的手臂就要向外面走去,唐芷梨以为自己听错了,内心惶恐不已,顾琛什么意思?难道他要针对自己父亲吗?脏?顾琛竟说自己脏?可他一直在与姜晚接触啊?唐芷梨不敢相信,也不再如方才那般捏着嗓子。 “王爷,芷梨知错了,还请王爷不要怪罪父亲,王爷...王爷。” 芊铃的力气甚大,唐芷梨的声音片刻便消失在‘衣裳居’。 掌柜见状也是壮着胆子,向姜晚开口询问。 “奴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王爷王妃驾到,还望恕罪,奴家是否继续介绍?” “继续介绍吧。” “是!” 第41章 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 掌柜指向姜晚面前的衣裙,一副巧言令色的模样。 “王爷,王妃请看,此衣裙名为‘桃锦蚕丝云缎裙’,此裙是由匠人手工用春蚕丝制作,夏着不热,初冬有微暖之感,最稀奇的是这桃色,与一般粉色不同,市面仅有我‘衣裳居’能调制此色,衣面上是京城最有名的绣娘绣的云朵图案,王妃长得这般貌美,若与此衣相配定是宛如天仙,艳而不俗。” 掌柜侃侃而谈,将店里的所有贵重衣物恨不得都介绍一番,顾琛见掌柜这般说会,一直在夸姜晚,心里自然是高兴极了。 “王爷,王妃,奴家为您二位介绍一款本店的镇店之宝。” 掌柜领着顾琛和姜晚来到一个偏房,里面只有一件霜白色的衣裙摆在正中,乍眼望去有些素雅,若是在瞧能看见衣裙似有彩虹般的光泽,如海浪般在衣裙上荡漾,在衣裙的底部有一圈碎花纹,这一圈的碎花纹并没有和衣裙撞色,而是闪着光似繁星般璀璨。 “王爷,王妃,此裙名为‘凌子裙’,是本店的镇定之宝,此裙是东家着人花费一年时间打造,从来没有同人介绍过,东家交代定要卖与能与此裙相配之人在,奴家见王妃的美貌气质,应是京城之最,所以,奴家才介绍给王爷王妃。” 姜晚见此裙这般漂亮,自然是喜欢,可这一件衣裙竟花费了一年时间,定要不少银两,姜晚不想让顾琛太破费。顾琛见姜晚的神情自然能看出来,姜晚定是很喜欢。 “将你刚来介绍的所有衣物都包起来,送去摄政王府,多少银两?” “是,王爷,一共三千六百两。” 顾琛从衣襟中拿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给掌柜,掌柜正双手接去,姜晚拉住顾琛的手,一脸肉疼的模样。 “买两件就好,穿不过来的。” 顾琛见姜晚这副财迷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恐怕这个小丫头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底有多厚呢。 “那便一刻换一件,给...剩下的喜果收着自己买些衣物。” 顾琛将银票递给掌柜,掌柜乐得合不拢嘴,心中对顾琛赞赏不已,这摄政王可真是大方,对一个奴婢出手都这么阔绰,自己当个掌柜也挣不上这么多的银两啊! 喜果愣在原地,反应了好一阵子,神色慌张,推诿道; “谢王爷赏赐,奴婢...不能接受。” 顾琛看向姜晚,似在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姜晚的心里滋起一丝暖意。 “喜果,顾琛给你便收下吧,不要推脱。” “这...是!” 顾琛见天色渐黑,姜晚身体刚刚恢复不能过度劳累,便开口。 “晚儿,天色渐黑,回去吧,改日我在陪你来街上。” “好。” 马车内,姜晚看着顾琛觉得世上如他这般的人甚少,心思一转姜晚想起了一些事情。 “姜念竹死了吗?” “我派简羽去查看,简羽回报姜念竹没死!” 姜晚眸中浮现少有的杀意和狠戾。 “她的命当真是大!” “我派人进入姜府将她死了就好。” “顾琛,我要你答应我,不要插手姜念竹的事,我要亲手杀了她。” 顾琛见姜晚的眼神坚定,若是自己插手,姜晚恐会... “好,你也要答应我,不可将自己置于险境。” “好。” 刚回到摄政王府,就见沈启在门口站着,一脸笑意的看着顾琛和姜晚。 “摄政王可真是有个妻子忘了兄弟,我不来找你,你就不来找我。” “你怎么来了?” 姜晚向沈启行了礼后,开口道; “我先告退!” 沈启向姜晚点头以示告别,顾琛见沈启这副样子也是有些醋意滋生。 “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吗?父皇问我你最近怎么没有上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自然是亲眼来瞧才知道,怎料,摄政王顾琛不上朝竟是在家陪美娇妻,这我如何回复父皇啊?” “随你怎么说!” 顾琛话落向正厅走去,沈启见状立即跟在身后。 “五哥,你知我自小便与你交好,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态度这般冰冷。” “以前的事,随我改名换姓便忘了。” “你真的忘了吗、你若忘了为何许我进这摄政王府?你若忘了为何不愿提及往事?你同父皇是至亲,父子之间哪有什么仇深似海?五哥,你便和父皇说个软话,只要你肯,沈国的江山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顾琛见沈启这般说辞,眼里浮现一抹寒意,眉宇微皱。 “你只需管好自己,我的事不用你管,天已黑你便离去吧。” “那...我回宫怎么向父皇交代?” “我明日会上朝!” 沈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丝毫没有因顾琛的话而生气,脸上笑容不改。 “好,那我先走了五哥,改日再来找你!” 沈启走后,顾琛坐在椅上,手扶额头,似是烦闷苦恼的样子,片刻后,顾琛起身向下人吩咐多做些滋补养体的药膳送给姜晚。 顾琛去书房忙碌这些天荒废的事情,又与简羽详谈。 “我让你去查的事,可有进展?” “正如王爷所言,严太师与沈权似有交集,属下见沈权多次去太师府登门拜访,但从未白日拜访,皆是天色渐黑之时。” “回京之时,大殿之上,我与严忠文语言冲突,他为官半载何时受过这气,又不敢与我正面冲突,定然会联合皇子与我作对,眼下皇子可堪大用的只有廖廖几人,沈权自然是不二人选。” 简羽觉得顾琛所言一针见血,连连赞成。 “王爷,姜尚清与严太师可有关联?” “他们与沈权定关系匪浅,但此二人心虽明镜却未必同谋,只是心照不宣罢了,避免这一根绳上的蚂蚱站多了,将绳坠断。” “那王爷现下该怎么做。” 顾琛眼神闪过一抹戏谑,缓缓开口。 “若是想吃鱼应什么时候吃?” “自然是待鱼长大,肉质肥美时再吃。” 简羽像是恍然大悟,看向顾琛的眼神充满崇拜。 “我明白了王爷,此时沈权等人刚刚有所图谋,若是我们现在就将事情揭露,就算皇上知道也是略作惩处便罢了,若想斩草除根自然是让他们犯下必死之罪,我们再动手,可...会不会养虎为患?” “注定在砧板上待宰的鱼儿,就算养入湖中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是,那我便撤去对权王府的监视。” 顾琛思虑片刻,向简羽吩咐道; “你撤去对严忠文的监视,沈权府外的眼线照常监视,露出点马脚让他警惕片刻。” 简羽被顾琛说糊涂了,有些不解。 “属下愚笨...” “沈权又怎是无脑之人,一切若是太过顺利,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他反倒是不敢展露拳脚了。” “王爷果真高明!属下这就去。” 简羽离去后,顾琛走到房间,见屋内烛火早已熄灭,应是姜晚已经睡去了,顾琛没有打扰,回到书房。 第42章 奚落姜尚清?问罪唐景尤! 翌日,春风四起,将树枝上的嫩叶席卷上空,乍眼瞧去仿佛下了叶子雨一般,顾琛见景色这般美,只可惜姜晚不在他身旁,同他一起赏析这绝色,顾琛看着漫天树叶思绪滞了一下,便上了马车奔向皇宫。 文武百官早已各站其位等待早朝,顾琛刚到殿内皇上便来了,孙公公那尖细的嗓音甚是嘹亮,将众人的困意驱赶了。 “皇上驾到!” 众人跪了齐刷刷的一片,唯有顾琛从座椅起身,微低额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孙公公话落,顾琛的望着底下百官,似在寻找谁的身影。 “臣有事启奏!” 皇上见顾琛有事要说,立即应道; “准!” “此事关乎姜丞相,不知丞相为何没来?” 皇上一脸疑惑,几日前当着顾琛的面宣旨怎么这么快忘了,便提醒道; “摄政王莫非忘了?姜尚清如今不再是丞相。” 顾琛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语气轻蔑带有调侃之意。 “是臣记性不好,此前看姜...巡抚都是在首位上看的,如今却要在第三排看有些不习惯,姜大人莫怪。” 姜尚清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顾琛摆明了是想羞辱他,姜尚清双手紧攥似要将手持的笏板攥裂。 皇上闻言,自然知道是顾琛还在生姜尚清的气,才故意言语羞辱。 “有何事启奏?” “回皇上,前几日皇上下旨让姜尚清搬离丞相府,臣有私心,才恳求皇上延后姜尚清搬离丞相府,臣近日为此事烦闷不已,特请皇上撤回旨意,让姜尚清即刻搬离丞相府。” 众人闻言各有猜测,也是纷纷议论起来。 “摄政王此言有理,若是有新丞相上任总不能没有相府居住。” “难道住与不住全凭他的一张嘴吗?” “你还没看出来?摄政王将话说的这般婉转,只是为皇上步个台阶!” “此事我们莫要多言,摄政王又怎会说无把握的话!” 孙公公见底下百官争论不已,清了清嗓。 “肃静!” 对于皇上来说,姜尚清住与不住都不碍事,只要顾琛开口,他定会答应。 “准!责令姜尚清退朝后,搬离丞相府,派内侍府康禄宁督促。” 顾琛又将目光投去站在首位的沈权,幽幽开口。 “皇上,臣觉得不必麻烦康禄宁了,权王爷今日迎娶侍妾,不妨一同督促了吧!” “既如此,此事交由沈权督促。” 沈权闻言也是青了脸,这顾琛摆明是想羞辱自己。让沈权督促丈人搬府,这他可... “父皇,儿臣今日大婚恐没有时间督促,还请父皇另责他人!” 皇上见沈权提及大婚,想起受伤未愈的沈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日只是侍妾入府之日,怎能算做大婚?况且,你无需拜堂,也无三媒六聘,因何如此繁忙?” 沈权见皇上是铁了心的听顾琛所言,就算多做解释也是无用。 “儿臣,遵旨,父皇圣...明!” 姜尚清怎么舍得搬离这住了半生的家,可现实如此,他也无法多做挣扎。 “臣...遵旨!” 顾琛将在姜尚清身上的目光挪去唐景尤身上,唐景尤见顾琛正在看自己,心里不由一颤,慌张不已。 “皇上,臣还有一事。” “讲。” “臣昨日上街巧遇尚书令之女唐芷梨,臣见其女毫无礼数,直呼臣之字加以哥哥称谓,且不说臣乃当朝摄政王,我想问尚书令一句,若是你女唤我哥哥,那她的父亲是谁?” 此话太重,众人皆知顾琛是皇子,这尚书大人的女儿管顾琛叫哥哥,不追究还好只是称谓罢了,若是追究岂不是再说皇子顾琛的父亲是唐景尤,或是其女唐芷梨的父亲是皇上! 唐景尤立即上前跪地求饶,早已汗流浃背。 “是臣管教不严,教女无方,还请皇上饶恕,摄政王饶恕,臣回去定当加以管教。” 皇上闻言也是怒意横生,顾琛即使现在不叫沈宥,可皇室血脉岂容她人攀附,不管是何寓意,提及便是有罪。 “哼,当真是脖颈之上那颗头颅太牢了。” 皇上此时喜忧参半,喜的是顾琛这般说便是承认自己是皇子,是皇上的儿子,忧的是这帮大臣,皇上越想越气,立即起身手指众人。 “你们这些人,朝堂之上国家之事若是提及皆可侃侃而谈,可你们这内宅之事为何屡次闹到朝堂之上?朕管理国事还不够,难道还要管你们的家事?” 众人见皇上龙威大怒,又是齐刷刷跪成一片。 “臣惶恐,还请皇上息怒。” “摄政王,唐景尤之女冒犯于你,你觉得应怎么处罚。” 唐景尤闻言,向顾琛投去求饶的神情,顾琛只当没看见,语调清冷回着话。 “臣觉得,唐景尤之女唐芷梨冒犯摄政王,本应重罚,念及初犯便罚关押刑部大牢一月,以儆效尤,唐景尤身为尚书令连其女都管教不好,又怎配身处此位,应贬为翰林院侍读学士,从教书育人做起!” 唐景尤闻言,也是瘫坐在地,他同姜尚清一样,半生步步为营,殚精竭虑,坐在今天的位置,其中酸楚,旁人又怎会知晓,只凭顾琛一句话,半生的努力便白费了? “皇上,小女虽不懂礼数固然可罚,可若是关进大牢日后可怎么嫁人啊,老臣入朝为官已是半载,虽不敢说有功社稷可也绝无有过于社稷,还请皇上明察啊。” 底下百官闻言又是纷纷议论商讨起来。 “摄政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自然是唐大人之女得罪了摄政王,不然又怎会将此事拿殿上来说?” “唐大人和姜大人皆因爱女连受责罚,我们回府定要好好教导自家女儿。” “不管怎么说,堂堂一个尚书令又怎能贬为翰林院侍读学士呢?” “依我看,皇家血脉怎弄混淆攀附,摄政王此举不过敲山震虎罢了。” 众人议论了好一阵子,严太师见朝堂之上竟是顾琛主导,更是站出来,向皇上言明。 “皇上,依老臣之见,唐大人之女行事略有不妥,可小小女儿家唐大人回府后好好教导便是,这刑部大牢应是关押犯人之地,又怎能关押臣之女?此举恐伤臣心啊!况且,唐大人为我朝殚精竭虑有功社稷,不可因家门之事而受责罚,还请皇上从轻处罚。” 底下有几个是严太师和唐景尤一党,纷纷上前行礼。 “臣附议!严太师所言极是。” “臣附议!” “臣附议!” 第43章 搬府遇风波?这下彻底完了 皇上见部分朝臣纷纷向唐景尤求情,也是不好重罚,沉沉神色,开口宣布道; “唐景尤之女不知礼数,冒犯摄政王应重罚,然皇恩浩荡,念及其女年幼便罚禁闭一月不可出府,唐景尤身为尚书令教女无方,本应革去尚书之职,念及众人求情,便罚俸禄一年以观后效,若在犯便去做翰林院的侍读学士去。” 唐景尤此时早已大汗淋漓闻言,心里重重吐了一口气。 “老臣,叩谢皇上圣恩!” 顾琛此时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早知皇上不会重罚,今日之事只是敲山震虎罢了,若是唐景尤日后不老实便再不会像今日这般事有转圜。 皇上此时也是心烦意乱,对孙公公使了一个眼神。孙公公立即领会。 “退朝!” 众人退朝后,沈权急忙回府安排了一个红色轿辇,姜念竹虽是侍妾,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沈权又立即奔往姜府,刚到姜府就看见门口已是大包小裹数十个箱子。 “丈人!” 今日朝堂受辱,搬离丞相府,爱女当小妾,姜尚清似老了几岁,就连脸色也是极其难看,见沈权过来挤了挤笑容。 “见过王爷,下人正在归置物品,因住的许久恐一时半会是归置不完了。” “丈人不必着急,今日能搬去便好,我已派人去将巡抚府收拾,待丈人搬去府内定然整洁。” 姜尚清见沈权这般说辞,也是满是欣慰,不由得对沈权多了几分忠心。 “多谢王爷,今日是竹儿与王爷大喜的日子,臣忙着搬府,恕臣不能操劳此事还请王爷多多费心,竹儿自小就被臣捧在手心若有何不懂事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丈人放心,我与竹儿情谊颇深定会好好待她,待日后正妃之位定是竹儿。” “有王爷这句话我便放心了。竹儿在阁中等待王爷多时了。” “好,那我便先行过去。” 姜念竹的丫鬟婷儿见沈权过来,满脸笑容,行了礼。 “奴婢见过王爷,小姐在房中等候多时了。” 姜念竹如今虽无大碍,可化上妆容却显得脸色格外惨白,穿着桃色嫁衣在榻上坐着,因姜念竹只是一个侍妾无法穿正红色,就连其他红色也是不配穿的,此桃色虽不及红色明艳尊贵,可也显得姜念竹甚是端庄靓丽。 “竹儿今日好美!” “权哥哥,只是竹儿无法穿着红色嫁衣。” 沈权见姜念竹眼里似有遗憾失望,立即上前安慰道。 “竹儿这般美穿什么都好看,日后,待你为正妃,我定许你红妆再娶你一次。” 姜念竹似有些感动,眼含秋水一脸深情的凝望着沈权。 “权哥哥待我真好。” “还不改口吗?” “夫...君!” 沈权被这一声夫君喊的浑身灼热,恨不得现在就办了姜念竹。 “竹儿,轿辇已经在外等候,你先行回府,待我忙完在回去找你。” “夫君,这个顾琛明知今日是我们新婚之日,还向皇上请奏派你督促搬府之事,简直是用心险恶。” 沈权也收回了方才那副沉溺美色的模样,眼神变得阴森晦暗,语调也很是狠戾。 “我自是知道,早晚双倍奉还!” 沈权派人将姜念竹送回权王府,这一路姜念竹坐在轿辇听到百姓纷纷议论。 “哟,这是谁家成婚啊?怎么只有一顶喜轿?” “你还不知道吧,是前丞相的二女人今日嫁入权王府当小妾!” “什么?当小妾?虽说这姜大人不是丞相了,可怎舍得女儿怎能当小妾啊?” “是庶出又不是嫡女,自然不会被重视!” “我倒是听说皇上先前是将这姜府二小姐赐给权王爷当侧妃,不知为什么惹得龙颜大怒被改旨降为小妾了。” “还有这儿事?怪不得只有一个喜轿,要是我就坐个普通轿辇偷偷摸摸的去,省得没了颜面!” 姜念竹在轿中将众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姜念竹双眼似要怄出血般,指甲也将手心攥出了血痕,她此刻想杀了这些人,杀了所有轻视她的人,姜念竹愤恨不已,牵动了被姜晚剑刺的伤口。 姜念竹捂住胸口,眼神幽暗,将马车的窗帘掀起一条小缝,她想看清所有说她诋毁她的人,日后,定要杀之后快。 丞相府内,搬出大大小小的箱子已经将院内占满,沈权见状正想吩咐人将箱子运往巡抚府,就见简羽和芊铃带着约二十名左右的侍卫,浩浩荡荡的进来。 “见过王爷。” “你们这是何意?” 姜尚清和柳氏正在装置银票,便听见似有布甲之音,立即向院内跑去。 “此事皇上已交由沈权王爷督办,你们干什么来了?” 简羽故作恭敬的模样,回道; “姜大人和王爷莫要误会,我与芊铃前来与姜大人搬府互不相干。” 沈权和姜尚清仍存疑惑,芊铃见状将手中一个厚厚的账本拿出,解释道; “摄政王吩咐我等,调出姜大人入住丞相府之前的府内物品账本,姜大人今日搬府我等特来查看,府内所剩之物与账本是否一致,大人和王爷继续搬府便好,不用理我们。” 姜尚清心虚不已,这顾琛真是摆明了和自己过不去,好歹自己也是他的岳父,况且,姜尚清在丞相府已经住了二十余载,早期物品或有损坏或有变卖,这可怎么办? “摄政王此举岂不是在鸡蛋里挑骨头?老夫在此住有二十余载,期间物品或有损坏,或有丢失,如今核对,怎能一致?” 芊铃闻言,微微一笑略有嘲讽之意。 “此宅物品皆属国库,总不能姜大人住进来便有,日后其他大人住进来只有空空一片吧?况且,姜大人所言摄政王早有预料。” 芊铃向简羽使了一个眼神,简羽三指交叉打了一个响指,便见有四名侍卫端进一个桌子和一把椅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约五十有余的老先生,老先生手持算盘笔墨,坐在椅子上。 “此人是账房先生,摄政王有令,凡是账本之上物品有遗失,有损坏,有洗清不去的污渍皆上报账房先生,由账房先生记录在册,待统一银两后由姜尚清赔偿,上缴国库。” 芊铃见简羽话落,立即补充了一句。 “王爷还说了,若是姜大人银两不够,可拿等价之物赔偿,也可拿宅院店铺来赔偿。” 第44章 姜念竹独守空房 姜尚清闻言一个踉跄差不点瘫坐在地,这些年府内值钱的多数被用来打点关系,下人打扫偶有失手打坏的也数不胜数,况且,姜尚清的银两多数用于柳宅和姜念竹那颗药丸上,虽还有富余,可这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一旁的柳氏此刻也是心乱如麻,肉疼不已,一直晃动姜尚清的胳膊。 “怎么办啊?老爷。” 姜尚清将柳氏的手甩去,一脸铁青的离开,沈权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他知道顾琛是针对姜尚清,可方才简羽也说了清点之后银两上缴国库,此言一出他还怎么多事! 芊铃和简羽手一挥,侍卫们向四面八方散去,因大肆搜刮霹雳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侍卫们的效率极好,不出片刻便将物品清点完毕,账房先生将统计的银两数目交给简羽,简羽瞥了一眼账本右下侧的数字,吩咐道; “来人,将姜大人请...过来。” 转眼之间姜尚清同侍卫来到简羽和芊铃面前,一副气哄哄的样子。 “老夫今日奉皇上之令搬府,你们再三阻挠,若是今日不能将东西搬走,你们可能承担?” “姜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所为虽不是受皇上之令,可也是为皇上办事,我们同姜大人理应相互配合。” “莫要说的冠冕堂皇,快说何事?” 简羽拿着账本一步步的向姜尚清逼近,将账本递给姜尚清。 “账本已经统计好,姜大人所赔之数已写在册,请姜大人过目。” 姜尚清拿起账本扫了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姜尚清又将目光放在账本的右下侧。 “什么?六万七千两白银?你们...岂有此理!” “不知大人是拿白银还是黄金?或者银票宅院皆可!” 一旁的柳氏见要赔这么多的银两,丝毫没有了那端庄秀慧的模样,反像一个市井泼妇。 “前些日子小女被你们摄政王妃所伤,我家老爷四处求药,已将府内钱财散尽,若是不信可去查证,现下已是无银两可以给你们。” 沈权见状,也是急忙替柳氏打圆场。 “不错,我可替柳夫人之话作证。” 芊铃见柳氏此话似想抵赖拖欠,微微一笑的回道; “柳夫人不必顾虑,摄政王吩咐了,若是姜大人能拿出银两,此事便罢,若是拿不出银两,便将此账本呈给皇上,并拿姜大人的俸禄作抵扣。只是姜大人现是各省巡抚一年俸禄约八百两,属下替大人算一下,大人大概需还八十三年,大人现年四十就算大人活到七十岁,三十年的俸禄可抵...” 芊铃说到这,挠了挠脑袋,掰了掰手指,恍然大悟道; “三十年的俸禄可抵两万四千两!剩余未还的银两共有四万三千两便由其子姜念泽代还。” 柳氏见芊铃说要由姜念泽代还,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姜尚清立即上前查看柳氏的症状,见自己夫人被气晕,怒不可遏的说; “好,好!告诉顾琛,我姜尚清记住他这份情了。” 沈权见柳氏晕倒立即吩咐身后的齐文。 “去找郎中。” 简羽见状,并没有丝毫怜悯,想来他们对王妃的所作所为自然不配让人可怜,见姜尚清并未回复提醒道; “姜大人是将银两拿出来让我等交差,还是要拿俸禄抵扣?” 姜尚清满目怒意盯着简羽,重重的呼吸似被气的不轻。 “明日老夫派人将银两送去,你们可以滚了!” 简羽芊铃自然不会同他一般见识,毕竟姜尚清不过逞口舌之快罢了。 “权王爷,我等告辞。” 沈权见此时已过午后,若不赶紧将丞相府搬空天就要黑了,若被顾琛抓住把柄在父皇面前参自己一本,岂不是得不偿失。 “丈人,东西已经收拾差不多了,现在就着人搬府吧,将岳母送往巡抚府休息吧。” “也好!” 姜尚清到了巡抚府,见门匾都比丞相府的门匾小上许多,一眼望去宅院也是窄小不已,丝毫不如丞相府的宽敞华丽,若是姜尚清之前是九品小官住此府邸自然如住天堂,可姜尚清此前住的是丞相府啊!现住在这小府邸心里定然是有着极大的落差。 姜尚清迈进府门,扫视了一下四周,发觉这里的房间似乎屈指可数,心里更是有着从未有的坚定,他要回去,他要回去丞相府,他要回到丞相之位,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沈权见姜尚清的神情自然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好受,立即宽慰道; “丈人姑且忍耐,此处地质偏远不会同在丞相府般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正好可以大施拳脚。” “王爷放心,老夫已将柳宅所需银两备齐,不日便会扩张人手。” “丈人办事,我自然放心,竹儿还在府内等候,本王先回去了。” “恭送王爷!” 沈权转身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只想顾琛多给姜尚清找些麻烦,只有这样姜尚清才会不遗余力的帮自己。 沈权到府时,黄昏已至,府内很冷清没有成亲时的热闹喧嚣景象,齐威在府门一直等候沈权归来。 “王爷,听齐文说您找我?” “伤可好了?” “谢王爷关怀!属下伤已痊愈。” “你去打探一下巧机阁阁主的身份和巧机阁的行事作风。” “是,王爷。” 齐威接令转身离去 ,沈权迈进房门见姜念竹正坐在床榻等待,沈权声音温润带有一丝暧昧。 “竹儿,我回来了。” “权哥哥,竹儿等您许久了。” 沈权上前将姜念竹头上的粉喜帕掀开,露出姜念竹那张白皙清丽的脸庞,沈权与姜念竹相对而坐,一张大手抚摸着姜念竹的脸颊慢慢贴近...突然,沈权怔住了。 “怎么了?权哥哥?” 沈权近距离清楚的看到姜念竹嘴唇四周的疤痕。 “竹儿,你的嘴怎么了?” 姜念竹闻言用手将嘴唇挡住,此刻羞愤不已,这嘴上疤痕是被顾琛和芊铃拿赤铃鞭抽的,虽伤已痊愈,但疤痕还在,姜念竹在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原是为了掩盖疤痕,沈权炽热的心瞬间像被浇了盆凉水般。 “竹儿,你的伤还未痊愈早些休息,我去和齐文处理些事情。” 姜念竹见沈权决绝的转身头也不回,似发了疯般将桌上物品划落一地,就连头上的发簪也被姜念竹拽出扔在地上。 第45章 沈权夜会星儿 沈权离去后并没有去找齐文,而是带着几名侍卫直奔巧机阁。 “哟,是公子啊!不知此次是来寻奴家的嘛?” 沈权见面前女子身着薄纱,身姿婀娜,妆容妖艳,在姜念竹那冷却的心瞬间又燃起一团火焰。 “上次一别,姑娘的倾城容颜令我久久不能忘怀,今日特来看望姑娘。” “公子当真是个长情之人,奴家也一直思念公子,公子请。” 女子将沈权带去一间正房,褪去外衣和鞋履在房中翩翩起舞,女子的腰肢如春风般柔软的扭着,赤足上系着银铃,随着女子的脚步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甚是悦耳,飞扬的发丝散发着香浓的气息直沁沈权的心脾,女子迈着优美的步伐直奔沈权的腿上坐去。 沈权被女子的举动弄得僵了身子,炽热的目光直直盯着女子,就连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相识许久,不知姑娘唤何闺名?” “奴家名唤星儿。” “好美的名字如星儿的人一般美。” 沈权话落,那双手也是不老实得握住星儿的腰肢,星儿将沈权的手轻轻抚去,拿起桌上的酒递到沈权嘴边。 “公子何不先与星儿饮酒作乐再行其它。” “都听星儿的。” 沈权一杯酒刚下肚,刹那间便如飘飘欲仙般满脸春色的趴在星儿身上。 星儿见沈权已经昏睡,嘴角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褪去沈权衣物将他扶到床榻,又故作发生了什么一样的躺在沈权身旁。 翌日清晨,星儿将发簪上的一颗金色珠子放在沈权鼻尖,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沈权缓缓睁开双眸,见身旁的星儿还在沉睡,又见自己的浑身酸痛,回想昨日种种一脸满足。 “公子醒了?” 星儿将手轻轻搭在沈权的肩膀,语调甜腻的询问。 “星儿可还好?” “公子讨厌,公子可要对奴家负责?” 沈权往日接触的全是那些王公贵女,那些女子行为扭捏故作高雅沈权觉得甚是无趣,沈权还是第一次接触星儿这样的女子,从昨日星儿跳舞的那刻沈权已经深深地着迷。 “星儿等我些时日,便来娶你,只是你是巧机阁的人,阁主会放过你吗?” “我们惑派与其他派不同,除了惑派派主其余女子只要有足够的银子便可将我们赎走。” “好,星儿我知道了,你等我定会来赎你。” 星儿故作生气的怒意,推开了沈权。 “哼,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若是要我相信总要知道公子是何人?家在何处?” 沈权细细思量了一番,日后权王府的妻妾定不会只有姜念竹一人,星儿这般妖媚早晚是要娶进府的,思量过后,沈权目光坚定的望着星儿。 “我叫沈权,权王府便是我的宅院。” 星儿故作惊讶又将面露为难的样子。 “你是王爷?那奴家怎能相配?” “星儿放心,我沈权定然说一不二。” 星儿闻言将头埋进沈权的胸膛之中,娇滴滴的说着。 “星儿相信夫君。” 这声夫君叫的沈权浑身酥麻,沈权刚想覆在星儿身上,便听见门口侍卫似急迫的敲门声。 “何事?”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沈权一脸不耐烦,心中嘀咕着你最好有事,不然本王让你有事。 沈权穿上衣物推开门,略带怒意的盯着侍卫。 “王爷,是姜夫人四处寻找王爷。” 沈权闻言才想起姜念竹已经嫁入权王府了,昨日是新婚之夜沈权出来彻夜未归定是不妥,毕竟日后还得仰望姜尚清,思虑之后沈权转身回房与星儿告别。 “星儿,府中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改日再来看你。” 星儿故作不舍,努了努嘴善解人家道; “王爷可不要忘记星儿还在这等你。” “好。” 沈权话落,带着侍卫急忙回府,刚入府门便见姜念竹披着头发身做昨天的喜服站在门口好生吓人。 “竹儿你怎么在这?没有梳洗打扮吗?” 姜念竹此时很想将巴掌甩在沈权的脸上,可她也只敢想而已。 “王爷昨日不是去找齐文议事去了吗?” 姜念竹话落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齐文,沈权见状脑袋飞转。 “昨日是要与齐文议事,后又想起有重要的事便去忙了。” 姜念竹丝毫不相信沈权的话,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也夺眶而出。 “王爷办什么重要的事?连贴身侍卫也不带?只带几个随从。” “竹儿可知巧机阁?” 姜念竹见沈权表情真挚,又提起巧机阁,觉得沈权应是没有骗自己。 “知道,权哥哥昨天去巧机阁了?” 沈权见姜念竹似要相信自己所言,立即编了一套说辞。 “不错,昨天见竹儿面部有伤,我心甚痛觉得亏欠竹儿许多,便连夜去巧机阁询问些事宜,想早日凭我之力纳竹儿为正妃,不曾想这一去再归也是白日。” 沈权眼神坚定又真挚,说的话仿佛连自己都信了,姜念竹闻言奔向沈权怀里,刚想与沈权说自己不应该怀疑他,便嗅到沈权的身上有一股女子的胭脂香。 “权哥哥的身上怎有女子胭脂香?” 沈权也下意识的努了努鼻子,似乎真有一股香味。 “竹儿恐怕不知,巧机阁的第一道门便是惑派,惑派皆为女子,入门后香味甚浓靡靡之音不绝于耳,身上定然是沾染上了。” 姜念竹也略知巧机阁的一些情况,见沈权所说与自己所知并无差别,便没有在多疑。 “是竹儿多心了,权哥哥一宿未合眼快去休息吧,就不要上朝了。” “好,竹儿真明事理。” 姜念竹见沈权回府,便吩咐婷儿将自己梳洗一番。 “快些梳洗,一会我们上街。” “夫人可缺什么?吩咐下人采买就是了。” “权哥哥昨日见我脸上疤痕似有嫌弃之意,就算他不说,可我能感觉到,一会上街去药铺让郎中看看可能将疤痕祛除。” 婷儿见姜念竹一直照着铜镜望着那道疤痕,似烦心不已,便懂事的宽慰道; “夫人不必烦心,定会有祛除之法,况且,王爷待夫人这般好,夫人不必忧心。” “权哥哥待我是有些情谊,眼下又是能用得着我父亲的时候,无论脸上多少疤痕都不碍事,可以后大业将成,权哥哥身边自然会美女如云,我脸上若还有疤痕,他又怎会不厌弃?” “夫人思虑周全,奴婢这就给你装扮,咱们好上街寻祛疤之法。” 第46章 芊铃怎么吐血了? 摄政王府内,姜晚正在同喜果芊铃一起为喜桃做祈愿灯,三人将祈愿灯上写满了自己对喜桃的祝愿,希望燃灯之时,远在黄泉的喜桃可以收到她们的祝愿,下一世可以平安顺遂喜乐。 “晚儿。” 姜晚听见顾琛在唤她,回过头去,见顾琛身旁跟着简羽和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 “属下参见王妃。” 姜晚见简羽和那名女子向自己行礼,那名女子又自称属下,姜晚不由心生合计,难道又是顾琛的属下?这顾琛怎么隔三差五就出现个素未谋面的属下?从哪变来的? “无需多礼,顾琛找我有事吗?” “我听简羽说你在给喜桃做祈愿灯,特来看看可需我帮忙?正好有事同你说。” “这做祈愿灯恐怕你是做不来了!何事啊?” 顾琛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女子,向姜晚开口道; “她叫星儿,以后,她行事你来吩咐,星儿你来跟王妃说。” “是王爷,王妃属下叫星儿,昨日属下与一男子一同过夜,今早才知此人是沈权,特来向王爷禀告。” 什么一起过夜的男子是沈权?顾琛的属下又怎么和沈权有关系?姜晚被星儿说的满脑疑惑。 “那星儿与我说是要我为你做主?让沈权对你负责?可昨日不是沈权和姜念竹的新婚之日吗?” 星儿见姜晚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耐心接受道; “王妃误解了,属下不知道昨日沈权为何找我,昨日我在沈权饮的酒里下了‘香凝散’并未与他发生什么,只是沈权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行过周公之礼。” 见星儿说的这般直白姜晚脸上涌现一片红润,顾琛见姜晚娇羞的模样,嘴角浮现一抹宠溺的笑意。 “晚儿,沈权今日应允星儿会娶她入府,星儿向我请示该怎么做,我把星儿交给你,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吩咐星儿。” 原来顾琛将星儿交给姜晚,是想让姜晚以星儿之手对付沈权和姜念竹,姜晚终于顿悟,只觉得顾琛真是一个极好的人,想让自己亲手体验折磨沈权和姜念竹的快感。 “顾琛,我很喜欢这个意外之喜!” 顾琛见姜晚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跳也跟着快了一拍,只要能守住姜晚这副笑容做什么他都愿意。 “你喜欢便足够!” 顾琛话落与姜晚深情对视,对身旁的众人仿佛视若无睹,芊铃见这甜甜的场景看直了眼,‘啪嗒’的一声芊铃手中的笔落地,将顾琛和姜晚拉丝的目光拽回。 “王爷王妃你们继续...继续!” 芊铃的声音越来越虚,姜晚有些不好意思转了转神色说道; “昨日是沈权和姜念竹的新婚之日,沈权去找星儿可见姜念竹是独守空房,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定然是无法承受这样的事情发生,沈权对姜念竹一直是爱护备至,其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沈权断不会抛下姜念竹离府而去。” 顾琛对姜晚所言甚赞同,向芊铃吩咐道; “芊铃去打听一下沈权昨夜为何离府?” “是,王爷。” 芊铃刚起身没等走几步便停在原地‘噗’的一声,一口乌黑的血液喷溅而出,众人见状皆大惊失色,姜晚和喜果立即跑上去扶住芊铃。 “芊铃你怎么了?” “芊铃姐姐,您怎么了?您可别吓我们啊。” 芊铃微微张口,嘴中仅吐出一个‘我’字便面露痛苦,摇着头向后躺去。 “芊铃,简羽快去找郎中。” 姜晚焦急的向简羽吩咐,简羽得令飞速的向府外跑去,星儿和喜果合力将芊铃扶到房中,姜晚见芊铃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口吐黑血晕厥预感不妙! “顾琛,芊铃可是做什么任务受伤了?还是中毒了为何口吐黑血?” “并未,一会待郎中瞧过应会知晓。” 姜晚和喜果见芊铃这副样子担心不已,她们已经失去喜桃了,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姜晚和喜果这些时日与芊铃日夜相伴早已感情甚厚。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简羽拽着郎中的衣袖直奔芊铃房间,因着急简羽额头早已布满汗珠,对于简羽来说芊铃是兄弟的妻子,也是战场上的生死之交,他不喜欢芊铃死。 “草民见过王爷。” “快来诊治看看芊铃是否中毒。” “是。” 郎中用指尖沾取了一滴芊铃吐出的黑血,涂抹在银针之上,片刻后银针依旧光亮并无中毒的痕迹,郎中又搭了搭芊铃的脉搏,郎中眉头紧锁满脸羞愧的回复。 “草民无用,实在检查不出姑娘因何这般!草民用银针试探可银针并无发黑,这位姑娘的脉搏也是与常人无异,丝毫没有病症之状啊。” 姜晚见郎中诊治不出芊铃为什么吐血晕厥,怕耽误了芊铃的病症立即向顾琛开口。 “顾琛,你可将仲衡之唤来让他替芊铃诊治可。” “这...罢了简羽去将仲衡之找来。” 郎中见状伏了礼赶忙从屋中退去,简羽应后便要去寻仲衡之,不过眨眼之间简羽竟带仲衡之来了。 “王爷我在府门与仲大人相遇,仲大人正巧有事找王爷。” “王爷,王妃。” 顾琛见芊铃情况似乎很不好,也顾不得仲衡之要与自己说什么事,便让仲衡之赶快为芊铃诊治。 “王爷,芊铃是中蛊了,属下解不了。” “中蛊?”顾琛闻言疑惑不已,何人能给芊铃下蛊?难道是独孤宗木?这个独孤宗木连自己人也敢害当真是活够了! 姜晚还是从话本上听到中蛊二字,不敢想中蛊之事竟发生在芊铃身上。 “仲神医可知道何人能解?” “这...” 仲衡之看向顾琛支支吾吾不敢多言,姜晚的目光也同仲衡之的目光一起看向顾琛,顾琛见姜晚投来恳求,害怕,焦急的眼神,开口宽慰道; “晚儿不必着急,我知何人能解此蛊,芊铃没事你放心吧。” 顾琛话落带着简羽和仲衡之离府直奔巧机阁,在街巷之间换乘了一个银黑色的马车,三人在马车上换了一套行头,带上面具,到达巧机阁门口顾琛向惑派屋内撇去一颗石子,这颗石子正中惑派旗帜杆栏上的一个凹槽。 片刻之间地下的机关齿轮缓缓转动,本应一体的楼宇瞬间分裂两侧,中间空出一个大大的空地供顾琛的马车经过,这个机关也是巧派派主的得意之作。 第47章 捷足先登,星儿王府寻沈权 “阁主怎么亲自过来了?可是有事吩咐属下?” 顾琛向前一脚蹬在独孤宗木的胸膛,将他踹倒在地,独孤宗木见顾琛如此生气,借机跪地,神色惶恐。 “属下不知做错何事?” “你还有脸说!芊铃体内的蛊可是你下的?” 独孤宗木眼神飘忽不定,喉咙微动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液。 “芊铃对属下言语不敬,属下只是想对她略施惩戒而已,并未想伤她性命。” “无论你与芊铃有何私怨,你们都是我的属下只可同仇敌忾,不可互相残害,你将芊铃此蛊解除后去领罚。” 独孤宗木见顾琛并没有深究,只是让他去领罚不由心生窃喜。 “谢阁主,此蛊无需解,只需在芊铃的太乙穴和檀中穴同时刺入银针蛊虫自会出来,待蛊虫出来以火焚虫便可,对身体无任何危害芊铃醒来便会同平时一样。” “那你便不用去了,若有下次定不饶恕。” “是。” 顾琛三人得解蛊之法便立即回府,在路上仲衡之将沈权及姜尚清来巧机阁买‘复春丹’之事讲与顾琛。 姜晚刺姜念竹那剑虽不是要害之处,可姜晚刺的力道甚大加上姜念竹身有鞭伤又怎会短短几日痊愈!原来是服用了‘复春丹’顾琛闻言心中疑惑顿时豁然开朗。 “姜尚清能轻易拿出五万两黄金买药家底定然殷实,待我空出手来定将他一锅端了,只是可惜了药。” “王爷,是属下治下不严,不曾想竟将药卖于王妃的仇人。” “罢了,此事你也不知情,也好,最绝望的不就是死而复生,生而赴死吗?” 顾琛只觉得药让姜念竹食去甚是可惜,可姜念竹是否活着不重要,对于顾琛来说她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马车驾到摄政王府,仲衡之按照独孤宗木所言为芊铃解蛊,蛊虫出来后,芊铃睁开眼睛见众人都在自己房间,立即从床榻上起身。 “我这是怎么了?” 简羽将独孤宗木下蛊之事讲与芊铃听,芊铃闻言也是怒意剧增。 “这个独孤宗木当真是小心眼。” 姜晚见芊铃这般说,立即关心的询问。 “芊铃你与那个叫独孤宗木的人可有过节?” “就是...” 芊铃刚想将事情讲于姜晚,又想到姜晚并不知道顾琛和自己与巧机阁的关系,怕姜晚多心本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就是几日前遇独孤宗木,相谈之时独孤宗木对女子略有轻视之意,与他争论一句,不曾想他这么记仇。” “芊铃以后这样的男子还是少作交谈,以免在下蛊害你。” 姜晚满带怒色可微微撅起的小嘴又显得俏皮可爱,看得顾琛直了眼,不肯挪走在姜晚身上的分毫目光。 “晚儿,我与简羽还有事,星儿便交于你了。” 顾琛话落,姜晚才看见一直在旁等待吩咐的星儿,不由得有些愧疚。 “好,你去忙吧!” 顾琛离去后,姜晚和芊铃喜果坐在椅子上仿佛她们只是姐妹不是主仆,星儿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姜晚见星儿还站在原地,立即将星儿拉到那张空椅上。 “星儿,我吩咐的事可能会有损你的名节或者并非你所愿,我先同你讲,你若是觉得不妥我们在另行它法。” 星儿不曾想姜晚会这么说,她一向只顾执行命令,从未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姜晚这般问星儿倒不知如何回答了。 “王妃只管吩咐,星儿定会执行。” 姜晚将心中所想小声地说与几人听,星儿闻言眉目带笑,起身伏了伏礼。 “属下明白,王妃静待消息,属下告退!” 星儿离开摄政王府后前往权王府,门口侍卫见一名女子以弱柳扶风之姿向府内走来,立即拦下询问。 “何人竟敢擅闯王府?” “我来找沈王爷,你们去通报王爷自会相见!” 姜念竹去药铺寻祛疤之法却败兴而归,刚到府门就听见一名女子与侍卫对话。 “有何事?” “夫人!这位女子前来求见王爷,属下正准备进去通报。” 姜念竹听侍卫说有一名女子来找沈权时,眼中的恨意醋意如潮水般翻涌不息,让人窒息。 “王爷有事再办不许打扰,你有何事同我说也是一样。” 姜念竹见到面前的女子身材凹凸有致,妆容妖艳,身做薄纱定是个狐媚妖精,内心深处有一股怨恨悄然滋生。 “你是谁?” “我是来找王爷的,你又是谁?” “你来找王爷,怕不是什么舞姬乐女也配来寻找王爷?” 星儿见面前女子语言刻薄,应是姜念竹,星儿并没有因姜念竹的话而气愤,反而笑靥如花。 “这位...姨娘!昨日我与王爷刚赴良宵,王爷也应允与我日后定要娶我入府,若是日后星儿入了权王府便是同姐姐是姊妹,还请姐姐口下留情。” 姨娘?良宵?娶她入府?姊妹?姜念竹闻言如遭雷劈向后踉跄,缓过身后,如市井泼妇般向星儿打去,口中大骂不止。 “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这个贱人,我让你勾引权哥哥。” 府门侍卫见状也不敢阻拦,只能偷偷进府禀告沈权,姜念竹用力甚大,不过都被星儿轻松躲开,手无缚鸡之力的姜念竹又怎能伤了自小习武的星儿呢? 姜念竹见半天没有伤到女子分毫,脸上怒意更甚,此时路过百姓皆停止步伐,不一会儿便将权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星儿目光瞥到沈权正向门口走来,也不再躲闪,被姜念竹一个巴掌扇倒在地。 “星儿?竹儿你干嘛?” 沈权上前立即将星儿从地上扶起,姜念竹见沈权此举,恨不得杀了面前女子,将她挫骨扬灰方能泄恨。 “你说她是谁?你昨日便是同她一起厮混。” 沈权见围观百姓议论不已,又见星儿的脸颊被打的肿胀不已,更是对面前咄咄逼人的姜念竹心生厌恶。 “姜念竹你够了!闹也要分什么时候,如此胡闹,可想过权王府的脸面?可想过你是个大家闺秀?巡抚之女?回府再论。” 第48章 沈权的三寸不烂之舌 侍卫见围观百姓议论不休,纷纷上前将百姓驱散。 “走了走了,别看了,再不走莫怪我等不客气。” 百姓闻言挥挥衣袖,一脸不情愿的离开,沈权将星儿和姜念竹拽回府中禁闭府门。 姜念竹还是第一次听沈权唤自己全名,竟是为了这个浪荡女子,姜念竹意识到沈权对她不再如初。 “王爷曾说会好好待我,许我名分许我正妃之位,可竹儿昨日刚嫁入王府便独守空房,竹儿理解王爷需谋大事,可王爷呢?昨日抛下竹儿竟与此女彻夜厮混!当真是色令智昏无情无义。” 在众人面前姜念竹夸夸其谈毫不留情,沈权哪被人这般说过,闻言更是怒不可揭,扬起手就要向姜念竹挥去,却被那一丝理智拉扯停在空中。 一想到日后还需姜尚清为自己做事,权衡之后沈权原本怒意狰狞的脸庞硬是强挤一丝笑容。 “竹儿是我办事不够妥帖。” 沈权转身向星儿使了一个眼色,故作狠戾无情。 “王爷已有贤妻,心里再装不下她人,你便离去莫再来扰。” 星儿很会拿捏人心,规规矩矩的伏了礼,满脸懂事大度的神色。 “奴家明白王爷的难处,定不会再来叨扰,希望王爷心想事成与夫人恩爱如初,星儿告退。” 星儿眸中的难舍之色似要拉出丝来,看得沈权心痒难耐。 星儿走后,沈权和姜念竹回到房中后,宽慰道; “竹儿不要再生气,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那竹儿想问王爷因何缘由洞房之夜抛下我去找那个贱人?” 沈权面不红心不跳的向姜念竹讲述,那真挚的神情让他自己都信以为真。 “巧机阁势力之大,其六派更是人才辈出,若是能与巧机阁合作还愁大事不成吗?只是巧机阁的阁主神秘至极,至今无人得见真容,我只有与巧机阁之人相交匪浅,方有机会让她引荐见巧机阁阁主。” “就算如此,巧机阁那么多人权哥哥为何找一名女子?难道权哥哥不知这样会伤了竹儿的心吗?” 沈权见姜念竹不似方才那般态度强硬,立即将姜念竹拥入怀里,语调温柔让人安心。 “ 惑派位于巧机阁众多楼宇之前,欲想去往其他五派皆需由惑派之人引领,所以,要想了解巧机阁结识阁主惑派自然是不可逾越,竹儿放心我与星儿不过逢场作戏。” “竹儿自然信权哥哥,只是竹儿怕权哥哥与那女子日久生情。” “那名字虽是惑派之人,可行为放荡,予人一眼有青楼女子之姿,本王是天之子身份尊贵,又怎会找这样的女人自降身份。” 姜念竹闻言不再怀疑,她相信沈权同自己一样,只有权力地位才是自己的第一顺位,姜念竹心中又思量许久,日后,沈权身后的女子定不会只有自己一人,只要将沈权的心稳住还怕斗不过那些贱人吗? 夜色渐浓,抬头仰望天空呈现一片墨色,就连风婆婆也陷入梦乡,摄政王府内姜晚等人将送与喜桃的祈愿灯点上烛火,随着火焰燃起升至空中,替代了已经隐去的繁星乍眼望去仿佛银光闪闪的繁星被渡了一层金。 不少百姓纷纷出走家门在街道观望这壮观的景象,权王府内婷儿见状也飞奔进屋寻姜念竹一同欣赏着美好景象。 “夫人,夫人快出来瞧,外面有人放祈愿灯甚是好看。” 姜念竹随竹儿出门,见祈愿灯的方向很是熟悉。 “婷儿,这是哪家放的祈愿灯?” “奴婢也不知,不过看着祈愿灯升空的方向应是摄政王府。” 姜念竹目光一转,眼底浮现一抹阴谋。 “将齐威喊来。” 不出片刻,齐威见姜念竹找他立即赶来。 “夫人找属下可有事交代?” 姜念竹将手抚在嘴边离齐威耳后半尺远,小声呢喃。 “夫人,这...” “王爷日后知道定然不会怪罪于你,放心做便是。” 齐威细细思量了一番,自己若是不听姜念竹吩咐,日后姜念竹若是当上正妃,空没自己好果子吃,况且沈权与顾琛不睦许久。 “是,属下这就去办。” 姜晚几人正对着漫天祈愿灯双手合十,默默在心中祈祷。 “希望喜桃下一世能够幸福喜乐,一生平安顺遂。” “王妃,你看好像着火了。” 姜晚骤然睁开眼睛,看到远处火光冲天,漫天都是烟雾。 “怎么回事啊?这是哪里着火?不会是祈愿灯引起的吧。” 喜果闻言,怕姜晚因为给喜桃烧祈愿灯而惹祸事,心里焦急不已。 “小姐怎么办啊?不会真是祈愿灯引起的火灾吧?” “别急,我们去找顾琛。” 姜晚几人急忙奔向顾琛的书房,顾琛此时正与简羽议事,听见‘当,当’的敲门声。 “顾琛你在忙吗?我有事与你说。” 顾琛听见姜晚语气急促怕姜晚有什么事,急忙起身推开门握住姜晚的双臂,眸中全是担忧之色。 “怎么了晚儿?可是哪块不舒服?” “不是,顾琛你看。” 顾琛随着姜晚手指方向瞧见那片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更是直奔苍穹之上。 “这是怎么了?怎么走水了?” “顾琛方才我们正在燃烧祈愿灯,突然发现那边燃起大火,不知是不是祈愿灯掉落引起的。可我们制作祈愿灯之时十分用心,应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顾琛见姜晚急得眼眶红润似有些泪水,立即宽慰道; “晚儿不必着急,未必是祈愿灯惹得,走水之事时常发生,只是不似今夜有如此熊熊大火,我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了,那处走水恐有危险,你在府内等我回来。” “顾琛你让我同你一起去吧,不然我实在担心,有芊铃和喜果在旁边不会有什么危险。” 顾琛见姜晚眼神坚定,恐怕不让她去,她定然在府内心乱如麻。 “也好,简羽速去吩咐牵几匹快马,召集侍卫救火,晚儿你同我坐一匹,芊铃你带着喜果。” 第49章 什么?十条人命? 侍卫效率极好,转眼之间数匹马儿便停在摄政王府的门口,众人纷纷上马,双腿微夹马匹得令飞奔向前,通过一道道接巷,终于随着马绳的收紧停在那片火光冲天的地方。 众人见状震惊不已,原来着火的不是一处地方,而是三家宅院,周围的百姓纷纷拿着自家的碗盆舀满水向火光处泼去,如果将这熊熊烈火比作楼宇,那这一盆盆的水便是楼宇上的一块砖瓦,根本不值一提。 顾琛沉着脸,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简羽速去刑部求派增援,芊铃将周围相近的郎中全部带来,其余人救火务必将此火扑灭,不可让火势在蔓延。” “是。” 姜晚和喜果见众人纷纷投入救火之中,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看到身旁有空闲的盆碗,拾起就要去舀水,顾琛见状拉住姜晚手臂。 “晚儿你同喜果在此等候,不要去免得伤着自己。” “顾琛,若是这火是因祈愿灯而起,伤着无辜我此生都会寝食难安,即便不是,也有同我待喜桃这般的人盼望宅中之人平安无恙,我与喜果身子纤弱同你们男子不同,我们便在火焰外围扑灭。” 顾琛见姜晚有如此胸怀胆量也是钦佩不已,姜晚要做什么他都依。 “好,那我同你一起救。” 刑部众人纷纷赶来,救火之人也越来越多,随着众人不懈的努力,终于,将火扑灭,只是火势凶猛那三座宅院已经烧的只剩框架。 顾琛向刑部为首男子下令。 “詹佑安,立即派人进去查看宅院之内可有伤亡,调查火势原因。” “是,摄政王。” 侍卫们得令纷纷进入那三处被烧毁的宅院,片刻后,侍卫们又相继的抬着一具具已经烧焦的尸体出来。 最左侧院落的侍卫首领拱手禀告。 “王爷,大人,据属下统计左宅共有两人殒命,具体详情需等仵作检验尸体后方能知晓是男女多大年纪。” 话落,中间宅院和右侧宅院的侍卫首领依次回话。 “王爷,大人,中间宅院共有五具尸体,无人生还。” “王爷,大人,右侧宅院共有三具尸体,也是...无人生还。” 姜晚闻言心痛不已,不敢相信的询问方才说话的三个侍卫首领。 “都死了?没人活着?” “是,无人生还。” 姜晚身子有些摇晃,这可是十条人命啊!明明拼尽全力去救,为什么还是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 詹佑安闻言请示顾琛。 “王爷,此事应如何抉择?还请王爷定夺。” 顾琛眼神幽暗深沉,散发骇人的冷意,双拳紧握,语气更是有说不出的凌厉阴沉。 “将在场百姓之名在家何处全做登记一一排查,查看走水前有没有可疑之人出没,调查这三处宅院之间可有关联,另外这三处宅院除了已死之人可还有亲人,查!给本王查!” “下官遵命,下官遵命!” 就在这时又有几名侍卫手持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长条细窄已经烧黑的木架呈给詹佑安和顾琛。 “王爷,大人,属下们在这三处宅院皆发现此物,这物细长狭窄有些像做灯笼框架的木条,不知是否与此处走水有关。” 三处宅院都有?做灯笼框架木条?姜晚顾琛等人闻言皆有不好预感,难道真是祈愿灯惹的祸?若这十条人命真是祈愿灯所致殒命岂不是罪孽深重! “将此物保存,再去细细查验可有蹊跷之事?” 詹佑安为官数十载早已是老奸巨猾之人,方才摄政王府燃祈愿灯的壮观场面何人不知?这三处宅院又偏偏是在燃灯时候走水,并在院内查出做灯架的木条,此事定然是与摄政王府脱不开关系!可刑部的官职的在顾琛面前简直是芝麻见绿豆小的可怜,思虑过后,詹佑安婉言道; “王爷,这十条人命不是儿戏,还是明日禀告皇上再做处理吧,先让侍卫在此搜查,您先回府歇息吧。” “詹佑安你同本王一起在这勘察,若是查不到蛛丝马迹你也不用回府了,便在此设立营帐直至查出真相再行回府。” “这...王...属下遵命。” 詹佑安方才对顾琛那副俯首帖耳的模样消失不见,对面前侍卫变换成一副盛气凌人的嘴脸。 “你们一日查不出来真相就查两日,两日查不出就三日,一辈子查不出就在这待一辈子。” “错了。” 詹佑安又换回那俯首帖耳的模样,询问顾琛。 “下官愚钝,不知哪句话说错还请王爷明示。” “一日查不出便查两日,两日查不出便查三日,三日若查不出你们便一起去黄泉问问那死去的十人可知因何而死。” 这...三日?查不出死?侍卫们闻言都觉得顾琛太过苛刻,又不敢表露出来,齐刷刷的拱手回道; “属下遵命,定不辱王爷之令。” 侍卫们急忙分批奔向这三处烧毁的宅院,詹佑安见状正想吩咐人搬些桌椅过来供他和顾琛居坐。 “詹佑安,你干什么?” “下官想吩咐人搬些椅凳供王爷居坐。” 顾琛一脚蹬在詹佑安的屁股上,将詹佑安蹬得踉跄不已。 “哎呦!” “你也去给本王查。” 詹佑安揉着屁股,小声呢喃。 “去就去呗,踢我干嘛,真是的。” 顾琛没心情搭理詹佑安,转身向姜晚走去。 “晚儿,让芊铃送你回府吧!我今夜在此就不回去了。” “顾琛,方才侍卫所言我都听见了,是不是我做的祈愿灯引起的火灾?若是的话你无需替我遮掩,身上背负那么多条人命,我又怎么过的安稳!” “晚儿,此事疑点重重,以我之见并非是祈愿灯引起的火灾,若是又怎会凑巧掉落相邻的三处宅院呢?你回去歇息不要多想,我会调查清楚,若是我同你一起承担。” 芊铃见状也是立即安慰姜晚。 “王妃不要多想,此事定有隐情,祈愿灯是我们一起寻上好的木材做的,若是陨落也不会只陨落这三盏,待王爷查清并不会放过幕后凶手。” 喜果也随着芊铃一起附和。 “小姐若是我同小姐一起承担。” 姜晚内心混乱无比,继续留下恐会使顾琛分心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同芊铃喜果一起回到摄政王府。 第50章 姜晚上玄武殿 翌日清晨。 朝堂之上,百官刚刚向皇上请完安,沈权迫切站出。 “父皇,儿臣昨夜听闻京城西北方向有三处宅院走水,共有十位百姓死于此次大火之中。” 什么?十条人命?皇上闻言哪还坐的住。 “何人接管此事?还不禀告详情!” 詹佑安见顾琛并未出来,只能只身出来向皇上言明。 “皇上,昨日是老臣同摄政王一起灭火,然火势凶猛,一时之间无法扑灭,待火势扑灭后,三处宅院里的百姓早已全部身亡无一生还,只是何物导致走水还未查出。” 皇上见詹佑安眼眶微黑略有困意,又看了满眼血丝的顾琛,了然于心,顾琛定然是抓着詹佑安连夜调查了。 “连续三处宅院走水,便可排除是百姓在自家不小心点燃物品,可调查这些死去的百姓有无仇家?” “回皇上,微臣连夜派人调查,这十名百姓皆是良民,并未和旁人发生争吵,况且就算得罪了人也不至于在同一夜连同其他两处宅院一起烧毁,应可排除他杀。” 沈权见顾琛一直未言语,眸光一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詹大人可是漏说了些什么?本王可是听闻昨日侍卫从三处宅院分别搜出疑似灯笼木架的木条,而昨日摄政王府内点燃数百盏祈愿灯升空而起,莫不是这祈愿灯坠落引发的火灾?” 沈权话落意味不明的瞥了顾琛一眼,百官闻言也是纷纷附和。 “是啊,昨日我也看见漫天飘浮祈愿灯,恐怕此事与摄政王脱不了干系。” “这要是真的摄政王可惨了,这可是十条人命啊!” “先不要盖棺定论,此事还没有证据。” “要什么证据,你没听权王爷方才所言?从那三处宅院寻出灯笼框架的木条,估计是詹大人迫于压力才不敢提及。” “摄政王一直未言语事情应是真的。” 皇上轻咳一声,下面瞬间鸦雀无声。 “顾琛你作何解释?” “现下证据尚未齐全,待查证之后自会禀告皇上。” 一旁的沈权见顾琛只字不提祈愿灯,故作含糊。 “摄政王答非所问啊!摄政王府内燃灯堕落害十条无辜之人身陨神落,若不给一个交代如何安抚民心。” 百官对沈权所言连连赞同,一旁的姜尚清逮到机会自然也不会放过。 “皇上,老臣倒是觉得摄政王应不会做这些女儿家的事,不知可是包庇她人?” 姜尚清为官多年,自然知道皇上偏心顾琛,即便是顾琛所为皇上也定会想法子周全,若是另有旁人结局便不同了。 此话一出倒是点醒皇上了。 “来人,去摄政王府将姜晚及昨日一同燃灯之人带来。” 皇上思量一下,补充道; “以礼相待。” “是。”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姜晚及喜果芊铃来到殿上。 “臣女,臣,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姜晚见百官神色各异的看着自己,顾琛则是在最前面向姜晚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姜晚,昨日祈愿灯可是你在摄政王府燃放。” “回皇上,正是臣女燃放,因臣女贴身丫鬟喜桃离世,臣女特做祈愿灯希望能够祝祷远在黄泉的喜桃下一世平安顺遂。” “嗯,你有此心,也是不枉那丫鬟服侍你一场,可昨日侍卫从走水的三处宅院皆搜出疑似祈愿灯的框架,恐怕此事与你脱不了干系,你当如何回复?” 姜晚昨日彻夜未眠,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发现有很多疑点,向皇上娓娓道来。 “回皇上,那三处宅院皆是在臣女燃灯之时走水,臣女相信无论是谁闻言定会觉得此事是由臣女引起,臣女也不敢推脱,只是此事疑点重重,若是将疑点查清有确凿证据能证明是祈愿灯所致十条无辜百姓殒命,臣女愿意以命偿还。” “什么疑点?说来听听。” “是,祈愿灯是臣女挑选极好的材料用心所致,应不会无端陨落,况且,上百盏祈愿灯呈升空之势,若是有那么两三盏坠落臣女和全城围观百姓应能看到。” 姜晚话还未说完,身旁的严太师插嘴道; “上百盏祈愿灯升空看得人眼花缭乱,又有谁会在意那么坠落的几盏?” 顾琛见严太师插话,脸露不满,出言呵斥。 “严太师当真是毫无礼数,晚儿话未说完,你插什么嘴?” “你....” 姜晚见严太师不再多言继续阐述。 “严太师所言极是,可若是祈愿灯坠落为何如此有序连续坠落相邻的三处宅院?并且像被安排好的同一时间坠落?可若不是祈愿灯所致为何这三处宅院皆有灯笼框架的木条?可若是有人蓄意放火为何无端连累另外两处人家?” “依臣女所见此事有两种可能、一是祈愿灯坠落引发火灾,二是有人见摄政王府燃灯故意陷害,此事疑点重重,不知皇上可否允臣女调查清楚?” 百官闻言差不多下巴掉下来,议论不休。 “什么?我没听错吧?她调查?” “既无官职又是女儿家她调查什么?” ”这真是在胡闹,从来没听说过这后宅女儿家调查案件。” 顾琛见众人议论不休,用那清冷果决的声音开口。 “皇上,晚儿既说想调查想必已有头绪,不妨将此事交于她。” “这...” 皇上正在纠结,底下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缓缓开口。 “皇上,此事关乎十条人命,事关重大,姜晚无官无职恐于礼不合。” 若是交给姜晚调查若办砸了岂不是自断双臂,一旁的严太师心想过后,竟开口替姜晚说起了话。 “皇上,摄政王妃如此信心满满何不交于她去调查,早日为死去亡灵平反才是第一要紧之事,只是,总要有个期限。” “这...好!姜晚那便将此事交由你调查同刑部从旁协助,只是你在此事中身存嫌疑,还需拿出确凿证据,朕命你三日内调查清楚,若是三日还未查清便退出调查。” 姜晚目光坚定,伏了礼。 “谢皇上,若是臣女查清后,无论是否是祈愿灯所致,可能向皇上求一赏赐?” “赏赐?允!” 第51章 查案 退朝之后,姜晚同顾琛等人正准备离宫。 “摄政王,王妃,等等下官。” 待众人回过头去,见詹佑安正提着官服手扶扶官帽向他们跑来。 “皇上吩咐下官同王妃一起调查,仅三天时间下官还是同王爷王妃一起走吧。” 姜晚见詹佑安满头大汗,眼下的黑眼圈甚是明显。 “大人不妨先回府歇息片刻再来吧。” 詹佑安闻言瞥了一眼顾琛,急忙否道; “都是臣应该的,谢王妃关怀。” 顾琛见詹佑安一副拍马屁的样子,心生不耐。 “别磨叽了,赶紧去事发地看看。” “是,是,是。” 一行人分别进入这三处宅院,四处查看一番,院内的物品早已经焦黑不已,想要勘察是否有可疑的物品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姜晚走到院内东侧院墙,发觉墙上似有半只鞋履的印记,只是这印记发黑姜晚并不敢确定是鞋履,不过印记上面有发丝般的物状被烧的焦黑。 “王爷,王妃属下发现一个可疑之物。” 芊铃话落,举起手中捧着的一团如发丝被烧焦的物状。 喜果见状若有所思起来。 “在这院中也有此物啊。” 顾琛与姜晚异口同声道; “在哪?” 喜果带着顾琛和姜晚去那院内东北角落发现地上有一大片同芊铃手中一样的东西。 “顾琛,这东西有些像棉絮。” 顾琛用手将地上棉絮轻轻捻起。 “晚儿,与其推测不妨一试。” “怎么试?” 顾琛将目光转向一旁昏昏欲睡双眼微闭的詹佑安。 “詹佑安!” “嗯?下...下官在,在!” “速去派人买些棉絮来。” “是...啊?下官这就去。” 姜晚又补充道; “烦劳大人让属下再买些鞋履。” “是。” 虽然詹佑安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可办事效率却是极高,不然也不会坐到刑部之首的位置。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府衙便带着那些东西归来。 简羽拿出火折子将撕扯下来的棉絮点燃,待棉絮燃尽。 “果然。”顾琛丝毫不觉得意外,“这三处宅院火光冲天久不能灭应是这棉絮的关系。” 姜晚闻言询问顾琛。 “这三处人家可有做布匹之类的生意?” “这处宅院姓孙是一对年迈夫妇居住,平日以种田编织扫把为生。中间那处姓袁是祖孙三代居住,家中五人皆由家袁大宝在街上开包子铺为生。右侧宅院是张姓,是一家三口以打零活为生。” “照此说来,这三家家庭状况一般,就是买得起棉絮也不会买这么多,还放置院内角落,并且哪来的巧合三家统一购买呢?” 顾琛点头赞许,芊铃在旁跟着分析。 “所以,这是被策划的火灾,并不是意外,这些棉絮也只是为了让火势凶猛一些燃得快一些。” “不错,火势越大宅内百姓的性命越难逃脱,背锅之人的罪也就更大。” 姜晚话落,走向方才发现鞋履印记的地方,向众人说道; “这是方才发现的印记,疑似鞋履,只是火势凶猛印记已经有些发黑模糊,但这印记上面的应是方才的棉絮。” 顾琛闻言有了头绪。 “应是有人越墙而入院内,将棉絮铺在院内,因此鞋履沾染棉絮,越墙而出时将棉絮留在墙面之上。” “应是这样,顾琛咱们情景复原一下。” “好。” 简羽穿着鞋履踩在棉絮上之后,又脚踏墙面一跃而出,见简羽越墙后,芊铃拿出火折子点燃简羽所踏的墙面之上。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火势渐灭,墙面印记同案发的墙面印记完全一致,众人见状对结果了然于心,一旁的詹佑安困意渐退,精神起来。 “若真如此,那这灯笼框架的木条也是歹人越墙时放在院内的了?” 这个詹佑安也不算太笨,顾琛满意的瞥了他一眼。 “不错。” “可王爷,这灯笼木条就算是歹人所制可没有证据,仅此推断恐不能使人信服啊。” 姜晚眉宇微皱,不停地想...终于。 “我有办法可怎么灯笼木架与祈愿灯无关。” “什么办法玩儿?” “顾琛,昨天在宅院搜出的木条残骸可还有?若有让人将其拿来。” 顾琛虽然不知道姜晚有了什么心思,但她这么做定然有理。 “简羽你带人去取。” 姜晚又在芊铃耳旁吩咐了些什么。 片刻后,简羽和芊铃相继而归,姜晚拿起芊铃手中的祈愿灯将框架的一个木条折断,拿出,放在空地引火灼烧许久。 大概过了一刻钟,木条燃烧殆尽只剩一条焦黑。 姜晚走上前用指尖拈了拈木条的灰烬,轻嗅一下。 “詹大人,顾琛,方才我让芊铃回府取祈愿灯并当众卸掉灯架上的木条,然后以火燃烧,你们可以轻拈余灰放在鼻下轻嗅一番便可知道端倪。” 众人皆按照姜晚所言,嗅过后不可思议的说。 “有香气!” 众人又嗅了嗅昨日衙役从宅院搜出的木条,嗅过后顾琛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幽幽开口。 “晚儿,别卖关子了,快说吧,他们可要糊涂了。” “这也是我自证方法之一,因喜桃与我年幼相伴早已经将对方视为家人,喜桃离去我自知对她亏欠甚多,只想把我能做到了补偿给她。” “那日,我想做些祈愿灯来慰籍喜桃的在天之灵,可这些祈愿灯都是由我和喜果芊铃一起亲手制作,连所用材料也是芊铃去街上采买,因喜桃生前喜香味浓郁之物对香味甚是敏感,所以,我就让芊铃去买上好的沉香木来做祈愿灯的框架。” 简羽闻言也是恍然大悟,激动不已。 “所以王妃让芊铃回府取未来得及燃的祈愿灯,以火焚身,若是府内祈愿灯木条焚烧后有香味,而昨日搜出来的木条没有香味,就能证明并非是祈愿灯引发的走水!” “不错,况且一根小小木条尚有残骸为何灯笼其他框架的残骸消失不见?” 简羽继续接着姜晚的话说道; “是因为歹人只有一人多拿三个灯笼前来加上棉絮会惹人注目。” “不错,就是这样,芊铃你去将购买沉香木那家的账本借来,这账本也可作为证据还有这祈愿灯留存好。” “是,我这就去。” 詹佑安立即换上那副奉承拍马的样子。 “王妃当真是才智多谋与寻常女子不同,让下官汗颜。” 顾琛闻言,眸中一个冷刀子向詹佑安投去,似再说:用你说啊?才智多谋也是本王的王妃用你夸? 詹佑安似乎嗅到一股子酸味,也不敢多言,切回那副正经模样。 “虽是可以证明了王妃的清白,可这凶手,实在是毫无头绪啊。” 詹佑安一副愁眉苦脸,仿佛天要塌了般,姜晚宽慰点道; “大人可是忘了什么?” “王妃所言何意?恕下官愚钝!” 第52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个詹佑安老奸巨猾的,怎么这个时候犯起笨来。 “老鼠已经露头,难道詹大人还怕找不到他的洞吗?” 在哪呢?老鼠在哪呢?詹佑安为难的很,要是继续询问怕人家以为他脑子不灵光,若是不问,这...老鼠给哪啊? 姜晚心想,罢了。 “我为喜桃做祈愿灯旁人并不知晓,幕后凶手想害我,可她不会未卜先知又怎知我会燃祈愿灯呢?而贼人将棉絮铺在院内,那棉絮又是何时买的呢?还有木条又是从何而来呢?” 啊!詹佑安恍然大悟!明白后仿佛连呼吸都通畅了一些。 “下官多谢王妃提点。” 顾琛眸中似有星河般望向姜晚,心中不免感慨他的女人,当真了不得! 姜晚拿出裴轻禾留给她的财产将那十具尸体好生安葬,同顾琛一起回了王府。 刚坐下喘口气,接过了喜果倒的茶水就听见下人来报。 “王爷,王妃,刑部詹大人求见。” “让他去正厅候着。” 姜晚同顾琛赶去时,见詹佑安脸色铁青,似有难言之隐的在厅内转圈。 “可是有眉目了?” “王爷,王妃,这...下官不敢说啊。” 其实顾琛和姜晚早已经猜到大概了,只是难为这詹佑安被夹在中间,谁也不敢得罪。 姜晚缓缓开口。 “詹大人只需走自己的阳光之路,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那十条冤死的亡灵便可,无需忧心其他,如实相告便是。” 詹佑安见姜晚一个女子都如此豁达,自己好歹也是刑部之首怎能这般扭捏,细细思量后,硬着头皮说出。 “下官派人去京城各家灯笼铺子和棉絮铺子察看,在走水当夜,仅有一人同时购买木条和棉絮,经调查发现此人...是...是权王爷的侍卫齐威。” “果然!” 詹佑安不解。 “难道王爷早就预料到是权王爷了?” 姜晚驳了詹佑安的猜想。 “不!并不是沈权。” 顾琛见姜晚语气如此肯定,便问道; “晚儿的意思是姜念竹?” “不错,沈权就算与摄政王府不睦,也不会以十条百姓的性命为代价,况且,祈愿灯显然是女子才会做的事,若是皇上追究也与你无关,沈权又怎么会做这不划算的买卖?” “那晚儿觉得此事沈权知否?” “若是沈权知晓,又怎会派贴身侍卫去买?若查岂不是将自己纳入嫌疑?” 顾琛爽朗一笑,向詹佑安吩咐道; “詹佑安,明日你派衙役侍卫待沈权上朝后,将齐威和姜念竹押至玄武殿。” “王爷,这...下官不敢啊。” “詹佑安你若如此懦弱无能也不配做这刑部之首!” “下官遵命,定然办妥,只是...权王府侍卫武功甚高,若是搏斗起来下官怕皇上怪罪。” “若有抗命者格杀勿论。” 詹佑安不敢多言,只是这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倒不是他懦弱,只是这沈权是谁啊?沈权的老子又是谁啊?唉! 姜晚似会读心术般将詹佑安的心中所想瞧了个明白。 “詹大人,不必忧心,您是奉皇上之令查案又有何人敢抗旨呢?况且,就算这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在顶着。” 哎!哎哎!对呀!姜晚一语点醒詹佑安,詹佑安不再愁眉苦脸。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既如此下官告退。” 詹佑安走后,姜晚累了一天早早回房睡去,顾琛则是回书房歇息。 第二日一大早。 皇上见姜晚同顾琛一起上朝,也想过姜晚是调查清楚了事情原由前来禀告,可这才一日,皇上不信,这个念想也就一闪而过。 “姜晚,距离朕给予的时间还有两日,你前日是所为何事?” 姜晚和詹佑安将事情的原本始末清清楚楚的交代了。 沈权闻言面露惊色,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姜晚,詹佑安,你们竟敢诽谤权王府,若是拿不出证据,本王决不就此罢休。” 姜晚见沈权这副样子,更加确信他不知道此事。 “王爷不必着急,若无实证臣女又怎能在皇上面前文武百官面前信口雌黄。” 皇上见此事牵扯到沈权,也是撂下脸来。 “证据呢?” 姜晚向身后的简羽使了个眼神,简羽上前将手中之物呈给孙公公。 “皇上,孙公公左边是案发时侍卫在三处宅院所搜的木条,而右边是臣女祈愿灯上的木条,方才臣女已经将祈愿灯是由沉香木所制全盘脱出,有劳孙公公手指轻拈一下木条灰烬嗅一下。” 孙公公抬起那双兰花指分别拈起,轻嗅。 “皇上,确实如王妃所言,这右边的木条带有沉香之息,左边只是寻常木条燃烧之味。” 皇上闻言顿了顿。 “可还有他证?” 姜晚将手中的账本交给孙公公。 “皇上,上面这本是臣女命人购买沉香木及灯油,灯丝,软纸的账本,下面这两本是案发时晚间有人购买木条及棉絮的账本,查证后是权王府的侍卫齐威所购买。” 皇上接过翻了翻,神色极其难看,将账本扔向沈权,沈权一脸无辜。 “父皇,的确不是儿臣所为啊?这账本定是假的,儿臣怎么可能派人害那几名手无寸铁的百姓呢。” 皇上此刻怒不可遏,从龙椅起身,向沈权骂去。 “证据在此你还敢狡辩。” 顾琛虽和沈权不睦,可该是谁做的便该由谁来承担。 “皇上,此事并非沈权所为,另有她人。” 皇上闻言,面色缓和了不少,沈权是他的儿子,若是沈权无故害十条性命该怎么和天下的百姓交代啊! “那是谁?” “臣派人将齐威抓来,及权王府的小妾均在殿外候着。” 孙公公清了清嗓,尖细嘹亮的声音从殿内扩至殿外。 “传权王府侍妾姜念竹及侍卫齐威觐见!” 姜尚清在下面心都要碎了,这姜念竹怎么来了?难不成是姜念竹一手策划?姜尚清此时对姜念竹心生埋怨。 姜念竹进殿后目光寻找姜尚清的身影,眼神似在说,定要救我,又向沈权投以求助可怜的模样。 沈权见姜念竹恍然大悟,一切都明白了,定是姜念竹这个贱人吩咐齐威背着自己做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皇上见姜念竹又想起他害沈若的事,难不成这次又是她,若是定要杀了她,一名小小女子心思如此歹毒又怎能留在沈权身边。 第53章 姜念竹还没完? “齐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纵火害死十条无辜之人性命。” 齐威见龙颜大怒立即跪了下去,心想这一切都完了,皇上既然这么问自己定然是查到了真相。 姜念竹强装镇定,思绪早已紊乱大脑也是空白一片。 底下的姜尚清见姜念竹的神情也是同样了然于心,立即上前言语点拨。 “皇上,此事既然是这侍卫所做,理应给妄死的百姓一个交代,可此事权王爷及小女虽不知情可也难逃治下不严之过。” 姜念竹明白这是姜尚清在告诉她,此事与她无关,是齐威犯的错。 姜晚心里翻了姜尚清一眼,说道; “皇上,臣女以为,这齐威不过是一个府内的侍卫,若无人吩咐又怎么会犯这杀人的罪责呢?” 皇上和底下的百官十分赞同姜晚得话。 “齐威,你还不从事招来?何人指使?” 齐威将目光望向沈权似在等待答复。 沈权又怎么舍得齐威偿命,毕竟跟了自己那么长时间,况且齐威武功尚可,只不过若将姜念竹供出来齐威也是难逃一死,白白浪费了姜念竹一条性命,若无姜念竹在中间姜尚清又怎能实心实意的效忠自己。权衡之后。 “齐威,本王的自觉待你同你弟弟二人不薄,你竟做出这种令我权王府蒙羞之事,父皇问你,你还不从实招来?因为私自害无辜百姓。” 齐威又不是什么痴傻之人,自然明白沈权这是要舍弃自己了,又提及齐文威胁自己,齐威只觉得自己以前竟为了一条狗出生入死。 “不错,是我放的火。” 皇上见齐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十位无辜百姓何辜?你竟下得了毒手。” “百姓自然无辜,可我想杀的不过是顾琛罢了,他仗着自己功勋和属下众多在朝堂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早就看不惯了。” 姜晚见齐威似要将罪责独揽,立即打断。 “你说谎!祈愿灯是我放的就算追究也追究不到顾琛的身上,你想包庇谁?” “我所说句句属实,顾琛派属下身着夜行衣将我打伤,我休养近半月才痊愈,我恨,为何他们之间的恩怨要我们这个做下人的承担?顾琛武功高强心思极多我正愁怎么对付他,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纵火燃宅十条性命足够将你拉下地狱,届时,顾琛痛失所爱定然比他自己死还要难受百倍!哈哈哈。” 齐威越说越狰狞,笑得表情扭曲不已,朝堂众人闻言皆相信了齐威的话,只有姜晚和顾琛知道齐威在撒谎,只是并没有证据直指姜念竹,也是无可奈何。 皇上杀意显露,幽幽开口。 “齐威残害百姓十人,罪责滔天人神共愤,赐立即斩首,命人将那十具尸体迁至墓冢,齐威之身筑成跪姿跪于十具尸体之前,永世忏悔罪孽。” 齐威闻言瘫倒在地,皇上此举岂不是羞辱自己,让自己承担永世骂名。 皇上下完旨齐威便被侍卫拖下去行刑了,皇上忽然想起姜晚向自己要一个赏赐,便询问道; “姜晚,那日你说待事情查清向朕求一个赏赐,现如今便说吧。” 姜晚闻言双膝跪地,双手抵头轻磕在地,一字一句道; “臣女姜晚,求!皇上下旨今后臣女与其父姜尚清断绝父女关系,沦为陌路。” 什么?她说什么?百官和皇上闻言皆震撼不已,议论不休。 “什么?求断子书?这成何体统啊?” “养女二十余载,从嘤嘤学语到如今亭亭玉立竟是白养了!心寒,心寒,着实让人心寒!” “不过我是听闻,这姜大人对这个嫡女实在是苛刻至极,应是情有可原。” “在怎么苛刻能苛刻到哪去?毕竟是亲生子女又怎会苛刻?” 姜尚清闻言脸都绿了,也是顾不得礼数。 “姜晚!你...你这个孽女。” 皇上不由回想到顾琛以前也是同姜晚这般求断子之赏赐,心竟有些疼痛酸楚。 “姜晚,生养之恩大于天,朕虽然允你赏赐,可你这要求有些无理取闹。” “皇上,臣女自然知晓父母的生养之恩是我们这些做子女永远无法偿还之事,可姜大人于我自小便没有情感,臣女这些年也是依靠生母留下的家产过活,虽是同住一府更似邻居,姜大人更是数次直言希望没我这个女儿。” 姜晚说着说着将手心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露出。 “数日前,臣女已割血还父生恩,还望皇上批准,臣女与姜大人断绝父女关系。” 皇上闻言犯了难。 “姜尚清你怎么说,是否同意。” 这个姜晚早已不将他当做父亲,如此也好,待日后杀了顾琛,姜晚也定受连累,现下断亲以免日后被旁人说成是弑女之人。 “老臣自认对小女不薄,小女竟如此想老臣也是无话可说,便依小女之意,若是有一天小女肯认错,老臣还是愿意重新接纳小女。” 姜尚清这么说更显得姜晚不懂事,底下也是议论纷纷,可姜晚不在意,只要能与姜尚清断绝关系就好。 皇上沉了沉神色,一脸疲倦的样子。 “既如此,朕着人拟两封断子书送于巡抚府及摄政王府,以后,你们二人便再不干系。” “多谢皇上隆恩。” 姜晚和姜尚清几乎同时开口,皇上又想起一些事情,开口道; “后日便是摄政王府的大喜日子,姜晚既与姜尚清断亲便无需在娘家出门。” 顾琛怎能委屈了姜晚,回道; “臣买了一处宅院便做晚儿的娘家。” “也好,这些都是小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既然晚儿与姜大人断绝关系亦不会为晚儿添置嫁妆,聘礼可需归还国库?” 这倒是个好问题,皇上陷入了沉思,聘礼毕竟是先赐的,若是要回岂不显得小气,若是不要现下二人毫无瓜葛,也不能便宜了姜尚清不是。 “既已断亲,姜尚清将聘礼的三分之二送去摄政王府当作朕赏姜晚得嫁妆,其余三分之一留下以表朕对你的慰籍。” 姜尚清闻言觉得天都要塌了,待回去定要找术士好好替他算算,最近几日什么总是破财? 姜晚觉得顾琛想的很周到,给了自己一个体面。聘礼虽没有全部要回,可那三分之二拿回也是极好的。 “臣女谢皇上赏赐。” 第54章 心赏明月眼观繁星 出宫后,顾琛便带姜晚去了那处私宅,这处宅院虽不敌摄政王府宽敞华丽,却也是庄重肃穆。 “晚儿,之前你在姜府库房的财物都在这处宅院中,后日我们成婚你便在此处出嫁,这两日我让芊铃来保护你,在吩咐几个侍卫。” 姜晚觉得顾琛实在小题大做,才两日能有什么事,况且,她除了和姜念竹几人有仇也没得罪谁。 “不用了顾琛,有喜果和芊铃陪我就够了,那些侍卫来反而不方便。” 顾琛自然知道芊铃的武功,万一有意外呢?后果他无法承担,不容置疑道; “那便派几个侍卫守在门口。” “那好吧,你快和简羽回府休息吧,这几日定是累坏了。” 顾琛有些心塞难受,姜晚就这么着急撵他走?一脸不情愿的转身,步伐甚慢,似在等姜晚喊他。 “......” 是顾琛想多了。 简羽同顾琛回府的路上,心生感慨。 “王爷自从遇见王妃,当真是与以前大不相同!” 若是以前,顾琛可能不会理会简羽的话,或是向他投个闭嘴的眼神。可如今的顾琛想知道,他真的同以前不一样了吗? “所言为何?” “以前的王爷永远都是清冷静默的样子,自从遇见王妃,属下竟看到王爷的脸上浮现疼惜,无助,害怕和爱意,这些都是王爷以前不曾展露过的。” 是啊!顾琛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自遇姜晚以来,这面上神情如天边晚霞一样精彩。 顾琛并没有回简羽的话,脑中回想起同姜晚在一起的片段,竟像个孩童痴痴的傻笑起来。 片刻后,顾琛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下意识清了清嗓,重回那个端正严肃的摄政王。 权王府内。 沈权刚进府门就赏了姜念竹一个耳光,姜念竹的身体随着扑面而来的力道倒地。 姜念竹手抚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权,一双怨恨的眼眸满是泪水。 “你打我?” “谁让你擅自吩咐齐威纵火?你可知你害死齐威了?” “齐威对王爷而言竟这么重要?不惜为他打我。” 沈权以前觉得姜念竹乖巧懂事有谋算,如今倒是觉得自己以前看走了眼。 “齐威是权王府一等侍卫,若死也要做任务光荣赴死,可现因为你的愚蠢而死,况且,你做事不动脑子吗?让人仅一天便查出真相,竟擅自做主,可想过若是失败整个权王府都会毁在你手里。” 沈权越说越气,猩红的双眼,音量越说越大,仿佛要将姜念竹吞入口中。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我都是为了我们。” “别故作聪明了,你还是好好在宅院赏花草绣女工吧。” 姜念竹终于顿悟,原来从新婚之夜沈权见她嘴上疤痕便心生厌弃,只是碍于姜尚清还有利用价值,沈权才耐心哄骗她,而那个星儿也不是什么接近巧机阁的棋子,原来... 姜念竹心想过后,不由得出生轻笑。 沈权见姜念竹这般疯魔样子,心中厌恶更甚,瞥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姜念竹。 “你若有精力,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同齐文解释吧。” 沈权什么意思?难道齐文还会杀了她不成?沈权的意思是不管她死活了? 姜念竹好恨,一个疯狂的念想在脑海蔓延展开。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姜念竹感到身后涌来的一股冷意,立即回过头去,见齐文眼眶红肿,手持弯刀向她一步一步地逼近。 “你干什么齐文?” 齐文将弯刀横在姜念竹脖颈之间,一字一句道; “是你害死我哥哥,我要你偿命。” 姜念竹见齐文这副样子,害怕极了,双手抵住刀刃,迫切道; “不是我,别杀我,我告诉你真相。” 真相?齐文闻言将手中弯刀渐渐放下。 “什么真相?” “那日,你哥哥听见我同婷儿正在谈论如何为王爷解决后顾之忧,便让我替他出个主意,顾琛派人伤他害他半月无法离开床榻他不甘心!你哥哥说,若是杀不了顾琛和姜晚他死也不会瞑目。我只是帮他完愿,如今失败又怎能怪我?况且,是姜晚与顾琛害的你哥哥尸身不得安宁。” 若是杀不了顾琛和姜晚他死也不能瞑目。这句话在齐文脑海回荡不止。 暮色已至,万家灯火也渐渐熄灭。 喜果准备了一些茶酒点心,三人竟爬上屋顶吃起酒来。 姜晚瞧着那皎洁的月光,心生感慨。 “芊铃,还记得我同你说要与你赏明月观繁星吗?” “自然记得。” “以前我觉得房檐之上心赏明月眼观繁星是一件极其惬意的事,可如今,竟觉得有些伤感。” 喜果闻言,想起喜桃不由落起泪珠。 芊铃见姜晚和喜果如此伤感,安慰道; “属下觉得生为人,只有人字是最简单的,而人的本身及情感都是无比复杂,芊铃不知怎么安慰人,只希望天那边的喜桃下一世平安顺遂无忧无虑,而此时的我们不为失去而痛苦,只为拥有幸福。” 姜晚觉得芊铃很潇洒,是她没有过的潇洒。 “芊铃,你同顾琛上战场的时候可害怕?” “自然是怕的,最开始的时候怕与少风阴阳两隔,怕并肩作战的兄弟先行离去,怕我国的疆土踏上敌国的足迹,不过现在只怕死前不能多杀几个敌寇。人固有一死,不过是先后而已,早晚是要在黄泉相见想通过后也没那么怕了。” 芊铃洒脱直爽,倒让姜晚和喜果有些钦佩。 三人举杯敬明月,繁星做观客。 “砰~” 芊铃动作极快手放腰间,随时准备抽出赤铃鞭斩杀贼人。 “嘘。” 姜晚示意芊铃和喜果别出声,三人向院内望去,一名黑衣男子越墙而进,手持弯刀,似在寻找什么东瞅瞅西望望。 “王妃,我下去擒住他。” 姜晚拉住芊铃的身子,不急不慢道; “等会再擒,先看看他是何意图。” 黑衣男子似有目标,直奔最大的那间卧房。 姜晚见状立即明白,这是来杀她的。 “芊铃,快将他擒住,你要小心。” 第55章 不愧是亲兄弟! 芊铃动作极快,转眼之间就飞落在院内,只剩姜晚和喜果面面相觑。 走啊!趴下去吧! 这不行啊小姐,不小心掉下去会摔死的。 不行也得行啊,咱们去帮芊铃。 姜晚和喜果经过一段眼神对视无言交流,异口同声道;‘唉’ 二人小心翼翼一脸惊恐的从房檐顺着围墙爬去。 屋内,黑衣男子将手中弯刀向床榻砍去。 弯刀落空劈到床板的声音吓得他一惊,什么?男子掀开床褥,黑暗中隐约看见床榻上并没有姜晚,正当他怒意剧增准备去其它房间找姜晚之时,发觉身后似有杀意。 猛地回过头去,是芊铃! 男子不想与芊铃交手,想顺着后窗越出,芊铃见状,哪肯放过他。 “欺负人,欺负到家了!还想走?” 手腕轻轻一挥,赤铃鞭如同一条蟒蛇被芊铃攥在手里。 左腿后撤,身体微倾,手臂一扬,赤铃鞭锁定目标,直奔前去盘旋在黑衣男子的腰间,随着芊铃向回收力将男子拽回,赤铃鞭才作罢。 赤铃鞭的银鞭条上布满倒刺,这一鞭!估计那倒刺早已嵌入皮肉,将男子的皮肉抓烂而出。 男子似有不甘,可他的弯刀根本进不了芊铃的身,芊铃不过十招便将男子打倒在地。 “芊铃。” 姜晚声音急促,生怕芊铃吃了亏,刚进屋便见男子已经被打倒在地了。是她多心了,低估了芊铃的战斗力。 芊铃见姜晚和喜果满脸污渍,衣裙也有破损,手背更是擦破了些皮。 “王妃,喜果,那个贼人在哪?我去擒他。” 什么那人在哪?姜晚低头瞧了瞧自己这模样,终于明白。 “芊铃,没有贼人了,我和喜果是爬下来才弄得这副样子。” 姜晚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一转又见地上的男子,心里顿时怒气腾腾。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 芊铃见男子不回话,更是一鞭子送去。 “若在不说,我便打到你说为止。” “你们有种杀了我啊!” 等等!姜晚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立即上前将男子的黑面纱拽去。 “是你。” 芊铃也觉得不可思议,方才见这把弯刀就觉得熟悉,只是当时在气头上,没想起来。 “齐文你们权王府还有完没完?这次是沈权还是姜念竹派你来的?还是他们一起的阴谋?说!” 齐文见状,也知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更是无所畏惧起来。 “若不是因为姜晚和顾琛我哥会死吗?我自然是杀了姜晚为我哥报仇,待姜晚一死我在去杀了顾琛。” “凭你?莫在痴人说梦了。” “我自然知道,以我之力无法动顾琛分毫,我只需杀了姜晚在摄政王府外布满火油,到时候‘砰’就全死了。哈哈哈~” 姜晚见齐文这副癫狂的样子倒是和齐威临死之时甚像,不愧是亲兄弟。 “你哥害十条无辜百姓惨死,他死是罪有应得。不知他纵火之时可曾听见,那十条鲜活生命的呼救?凭什么你哥的命就是命,他人的命就不是命。” 齐文丝毫听不进去姜晚的话。 “你不必说的大义凛然,若不是因为你,那十位百姓也不会死,应是你下去陪葬,你就是个灾星。” 灾星?的确!齐文的话击痛了姜晚得心,不过那心痛片刻便消失不见。 “我曾经自我否认过,我到底是不是灾星?可我慢慢发现这些不过是你们这些施暴者的措辞而已,你们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不敢纠正自己的行为,唯一敢得就是将这一切归咎于她人身上。” 姜晚面露轻蔑,只因面前之人不配尊重。 “齐威受伤可有原因?齐威被斩首可有原因?齐威被皇上下旨跪于十人墓冢可有原因?你今日被抓可有原因?你又有何脸面在我面前义正言辞。” 齐文的心被这一句句可有原因击中,是啊,好像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我无话可说,你们杀了我吧。” 芊铃看向姜晚等待吩咐。 “放了他吧,芊铃。” “王妃,不可,此事是权王府挑衅在先,就是闹到皇上面前也是他们理亏,万不可放虎归山,还是同王爷说吧。” 姜晚自然明白芊铃的意思,姜晚想放了齐文只是因为他和齐文之间并无仇怨,况且齐文也没有真的伤了她,并非是想立她那白莲花摄政王妃的人设。 “他并非恶人,只是想替哥哥报仇罢了,此事不用和顾琛说了。” “是。” 齐文不敢相信姜晚竟愿意放了他。 “你真愿放了我?不怕我在杀你?” 姜晚眼神坚定,眸底清澈没有一丝混浊。 “不怕,我只是劝告你一句,想复仇可以莫要找错了对象,日后,若是我在抓住你,定杀了你。” 因方才打斗把房间弄得杂乱无比,姜晚便同喜果一起去芊铃的房间歇息了。 权王府内。 昏暗的书房里隐约有一根烛火燃着,仔细瞧去窗纸映出两名女子身影。 “夫人再坚持一会儿,待今日抄写完,就可以将这‘女经’交给公主了。” 姜念竹此刻只想狠狠地将这些纸张撕个稀碎,可又怕稍一用力墨汁晕染白写了这三百遍。 “王爷可在房中?一会你准备喜帕服侍我沐浴,终归是要成为真正夫妻的。” 姜晚说完面露羞涩,只剩婷儿在那一副不敢吐露的样子。 “王爷...王爷出府办事去了。” 笔锋微收,姜念竹怕墨汁染了‘女经’,寻了个远处将砚台重重砸去。 “什么办事,我看他是身上痒痒,找那个狐狸精解痒去了。” “夫人~王爷不能是那种人。” “事到如今我算是看透他了,研墨我写封信给父亲。” 婷儿闻言将砚台捡起,磨了磨,伺候姜念竹书写。 “明日清晨,你去买些吃食将这封信送去巡抚府,定要亲手交给父亲,若有人看见你就说回府代我送些吃食。” “奴婢明白。” 姜念竹目光在书房直直盯着巧机阁方向,恨意漫出,杀意毕露。 第56章 姜念竹求蛊 翌日清晨,巡抚府内。 姜尚清刚吩咐人从库房将那三分之二的嫁妆抬出,柳氏便哭闹不止。 “这是什么道理啊?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断亲也就罢了,连个聘礼都没有,这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啊。” 姜尚清见柳氏越说声越高,下意识向门口瞧了瞧,生怕被人听去。 “行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别哭了。” “老爷,夫人。” 姜尚清和柳氏听见婷儿的声音急忙向门口望去。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竹儿呢。” 婷儿略施眼色,指了指手中提的食盒。 “老爷,夫人,小姐有事实在脱不开身,便吩咐奴婢带些吃食给您二位。” 姜念竹以侍妾的身份入府,连婚宴都不曾有,自然也没有回门这一说。 柳氏见状,用手帕轻拭泪痕。 “竹儿有心了,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竹儿,婷儿你进来。” “是,夫人。” 柳氏给了姜尚清一个眼色,姜尚清对着那几个来取聘礼的侍卫,没好气道; “聘礼已经全部在这,你们赶紧搬走,若是有损失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 “是,姜大人。” 姜尚清吩咐几个下人守在门口,进了茶轩厅。 “可是竹儿让你传什么消息?” “老爷,夫人,这是小姐给老爷的一封书信。” 婷儿将食盒底下的信封拿出,递给姜尚清。 打开- “吾父亲谏,小女念竹自幼得父疼爱,本以遇得良人风光大嫁替父增光,不曾想以侍妾之身入府,令父令姜家蒙羞,现连回门也是奢望,小女心生妄念,本以为忍耐可排万难,不曾想沈权新婚之夜舍我而去另结新欢,至今仍独守空房,特此修书一封,望父警惕,以免成了那捕鱼之饵。小女念竹亲笔。” 姜尚清阅完,重重拍在茶桌之上,茶盏也被震落在地。 “老爷,竹儿这信上写什么?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姜尚清将信丢在地上。 “你自己看。” 婷儿见状将信拾起,递到柳氏手中,柳氏阅后也是气的浑身发抖。 “这...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姜尚清双拳紧攥,手指泛白,怒目圆睁道; “哼,好他个沈权,我原以为他待竹儿真心,不曾想刚成婚就这般待竹儿,真是岂有此理。” “可要想个办法啊,老爷,现如今我们就竹儿这一个女人,怎能让她在夫家备受折辱。” “不用担心,我自有对策。” 姜尚清话落去书房写了一封回信,让婷儿带回。 权王府。 姜念竹正吩咐下人将‘女经’送到皇宫交给沈若,就看见沈权刚从外面回来。 “王爷昨日干什么去了?” 沈权抬眼见姜念竹正一脸怨恨的望着自己。 “办事去了。” 沈权觉得身子很乏,只想回房休息一会儿,说完便转身离去。 姜念竹望着沈权离去的背影,一直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夫人。” 婷儿背着一个包裹,轻唤姜念竹。 姜念竹使了一个眼色,婷儿随她进了房间。 “夫人,这是老夫人为您准备的。” 姜念竹解开包裹的纽结,看到里面是一些衣物和一打银票还有一封信。 打开—— “吾女谨记,小不忍则乱大谋,为父听闻巧机阁有一蛊派,竹儿或许可从此处解惑,为父同你母亲在包裹中放了一些银票,在权王府还望竹儿莫要苦了自己,一切有为父,姜尚清亲笔。” 姜念竹望着信,不由得出了神,蛊派可解惑?是何意?难道父亲是让我下蛊给沈权?那个勾引沈权的贱人不就是巧机阁的吗? “婷儿你去拿两个斗笠,在寻两身女子穿的黑色锦服。” “是夫人。” 巧机阁。 “哟,这两位姑娘好生神秘啊,不知出身何处啊?” 姜念竹透过斗笠,隐约能看到面前女子就是那个星儿,看着她声音轻柔语调绵长,搔首弄姿的样子,姜念竹只想扯下斗笠好好撕打她一番,可这个念想只能在心里过过瘾。 姜念竹怕被星儿听出来并没有回复,婷儿见状将话接了过去。 “姑娘烦请指路蛊派如何走?” 星儿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两个女子,不以为意道; “那便随我来吧。” 片刻后,姜念竹和婷儿随着星儿的指引来到蛊派。 “你们在此稍后一会便会有人接你们进去。” 姜念竹见面前这座楼宇甚是阴森,像是许久不曾有人住过,房檐布满蜘蛛网,旁的门口都放着狻猊,这蛊派可好,放着两只毒蝎雕像,看得姜念竹汗毛直竖。 “走吧。” 姜念竹被面前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一抖,反应过来同面前男子向里面走去。 进来后发现这屋内墙壁竟有长蛇攀爬,地下也有虫蚁在蠕动,姜念竹不由后悔,早知就不来了。 仿佛经历了一个四季,姜念竹终于到了独孤宗木的面前。 “小女今日特来向大人求蛊。” “何蛊?” 独孤宗木说完微微转身,姜念竹抬眼竟被独孤宗木的气场震慑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小女的夫君在外有了新欢,不知大人可有挽回小女夫君之心的蛊?” “有,五千两黄金。” 什么?啥蛊啊?金子做的啊要五千两黄金!姜念竹不想买了,可一想到这些时日受的委屈,便咬着牙买下。 外宅内,喜果和芊铃正在指挥下人怎么贴喜子挂喜灯,好生热闹,姜晚则是在一旁悠闲的喝茶。 “小姐,明日您就要成婚了,您不紧张吗?” 姜晚见喜果乐滋滋的问,想了想回道; “也许明日会紧张吧。” 这时芊铃也凑过来,满面笑容,仿佛是她要成婚般的开心。 “王妃,我好期待啊,真希望您和王爷现在就成婚。” 姜晚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可这心里却是美的不行,只希望这世可以和顾琛恩爱不疑,白头与共,这便是她最大的奢望。 第57章 姜晚顾琛大婚 第二日一早。 摄政王府不再似往常那般静寂庄严,一缕阳光照射在那顶大大的喜灯上,摄政王府瞬间染了一层红色,络绎不绝的官员携家眷纷纷而至,就连摆放贺礼的桌子也是有十余张。 唢呐声起,长长的接亲队伍向着外宅驶去。 “王妃,王妃,来了!接亲队伍来了。” 芊铃激动不已,急忙朝姜晚房中跑去。 喜果将最后一根金簪插入姜晚发丝,将红盖头轻轻照在姜晚的头上。 就听见喜婆在外面卖力高呼。 “新郎到!” 顾琛平时喜爱素色,可那身正红的云锦金丝龙纹喜服衬得他皮肤极滑,五官妖孽,腰间的那条黑色水纹玉带更显顾琛身姿挺拔。 顾琛推门而入,直奔姜晚而去,将她抱起,迈向门外。 顾琛动作极快,仿佛有人和她抢新娘一样,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大婚的喜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有多开心。 “晚儿,我来接你回我们的家。” 家?我们的家?姜晚眼眶微湿,情绪复杂,暗下决定。 “好,我同夫君一起回家。” 步伐稍滞,身子一僵,喉结微动,顾琛的耳尖竟有些发红。 一旁的简羽见状更是同芊铃调侃着。 “这些年竟不知王爷还会害羞呢。” “这般美的美人,王爷又怎能坐怀不乱呢!” 两人可算逮到顾琛的话柄,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的好生开心,顾琛一个余光丢去,芊铃和简羽立即闭了嘴。 顾琛将姜晚轻轻放在喜轿软榻上,转身上了马背。 知道今天是摄政王的大婚,百姓们早就在街上等着了,有的是瞧个热闹,有的是等着抢喜钱沾沾喜气,有的是想看看摄政王的风姿... 沿途百姓越来越多,在街道两侧形成了长长的水龙,议论之声也是不绝于耳。 “哟,这摄政王真俊啊!” “据说摄政王妃也是京城第一大美人。” “哎!你们快看,这后面是多少嫁妆啊?我咋看不到头呢?” “一、二、三......十、十一....二十七...哎呀,查到哪了?白查了,我还得再查一遍。” “哎呀你就别查了,这红妆定不止十里,这前丞相嫡女出嫁就是不同,嫁妆这么丰厚。” “你不知道就别乱说,摄政王妃早就,和姜大人断绝关系了,这嫁妆也是摄政王妃生母所留,据听说摄政王还添了不少呢。” “没想到,这摄政王待王妃这般好,也不似传言那般恐怖。” “哎呀,你们别说了,马上发喜钱了,快准备抢。” 简羽手提一个红色的竹筐,里面是满满的碎银子,简羽抓一大把向两侧的百姓撇去。 一把把白花花的银子从天而降,仿佛漫天飘雪,百姓见状,纷纷跃起,争着,抢着,乐着。 “第一次见喜钱发碎银子的,太好了,回去能买顿肉吃了。” “这摄政王府太阔绰了,太好了,太好了。” 顾琛与姜晚沉浸在这热闹场面,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楼宇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一炷香后终于到达摄政王府。 喜婆紧忙张罗着; “新郎接新娘下轿。” 顾琛跃马而下,拂起帘子,握着那双纤纤玉手,耐心的指引暂失双眸的姜晚。 同上一世一样的流程,同心结、迈门槛、越火盆、拜天地、谢高堂、卿对拜。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比肩之人,和姜晚此时的心。 宴席之中的沈权盯着原本属于她的新娘,心生悔恨,用余光瞥了一眼嘴唇满是疤痕的姜念竹,眼里的嫌疑之色更是掩盖不住。 姜念竹看着姜晚身着那件极红的喜服,眼里的嫉妒更是要迸溅出火花,手指捏的胳膊青紫也不曾感到疼痛。 拜完堂,姜晚便在房间等着顾琛,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她和顾琛成婚自然是开心的,可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她上一世被沈权剜去双眼杀死在新婚之夜的场景... 姜晚的思绪很绵长,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夜色已至,顾琛也应付完那些赴宴的人,回房了。 顾琛拿起一旁的喜称将红盖头挑起,映入眼前的是那长长睫羽,清澈妩媚的眼睛,还有看似如樱桃般可口的红唇... 顾琛声音略有一些暗哑。 “晚儿,你真美!” 姜晚闪了闪她那似有星河的眼眸,回着; “你喜欢便好。” 此话一出,顾琛的身体如着火般灼热,常年如冰山的脸颊也浮现红晕。 顾琛将合卺酒倒满,递给姜晚,二人双手相交正准备饮尽....姜晚突然顿住了。 “可是不胜酒力?” 上一世的合卺酒有毒,可这一世姜晚知道顾琛与沈权不同,他不会害她。 姜晚灿烂一笑,二人将酒饮尽。 顾琛熄灭那晃眼的红烛,只剩熏香浓烈的气息伴着顾琛和姜晚度过这个美好的洞房之夜。 许是累着了,姜晚一直睡到将近正午才醒来。 姜晚见身旁榻上之人早已不见,不由感叹还好整个摄政王府只有顾琛一人,要不然这敬茶定来不及。 姜晚突然怔住,才想起来,敬茶?这顾琛的父母怎么没听他提过啊? 喜果听见屋内有动静,应是姜晚醒了,便进来改了口。 “王妃您醒了,我为您梳妆吧。” 姜晚穿好鞋子,刚往前迈一步。 “哎哟。” 不是,这腿咋了?好像是朝旁人借来的一样。姜晚一个踉跄。 喜果见状急忙扶住姜晚,眼里却满是笑意。 “王妃快梳洗吃饭吧,省得没有力气。” 见喜果打趣自己,姜晚有些害羞,用手指点了点喜果的额头。 “喜果,顾琛干嘛去了。” “哦,是吴戒大人和少风大人回来了,同王爷在书房议事呢?” 姜晚闻言不由感叹,这个吴戒和少风办事效率可真高,这才几日啊!就回来了。 “那芊铃呢?” “芊铃姐姐和简羽大人也在书房议事。” 姜晚皱了皱眉,犯起了合计,应是什么大事,不然顾琛肯定会让芊铃陪自己。 “咱们去看看,喜果。” 喜果有一点为难。 “王妃,咱们去不好吧?” 姜晚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想让顾琛一个人承担。 “好,好极了,快走吧喜果。” 姜晚和喜果本是正大光明的去往书房,可刚到门口就听见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吓得姜晚一抖,竟和喜果偷偷摸摸的躲在书房外的红柱子后面,听起了墙角。 第58章 谁知道这王妃还爱听墙角啊 姜晚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但听碎落之声也知道顾琛生了很大的气,正当姜晚猜测发生何事之时,就听见一个粗犷的男子开口,听声音应是吴戒。 “王爷,据属下探查,这柳庄背后之人的确是姜尚清,可这姜尚清的背后之人应不是沈权。” 此话一出,别说屋里的人懵了,连听墙角的也懵了。 “前几日姜尚清与一男子在子时来到柳庄,那男子戴着面具甚是神秘,但他们之间的谈话倒是不避讳这些将士,我本疑惑以为走漏风声惹得他们故意散发假消息,后来是青儿发现这些将士全部被喂了毒,所以他们根本不怕会有人泄露。” 顾琛眸光一转,骇人的冷意散布在书房的每个角落。 “倒是狠毒,你既没看见真容为何断定那人不是沈权?” “属下查出柳宅与沈权脱不开干系,所以想证实那晚沈权的去向,便去阁中找夜大人,谁料刚进去便被星儿缠住,非要问我找夜大人何事,无奈之下......但属下只是说调查沈权那日行踪,并未提及其它。” 吴戒心虚的看了顾琛一眼,见顾琛并未责怪,继续说道; “可星儿闻言十分笃定,说是那日晚间她与沈权在巧机阁,中途沈权并未离去,直至清晨才走,后来属下又去询问了夜大人的确同星儿所言一致。” 顾琛沉了沉神色,眉宇紧皱。 “是谁能让沈权来做替罪羊?还能让那老狐狸为他磨刀呢?” 简羽在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那只能是朝堂重臣,否则,没人可以让皇子做替罪羊。” 少风撇了撇嘴,怼着简羽。 “用你说啊?此人不是重臣还能是百姓啊!” 简羽真想给他一脚,心想芊铃怎么找了个这么玩意。 顾琛脸色烦闷,只是看了一眼他们二人,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吴戒,那日姜尚清与那男子说什么了?” “暗潮涌至,静待时机,麦山之水,可救燎原之火。” 少风闻言更是忍不住说了句; “有没有可能他俩当着你们面说,不是因为下毒啊,而是你们根本听不懂。” 芊铃在后面给少风来了一脚,这回少风老实了。 姜晚在外面听得一头雾水,星儿不是顾琛的属下吗?怎么会在巧机阁?还有什么夜大人,青儿的咋都没见过? 姜晚突然想起在玄武殿上顾琛拿出了巧机阁的账本,当时只觉得顾琛是摄政王取一个账本很容易,并未多想,如今看来,莫不是....这巧机阁是顾琛的? 姜晚眼睛瞪的溜圆不敢相信,若真是这样顾琛为什么不告诉她?还是说顾琛根本不相信自己? 姜晚想的出神在那站了许久未动,加上那腿本就疼,一时间就麻了,忍不住发出‘撕’的声音。 屋内众人听到外面有声,少风立即从袖口丢出几根金针直奔姜晚所在的方向。 哎呀,不行了!腿好麻啊,姜晚心中呐喊,生怕顾琛知道她在外面偷听,刚蹲下缓解腿部的麻意。 “登,登,登。” 什么声音?姜晚抬头看去,三根细长的金针从后面穿透红柱子而出,可见力道之大。 姜晚只能庆幸她命大,若不蹲下,那三根金针非得将她脑袋连同柱子一起钉牢。 屋内众人纷纷开门而出,芊铃刚想开口大骂.... “你这个贼......王妃?” 顾琛看到是姜晚心都凉了半截,生怕少风伤到她。 “你怎么在这晚儿?可有受伤?” “我没受伤,正巧腿麻蹲下去,那钉子没钉着我。” 少风闻言,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后撤,直到完全躲在芊铃的身后。 “少风领十军棍。” 唉呀,还是躲不过去,少风还感觉自己冤呢,谁知道这王妃还爱听墙角啊。 “顾琛我没事,你别打他了,看在芊铃面上,芊铃面上。” 姜晚越说声越低,本应该大声质问顾琛为何骗她,可她听墙角让这么多人逮个正着,她还怎么质问,应该是顾琛质问她。 “晚儿,你若想知道可以问我,或是直接进来,下回莫在爬墙角了。” “你是嫌我丢人吗?” 顾琛不知道她这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他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她丢人。 “我是怕像今日这般,万一你受伤怎么办。”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这般温柔体贴的好郎君是顾琛?是巧机阁阁主?是摄政王?谁信啊?没人信!是不是被独孤宗木下蛊了? 顾琛余光一扫,众人拱手道; “属下告退。” 喜果也识趣的退了下去,说是替姜晚熬个鸡汤补补身子。 姜晚撅着嘴,一脸怒意地背过身去。 “晚儿,你同我说,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为何骗我?” 骗?顾琛不知道自己骗姜晚什么了,这话倒是将他难住了。 “晚儿,我不知道你所说何事,可能直言?” 姜晚转回身,活像个没糖吃的小孩巴拉巴拉的埋怨一大堆。 “你和巧机阁什么关系?什么夜的什么青的又是什么关系?星儿又怎么是巧机阁的人?你又怎么能拿到巧机阁的账本?你不同我说是不是不相信我?是不是对我有所防备?” 顾琛见姜晚噼里啪啦的说一大堆,竟宠溺的笑了。 “你笑什么?” 顾琛见姜晚越说越生气,又看了一眼姜晚的腿,直接弯腰将姜晚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顾琛?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腿疼我抱你回房休息。” 顾琛见姜晚在怀里安分下来,耐心地向她解释道; “我是巧机阁的阁主。夜来和青儿、星儿都是我属下,在人前我只是沈国的摄政王,所以巧机阁里很多我的属下你都不曾见过,你若想见,明日我便带你去。星儿本就是巧机阁的人。因为我是阁主所以能拿到账本。我不同你说是不想你知道太多以免日后有危险。我既娶你又怎会防备你。” “你说了那么多,有些回答过了为何还重复?” 顾琛没明白姜晚的意思,问道; “什么回答过了?” “你说你是阁主,我便知道了你为什么能拿到账本,星儿为何在巧机阁,还平白重新解释一遍。” “因为你每句话我都想回应。” 姜晚一扫先前心头的阴霾,闻言双手环住顾琛的脖颈,向上使了一下力,吧唧~ 顾琛心中滋起一股甜腻的幸福感,连望向姜晚的眼神也柔得似水般。 第59章 这分明是月老送给她的纯爱战神 顾琛将姜晚放在床榻,见桌上的午膳还未动筷。 “饿了吧?我命人重新给你做些饭菜。” 姜晚将自己的手指与顾琛的手指重合,十指相扣起来。 “我还有问题想问你,若不回答完,我便不吃。” 从未见过姜晚这副小孩模样,只觉得她现在更加惹他爱。 “你问,我答,然后吃饭。” “好,我想知道少风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姜晚乌黑发亮的眼眸似有星河闪烁,顾琛见姜晚精力这么好,眼里有光,应是心中郁结散去。 “你先回答我,可有虫卵从你体内跑出?” 姜晚眉心微皱,仔细想了想。 “那日我同芊铃喜果赏月时,有一个肥糯金色的虫子在我衣袖,不知是不是从我身体跑出。” 肥糯金色的虫子,顾琛闻言放心了,那便是蛊虫。 “你为何问我身体是否有虫爬出?” 顾琛见姜晚问题这么多也不觉得烦,只想让姜晚一直这么问下去,只要她问他便答。 顾琛将独孤宗木下蛊救姜晚的前因后果说与姜晚听。 姜晚闻言大显惊奇。 “他一个人就这么厉害啊?那你这巧机阁一共六个分部岂不是更厉害?那仲衡之医术这么高超也是巧机阁的嘛?那你是从哪寻的这么多厉害的人肯为你效率?你就不怕他们害你?还有我听说巧机阁向来拿钱办事,黑的很,那你岂不是有很多钱?” 顾琛觉得姜晚小脑袋瓜转的极快,且每个问题都极是重点。 “他们每个人只有在他们擅长的领域厉害。六个分部集齐了众人所需,的确是被很多人忌惮。仲衡之是解派派主,原名楼显之。” 顾琛说到一半垂眸见姜晚一只手牵着自己,一只手撑着下巴听着表情极其认真,便继续道; “我年少战蛮夷之时遇见一个垂垂老矣的白发老人,这六部派主皆是他亲传弟子,这六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缺,皆不能胜任总派主职位,老人亦想让他们互相牵制,便给我设了几个考验。” 姜晚仿佛在听书一样,感觉甚是精彩,急迫的问。 “然后呢,然后呢?” “结果便是我通过了他的考验,老人便将这六个弟子交由我管,至此,他们便是我的属下了。我不会害怕他们害我,因为老人将他们的死穴尽数告知。我的确有很多的钱财,我的晚儿可随便花。” 顾琛说完似乎知道姜晚要问什么,先一步说道; “只是,我与老人约定,定不会将考验内容及他们死穴说出,所以...” 这顾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怎么知道她想问什么?姜晚一副扫兴的样子,本兴致盎然的小脸也撅着嘴来。 顾琛看姜晚越撅越高的嘴唇,故作询问道; “少风汇报的事...晚儿若不想知道还是先用膳吧。” 这才刚成婚,顾琛就算准了姜晚的心,以后还不让人家将心瞧个真切,可姜晚还是好奇说道; “想知道。” “经过多处打探终于找到柳氏一族的埋尸地,楼显之对尸体进行检查并没有发现尸体有中毒的迹象,也排除他杀和自尽。” 姜晚皱着眉头,认真的分析着。 “可这么多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相继死亡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错,蹊跷的是这柳氏一族死不过月余,肉身早已消失坑中只剩白骨,少风去问独孤宗木后才得知,是一男子向他买了蛊虫,此蛊名为‘残食蛊’,进入身体后会食人内脏人便会慢慢死去,待人死后此蛊便会饮血食肉,直至尸体食剩白骨蛊虫也会死去。” 姜晚听后汗毛竖立,打了个冷颤。 “顾琛,这蛊未免太残忍了,虽说柳氏不是什么好人,可她的家人未必都是恶人,这孤独宗木的蛊也是间接害了不少人。” 顾琛明白姜晚得意思,耐心接受道; “晚儿,虽说这独孤宗木有害人之蛊,可有也救人之蛊,就算这巧机阁不在有蛊派毒派,难道就可以让恶人变成好人吗?况且,这巧机阁无论何派都是要价极高,只有那些达官显贵才有银子去。” 姜晚觉得顾琛说的有理,若是存了害人之心,无论怎样恶人都会行坏事,她不也是独孤宗木的蛊虫救回的嘛,所以,凡事不可一概而论。 “我知道了,买药男子是姜尚清吗?如果是姜尚清去买的,这个柳氏可当真狠心,那毕竟是她一族的家人啊。” “不错,是姜尚清。据少风禀告,这柳氏并不知道家族一门是姜尚清杀害的,起初柳氏怀疑家族遭人下毒便去大理寺申冤,姜尚清知道后将柳氏带回,并同大理寺说柳氏近期梦魇所致行为疯癫言行无状。” “心可真是够狠的,看来只有银子和权力才能交下姜尚清的心。看来这沈权定是被姜尚清和背后之人当作棋子了,总感觉他们在密谋什么大事。” 顾琛看她表面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一定是难受极了吧。 顾琛摸了摸姜晚的头发。 “你不必为此烦恼,只需安心的做我的王妃就好。” 前世剜眼之痛被杀之辱,这一世喜桃之死,十八年前的事...这些姜晚通通没有报仇又怎能不烦恼。 姜晚突然想起沈权的身份,起了担忧问向顾琛。 “顾琛,若是日后我给你惹了麻烦,你会不会怪我?” 顾琛将抚摸姜晚发丝的手抽回,放在她的肩膀,满眼笑意。 “不会,若是你惹了麻烦我便去解决那些麻烦。” “若是你解决不了,有可能连摄政王的身份都丢了呢?” “那我就带你去巧机阁,让你做阁主夫人去。” 姜晚神色依旧担忧,继续问道; “若是被查出巧机阁是你的,他们来围攻巧机阁呢?” “那我便带着你和巧机阁的六位派主还有简羽芊铃喜果他们游历四海,居住世外。若还是被抓了,我们便去黄泉路上继续相爱。” 姜晚眼眶湿润,只觉得这顾琛哪是百姓说的‘阎罗将军’啊,这分明是月老送给她的纯爱战神。姜晚扑到顾琛怀里,用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顾琛也紧紧的将她搂住,他知道姜晚定是有事瞒他,她若不说他便不问,他只需在背后好好保护她就好。 “晚儿不必忧心,你的夫君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没人能奈何的了我,自然也无人敢伤你分毫。” 第60章 看戏 顾琛的话总能给她极大的安全感,让姜晚觉得就算她将天捅破也有顾琛替他顶着。 “顾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好”顾琛立即回复。 “如果有一天发生什么危险,你可否帮我保喜果安然无恙?” 顾琛不知姜晚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多愁善感?心里究竟装着什么心事? 顾琛眸中透着坚定。 “好。” 姜晚听到顾琛答应了她,心中的阴霾也是一扫而空。 从床榻起身穿上鞋履,将顾琛拉起。 “我带你去看戏好不好?” “何意?” 姜晚漂亮的眸子闪了闪,嘴唇凑近顾琛耳边,用她那轻柔甜软的声音说着。 “保密。” 姜晚在顾琛耳边喷洒的气息,惹得他心痒难耐,愈加着迷。 权王府门外。 一群百姓似在驻足观望着什么,姜晚领着顾琛坐在一旁的茶水铺子,点了一壶‘绿鼎茶’要了些小菜。 顾琛侧目见沈权姜念竹和星儿都在权王府的门口,又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姜晚,问道; “星儿怎么在这?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食指竖在唇上,姜晚做了个‘嘘’的表情,指了指权王府方向。 “听。” 就见姜念竹眼底迸发着恶狠狠的光芒,直直盯着星儿。 “你这个女人真是好不羞耻,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来,当真是看我太好说话吗?” 一旁的沈权似与平时不同,姜念竹在百姓面前出言辱骂星儿,他脸上也未见丝毫怒意。 星儿用那副楚楚动人的可怜神情望着沈权,眼里饱含秋水。 “王爷您不能不管星儿啊,星儿怀了您的骨肉。” 此言一出,本默言看戏的百姓顿时炸了锅般的纷纷议论。 “这女子怀了身孕,岂不是皇上的第一个长孙。” “这怀了孕都找上府来了,肯定得娶进府里了。” “这前几日刚娶侍妾,今日又有美人怀了身孕,这权王爷艳福不浅啊。” “这才几个啊,这权王府连正妃侧妃都没有,以后府里的美人定多了去了。” “这巡抚大人千金也够可怜的。” “人家在可怜也是天子儿媳,你还替人家忧心上了。” 顾琛闻言也是深感震惊,不敢相信,急忙向姜晚确认。 “这星儿当真怀了沈权的孩子?” 这顾琛平时挺精明的,怎地这时翻了糊涂,他自己的属下还不了解吗? 姜晚拾起茶杯,轻抿一口。 “自然没有,星儿不知在哪寻得药方,饮后无论是何郎中诊治脉象,皆是喜脉。” “你安排的?想借星儿之手除去姜念竹?” “错!星儿之手自然是除去沈权的,星儿腹中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才是除去姜念竹的。” 顾琛自然知道姜晚为何恨姜念竹,只是不知她为何这么恨沈权,他们以前不是... 姜念竹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慢慢笑了起来,眼里似有嘲讽之意。 “你与王爷才相识几日,又怎会这么快诊断出有了身孕?你可知混淆皇室血脉是死罪。” 沈权神情木讷,脸上无悲无喜,星儿觉得沈权很是奇怪,要是以往这种情形沈权定会让她入府的,可如今怎么在旁边只字未说。 “我自然知道混淆皇室血脉是死罪,若腹中之子不是王爷的又怎敢找上门来?巧机阁解派派主可诊天下奇症,不同一般医师,即便我刚怀几日楼大人也可一诊而出。” “你...” 姜念竹被气的语塞,围观群众却是议论的正热闹。 “这楼大人堪称神医,有他诊断自然是真的。” “依我看,这女子就是来攀高枝的。” “你也想攀高枝也得看人家权王爷要不要啊。” “这王爷怎么一言不发啊?就在那愣愣的站着,莫不是中邪了?” “哎哟,你别瞎说,一会被听见小心性命不保。” 沈权无动于衷呆站在那像个木偶般,姜晚见状问道; “顾琛你看看这沈权是不是不对劲啊?怎么同木偶般的 呆站着,就连星儿说怀了他的骨肉也是无动于衷。” “这症状倒是像被下了蛊般。“” “难道又是独孤宗木吗?” 顾琛看着沈权的样子,仔细回忆了片刻,回道; “独孤宗木有一蛊名唤‘同心蛊’,中蛊之人所言所行皆会听从蛊主心中所想,形同木偶,沈权此举应是中了这‘同心蛊’。” “姜念竹为了夺沈权的心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蛊若是痴情女子负心郎用了便罢,若是将蛊下于官员乃至于天子岂不是会引起朝局动荡天下大乱?” 顾琛没想到她的晚儿心中竟还有家国之业,当真是对她另眼相看。 “此蛊只可寄女子之身为蛊主,仅可用于情爱,其它之事不灵验的。” “哦!那便好,可眼下沈权中蛊也不会为星儿做主,此事算我白费脑筋了。” 顾琛怎能让她的晚儿失望呢,笑颜一展道; “那我们便去为星儿做主。” 姜晚闻言眼中一亮,开心道; “那便请摄政王做主。” 顾琛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姜晚得鼻尖,牵起她的手向人群中走去。 就听姜念竹在那故作委屈的问沈权。 “王爷,您可认识这人?” 姜念竹话落,在心中默念; “沈权我要你说,我不认识,此女攀污皇室罪大恶极,来人,送去官府以正纲法。” “我不......” 沈权刚刚说出两个字,顾琛携姜晚而来,故作不知开口询问。 “这权王府好生热闹啊?可是有喜事?” 众人见是顾琛,立即行礼。 “草民参见摄政王,参见摄政王府。” 百姓见顾琛与姜晚十指相扣,在下面也是小声嘀咕。 “我没看错吧?这摄政王在牵着王妃的手。” “这摄政王咋和传闻不一样啊?竟和王妃这般恩爱,到真是羡煞旁人。” 姜念竹见顾琛前来,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事有变数,又见姜晚,眼中恨意显然,迫于无奈行了礼。 “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 顾琛并没有理姜念竹,而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沈权,问道; “沈王爷好生奇怪啊,怎么看到本王视若无睹?往常相见可都是沈王爷先开口。” 姜念竹见状立即心中默念; “沈权同我说,本王感染风寒,不便多言。” 沈权神色木讷,微微张口,一字一顿; “本.王.感.染.风.寒.不.便.多.言.” 顾琛一脸戏谑,轻笑道; “是吗?” 第61章 顾琛封星儿做侧妃 一旁的星儿见自家主子来了,有了靠山,更是无所畏惧。 “民女见过王爷,见过王妃,还请王爷王妃为民女做主。” 姜晚脸上略显好奇,仿佛与星儿从不相识般。 “你先说怎么回事,若是有委屈,摄政王定会为你做主。” 姜念竹见情况不妙,立即插话。 “就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女子,不劳烦王爷王妃了。” 星儿见姜念竹辱骂她,又如何能忍,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怎能被这个恶毒婆娘辱骂。 “你这婆娘嘴巴好臭,可是去如厕时用膳了?我与王爷王妃对话,你不过是一个小妾也配插嘴?” 姜晚没想到星儿的嘴巴这么厉害,默默在心中竖起大拇指。 姜念竹见星儿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言语侮辱她,立即上前想打星儿一个耳光,可她刚上前就被姜晚喊住。 “站住。” 姜晚不想与姜念竹有丝毫肢体接触,对姜念竹更是视若无睹,问向星儿。 “这位姑娘有何话你便说吧,现有众多百姓在这也可为你做个见证,若是有人在阻挠,摄政王不会放过她。” “是,民女之前与权王爷偶然相遇,而后不久王爷便来寻我,说他喜欢民女要娶民女入府为妃,只是民女出身不是名门只能做侧妃,可眼下民女已经怀有王爷的骨肉不能再等待了,于是民女便上门来找王爷,可这位小妾却是处处阻挠,还请摄政王,摄政王妃为民女做主。” 星儿说着说着竟掉几滴珍珠大的眼泪,看得围观百姓纷纷抱不平。 “堂堂王爷祸害良家妇女竟不负责。” “这可是皇孙啊,还不赶紧将这位姑娘接进府,好生养着。” “这权王爷咋不说话啊?都要当爹了也不见个乐模样。” 王爷喜欢她?娶她做侧妃?怀了骨肉?这一切一切的信息终于击垮了姜念竹。 姜念竹心中愤恨不已,沈权连碰都没碰她,竟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出身名门许配之时姜尚清还身处相位,可她如今做了小妾不说,这个风尘女子竟还要骑在她的头上做侧妃,这让姜念竹如何接受。 沈权如今被姜念竹下蛊,此刻怕是没法做决定了,心想过后,顾琛开口道; “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皇嗣,明日早朝我会将此事禀告皇上,让皇上做主,你便先回家吧。” “民女星儿多谢摄政王多谢摄政王妃,民女告退。” 星儿行了礼后转身离开,剩姜念竹一人呆滞驻足,浑身麻木,心口抽痛。 “王爷,这是权王府的家事就不劳摄政王费心了,待我家王爷查证后再自己禀告皇上吧。” 顾琛眼神冷漠,就连周围空气都透着他眼神里的冷冽 “本王乃当朝摄政王,连国政都可涉得,你这小小权王府与国相比何其之小。况且,这沈权似中邪般如何能为那女子做主?” 顾琛语调极其清冷,所说之言更是铿锵有力,听得姜晚心中澎湃。 顾琛嘴角轻笑,开口道; “简羽。” 顾琛话落,简羽竟从街巷而出,朝权王府飞奔而来。 姜晚见简羽出来,震惊不已,直直看着顾琛,不解的眼神似在问, “简羽从哪冒出来的?他怎么在这?” 顾琛看姜晚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顿时没了方才的冷漠,恢复那柔情郎中的神情看着姜晚,似在答; “自然是让他躲起来,以免碍我们的事。” 简羽见顾琛和姜晚眉目传情,心里暗自嘀咕; “喊我干嘛?是看你们秀恩爱吗?这王爷啥时候变成这痴情郎了?” 心想过后,简羽沉了沉神色,拱手道; “王爷,王妃。” “简羽,速去将方才的女子喊回,应是没有走远。” “是。” 简羽飞檐而上,四处了望,待看到目标后向女子所在位置落下。 不过沏茶之间,女子便同简羽一起回来了。 “不知王爷唤小女回来,可有事吩咐?” “皇室血脉不容有碍,若是生下皇嗣经查不是沈权之子,后果你可能承担?” “民女能承担,只要摄政王为民女做主。” “好。” 顾琛看着姜念竹又回到那淡漠的神情,一字一句道; “此女身怀沈权之子,沈权乃皇子之身,此女腹中骨肉便是皇嗣,是关皇家血脉不容有失,特命星儿为权王府侧妃,待明日早朝本王奏请皇上挑选良辰吉日成婚。” 姜念竹闻言,这心犹如被雷劈着般难受,让她无法呼吸。 顾琛带着姜晚转身进了街巷,坐上那黑色华丽的马车直奔巧机阁蛊派。 “属下参见阁主,夫人。” 独孤宗木有些心虚,生怕自己又把蛊下错惹得顾琛迁怒。 顾琛上前牵着姜晚坐在最上面的黑色玄冰赤龙椅。 “你最近可有将‘同心蛊’卖人?” “前两日有两个蒙面女子前来购买,可是有何不妥阁主?” “无事,此蛊怎么解?” 独孤宗木目光一闪,有些为难道; “阁主,收人钱财若是无故解蛊岂不是自砸招牌,况且,解蛊后对蛊主有反噬。” “有何反噬?” “中蛊则是同心,若是解蛊则会厌之,对身体也各有不要损伤。” 顾琛并没有多想,也没有问独孤宗木若解蛊有何损伤,而是看向姜晚,询问道; “你怎么想?晚儿。” “沈权本就不真心爱她,又怎能强人所难,便把银两还了免得说巧机阁骗取银两,然后麻烦独孤派主将蛊解除,并向沈权索要归还姜念竹的双倍银两,并将姜念竹下蛊一事如实相告。。” 独孤宗木瞧了一眼顾琛,见他正满目爱意的盯着姜晚,同个痴情郎一般,不免心中感叹,这阁主什么时候这样了?莫不是这‘同心蛊’是夫人买的?下在阁主身上了? 顾琛见独孤宗木迟迟没回应,抬眸问道; “你没听到?” “是,属下这就去解蛊。” 第62章 还请大人怜爱 权王府内。 丫鬟奴才的跪了一地,跪在前面的几个丫鬟脸颊红肿不堪,乍眼瞧去血淋淋的巴掌印似乎深深嵌在她们的脸上。 而此时的姜念竹正端坐在众人面前,似是打累了,连端茶盏的手也在发抖。 而沈权神情木讷,眼带爱意望着姜念竹,似乎没看见方才姜念竹的所作所为。 “王爷,夫人,门口有一个戴着面具衣着怪异的男子求见。” 侍卫过来禀告,见沈权竟像没听到般也是心生疑问。 姜念竹闻言,眸中带有极深厌烦,没好气道; “不见,这权王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 沈权薄唇微张,木讷道; “竹儿说不见。” 侍卫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此人说将蛊字说与夫人听,夫人自会相见。” 蛊?难道是...?他来干什么?姜念竹有些心虚道; “让他进来。” 又将眼神瞥向跪地的丫鬟奴才,恶狠狠道; “你们都给我滚下去,没有我的召见不许过来。” “是。” 独孤宗木进来后,将面具摘下视若无睹的坐在旁边的空位。 姜念竹见男子正是巧机阁蛊派派主,瞬间没了方才那般的嚣张。 “你是谁?来我府上何事?” 独孤宗木倒是不客气,伸手为自己倒了一盏茶,细细品鉴后,开口道; “姑娘好大的忘性啊,才刚与我做完交易便不认识我了?” 姜念竹心中茫然,上次她与婷儿是戴着面纱,这人并未见过自己的真容,怎会认出她还找上门来? 独孤宗木见她眼睛转着,应是在思考,便开口道; “母蛊在你体内我自然有所感应,所以,姑娘不必在猜了。” 姜念竹总觉得事情不是很单纯,神色略微有些紧张,余光看向一旁木讷的沈权。 “此处不便说话。” 姜念竹在心中为沈权下令,让他在此处待着不许任何人进屋,下令后,姜念竹打开房门与独孤宗木一同进了去。 进去后,独孤宗木将袖袋中的银票拿出,放在姜念竹面前的桌上。 “这是那日你付的银两,我今日退还于你,解了这蛊。” 姜念竹听独孤宗木说要解蛊,顿时眸若寒冰。 “不行,既交易已成又怎能是你说悔改便悔改。” “恐怕由不得你。” 姜念竹见独孤宗木话落,衣袖中爬出 一条极细翠绿的毒蛇,向她爬来,姜念竹两腿发抖,恐惧不已,大喊道; “等等,等等。” 独孤宗木紫黑的薄唇似在嘀咕着什么,那翠绿的毒蛇竟停了下来。 “既同意便配合解蛊。” 只要挺过明日沈权便是正常人,到时就算顾琛非要星儿嫁过来,沈权也不会看她一眼,至于那个孽子以后除了便去,想到这姜念竹乍着胆子像独孤宗木走去,见独孤宗木并没有躲闪,竟握住他的手,眼眶存泪,神色可怜道; “请大人给小女一天时间,那次大人说过,三天内蛊虫将心食去,虫代心脏,中蛊之人便会恢复正常模样同我恩爱相持,可眼见明日沈权就能同正常人一样,小女实在不甘心,还请大人怜爱。” 独孤宗木将手抽去,竟抚摸上了姜念竹的脸颊,一副意味不明的神情。 姜念竹故意夹了夹嗓子,满眼柔情。 “大人。” 独孤宗木靠近姜念竹的脸颊,眼瞅双唇相贴,姜念竹闭上眼睛静待,可独孤宗木动作一转,向姜念竹的耳旁说道; “我凭什么怜爱你?” 姜念竹顿时睁开双眸,有些尴尬,可这尴尬片刻消失,拿出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若是大人肯帮小女,小女愿意将自己献...献给大人。” 独孤宗木觉得这眼前女子有些可笑,立即甩开她,满脸轻蔑道; “我乃是巧机阁蛊派派主,我若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我又怎会要你这有夫之妇,我可嫌脏。” 姜念竹恨意滋生,可想到日后能当皇后她便什么都能忍,恢复那可怜的神情,用那带有勾引的眸光望着独孤宗木。 “大人误解了,小女如今还是清白之身。” 独孤宗木本是不信,可仔细瞧着姜念竹嘴唇四周竟有疤痕,难怪! 独孤宗木豁然开朗,应是丈夫嫌弃才未同房,所以才去买‘同心蛊’,这王爷的女人怎么滋味他倒是不曾感受过。 “你可怕疼?” 姜念竹不知独孤宗木说的疼是指什么,可只要他能答应不解蛊,她便什么都能忍。 “小女不怕。” 独孤宗木拿出一个黑色玉制锦匣,打开后里面竟是一个如烈火般红的蜘蛛。 “这蜘蛛名叫‘俏红罗’是我以蝎之毒喂养,它可医好你嘴唇疤痕。” 本是满脸恐惧的姜念竹见独孤宗木说能医好她嘴角疤痕,开心不已,这应是她这些时日最开心之事。 “多谢大人,大人待小女真好。” “我独孤宗木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姜念竹根本不在乎他想要什么,只要能治好她嘴角疤痕他要什么她都愿意给。 “大人请说,小女定当应允。” “你和沈权的‘同心蛊’我今日必须解,神佛无阻,至于这‘俏红罗’我便赠与你,今晚来巧机阁找我。” 姜念竹大脑疯狂思索,这独孤宗木态度如此强硬,她就算不同意也无法阻止,有‘俏红罗’还怕沈权不回心转意吗,只是...这独孤宗木是要她以身相换。 也好,若是和独孤宗木有了关系,以后想要什么蛊没有,他这般厉害,若是利用他..... “是,大人,只是这蜘蛛需多久才会治好小女的疤痕?” “你若忍住疼痛,片刻就好。” 这蜘蛛竟这么厉害,看来这个独孤宗木当真是个人物,有此靠山还怕杀不了姜晚吗,心想后姜念竹开心不已,突然想起... “可大人解蛊后,沈权清醒小女晚上如何去寻大人。” 独孤宗木捏起姜念竹的下巴,眼带戏谑。 “解蛊三日他才会醒来。” “不知可有损伤?” “蛊虫现下早已将他心食去一半,他仅有半颗心,寿命也不过就剩两、三年而已。” 什么?只能活两、三年?姜念竹不敢相信,这独孤宗木怎么从来没说过。 姜念竹将震撼平复,心中暗喻,也好,两、三年足够了,沈权对她这般不好,待大事已成他便死去吧! 第63章 姜念竹夜会情郎 一同下蛊沈权寿命仅剩两、三年,那她?姜念竹突然意识到,立即问向独孤宗木。 “大人,那对小女可有影响?” 独孤宗木倒是无所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实道; “容颜变老,一日老一年,直至老死。” 什么?独孤宗木的话犹如惊雷劈在姜念竹的心上。 “大人,小女不想死啊,还求大人怜爱救救小女,小女愿意一辈子侍奉大人。” 独孤怎么伸手,用手指卷起姜念竹脸颊长发,一脸趣味道; “看你表现若是让我满意,我便替你医治,若是哪日我倦了,你~便等着老死吧。” 姜念竹没想到她本是点火之人,可这火焰竟灼了自己。 “大人放心,小女定会让大人满意。” 对于独孤宗木来说,他给姜念竹‘俏红罗’是因为她嘴上疤痕会扰了他的兴致,而沈权是否会死,什么时候死与他关,他只需完成阁主的任务便好,至于这个姜念竹待哪日他玩腻了,便让她老死去。 他是谁啊?他可是独孤宗木! 独孤宗木用一个烧致通红银针直插沈权心脉将体内蛊虫穿透,又刺破姜念竹的手指,又拿出一个白到发透的蛊虫嘴里念着一串咒语,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母蛊便从姜念竹的指尖爬出被那个白到发透的蛊虫吃了去。 接着独孤宗木将沈权胸口的银针拔出,看向姜念竹道; “晚上子时来,别让人瞧见了你的模样。” “是,大人。” 独孤宗木走后,姜念竹身子立即颓了下来,直直的望着手中蜘蛛,她被不祥的预感围绕,难道她日后只能倚仗独孤宗木过活了吗?若是独孤宗木哪日厌弃她,她就要等死吗? 若不是姜晚,若不是顾琛,若不是星儿那个贱婢勾引沈权,若不是沈权这个负心汉,若不是姜尚清出的馊主意,若不是他们所有人她又怎会落得这步田地? 姜念竹将那恨意弥漫目光转向躺在榻上的沈权,说道; “沈权,你这个负心汉,待我利用完你,你便死去吧。” 姜念竹话落,将蜘蛛拿起放在嘴唇周围。 蜘蛛似有所感应,将那个八个锋利的尖爪深深嵌入姜念竹的嘴唇肌肤,痛的姜念竹大脑麻木,耳膜肿胀,心也似被拿刀划裂般,只是蜘蛛的爪子将姜念竹的唇钳住让她无法张口,大声呼痛。 蜘蛛似找好目标,竟在姜念竹的唇上结起肉色的网状,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蜘蛛结下的网竟深深覆盖在姜念竹的疤痕上,瞬间疼痛消失,肌肤平整,蜘蛛不知去向。 姜念竹用手抚摸一下,疤痕竟真的消失了?她不相信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看到她又恢复以往的美丽,心竟不由得对独孤宗木生出一丝好感,竟觉得那样极厉害的男子才配做她姜念竹的男子。 夜色已至,婷儿见姜念竹一直未唤她,以为出了事便来瞧瞧。 “夫人?夫人?” “何事?” 婷儿见姜念竹又恢复以往清秀俊丽的模样,就连嘴唇四周的疤痕也消失不见,以为是她看错了,立即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 “夫人,您的疤痕不见了?可有神医前来?” “不用你多事,传水,伺候我沐浴。” “是,夫人。” 婷儿不经意抬眸间,看见沈权躺在床榻面色苍白,问道; “夫人,王爷这是怎么了?” “对了,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派人去宫中传话,说是王爷身体不适三日后在上朝。” “是,夫人。” 婷儿虽是脑袋懵懵,但姜念竹不说她就不问,以免惹祸上身。 沐浴之后,姜念竹化上一个精致妩媚的妆容,只身直奔巧机阁。 星儿认出面前女子,熟络道; “今日怎么只身前来啊?” 这次身边没有婷儿,姜念竹只能压了压嗓,声音低沉道; “急事寻蛊派派主。” 星儿心中愕然,难怪不爱开口说话,声音这般难听。 这次姜念竹并没有等蛊派下属来接,而是轻车熟路的直奔内室。 刚进去就见独孤宗木坐在椅上,胸膛展露披散着头发,嘴唇不再黑紫而是同常人一样,脸上那些墨彩也消失,只剩眉宇间的红色血线依旧如初,褪去那奇怪的修饰独孤宗木倒是个英俊男子。 “来了?” 姜晚将斗笠摘下,边上前边将外面那个丑陋的夜行衣褪去,露出里面那件红色的薄纱,那薄纱衬得姜念竹肌肤白皙,身材婀娜,配上姜念竹精心化的妆容,倒是个极其妩媚的美人。 姜念竹上前坐在独孤宗木的腿上,胳膊环住独孤宗木的脖颈,在他耳边喷洒着她的气息。 “我来了,大人。” 独孤宗木见姜念竹这般主动趣意大增,抱起姜念竹直奔内室后的床榻... 翌日,朝堂之上。 顾琛并未见沈权来上朝,以为他是想躲避过去星儿的事,便向皇上禀告。 “皇上,不知权王爷今日怎么没来上朝啊?” “沈权身体抱恙,请假三日。” “那倒是可惜,只是有一喜事需要臣代为转达了。” 顾琛面带笑意,皇上见状心情也跟着愉悦。 “何喜啊?” “臣昨日同夫人去街上闲逛,便见权王府门前被百姓围着水泄不通,心生好奇便上前瞧了瞧,谁知竟是权王爷在外的妾室有了身孕,找上府去,不知此事可是一喜?” 朝臣闻言纷纷看向姜尚清,便见姜尚清的脸是黑了红,红了紫,紫了青,甚是精彩,朝臣们也是你一言我一句议论着。 “这成何体统啊?” “这权王爷不是刚刚娶姜大人的千金入府吗?” “看来权王府又要进新人了。” 皇上闻言,心中不知应是高兴还是生气,这女子腹中之子是他的皇孙本应高兴,可这无名无分的岂不是落人话柄。 “摄政王此事怎么看?” “昨日围观百姓众多,避免百姓议论皇室薄情,臣私自封那女子为权王府侧妃,特来向皇上请罪。” “罢了,既然该女子已经怀有身孕,让朕来决定也是封为侧妃,况且,摄政王是为皇室颜面着想何罪之有呢?” 第64章 那小女明晚便在榻上等着大人 底下官员虽有些看不惯顾琛的行径,可终是无人敢当那个出头鸟。 顾琛闻言,身子向椅背靠了靠,语调平淡问道; “既然如此,便寻个良辰吉日让他们成婚吧,毕竟这肚子若是大起来在成婚便不是那么好看了。” 皇上闻言神情急迫,觉得顾琛所言极是,开口道; “钦天监,近几日可有吉日?” 话落,底下一个约三十出头的男子站出来,手持笏板微低额头道; “回皇上,明日便是吉日。” 皇上闻言思量一番。 “明日不行,时间太过紧急,既是权儿娶侧妃总有礼仪妥当,也不可如此操之过急,况且,权儿请假三日,应是身体欠佳,三日后可有吉日?” 钦天监大脑飞转,细细思量一番回道; “回皇上那便是五日后六月初二尚可。” “嗯,那便五日后,孙进海一会便去宣旨。” 一旁的孙公公见皇上唤他,立即将那弯着的腰压的更低些。 “是皇上。” 巧机阁蛊派内。 姜念竹正不着寸缕的窝在独孤宗木怀里,经昨晚姜念竹似乎对独孤宗木有了一丝别样的情感在心里滋生。 “大人,天亮了!小女该走了。” 姜念竹边说边轻抚独孤宗木的胸膛,力道极轻弄得独孤宗木身子极痒。 独孤宗木抓住她挑逗的手,眼中趣味明显。 “若在挑逗,便让你下不了这榻,到时可莫要怪我心狠。” “大人若是不舍,小女晚上还来寻大人。” 独孤宗木见姜念竹这般言行,了然于心。 “你这番拨云撩雨,我又如何能驳了你的情,今晚我有事,明晚我去权王府寻你,咱们在赴云雨。” 权王府?姜念竹觉得独孤宗木定是疯了,面露担忧。 “大人,这...不妥吧?若是被人发现...” “如此才刺激!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姜念竹在沈权嫌弃她的那刻便对他死心了,更何况沈权背叛她与那贱人行秽事,可她名义上毕竟是沈权的人,若是被人发现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功归一溃?可若是驳了独孤宗木,他不肯救她怎么办?到时就算大事将成又何命能享?况且沈权明日不会醒来。 权衡过后,姜念竹重展笑颜,拿出那副勾人的模样。 “那小女明晚便在榻上等着大人。” 独孤宗木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唇齿轻启。 “你走吧。” “可...大人还没有给小女药。 独孤宗木并没有睁眼,右手滑向向床榻边缘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姜念竹。 “一日一粒,这是7日的药。” 姜念竹将药收好,向前轻覆独孤宗木的薄唇之上,笑容甜腻道; “谢谢大人,小女便先走了。” 独孤宗木睁开双眼,端详着渐行渐远的姜念竹,心里竟被她的举动滋起一丝涟漪。 权王府内。 姜念竹环顾四周见无人值守悄悄从后门进入,这刚进去便见满府的人都在院内站着,前面有一个手持拂尘的人,仔细瞧去,孙公公? 姜念竹急忙进了房间换上平时衣物,拿了些金叶子。 “孙公公可有事前来。” 孙公公目光转到说话之人所在的方向,面色沉重,怒形于色。 “咱家见过夫人,不知这夫人一早是去哪了?怎地出门也不带个奴婢随从。” 姜念竹将手中金叶子递给孙公公,从容不迫道; “王爷身体有恙,我心焦乱不已,哪里有心思出去闲逛,寅时便在内房诵经祈祷,下人们便不知道而已。” 孙公公见姜念竹面如微笑,色泽红润,哪里是诵经祈祷,只是瞥了一眼手中金叶子,哪里还顾得姜念竹去哪,只觉得她乐意去哪便去哪,孙公公收了收喜悦的神色,故作悲痛。 “夫人果真是与王爷情比金坚,不知王爷的伤可严重?方才听下人所言,王爷似乎昏睡不醒,待咱家回宫秉明皇上派御医前来为王爷诊治。” 姜念竹神情切换极快,眼里的一汪秋水似要涌了出来。 “多谢公公关怀,几日前王爷似冲到什么一般,神色木讷,昨天遇得神医将王爷治好,只是王爷经此一事身体虚弱,神医说只要王爷睡上三日便会痊愈,还请公公莫要惊扰皇上,以免皇上担忧伤了龙体。” 孙公公行走后宫立于朝堂,其城府又怎能用老谋深算来形容,只是故作愚笨,拿了钱财便装傻保自身罢了。 “是,还是夫人考虑周全,咱家今日前来是宣旨,尔等跪下接旨。” 孙公公话落,见众人齐刷刷跪成一片,尖细的声音从嗓子迸发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星儿一事本应予以重罚,然念及其身怀皇嗣便功过相抵,皇嗣之重,朕不忍孙儿流落在外,封星儿为权王府侧妃于六月初二成婚。钦此!” “代王爷接旨,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公公将手中宣读的圣旨递给姜念竹后,寒暄一番便离去。 回房后,婷儿见姜念竹的脸上无丝毫怒意,眉眼带笑,色泽红润,以为姜念竹是身体欠佳。 “夫人,您还好吗?” 姜念竹经昨晚彻底被独孤宗木驯服,现在只想借沈权之手成为皇后,至于那个星儿,若是碍眼寻个时间杀了便是。 “好,自然好,我好的不得了。” “夫人是否去看看王爷。” 姜念竹闻言,眸底冰冷语气也极其轻蔑。 “我去看那个半死不活之人干什么?你退下吧,我身子乏需要休息。” 婷儿哪知道这其中猫腻,主子怎么说她便怎么做,若是姜念竹发起疯来,遭罪的可是她。 第65章 姜晚被蒙面男子表白 摄政王府内。 喜果特意为姜晚熬了一碗‘沁梨汤’,刚端了进来就看见姜晚正将二十余支发簪和好几身衣裙包裹起来。 “王妃,您这是干嘛呢?可是木匣中的发簪不喜欢?” “这是前些日子在街上买给喜桃的发簪,你忘记了?” 喜果闻言,神情落寞。 “记得,王妃将这些装起来是为何?” “买给喜桃自然是要将这些东西给喜桃送去啊,走吧,咱们现在就去。” “可...此事用不用和王爷知会一声啊?现下芊铃不在若是出去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是好?” 姜晚觉得喜果实在多虑,拍了拍喜果的肩膀道; “若是跟顾琛说,他定给我派一大堆侍卫,届时咱们怎么和喜桃说悄悄话?快走吧,喜果。” “那...王妃你将这‘沁梨汤’饮了咱们再走吧。” 姜晚拾起喜果手中的碗,咕嘟,咕嘟,将那满满一碗的梨汤一饮而尽,拉着喜果就向府外走去。 府门侍卫见姜晚出来,请了安,问道; “不知王妃想买何物?属下也替王妃去买。” “不用不用。” 姜晚刚走两步,那侍卫又说; “可要属下派人同王妃一起去。” “不用不用。” 姜晚正想走,那侍卫的声音又响起。 “那王妃...” 姜晚嘴唇轻抿,故作生气。 “张甲,你若再多言,我便同顾琛说让你去军营扫马粪。” 侍卫闻言哪还敢多嘴,只能老实的待在原地。 因路途遥远姜晚便雇了一个车夫向城外方向驶去,暗处有一男子见姜晚同丫鬟单独出来,转身离去,进了一个宅院。 “主子,摄政王妃同丫鬟往城外方向去了。” 男子闻言放下手中笔杆,嘴角向右倾斜,目光闪过一丝阴谋。 “可看清了没人保护?” “属下看得真切,只有一个年迈车夫。” “好。”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马车终于驶到城外喜桃的目的处,喜果给了车夫丰厚的银两同姜晚一起向前走去。 姜晚见墓碑上清楚刻着喜桃之墓这四个字,便再也抑制不住悲伤的情绪,泪水也似断了线的风筝般极速落下。 “喜桃,你可想我和喜果,我们来看你了。” 喜果将手中包裹放在地上打开,边哭边道; “喜桃你看,这都是小姐给你挑选的,在黄泉路上定要每日换着花样带,万万不要辜负小姐的心。” “喜桃你知道吗?我好怀念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是当时我没有设计姜念竹,你也许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喜果见姜晚越说越伤心,立即安慰道; “小姐莫要再说这样的话,错的是她们不是您,您不要将罪过揽在自己身上,若是喜桃泉下有知定会伤心的。” “喜果你不用安慰我,就算是姜念竹害死了喜桃,可总是因为我没有顾虑周全,我说什么也无法原谅自己。” “那你不妨去下面赎罪?” 身后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姜晚和喜果猛地回过头去,见后面竟有六个黑衣蒙面人。 “你是谁?为何装神弄鬼不敢以真面目相见?” 男子迈着轻快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姜晚逼近。 “我既装神弄鬼自然是不方便以真容相见,姑娘若是有命活,日后我定告诉你,我是谁!” “此处虽不是什么荒郊野岭,可也不会有人在这经常出没,你们是从摄政王府跟来的!” 男子见姜晚神色淡若语气肯定,倒是心里对她刮目相看。 “姑娘果真聪明,就算你知道那又如何,你的好郎君也不会来救你。” 喜果见状小声道; “小姐,我拦住他们,你快走。” “姜晚拉住喜果的胳膊,若想无事听我的喜果。” 男子摆了摆手势,后面五人正想上前将姜晚和喜果捆住,就听见姜晚大声呵斥。 “等等。” 男子见状挥了挥手,众人停止步伐,男子轻笑道; “你想说什么?” “我若没猜错,你们跟我至此定不是因为想劫财劫色吧?应是想利用我钳制顾琛,既如此你们放了喜果我同你们配合,若是不放喜果我便自尽在你们面前。” 姜晚话落将头上银簪拔出抵在脖颈动脉处,姜晚力气极大脖颈之处已经微微流了鲜血。 男子见状并没有生气,反倒觉得姜晚有趣。 “我又不是顾琛,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若是我死了,顾琛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又怎能得偿所愿呢?况且,放了喜果也省得你们的人去通风报信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好,我答应你。” 喜果哪肯走,脸颊早被大滴小滴的泪珠占满。 “小姐,我不走,我已经失去喜桃我不能再失去你,若死我们便一起。” “喜果谁说要死,你赶紧回去找顾琛救我,让他多加防范,他们想以我要挟顾琛自然不会伤我,快去,不然就晚了。” “小姐您一定要活着,等王爷来救您。” 喜果转身大步跑去一刻不敢停歇,姜晚则是被几人蒙眼带去一个极小的宅院,到了宅院男子将姜晚眼罩扯下,若是一眼看见定会以为是个普通百姓所住的房屋。 “解开。” 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缓过神了,用手抬起姜晚得下巴。 “你现在是人质,你搞清状况了吗?难道我要将你奉为上宾?” “你不过是想以我要挟顾琛达到你们的目的,若是没有我,顾琛又有何牵挂能被你们要挟?我于你们有恩就算奉为上宾也是常理。” 哈?男子觉得姜晚狂妄至极,,可说的也有些道理,男子将姜晚手上绳索解开,面具后的双眸甚是真挚道; “你可愿意离开顾琛?” “何意?” 男子顿了顿,喉结微动,故作不正经的模样。 “你若是肯离开顾琛,跟我在一起,我定许你富贵荣华,就算你同他有肌肤之亲我也不介意。” 姜晚闻言大惊,这土匪怎么还和她告白了? “以色示人能得几时好?你不过看中我的美貌,若有一天我年老色衰你便会将我抛弃。” “我不会。” 男子迫切的语气让姜晚心中升起疑虑,姜晚本以为这男子是想利用自己要挟顾琛,贪图自己的美貌才心生色意,可这男子迫切真挚的语气倒是让姜晚疑惑不解,难道这人早就认识她了?可她也不认识什么男子啊?难道是沈权?不能啊,沈权不是这般声音。 “你是谁?你将面具摘下我且瞧瞧你的模样是否英俊。” “姜晚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你且说你愿不愿意?” 怎么办?怎么办?姜晚心中焦急不已...有了! 第66章 全京城寻姜晚 “我连你是何模样都没见过若是说愿意,你也不会信吧?” 不错,若是姜晚直接说愿意,他定会觉得这是姜晚得缓兵之计。 “所以你的答案是?” “我想当皇后!你做不到,所以,我不愿意。” 男子面具后的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望向姜晚。 “你想当皇后?顾琛虽是摄政王却是无缘皇位,你跟他注定是做不了皇后。” “我自然知道,可顾琛身为摄政王都做不了皇上,你能做?满朝之上除了皇上就是顾琛你还能比他的官职大?” 男子闻言,面露不屑。 “此时不能,未必来日不能,你若跟了我,我便带你去我府上,日后,我定许你皇后之位。” 原来他是官员,可文武百官姜晚皆不相识啊,此人又怎会认得她? 况且,听声音他应是个极其年轻的人,姜晚感觉越想越糊涂,可唯一清楚明白的是,他有谋反之心,若是跟他去了他府上或许可以知道他是谁,这周围定然是有埋伏,方才她说那些不过是想让喜果走,可姜晚不傻,若是顾琛来了,定不会安然无恙的离开。 姜晚思量之后,竟换上一副贪婪的神情。 “你保证能许我皇后之位?顾琛是摄政王你不怕?” “保证,我不怕他,若是怕也不会将你掳来。” “好,我跟你走。” 男子闻言虽是有些不敢相信,可他不管姜晚是否心口如一,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就要永失姜晚。 “好,走吧。” “去哪?” “自然是带你去我府上。” 姜晚觉得这男子是不是脑子不好啊?方才还要拿她要挟顾琛现在说走就走? “你不利用我要挟顾琛了?” “你同我在一起我又怎能拿自己的女人做交易,况且,顾琛失去你应该会比失去我要的更痛吧。” 该怎么通知顾琛呢?他的宅院又在何处?姜晚心中陷入沉思,男子见姜晚似有所思问道;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姜晚思绪拉回,挤出一抹笑容。 “不后悔,走吧。” 摄政王府内。 顾琛和简羽少风吴戒几人在商讨柳庄的事,就听见门外传来喜果急促的哭泣声。 “王爷,王爷,王爷。” 顾琛闻言有种不好的预感,喜果推门而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 “王爷,快救王妃。” 顾琛的心似被重物敲击一般,惊颤不已。 “怎么回事?晚儿怎么了?” “王爷,我同王妃去墓地看喜桃,谁知有人跟踪我们,那些黑衣人将王妃抓了去。” 顾琛闻言,双拳紧攥,眼里迸发的杀意更是同地狱阎罗般可怕。 一旁的少风闻言问道; “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喜果此时早已泣不成声,浑身发抖,心里更是恐慌不已生怕姜晚出了什么意外。 “是王妃同歹人谈判,那歹人似乎是想以王妃要挟王爷,所以便让我回来报信。” 顾琛低哑的声音充满暴戾。 “简羽点兵全京城搜,挨家挨户的搜,将芊铃召回去城外搜任何地方不准放过,无论何人府邸,人,我要活的!” “是” 简羽应后急忙转身去办,顾琛继续道; “少风吴戒随我走。” 喜果急忙跟在顾琛身后,少风见状,开口道; “你不必去了,你脚程慢恐会耽误时间,你留在府中若是歹人来传话,你立即派侍卫来禀告。” “是。” 不出片刻简羽便从军营召回大批将士,对京城内外逐一排查....将士得效率极高,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便搜到太师府。 “太师外面有摄政王的将士要搜府。” 严太师正在同唐景尤下棋,闻言将手中棋子重重扔下。 “岂有此理” 唐景尤闻言道; “太师可是何处得罪摄政王了,竟来搜府。” “哼,且等老夫前去看看他顾琛到底要干什么。” 严太师拂袖而去,直奔府门,见一群将士正准备向府内四处搜查,立即出言呵斥。 “站出,岂有此理你们竟敢擅闯太师府。” 简羽见状向严太师行了礼,态度强硬。 “太师见谅,因京城有嫌犯潜逃,此嫌犯十分狡猾武功极高,极有可能在各处宅院潜藏,我等奉摄政王之令在京城内外各处宅院搜查,希望太师不要阻拦。” “我堂堂太师府又怎会有嫌犯藏匿,你莫巧言令色,借机搜查。” 简羽丝毫没被严太师的气势压制,只是焦急想找到王妃究竟是被何人抓去。 “太师若是心中坦然又为何具我等搜查,今日我等奉摄政王之令,太师官职在摄政王之下恕我等不能听命,你们继续搜任何角落不要放过。” 严太师闻言脸色被气的铁青,径直挡到将士前面。 “你们若想阻拦便从老夫身体上踏过去。” 简羽目光如炬,开口道; “太师若在阻拦便以妨碍公务送至大理寺。” 这时唐景尤出来见眼前景象,立即将严太师拉了回来。 “太师莫要阻拦了,这顾琛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们来人众多皆是上战场的将士不同一般侍卫,若是在阻拦太师恐会颜面有失。” 严太师闻言看向简羽,发觉简羽目光坚定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思虑过后极不情愿道; “若是损坏府中物品老夫定要去摄政王府要个说法。” 简羽并没有回复严太师的话,而是直接向将士们下令。 “你们赶紧去搜。” 此时,顾琛与少风吴戒二人来到了喜桃的墓地,见墓前只有一些散落的发簪和衣物,却半个人影没有。 顾琛此时心里有着从来不曾有过的慌张,他怕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害怕,这感觉让他难受,让他感到窒息,不由心中嘀咕,晚儿你到底在哪?你千万不要有事。 “吴戒,速速勘察痕迹,看看能不能找到黑衣人离去的方向?” 吴戒得令,看了看树林的路径又看了看地面的痕迹,向顾琛回道; “王爷,此处只有一个马蹄和车轮之印应是王妃坐马车而来,贼人应是步行而来,结合喜果从此处步回王府贼人应是在方圆五十里之内,西北方鞋履之印众多应是往那个方向去了,咱们可循着印子而去寻找。” 第67章 顾琛怒烧宅院 顾琛闻言眸中满含杀意得望着西北方向,一字一句道; “待我找到,定要你生死不能。” 顾琛几人一路勘察鞋履印记寻到一个极小的宅院,顾琛一个眼神,吴戒立即上前踹门而入。 宅院被踹开后,院内空无一人,迎面处有一个茶桌赫然摆在院子中间,茶桌上的茶盏要在冒着热气,在茶盏下有一张字条。 顾琛将字条拾起看到上面写着。 “本想以姜晚之命裹挟于你,可姜晚愿意与我相伴余生,我便放过你,不过,谢谢你把这般美的女子让予我,我定会好生待她。” 顾琛阅后将手中纸条攥得褶皱,一怒之下手中长枪径直劈向面前茶桌,顷刻间茶桌被一分为二。 顾琛眸里的杀意蔓延四周,仿佛连温暖的阳光都被顾琛眸里散发的冷意浸染。 顾琛向吴戒身上拿了个火折子,轻轻一吹点燃了这座房屋,顾琛手持长枪与少风吴戒从火光中走出。 “周围可有宅院?” 少风拱手回道; “属下现在就去探查。” 吴戒伸手拉住转身的少风,开口道; “不用探查了,从这往东南方二十里有一处宅院,不过那处已经空置很久了,属下路过那里门上的牌匾已经结网。” 顾琛的目光注视着东南方向,开口道; “在荒无人烟处建宅若不是想居于世外,便是有所意图,若是居于世外又怎会无人打扫?怕不是欲盖弥彰。” 少风闻言,深感认同道; “那我们便去剿了他的窝。” 此时,居雪棠内。 黑衣男子将姜晚带去一间装饰华丽整洁宽敞的房间。 “屋内收拾的如此整洁,为何不将府外一同收拾?那牌匾上的积灰已经要将‘居雪棠’这三个字遮盖住了。” 男子眼中并无厌烦,而是展眉一笑坐在椅上,不急不慢道; “你既问出此话,应猜出原由,又何必问我?” “若是你不答,我又怎知所猜是否正确。” 男子极具耐心道; “可说来听听。” “这处宅院虽远离京城可又十分宽敞华丽,除非你是个有钱的商贾,可若你是商贾又怎会与顾琛结下仇怨,以此可见你是在朝官员,以此可见这不是你唯一的宅院,你在京城应还有府邸。” 男子满目赏析,笑颜舒展看着姜晚侃侃而谈。 “听你声音应是二十有余,如此年轻在朝为官的人应是寥寥无几,而有如此钱财的官员定不在低位,我对朝中官员知之甚少所以猜不出你是谁,而这处宅院内干净整洁,而府门却是杂草丛生积灰结网,可见此处是你做那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地方,不知我猜测可对?” 男子闻言开怀大笑,站起身走到姜晚面前,收了笑意,面露晦暗道; “你真的很聪明,以你智慧可能告我如何杀得了顾琛?” 姜晚闻言,心生不悦可又不敢表露,故作淡然的模样。 “自然知道。” “哦?说来听听!” “若是我对顾琛刀尖相向,他定不会反抗。” 男子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到一丝惧意,可又不自觉得被她吸引。 “那你可愿意为我杀了他?” “不愿。” 男子心知姜晚定不会杀了顾琛,可没想到如此直白果决。 “为何?你不是答应与我在一起了吗?” “顾琛官职在你之上,样貌又是极好,我又没看到你的真容,答应你除了此时受制于你,便是因为你答应让我做皇后,待事成之前我自然不会傻到做你的手中刀。” “姜晚你当真有趣,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姜晚闪了闪灿若星河的眼眸,向前一步与男子面面相觑,抬手抚在男子面具下沿,开口道; “不知这面具之下是何容貌。” 男子被姜晚这一举动弄得僵了身子,喉结下意识得吞咽一口唾液。 “今晚同我洞房,我便摘下与你看。” 姜晚闻言心中大骂:“你这个小色鬼,还想占我便宜,想得可真美,没听过喜虎之女又怎会瞧狼一眼?” 心想过会,姜晚撤去面具上的那只手,退回原位道; “我姜晚绝不与面容丑陋的男子行鱼水之欢,你对我连信任都不曾有,何谈其他!” “你现在只身一人在我手中,我想怎样便怎样何须你同意?” 姜晚收回笑意,目光坚定不容侵犯。 “你大可一试。” 姜晚心中已下决定,若是他强迫自己,那自己只能在男子强迫前自尽,如此才不会对不起顾琛。 男子知道姜晚此时并不喜他,若是强行逼迫恐会惹得姜晚做出什么不理智之事,毕竟他想要的除了姜晚的人,还有她的心,她的爱,她的一切。 “为了避免你心生逃意,晚上便与我同间房休息。” “不行。” 姜晚声音急切,连思考都不曾思考就脱口而出。 男子眼里满是怀疑,言语试探道; “若是不愿,那便是你先前之话全是诓骗。” “自然不是,我毕竟是一女子!虽不似其她大家闺秀般言行温柔举止端庄,可该有的羞耻礼仪我还是知道的,你我无名无份不可同一间房,若是想那便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好,我答应你,只是我必须看着你,那你是怕我对你图谋不轨,那便四目相对彻夜不眠。” 姜晚没有回复男子,而是话锋一转问道; “你和顾琛为何结仇?可能说来听听?” 男子听到顾琛二字,眼中满是愤恨,声音也变得阴戾。 “虽不是仇深似海却是不死不休,这是这一世我与他注定好了的。” “那你可有妻儿?” “你不必套我的话,我知你心中所想,也知你所为何意,若想平安无事还是安分守己些。” 姜晚努了努嘴,一副冰美人的模样。 “不说便不说,我饿了你去给我找些吃食。” “下人已经在备,稍后便来。” 第68章 顾琛终于找到姜晚 姜晚极其小心得用余光环顾四周,想找可以逃出去的方法,又怕黑衣男子发现她的心思。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听声音应是一名二十左右的姑娘。 “主子,月儿来送吃食,可能进来?” “进。” 推开门是一个面容姣好,衣着静雅,白蛋白皙有着一双大大杏眼的女子。 女子进来与姜晚四目相对,在那双杏眼之下透露着一丝嫉妒之意。 女子将吃食放在桌上,迟迟不肯退出去,转身站在黑衣男子的身边。 “肖月你先下去吧。” 女子有些不情愿,嗲了嗲嗓音。 “主子,月儿在这伺候您用膳吧。” 黑衣男子眼中闪现一丝不耐烦,语气凉薄道; “我说让你下去。” 肖月食指指尖深深地嵌入大拇指的肉中,一脸无辜不愿得回着。 “是,月儿告退。” 女子走后,姜晚上去坐在椅凳上,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芦花鸡’放入口中,男子见姜晚吃的这般香,忍不住问了句。 “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姜晚得嘴里塞得满满,吐字有些不清。 “我手无缚鸡之力,若想杀我何必这么麻烦。” 男子并没有回复,而是在一旁看着姜晚正味蕾大发的将桌上的吃食纷纷投入口中。 姜晚吃得正香,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黑衣男子闻声立即警戒起身,将姜晚从椅子上拉起来。 “他果真在乎你,竟这么快就找到这来了。” 姜晚闻言心瞬间揪了起来,生怕顾琛受伤,可眼下还需稳住他,若是惹怒男子万一他以自己的性命要挟,恐怕顾琛不能全身而退了。 “我去让他走。” “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姜晚目光坚定,语气真挚道; “他现在已经找上门,你若是不相信我,也可以拿我要挟他,全凭你。” 男子心中半信半疑,只是此刻他只想留住姜晚,所以,他愿意相信她一次。 “走吧。” 姜晚与男子出来后,见顾琛与少风吴戒正与一群黑衣人撕打,顾琛双眼猩红,下手狠辣,手持长枪直逼黑衣人的要害处,丝毫不想给那些黑衣人活路。 姜晚身旁的黑衣男子开口道; “顾琛。” 众人闻声停止了撕打,顾琛也望向声音的方向看见姜晚在那黑衣男子的身旁站着。 姜晚见顾琛的长枪滴落着血迹,星星点点的血迹更是喷洒在顾琛英俊的脸颊心中满是心疼。 顾琛在看到姜晚那一刻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待看到姜晚完好无损,便用他暗哑暴戾的声音同男子说道; “你在找死!” 男子却是一脸不屑,努了努嗓用一个深沉不同以往的声音回着,应是怕被顾琛听出。 “旁人怕你这摄政王,可我不怕。” “放了晚儿,我可以让你死的痛苦一些。” “当真是狂妄至极,不过我不屑与你口舌之争晚儿有话同你说。” 顾琛听男子称姜晚为晚儿,心中的愤怒更是达到顶峰,姜晚见状立即换了一副薄情的模样,声音清冷道; “顾琛你自己走吧,我不会同你回去。” 少风和吴戒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王妃吗?顾琛也是以为自己幻听,不可置信的问道; “晚儿,可是他威胁你了?你不必害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你。” 姜晚轻笑一声,借机向前走了几步,男子见状刚想制止,便看见姜晚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顾琛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就因为你是摄政王你便觉得可以得到我的心?你便觉得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那个?真是可笑。” 姜晚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又向少风使了一个眼神继续道; “你可知我为何当初放弃沈权示爱,与你成婚,不过是看你身居高位,现下有人可许我更好的未来,我自然也可以放弃你。” 顾琛见姜晚对少风使了眼神,心中顿然开朗,与姜晚一同演戏道; “姜晚我对你这么好,你胆敢背叛我,与这贼人一起,我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过来我便既往不咎,若是你选择他,我日后定将你们一起杀了。” “好啊,那便看摄政王是否有本事了。” 姜晚说完转身,要回到黑衣男子身旁,边小步走着边心中呢喃;一,二...三。 男子见姜晚转身回来,眼中得意之色更是掩盖不住,有了一丝松懈。 少风袖中数根金针向黑衣男子投去,姜晚查完数立即转身跑到顾琛身边,男子因得意并未防备,见金针奔自己而来,立即躲闪。 见情况不妙,躲闪之后,眼中满是怨恨的望着姜晚。 “竟敢骗我,你早晚是我的。” 话落,男子立即躲进屋内开启暗道离去。 少风和吴戒正想去追,便被院内剩余的黑衣人包围阻拦。 姜晚回到顾琛身旁,死死地紧紧地环住顾琛的腰,顾琛那双温暖的双臂也紧紧地禁锢姜晚,不停的安慰姜晚。 “我来了,我来了,不要怕晚儿,不要怕有我。” 顾琛此刻揪着的心依然没有松懈,他好懊恼,他怨自己为何没有保护好姜晚,若是姜晚出了什么事,此生他便再无安稳。 安慰过后,顾琛向少风和吴戒下令。 “留活口。” “是。” 少风和吴戒武功极高,不出片刻,便将那几个黑衣人钳制住,只是那几名黑衣人唇齿一动,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吴戒见状,刚想阻止却没来得及,沮丧道; “王爷,他们都自尽了。” 顾琛眸光暴戾,一字一句道; “如此忠心的死士又怎能死的这般悄无声息,派侍卫将他们挂于城墙,直至尸身腐臭,另外好好搜查这屋内暗道通往何处,将此屋封禁。” 少风和吴戒拱手道; “是,属下遵命。” 姜晚闻言有些震惊,于心不忍的劝诫。 “顾琛,这些人不过是听那人之命,这样会不会有些残忍?” “晚儿,这些恶人携你而去,不可原谅,况且,我要以他们这些人的尸身羞辱这背后之人,引他出手。” 姜晚闻言不再多说,毕竟这些人说不定还做些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有此结果也是罪有应得。 第69章 得君此心 定不相负 顾琛怕姜晚身子有恙,特意让少风去附近寻找可有马匹,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少风回来了。 “王爷,这附近并无人家,不过府邸后门有一个马车,便坐那辆吧。” 在马车上,姜晚俯在顾琛的肩膀,同顾琛道; “顾琛,你在朝堂可有仇敌?” “若是问我是否有仇敌,这满朝文武大概都盼我死吧,那黑衣男子难道是在朝官员?” 姜晚闻言有些心痛顾琛,可也不想勾起他心底往事,有她陪着便足够了,姜晚将与黑衣男子的对话和被抓走的事情经过全部讲与顾琛听。 姜晚似又想到什么,开口道; “有一处很奇怪,这男子先前与我说话的声音和见到你之后的声音有些不同。” 顾琛闻言神色一紧,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我先前猜测此人定是在朝官员,可我听他声音却是陌生,正因此困惑,若真如你所言,此人定与我相熟。” “听此人声音不过二十有余,如此年轻的官员应是屈指可数,只是不知道他先前想用我要挟你什么?” 顾琛见姜晚嫁给自己没有享受丝毫的惬意生活,每天殚心竭虑不由心生愧疚。 “晚儿,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姜晚见顾琛满目自责一脸愧意,立即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你不要自责,侍卫和喜果都劝我找人与我同行,是我任性,下次我定会注意不再让你担心。” “以后我不再吩咐芊铃做事,便让她一直跟着你保护你。” 姜晚此刻有着极大的挫败感,是她太没用还需麻烦芊铃保护,又让那么多的人大张旗鼓的寻她,姜晚本水灵的眼眸此刻有些忧郁。 “芊铃本是纵横苍穹的凤凰,却要在我身边做一只被束缚的笼中鸟。” “晚儿,你不必心生愧意,于我而言让芊铃保护好你比让她去做那些任务还要重要,若是凤凰又何必纠结其是在天翱翔还是在地涅盘呢?或许于凤凰而言她已经飞累了。” 见顾琛温柔的安慰自己,姜晚感到无比幸福,漂亮的眼眸向顾琛眨了眨。 “你不问我那黑衣男子可有对我做什么非礼之事?” 顾琛收敛往常锐利如刀的眼神,眸中的温柔似如阳光般温暖与姜晚对视。 “我相信凭我的晚儿智慧定会无恙,就算他真的对你做什么,我也不会因此与你生厌有隔阂,我只会怪我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姜晚环住顾琛的腰,下巴抵在顾琛的胸口,一脸幸福道; “君之所言,万金不换,得君此心,定不相负。” 顾琛闻言微微低头,用那张薄唇轻轻点在姜晚得额头,抱紧怀中的姜晚。 片刻后,马车终于驶到摄政王府。 门口侍卫见顾琛同姜晚下车立即请罪。 “属下该死,请王爷惩处。” “你的确该死。” 姜晚见状立即开口打断顾琛接下来的话。 “张甲,王爷让你死你没听见吗?还不躺下装死!” 下人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缓过神来立即应声倒地,闭紧双眼。 一旁的少风吴戒和顾琛见此场景眼珠子差不点从眼眶里掉出来,顾琛更是脸色难看,面对姜晚只能将满腔怒意憋回肚子。 顾琛拉着姜晚得手进了府门,少风则是踢了地上的张甲一脚,开口道; “王爷已经进去了,还不起来,成何体统。” 张甲闻言立即起身,用手拍了拍胸脯,内心对姜晚十分感激。 府内的喜果见顾琛携姜晚回来了,立即跑上前。 “王妃,王妃,那歹人可有伤到您?” 姜晚见喜果眼睛肿得像个核桃般,放开顾琛的手拉住喜果,剩顾琛在原地吃醋眼神如刀子般投向喜果。 “喜果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喜果见顾琛投来的眼神,心微微一颤,有些心虚道; “王妃既然无事,想必也饿了,我去弄些吃食。” 姜晚急忙拉住喜果,微微一笑道; “不用了喜果,我吃过了,你一直担心我的安危想必还没有用膳吧?你去吃吧。” 喜果以为是顾琛带姜晚在外面小馆吃的,可顾琛却是茫然了,疑惑道; “你何时用的膳食,晚儿?” “在歹人处用的膳食,不过,你别误会啊,我与他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顾琛并非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只是不由感慨,他的晚儿当真厉害,被人掳走还能蹭顿吃食,当真是让人出乎意料,还有方才让张甲倒地装死逃脱惩处,真是个思维跳脱的女子。 “歹人那的吃食可好吃?” 姜晚见顾琛一脸醋意,立即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甜似撒娇般道; “自然是没有家里的吃食好呀。” 只要姜晚一撒娇顾琛就毫无章法,心慌意乱的不知所为,沉了沉神色向少风和吴戒吩咐道; “少风去将芊铃寻回,你接替芊铃的事,吴戒将简羽召回,派人将那几名死士挂于城墙,大肆宣扬一番。” “是。” 少风和吴戒得令转身离府,喜果正想转身突然脚步一怔,缓过神来,开口道; “王爷,王妃,沈启王爷来了,在厅内等待,我方才见王妃回来太开心,将此事忘了。” 顾琛闻言向姜晚开口道; “晚儿,你今日受惊还是去歇息会吧。” “没事,我当真没有害怕,现在我们已经成婚,人家沈王爷来了我若是不去拜见,恐显无礼。” 顾琛自然不认同姜晚得话,只是姜晚想去他便不拦着。 沈启见顾琛与姜晚进来,眸中出现一丝欣喜和埋怨,只是在目光的深处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神情。 “你们这夫妻二人当真是潇洒啊!不知去哪里玩耍为何不叫上我一起。” 顾琛闻言眉心一皱,姜晚则是轻轻伏了一下礼,直言道; “沈王爷您这嗓子哑成这样,怎么还有闲心来府上闲聊?” 沈启闻言故作轻咳,一脸委屈道; “我身染风寒还心系这摄政王府,你们不感动吗?” 顾琛见沈启说话没个正经,有些不耐烦道; “有事就说。” 沈启正想开口,就见简羽回来了。 “王爷,王妃,见过沈王爷。” 第70章 沈启赖在摄政王府不走 沈启看到简羽汗如雨下的样子,哑着嗓子调侃道; “简羽可是找美人潇洒来着,怎么这般心率不一,大汗淋漓?” 简羽被沈启说的面露尴尬,就连脸颊也有些红润。 “沈王爷还是莫要调侃属下。” 顾琛见沈启满嘴污言秽语,没好气道; “你方才去哪了?简羽浩浩荡荡满城搜人,你竟不知?” 闻言有些意外的还有姜晚,顾琛让简羽满城搜人?是为了她? 沈启被顾琛问住了,脑袋狂转后回道; “我在府中时简羽未搜到我府,我又怎知,就算我知道也是明天早朝群臣弹劾你之时。” 沈启这般嬉皮笑脸倒是打消了顾琛的一半疑虑,顾琛想继续试探,没有理会沈启而是直接同简羽对话。 “吴戒可将那几个死士挂于城墙示众?” “回王爷,吴戒寻我之后便去办此事了,想必现在应已经将尸体挂于城墙,只是王爷,要不要派人潜在城墙周围,以为歹人前来营救?” 顾琛微微抬眼,目视前方,语气满是轻蔑。 “不用,他还没那个胆子。” 顾琛虽是目视前方,可这余下的目光一直在观察沈启,见沈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用手托着下巴便彻底放下心来,是他多虑了。 沈启皱着眉,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啥挂城墙了?啥尸体?可能说与我听听?” 顾琛嘴角一咧,笑里藏刀道; “那你便认下这幕后之首的身份,我便讲于你听。” 沈启闻言撇了撇嘴,对着顾琛翻了一个白眼。 “你可真是我亲哥,对我当真好。” 沈启说完便一脸愧疚后悔,顾琛闻言眸中冷意骤然席卷而来,只剩姜晚百思不解得问道; “顾琛是你亲哥?” 沈启本就沙哑的嗓子此刻更是增加了些许的磕巴。 “不是,我这是嘲讽之意,嘲讽之意。” 姜晚虽没在多想什么,可还是觉得怪怪的,这沈启说话如此不着根据可只能听听便罢。 顾琛见沈启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沉着眸中开口道; “若无事你便回府。” 沈启厚着脸皮,可怜的目光望了望顾琛又看了看姜晚。 “我许久没来,难道你们就不能留我吃个便饭,就算不用膳闲聊也行啊。” 姜晚见顾琛一脸无奈,满是倦意立即开口道; “你想聊什么?我同你闲聊。” “好啊好啊!” 沈启立即爽朗应着,顾琛也是醋意横生迫切道; “不行!我还有事你赶紧回府去。” 沈启似铁了心般想赖在摄政王府,放松了坐姿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摄政王何时这般小气了?你有事便去办你的事,我同王妃闲聊片刻也不成吗?” 顾琛见夜色渐浓,还有去巧机阁查勘他出征在外这段时间的事由,不由得心中焦急。 “简羽,你同晚儿在这,若是沈启有何言语不尊轻蔑之处,立即将他赶出摄政王府。” “是,王爷放心。” 顾琛话落,拉住姜晚的手,神色语气极其温柔道; “晚儿,若是嫌他烦,你便回房去不必理会他,我去去就回。” “好,放心吧!” 顾琛走后,姜晚走上前,坐在沈启的对面,端起茶盏缓缓开口。 “沈王爷想聊什么?” 沈启见顾琛走了,言行有些放肆,可见简羽在旁用警惕的神情望着他,也是有所收敛。 “我无心朝堂之事,唯独对美人心生好奇,所以想同王妃闲聊罢了。” 简羽见状重重地咳了一声,沈启翻了他一眼继续道; “不知王妃与摄政王的感情如何啊?” “很好。” 姜晚没有片刻迟疑,沈启却是不依不饶继续问着。 “很好是有多好?” 姜晚在心中翻了沈启一个白眼,表面却是微微一笑。 “超出沈王爷意料的好,难不成沈王爷今日前来是关心我们夫妻的感情吗?” 夫妻?呵!沈启心中有些鄙夷,表面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在府中闲来无事,又无处可去,只能来摄政王府找摄政王叙叙旧,所以想起什么便聊什么。” “若是沈王爷如此清闲,我可有一官职推荐沈王爷。” 沈启闻言来了兴致,立即追问。 “什么啊?” “王爷好奇之心如此重又擅提问,不如沈王爷去翰林院做教书先生吧。” 一旁的简羽闻言强忍笑意,更是偷偷侧身捂住了要笑出声的嘴。 可一旁的沈启并没有丝毫怒意,眼中竟有一丝涟漪。 “好,若有机会我定当争取!话说回来,你和摄政王的感情如此好,若日后他纳妾可会影响感情?” 简羽闻言,这沈启不是在使坏拱火吗?立即小声制止道; “王爷,莫要失言。” 沈启收敛笑意,眼神投去一个冷刀子飞向简羽的嘴巴。 “摄政王只让你看着,没让你开口。” 简羽吃了瘪,不再开口,姜晚并没有被沈启挑拨了关系,脸上笑颜不减。 “顾琛不会纳妾,自然不会影响感情。” “可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啊!就算他无心,皇上未必不会赐婚。” 沈启的话仿佛点醒了姜晚她的确没想过还有皇上赐婚这件事,可听沈启说完她才顿悟,是啊!她不就是皇上赐婚赐来的吗! 沈启见姜晚神色似有松动,继续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王妃可不要放在心上。” “那是自然,沈王爷说了这么多,嗓子又如此哑,简羽你过来,附耳。” 简羽应后,走在姜晚身边,微微俯身将耳朵凑过去,就见姜晚在简羽耳旁呢喃些什么,简羽很开心般的转身离去。 沈启百思不得,不过他也不纠结,简羽走了自然好。 “王妃不止表面这般美丽聪颖,手段也甚是狠辣。” 沈启见姜晚投来疑问的眼神,立即解释。 “你别误会,只是听说王妃曾手刃庶妹,与姜大人更是割血断亲,沈启甚是钦佩有感而发罢了,只是可惜王妃的庶妹没死成。” 姜晚有些生气,这个沈启好端端的提那些事干什么?真是破坏她的心情。 沈启见姜晚眉心紧皱,丝毫无舒展之意,继续道; “不过,你也别生气,若是以后我当了有实权的官,我定剿了巧机阁。” 第71章 我们和离吧! 姜晚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巧机阁?还剿灭?跟巧机阁有什么关系? “沈王爷何意?姜念竹死与不死同巧机阁有什么关系?” 沈启一副你怎么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侃侃而谈。 “自然有关,难道摄政王没同王妃说过吗?这姜念竹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巧机阁的解派派主楼显之卖与‘复春丹’给姜大人才将姜念竹救活,这事京城人尽皆知啊,摄政王应当知晓啊。” 沈启的话犹如一道道闪电直劈姜晚那错愕不已的心脏,姜晚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许久后,各种情绪从四面八方涌进心头。 沈启见姜晚面色如此难看,心中不由得意起来,继续拱火道; “看摄政王妃的表情当真不知啊?不过你也别生气,毕竟这巧机阁同王妃并无瓜葛,救姜二小姐也是情理之中。” 姜晚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也没有心情再同沈启闲聊,压了压心头的情绪,故作镇定。 “多谢沈王爷相告,若无事便不留沈王爷了。” 沈启目的达到,心满意足的起身,对姜晚说了句。 “虽然我不如摄政王在朝的权势,若是王妃有何需要,可来找我,我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美人的求助我沈启从不推脱。” “多谢沈王爷,慢走!” 沈启刚走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简羽端着一碗糖水进了大厅,见厅中只有姜晚,疑惑问道; “王妃,这沈王爷怎么走了?这甜汤属下可是足足放了十勺糖蜜呢!” 姜晚不似往日那般温柔可亲,眸中寒光乍现扫向简羽。 “你将这甜汤喝了。” “啊?” 简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甜汤要是喝下去,这嗓子还能说出话吗?简羽神色为难,语气无辜询问着。 “我这摄政王妃是摆设吗?我说的话你听不见?” 简羽见姜晚生气,立即低头回道; “王妃,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这就喝。” 简羽话落,眉毛拧到一起,似是下定了决心,咕嘟咕嘟将那碗甜汤一饮而尽。 那碗甜汤似刀子般的割着简羽的喉咙,让他有些说不出话,姜晚见状,怒意不减继续道; “顾琛呢?” “回...” 简羽正想回话,可这嗓子像被那糖蜜黏住一般,只能发出轻微的声音,极其沙哑,若不仔细听定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回王妃,王爷在巧机阁。” “备马车我去找他。” “是。” 姜晚和简羽刚到门口就碰见芊铃和少风回来了,芊铃在路上听少风讲述姜晚被擒,一直忧心不已,现见姜晚平安无事总算松了一口气。 “王妃,您没事吧?这天都黑了您这是干嘛去啊?” 姜晚的怒意并没有丝毫减退,可看芊铃一脸担心也不忍让她贴了冷脸,改了改语气道; “没事,我去找顾琛。” “那我同王妃一起去吧。” 姜晚并没有回应,芊铃和少风不知姜晚怎么了,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姜晚这般模样,也不敢多问,随着马车一同前往巧机阁。 在简羽的带领下,姜晚四人去到位于七座楼宇正中那间,不等简羽敲门,姜晚直接将门推开,屋内几人似感到一股杀意,以为是什么杀手,立即以备战之姿面向门外,直到看清进来人的脸。 楼显之和独孤宗木见过姜晚带头行了礼。 “属下见过夫人。” 旁边还站着四位巧机阁其它门派的派主,闻言也立即跟着行了礼。 “见过夫人。” 顾琛见姜晚来了,并没有疑惑,以为她是想自己才来找他,只是在望去发现姜晚眉心紧皱,那张美丽的五官也满是怒意,立即上前拉住她的手问道; “你怎么来了晚儿?可是找我有事?” 姜晚垂眼见顾琛握住自己的手,立即甩开,众人见状哪还敢在待下去,只能回避离开。 “属下先告退。” 众人走后,顾琛不知姜晚因何生这么大的气,便问道; “你怎么了晚儿?可是沈启惹到你了?” “我问你,你可有事瞒我?” 顾琛闻言眉宇一皱,脑中思索一番回道; “晚儿,我自然没有事瞒着你,你可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我自然答。” “好。我问你,姜念竹为何没死?” 这...顾琛闻言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姜晚见状,心中抱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继续逼问着。 “你说啊!姜念竹为什么没死?是巧机阁救了她是不是?” “晚儿,姜念竹的确是服了‘复春丹’才...,可我并没有故意隐瞒你,此药是楼显之的属下卖与姜尚清,我和楼显之也是事后才知道。” 姜晚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不是有意瞒我,那你知道后为何不告诉我?难道在你心中只有先瞒算欺骗,后瞒便不算吗?” 顾琛见姜晚豆大的泪珠争前恐后纷纷夺眶而出,心疼不已,上前紧紧将姜晚拥入怀里。 “晚儿,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众人在门外等候顾琛同姜晚说完话,准备继续商议事情,不曾想听到这夫妻吵架的话,众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在用眼神交流。 这阁主对夫人这么好啊? 相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阁主这般束手无策。 咱们要不要走啊?这不是爬墙角吗? 阁主也没说让咱们走,若是走了一会夫人撒完气,阁主找不到咱们岂不是惹祸上身。 一旁的芊铃闻言也是满脸惊色,用极其小的声音问向对面的楼显之。 “楼大人,这姜念竹真是你们解派救的?” 楼显之闻言,双眼紧闭,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屋内姜晚用力挣扎,推开顾琛。 “顾琛,喜桃之重远超我的性命,失去喜桃我痛不欲生,救姜念竹之事你不知情,楼显之不知情,我并非不讲理之人,我为何怨你,你可知?” “我知,我知,我知,你在怨我瞒你,我以后不会瞒你了,再也不会。” “这巧机阁是你的,便是与你同为一体,就算你不知情可救姜念竹之事你也算出了力,我无法忍受同一个救我仇人的人在一起,我们和离吧!” 第72章 姜晚!你!不可原谅! 顾琛不敢相信耳朵听见的话,内心更是有着从来不曾有的慌张、害怕,见姜晚转身要走,顾琛立即拉住她的胳膊,手臂一收,再次将她拥入怀里。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晚儿?什么和离?你是我顾琛的妻子,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姜晚此时浑身乏力,似有晕厥,并没有挣扎他的胸膛而是冷冷开口。 “顾琛,你知道我为何与你成婚吗?” “我不知道,也无需知道。” 顾琛紧紧环住姜晚,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姜晚语气极冷道; “这是我活的第二世。” 门外的众人闻言眼睛瞪得硕大,立即悄悄的将耳朵竖了过去,顾琛闻言也是松开了环住姜晚得手,眸中满是疑问。 姜晚向后退了几步,与顾琛保持了距离,神色平淡道; “上一世皇上也是将你我赐婚,可是我心系沈权一心只想嫁于他,可新婚之夜沈权剜去我的双眼杀了喜桃喜果,让我最疼爱的妹妹姜念竹替我成了权王妃,我自是死有不甘,心求苍天,允我重活一世报前世之仇。” 姜晚边说边回忆涌现,眼泪早已决堤眼眶,轻轻一笑继续道; “可我没想到我竟真的重生了,重生在皇上赐婚的那天,这一世凭我自己又怎能报仇呢?所以,我便接受赐婚利用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来复仇,我同你在一起不过是利用,以利用之心开始的爱情又怎会长远呢?” 顾琛被挺拔的身子瞬间被击垮般颓废不已,脚步踉跄,仿佛被人将心剥开狠狠撕裂般疼痛。 顾琛本应清冷明亮的眼眸瞬间湿润猩红,不可置信道; “晚儿,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怪我瞒你,可你不要编这样的谎话来骗我好不好?若你所言是真,你为何不继续利用我?为何要和我和离?” “因为喜桃,她们上一世因我而死,我重活一世就发誓定要护她们无恙平安过此一生,可我的喜桃还是死了,又是同上一世般因我而死,我能做的就是为喜桃报仇,为喜果安一个好去处,在杀了沈权姜念竹和姜尚清等人,待事情完结我便去黄泉陪喜桃,可你,不但不能助我成事反倒阻我,那我要你何用?” 姜晚得话如刀子般锋利,令人伤心,顾琛眸中迸发的寒意更是如深冬般冷冽。 “所以,你从不爱我?你只是在利用我?” “不错。” 姜晚语气迫切,没有丝毫迟疑,顾琛闻后拿起手中的长枪‘啊’的一声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向姜晚所在方向射去,只是并未伤及姜晚,而是从她眼旁掠过斩断了些许发丝,长枪直逼门外,投射在地将附近的几块地砖全部震裂。 门外众人见那长枪又瞥了瞥屋内,此时更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顾琛的眼眸似有渗出鲜血,声音也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我顾琛被天下之人敬之惧之,不曾想过竟被你玩于股掌之间,我真心以待,捧你在掌间、惜你、爱你、怜你,自问天地无愧于心,甚是视你远超生命之重,可你却将我的爱视比草贱,将我的感情视为工具玩物,姜晚!你!不可原谅!” 姜晚无法原谅顾琛的隐瞒,故意将话说的这般重,可她确是真心爱顾琛,听顾琛这般言论,姜晚心中也是有着从来不曾有的心痛。 “是啊,我都如此待你了,你还是舍不得与我和离吗?难道你就这么离不开我?你自己瞧瞧难道你的爱不比草贱吗?” “姜晚!” 顾琛双拳紧攥,大步上前拉起姜晚得胳膊,力道也是没了以前那般的柔情。 “你想以此激怒我,要我和离,想都不要想,你既不稀罕我的爱,那我便将我的狠给你,这一生你要杀之人,我救之,你要毁之物,我挽之,你要护之人,我毁之。” “顾琛,你敢!” 顾琛与姜晚四目相对,突然开口。 “你们滚进来。” 门外的众人听见顾琛的话,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也不愿意领头先进,楼显之见此事因他而起,便上前先行进了屋内。 顾琛见众人进来,猩红的眸光一转众人所在的方向,开口道; “今日之事,若是你们谁敢说出去半字...” “属下谨记。” 众人此刻心声一致都在思量,方才走好了,为何在门口不走呢? 顾琛继续道; “夜来去摄政王府将喜果关押毒派,若是被任何人劫走,你便不用存活于世了。” “是,属下这就去。” 芊铃见状本想求情,可见顾琛这副样子只能将话咽了回去,姜晚闻言,略有崩溃,也顾不得什么体统用拳头捶向顾琛的胸口。 “顾琛你不是人,你有何怨恨冲我来,你别为难喜果,喜果若有好歹我定不独活。” 顾琛并没有躲闪,而是任由姜晚捶打,只是语气阴戾。 “你只要好好在摄政王府不逃,喜果自然无事,若是你寻死,喜果定会去寻你。简羽将她带回摄政王府,此后不允许她出摄政王府一步。” “是...咳~咳~是!” 顾琛是要用喜果的性命威胁她吗?是要囚禁她?自此她姜晚便只能老死府内,再也无法为喜桃报仇,还害了喜果! 姜晚此刻心似被揪着、捏着、揉着、攥着、痛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无法喘息,更是连话都说不出口。 怎么说姜晚待芊铃还是极好的,同为女人,芊铃相信姜晚只是被怒意蒙蔽,待明日想开便会明白顾琛待她的真心,思虑之后,芊铃开口道; “王爷,王妃只是一时气愤才口无遮拦,属下觉得王妃是真心爱王爷的,还请您二位莫要因误会心生嫌隙。” 简羽见状也是用他那小到听不见的声音开口求情。 “请王爷王妃莫要因误会心生嫌隙。” 顾琛见简羽声音似有似无,不耐烦道; “你怎么了?” 简羽下意识看了姜晚一眼,只是吞吞呜呜不敢直言。 “属下没事。” “若不说,便不用回摄政王府了,另谋高就吧。” 有顾琛此言,简羽哪还敢隐瞒,只能将实情说出。 “王妃让属下喝了一碗甜汤,有些甜腻,齁住了喉咙,明日便好了。” 第73章 剑拔弩张 顾琛要不是耳力极佳恐怕也是听不清简羽在说什么,闻言也是怒意剧增。 “你很好姜晚,我对你的爱你不屑一顾,就连我的属下,你也如此相待?你犯险之时是谁相救?平时又是谁护你?他们都是我的生死兄弟,竟被你滥用职权喂甜汤!可笑!可笑简羽嗓子哑成这般竟还为你求情。” 顾琛说着,眼眶竟飞出一滴豆大的泪珠。 “你不是喜欢甜汤吗?从明日起,你每日都饮一碗。” 姜晚在那站着,心系喜果,她不了解那个夜来,她怕夜来欺负喜果,对于顾琛要她饮甜汤她早已无所谓,她只剩性命一条随他折磨便是。 只是一旁的芊铃实在不忍心,开口求情。 “王爷。” “住嘴!我的命令何时由你置喙,你从今日起不许再见姜晚。” 众人闻言哪还敢在求情,活像一根根木桩愣愣地杵在那儿。 这时,只有独孤宗木似不怕事大的样子,故作胆颤的询问。 “阁主,属下为沈权和姜念竹解了‘同心蛊’,姜念竹则会一日如一年慢慢老死,沈权则是只有两三年的寿命。” 芊铃在旁彻底忍不住,出声呵斥。 “独孤宗木你此时说这般说意欲何为?难不成沈权和姜念竹给你什么好处了?” 顾琛自然知道独孤宗木的心思,只是此时脑中早已被愤怒掩盖,一字一句道; “既是‘同心蛊’所致,又怎能污了巧机阁的名声?” 独孤宗木额头微低,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幽幽开口。 “属下明白。” 所以顾琛是要救沈权和姜念竹了!所以顾琛是要救她的仇人了?所以...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姜晚停止思考晕厥过去。 顾琛见状手臂微伸又立即收回,只是眼里的疼惜担忧之色毕露,芊铃上前将手臂伸至姜晚脖间将她托起,急迫道; “楼大人,快来看看王妃怎么了?” 楼显之刚想上前便被顾琛拦住。 “不用了,她没事。” 顾琛上前将姜晚从芊铃的手中接过,抱了起来上了马车,芊铃怕姜晚出什么意外,刚想上前劝阻就被少风拉住手臂,劝诫道; “王爷在气头上,你在多言也无用,放心吧!王爷不会让王妃有事的。” 芊铃此时也是有心无力,只能作罢,将目光转至一旁的独孤宗木。 “独孤大人可满意了?” 独孤宗木眼中满是笑意,仿佛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干。 “芊首领何意?” “你明知王爷和王妃现有误会,你明知道王妃与沈权姜念竹是何仇怨,你竟趁机提及‘同心蛊’之事,若不是王爷在气头上又怎会同意救他们?上次‘复春丹’王爷并不知情,王妃尚如此生气,你可知道王爷亲口应允他们便彻底完了?” 独孤宗木神色如初,并无丝毫动容。 “阁主不仅是沈国的摄政王还是这巧机阁六派之主,本就应无情无念无软肋,可至从有了她,本冰山铸的心也开始融化起来,我苦心练就的蛊虫因她一人被阁主下令解了种,种了解,若长久以往蛊派何在?巧机阁何在?” “你真是一个疯子!毫无心肝的疯子!” 独孤宗木脸上浮现一丝晦暗的笑,让他此刻表情显得扭曲不已。 “是啊!我是疯子!阁主以前是一个比我还疯的疯子!可他竟要同正常人一般,我自然不允!哈哈哈哈哈哈....” 独孤宗木癫狂大笑,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芊铃看他那猖狂的背影,忍不住大骂起来。 “独孤宗木你这个疯子,你这一辈子都不配有人真心相待。” 芊铃越说越气,竟手向腰间摸去,将‘赤铃鞭’抽出直奔独孤宗木的方向。 独孤宗木察觉到身后迸发的杀意,轻轻侧身便轻易将‘赤铃鞭’躲闪过去,独孤宗木眸中一转,瞬时间,地面涌来无数的蛇蝎虫蚁直奔芊铃而去。 少风和简羽见情况不妙,立即与芊铃并肩准备迎战。 而一旁的楼显之立即开口劝阻。 “你们不要闹了,都是一家人莫要内斗,你们若是打伤我定不会为你们医治。” 夜来见状立即奔向独孤宗木的身旁,寓意明显,而最边上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竟开口了。 “楼显之,我们去助独孤宗木杀了他们。” “霍泗你就别干掺和了,还嫌事不够大是不是?若是明日阁主知道了,可要怎么交代?常雪柔你还不开口劝劝。” 一旁身着紫色云锦薄纱的女子,脚上的铃铛随着脚步铃铃作响,甚是悦耳,只是女子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同夜来霍泗一样站在独孤宗木的身旁。 “楼显之,江玄,你们一个是解派派主一个是巧派派主,与我们同出一门,难道你们要站在他们面前?” 楼显之此刻备显无奈,不知如何作答,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江玄幽幽开了口。 “行了,你们若要打斗我便启动机关,看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机关快。” 此时独孤宗木的宝贝蛇蝎们已经近到芊铃等人的面前,就等独孤宗木一声令下向前疯狂撕咬。 楼显之见江玄之话让独孤宗木有些许忌惮,便继续劝阻。 “同江之鱼,共饮一水,互相撕咬,岂不绝也!” 独孤宗木闻言心中默念,最边缘的一个蛊虫悄无声息的爬向芊铃的衣裙,只是并没有被人发现,独孤宗木见状嘴角微扬,缓缓开口道; “少风管好你的女人,下次再冒犯于我定不轻饶,我们走。” 片刻后,几人各奔各自的派系离去,江玄见状语气也稍显不耐道; “芊铃,我为你定做兵器,可不是为了让你挥鞭我巧机阁的人,此事看在阁主面上便作罢,若下次再在巧机阁撒野,便以你等之血润我机关铁链。” 芊铃正想回嘴,却被少风拦住,小声叮嘱。 “这是他们的地盘,若动手我们定会吃亏,且忍。” 楼显之见其它几人已经离去,开口道; “既是一家人自然无隔夜之仇,你们回摄政王府吧,看看夫人可好些。” 第74章 和亲 芊铃几人向楼显之行了礼便离去。 摄政王府内。 顾琛将姜晚放在房间榻上,脑海浮现方才姜晚说的话,顾琛将伸出的手收回,眸中掺杂的神色复杂不已。 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喜果端了一碗吃食进了来。 “王爷,奴婢给王妃熬了一碗莲子羹。” 喜果话落向后面瞥去,见姜晚躺在榻上已经睡着,便道; “王妃既然睡了,不如王爷便饮了吧,这莲子羹有滋补养虚强身安神的功效。” 因喜果对姜晚十分重要,所以平时顾琛待喜果格外照顾,就连说话也是比同别人说话时稍显平和,可如今顾琛不服一万,面无表情,声音也宛如山涧吹来的一股冬风般冷冽。 “你去巧机阁,让星儿带你去找一个叫夜来的人。” “这般晚了,王爷可有事交代?” “你去便知。” 喜果见顾琛心情不好,也没敢再问下去,应后便转身去往巧机阁。 见喜果走了,顾琛回头瞧了一眼榻上的睡美人,便转身出了房间,用一把金灿灿做工精美的锁头将房间锁上,转身去了书房。 顾琛推开门,简羽芊铃少风几人早已在屋内等候。 顾琛走上前坐在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玩弄面前的茶盏,不急不慢道; “简羽怎么回事?” 简羽抻了抻嗓子,努力让自己发出大一点的声音。 “王爷走后,沈王爷在厅内同王妃闲聊,然沈王爷只是聒噪,王妃似挺烦便嘱咐我去取些甜汤,多加些糖蜜最好让人喝了便齁住,我便去取甜汤,待我回来时,沈王爷已经走了,只剩王妃一人在厅内,王妃当时面色难看,眼眶似有哭意,便让属下将甜汤饮下,然后问属下王爷在何处,之后的事王爷便知道了。” 众人闻言皆恍然大悟,是沈启!是他告诉的王妃! 顾琛闻言,目光如炬,直直盯着手中玩弄的茶盏,仿佛沈启便是那茶盏,他要将他捏碎。 一旁的少风立即开口道; “可沈启王爷为何要和王妃说这些事?莫不是他知道王爷是巧机阁的阁主?” 芊铃思虑一番,则是不认同道; “我猜测,此事与王妃有关沈启王爷闲聊中才会同王妃提到,他不可能知道王爷同巧机阁的关系,这些年除了我们便只有巧机阁的派主和直系关系之人才知道这件事,况且,沈启王爷自小便黏着王爷,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如此直言,岂不是挑拨。” 顾琛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分析,并没有言语,一旁的简羽见场面冷了下来,立即开口道; “王爷,姜尚清收受贿赂之事已经查清,明日早朝若是王爷呈与皇上,定能让姜尚清一门抄家问斩,王爷也可趁机求得王妃原谅。” 不知为什么,顾琛在听到姜晚得时候心中竟有一丝刺痛,眸里的寒光更加冰冷。 “不用了,先收着吧。你们觉得姜晚所说她重生之事是否可信?” 三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芊铃优先开口。 “属下觉得是真的。” “你不过同她待了几日,便惹得你这般信任?” “属下信王妃不光是信她这个人,也是因为王妃当时所言所行皆不像在说谎。” 芊铃见顾琛没有说话,便逐次分析道; “正是因为上一世喜桃喜果皆为王妃而死,所以这一世王妃见她们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定然是无比激动,只想这一世好好保护她们,可王妃没想到这一世喜桃还是因她而死,王妃悲痛之下,才不惜对姜尚清和姜念竹刀剑相向。” 少风见顾琛的眉宇皱到一起,生怕连累了芊铃,立即劝阻。 “芊铃,如此也不能说明什么,这是王妃和王爷的事,不是我们该管的。” 芊铃见少风这般说辞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继续道; “王爷,王妃正是因为两世痛失喜桃,才会将底下人售药之事归咎王爷身上,待王妃想清楚定会向王爷赔罪,若是王爷让独孤宗木救沈权和姜念竹,那王妃与王爷才当真是形同陌路,宛若仇敌啊!” 顾琛闻言将满是血丝的双眼合上,似乎不想当着众人面落泪。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多言?” 芊铃似还想再说,可被一旁的少风拉向门外。 “王爷莫要怪罪,我就将她带回家去好好管教。” 少风拉住芊铃没一会便消失夜色之中,只剩简羽和顾琛四目相对。 “属下自小跟在王爷身边,自然了解王爷,王爷即是真心爱王妃还是要尽早打消误会的好,以免这绳之结越系越多。” 顾琛此时没了那骇人的神情,更显得颓废疲倦。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如此爱一个人,不成想我的爱于她而言比草还贱,此话如种子般已在心间生根,如何根除?” “王爷,芊铃所言再理,并非胡言,王爷还是....” 不等简羽说完,顾琛立即打断。 “‘同心蛊’本就是巧机阁售卖,解蛊本就不妥,收人钱财又害人性命实属有违巧机阁的规矩,便将他们的命续上,若想杀岂不是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简羽点头正想回话,外面传来吴戒的声音,甚是急迫地样子。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进。” 顾琛抬手扶住额头揉了揉,本清冷英俊的五官更是显得一丝倦意。 吴戒进来后,与简羽点头以示招呼,拱手道; “王爷,夜来的属下清一来报,说是景国的宁朔侯亲自带景国的公主可迪丽来沈国和亲,通报文书明日早朝便会到皇上手中。” 顾琛的眉宇一直紧皱着,毫无松懈之意。 “皇上既还不知,又为何先行沈国而来?” “在王爷出征之时景国国主便同皇上书信议论过此事,皇上应是知情,只是不知会这般早罢了。” “和谁和亲?” 吴戒一脸为难,心中嘟囔着,与谁和亲我怎么知道。只是在心里过过瘾便正经回着。 “属下不知,而朝中也并未有所传言,应是和亲人员还没选好。” 第75章 沈权苏醒 顾琛扯唇一笑,意味颇深,犀利的目光席卷而来。 “如此着急和亲,想必这景国应是被盯上,寻沈国做靠山。” 简羽却是有些疑惑不解。 “若是和亲,沈国就会牵扯进景国与他国之间的纷争,皇上又怎会答应?” 顾琛的眸光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仿佛世间一切之事皆在他眼中。 “他自然不会做于他不利的事。” 吴戒若有所思,半好奇半调侃道; “就是不知哪位皇子有此艳福了!” 简羽余光瞥了顾琛一眼,见他依旧愁眉不展,便同吴戒一起讨论,想以此转移顾琛的注意力。 “景国虽不敌我们沈国千万,可来和亲的毕竟是景国的公主,若不是沈权便是沈启了,沈权虽无正妃,可府中已有两个妾室,这公主未必能相中,应是沈启王爷了。” 吴戒将手呈八字抚了抚下巴,频频点头以示赞同。 顾琛并无多余的心思同简羽吴戒一起猜想,脑中思绪早已被姜晚占据留不得一丝空闲。 “行了,你们退下吧。” “是。” 第二日。 浓郁的夜色还未褪去,就连太阳也只露出边缘隐匿在苍穹之上。 独孤宗木从后门翻进权王府,在沈权的身上施弄一番,又将一个黑如碳的蛊虫下至沈权体内,转身坐在一旁的侧榻。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沈权逐渐睁开双眼,刚想起身便发现脑袋像装了石头般的沉重,沈权晃了晃头,似是想将脑袋中的石头甩出,可这一晃余光竟瞥到侧榻上的那个漆黑人影。 沈权顾不得其它,立即起身,以防备之姿面向独孤宗木。 “大胆,竟敢擅闯权王府。” 独孤宗木并未将沈权当回事,更是将左脚轻抬踩在侧榻的沿上,不急不慢道; “权王爷便是这般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沈权闻言警戒的神色又增添了些许的困惑。 “何意?” 独孤宗木将下同心蛊到解蛊之事和今天的续命之蛊讲于沈权听,只是独孤宗木很懂分寸并未提及顾琛和姜晚,只是说巧机阁的阁主不允同心蛊现世才会下令解蛊后,怕危及沈权性命让他来下续命的蛊。 沈权闻言,怒意剧增,心中更是怒不可遏,这姜念竹的胆子当真是大,竟连他也敢算计,想到这,沈权便将后面的剑鞘褪去,想去抹了姜念竹的脖子以此泄恨。 独孤宗木自然是舍不得姜念竹这么快就死,于是开口阻拦。 “这姜丞相虽然降为了巡抚,可多年朝中累积的势力却是不可小觑,权王爷可是要树敌?” 独孤宗木倒是提醒沈权了,此时他正用姜尚清为他豢养将士,若是杀了姜念竹,岂不是亲手放了这笼中之虎,沈权脑袋飞转,思虑之后,情绪渐渐平和起来。 “阁下是蛊派派主?独孤宗木?” “不错。” 沈权正愁无法与巧机阁攀上关系,现下独孤宗木送上门他又怎会放过,况且,这独孤宗木可将不相爱之人心意相通,又可续命,若得他一人相助也定胜万军。 “此次多谢独孤派主相助,不知独孤派主想要我如何答谢?” 独孤宗木环顾四周,又细细端详了沈权后,开口道; “权王爷如此豪爽,独孤便不再婉言。” 沈权见状自然高兴的很,不怕他要!就怕他不要!只要他有所需便可为他所用。 “独孤派主直言,沈权定不推脱。” “一万两黄金外加你帮我杀一个人。” “可以,不知独孤派主让我杀谁?” 这两件事对沈权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可就是因为太简单,沈权不得不多疑,这独孤宗木有这般本事何人他杀不了呢? 独孤宗木眸光一转,眼中的杀意毕露。 “摄政王妃,姜晚!” 沈权显然被惊住了,愣了几秒后回道; “只是顾琛甚是护她,若想杀了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算是掌中之珠也有脱手之时,你若是做不到也无妨,我在找他人便是。” 沈权见独孤宗木要走,急忙应道; “独孤派主且慢,派主救我一命,区区一个摄政王妃又有何惧!只是不知那贱人何处得罪您了?” 独孤宗木怕沈权多疑,便道; “我自不与她相识,只是听闻顾琛待她十分好,我要杀了她不过是想让顾琛伤心罢了。” 沈权心中窃喜,至于独孤宗木为何与顾琛结仇他全然不关心,只要他同独孤宗木有一个共同敌人便好。 “独孤派主放心,我必然寻得良机杀了姜晚,一万两黄金稍后便会有人送去蛊派,定不会让人发现是何人所赠。” 独孤宗木闻言笑容诡异,并未回复沈权的话,转身推门而去。 独孤宗木一心想杀姜晚,不过是怕姜晚成了顾琛的软肋,怕顾琛会因姜晚受制于人,只要姜晚一死,顾琛心中再无牵挂,方能使巧机阁立于不败之地。 朝堂之上。 沈权来时,朝会也开。 “儿臣来晚,还请父皇责罚。” 皇上虽对沈权迟到之事有些生气,可想到他大病初愈便不忍责怪,眸中更是多了些许疼惜,换上一副亲和语气道; “身子可好些?若是身子不适便在休养几日。” “儿臣已经痊愈,多谢父皇关心。” 一旁的沈启见状,立即调侃道; “父皇未免太过多虑,三王兄若是身子不好,又怎会让您这么快做皇爷爷呢?” 沈权见沈启嬉皮笑脸的模样翻了他一眼,正想说话,等等...皇爷爷?啥皇爷爷? 沈权本想开口询问,又怕是姜念竹惹出的祸事,若是捅破于他不利,便默认不语,而一旁的皇上见沈权面色不佳,以为是被沈启气到,便出言呵斥。 “朝堂之上,休要玩笑,行了,今日朕要宣布一事,景国的宁朔侯带着可迪丽公主正向咱们沈国前来,若是路上无所耽搁,大约三日后便到,届时定要设宴款待相迎。” 皇上话落,众人各有所思,只有沈启似不长脑子般问道; “他们干嘛来啊?” 皇上早就习惯沈启的言行,见他这般也没有过多斥责,而是耐心回道; “景国公主此处自然是和亲而来,我沈国乃泱泱大国更应彰显我国风度,便由这景国公主自行挑选夫君,择日便成婚。” 第76章 你原谅我好不好? 百官闻言纷纷在下面议论着。 “看来这和亲人选八成是沈启王爷了。” “我看未必,这沈启王爷心中无大树,这景国公主此次前来又怎会择一心无国事的皇子和亲呢。” “以和亲之名而来,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沈国如今昌盛繁茂,自然无惧。” “我们便不要在这胡乱猜测了,三日后便知晓。” “不错,要是景国有何图谋这摄政王早就反驳了,可今日早朝至今摄政王却只字未言,应当无事。” 沈启见顾琛心不在此思绪飘然,心中得意之色剧增,开口问道; “摄政王这百官在下面议论的我脑袋都痛了,不知您怎么看啊?可否说上几句安抚人心呢?” 顾琛现下还在生沈启的气,纵然顾琛觉得沈启并非故意,只是随口一谈,可他和姜晚如今这般倒是同他沈启脱不开干系,想到这,顾琛说出的话也有些阴阳之气。 “沈王爷若有时间,不妨想想如何取春之水救田园之旱。” 沈启被顾琛的话哽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应,底下的百官见顾琛所言皆掩盖不住笑意,心想,若论阴阳怪气还得是摄政王! 顾琛的话倒是提醒皇上了,这沈权和顾琛都已有妻妾,唯独沈启还未成家,若是这景国公主能与沈启成婚...皇上幻想之后,面露喜悦,仿佛所想已成。 “三日后景国前来虽是国事,可这可迪丽公主和亲与朕之子那便是家事,百官皆可携家眷而来。” “臣,遵旨。” 退朝之后,顾琛回府直奔姜晚房间,瞧瞧姜晚是否苏醒。 顾琛解开门上的锁,推开门见姜晚蜷曲在床榻的角落,眼眶红润应是哭过,只是茶桌上有一个书信摆在正中,顾琛全当没看见。 姜晚见顾琛进来,并未抬头看去,目光依旧望着前方,开口道; “你把喜果怎么了?” 顾琛强忍心疼,故作无情之色,坐在一旁的侧榻上。 “你猜。” 姜晚见顾琛语气轻蔑,担心喜果的心更是达到顶峰,立即从床上暴跳起来,顾不得穿上鞋履,光着脚跑到顾琛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领。 “是我利用了你,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你别动喜果。” 顾琛一脸趣味晦暗,任由姜晚抓着他的衣领。 “从你利用我的那一刻起,你便应该承受这样的后果。” “我承受,无论你杀了我也好,怎么折磨我也好,我都承受,喜果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动她。” “你放心,为了避免你以死逃避,喜果的命可是值钱的很。” 姜晚将手收回,将身后茶桌的书信放在顾琛旁边。 “只要你不伤害喜果,我这条随你怎么作践,这是和离书你签字吧,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顾琛并未抬眼看书信内容,只是将书信拿来,目光直视姜晚,将和离书撕成一块块的碎片抛撒空中。 “姜晚,这一世你休想逃!你便好好做这摄政王妃,做我的笼中鸟。” 顾琛起身想离去,突然怔住脚步,开口道; “你不是喜欢写字吗?那你便写你错了你对不起顾琛,写上五百遍,明日交给我,晚间便允你点烛一根,少一遍我便让夜来抽喜果一鞭,少两遍我便让夜来抽喜果两鞭,若是喜果承受不住,那便抽尸。” 姜晚再也止不住眼眶的眼泪,她昨日说那些狠话,不过是想同顾琛和离以后各自安好,可她真的好爱他,可如今为何会这样,她的喜果... 姜晚已经没有力气在同顾琛多言,只是颓废倒地,眼角的泪珠划过鼻梁滚落在地,姜晚眸中不再似繁星般璀璨,而是空洞无神。 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对着姜晚呐喊;难道你忘了前世之仇吗?难道喜桃的仇不报了吗?难道你就任由喜果在夜来手中受罪吗?难道这一生你依旧做人案板之肉吗? 这些声音似将姜晚骂醒,姜晚起身时夜幕已至,姜晚心中暗下决定,她定要振作,定要将喜果救出,为喜桃报仇,至于顾琛..... 心想之后,姜晚坐在茶桌,拿起笔砚写着; “吾君亲启:君之妻姜晚,因回想喜桃之死时的情形,情绪激动才会对夫君恶语相向,今日彻夜无眠,妻终知错,不知君之爱如潮水,得以掌中之宝相待,还望夫君原谅。令妻姜晚。” 姜晚写完便拿起桌上的茶盏砸向房门,一个茶盏碎裂无人来应,姜晚便砸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有侍卫来府门询问。 “王妃有何需?” “我要见顾琛。” 侍卫见姜晚这般情形,自然对她不再如以前恭敬。 “王爷想见你自然会来,你便是砸破了天也无用。” “你不过是一个属下,我是摄政王妃,你敢保我永无翻身之日?识相将顾琛喊来,你就同他说,我要见他,他自然会来,若是你不通报我便在屋内自尽,待顾琛发现你便来黄泉寻我报仇吧。” 姜晚得话像冬季的冰雹直砸侍卫的心,侍卫闻言语气恭敬了不少。 “我去通报,若是王爷不来,日后您可别怪属下。”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顾琛便来了,推开门见屋内空无一人,唯独桌上放着一张书信,顾琛将书信拾起,读后神色竟有一丝动容,心中的怒火也如同被熄灭一般。 顾琛放下书信,正想去前方走去,看姜晚是不是在帘子后,突然,身子一怔,身后被一个柔软的身体贴着,腰间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环住。 “顾琛。” 顾琛见状本是有些愉悦,可依旧沉着脸,将姜晚得手拉开,转身与姜晚四目相对。 “你这又是演哪出给我看啊?” 姜晚重展那甜甜的笑容,又一次将顾琛环住,紧贴在他的身上,与方才不同的是,这一次顾琛任由姜晚抱着,再也没有推开她。 “顾琛,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晚踮起脚尖,在顾琛的脖子,下巴,嘴唇,鼻子,脸颊,各处留印。 顾琛眼神随着姜晚得举动逐渐迷离,顾琛勾唇一笑,直直盯着姜晚。 “你当真是拿我顾琛当傻子了。” 第77章 智者不入爱河 姜晚一如往常的与顾琛嬉笑,仿佛他们之间从不曾争吵过。 “智者不入爱河,摄政王既这么爱我,自然是傻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骂他是傻子,还将他骂得有些开心,顾琛弯腰将姜晚抱在怀里,直奔床榻。 “这是你自找的姜晚。” 一番云雨之后,顾琛穿上衣服起身准备离开,姜晚急忙开口。 “你干嘛去?” “办事。” 姜晚见状心中了然,顾琛还在生他的气,还没有原谅她,只是,这不重要!从他下令关押喜果那一刻,救沈权和姜念竹的时候,他们便再不复初。 “你可还要关着我?” 顾琛虽没了那些怒气,可表情依旧冷漠,甚至连头也没回。 “一会便有人来侍奉你。” 所以是关不关啊?顾琛话也没说明白就走了,剩姜晚一人在榻上猜测,只是顾琛走时并未锁门,说明她可以出去?若此举出于试探岂不..... 姜晚怕弄巧成拙 ,一直在房间待着。 大概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一个衣着青色的女子,虽称不上貌美,却也是五官清秀。 “见过王妃,奴名青儿,是王爷派奴来伺候的。” 青儿?难道是? “你可是前些日子同吴戒去柳庄的那个青儿?” “正是奴。” 姜晚思量一番,眉心微皱,不解道; “芊铃呢?还有喜果放回来了吗?” “喜果在主人那很好,还请王妃放心,至于芊铃,奴并不知。” 姜晚见青儿虽是顾琛属下,可这清秀的五官总透着说不出的感觉,一直板着脸没有丝毫笑容。 “是顾琛派你来监视我的?” “王爷之意,奴不敢猜测,王妃除巧机阁之外去哪里奴都陪着王妃。” 姜晚闻言怎会不明白,就是顾琛派人监视她,怕芊铃为自己做事,特意找一个面容冷峻与她不相熟之人。 “那你同我上街吧。” “是。” 姜晚并无闲逛,而是来到一家名为‘春日叙’的店铺,姜晚见来后,将一锭足斤足两的银锭放在茶桌,掌柜见状亲自向姜晚走来。 “不知小姐是来饮茶还是来听书?若有喜欢之书皆可选来。” 姜晚将银锭拿起放在掌柜手中,一脸豪气道; “将最好的说书先生喊来,若说的好另有赏赐。” 掌柜闻言,连连点头如捣蒜,张罗着。 “李平快,来贵人了。” 眨眼之间,一个二十多岁,皮肤白皙,衣着儒雅的男子过来了。 “不知贵人想听何类书籍?还是坊间传闻?” “听闻这‘春日叙’有一位李姓说书先生,知识甚广,叙事也甚是精彩,想必就是阁下吧。” 李平还是第一次有女子这般直白夸赞,闻言不免脸颊红润。 “娘子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那先生便讲讲何处同世外桃源般静好?” 李平被姜晚说的愣住,说此书他还是第一回,缓过神来,立即应到,坐在与数张茶桌相对的正椅。 “今日我们便说说这泱泱沈国何处宛若桃源,京都昌盛繁茂,无奇大也,最属繁华之地,可与繁华相反的便是这凌兆。” 凌兆?姜晚闻言大脑飞快搜索一番,这李平所说的凌兆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沈国国土何其辽阔,可在下为何会说这凌兆是那世外桃源呢?提及便要说那无棱山峰,此山峰高达千丈直达云端,松软绵延的云朵遮住了山峰的棱角,因此得名‘无棱山峰’,其风之下有一‘凉夕泉’,此泉之水一半呈现天蓝之色一半呈现烈焰之色,冰火相交互不打扰,堪称这世间一绝。” 姜晚听到极其认真,不知是不是这李平言语夸张,这世间当真有这样的绝色风景? “此处风景绝美,可赏日升之出的第一抹光阴,可观夜幕苍穹繁星的最后一丝微亮,树荫庇屋,夏凉冬暖......堪称世间第一桃源之家。” 是啊!此生若能在此安居,便再无所求。 姜晚起身向李平走去,拿出一个金锭双手递给李平。 “多谢先生,我不曾出过京城,听先生描述当亲自前往,身临其境般。” 李平见姜晚拿出金锭有些不好意思,只觉得这打赏过多。 “娘子给的太多,还是打赏些碎银吧。” 姜晚倒觉得这李平挺有意思,旁人谋生都是怕客人打赏少了,亦或是不打赏,可这李平却嫌给多了,有意思。 姜晚豁达一笑,语气坚定不容推辞。 “我并非人傻钱多之人,先生解我所惑,理应重谢。” “那便谢过娘子。” 姜晚轻轻一笑,转身走出‘春日叙’,不知不觉走到了巧机阁的门口,姜晚停下脚步,向里面望去,可惜...其它楼宇皆被挡在后面。 青儿也不多言,只要不进去,姜晚想看多久她便等她多久。 姜晚看得心里难受,似下定决心,回府而去。 摄政王府内。 姜晚去了顾琛的书房,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进。 姜晚进来,见顾琛正眼眶红润的盯着手中的玉佩。 顾琛见姜晚进来,缓了缓情绪将玉佩收了起来,切换那副高冷的模样。 “找我有事?” “嗯,我想让你放了喜果。” 顾琛得双眸本看着姜晚,闻言后将目光挪开,拿出一旁的奏折竟批阅了起来。 “此事不可。” “顾琛,我已经与你道歉,为何还关着喜果?” 顾琛并没有回复她,只是依旧的在那写着什么字,似没听到姜晚得话一般。 姜晚见顾琛对她视若无睹,也是有些气愤。 “顾琛,你可听到我说话?” 顾琛见姜晚有些生气,将手中笔放下,抬眼与姜晚对视,那眼神似将姜晚看穿一般。 “姜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一夜之间态度大转,不过是想稳住我,将喜果救出,再另做他算,我可说对?” 是,说对了,真聪明,姜晚心里不由夸赞顾琛,可她不会承认。 “我说我不爱你,你不肯放过我,我说我爱你,你又不信,只觉得我在欺骗,那你到底要我如何做?” 第78章 姜晚自残救喜果 顾琛走到姜晚面前,语气中满是埋怨。 “有些信任从崩塌的那一刻,便再不复初。” 姜晚见顾琛态度坚定,若想将喜果救出,只能兵行险招了。 姜晚将发簪摘下抵在脖颈,因姜晚使了力气,本白皙的脖颈有了一丝血迹。 顾琛见状哪还能镇定起来,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你干什么?你想以死威胁我吗?快将发簪放下。” 姜晚力道加重,发簪的尖端逐渐嵌入肉中 ,就连姜晚得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顾琛放了喜果,若是不放我便自尽于你面前。” 顾琛脸色阴沉下来,眼中迸发的寒光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你若是求死,我定会让喜果生死不能。” 姜晚实在没有办法,她不想让喜果在巧机阁多待一天,只有亲眼见到喜果无事,她才能放下心来。 姜晚眸光一转,将抵在脖颈的发簪直插肩膀,姜晚忍痛低吟一声。 顾琛见状立即上前,只是来不及拉住姜晚刺向肩膀的手。 “你干什么?可有事?” “你以喜果相挟,我就连求死也不能,你若不放过喜果我便一天刺自己一簪,你折磨喜果,我便同喜果一起受罪。” “你...你很好姜晚。” 姜晚知道顾琛待自己的心,所以她赌顾琛定不忍她受伤,只有以此才能救回喜果。 “青儿。” 屋外的青儿见顾琛唤自己,立即推门而入。 “王爷,可有事交代。” “你将喜果带回,将楼显之传来。” “是。” 青儿走后,顾琛见姜晚脚步有些发飘,弯腰将她抱回房间。 顾琛虽是面无表情,可在他看见姜晚刺自己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琛无法将姜晚得衣衫褪去,因为那枚发簪将衣衫和血肉紧紧钉在一起。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青儿同喜果楼显之便回来了。 喜果进门见姜晚得衣衫渗透着血迹,肩膀还插着一根发簪,眼中的泪水肆虐。 “王妃,你怎么了?是谁伤的你?” 姜晚见喜果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回原位,姜晚顾不得疼痛,侧身拉住喜果的手,关心询问。 “喜果他们可有伤你?有没有欺负你?” 喜果连连摇头,就连眼泪也随着她的动作洒向四周。 “没有王妃,他们只是将我关在铁笼里,并没有欺负我,只是您怎么了?可会有危险?” 铁笼?姜晚闻言犀利的目光转向顾琛,只是片刻,这目光便消失,喜果好不容易回来,她不能再惹恼顾琛。 “放心吧,我没事。” 顾琛见姜晚和喜果说起来没完没了,又见姜晚肩膀的血迹不止,立即吩咐道; “楼显之,还不过来。” 楼显之上前,瞧了瞧,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剪刀,将姜晚伤口周围的衣衫剪下,露出那片受伤的肌肤。 “王爷,只能将簪拔出,在行包扎,只是会有些疼痛,不知王妃可能忍受。” 姜晚倒是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仿佛受伤的人不是她。 “我能忍受,有劳楼大人。” 楼显之瞧了一眼顾琛,见顾琛点头示意,便拿出一个寸板,代替手掌与姜晚肌肤接触。 只见楼显之一手用寸板将姜晚得肌肤向下压,一手握住发簪,使了使力气,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终于将发簪拔出。 因楼显之的动作极快,拔出的瞬间有一丝血迹喷溅在顾琛和姜晚得脸上,顾琛感受到姜晚得血迹的热流,他在不能平静,转身出了房间。 楼显之撒了一些粉末在姜晚得伤口,用纱布包扎一番,对姜晚施了礼便离去。 姜晚见青儿还在房间,便道; “你下去休息吧。” 青儿微低膝盖,转身离去,此时,房间只剩姜晚和喜果两人。 喜果见众人都走了,坐在床榻边沿,拉住姜晚得手自责不已。 “王妃,您和王爷到底怎么了?您受伤是为了救我对不对?” 姜晚一副你看我没事的样子,表情丝毫看不出一点疼痛之意,可喜果知道,她知道姜晚是怕她担心。 姜晚神情凝固,语气更是少有的严肃。 “喜果,我有事同你说。” 喜果抹了抹眼泪,同样严谨的等着姜晚说。 “喜果,沈国有一地方名为‘凌兆’,此处宛如桃源,虽不似京城这般繁华热闹,却是一个有绝景的安身之所。我会寻可靠之人去凌兆购置房屋,给你一笔钱财,你便拿着银两去‘凌兆’居住,若是在那觅得郎君安稳一生那便最好。” 喜果闻言也同没了神般,连连摇头。 “我不要,小姐,我不离开你,喜桃已经离我而去,我又怎能在失去小姐,喜果什么都不怕,只要跟小姐在一起死也甘愿。” 姜晚想伸手拭去喜果的眼泪,可这肩膀的伤实在牵着她胳膊伸不起来。 “喜果,此事我不是在同你商量,你若不去,我便会因你受制于人,我也会有所牵挂,今日这簪便是最好的证明,你此去‘凌兆’并非是让你躲避纷争,日后,待我报了仇,将未完之事完结,我便去‘凌兆’寻你,与你一同定居那世外桃源。” 喜果虽极其不愿,可看到姜晚因她受伤的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不由动摇起来,若是有危险她可以陪姜晚一同赴死,可若是姜晚因为她受制于人,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小姐,我...我去。” 姜晚见喜果答应,彻底放下心来,试图安抚喜果担忧的心。 “喜果你此去,定要将房屋料理的如同家一般,便在院中种些梨树,果树,养些花草,待我去找你之时,我们不再以主仆相称,便为家人。” “好,小姐,我等你!你定不要骗我,喜果会等着小姐来。” 姜晚脸颊露出笑容,继续向喜果说道; “我会寻机将喜桃的尸身移迁到‘凌兆’,日后我们在凌兆定居,定不能分离。” “如此自然好,可是小姐,这喜桃迁墓之事,您要王爷帮忙吗?” “喜果,‘凌兆’之事和迁墓之事万万不能同任何人讲,更不能和顾琛说,我会想办法的。” 第79章 暗室男子 喜果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她虽是奴婢可却眼清心明,她知道姜晚此刻陷入困局,唯一能做的便是远离姜晚,不让姜晚因她受制于人。 “我知道了小姐,可我们要如何做。” “眼下顾琛不信任我,咱们做事必须谨慎小心,喜果你可记得那个青儿。” 青儿?喜果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仔细想了想。 “小姐,那个青儿可是前段时间王爷吩咐与吴首领一同探查柳庄之人?” “不错,据顾琛所言,这青儿应是会易容之术,若想让你不知不觉得离开京城,并且让顾琛不发觉恐怕只有用易容之术了,只是这个青儿态度冷漠,似乎不好相交。” 喜果闻言,终于明白姜晚的用意。 “小姐是想让我易容她人出城?” “不错,只是你若不见,顾琛定会察觉,若是追查下去难免会发现‘凌兆’之处,我们还需找你女囚犯,将她易容成你的样子,伪装被人杀死,只有如此才能让顾琛相信。” “可这青儿是王爷的人,她又怎会帮助我们,芊铃与我们这般好,若遇大事还是会禀告王爷,若是青儿应了我们,事后若是告诉王爷,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姜晚忍着疼意,一脸欣赏的望着喜果,心中不由赞叹,不愧是她的好喜果,看事透彻,以后去了‘凌兆’她便放心了。 “自然不能让她帮我们,我们寻机看看可有办法将易容之术学来,亦或是看看与顾琛无关系之人可有会的。” “小姐,这易容术应是她的看家本领,想必不会教我们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姜晚一副早有谋算的样子,喜果也不再多问。 此时,摄政王府暗室内。 顾琛手持皮鞭正抽打木桩上的男子。 男子着的白色囚服早已被常年累积的血迹浸染,凌乱的头发散落脸前,遮住了男子的长相,尽管顾琛挥鞭力气极大,男子却没有求饶,反倒一脸轻蔑的望着顾琛,言语之间也不忘奚落顾琛。 “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同今日这般失控了,不妨与我说说是谁扰你心智,让我高兴高兴,哈哈哈~” 顾琛闻言反倒停止手中动作,将皮鞭扔到一旁,走到男子面前与他面面相觑。 “你不必激我,你的命!我自是舍不得。” 男子见顾琛不为所动,瞬间没了方才的镇定,由于身子挣扎惹得锁链与木桩碰撞出‘铛,铛’的响声,表情也愈加狰狞,撕心裂肺的喊着。 “顾琛,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啊!你折磨了我整整五年,我诅咒你,爱而不得,所望皆灭。” 顾琛以前不在意别人咒他所爱不得,可如今,他有所爱,他爱姜晚,他怕与姜晚相爱不得。 “你最好日夜祈祷我所爱皆所得,所求皆如愿,否则我定要你比我痛苦百倍。” “哈哈哈哈哈~堂堂的摄政王现也有所惧,我死又何惜。” 顾琛面露晦暗,神情夹杂着一丝阴戾。 “忘了告诉你,你的妹妹很好,要我代她向你问安呢。” 男子同疯了般的咆哮着,歇斯底里着。 “你怎么找到她的?顾琛你不要动她,你若是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了你。顾琛!” “那便等你做了鬼在找我报仇吧。” 顾琛不想与男子多说,转身便想离去,男子见状立即喊住顾琛。 “你到底怎么才能放过我妹妹?” “告诉我,我母妃因何原因而死?” 男子明知顾琛想要什么,可还是不甘心询问,若是顾琛想知道其它的事,他定会不顾一切的告诉顾琛,可... 男子瞬间似没了生气般,垂下头颅,不再言语。 顾琛见状,自然知道男子不会将真相说出,放下一句话便走了。 “但愿她的命同你嘴这般硬。” “顾琛,顾琛,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随着暗室门的关闭,男子的声音渐渐消失。 顾琛不知不觉得走到姜晚房间门外,那双手抚在门框不等推开,便被他收回,顾琛在门外驻足片刻便离开。 屋内姜晚正同喜果和青儿闲聊。 “青儿你为何会入巧机阁呀?” 青儿面若冰山,语气清冷道; “奴自小无父母,被师父收养,所以同师父一起为巧机阁做事。” “你的师父是夜来,那你岂不是也会用毒?” “奴略会一二。” 姜晚见青儿虽面无表情,可她询问之事青儿也如实相告,知无不言,便继续问道; “那青儿除了用毒可还会其它的?” “奴更擅易容。” 姜晚故作不知,表情略显惊讶望向一旁的喜果。 喜果见姜晚使来的得眼色,立即领会,也故作好奇般问着。 “青儿姐姐竟会易容,当真了不得,想必青儿姐姐定受了很多苦方才能将易容之术练通。” “易容之术并不难,只要手巧擅画妆容,加以领会易容术之要领便可。” 姜晚闻言神色一亮,又一脸惋惜的模样。 “执一技艺,可变幻万千容颜,当真是让人羡慕,只可惜我实在笨拙,若是我也同青儿般聪颖定要求青儿将易容之术教我。” “王妃若想学,我也可以教予王妃。” 姜晚不曾想过青儿竟如此痛快,竟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旁人都是生怕别人将自己绝技学去,青儿倒是大方,所言所行皆不遮遮掩掩,竟要主动教我,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王爷吩咐,只要将王妃盯住,保护王妃,其余之事皆可应王妃之想,所以王妃若想学易容之术,奴定会应。” 青儿此话倒是让姜晚意外,这顾琛竟会如此说,无论怎样顾琛待她还算体面,可这青儿如此听话,倒像个傀儡一般,无自己的思想所求,可谓是有些可怜。 “既如此太好了,那青儿便将易容之术教给我好不好,若是我实在愚笨便不再学了,定不会让青儿劳心。” “王妃稍等。” 青儿说完,便转身出去,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青儿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青儿将托盘上的盖布掀开,依次介绍。 第80章 人皮面具 “这是猪皮,毛发,胭脂,青黛,酒,棱子刀,扁刀,长夹,硅塑胶。” 姜晚和喜果看着面前摆放一列的物品,有些疑问,这些材料随处可见,难道便可以做人皮了吗? 青儿似乎也看出姜晚得疑虑,开口道; “青儿的易容之术是师传绝技,所以,不能教给王妃,此猪皮所制的易容之术若是王妃潜心学习,乍眼看去也不会让旁人看出破绽。” 姜晚自然想学青儿的绝技,毕竟越像才会越真,顾琛才不会发现,可姜晚也深知其中利害,自然不会为难青儿。 “谢谢你,青儿,只要你教我便好,什么都一样。” 青儿闻言, 脸颊竟露出淡淡的微笑。 将人皮所需材料放置桌上,拿起扁刀将猪皮上的油脂刮净,青儿的动作很麻利,不过片刻,便将本肥厚的猪皮,刮的如一张薄纸般。 “这第一步,便是将猪皮上的油脂刮净,虽看起来简单,可要将猪皮刮至如薄纸而又不破,甚是考验耐心。” 姜晚和喜果听得极其认真,青儿见她们脸颊一股求知渴望,便继续道; “这第二步,便是将猪皮泡至酒中三日,待三日后将猪皮取出,用扁刀在刮至一番,便可受用。” 姜晚见青儿说还需泡酒三日,眉心微皱,不解道; “还需三日,那顾琛派任务与你,光是泡这猪皮便需三日,岂不是会耽误时间?” “青儿用师传之技,不过一刻便可做好人皮,无需猪皮自不需三日。” 姜晚闻言,虽是明白了,可心里却犯起了沮丧,且不说这人皮面具需要学多久,仅这泡皮便需三日,若是学成需几月,这几月内又不知会发生何等变故,还是想个快捷之法。 青儿见姜晚不言语,以为是在等她继续讲,便道; “第三步便是剪些毛发,插进眉毛和睫毛部位,或是制作男子的人皮,还需插在胡须处,王妃学不过玩心,奴拿了一瓶奴熬制的胶,只需将毛发黏在猪皮上便好。” “看来这面具所制的确不简单,仅仅是这毛发便让我觉得这技艺甚是厉害,若想将人的神韵体现出来,这眉毛所向皆很重要。” “王妃,这最难得便是这画皮,若想人皮如真这画皮最为重要亦是最难。” 喜果见青儿说画皮最难,倒是有些不解,问道; “青儿姐姐,我们女子本就擅画胭脂粉黛,这画皮对我们女子不应是最简单的吗?” “若如此,那耄耋老人如何画?不施粉黛的男子又如何画?稚嫩孩童又如何画?” 青儿这话不光是将喜果问住,连姜晚也一同愣在原地,是啊!看来这并非简单之事。 “青儿,看来我不必学了,此技艺如此难又怎会是我这门外汉可学,若你悉心教我,而我只是出于好奇并非喜爱,恐有不妥。” 青儿见姜晚如此说,也没在多言,姜晚若学她便教,若不学她倒省些麻烦何乐不为呢! “既如此,那奴告退。” 青儿说完,拾起托盘便想出去,姜晚急忙制止道; “青儿,你习易容之术本就不易,明日我让喜果买些上好的胭脂给你,这些便不要了,这些东西一会我让喜果去丢掉就好,这胶如此神奇可能赠我?” “王妃既喜欢,便赠王妃。” 青儿离开后,喜果不解的问; “青儿愿意教小姐,为何小姐却不愿学了?” 姜晚望着那些人皮面具材料,薄唇轻启道; “这工艺甚是繁琐,短期我们断不会学会,况且,先前是我把事情想得简单了,这青儿是顾琛派来监视我的,若是我学易容术,顾琛定会知道,以顾琛的谋略定会有所察觉。” “那怎么办小姐?” 姜晚拉住喜果的手,示意她坐下,解释道; “虽是这人皮面具做不成,可若做几道疤痕还是可以的。” 姜晚见喜果仍然面露不解,便直言道; “喜果你将这猪皮泡在酒中,三日后,我们将这猪皮拉至疤痕形状,然后,你拿深色胭脂画在皮上,滴上几滴鲜血,到时,在用此胶粘至皮肤,如此应可。” “小姐您好聪明啊,喜果真崇拜您。” 姜晚像抚摸孩童般抚着喜果的脸颊,满眼温柔。 此时,权王府内。 独孤宗木如约来到姜念竹的房间,见入门便见姜念竹正在装扮。 “可是在等我?” 姜念竹听见独孤宗木的声音,立即放下唇纸扑进独孤宗木的怀中。 “仅一日不见,人家好想大人。” 独孤宗木勾唇一笑,并未开口,直接将姜念竹抱向床榻。 姜念竹见独孤宗木如此心急,更是羞涩不已,将脸埋进独孤宗木的怀里。 ‘铛,铛,铛。’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姜念竹本羞涩红润的脸颊,瞬间布满惊恐,一脸惧意望着独孤宗木。 独孤宗木则是一脸警戒回头瞥向门外,思量之后,将姜念竹放在榻上,躲在一旁的屏风后面。 姜念竹强装镇定,缓了缓神色,拿出一副睡眼朦胧的神情,又故意哑了哑嗓子。 “谁啊?” “我。” 姜念竹穿上鞋履,将门栓抽出,开了门。 “王爷,您伤可痊愈。” 沈权环顾四周,见房间只有姜念竹一人,直接一巴掌甩在姜念竹的脸上,与方才红润不同的是,这是被打的。 “你这个贱人,竟敢给我下蛊,若不是你还有用我定会杀了你泄愤。” 姜念竹眼中满是恨意,却也不得不故作可怜,委屈。 “我下蛊于你,并非是想害你,而是想得到你的心,难道我有错吗?” 姜念竹此话倒是让沈权想明白了,怒意更是削减不少,就算姜念竹下蛊也是出于爱他,想的自己的魅力,沈权也不再生气。 沈权目光扫视了姜念竹全身,见姜念竹嘴角周围的疤痕不见,又衣着薄纱,有些疑心道; “这般晚了,你穿成这样干什么?又是为何锁上门栓?你脸上疤痕怎么没了?” 姜念竹的脑袋疯狂转动,仅仅几秒便想出无数理由来搪塞沈权。 “因为竹儿自己住害怕,所以才将门栓锁上,这件衣服本是想穿给王爷看得,只是竹儿来了月事,便先试穿看尺寸是否合适。” 第81章 齐文刺杀失败 姜念竹下意识摸了一个嘴唇,又切换坦然神情。 “此处是寻神药祛除的。” 屏风后面的独孤宗木一脸满意的望着姜念竹所站方向,她既说来了月事,自然是不想与沈权亲近,向他表忠心。 独孤宗木放出一条幼蛇,幼蛇从角落爬向沈权身旁的茶桌,蛇尾一摆直直撞向桌腿,发出‘咣当’一声,独孤宗木见状立即推窗而出。 沈权和姜念竹皆被这‘咣当’一声吸引,并未察觉有人越窗而出。 姜念竹见状也顾不得什么体统脸面‘啊’的一声,跳向沈权的身上,沈权手无寸铁只能加桌上的茶盏砸向幼蛇,幼蛇十分零落,掉落的茶盏乃至碎片都未伤它分毫。 幼蛇见任务达成,加速蠕动,从后窗爬出。 姜念竹见幼蛇已经爬走,也从沈权的身上下来。 “臣妾并非诚心冒犯。” 沈权闻此话心中竟有一丝难过,他与姜念竹何时这般生分了? 沈权难掩失落,连原本炽热的身子也宛如冰霜,本想离去,忽然想起星儿的事,便问道; “星儿怀了我的骨肉?我为何不知?她来找过我?” 姜念竹虽现在一心扑在独孤宗木身上,但想起沈权的背叛心中仍恨意蔓延,只是表面故作得不到夫君爱的委屈模样。 “星儿怀了王爷的骨肉,王爷尚且不知我又如何知晓?只是那日星儿找上门来,王爷又昏睡不醒,臣妾又怎敢擅自承认星儿腹中的孩子是皇嗣,只是摄政王当众封星儿为权王府的侧妃。” 姜念竹说着说着,脸颊豆大的泪珠成行的滚落,让人看见便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后孙公公便来宣旨,其余臣妾便不知了。” 果然眼泪是女子最好的武器,沈权见姜念竹如此伤心,心中也是愧意剧增。 “竹儿放心,我定不会亏待于你,待日后,大事将成我定让你做那万民之母。” 姜念竹故作感动,她知道沈权在骗她,她早就不对沈权寄予希望,要想成就大事受万民敬仰,不靠自己又能倚靠何人? “好,我知道王爷待我最好,只是王爷,这顾琛也太嚣张了,纵然顾琛有摄政之权,可您身为皇子,赐婚又怎能让他一个臣子,难道他目中无人到以为自己是皇上了吗?” 闻言,沈权眸子的阴戾愈加显着,就连五官也因恨意有些扭曲。 “且让他狂,自有他哭之时。” 此时,屋外有一蒙面男子,根据窗纸反出的影像,对姜念竹射出一枚暗箭。 那枚暗箭被对准影像之人的脖颈,可在射出之时,沈权竟抬手抚着姜念竹的发丝,那枚暗箭直插沈权的手腕。 ‘啊,来人!嘶。’ 姜念竹自然不傻,若是沈权没有抬手抚摸她,那中箭之人便是她了,是谁想害她?是姜晚?是顾琛?还是那个贱人星儿? 姜念竹被沈权的呼救拉回思绪,一副伤心极了的样子喊着。 “快来人啊!有刺客!王爷,王爷您怎么样啊?快来人啊!” 门外的黑衣人见屋内传来沈权的惨叫,顿时慌了神色,这......怎么回事? 男子见听见侍卫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立即退至假山后,与侍卫方向错开,进入一间下房。 其余侍卫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体统,直接推门而入,见沈权手腕的箭伤更是吓得从屋内跪至屋外。 “是属下无能,还请王爷饶恕。” 沈权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无暇惩处侍卫。 “给本王抓,是谁如此大胆,若抓不到凶手,要你们何用?” “是,属下这就去。” 侍卫们分成两批,一批在府门紧密搜查,一批去府外京城各处搜查。 侍卫们刚走,齐文便赶来了。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沈权本没有多想,可以齐文之身手又怎么会来的比侍卫还晚?可齐文又怎会害他? 突然,沈权面色难看,似是想到了什么,若是他没有伸手抚摸姜念竹的发丝,那箭便是射向...... 沈权眼中满是怀疑,立即开口问道; “你干嘛去了?” “我...” 齐文是一介武夫,本就不擅言辞,却被沈权问住了,想了想开口道; “属下方才在房中歇息,待听见动静立即穿衣前来。” 沈权打量了一番齐文,依旧不信齐文所言,姜念竹也察觉到齐文的不自然,问道; “你的伤不是好了吗?夜色刚黑怎么歇息这般晚?若是你听见有刺客为何不身着寝衣即刻来救王爷?” 齐文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更是因撒谎有些绯红。 齐文无言以对,怕再无机会报仇,将弯刀提起,满脸恨意道; “姜念竹你设计害了我哥哥,我今天就杀了你。” 姜念竹见状,大惊失色,立即躲到沈权身后。 “齐文疯了,王爷救我。” 沈权见齐文这般举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着疼痛大声呵斥。 “放肆,齐文还不放下兵器。” 齐文见姜念竹躲在沈权身后,也是对她没有办法,毕竟沈权待他和齐威皆有知遇之恩。 齐文面露不甘,一脸颓废的将手松开,弯刀顺势掉落在地。 姜念竹见状,眸中杀意毕露,添油加醋道; “这齐文竟想杀臣妾,王爷定要剐了这齐文为臣妾报仇。” 齐文待沈权忠心耿耿,沈权自然不舍得杀他,可见手腕的伤痕,沈权又怎能不气。 “齐文,你此举实在猖狂至极,毫无规矩体统,便罚你挨五十大板,是生是死皆看你自己的命数了。” 这齐文都要杀她了,还射穿了沈权的手臂,沈权竟不追究,在沈权的心里她姜念竹竟还比不上一个奴才,真是可笑至极。 姜念竹心想之后,打起了盘算,以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齐文,向沈权开口幽幽道; “王爷,这齐文是权王府的侍卫副首领,恐怕侍卫应付王爷不敢真的施罚,此事必须以儆效尤,若只是装装样子,日后如何约束下人?不如,臣妾去监督可好?” 沈权刚和姜念竹的关系缓和,也不想太寒了姜念竹的心,便答应了。 第82章 可说他死便不打了? 院内,齐文嘴里被塞了白布绑在春凳上,两名侍卫手持长板,正蓄势待发,姜念竹则是坐在椅上,手持鞭条。 姜念竹一脸轻视的看着齐文,对手持长板的侍卫下令道; “齐文刺伤王爷,本就罪该万死,可王爷心软只罚五十板,若是你们谁心慈手软,我手中鞭便赏给你们。” 侍卫闻言皆连连点头,将长板举起向齐文的后背打去,侍卫的力道虽不小,可也未尽全力,自然被姜念竹尽收眼底。 姜念竹起身,向前将鞭子挥在侍卫的身上,侍卫吃痛不敢在留情,更是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力道,生怕姜念竹手中的鞭条在抽向自己。 “给我重重的打,让这府内的下人们看着,敢对主子不敬是何下场!” 姜念竹说完还不够解气,竟蹲下对着齐文耳边轻说; “你哥的命不是命,你的命自然也不是命,你们皆为蝼蚁,若不做我手中之刃,便做我刃下亡魂。” 齐文额头青筋暴起,一脸恨意直直盯着姜念竹,他此刻只恨为何方才没有不顾一切杀了她,只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过片刻齐文便晕厥过去,侍卫见状立即伸手探了探齐文的呼吸,这一探侍卫满脸惶恐。 “夫人,这...齐大人...死了!” “打了多少板子?” 另一侍卫闻言,也是惊恐不已,乍着胆子向姜念竹回道; “回夫人,已打四十板,属下这就将齐大人的尸身带下去安置。” 姜念竹闻言眸光一转,嘴角竟迸发出一抹阴戾的笑容。 “王爷吩咐打五十大板,可说他死便不打了?” “这……” 侍卫有些不忍,且不说齐文是他们的副首领,就算素不相识这人已死又怎能还对着尸身辱打?可若不打这姜念竹定不会放过他们,权衡之后,侍卫咬着牙心中一横,在齐文的尸身上补了十大板。 片刻后,侍卫打完,向姜念竹复命。 “夫人,五十板已经打完。” 姜念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是毫不遮掩。 “去禀告王爷,就说齐文熬不住打死了。齐文与齐威乃是至亲骨肉,又怎能异地而坟?便将齐文葬在齐威旁。” 侍卫闻言,不由在心里嘀咕着,这夫人当真狠辣,这一手杀人诛心当真狠毒,竟要齐文的尸身亲眼看着兄长长跪赎罪。 “是,属下遵命。” 姜念竹心满意足的回到房间,见屏风后面的独孤宗木早已不见,心中竟有些失落,只好躺在榻上进入梦乡。 这时侍卫向沈权禀告齐文死讯。 “王爷,齐副首领死了……” 沈权刚包扎完手臂正准备休息,见侍卫前来禀告闻言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不是打五十板怎么会死?” 侍卫见沈权脸上怒意汹涌,立即跪下请罪。 “是…夫人下令让属下重重的打,否则…属下该死还请王爷责罚。” “又是姜念竹!” 沈权气的握紧双拳重重得砸向床榻,砸完手臂的疼痛袭来,原来沈权用的是受伤那只手,沈权见受伤的手臂顿时觉得齐文死得也没有那么可惜了。 “葬了吧。” “可…王爷,夫人下令将副首领葬在齐威首领身旁。” 沈权自然知道姜念竹安得什么心思,只是人已死,随她吧! “照做吧。” “是。” 第二日摄政王府内。 喜果将买来的胭脂送给青儿后,去姜晚房间同她一起绘制猪皮。 “王妃,这疤痕不知怎么才能绘制像一些?” “喜果我们将疤痕裁的大一些,尽数将你的容颜盖住,必须让人即使看见你的容貌也认不出你,只要出了京城便好。” “好,只是如今王爷不再信任王妃,喜果该如何悄无声息的出去。” 姜晚停下手上动作,将计划讲给喜果。 “今日午时你去府门等着,会有一个人来送木箱,待你见到木箱时便将盖子打开,切记木箱下面是一具女尸万不可让侍卫翻看,女尸上面有一隔板摆放的都写衣锦绸缎,只要侍卫不翻看便无事。” 喜果闻言惊讶不已,浑身也有些发抖。 “小姐,这女尸是从何而来?” “京城之中无人可为我做事,我只好将所需写在纸条,昨日上街本想寻可靠之人,正逢“春日叙”有一说书先生名唤李平,我见他尚不贪财,言行稳重应是可靠之人,便将纸条叠在金锭下面赏给了他。” 喜果明白了姜晚的意思,可心中仍有疑虑。 “可这女尸就算进了王府,可我又如何悄无声息的出这王府?” “喜果放心,我皆已准备妥当,午后我们上街将青儿支开,李平会在“春日叙”的后门等着我们,届时我们在“春日叙”躲至片刻,待顾琛知道我失踪定会举全府之力寻我,待府内侍卫不在,我便回府,待明日景国公主便到沈国,李平会给你安排马车,你便趁机离开。” 喜果见分别在即,成行的泪珠在脸颊滚落,嗓音也是哽咽的不行。 “小姐,你表面说会因喜果受制于人,可喜果知道您如此殚精竭虑是在保护我,今日一别,喜果在凌兆等着您。” 姜晚擦了擦喜果的眼泪,将桌上到木箱递给喜果。 “这里是些银票,切记,再没到达凌兆之前定不要在人前露富,喜桃的尸身已经被李平迁出火葬,待见到李平时自会把喜桃的骨灰给你,到凌兆定要将喜桃好好安葬,火葬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我。” 姜晚说到这也同喜果一起哭了起来,喜果见姜晚面脸愧疚,立即安慰道; “小姐,我知道您的迫不得已,喜桃也会知道,你千万不要怨恨自己,若不将喜桃尸身迁出,日后难免会被坏心人折辱,只是喜果不能在侍奉小姐,希望小姐要保重身体,顾好自己。” “好,喜果放心我定将自己照顾好,待日后相见我们便在不分离。” “好!喜果一定会将凌兆的家料理好,等小姐回家时,我们定要日日夜夜在一起弥补这段时间的别离。” 第83章 与李平相谈甚欢 喜果说完还是不放心,向姜晚确认道:“小姐,这李平当真会帮我们吗?” “我在纸条上写了,若他愿意帮我,便在凌晨向西北院内扔一块石头,昨日晚间我便提前去西北院内等,凌晨时李平竟真向院内扔了一块石头,如此便算他应了。” 不光是喜果不知李平为何愿意帮忙,就连姜晚也不知,恐怕只有李平自己知道为何愿意帮姜晚。 午时,喜果前往府门等候,侍卫张甲因上次姜晚让他装死解围心怀感激,便同喜果说了话。 “姑娘这是等谁?” 喜果神色坦然,规矩的回着。 “王妃买了些锦缎做衣服,让我在此等候。” 说话间,两个约三十岁衣的男子用担子挑着一个硕大木箱前来。 喜果见状急忙上去迎接。 “我们王妃要的布匹锦缎在抬进去之前,需打开箱子查验一下。” 两个担夫并没有多言,点头示意,喜果将箱子打开,里面皆是各种颜色的布匹还有些华丽尊贵的锦缎。 “你们随我抬进来吧。” 两个担夫正想将木箱挑起,摄政王门口的侍卫立即制止。 “我们需验一下方才能进。” 喜果闻言捏着帕子的手一紧,慌张的神情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这是王妃做衣服的布料,你们怎能碰触?箱子已经打开里面的东西望眼可看,诸位此举岂不是在为难王妃?” “这......” 喜果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侍卫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虽然王爷和王妃有些误会,但王爷待王妃的真心他们这些属下都看在眼里,自然不敢不敬。 侍卫正想回话,被一旁的张甲抢先。 “姑娘莫要多心,箱子既然已经打开,那便请吧。” 担夫将木箱放在院中便离去,喜果见还有小厮正在姜晚房中打扫,暗示道; “王妃,您订的布匹锦缎到了,已放在院中,该如何放置还请王妃示意?” 姜晚不急不慢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开口道; “将木箱放在你房中,然后明天寻京城最好的绣娘将那些布匹锦缎制成衣服,这些衣服是我买予喜桃的,待制成后我们去墓地送予喜桃。” 王妃果然聪颖过人,王妃本不喜穿戴,若是突然做这么多的衣裳,恐会惹人怀疑,若是说做与喜桃的便不会引人多想,喜果心中赞叹后,顺着姜晚的话道; “喜果替喜桃谢过王妃,若是喜桃泉下有知,知道王妃心里如此惦念着定然欣喜不已,只是王妃下次莫要破费。” “无妨,喜果快去唤人将木箱搬至你房子,以免晌午阳光热烈将锦缎晒坏。” “是。” 喜果张罗着打扫的小厮将木箱抬至下房,才走没几步小厮便累的气喘不已。 “姑娘,这王妃买的什么料子这么沉重。” “料子倒是不重,只是满满一箱实打实的布匹,自然是沉重不已。” 小厮闻言也不再多问,更是添了一把子力气,一口气将箱子搬去下房。 喜果安置回去后,姜晚同青儿正在院中等候。 “喜果,我们去街上买些首饰。” “是,王妃。” 三人在路上走着,姜晚突然开口。 “这牛记酥饼好香啊。” 喜果笑意满满立即将话接过去。 “王妃,这牛记酥饼虽味香但临近夏日食多未免油腻犯呕,喜果知道东街有一家张记青饼,食之清甜最适合这个季节。” 姜晚闻言先是故作一副很想吃的样子,后又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算了吧,这东街离此甚远,凭你脚程恐怕这青饼都凉了。” 青儿见姜晚此话,主动道; “若王妃想吃,我可为王妃去买,只是王妃可先回府等候?” “若如此当真是好,便不用回府了,这街道繁华热闹不同郊外,自然没有坏人,你且去吧,我和喜果在此处等你。” 青儿闻言,向四周环顾一番,并未察觉异常便点头应允。 “还请王妃莫要乱走,否则,王爷定不会饶过奴。” “放心吧青儿!我便在此。” 姜晚见青儿没了影踪,和喜果向西而去拐到一个巷角,一四方宅院的后门有一衣着儒雅肤色白皙的男子已经等候多时。 “姑娘快进来!” 姜晚和喜果随男子进到后院的一个柴房。 “多谢李公子相帮,不知李公子有何需要,日后小女定当报答。” 李平见姜晚此话竟有些羞涩之意,挠了挠脑袋,丝毫没了说书时的侃侃而谈。 “姑娘莫要言谢,只是觉得姑娘人美心善又不忍姑娘身着艰辛之地才伸以援手。” “像李公子这般不问原由便伸手相助之人甚少,此番恩情小女日后定当报答。” “姑娘莫要客气,就当与姑娘交个朋友便好。” 一旁的喜果见李平的言谈举止,心中了然,这李平应是喜欢上小姐了,不然又怎会出手相助。 李平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道; “只能委屈两位姑娘在此柴房稍候了。” “李公子相帮之恩已是无以为报,有此柴房已是很好了,不知李公子可知通往摄政王府哪条路比较隐蔽。” 摄政王府?李平闻言神色略显不安,早就听闻摄政王妃堪称京城第一美人,眼前这女子莫不是摄政王妃? “难道姑娘是摄政王妃?” 姜晚见李平脸色有些难看,以为是他怕因此惹上麻烦便道; “正是,李公子与我素不相识方能如此施以援手,可见李公子是善心之人,姜晚也不便有所隐瞒,若是李公子有所顾忌,姜晚便另想他法。” 李平见姜晚真是摄政王府有些失落,又怕姜晚离去发生危险,急忙道; “姑娘…不!王妃草民并不是怕惹祸,还请王妃安心在此。” 世间像李平这样的人已经知之甚少,姜晚觉得若是有机会或许他们可以做朋友。 “李公子在姜晚需要时帮助以后便直呼姜晚姓名,莫要称姜晚为王妃。” 李平倒不像那些读书人举止扭捏,反倒爽朗应下。 “那便冒犯了,你也可直呼我为李平。” “好,李平。” 第84章 摄政王府走水了! 此时,摄政王府内。 青儿拎着两袋青饼跪在顾琛面前,一脸惶恐就连呼吸也粗了几分。 顾琛听到姜晚失踪,脸上阴霾密布,更是将长枪抵在青儿脖颈处。 “到底怎么回事?说!” 青儿一向镇定自若,唯独被顾琛这副要杀人嗜血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 “王妃想吃酥饼,喜果说东街有家清饼甚好便要去买,可喜果脚程慢,清饼买回应凉了,奴便去买,王妃说在原地等奴回来,可奴回来时王妃便不见了,奴四处没有找到王妃,奴该死!还请王爷惩罚!” “你的确该死!” 顾琛将长枪举起,准备向青儿的脖颈动脉处划去,一旁的简羽见状立即喊道; “王爷手下留情!” 顾琛的目光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语气满是杀意。 “你想替她死?” 自从顾琛与姜晚在巧机阁吵架,顾琛便又恢复以往的狠辣和冷漠,只是青儿性命攸关简羽只能乍胆陈言。 “王爷,当务之急是找到王妃,若是王妃安然无恙只在那间店铺闲逛,杀了青儿岂不是可惜?一切还是找到王妃再定夺吧王爷!” 是啊!但愿姜晚只是去那间店铺闲逛,而不是逃了或者被那黑衣人掠去。顾琛心想之后,收回长枪,吩咐道; “派府内所有侍卫去找,封锁城门,此时她定没有出城。” “是!” 青儿也松了口气,放下手中青饼,拱手道; “奴谢王爷不杀之恩,奴定将王妃寻回。” 摄政王府的侍卫皆倾巢而动,偌大的摄政王府此刻空无一人,侍卫们沿街挨家挨户的搜查。 春日叙内,姜晚听到外面混乱的搜查声,对着喜果和李平嘱咐道; “喜果你随李公子在这,待外面安全之时,将疤痕贴上出城去吧!” 眼见分别,姜晚眼眶微红似在强忍泪水,对李平施一大礼。 “李公子,姜晚便将喜果交于你,还望公子定要将喜果安全护送出城,还有喜桃的尸骨之恩,姜晚日后定当报答。” “姜姑娘尽管放心,李平定保喜果姑娘安然无恙离城,只是姜姑娘还要回摄政王府吗?” 姜晚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李平看出姜晚脸上的为难之色。 “姜姑娘从后面出去向右而行有一小巷可达摄政王府,只是其中小巷繁杂交错,姜姑娘只要记得见路口便右转即可。” “多谢,我记下了!” 姜晚转身便想离去,喜果跑上前去将姜晚抱住。 “小姐,此次一别,小姐定要好生顾好自己,喜果和喜桃在凌兆等小姐。” 姜晚不敢回头看喜果,怕喜果看见她脸上早已泪珠四溅。 “喜果你定要好好等我。” 姜晚掰开喜果紧攥的手推门直接向右而行,王府的侍卫搜查细致连这小巷竟也有侍卫。 眼看就要到摄政王府,竟有一队侍卫直奔姜晚而来,姜晚见旁有一大木筐急忙躲在后面,因姜晚身材纤瘦并没有被发现。 姜晚看准时机推开摄政王府侧门而入,直奔喜果下房,将那木箱的布匹锦缎搬出,抬开暗格,里面赫然躺着一名女尸。 姜晚虽经历两世,可她并未与尸体如此,加上女尸已死数日,腐臭之味更是熏得姜晚忍不住呕吐,姜晚强忍不适将喜果的衣物穿在女尸身上。 只是这死沉死沉之话并非没有根据,姜晚费了好大力气也无法将女尸拽出,只能拼命用身体撞击木箱,直至将木箱撞倒女尸滚落出来。姜晚将女尸用绳索绑住,将布匹放回木箱,将女尸身上和屋内各处洒满火油。 姜晚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烛光点燃在女尸的衣物上,姜晚急忙跑回房间,顷刻间,喜果的下房便燃起熊熊烈火。 姜晚跑回房间在四处洒上少量的火油,将出布条塞在嘴里,又将绳索的一端系在床榻的床栏处,迅速打了一个结,姜晚将火折子扔向远处,双手迅速伸进打好的绳索中,姜晚身子向左娜弄,绳索随着姜晚的娜弄越收越紧。 此时,顾琛和侍卫正四处寻找,便听见有人大喊。 “摄政王府走水了!摄政王府走水了!” 顾琛闻言,立即转过头去,心中预感不妙,急忙向府内跑去,见走水的方向是姜晚的住处,顾琛的心顿时揪在一起,直向姜晚府中奔去,侍卫们见状也是立即舀水救火。 顾琛跑去见姜晚房间燃着熊熊大火,丝毫没有犹豫,只身奔向火海。 推开门,房间内已经浓烟滚滚烈火各处。 “晚儿?晚儿!” 顾琛似听见有人击打床板的声音,顾琛向前走起见姜晚被绑在床栏处,口中塞着布条,似被浓烟熏呛得已经昏昏欲睡。 “晚儿,我来了,别怕!” 顾琛向前将姜晚口中布条拽出,将绳索解开,拦腰将姜晚抱起,顾琛抱住姜晚从火海中走了出来,他的眼神似乎比这熊熊烈火还要可怕。 姜晚因方才被呛的一直咳嗽不已,声音也哑到不行,同蚊蝇般大小。 “喜果!” 顾琛将目光望着下房,便见侍卫们前仆后继的泼水还是不能将大火消灭分毫,这时少凤芊铃吴戒皆已赶来,眼前这般景象更是让他们错愕不已。 “王爷,王妃可还好!” 顾琛将姜晚递给芊铃,吩咐道; “唤仲衡之来,你去照顾晚儿!” “是!” 顾琛看着面前的烈火,下了决心竟想再入火海,少凤吴戒见状立即将顾琛拦住。 “王爷,不可啊!火势如此大立马若有人也定不会有生机了。” 吴戒也劝阻道; “是啊王爷,您不能去,属下去。” 吴戒说完便想去,可这脚步刚抬,房梁的大木桩便砸下,显然火势凶猛,整个下房已经只剩框架。 顾琛看着一点点坍塌的房梁,心里好怕,他怕若是喜果死了,他的晚儿可怎么办?他怕他的晚儿彻底崩溃了,他怕他的晚儿在世间再无留恋,他怕他会失去他的一切…… 大概过了两刻钟的时间火势终于扑灭,侍卫立即向里面检查,最后抬出一具尸体。 第85章 喜果死了? 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垂下的手还戴着姜晚送的玉镯,顾琛瞧见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王爷,人已经死了,浑身烧得焦黑已经看不见面容了。” 顾琛闻言,眼中怅然之色再也掩盖不住,薄唇轻启。 “葬了吧!” 众人见喜果死得这般惨,心中也是难掩伤心。 少凤虽表面嘻嘻哈哈,可这内心却是最为感性。 “属下这就去调查何人所为!” 顾琛并没有言语,转身去看姜晚如何,待顾琛来时,姜晚已经醒了,仲衡之和芊铃皆在一旁。 姜晚见顾琛来了,神色急切满眼担忧,就连语气也满是忐忑。 “顾琛,喜果呢?喜果怎么样了?” 顾琛见姜晚这般举动,双拳紧攥,迟迟不敢将喜果已死的事说出,芊铃见顾琛欲言又止,大概猜想到了,缓了缓悲伤的神色,将话接过去。 “王妃,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歹人所为?” 姜晚眉头紧锁,试着回忆,哑着嗓子道; “今日青儿去东街给我买青饼,青儿刚走不久,我同喜果见青儿一时半刻回不来,便想去茶肆等她,正想去时有两个黑衣人将我和喜果掠走,待我醒来时,便被绑在房间里。” 顾琛此刻眼中杀意毕露,在他冷的彻骨的眸里竟有些许颓意,许是责怪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姜晚。 芊铃闻言,继续问道; “这歹人是谁?可能说为何这么做?” 姜晚故作思量,思量片刻恍然道; “那上次的黑衣人!那男子说我骗了他,他要给我一个教训,便杀了喜果作为惩罚,喜果呢?喜果可还好?我要去见她!” 姜晚话落,便起身要向屋外走去,顾琛见此情形立即抱住姜晚,任由她在怀里挣扎。 “晚儿,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陪你!” 姜晚闻言,心中有一丝动荡,她如此设局骗顾琛,是不是错了?就算他爱自己,在他下令救姜念竹和沈权的那一刻,他们之间便不复初。 “你什么意思?我的喜果怎么了?你说!你说啊!顾琛你说啊!” 顾琛似下定了决心,闭紧双眼,一字一句道; “喜果...死了!” 顾琛说完,环住姜晚得手臂更是添了几分力道,生怕姜晚闻言晕厥倒地。 姜晚不同喜桃死时,竟没有喊闹,只是放下捶打顾琛的手,任由他紧紧的环住自己。 顾琛几人皆以为姜晚是深受打击,悲伤到极致才会连哭喊都忘记,顾琛见状更是心乱如麻,松开手臂望着姜晚。 “晚儿,你怎么了?我定会将那人找出为喜果报仇。” 姜晚不再言语,挣脱顾琛的双手,回到床榻躺下,闭上双眼,眼角一滴泪划过。 顾琛见姜晚这般状况,对芊铃吩咐道; “你去宫中说,明日我与王妃不去赴宴了。” “是。” 芊铃正想走,姜晚睁开双眸,喊住了她。 “等等,明日我去。” 顾琛见姜晚要去,他也不多问,只要姜晚能好好的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芊铃眼中带着询问之意,顾琛微闭双眼以示应允。 而一旁的楼显之却开口道; “王妃今日受了惊吓,还是多休息较好。” 这喜果死了,她怎有心思参加宴会?姜晚怕众人疑虑,便想了一套说辞。 “明日是何宴会?文武百官可都会去?” 顾琛见姜晚问文武百官是否会去,也是猜想到姜晚想干什么。 “是景国公主前来挑选和亲之人,无论官居何品皆会去。” 姜晚知道顾琛的聪睿,只要她问,顾琛便能知道她是想找那黑衣人报仇,所以姜晚不再开口,继续闭上眼睛。 顾琛见状对芊铃和楼显之使了一个眼色,众人皆出了房间。 “芊铃,你同青儿一起看着晚儿,无论何事,必须留一人在她旁边守着,不能让她自己一人。” “是王爷,王爷可是怕王妃寻短见?” “以晚儿的性格,她没有给喜桃喜果报仇之前,自然不会寻短见,可那黑衣人竟敢做此局火烧摄政王府,实在是胆大猖狂,不能再让他有可乘之机。” 芊铃闻言,连连点头,一旁的楼显之眉头微皱,似有疑惑。 “阁主,这一样纵火,为何喜果被烧死了,而王妃只受惊吓?” 楼显之自然不是盼着姜晚死,只是心中疑惑甚深,顾琛却不以为意。 “这黑衣男子心悦晚儿,许是上次晚儿骗他,他心里愤恨才想杀喜果泄愤。” “用不用属下去检查一下喜果的尸骨,看看生前可受什么伤?” “罢了,尸身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应是将身上浇了火油才会这般,便给她留最后一丝体面吧。” 见顾琛这般说,楼显之也不好多言,芊铃眼眶红润,脑海里全是喜桃喜果唤她‘芊铃姐姐’的声音,芊铃在心中暗下决定,放心吧!喜桃喜果你们便安心去吧!我定会为你们报仇! 顾琛转身要走,芊铃开口唤住他。 “王爷,您不陪陪王妃吗?” 先前他将喜果关在巧机阁,又救了姜念竹和沈权,恐怕此刻姜晚看他会更加难受,顾琛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直向书房走去。 楼显之见顾琛走了,同芊铃拱手道; “我也回去了!” 芊铃还礼后,坐在姜晚房间外面的台阶上,脑海里回忆着和喜果喜桃生活的点滴,眼眶再也承载不住那要溢出的泪水。 第86章 姜晚宴会霸气扇姜念竹耳光 翌日,姜晚穿上一件霜色的淡云衣裙,也没有戴那些花花绿绿的饰品,一条如米粒大小的珍珠项链衬得姜晚皮肤格外白皙。 “王妃,王爷在马车等您呢!” 青儿还是一如往常淡漠的神情,姜晚微微点头随青儿来到府门。 掀开车帘,顾琛同样穿着一身霜色的立领锦服,姜晚目光一怔缓了缓神色坐在顾琛旁边,顾琛心中则是有丝窃喜。 二人坐在马车里相对无言,片刻后马车驶到皇宫,顾琛下去后将手掌伸出,姜晚并没有拒绝而是将手覆在顾琛的手上。 皇宫宴会内,百官及家眷皆已到齐,顾琛携姜晚向皇上和皇后请了安坐在百官首位。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孙公公那尖细嘹亮的声音在宴会的上空回响着。 “宣景国公主可迪丽及景国宁朔侯觐见。” 话落,远处驶来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为首的男子着一身金色窄袖蟒袍,腰间扎着同色的金丝腾纹带,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男子身旁的便是景国公主可迪丽,可迪丽衣着橙红色的淡罗长纱裙,女子虽算不上绝美可婀娜的身姿倒是为她加了不少的分,女子的手腕与脚腕都系着铃铛饰品,每走一步铃铛都发出‘铃铃’的悦耳声。 宁朔侯一眼便瞧见人群中最为亮眼的姜晚,而可迪丽的目光也瞥见那高傲冷峻的顾琛,二人向前收回目光,行了礼。 “景国公主可迪丽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国宁朔侯北承玄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见景国之人如此知礼数也是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不必多礼,路途劳顿快快入座。” 可迪丽和北承玄坐下,二人的目光皆被对面顾琛和姜晚占据,上面的皇上又怎看不出这眼中的爱慕欣赏之意呢。 “景国此次让公主来我沈国和亲,足可看出景国的诚意,我沈国自然不能失了礼数,权儿,启儿你们出来。” 沈权和沈启闻言站了出来,向可迪丽略施一礼。 皇上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这是朕的儿子,公主看看是否倾心?” 可迪丽瞧了瞧沈权,见他五官虽是端正,可这眉宇间戾气太重她不喜欢,而这沈启虽也是极其英俊,可却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可这玩世不恭的背后竟有些难以捉摸。 可迪丽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挪去后面的顾琛身上,毫不羞涩道; “皇上,我要嫁与他!” 别说皇上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可迪丽的所言惊得久久不能回神,底下的姜念竹闻言更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沈启竟微微勾唇一乐。 顾琛虽行为坦荡,却像做了坏事一样,下意识的看了看姜晚,见姜晚正在饮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顾琛更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见顾琛神色变幻,立即开口解释。 “公主恐有不知,此乃我沈国的摄政王,然摄政王已有王妃,公主从景国而来,总不是为了做一臣子之妾吧?” 皇上此话倒是没给可迪丽什么颜面,毕竟是景国来献殷勤,况且景国与沈国而言不过是一小国,所以皇上言语调侃也属正常。 可迪丽并没有因此感到羞愤,而是继续为自己争取。 “我景国虽不敌沈国国土辽阔,可我可迪丽也是一国公主,自然不能与人为妾,若是今日我可迪丽在沈国为人妾室,他日各国知道了,日后谁还敢与沈国缔结良缘?” 可迪丽看似一名弱女子,可性格果毅不遮掩,所言更是不卑不亢,到叫人不由得钦佩几分。 皇上见可迪丽说的也有理,顾琛也是他的儿子,这可迪丽嫁与谁对皇上而言都无妨,只是,顾琛已有姜晚恐怕不会应允这桩婚事,想到这,皇上脸上有些难看。 “自然,我沈国若是有轻视景国之意,又怎会让公主自行挑选夫君呢?” “那便多谢皇上,那可迪丽便挑贵国的摄政王作为可迪丽的夫君!” 这可迪丽当真是口齿伶俐,竟找到皇上说话的漏洞,还不要脸面的直接谢恩,真是一个狡诈之人。 顾琛见可迪丽这般说辞,也是面露不爽,沉着神色,语调极冷道; “本王可说要娶你?公主可把羞耻当回事?” 一旁的姜晚心中五味掺杂,虽然现在她同顾琛之间有了隔阂,可她心里仍然爱着顾琛,听到景国公主要嫁与顾琛,姜晚心里自然不好受。 可迪丽并未把顾琛的话放在心上,她在景国时便听过顾琛的传闻本就心向往之,如今见到顾琛竟长得这般英俊,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那摄政王便请说娶我吧!” 众人皆被可迪丽这不要脸的精神吓得目瞪口呆,底下的姜念竹见状将话接了过去。 “皇上,臣媳觉得此事应当问过摄政王妃的意见。” 姜念竹自然好算计,若是姜晚不同意自然少不了被安上善妒的骂名,若是同意此后有她受的。 皇上却并非觉得姜念竹所言有何不妥。 “摄政王妃如何看?” 姜晚放下茶盏,起身规矩的行了礼,向姜念竹走去。 “你干什么?” 姜念竹见姜晚向自己逼近心中愕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可皇上和百官在此姜晚自然做不得什么。 可姜晚扬起手重重的耳光扇在姜念竹的脸颊,因力气甚大,姜念竹的嘴角磕在牙齿竟出了血。 众人大惊,沈权更是没了颜面,呵斥道; “姜晚,父皇面前,你敢放肆?” 顾琛冰冷的眼眸直直盯着沈权,似在等沈权多说一句便结果了他。 姜晚打完后,神色坦然,不急不缓地回到原位向皇上行了礼。 “姜念竹说的好听些起来是权王府的侍妾,若说的直白些不过是权王府的一个婢子,竟敢自称臣媳自然该打。而景国贵客而来,未有皇上问话,一个婢子竟逾矩上言自然也是该打,只是让贵客看了笑话,姜晚特此赔罪。” 姜晚言之凿凿倒是打之有理,旁人也说不出什么,一旁的可迪丽见摄政王妃此举不过是敲山震虎,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屑。 第87章 沈启救姜晚 姜晚见皇上并未开口,继续道; “姜晚以为景国和亲而来自是为了两国交好,可迪丽公主为国献身的精神实在让人佩服,只是和亲之事,亦是国事,姜晚不过是一妇人,自然无法言说。” 皇上闻言连连点头,忍不住的称赞姜晚。 “摄政王妃如此懂礼仪知分寸,自是为旁的只懂争风吃醋的女子做一表率,可今日是朕让你说,尽管畅所欲言。” 姜晚此时终于明白了皇上的用意,原来皇上想让顾琛娶可迪丽,若是她不应允顾琛自然不会答应,只要她应允此事或可成。 “男子自古三妻四妾若是王爷有意,姜晚自然同意。” 可迪丽没想过姜晚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底下的姜念竹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满是恨意,可听到姜晚此言嘴角迸发了一抹笑意,显得她此刻恐怖如斯。 顾琛的心同扔向江海的一枚石子般,深深的坠入海底任由他沉溺、冰封。 一旁的芊铃见姜晚此言立即小声阻挠。 “王妃你在说什么傻话?可是糊涂了?” 皇上见此场景连连大笑,他知道顾琛此刻已没了心力拒绝,立即下令道; “摄政王妃通情达理,便封景国公主可迪丽为侧妃,明日本是权儿迎娶侧妃之日,便来个喜上加喜一同举行。” 姜晚闻言伏了礼回到位子上,转身之际,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在地,可惜,除了沈启无人看到。 可迪丽并不气恼区区一个侧妃,她的背后可是整个景国,只要嫁给顾琛还怕当不上正妃吗! 可一直未开口的北承玄却不愿意了。 “皇上,让我们景国公主做一介臣子之妃已是不妥,又怎可为侧妃?” 北承玄虽话带疑问却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感觉此人定不简单。 皇上自然知道景国公主做一侧妃不妥,可摄政王已有正妃,若不做侧妃还做侍妾吗? “若是景国介意侧妃之位,可另择他选。” 北承玄正想开口,却被可迪丽抢先开了口。 “无妨,阿玛自小便教导可迪丽凡事胜在人为,便明日成婚为摄政王的侧妃。” 北承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瞥了可迪丽一眼,奈何可迪丽已经答应,只能作罢。 此桩事了,宴会上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可顾琛的心被这些靡靡之音拨得思绪万千,拉住姜晚的手直奔后花园,沈启见状立马悄悄跟在后面。 “你此举何意?你便这么想将我推给旁人?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姜晚甩开顾琛的手,隐去眼中的爱意,用那如徐徐春风虽暖却微凉的声音回着。 “王爷可是理解错了姜晚的意思?” 顾琛眉宇微皱,脑海翻阅出方才姜晚说的话“若是王爷有意,姜晚自然同意。” 顾琛细细琢磨后,脸色难看,原来姜晚是让他自己抉择,可他当时心绪混乱并没有好好想姜晚话的意思,而皇上则是混淆视听… “以你性格,为何不明说?为何说这字句珠玑之言?” 姜晚轻轻一笑,眼中竟闪过一丝轻蔑。 “你若不愿意为何不拒?如今佳人在手还要来找我兴师问罪摄政王果真会故作情深。” 姜晚的话似刀剑一般砍向顾琛早已麻木不已的心。 顾琛的心早已被姜晚占据哪里还容得下旁人,他不拒是因为姜晚替他应了婚事,当时他心绪混乱却没有闲心去管辖和亲之事,可故作深情?呵!当真可笑。 “既如此,我同你便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顾琛的心被彻底冰封瓦解,顾琛转身离去剩姜晚一人呆在原地,见顾琛的身影消失,姜晚蹲在原地痛哭起来。 “啊!” 身旁突然出现一个姜念竹的身影,将姜晚踢进离姜晚仅不到半米远的池塘。 只是姜念竹没想到沈启竟出现了,方才她看四周并没有人啊! “你在干什么?” 沈启大声呵斥,顾不得教训姜念竹,立即跳进池塘去救姜晚。 姜念竹此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怎么办?跑?可沈启已经看见她推姜晚了就算跑又能如何? 池塘的水不算浅,姜晚在水中连连扑腾,连呛了好几口水,沈启奋力游着……终于!将姜晚拉回岸上。 “晚儿?你怎样有没有事?” 幸亏沈启拯救及时,姜晚将呛的水吐出后咳嗽不已。 姜念竹见姜晚没事瞬间松了一口气,只能趁机离去。 “我这就为姐姐寻御医。” 沈启没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的嗜血之意更是从未在人前显露。 “害完人便想走吗?” 姜念竹的心似在打鼓一般“咚咚咚”的跳跃着,不敢在娜弄半步。 当务之急是寻御医为姜晚诊治,沈启心想过后,便想将姜晚抱起。 姜晚脸色苍白如纸,声音也因咳嗽沙哑的不行,见沈启要抱起自己,急忙阻拦。 “请王爷将今日之事莫与他人说。” “她都要杀了你,你为何还如此袒护她?” 今日姜念竹动了杀意是真,可姜晚如今相安无事也是真,就算将此事放在皇上面前,也不会将姜念竹如何,倒不如将此事瞒着待日后将一起将她置于死地。 “请王爷莫在问了,咳咳!” 沈启知道姜晚此意定有原由,又见姜晚一直咳嗽便将她抱起。 “王爷,放我下来,如此让他人看到恐有误会。” “误会便误会!我带你去我在宫中寝殿休息片刻,在传御医瞧瞧。” 姜晚见沈启的神情如此担忧,心中一顿,只是此时姜晚的状态不容她多想。 “烦劳王爷叫一马车送我回府吧,皇上那边便请王爷帮我寻个由头,多谢。” 第88章 你疯了吗顾琛 沈启见姜晚语气如此执着,便不再多言,一把将姜晚抱起向宫外走去。 走出后花园,沈启的属下正在等候,见沈启抱着顾琛的女人出来,眼珠子差不点从眼眶掉出来。 “王爷?这…这…不妥呀!让摄政王看见麻烦了。” 沈启眼中冷刀子投在男子的嘴上,男子瞬间将嘴闭上跟在沈启的身后,只是边走边向四处望着,看看有没有人瞧见,只是这是皇宫,奔涌交错的宫女太监更是络绎不绝,宫女太监虽心有盘算却也只敢用余光偷瞄。 此时,宴会内。 姜念竹回到宴会径直走到顾琛的身边,微弯膝盖的施了礼,见顾琛并没有驱赶自己便开口道; “念竹在后院中看到有一景象觉得应向摄政王明言,以免王爷这一世英明尽毁。” 姜念竹如此敢说也是料定顾琛知道后定会焦急回府,无暇追责她的言行是否有失。 顾琛垂着眼眸本无暇理姜念竹,可听到后花园这三字后,垂着的眼眸瞬间抬起,眸中的血丝和杀意令姜念竹不由的打了一哆嗦。 不等顾琛开口,见顾琛这副神情姜念竹便直接交代了。 “这宴会人多嘈杂,竹儿便想去后花院吹吹风,谁知竟看见沈启王爷抱着姐姐出了宫。” 此话一出,不等顾琛说话芊铃便开口斥责。 “夫人可知在说什么?莫要挑拨王爷王妃的关系!” 姜念竹见顾琛的神情变化,心中甚是得意,继续道; “沈启王爷是抱着姐姐出宫的,这皇宫许多太监宫女都瞧见了,若是芊铃首领不信可去查问。” 顾琛将手中茶盏捏碎,手心的血迹已经将那件霜色的袖口弄脏,顾琛起身直奔宴会外走去,芊铃向姜念竹投以警告的眼神立即跟上顾琛。 可迪丽见顾琛奔向她,以为是顾琛见明日就要成婚来与她闲聊,不曾想顾琛从她身旁擦身而过,就连余光也没有看她一眼,可迪丽见状立即开口。 “摄政王这是要去哪啊?” 顾琛似没听见般直直的向前走去,可迪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心中暗自发誓,‘顾琛,我定会让你眼里心里只有我,再也容不下她人!’ 马车上,沈启见姜晚这副样子眼里的疼惜之色再也隐藏不住。 “还能坚持吗?” 姜晚虽落水但好在沈启救得及时,除了呛水导致的干咳并无它事。 姜晚见沈启眼神透里的关心,不同以往嬉皮笑脸的模样倒是让人觉得是个安稳可靠的男人。 “我没事,今日谢谢你。” “不必言谢若是换成她人我也会相救。” 姜晚见沈启又恢复原样,暗自心中翻了一个白眼,沈启想到后花园顾琛和姜晚得对话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在摄政王府过的还好吗?” 沈启见姜晚眼中满是疑问,立即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看气氛有些冷便想随便问些什么。” “还好。” 还好?那定是不好,若是好以姜晚得性格又怎会说还好,沈启将心疼转至恨意,双拳紧攥青筋暴起。 “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或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可以直言。” “好。” 马车驶到摄政王府,沈启扶着姜晚下了马车,正想同她一起进去。 “王爷便送到这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你现身子虚弱我还是送你进去吧。” 姜晚见府门侍卫直直盯着她和沈启,未免有不必要的误会,姜晚语气坚定道; “不用了,王爷还是请回吧,今日救命之恩日后有机会定当相报。” 沈启温柔地舒眉一笑,因沙哑而更添磁性的声音回着。 “好,我等你报恩。” 姜晚伏了礼向府内走去,张甲见姜晚浑身湿漉漉,脸色苍白如纸,立即关怀道; “王妃可是落水了?可需唤郎中来?” “我没事,不用了!” 姜晚见偌大的房间只有自己,心中的落寞感骤然而生,喜桃喜果在时房间总是充满着欢声笑语,此刻,四方的宅院似牢笼,禁锢的不只是她的人,还有她那对世间热爱的心。 姜晚将湿漉的衣服褪去,换上一身干净的素白寝衣躺在榻上,本疲惫的身体早有困意,姜晚闭上双眸想起明日顾琛就要同那个景国公主成婚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哐当’一声,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姜晚被吓得浑身一抖,赫然睁开眼睛,见顾琛正眸泛杀意,大步流星的向她走来。 这还是姜晚第一次见顾琛这般神情待她。 顾琛上前握住姜晚得胳膊,直接将她从床榻上拉了起来,用手扣住姜晚的脑袋,奔着她的朱唇直直吻去。 许是顾琛的力气甚大让姜晚无法挣脱,就这样缠绵了片刻,姜晚双齿重合将顾琛的嘴唇咬出了血,姜晚趁机推开顾琛。 “你疯了吗顾琛?” 顾琛任由嘴角的血迹流着,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早已混浊布满血丝。 “对!我就是疯了!我若不疯又怎会爱上你!我将真心付诸于你,可你呢?却投入沈启的怀抱,当真是使得一手好心机。” 姜晚闻言眸光除了悲伤更增添了些许的无奈,也不打算解释,便道; “顾琛,我受够了日日争吵的我们,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们和离吧!明日就是你和景国公主可迪丽的婚宴,相信她定会是你的良配,从此,天高海阔我们一别两宽。” “姜晚此生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你便好好在摄政王府度过余生,至于沈启,你那么喜欢他抱着你,我便将他的双手奉给你。” 顾琛转身就走,姜晚急忙拉住他。 “你干什么顾琛?你不要动他。” 第89章 我们便死生相缠 顾琛见姜晚如此担忧沈启,以为她的心另有所属,眼里比凌厉的杀意更浓的是慌张,顾琛甩开姜晚,直奔沈启府内。 沈启府虽不比摄政王府气派守卫森严,可毕竟是皇子侍卫自然也是不少,顾琛手提长枪站在启王府的门口,府门侍卫见顾琛双眸猩红杀意毕露,自然是畏惧。 “滚。” 同往常侍卫自然是放行,可如今顾琛手持长枪杀意显露,这群侍卫又怎敢放行,只能拱手以肉身相挡。 “摄政王稍后,属下去向王爷禀告。” 顾琛眸光从直视府内的方向转至说话侍卫身上,就见他手腕一转,脚尖轻点。 眨眼之间,那长枪已经将侍卫的胸膛穿透,侍卫喷涌的鲜血更是溅到顾琛的眼眶迅速晕开,此时顾琛眼中的猩红更甚。 一个侍卫见状急忙跑去府内禀告沈启,其余侍卫见拦不拦住顾琛都只要死了,也只能殊死一搏了! 侍卫们咬紧牙关抽出腰间佩剑同时向顾琛涌去,顾琛动作迅速,轻动右臂手中的长枪向侍卫方向劈去,出手又快又狠,被击中的侍卫瞬时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一旁的群众也闻声聚集,只是怕误伤自己都不敢向前靠去。 这时,沈启带几名侍卫立即赶到府门,见顾琛长枪上的血迹“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而那些侍卫早已倒成一片。 沈启见状又怎能不气,只是满腔的怒意只能掩藏于心,同往日那般一样的神情。 “摄政王这是干嘛?可是太久没上战场犯了嗜血之症?” 顾琛目光从倒地侍卫的身上挪开,转到沈启身上,阴戾的声音从他的口中绽放。 “唯有你双手方可医我这嗜血之症。” 顾琛话落脚尖一点向沈启所在方向跑去。 沈启见顾琛已经杀红了眼,便故作柔弱躲在侍卫身后,顾琛的长枪正准备向沈启面前的侍卫刺去。 突然,姜晚的声音响起。 “顾琛,你住手!” 一旁的百姓看这样也是小声议论起来。 “这是咋回事啊?” “莫不是摄政王府和沈启王爷有什么?” “哎呀!这话可不敢乱说啊!一会摄政王听见了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你。” “行了!你们别说了,这摄政王妃的声音都要被你们盖过去了。” 顾琛的长枪紧贴着侍卫的胸襟停了下来,转头双目沉沉地看着姜晚。 姜晚立即跑上前去挡在沈启和侍卫的面前,沈启见姜晚来了挡在自己面前心中更是得意万分,用只有他和姜晚能听见的音量呢喃着。 “晚儿放心,五哥只是生气不会伤害我的。” 五哥?姜晚双眼满是震惊,瞪的硕大。 顾琛见沈启说了几句姜晚便震惊不已的望着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此时,顾琛心中的愤怒更是达到顶峰。 “让开!” 姜晚缓了缓神色向顾琛走去,直直地凝视他一字一句道; “你今日若是碰他一下便先杀了我!” 顾琛闻言,眼眶的泪再次晕染了那滴血迹滑落脸颊滴落在地。 “你今日要同他共生死?” 姜晚毫不迟疑道; “是。” 顾琛的手捏得长枪发出吱吱的响声,手臂蓄力,长枪从姜晚和沈启的头顶直插进“启王府”的牌匾。 顾琛力气甚大不容反抗,拉着姜晚的手直奔巧机阁方向。 此时,在围观百姓的后面一辆马车里的二人正看着眼前的一切。 “可迪丽,你可曾看清此人得眼里哪还容得下旁人!你若与他和亲恐怕要夜夜独守空房了。” 可迪丽眼里满是不屑和嫉妒,语气却平淡极了。 “她不过一巡抚弃女又怎能与我相比?顾琛若不傻自会分辨谁才是那颗耀眼明珠。” 北承玄摇了摇头,调侃道; “只要你行为举止不失我景国颜面,我定不会过问。” “你何时回景国?” “出发前景王再三交代要我确认你在景国安好后回去,我自是要留住几天。” 可迪丽一眼看穿的神情停在眸中,轻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宴会就看到你那双眼一直看着姜晚。” 北承玄勾唇一笑,用手拨弄脸颊旁边的那缕头发。 “那般美的女子若不多看上几眼,日后回到景国,便再也看不到那样的绝色岂不是可惜。” 可迪丽见北承玄这放荡不羁的样子,翻了一眼道; “宁朔侯还是收了这番心思吧!若看出了情来,日后回来景国可别得了相思症。” 北承玄也不惯着可迪丽,直接回怼道; “我自不同小女子般,为了那丝情连国家荣辱个人体面都能抛诸脑后,公主还是顾好自己吧。” “你,哼!我不屑于你争辩,待我成了摄政王妃定第一个让宁朔侯知晓。” 北承玄故作点头,冷冷又平静的语气再次响起。 “人生不过几十载,还请公主抓紧啊!” 可迪丽被北承玄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可如今在他国还得依仗北承玄为她谋划,只能将这口气咽进肚子。 可迪丽攥紧衣袖,直直望着方才顾琛和姜晚站的地方,恶狠狠道; “自-然!” 届时,顾琛拉着姜晚来到了巧机阁毒派。 “霍泗将生死散拿来。” 顾琛那件霜色的锦衣满是血迹,就连那张冷峻的脸颊也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霍泗见状自是不敢多问,立即去取。 “阁主,这便是生死散。” 顾琛掀开盒子将其中一粒捏起,又将姜晚的下巴撑开塞进姜晚的嘴里。 姜晚并没有过多反抗以为是顾琛想要折磨她。 可接下来顾琛将盒子的另一粒送入口中服下,霍泗见状,立即开口阻止。 “阁主不可啊!您不能吃!一同吃了生死散的二人同生同死,阁主怎能将性命系于夫人身上?” 顾琛无视霍泗的话,直接将药丸吞下,姜晚闻言心中一顿,绝望道; “顾琛你好狠的心!你是要拿你自己的命牵制我?你真的疯了!” “姜晚此生你别想逃,我们便死生相缠!” 第90章 姜晚布置婚宴 霍泗见顾琛吞下药丸,立即跪地拱手道; “属下这就去找楼显之为您解毒。” 顾琛将目光扫向跪地的霍泗,声音阴戾道; “霍泗今日之事不许同任何人提起,若是有第四个人知道,你知道后果!” “属下……属下…遵命!” 顾琛拉着如同行尸走肉的姜晚回了摄政王府。 二人刚迈进府门,就看见府内已经张灯结彩,还有下人端着一件殷红的喜服。 一位嬷嬷见顾琛回来,笑眼盈盈刚想上前,见顾琛身上的血迹,立即停止了脚步,此刻李嬷嬷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格外怪异。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这是明日的喜服王爷可要试穿一下?” 姜晚见李嬷嬷余光正看着她,开口道; “王爷既有事要忙便不打扰王爷了。”姜晚挣开顾琛的手向房间走去。 顾琛看着面前的喜服便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想起姜晚那般不在乎他的样子,便吩咐道; “本王的尺寸,王妃最是熟悉便将喜服送去王妃房中,让王妃看看尺寸是否合适。还有,若是与喜事相关全部交由王妃督办,不准烦本王。” 李嬷嬷自然知道这夫妻二人定是吵架了,只是既然摄政王有令,她一个奴婢照做就行。 姜晚刚进房间正想拿起钥匙去库房,便听见浩浩荡荡的一堆人推门进入。 “王爷有令,让王妃帮瞧瞧这喜服的尺寸是否合适?” 姜晚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见这喜服就摆在她的面前,本麻木干涸的眼眶竟又起了湿意。 “是啊!摄政王的尺寸自是我最熟悉,你们将喜服悬在屏风后的木架上,我来瞧瞧。” “是。” 李嬷嬷动作倒是麻利,不出片刻便指挥着几名宫女将喜服悬好。 姜晚趁几人悬挂喜服时,将梳妆台上抽屉里的东西攥在手中。 “王妃,可以来瞧了。” 姜晚走过去,故作认真的样子,在喜服的左右两侧仔细查看,终于到了查看喜服后面,姜晚本就纤细的身体被悬挂的喜服完全遮掩住。 “李嬷嬷办事果真妥帖,这尺寸竟丝毫不差。” 李嬷嬷倒是被姜晚夸的一直笑不拢嘴,吩咐那几名宫女将喜服叠好。 因顾琛不喜欢别人碰触他的物品,所以宫女们以板代手将喜服折了起来。 “王妃,这明日可还有什么嘱咐之事?” 姜晚有些生气,没了那般好脸色。 “明日有何嘱咐自是要问成亲之人,问我为何?” 李嬷嬷则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回着。 “王妃莫怪,是王爷的命令。” 顾琛,你当真要如此羞辱我?姜晚心中犹如被放在火焰上反复炙烤,难受至极。 姜晚眸光一转,开口道; “顾琛说婚宴之事全听我安排?” “正是!” 姜晚一直住的顾琛房间,走去书桌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列了两行清单,递给李嬷嬷。 “便按照这上面的东西采买。” 李嬷嬷本乐呵呵的接过,定睛一瞧,怔在原地。 “这…这…白布?黑花?白纸灯笼?…….王妃这不是丧事用的吗?” 姜晚沉着脸,呵斥道; “大胆!你竟敢在大喜之日说此不吉利的话!” 李嬷嬷被这天大的罪名吓得跪地磕头。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请王妃饶恕!可…这上面的东西实非喜事所用啊!” “我自是知道喜事一般用红色之物,可王爷喜素白,若是选些白色与红色相配定是极美,你只需带人买来,我自会安排。” 李嬷嬷闻言,虽大为震惊,可也料想姜晚不敢在摄政王成亲这么大日子动歪心,况且,明日文武百官以至皇上都会来,想到这,李嬷嬷松了口气,应道; “是!老奴这就去采买。” 待众人采买回来,以至黄昏,趁着最后一抹阳光,姜晚指引着众人将买来的东西挂在府内。 “此处挂红布与这素布甚不相配,将这红布扯下。” 宫女见状,斗胆提醒道; “王妃,这已经是您要奴婢摘下的第九条红布了,若是再摘这府内岂不都是白布…” “我自有打算,你只需照做便是。”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下人正准备将府内的灯盏点燃,姜晚立即阻止。 “不必燃灯了,府门那两盏便够了。” 众人有些不解,也只能照做。 “张甲将府门的喜花旁的布条换成这个。” 张甲眨了眨眼,可惜府内昏暗并看不清布条适合颜色。 “啊?王妃?属下觉得这已经够好看了,您也不必如此亲力亲为以免劳累。” 自从上次姜晚让张甲以装死逃脱后张甲便对姜晚心存感激。 “王爷纳侧妃是大事,马虎不得。” 顾琛同简羽吴戒四人从议事厅出来,见姜晚正亲力亲为的布置,本减退的怒意顿时又增添了几分。 少凤一个踉跄从台阶跌下。 “啊!为何不燃烛?” 相近的侍卫见状立即将少凤扶起,拱手道; “回王爷回大人,是王妃说燃烛会影响对美观的判断,如此才能更好的感受怎么布置才是最好。” 顾琛看着姜晚却对侍卫吩咐道; “那便将那两盏也熄了,让王妃好好感受。” 侍卫想说那还能看见了吗,可也只敢在心里过过瘾。 “是。” 姜晚见侍卫正准备将烛火吹灭,立即喊住侍卫。 “你干什么?” “王妃,是王爷吩咐。” 姜晚随着侍卫的目光望去,见顾琛已经消失不见,重重叹了口气。 “将李嬷嬷唤来。” 黑呼呼得夜色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将姜晚吓得心砰砰个不停。 “啊!……李嬷嬷?你吓死我了!” “王妃莫怪老奴,实在是这府内太黑了。” 姜晚抚了抚胸脯,开口道; “李嬷嬷可知最美的景象是什么?” 李嬷嬷飞快转了转脑子,一脸惭愧道; “老奴愚笨。” “自然是梨花时节,花瓣坠落,漫天梨花瓣从空而降此美景方可称为最美景象。” 李嬷嬷听着姜晚的描述,仿佛置身此景。 “可眼下并非梨花时节。” “无妨,便将那叠白纸撕成梨花瓣大小,明日在王爷接侧妃下轿之时,抛洒空中。办好后你们便离府回宫吧。” 李嬷嬷闻言,立即应允。 “是,老奴还是第一次见王妃这般宽容大度之人,老奴定将事情办的妥帖。” 第91章 喜服有针 翌日,府内的下人们早早就来到院中忙碌,只是这活没等干,便被眼前景象惊到,纷纷议论着。 “昨日布置的怎么这般瘆人?” “会不会是昨日未燃烛才弄成这般景象?要不要去问问王妃是否需要改一下?” “宾客将至哪还有时间改了,我们还是快去干活吧。” 下人们井然有序的忙碌着,李嬷嬷带着昨日那几名宫女赶来,见摄政王府内的布置硬是愣在原地,李嬷嬷见木已成舟也不准备多言,况且这都是摄政王妃吩咐的,要问罪也问不到她头上,便将喜服送到书房。 “王爷,可要老奴来服侍您穿喜服?” 李嬷嬷知道顾琛一向不喜人碰触他的物品和衣物,可出于礼数还是询问,见顾琛抬眸瞥了一眼喜服,并未开口,李嬷嬷自是了然于心。 “那老奴给您放在这了,还请王爷尽快穿好,便要去接新娘子了。” 李嬷嬷几人出去后,顾琛目光盯着那件喜服久久没有挪开眼,脑海里回忆的都是和姜晚成婚那日,片刻后,门外响起催促声。 “王爷可需老奴服侍您穿喜服?若在晚误了吉时便不好了。” 顾琛的思绪被门外的声音拉了回来,沉着脸色开口道; “不用。” 顾琛起身将衣裳褪去,拿起那件远不及正红的珊瑚红喜服。 顾琛手臂刚伸展进衣袖,身上几处就传来刺痛,没有防备的顾琛被刺的咧了咧嘴发出‘嘶’的一声。 “滚进来。” 李嬷嬷见顾琛语气不爽,以为是没将那沉甸甸的喜服穿上而生了怒意,便立即推门而进。 推开门,喜服被扔在地上,顾琛则是身着寝衣正横眉怒目的盯着她。 “王爷,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看。” 李嬷嬷的目光立即转向地上的那件喜服,顺着阳光的投射,几根银针竟被折射出了光,李嬷嬷见状立即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王爷明察啊!王爷纳侧妃是何等大事,老奴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敢做此糊涂事啊!” “喜服经你手若不是你放的,难道是本王自己?”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啊!” 李嬷嬷似想起了什么,立即开口解释。 “王爷,喜服昨日送来摄政王府之前老奴亲自检查断不会出现问题,只是,昨日让王妃察看之后便没有在动。” 这顾琛待姜晚是何情谊,京城早就传遍了,李嬷嬷又岂会不知,可事关性命李嬷嬷定然是知无不言。 顾琛闻言心中明镜,恐怕只有姜晚有这么大的胆子,可这些宫女做事马虎让他无端被刺,顾琛自然是生气。 “攀诬王妃是死罪你可知?” “王爷明察!王妃是王爷心尖上的人老奴怎敢攀污,只是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还有一事……” 顾琛见李嬷嬷举止扭捏不敢吐露的样子,呵斥道; “说!” 李嬷嬷从袖中拿出两张纸单递给顾琛。 “昨日王妃查看婚服尺码后,拟了两张单子让老奴照上面去采买,老奴见这采买单上实非喜事所需,可王妃却说“王爷喜素。”,昨夜王妃指点奴婢们重新布置,奈何昨夜王妃不让燃烛,今日老奴进府便见府内布置实在不吉利,更是有些瘆人之感。” 顾琛本没注意,加上这些时日同姜晚争吵一直宿在书房,并未发现外面有何不妥。 顾琛瞥了一眼李嬷嬷,径直走到门外见外面多数用白布悬顶,就连灯笼也是一盏白灯笼一盏红灯笼那么掺着悬挂,在院内的每张宾客桌的正中更是摆着一顶黑花,院内的红毯之上更是用白毯覆盖,那白里透着红好生瘆人。 顾琛竟也没气恼,就勾唇乐了一下,只觉得定是姜晚吃醋才会如此布置,说明姜晚的心中还是有他的。 顾琛回到房内向衣柜走去,边走边道; “且不论何人所为,你实难逃脱督察不严之失,便不严罚于你们,去大理寺各领十板。” 李嬷嬷自是知道顾琛是何脾气,也不再求饶,因为她知道顾琛一旦下令若求饶定要将这惩罚涨上一番,只是早已在心中将这份过错归于姜晚。 “老奴遵旨,待王爷婚宴之后老奴便去受罚。” 李嬷嬷话落见顾琛从衣柜翻出一件玄黑色蟒袍穿上,立即阻止。 “王爷这是何意?王爷大婚之日若不穿喜服,皇上定会责罚老奴的,还求王爷垂怜。” 顾琛并未回复,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停下,他本是想气气姜晚,现如今得知姜晚心中有他,自然不会同旁的女人着喜服。 顾琛穿好后,目光转到跪地的李嬷嬷身上,语气不耐道; “是否不迎亲了?” 李嬷嬷不敢再言,生怕再多说什么惹得摄政王不愿,若是罢娶这景国同沈国开战她岂不是罪人。 “这便请!” 简羽芊铃几人早已在府外等候,四人正议论府内布置便见顾琛着玄黑色蟒袍前来。 “王爷。” 顾琛修长的双腿轻轻一迈就跨在马匹身上,几人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去接待外国使臣所住的宅院。 几人到后,喜婆高呼。 “请新郎搀扶新娘。” 可迪丽伸出的手半天没有回应,喜婆见状立即提醒。 “王爷请搀扶新娘子。” 顾琛阴着脸,没有丝毫喜悦。 “本王一向不喜与旁人有身体接触,公主还是自己走吧。” 可迪丽伸出的手像被定住般,此刻更是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停留片刻后,可迪丽手也酸了终于收回。 可迪丽压了压嗓,用只有她和顾琛能听到的音量说着。 “摄政王莫要可迪丽难堪!若是我父皇知道可迪丽在沈国受此辱定会夜不能寐。” 顾琛也丝毫不惯着,用那极冷又凉薄的声音回着。 “公主那日主动做侧妃之时已是难堪至极,若是景国国君这么疼惜公主又为何送公主前来和亲?” 第92章 摄政王妃是妒妇! 可迪丽长这么大从未被人这般言语侮辱,攥紧的双拳更是将喜服捏的褶皱起来。 可迪丽的丫鬟小彩见可迪丽尴尬呆站原地,立即上去扶住她。 迎亲车队行驶后,马车两旁的侍卫将竹篮中的碎纸屑抛撒空中。 顾琛和简羽几人抬头仰望看着漫天飘零的纸屑心中皆各有所思,唯有少风在后面同芊铃打趣着。 “王妃当真是不好惹,好好的大喜之日硬是弄成白事般。” 芊铃踢了少风一脚,神情透着警告。 “别乱说,这与王妃何干?” “是张甲说的,今日王府布置的一切都是王妃一手操办。” 芊铃生怕顾琛闻言同姜晚生气,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顾琛,见顾琛脸色未添怒意,终于放下心来。 “王妃如此布置自有深意,我倒是觉得这同漫天飘雪般甚是浪漫。” 少风剜了一眼芊铃,心中暗自叨咕着;‘看来自己的夫人是被王妃彻底夺了心!’ 一旁围观的百姓更是趁乱肆无忌惮地议论着。 “摄政王迎娶王妃时那是漫天撒白银及桃花瓣,怎么纳侧妃竟撒些白纸好生晦气。” “你没看见吗?摄政王连喜服都没穿,看来这侧妃嫁入王府也不会受宠。” “现在京城已经传遍了,是这景国公主主动要去摄政王府做妾室,好歹是一国公主,如此做派又怎会受人重视呢?” “唉~看来今日是拿不到赏钱了,不妨散了吧!” “要走你自己走,我要跟着迎亲队伍去王府看看这景国公主同摄政王妃敬茶的场面。” 街道虽嘈杂可马车经过之处,百姓的议论被可迪丽听得真切。 “彩蓝,外面在撒白纸?” 彩蓝迟疑片刻,不敢回复,生怕惹得可迪丽伤心。 “没有公主,是拟造雪花很漂亮。” 可迪丽不信彩蓝的话,刚想掀开喜盖便感觉到有一片薄薄的东西飘在手上,可迪丽微抬喜盖见到那张如铜钱大小的白纸,微风吹起马车帘子可迪丽看到外面漫天飘零的白纸,心中最后一丝的喜悦也随着白纸落地彻底消失。 “今日之辱,我可迪丽记下了。” 队伍驶到摄政王府,朝中大臣及皇上早已在里面就坐,唯有姜晚在府门等候。 顾琛瞧着姜晚眼含笑意丝毫不见任何醋意,心中顿时怒意剧增。 “王府到!请侧王妃下轿。” 彩蓝见顾琛并没有要扶可迪丽下轿的意思,立即上去将可迪丽搀扶下来。 喜婆将黑绸子双手奉上后便道; “请王爷侧王妃牵红。” 顾琛用余光瞥了一眼姜晚,见她依旧事不关己的模样,气的顾琛立即拉住喜婆递过来的黑绸子。 姜晚见顾琛的举动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可迪丽牵起绸子,感受到绸子另一端有力量在同她一样,心中不胜欢喜。 可迪丽刚将绸子放在腹部,微风吹拂着喜盖,可迪丽的目光瞥见了手中的绸子。 脚步一顿,可迪丽愤怒地掀起喜盖,满目怒意地质问一旁的喜婆。 “这牵红绸子为什么是黑色?” 喜婆被问得慌了神,瞥了一眼顾琛,见顾琛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又瞥了一眼姜晚,见姜晚面无表情的样子,喜婆为难的嘴唇微张又迅速闭合。 可迪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可目光所及不仅仅是喜婆的表情还有摄政王府这瘆人的布置,放眼望去哪有一丝喜庆之意?立即将愤怒地目光转到一旁的姜晚身上。 “这都是你安排的?” 姜晚并没有要掩饰的意思,直视可迪丽的目光道; “是。” 可迪丽将手中的黑绸子松开,直奔姜晚面前,扬起手便要向姜晚白皙的脸颊抽去。 顾琛的身体微动,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那只手被姜晚凭空拦截。 宾客们本着看热闹的心思一脸趣味地将目光锁定院内的景象。 孙公公瞧见小声在皇上耳旁询问。 “皇上,可要老奴去制止可迪丽公主?” 皇上虽面色有些难看,语气却格外淡然。 “不必了,发作了也好,若事后追究总要给个说法,如今她大闹婚宴便无需我沈国再给什么说法了。” 孙公公点头示意,却不停的在皇上耳旁吹风。 “只是当真委屈了这景国公主。” 皇上用余光翻了孙公公一眼,语气不耐道; “朕之骄子她能相配已是万福,就算结草衔环也是她的福气。” 孙公公见皇上这般说,也不敢再说其他,自是连连奉承。 “皇上英明,所言极是。” 皇上听到孙公公的奉承一脸心满意足的继续凝视着面前的一切。 底下的百官也是小声议论着。 “这摄政王府此后定是热闹非常。” “如此布置那景国公主又怎肯罢休,只怕这摄政王妃要凭借一己之力引乱战事。” “莫要胡言,你看皇上还未开口,此事定然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朝臣的家眷也在下面议论不休。 “这下摄政王妃妒妇的名声算是做实了。” 这时,姜晚将可迪丽的手甩开,沉着脸色向可迪丽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还未同王爷拜堂便要与我这正妃动手,日后,在这摄政王府里岂不是让你翻了天去?” 可迪丽被姜晚扇懵在原地,直到姜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爷吩咐我为妹妹布置,我自是将所有我认为好的美的全部拿来布置,妹妹同我看上一个男人,眼光应是一致才对。” 平时在景国一向是可迪丽骄纵跋扈何时被人打过耳光?训斥的哑口无言过? 可迪丽缓过神色也顾不得什么体统规矩,两只手便要向姜晚抓去。 姜晚看准时机一个转身躲在了顾琛的身后。 顾琛见此情景,眉宇紧皱,沉着嗓子呵斥道; “够了!还嫌不够丢脸?” 第93章 姜晚当众打可迪丽 顾琛轻轻几个字便将可迪丽嗬在原地,顾琛阴戾着脸,不悦至极。 “侧王妃情绪激动,恐不能继续行礼,便免了!扶侧王妃回房歇息。” 可迪丽像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余光瞥向院内,满院的人用那鄙夷轻视的目光注视着她,就连北承玄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轻视。 可迪丽此刻无地自容,满腔的怒意只能掩于心中,甩开彩蓝搀扶的手应是她最后的体面。 可迪丽走后,顾琛转过身注视着姜晚,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可满意了?” 姜晚翻了顾琛一眼,冷漠回道; “不满意。” 芊铃见状立马上前在顾琛的耳旁小声提醒。 “王爷,皇上还在看着。” 顾琛收回目光,向院内走去。 “景国公主今日身体不适,便先行回房歇息,还请皇上见谅。” 皇上像没看见这一切般,故作恍然大悟样子。 “景国公主不远万里前来和亲,我沈国又怎能如此不没有度量,既然可迪丽公主身子不适便免了余下的礼节吧。” 底下的百官闻言早已司空见惯,齐刷刷起身拱手道; “皇上圣明,皇上大度,臣等望尘莫及。” “摄政王你同朕来。” 皇上话落便起身向外走去。 书房内,皇上坐在那张正椅上,一脸失望的看着顾琛。 “昨日你去启王府干什么了?” 顾琛神情淡然,语气也甚至冷漠。 “杀人。” 皇上见顾琛这态度也没了好脸色,手掌重重地拍在案桌上,就连墨水也溅洒四处。 “放肆!启儿自小便同你最亲,你竟手提长枪去启王府要杀他?就算你改了顾姓,你身上流的也是我沈家的血,同启儿也是兄弟,又怎能手足相残?” “固有夫弑妻,为何不能兄弑弟?” 皇上被顾琛的话深深刺激,抬手拾起一旁的砚台朝着顾琛砸去。 “你还敢胡言!” 皇上缓了缓神色,语气平静了许多。 “你母妃之死并非你所看见那般,你因此记恨朕,朕也不怪你,但以后手足相残之事莫在做。” 顾琛本冷峻平静的脸颊因皇上的话也起了些涟漪,眼眶更是红润起来。 “你不配提我母妃,任你巧言,总有一天我定会将真相查清,昭告天下,届时,我定要让你尝尝被千夫所指之辱。” 皇上起身走到顾琛面前,语气中的无奈像个平凡人家的父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那朕便等着那一天,可迪丽毕竟是景国的公主,平日相待万要妥帖,莫要偏宠。” 皇上说完便离开,回了皇宫。 院内,姜晚正替顾琛招呼着各级官员,姜念竹向姜晚走来。 “姐姐可好些了?” 姜晚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像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的厌弃。 “这没有池塘,你还是收起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姜念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继续道; “姐姐说的哪里话,昨日踩到石子滑了脚才失手推了姐姐一下,因担心姐姐昨夜一直未能入睡,本今日不应同我家王爷前来,可妹妹实在担心姐姐因摄政王纳妃之事扰了心神,才强撑病体来探望。” 姜晚总算明白姜念竹的意思,原来姜念竹是来看她是否因为顾琛纳妾而烦心呢。 姜晚勾唇一笑,握住姜念竹的手轻轻的拍着,似在安抚她。 “妹妹放心,无论摄政王纳几房妾室姐姐都是这摄政王府最大的女主人,可妹妹却不同了,妹妹只能日夜祈祷权王爷少些留情,以免这府内迎新不断,妹妹一声声的姐姐怕是要叫不过来了。” 姜晚的话将将念竹的表情气的瞬间扭曲,姜念竹抽回在姜晚掌间的手,阴沉着脸。 “尽管姐姐嘴再硬,可姐姐的心怕是不能同姐姐的嘴这般硬,月影稀疏,夜色朦胧之时,还望这世间少两行姐姐落下的泪。” 姜晚并没有因姜念竹的话而生气,反倒脸上笑意更甚。 “妹妹放心,姐姐的处境自不会像妹妹在权王府那般难过,明日权王爷迎娶侧妃,姐姐定会去好生陪陪妹妹,替妹妹疏解心结。” 姜念竹见姜晚的心情丝毫没有被她的话改变,于是心思一转。 “妹妹自小便最仰慕姐姐有一颗坚强的心,尽管丫鬟都离姐姐而去,爱姐姐的王爷也有了心欢,可姐姐依旧可以笑容满面,日后,妹妹得空定要来摄政王府向姐姐讨教。” 姜晚本没有怒意,可见姜念竹提及喜桃喜果,姜晚平静的心再也不能自主,收起笑容,露出满目的恨意盯着姜念竹。 “好啊!待妹妹失去你所珍视的一切时定要来找姐姐,届时,姐姐定会倾囊相授。” 姜念竹见顾琛从后面向她和姜晚所在的方向走来,声音也高了许多。 “好,那妹妹记下了,只是昨日妹妹见启王爷紧紧的将姐姐抱在怀里实在不妥,姐姐可有向摄政王解释?” “我同谁搂抱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自然也不是该被你过问,若不是你……” 姜晚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后面的一双手拉得一个踉跄,直到身子转过去才发现拉她的人是顾琛。 姜晚终于明白,姜念竹这个贱人就是看见顾琛过来才故意那般说的。 “顾琛你干嘛?放开我,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任凭姜晚说什么,顾琛一直只字未言,直到将姜晚拉进房间。 “你喜欢沈启?” 姜晚见顾琛这副样子心中也是有些生气,很想告诉顾琛,“我就是喜欢沈启,你赶紧同我和离将生死散解了。”可姜晚又怕说出来激怒顾琛平白给沈启惹麻烦,昨日便是最好的证明。 思虑之后,姜晚看着顾琛猩红的眼眸,开口道; “顾琛,你听好了,我不喜欢沈启,我也不喜欢你。” “那你喜欢谁?沈权?” 姜晚轻轻展眉一笑,语气有些许无奈。 “顾琛难道我就一定要喜欢谁吗?我就不能谁都不喜欢吗?我姜晚这一辈子只爱自己。” “所以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是否娶别的女人?你也不在乎我的心是否能永远停留在你身上?” “对,我不在乎!” 顾琛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 “那你为何将今日婚宴布置成这般景象?难道不是因为你吃醋吗?”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身为摄政王妃你竟要我着手布置,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 第94章 姜晚,你!甩不掉的! 顾琛本认为姜晚有情,可这一次次的询问让顾琛的自认为不再坚定。 姜晚看着顾琛,眼里竟有了一丝乞求之色。 “顾琛,你现下已经迎娶侧妃,我们便好聚好散,你把生死散解了好不好?” 顾琛看着姜晚乞求的神色,心就像被鞭子抽般的难受。 “这一生你便在摄政王府孤身独往,若你想以死解脱我便同你去地府纠缠,姜晚,你!甩不掉的!” 顾琛说完便挥袖而去,剩姜晚一人在这四角牢笼中。 星河明亮,夜幕微至,偌大摄政王府陷入沉寂没有丝毫生机。 西院内,可迪丽并没有等来顾琛,喜盖也丢在院落中。 “公主,奴婢去找王爷。” 可迪丽的目光没有看向说话的彩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的方向。 “不必了,现下他的心不在我身上,就算你去找,他也不会来。” “可今夜是公主的洞房之夜啊!怎能独守空房?” 可迪丽的眼中除了伤感之外还有一丝怨恨。 “无妨,欲成大事又岂能连这点折辱也忍耐不了?” “真是苦了公主,日后回到景国,国君定会加倍补偿公主。” 可迪丽的眸光深处的晦暗,在此刻生根发芽。 此时,书房内,简羽正向顾琛禀告。 “王爷,昨日宫中的事属下已经打探清楚,听宫女说启王爷是从后花园抱着王妃出来的,出来时王妃身上已经全部浸湿,应是落了水,恰逢启王爷相救,所以才......” 顾琛目光一滞,似恍然大悟般看向简羽。 “是姜念竹推晚儿入的水?” 简羽思量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的确可能,难道是她推王妃落水恰逢被启王爷看到相救?然后姜念竹又不死心想挑拨王爷和王妃的关系,这才来宴会禀告,可若真是如此,姜念竹动此邪念应是死罪,王妃为何不说呢?还有王爷昨日去启王府,启王爷也未提只字。” 顾琛本顿悟的眸光瞬间沉了下去,仿佛眸中的幽暗深不见底。 “人无事即便说了又有何用。” 简羽闻言也是恍然大悟,一脸气愤道; “这个姜念竹当真可恶,若是她害的王妃竟敢来王爷面前搬弄是非。” “那便让她再也不敢搬弄,明日沈权迎娶星儿,皇上可有把朝会取消?” “明日朝会正常,皇上明日不会去权王府赴宴。” 顾琛明亮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京城某一处方向意味不明。 正房内,姜晚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将身子和被褥缠在一起。 ‘铛,铛。’ “谁啊?” 姜晚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一惊,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妃,是我!” “芊铃?你进来吧,门没锁。” 芊铃手提酒和食盒推门而进,姜晚急忙从榻上起来,接过芊铃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眼泛金光。 “芊铃,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啊?” 芊铃一脸宠溺的看着姜晚,将食盒里的菜肴摆放出来,同姜晚相对而坐。 “这些可是王妃最喜欢吃的,王妃快趁热尝尝。” 姜晚也不扭捏,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吃的好生满足。 芊铃见姜晚虽笑容满面可这笑容下却有一股淡淡的哀伤。 “王爷方才同简羽在书房议事,今夜也宿在书房。” 姜晚知道芊铃此话的意思,是怕她多心,故作不在意的样子,边吃边道; “景国公主同我一样都是名正言顺的嫁入摄政王府,顾琛就算夜夜宿在她房中也是常理。” 芊铃见姜晚有些噎到,立马将酒倒好,递给姜晚,见姜晚喝下好了许多才继续道; “芊铃跟在王爷身边已经五年有余,芊铃能看出王爷是真心爱王妃,可现下王爷和王妃因误会而有隔阂,芊铃看着实在难受......” 不等芊铃说完,姜晚便开口打断。 “芊铃,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有些误会需要消除,有些误会开始便如铜镜破碎就算在怎么修复还是会有裂痕。” 芊铃见姜晚这般说,也不好再劝,只是心中疑问甚多,思量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芊铃不知该不该问,王妃...王妃真是重活一世吗?” 姜晚点头,强挤出一抹笑容。 “我本以为重活一世便可以改写命运,可这过程虽改,结果却是相同,不过都是爱而不得,珍而失去罢了。” 芊铃觉得姜晚心中定是有着极大的痛苦,只是她无法体会,二人举杯对饮,姜晚忽然想到生死散的事,便问。 “芊铃你可知生死散之毒?” 芊铃闻言惊愕,心中猜到几分却又不敢肯定。 “难道王爷同王妃下了生死散?” 姜晚微微点头的瞬间两行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芊铃愣住几秒后,开口道; “在外征战时,楼大人也就是仲衡之,楼大人同我们一起出征,我听他提过此毒,此毒并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只是若有一方先死另一方也会气绝而死,通白来讲饮此毒的两人会同生同死。” “顾琛怕我会自尽,便以他的命来牵制我,芊铃,你可知解毒的办法?” 芊铃仔细回忆了一下道; “当时楼大人只说此毒可解,就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至于怎么解此毒楼大人并未说。” 姜晚闻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所以楼显之可解生死散的毒?” “解派和毒派相互牵制,楼大人应可解此毒,只是各派只听命王爷,恐怕没有王爷的应允,楼大人不会为王妃解毒的。” 姜晚觉得芊铃说的有理,况且这毒下在她和顾琛的身上,若想解毒怕是越不过顾琛。 二人唠唠这唠唠那彻夜未眠,直到天微凉才缓缓再桌上睡去。 第95章 那便辛苦王爷替妹妹向我敬茶 翌日,天已大亮,芊铃轻声将沉睡的姜晚唤醒。 “王妃醒醒,该去赴宴了。” 姜晚睡得很沉,芊铃喊了很久才将她喊醒,许是昨夜她俩饮酒饮得晚些,此刻房间还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每日这个宴会那个婚宴的当真是参加不完,若有来世定要做个田野民妇来得逍遥自在。” 芊铃也觉得这是个美好的愿望,心也憧憬着。 “那来世我同王妃一起种花种草。” 姜晚看见芊铃就很亲切,闻言更是心情大好笑容满面调侃着。 “那可不行,芊铃是女将军若是种花草岂不可惜,不如来世芊铃投胎男子,我便嫁于你。” 芊铃闻言也是笑的极其开心,满口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若是来世王妃嫁给芊铃,那芊铃定会事事无成。” 姜晚有些不解,不知芊铃为何这般说。 “为何?” “家有如此美娇娘,芊铃为男子自是日日在家守着,哪里都不舍得去又怎能事有所成?” 姜晚本想逗逗芊铃,却反倒被调戏,竟被夸得有些脸红。 “坏芊铃,这般戏笑我当真过分。” 芊铃上前将姜晚拉起,递上鞋履。 “是芊铃不好,芊铃为王妃装扮吧,今日去权王府赴宴,侧妃和王爷已经在正厅等您了。” 不知为何,姜晚听到芊铃说可迪丽和顾琛在正厅等她,总有一种她是多余的感受,总是觉得他们才应是一起的。 “今日她应向我奉茶才对。” 芊铃有些为难,吭吭哧哧道; “本是有这规矩,可昨日侧妃并未同王爷礼成,夜里王爷也并未去洞房,恐因此惹得景国记恨,王爷便特赐侧妃免了敬茶之礼。” “他倒是会这些虚情假意,芊铃你去拿两副茶盏。” 芊铃也猜到姜晚的意思,说到底芊铃的心还是向着姜晚的,只要她吩咐的事能满足芊铃还是会照做。 正厅内,顾琛面无表情地坐在正位上,而可迪丽则是坐在下面的客位,简羽、吴戒、少凤,均在左侧候着。 这时,姜晚进来,芊铃端着茶盏站在姜晚身后。 “今日本王妃在房中等候侧妃敬茶,可这久久不见人影,不知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可迪丽翻了一眼,语气夹杂着轻视和不悦。 “我本想同姐姐敬茶,奈何王爷心疼妹妹,便免了这敬茶之礼。” “哦?王爷可有此事?” 顾琛抬眸与姜晚四目相视,薄唇轻启。 “确有此事。” 姜晚闻言也不生气,转身将茶盏斟满走到顾琛面前,放在他手旁的桌案上。 “既如此,那便辛苦王爷替妹妹向我敬茶。” 此话一出,满屋的人无不目瞪口呆,一旁少凤张开的嘴更是能吞下拳头,可迪丽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着姜晚,就连面无表情地顾琛也愣住了。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王爷为佳人免了规矩却可想过置姜晚于何地?王爷待妹妹这般好,想必也是肯代妹妹向我敬茶的。” 顾琛脸色有些难看,底下的众人更是连吐气都不敢吐得重些。 一旁的可迪丽见姜晚这般刁蛮任性,立即开口道; “姐姐何必这般逼迫王爷,王爷是我们的夫君是我们的天,姐姐又怎可忤逆天。” 姜晚闻言仍看着顾琛,一字一句道; “我姜晚的天从来都是那无际苍穹,若拿人比天,那我姜晚的天也只是我自己,妹妹拿旁人比作自己的天,可有想过这天若离你而去你的世界还有何光可亮?” 姜晚的话让在场各位都敬佩不已,反倒笑话可迪丽失了自己。 可迪丽也只是想借此机会让顾琛看看她的乖巧,不曾顾琛的目光却未看她分毫。 顾琛见姜晚目光坚定,偏偏是这倔强的模样让他无可奈何,于顾琛而言,在姜晚面前他从不要什么颜面,只要姜晚喜欢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顾琛起身,姜晚坐在顾琛那把椅子上。 顾琛将茶盏端给姜晚,姜晚看着茶盏大概过了几秒钟才接下。 姜晚掀开茶盖轻轻吹着里面滚烫的茶水,轻抿一口,满意的看着顾琛。 顾琛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姜晚是吃了醋。 可迪丽却不那么想,反倒挤出几滴眼泪,凑到顾琛旁边,拉住顾琛衣袖。 “王爷能为可迪丽这般,可迪丽实在感动万分。” 顾琛一把甩开可迪丽,向芊铃吩咐。 “芊铃,你同她讲我最厌恶什么。” 顾琛说完便转身离去,芊铃上前拱手行了礼道; “侧王妃您刚入摄政王府有些规矩可能不知道,属下这便同你讲来,王爷不喜与人身体相触,就算是触碰衣服也是不许的,王爷的房间现下是王妃在住所以没什么禁忌,只要王爷偶尔办公晚些怕影响王妃休息便会宿在书房,所以未经王爷允许书房是不能进的。” 芊铃一连串说了一大堆,重重的呼吸了几口空气,继续道; “还有王妃现在坐的这把椅子,也是不能碰的,若是侧王妃不小心碰到,需立即让下人打扫,还有用膳时,侧王妃在自己房中就膳就可以,王爷不与旁人同食,还有最重要的就是王爷喜静。” 可迪丽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眉心紧皱,看着芊铃问道; “那为什么这些东西她不需要遵守?还有我同王爷已经是夫妻又怎能身体没有碰触?难道她一直也未和王爷身体接触过?” 可迪丽问得有些直白,姜晚的脸颊竟有些羞涩红润,可芊铃却直言道; “因为只有王妃碰触王爷,王爷才不会心生厌恶,所以王妃无需遵守,王爷同王妃大婚时自是宿在了王妃房间。” 芊铃的话已经很明白,只是可迪丽却不想相信。 “王爷哪?我要去找王爷问清楚。” “方才侧王妃碰了王爷的衣袖,王爷换衣裳去了,还请侧王妃静候,待王爷换好衣裳,你想问自是可以去问。” 可迪丽被芊铃气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芊铃是何角色她还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敢太为难,只能将心中的怒气吞下。 姜晚看着可迪丽,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只要妹妹平日不来扰姐姐清静,我是不会来找妹妹麻烦的,妹妹是与王爷恩爱有加也有,或者在府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好,姐姐都不会过问,妹妹便安心住着。” 第96章 姜念泽向姜晚求救 可迪丽知道这是姜晚在警告她,别惹她,惹她没好果子吃,眼下姜晚先入为主,府内众人皆同姜晚一条心,可迪丽还是知道分寸,尚且忍耐。 “姐姐教诲,妹妹记下了。” 姜晚也无心和可迪丽周旋,径直出府坐上了马车。 马车内,芊铃向姜晚禀告。 “王妃您可知道姜巡抚大人完了。” 姜晚闻言眉心皱了起来,并没有听懂芊铃的意思。 “完了?怎么完了?” 芊铃掀开帘子见顾琛还未顾琛,便同姜晚道; “今日朝会,王爷拿了许多证据检举姜巡抚中饱私囊,贪污受贿,买卖官职,现下想必皇上已经派人去查封巡抚府了。” 姜晚此刻心情复杂,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的确想让姜尚清死,可……罢了,姜晚不再纠结,问道; “皇上可判刑?” “待今日查封巡抚府后,大理寺清点账目上交皇上,判刑应会在明日朝会宣布。” “他犯了这般多得罪,恐难逃一死,既作恶此般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芊铃见姜晚略有一丝伤心,更是提点道; “若是王妃想去见巡抚大人一面还需趁早,若定下刑罚恐无机会了。” 姜晚点头,此刻脑海里思绪万千,正当她陷入回忆时,马车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不等露出人脸,便被侍卫拉走。 “大胆,何人在此放肆。” 芊铃和姜晚急忙下车,见到侍卫押着的人竟然是… “姜念泽?你怎么来了?” 姜念泽面露恐慌,神色也紧张不已,看到姜晚后竟哭了出来。 “姐姐,求求你救救父亲母亲。” 只此一句,姜晚便知道姜念泽的来意。 “此事还需皇上宣判又怎是我能救的?况且,我同姜府已经断了情谊,姜府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你可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姜晚闻言想起当时的确因为姜念泽找郎中诊治喜桃喜果而欠他一个人情。 “我记得,你若想让我替你求情保你一命,我可以去试试,若是想让我救下姜府全部的人那是妄想,天子之罚又岂会是我一女子可改。” 姜念泽脑袋狂转,思量不过片刻便道; “好,那便救我一人,你可要说到做到。” “我答应你,自会尽力一试,你走吧,一会顾琛出来想走便没那么容易。” 姜念泽闻言向院内瞥了一眼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王妃,当真要救他?” “当时,在姜府我和喜桃喜果的境地窘迫,他竟愿意寻郎中为喜桃喜果诊治,此情我若能还,自是要还的。” “可这要怎么救啊?这是王爷检举皇上定然重罚。” 姜晚看院内顾琛正向自己走来,小声道; “自是要顾琛来救,除了顾琛无人能救。” 芊铃见顾琛和可迪丽走来,立即伸手示意。 “侧王妃,这边请。” 可迪丽见芊铃示意她坐后面那辆略小朴素的马车,脚也像生根似的站在原地。 “我要同王爷坐一辆马车。” 顾琛见可迪丽这副娇作的样子,心中浮起一丝厌嫌。 “若不坐便走去。” 可迪丽很懂收敛,只是一脸不耐的向后面马车走去。 顾琛同姜晚坐在前面的马车。 “你查到了姜尚清贪污受贿的证据?” 顾琛垂眸把玩着手中指环,漫不经心道; “芊铃同你说了?你想替他们求情?” “他既做了错事理应承受,只是,我欠姜念泽一个人情,方才他来找我,希望我救他一命。” 顾琛手中动作一顿,看向姜晚。 “你想让我救他?” 姜晚有些心虚,目光有些躲闪,就连气势也弱了下来。 “嗯。” “你欠的人情为何要我来还?” 姜晚轻抿嘴唇,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自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我没能力偿还自然是由你来还。” 顾琛看着姜晚闪闪的眼睛,心也像被灌了蜜般,谁让他被姜晚吃的死死呢! 顾琛并没有回复,而是继续垂眸把玩指环,在姜晚看不到的角度勾唇一笑。 姜晚未得到回答,有些疑惑,继续追问着。 “顾琛!” “有条件。” 只要姜晚提出顾琛便会应,方才顾琛没回答,只是被姜晚的话弄得害羞起来,现下姜晚继续追问,顾琛自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姜晚打量着顾琛,极其不愿道; “你说。” “为我生个孩子。” 姜晚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耳尖,就连眼神也忘记躲闪,又羞又愤道; “你......无耻!你不是有侧妃吗?要生孩子去找她,找我干嘛?” 顾琛的大手一把环过姜晚纤细的腰肢,二人的鼻尖相触,就连炽热的呼吸也在空气中交错。 “晚儿,我们好好的好不好?此生除了你,我心再装不下旁人。” 顾琛本冷寂的声音在此刻显得那么深情,让姜晚得心也动容不已。 顾琛的脖颈前倾薄唇刚刚同姜晚贴在一起,便被姜晚躲闪开,姜晚向后挪动一下,同顾琛拉开距离。 “顾琛,你我之间有许多的不真诚,我们的感情更是夹杂着很多的谎言,有谎言的爱情当真能长久吗?趁我们还未深陷及时止损不好吗?” “我从未想对你隐瞒什么?又何来谎言?” “那你告诉我,你同皇上是什么关系?” 顾琛顿时有些呆愣原地,心里思绪更是乱成一团。 “你怎么知道?谁和你说的?是沈权还是沈启?” 姜晚豁然开朗,轻蔑无奈的浅笑一番。 “若有隐瞒又何来坦然自若?” “我早已不将自己视为皇上的儿子,就连姓名也改了,所以,我只是顾琛。” 姜晚并没有责怪顾琛隐瞒他是皇上儿子这件事,只是觉得他们之间并未真诚以待,有些心痛罢了。 第97章 牢中询问真相 婚宴内,张灯结彩高官满座,虽不及娶正妃时布置的艳丽,却也是喜庆妥帖。 姜晚和可迪丽同顾琛坐在最上桌,礼仪刚刚开始,便见姜念竹向姜晚走来。 “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 因姜念竹并未向可迪丽行礼,可迪丽有些不满看向姜念竹的眼神也满是轻蔑。 “妹妹可是要同我坐一起,更好的观看这拜天地?” 果然想戳姜念竹的心窝子还得是姜晚,只是姜念竹现在对沈权早已没了丝毫情感,难受也不过是她的地位。 “姐姐取笑了,妹妹有话同姐姐说,不知姐姐可否借耳前来?” 不等姜晚开口,顾琛便直接拒绝。 “晚儿救不了你们姜府,也不会救,有那些力气不妨去推几个权贵入池塘,在以性命相救,或许念在你的救命之人,明日在朝堂他们可替你们求情。” 顾琛话一落,姜晚有些疑惑,只是纳闷这顾琛是怎么知道的? 姜念竹见顾琛此话,自是了然于心,只是一时情急忘了分寸。 “所以,你知道我推了姜晚入池塘才报复我们姜府?” 姜晚本没想到这一层,所以是顾琛知道姜念竹伤害她,才对付姜府的? 顾琛并未抬眸看姜念竹,依旧望着厅中那对璧人行礼的样子,半晌才开口,声音凉薄的让人仿佛身在冬季。 “你们不过都是蝼蚁,生来便在我脚下,我高兴了便挪走鞋履,我不高兴便碾死。” 顾琛的声音在姜念竹和可迪丽的耳边一直回响,犹如索命的恶鬼挥散不去。 姜晚本也不想同姜念竹多言,见姜念竹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便开口道; “还请妹妹放宽心,相逢之日自会有不过早晚而已。” 姜念竹此刻无助愤怒至极,紧攥的双拳早已深深嵌入肉中,抠出一道道血痕。 姜念竹在旁呆站片刻,见无人理她只能灰溜溜的离去。 姜晚见姜念竹走了,便同顾琛道; “我想去见见姜尚清。” 再次开口时,顾琛的语气已经温柔许多,可迪丽甚至有些后悔嫁给顾琛,如此深情又岂是她凭一己之力可改呢? “他们被关在大理寺,一会你去的时候叫上芊铃陪你。” 姜晚也没想到顾琛答应的这么痛快,见顾琛答应姜晚心情大好,婚宴期间笑容不断甚是养眼。 许是因为心情好,姜晚食得有些多了,在去如厕之时竟被人拉进一间下房。 “谁?何人这么大胆?” “夫人别怕,是我!” 姜晚听到声音才缓过神来,拍了拍胸脯似乎想将那提上的心拍回去。 “星儿?你怎么没有在新房?” “夫人,奴是特意来找您的,自上次夫人便没有吩咐奴该怎么做,所以,今日奴见夫人膳食用的多了些便在此等候。” 姜晚觉得这星儿倒是个聪明女子,只是她以为她和顾琛吵架,顾琛便告诉星儿不用听她的吩咐,所以才一直未找星儿,现下知道顾琛并未下令星儿便还可以听她的。 “星儿,现在满朝都知道你怀有皇嗣,你行为定要稳妥,莫要让人看出破绽。” “夫人放心,楼大人给奴配了药,就算有郎中诊脉,奴的脉象也是喜脉。” 姜晚闻言放下心来,只在心中夸赞,这楼显之当真厉害。 “星儿就算脉象可拟造,可你的肚子不会,此事不宜拖太久,过些时日,你去巧机阁找楼显之给你配些似滑胎之药,切记,只一次便让姜念竹彻底完。” “是,奴明白。” 姜晚拉起星儿的手,看出星儿的眼里似有顾虑。 “星儿放心,你现下怀有皇嗣,又是皇上的第一个长孙,沈权定会对你呵护备至,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淫乱之事。” “是,奴明白,夫人无需惦念奴。” 姜晚一直警戒的看向外面,生怕被发现。 “星儿此时权王府人多眼杂,我先离去,你在走。” “好。” 婚宴之后,顾琛故作有事避开可迪丽悄悄去了巧机阁,而姜晚则是同芊铃前往大理寺。 因顾琛的缘故,姜晚到大理寺像在摄政王府般的畅通无阻。 地牢内,姜尚清同柳氏及几名家仆关在一间牢里,身着囚服,发丝乱如草垛,满脸污泥。 “姜大人近来可好?” 姜尚清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望着前方,直到看清面前美貌雍容华贵的女子是姜晚后,同疯了般向姜晚扑来,只是力气大的将木门拽的吱吱作响,却奈何不了姜晚。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柳氏却不同姜尚清般疯狂,却是跪地向姜晚磕头,姜晚反应很快,立即挪走脚步,没有受柳氏的磕头礼。 “晚儿,念在我们扶养你长大,不要动竹儿和泽儿。” 姜尚清闻言不再挣扎,而是转身将柳氏踹翻在地。 “你这个贱人,你若在求她我便先杀了你。” 柳氏被姜尚清踹的吃痛,不敢再多言,只能寻一角落蹲坐起来。 姜晚看着面前的一切本以为有于心不忍,可没想到她的心却异常平静。 “姜尚清,我此次而来是想问你,我母亲因何而死?” 姜尚清闻言竟仰天大笑,半晌后才道; “姜晚,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我要让你余生都活在猜忌之中,哈哈哈哈哈哈~” “无妨,你若不说我便去问你的好儿女,他们若不知道我便让顾琛来问直到他们说出来为止。” 柳氏见姜晚要伤害姜念泽和姜念竹立即起身,急迫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是问不出来,不要伤害他们。” “每日有人问,我相信会问出来的。” 柳氏向来不讲道理,唯一在乎的除了钱也就只有这一双儿女了。 “不要,不要伤害他们,我说,我知道,我告诉你。” 姜尚清立即对柳氏拳打脚踢,姜晚见状立即向芊铃使了一个眼神,芊铃拿出狱卒给的钥匙,将姜尚清拉开,把柳氏带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 姜尚清见柳氏被拉出去,立即大声呵斥。 “就算你说她也不会放过竹儿和泽儿的,你糊涂啊!她连亲爹都不放过又怎会被旁人心软。” 柳氏将姜尚清的话听了进去,将头埋下不愿再开口。 “你以为巡抚府全府进了这地牢为何姜念泽无事?若不是我让顾琛保下了他,你以为他还能好生在外逍遥?” 柳氏抬起希望的眸光看着姜晚。 “真的?” “姜念竹同我仇深似海,我日后定不会放过她,至于姜念泽我不会动她,只要他安分守己,我自会尽我所能护他余生安稳,便算是还你告我真相的恩情。” 第98章 裴轻禾之死 柳氏见姜晚如此真挚,也不再纠结,姜念竹同姜晚积怨已深,若是姜晚答应不伤害姜念竹,柳氏反倒不信。 “你母亲裴轻禾原本有意中人,在她们即将成婚之际,你父亲恰逢去裴轻禾经营的店铺,一眼便看上了貌美伶俐万贯家财的裴轻禾,可裴轻禾心中再无旁人无法接受你父亲,你父亲便用职位之便派手下佯装土匪灭了裴家满门,又在关键时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救了裴轻禾。” 姜晚不可置信般的愣在原地,满目失望的看着姜尚清。 “所以,我母亲为了报恩才嫁给这个人畜不如的姜尚清?” “不错,你母亲嫁给他除了报恩,也是因为你父亲答应裴轻禾会为她报仇,因此,裴轻禾便嫁给了他,可裴轻禾对你父亲并无爱意,在怀你期间竟被你父亲发现她和意中人私自相会,因裴轻禾怀有身孕,你父亲一直隐忍不发就这样日夜猜忌,直到生下你的那刻终于爆发,恰逢有术士才算说你和裴轻禾命格相克,你父亲才掐死了你的母亲。” 姜晚闻言向后踉跄,被芊铃扶住,待冷静后,姜晚怒目瞪着柳氏。 “你在骗我,就算我母亲有意中人,但我相信她既嫁给了姜尚清便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姜尚清见柳氏将事情已经全盘托出,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母亲便是这样生来淫贱,你为何不敢承认?” 姜晚蹲下用手捏住柳氏的下巴,威胁道; “我要让你知道骗我的代价,芊铃去将姜念泽带来。” 芊铃立即明白姜晚得意思,故作转身的样子,柳氏自然害怕,急忙大哭制止。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芊铃闻言转身回来,除了姜晚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就剩姜尚清满脸困惑,姜尚清不知道柳氏还要说什么,这便是真相啊。 柳氏一脸颓意,更有些不敢开口,吭吭哧哧道; “我方才所说都是真的,只有......” 姜晚见状立即大声呵斥。 “说!” 柳氏被吓得一抖,咬着牙继续道; “我本是裴轻禾的丫鬟,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她自嫁给你父亲便没有同她的意中人来往,还曾和我说,你父亲待她极好,她要同你父亲好好相伴一生,可我嫉妒她,便说她的意中人时日无多想见她最后一面,你母亲心地善良不忍那男子遗憾便去见他了。” 柳氏像良心发现般竟痛哭起来,哽咽片刻后继续道; “我同男子写信说你母亲在相府过的很不好,想见他一面,便这样她们才见了面,我又去同你父亲说裴轻禾与意中人相会,因此她们才心生嫌隙。” 姜尚清事到如今才知道真相,此刻直接呆坐原地,脑海浮现的全是裴轻禾贤惠可亲的容颜。 姜晚却比姜尚清镇定许多,只是眼里掩盖不住恨意。 “既如此,那我母亲为何不将真相说出。” 柳氏闻言竟笑了出来,此刻像个疯子般。 “因为她傻啊!我求她,她不忍你父亲知道真相后责罚我,便对此事闭口不谈。” “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姜尚清此刻像疯了般的撼动牢笼,伸出的手离柳氏近在咫尺却又那么遥远。 姜晚继续问道; “术士一事也是你安排的吧?” “不错,即便你父亲发现你母亲与那男子相会却仍然不舍得彻底冷落了她,可偏偏你父亲最信那些术士所言,我便找了江湖术士编了一套说辞,谁知道,你父亲竟活活将刚为他生下女儿的裴轻禾掐死了,哈哈哈~” 不等姜晚再问,姜尚清急忙道; “所以,轻禾并未对我不贞也并非不祥?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不错,你杀了你最爱的女人,这二十年来还处处苛刻你最爱女人为你生的孩子,我在告诉你,裴轻禾和我说,她发现她已经爱上你了。” 此话一出,姜尚清的心如被雷击中般的疼痛,他恨不得一刀一刀的剜死自己。 姜晚早已麻木,只有眼眶不断涌下的泪水在跳跃,姜晚擦去泪痕,看着柳氏竟笑了起来。 “柳惠怡,你以为你将所有人玩弄掌间了吗?你设计谋害我母亲,我不杀你,反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作为报答,柳氏一门累累白骨因何而死啊?” 柳氏闻言也不再疯癫,而是抬头直视姜晚。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听说柳氏一门死状极惨,血被饮,肉被食,不出几日尸身便只剩白骨,不知你下黄泉之时,她们可会问你?怪你?嫁了个好夫君!” 柳氏呆愣片刻才缓过神来,姜晚不愿再同她们多说什么,示意芊铃将柳氏关回牢中,只是转身瞬间,牢中便惨叫不断。 芊铃同姜晚出来大理寺,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神色略显疲倦,芊铃怕姜晚纠结过去,便开口劝阻。 “王妃,您不要太过伤心,逝者已去,如今也算恶有恶报,方才牢中惨叫不断,可需派狱卒去阻止?” “母亲豆蔻年华却因错爱丧命,裴府一门平白遭难亦是可怜无辜,芊铃你回去将此事同顾琛说,让顾琛代我向皇上言明,希望皇上能为裴府正名,至于他们,便让他们自作自受吧。” “好。” 姜晚和芊铃刚上马车,便听见大理寺的侍卫喊道; “快去禀告大人,姜巡抚将他夫人掐死后自尽了。” 姜晚听得真切,虽是一心想让姜尚清死,可他毕竟是姜晚得父亲,如今死了又怎能心无动容。 芊铃见姜晚落泪,也是关心问道; “可要去瞧瞧王妃?” “不必了,回摄政王府吧!” 马车刚刚行驶,便被大理寺的侍卫拦住。 “请摄政王妃稍等。” 芊铃掀开车帘,有些不耐烦道; “何事?” “芊首领,这是姜尚清留给王妃的血衣。” 第99章 姜念泽来摄政王府报仇 芊铃接过那件血淋淋的囚服,回到马车摆放展开。 姜晚看到血衣上写着。 “吾女晚儿亲启;孩童降生啼哭之声,唯有晚儿莺莺笑颜人见皆喜,可我却扼杀了那最童真的笑容,二十余载,未尽父亲之责,对晚儿苛刻至极动辄打骂,现今回忆甚至连声女儿都未唤过你,如今顿悟,确是悔而晚矣,愚父不求你的谅解,只希望你的余生能够快乐平安,若有来生定当将晚儿失去的父爱全部补偿,待你看到这血衣时,愚父已经去黄泉向你母亲赔罪,希望我的女儿能快乐的过此一生。愚父姜尚清亲笔。” 姜晚看后本极力掩饰的情绪再也收不住,而是痛苦的抱着那件血衣泪流不止。 芊铃想安慰姜晚却不知该从何开口,只能在旁静静的陪着。 顾琛见姜晚半天没回来,本想去大理寺将姜晚找回来,刚到府门便看见姜晚得马车回来了。 姜晚从马车下来,因伤心过度,脚下踩空径直向地面摔去,好在顾琛正向姜晚走去,顺势将姜晚抱在怀中。 顾琛见姜晚满脸泪痕,顿时揪心不已,向芊铃怒目道; “怎么回事?” 芊铃正想回话,便见姜晚用手环住顾琛的脖颈,将头埋在顾琛的胸膛中,放声哭了起来。 顾琛最受不了姜晚落泪,此时更是手足无措心乱如麻。 “怎么了晚儿?别哭了,别哭了晚儿。” 这时可迪丽也闻声凑了过来,见姜晚依偎在顾琛怀里更是气的牙根直痒痒。 “哟,姐姐这腿是怎么了?” 芊铃可可迪丽使眼色示意她闭嘴,可惜,可迪丽并未看芊铃一眼。 顾琛闻言立即皱起眉毛,呵斥道; “滚,滚回你院中别出来碍我的眼。” 顾琛话落便抱着哭泣的姜晚回了房间,剩下迪丽一人在那眼巴巴的站着,嫉妒着。 回到房间,姜晚还死死地环住顾琛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顾琛就这样的抱着她,轻轻地用手抚摸她的脸颊想替她拭去泪痕。 直到姜晚哭累了在顾琛的怀里睡着了,顾琛也不舍得将姜晚放下,便任由她在怀里睡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芊铃轻轻将门推开见顾琛坐在榻上怀中的姜晚早已睡去。 芊铃知道顾琛不舍松开姜晚,又怕弄醒姜晚,可这一睡又不知何时能醒,芊铃便压了压声音道; “王爷还是将王妃放心吧。若是一直这样王妃醒来定会浑身酸痛。” 顾琛闻言哪舍得姜晚身子不适便轻轻地将姜晚放在床榻,又将被褥盖在姜晚身上,理了理姜晚额头凌乱的发丝同芊铃出了门。 “怎么回事?可是姜尚清给晚儿气受了。” 芊铃将手中的血衣递给顾琛后将在牢中的事情讲述出来。 顾琛看着血衣上的字听着芊铃的讲述,心也不自觉的痛了起来,只不过他痛是因为心疼姜晚。 芊铃说完顾琛立即吩咐道; “你在晚儿这守着,我这就去宫中向皇上说裴家满门之事。” “是,王爷放心,王妃这有我陪着。” 顾琛拿着血衣骑上马匹奔着皇宫方向绝尘而去。 夕阳渐渐西落,万物随着阳光的隐去开始模糊起来。 姜晚睡得很沉,可却被打斗的声音吵醒,姜晚睁开眼睛隐约听到有人在骂她。 “姜晚你不是人!你出来姜晚,啊!” 随后又听见芊铃的呵斥声。 “你在大声喊叫我拔了你的舌头。” 姜晚披上一件纯白披风推开门出了去,见姜念泽正被芊铃踩在脚下,此时姜念泽的眼眶和嘴角已经淤青。 “你怎么来了?” 见姜晚出来,姜念泽恶狠狠地盯着姜晚,那眼里的恨似要将她活剥了般。 “我是来要你命的。” 芊铃见姜念泽口出狂言,脚上的力气加大了一番,姜念泽吃力地“哼”了一声。 “王妃,这小子偷偷爬墙进来的。” 姜晚表情略有一些无奈,开口道; “芊铃放开他,让他进来。” 芊铃闻言将脚抬起,薅住姜念泽的衣领将他拽进了房间。 芊铃用警告的眼神小声提醒道; “你若乱来我定让你生死不能。” 姜晚坐在椅上向姜念泽抛了个眼神,示意姜念泽坐在她面前。 姜念泽本无动于衷,奈何被芊铃踹了一脚立马乖乖的坐了过去。 “芊铃取药箱。” “王妃不可,这小子若是伤了您怎么办?” “放心,他惜命的很,想必已经后悔翻墙进来了。” 芊铃见姜念泽一副被说穿的样子,立即转身出了去,因芊铃担心姜晚出什么意外,不过眨眼之间便回来了。 姜晚掀开药箱,拿起止痛散轻轻地涂抹在姜念泽受伤的地方。 姜念泽被姜晚的举动惊住,满目诧异地看着正为他擦拭伤口的姜晚。 “你现在住哪?” 姜念泽没想到姜晚第一句话不是责怪他,而是问他住哪。 “母亲藏了些钱财,住的客栈。” 姜晚收起手中动作,一脸认真道; “住客栈不是长久之计,再多的钱财终有花完的一天,你若想便住在摄政王府,我去帮你问问顾琛可有你能做的事,待你娶了妻子我可赠你一座府邸。” 姜念泽以为自己幻听,过了好半晌才缓了过来,不可置信地问。 “你为什么这么做?父亲已经死了,你大可不用管我。” “在喜桃死后,让姜府的每一个人死是我日求夜求之事,可今日我知道了真相,我听到了父亲的歉意,我看到了恶人的报应,直到他血衣上唤我女儿,我便释怀了。” 姜晚说着拉起姜念泽的手,继续道; “虽然你我并非一母所生,可你我之间并无仇怨,我愿意为了他的一声女儿,保你余生安康。” 姜念泽闻言眼眶竟也有了红润起来,哽咽道; “我找郎中为喜桃诊治就是看你攀上摄政王的高枝,想让你承我的情。” “无妨,只要你不心存恶念,我便待你如亲弟弟。” 姜念泽许是有些感动竟跪在地上,那张俊朗稍显稚嫩的脸颊也挂满泪珠。 “谢谢阿姊。” 姜晚将他拉起擦去了姜念泽脸颊的泪痕。 “只是有一事我要同你讲清楚,姜念竹的命我还是要。” “我虽心不忍,可我也知道念竹姐姐对你所做之事实在无法原谅,我无法参与杀她之事,但也不会阻挠。” 第100章 皇上下旨封裴府‘清白世家\\\’之名 姜晚似对姜念泽所言很满意,便莞尔一笑。 “芊铃你带他下去寻一房间安置下来。” “是!跟我走吧。” 顾琛回府正巧碰见芊铃正带着姜念泽向北院而去,便开口喊住了她们。 “在干什么?不是让你守着晚儿吗?” 姜念泽见来人是顾琛有些心虚的垂下额头,胆怯的行了礼。 “草民见过摄政王。” 尽管姜念泽的头垂的很低,顾琛还是一眼便瞧见他脸上的伤痕,只是并未过问,这时,芊铃开了口。 “王爷,王妃已经醒了,是王妃吩咐属下带念泽少爷寻一间房安住。” 顾琛不知这一会的功夫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脑袋混乱极了。 “你们同我来。” 几人跟着顾琛又回到姜晚房间,只是顾琛将众人拦在门外,只身进了去。 顾琛进来见姜晚已经穿戴整齐便没有关上门。 “晚儿,孙公公来宣旨了。” 孙公公宣旨?宣什么旨?难道......?姜晚心中不由感慨,若是真的这顾琛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好。” 姜晚出来,见孙公公和芊铃,姜念泽都是外面,姜晚规矩的向孙公公点了下头,孙公公很是满意,毕竟姜晚身份不同以前。 “咱家参见摄政王妃,王妃吉祥。” “孙公公不必多礼。” “咱家今日是来宣皇上旨意。” 孙公公话刚落,便听见顾琛的声音响起。 “无需跪,站着听便好。” 孙公公闻言也是连忙附和。 “是,王妃站着听着便好,不用有所顾虑,王爷体贴王妃特意向皇上求的特许。” 不光在场之人羡慕不已,就连姜晚冷若冰山的心也开始融化。 孙公公见一旁站着的男子似是姜尚清独子,便道; “可是姜尚清之子?” 姜念泽有些心虚,生怕皇上下令将他也杀了,便吞吞吐吐回道; “草民见过孙公公。” 这姜念泽好生站在摄政王府并未受姜府之事所累,自是有人保的,孙公公在朝堂和后宫斡旋多年自是知晓这其中的厉害,便道; “即姜公子在此老奴也省的再跑一趟了,便听旨吧!” 姜念泽心怀忐忑的跪下听旨,孙公公清了清嗓,手中拂尘一甩夹杂在腰间,将圣旨展开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裴府满门之冤心亦痛之,然天不忍恶人逍遥,终将真相大白于天,特赐裴府满门重葬新墓,赐名“清白世家”并将此冤昭告天下,然各省巡抚姜尚清贪污受贿,买卖官职,已是罪恶滔天,却又残害裴府及柳府共三十余人性命,所造之孽实在罄竹难书、人神共愤,本应株连九族以示国法,念及摄政王妃求情,姜尚清及姜柳氏已认罪伏诛便不另罚他人,命姜尚清、姜柳氏遗身抛入乱葬岗永不可立碑,青史除名。钦此!” 孙公公话落,姜晚和姜念泽异口同声道; “臣女、臣接旨!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咱家皇命已传,便不叨扰了,告辞。” 姜晚从袖中拿出一块金锭递给孙公公,孙公公见状虽是满眼渴望,却下意识瞧了顾琛一眼,见顾琛神情严肃孙公公收回那贪婪的目光,似有不甘心道; “王妃怜爱,老奴万不敢受,告辞!” 孙公公走后,姜晚见顾琛的目光扫向一旁姜念泽,便开口解释道; “顾琛,我想将姜念泽留在摄政王府,现下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他有无处可去,不知……” 顾琛见姜晚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顿时生了想逗逗姜晚的心思,皱了皱眉宇冷漠道; “你既问我意见又为何让芊铃带他去找房间?” 姜晚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而是直接问道; “你便说你应允不应?” “应!应……” 芊铃在旁见状一直强忍笑意,只要姜念泽心生感慨,这摄政王私下待姜晚竟是这般! 姜晚将姜念泽从后面拉了过来,对顾琛问道; “可有他能做的事?” 顾琛的目光在姜念泽的身上回来扫视一番,顾琛目光所到之处,姜念泽的汗毛直竖。 “他从未做过那些事,便先留在你身边锻炼,日后待心智成熟,便去军营先从军士做起。” 姜念泽闻言开心不已,他自小听闻沈宥勇杀猛虎便羡慕不已,现在以他的境地,有朝一日能入顾琛的军营更是他日夜期盼的事。 许是过于开心,姜念泽一时忘了形,竟脱口而出。 “谢谢姐姐,谢谢姐夫!” 可是他不知道,这一叫简直叫进顾琛的心里,只见顾琛嘴角微斜有些得意。 “芊铃为他安置一个好住处。” “是。” 瞬时间院内只剩姜晚和顾琛四目相对,片刻后,顾琛开口缓了尴尬的气氛。 “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先走了。” 姜晚拉住顾琛的手,眼含深情,顾琛被姜晚拉住的瞬间浑身顿时僵住般,立即攥紧姜晚伸来的手。 “顾琛,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顾琛卸下那冷峻的面具,眼里满是柔情。 “好。” 姜晚不知道顾琛等她这句话等了多久。 二人进了房间,相对而坐,姜晚便先开了口。 “顾琛,我确实重新活了一世,上一世我以为我深爱沈权,最后被所爱之人背叛被家人算计,又害得喜桃喜果皆因我丧命,重生后,我只想复前世之仇,护喜桃喜果一生安康,嫁于你的确存了利用的心思,可在和你相处中我爱上了你才发现原来我对沈权的不是爱,是对年少没有玩伴的期盼。” 姜晚声音有些哽咽,听得顾琛眼眶也不自觉得红润起来,尤其是想到姜晚说她爱上了他,那一刻顾琛揪着的心彻底的沉回原位。 “我本想同你好好在一起,余生相伴,恩爱不疑,可无尽的谎言同针一般隔在我们中间,令我向你靠近便心痛不已,可对我的好对我的爱又像烈火将我包围,顾琛,我当真不知如何面对你。” 第101章 姜晚顾琛终于和好 顾琛拉住姜晚得手,紧紧攥住,生怕松开便将她丢了般。 “晚儿,我自年少便入战场见惯那些弑杀的场面,并不懂得如何爱人,我只将我认为的好全部给你,并非考虑你的感受,是我不好,可我从未想过对你有所隐瞒,巧机阁救姜念竹之事,我虽事后知情也是怕跟你说了惹你伤心,不想我们之间的误会越积越深。” 顾琛拉着姜晚得手将她拽起,带她去了书房,拿出暗柜里那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映入眼帘的那枚精致的玉佩,上面沾染的血迹似被泪水晕染向四周蔓延。 顾琛见玉佩放在姜晚面前,眸光忧伤愁容,声音有些哽咽沙哑。 “我本名叫沈宥是皇上的第五子,年少时,亲眼看见皇上杀了母妃,这枚玉佩便是我母妃留下的,上面早已干涸的血迹是我母妃的血迹。” 说到这,一向无坚不摧的顾琛竟落下两行豆大般的泪珠。 姜晚闻言更是对顾琛心疼不已,终于知道顾琛为何待人这般性情,试问何人看见自己父亲杀了自己母亲能接受得了呢? “母妃死后,我将自己关在‘朝露殿’许久日日颓废,偶有一日,殿内竟进来一位白发老人,他开导我,教我本领,为我设下三个考验,这位白发老人便是巧机阁的前阁主。” 姜晚有些吃惊,似恍悟般道; “是你先前说的白发老人?可他怎么进的皇宫又为何找上你?” “不错,那老人本领甚大进入皇宫对他来说并不难,老人只说在我降世时便算到沈国皇室降子可堪巧机阁之主,因时机未到便没有来寻我。老人将一身武功交给我后将巧机阁也一同托付于我,便仙逝了。” 姜晚听得很认真,似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影响了顾琛的情绪,虽然姜晚想知道顾琛有没有查出为何皇上会杀了他的母妃,可又怕勾起顾琛心底的痛楚,便没有多问。 “学好本领我便走出了‘朝露殿’向皇上请战,提出若得胜归来便要一赏赐,一年后,打了胜仗班师回朝,我便用功勋向皇上换个姓名,改名顾琛,皇上更是下了死令满朝文武无人再敢提及此事,并非我不愿告诉你,而是我早已不是沈宥便没有在提,除此之外,我对你便再无隐瞒。” 顾琛说完与姜晚对视,似是想到什么,立即补充道; “还有一件事,便是巧机阁各派派主的死穴和三个考验,只是我发过誓答应过老人,他于我有恩,我......” 顾琛似还想再说接受,姜晚立即上去用那娇滴滴的珠唇堵住了顾琛即将要说的话。 片刻后,姜晚双手环住顾琛的腰,将头埋在顾琛的胸膛。 “顾琛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爱我这样的人,是我太过敏感,只顾自己的感受,是我不好,日后,我们好好的,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若是有误会我们定要当时便将事情说清。” 顾琛双手环住姜晚得肩膀,将她推到面前,深邃又满是爱意的眼神紧盯着姜晚,勾唇一笑,甚是宠溺道; “好,我定会做到。” 姜晚伸手戳了戳顾琛的脸,笑颜满面。 “顾琛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琛见姜晚痴痴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更甚。 “你若喜欢我便天天笑给你看。” ‘砰’的一声,门似被一股子恨意推开,姜晚被这偌大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直到缓过神来才看见是可迪丽! 可迪丽在门口听见顾琛和姜晚那些肉麻的话,一时怒气攻心便将门推开,映入她眼帘的是,顾琛正在环住姜晚得腰肢,满眼爱意满嘴笑意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 顾琛看见可迪丽顿时像变了一个人,皱起眉宇语气的不耐烦 ,丝毫不掩盖。 “你来干什么?我同我妻子干什么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她是你的妻子那我是谁?我是你的谁?” “你于我而言不过同陌生人一般。” 可迪丽闻言如遭雷劈,竟一时失了分寸笑了起来。 “我是陌生人?顾琛,你别忘了我也是你八抬大轿娶进来的妻子,你心系姜晚同她这般恩爱,可我却连碰你衣袖你都要将整件衣裳更换,你待我当真是绝情至极。” 顾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想开口,姜晚便轻轻拽了一下顾琛的衣袖,开口道; “妹妹,你嫁入摄政王府是我的不好,我向你道歉,当时,若不是因为我同顾琛生气,便不会有妹妹入摄政王府之事,妹妹便也不会备受冷落。” “晚儿,你不必同她道歉,嫁入王府是她一厢情愿并非旁人所迫,既是她自己的选择,什么结果也应她受着。” 可迪丽只觉得此刻心如刀绞,便连呼吸也有几分疼痛,虽说她嫁给顾琛是另有所图,可她景国便听闻顾琛的英雄事迹便对他倾心不已,在宴会上她还不知道顾琛是何模样,便被顾琛俊朗的模样深深吸引,直到她知道那俊朗的男子便是她心心念念的顾琛时,那一刻她的心便彻底沦陷。 可迪丽本以为待时间一长,顾琛终会爱上她,可在她触碰顾琛衣袖,顾琛便立即去换衣裳的那刻,她彻底意识到顾琛的爱是那么的可望不可及。 “顾琛,你会后悔的!” 可迪丽说完便想转身离去,姜晚见她要走,立即开口阻拦。 “等等,我有话同你讲。” “怎么?你已经得到顾琛的爱了,还要羞辱我吗?” 姜晚给顾琛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可顾琛怕可迪丽情绪失控伤了姜晚便道; “晚儿,你想说什么便说,我绝不插嘴。” 姜晚自是知道顾琛担心她,可又怕顾琛在这可迪丽下不来台,正当姜晚纠结之时,可迪丽开口道; “你们这般亲密又有何可避?我于你们不过陌生人有话直言。” 姜晚闻言也不再扭捏,便直言道; “我同顾琛是一样的人,心里一旦有了人,便再也装不下旁人,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自私,于你而言也很残忍,可我也知道一个女人如果日日面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又是多么可悲,你同顾琛并未同房,也未礼成,你依然是清白之身,若是你愿意,你可主动向顾琛提和离,对外便说是你休弃了顾琛,如此也可保全你的名声,此后,天高海阔你定会遇见相爱之人。” 第102章 好样的!有种! 可迪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姜晚竟堂而皇之的让她和顾琛和离? “你好狠毒的心思!你可知和离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从千里迢迢从景国来沈国和亲,若是和离你让我怎么回去面对我景国百姓?怎么面对我父皇?怎么面对满朝文武?” 可迪丽一连串的质问却是让姜晚有些愣住,姜晚并未想那么多,她只是不想耽误了可迪丽。 “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你所问我的确未想过,我只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不想你蹉跎一生,当然,如果你不愿和离,我自不会逼迫你。” “姜晚,我最烦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人你得到了,心你得到了,爱你得到了,最后,你还要去做那个无辜的施善者,当真可笑。” 姜晚并没有因为可迪丽的话生气,眼里反而多了几分坦然。 “我心坦然随你怎么想,言尽于此,作何抉择全由你自己做主。” 顾琛见可迪丽一副说不通的样子,便也开口劝道; “此生,我心只有晚儿一人,便是你在摄政王府安居余生我也会对你视若无物,晚儿所言,你若想通便拿着和离书来找我。” 顾琛说完便牵着姜晚得手离开书房,并不打算再同可迪丽争执。 可迪丽最后的尊严也被顾琛的话彻底击垮,目光扫向一旁的茶盏,拿起便摔在门框。 顾琛和姜晚并未走远,听见书房内的碎裂声,姜晚关心询问。 “我们还是看看她去吧。” “她想砸便砸,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枣泥冰糕,晚了便不好吃了。” 书房外,彩蓝见顾琛和姜晚挽着手离去,又听见书房内响起源源不断的碎裂声,便推门进了去。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莫要在砸了小心伤了身子。” 可迪丽见进来的是彩蓝停止了手上动作,稳了稳情绪吩咐道; “将北承玄喊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相商。” “可...侯爷脾气古怪,奴不知能否将侯爷找来。” 可迪丽一副看穿北承玄的样子,对彩蓝信誓旦旦道; “他会来的!” 大概过了许久,夜幕微至,北承玄才随着彩蓝来到摄政王府,只是还没等进这府门便被门口侍卫拦住。 “何人擅进摄政王府?” 彩蓝一副你不认识他还不认识我的样子,语气也略有埋怨。 “这是我们景国的宁朔侯,你胆敢阻拦?” 今日在府门值守的侍卫首领是张甲,张甲一向铁面自是除了顾琛和姜晚谁的面子都不给。 “别说是你们景国的宁朔侯,便是我沈国的侯爷,这摄政王府也不是说进就进,若想进便去取王爷或王妃的命令。” 北承玄被张甲的话气的不起,他北承玄在景国亦是呼风唤雨,何曾想过来到沈国竟被一个侍卫拦在府门,今日便是踏着这几名侍卫的尸体,他也要进。 彩蓝同样被气的呼吸不匀,继续同张甲争辩着。 “摄政王妃是王妃,我们公主便不是王妃了吗?怪不得你只是个看门的侍卫,竟敢如此仗势欺人。” 北承玄本懒散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似看着死人般的望着张甲。 “今日这摄政王府我偏要入。” 张甲也丝毫不怂,与身旁几名侍卫亮起刀剑。 “那便试试。” 北承玄手中玉扇一抖,竟变成了武器,扇面似发芽般竟多出数根银刺,正当北承玄想上前一战,突然后面响起了姜晚得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的目光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姜晚挽着顾琛的胳膊正疑惑的看着他们,而顾琛则是双手提满大小不一的盒子。 张甲见顾琛和姜晚回来,底气更是足上三分道; “回王爷王妃,这位公子自称景国宁朔侯要进府,未有王爷王妃批准,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北承玄并不打算说什么,只想看看顾琛和姜晚怎么说,只见顾琛面容冷峻未给北承玄一个眼神,只是看着张甲,夸赞道; “做的好,一会去找简羽领赏钱。” “多谢王爷王妃。” 北承玄以为自己听错了,竟被顾琛气笑了。 “呵,沈国的待客之道,本侯今日便算是见识了。” 顾琛同北承玄四目相对,空气中顿时有种飞沙走石般的感觉,姜晚见状立即打了圆场。 “侯爷可是来找妹妹的?” 北承玄见姜晚开口,便将目光挪去姜晚得身上,瞬时凌厉的目光柔顺了几分。 “正是。” 姜晚笑了笑,嗓音甜软,如清风般吹走了北承玄的戾气。 “妹妹从景国远道而来,自是会想家,侯爷来探望妹妹也是常理,只是摄政王府规矩森严并非一日,侍卫终日呆在府内并非见过侯爷,若有何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侯爷请吧。” 北承玄闻言便在心中笃定,这姜晚定非常人,简简单单几句话便替所有人找了台阶,且言行不卑不亢更是体面。 北承玄也没多说什么便同彩蓝进了去,而姜晚和顾琛经过张甲身边时候,姜晚偷偷给张甲竖了一个大拇指。 “好样的!有种!” 张甲闻言乐开了花,顾琛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宠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北承玄阴沉着脸进了可迪丽的房间,可迪丽见北承玄这般神情也是不悦起来。 “哼,你竟整整过了三个时辰才来,要摆脸色也是我摆才对。” 彩蓝见状上前伏在可迪丽耳旁,将方才在府门的事讲给可迪丽听。 北承玄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吐在了地上,似嘲讽般道; “看来你在这摄政王府过的一般啊!竟连茶都是凉的。” 可迪丽本就郁结堵心,现下听了彩蓝的话又见北承玄这般言行,瞬时便怒意横生,直接开口道; “在你走之前,帮我杀了姜晚。” “我为何要帮你?” 第103章 可迪丽动了杀机 可迪丽见北承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顿时变得怒不可遏,就连表情也略有一丝狰狞。 “北承玄我是公主,你不过臣子,我现在命令你杀了姜晚。” 北承玄并非生气,只是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玉扇,半晌才慢悠悠的回话。 “现下说的好听些你是沈国摄政王的侧妃,说的难听些你不过是一个侍妾,连人家床都爬不上去的侍妾,你的命令?本侯何需听之?” 可迪丽受不了北承玄这般轻视贬低的言论,竟崩溃的大叫起来。 “‘啊~’北承玄我杀了你。” 可迪丽将袖子匕首拽出向北承玄刺去,北承玄用玉扇轻轻一挡,扣住可迪丽的手,夺下匕首扔向远处。 “可迪丽,当初我便提醒过你,和亲的公主不会被重视,可你一心憧憬顾琛,偏偏以身入局,现下便是你日求夜求的那日,你便好好享受吧。” 北承玄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嘱咐道; “你要走的路景国已如你所愿,景国所要的你也应时刻谨记,若是你做的好,待你想回景国之时,我便奏请国君接你回去。” 北承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可迪丽此刻无助至极,终于眼泪决堤,崩溃的哭了起来。 彩蓝见状,立即上前安慰。 “夫人别哭了,现下不比景国,就是夫人哭伤了身体也不会有人心疼,既无人相帮夫人便自己帮自己。” 自己帮自己?是啊!就算被万人叛她可迪丽还有自己,相通之后,可迪丽不再哭泣。 “彩蓝,之前让你打探姜晚之事,可打探明白了?” “姜晚是沈国丞相嫡女,后因姜晚庶妹谋害公主,沈国皇帝一怒之下将姜父贬为巡抚,可今日彩蓝听说摄政王在朝会拿出了许多姜晚父亲贪污受贿的证据,姜府一门已被关押大牢。” 可迪丽闻言,眼里闪过一抹阴谋和疑惑。 “顾琛这么爱姜晚为何要举报他的父亲?” “据奴打探,姜晚已经同她父亲断了血缘关系,皇上已经批准。” 可迪丽闻言露出茫然的神情,只觉不可思议。 “当真是个没有心肝的女人,竟连生养之恩也可断,人在绝境自想逢生,你让北承玄想办法我要见姜巡抚一面。” 彩蓝言语有些吞吐,不想浇可迪丽的冷水,可事实在此又不得不说。 “姜巡抚他......他...已经死了。” “什么?” “奴也是方才去请侯爷听百姓议论的,说是姜晚和芊铃去了大理寺牢中,出来时姜巡抚和他夫人便自尽身亡了。” 可迪丽浑身汗毛直竖,只觉得姜晚恐怖不已竟连父亲也敢威胁杀害,若是长久以往定会对她下手。 “顾琛到底爱她什么?像她这般心思毒辣六亲不认之人到底是凭什么?” “夫人不必懊恼,姜晚如此狠辣,未必姜巡抚旁的儿女也同她一般狠辣。” 可迪丽闻言眸光一亮,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 “那我们这便去。” “夫人,姜巡抚的独子此刻正在府中。” 彩蓝的话又将可迪丽说糊涂了,不知道所言何意。 “被姜晚关起来了?如此怕是成不了事。” “并非,今日府内下人忙着添置打扫,据下人说这姜巡抚的独子来投奔姜晚在王府住下了。” “他们可是一母同胞?” “不是,这子是姜晚姨娘所生。” 可迪丽闻言,满意的笑了起来,站起身,向外走去。 “对弑父杀母之人尚可有如此耐心,自是可用。” 彩蓝闻言也深感认同,跟在可迪丽身后向姜念泽所住的地方走去。 姜念泽此刻正在整理衣物,便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姜念泽以为是姜晚便道; “阿姊?进来吧。” 姜念泽并未抬眸,依旧整理,直到身后女子开口。 “你便是姜念泽?” 姜念泽闻言转过头去,虽没见过这个女人,但姜念泽也不傻,这摄政王府除了姜晚,便就是那个景国公主了。 “见过夫人,不知夫人可有事?” 可迪丽环视了一下四周,直接上前坐在椅上,幽幽道; “我知你用意,跟我合作我可助你。” 姜念泽被可迪丽说的有些茫然,可也没说什么别的,便问。 “该怎么做?” 可迪丽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姜念泽。 “这是我们景国皇宫的秘药,名唤‘神见愁’,若没解药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姜念泽拿起药瓶,挤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眼下姜晚还并未完全信任我,待过两日我寻机。” 可迪丽闻言甚是满意,悠哉起身道; “放心,你若办妥我自会写信举荐你去景国,到时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便全是你的了。” 说完可迪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剩姜念泽一人盯着那瓶毒药发呆了许久。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传来了姜晚得声音。 “泽儿,你在里面吗?” 姜念泽推开门看见姜晚和顾琛双手提满大大小小的盒子,立即接了过去。 “见过王爷。” 顾琛闻言,眉宇微皱有些生气道; “你可叫我姐夫,下次便不必行礼。” “好。” 姜晚也不管那些,打开那些盒子便介绍道; “泽儿,我也不知你缺些什么,便都买了一些,这里还有些衣物应是合身的,你一会试试,若是不合身我也同店家说好了,到时拿去她在帮改改尺寸,还有,这里是些治风寒的药,虽有府医,可若府医不在总要备着.......” 姜晚得话不等说完,便被姜念泽打断。 “我并非阿姊的同胞兄弟,阿姊为何这般待我?” 姜晚像宠溺自己的孩子般,摸了摸姜念泽的脑袋。 “我们虽非一母,可身上却流着相同的血液,现下喜桃喜果皆离我而去,我的身边除了顾琛便只有你一个亲人,我自是要好好待你,你是我的弟弟,我不待你好谁待你好?” 姜念泽有些感动,清澈的眼眶里也被泪水包裹占据,姜念泽从衣襟中拿起那瓶毒药递给姜晚。 “阿姊,方才侧王妃来找我,将这毒药给了我,要我伺机对阿姊下毒。” 姜念泽说完便见顾琛眼中杀意毕露,又见姜晚一副寒心的样子,立即解释道; “我留下这毒药并非是想害你阿姊,我只是怕我若不收她日后在拿来害你。” 第104章 既如此,便让她自私一回 姜晚闻言嘴角蔓延一抹甜笑还未开口,便听见顾琛那阴戾的声音响起。 “找死!” 姜晚急忙拉住顾琛,劝说道; “顾琛你别去,一会我和泽儿去找她说清楚。” “她若能明白你的苦心还会来送毒药吗?” 姜念泽见姜晚待他这般,便也说起了建议。 “阿姊她既存了害你的心思,不妨将计就计。” 姜晚知道他们都是心疼她,可她不愿害可迪丽,只是觉得当初若不是她想用可迪丽的进府而远离顾琛,这摄政王府也不会因此多了一个怨妇,终归是她亏欠了可迪丽。 “不用了,我想给她一个机会。” 顾琛虽与姜晚相识不久,可却对姜晚得心思了如指掌,便道; “你若觉得她嫁进王府是因为你而有所亏欠,那我若将爱分给她,你可会觉得亏欠自己,若天下所有爱我的女子我都因你的亏欠而去爱她们,你可会觉得亏欠于我?” 是啊!顾琛的话倒是点醒了姜晚,这世间属爱最难两全,两个人的世界便是多了谁都会亏欠一人,可又偏偏是这爱分享不得,既如此,便让她自私一回。 “顾琛,你既知晓我心中所想,便听我一回,此事,我便当还了对她的亏欠,若她再想害我定不饶。” 顾琛此时心里纠结不已,可迪丽既存了害人之心便是防无可防,若是他一时疏忽,害的姜晚遭了难,这一生他便再无安稳,可若杀了可迪丽,姜晚日后定会愧疚不已,顾琛一时犯了难。 姜晚握住顾琛的手,拍了拍,使了个放心的眼神,顾琛重重吐了一口气。 “你让芊铃陪你们去,我倒些毒药让仲衡之研究一下,可能解。” “好。” 顾琛翻出一个小瓶子,将毒药倒了一些,便去找仲衡之了,姜晚和姜念泽则是同芊铃去往可迪丽的住所。 姜晚拿出一副吃人的气势,‘当’的一声便将门踹开了,可迪丽正在饮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手中一滑,滚烫的茶水洒在手间,惹得她疼痛难忍,‘啊!啊~好疼啊!’ 彩蓝见状,急忙将门口还未来得及倒掉的水盆端来,可迪丽顾不得门口进来的人,立即将手插进水盆,疼痛终于缓解,可迪丽的目光扫向门口,见姜念泽同姜晚和芊铃一起过来,又这般气势汹汹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们.......你们干什么?” 许是心虚,可迪丽竟有些磕磕巴巴,姜晚向芊铃使了一个眼神,芊铃上前便拉住可迪丽的胳膊,直接将她拽起,就连彩蓝手里的水盆也被打翻。 姜晚踏着满地水渍‘哒,哒,哒’的声音,坐在原本可迪丽坐的位置,将那瓶毒药拿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可迪丽见姜晚拿出的那瓶毒药,立即用恶狠狠的目光看向姜念泽。 姜晚见到迪丽的眼神,立即出言呵斥。 “在瞪?在瞪把你眼珠子剜出来。” 可迪丽被姜晚吓了一跳,本是她理亏,可现下事情被捅破她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你既发现了你想如何?” 姜晚得目光瞥向那瓶毒药,幽幽道; “你喝了它。” 可迪丽的眼里满是诧异,就连语气也有些气愤。 “你...你怎么这般恶毒?” “你倒是会说,你让我弟弟给我下毒便是善,我正大光明让你饮下这毒药就是恶?怎么什么好听的话都让你说了去?” 姜晚这话倒是让可迪丽无法反驳,只是脸上一红呆愣原地。 姜晚将那瓶毒药打开,倒在地上,被毒药浸泡的地板竟滋滋冒起白烟,可见此毒的厉害。 可迪丽见毒酒已撒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我便是想害你了又能如何?你不必在这虚张声势,我不怕你。” “景国公主和亲而来竟是为了谋害沈国摄政王妃,此等罪名可够景国覆灭?” 姜晚见可迪丽目光渐有惧意,便继续道; “我今日便不追究此事,便算弥补了允你入府的愧意,若有下次,我定不会手下留情,还有收起你那些腌臜的手段,若在让我知道你在背后离间我们姐弟,我便要你尝尝后果。” “呵,我错便错在,我自以为杀父弑母的仇恨不共戴天之仇,却不曾想在旁人眼里竟不敌同父异母的姐弟之情。” 一旁的姜念泽见可迪丽仍不知悔改,便说道; “你不过来沈国几日,探听了些街井百姓的议论便认为你很了解阿姊,当真可笑,你不曾体会过阿姊受过的苦,又怎知阿姊这般待我已是宽容至极,若你在害阿姊,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姜晚觉得姜念泽此刻与之前甚是不同,若是以往,姜念泽定然不会多言去得罪人。 姜晚也不想在多想,便起身对姜念泽和芊铃道; “我们走吧。” 姜晚几人走后,可迪丽满腔怒意无处宣泄,竟撒在了彩蓝的身上,扬手便在彩蓝的脸上甩下一记耳光。 彩蓝吃痛捂住那红肿麻木的脸颊,立即跪地求饶。 “是奴没有打探明白,还请夫人恕罪。” “在景国我看你伶俐才将你带来,不曾想竟也是这般没用。” 彩蓝有些害怕,生怕可迪丽觉得她无用遣散她回景国,若是如此回去,岂能生还,彩蓝惊恐之下,开口道; “奴还有一法,请夫人恕罪。” “哼,你的法子?若不是你的法子,本妃方才岂会受此等羞辱?” 彩蓝怕可迪丽不愿听,便也不再问而是直接说道; “夫人,姜念泽有一同胞姐姐名唤姜念竹,姜念竹与姜晚早已结仇,夫人何不去找她?” 可迪丽现在丝毫听不进去彩蓝的话,反驳道; “弟弟尚且没种,姐姐又能如何?” “夫人不知,这姜念竹所嫁之人便是姜晚得青梅竹马,意中人。” 彩蓝此话引起了可迪丽的兴趣,便一副展开说说的样子,彩兰见状也顺势从地上起来,继续道; “民间早有传闻,这姜晚和沈权早已终身暗许,可皇上却将姜晚赐给了摄政王,无奈之下姜晚便将妹妹赐给沈权做侧妃,可却因姜念竹谋害公主,皇上便将姜念竹贬为侍妾,而这姜念竹因此便同姜晚不睦。” 第105章 东市买丫鬟 可迪丽不明白彩蓝言下之意,便猜测道; “她谋害公主为何要与姜晚不睦?难道......是姜晚设计的?” 彩蓝十分赞同连连点头,也分析一番自己的见解。 “奴也是这般想的,这姜晚和沈权早已互相爱慕,可这姜晚将妹妹许给自己的意中人又怎能甘心,定然是妒心大起,方才设计陷害,不然这姜念竹又怎会在此后便与姜晚不睦呢?对了,还有一事,奴听闻这姜晚同王爷成亲前曾偷偷私会沈权,被王爷抓到了,王爷因此还斩断了沈权的一根手指。” 可迪丽的眼睛顿时瞪的硕大,得意之色和疑惑之色在脸上迸发。 “竟有此事,真不知顾琛看上了她什么?不过空有一副美貌,举止竟如此不洁。” “夫人可是要去找这姜念竹?” 可迪丽揉了揉脑袋,一脸倦意。 “明日吧!今日有些乏了。” 翌日,许是正午的缘故,阳光竟格外刺眼,微微吹拂的风像是替人们抵挡了些午时的疲倦。 姜晚同姜念泽芊铃三人,一早便坐上马车前往东市,许是她们有些贪玩的缘故,竟正午时才到达。 东市的景象不同京城其他地方繁华,却又显得异常质朴,只是这质朴之下多的是贫困。 “阿姊我们为何来这?” 姜晚满眼笑意的东望望西瞅瞅,芊铃却一脸吃醋的样子回着。 “你便偷着笑吧!摄政王府除了王妃嫁进时带的陪嫁丫鬟从未有过一位奴婢,可王妃怕府内那些下人侍奉不好你,便同王爷商量来东市找牙婆买些奴婢侍奉你。” “啊?若真如芊铃所言,阿姊不必破费了,那些下人心思极细伺候的也很周到。” 姜晚觉得姜念泽经历了这么多长大了许多,一脸欣慰道; “你在府中被丫鬟伺候惯了,突然是下人近身侍奉定会有些不适应,正好我身边也没有可以伺候的人,便挑些好的一同买回去。” 姜念泽闻言也不再推辞,几人边走边打听着,直到来到一家店铺,这家店铺应是这东市最大的店铺了,几人进去,并见一个满脸疮痍的中年女子过了来。 女子对姜晚几人从上到下扫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殷勤道; “贵客快请!不知贵客想买丫鬟还是下人啊?若是想买填房的这价钱...” 芊铃见这中年女子似掉进钱眼般,越说越不正经,便立即开口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挑些上好的丫鬟来瞧瞧。” 中年女子听到上好二字,乐的更是合不拢嘴,急忙带路。 “贵客这便请。” 中年女子待姜晚几人越过前厅来到后面,便见这店铺的后面竟同地牢般阴森恐怖,刚进去时关着的是些身着粗布的男子,在往里走些便是写儒雅男子在牢中谈诗答对,在里面便是些衣着朴素浑身污垢的女子,直到走到最里面,中年女子停了下来。 “贵客,这里的便是上好的丫鬟,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 姜晚见这些女子不同那般大家闺秀,眼里没有丝毫傲意,有的只是乞求和悲伤。 “她们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为何沦落至此?” “她们啊?有的是家道中落,有的是官家贵女被贬为奴,有的是家境尚佳却有个好赌的父亲,没钱还债自是被抵押在婆子这里。” 姜晚瞧着这些女子也觉得甚是可怜,大多数的女子皆因不得已而被卖为奴,姜晚平复了心情,对着姜念泽说道; “泽儿,你瞧瞧可有觉得尚可的丫鬟?” 姜念泽瞧了瞧,摇头道; “阿姊帮我挑吧。” 姜晚见牢中大多数女子向她投以求怜悯的神情,唯有一名女子将头低下,似不想被姜晚几人发现一般。 “那位低头的女子抬起头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那名女子身上,女子也似有竟惊讶,十分不愿地将头抬起。 “便是你了。” 女子顿时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焦急问道; “为何是我?” 姜晚莞尔一笑,耐心的解释道; “旁人都想走出这如同牢狱的地方,你为何不愿?” 牙婆生怕弄黄了这桩生意,恶狠狠地捥了女子一眼,女子故作没有看到牙婆的眼神便道; “若是没有侍奉一个好人家还不如在这牢狱中过活。” 牙婆闻言,拿起一旁的扫帚顺着空隙向女子的方向丢了过去。 “好你个小浪蹄子,你在胡言,婆子撕了你的嘴。” 女子被牙婆吓得不敢在多言,姜晚见牙婆这凶狠的模样也是有些看不惯,收了笑意冷漠道; “就她了,芊铃给银子。” 牙婆见状立马凑到芊铃旁边,提醒道; “贵客,这位丫鬟一锭金。” 几人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眼睛瞪的溜圆,芊铃闻言也大声欢呼起来。 “啥?一锭金?你这婆子这般黑可是想被揍?” 牙婆自是不怕芊铃的威胁,便收了笑脸,拿出钥匙打开牢门,便捡起方才丢的扫帚向那女子打去,边打边骂道; “你这个赔钱货,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姜晚自然明白牙婆这做派,无非就是赌姜晚几人的不忍,是!姜晚不由赞叹,这婆子赌赢了! “婆婆在打,怕是不值这一锭金了。” 牙婆闻言停止了受伤的动作,脸上表情切换极快。 “贵客可要买这小浪蹄子?” 姜晚向芊铃使了个眼神,芊铃不情愿的掏出一锭金向牙婆扔去,牙婆接过立马放在牙间咬了咬,用手颠了颠,确认后,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了。 “贵客再看看可有中意的?” 芊铃翻了牙婆一眼,阴阳怪气道; “不必了,这价钱怕是寻常人家娘子都娶上十个八个了。” 牙婆眼见生意要黄,立刻见好就收。 “姑娘再瞧瞧,婆子给姑娘便宜些。” 正当这时,便听见前面牢中有打骂之声。 “我打死你,打死你。” 第106章 唐芷梨得了相思 牙婆见状立即呵斥,生怕好不容易来的大金主被这群贱人给搅和了。 “你们皮子痒是不是?竟敢吵闹贵客。” 牙婆话落,便从正厅进来了几位壮汉,正奔争吵的牢间,将那两名闹事的女子拎了出来,向最里面走去,其中一名女子经过姜晚身边时,奋力挣开壮汉的掌控,朝着姜晚跪了下去。 “求姑娘救我,求姑娘救救我。” 牙婆见状并没有着急让壮汉将女子拉走,反而使了一个眼神,几位壮汉便退了下去。 姜晚本不愿管这闲事,可又怕不管这两名女子受罚,便询问道; “你们为何争吵?” 那名女子一直在原地未开口,跪地女子见姜晚问,便直言道; “我见姑娘心地善良,想着若被姑娘赎去定会是个好去处,心急之下不小心踩到莲子,她便动手打了奴。” 姜晚闻言看向旁边一脸倔强的女子,问道; “你叫莲子?可是她说的这般?” 莲子的表情依旧很气愤,语气也急冲冲的。 “她说谎!她是想攀你这高枝,又见前面围满了人,才踩在我身上想引起你的注意。” 姜晚将目光转向跪地女子,见她神色有些慌张也没有捅破,便对一旁的牙婆说道; “这般不听话的奴婢,怕是买回去也只能做些粗活近不得身,不知婆婆要卖多少银两。” 牙婆的眼珠子转了转,爽快道; “这两个婢子本应卖一千两的,婆子念贵客出手爽快,心地善良便收贵客五百两。” 姜晚眼神透露出一丝不悦,语气甚是强硬。 “这般不听话的奴婢便是做一辈子的粗活,怕也是不值这五百两的,婆婆还是另择买家吧。” 姜晚几人话落便要向前厅走去,牙婆见状立马在后面吆喝。 “贵人!三百两可好?” 见姜晚几人的步伐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牙婆立即继续喊道; “一百五十两不能再少了。” 姜晚停止脚步,芊铃顿时明白向后将银子递给了牙婆,带着那两名女子同姜晚一起离去。 姜晚几人带着三名女子回到摄政王,在府门姜晚对先前跪地的女子问道; “你叫什么?” 女子看着偌大的摄政王府,府门庄严的侍卫眼里充满无尽的向往,声音也有些谄媚。 “奴叫怡心。” 姜晚向芊铃要了十两银子递给了怡心。 “这银子便赏你了,你便自由了。” 怡心迟迟没有接过姜晚手中的银子,强挤出两滴泪,哭诉着。 “奴已经无家可归了,还请姑娘收留,奴不要钱。” 姜念泽见这女子缠着姜晚不放,便沉着脸呵斥道; “方才你在东市对阿姊说了谎,阿姊怕留你在那受皮肉之苦,方才赎你之身,你若不收下这十两,便直接走吧。” 姜晚不曾想过,这姜念泽的心竟如此细,在东市时她并非点破,可姜念泽却也看出这怡心不是个做事妥帖的主,姜晚觉得姜念泽甚是聪慧,以前她倒是没注意过。 怡心见姜念泽此言,立即十分不愿的接过姜晚手中的银两,转身离去,可一旁马车上的女子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升起了打算。 见姜晚回来府门的侍卫立即向姜晚请安。 “参见王妃。” 两名女子见侍卫唤这美丽女子为王妃?甚是震惊,莲子并不识字,所以府门牌匾上‘摄政王府’四个大字她并不认识,而那位精通琴棋书画的女子见眼前华丽庄严的宅院竟连头也未敢抬。 她们虽然在牙婆的牢狱中,可每日都有被送进来的人,至于这摄政王的名声更是无人不知,二人此刻竟心照不宣的觉得,完了! 姜晚向里走去,远远便见顾琛和可迪丽在正厅同唐大人在聊天,顾琛的脸色似有些不耐烦,而没有了姜晚在旁可迪丽的笑容竟像花一样的绽开。 “芊铃,你带她们两个去梳洗一下来找我。” “是,王妃。” 顾琛见姜晚和姜念泽回来了,立即从椅上起身,向姜晚走来的瞬间,顾琛笑容温暖,满眼爱意。 “回来了晚儿?可累了?是否要休息一下?” 姜念泽见顾琛这副模样,立即调侃道; “姐夫未免太心疼阿姊了,这才看见阿姊便连问了三个问题。” 顾琛见姜念泽取笑他,目光转向姜念泽丢了一个冷刀子,姜念泽感觉浑身发凉,即刻闭紧了嘴巴。 一旁的唐大人见姜晚回来,立即起身拱手行礼。 “臣参见王妃,王妃吉祥。” 姜晚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眼熟,回忆片刻想起,这不是唐芷梨的父亲唐景尤吗? “唐大人不必多礼。” 唐景尤见姜晚回来了有些难以开口,嘴巴微张又闭上,吞吞吐吐的样子看得姜晚好生难受。 “唐大人可是有事要说?直言便是。” 唐景尤闻言心一横,竟向姜晚和顾琛跪了下去。 “臣的爱女芷梨禁府已有半月,这半月以来小女日夜思念王爷,身形日渐消瘦终日茶饭不思,臣厚颜恳请王爷能去看看小女只一眼便好。” 姜晚并没有开口,而是让顾琛自己决定,顾琛闻言阴沉着脸,直接回绝。 “不去,你回吧。” 唐景尤看出顾琛有些生气,可想到自己的爱女只能咬着牙,向姜晚求道; “老臣求王妃怜悯,请王妃劝说王爷,老臣定感激不尽。” 可迪丽在旁也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顾琛在外面惹了情债,可迪丽怎能放过让姜晚堵心的机会,便一副善解人意道; “妹妹便也为唐大人求一份情,还望姐姐看在唐大人为女的这份苦心,让王爷去吧。”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姜晚恐怕早已杀了可迪丽千次万次。 “若是人人都同唐大人爱女这般,王爷岂不是日日有探望不完的人?唐大人还是请回吧。” “还请王妃怜悯。” 顾琛见唐景尤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此刻心中愤怒到极点,就连厅内的气压也低了几度。 “滚!” 顾琛的这声呵斥吓得唐景尤浑身一抖,汗毛直竖就连额头也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王爷息怒,臣叨扰了告退。” 第107章 怡心摄政王府门口狂磕头 顾琛将那深邃又布满杀意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可迪丽。 “你也滚。” 可迪丽撅着嘴,十分不愿却又掺杂着些许笑意。 “王爷既看妾身这般不顺眼,妾身便出去走走。” 可迪丽说完便扭扭哒哒的带着彩蓝出了府。 顾琛似有些烦心,眉宇紧皱不展,用手撑起额头揉了揉,姜晚见状凑了过去一双纤细白皙的双手代替顾琛的手伏在额头,揉了揉按了按。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芊铃便带着莲子二人回到正厅,顾琛见面前两个陌生面孔,向姜晚问道; “这便是今日买来的丫鬟?” 姜晚瞧了瞧已经面容干净,衣裳整洁的俩人,眼里流露出欣喜的表情。 “正是,左边的是选给泽儿的,右边的名唤莲子,我便留用了。” 顾琛上下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两个女子,见她们还算规矩,眼神也没有贪婪之念,便赞许的点了点头。 “也好,只是你同泽儿各留一人未免不够,明日我让简羽再去挑选些人。” “侍奉之人无需多,看着舒心便好。” “也好。” 顾琛将目光转向下面,收起了笑脸,阴沉着一张脸,仿佛他便是不会笑般。 “你们是何家世?因何为奴?” 若是平时顾琛定不会过问这点小事,但只要事关姜晚,顾琛自然是尽心尽力。 芊铃见她们不知该如何开口,立即在旁边提醒道; “还不向王爷请安,回话。” 两名女子见芊铃提点才意识到还未向那威严冷峻的王爷请安,便立即低头伏礼。 “奴婢参见王爷。” 率先开口的是那位会琴棋书画的女子。 “奴叫平歌,家本是京城做布料生意,奈何父亲好赌,赌输了家产,最后没钱抵债将奴卖给了牙婆。” 平歌说完顾琛并没有开口,一旁的莲子见状接着说道; “奴婢叫莲子,自小无父无母,因性格不够温顺被前主卖给了牙婆。” 顾琛在莲子话落便眉心紧皱,似是对莲子不太满意,姜晚自然知晓顾琛的神情之意,立即接话,生怕顾琛不愿赶走了莲子。 “虽不算温顺,倒也率真,总好过那些惺惺作态之人,便留下试用吧。” 顾琛并没有多言,只要姜晚喜欢他都可以答应,日后在细心调教便是。 这时,吴戒从外面风尘仆仆而来,甚是急迫的样子。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姜晚见吴戒应是有急事,便催促顾琛。 “你同吴戒去商量事吧,正好我吩咐她们做事。” 顾琛起身一脸凝重严肃,对平歌和莲子说道; “做事且仔细些,若敢怠慢后果怕是你们担待不起。” 顾琛这般冷漠的神情加上话语间的威胁之意,胆小的平歌被吓得浑身微抖,而莲子则是一副认命了的样子。 “同我来。” 姜晚带着几人来到她和顾琛的房间,向莲子嘱咐道; “这间屋子是我和顾琛的房间,你只需服侍我沐浴和梳妆便好,至于这个房间的床榻和书桌,你便不要动,顾琛不喜有人碰他的东西,你们只需谨记这禁忌便好。” “是,奴婢知道了。” 姜晚又将目光转向一旁心事重重的平歌。 “平歌你便去照顾泽儿,泽儿的日常起居皆需你用心侍奉,待日后遇见合眼的便会同你一起侍奉泽儿,至于那些打扫的粗活便无需你去做。” “奴婢谨记,定会将公子照顾的妥帖。” 姜晚见平歌如此乖巧满意极了。 “芊铃你带平歌去熟悉一下泽儿的房间。” 姜晚话刚落,便听见张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王妃,方才同您一起回来的那名女子在府门磕头求着要见您,此时府门已经围观了许多百姓。” 姜晚一脸无奈,只觉得这人啊!可不能多管闲事,否则,便是给自己找麻烦。 一旁的姜念泽气不过,似一副要打那女子的样子。 “哼!阿姊好心救她,她竟这般不知好歹,我这便将她赶走。” 芊铃也十分认同姜念泽的话,连连附和。 “就是,属下也是第一次见这样不知好歹的女子,我同公子一起将她赶走。” 姜晚拦住他俩,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同你们一起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几人来到府门,便见摄政王府的门口被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堵起来,人群正中有一个女子冲着府门磕头不止,嘴里一直嘟囔着,“求王妃收留”。 “你干什么?” 女子闻言抬起头,用膝盖向前跪走过去。 “王妃从牙婆那里将奴救了出来,奴便是王妃的人,只求能报答王妃,就算只做些打杂的粗活奴也愿意。” 围观百姓见状,纷纷议论不已。 “一个奴婢这般知恩图报当真是不多见了。” “这王妃怎么这般心狠,这女子的额头都嗑破了。” “咱们一起替这女子求情吧!这女子实在太可怜了。” 话落,便有几名围观百姓齐声道; “请王妃怜悯这可怜女子!” “请王妃怜悯这可怜女子!” “请王妃怜悯这可怜女子!” 姜晚的眼神中流露着极大的无奈,对着跪地女子开口道; “进来吧!” “谢王妃,谢王妃。” 姜晚说完便转身向府内走去,跪地女子见状立即起身,跟在姜晚身后,生怕晚一步便进不去这摄政王府。 女子十分不老实,进府便向四周望去,眼中贪婪之色丝毫不掩饰。 回房的一路上,姜晚一直未开口,气氛有些肃默,姜晚回到房间便坐在侧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叫怡心?你便留下侍奉我,这下可满意了?” 女子有些心虚,强挤出几滴泪,一脸委屈的样子。 “奴是怡心,奴只想报答王妃,奴见王妃心地善良待人亲和,便想着离开王妃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主子了,所以才冒死在府门跪求,这十两银子还给王妃。” 姜晚闻言莞尔一下,对芊铃使了一个眼神,芊铃将怡心手中的银子收回。 “芊铃你将她们三个带下去熟悉下府内。” “是,王妃。” 几人走后,姜念泽不知姜晚为何同意这个怡心入府便问道; “阿姊为何同意她入府,此女这般作为定不是个安生的主。” “她这般想入这摄政王府,便让她入,我倒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第108章 芊铃无故晕倒 顾琛和吴戒谈了许久直到午膳姜晚才见到顾琛。 顾琛的眉宇有些紧皱似是有些烦心,姜晚夹了一块素鹅放在顾琛的碗中。 “这是府里新来的厨子做的,你尝尝。” “好。” 顾琛夹起轻咬了一口,便放下呆愣在原地,片刻也没有在说话,姜晚见状关心询问道; “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吴戒来报,说是柳庄的那些私兵已经消失不见了,柳庄也于昨晚走水烧成一片废墟。” 无论是朝堂之事还是爱慕女子的相思小事都需顾琛费心费力,姜晚不由的有些心疼顾琛。 “恐怕是背后之人见姜尚......见父亲已死怕朝廷将柳宅收缴才将那些私兵转移,又怕有所察觉才会将柳庄烧的片甲不留,可曾派人去察看?” “吴戒得知消息便带人去查了,只是柳庄位置偏僻,走水期间并没有人发现,吴戒此去并无收获。” 姜晚闻言,心里泛起了琢磨。 “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就算柳庄位置偏僻,可偌大的柳庄一夜之间全部覆灭,那漫天的火光便是百里之外也不会无人可见,又怎会让这熊熊大火燃烧一夜?” 姜晚得话似是提醒了顾琛,顾琛欣喜的站起,向着姜晚得脸颊轻啄了一口。 “我的晚儿当真聪明,柳庄走水一夜无人发现甚是可疑,便从管辖柳庄一带的官员入手定有收获。” 门口响起简羽的声音,似带着一丝无奈。 “王爷,皇上召您入宫。” 顾琛除了朝会进宫,闲暇时间便是能不入宫便不入宫,这乍耳一听,顾琛刚刚好起来的心情顿时又沉了下去。 “可说何事?” “据传话的人说,唐大人从府内离去便去了宫中,而后皇上便传召。” 顾琛双手紧握,手上的青筋也瞬间暴裂出来。 “去回话,本王没空。” “是。” 姜晚见顾琛要拒了皇上的传召,立即出言拦住简羽。 “等等。” 姜晚放下手中碗筷,来到顾琛身旁将他皱起的眉宇轻轻抚平。 “皇上传召还是去瞧瞧吧。” 若是旁人劝说顾琛定然是冷言回拒,可姜晚开口的事便是他在不愿,也会去做,顾琛一把拉住姜晚的手,迟迟不舍得放开。 “那我去了。” 简羽见顾琛乖乖的进宫觐见,脸上有些取笑之意,顾琛不知简羽为何这副神情。 “为何笑?” “属下不曾想王爷竟也有今日。” “何为今日?今日为何?” 简羽心中不由感叹,他的这位王爷除了设计朝堂之事便是样样不通,不曾想竟有一日统领千军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是个妻管严,只是这些话简羽并不敢说出。 “属下只是感慨,不曾想王爷如今也有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人,属下自是高兴,一时没忍住情绪。” 顾琛依旧一副冷峻模样,可这心底早就乐开了花。 皇宫御书房内。 顾琛进来后便一眼看见唐景尤,只是唐景尤一直垂眸就连请安也未敢抬头看顾琛自然没有看见顾琛那骇人的眼神。 “唐大人当真是百官楷模!令爱疾病缠身竟也不忘朝堂之事。” 皇上见顾琛进来并没有向他请安,心里略微有一丝忧伤。 “你既身居高位三妻四妾也是无可厚非,唐景尤的爱女既心悦于你,不妨你便纳府为侧妃吧。” 顾琛以为自己唤听了,便缓过神来,阴沉着脸。 “皇上当我这摄政王府是收容之地吗?只要有人心悦我顾琛,我顾琛便要将她们通通纳府为妾,皇上究竟是高看了她们?还是看低了我?” 顾琛的质问让皇上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复,唐景尤纵然很怕顾琛,可也怕皇上,权衡之下开了口。 “老臣不图小女进入摄政王府能够得到王爷的垂爱,哪怕入府王爷不予半分真情,老臣亦是感激涕零。” “皇上何意?” 顾琛将问题抛给皇上,心中早已决定,若是皇上仍要他娶唐芷梨,他便辞官带姜晚隐居山野。 皇上似被顾琛方才的质问刺痛,竟一改口风。 “一月内连娶三亲实属荒谬,便由摄政王自己拿主意吧。” “臣已有妻,便是多一人这眼也容不得,景国公主与臣实不相配,更是相看两厌相对无言,大婚之日礼未成,大婚之日也未有肌肤之亲,皇上便修书一封,代臣替景国和离了这桩婚事。” 皇上此刻有些后悔替唐景尤做媒,不曾想竟还惹得顾琛生了和离的心思。 “其他亲事朕皆可依你,同景国和亲实乃国家大事,你便当在府内豢养的宠物便好,若强制退婚定当引起两国的战争。” 顾琛的薄唇微微向上一勾似有嘲讽之意,就连眼神也满是对皇上懦弱的失望。 “区区景国而已,皇上只管下和离书,若景国胆敢借此事发挥,臣便出征灭了景国。” “不可,此事不可在议论,朕有些乏了你们退下吧。” 皇上前脚刚走,唐景尤便向外走去,生怕晚了一会被顾琛拦住,可顾琛又怎会让人失望! “唐大人若在动什么不该动的心,后果应当知晓。” “是,王爷教训的是,是老臣思虑不周。” 顾琛只觉得浑身烦躁,思绪万千,才刚回府便想立即看见姜晚,仿佛姜晚是治疗他狂躁的良药。 顾琛刚到姜晚门外,便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子。 “你是谁?” 女子的目光从府内四周的方向挪到面前说话之人的身上见男子身材纤细也不显瘦小,俊郎的五官,淡漠的神情让她深深着迷。 奴婢是侍奉王妃的丫鬟,奴婢名叫怡心。” 顾琛听见女子是姜晚买的丫鬟,便放下心来,直接推门而入。 “回来了?此去可有何大事?” “唐景尤想将唐芷梨嫁入摄政王府做侧妃让皇上来做说客。” 姜晚也觉得唐景尤此举有些过分,可又不想顾琛知道她的不满,若是顾琛见她因此生气定会去找唐府的麻烦。 “那你应开心才是啊!从此又多了个美娇妻。” 顾琛见姜晚调侃竟一扫心头阴霾,生了挑逗姜晚得心思。 “晚儿当真这般想吗?若是如此我便让简羽去宫中回话,明日便迎唐芷梨入府。” 姜晚闻言,扬手便向顾琛的肩膀打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这世界当很好不讲理,凭什么只有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若是你迎娶唐芷梨,我便......” “你便什么?” “我便也寻些俊朗的男子,体验一下摄政王纳妾的感觉。” 顾琛闻言一把环住姜晚的腰肢,手臂一收揽她入怀,顾琛深情的目光直直注视着姜晚得眼睛,待眼睛酸了,脖颈一转在姜晚得耳边轻轻说着。 “只怕这京城无人比你夫君更俊朗。” 顾琛口中喷洒的热意让姜晚浑身酥麻,就连那只被顾琛说话的耳朵也似有蚂蚁在爬般奇痒无比。 “咣当!” 姜晚和顾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顾琛警戒的回过头去,见少风额头布满汗水,神情甚是急迫,不等顾琛开口责问,少风便开口道; “是属下无礼,王爷!王妃!芊铃晕倒了,仲衡之也查不出病因。” 一听是芊铃,姜晚立即松开顾琛的手,急忙道; “快带我去。” 少风闻言便在前面领路,顾琛和姜晚在后面紧跟着。 北院房间内,芊铃面色惨白的躺在榻上,脸上没有一丝红润迹象,若不伸手去探她的呼吸,定会觉得她已经要不行了。 除了芊铃,吴戒,简羽,姜念泽,仲衡之皆在房间,几人面色焦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见过王爷,王妃。” 姜晚急忙跑到床榻旁,对着屋内的每个人问道; “今日去东市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可是发生了什么?” 姜念泽见姜晚急的眼眶湿润,似是要忍不住哭泣,便回道; “阿姊,方才芊铃同少风在我院内正告知平歌府内需要遵循的规矩,可刚说第一条,芊铃便像睡着了般倒地不起。” 顾琛听到姜念泽的描述,问向一旁的仲衡之。 “你查不出何因?” 仲衡之一脸惭愧,就连声音也不复以往动听。 “回王爷,属下已经替芊铃诊断了,并未发现芊铃的身体有何不妥,体内也并无中毒和中蛊的迹象。” 姜晚伸手摸了摸芊铃的脸颊,脸颊上的冷意让姜晚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 “为何芊铃的脸这么冰?仲神医你一定有办法救芊铃的对不对?我已经失去喜桃和喜果,我不能再失去芊铃,你一定要救好芊铃好不好?” 少风听到姜晚这般说,眼眶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顾琛见姜晚这般着急,命令道; “在去诊脉。” “王爷,属下已经诊了三次,脉象均无异常,即使属下想用药也是无药可医啊!” 姜晚见仲衡之这般说,情绪有些失控。 “那便这样挺着吗?就一点办法没有吗?” 仲衡之大脑疯狂运转后摇了摇头。 “只能看芊铃接下来的是何症状。” 姜晚总觉得心不踏实,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顾琛,听闻巧机阁有一解派,派主楼显之可医世间杂症,我们带芊铃去好不好?” 屋内几人均以为姜晚急糊涂了,这仲衡之不就是楼显之吗? 只有顾琛明白姜晚得意思,吩咐道; “泽儿你留在府内,好好查看一下芊铃晕倒之前呆的院子,去拿担子,银两,带芊铃去巧机阁求医。” “是。” 众人动作很快,不出片刻便将东西准备齐全前往巧机阁。 巧机阁阁主殿内,芊铃躺在担子上,四周站满了人,也包括巧机阁六派派主,顾琛扫视一周,见六人脸上均无异样。 “你们可知芊铃是中毒还是中蛊?” 率先上前查看的是毒派派主霍泗,霍泗将手指放在芊铃脖颈动脉处,又看了看芊铃的瞳孔和舌苔。 “回阁主,芊铃并未中毒。” 一旁看热闹的独孤宗木见顾琛正看着自己,立即召唤了一个纯黑蜘蛛,黑蜘蛛爬上芊铃的身体,顺着芊铃左鼻孔进入芊铃的身体内,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黑蜘蛛竟从芊铃的右鼻孔爬了出来。 “若是中蛊,蜘蛛出来便会变红,所以,并未......中蛊。” 至于其余几位派主,不善此门类,皆没有发现芊铃为何这般。 姜晚见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了,顿时像个无助的孩子。 几人寄希望而去,却铩羽而归,顾琛遣散了众人,让少风和姜晚陪着芊铃。 姜晚就这样守在芊铃的身边,寸步不离,目光更是没有丝毫挪动,生怕姜晚有什么异常她没有发现。 可姜晚不知的是,顾琛一人又悄悄的回到巧机阁,去找独孤宗木。 独孤宗木饮着毒蝎泡酒,甚是惬意,见顾琛去而复返,还未咽下的酒像瀑布一般喷洒出来。 “阁......?阁主!您怎么回来了?” 顾琛的眼神充满试探和怀疑,看得独孤宗木心虚不已,只是表面强装镇定。 “你最近可是炼了什么新蛊,我见芊铃此态似是中蛊之状。?” “没有。” 独孤宗木回答的十分肯定,可又怕自己回答的太过肯定引起顾琛怀疑,便接着解释道; “没有啊,属下没有炼什么新蛊,阁主可是怀疑属下下蛊害了芊铃?” “芊铃擅武身体自然硬朗,自是不会无端晕倒,若是中毒身上定会被楼显之发现迹象,以此推测,便只有你炼了新蛊,方能不落痕迹。” 独孤宗木心中对顾琛钦佩不已赞赏不已,可又不能承认是他下蛊害了芊铃,只能继续嘴硬替自己辩解。 ”属下的确有想研制新的蛊虫,可还未开始研究。“ “我今日给过你机会,若是让我发现你研制蛊虫害自己人,我便让你将你自己的所有蛊虫全部体验一遭。” 独孤宗木见顾琛的口风有罢休之意,立即笃定答道; “阁主放心,属下自然知晓这相煎太急是为何意。” 顾琛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心中憋着一团怒火,离开巧匠阁回到摄政王府。 第109章 姜晚诈独孤宗木 “快!少风快!快去将仲衡之喊来。” 姜晚急迫的声音吓得少风立即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少风猛然看向躺在榻上的芊铃,这一眼少风的心如同石头沉寂湖底,少风立马拔腿跑向仲衡之在摄政王府的药间将他拽了过来。 仲衡之见到芊铃的眼角和鼻腔正流着鲜血,立即上前用手沾了一下血,用指尖将血液碾压融化用鼻子嗅了一下,替芊铃诊了一下脉搏。 姜晚和少风见仲衡之的表情一会疑惑一会无奈,一会又认真谨慎,只是她们都不敢出声,生怕影响仲衡之的判断。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仲衡之终于起身,摇了摇头,少风见仲衡之这般,心里焦急万分,语气也甚是迫切。 “仲大人为何摇头?可诊断出芊铃因何如此?” 仲衡之深深地叹了口气,似有些颓废。 “芊铃脉象同常人无异,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医治之法。” 少风的身体似被雷击中般有些酥软,拖着踉跄的脚步上去拽住仲衡之的衣领,声嘶力竭道; “你不是可医天下之症吗? 你不是大名鼎鼎的解派之主吗?你为何不救芊铃?为何?” 姜晚上去将少风拉开,挡在仲衡之的面前。 “少风莫要胡闹,眼下芊铃这般诡异昏厥定有蹊跷,仲衡之也定能想找解决之法,你莫要乱了分寸。” 姜晚言下之意很明确,便是提醒少风,莫得罪仲衡之还需倚靠他来救芊铃,少风自然明白。 “仲大人,少风一时情急还请您谅解。” 仲衡之并没有同少风一般见识,反而向少风提点道; “天下之症我皆可医,天下奇毒亦可解,除此之外楼显之不可保证。” 姜晚此刻恍然大悟,脑袋飞转,对仲衡之道; “仲衡之你在此守着芊铃,我相信就算你无法医治芊铃,要保芊铃性命对你来说应不成问题,少风同我走。” “是。” 仲衡之应后,姜晚便同少风前往巧机阁,少风有些疑惑。 “王妃为何要前往巧机阁,方才不是去了吗?” “芊铃常年习武身体自然无碍,可仲衡之又说芊铃没有中毒,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少风本怀疑过独孤宗木,可方才去巧机阁时顾琛问独孤宗木时,独孤宗木神情坦然,他便以为独孤宗木不敢对顾琛说谎,所以打消了疑虑,可如今看来,只有中蛊这一种可能,顿悟之后,少风牙关紧咬,双拳紧握。 “中蛊!?他竟敢。” 姜晚怕少风关心则乱,便叮嘱道; “到蛊派时你勿多言,让我同他说。” 少风虽没与姜晚有太多的交情,可姜晚是他最信任主子的女人,又是他最爱妻子最珍重的朋友,莫名少风对姜晚无比信任。 “好。” 巧机阁蛊派内,独孤宗木心情大好,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两条毒蛇缠斗,那条黑蛇即将被那条白蛇缠死,外面响起脚步声,独孤宗木挥动手中的铃铛‘铃,铃。’两条毒蛇得令,立即分散开,向两处爬走。 姜晚和少风进来见独孤宗木正在看着他们,独孤宗木 十分不愿可还是向姜晚行了礼。 “属下参见阁主夫人。” 姜晚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开口。 “将芊铃体内的蛊虫解了。” 独孤宗木闻言有些诧异,可深思后,觉得姜晚不可能发现他下蛊,便镇定了神色,一脸无辜的样子。 “夫人在说什么?什么解蛊?” 姜晚见独孤宗木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真想狠狠地扇他一耳光。 “芊铃自小习武,身体尚佳并无隐疾,而楼显之也替芊铃诊了脉并无中毒痕迹,可这人又怎会平白无故眼角,鼻腔流血呢?我自不会无端找你,你将芊铃体内的蛊解了,我答应你不会痛顾琛说。” 独孤宗木觉得姜晚甚是可笑,她既没证据又非亲眼所见,他只需不承认她便奈何不了他。 “夫人此言太重,独孤实在惊恐,芊铃虽不是我巧机阁的人却也为阁主效命,我们也算殊途同归,属下无故为何害她?况且,属下未出巧机阁,芊铃未来巧机阁又谈何下蛊?” 独孤宗木的话很有道理,姜晚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少风见独孤宗木这副巧言令色,一时情急没忍住开了口。 “你自是有理由,那日王妃同王爷在巧机阁争吵,芊铃气愤你趁机要王爷下令救沈权和姜念竹一命,便同你争辩,因此我们刀剑相向,是江玄以机关为由方才罢休,当时夜幕已至,你便是趁机下的蛊。” 独孤宗木轻蔑嘻戏的神色下终于有一丝慌张被姜晚捕捉,姜晚听少风这般说,便更加肯定此事独孤宗木定然脱不了干系。 “独孤大人可知霍泗新研制了一种奇毒,名唤‘真言君子?’听说将此毒下于人的身上,便可知晓想知道的一切,若是中毒之人说谎,肌肤便会一寸一寸的烂掉,直到烂至心脏,这人便完了。” 姜晚边说边观察独孤宗木的表情,见他若有所思,姜晚继续说道; “这霍泗昨日方才将此事禀告顾琛,还未来得及让楼显之调制解药,若是有人此刻中毒,恐怕只能......” 独孤宗木强装镇定,一副你看我怕你吗?的样子。 “阁主夫人这是何意?是要向属下下毒吗? ” “我虽被你称为阁主夫人,可若是我来下令定不会引人信服,我便回去同顾琛商量,听他抉择。” 姜晚说完向少风使了一个眼神,二人便转身向外走去。 对于独孤宗木而言,中毒远没有顾琛可怕,若是顾琛知道动怒引的蛊虫反噬,他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等等。” 姜晚闻言转身之前向少风使了个眼神,似在说‘成了。’ 姜晚见独孤宗木仍在纠结,怕独孤宗木缓过神来,便立即开口。 “只要你将芊铃的蛊解了,并让她恢复如初,我保证不会将此事说与他人,只是恐怕瞒不了楼显之,他与你同门自不会希望你被罚。” “好,若你将此事告知阁主,我纵然一死也定不会放过你们弃誓之约。” 第110章 原来她存的是这个心思 姜晚和少风见独孤宗木答应解蛊,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一半,只要独孤宗木承认,姜晚便不怕他反悔,纵容他日后知道没有‘真言君子’这毒,可他承认了对芊铃下蛊,他也真能忍着。 “你同我去摄政王府将蛊解了。” 一听要去摄政王府,独孤宗木满脸抗拒。 “我将公蛊给你,你回到摄政王府将盒子打开,母蛊自会从她体内出来找公蛊,然后,派人将这对雌雄蛊送还于我。” 姜晚倒是明白独孤宗木为何不去摄政王府,不过是怕顾琛怀疑,只是姜晚还有一事好奇。 “为何楼显之诊脉察觉不到蛊虫?这是你新炼的蛊虫?” “他自然察觉不到,这蛊便是特意为他而制,此蛊存于表皮,不走脉络,若非将人赤裸细心观察,便是大罗神仙也不知因何如此。” 独孤宗木如此直言倒是让姜晚没有想到。 “独孤大人为何坦言?” 少风见姜晚疑惑,率先开口。 “王妃有所不知,无论巧机阁何派只要有新研制的需禀告王爷。” “可这要看各人的自制力,若是存心隐瞒也无可奈何啊!” 少风向姜晚凑近,小声道; “那是因为前阁主将六派派主的身上都下了蛊,而蛊王在王爷身上,若有隐瞒蛊王三日内便会知晓,届时蛊王便会惩处六派派主,那滋味实难受之。” 姜晚闻言瞳孔微震,少风见状立即开口堵住姜晚即将要说的话。 “此事王妃全当不知。” 姜晚镇定了神情,独孤宗木掂量着姜晚二人,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姜晚见独孤宗木疑惑不解,继续问道; “此蛊如何将人害死?” “中蛊之人先是晕厥,而后便会眼角鼻腔流血,最后双耳口中皆会流血,只一日便会血尽而死。” 少风闻言,袖中的金针瞬间把捏在指尖之中,姜晚察觉到少风的杀意,小声警告。 “不可,我们救芊铃要紧。” 少风闻言指尖一收金针瞬间又回到袖中,少风上前将那个盒子接过,同姜晚出了去。 “此事当真不与王爷说吗?” “最近事多,顾琛已经够烦心的了,况且他将芊铃的蛊解了,便也算将功补过,不过,此人心狠断不可留,且往后看。” 姜晚和少风走后,独孤宗木总觉得哪块怪怪的,便前往毒派。 霍泗原本正在配置毒药,见独孤宗木前来特意揉了揉眼睛。 “哟,什么风给独孤大人吹来了?” “何为‘真言君子?’” 霍泗被独孤宗木说的一愣,眉头紧锁语气有些不满。 “独孤大人莫不是玩虫时自己吸了进去?在说什么胡话?什么真言君子?” 独孤宗木的脸色铁青,心中憋的一股气更是让额头的青筋暴起,在心中恶狠狠的骂道;‘很好,敢耍我,姜晚!’ 霍泗放下手中的毒药刚想上前去问,独孤宗木便转身离去,只听见霍泗在后面骂骂咧咧。 “独孤宗木你还是别养那些虫子了,小心给自己养傻了。” 摄政王府内。 少风打开房门见仲衡之和顾琛在皆在房间,下意识便将手中的盒子放在身后,少风的举动自是逃不掉顾琛的法眼。 “你拿的是什么?” “这...这是......” 姜晚见少风这副吭吭哧哧的样子,立即接话。 “这是复春丹。” 仲衡之和顾琛闻言,竟异口同声复述一遍。 “复春丹?” “是啊!当初姜念竹已经九死一生凭此丹药便同重获新生,我同少风方才去巧机阁拿的丹药,尚且一试。” 顾琛闻言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仲衡之,仲衡之一副你别看我,我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姜晚见事情要败露,接着忽悠道; “仲大人不知道,我也是方才想到的,解派门童见我手上的戒指便将‘复春丹’给我们了。” 顾琛闻言打消了疑虑,却依然稳坐泰山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可芊铃的血还在流淌,耽误不得。 “顾琛,我有些饿了,你陪我去用膳,稍后我们再来看芊铃。” 姜晚说完便拉起顾琛的手向外拽,顾琛不知姜晚是怎么了,若是以前又怎能吃的下去饭呢? “晚儿?你今日有些奇怪。” “我奇怪?我...我只是想让芊铃醒后第一眼看见的人是少风,若我是芊铃自然醒来便想看见你。” 顾琛觉得姜晚想得甚是周到,不对! “晚儿为何如此笃定‘复春丹’对芊铃有用?” “这......因为姜念竹的例子便摆在那啊!像她那样的恶人上天姑且不收,更何况是人美心善的芊铃呢!” 顾琛觉得姜晚说的也有道理,这复春丹可将病入膏肓之人救回,若芊铃不是中毒或是中蛊,那复春丹定然有用,顾琛用食指刮了刮姜晚得鼻梁,满眼欣赏。 “晚儿甚是聪明,得晚儿相守实乃顾琛之幸。” 姜晚一副得意的样子,拉着顾琛的手活蹦乱跳起来。 “王爷,王妃膳食已经好了,请用膳。” 说话的是那日跪在府门磕头的怡心,怡心见顾琛和姜晚已经入座,将白棉洗了洗,来到顾琛身旁殷勤道; “奴来替王爷擦手。” 怡心的声音比以前尖锐了不少,听得姜晚身上鸡皮疙瘩直起,听得顾琛也是眉头紧锁,姜晚突然明白,原来她存的是这个心思。 顾琛本想发怒,可一想到是姜晚得丫鬟,便没有多言。 “稍后,你去找张甲,让他派人教你些规矩。” 怡心以为顾琛是特意照顾她,注意到她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切。 “奴多谢王爷。” 姜晚看出顾琛眉宇下的烦躁,起身拿起怡心手中的白棉,重新洗了洗递给了顾琛,顾琛接过替姜晚擦完手,又直接擦了擦自己的手。 此时芊铃房中,少风将事情原由讲给仲衡之,便嘱咐仲衡之莫将这事告诉旁人,便说是复春丹救了芊铃。 仲衡之和独孤宗木师出同门,自不忍他受罚,便一口应了下来。 第111章 芊铃醒了 少风按照独孤宗木的话照做,果然,那盒子一开,不出片刻便有一个干瘪的小虫从芊铃的耳中钻出,进了那盒子。 少风将盒子合上递给仲衡之,让仲衡之还给独孤宗木,母蛊从芊铃体内出来后,芊铃的眼角和鼻腔便不再流血,少风拿了一个干净的白棉将芊铃脸上的血迹擦干,又将地上的血迹擦净。 “少风有一事相求。” 仲衡之不知少风所求何事,可看在芊铃受伤至此的份上,仲衡之还是应了下来。 “好,请说。” “若日后芊铃见到大人相问,还请大人说是劳累所致,务必将实情隐瞒,若让芊铃知道,定会去找独孤宗木报仇,独孤宗木心思险恶我怕芊铃会有什么事。” “好,我答应你,芊铃此番流了不少血,待醒来未免气血虚弱,多让她饮些补气血之物。” 少风闻言双手拱起,向仲衡之重重行了一礼。 “多谢大人。” 此时,姜晚和顾琛已经用完膳,去看看芊铃是否苏醒,在路上顾琛见姜晚心思重重的样子,关心询问。 “晚儿可是在担心芊铃?” 解蛊之法已经有了,少风此刻应已经替芊铃解蛊了,姜晚并不担心芊铃,只是担心喜果,不知喜果有没有到凌兆?在那边可还好?只是姜晚不打算同顾琛说喜果的事,她在京城危机重重仇人遍地,让喜果远走应是最好的。 “是啊!芊铃与我甚是投缘,我早已将芊铃当作家人。” 顾琛的眉眼越发柔软,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清淡的笑,衬托着整个俊美的容颜更加温柔。 “晚儿放心,我定不会让芊铃有事,待她好转,我便带你去城外玩。” 姜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顾琛。 “真的吗?我从未出过京城,更是不知这城外是何景象,只是......我不光想出京城,我还想去听书。” 顾琛眉宇轻皱,不知姜晚何时喜欢听书了。 “听书?好,你喜欢我便陪你去。” 怡心和莲子在后面跟着,看着,听着,谁知怡心见顾琛这温柔和蔼的模样,竟开口插起了嘴。 “王爷当真是极好的夫君,若是怡心日后也能遇到王爷这般的人,怡心定然欣喜不已。” 听见怡心的话,顾琛立即停止脚步,只是转头瞬间脸上的暴戾席卷而来,眼里满是杀意和不耐和方才看向姜晚的眼神仿佛判若两人。 怡心被顾琛的眼神吓到,一时间竟不敢抬头直视,莲子在旁一副不作就不会死的神情。 “像你这般不知规矩的奴才,留你何用?” 怡心闻言,立即跪在地上,向顾琛磕头乞求。 “是奴婢不知分寸,还请王爷息怒,奴婢定会好生学礼仪规矩,请王爷息怒。” 顾琛见姜晚在旁并未开口,一时间不知姜晚是否想将这个怡心继续留用,便转身继续前行。 顾琛和姜晚来的芊铃房间,见芊铃已经醒了,少风正在喂芊铃喝粥。 “王爷,王妃?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姜晚见芊铃已经醒来,脸色大喜,立即跑过去。 “芊铃,芊铃你感觉怎么样?可好些?身上会不会有哪块难受?可让仲衡之把脉瞧瞧?” 芊铃见姜晚这般关心又问一连串的问题,有些感动眼眶也有些湿润,芊铃拉住姜晚得手,强挤了笑容。 “我没事王妃,只是身子有些虚弱,仲大人说让我多饮些补气血的便好。” “那便好,明日我去街上多买些补气血之物。” 少风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给顾琛,便接话道; “不必麻烦王妃了,这些小事属下去买便好。” 顾琛望向少风,眼神似有些疑惑。 “仲衡之可说芊铃因何如此?” 少风虽早就想好该怎么回答顾琛,可对视上顾琛那锐利的眼神,不由得还是有些心虚。 “仲大人说...说芊铃可能因最近有些劳累导致的心疾,因此脉搏没有探出。” 顾琛见芊铃已经苏醒并未多想。 许是少风说了谎的缘故,总是觉得浑身发毛,不自觉得想找些话题。 “王爷,芊铃已经醒了,明日我去同简羽和吴戒一起查柳庄的案子。” 顾琛并不知道少风何意,只是以为他心系柳庄之案。 “不用了,你留下照顾芊铃吧,柳庄有他们两个便够了。” 一旁的芊铃也不知何意,只是不想让少风因为她而误了正事。 “我没事,王爷便让少风去查柳庄一事吧。” 姜晚见这夫妻二人眼中只有公事,不由得有些气愤。 “顾琛吩咐的事总有人做,不要忧心了,你只管养好身体,我还要同你一起饮酒观星。” 芊铃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努了努嘴一副傲娇模样。 “饮酒观星虽可,只是......只是要王妃请客!” “好!待你养好,余生的酒钱我全包了。” 顾琛和少风在旁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家夫人,听着姜晚和芊铃你一句我一句的甚是有趣。 二人似有说不完的话,直到芊铃没了力气,姜晚才同顾琛离去。 忙碌了一天姜晚觉得浑身酸痛,就连衣服也有些潮湿,回房便吩咐莲子和怡心打些水来沐浴。 若是平时怡心定会躲懒让莲子去打水,可不知今日怎么这般殷勤,听到姜晚要沐浴,立即去打水,反倒是把近身伺候的活让给了莲子。 姜晚还未到屏风处,便闻到一股子茶香味。 “哪来的茶香?可是茶洒了?” 莲子闻言也嗅了嗅,回道; “奴婢不知味道何来,可要奴婢去问问怡心。” 姜晚闻言,觉得可能是怡心偷喝了茶水,不小心洒在地上,方才有股子茶味,便道; “不必了。” 莲子搀扶姜晚迈进浴桶,姜晚觉得甚是无趣,便同莲子聊天。 “为何那日旁人都想早点离开牙婆,而你却躺在床榻不动,因此还被怡心踩住?” “奴婢...奴婢只是.......” 第112章 独孤宗木夜探权王府 姜晚见莲子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立即开口宽慰。 “我只是无聊同你唠唠嗑,你直言便是。我不会怪罪。” 莲子见姜晚这般说,便深吸一口气,直言道; “因为奴婢粗笨又不会讨主子喜欢,就算争取来机会离开牙婆,终有一日还是会被主家卖回,索性便准备老死东市。” 姜晚闻言眉峰微皱,眼里有些疼惜之色。 “我倒觉得你很好,很喜欢你,放心吧!以后你便安心在摄政王府做事,不会在有人将你发卖。” 莲子闻言,心脏竟‘砰砰砰’跳个不停,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是在做梦,怎么会有主家对她一个奴婢说这样的话?肯定是骗她!可她只是个奴婢姜晚是堂堂沈国的摄政王妃又怎会骗她! 姜晚知道肯定是她的话把莲子吓到了。 “我以前有两个丫鬟名唤‘喜桃,喜果’她们自小便同我一起长大,在我心里她们便是我的家人,可是因为一些原因,她们永远离开了我,这一直是我心里最深的痛。” “那王妃一定待她们很好。” 姜晚伸手擦去脸上落下的泪珠,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 “那是因为她们待我更好,你且安心在摄政王府做事,无需改变做自己便好。” 姜晚得话让莲子感动不已,只是姜晚不知身后的莲子早已热泪盈眶。 沐浴后,姜晚回到房间,顾琛早已在榻上躺下,不等姜晚过来,顾琛便闻见浓浓的茶香。 “好浓的茶香,晚儿可是饮茶去了?” 姜晚闻言,抬起胳膊嗅了嗅衣袖,见衣服上的茶香之气并不浓郁。 “方才沐浴时便有股子茶香,以为是下人打扫时打翻了茶水,现下,我身上也有,有可能是沐浴的水浸了茶,倒也不碍事,这茶香闻起来到凝神。” 顾琛觉得不可能,若是沐浴的水浸了茶也不会有如此浓郁的味道。 “此事有些蹊跷,还是唤仲衡之来瞧瞧。” 姜晚掀起被褥钻了进去,枕在顾琛的胳膊上 “莫要麻烦仲衡之了,摄政王府的茶自是最好的茶香浓郁也属正常。” 顾琛觉得姜晚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姜晚见顾琛这副疑神疑鬼的模样,立即开口道; “顾琛我们赶紧睡吧!明日我们要早早起来,去街上买最新鲜的补品给芊铃。” 顾琛的唇轻轻地点在姜晚的额头,将姜晚搂在怀里。 “好。” 夜色越来越深,就连蚊虫也停止了吵闹,街上更是空无一人,唯有一男子穿着黑色斗篷,前往权王府的方向。 “王爷,有人找。” 沈权搂着星儿睡得正沉,被门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破口大骂。 “你这个狗奴才,本王打死你,谁啊?半夜来找。” 沈权匆忙的提上鞋履,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披,便开门出了去。 本一脸怒意的沈权,看清面前人的容貌时气焰顿时熄了下去。 “独孤……独孤大人?我刚才……我刚才以为是侍卫才……大人见谅。” 独孤宗木并没有闲心同沈权计较,独孤宗木余光瞥向沈权房间似有一名女子,沈权也注意到独孤宗木的表情,立即带他去了旁边的房间。 “独孤大人深夜前来可是有事交代?” 独孤宗木目光锐利盯的沈权直发毛。 “我上次吩咐你的事,你为何言而无信?” 沈权先是心虚后又一脸无奈回道; “并非是沈权言而无信,而是姜晚同顾琛形影不离,大部分时间皆在摄政王府,摄政王府守卫森严,简羽等人又不离摄政王府半步,实在无从下手,待有时机我定杀了姜晚。” 独孤宗木眉头紧皱一脸不耐,只是呼吸间,房间的地面被那些蛇虫蝎子爬满,直笨沈权,只是在沈权的面前停了下来,等待独孤宗木施发号令。 沈权光看见这些东西便浑身发麻,更别说要是被这些东西撕咬。 “大人放心,我寻机将顾琛引走,到时再将姜晚从摄政王府引出来,大人放心!快撤了这些宝贝吧。” 独孤宗木转目之间,这些蛇虫蝎子便消失不见,沈权见状重重的吐了口气。 独孤宗木怕沈权不将他的命令当回事,提醒道; “你这偌大的权王府我尚可来去自如,到今无人发现,若是十日内我听不到姜晚的死讯,你便替她去死。” 独孤宗木说完便离去,消失在黑夜中,只剩沈权一人呆站原地,满目怨恨。 沈权前往府内,见门口两个值班侍卫早已半睡半醒,一点精神没有,就连沈权到他们身边,也未曾发现。 沈权一怒之下拔出左侧侍卫腰间的佩剑,将左侧侍卫抹了脖子,右侧侍卫闻声惊醒,见另一个侍卫早已倒在血泊中,而身旁站着满眼杀意的沈权,侍卫惊慌不已立即跪地求饶。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 沈权并非给侍卫机会,直接拿剑刺穿侍卫的胸膛。 随后,沈权敲起院内的警鸣钟,所有侍卫应声而起,就连姜念竹和星儿也急忙赶了过来。 因星儿伪装怀有身孕步伐慢了些,姜念竹见眼前情景瞬间跑进沈权怀里。 “王爷,这是怎么了?臣妾好怕啊!” 沈权拍了拍姜念竹的后背,便将姜念竹推开,一脚踹向府内的侍卫首领。 “你们这群废物,本王养你们何用?” 侍卫首领不知因何缘由沈权这般生气。 “属下不知何事惹得王爷这般生气?” “值班侍卫竟在门口睡觉,府内进了人竟不知!若有一日有刺客前来,本王的命是不是要交代在你们这群废物的手上?” 侍卫首领闻言将头转向府门,见那两名侍卫早已倒地,在院内阴暗烛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门口有一摊黑色的水。 侍卫首领自然知道那不是水,是血!”立即跪地磕头。 “是属下失职没有管好下边的人,请王爷责罚!” “好!” 沈权挥动方才的那柄剑将侍卫首领的头颅割下,姜念竹见状大惊失色“啊!” 星儿见状怕引起沈权怀疑,也故作害怕,大声叫了起来。 “啊!王爷,臣妾先回去了,免得惊吓到皇儿!” 沈权并没有理会,而一旁的姜念竹也想赶紧离开,只是不知拿什么来做借口,只能将目光转向别处。 第113章 姜晚起疹子 其余侍卫见状齐刷刷的跪成一片,异口同声求饶道; “求王爷饶命,属下定当以此为戒。” 沈权用力一甩便将剑尖插进一旁的木桩中,警告道; “若在敢玩忽职守,本王将你们统统杀了,从今日起每晚要有二十人呈围绕之势值守。” “是,属下遵命!” 侍卫们应声后便有序的留出二十人,从府门开始向两侧散去,直到将权王府包围。 沈权见姜念竹还在旁,拉起她的手,走向姜念竹的院中。 “今日我同你住。” 姜念竹有些抗拒,她的心里早已没有沈权,只是心心念念独孤宗木能够再来找她。 “王爷,方才星儿妹妹似被这弑杀场面吓到了,妹妹腹中怀有皇嗣,王爷不妨去陪妹妹吧。” 沈权对姜念竹此言颇为惊讶,她何时这般懂事了?姜念竹本不及星儿风情万种,奈何星儿怀有身孕,香肩在怀却不能触矣,沈权心痒难耐,本想宿在姜念竹房中,见她这般说辞,顿时失了兴趣。 沈权力量一泄送来了拉着姜念竹的手,转身前往星儿房间的方向。 “王爷?” 沈权以为姜念竹后悔了,勾唇一笑满是轻蔑。 “王爷莫要忘了答应竹儿替父亲母亲报仇。” 沈权并未回话,脸上又添了几丝气愤,拂袖而去。 翌日,微凉的春风中夹杂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顾琛早早便醒来在房间的桌上批阅奏折,而姜晚伴着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睡的正沉。 姜晚批阅片刻便抬眸瞧瞧姜晚,见姜晚睡姿十分不老实,将身体缠进被褥,就连脸颊也裹在被褥里,只是偶尔不老实挠挠这挠挠那儿。 顾琛怕姜晚被闷坏了,放下奏折,起身上前将裹住姜晚脸颊的被褥拽了下来,只是这一拽,顾琛顿时愣在原地。 “晚儿!晚儿快醒醒!” 姜晚被顾琛晃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皮,用那懒怠的声音哼着。 “干嘛顾琛?让我再睡一会。” 顾琛见姜晚赖床不起,清了清嗓子,问道; “晚儿可是不管芊铃了?” 芊铃?姜晚得眼睛突然睁开,瞪的溜圆,立即从床上弹跳起来,急忙蹬上鞋履。 “哎呀,你怎么没早点喊我,‘嘶’好痒啊!” 姜晚停止手上的动作,伸手向脖颈挠了挠,只是姜晚白皙的皮肤不等几下便出现几道血淋淋的划痕。 顾琛见姜晚得脖颈已经被挠的见了红,立即伸手钳制住姜晚又伸去的手。 “晚儿莫挠,小心留疤。” “可是我好痒啊!” 姜晚的手被顾琛钳制住,可身上和脖颈、脸颊的痒意直钻心,姜晚只能通过扭动身子来缓解。 顾琛见姜晚这般痛苦,心里更是焦急万分,顾琛醒来怕有人打扰姜晚安睡便将所有人都赶走了,偏偏此时又下着雨,顾琛的呼唤被掩埋。 顾琛情急之下,拿起梳妆台上的发簪,看准方向,将发簪从屋内窗纸射在院内左侧的墙壁上。 简羽和莲子、怡心皆在左侧小院门下避雨,见房间内飞出一记发簪直插院内,发簪所插之处墙砖崩裂。 简羽见状急忙向屋内跑去,莲子也一脸担忧紧跟简羽脚步,只有怡心不急不慢。 几人进屋见顾琛正双手钳着姜晚,而姜晚得脸颊、脖颈、手背皆红肿,起满疹子,脖颈处还有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王妃这是怎么了?” 顾琛顾不得回答简羽的话,只是焦急吩咐。 “速将仲衡之喊来。” “是。” 姜晚似越发奇痒难耐,只想挣脱顾琛的手,好好挠一挠。 “顾琛,你松开我,我就挠一下,挠一下就好。” 顾琛见姜晚这般难受,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晚儿,你在忍忍,仲衡之昨夜宿在府中,马上便会赶来,再忍忍。” 姜晚此刻的力气极大,可偏偏顾琛又不舍得太过用力,怕弄疼了姜晚,莲子见姜晚马上挣脱,立即上前同顾琛一起把着姜晚的手。 片刻后,简羽携仲衡之赶来,因二人来得匆忙未打伞具,仲衡之进来后见自己浑身已经湿透,呆站原地有些为难。 顾琛见状,立马呵斥。 “还不过来,看看晚儿这是怎么了?” 仲衡之瞥了一眼姜晚脸上的疹子,又见姜晚一直挣扎难耐,便开口道; “简羽快去找四根绳子。” 简羽有些不解,可还是去做,顾琛见状吩咐。 “莫在耽误时间,将床幔撕下。” 简羽动作很快,眨眼之间便将床幔一分为四,莲子和顾琛用床幔将姜晚的手脚绑在床榻四角。 姜晚痛苦挣扎,就连表情也狰狞不已,痒在极致时发出一声声的呻吟。 仲衡之,替姜晚诊了诊脉搏,又瞧了瞧姜晚手上的疹子,眉心紧皱眼里满是不解。 “怎么会?” 顾琛见仲衡之这般言论,心立即揪了起来。 “怎么回事?” “回王爷,王妃最近身上可染茶气?亦或是其他特殊的气味?” 顾琛闻言微微一怔眼睛陡然睁大,瞬间屋内的空气低了许多。 “昨日晚间,晚儿沐浴归来,我便闻到她身上有股子茶香,本以为是哪个下人做事不利落将茶水洒了,难道是毒?” “那便是了!此毒名为‘茶香溢’若是将毒下于沐浴之水,沐浴之人身上便会茶香四溢,只六个时辰便会起疹,待人起身运动加快血液循环,便会奇痒难耐,慢慢疹子便会变成水花,在然后会流脓破裂,最后全身腐烂感染而死,至此茶香不复。” 顾琛闻言一拳捶在床榻,用力之大,手指关节处渗出血迹,暗哑低沉的声音在这雨天反复回响。 “可能解?” “能解,只是此毒尚柔,不同寻常之毒,需三日才能解清,这三日内王妃的症状会渐渐缓解,只是需要有人盯着,若一旦王妃不小心挠了,这毒还需重新解。” “那还不快解!” 第114章 不作便不会死! 顾琛将目光转向昨晚侍奉姜晚沐浴的怡心和莲子,眼中杀意毕露,恨意盎然。 “简羽,将昨晚所有接触晚儿沐浴之人全部带到正厅,我要亲自审问。” “是。” 简羽大肆搜查昨夜侍奉沐浴之人动静极大,少风得知消息便告诉芊铃,芊铃顾不得身子虚弱,非要去看姜晚。 少风和芊铃来时,仲衡之已经将毒解完,并施针让姜晚睡去以免疼痛难忍。 “王爷,王妃这是怎么了?” 顾琛见芊铃来了,便吩咐道; “芊铃你在此和仲衡之看顾晚儿,若乏便躺在侧榻,少风和我走。” 二人前往正厅又与姜念泽走了个碰头。 “姐夫,我听闻阿姊中毒了?可要紧?” 少风向姜念泽使了个眼神,让他别多言,姜念泽见顾琛并未开口,又不知房间是何情形,能进否?便只能跟在顾琛身后,一同前往正厅。 顾琛来时,厅内已跪地六人,其中有两个是莲子和怡心,见顾琛来了,简羽回道; “王爷,这六人都接触过昨夜王妃沐浴之物,这六人分别担任劈柴,伙夫,挑水,运水,舀水,沐洗。” 简羽见顾琛的目光瞥向莲子和怡心,立即道; “这舀水是怡心所做,而沐洗是莲子所做。” 顾琛目光扫视跪地众人,似要将他们看穿一般。 “别脏了地。” 那四名下人闻言立即起身,走出正厅跪在院内,被愈加猛烈的雨水拍打,浸染,怡心和莲子见状也立即去外面跪着。 顾琛的目光瞥向少风,少风的衣袖似被微风吹拂般的震动,袖中的金针便滑向手中。 少风向外走去,拿着金针向最左边的走去,姜念泽见状,立即开口。 “少风大人,我觉得应从最右边开始。” “好啊!” 怡心见自己便是最右边的人,眼里满是惧意,立即开口求饶不止。 “求王爷开恩啊!王妃于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就算是死也不会害王妃,请王爷饶恕啊!” 顾琛不知姜念泽为何这般说,心中甚是迷惑。 “为何从右边开始?” “泽儿觉得那四名下人怕是不敢这般做,他们在王府多年明知姐夫的脾气秉性,若害阿姊岂不是自寻死路,况且,近身侍奉只有贴身丫鬟可做,自然是从最右边开始,况且,姐夫有所不知,那日姐姐从东市回来,在府门便拿十两银子打发了怡心,可只过了一个时辰,怡心便回来在王府跪地磕头不止,惹得围观百姓议论纷纷,阿姊无奈之下,才同意让她入府。” 顾琛闻言那满是杀意的目光直直盯着怡心,少风见状,拿着明晃晃的金针,将怡心的手指抬起,直接插进怡心的指甲。 “啊~啊~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少风便用金针钻向怡心的指甲便询问。 “说!王妃中毒可是你下的?若不说我便将你的手指全部扎成马蜂窝。” “住手!” 顾琛低哑的声音响起,少风闻声住手,顾琛起身走到众人面前,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正厅后面点燃的烛光,仿佛,他便是天!可遮天蔽月掩繁星。 “我最后问一遍,你们谁下的毒?” 此时,众人惊慌失措,慌张不已,无人承认,顾琛见状吩咐道; “杀!从这个贱婢开始!” 这一声杀!足以让跪地几人魂离体内,神魂消散。 简羽见状脱去剑鞘,向怡心提剑而去,待到面前,将剑举起,手臂力量一收,正向怡心头颅砍去。 “我说!我说!求王爷饶命!” 简羽收起手中剑,退在顾琛身后。 怡心被吓的瘫软倒地,决堤的泪水也掺杂在这漫天大雨之中。 “那日王妃来东市买丫鬟,我见她穿着华丽,谈吐不俗,又用一锭金去买一个丫鬟,我觉得她家世不凡,便故意踩了莲子引起她注意,可......” 少风见怡心吞吞吐吐,立即拿出金针向她走去,怡心见状,立即继续说道; “我说!我说!可王妃似没有看上我,就连那个粗鄙的莲子都被她带进了摄政王府,唯独用十两银子打发了我,我见这摄政王府之大堪比整个东市,便心向往之,便苦苦哀求她,可她却无动于衷,我只能拿着十两银子离去,谁知,我刚离开,便有一个女子找上了我,她说她有办法让我进摄政王府。” 姜念泽越听越气,出言呵斥。 “所以,你便在府门磕头乞求,利用围观百姓的议论闲言来要挟阿姊。” “正是。” 姜念泽闻言竟轻蔑的笑了起来,一副看小丑的眼神看向怡心。 “你以为阿姊是被你胁迫?阿姊从不在乎世人眼光,让你进府不过是想看看你想干什么,只是阿姊没想到,她同你无缘无故你竟会下毒。” 听到姜念泽的话,顾琛才知道原来姜晚早就看出怡心并非良人。 少风见这个怡心更是气愤不已,更是将金针一挥,将怡心的衣摆钉在地板上。 “继续说。” 怡心被吓的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起身,又被少风的金针拉了回去,只能继续道; “那女子说,若是她的法子管用,便要我为她做事,我便应了她,可......可她的法子是要我下毒给王妃,我起初并不敢,可与王爷初次相见,我便对王爷一见钟情,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便拿了她的毒药,将药下在王妃沐浴的水中,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还请王爷原......” 怡心的话并未说完,顾琛便一脚踢在她的胸脯,怡心一介女流自是受不住顾琛的力道,嘴角竟喷溅一丝血迹。 “那女子是谁?” “奴婢不认得那女子,她也从未向奴婢说过。” 顾琛似看着死人的神情直望着怡心。 “那女人是何样貌?” 怡心仔细回想那女子的样貌,向顾琛描述起来。 “那女子容貌清丽,眼里有些高傲,衣着也很华丽,定不是普通人家,对了!她的眉眼与王妃有些相似,只是不及王妃好看。” 只此一言顾琛便敢断定。 “姜念竹!” 众人闻言皆赞同,姜念竹能干出这事,只剩姜念泽有些惭愧不知所措,心中不免怨恨道:“他这个姐姐,当真是不作便不会死!” 第115章 姜念竹落顾琛手中 顾琛让莲子留下照顾芊铃和姜晚,让少凤押着怡心同他前往皇宫,并让简羽去权王府将将念竹抓到宫中面见皇上。 顾琛的心思极细,怕姜念泽为难便让他呆在摄政王府,同莲子一起看顾姜晚。 顾琛一行人刚到宫门,便见简羽追来。 “王爷,姜念竹并未在权王府,此刻已在宫中,是侧妃星儿流产了。” 顾琛闻言勾唇一笑,眼里满是戏谑。 “那便让她插翅难逃!” 顾琛几人来到玄武殿见星儿正跪地向皇上哭诉,而沈权和姜念竹则是表情沉重的呆愣原地。 见顾琛几人进来,星儿停止哭诉同姜念竹向顾琛行了礼。 简羽和少风也向皇上和沈权行了礼。 “属下参见皇上,参见王爷。” 顾琛进来后,便一直用那满是杀意的眼神盯着姜念竹,皇上和沈权自是不傻,也是揣测这姜念竹干什么好事惹得顾琛这般生气。 顾琛将目光收回转向上面的皇上。 “待皇上断完眼前事,臣再说。” 顾琛话落,便坐在方才太监抬来的雕龙素金椅子上。 星儿见状继续哭诉道; “父皇,儿媳嫁给王爷不求以子抬位,亦不求能够让王爷只心系儿媳一人,只希望能给王爷添子,给皇上添孙,昨日王爷惩处下人,儿媳见姐姐被惊到便一早去看望姐姐,谁知姐姐嫉妒我怀有皇嗣竟推搡于我,只是可怜我那未出生的孩子,他还未来得及看这世间一眼,听太医诊脉说那是一个男胎,求皇上为儿媳做主啊!” 星儿哭的甚是凄惨,将一旁的沈权闻言也心痛不已,而皇上听那是一名男胎时,表情更是精彩绝伦,只是恨不得将姜念竹的血肉一片片剐了下来,方才能泄愤。 “你这个毒妇,当初害若儿念在摄政王妃求情便饶你一命,谁知你竟还不知悔改,竟敢谋害朕的皇孙,那可是朕的第一个皇孙,你!你这个毒妇,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上气愤不已,怒拍桌面,整个玄武殿的空中皆回响着那震耳欲聋的拍桌声。 姜念竹见状立即跪地,向皇上连连磕头,求饶狡辩。 “皇上,贱妾没有啊!妹妹今日前来便言语挑衅,我不过同她争辩几句,妹妹便上前拉住我的手,我挣扎中她还不小心摔倒,真的不是我!皇上明察啊!明察啊!” 星儿见姜念竹说她言语挑衅立即解释道; “父皇,儿媳今日去看望姐姐,谁知姐姐并未给儿媳好脸色还言语讽刺,儿媳一时气愤才同姐姐辩解,过后,儿媳觉得自己虽是侧妃,可姐姐毕竟比我先入府,我理应尊敬,我便拉住姐姐的手,向姐姐道歉,谁知姐姐甩开我的手,儿媳怀有身孕本就身子虚弱无力,而姐姐甚大的力气竟将儿媳推倒。” 沈权闻言在旁边更是站不住,冲过去扇了姜念竹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贱人,星儿既向你道歉,你还这般恶毒,我留你何用?父皇,儿臣还有事禀告。” “说!” “当初齐威放火致十名百姓殒命便是这毒妇从中撺掇,而齐威的弟弟齐文,得知齐威被姜念竹利用便想杀了她,我念齐文跟我多年,便想罚他板子以示警告,谁知这毒妇竟在旁监刑,让侍卫将齐文活活打死。” 不光皇上,殿内众人闻言皆感震惊,没人想到姜念竹竟这般心狠手辣。 皇上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竟被气的站起了身。 “杀了!给朕杀了!” 姜念竹闻言似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 顾琛见状,出言阻止要带走姜念竹的侍卫。 “且慢,若只杀了她未免太过便宜了。” 顾琛起身向姜念竹走去,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她。 “近日皇宫谣言颇多,说启王爷抱着摄政王妃出宫,将此事传的花枝乱坠,你!可知为何?” 其实此事皇上也听闻,也知道顾琛便是因此才去启王府杀人泄愤,可这背后原因却无人可知。 姜念竹见顾琛质问,心慌不已,可此时的她早已如笼中鸟般插翅难逃,姜念竹在殿内狂笑不止,眼中的怨恨再也不做任何掩饰。 “没错,是我推她入的池塘又如何?我只恨那多管闲事的沈启,若不是他,只需片刻姜晚便会淹死!既然他那么爱多管闲事,我便将她扣上惦念摄政王妃的罪名,怎么?你当时不是很介意吗?你不是因此和姜晚生了嫌隙吗?摄政王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玩弄股掌!哈哈哈~” 顾琛并没有同姜念竹见识,因为稍后她便会生死不能,顾琛瞥了少风一眼,少风将殿外的怡心带了进来。 怡心哪见过这阵仗,生平能见几个达官显贵已是奢望,更别说见皇上了,只是此时的皇上于她而言无异于催命阎罗。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和沈权自然是不认识怡心,可也知道定和姜念竹脱不了干系。 姜念竹在看见怡心后,已经凉透的心更添风霜。 顾琛对着怡心吩咐道; “这殿上可有你说的女子?” 怡心斗胆抬头扫视了一圈,终于将目光锁定瘫坐在地的姜念竹,立即激动无比用手指去。 “是她!就是她害我王爷。” “将你在府上的话向皇上重复一遍。” 怡心将事情原由复述一遍,皇上闻言龙颜大怒,众人也同看见什么脏东西般看着姜念竹。 “如此恶妇有何脸面存活于天地之间,便即刻赐死。” 顾琛的眸里渗着凌人的寒意,浑身散发着混浊的杀意。 “皇上便将这毒妇交给臣。” 皇上听顾琛这般说,想到姜念竹这般作为,若是单纯赐死岂能解恨,便立即答应。 “允,丫鬟怡心也交由你处置,至于沈权明知姜念竹在后谋害百姓竟隐忍不言,罚杖责二十,赐侧妃星儿黄金万两以示安慰。” “臣遵旨,儿媳谢父皇圣恩,儿臣遵守。” 第116章 至此!我们!互不相欠! 顾琛等人将姜念竹带去大理寺,姜念竹被绑在木桩,顾琛坐在姜念竹的面前,而少风和简羽等人便在旁候着。 姜念竹此刻面目狰狞,神情倦怠,只是向顾琛歇斯底里的喊着。 “你杀了我啊顾琛!有种就杀了我啊!” 顾琛看向姜念竹的眼神有同看蝼蚁般轻视,又有像看死人般恶心。 “你害晚儿两世,便彻底还了自己种的恶果。” 姜念竹不明白什么两世,什么恶果。 “你在说什么?我害姜晚两世?” 顾琛并不打算向姜念竹解释,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如同银针入耳般的刺痛。 “这般聒噪便先拔了她的舌头。” 简羽正想上前,被少风伸手拦住。 “我去。” 少风上前拿出一根金针,那金针不光针尖锋利,就连针尖四周也全部如刀子般开了刃,少风将姜念竹的得牙齿撬开,用方才在案上拿的白布拉出姜念竹的舌头。 姜念竹满眼恐惧,一直摇着头,想用力将舌头收回口中,可她舌尖之力哪能敌过少风的力量,少风用金针,只是轻轻一划,姜念竹的舌头瞬间一分为二。 姜念竹的舌尖滴血不止,此刻似要说些什么,可她说出的话只有‘呜呜呜’,顾琛见姜念竹这副样子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撒上止血散,可别让她死了。” 此时的姜念竹疼得昏厥过去,少风便拿一盆凉水泼在姜念竹的脸上。 姜念竹此刻只觉得口中空旷不已,舌头又麻又痛,姜念竹张开嘴似在咒骂什么,可口中却是空旷不已。 顾琛见姜念竹仍不知悔改,继续下令。 “今日先剥她一双手指甲,别把人弄死了,待晚儿醒来,让晚儿惩处她。” 顾琛不愿再看姜念竹,吩咐完便同简羽离去,剩下少风在牢中好生款待姜念竹。 顾琛回府并没有先去看姜晚,而是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生怕满身的血腥味熏到姜晚。 待顾琛换好衣服回房时,姜晚早已醒来,只是怕忍不住挠痒双手依旧捆绑着,而芊铃和姜念竹则是在旁同姜晚聊天。 见顾琛回来,姜晚刚想起身,便被那绳子拽了回去,姜晚一脸尴尬的看着顾琛。 “顾琛,你回来了!可是姜念竹做的?” 顾琛坐在侧榻边,并没有回答姜晚得话,而是关心询问。 “你可好些?既已经醒来为何还绑住双手。” “方才芊铃和泽儿将我松开,可还是有些痒,我便下意识去挠,没办法才继续绑着。” 顾琛闻言起身查看了一下系在姜晚手腕的床幔,见绑的不算心,便放下心来,回答道; “此毒确是姜念竹做的,怡心已经指认,除此你落水之事也已查明,还有当初齐威纵火害十名百姓身陨之事,背后也是姜念竹教唆,还有齐文也是姜念竹下令让侍卫下死手,活活打死。” 不光姜晚震惊,就连芊铃和姜念泽同样震惊,谁人能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心思这般歹毒。 姜晚看向姜念泽,见他有些不好意思,立即开口宽慰。 “泽儿,你永远是你自己,旁人的因果自不会让你承受,若是你不忍心听,便回去。” 姜念泽明白姜晚是在告诉他,不会因为姜念竹而对他另眼相待。 “就算她在怎么偿还也偿还不清她做下的孽,我没有不忍。” 姜晚觉得姜念泽经历了亲人的离去反而长大了,不同以往那般懦弱怕事。 顾琛闻言眼里也流出一丝赞赏,便继续说道; “现下她在大理寺,我让少风将她的舌头和指甲拔了。” 姜念竹和莲子、姜念泽三人瞳孔一震,只觉得是不是太残忍了!转念一想,难道姜念竹害那么多人性命时便不残忍吗?心中顿时不再可怜她。 芊铃却觉得这便是摄政王!狠起心来,这也不算什么。 顾琛想把给喜桃亲手报仇的机会留给姜晚。 “晚儿,待你毒解清,姜念竹如何处置便由你决定,至于怡心怎么处置也由你决定。” “便让简羽将她送至大理寺,交由大理寺寺卿按律处置吧!” “好!” 三日后,大理寺判怡心秋后问斩,仲衡之也为姜晚解完最后一次毒,姜晚觉得浑身清爽,芊铃的身体也恢复如初,姜晚同芊铃和莲子前往大理寺。 走进牢房,见木桩子绑着的人,姜晚竟有些陌生,只见面前女子浑身鞭痕,手指血淋淋一片,缓慢滴下几滴血迹,头发杂乱,只剩空旷的舌被双唇掩盖。 姜念竹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那帮狱卒又来鞭打她,并未抬头,直到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妹妹在这一切可好?” 姜念竹抬头,尽管杂乱的发丝遮住视线,可她依然能听出姜晚的声音,奈何,她无法说话,只能用那怨恨的眼睛替代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妹妹为何不回答?可是没了舌头?” 姜念竹听到姜晚这般言语戏谑,用尽力气想从木桩上挣扎开,用力攥住姜晚的脖颈儿,将她活活掐死,可惜,一切不过空想。 “我不会折磨你,我今日来便是给你一个痛快。 姜晚从进来,手中便紧攥一根发簪。 “这根发簪是喜桃生前最爱的,我便用它来送你上路。” 姜晚说完便将发簪狠狠的扎进姜念竹的腹部,用只有她和姜念竹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这一簪是还你前世的背叛。” 再一簪向姜念竹的腹部扎去。 “这一簪是还你前世替嫁之仇。” 说完姜晚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每说一句便向姜念竹扎去一簪。 “这一簪是要你还我真心待你的情分。” 此时,姜念竹恍然明白,姜晚定是活了两世,怪不得她同以往判若两人,只是,这一切她知道的太迟了! 姜念竹已经疼痛难忍,口喷鲜血,只是没了舌头,那些就连喷溅的血迹也是那么无力。 姜晚被血迹溅了满脸,却仍不躲闪,用尽力气将最后一簪扎在姜念竹的脖颈。 “这一簪是还你杀我喜桃。” 姜晚拔出发簪,姜念竹脖颈喷溅的血迹一直滋到旁边墙壁上,终于,姜念竹死了! 姜晚看着已经死去的姜念竹心中没有丝毫快感,只觉得沮丧,原本她们可以是最好的。 “其余的债,便由你自己去黄泉还,至此,我们!互不相欠!” 第117章 春日叙在见李平 姜晚给了大理寺的狱卒一锭金子让他们将姜念竹厚葬,便离去了。 刚出大理寺门就见沈权带着一属下拎着食盒朝大理寺走来,不知为何沈权的眼神有躲闪之意,甚是焦急。 沈权看见姜晚正站在大理寺门口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 姜晚觉得沈权定是没长脑子。 “王爷能在,我为何不能在?看王爷风尘仆仆拎着食盒,可是来看妹妹的?” 沈权闻言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食盒,故作深情。 “我同竹儿毕竟夫妻一场,现下她身犯死罪时日无多,我让厨房做了些吃食给她,也算全了这份情谊。” 姜晚完全不信沈权的话,他何时对谁用情深过,他的眼中从来只有自己,这食盒恐怕有猫腻。 “妹妹已经死了!” 姜晚说完便观察沈权的表情,见他先是诧异,反应过来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意。 沈权终于放下心来,强力掩饰笑意,尽力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罢了,人既死我便回去了,稍后让府内下人将尸体领回。” 姜晚见沈权要走急忙开口拦住他。 “王爷!晚儿有些饿了,不知王爷的食盒晚儿可有幸一尝?” 沈权听到姜晚要吃食盒的东西,顿时怔愣住,这几日他日日担心姜念竹将他和姜尚清谋划之事说出,这才想对姜念竹下毒,就算皇上知道了,他也不怕,毕竟姜念竹害死了他的皇子,此举并无不妥,可姜晚要吃岂不是...... 沈权顿时眼光一亮,姜晚既送上门来,便给她,待她身死便让星儿做这个替罪羊,他不过是一个失了孩子的父亲和一个失了小妾的丈夫,而星儿自是想为孩子报仇! “既如此,那便给摄政王妃吧!” 身旁的侍卫得令,将食盒递给旁边的莲子,沈权和侍卫便离去。 马车内,莲子将食盒打开,里面的菜肴的确丰盛,打开盖子喷香扑鼻。 芊铃却对沈权的东西十分鄙夷,满眼不屑。 “王妃饿了还是回府吃吧,他的东西未免脏嘴。” 姜晚夹了一块,送到鼻尖嗅了嗅便放下。 “这食盒里的菜肴有毒!” 芊铃和莲子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芊铃更是觉得姜晚猜错了。 “怎么会?就算他想害姜念竹,可这食盒有毒,他为何还给王妃?难道!他想杀王妃?可......” 芊铃实在做不了这分析的活,只觉得脑袋发麻头痛不已。 “回府之后,让仲衡之瞧瞧,别让顾琛知道,我怕他又做出什么事来。” “好。” 姜晚得目光一直盯着食盒,眼神幽暗,心中自言道‘沈权,这一世你还是想让我死!’ 姜晚下了马车,见姜念泽正在府门等她,见姜晚回来,姜念泽立即上前,神情有些紧张和急迫。 “阿姊,姐姐她?” “她死了!被我杀了,若你要恨我,我也无话可说。” 姜念泽如被雷劈了一般身体瞬间变僵硬,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不会恨阿姊,只是这段时间亲人皆离去,唯剩我和阿姊,心中未免有些难受。” “一切皆是命数,种何因得何果,泽儿,我要你答应我,日后无论你遇见怎样的难事,可同我说,阿姊会与你一同想解决之法,万不可走上迷途。” “阿姊放心,泽儿定会吸取教训,不让阿姊伤心,只是......” 姜晚知道姜念泽想说什么,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了他。 “我已经给大理寺的狱卒一锭金让他们厚葬姜念竹,若是你不放心,便去吧。” 姜念泽接过银票,眼眶满是泪水,他从不敢想姜晚竟会如此了解他,若是以前他定会觉得姜晚惺惺作态,可如今,姜晚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而他不过一个罪臣之子,姜晚还愿这般待他,若日后他姜念泽有高升之日,定会报恩。 姜念泽接过姜晚手中的银票,重重向姜晚行了一礼。 “谢谢阿姊,待日后我有了出息定会报答阿姊。” 姜晚像安抚小孩子般摸了摸姜念泽的头,满脸宠溺。 “阿姊等着那天,去吧!” 姜念泽走后,姜晚去书房找顾琛见书房空无一人,便问院内的下人。 “顾琛呢?” “回王妃,王爷去柳庄了。” 这时,芊铃也提着食盒回来了。 “王妃,果然不出您所料,这食盒里面的膳食有砒霜。” “芊铃你将这个食盒送去权王府交给沈权,便说‘他的心意,我记下了。’” “是,我这就去。” 姜晚觉得顾琛不在府中有些无聊,正好可以去‘春日叙’看看喜果是否来信。 莲子觉得姜晚每天有用不完的力气,在大理寺折腾了半日她都有些乏了,姜晚竟还要去听书。 正巧今日是李平轮到当值,李平见姜晚来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急忙上前。 “姑娘怎么来了?李某以为不会再见到姑娘。” 莲子在旁听得一愣一愣,这李平是不是喜欢王妃呀?这语气活像个思春的小娘子。 姜晚见李平眼神炽热,声音急迫掺杂着一丝激动,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先生博览群书,今日是想向先生请教几个问题。” “姑娘请讲。” “若有亲人无奈离去,先生觉得那亲人可还会记得远在他乡的亲人?” 姜晚的话让李平深思片刻,不知为何这般问,李平见姜晚眼神中的担忧,终于明白,原来,姜晚是在问喜果。 “李某觉得既是无奈离乡,自然心系远方亲人,就算不得相见,也定会以书信寄相思。” 姜晚闻言,顿时激动起来,只是碍于莲子在旁极力压制着喜悦的情绪。 “先生当真通透,可若亲人已死,不知书信可能将相思寄往?” “凡事在心,世间万物皆有相似,声音亦可像之,唯有撩撩字迹,卿卿情谊无法仿之,姑娘既心系亲人不妨便为她写下一封书信。” 第118章 姜晚沈若街上互扇耳光 姜晚觉得李平甚是聪明,竟能猜到她所言何意,便继续道; “罢了!书信若写却无处可寄,岂非忧心自扰之。” 李平猜测姜晚应是在寻理由,在这丫鬟面前正大光明的将书信给他。 “世间最大的遗憾便是可做却不做,姑娘未免日后空留遗憾,李某可将笔墨一借,代姑娘将书信烧去,只需一锭银便可。” 莲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应是王妃思念亲人,想写封书信寄给远在黄泉的亲人,却没法面对死去的亲人,这李平应是想赚些银两才想代王妃去烧书信。 姜晚让莲子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李平。 “那便麻烦先生了。” 李平将姜晚和莲子带去一间上房,端来笔墨砚台。 姜晚用笔尖沾了沾墨,千言万语竟无从开口。 “喜果亲启;至此一别不知相见何日,唯愿余生安康喜乐,无事可做度日如年,寻一心中所愿倒觉度年如日,喜果聪慧自小便不似下人之姿,相信在那一方乐土你可展示才华,姜府一门已死,唯剩姜念泽一人,喜桃终于可以瞑目,亦不往她含冤而死,我自觉得亏欠你们,只愿来世你们做小姐,我做丫鬟,届时定当以命相护,乐土虽好,却无良人相伴未免空虚孤独,希望你能寻一良人相守互爱互持,这便是我最希望的,届时便将书信寄往‘春日叙’嫁妆已备,勿念,家人姜晚亲笔!” 姜晚写下书信时一度哽咽,豆大的泪珠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姜晚平复心情将书信封上双手递给李平。 “先生知识渊博,实乃可信之人,这封书信便由先生将我烧在京城外西郊二十里喜桃喜果之墓前,姜晚感激不尽。” 李平双手接过,见姜晚伤心想开口相劝却不知如何开口,便从衣襟拿出一本书递给姜晚。 “世间之人心结难解多数归于自扰之,此书是李某闲暇时所看,便赠于姑娘,希望可以为姑娘解惑。” “多谢先生,待姜晚有需再来同先生解惑,告辞。” 李平拱手送姜晚离去,看着姜晚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不舍,却只能心中感叹‘不知下次再见姑娘是何时?’ 至此上次为姜晚沐浴后,莲子便打心眼里认可这个主子,也不似从前那般冷淡无言,而是询问道; “这李先生不是说书的吗?王妃为何来找他解惑?” “喜果在时我同她来过这里,今日前来不过睹物思亲罢了,况且,李先生博览群书亦知开解之法,不过寻个舒心罢了。” 莲子觉得姜晚说的很有道理,连连点头,正准备上马车便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姜晚回过头去,见那人竟是公主沈若。 姜晚觉得这京城甚是窄小,怎么出来一趟总能碰见一些不愿意看见的人。 “好巧啊!竟碰见了公主,姜晚还有事便不同公主闲聊了。” 姜晚说完便想上马车离去,奈何沈若又喊住了她。 “姜晚,你为何这般着急走?可是怕我?” 姜晚觉得这个沈若脑子定不正常,她当她是鬼啊!旁人还怕她! “那公主便当我是怕你,告辞。” 沈若见姜晚这般说辞,脸上立即起了怒意,大声喊道; “姜晚!你用花言巧语哄骗摄政王,让他不去见芷梨妹妹,当真是狠心,听说你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像你这样心如毒蝎的人迟早便会遭报应的。” 姜晚今日本就心烦,这沈若还不知死活的招惹她,真当她姜晚是面团捏的了是吧! “我的夫君我为何要让他去见一个毫不相干的旁人?公主这般有善心,不妨将唐芷梨纳给苏染尘做妾,这样你们便可姐妹之情长久,日夜相伴了,我若杀了该杀之人会遭报应,那便让这报应早些来,公主这般长舌,小心身陨后会受拔舌之苦。” 姜晚一连串的输出,将莲子和沈若身旁的宫女看得目瞪口呆,这沈若是谁啊?她可是皇上的女儿!皇上是谁啊?那是天子!这姜晚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若被姜晚说的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气愤得伸手向姜晚打去,姜晚并未反应过来,便被沈若扇了一个耳光,声音甚大,惹得周围百姓全部围观,有眼尖的百姓立即认出。 “你不是摄政王妃吗?这是谁啊?竟敢打摄政王妃怕不是活够了?” “那是公主!皇上的女儿有谁不敢打啊?” “这难道就是神仙打架吗?” “别说了,快听听说什么。” 姜晚自然也不愿意受这气,扬起手便向沈若回敬了一个耳光,一个不够解气,姜晚又在沈若的另一个脸颊扇去。 沈若被打懵在原地,迟迟没有缓过神来,只觉得这脸颊火辣辣的疼。 姜晚丝毫不惯着沈若,也没有因百姓的围观而离去,反而用生怕旁人听不到的音量说着。 “堂堂沈国公主,竟在大街上公然辱骂摄政王妃,说我勾引自己丈夫,婚是皇上所赐,姜晚是摄政王八抬大轿三书六礼抬进府的,不知勾引二字从何而来?” 姜晚见围观百姓纷纷指责沈若,便一副可怜样子继续说道; “公主乃未出阁之女,竟大庭广众之下要我替夫纳妾,简直恬不知耻,我一时不忍便同她争辩,谁知竟当众打我,我虽不如公主身份尊贵,却也是我沈国摄政王妃,自不会无故受了公主这一记耳光,便让百姓评评理。” 周围的纷纷打抱不平,呵斥道; “就是,公主便可随便打人了吗?” 还有几个妇人纷纷气愤不已。 “同是女人凭什么让摄政王妃替夫纳妾?你怎么不为自己以后的夫君纳妾。” 周围的议论声让沈若恨不得钻进地缝,可又不忍平白受气,便同那些百姓大声辩解。 “我怎么欺人了?她打了我两个耳光你们没看见吗?” 百姓闻言皆不再作声,姜晚却是一脸讽刺。 “杀人尚且偿命,公主无端打我,我为何不能还手?” 众人闻言觉得姜晚所言甚是,凭什么被打不能还手?其中更有一个百姓大声喊道; “摄政王保我沈国安居乐业,平定敌寇,若无摄政王我沈国怎能国土辽阔?便是公主也不能平白欺负了他的妻子。” 第119章 她平安你安心便好! 男子话落,周围的其他百姓全部应声呐喊。 “对,道歉!道歉!向摄政王妃道歉。” 沈若从未被这般万夫所指过,她从出生便受人尊敬,何时受过这气? “你们这些是非不分的刁民,再敢胡言统统拔了舌头。” 百姓也不曾被当朝公主恐吓过,闻言顿时鸦雀无声,不再言语,生怕公主将这气撒到他们身上。 “姜晚,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你等着!” 姜晚微微一笑端庄规矩的很,眸里没有分毫惧意。 “姜晚等着!” 沈若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姜晚,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百姓,便同宫女离去了。 围观的百姓见沈若离去也都散了,莲子一脸担忧。 “王妃,得罪了公主,恐怕日后公主定会找您麻烦。” 姜晚没想到莲子竟会关心她,也算有一丝欣慰。 “无妨,随她。” 姜晚回到摄政王府时顾琛还没有回来,姜晚让莲子寻账房先生一起去将库房的财物做个记录。 房间打扫的下人也都被姜晚赶走,现下房间只有姜晚一人,姜晚拿出李平赠的书册,打开后,中间夹杂着一张薄薄的书信。 “小姐亲启:分别数日喜果很想念您,凌兆当真如李先生所言如世外桃源般美好,居住的百姓也都和蔼可亲,喜桃也已寻处安葬,小姐给的银两足以在凌兆买个好宅院,喜果定会照顾好自己小姐勿念,京都各方势力盘根交错,阴谋诡计甚多,小姐定要顾好自己,喜桃在黄泉也定不忍小姐为了替她报仇而将自己陷于险境,喜果能看出来摄政王是真心爱小姐,喜果被关巧机阁时,王爷曾亲自前来嘱咐大人好生待我,喜果之命于小姐而言重于泰山,于摄政王而言轻如鸿毛,摄政王能亲自前来亦是亲小姐所亲,爱小姐所爱,得此良人小姐莫要因仇恨而失,若有一日在重逢,喜果希望看见小姐同摄政王一起前来凌兆游玩。勿念!喜果亲笔!” 姜晚读完依依不舍的将书信烧掉,虽说她与顾琛已经解除误会,可京城仍有视她为眼中钉的人,不让任何人知道喜果还活着,便是对喜果最好的保护。 “晚儿?你在里面吗?” 姜晚听见顾琛的声音顿时慌了神,姜晚转头看向即将燃尽的书信,急忙道; “我在,等等顾琛。” 顾琛不知为何却还是站在门口等待,片刻后,姜晚见屋内有很浓的烧焦味,若让顾琛进来定会惹他怀疑,可...... 顾琛见姜晚半天没有声响,只听见里面开窗的声音,以为是进来了贼人,立即推门而进,见姜晚正在忙活着什么,额头也满是汗水。 顾琛环顾四周并没见什么异常,只是有股子很浓的烧纸味,顾琛嗅味而去,见门口旁的水盆里有一些已经燃完的灰烬。 “你在干什么晚儿?可是在烧什么东西?” 姜晚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其实上次顾琛和姜晚说他母妃的事时,姜晚就有些愧疚,觉得顾琛待她真诚而她却有所隐瞒。 “没......没有啊!就是......就是有些东西不想要了,便烧了。” 顾琛察觉出姜晚眼神躲闪,言辞扭捏,上前将姜晚抱在怀里。 “晚儿,你可是有事瞒我?我们说过不要对彼此有所隐瞒。” “我......” 姜晚将顾琛推开,看着顾琛满是爱意的眼神一时间竟愣神了。 “顾琛,我有一件事骗了你。” 姜晚说完有些不敢直视顾琛的眼睛,他的眼睛太过深情会将说谎的她灼伤,可见顾琛并没有说话,姜晚咬紧牙关,下定决心,抬头直视顾琛。 “顾琛,喜果没死,那日府内的大火是我放的,下房的尸体是买个死尸,喜果被我送走了,喜桃的墓里也没有了尸体,同喜果一起走了,我知道你可能会怪我骗你,可这是我们吵架时,你将喜果关进巧机阁,我怕喜果会同喜桃一样因我而死,所以,我才......” 许是愧疚作祟,姜晚竟只字未喘说了一大堆,顾琛见姜晚得模样,沉了沉表情,眉宇微皱。 “你既不让我对你有所隐瞒又为何瞒我?若今日我没发现你想瞒我一辈子吗?” “不是的顾琛,不是的!我......” 顾琛见姜晚着急的样子甚是可爱,竟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姜晚见状,不明所以,不知顾琛为何会笑。 “我知道喜果没死。” “你知道?” 姜晚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心中除了疑问还是疑问,顾琛也不打算在逗姜晚,直言道; “摄政王府守卫森严,不止府上的侍卫,暗处也有许多暗卫看守,我若不允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又怎么可能会有人进来对我的王妃下毒手呢?况且,喜果若死这么久了,我的晚儿却不曾问我可查到凶手,那便不是我的晚儿了。” “那......那当时你为什么没有戳穿我?当时我们不是还在吵架中吗?” 顾琛勾唇一笑,用手宠溺的刮了一下姜晚得鼻尖。 “晚儿所视珍贵之我亦如此,让喜果离开京城应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天之大地之阔总有一片属于她的净土,我自是要成全。” “顾琛!” 姜晚喊完顾琛的名字,便泪如雨下,顾琛以为是他方才吓到姜晚又或是他做了什么事让姜晚伤心,急忙将姜晚脸颊上的泪痕拭去。 “晚儿别哭,我没有和你说我知道喜果没死,是因为我怕你担忧我知道后喜果不安全,这才没说,你放心,喜果在那我没有派人去查,你也不必同我说,她平安你安心便好。” 姜晚一把拉住顾琛的手,用衣袖擦了擦脸颊的泪水,又擦了擦鼻尖要流下的鼻涕。 顾琛呆在原地,本是浑身不自在,可这人是谁啊?是姜晚!他又怎么会嫌弃呢,于是,宠溺的望着她。 第120章 沈若闹自尽 姜晚终于缓和了情绪,可抬眸看向顾琛的时候,本干涸的眼眶瞬间又湿润起来。 “顾琛,谢谢你!谢谢你待我这般好,也谢谢你这般爱我,可我很贪婪,你待我的好待我的爱,我不要此刻,我要此生。” “此生不够,此后生生世世我定会寻你,我对你的爱也将毫无保留。” 俩人就这样深情对视了许久,谁都不舍先挪开眼,仿佛眼里的爱意生根成丝紧紧交错在一起。 “王妃!属下能进来吗?” 听见芊铃的声音,姜晚和顾琛急忙将目光分开,顾琛也从一个满眼柔情的男子转换成了冷漠铁面的摄政王。 “进来吧。” 芊铃进来见顾琛也在里面,向顾琛行了礼,便道; “王妃,属下已经将食盒送到权王府了。” 这话倒是给顾琛听懵了,食盒?送给权王府?姜晚见顾琛满脸疑惑,便解释道; “今日出大理寺时见沈权拎着食盒正奔大理寺赶来,他说是想让姜念竹临死时吃顿好的也不枉夫妻一场,可我觉得他没这般好心,便将姜念竹已死相告,见他闻言眉眼似有笑意,我便向他要了那食盒说是我饿了,不曾想他竟痛快答应了,回府后,我让芊铃将食盒拿给仲衡之察看,这食盒有毒,我便让芊铃将食盒还回去了。” “那他为何会将有毒的食盒给你,难道是想害你?” 姜晚有些无奈,也不知她姜晚是积累了什么福报,这一世害她的人竟这般多。 “应是。” “断了一根手指还不老实,当初就应该斩下他的头颅。” 姜晚见顾琛这般气愤,有些于心不忍,自从相识以来,顾琛便为她日夜操劳,若说那些害她的人是她前世做下的孽,那她也应是顾琛前世做下的孽。 “以我对沈权的了解,即使姜念竹让她失去了孩子,既死罪难逃,他又何苦亲自前来送吃食下毒平白惹人非议,只怕,这姜念竹是有他不为人知的把柄。” 顾琛觉得姜晚说的很有道理,连连赞同。 “不错,此把柄若非可撼动他在朝中以至于皇上心中的地位,他是不会来趟这摊浑水,只可惜,将姜念竹拔舌过早,不然,定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无妨,顾琛你不必忧愁,只需记得花在枯萎终有再开的一天,纸终归是包不住火。” 这时,院内响起了少风的声音,只是迟迟未看见他的人。 “王爷,王妃,不好了!” 顾琛和姜晚闻言,内心烦的一批,只想破口大骂,有完没完了?这一天天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让人安心待会? 片刻后,少风终于赶来,许是摄政王府太大又或是什么急事竟让少风跑的额头满是汗珠。 “皇上传召王爷王妃入宫,说是公主在宫中闹起了自尽。” 姜晚虽是心知肚明,可顾琛却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脸厌烦却又不得不去,谁让他对这个妹妹还是有一丝感情的。 马车上姜晚将和沈若在街上发生的事向顾琛复述了一遍,待姜晚说完这马车也驶到了皇宫。 待姜晚和顾琛到时,见沈若正拿着一把匕首抵在脖颈动脉处,而一旁还有皇上、皇后、沈启和数名宫女太监。 众人异口同声的嚷着阻挠着,生怕沈若手滑一命归西。 沈若见姜晚来了,情绪立即激动起来,向皇上哭诉着。 “父皇,便是姜晚将若儿逼成这样,今日我和姜晚必须死一个,若父皇不将姜晚治罪,若儿便死在这。” 皇上闻言恶狠狠的看向姜晚,只是未等皇上开口,顾琛那冷寂低沉的声音便响起。 “那便你死吧!” 众人皆不可置信,尤其是一旁的莲子,只是打心眼里觉得这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太狂了吧! 沈若见顾琛这般说,哭的更是厉害,手里的匕首也将脖颈刺出血迹,皇上见状连忙开口。 “若儿不可,若儿放心,朕定会为你做主,快放下匕首,不可这般胡闹。” 沈若是皇上唯一的公主,自是被皇上宠上天去,皇上就算对顾琛有所顾及,可在姜晚和沈若之间皇上选谁,自然是人人心知肚明。 皇上向姜晚使了个眼神,呵斥道; “还不向公主道歉。” 顾琛正想同皇上争辩,姜晚便拉住顾琛的手。 “皇上可能让我同公主说几句话?” 皇上以为姜晚是要向沈若赔礼道歉便应允了,谁知姜晚接下来的话让众人差不点下巴掉在地上。 “公主这般就要离去,是已经将唐芷梨托付给了苏染尘吗?还是公主让皇上选了她人替公主代嫁?” 此话一出,沈若顿时止住了哭意,满眼怨恨,手中匕首却仍然抵在脖颈。 “姜晚你好生恶毒!本公主还没死呢,你便想为苏哥哥另寻她妻。” 皇上闻言顿时龙颜大怒,顾琛见状,立即开口将皇上的话堵在喉咙。 “臣妻方才请示过皇上。” 皇上闻言只能将话吞回肚中,姜晚脸上笑意盎然。 “公主此番糊涂了!” 众人以为姜晚是想劝沈若,这般便自尽岂非糊涂,可谁知姜晚接下来竟说这般言论。 “公主若是在姜晚进宫之前自尽,皇上痛失爱女定不会放过姜晚,可现下公主安然无恙,皇上又以何名降罪?且不说姜晚是沈国摄政王妃,就算姜晚是一平民,自卫之举应无不可!” 姜晚的话将沈若哄的一愣一愣,懵然道; “你究竟是何居心?” “公主若想置我于死地,便将这匕首用力刺进脖颈儿动脉处,届时姜晚定会为公主陪葬,就是不知公主可能舍得这即将成婚的驸马啊?” 沈若见姜晚一副轻视她的样子更是满腔怒气,可她从未想过真的自尽,她只是想以死胁迫皇上杀了姜晚。 沈若见此举不成,一时羞愤不知被自己的行为架在那里,片刻后沈若将匕首撇下,用衣袖掩脸而去。 沈若走后,皇上吩咐几名宫女太监前去看顾,以为在发生意外。 “摄政王妃当街扇若儿耳光未免过分了些吧?又在众人面前让若儿挥刀自尽,可将我皇家颜面放在眼里?” 第121章 我要这天何用? 不等姜晚回答,顾琛上前一步挡在姜晚得身前,隔开了皇上喷射而来怒意。 “皇家颜面?出生皇家自己尚且不要颜面还奢望旁人来给?当真可笑!” 虽说顾琛一直与皇上相谈甚少也一副冷漠的样子,可从未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样反驳皇上,皇上顿时被气的有些下不来台。 一直未开口的沈启见皇上生气,又怕皇上责罚姜晚,立即开口缓解气愤。 “父皇......” 不等沈启说完,皇上立即呵斥。 “你闭嘴。” 沈启的话就这样被堵在喉咙,只能咽回肚里。 皇上可允顾琛张狂放肆,可绝不忍旁人骑在皇家尊严上,更不允姜晚倚仗顾琛作威作福,亦不能容忍顾琛因与姜晚情爱之事失了自己。 “姜晚当街殴打公主,令公主羞愤自尽,已是不可饶恕,便罚二十棍。” 皇上话落,殿外两名侍卫手拿军棍走了进来,仿佛呼吸间顾琛便来到两名侍卫面前,他动作迅速,手臂轻挥两名侍卫便呕血倒地。 顾琛拿起侍卫手中的军棍,挡在姜晚得面前,凝视着皇上一字一句道; “今日有我顾琛在,便碰不了晚儿一丝头发。” 姜晚见场面已经不可收拾,从顾琛的身后出来,跪在地上。 “皇上,这二十军棍姜晚愿受,只是因为不想王爷因姜晚和皇上生了嫌隙,并非有错。” 皇上被顾琛和姜晚气的不轻,脸上更是一会红一会紫,就连坐在那龙椅上也似有针般坐立不安。 “放肆,放肆!你们要翻了天了不成?” 顾琛丝毫没有被皇上的龙颜大怒震慑,反而眼中迸发着一丝杀意。 “天可昏,因有明亮之时,若天常昏,再无明亮之时,我顾琛定将这天掀翻,我顾琛守这天,因天之甘霖可润万民,若有一日这天只将风霜降于我最爱之人,我要这天何用?” 皇上闻言,神情不再怒目而是有些颓败,皇上自然明白顾琛的意思,顾琛是在威胁他,告诉他若敢在伤害他所爱,他便反了这天。 沈启见顾琛这般说,皇上神情似有些畏惧,毕竟顾琛手中可是握着十万兵权,看来今日是奈何不了顾琛了,沈启见皇上被架在上面,便顺势搭了个台阶。 “父皇,摄政王妃和若儿的事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些女子间的玩闹,而于我皇家而言亦是家事,方才,摄政王妃虽说话直白了些,却让若儿弃了自尽的念头,终是好意,依儿臣看自然是功过相抵。” 是啊!皇上一时气上心头,竟忘了这姜晚亦是顾琛妻子也是他的儿媳,此番确实有些偏颇了。 姜晚见皇上似有动摇,可沈启搭的台阶皇上不愿下,只有她来扶皇上一把了。 “请皇上莫怪,今日大庭广众之下若姜晚受了公主这一耳光,百姓定会议论公主娇纵跋扈,于慈君之名皇家之威有损,所以姜晚必须还之,而顾琛此举此言亦无恶意,他出战塞外舍身忘死身上伤疤无数,虽是为国为民亦是为了这天常在,而在顾琛心里,姜晚同这天于他而言皆为重要,所以才会这般,望皇上原谅。” 姜晚的话倒是说进了皇上的心里,只因这句‘姜晚同这天于顾琛一样重要’。 “姜晚你是我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之妻,所言所行需谨慎,万不可恃宠而骄,授人以柄,此事便罢,你们退下吧。” 姜晚出了玄武殿瞬间像卸了力般,就连腰杆也不似那般挺直,沈启见姜晚脸色不太好,关心道; “王妃可还好?” 姜晚闻言,挺了挺腰杆,挤出一抹笑容。 “我很好,多谢王爷方才出言相助。” “无妨,我那般说也是为了摄政王。” 顾琛自然看出了姜晚身子的不适,今日事多姜晚现下定是身乏体累,顾琛本想赶紧带姜晚回府休息,可见沈启这般说,便道; “你的嗓子还未好?” 沈启表情有些无奈,故意清了清嗓用力咳了一下。 “太医说若想嗓子好的快些,定要忌些辛辣甜腻之物,可这世间美食实在令我不忍舍弃,所以好的慢些。” 姜晚总觉得怪怪的,这宫中御医自是医术高明,又怎会连喉咙之症都治不好,转念一想,这沈启定然是天天食辛辣之物才会这般。 顾琛用余光瞥了沈启一眼,一脸不耐道; “我让仲衡之调些治喉疾的药,稍后派人送你府上。” “那便多谢五......多谢摄政王了。” 顾琛并没有理会沈启,牵着姜晚得手便上马车离去了。 沈启看着那辆马车,直到消失在视线里,瞬间沙哑的声音消失不见。 “输了这么多年,只为了赢你一次,此赢我要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女人。” 沈启嬉笑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转变,转身之间,是一个俊朗清冷不苟言笑的郎君。 见沈启只剩自己,远处的男子走了过来。 “王爷。”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府上。” 启王府内,沈启正同一男子下棋,出子间男子开口道; “令妹如此荒唐无脑,日后娶进府来属下岂不是有操不完的心?” 沈启并未抬眸,只是将手中的黑子放在棋盘上。 “既是手中之棋,自是要多些烦心筹谋,方才能赢下此局,苏染尘你与沈若赐婚圣旨已下,你便静待花开便好。” 苏染尘见沈启此棋子竟是挽大厦将倾之子,方才还身陷死局,现竟凭一颗棋子逆风翻盘。 “王爷好棋,是我输了!柳庄的将士已经转移,王爷放心。” “顾琛现在已经查到了官员身上,事情做的可还干净?” “王爷放心,属下以沈权之名下的令,顾琛要查属下遥祝他如愿。” 沈启闻言嘴角浮现一丝阴晦难测的笑容,拿起茶盏轻抿一口。 第122章 顾琛出征平国 距上次进宫已经过了五日,姜晚觉得这几日异常平静 ,每日无所事事,顾琛和芊铃每日忙的不见踪影,姜晚每日除了上街买些胭脂饰品,便是同莲子聊天解闷。 窗外,月光映照,树影遍地,微风徐徐吹得姜晚有些乏了,只是仍强忍困意,等着顾琛回来。 莲子在旁也是哈气连天,就连眼皮也是半睁半闭。 “王妃您还是先睡吧!王爷定有事没忙完。” 姜晚的手托着下巴,直直的盯着窗外,开口前还打了一个哈欠。 “你先去睡吧莲子。” “我同王妃一起等。” 一刻钟后,姜晚仍是那副姿势等着顾琛,从后面看姜晚等的很认真,若是从前面看,姜晚得双眼早已紧闭。 “踏~踏~哒~” 这马蹄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是那么惊心,姜晚睡梦中被惊醒,立即穿上鞋履下了侧榻,许是起身的过于匆忙,脑袋竟有些发昏,身子不由踉跄,莲子也早已被惊醒,见状急忙跑上前,将姜晚扶住。 姜晚跑到正院,见府内侍卫已经穿起盔甲,而只有少风在正院。 “少风,发生什么事了?顾琛呢?” 少风也不似以前那般嬉笑模样,而是神情严峻。 “王妃?可是将您惊醒?今夜边防八百里急报,说是平国的大军逼近,皇上深夜传召,让王爷带兵前往前线,王爷特意吩咐不要打扰王妃,属下本想将书信放在王妃院内,现下交给王妃。” 姜晚听着少风的话,心好像从胸膛中蹦出,姜晚急忙打开书信。 “吾妻亲启;遇见晚儿之后,我只想同晚儿恩爱相持余生白首,哪怕只做一对种田养鸡的民夫民妇,可顾琛位高朝野,心中想护之人太多,亦想守我和晚儿的家,需先守国,国在家方在,国安晚儿亦可安,我将芊铃留在京都,又命夜来将巧机阁的全部暗卫调来保护你,晚儿可安睡,在家待我归,勿念。顾琛亲笔。” 姜晚读完时早已泣不成声,少风小声在姜晚耳旁嘱咐道; “王妃莫要哭泣,王爷知道该心疼了,若是王妃有事便去巧机阁,他们若不听便向他们露出王爷赠的戒指。” 姜晚盯着那枚戒指,豆大的泪珠如雨滴般将干燥的地面浸染。 “顾琛在哪?我要见他一眼。” “这......王爷此时在城门集结士兵。” 姜晚将书信叠好放在怀中,望向城门方向。 “少风带我去见顾琛一眼。” 少风正在纠结时,芊铃已经回来了。 “请王妃同属下乘一匹马。” 姜晚将手搭在芊铃伸出的手,借力向马背一跃而上。 芊铃的马匹遥遥领先,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城门。 顾琛身着与姜晚初次相见时所穿的黑色铠甲,那红色的披风依旧如血般殷红刺目。 顾琛见姜晚正向她奔来,立即下马向姜晚跑去,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世间何事也不能将她们分开,姜晚和顾琛拥抱了很久很久,谁都没有说话,或许千言万语皆在心中。 简羽见状也不忍心打扰她们,可战况紧急只能提醒道; “王爷,我们该走了。” 顾琛向姜晚得额头印下深深地一个吻,半晌才挪开。 “等我回来。” 姜晚此刻强忍泪水,怕顾琛担忧惦记。 “将芊铃一并带去吧。” “芊铃便留在家陪你。” 姜晚拉住芊铃的手,将她拽到身前。 “芊铃本是傲游战场的神鹰,不应因我而成了只能展翅四方宅院的小鸟,放心,摄政王妃的身份好用的很,我不会有事的。” 其实芊铃很想上战场,只是又怕没人能贴身保护姜晚,顾琛闻言知晓姜晚所言何意。 “芊铃随军出征,晚儿等我回来。” 芊铃闻言单膝跪地,双手拱起。 “属下遵命。” 姜晚伸手用指尖擦在顾琛的长枪之上,只是略微一滑,瞬间鲜血直涌,就连长枪也被姜晚的鲜血浸染。 “以我指尖之血润你长枪之魂,愿它能在战场保你战无不胜,安然回归。” 顾琛低头看着长枪还在滴落的血迹,脸颊划过一点泪痕。 顾琛迈向马匹,对着威武庄严的将士们发号施令。 “将士们,随我出征,护国护家护......所爱!” “是,护国护家护所爱!护国护家护所爱!” 将士们的声音划破了苍穹,响彻京城,顾琛带头领路,吴戒少风简羽芊铃跟在后面,姜晚在后面呐喊。 “顾琛、芊铃、少风、简羽、吴戒,我等你们回家。” 芊铃几人纷纷回头与姜晚摆手告别,只有顾琛依旧挺直腰杆目不侧视。 姜晚知道,顾琛不回头是怕不舍,姜晚一直目送顾琛等人失去了踪影。 在已经黑不见底的夜色中,城楼上站着两个黑衣男子。 “独孤大人,机会来了!” 独孤宗木觉得这沈权定是没长脑子,一脸鄙夷回道; “顾琛自然不会对姜晚放任不管,暗处定有人保护,行事不能马虎。” “您的意思是,有暗卫保护?” 独孤宗木自然知道整个巧机阁的暗卫都调来保护姜晚了,可又不能和沈权说,便道; “杀姜晚只可用计不可用蛮力。” “独孤大人放心。” 独孤宗木望着顾琛出发的方向,心中喃喃自语;‘此去,阁主心中有了牵挂,便如猛虎被拔了獠牙,若阁主能平安归来,独孤宗木定助阁主除了这牵挂,让阁主战无不胜。’ 姜晚和莲子回府,看着偌大的摄政王府甚是空旷,只有几名侍卫和下人,姜晚彻底没了困意,看着顾琛躺过的床榻发呆。 莲子见状急忙出言宽慰姜晚。 “王妃放心,奴婢在东市时便听过王爷在战场英姿飒爽,战无不胜的事迹,现在府中有王妃等着盼着,王爷定不出几日便可将敌寇斩尽,早日归来。” 姜晚总觉得怪怪的,便同莲子讨论。 “我总觉得事有蹊跷,顾琛战场之姿本就令各国闻风丧胆,景国因此还将可迪丽送来和亲,为何平国不惧?难道是朝中有内应?” 莲子一副惊讶的神情。 “王妃竟然不知?” “何意?” 莲子见姜晚竟真的不知道,便侃侃而谈。 “咱们沈国之前便与平国打过仗,那时王爷还未出征,上战场的是大皇子,谁知敌军使计将大皇子擒了去,至今未归,想必平国敢于咱们打仗自是因为有大皇子为人质。” 第123章 姜晚见江玄 姜晚闻言十分震惊,在和顾琛赐婚前她出府游玩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更别提姜府之人会同她议论这事。 “那皇上为何不派人或是给些好处与平国将大皇子救回?” “听说皇上曾派人向平国赠金银,可平国皆拒绝,对了,王妃恐怕不知,咱们王爷的第一仗便是打退了平国。” 姜晚恍然大悟,原来顾琛当时是打败了平国才回来和皇上请赏换姓,不对! “莲子可是记错了?若是大皇子败于平国被抓去做了人质,那顾琛出征为何平国不以大皇子为饵反倒会败?” 莲子仔细琢磨了一下姜晚的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奴婢只听说王爷与平国战后坊间盛传王爷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是来自地府的阎罗将军,至于因何取胜奴婢便不知了。” 姜晚神色一紧,倒吸了一口凉气,望着窗外顾琛出发的方向眼里满是担忧惦念。 “平国兵败不过几年,却去而复返,定是惊心谋划,又有大皇子为人质,此战定然艰险,顾琛,你定要活着回来!” 姜晚一夜无眠,天光渐亮才有了困意,可这一睡不过三个时辰便苏醒了。 顾琛不在姜晚总觉得少些什么,就连生活也少了些活力,不由得目光瞥向书房时,仿佛顾琛就在里面和简羽他们议事。 姜晚觉得顾琛虽然不在,可她总要做些什么,总不能在府内颓废度日,之前姜晚听顾琛说她母妃之事,便知道顾琛定然再查皇上将顾贵妃掐死的真正原因,思虑过后,姜晚只身前往巧机阁。 巧机阁解派内,楼显之正翻看医书,见姜晚来了立即起身相迎,没有戴人皮面具的楼显之甚是俊朗,眉眼间有股子书生的儒雅之姿。 “见过夫人。” 姜晚微微一笑,便坐了下来。 “仲......楼大人不必多礼。” “夫人可是身子不适?” 姜晚同楼显之也算是接触甚多,便也没了那些扭捏。 “我见楼大人常出入摄政王府,便想楼大人定于王爷最好,我此次前来是想问些关于王爷的事。” 楼显之的眸里闪过一丝轻微的诧异,却还是直言道; “阁主之事属下知之甚少,若夫人想知道可去找江玄。” “江玄?巧派派主江玄?可我并未听顾琛提过他。” “江玄的性格与阁主甚是相同,同阁主更是经过生死的好友,巧机阁之名便是阁主用江玄之派冠名。” 姜晚闻言有些震惊,她与顾琛已经成亲许久,却从未见江玄与顾琛来往过,知道想要的答案,姜晚点头代礼便要离去,楼显之急忙开口叮嘱。 “巧派机关甚多,夫人进去便靠右走,见路口便拐,万不可乱动。” “放心吧楼大人!” 姜晚进去后见四周皆是木头所制的弓弩,就连墙壁也是木头所制,姜晚一直牢记楼显之的话靠右而行,可看屋内的装饰一时出了神,左脚向左挪了半分,顷刻间,‘嘎吱,嘎吱’的声音便传来。 整个房间同一个巨大的圆桶旋转起来,姜晚被困在其中只能任由身体同这圆桶一起旋转,不过眨眼之间,一侧便生出尖刺,只要在转一圈,姜晚定将以身堵刺。 姜晚惊慌不已,瞳孔也睁的硕大,可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晚得身体随着圆桶摆动向尖刺而去。 姜晚觉得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晕厥的感觉也消失不见,姜晚将紧闭的双眼睁开,见面前是一个同顾琛一样的冷漠神情,他便是江玄。 姜晚见眼前已恢复如初,又看了一眼江玄握住她肩膀的手,顿时间有些尴尬,江玄见状也立即收回了手。 “多谢江大人相救。” 江玄的脸上有些不耐烦,就连语气也有些阴阳怪气。 “不必,若非看在顾琛的面上,我只不会救你的。” 好好好!姜晚只觉得仲衡之是说对了,这江玄当真是与顾琛有着相似的品性。 “同样,若不是因为顾琛我也不会来。” 江玄闻言,以为是顾琛出了什么事,立即焦急询问。 “他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我只是有些关于他的事问你。” 江玄见顾琛无事,便转身向前走去,缓缓道; “看好我所走的脚步,若在走错触发了机关,我不会再救。” 姜晚在后挥拳故作要打江玄,谁知前面偌大的镜子将姜晚得举动毕露,江玄却像没看见般,直到来到厅中,江玄也不似其他派主将正位相让,而是坐在了那个主位上。 姜晚也无闲心同江玄闲聊,而是直言道; “我是想问你顾琛母妃之死的事。” 江玄闻言,双手微微一顿,眼里皆是不可思议。 “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你既知道何必问我。” “我知道顾贵妃之死是顾琛心里最难以释怀的痛,我也知道顾琛定然是在背后调查此事,眼下他不在京都,战场凶险我手无缚鸡之力无法与他并肩而战,便想为他做些事。” 江玄看姜晚得眼神有一丝怨恨,冷言道; “你不惹事便是对他做最好的事了。” 姜晚看出江玄似对她有些偏见,就连眼神也有些怨恨。 “江大人为何对姜晚有偏见。” “此次顾琛出征我巧机阁本应暗中同去,与顾琛同生共死,可顾琛怕你在京都出了意外,无人能帮衬你,便让我整个巧机阁都留在京都保你,护你,最可惜的便是夜来的暗卫,本应是顾琛战场上最凶猛的臂膀,现今却攀爬上树守在摄政王府,当真可笑。” 姜晚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原来是因为她,巧机阁才待在京都,顾琛当真是将她看得比命还重,姜晚眼眶愈加红润,可姜晚并没有让泪流下,神情更显镇定。 第124章 姜晚命巧机阁支援顾琛 姜晚将手上那枚带有‘宥’字的戒指拿出,用坚定果敢的目光望着江玄。 “此戒指可能命巧机阁派主?” 江玄看着那枚戒指,心中不由感慨,这顾琛当真是掉情窝去了。 “他走前便吩咐我们全部听你之令,有无此戒我们都会遵命。” “好,江玄烦劳你将其他门派的派主召来,并将那些潜伏在摄政王府的暗卫唤回。” 江玄没有多问,他倒想看看姜晚想干什么,江玄掀开扶手旁的盖子,里面皆是些机关铁链,最上面有几个按钮,江玄轻轻一按,又拿起了一个木哨子吹了起来。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各派派主皆来到巧派。 走在前面的是霍泗,霍泗见姜晚也在这,又见江玄一脸严肃。 “可是阁主他?” 几人有些不情愿的向姜晚拱手伏礼,独孤宗木更是对姜晚目不侧移,江玄回道; “是阁主夫人让我唤你们来的。” 众人皆有些不满,却也没多说什么,唯有独孤宗木阴恻恻道; “阁主刚走,夫人便急着对我们发号施令了?” 姜晚并未理她,而是向前走到江玄面前,江玄见姜晚紧盯着他又看向他身下的椅子,便勾唇一笑起了身,姜晚坐在江玄的椅子上,一脸严肃,不容反驳的样子。 “顾琛令巧机阁六派派主和属下皆在京都护我,姜晚自是知晓他的心意,可姜晚内心惶恐不已,姜晚一人之命怎敌战场的万千将士!姜晚与顾琛的情爱又怎敌家国之爱!” 姜晚将手背上的戒指亮出,继续道; “此戒想必各位派主都认识,见此戒如见顾琛,我命你们各派留几人值守巧机阁,对外便说巧机阁六派派主需闭关些时日,其余之人隐蔽前往战场,助顾琛凯旋而归。” 众人没有想到姜晚会这般说,以为她只是个仗着顾琛的宠爱而横生事端贪生怕死的小女子,不曾想竟有这般气魄,江玄闻言对姜晚也有些另眼相看,便试探道; “夫人下此令,若是我们走了,后悔怕是来不及,可想好?” 姜晚直视着江玄试探的眼神,眼里的果毅和坚定似骄阳般耀眼让江玄的目光有些躲闪。 “就算各位派主前脚刚走,姜晚后脚便死在京都,也无悔。” 好一个无悔,江玄见众人皆不做声,领头应道; “属下遵命!” 众人见状也立即拱手应允。 “属下遵命!” 楼显之思量了一番,觉得有些不妥,便建议道; “阁主走前让我们护好夫人,就算我们离去,还是留几个暗卫给夫人,稍后属下在调制几个可解百毒的药丸送于摄政王府,以备不时之需。” 姜晚闻言不假思索便直接回拒。 “解药我留下,暗卫便不必了,多个人战场上便多一分胜算,望你们同顾琛平安归来。” 夜来见姜晚这般心生升起一丝敬佩之意,他们不同顾琛在摄政王府,可也知道想害姜晚得人甚多。 “各位不必纠结,我将青儿留给王妃,稍后便让她去摄政王府,我们回去部署一下即刻出发。” 几人闻言向姜晚点头代礼,便离去,江玄一双试探的眼神看向姜晚,似想要将她看穿,见姜晚与他目光相触便躲闪开。 “若夫人想调查顾贵妃一事定要暗中行事,莫要让任何人知晓,若传到皇上耳里恐会对你生了杀意,摄政王府书房内,有两个暗门,其一在顾琛的椅子之后,只要将椅子上的龙眼抠出在错位放回,暗门便开,里面关着的男子是一太监,知晓当年之事的真相,可他口风甚严这几年无论顾琛如何拷打折磨,他都不会吐露半字。” 说完,江玄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姜晚。 “这里面是第二个暗门的钥匙,是一个玉佩,只需放在书房椅子下面的凹槽里,地上的暗门便会开启,里面关着的是那太监的妹妹,这女子也是顾琛刚寻到的,那太监六亲缘薄就这一个亲人,顾琛还未来得及审,你可以以此为突破。” 姜晚打开后看了一眼那玉佩便将盒子盖起。 “多谢江大人,我有一事相问,不知青儿可信否?” “青儿自小无父无母,便跟着夜来,可信,你若想严刑拷打可让青儿来做,只需注意分寸莫将人打死了。” “大人放心,还请大人转告顾琛,若惦念我,便活着回来,若他有意外姜晚定去战场自刎于他身侧,地府相缠,可姜晚还没活够,烦请他为了我好生活着。” 姜晚说完举起手中盒子,冲江玄甜甜一笑。 “大人也是,定要同顾琛一起活着回来。” 姜晚说完便离去,剩江玄在原地一脸懵然。 姜晚刚出巧派,便见楼显之在外等候,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盒子。 “楼大人?这么快调制好了?” “这些药是早就调制好了的,这里面有一红色瓶子,是‘生死散’的解药,还有一封和离书,王爷交代让我将此药和此书交给王妃,若他身有不测王妃可自有婚配,另寻良缘。” 楼显之的话如同电闪雷鸣直轰姜晚得脑袋,姜晚将盒子打开,拆开那封和离书。 “身虽死,心未死,只因所爱之人还尚在人间,若顾琛战败摄政王府的一切财产赠于姜晚,自此姜晚婚嫁自由,盼余生寻一良人白首,顾琛祝。” 姜晚读完用手轻轻抚着纸上那处干涸紧皱的地方,应是顾琛落得泪,姜晚将和离书撕去,又将‘生死散’的解药倒在地上,用脚碾压成泥。 姜晚拿起其余的药,此刻早已热泪盈眶。 “烦请楼大人告诉顾琛,这药我未吃,和离书已毁,他已无退路,唯有活着回来。” “是!属下定转告。” 姜晚心怀悲痛,转身之际早已泪流满面,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姜晚费了很多周折才回到摄政王府,到府门见沈启正在那站着。 “启王爷可有事?” 沈启见姜晚回来,立即笑意盎然,只是还未走近便看见姜晚得眼皮肿胀,眼眶更是泛红湿润。 “你哭了?” “今日的风有些大卷起了灰尘,迷了眼。” 沈启知道姜晚因何而哭,却没多问,看到姜晚手中拎的盒子写着‘解’字,故作不解。 “晚儿可是去买胭脂了,我帮你拿。” “不必了,王爷既来可有事?” 第125章 姜晚喂沈启喝梅子饯汁 沈启闻言,脑中疯狂转动,只恨自己为何没想个理由再来,总不能说他想她了,想来看看她吧!憋了半天的沈启也没想出个好理由,只能耍起了无赖。 “摄政王在外为国征战甚是辛劳,我身为沈国的皇子自是要代摄政王照顾你,怎么连杯茶水也不让我喝一口吗?” 姜晚本想拒绝,一想到那日掉进池塘是沈启救了她,便有些不好意思赶走他。 “现下顾琛不在京都,王爷理应避嫌,饮口茶便回吧。” “好。” 沈启紧跟着姜晚得脚步,一把将姜晚手中的箱子接过,姜晚径直走向正厅,此时青儿已经在正厅等候。 莲子见姜晚同沈启一起回来,眼里有些诧异。 “王妃您回来了!奴婢见过启王爷。” 一旁的青儿见状也立即请安行礼。 “奴见过王妃,见过启王爷。” 沈启见青儿眉宇间有股英气,不像寻常丫鬟,便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 “晚儿,这是新来了丫鬟吗?怎么从未见过?长得还算清秀。” “青儿早就在我身边侍奉,前些时日她回乡访亲今日才回来。” “晚儿待下人真好。” 姜晚现在哪有心情同沈启闲聊,便吩咐莲子去端茶,只想沈启喝完赶紧走。 沈启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姜晚得身上,任凭谁都能瞧出他目光的炙热。 “晚儿长得当真是极美,若是我先遇见晚儿,定然向父皇求赐婚旨意,只可惜平白便宜了顾琛。” 姜晚以前觉得沈启只是有些幼稚顽劣,遇事却是知晓分寸,如今这般言论若是让旁人听去,岂不是生了误会,况且,这沈启明知她是他的嫂子还这般言语调戏,当真是个言行轻薄的登徒子。 “王爷可是食了酒?还望王爷谨言慎行莫要胡言。” 沈启见姜晚生气立即用手拍了一下嘴。 “晚儿莫生气,我见你心情不好,便想逗逗你。” “我已经吩咐莲子去煮茶,你喝完便走吧,我身子不适便不奉陪了。” 沈启见姜晚要走,故作一副可惜了的神情,连连摇头。 “今日本以为晚儿会向我打探平国的事,原来是我想多了,看来今日摄政王府的茶是润不了我的喉了,先告辞。” 沈启话落便起身,故作要走的样子,此时莲子也端着茶进了来,姜晚见状,立即喊住沈启。 “茶既已沏,王爷还是润润喉吧。” 沈启嘴角扯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他就等着姜晚的这句话呢,沈启转身坐回椅上,瞧了瞧青儿,又瞧了瞧莲子。 姜晚见沈启不想开口直言,便让青儿和莲子出去候着。 “你们出去候着。” 莲子经过时,姜晚在莲子耳旁小声嘱咐了几句。 沈启见屋内只有他和姜晚,脸上的笑意愈加真实,沈启瞥了一眼莲子端来的茶,紧了紧嗓子。 “我这喉咙实在太渴。” 姜晚内心咒骂‘沈启你说的话最好有用。’姜晚上前将茶斟满,见沈启仍无动于衷,便将茶盏递到沈启的手边。 沈启的眼神甚是满意,接过茶盏之时还故意触碰了姜晚的手,沈启将茶一口气全部喝光,示意姜晚继续倒。 “沈启,你若不说便回吧。” 沈启闻言撇了撇嘴,将茶盏放下,一脸正经道; “此次平国以我大皇兄为质,又点兵十万,摄政王此去恐怕会受制于人。” 姜晚本就有些疑问,现在沈启在这,若问他,他定然知晓。 “顾琛的第一战也是同平国,不知因何而胜?” “那次摄政王设计派人佯装救大皇兄,使平国中了调虎离山之机,从而突袭了敌方的军营。” “四年前顾琛尚可取胜,如今亦可,我相信他定会得胜而归。” 沈启笑意盈盈的眸光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晦暗和阴戾。 姜晚见沈启并未什么有用的情报,转念一想便道; “我有一事请王爷解惑,自我与顾琛成婚以来,并未听他提过他母妃之事,不知可老夫人可算和蔼?” 沈启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了,全然没了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并非我不愿说,只是父皇早已下令不许再提。” “原来如此。” 姜晚余光瞥见莲子回来了,立即起身接过莲子手中的汤碗。 “这是我特意命莲子为你熬制的梅子饯。” 沈启闻言眼中满是惊喜,就连嘴角也快翘上天了,正准备将梅子饯接过,姜晚便道; “这梅子饯若是凉了便不好喝了,我来喂王爷吧。” 沈启有些惊讶,这......似还没缓过神来,姜晚便将满满一碗的梅子饯汁送到沈启的嘴旁,也不管沈启咽没咽下,姜晚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沈启喝着一口接一口,本享受的表情瞬间痛苦起来,许是姜晚喂的急了些,梅子饯汁从沈启的嘴角滴落衣襟,不过片刻,终于空了碗。 沈启用力呼吸,似丢了魂般,打了个巨大的嗝,待缓过神来,刚想开口就发现这嗓子像被糖霜腻住了一般。 姜晚将碗放在案上,莞尔一笑。 “摄政王府的茶怕是解不了王爷口中的干,若王爷下次再来,姜晚定备上好的梅子饯汤供王爷饮用。” 沈启想说的话被那碗汤水堵在喉咙,隐约感觉有股子刺痛,沈启用手扶着喉咙匆忙跑出摄政王府。 姜晚刚走出正厅,就听见左侧的木桩子后面有动静,姜晚余光一瞥见木桩子后面有一个黄色的裙摆。 青儿也发现这异常,便想上前将那爬墙角的抓起,姜晚拦住青儿。 “张甲。” 张甲在府门听到姜晚喊他,立即向府内奔来。 “王妃,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晚用余光瞥了一眼左侧的木桩子,脸上平添了一丝笑意。 “这摄政王府的守卫愈加疏松了,就连这老鼠也来爬墙角听起了人说话。” 张甲是摄政王府内侍卫的首领,跟随顾琛多年,自然知晓姜晚其中话的含义,立即将佩剑抽去,向木桩子走去,只是眨眼之间,那剑便架在了木桩子后面的人脖颈上。 “放肆,是我,是本侧妃。” 第126章 姜晚进暗室 张甲见状,立即将佩剑放回剑鞘中,拱起双手请罪。 “属下不知是侧妃,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侧妃恕罪。” 可迪丽没时间同一个下人计较,方才她听得真切,是姜晚下的令,便满目怒意向姜晚走去。 “你明知是我竟还敢让下人对我刀剑相向。” “妹妹在那可提前告知于我?我为何知道?反倒是妹妹为何一副贼人之姿。” 可迪丽被姜晚得话气的不轻,姜晚竟敢将她比喻成敌人,可迪丽见顾琛不在府中,就连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王爷前脚刚走,姐姐后脚便约人在王府私会,我自是要代王爷盯着姐姐。” 姜晚眸光一转,眨眼之间一记巨响的耳光便扇在了可迪丽的脸上。 “我与启王爷相见正厅,厅门大敞青儿莲子皆在,启王爷也是从府门正大光明进来,何来私会?妹妹这般爱搬弄是非定是这茶饮多了,莲子你将方才给启王爷熬的梅子饯赏侧妃一碗,若是侧妃不喝,青儿你便喂她喝。” “是,王妃!” 可迪丽本捂着脸颊的手,闻言立即向姜晚伸去,只是在离姜晚半寸之远便被青儿和张甲一人拽住一只手臂。 姜晚见可迪丽竟私自盯着她,又怕可迪丽发现书房的秘密,便对张甲吩咐道; “侧妃毕竟是景国公主对我沈国的规矩知之甚少也可理解,张甲去宫中请个老嬷嬷来教侧妃规矩,何时学会找我查验,派几名侍卫在侧妃院中候着,若学不会便不必出来了。” 可迪丽在那挣扎着,却碰不到姜晚一根发丝,只能声嘶力竭的怒哄着。 “如今王爷在外征战,你不来求我让我写书信于父皇派兵救王爷,竟还敢打我将我关在院中,你是何居心?” “顾琛是傲游苍穹的雄鹰,他的翅膀从来都是自己生长的,何需他人做羽?你父皇尚且推你一女子换取和平,又怎会成他人的救赎之翼?你若安生我便待你同家人,若不,你于我沈国而言不过质子。” 姜晚的话犹如刀子句句扎进可迪丽的心窝,令她无法呼吸,姜晚走后,可迪丽如摊软泥呆愣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此时,可迪丽好恨好怨,她恨姜晚说出了她内心的不堪,她怨顾琛不爱她,可她更恨将她送来沈国的父皇,更怨自己为何因心生情愫于顾琛,不顾一切慕名而来。 姜晚的衣裙溅了几滴梅子饯的汤汁,姜晚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纯白锦服,卸去发髻上那些繁杂的发饰,梳了一个高高的坠马髻。 姜晚推开门,莲子和青儿朝她走来,青儿率先开口禀告。 “侧妃已将将梅子饯全部饮下。” 莲子上下扫视了一下姜晚得衣着打扮,嘴巴张得恨不得流下口水。 “王妃,您这身装扮好生俊俏啊!活像个柔情万种的郎君,若您是男子,定是奴婢倾心之人。” 莲子的话倒是将姜晚逗得乐了起来,姜晚让莲子和青儿在书房外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只身进了书房,按照江玄得话将第一间暗室打开。 进去后,里面不似牢狱般阴森晦暗,反而是宽敞明亮,姜晚见面前男子发丝凌乱,身上着的寝衣也布满鞭痕,许是顾琛很久没有对他动过刑,那些血迹早已干涸成棕色。 男子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顾琛来了,立即挣扎怒哄。 “你这个畜牲,你将我妹妹怎么了?我要杀了你!” 的确如江玄所言,即便男子已四十有余,声音却没那么浑厚,反倒有些尖细,的确是个太监。 男子看清面前之人的样貌,沧桑疲倦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谁?” 姜晚见男子只有一只胳膊,这般严刑之下竟只字未说,倒也比寻常太监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我是顾琛的妻子,姜晚。” 男子脑中翻阅片刻,嘴角有些轻蔑之意。 “朝中姜姓甚少,丞相姜尚清是你何人?” “是我父亲。” “那匹夫竟生了个这么俊俏的千金,可惜,不长眼,竟将你嫁给了那个畜牲。” 纵然男子辱骂顾琛,姜晚也不气恼,语气反倒更加平和。 “公公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人,这嘴巴可比这铁链牢的多。” 姜晚话落,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是顾琛和你说的?这顾琛从我这套不出话竟让自家娘子来,当真是无用至极。” “自然不是,公公只听姜晚姓名便知家父是谁,并直呼其名,以此可见公公在宫中的地位,那公公只能是皇上的人了。” “你倒不似那些名门闺秀,倒有些聪慧,即便如此也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一句。” 姜晚从袖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旁边用作炮烙之刑的火盆,不急不缓道; “公公断臂尚只字未言,又岂是姜晚能拷打出的,姜晚自然不会自找没趣,这是为公公的妹妹准备的。” “你!你这个毒妇,你不得......” 不等男子说话,姜晚便拿起白布堵在了男子的口中,出了暗室。 “青儿进来。” 青儿进来后,姜晚将第二个暗室门打开,和青儿顺着绳梯爬了下去,青儿见这偌大的书房竟有两间暗室,顿时惊讶无比,却也没有多问。 青儿和姜晚进去后,见一个铁牢里关着一个女子,女子衣着不算简朴,定是那公公暗中得了不少银两,女子见姜晚和青儿过来,立即向后推了推,直到脊背贴住牢笼。 “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姜晚环顾四周见牢笼的钥匙就放在案上,命青儿将女子放出来。 “啊!救命啊!” 青儿犀利的目光一扫,女子瞬间闭紧了口,不再喊叫。 姜晚和青儿将女子带去了第一间暗室,女子见还有一名男子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男子却是一眼便认出了女子,顿时眼泪直流,只可惜口中被塞满白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青儿将女子绑在旁边另一个木桩上,将白布塞进女子的口中,姜晚坐在椅子上,把弄着烙印棍子。 第127章 姜晚得知真相 那太监见自己妹妹被抓来,哪还能镇定自若,嘴巴发不出声音,就用身子用力挣扎,惹得铁链发出‘叮叮咣当’的声音。 姜晚自顾的将那烙印烫的发红发亮,拿起向女子走去,女子看着那烙印表情十分抗拒,眼眶的泪珠更是噼里啪啦的落下。 “公公的嘴太硬,姜晚怕是撬不开了,只是不知公公妹妹的身子骨是不是同公公的嘴一样硬!” 女子闻言,又将目光望向那伤痕累累少了一只手臂的男子,待仔细瞧清那脏乱后面的脸庞时女子瞬间崩溃。 姜晚动作缓慢,那滚烫的烙印却离女子的肩膀越来越近,太监见状似用尽力气呐喊只能发出‘啊~’的声音,声音凄惨回响在暗室的四周。 姜晚见状,停下手中的动作,示意青儿,青儿将男子口中的白布扯下,此时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哭泣,姜晚见状立即乘胜追击。 “若公公将当年实情说出,我定保令妹无恙,待日后她寻到良人,我可替公公赠予丰厚的嫁妆,若当年之事与公公无关,我会求顾琛留你一命。” 太监闻言忽然大笑不止,只是豆大的泪珠从未停过。 “皇恩浩荡,穷尽一生无以为报,巧真别怪哥哥无法护你安康,待来世我定偿还。” 姜晚心中早就怀疑太监不说是因为皇上于他有恩,现下更加确认了。 “再大的恩情终有还完的一日,公公这般下场也算还了皇恩,皇恩之重远不及生命之重,不如公公听听巧真怎么说。” 姜晚敢让巧真开口,自是不怕她同她哥哥一样是个硬骨头,只因方才姜晚见巧真的眼里似有怨恨之意。 青儿将巧真口中的白布取下,巧真先是大口呼吸便向那太监说道; “哥哥我不想死啊!巧真已经有了心上人,下月就要成婚了,哥哥您就将这姑娘想知道的说出来吧!哥哥,巧真求求您了。” 太监听到自家妹妹有了心上人又要成婚,顿时内心的防线有了一丝松动。 巧真一直哭求不止,希望能让太监说出实情,姜晚见太监不似那般坚定,拿起烙印打算乘胜追击。 巧真已经感受到烙印扑面而来的热意,顿时嚎啕大哭。 “哥哥救我,我有身孕了!” 姜晚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她本就没打算伤害巧真,现下听到她有了身孕更是将烙印往回收了一下。 姜晚回眸看太监眼里满是震惊,似有一丝喜悦。 “公公本是无根之身,现下令妹可为公公家传承香火自是喜事,虽不与公公同姓却也以尔之肉身延续生命,若是公公仍要报恩,那便让这孩子重新投胎吧。” 姜晚的动作很麻利,不想给太监思考的时间,拿起桌上的匕首便要向巧真的腹部刺去。 “我说!” 姜晚的匕首停留在巧真腹部,刀尖与衣物相触而止。 姜晚令青儿将巧真关回原来的暗室。 太监闭上眼落了两行泪,语气颓废道; “皇上为亲王时,我便跟在皇上身边,那年母亲病重,我值夜哭泣被皇上听见,当时皇上刚登基正举国同庆实乃大喜又怎能听闻哭声,可皇上并未责怪我,还赐我一些银两,派宫中御医随我回乡为母治病,得皇上隆恩家母方才多活了几年,只可惜!皇上隆恩老奴只有来世再报!” 姜晚闻言恍然大悟,不由感慨,这太监倒也是个忠孝之人,只可惜自古忠孝难两全,他若想保住妹妹的血脉为家传香火,自然便守不住对皇上的忠。 “公公虽不复男儿身,可心中男子气概不减,姜晚实在敬佩,待公公将当年之事全盘托出,姜晚自当放了令妹。” “顾贵妃可谓是后宫的一股清流,从不与人争抢,也不屑与旁人耍弄心机,因此皇上对她宠爱有加,这一切的变数便是顾贵妃的陪嫁丫鬟趁皇上醉酒上了龙床,诞下了皇子,取名“沈启”。” 姜晚闻言瞳孔一震,心也不由的紧绷着,迟迟没有从太监提供的信息中缓过神来。 “届时宫中谣言四起,皆传皇上的荒诞昏庸,皇上派人暗中调查后得知是那丫鬟给皇上下了“致幻散”皇上闻言龙颜大怒便将那丫鬟赐死,碍于皇子沈启长大后备受流言所扰,皇上并没有对外公布真相。” 这皇家的事如千丝万缕缠绕一起,让人闻言震惊,如此说来,姜晚倒觉得这皇上没有那么坏。 “顾贵妃被自己的陪嫁丫鬟背叛本就痛彻心扉,可又不忍幼儿无母,便向皇上请旨教养年幼的沈启,至此沈启归于顾贵妃教养。” 姜晚还是有些疑惑难解,便问道; “按公公这般言论,顾贵妃当真是极好的人与皇上也算恩爱相持,可皇上因何会掐死顾贵妃呢?” 太监本平静的神色顿时有些疯癫气愤。 “不是,皇上没有杀她,不是皇上杀的!” 怒吼完,太监的情绪又平和了许多,继续道; “皇上那么爱顾贵妃怎么舍得杀了她呢!” 姜晚只觉得头皮发麻,顾琛明明亲眼所见,为何这太监说不是皇上杀的?姜晚的心在此刻砰砰乱跳,急迫道; “那是谁?” 太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 “不知何时皇上与顾贵妇谈沈启生母之事,让沈启听了去,可年幼的沈启似没将话听完,便以为是顾贵妇撺掇着皇上杀了他母后,便对顾贵妇心生恨意,向顾贵妃的茶中下了毒,正巧皇上来了,见状立即扶着顾贵妇的脖颈想让她将毒吐出,可此时的顾贵妃早已奄奄一息,年幼的沈宥便以为是皇上掐死了顾贵妃。” 姜晚听完脑海里浮现沈启嬉笑的脸庞,顿时觉得难以呼吸,只是不相信的问。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你莫要骗我。” 太监的神情也有些无奈,只是叹息不已。 “起初我和皇上都不相信年幼的沈启会做出这样的事,因为顾贵妃待他极好,无论是吃穿用度一切以沈启为先,就算他们兄弟玩闹顾贵妇也是第一个责骂沈宥,可惜,人心难测。” “那皇上让顾琛误会了这么多年,是怕他们兄弟手足相残?” 第128章 这是在玩笑吗? 太监想到皇上,本浑浊的眼眸瞬间有了些许光亮。 “不错!皇上膝下皇子甚少,公主也只有一位,虽是沈启生母设计才得以皇宠,可皇上赐死了沈启生母,让沈启自幼失母自然是心有亏欠,况且顾贵妃已死,就算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又如何?不过是忧心悲伤的人又多了几个。” 太监以乞求之色看向姜晚。 “王妃,老奴求你莫要将真相告诉王爷,皇上杀妻王爷恨之,若是弟弟杀母,王爷定然会血刃手足,王爷同沈启自小一同长大,若是知道真相定会比现在痛苦百倍。” 姜晚闻言心中也有一丝动摇,细想之后眼神略加坚定。 “公公和皇上皆是有情之人,只是这情过甚便是囚鸟的牢笼,纵然这背后真相有再多的难以接受,顾琛他都有资格知道真相,或许知道他难以接受痛心无比,若他不知便会一生愧疚,陷入猜测怨恨自己的漩涡。” 姜晚从衣袖拿出一个棕色瓶子,拿出一粒药丸喂给太监。 太监以为是毒药,欣然接受的吃下,并没有挣扎。 “这是一位神医调的丹药,对身体恢复很好处,便送与公公做谢礼,待顾琛回来,我定会尽力为公公求情,至于公公的妹妹,我会放了她,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让她体面的嫁过去,公公不必担忧我会骗你,公公现下这般,姜晚无需说谎。” “我如今这般吃不吃药已经没所谓了,便是活着也只是个残废,只要王妃放过令妹便好。” 姜晚对着太监挤出一抹笑容,不似方才那般冷着脸。 “万物有灵,生生不息,心若喜乐,身亦如此,心若死去,身亦如死,公公就要做舅舅了!” 姜晚说完便离去,可姜晚不知的是,她这番话让行尸走肉的太监第一次嗅到了生机。 姜晚出了书房推开门,抬手挡住了那一缕刺眼的光芒。 三日后,顾琛率大军日夜兼程,终于到达战场。 战场上顾琛率领的大军与平国大军相对而战,顾琛抬眸仰望着那缕耀眼的光,脑海里并发出姜晚的脸颊。 平国军队从中间向两侧让出一条道路,几名士兵从后面推着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个二十有物的男子,眉宇清秀,眸中有丝被掩盖的锐利。 平国军队前有一中年男子,朝着顾琛大声喊道; “沈宥,你大皇兄在我手里,若想他平安无事便缴械投降!” 顾琛眉心微皱,将目光挪去对面中年男子的方向,寒光毕露,杀意蔓延,简羽后面不解道; “他为何知道王爷原名?” 芊铃在旁分析着。 “此事若非朝中重臣相告,他平国又怎会知晓。” 吴戒恍然大悟,手中攥捏的长刀发出“吱吱”的声音。 “有内应。” 顾琛看向笼中的沈迦,脑海里闪过小时沈迦给他怡子糖的画面,不经意间眼眶微红。 身后有股子凉意,顾琛侧眸间江玄领着巧机阁众人已经站在了顾琛的身后,顾琛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心紧锁。 “不是让你们留在京都吗?” 因怕旁人发觉异常各派派主皆戴面具,就连称呼也改成了王爷,江玄率先开口回答。 “王爷让我们听王妃之令,王妃令我们同王爷一起上战场,属下莫敢不从。” 顾琛自是知晓姜晚是何心意,事已至此他只希望姜晚在京都无恙,顾琛将目光转向平国军队方向,用他那阴戾暗哑又带有侵略的声音开口道; “背后之人可曾告诉你,我沈宥当年既改名换姓今日便同沈家再无干系,这沈国的大皇子在我眼里同寻常百姓一样,你猜我顾琛是否会因一人之命举全国百姓的命相换?” 顾琛话落,平国将领大惊不已,他得到的消息明明是顾琛与沈迦关系甚好,若是以此要挟定然会不费吹灰之力而胜,他本是不信,可几年前顾琛亦派兵相救,如今这沈迦作不得筹码…… “沈宥,任你心在狠,沈迦的命你不在乎,我便将他脱光示众,在一寸一寸剐了他的肉,我看你还有何脸面回京面对你的父皇,哈哈哈~” 沈迦在笼中对顾琛大声嘶喊。 “皇弟莫管我的性命,只要护我沈国国土,便是要我死的在不堪,我亦瞑目。” 沈迦话落,小声对一旁的将领道; “拿剑刺我。” 将领闻言,思索片刻立即将剑顺着铁笼的间隙刺向沈迦的胳膊,顿时鲜血直涌。 顾琛见状双拳紧攥,青筋暴起,眼眶迸发的红意同沈迦的鲜血般刺目。 “独孤宗木,你可有致人假死之法?” “有,只是两个时辰内必须解毒。” 少凤闻言隐隐有些担忧。 “这一仗不知要打到何时,两个时辰未必能将大皇子救回。” 战况紧急容不得顾琛有丝毫思索。 “独孤宗木在后,江玄以机关弩开路,一会开战,你们二人即可去救大皇子。” “是!” 独孤宗木念动着咒语,从衣袖爬出一个毒蛇向平军爬去,只是那毒蛇真是短小,战场风沙走石自是不会有人对一毒蛇注意。 顾琛见毒蛇已去,便道; “窦翼德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片刻间,毒蛇爬进铁笼向沈迦的颈后咬去,沈迦立即昏倒在地。 顾琛见状,手臂上抬,全军皆等顾琛手臂一挥,便会蜂拥而上。 窦翼德见毒蛇将沈迦咬倒,不知是真死还是假死,可无论如何,他都不敢同顾琛开战。 “沈宥,今日苍天护你降毒蛇而来,待来日我平国定将沈国夷为平地。” 话落,平国将士便撤了回去,只留下那硕大的铁笼子和沈迦在原地。 顾琛几人皆有些懵然,不知为何,底下的数万将士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江玄也觉得真是可笑。 “这平国打得什么算盘?” 少凤紧握金针的手也泄了力,瞬间金针落地。 “不是!这是在玩笑吗?这是在耍什么诡计?” 第129章 巧真太贪婪 顾琛望着铁笼里的沈迦怔愣了许久,缓过神来下令道; “原地扎营,待明日确认平国军真的撤退,在回京都。” “是。” 简羽和少风将铁笼子退回,楼显之将沈迦的蛇毒解了。 “王爷,大皇子的毒已解,需明日才能醒来。” “嗯。” 巧机阁各派派主和简羽几人同顾琛在营帐内议事。 少风没正经的把弄着芊铃的头发,被芊铃一把推开,芊铃使了个警告的眼神,便道; “王爷,此事您怎么看?” 顾琛将目光瞥向正在昏睡的沈迦,情绪有些复杂,缓缓开口。 “平国几年前刚败给我沈国,如今又挑战事,却不战而退,独孤宗木若是你窦翼德你会如何对我这位大皇兄?” 独孤宗木顺势瞥了一眼沈迦,眼里有些不屑和轻视。 “既已出兵自要论个生死,就算不战而逃,也定将沈迦的尸身带回,以此折辱沈国。” 顾琛闻言甚是满意,意味不明道; “看来京都要变天了,不用派人去查看平军的动向了,明日沈迦醒我们便回京都,回去后,吴戒少风加紧对军队 的操练,随时应战。” “是!遵命。” 江玄闻言将手中的弓弩放下,声音有些沉重。 “你的意思是平国此举就是为了放沈迦回沈国?” 顾琛似笑非笑的看着江玄,似在说‘还是你懂我。’ 众人闻言脸上难掩震惊,尤其是少风,那双丹凤眼顿时瞪的圆润不已。 “不是吧?这沈迦纵然是沈国的大皇子,可他在平国做俘虏已经数年,平国这般大费周折就为了放他回京?难道是大皇子许给了平国什么?可如今朝中政局骤变,他又能许平国什么?” 顾琛眸里的光深不见底又是那么锐利,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看得真切。 “自是要等他许了方知。” 简羽面色凝重也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回京都之后,王爷可要将此事禀告皇上?” 霍泗觉得这简羽脑子是当真不好使,竟还不如他霍泗看的通透。 “这沈迦离京数年,现在回京皇上不得把他捧在手里?将这些的愧疚补偿,岂能怀疑?” 顾琛似有一丝意外,本冷漠的神情看向霍泗竟有了一丝笑意。 “此事无需同旁人讲,且往后看。” 此时,姜晚带巧真前往库房,打开库房里面琳琅满目、流光溢彩,看得巧真眼珠子差不点掉下来。 “巧真,你挑选些喜欢的,便算作你哥哥为你的添妆。” 巧真虽是很喜欢这些珠宝首饰金银细软,可却有些不好意思。 “王妃,巧真虽喜欢这些,却不敢受用,烦请王妃可将这赏赐换得哥哥自由?” 巧真的话倒是让姜晚有些意外,这巧真给人的感觉并非是个心善之人,笑容下总是隐约透露着一股怨恨,姜晚不明白巧真为何这般说。 “你哥哥是王爷抓来的,现下王爷不在,我无权决定,不过,待王爷回来,我定会向王爷求情,这些本就是我应允的,你尽管挑选。” “那就谢谢王妃了!” 巧真不再那副心疼哥哥的神情,而是一脸贪婪的看着面前的金簪银饰。 “民女要这个、这个、那个也不错、这样王妃也能赠民女吗?” 莲子见这巧真一副土匪模样,气得更是牙根痒痒,直到受不了便道; “我们王妃心善却也不是做慈善,你莫要来这致富来了!” 莲子的话说的巧真有些脸红,可转念之间便切换成一副委屈模样。 “民女不敢,那民女便只要这只发簪便好,还请姑娘息怒。” 姜晚看出巧真的小心思,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些只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冰山一角,其余的皆在巧机阁顾琛住的楼宇暗室中。 “莲子吩咐下人将巧真方才挑选的都包起来,在赠五百两白银。” “王妃!” 姜晚见莲子一副肉疼的样子,起了笑意,向她使了个眼神,莲子见状“哼”了一声,一脸不愿。 巧真自是乐得合不拢嘴,全然忘了还被关在暗室的哥哥。 姜晚走出库房,青儿见状手臂微抬。 “请吧!” 巧真极其不愿的同青儿一起出来,在踏出库房门的时候竟还回头看了一眼。 姜晚见她这般贪婪,忽然改了主意。 “你下月几日成婚?” 巧真似还沉浸在库房的珠宝中,连姜晚的话也没有听见,青儿也是一脸鄙夷,语气不耐。 “王妃问你话呢,听见没?” 青儿的声音很大将巧真吓了一跳,又怕惹得姜晚反悔,立即将脸上的笑容收起。 “不知王妃能在问一遍吗?民女没有听清。” 姜晚没了笑意,脸色也严肃许多。 “青儿将她押回暗室,待顾琛回来在放了她,你在同莲子将那些给她的东西一并放在暗室。” “是。” 巧真闻言脸上彻底没了笑意,顿时慌张不已。 “王妃,民女知错了,民女知错,还请王妃不要管民女。” “你放心,待顾琛回来我就放了你,这些东西仍是你的。” 青儿见巧真废话连连,立即拉着她走向书房暗室。 青儿刚走片刻,便有下人过来了。 “王妃,权王爷在府门说是有事同您说。” 姜晚觉得沈权定没有好事,况且他们之间早已没了交集。 “不见,让他回吧。” 下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语气有些吞吐。 “权王爷说你要是不要见定会后悔,他有您想知道的事。” 本来姜晚想说后悔便后悔,可沈权一说有她想知道的事,姜晚犹豫了。 “让他进来。” “是。” 姜晚坐在院中饮了口茶,见沈权来了,便拿起棍子拍打树的枝桠,嘟囔着。 “这树真是无脸无皮,就连生出的枝桠也是这般令人生厌,不好好再树上待着,竟落下跑到我面前碍眼,看我不将你们全部打落。” 沈权自然知道姜晚的话是说给他听的,可脸上没有丝毫怒意。 “晚儿这是怎么了?为何对这无辜的树枝这般气恼,若是晚儿不愿看,我立即派人将这树连根拔去。” 第130章 沈权对姜晚再次下药 姜晚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棍子撇到一旁,满是厌烦。 “树烦亦可拔去,若是人烦王爷也会为我除去?” 沈权脸色有些难看,他知姜晚在说他烦,可还未得逞沈权自然不会同姜晚翻脸。 “自然,只要晚儿说是何人烦了晚儿,我自然帮晚儿除去。” 姜晚见沈权这副无赖样子,也不想同他在绕弯子。 “找我何事?” 沈权改了改神色,一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样。 “关于平国的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就是不知我此举可算多余?” 平国?姜晚下意识觉得是不是顾琛出了什么事,待思虑之后,姜晚的慌张顿时不见。 “你有这好心?” 沈权的眼神很真挚,让人看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就算我同顾琛有私怨,可若战败我沈国何在?别说日后,就连眼下的位子怕是也保不住。” 姜晚觉得沈权说的有理,无论谁想夺得皇位,前提是沈国国土安在。 “王爷请说。” 沈权将一个信封递给姜晚,上面写着‘战场急报,皇上亲启。’八个大字,姜晚将信封拆开,突然觉得不对,皇上亲启,沈权为何...... 姜晚觉得身子绵软,四肢无力,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失去重心的姜晚顿时向后倒去,沈权立即将姜晚抱住。 沈权的指尖在接触姜晚得瞬间身子变得燥热,心中感慨不已,这么香软的女人竟平白便宜了顾琛,沈权越想越气,将姜晚抱去屋内。 沈权急忙的将自己的腰带褪去,又将姜晚得鞋履脱去,此时沈权心急不已,只怪早上服侍穿衣的奴婢为何为他穿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褪得只剩寝衣,沈权立即向姜晚扑去,向姜晚的脖颈吻去。 此时,青儿和莲子正在院外四周环视。 “王妃方才还在啊?青儿,王妃可和你说她去哪了?” 青儿摇了摇头,听见屋内似有动静。 “王妃应在屋里,我们去禀告王妃吧。” 青儿和莲子推开门,眼前的一幕将他们吓得魂差不点丢了,只见沈权正要解姜晚得衣扣,沈权沉浸其中并未发现后面的人。 青儿只是迟疑片刻,便上前拽住沈权的肩膀,将他从姜晚得身上拉开。 “你找死!” 沈权气的牙根直痒,只恨青儿和莲子坏了她的好事,他还什么都没有干,沈权气愤不已,便向青儿打去。 沈权的武功一般,挥出去的拳头像不舍得打青儿一样,全部落空,不过眨眼之间青儿便将沈权制服。 莲子立马跑到床榻查看姜晚,见姜晚得衣衫还算整齐,只有发丝略有些凌乱,莲子顿时松了口气。 “青儿,他是权王爷。” 青儿自然知道,可一想到沈权那副畜牲不如的样子便想狠狠地揍他,又想到若是姜晚出了什么事,待顾琛回来还不将她皮扒了,又向沈权补了一脚。 沈权如今被一个女子打成这样,也算颜面尽失。 “放肆,竟敢打本王?你怕是活腻了。” 青儿丝毫没有将沈权放在眼里,挥起拳头要向沈权的眼眶揍去,莲子急忙制止。 “青儿,王妃昏睡不醒,快让他把解药拿出来。” “听见没,将解药拿出来,若不拿我可不管你什么王爷还是王八,今日就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沈权见青儿不像在开玩笑,便在心里骂着‘这几个废物怎么还不进来。’全然忘了是他吩咐那几个下人晚些进来,以免坏了他的好事。 “将她脸上弹些水便会醒。” 莲子按照沈权的话将水弹在姜晚得脸上,不一会儿,姜晚缓缓睁开眼睛,沈权见青儿分神看向姜晚,瞄准时机跑了出去,只是身做寝衣的样子有些狼狈。 姜晚觉得身子乏的很,又有股子燥热,莲子将方才的事情同姜晚说了一遍。 青儿一脸歉意,向姜晚请罪。 “是奴的错,没有看住让他跑了去,还请王妃责怪。” 姜晚红润的脸颊有些许怒意,声音却有气无力的。 “快起来青儿,此事不怨你,是我一时疏忽了,没想到在摄政王府他还敢胡来,对了,青儿你去院中将地上的书信捡起来。” “书信?先前我和莲子在院中找王妃并未见过什么书信啊,奴在去看看。” 青儿去院中扫视了一圈,便进屋了。 “王妃,院中并没有书信。” 莲子有些着急,立马起身道; “奴婢在去找找。” “不用去了,沈权有备而来定不会留下证据,帮我弄些水沐浴吧。” 姜晚沐浴后觉得身子没那么燥热了,反正清爽了许多,沈权的事姜晚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可仅凭莲子和青儿的两个人证,恐怕不能取信于人。 “王妃,皇上传召您即刻进宫。” 张甲的声音响起却惊的姜晚得心扑通扑通跳动不已,姜晚本以为沈权是对她贼心不死,如今看来是另有所图。 皇宫内,皇上和沈权、沈启皆在。 姜晚进来便瞧见皇上正满目怒火的盯着他,而沈权更是一脸委屈,沈启却有种心疼的感觉。 此时情形容不得姜晚多想。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拍了一下桌案,站起身来,走到姜晚身前。 “你好大的胆子姜晚,摄政王在外征战凶险不已,你竟敢勾引权儿?你可知他们是.......” 皇上将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姜晚早已料想是这般情景,并没有着急辩解,反而以往更显镇定。 “姜晚斗胆,可有证据?” 皇上见姜晚还嘴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拽开了沈权的衣领,便见沈权的脖颈有两处吻痕,姜晚顿时惊住了,莲子和青儿也怔愣住,姜晚那时被沈权下药已经昏睡,又怎会种下这痕迹。 皇上见姜晚看清了沈权脖颈的吻痕,便一把放开了沈权,忽然松懈的力道让沈权一个踉跄差不点摔在地上。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皇上说完又将桌案上的书信撇到姜晚得面前。 “你自己的字迹总不会错吧?可是冤枉了你?” 第131章 姜晚又怎会弃虎择狗? 姜晚将书信捡起,见书信外面写着‘权哥哥亲启’,姜晚看着上面的字迹,顿时慌了神,这就是她的字迹,姜晚急忙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顾琛已走,晚儿邀权哥哥来摄政王府一叙,姜晚亲笔。’ “这的确是姜晚的字迹,可这信却非姜晚所写。” 皇上觉得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若不是因为她是顾琛的王妃,此刻早就被拖出去砍头了。 “你既已承认是你的字迹,为何不敢承认是你所写?权儿脖颈的痕迹难道也是假的吗?” “皇上可听姜晚解释?为何皇上不曾问姜晚原由便急着定论姜晚得罪责?” 皇上一副心思被拆穿的样子,皇上怕姜晚成了顾琛的软肋便想以此为由,除去姜晚,可姜晚这般问,皇上只能按规矩办事。 “那你便说。” “今日沈权来摄政王府说是有关平国的急报,是一封书信,姜晚因担心顾琛,便将书信接过,可书信上面写着‘战场急报,皇上亲启’,这八个大字,姜晚发觉不妥,若是皇上亲启又怎会在沈权的手中,可是姜晚发觉时已经浑身酸软,神志模糊,只因那书信上浸了药。” 姜晚说着说着愈发觉得委屈,只想到顾琛不在,有人欺辱也无人相护,姜晚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 “待姜晚醒时,姜晚得两个丫鬟皆在房中,姜晚衣着完好,而沈权便是着这身寝衣,两名丫鬟也说,她们进来时,沈权欲对我行不轨之事,万幸的是,沈权并未得逞。” 沈权见姜晚这般言辞,立即拿出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 “姜晚,照你所言,便将那浸了药的书信拿出来,让父皇看看,这两个丫鬟皆是你的人,作不得人证。” 沈启在旁看着沈权,眼里迸发的杀意甚是凌冽,只可惜众人并未把精力放在沈启的身上。 皇上也故作昏庸,十分认同沈权的话。 “不错,若你能将那书信拿出,便算一证,这两个丫鬟都是你的贴身奴婢,她们的话不足以让人信服。” 姜晚终于明白,皇上是铁了心的想护沈权,就犹如当年皇上想护沈启一样。 “书信早已不见,姜晚拿不出。” 皇上脸上浮现一抹得意之色,见状立即下令。 “既如此......” 皇上的话还没等说完,一直在旁未开口的沈启终于说话了。 “等等,父皇,儿臣总觉得这摄政王妃不像是说谎,王妃仔细想想可有何重要之事未说?” 姜晚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只是当时只有他和沈权在,皇上既存心偏袒,姜晚就算说出话来,皇上也不会信。 “皇上可派人去摄政王府查问府门侍卫,沈权还未对姜晚做什么,便被丫鬟青儿制服,沈权见青儿分神便匆忙逃出,这期间减去沈权从府门进到院中和从房间跑到府门的时间,应不足一盏茶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又怎会发生什么?又怎会对沈权的脖颈弄出如此痕迹?” 姜晚见皇上还未开口反驳,沈权也正在想该怎么说,便继续说道; “若真同沈权之言,臣女心系于他,为何不让丫鬟们回避?反而来撞破我们相会的事?若姜晚真的这般,沈权既来赴约,又为何会同皇上说破这私事?这分明是设计以此来置姜晚于死地。” 皇上听了姜晚说了这么多,又见沈权脸上有些心虚,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是信不信事实与否自然如他说了算。 “纵然你说的天花乱坠,你亲笔字迹在此和权儿脖颈的痕迹在此,纵然一盏茶的时间也可做些背叛人伦之事。” 姜晚觉得皇上此言十分荒谬,竟没忍住笑出来声,皇上见姜晚此举,眉心微皱,问道; “你笑什么?” “姜晚之夫是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文武皆是上等,一副皮囊又令多少京都贵女日思夜想,顾琛待姜晚以心相付,姜晚为何会弃虎择狗?难道不可笑吗?” 好一个弃虎择狗!听得沈权面色铁青,双拳攥的衣角也发出褶皱,皇上闻言也是无言以对,的确!他的宥儿自是比沈权强,也正因如此皇上才动了除了姜晚得心思。 “放肆,姜晚!你竟敢这般说朕的儿子是狗,当真是荒谬至极。” 姜晚也不再跪着,而是站起身,用手抚平了脸颊的泪痕,向皇上走去。 沈权以为姜晚疯了,沈启怕姜晚做出什么荒唐事,立即开口劝阻。 “晚儿,莫做糊涂事。” 皇上将手抬起示意沈启闭嘴,他倒是想看看姜晚要干什么,姜晚走到皇上面前用只有她和皇上能听见的音量。 “你杀不了我!” 皇上觉得姜晚甚是可笑,整个沈国的生杀大权皆在他手上,又怎会有他杀不了的人? 姜晚嘴角勾出一抹轻笑,抬眸直视着皇上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 “顾琛给我下了生死散,我若死,沈宥亦死!” 姜晚得话让皇上心口一震,脑袋也开始轰轰的响,缓了许久,幽幽开口道; “其他人都出去。” 沈权不知姜晚说了什么话,见事情似有反转,立即慌张起来。 “父皇,您莫听她胡言。” “滚!” 见皇上震怒谁还敢在待下去,所有人都退了去,沈启经过姜晚身旁时,满是欣赏爱惜的瞥了她一眼。 见众人已经离开,皇上立即问道; “何为生死散?是你给顾琛下的?” “便是同生同死的毒?原本顾琛出发时命人将解药给了我,说‘若是他出了意外许我婚嫁自由’,可姜晚不愿便将解药碾碎在地,不曾想今日竟救了我的命。” 皇上倒不怀疑姜晚得话,顾琛的确能干出这样的事,只片刻间,皇上便落了下风。 “你竟以此要挟朕?” 姜晚向后退了一步,将方才似有侵略的眼神收回。 “姜晚不敢,皇上明知此事是沈权设局,却还偏袒,姜晚自是想活命,并无要挟之意。” 皇上似有深意的眼神看向姜晚,似是想将她看穿。 “你想如何?” 第132章 我定会帮晚儿惩罚他 姜晚笑容逐渐隐去,脸色有些阴沉。 “皇上证姜晚清白,惩处沈权。” 皇上闻言甩袖向高堂走去,重新坐在了那位于高堂的龙椅之上。 “清白可证,觊觎摄政王妃的罪名若是惩处起来......你可换一个,金银、细软、随你挑选。” “若皇上不允姜晚只能以死证清白。” 皇上和姜晚四目相对,二人犀利的目光皆不退让半分,但姜晚敢如此对皇上说话,因这场战争,是姜晚占了上风,就算皇上一时不肯退让,亦是战局已败。 皇上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却又无从发起,阴沉着一张脸,向孙公公使了一个眼神。 孙公公挥动着手中的拂尘,尖细嘹亮的声音再次回响玄武殿。 “觐见!” 沈权进来,见皇上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紫,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皇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向沈权。 “沈权罔顾人伦,在摄政王为国征战之时,觊觎其妻欲行不轨之事,好在被摄政王妃丫鬟及时发现,方没酿成大祸,可朕若不严惩岂不是寒了摄政王和数万边疆将士的心!” 皇上话落,沈权心如死灰闭紧双眼,心里的怨恨达到顶峰,沈启似在看珍宝般的看着姜晚,皇上极其不愿得宣布。 “罚沈权鞭刑五十,戍守燕台三年后回京。” 沈权此刻疯癫了起来,在玄武殿狂笑不止。 “臣遵旨,谢圣恩。” 众人离去后,在殿外沈权喊住了姜晚。 “你究竟对皇上说了什么?” 姜晚停住脚步,却并未回头看沈权。 “每人心中皆有疑问,姜晚也有,姜晚想知道若当初将银子给你,你还会杀我吗?只是有些事注定不会有答案。” 姜晚说完便走,沈权没明白姜晚在说什么,并不知道姜晚所言是想问前世的沈权,若是前世姜晚将银子给他,他还会在新婚之夜杀了她吗? 沈权后眸看向玄武殿的牌匾,心中暗自发誓‘我沈权定会回来,届时,我便是这玄武殿的主人。’ 沈启在旁将一切尽收眼底,便跑上前追上姜晚。 “不知晚儿和父皇说了什么?父皇竟狠心将三哥贬去戍守边关。” 姜晚看沈启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会杀赡养自己长大的人,姜晚心里不由感概,这世道薄情最狠不过人心罢了,她和沈权于皇上而言,她命如草芥,可顾琛和沈权而言,沈权则如草芥,人虽重看与谁相比。 “既是姜晚得杀招,姜晚自不会同王爷讲,王爷想知道可去问皇上。” 沈权一副热脸贴冷屁股的委屈模样。 “晚儿不想说便不说,只是晚儿定是受惊了吧,回去定要好好休息,至于三哥,我定会帮晚儿惩罚他。” 沈启说时,脸上带着笑,可姜晚总觉得沈启有些阴森恐怖。 “烦劳王爷。” 姜晚也不愿同他争辩,若是演一出狗咬狗的戏码,她便做观客。 姜晚同莲子和青儿坐马车回摄政王府。 姜晚看着那床榻,便心生厌弃。 “青儿你去问问张甲,之前烧毁的顾琛房间修缮好了吗?” “那屋子已经修缮好了,今日之事耽搁了,奴忘记和您说了。” “将我和顾琛的东西都搬去那屋子吧。” 姜晚同青儿、莲子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将东西搬完,因顾琛不喜旁人触碰他的衣物,顾琛的衣物全是姜晚拿的,搬完后,黑已大黑,姜晚也累的躺在榻上,盯着屋顶放空了许久。 姜晚见莲子和青儿也累坏了便让她们去休息了。 “阿姊您在里面吗?” 姜晚慵懒的起身,将门打开。 “泽儿?你不是去军营习武了吗?” 前几日,姜晚同顾琛说想让姜念泽去军营锻炼锻炼,顾琛虽大军去征战,可军营还是有几人留守,姜念泽也有些时日没有回来了。 “姐夫征战,简羽他们都随姐夫去了,军营里也没有谁可教我的,便想着阿姊在家定然无趣,便回来看看阿姊。” “这几倒壮实了不少,定有不少收获,可用膳?” 姜念泽笑得眼睛如弯弯的月牙,甚是温暖,姜晚也似看着孩子般宠溺。 “自然是有收获的,而且收获匪浅,我在军营出来时便用过膳了,阿姊你看这是什么?” 姜念泽将一直藏在身后的点心拿出,放在姜晚得眼前,姜晚见状立即笑得合不拢嘴。 “好小子,还知道惦记阿姊,阿姊也算没白疼你,这是枣子糕?” “这就我特意让那摊贩新做的,阿姊快趁热吃。” 姜晚心里觉得很幸福,不光有顾琛,如今还有姜念泽还爱她,姜晚急忙打开,直接用手撕了一块,急忙放进口中,只是用牙齿稍加碾捏,枣香便在口中爆开。 姜念泽见姜晚吃的这般香,开心无比,见姜晚将那块枣子糕吃完,才缓缓开口。 “今日买枣子糕时,我听见百姓议论沈权的事......不知阿姊可有事?” 姜晚知道姜念泽不敢直说是怕她伤心,姜晚强挤出一丝笑容怕他担心。 “你阿姊是谁啊?放心!” “今日我还听闻沈权在去燕台的路上遇见一伙强盗,损失惨重,沈权也断了一条腿,皇上正在追查凶手,本想着待姐夫回来定不会放过沈权,定会为阿姊出气,不曾想老天有眼,也算为阿姊出了口气。” 姜晚闻言脑海里立即浮现今日沈启的话‘至于三哥,我定会帮晚儿惩罚他。’姜晚得心里浮现一丝凉意,从未觉得有人这样恐怖。 “沈权因我被贬到燕台,又正巧路上遇见强盗,恐怕皇上会怀疑我。” “那怎么办阿姊?” 姜晚觉得每天有操不完的心,源源不绝的烦心事,若不是她的生活中有了顾琛和姜念泽等人在温暖她,她定找个木桩子狠狠地撞死在上面。 “身正自然不怕影子斜,待顾琛回来便好了。” 说到这姜晚便看着顾琛出发的方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也不知顾琛现在如何了?可还顺利?顾琛,我定会排除万难等你回家!’ 第133章 大人可愿以命相博? “竟敢擅闯摄政王府,若不速速离去,休怪刀剑无眼。” 姜晚和姜念泽听见院内传来张甲的声音,预感不妙立即向声音的方向而去。 姜晚和姜念泽赶来时,张甲率领府内侍卫正同一批侍卫打斗。 待姜晚看清发现这侍卫竟是皇上的御林军,姜晚想到皇上会怀疑她,可没想到竟会连夜派兵来摄政王拿人。 姜晚眼看场面即将不可收场,立即大声高呼。 “住手!” 众人听见这嘹亮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也随着姜晚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甲见姜晚过来,立即上前提剑挡在姜晚的面前,姜晚将张甲推走,使了个眼神,站在张甲的面前。 “大人这是何意?” 御林军首领见姜晚开口询问,并未请安行礼,一脸愤怒满是不屑。 “皇上下令让属下请王妃入宫问话,谁知这摄政王府的侍卫竟抗旨不遵,还刀剑相向。” 姜晚闻言,沉着脸向前走去,对着御林军的首领扇了一记重重的耳光,声音回响在这个寂静的黑夜,显得是那么刺耳响亮。 男子被打的愣了一下,手中的剑握得“滋滋作响”此刻,他只想将手中的剑刺穿姜晚的胸膛,可是!他不敢! 姜晚见男子的目光隐约浮现一抹杀意,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没有那副柔弱女子的模样,此刻的姜晚同顾琛一样冷面厉色。 “我乃沈国摄政王妃,我便是打了你又能如何?” 男子闻言十分不服,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言不由衷道; “自然不能如何,不知所犯何错?还请明示。” 张甲见男子没有自称属下,还句句是理,立即将剑指向男子。 “杨云翔,你胆敢放肆不自称属下,若在言语不敬,我定要你好看。” “你能奈我何?我是皇上的人!” 姜晚见这个杨云翔这般嚣张,对张甲使了个眼神,张甲立即领会派人将府门紧闭。 “你于我而言不过下臣,见本王妃竟不行礼,竟用“我”字称呼自己,其罪为一。皇上既用了“请”字,大人竟刀剑相向,其罪为二。顾琛乃沈国摄政王有摄政之权,顾琛下令任何人不得擅闯摄政王府,你竟不遵,其罪为三。摄政王府的侍卫皆上过战场,是为我沈国护国护民之人,却被手足伤害其罪为四。” 姜晚见杨云翔被说的愣住,继续道; “我摄政王府虽顾琛不在可还有我姜晚在,你胆敢放肆猖狂,没有丝毫悔意,今日你便不要活着离开这里。” 众人皆被姜晚的气势震慑到,杨云翔是御林军的首领,为皇上办事,自是什么场面都见过,可也不由的被姜晚的气势嗬住了。 一旁张甲等人闻言更是士气大振,觉得即使摄政王不在,仍有摄政王妃来为他们撑腰。 一旁的姜念泽见杨云翔仍不知悔意,便一脸委屈的自叹道; “不知姐夫何时能归?亦不知为国而战的姐夫可知阿姊在自家府内被人欺辱?泽儿只希望姐夫能早日归来,届时,定会为阿姊出了这口气。” 杨云翔闻言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也不似方才那般镇定自若,是啊!方才他在府外本是好言相商,谁知张甲一副铁面之姿,对他们御林军视若无睹,杨云翔一气之下竟忘记了这是谁的府邸!这面前女子又是谁的女人! 杨云翔思虑过后,立即跪地拱起双手,语气也软了下来。 “请王妃息怒,皇令在身,属下怎敢抗旨?一时情急,怕皇上怪罪,这才冒犯了王妃,希望王妃宽恕。” 姜晚内心不由感慨“我算是明白了,这沈国摄政王妃的身份未必好用,但顾琛妻子的身份定然好用。” “皇上可下令命你提剑硬闯摄政王府?” 杨云翔似被姜晚的话又扇了一记耳光,是啊!皇上可没有这般说,可众人皆在看着他,若在求饶以后还怎么管教其他侍卫。 姜晚也发现杨云翔眼里发生了一丝变化,便将一旁石柱子上的烛笼取下,露出一枚按钮。 “大人可愿以命相搏?” 杨云翔见状不再高傲,瞬间像憋了气一样,将头伏的更低。 “请王妃原谅,属下再也不敢了!” “大人此话不应只同本王妃说。” 杨云翔双拳紧攥似被折辱包围,压的他喘不过气,吭吭哧哧道; “请张大人……和诸位兄弟……原谅,在下再也不……敢!” 姜晚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张甲,问道; “张大人可能接受杨大人的歉意?” 虽说方才张甲有些生气,可见杨云翔被姜晚三言两句逼退,顿时神清气爽,气血畅快。 “全听王妃!” 姜晚一贯懂得见好就收,方才咄咄相逼是想为顾琛守住摄政王府得威严,现下不再追究只不想为自己和顾琛树敌太多。 “看在杨大人这般虔诚的份上,本王妃便不追究了,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谢王妃,只是……!” 姜晚知道杨云翔的意思,直接道; “我同你进宫。” 张甲和莲子、青儿、姜念泽四人竟异口同声喊道; “王妃、阿姊!” 第134章 姜晚被用拶刑 姜晚知道他们担心,可这皇上召见也不能不去,只能出言宽慰。 “在家等我,我稍后便回。” “阿姊,我同你一起去。” “这……” 姜念泽见姜晚犹豫,怕姜晚不同意继续道; “我在殿外等阿姊,阿姊带我一同去吧。” “好,杨大人将摄政王府弄成这般可要善后?” 杨云翔闻言扫视了一圈院内,满脸不情愿吩咐道; “留四个人收拾了再回宫。” 姜念泽在殿外等候,姜晚随着杨云翔进了玄武殿, 见皇上正满眼杀意的盯着姜晚,杨云翔拱手便退? “权已经受了五十鞭刑,又被赶去燕台戍守边关三年,你竟还不满意,竟雇人行凶,害权儿断了一条腿,纵使你与宥儿中了生死散之毒,你也不可饶恕。” 姜晚觉得这皇上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英明的君王,脸色稍显无奈。 “原来这世间的规则是皇上觉得何人是真凶何人便是真凶! ” “难道不是你对权儿怀恨在心?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权儿被贬燕台而在路途中痛下杀手?” 姜晚此刻厌烦至极,她厌烦这些无端的揣测,厌烦这些阴谋诡计,厌烦这些人的异样眼光。 “若是姜晚要杀沈权定会光明正大的杀,绝不会让他死在无人可知的路途上。” 姜晚得话彻底激怒了皇上,除了顾琛以外,只有姜晚敢这么同他说话,皇上怒上心头,全然不顾其他。 “来人!” 殿外的杨云翔听到皇上传召,立即进了玄武殿,姜念泽通过杨云翔打开的一条缝隙,向里面瞧去,见皇上满脸怒意,而姜晚正站在那里,看背影便能看出是个倔强女子。 皇上见杨云翔进来,立即吩咐道; “上拶刑!” 杨云翔正愁没地方报仇,现下听见皇上要对姜晚用刑,自是连忙应和急忙去取。 姜晚并没有求饶和解释,皇上既想对她动刑她便受着,只要留一命让她等到顾琛平安归来便好。 两个侍卫将姜晚得手指插进拶刑的工具里,见杨云翔使了个眼色便向两侧使力拉去。 顿时姜晚手指关节的疼痛袭来,姜晚极力忍耐还是发出疼痛的闷哼声,不过眨眼之间,姜晚得额头便布满大颗大颗的汗珠。 皇上一直未开口喊停,侍卫的力气也没有收敛,姜晚手关节的骨头有种要被碾碎的痛感,待到后面只觉得麻木肿胀。 ‘砰’玄武殿的门被推开,是沈启!沈启见姜晚得手指已经鲜血淋漓,与手背上的白皙形成对比,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过来。 “父皇,伤三哥的歹徒已经查出,是临乡一带的劫匪,专门劫一些轿撵华丽的有钱人,此刻已经将剩余活口抓进大理寺。” 皇上此刻表情甚是精彩,眼神中竟有些慌张。 不等皇上开口,又有侍卫手高高举起拿着书信,向玄武殿奔来,口中一直大喊,‘报!边关急报!’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姜晚也顾不得疼痛,满是担忧的望向那侍卫手中的信笺,只有沈启的目光仍注视着姜晚受伤的手。 皇上打开信笺,见上面写着‘平国已退,沈迦已救,明日归国。’ 皇上见书信所写顿时龙心大悦,大笑不止,全然忘了受伤的姜晚。 沈启见状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 “父皇怎么了?可是好消息?” “嗯!朕的摄政王明日便归国了,还将你大皇兄救了回来,真是我沈国天赐之子啊!” 沈启俊朗的面容下出现一丝皲裂,不过片刻便以笑代之。 “明日摄政王大军便能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姜晚听闻顾琛明日便会回来,这些时日的担忧顾虑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晕厥了过去。 沈启见状立即上前,正要抱姜晚,姜念泽便从殿外跑进来,推开了沈启。 “启王爷,还是草民来吧!” 沈启收回了伸出的手,满是担忧,姜念泽抱起姜晚,用那双怨恨的眼神望向皇上。 “不知草民可能带阿姊回家?” 姜念泽一直在殿外未看见姜晚被用刑,直到传八百里加急的侍卫打开殿门,姜念泽才看到姜晚晕厥,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不能容忍在有任何人伤害真心待他的阿姊,若是皇上不肯放过姜晚,他便以自己的身躯为姜晚博一条生机。 皇上见顾琛大军明日便会回来,顿时有些后悔对姜晚动刑,见姜晚晕倒,立即吩咐。 “送摄政王妃回府,派最好的太医去摄政王府为王妃治伤,另赐进宫丹药,锦缎细软柏匹以示慰问。” 姜念泽十分不愿的代姜晚谢恩。 “草民代阿姊谢皇上……隆恩!” 姜念泽抱着姜晚离去后,皇上和杨云翔都觉得右眼皮直跳,更有些心慌之状,皇上缓和了神情不喜不怒道; 吩咐大理寺将那些歹徒斩立决,权儿如何了?” “父皇不必太过忧心,今日我同何太医策马赶去,何太医正为三皇兄治伤,只是…...” 皇上见沈启吞吞吐吐的样子,萌生了一副不好的预感。 “直言!” “是,何太医说三皇兄的腿怕是废了,只怕日后只能坐轮椅或是拄着木杖行走了!” 皇上闻言双眼紧闭,失了神采般的颓废在龙椅上,缓缓开口。 “废了!终究是不中用了!” 沈启闻言嘴角有一抹隐晦的笑容,又故作惋惜的样子。 “父皇可要赏些丹药给三皇兄?” “不必了! 第135章 沈启你到底想掩盖什么? 此时,摄政王府内莲子和青儿都在府门等着姜晚回来,见有马车驶来,立即跑上前去,掀开帘子见姜晚已经晕倒正靠着姜念泽的肩膀。 青儿怕姜晚出了什么意外,急迫道; “王妃这是怎么了?” 莲子看到姜晚血淋淋的手指,有些关节处的血迹已经凝固,有些处结了薄薄的痂,而有的关节处还渗着血迹。 “王妃的手是怎么了?可是用了拶刑?” 青儿随着莲子的话也注意到姜晚手上的伤,姜念泽无暇顾及回话,立即吩咐听到姜晚受伤正在往马车赶来的张甲。 “张大人快去找郎中,方才皇上派太医诊治,我觉得不可信便让那太医回了。” 张甲见姜晚这般情况也顾不上问发生了什么,便向西侧跑去。 姜念泽前些时日在军营练武,体魄强健了不少,没过多久便抱着姜晚回到房中。 许是这些时日烦杂之事太多,姜晚没有休息好如今又受了伤,竟犯了热病。 因是夜间那些医铺早就关门了,许久过后张甲才带着一个睡眼朦胧、哈欠连天的郎中赶来。 郎中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想驱散困意,然后为姜晚诊了脉,又瞧了瞧手上的伤口。 “脉浮而紧,有风寒侵体之状,风寒侵体又致发热,稍后可为姑娘熬一碗姜汤水,老夫在开些药方,按方子服用便可,手上的伤恐一时半刻难以痊愈,我先为这姑娘包扎一下。” 莲子闻言要熬姜汤水立即开口。 “我就去熬姜汤水。” 姜念泽见郎中拿药撒在姜晚受伤的手指,便问道; “此药是管什么的?” “此药有凝血镇痛之用,每日换药两次,换完药要用白布将伤口包上,以免风沙进入伤口以至感染。” 姜念泽拿出一锭银子足足有五两重递给郎中。 “多谢郎中,这是礼金。” 郎中颠了颠那锭银子,脸上困倦顿时不见,仿佛在说“也算没白起!” “不知我阿姊何时能醒?” 郎中这目光就像长在那锭银子上了一样,漫不经心的回答。 “姑娘只是劳累过度又加上疼痛难忍才会昏厥,一会将姜汤水喂服,待好好睡一觉明日便会醒。” 姜念泽见郎中这副贪财模样,也不打算同他在废话,便让张甲带他出去了。 不过片刻莲子便将熬好的姜汤水端了回来,三人忙活着如何才能让姜晚将姜汤水饮下,好在折腾了一会,终于喂完了。 姜念泽和莲子青儿三人都想守着姜晚,谁也不想离去,又拗不过对方,索性几人便都留了下来。 几人在外轮番熬药,熬好后天已经见亮,姜晚也醒了过来,见这姜念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满脸倦意,定是一宿未合眼。 “泽儿?你在这守了一夜?” 姜念泽见姜晚醒了,脸上的倦意顿时消失不见。 “阿姊醒了,可还有那块不舒服?手有没有好些?” 姜晚垂眸看着自己被包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的手,仍然疼痛钻心,肿胀麻木。 “已经好了许多,没事了!” 莲子和青儿端着药和怡子糖进了来,见姜晚已经醒了,也终于放下心,二人异口同声道; “王妃您醒了?可好些?” 姜晚见莲子和青儿同姜念泽一样,那眼皮像是睁不开一样,有些无精打采,定是因她折腾了一夜。 “我已经好了!你们将药放下,快去睡一会。” 莲子将药放下,强忍困意故作精神的样子。 “我服侍王妃洗漱用膳在去睡,青儿姐姐先去吧。” 青儿见姜晚刚醒,也不忍跑去睡觉,便同莲子谦让道; “你去睡吧!我陪王妃。” 姜念泽见她们这般推诿,便道; “你们都去睡吧!阿姊还未痊愈需要休息,快去吧!” 青儿和莲子闻言也不再推脱,行了礼便回房间睡觉去了。 “泽儿,昨夜我是听错了吗?那侍卫说是顾琛要回来了?” 姜念泽爽朗一笑,一副吃狗粮的神情。 “没!阿姊没有听错,姐夫今日便会回来了。” 昨夜姜晚受伤神志有些不清,以为是恍惚间听错了,现下确定顾琛回来,这颗提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只是不知顾琛几日才能抵达京城。” 姜念泽闻言仔细思量了片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若是日夜兼程需三日左右,若只是日间行走恐需六日左右。” 姜晚觉得这几日时间过得很慢,仿佛已经几个春秋没有见到顾琛了,可她不急,只希望顾琛能顾好身子,别因劳累而伤了身体。 姜念泽见姜晚得神情,便猜到姜晚心中所想,故意调侃了一番。 “阿姊可是想姐夫了?正所谓新婚燕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是真的。” 姜晚被姜念泽说中心事,脸上顿时起了红意,想伸手去打姜念泽,可这手一动弹便疼感入骨,姜晚只能作罢。 “在胡言便让莲子熬一大碗梅子饯汤给你喝。” 姜念泽为逗姜晚开心,故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还一副害怕极了的表情。 “阿姊不要啊!若是阿姊让我喝梅子饯,我便着白绫自尽也不要被甜腻之物害了嗓子失了声。” 姜晚被姜念泽逗的开怀大笑,忽然脑中迸发一个大胆的想法‘失了声’?若是甜腻之物所害失了声,宫中上好的御医成群又怎会许久不好,沈启你到底想掩盖什么? 第136章 不是怀疑,是肯定! 姜念泽见姜晚出了神似的在想些什么,便问道; “阿姊可是想到什么事了?” 姜晚不再同先前那般玩笑,而是神情严肃。 “泽儿,你说若是一个人故意让自己的嗓音沙哑是为了什么呢?” “若不是美人在怀想博美人同情,便是怕旁人听出自己的声音。” “声音?” 姜晚此刻犹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惊呼道; “难道是他?” 姜念泽不知姜晚在说什么,见姜晚表情严肃,预感应是大事,顿时没了困意。 “阿姊在说谁?” “前些时日我同喜果去墓地见喜桃,被一伙黑衣人挟持了去,当时我听那领头黑衣人的声音便觉得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而后,只要我有机会见到朝中大臣便会留意,可从未在听过那声音,在我被劫持之后,沈启的嗓子便哑了。” 姜念泽眼睛睁的硕大,也一脸惊讶问道; “阿姊是觉得那黑衣人是沈启王爷?” “不是怀疑,是肯定!若是嗓子哑了,宫中御医成群又怎会连区区喉疾都治不好?现下想到沈启之前的声音的确同那黑衣人一样。” 姜念泽的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了,眼里有一丝困惑又有一丝愤怒。 “既然是他,他为什么劫持阿姊?等姐夫回来阿姊定要告诉姐夫,早做防范。” 姜晚本想等顾琛回来同他讲,可想到他刚刚从战场归来定是身乏体累,便不忍让他太过忧心,况且还未确定那黑衣人是沈启。 “罢了!还是先不要同他讲了,待确定后再告诉他。” “也好!” 姜晚想到了暗室中那太监的话,顿时犹豫了起来。 “泽儿,若是有一日你知道了一件惊天秘密,而这个秘密事关你最重要的人,若是告诉他,他定会痛心不已,你还会告诉他吗?” 姜念泽虽不知道姜晚在说什么,但他敢肯定,姜晚定是知道什么旁人不知的大事,可姜晚并未明说,便是不想旁人知道,他也不便多问。 “那若是不告诉那人,那人余生可会安稳快乐许多?” 是啊!姜念泽的话倒是说进了姜晚得心里,若是不告诉顾琛,顾琛余生也不会安稳,反倒会活在责怪自己无法得知真相的愧疚中,但,以顾琛的脾气知道真相定会杀了沈启,到时皇上和群臣定不会善罢甘休,若顾琛因此失了性命,那她岂不是成了害死挚爱的刽子手?沉思过后,姜晚便道; “泽儿,你去休息吧!” “没事阿姊,我同你聊聊天。” 姜晚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又故作没睡醒的样子。 “快去吧!我还未睡醒,我也在歇息一会。” “那好!待阿姊醒了我再来。” “好。” 姜念泽走后,姜晚便起身坐在梳妆台前愁容大展,本想梳妆打扮,可这两只手被缠的跟个圆粽似的......姜晚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衣柜前,艰难地用两只手夹住了一件比较好穿的衣裙,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姜晚终于将衣裙穿好。 走到府门,见张甲也哈欠连天,强撑眼皮,困倦不已的在那站着。 “张甲,你下去休息一会吧,让他们守着便好。” 因顾琛不在张甲不敢有丝毫懈怠,便没有去休息,见姜晚过来,立即震了震肩膀,拿出一副精气神十足的样子。 “属下不困,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一趟启王府,你若不放心派两个侍卫同我去就好,你下去休息一会,这是命令!” “是!属下遵命。” 姜晚同两名侍卫来到启王府的门口,对守门的侍卫道;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姜晚求见。” 侍卫见面前女子说自己是姜晚,便立即一副恭敬模样。 “我家王爷吩咐了,若是摄政王妃来可直接进去,无需通报。” 姜晚虽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说什么便向前走去,姜晚走过府门后,侍卫持剑拦住了姜晚带来的两名侍卫。 “旁人不可进。” 姜晚见状,便向侍卫使了个眼神,侍卫便在启王府的府门等候,姜晚同领路的侍卫进了去。 侍卫带姜晚来到沈启的书房后敲门禀报。 “王爷,摄政王妃来了!” 里面没有声响,不过眨眼之间,书房的门便被打开,吓了姜晚一跳。 “晚儿?你怎么来了?” 沈启一脸欢喜和惊讶,见姜晚披散着头发也未施胭脂青黛,却给人一种很纯净的美好,犹如寒冬凛冽却降一场盛雪来净化你的心灵,沈启怔愣片刻,便见姜晚得手被缠的跟个灯笼似的。 “晚儿你的手可好些了?快进来!” 姜晚进去后,沈启便关上书房的门,姜晚也并未客气,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盏便饮了一口。 “你怎么了晚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可要我叫郎中来瞧瞧?” 姜晚甩了甩左手,‘叮当’一声一个药瓶从姜晚得衣袖中掉落。 “这是仲衡之研制治疗喉疾的妙药,服用上便会痊愈。” 沈启盯着那瓶药,急忙拿起便放在一旁,有些不愿道; “我最烦吃药的苦味,待一会让侍卫去买些怡子糖回来我在吃。” 姜晚得眼神有些侵略又具有试探的望着沈启。 “王爷为何不愿吃药?可是想隐瞒什么?” 沈启脸上没露丝毫破绽,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药甚苦,就连不知世事的小孩子都不吃,我自不爱吃。” 姜晚也不打算同他磨叽此事,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沈启,你可是那日劫持我的黑衣人?” 第137章 我要他的命! 沈启虽极力掩盖自己的情绪,可眸光中的震惊之色还是被姜晚捕捉到。 “没有啊!我怎么会劫持你呢!” 姜晚皱着眉心,站起身走到沈启面前,与他四目相对,眼神中满是试探之色。 “那日黑衣人的声音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一直想不起来,顾琛和沈权纳妾之宴,百官皆在,我仔细观察却无人有那样的声音,唯独你,在我被劫持之后就患了喉疾,若不是想掩盖什么,又为何这么久都不好?” 沈启的脸上有些僵硬,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天下之大声音相似亦有可能,又怎能凭此便说是我?再说了我劫持你干什么?若我是那黑衣人当时为什么不捏着嗓子说话,反倒之后害喉疾岂不是折磨自己?” 姜晚觉得沈启定不简单,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关键时刻仅在思虑之间便能提出事情有待推敲之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便是长得相似之人也是常有,可在朝中高位的声音相似之人怕是没有!你不捏着嗓子是觉得我逃不出你的掌心,可你在顾琛来时便故意压着声音说话是因为顾琛一耳便能听出你的声音,你没想过顾琛会那么快找到你的住处,你的自以为是让顾琛轻易将我救走,你怕我听出你的声音,从而害自己嗓子暗哑却迟迟不治,我说的可对?” 沈启闻言收了笑意,嗓音也恢复如初也不再暗哑。 “晚儿果然聪明!” 姜晚闻言,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她从未觉得有人如此可怕,顾琛的可怕是可以让人敬畏的怕,纵然民间传顾琛嗜杀之气太重,可他不会在暗处害任何人,他的长枪从来都是护国护民,可沈启的眉眼间有股子让人看不透的阴晦,让想深究的人毛骨悚然。 “你为何劫持我?你想用我要挟顾琛什么?” 沈启向前走了一步身体与姜晚更加贴近。 “我要他的命!” “你与顾琛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他的生母又养育你多年,就算顾琛现在待你有些冷淡,可他性情如此并非针对你一人,你为何要杀他?” 沈启在听到姜晚提顾琛生母时眼里透出一抹厌恶和鄙夷。 “顾琛竟连这些也同你说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如不是她母亲善妒我又为何年少便成了没有生母的孩童?” 姜晚见沈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顿时怒气横生,气愤不已。 “所以你便杀了他母妃?可你知道你生母的死与顾琛母妃无关?她甚至被自己至亲之人背叛却仍愿赡养她的孩子!这样善良的女子你为何能下此毒手?” 沈启不可置信呆在原地,眼中满是困惑。 “你怎么知?谁告诉你的?父皇?不!不可能是他!那是谁?” “沈启,若你知错便同顾琛亲口承认当年的事,以你们年少相伴的情谊,顾琛定不会杀你,莫要在错下去了。” 沈启轻蔑一笑,眼中甚是猖狂之色。 “我不光要他母妃的命我还要他的命,至于你,我也要!” 姜晚觉得沈启定是疯了,或许他本就是疯子! “我今日来是想劝你将当年之事对顾琛坦白,若你执意如此,你我也无话可说。” 姜晚说完便想离去,沈启拉住姜晚的胳膊,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姜晚越挣扎沈启便抱的越紧,生怕力道松懈便再也抓不住姜晚。 “沈启你疯了?我是你皇嫂,你快放开我。” 沈启的呼吸有些急促,身上的燥热让他不肯松开姜晚。 姜晚受伤的双手被沈启碰到,姜晚吃痛闷哼了一声,沈启意识到自己碰到姜晚的手,立即松了力道,放开了姜晚。 “晚儿,我真的好爱你!你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定会比顾琛更加爱你疼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沈权的腿便是最好的证明。” 姜晚并未回头瞧沈启一眼,也并未看见他那双深邃眼神里的爱。 “教养你长大的母妃你杀之,流着相同血液的手足你害之欲杀之,且他们从未对不住过你,现在还要觊觎皇嫂,像你这样的人怎配谈爱!” 姜晚说完便推开门要离去,沈启眼神闪过一丝阴戾之色,声音暗哑低沉。 “你以为你能出去?” 姜晚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边走边道; “你以为我是自己来的?我既进得来这启王府便能出去!” 沈启看着姜晚这副决绝的样子,心如坠冰渊,抽出高堂上的佩剑将书房的案桌一分为二,眼神里的怨恨如迷烟散发蔓延。 姜晚走出启王府,便同等候的侍卫一起回府,许是心情有些压抑,姜晚没有坐马车回去,而是选择步行。 姜晚路过那簪子铺,摊铺老板一如既往的卖力吆喝。 “姑娘生的这般貌美,今日可还要买些发簪?” 姜晚停止脚步,用那缠着白布的手指了指四支发簪后莞尔一笑。 “想送故人,故人却已经不在,便买四支送新人吧!” 摊铺老板见姜晚眉眼处有些失意,便劝导着。 “人生本就如此,正所谓生死生死,先生再死,本就是常理,姑娘莫要伤怀,既失去便会得到!故人已去,新人却在!” 姜晚觉得女子虽是一个小摊贩,言行却不一般,听了她的话,心里也算宽慰了许多。 “不知阿姊怎么称呼?” 女子见姜晚唤她阿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姑娘是贵人,我只是个街边小贩,我叫阿常。” “阿姊虽是一街边小贩,可对生活乐观每日笑容常在便胜千人万人,阿姊见晚儿心有伤怀,出言相劝解我心宽,看事豁达更是很多达官显贵所不能睥睨,身在小河如临大海!” 第138章 姜晚遇唐芷梨 阿常听见姜晚这般说也是欣喜极了,急忙再拿一支发簪包了起来。 “今日与姑娘唠的这般投缘,便送你一支发簪。” 姜晚本想拒绝,可也不想拂了阿常的心意,见阿常向前将盒子递给侍卫时,姜晚瞧见阿常的鞋子竟打了补丁。 姜晚有些不解,前两次她将这发簪全部买下,对百姓而言亦是一笔不菲的银钱,阿常又怎会穿打补丁的鞋子,况且阿常的衣裳虽不华丽却很干净得体,姜晚没有多问,让侍卫支付那四支发簪的银两和阿常道了别。 姜晚吩咐其中的一个侍卫打探一下阿常的家里是否有难处。 在回府的路上,姜晚见有一家卖鞋履的铺子便想买来送给阿常,进门后,艳丽奢华的鞋子便映入眼帘。 一个女子见姜晚衣着不凡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急忙从柜台出来接待。 “我来陪娘子看看,本店最近上新了很多款式,不知……” 女子不等说完,姜晚便打断直言道; “我想买些朴素可日常穿的,不必太过奢华。” 女子本以为来了个金主,不曾想竟是个穷主,脸上笑意立即隐退,转身便离去挥着手招呼小二前来招待。 姜晚见状也不生气,毕竟京都这些见风使舵见钱眼开的店铺数不胜数。 “你这店家好没礼数,竟敢对摄政王妃如此薄待!” 姜晚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回过头去,原来是唐芷梨。 那女子见唐芷梨说方才的女子是摄政王妃,立马对赶来的小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女子换上方才的笑脸,急忙过来。 “是民妇眼拙,还请摄政王妃见谅。” 姜晚也没心情同她们计较什么,只想赶紧买完回府以免多生事端。 “无妨,我只想开些朴素寻常百姓所穿的鞋子何人接待都一样。” 掌柜见姜晚这般好说话,顿时将提上的心放下,向前指引道; “王妃请同民妇这边来。” 姜晚步伐刚迈,唐芷梨便大步前进赶上了姜晚。 “姐姐想买什么尽管挑选,芷梨来付银两。” 姜晚见唐芷梨的状态全然不似唐景尤说的那般,反倒是比先前见她更圆润了些。 “不必了,你我之间不过数面之缘,担当不起姐姐二字更不敢花费唐姑娘的银两。” 唐芷梨脸上不见怒意,反倒笑容满面,殷勤着说。 “虽现下叫姐姐还早了些,可日后芷梨若是嫁去摄政王府,自是要唤姐姐的。” 姜晚觉得这唐芷梨不似旁的女人悲喜全在脸上,活脱脱就是一个笑面虎,可迪丽跟她比起来,还是可迪丽招人喜爱一些。 “唐姑娘可是白日发梦,若是寻常郎中医治不好,我可将府内的仲神医引荐给唐姑娘。” “多谢姐姐好意,妹妹心领了,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姜晚没有被唐芷梨挑衅到,嘴角反倒扯出一抹微笑。 “那我便祝唐姑娘心想事成,美梦成真。” 唐芷梨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阴戾,不过片刻便消失,挤出一丝笑容向姜晚行礼后离开。 掌柜见状立马招呼着姜晚向前走,在角落处有些纯色简朴的鞋子。 “这些鞋子做工虽简朴可用料却不凡,上脚后脚感轻快舒适,不知王妃要买何尺寸?” 这倒是给姜晚难住了,她也不知阿常是何尺寸,姜晚仔细回忆了一下,却不知该怎么形容,思虑片刻,姜晚恍然想到一个办法。 “我双手不便,不知掌柜可将鞋子拿到殿外放在地面上,我想赠鞋之人,她足占地约三分有一的尺寸。” 若是放旁人这般说,掌柜自然不能答应,可知道姜晚是摄政王妃,掌柜闻言也是一脸殷勤便派人拿鞋去比较。 片刻后,店铺小二拿着鞋便回来了。 “掌柜的,这双鞋的尺码便是。” 姜晚闻言心生喜悦,用那清澈甜软的声音开口道; “那便将这尺码的朴素鞋子都包裹起来,麻烦掌柜派人送去摄政王府。” 都包裹起来?掌柜闻言立即欢喜不已,虽说这鞋子不如其他样式艳丽装饰奢华的鞋子卖的贵些,可这都包裹起来也是笔不小的银钱。 掌柜连忙应下,姜晚让侍卫付完银钱便离去。 回到王府,姜晚打开房门,被眼前一幕惊得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向前迈一步。 只见姜念泽和莲子、青儿、平歌皆在屋内,案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十余碗的汤水。 见姜晚呆站着不动,姜念泽上前拉住姜晚的胳膊,将她拉进屋里。 “阿姊,这些是我们几个给你做的补品。” 姜念泽化身小二一脸自豪的向姜晚介绍。 “阿姊这是我做的羊脂汤,正所谓羊汤具有暖胃补血之疗效,想必羊脂汤定更加大补。” 姜晚看着那碗油花四溅的汤,顿时心里升起一阵油腻之感,这不就是羊油汤吗!姜晚心虽那么想,却不想驳了姜念泽的心意,强挤出一丝笑意。 姜念泽见状无比自豪,立即继续介绍。 “这是糟糖红枣,也是我做的,女子饮用最是大补,那两个是莲子做的玉糊莲子羹和梨花茶前者有暖胃之效后者有去火清喉之效。” 姜念泽又将目光转到旁边的盘子上,一脸讽刺的笑了出来。 “这是青儿做的红烧猪蹄和猪蹄汤,正所谓吃那补那,阿姊的手伤了自是要多食些猪蹄来作为互补。” 姜晚见那猪蹄上的毛还成群的挂着汁水,一眼看去不似云甲楼做的软糯,仔细闻去还有股子烧焦味,见青儿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姜晚也不好让青儿失望,只能做出一副好馋好想吃的样子。 姜念泽许是忘记那两道叫什么名字,一脸尴尬的向平歌说。 “平歌你自己介绍吧!” 第139章 顾琛回来了 平歌性格本就有些胆怯,可看大家的气氛很融洽便也没那么紧张。 “这是奴做的清酿糟子,入口清淡滑嫩只吃一口便会唇齿留香,这是神仙饮是民间流传的秘方,牙婆想将奴卖个好价钱便讨来了这秘方,此名意指此饮味美只有神仙方才饮得。” 姜晚听着平歌介绍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拿着平歌的清酿糟子和神仙饮便品尝起来,许是太好喝姜晚竟将清酿糟子全部喝完,又拿起神仙饮开始喝,姜念泽见状立马抢过姜晚手中的神仙饮。 “阿姊你若在喝完岂能吃下旁的?你快尝尝我们的。” 姜晚见青儿和莲子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全然不同方才端起碗喝的样子,姜晚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羊脂汤,姜晚只是轻抿一口,便觉得羊油糊住了嘴,口中的清香顿时被油腻之味替代。 “怎么样?好喝吗阿姊?” 姜念泽眸中有万千期许,盼望的眼神仿佛就在等姜晚说‘好喝’二字,姜晚本想开口安慰姜念泽,可这羊油像长在姜晚得嘴里,姜晚连忙舀了一勺糟糖红枣,想解了羊脂汤的油腻,这一盒姜晚觉得自己嗓子被糖霜齁住,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失了声,姜晚清了清嗓子立即喝一口神仙饮来压制方才的味道。 “是不是很好喝阿姊?” “很好!下次不许再做了!” 姜念泽听到姜晚夸他心中大喜,只觉得姜晚是心疼他才不许他做了,心中暗下决心,‘日后,定还要做给阿姊吃。’ 姜晚此刻已经没有任何胃口,可见青儿和莲子殷切的眼神还是强挤笑意一样品尝了一勺。 “好吃!好喝!以后这种累活不许你们三个在做了,全交给厨房或者平歌来。” 平歌很会察言观色顿时就明白了姜晚得言下之意,只有姜念泽和青儿、莲子还一副很自豪骄傲的样子在那傻乐。 “砰!” 众人被巨大的推门声吓了一跳,姜念泽刚想开骂,待看清推门时立即怔愣住,吭吭哧哧道; “姐......姐夫?” 姜晚猛然回过头去,见顾琛身着盔甲手持长枪的站在门口直直盯着她,姜晚缓过神来,立即起身扑到顾琛怀里,顾琛手上顿时泄了力长枪落地后顾琛紧紧抱住姜晚,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的抱着。 姜念泽几人见状很有眼力见立即从房间出去。 顾琛松开姜晚二人四目相对,顾琛垂头含住姜晚得唇,二人缠绵许久,才难舍难分的离开。 “我不在家,晚儿的膳食当真好!” 姜晚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又怕口中甜腻的味道熏到顾琛,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 顾琛见姜晚得手被白布缠的像个肉粽般,顿时捏住姜晚得胳膊,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晚儿你的手怎么了?谁伤的你?” 姜晚将手放在身后,摇了摇头,故作镇定道; “那日起夜未燃烛摔了一下。” 顾琛自然不信,若是摔了又怎会摔了两只手,这时门口偷听的姜念泽立即推开门,一脸愤怒。 “姐夫,是皇上对阿姊用了拶刑。” 顾琛本就微红的眼眶顿时起了寒意,虽极力压制可周遭的杀意早已掩盖不住。 姜晚不想顾琛刚回来便诸事缠身,便转移话题。 “顾琛路途遥远你怎么半日便回来了?” 顾琛压下心头的怒意,尽力用温柔的声音同姜晚说话。 “大军后日能到京城,我想你了,昨夜便回来了!” 姜晚见顾琛猩红的眼眶也知道顾琛定是一夜未眠,心中感动不已。 “顾琛你眼眶甚红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不了,此次先行回京我需进宫向皇上禀告,待我回来在陪你!” 姜晚虽心疼顾琛,可向皇上禀报确是无法避免懈怠不得,也无法多言。 顾琛对着一旁的姜念泽吩咐道; “你同我一起进宫!” “是,姐夫!” 在马车上顾琛问姜念泽皇上为何对姜晚用拶刑,姜念泽将事情原委与顾琛讲述了一遍。 顾琛的目光很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姜念泽也是越说越生气,就连语气也满是怒意。 “沈权断了一条腿也算苍天有眼。” “自然不够!此次你同我进宫,我会为你谋一官职,待你上任后便着手调查沈权。” 姜念泽闻言自是开心,可又有些不安。 “姐夫我并非做过什么有功之事,便是上任恐怕也不会有人信服,我不想你和阿姊因我落人话柄,我便从姐夫军营的一个士兵做起。” 顾琛没想到姜念泽竟有这般志气,不由对姜念泽多些欣赏。 “待简羽回来,我会让他亲手教你武功,你闲暇时间便调查沈权,若在出征我便带你去。” 姜念泽的眼睛瞬间有了光,满是期待。 第140章 顾琛为爱断长枪 玄武殿内,皇上听到侍卫禀报顾琛回来了,兴奋的已经在椅子上坐不住了,皇上起身走到殿门准备亲自迎接。 皇上本是一脸盼望的看着顾琛逐渐清晰的身影,待看清顾琛身旁的男子后,皇上的神色愈加难看,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臣,草民参见皇上!” 皇上强装镇定挤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想伸手拍掉顾琛盔甲上的沙尘,却被顾琛冷漠的神情凝住了手上的动作。 “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此次令平国不战而败大显我沈国军威,又救回了朕的皇儿,实乃天赐我沈国的神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顾琛双手着一双金色锋利赤甲握住长枪两侧,蓄满力将长枪直接掰断,许是长枪太过坚固,又或是顾琛一夜未眠,此时顾琛眼眶已经布满血丝,额头也有一根青筋暴起。 顾琛将断了的长枪扔在皇上面前,满眼失望和沮丧,皇上和姜念泽皆被顾琛的举动惊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断成两节的长枪。 “顾琛年少以此枪征战沙场,为的是可以在来日母妃之死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以功勋换一个可以在朝堂掷地有声的身份,再遇姜晚后,我以此枪上战场,为的是守住我们的家,国在家方在,可皇上在顾琛上战场为国征战时对吾妻施以拶刑,顾琛归家见吾妻双手缠绕白布顿时心累体乏,扪心自问不知这国有何可守?这君有何可忠?” 顾琛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向皇上的心,皇上此刻万分后悔,后悔昨日对姜晚所做的一切,只是碍于颜面没有丝毫服软。 “你是我沈国的摄政王更是.......我不允任何人成为你的羁绊,纵然姜晚并非恶人,可你爱上她便是她的错!” 顾琛的眼尾落下一滴泪,猩红的双眼仿佛要渗出血来,顾琛看着皇上神色复杂,声音也犹如漆黑森林里微风拂过树叶般沙哑。 “若顾琛当真没有羁绊便也没了情,若有那日顾琛定先弑了君。” 顾琛的话犹如寺院敲响的钟声回响玄武殿迟迟不肯消散,姜念泽见皇上马上龙颜大怒,也顾不得他是否能说话是否失了规矩,立即道; “还请皇上体谅摄政王,虽民间传闻摄政王是索命阎罗杀人不眨眼,可皇上清楚,草民也清楚,摄政王以身躯为沈国平敌寇,为的是他的家,亦是为了他的国,更是为了民和君,眼下皇上对王妃行刑,王爷待王妃又爱护的紧,自是心疼不已......” 不等姜念泽说完,顾琛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必同他说这些,我的眼里可有国可有家可有万民,唯独没有君!我对晚儿早已亏欠许多,景国公主可迪丽我回府便会给她和离书,同她和离。” 皇上闻言顿时慌了,急忙呵斥顾琛。 “你敢!景国公主远来和亲,若你休了她,届时景国定会同平国一起对我沈国发动战争,到时我沈国岂不是腹背受敌?便算是将她当成一只宠物豢养,你也要受着!朕会下旨半月后将唐景尤之女唐芷梨许配给你做侧妃 !” 顾琛此刻心如死灰,他看着皇上,仿佛眼前人是他从不认识般那样陌生。 “可迪丽之事我自会想到两全之法,无需你操心,若是皇上想看见唐芷梨的尸身从摄政王府抬出,想赐婚便赐。” 顾琛说完便转身离去,姜念泽见状拾起折断的长枪向皇上行了礼便同顾琛一起离去,只剩皇上一人在原地双拳紧攥怒目圆睁的看着顾琛离去的背影。 在马车上姜念泽本想开口劝顾琛宽心,可见顾琛那副神情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摄政王府内,侍卫向姜晚禀报。 “王妃,属下已经查出来了,阿常家里只有她一人,但是她所住的宅院有数十名孩童,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平时阿常便卖发簪来养这些孤儿。” 侍卫的话让姜晚震惊不已,她以为阿常只是家里贫穷或是有人生病却不曾想过原来阿常是这般善良的人。 “好,我知道了!” 侍卫退下后,莲子好奇的问道; “王妃,这阿常是谁啊?” “是一个很特别很善良很有生命感染力的人。” 姜晚用手指了一下桌上的盒子,开口道; “莲子里面是发簪,那青色圆云的簪子是送给青儿的,那珠白色有流苏的是给你的,那素色暖白的雅簪是给平歌的,你将这发簪给她们拿去吧。” 莲子十分高兴,她以前只戴着木制簪子,从未戴过这般精致好看的簪子,打开后,莲子瞧还有两个簪子,立即问道; “王妃,这还有两个簪子?” “那是我和芊铃的。” 莲子拿着两个簪子比较了一下,拿起那只银丝环绕的珍珠簪子来到姜晚得身边。 “这是王妃的吧?奴婢来帮您戴上。” 姜晚点了下额头,任由莲子将发簪插在她的发髻上,姜晚正准备照铜镜看一下,顾琛便回来了。 莲子见状也识趣的离开,将门关了起来,顾琛眼眶里的红将姜晚吓了一跳,姜晚立即起身,走到顾琛面前,本想伸手抚一下顾琛的脸颊,可惜与顾琛接触的是姜晚手上的白布。 第141章 旁的皆是虚妄,不占我心! 顾琛握住姜晚得手腕,看着姜晚得掌心,心疼不已。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了青儿的声音。 “王爷,王妃该换药了,奴能进吗?” 顾琛将目光侧过门口的方向,微微开口。 “进!” 青儿进来将药和白布放在桌上,不等青儿开口,顾琛便道; “你出去吧!” “是!” 顾琛拉姜晚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将姜晚手上的白布拆掉,看到姜晚手指关节已经结痂,伤口仍是那般触目惊心,顾琛竟落了一滴泪掉在姜晚得手背上。 姜晚抬手将顾琛脸上的泪痕抚去,故作调侃的语气冲顾琛微笑。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还哭鼻子啊?我没事已经不疼了,仲衡之头走之前给我留了很多的药。” 顾琛一想到他不在,姜晚只身一人面对皇上和那些残酷刑具便愧疚不已。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好。” 顾琛将药撒在姜晚得手上,又将白布重新包裹上。 “顾琛此战为何不战而胜?” “平国以大皇子沈迦为质,战场之上独孤宗木驱使毒蛇咬了沈迦的后脖颈,蛇毒封住了沈迦的生窍令他有了假死之象,平军将军窦翼德见沈迦已死,便令大军撤退了。” 姜晚总觉得此事说不通啊?便询问道; “顾琛你觉得此事当真有这么简单?” “若晚儿是常人会如何作想?” 姜晚转动了眼珠思考了一下,回道; “若我是常人,定觉得平国贪恋沈国疆土迫切,想以大皇子为质,却不料大皇子身死战场,平国唯一的筹码没了,平军落荒而逃不战而败。” “若依晚儿自己作何想?” “平国与沈国开战却不战而逃,看似并无结果,若看得真切些便知这罢战的结果有一个,便是沈迦回来了!” 顾琛一脸欣赏的看着姜晚,像看什么宝贝似的,若姜晚是那凛冬的盛雪顾琛炽热的眼神怕是早将她看化了! “晚儿果然聪慧,这平国如此大动干戈恐怕只是想将沈迦名正言顺的送回沈国。” “难道是......沈迦和平国勾结?可他这样做又会得到什么好处?” 顾琛目光深邃坚定,仿佛可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 “意气风发时被掳,本是龙长子却一朝大意成了质子,任谁能心无波澜?还憧憬着有一日回国为父尽忠?恐怕此时的沈迦心里只有怎么填补这些年的耻辱!” 姜晚觉得顾琛说的很有道理,就拿她来说,她只是个不被父亲宠爱的女子,在府中尚且过得不如意,更别说对于平国而言沈迦是敌国的长子,这些年他在平国的窘境可想而知。 “顾琛,若是他联合平国发战与沈国你会如何做?” “在皇上伤你那刻这些便与我无关!如果有那日我便带你远走,我们不参与这些纷争,你可舍得摄政王妃的身份?” “自然!我这一生不舍得只有你,旁的皆是虚妄,不占我心!万事你要凭自己的心去选,莫要因我而变,无论你作何选择,我永远都支持你,在你身后。” 顾琛闻言感动万分,二人身上的爱意仿佛也淬进了空气中。 顾琛本想带姜晚去街上逛逛,可姜晚怕顾琛过度劳累便让他去休息,顾琛实在拗不过姜晚,便躺在榻上睡去了。 顾琛这一觉恐怕得睡到明日,姜晚不敢回房怕影响顾琛休息,在府内又无事可做,无聊中,姜晚便带着姜念竹和莲子、青儿去上街采买。 姜念泽听到姜晚说阿常的处境,非常同情阿常,到了街上也是看什么都好,还一脸兴奋。 “阿姊,咱们都买些什么啊?不如买些孩童的衣服吧?我看那些小鞋子也很好看......” 不等姜念泽说完,青儿一个白眼翻过去,直接怼过去。 “你知道那些孩子是何年龄吗?你知道他们的尺寸吗?” 姜念泽一脸尴尬,用手挠了挠额头,莲指指向那摊猪肉铺对姜晚说道; “王妃还是送些猪肉比较实在!” 姜晚看着三人热情兴奋的模样,不由感慨自己身边有这么一群善良热心的人真的很幸福。 “泽儿力气比较大便去多买些猪肉,青儿去挑选着布匹多买些,便将四季的布匹都买了,我和莲子去买些能存放住的吃食,待半个时辰我们在这集合。” “好!” 第142章 姜晚来阿常家 半个时辰后,姜晚几人提着大包小裹每人的双手都被占得满满,姜晚虽手不能提,但那些盒子上都被系上长绳挂在姜晚得胳膊上。 本来宽敞的马车瞬间被堆满,硕大的马车只能坐下姜晚和姜念泽,青儿和莲子只能跟着侍卫挤在驾车板上。 “阿姊,人家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咱们虽是好意,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姜晚觉得姜念泽说的很有道理,这么一大车的东西送去,虽是够阿常她们吃穿好一阵子,可若这些东西用完又该如何?总不能管阿常和那些孩童一生,就算她管,若长久以往难免会养的那些孩童生了懒惰有了不愿自力更生的心思,姜晚想了想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泽儿,你可有什么好办法?能真正帮助他们又可以让她们自食其力的活下去。” 姜念泽闻言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阿常收留的都是些孩童,又做不得苦力,又不能上街叫卖,这该如何想啊!” 姜晚觉得姜念泽说得倒是有理,这也并非是一时半刻便能解决的,还是回府后仔细研究一下吧!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了,姜晚被颠的七荤八素头晕眼花,重物喝得那些汤汤水水都快被颠出来了。 姜晚下车便被眼前得一幕惊住了,面前的房子是两间草房,许是为了屋内能宽敞些,那些厨房锅具都在外面,墙壁上的泥土也掉落了许多,表面坑坑洼洼一片,院墙也被一些木条子制成的围栏替代,院内有几名孩童在玩耍,有几名孩童在同阿常一起雕刻发簪。 阿常听到有马车的声音,立即紧张起来,这四处无人只有她们这一间草屋,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阿常一脸戒备地朝姜晚得方向望去。 姜晚瞧见阿常警惕的目光,立即挥了挥手,用那清脆干净的声音喊着。 “阿常阿姊,是我!快来帮忙!” 阿常脸上一阵错愕,见识那日买发簪的姑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后,阿常终于反应过来,立即招呼玩耍和雕刻的孩童一起去接待姜晚。 “快叫人!” 孩童们一脸纯真,直直的盯着姜晚,用那稚嫩的声音齐声喊道; “漂亮姐姐好!哥哥好!” 姜念泽见这些孩童这般懂事,一副大哥哥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等等...... “凭什么喊她们便是漂亮姐姐,喊我却只是哥哥?” 孩童们见姜念泽这也吃醋,立即补了句。 “漂亮哥哥好!” 姜念泽闻言也不算满意,什么叫漂亮哥哥啊?他堂堂七尺男儿又怎能同女子般用漂亮形容呢? 姜晚见姜念泽还和小孩子置上气了,立即用手背拍了他脑袋一下。 “多大的人了?这也挣。” 阿常见后面的两个姑娘和一个侍卫正从马车往下拿东西,便问道; “姑娘您怎么找到我家了?这是?” 姜晚想拉住阿常的手,可这白布实在碍事,姜晚只能笑得更加亲切些。 “阿姊莫怪,那日阿姊送我发簪,我总要给阿姊些回礼,但又不知阿姊家的住处,便让侍卫去打听,这才来叨扰,只是事先并未给阿姊打声招呼,阿姊莫怪。” 阿常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见那马车像个宝箱一样干搬竟搬不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那发簪本就是我手工制作,不值几个钱,您还送这么多东西,我不能要!” “那日阿姊相赠,晚儿没有推脱,今日晚儿相赠,阿姊理应如此。” 姜念泽见状立即附和着。 “是啊!是啊!阿常姑娘你就收下吧!我阿姊很有钱的!” 姜晚见姜念泽越发不正经,便捥了他一眼。 “阿姊您不招呼我们进去坐坐。” 阿常终于反应过来,立马抬手请姜晚几人进去。 “快请进,快请!小豆子你们去帮帮哥哥姐姐!” “好!” 阿常招呼姜晚和姜念泽进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好意思,让姑娘见笑了,家里人多,便将两间屋子都改成可以睡觉的土炕,姑娘和公子若不嫌弃便坐在我们平时吃饭的木墩子上吧!” 姜晚和姜念泽都没有嫌弃的意思,也丝毫没有客气,便坐在那木墩子上。 “阿姊为何要养这么多的孩童?若阿姊只身一人以阿姊的手艺定能过的更好些!” 阿常坐在姜晚旁边,似回想起往事满脸自豪幸福地对姜晚娓娓道来。 “我小时父母重男轻女,家又贫苦便将我丢弃在深林中,许是我命好,一猎户进林中打猎见我可怜,便将我带回家中。” 说到这儿的时候,阿常的眼眶中早已蓄满泪水。 “那猎户虽长相凶狠,心地却十分善良,待我也如待亲生女儿般,每次打猎回来都会给我带一块怡子糖,从那时起,我便在心中暗自发誓,若我长大遇见同我一样遭遇的孩童,我也要同我养父般,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这些孩子年纪虽小却十分懂事,若家里有活他们都会抢着做,虽日子贫苦了些,但也自由幸福。” 听完阿常的经历姜晚方才明白那句“别人赠我一粒米,我还世间十斗恩”的真正意思。 “阿姊的养父是善,但阿姊是大善,姜晚愚光乍见只觉得阿姊日子过得清苦,却不知阿姊的生活才是这世界最平凡而又最难得的幸福,是晚儿目光狭隘了!” 第143章 那便让我这个知己姐妹好好疼你一番! 姜晚的话倒是让阿常意外,心中顿时感动不已,阿常虽不是大富之家,可也清楚姜晚这般言行如此手笔,身边又侍卫婢女成群自不是普通人,若姜晚只是寻常人或许她们可以做朋友。 “是姑娘高看我了,不知姑娘是何姓氏?” 姜晚听到阿常问方才想起,她还未言自己姓名,只管自称晚儿实在不妥。 “我名唤姜晚,阿姊叫我晚儿就好,莫在唤姑娘了。” 阿常神情一滞,姜晚?那不是……阿常急忙起身,向姜晚行礼。 “民女不知您是摄政王妃,有失礼之处还请王妃见谅。” 姜晚急忙扶阿常起身,姜念泽倒是一脸疑惑。 “阿常怎知我阿姊是摄政王妃?” 阿常不似方才那般随意,眼神里反倒生出一股子惧意。 “民女常年在京都摆摊卖簪,虽不曾见过王妃真容,却也是听过王妃的名讳。” 尽管阿常这般说,姜念泽还是觉得她不简单,若是寻常人恐怕是要反应一会,这阿常竟当即便猜想到了,倒也聪慧! 姜晚挽住阿常的胳膊,虽笑容满面眼里却有一抹沮丧之色。 “阿姊,我虽是摄政王妃在京都却没有一个好姐妹可以同我相谈甚欢,本是遗憾,但遇见阿常阿姊同逢知己,我希望阿姊抛开那些世俗所谓的名分之分,可愿同我交个朋友?” 姜晚待人如此可亲说话又这般可喜,阿常自然愿意,可想到与姜晚之间身份之别,便有些自卑。 这时,青儿和莲子进来了,二人忙碌了半天早已经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王妃,奴婢和青儿姐姐已经将那些东西搬进院内了。” 外面响起了孩童开心的呐喊。 “哇,这饼子好香啊!” “你看!这还有布料,我们可以做新衣裳了!” “好多东西啊!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吃饱饭了!” 孩童们天真的笑脸,稚嫩的笑声感染着屋内的每个人,让所有人也抑制不住开心。 “多谢王妃!那民……那我便不客气了!” 阿常眼里虽流露感激之情,姜晚觉得阿常似有些异样。 “阿姊不必客气,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我送送您!” 姜晚和阿常简单道个别,便上马车回摄政王府了。 马车内,姜念泽不知姜晚为何这般着急回来,便以为她是想顾琛了,也没有多问。 回到摄政王府内,顾琛早已经醒了,见姜晚没在问了下人才知姜晚去结交朋友去了。 姜晚推开门见顾琛正擦拭断成两节的长枪。 “长枪怎么断了?” 顾琛见姜晚回来停上手中动作,极力掩盖眼中的忧伤。 “不中用了便断了!” 姜晚自回来便忧心忡忡眉心一直微皱,并未发现顾琛所言异常,只以为这长枪是用久了,顾琛要换新武器便没有多问。 “这才睡了几个时辰!怎么没多睡会?” “你不在我怎么能睡着!你怎么了晚儿怎么不开心?” 姜晚撅着嘴,坐在顾琛怀里,将方才同阿常的事讲给顾琛听。 “晚儿既遇见能聊得来的自然是好,无论她是何身份我都不会妨碍你,为何还愁眉不展?” “我见她知我身份时同我更加生分,我买的东西她也并未真心想收,今日之事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不应去打搅她平静的生活,还是同现在这般互不相识较好!” 顾琛见姜晚一脸失意,替她将额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 “我们同她本就是不同的人,此不同并非是因为身份,从生时我们所看到的世界便不同,即使晚儿与她见解相似,却不曾在她的生活中生命里真切的感受,晚儿的善意有可能是阿常的枷锁,晚儿所买的东西映射了阿常潦倒贫困的生活,听到晚儿的身份时更让她觉得自己与晚儿之间的差距,让她不敢同晚儿做朋友,而并非是晚儿不好,所以,莫要瞎想!” 姜晚闻言眉心不再紧皱,反而看向顾琛的眸里添了些光亮。 “顾琛,我从来没想过你竟这般会说!这般细心!罢了!看来我与她无缘还是各自安好吧!” 姜晚生了挑逗顾琛的心声,用缠手的白布蹭了蹭顾琛的鼻尖。 “不如……你来我的知己姐妹如何?” 顾琛见姜晚竟敢挑逗她,立即捏住姜晚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了下姜晚的臀部,色眯眯道; “好啊!那便让我这个知己姐妹来好好疼你一番!” 姜晚被顾琛的举动弄得浑身酥麻,瞬间僵愣住脸颊红润不已,顾琛一只手钳住姜晚的手腕,用另一只手直接将姜晚抱去床榻。 ……星光熠熠,夜色已至,微风徐徐吹开了未关严的窗。 房内的喘息声终于停止,姜晚似散了架般躺在榻上,余光瞥见顾琛仍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她,姜晚立即钻进被子里,用那早已沙哑的声音警告道; “顾琛!你不是人!已经弄了五回了,再弄我就要死在榻上了!” 顾琛嘴角勾出一抹坏笑,看着被褥隆起的地方,大手也覆盖上去,姜晚像个惊慌失措的兔子,在被里挣扎着。 顾琛环住姜晚的腰肢,手臂一收,将被褥和姜晚一起收进怀里,顾琛轻轻打开被子,抬起姜晚的下巴,对着姜晚的唇凑近……即将贴近时顾琛笑意更甚停下了动作。 “好了!不逗你了!方才便听见你肚子咕咕叫,走!我带你去用膳!” 姜晚的双手不便,顾琛便温柔的替姜晚将衣裙穿好。 “等等,你可吩咐厨房做膳?我以为你得睡到明日便让厨房听吩咐在做,我和泽儿她们去找阿常本想在那吃的……这青儿和莲子也太不像话,怎么用膳也不喊我们!” “其实……她们来过了!” 什么?!那岂不是都听见……姜晚顿时觉得脸颊红得烫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以后可怎么见她们啊! 姜晚正闹心,眼神飘散时突然瞥到铜镜中的自己。 “啊~!” 第144章 什么?二十两金? 顾琛见姜晚呐喊以为姜晚是哪不舒服,神色立即紧张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就见姜晚一脸羞愤的用手遮盖脖颈。 “你让我怎么见人啊?顾琛!你!你……” 顾琛才反应过来,原来姜晚说得是她脖颈上的吻痕啊!顾琛心里升起一阵得意,只是不敢笑出声来,仔细看看,是有些多,也就三、四、五、十余个吧! “晚儿方才不是很享受吗?怎么羞起来了?” “你!” 姜晚气愤得不行,用脚使劲踩了一下顾琛的脚,可对于顾琛来说,这无疑是挑逗,奈何姜晚肚子叫,顾琛只能放过她了。 姜晚羞愤推开门向外面跑去,许是腿脚有些不好使了,又或者姜念泽站的离门口太近,姜晚竟撞进姜念泽的怀里。 顾琛听到动静立即出去,见姜念泽和青儿、莲子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青儿顿时有些心虚害怕,吭吭哧哧道; “奴什么都没听见!奴……奴是来问王爷王妃可要用膳!” 姜晚这才明白,这几人是在听墙角呢!顿时更加无地自容,向前跑去。 姜念泽捂着胸口也不忘记调侃。 “阿姊你的脖子怎么了?可是……” 顾琛眼神里的刀子向姜念泽投去,瞬间闭紧了嘴。 “本王今日心情好,请你们去云甲楼用膳。” “好嘞姐夫!” 顾琛说完便去追姜晚,见可迪丽正拦着姜晚问道; “你!你这脖子?你竟敢背着王爷干这种事!” 顾琛本喜悦的心情待见到可迪丽这副嘴脸后顿时升起一阵厌烦。 “你有事?” 可迪丽见顾琛回来了,眼底升起一阵惊喜,这些时日她一直在院内学规矩,所以并不知道顾琛回来了,缓过神来才想明白,姜晚的脖颈是顾琛?! “你……你们!” 正当可迪丽醋意正浓,后面的侍卫追了过来。 “王爷!王妃!属下一时疏忽,被夫人骗了才让夫人出来了,请王妃恕罪!” 不等姜晚开口,可迪丽剜了侍卫一眼便向顾琛告状。 “王爷您不在时启王爷常来摄政王府,有一日被臣妾撞见,姐姐一怒之下便将臣妾关在院内,不让臣妾出来,若不是臣妾想办法出来碰见了王爷,恐怕就算老死院中也无人知晓。” 可迪丽说完便观察顾琛的表情,见顾琛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一脸厌恶的望向她,可迪丽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那你便继续在院内待着,便看不见了!” 可迪丽震惊不已,不由心中怒骂“顾琛你脑子有病吧!姜晚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这般维护她!” 侍卫听见顾琛所言,便立即上前对可迪丽道; “夫人请吧!” 可迪丽极其不愿的跟着侍卫走,临走时还不忘记嘟囔一句。 “这般惯着她,早晚你会后悔!” 姜念泽三人也赶了过来,虽不知发生了什么,看眼前场景也知,定是可迪丽又作妖了。 这般晚了姜晚觉得可迪丽定是有事要去做。 “等等!” 可迪丽骤然停止脚步,快速转过身一脸狐疑道; “你还想干什么?” “规矩可学会了?” 可迪丽觉得姜晚就是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她,可又不敢顶嘴生怕姜晚和顾琛继续给她关在院子里。 “学……会了!” 姜晚见到迪丽那副硬憋着气却只能吞下的样子还怪可爱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可迪丽却觉得姜晚在讽刺她。 “明日你来我院子,我来考核看你规矩是否学会了,从今起你可以自由出入。” 可迪丽本想生气见姜晚不再将她关在院内,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行了礼便离去了。 顾琛拉住姜晚的手腕,温柔轻声道; “走吧!” 姜晚停在原地,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脖颈,顾琛勾唇一笑顿时明白。 “夜晚风大,莲子去拿件立领披风!” 莲子立即领会急忙去拿,片刻后便回来了,顾琛接过披风,细心的披在姜晚的身上,又为她整理了下衣领处。 夜晚微风清凉姜晚便去提议走路前去,到云甲楼时竟还燃着灯。 姜念泽笑容满面嘟囔道; “太好了,还开着门,我可要好好搓姐夫一顿!” 姜晚和顾琛并没有多想,便进了去。 掌柜见顾琛进来,立即上前接待。 “哟!见过王爷、王妃!这么晚了不如……王爷明日再…….” 顾琛一个眼神过去,掌柜立马闭上嘴,重新组织了一套说辞。 “王爷请!请王爷上二楼,草民马上为您点菜。” 顾琛几人刚上楼路过那间烛火锃亮的房间听见屋内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姜晚侧了侧耳朵,一脸惊讶小声道; “是可迪丽!” 顾琛瞥了一眼姜念泽,便带着姜晚进了旁边的屋子。 由于顾琛身份高贵,云甲楼的掌柜自是不敢马虎便亲自来点菜。 “不知王爷想吃些什么?” “将所有的都上一遍,在单独开一间房给她们上一遍。” 顾琛所指的她们是莲子和青儿,看她们的表情便知道有些受宠若惊,本想推脱见姜晚对她们使了眼神便不再多言。 掌柜正想带莲子和青儿去旁边房间,被姜晚出言拦住了。 “不知旁边的屋子是何人用膳啊?竟可让云甲楼夜间都不闭户。” 掌柜支支吾吾看见顾琛犀利的眼神,立即拱手回道; “回王妃,草民实在……实在是不知啊!只知是一男一女,二人来时皆戴着斗笠,昨日便订下今夜用膳还给了丰厚的银两,这有生意我自己是做了!” 姜晚试探的目光看着掌柜眼神,感觉他不是在说谎。 “不知多少银两可让京都数一的云甲楼营业啊?” 掌柜有些为难又不敢不如实回答。 “二……二十两……金!” “什么?二十两金?” 姜晚不由惊出了声,这!这个迪丽也太大方了吧!二十两金啊!就为了吃顿饭? 第145章 我私不私会与你何干? 顾琛眼神示意,掌柜的便带着青儿和莲子出去了。 姜晚见顾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生了调侃的心思。 “怎么说可迪丽也是你名义上的侧妃,半夜相会男子,你竟不生气?” 姜晚得话似是提醒了顾琛,顾琛邪魅一笑。 “晚儿可要看戏?” 姜晚不知顾琛是何意图,只见顾琛起身推门便向可迪丽所在的雅间走去,姜晚急忙追上,正在门口偷听的姜念泽见顾琛和姜晚突然出来吓了一大跳,许是做贼心虚吧! 顾琛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魂快散了! 可迪丽见顾琛几人进来顿时心虚不已,一旁的北承玄倒是沉稳,神情并无半分慌乱。 “王……王爷!您……” 不等可迪丽说完,顾琛脸上浮现一股子被绿的愤怒,直言道; “可迪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与他人私会!” 姜晚闻言立即明白了顾琛的用意,想必顾琛是想趁机同可迪丽和离。 可这偌大的罪名让可迪丽瞬间脸色刷白,语言也吞吐起来。 “我没……我没有王爷!我……就是……” 可迪丽实在辩不出什么好理由,毕竟她没想过会碰见顾琛,一旁的北承玄倒是没有半分慌张,不急不慢的将话接了过去。 “摄政王莫误会,我后日便回景国,特意约公主用膳,想着询问公主可有话要我转达。” 北承玄倒是善言辞,轻描淡写几句到让人分不出真假,可顾琛并不打算作罢。 “若真如宁朔侯所言,为何不选明日相约?为何要择这漆黑夜晚?又为何以二十两金让这云甲楼单为你们营业?” 北承玄自然知道顾琛是故意找他们的毛病,眼里浮现一抹试探之意。 “摄政王应不是爱绕弯子的人,请直言!你想如何?” 顾琛依旧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眸里也满是愤怒,就连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景国公主远赴沈国和亲,可竟背着本王私会外男,实乃不贞之行,我自是要景国给本王一个说法!只是不知宁朔侯可能代景国国君给本王一个说法?” 北承玄同顾琛四目相交,空气中顿时有股飞沙走石的感觉,可迪丽立即上前拉住顾琛的手臂。 “王爷,我在景国便听过你的传闻,可迪丽对你心生爱慕更是日夜期盼可以嫁你为妻,如今美梦成真,又怎会对你行背叛之事?” 顾琛甩开可迪丽的手,一脸厌恶的看着可迪丽刚刚碰触的衣袖。 “我说过别碰我,我嫌脏!” 可迪丽的脑袋如遭雷劈般,轰隆一声,顿时神情萎靡,声音也有些空虚无力。 “你既嫌我脏,我私不私会与你何干?” “灰尘脏,可属万物之灵,苍天所降,无人可拒,灰尘落,万人践踏,我家门,亦有清理之权!” 可迪丽听明白顾琛话里的意思后,内心不由质问自己,“可迪丽这就是你爱的男人?这就是你哪怕一生不回国都也要嫁的男人?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爱情?灰尘!你在顾琛眼里不过同灰尘般脏!真是可笑!” 可迪丽闭紧双眼两行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许是她心痛难忍,一直用手攥捏着衣襟已经生出褶皱。 “我们和离吧!” 北承玄虽不想让可迪丽同顾琛和离,可见顾琛这般言语欺辱他景国公主,也是气愤不已! “摄政王的女人是人,旁的女人便不是?” 顾琛见目的达成,也不愿同北承玄过多争辩。 “自然!” 可迪丽的心早已受不起任何的打击,北承玄也是被顾琛气得红了脸。 “摄政王当真好风度!公主我带你回景国。” 可迪丽甩开北承玄的手,睁开双眸,看着那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泪流不止。 “为爱叛了国,爱失!国亦失!可迪丽早已无处可去!” 北承玄见可迪丽这般不争气,更是快气爆了肺! “你不回去难道要留在这任人羞辱?将我景国颜面扫地?” 原来!无人在乎她!就连北承玄在乎的也只是景国的颜面,可迪丽思虑过后,对着顾琛开口道; “我可以同你和离,明日我要同你一起上玄武殿,我要重新挑选和亲夫君。” 北承玄觉得可迪丽定是疯了!顾琛却是毫不迟疑的回应。 “我答应你,今日之事我也可以当做没发生!” 可迪丽自嘲一笑,眼中的忧伤仿佛能将绽开的花灼伤。 “为了和离,当真是难为你如此了!” 顾琛没有回答可迪丽,牵着姜晚的手,几人回到方才的雅间,饭菜早已上齐。 进来后,姜晚的表情有些难过,并没有那么开心。 “顾琛,你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姜念泽本想开口劝姜晚,见气氛有些冷清,便闭紧了口。 顾琛见姜晚的披风有些碍事,便将披风解开放在后面,坚定的眼神看着姜晚。 “我的话与一生错付相比不知何重何轻?” 顾琛话落,姜晚心情骤然开朗,是啊!她同顾琛这般恩爱,这一生顾琛注定给不了可迪丽想要的,与其让她一生等待一枝不会为她绽放的花,不如断了妄念的花枝,虽对于可迪丽来说,再也看不见那枝花,但!只要她肯,定会看见那满园春色!想明白后,姜晚露出笑容。 见气氛缓和过来,姜念泽立即开口。 “阿姊,姐夫,方才我怕他们发现没敢离的太近,隐约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拿住姐夫的心,什么景国大军,那个北承玄还说,他会在暗中相助可迪丽,至于别的……我没听见。” 姜念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顾琛闻言眼神并未发生变化,反倒是姜晚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担忧。 “难道他们是在密谋什么? 第146章 可迪丽备受屈辱 顾琛忙着给姜晚夹菜添汤,忽然想起什么拿出腰间匕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便将方才可迪丽摸过的衣服地方割了下来。 姜念泽不由心中感慨“这……至于吗?” 顾琛割完衣袖才碰了姜晚的手臂,声音轻柔,眼神温和。 “晚儿不必忧心。有我在,他们便翻不出浪来,快吃吧!一会凉了。” 姜晚吃了一口顾琛夹的素锦,却有些食之无味,心里满是担忧和惆怅,顾贵妃的死因她不知该如何和顾琛说,她怕顾琛接受不了真相,她怕再也看不见顾琛的笑容,而今可迪丽和北承玄定是在商议什么阴谋,姜晚总觉得四周危机四起。 翌日,可迪丽早早便在府门等顾琛,见顾琛过来时,可迪丽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爱意,抬眸看着顾琛冷峻的五官,心依旧悸动。 可迪丽本想开口同顾琛说些什么,可顾琛径直走过她的身边,直奔马车,侍卫张甲见可迪丽呆愣原地有些举止无措便细心提醒道; “夫人,后面的马车是给您准备的!” 可迪丽看着后面的马车,又看着顾琛坐的马车,心中不由感慨,她与顾琛虽是同路却并非一车之人。 玄武殿内,因是早朝时期,可迪丽便在殿外等候,顾琛向皇上禀告说是可迪丽有要事求见,皇上碍于景国的颜面便允了。 可迪丽进来见百官都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她,顿时觉得脸颊红润不止,就连迈的步伐也有了一丝屈辱感。 “可迪丽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因昨日顾琛折断长枪有些悲痛,面容之间更是像老了几岁,见可迪丽来求见,皇上挤出一丝笑容。 “起来吧!不知侧妃今日觐见可有事?” 可迪丽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余光瞥向顾琛,见顾琛跟没事人一样眉眼之间没有半分变化,此刻可迪丽的心彻底的沉了。 “可迪丽从景国远赴沈国为的是以己之身缔结良缘,加固景国和沈国之间的和平,抛开此观,可迪丽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一个希望可以遇见满眼满心皆是我的夫君,初识摄政王,其身挺拔、其姿高贵、其容俊朗,可迪丽便生了爱慕之心,时间冉冉同摄政王相识许久......” 可迪丽说到这的时候有些哽咽,停滞了几秒,为了让自己没那么不堪,可迪丽缓了缓情绪继续道; “可迪丽发现摄政王妃做到了我的盼望,摄政王得心早已被王妃占据,目光所至也只能容下王妃一人,大婚之日礼未成,至嫁入摄政王府亦是......孤枕而眠,可迪丽不愿余生同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生活,今日斗胆向皇上秉明允可迪丽同摄政王......和离!” 此话一出,朝臣的议论声快要将玄武殿的屋顶掀开,本静寂无比的房间顿时人声鼎沸。 “这!成何体统啊?万万不可!” “两国和亲又岂是儿戏!” “既嫁入摄政王府又怎能提出和离?拿我沈国当什么了?” 皇上见顾琛面不改色,自是知晓定是顾琛做了什么,这可迪丽不惜以侧妃之名嫁入摄政王府,足可见可迪丽对顾琛的心,如今,又该如何向景国交代,皇上此刻焦头烂额有些不知所措。 顾琛见朝臣议论之言,怕生出异样,暗哑威严的声音响起,玄武殿顿时又恢复了平静。 “顾琛与景国公主礼未成,亦未行周公之礼,甚至连肢体接触亦是没有,如今公主仍是清白之身,皇上若不想驳了景国和亲美意,便允公主另择一夫。” 此言一出,朝臣又议论起来,一旁的严太师见状立即站出。 “皇上不可!摄政王同景国公主成婚已有数日,这佳人在怀,公主又怎能是完璧之身?若是让公主另择一夫,待新婚之夜发觉公主并未完璧又该如何?难道要在和离,在择一个可以接受公主残躯之夫吗?” 严太师的话未免太过难听,可迪丽觉得脸颊似被火灼烧般红辣疼痛,浑身也颤抖不已,只觉得身后被无数冷眼相看,周围满是被人唾弃的口水,此刻可迪丽心中屈辱倍增达到顶峰。 皇上此刻也是纠结不已,如今北承玄还未回京,所以景国并不知道可迪丽选了哪位夫君,若是不允可迪丽另择一夫,和亲自是失败,届时景国颜面扫地定会同沈国开战,若平国借机和景国联合,那沈国定会腹背受敌,若是不答应和离,以顾琛的脾性定不会罢休,现下国局不明,自是少不了顾琛为国征战,可若是顾琛碰了可迪丽,可迪丽另择一夫,岂不是一女侍奉兄弟二人,此等乱伦之事不能再沈国发生,皇上只觉得头疼不已。 一旁的孙公公见皇上如此为难,立即小声在皇上耳旁呢喃些什么,只见皇上眉心大展,顿时没了那些忧愁。 “景国国君为天下太平忍痛割爱让其女远嫁而来,我沈国自是不能驳了景国美意,朕虽是一国之主却也是一个父亲,推己及人自是明白景国国君的担忧定不忍女儿一生不幸,便允了摄政王和可迪丽的和离之请。” 顾琛见目的达成自是心满意足,可朝臣们却不应了,严太师立即继续道; “皇上不可啊!两国和亲岂是儿戏,还请皇上三思啊!” 严太师说完,还有一朝臣想出来,皇上见状立即拍了桌子,继续道; “朕意已决,只是公主是否完璧群臣皆有所猜疑,为了公主日后不受流言所扰,孙日庭去找嬷嬷来带公主下去检查一番。” 第147章 可迪丽选六皇子!沈启! 孙公公闻言立马应声退下,朝臣也觉得此举尚可,只有检查可迪丽是否完璧,日后方才能不受非议。 可迪丽闻言双腿似被泄了力般,顿时瘫坐在地,此刻的屈辱让她窒息,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满心期盼可以嫁给日思夜想的男人,为何会这样,为什么要这般羞辱她? 顾琛也觉得皇上此举有些过分了,他虽不喜欢可迪丽,可也从未想过这般羞辱她。 “皇上!臣觉得过了些!” 皇上见顾琛这般说,立即气上心头,呵斥道; “朕可以允你的任性应了和离之事,可景国好意不可辜负,朕不能忍受一女侍二夫,亦不能忍受这二夫是朕最爱的臣子和皇子!” 众人闻言皆明白了! 顾琛自然也明白皇上的顾虑,皇上是怕他的两个儿子碰了同一个女人闹了笑话。 “臣没碰她,皇上不信我?” 皇上自然是相信顾琛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除此无他法!” 此时孙公公带着两个老嬷嬷已经来到殿上,正准备带走可迪丽,顾琛不忍可迪丽受辱自此,便道; “若你受不了这屈辱,我们......便不和离了!只是我对你仍同以往一样。” 可迪丽抬眸看着顾琛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视顾琛没有丝毫闪躲,他的眼睛原来这么好看,这么深邃,仿佛一眼便是万年,可惜!此时顾琛的怜悯显得她更加可笑! “我不要你的怜悯!” 可迪丽说完便同嬷嬷走了,此刻群臣鄙夷嘲讽的目光被她尽收眼底,在她的身体里那些目光化作利刃将她的心捅同蜂窝,她会记住今日的耻辱,她不会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一个都不会!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可迪丽眼角挂泪浑身颤抖,双腿踉跄的回到殿上,本明亮的双眸瞬间似被蒙了一层薄雾。 给可迪丽检查的嬷嬷立即向皇上回话。 “回皇上,公主确是完璧之身!” 群臣闻言不再议论更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可迪丽,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景国的公主也不行啊!竟还是完璧之身!’ 皇上倒是松了口气,换上一副笑脸道; “公主受惊了!为了弥补公主便自行择婿吧。” 可迪丽在心中仔细思索一番,这大皇子在平国为质子定是个平庸之人,二皇子又出生夭折,三皇子沈权更是被发配燕台戍守边关如今又断了一腿更是不成气候,四皇子终日读书不上朝堂更是好不暴富,如今只有六皇子沈启了! “可迪丽选六皇子!沈启!” 自姜晚找他那日起沈启便一直心情不好,就连方才玄武殿那般热闹他也未多说半句,可现下听可迪丽竟选了他,顿时转过头去看向可迪丽。 沈启见朝堂人多,不想让人发觉他有何不妥,仍用那副纨绔公子的嘴脸道; “那日公主和亲没选本王,今日又选了本王,我可不想同公主一般成了京都的笑柄。” 可迪丽见沈启虽笑容满面,可眼神中的讽刺却没有丝毫遮掩。 “无妨若是启王爷不愿娶可迪丽,那可迪丽明日便同宁朔侯回景国。” 可迪丽敢说这话自是笃定皇上不会让和亲之事作罢,不等皇上开口,唐景尤便站了出来。 “皇上,此次和亲若作罢不光伤了景国的心,恐怕以后他国也不敢在将公主嫁我沈国,还请皇上三思。” 无需唐景尤提醒,皇上自然也知晓其中厉害,皇上沉了沉脸色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赐景国公主可迪丽为启王正妃!于三日后成婚,因公主在沈国没有府邸,便提前搬进启王府,孙日庭稍后拟旨。” 群臣见状只能齐声高呼。 “皇上圣明!” 沈启看向顾琛又看了看可迪丽,眼中阴晦难测。 皇上自然也知道沈启不愿娶可迪丽,没人愿娶二嫁之妇更何况天子之子呢!可除此别无他法,皇上便也没有气沈启没有谢恩。 “退朝!” 散朝后,沈启走到顾琛的面前仍是之前那纨绔弟弟的模样,只是语气中多了些埋怨。 “五哥忙着与王妃深情故剑却让我这个弟弟遭了殃,不知是何道理?” 顾琛停下脚步,难得同沈启多说几句。 “此刻你心无人,如今有了正妃便同她好生过活!” 顾琛说完便走了,沈启呆在原地看着顾琛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她!早就占据我心,在没有丝毫缝隙可容她人。” 沈启喃喃自语完,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奔自己而来,微微侧头见可迪丽正朝他而来,沈启立即上了马车,没有丝毫犹豫便离宫回府。 彩蓝见沈启已经坐马车离去,便向可迪丽询问。 “公主,启王爷走了,这怎么办啊?我们该去哪啊?” 可迪丽眼眶湿润早已蓄满泪水,声音也哽咽起来。 “去启王府!” 彩蓝本不想再提,可见可迪丽的步伐有些飘,身子重心有些不稳,实在有些心疼。 “公主,一会到了宫门奴婢去给你雇辆马车。” 走到宫门时,摄政王府的侍卫见可迪丽过来,立即上前。 “公主,王爷吩咐命属下将您送去启王府,您的嫁妆和物品也会在稍后送往启王府。” 可迪丽闻言竟自嘲的乐出了声,也不顾身旁是否有官员经过喃喃自语起来。 “以羞辱换来的施舍又岂会让人感动!帮我转告摄政王,‘我可迪丽多谢他了!日后定会奉还!’” 可迪丽说完便同彩蓝离去,前往启王府。 第148章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可迪丽被嬷嬷检查时伤了身子,如今又走了这么久导致身子有些撕裂般疼痛,额头也布满汗珠,此时的可迪丽并没有看见左边二层楼宇上的北承玄正一脸讽刺的看着她。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可迪丽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启王府。 可迪丽见启王府的府门紧闭,原本应守在外面的侍卫也不见了。 “公主,他们分别是欺负我们,不如明日我们同宁朔侯回景国吧!我们不在这受窝囊气了!” 可迪丽坚定的眼神看着牌匾上‘启王府’三个字。 “回景国?恐怕我们处境还不如在沈国!屈辱未还不敢归国!” 彩蓝见可迪丽这般说也不再多言,上前用手扣门,可这启王府的府门实在厚重,尽管彩蓝的手指关节已经红肿门却只发出闷哼声。 “公主我的力气不够,敲门声里面听不见,怎么办啊?” 玄武殿上皇上已经说的很明白,让她住在启王府,沈启这般做派不过就是想为难她罢了,可迪丽心里清楚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这启王府她便是从院墙爬也要爬进去。 可迪丽环顾四周后,走到街边捡起两块拳头般大的石头。 彩蓝见状立即领会了可迪丽的用意,可思来想去彩蓝还是觉得不妥。 “公主,这......这不好吧!” 可迪丽并没有回应彩蓝的话,举起石头向启王府的府门砸去,巨大的声响让街道的百姓都停止脚步,府内的侍卫也被这巨响吓了一跳,立即打开府门,见可迪丽举起另一块石头还要砸过来。 侍卫全当不认识可迪丽,一脸严肃怒目圆睁道; “大胆!谁家女子竟敢打砸启王府府门!活久了不成?” 彩蓝见侍卫也敢言语欺负她们,立即双手叉起腰,怼了回去。 “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眼前人是谁!” 侍卫揉了揉眼,上下扫视了一下彩蓝和可迪丽后轻视道; “谁啊?不就是人吗?难道是畜牲不成?” 可迪丽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上前便扇了侍卫一个耳光。 沈启方才便吩咐侍卫给可迪丽些难堪,侍卫自然知晓可迪丽是何身份,自然不敢还手。 “念你是个女子今日便不同你一般见识,赶紧滚!” 可迪丽扬手又扇了侍卫一个耳光。 “放肆!我乃景国公主!更是皇上钦赐的启王府王妃竟敢如此言语欺辱,你们沈国当真是没有王法了不成?” 侍卫闻言立即拱手垂眸,故作慌张的模样。 “公主见谅,因公主并未自报身份,属下自然不知这景国公主是何样貌。” 可迪丽见周围百姓越来越多也不想在同侍卫继续纠缠,径直向府内走去。 侍卫见状立即伸手拦住可迪丽。 “公主且慢,虽说公主身份尊贵,可到了我沈国却要守我沈国律法,还请公主在此稍后我去禀告王爷。” 彩蓝见侍卫存心刁难更是气得牙根直痒痒。 “今日皇上下旨令我们公主入住启王府,你得知我们身份竟还敢阻拦,就不怕这抗旨不准之罪?” 侍卫丝毫不对彩蓝扣下的罪名有丝毫畏惧,一脸无辜道; “请公主出示圣旨!” 可迪丽仔细得看了看侍卫,眼中阴晦不明,突然露出笑意。 “那便请禀告吧!” 侍卫轻蔑转身,心中冷哼道“景国公主?呸!这是我沈国!” 摄政王府内。 姜晚见顾琛面色有些难看,心情似有些不好。 “怎么了?可是皇上不同意让你和可迪丽和离?” “同意了!” 皇上既然同意了,姜晚不知顾琛为何一脸愁容?难道是他真的和可迪丽有了感情?姜晚心中猜测起来。 顾琛见姜晚表情异样怕她多心,便将玄武殿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 姜晚闻言深感震惊,气愤不已,姜晚同顾琛这样做只是不想误了可迪丽余生的幸福,可他们从未想过要如此羞辱可迪丽。 “这……这也太过分了!皇上既如此羞辱,这亲不和离也罢!你为何不将可迪丽带回?” “她拒绝了!” 姜晚想到可迪丽嫁给沈启便觉得不妥,沈启一心想杀了顾琛,而可迪丽又曾是摄政王侧妃,沈启又怎会真心待她,恐怕在启王府的日子会更加难过,思虑之后,姜晚起身。 “顾琛我去将可迪丽带回。” 顾琛拉住姜晚的手腕。 “不必了!已经给过她机会,她既有了选择便同我们无关,就算她回来,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话虽如此,在摄政王府她起码可以安稳一生,若她在启王府过得凄惨,你我余生如何安寝?” 顾琛见姜晚如此执着,无奈只能起身准备同姜晚一起去。 “我和莲子去便好,此刻她最怕看见的人便是你了。” 顾琛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 莲子对姜晚这番举动十分不解。 “王妃,她同王爷和离不是好事吗?您为何还要去找她?” “我自是不想除我之外顾琛有其她女人,可我也不想可迪丽因给我和顾琛的情爱让路而坠入深渊。” 莲子还是没有明白姜晚的意思,只感叹“还是自己做个丫鬟来得省事。” 姜晚再三催促侍卫,马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赶到启王府。 姜晚见可迪丽和彩蓝正站在启王府的门口,周围还有几名百姓在围观,看可迪丽的身子已经发抖应是站了很久。 姜晚走到可迪丽的身边,尽量用围观百姓听不见的音量说着。 “可迪丽,我们回府吧!” 可迪丽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心里的屈辱和愤怒瞬间点燃。 “姜晚?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你如愿了!滚!我不想看见你。” 第149章 拿我们当她手中的鞭条想咋耍就咋耍吗? 姜晚不打算同可迪丽计较,反而用那包的似肉粽的手轻轻拍了拍可迪丽的肩膀。 “可迪丽,我和顾琛不想让你余生在摄政王府守活寡,才会出此下策,可我们从未想过你会在玄武殿受此屈辱,我知道,这不是几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眼下若你嫁进启王府定不会幸福的,你可愿和我回去?若是你……” 可迪丽眼眶涌现星星点点的泪水,或是怕姜晚看了笑话又憋了回去。 “姜晚,为什么好人都让你做了?为什么好听的话都让你说了?你自己不会觉得臊得慌吗?” 莲子见可迪丽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立即怼了回去。 “你真是拿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既和离是否如意又同我们王妃何干?只是我们王妃心善才会来劝你,别不知好歹!” 一旁的彩蓝也不甘示弱。 “想尽办法让我们公主和王爷和离的是你们王妃!如今于心不忍的又是你们王妃!怎么?拿我们当她手中的鞭条想咋耍就咋耍吗?” 可迪丽见莲子和彩蓝声音越说越高,又见围观的百姓多了许多,如今,她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嘲笑了。 “你走吧!” 可迪丽转过身面向启王府,姜晚见状仍不死心询问。 “圣旨未下、府门未进、可迪丽!还来得及。” 可迪丽的目光有着从未有过得坚定。 “你走!” 姜晚见状叹了口气,径直走到府门把守的侍卫面前,侍卫见是姜晚立即恭敬行礼。 “参见摄政王府,请!” 可迪丽见姜晚竟能自由进入启王府,顿时惊讶无比,可姜晚并没有进去,而是质问侍卫。 “为何不让景国公主进去?” 侍卫一脸谄媚道; “已经有人进去禀报王爷了!” 彩蓝见侍卫嘴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这启王府多大?通报竟用了半个时辰!” 姜晚闻言犀利的目光扫向侍卫,侍卫立即有些心虚低头。 姜晚翻了侍卫一眼,将手递给莲子,吩咐道; “帮我将白布解下。” 莲子连连摆起双手,脑袋更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行啊!您的手还没好要是伤口进了脏物可怎么好?” 姜晚也不同莲子墨迹,用牙齿咬住系结的一端,手腕摇晃,牙齿和手腕就这样配合不一会便将白布解下。 瞬间姜晚手上血淋淋的痂便露了出来,姜晚拉住可迪丽的手向启王府走去。 许是可迪丽挣扎惹的姜晚结痂的伤口又有些裂开,隐约还流了血。 侍卫见姜晚要拉着可迪丽进去,又出声制止起来。 “王妃您能进去,她……” 不等侍卫说完,姜晚那清冷,不容抗拒的声音便响起。 “滚!” 侍卫不敢在言,姜晚拉着可迪丽,可姜晚不知沈启在何处又对这启王府不熟,便问正在打扫的丫鬟。 “沈启在哪?” 丫鬟被姜晚的气势震住,指了指左边的院子。 姜晚拉着可迪丽走去,许是可迪丽也被姜晚的气场震住,竟忘了反抗。 姜晚来到丫鬟所指的院子,见正房门外有沈启的贴身侍卫,姜晚便牵着可迪丽走去。 可迪丽感觉被姜晚拉着的手有些湿漉,垂眸一眼,她与姜晚的手已被血液浸染。 沈启贴身侍卫见姜晚怒气冲冲,下意识伸手阻拦。 姜晚见状便在门口大喊。 “沈启,你给我出来!沈启!” 姜晚的话音刚落,沈启便推开门一脸笑意,见姜晚拉着可迪丽,沈启顿时笑意全无,恍惚一间,沈启见姜晚的手似流血了。 “晚儿,你的手?” 沈启立即吩咐下令。 “快传府医!” 可迪丽自是不傻,她见沈启看姜晚的眼神和顾琛看姜晚的眼神一般无二,可迪丽甩开姜晚的手,满心不甘却只能自问“凭什么?凭什么她选的男人眼里心里全是姜晚?凭什么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姜晚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 可迪丽双手紧攥,指甲钳进肉里,手上也分不出是姜晚的血还是她的血! 莲子急忙拿出手帕擦拭姜晚的手,又用手帕压着出血的地方。 姜晚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便道; “皇上既已下令,你又为何不让她入府?街道那么多的百姓,你将她的颜面置于何地?” 沈启猩红的双眸从姜晚的手上移到姜晚的脸上。 “她的颜面是摄政王和王妃为了已身恩爱将她带到玄武殿时便没了,与我何干?” “你!” 姜晚怕沈启说的话更加让可迪丽无地自容,便道; “我要同你聊聊!” 沈启闻言便施了一个眼神,侍卫便对着可迪丽伸手示意。 可迪丽跟着侍卫便离开了。 “沈启,我知你不喜欢可迪丽,又可能对她心存芥蒂,可她是无辜的,我没资格要求你爱她待她好,可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沈启没心情听姜晚说这些,转身进了房间,姜晚见状刚想进去,又想到上次沈启在后面抱住她,姜晚顿时犹豫起来。 这时,沈启拿着药瓶出来了,他拉过姜晚的手,姜晚挣扎,沈启也没有丝毫不耐烦,怕弄疼了姜晚,才道; “若在动,定不如你意!” 姜晚闻言只好作罢。 侍卫正准备带可迪丽去北院,有一个侍卫赶来,不知说了什么,那名侍卫道; “烦请公主在此稍候,属下处理些事情马上回来!” 可迪丽思虑片刻,便转身回沈启和姜晚所在的院子。 “公主您干嘛去?” 可迪丽白了彩蓝一眼,不耐烦道; “若他回来便说我去如厕。” 可迪丽躲在沈启院中小门旁的梨树后,可迪丽见沈启正在给姜晚擦血上药,顿时大惊不已。 “姜晚你这个朝三暮四的贱人!我早晚会戳穿你的真面目!” 第150章 许你一个大嘴巴子! 院内,姜晚收回被沈启紧握的手,有些尴尬道; “我……我方才的话你可听到了?” 沈启无奈的看着姜晚,眸中似有股子悲伤。 “晚儿,这世界上没人能左右自己的心!你既无法将心给我,也莫要我将心给旁人。” “我自然没资格要求你心归何处,我来启王府只是想同你说,希望你不要伤害可迪丽。” 沈启扯出一丝笑意,可眼底却是掩盖不住的悲伤。 “晚儿当真自私,先是让我承认杀了顾琛的母妃,后又让我不伤害可迪丽,若我听晚儿的话,那晚儿又能许我什么呢?” 可迪丽瞳孔一震,久久不能缓过神来,本想继续听下去,可彩蓝的声音响起‘大人稍等,公主身子不适去如厕马上就回来。’ 可迪丽闻言只好离开,心中沉思起来‘顾琛,你当真是爱了一个好女人!’ 姜晚见沈启这般说,无可奈何道; “我能许你......许你一个大嘴巴子!你可要?” 姜晚翻了沈启一个白眼,便想转身离去。 沈启闻言竟笑出了声,一脸宠溺的望着姜晚得背影。 “晚儿若是想我,可随时来!” 姜晚撅着嘴还自顾自得嘟囔着‘这个死沈启,烦死我了!’ 莲子见姜晚脸色难看,不用问也知定是吃了闭门羹。 “王妃,这人的命数早已注定,王妃既已经为可迪丽争取过,便也不必忧心。” 姜晚重重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回复莲子。 姜晚回到摄政王府时,只有姜念泽在王府。 “泽儿,顾琛呢?” 姜念泽的眼神有些躲闪之意,语气也吞吞吐吐。 “姐夫......姐夫去忙......了。” 姜晚见姜念泽这副神情自是知晓他是在说谎。 “快说!” “姐夫将......将那日对阿姊动刑的人召到摄政王府,将他们......手指皆...” 姜晚见姜念泽吞吞吐吐着急不已,立即呵斥。 “你在不快说!” “姐夫将那日对阿姊动刑的人召到摄政王府,将他们十指斩断,又......又挑了他们的手筋脚筋,现下...姐夫带他们去城门示众了!” 姜晚随着姜念泽的目光转向旁处,见地上有两摊血迹,有几名下人正在打扫地上的断指,姜晚心中犯起一阵干呕。 姜念泽见状急忙上前轻拍姜晚得后背,一脸担心。 “你怎么了阿姊? ” 姜晚抚了抚胸脯,将目光转走。 “此番做法定会有人议论顾琛弑杀成性,你怎么不拦着点?” 姜念泽委屈极了,嘟囔着嘴,小声道; “你自己夫君还不知道!谁能拦住?皇上面前尚可折断长枪又何况几个御林军!” 姜晚眼中的震惊是一波接着一波。 “什么?长枪是顾琛折断的?” “阿姊竟不知?姐夫没同阿姊说?” 姜晚被姜念泽绕糊涂了,踢了姜念泽一脚,急迫道; “到底怎么回事?” “姐夫对皇上说‘他年少以此枪上战场为的是可以在来日他母妃之死真相大白于天时以功勋换一个可以在朝堂掷地有声的身份,在遇见阿姊后,以此枪上战场为的是守住你们的家,国在家方在,皇上在他上战场时对她的妻子用以拶刑,姐夫归家见阿姊双手白布缠绕顿时心累体乏,扪心自问,不知这国有何可守,这君有何可忠。’说完,便将长枪折断了!” 姜晚闻言早已泪水四溢,她知顾琛爱她,可她不知,顾琛竟爱她爱得这般深沉。 姜晚转身便向府外走去,姜念泽急忙问道; “阿姊,你干嘛去?” 姜晚并未回话,姜念泽和莲子、青儿急忙跟在姜晚身后。 走了许久,姜晚终于走到城门,见周围的百姓已经成群,而在百姓中间的是身姿卓越的顾琛,两侧地上躺着的那日对她用拶刑的人,此刻似已经没了生气般。 姜晚总觉得天上有些暗影,抬眸一看,是几具已经被晒成人干的尸体。 “难道......难道!” 姜晚急忙将目光移走,心被吓得砰砰跳个不停,姜念泽见状便道; “阿姊不知吗?那上面挂的便是之前劫持阿姊的贼人,已经在城墙挂了许久了,有些胆小的百姓都不敢从这经过。” 姜晚岂会不知,那时顾琛说让贼人尸身挂在城墙,她便以为顾琛是要以此为饵,诱出幕后之人,可谁曾想到,这幕后之人不出来,这贼人都被晒成人干了,竟还挂在上面。 此时,顾琛手中拿着长刀站在中央,对着御林军首领杨云翔剩的半指轻轻一挥,顿时惨叫四起,本修长的手指也只剩下掌心。 围观百姓胆小的捂住了眼睛,胆子大的直愣愣的看着,可无论胆子是大是小,皆被这血腥场面弄得汗毛四起,鸡皮疙瘩遍身。 血迹喷溅到顾琛脸上几滴,本清冷俊逸的脸庞,瞬间有股子杀神已至之感。 顾琛用力一挥将长刀直插地表,用他那阴戾低沉的声音开口道; “我顾琛护沈国安泰民稳,不是让你们吃饱了,趁我不在来伤害我妻,今日全城百姓皆在,便亲眼看着,无论是普通百姓或是达官显贵,若触我顾琛逆鳞,这便是下场!” 顾琛此举也算是京都无人不晓了,姜晚在下面还是能听见几名百姓小声议论顾琛残暴。 姜晚从人群中挤出,站在顾琛面前,顾琛顿时没有方才的威风,立即使了眼色,生怕吓到姜晚。 姜晚来到顾琛面前,拿出帕子轻轻擦拭了顾琛脸上的血迹,用那只涂满药粉的手牵住顾琛。 “我们回家!” 顾琛一贯清冷淡漠的神情,绽放出丝丝缕缕的温柔,就这样!像个孩子般被姜晚牵着。 姜念泽觉得他看得都有些脸红,便向青儿和莲子埋怨道; “这!这前后哪是一人?我这姐夫当真是会变脸不成。” 莲子美滋滋的看着顾琛和姜晚,回道; “公子以后有了心上人或许也会变脸。” 姜念泽撇了撇嘴,抬头望天。 “老天爷,我也想变脸,可能赐我一心上人!” 第151章 沈迦归来 翌日,皇宫大摆筵席,百官及家眷全部如约而至,迎接大皇子沈迦回归故里和顾琛军队不战而胜。 姜晚和顾琛一早便在城门等候迎接军队,随军的士兵皆回到军营,只有简羽几人及沈迦和百名精锐侍卫回到京都。 姜晚看见芊铃几人策马而来,一时竟有些热泪盈眶,芊铃几人见顾琛和姜晚在前面立即下马请安。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姜晚哪里忍得住,纵然围观百姓已经他们包围,高呼喝彩,姜晚径直跑到芊铃面前紧紧给了她一个拥抱,芊铃也将姜晚紧紧拥在怀里。 “芊铃,我好想你!” 芊铃眼角抽了抽有些感动,以往出征回来,从未有人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对她说一句‘好想她!’ “我也好想您王妃!” 少风见这场面怪煽情的,立即欠欠的补了一句。 “王妃只想芊铃?怎么没想我们?” 少风说完便收到顾琛眼神射来的飞刀,立即闭上了嘴。 姜晚松开芊铃,看着少风、简羽、吴戒,依旧眼含泪水,就连声音也有些许哽咽。 “想,我想你们,也盼望着你们平安归来。” 顾琛闻言‘吭’了一声,芊铃满眼笑意。 “王妃再说,王爷可要吃醋了!” 姜晚闻言瞧了顾琛一眼,顾琛故作无事的样子,只是目光瞥向别处,几人见状嘴角皆忍不住笑意。 这时,唯一不合群的沈迦开了口。 “我本在想五弟为何独自归都,原来是思念家中美人啊!” 此话一出,众人将目光转到马背上的沈迦,只见他五官棱角分明,脖颈修长,有一双很美的桃花眼,高高瘦瘦的,许是在平国的日子不好过吧! 顾琛看着沈迦心中五味杂陈。 “我早已不是大皇子的五弟了,大皇子可叫我顾琛。” 顾琛脑海浮现年少时沈迦摸他头给他怡子糖吃的画面,瞬时软了语气。 “大皇子在平国日子可是清苦?瘦了许多!” 沈迦闻言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的笑。 “身在他国处处身不由己,一粥一菜便是最好。” 顾琛闻言双手下意识紧攥,眼眶浮了一丝红。 “若大皇子只是我沈国的大皇子,顾琛来日定平了平国的疆土,以平军之血肉洗剂大皇子多年的耻辱。” 姜晚从未见顾琛对何人这般伤心,看顾琛的神情便知,沈迦定是对他与旁人不同。 沈迦闻言,眼眶也有些湿润,心也有了一丝动容,可过往的屈辱犹如策马时身侧的树林一幕幕的涌现在他脑海中,让他无法释怀。 “五......顾琛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一颗怡子糖便可以哄好的孩童。” 顾琛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如坠深渊,他还是没有回答,他没有说他只是沈国的大皇子。 姜晚气氛有些微妙,便向沈迦行了礼。 “姜晚参见大皇子!” 沈迦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晚,总感觉她身上有着和顾琛一样的倔犟。 “你便是摄政王妃?京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我在平国许久也未见过同摄政王妃一般美貌的女子。” 姜晚莞尔一笑,很是得体的回了一句。 “大皇子谬赞了!姜晚不敢承受。” 顾琛缓和了情绪,看着面前众人吩咐道; “全军!随我进宫!” “是!” 几人来到宫中时,百官及家眷早已入坐,皇上见沈迦回来,顿时从龙椅上起身,踉跄的向沈迦走去,此刻没有丝毫天子之威,只是个失去孩子而又失而复得的父亲。 “迦儿,你......你回来了!瘦了!成熟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迦虽眼眶有泪,却感觉他对皇上有些排斥,只是未表现出来。 沈迦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儿臣参见父皇,儿臣不孝,这些年没能常欢膝下侍奉父皇,如今儿臣回来了!定会将这些年亏欠父皇的弥补回来。” 皇上闻言甚是感动,两行滚烫的泪珠早已从脸庞滑落,皇上急忙扶起沈迦,一脸欣慰和慈爱。 一旁的孙公公在皇上的耳旁提点道; “皇上,百官皆在。” 皇上用衣袖擦拭了脸上的泪珠后,依依不舍的放开沈迦的双手,回到龙椅上坐着。 “朕的皇儿在敌国数年,如今摄政王出征平国,不战而胜已是让我沈国威风大震,如今又不费一兵一卒救回大皇子沈迦,摄政王已是最高位,便赐摄政王金口玉言,所言皆可代表朕的旨意,另赐黄金一百万两,随军将士皆有赏,稍后由内务府拟旨。” 皇上此言一出,底下的百官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这......如此赏赐岂不是同皇上一样?” “不错!这样一来摄政王和皇上只是名分之差,并无身份之别啊!” “我们要不要上前说说,让皇上换个旨意?” “你想说你去说吧!昨日摄政王在城门怎么处置的御林军首领杨云翔你没听说吗?还敢惹他!” “皇上圣旨已下,你我就不要再多言了。” “就是啊!就算皇上没有下旨,这摄政王的话不也同皇上一样!” 顾琛并没有对这个赏赐有多欢喜,依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臣,谢皇上赏赐。” 皇上一副心满意足的看着顾琛,又将目光转到沈迦身上。 “皇子沈迦本就是我沈国的虎威将军,便恢复其原职,令赐一新府邸......” 沈迦不等皇上说完,便一口回绝。 “父皇,儿臣这些年从未拾起刀剑,早已忘记了该如何挥刀斩剑,若在做这个虎威将军怕是不能服众,沈迦意气风发时离家而去,待归时,早已没了那般追求,只希望能在父皇身边常欢膝下。” 第152章 沈迦沈启互相试探 众人闻言皆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当年的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在平国为俘虏几年,待回来时竟成了心无志气的废物。 皇上对沈迦这般言辞自是心中不满,他沈乾晟的儿子又怎能心无抱负,可一想到这些年对沈迦的亏欠,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觉得来日方长,他定可以让沈迦重拾自己。 “好!那便如迦儿所愿,待来日,你若想重上战场这虎威将军依旧是你的。” 沈迦十分开心,让人觉得他便是这样想的。 “是!多谢父皇!” “入座吧!” 沈迦入座后,沈启立马去找沈迦闲聊。 “大皇兄可还记得我?” 沈迦皱皱眉头,见面前之人有些吊儿郎当却不让人生厌,突然爽朗一笑。 “六弟都这般大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大皇兄以前便待我和五哥最好,如今大皇兄回来,我可能时常去大皇兄府中?” 沈迦见沈启仍和小时一样,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慨,仍宠溺的看沈启。 “多年不见六弟还和儿时一样,只要六弟想来便随时来。” 沈启露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嘟嘟着嘴埋怨道; “还是大皇兄好!不像五哥,不让我叫他五哥也就罢了,平时去一趟摄政王府比见父皇都难,就算进去,不到片刻,便将我赶出!” 沈迦见沈启这般说,便故作不知的样子,问道; “这些年应是发生了很多的事,不知五弟为何改名换姓又成了摄政王?对了,三弟呢?怎么没看见他?” 沈启越说越来劲,见沈迦问,一副‘你不知道吧!我跟你说......’的表情。 “此事说来话长,明日我去大皇兄府上在细细同大皇兄讲,只是三哥嘛......三哥觊觎摄政王妃,欲行不轨之事被贬到燕台戍守边关了。” 这事刚发生,所以沈迦自然不知。 “这......这怎么可能?唉...三弟被贬燕台,我们兄弟再见不知何时了。” 沈启细细打量了一下沈迦,见他眉眼间有几分真诚倒不想说假话,可沈启总觉得这个大皇兄有些怪怪的。 “大皇兄不必忧心,父皇向来护短,处罚三哥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待年节祭祀,父皇定会寻个由头将三哥召回,更何况三哥断了一条腿,父皇定不忍心让三哥流落在外。” 沈迦本是有些意外,片刻便作出一副心痛的样子。 “竟发生了这些事,三弟的腿是如何断的?” “在去燕台路上遇见强盗时断的。” “没想到六弟犹如百事通般,竟无所不知。” 沈启闻言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竟只顾试探沈迦,还无半分痛心模样。 “唉...我一天无所事事,唯一有兴趣的便是这京都的各家之事,更何况咱们自己家的事呢,若大皇兄有什么想知道尽管问我,只是这三哥平时便待我不亲厚,我同他也没什么感情。” 沈迦见沈启不像说谎,闻言更是不再多虑,像以前般捏了捏沈启的脸,爽朗一笑。 “六弟如此真性情,当真难能可贵!” 台上的皇上见沈迦和沈启有说有笑,顿时欣慰不已,眉眼皆是笑意。 姜晚也瞧见沈启和沈迦在那说说笑笑,姜晚觉得这沈迦是何人她不知,但她知道,这沈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姜晚将目光挪到顾琛身上,见顾琛也看着沈迦和沈启,姜晚不由有些心疼顾琛,若顾琛的母妃尚在,或许顾琛也同沈启一样在同他大皇兄说笑吧! 姜晚以前没感觉,时至今日,姜晚才感受到顾琛的孤独。 姜晚将手伸向顾琛,想和他十指相握,顾琛本想回应,见姜晚手上的伤口怕弄疼她。 “仲衡之他们已经回来了,待宴会后,我便带你去找他,让他替你医治手。” 姜晚笑得很甜,犹如春日的翠绿,夏日的微风,又或是冬日的红梅,让顾琛依旧心动。 沈启回到座位见姜晚对顾琛笑得这般甜,心里的嫉妒快到将皇宫包围,他好嫉妒,为何姜晚不能是他的? 可迪丽将沈启的眼神尽收眼底,又见姜晚和顾琛那般恩爱,可迪丽心中恨意四溢‘弟弟觊觎皇嫂,当真是可笑!顾琛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且往后瞧!’ 众人正在推杯换盏,欣赏歌舞升平,这时北承玄站了出来。 “皇上,北承玄来沈国已有数日,这段时间已经领略了沈国大好河山,又深受皇上款待,如今将我国公主交付沈国,还望皇上念及两国情谊,善待我景国公主,北承玄便回景国了!” “哦?那是自然,我沈国定会善待贵国公主,只是后日就是公主和启儿大婚,宁朔侯何不参加完婚宴在行回国?何必这般着急?” 北承玄一贯冷峻的脸上,闻言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北承玄本想在贵国多待时日,可景国诸事繁多,前两日便收到飞鸽传书,待日后有机会,北承玄定再次拜访。” “既如此,朕便不再留宁朔侯了,望回国之路顺遂。” “多谢皇上!” 北承玄拱起双手,额头微低,看了一眼姜晚,便转身离去。 姜晚倒没发现,因为她一直在低头吃点心,可迪丽将北承玄的举动看的真切,心中喃喃自语‘难道北承玄也喜欢姜晚?’ 宴会期间很多官员都携家眷去向顾琛敬酒,恭贺他得胜而归,只有寥寥几人去慰问刚刚归国的沈迦。 顾琛见这敬酒之人是去了又来,来了又去,早已心生厌烦。 第153章 尽管时光荏苒可猛虎终究不是猫! 姜晚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便起身,瞬间目光聚在一处。 “皇上,姜晚觉得沈国如今能如此壮大,国土繁茂,百姓安居,虽顾琛功劳甚大,可若无前人打基,后人又怎能在这片肥沃的土壤建设家园?猛虎一时失意落入猎人之网,待归时,他仍是百兽之王,獠牙依在!” 姜晚将案上酒杯举起,对准沈迦所在的位置。 “姜晚此言并无他意,只是想提醒猎人,尽管时光荏苒可猛虎终究不是猫,亦不是尔等可以轻视!姜晚敬大皇子一杯,谢大皇子为我沈国今日的繁华打下根基。” 姜晚此言将百官皆有些愧不敢当,立即举起酒杯同姜晚一起敬向沈迦。 姜晚得话给沈迦深深地震撼,他早已料想到回沈国后,会被人轻视,受人冷眼,可他没想过第一个为他解围的不是亏欠他的父皇,而是姜晚。 皇上只顾高兴,却没有发现沈迦受了百官的冷眼,听见姜晚此番言辞,皇上突然感慨‘怪不得,宥儿这般爱她!’ 可迪丽见沈迦看向姜晚得眼神,已经同方才的眼神截然不同,心中怒骂‘姜晚这个贱人!逮着皇上的儿子挨个魅惑,真是无耻。’ 姜晚见百官拿着酒杯皆向沈迦走去,向顾琛挑了个眉。 顾琛一脸宠溺的用手刮了一下姜晚得鼻梁。 “还是我的晚儿有办法!既让我躲了这些无聊敬酒之礼,又全了大皇子的颜面。” 姜晚得意的冲顾琛抛了个眉眼,似在说‘那可不,娶了我,你算是娶到宝了!’ 沈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光瞬间暗淡了几分。 宴会过半,唐芷梨拿着酒盏来到顾琛和姜晚得面前。 “芷梨恭祝摄政王得胜而归,绝尘沙场,在此敬您一杯。” 顾琛似没看见唐芷梨般,自顾自得给姜晚夹吃食,连头也未稀的抬。 姜晚见唐芷梨一脸尴尬,又见旁人向他们投来看戏的目光,端起酒盏莞尔一笑。 “王爷今日已经饮了不少的酒,便由我同唐姑娘喝吧!” 唐芷梨并未同姜晚饮酒,依旧站在那里,顾琛一把将姜晚拉下,举起酒盏,同姜晚的酒盏轻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姜晚见唐芷梨这般不识抬举也不再给她好脸色。 皇上注意到唐芷梨在顾琛面前,便向孙公公使了个眼色,孙公公挥了挥手中拂尘,用那尖细嘹亮的声音高呼道; “肃静!” 本喧闹嘈杂的宴会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唐芷梨的身上,唐芷梨见状顶着众人的目光立即回到座位上。 皇上见状已经安静下来,便吩咐道; “迦儿离国数年,早已到了该成婚的年纪,现下百官皆家眷皆在,迦儿可瞧过,有哪家贵女入了眼?尽管提来,朕为你们赐婚!” 沈迦闻言假意环视了一圈后,回道; “儿臣的婚事自是听父皇的,还请父皇自行决定吧!” 这么多的皇子,一到赐婚时不是挑这个就是挑那个,只有沈迦如此听话,皇上自然是满意极了。 “好!朕见尚书令嫡女唐芷梨温婉贤淑,容颜尚可,便赐为沈迦正妃,于半月后成婚!” 此言一出,唐芷梨手中的酒盏瞬间掉落在地,满目慌张,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待缓过神来,立即拉住唐景尤的衣袖,哀求道; “父亲,我不要!我不要嫁给大皇子,您不是说皇上已经答应您半月后便将我赐婚摄政王吗?” 唐景尤见皇上正在看着他,急忙甩开唐芷梨的手,小声警告道; “君心难测,皇上既已下旨,我们只能遵旨,与其做他顾琛的侧妃,不如去做大皇子的正妃。” 沈迦的脸上却是不悲不喜,若说他露了一丝笑意也是强挤罢了。 “儿臣遵旨,多谢父皇隆恩!” 唐景尤见状,急忙携家眷及唐芷梨跪地谢恩。 顾琛却一点不意外,他早已经料到在他与可迪丽和离的那一刻,皇上便不会在向摄政王府塞任何女人。 姜晚突然感慨同顾琛道; “顾琛!” 顾琛听见姜晚唤他,立即将思绪拉回,用那磁性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回应着。” “嗯?” “谢谢你!” 顾琛被姜晚得话弄得不知所措,立马紧张起来。 “你怎么了晚儿?” 姜晚只是突然感概,她本以为她是这天下最不幸之人,可她渐渐发现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幸福的人,旁人的一生错便是错了,可她却有机会重来,可迪丽和唐芷梨所愿所求不过是能嫁给自己爱的人,哪怕那个人已经心有所属,在这个婚嫁皆不由己的时代,她却能遇见顾琛,嫁他为妻,得到他全部的疼爱,姜晚想到这,收起感概的忧愁,对顾琛勾唇一笑,甚是迷人。 “谢谢你爱我!顾琛!” 姜晚的眼神深情不已,如同一片盛满了爱的海洋令人无可抗拒!顾琛只看一眼便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皇上!臣府中还有事处理,便先回去了!” 皇上倒也没心思什么,便应道; “去吧!” 姜晚不知顾琛怎么突然要走,以为真是有什么急事处理,急忙起身。 顾琛身子微弯,手臂一揽,将姜晚抱在怀里,又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姜晚抱离了宴会。 “顾琛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快放开我!” “我不要谢!我要你!” 第154章 本王吻自己的妻子,合理合法! 百官见这场景有的遮起双眼,有的将目光转至他处,有的直直看着有了些许的幻想,只是议论声络绎不绝。 “这......这成何体统啊?” “这般轻浮,若传出去可怎么了得?” “大庭广众之下,竟这般行径当真是目无王法。” 顾琛的耳朵十分灵敏,自是听到群臣的议论,即将走出宴会时,顾琛停住脚步,抱着姜晚转过身面向众人。 “本王吻自己的妻子,合理合法!” 说完顾琛又重重的吻在姜晚得唇上,停驻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随后,顾琛抱着姜晚径直离开宴会。 姜晚早已羞涩的将头埋进顾琛的胸膛中。 群臣皆大惊失色,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说,沈启见状简直嫉妒的要发狂,眼睛都要怄出血来。 顾琛将姜晚抱进马车,眼神中露出迷离的神色,用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扣住姜晚得脑袋,许是顾琛有些急迫,不小心弄疼了姜晚得手。 “斯...” 听到姜晚吃痛的吭了一声,顾琛才想起来姜晚得手伤还未愈,便忍下心头的燥热,端坐了身姿,低哑的吩咐道; “去巧机阁。” 姜晚牙齿轻咬下唇,就连目光也不敢望向顾琛,原本宽敞的马车,顿时有些狭小窒息,姜晚掀起车帘,微风拂面,吹走了姜晚脸上的绯红和心中的悸动。 到巧机阁后,原本应是顾琛先下,在搀扶姜晚下马车,许是姜晚方才的羞涩未解,马车刚停,姜晚便起身掀帘而下。 顾琛自是知道姜晚害羞,便一脸满足的勾唇一笑。 顾琛正准备下车,余光瞥见方才姜晚坐的位置竟有一封信,上面写着‘摄政王亲启。’ 顾琛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将信拆开,见上面写着‘顾贵妃之死真相如何?今晚子时云甲楼二层乙间,独自前来。’ 顾琛看完双手颤抖不已,就连神色也是少有的慌张,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满是杀意的眸光望向云甲楼。 姜晚下车便径直向前走,走了许久也没听见顾琛的动静,回过头去,见顾琛还未下马车,姜晚立即折回去,掀开车帘道; “难不成摄政王还让我扶你下来不成?” 姜晚说完便看见顾琛的脸色极其难看,惨白不已,红润的眼眶还有些泪水,姜晚立马紧张起来。 “顾琛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快,我们让楼显之瞧瞧。” “晚......晚儿,我突然想起军中还有些事未处理,你让楼显之给你瞧瞧伤,稍后我让芊铃来接你。” 姜晚见顾琛的语气也有些颤抖,猜想定是军中有很重要的,便没有多想。 “你真的没事?那好,你去吧!” 顾琛并未回话,便离开。 姜晚有些忧心不知军中发生什么事能让顾琛脸色这般难看,但细想过后,觉得定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大事顾琛早就去了,也不至于耽搁。 姜晚来到解派,见楼显之像个没事人似的,依旧在那炼制丹药,见姜晚双手缠布,楼显之也是明白了,定是这王妃又受伤了! “属下参见夫人!” 姜晚也没心思同楼显之多说,便直接道; “楼大人我的手受了拶刑,可有药?” 楼显之瞳孔一震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回京时百姓都在议论摄政王为摄政王妃斩御林军首领十指的事,原来是摄政王的心尖人受了拶刑。 楼显之将姜晚得白布取下,见伤口已经结痂,便拿出两个药瓶递给姜晚。 “夫人的伤口已经结痂无需在缠绕白布,这黄色瓶子每日抹二次便好,待两日后痂就会脱落,届时在抹黑色瓶子的,是可以消疤痕的。” 姜晚将药接过,又想起顾琛方才的神情还是觉得有些担心。 “对了楼大人,方才顾琛脸色惨白,他的身体可是有恙?” “这次去边关我替阁主把过脉,夫人可以放心!” 姜晚闻言便放下心,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楼大人,不知江玄可在巧派?我有事找他?” “在。” 姜晚同楼显之道别后,便前往解派,许是上回触动了机关,这次姜晚显得熟练多了,不一会便进了内厅。 姜晚见江玄正在摆弄机关,不由心中感慨,‘顾琛这些属下当真是上进,回来后,没人歇息,都在做事。’ 江玄见姜晚过来,态度比以前恭敬了不少。 “夫人!” “江大人,我是有件事问您,顾琛的长枪您可能修复啊?” 江玄有些吃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并未打仗,这长枪怎会断?再说那长枪又怎么旁的兵器可断的?” 姜晚倒是放了问姜念泽长枪如何断的,仔细回忆了下姜念泽说的话。 “这......好像是顾琛折断的。” “折断的?不可能!除非......他是戴了我的赤甲手臂。” 江玄的话给姜晚听得一愣一愣。 “啥是赤甲手臂啊?” “赤甲手臂是我用百年寒铁炼制的,佩戴在手上同武器一般凶猛,可摧枯拉朽,自是可以轻易折断长枪。” “原来如此!那长枪还可以修复吗?” 江玄仔细想了想后,微微点头。 “可以,但无法复初,只能用玄扣将中间焊接。” 姜晚闻言眼睛像月牙般弯起来,嘴角蔓延一抹甜笑。 “太好了!那我明日便将长枪送来,便先走了。” 姜晚从巧派出来时,见芊铃已经在等她。 “芊铃,怎么这般快便来了?” 芊铃神色有些忧伤,接过姜晚手中的药瓶。 “若当时我留在京都,王妃便不会受伤了。” “你我皆是凡人又怎会对未知之事有所预知呢?你更不必为此自责。” 姜晚捏了捏芊铃的脸颊,又用食指将芊铃的嘴角咧出一抹笑意。 “芊铃,你可知军营发生了什么事?” “没听说啊,只是王爷心情似乎不太好。” 姜晚觉得顾琛怎么这般奇怪,方才在马车上还...... “好吧!” 第155章 寻顾琛 此时摄政王府内。 顾琛遣走了在书房打扫的下人,打开暗室的门径直走向男子面前,扯住他的衣襟,拿出袖中匕首直插男子的肩胛骨,瞬间鲜血喷涌。 “说!我母妃之死当年真相如何?” 太监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许是这些年受尽酷刑,太监此刻有些麻痹,竟还能一脸镇定,只是肌肉忍不住的抽搐。 太监心中泛起了合计‘怎么会?难道那个姑娘没有和沈宥说顾贵妃当年的死因?’ 太监见顾琛举动自然是了然于心,其实那日他将当年真相说出时便后悔了,即使他妹妹怀有身孕,可皇上隆恩亦是无以为报,他不该如此忘恩负义,现下顾琛没有得知真相,他更不能说。 “我的回答仍和以前一样。” 顾琛抓了一把案上的盐巴,涂抹在太监的伤口上,就连匕首也未抽出,顾琛转身拿起案板上的白布擦了擦手,便出去了。 出来后,顾琛便向府外走去,路过张甲身边时吩咐道; “一会晚儿回来,便说我今夜不回来了。” “是,王爷!” 顾琛说完便离府直奔云甲楼,顾琛给了云甲楼小二五两金,便在乙间等候。 姜晚回到摄政王府,听见张甲说顾琛晚上不回来了,姜晚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晚路过书房时,见吴戒和简羽正抱着一堆奏折进书房,姜晚急忙跟上。 “简羽、吴戒你们知道顾琛干嘛去了吗?” 简羽和吴戒急忙放下手中的奏折,回道; “回王妃,王爷让我和吴戒去宫中取奏折,回来便没看见王爷。” 姜晚见简羽都不知顾琛去哪了,更是心急如焚。 芊铃见姜晚这般着急,便安慰道; “王妃别急,我陪您去找少风,问问他是否知道王爷去哪。” “好。” 转身之际,姜晚得余光似看见暗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姜晚顿时转过头,见关着那太监的暗门果真开着,难道...... 姜晚径直前往暗室,芊铃几人见状将书房门关上,跟在姜晚身后进了暗室。 几人进来后,被眼前一幕惊愣住,只见太监的肩胛骨处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四周竟有大粒的白色粉末,看样子像极了盐巴,而从匕首流淌的鲜血早已成河,将暗室的地面大面积浸染。 “公公?” 姜晚边唤边向前走去,见那太监似没了生气般,头颅也已重重垂下。 简羽见状立马跑上前,伸手探了探太监的脉搏。 “王妃,他死了!” 姜晚闻言似失了魂般的向后踉跄,自言自语道; “难道?难道...顾琛知道了?可?” 芊铃见姜晚表情甚是难看,又见太监已死,便道; “难道是王爷杀的这太监?这太监已经关在这里数年,每次用刑后王爷都会让楼大人为他诊治,在没得知真相前王爷又怎么杀他?” 姜晚心里隐隐不安,她有种预感,就是顾琛知道了真相,难道...顾琛去找沈启了?思虑之后姜晚大惊失色,吩咐道; “简羽你派些侍卫去寻顾琛,莫要让别人知道,吴戒,芊铃你们俩同我走。” “是,王妃!” 姜晚猜测若是顾琛得知当年真相定会去找沈启,而以时间推测,顾琛在巧机阁回府需半刻时间,可她离开顾琛不过一刻钟,除去顾琛进入暗室同太监的对话,此刻应是刚走! 姜晚带着芊铃和吴戒来到启王府,见启王府同以往一样,府门依旧有侍卫把守,并未听见府内传来打斗声。 吴戒不知姜晚为什么来启王府门口,虽心中不解却也未开口询问。 芊铃倒是觉得姜晚这么做定有原由。 姜晚觉得既然来了,还是仔细些比较好。 “芊铃,你去问问那侍卫顾琛可来过。” “好。” 芊铃上前走去,侍卫倒是认识芊铃,便向芊铃寒暄了几句。 “芊铃首领您怎么来了?” “我们王爷早晨时说要找你们启王,我同王妃闲逛回府正巧路过,便想喊上王爷一同回府。” 侍卫倒是被芊铃说糊涂了,一脸不可思议道; “这......摄政王并未来启王府啊,首领可是弄错了?” “那许是我们王爷有事耽搁了,便不必惊扰启王了。” 侍卫闻言点了点头,向芊铃施了礼。 芊铃得知跑回姜晚身边。 “王妃,王爷不在启王府。” 姜晚倒是有些不解,纳闷起来‘怎么会呢?以顾琛脾性知晓后定会来找沈启,可......难道顾琛不知?可那太监?’姜晚顿时觉得脑袋都要烧掉了。 “王妃,那我们去哪啊?” “吴戒你去同简羽一起找顾琛,我和芊铃去问问少风。” “是。” 芊铃带姜晚来到她和少风的住所,芊铃将原因同少风讲了一遍,少风皱着眉头,撇着嘴道; “王妃放心!王爷那么大人还能丢不成?自是有紧要的事去处理,王妃还是将寻王爷的侍卫召回吧,以免坏了王爷的事。” 姜晚仔细一想,觉得少风说的倒是有理,万一真是军营中的事,那些侍卫万一坏事怎么办,倒是她一时着急思虑不周了。 姜晚闻言便同芊铃回了摄政王府。 第156章 除了爱你,均可! 午夜,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笼罩着整个京都,就连月光稀影、繁星点点、皆被藏匿起来。 顾琛就这样一直从午时坐到了子时,云甲楼的掌柜也不敢去打扰,只能用手撑着下巴,点着烛火陪同。 “当!” 顾琛听到敲门声,早已麻木的眼神瞬间转到门口方向,许是这么长时间滴水未沾,只字未说,顾琛的嗓音早已同砂纸磨地般沙哑。 “进。” 推开门,进来的是一个佩戴斗笠的女子,光见女子身形顾琛便觉得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来是谁。 “既已对面,何需隐藏?” 女子闻言,也不再掩饰,将斗笠取下。 顾琛看见女子容貌时,心中浮现一丝疑问。 “可迪丽?你怎么在这?” 可迪丽抬眼,与顾琛视线交汇,见顾琛神色依旧平静而寡淡,让她的心不禁又有些抽痛。 “自是来告诉王爷梦寐以求的真相。” 顾琛本是冷着眼看可迪丽,可听见可迪丽的话后,顾琛不再镇定。 “你知道?当年真相如何?” 可迪丽不急不缓,走到顾琛身后,抬手轻抚顾琛的脸颊,眼中的深情似要将顾琛吞噬。 顾琛一把将可迪丽的手扯下,拿起桌上的白帕子,擦了擦方才可迪丽摸过的地方。 “若你以此为由想见我,这次我便不与你一般见识,便算还了和离的亏欠。” 顾琛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可迪丽见状,脸上浮现一阵讥讽的笑。 “顾琛,你若不想知道尽管走。” 顾琛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可迪丽。 “说吧,你想要什么?” 可迪丽闻言竟轻蔑的笑了出来,走上前与顾琛四目相对。 “摄政王说这话不觉得太过猖狂吗?若我将真相告诉你,你便可许我要的一切吗?” 顾琛闻言竟有些心虚,思虑了一番后道; “除了爱你,均可。” 可迪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心中暗自呢喃‘顾琛,希望你一会听到真相还能对姜晚这般痴情。’ “那我要姜晚得命,你也能给?” 顾琛冷眼瞧着她,毫不掩饰心中的凶残和冷酷之意。 可迪丽见顾琛这副表情似马上要爆发的熔岩,也不再同他多言,便直奔主题。 “那日,皇上让我去启王府,可这启王府的大门实在难进,后来还是摄政王妃牵着我的手进了去,摄政王可知,这摄政王府在启王府如在摄政王府般自在,就连侍卫也不敢阻拦,恭敬不已。” 顾琛闻言,双拳紧攥,都是男人,他又怎会看不出沈启对姜晚的心意,可在可迪丽面前,顾琛也并未将吃醋的心思展露出来。 “你今日就是想同我说这些?你从景国和亲而来,想必早已将我沈国皇室调查的清楚了然,既如此,你应知晚儿是沈启的皇嫂。” “摄政王急什么?我还未说完呢!” 可迪丽见顾琛一副吃瘪的样子,便继续道; “许是我挣扎导致姜晚手上的伤口崩裂,竟流了很多的血,我很开心,因为,她终于可以因我痛一次了。” 此刻,可迪丽的表情有些疯癫扭曲。 “我原本在内心乞讨,让她鲜血流尽而死,可我没想到,沈启竟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伤,握住她的手,替她上了药,还心疼不已,那深情疼惜的眼神竟和你看姜晚的眼神一样,我不甘心,凭什么我可迪丽选的男人全部被姜晚这个贱人夺了心?凭什么?” 顾琛闻言,顿时怒火满心。 可迪丽没有给顾琛说话的机会,便继续说了下去。 “沈启将我遣走,苍天有眼,遣我的侍卫竟被其他侍卫叫走了,我心生好奇,我好奇姜晚是不是背着摄政王干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我好奇他们会郎情妾意还是发乎情里。” 顾琛听到这,心里竟有了一丝不敢在听下的懦弱,径直掐住可迪丽的脖颈,力气之大,竟将可迪丽整个人提了起来。 可迪丽只觉得空气瞬间稀薄,似有千万蚂蚁涌进脑海,就连脖颈也发出‘嘎吱’的响声,可迪丽原本捶打顾琛的手臂,可......渐渐似被抽离般,可迪丽缓缓闭上双眼。 “咣当”一声,顾琛松开手,可迪丽被丢在地上,浓厚的空气让可迪丽不自觉地大口大口索取。 “你应知道我为何来。” 可迪丽缓了许久后,重新站了起来,许是顾琛方才真存了杀她的心思,此刻可迪丽的嗓子也被顾琛捏哑了许多。 “我出于好奇,便回了那院子,躲在暗处听到姜晚和沈启的对话,他们说的关于顾贵妃之死,我可以告诉你,我有条件。” 顾琛觉得可迪丽是不是疯了,姜晚和沈启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可见可迪丽的神情不像在说谎。 “什么条件?” “如今世道兵荒马乱,即使我和亲而来,是为了两国和平,可世事难料,若是有一天沈国同景国开战,我要你护我性命无忧,在沈国不会让我因身份受辱,若是有生之年无开战之日,这真相便算是我送你的,全了这些年对你的惦念。” 顾琛见可迪丽这般说,毫不犹豫答应道; “好,我答应你。” “顾贵妃之死真相你问姜晚便知,那日我只能听沈启对姜晚说‘晚儿当真自私,先是让我向顾琛承认杀死顾贵妃,后又让我不伤害可迪丽,若是我答应晚儿,晚儿又能许我什么?’我也是听到沈启说了这番话才知,是沈启杀了顾贵妃,而姜晚也知道真相。” 第157章 只希望我爱的人不被辜负! 顾琛闻言,失望和愤恨的情绪如洪水决堤般从他涌入眼底,几乎要将他摧残,他不相信,他怎能相信? “你......知道骗我的后果吗?” 可迪丽知道顾琛此刻已经没了精力同她生气,便添油加醋道; “可迪丽所言若有半句虚假,恭候摄政王随时取我这条命。” 顾琛闻言转身要走,可迪丽见顾琛要走,立即开口。 “可迪丽早就听说,姜晚落水是启王所救,而可迪丽在摄政王府时,也曾亲眼见过启王趁王爷在外征战,来摄政王府找姜晚,姜晚见被我撞破还将我关在院内......可迪丽并无他意,只希望我爱的人不被辜负。” 顾琛并未回答可迪丽,而是直接出了去。 可迪丽看着方才顾琛擦脸的白帕子,眼中怨恨滋生蔓延。 “顾贵妃的死早已成了顾琛心中梦魇,姜晚,我不信你们还能恩爱如初,负我,便都与我一同永失所爱!” 顾琛回到摄政王府后,见少风在府门台阶坐着,顾琛并未搭理少风,而是径直路过他的身边,向府内而去。 少风不知顾琛咋了,立马起身。 “王爷,您去哪了?王妃担心死你了,芊铃怕王妃担心,便让我在这等您回来,您可回来了,我这就去告诉芊铃。” 少风的话甚多,顾琛本就烦躁的心瞬间像被点燃一般,怒斥道; “站住!同我来。” 少风见顾琛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立马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严肃起来,跟在顾琛身后。 顾琛来到暗室,打开门见太监早已没了踪迹。 “人呢?” “哦...那个血流干了...死了!” 听到少风的话,顾琛才想起来,是午时刺了那太监一刀,当时他心急如焚,忘了吩咐人来为他止血,顾琛一脸颓废的坐在椅上,突然!顾琛想起太监的妹妹,便同少风去了第二间暗室。 打开门后,便听见那女子骂骂咧咧不听。 “好你个贱人!你还敢来?你从我哥哥那里骗来了真相,竟说话不算,把我囚在这里,你这个贱人,放开我!放开......我!” 巧真骂着骂着,见进来的是两个极其俊朗的男子,尤其是前面的宛若冰山般俊冷的男子,应是她巧真这辈子见过最英姿飒爽的男子了。 顾琛看了少风一眼,少风立即领会,直接从袖中向女子飞去一根金针,那金针直插巧真的手腕处,巧真顿时觉得疼痛不已,整条手臂也似斩断般麻木。 巧真被吓得立即嚎啕大哭,少风见状立即呵斥。 “闭嘴,我们王爷问什么便说什么,若敢有所隐瞒定将你双臂卸下。” 巧真见面前的两名男子,眼神中都有股子杀意,便停止哭意,也顾不得手腕的疼痛,细细琢磨起来‘王爷?难道她是摄政王?’ “摄政王妃已经答应放了我,你不能杀我。” 顾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若不想同你哥哥一般下场,便如实交代。” 巧真露出茫然的表情,就连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哥哥......怎么了?” 少风接过话,回道; “你哥哥死了!你若不想死,便说方才你在骂什么?什么真相?” 巧真的泪水一颗颗落下,嗒嗒落在了地面上,脑中浮现幼时哥哥陪她玩耍的画面,巧真此刻好恨,她恨姜晚,明明姜晚答应过,只要知道真相便会放了她,也会替哥哥求情,为什么?姜晚,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那日有个女子将我从这里带去关哥哥的暗室,用我威胁哥哥说出当年真相,哥哥原是不肯的,可那女子知道我怀有身孕,便用我腹中的孩儿胁迫哥哥,哥哥见家中后继有人,不想在担上不孝的罪名,便将当年的事告诉了那女子。” 顾琛心中有些黯然,闭上双眸问道; “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我不认识她,但......我听见有人管她叫王妃,她生的也甚是好看,是我见过最美艳的女子。” 少风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下听见巧真这般说,大概猜出,他们王妃知道事情真相。 “继续说。” “我有一个条件!” 少风刚想开口,顾琛便直接说道; “我会放了你,再给你一万两黄金。” 巧真见状也不再遮掩,便将当时的真相说了出来...... 得知真相后的顾琛,眼眶红了一圈,唇也已经苍白,身子也是止不住的颤抖,原本他以为在他知道真相时,会不顾一切杀了那人,可现如今,他脑海中浮现的皆是和沈启儿时的回忆,虽说他现在待沈启冷漠,可在他心中一直将沈启当作弟弟,如今他知道沈启杀了他母后,他的心...... 顾琛一脸颓意的起身要走,谁知巧真竟开口道; “请你们不要告诉那女子我将真相告诉了你们。” 顾琛闻言怔愣住,转过头木然的看着巧真,少风觉得有丝不好的预感,便道; “为什么?” 巧真故作吞吐不敢言语的样子,少风将金针射进巧真身后的墙壁,呵斥道; “说!” “是...那...那女子得知是沈启杀了顾贵妃,便以我威胁哥哥,让哥哥不许对摄政王说出当年的实情,还说待摄政王回来,她会求情放了我和哥哥。” 少风觉得巧真的话经不起推敲。 “那女子为何不让你哥哥将实情说出?既如此,你为何不等释放,反而将实情说出?” “我不知她为何不让哥哥说,只是她说,若是摄政王知道定会杀了沈启,她不愿见沈启死......我愿意将真相说出是因为,她原本答应放我走,还给我一笔丰厚的嫁妆,你们看。” 巧真指向案上的金银细软,继续道; “她将东西给我我后,又反悔将我重新关在这里,若不是方才听你们说哥哥已经死了,我是不会将真相说出来的,是她违背承诺在先。” 第158章 你...爱他? 顾琛的眼睛似怄出血来般猩红,紧攥的双拳早已让关节发白,少风见巧真这般说,怒斥道; “你竟胡言,我杀了你。” 少风正想拿金针射向巧真的脖颈,却被顾琛制止住。 “放了她。” “王爷,这女子的话不可全信啊!王妃又怎么会做出背叛您的事。” 其实可迪丽说时顾琛便觉得她不像说谎,可顾琛不愿相信,但这巧真和可迪丽说的完全一致,况且可迪丽并不知暗室所在,自然无法与巧真串通。 暗室的烛火明灭,照得顾琛身影更显萎靡,那双眼结满了愁绪,长而密的睫羽不曾眨一下,满是悲伤。 顾琛出了暗室,来到他和姜晚得房间,全然没了以往的温柔,径直推开了房门,姜晚被吓得惊醒,待瞧见门口站的是顾琛时,立即下榻,就连鞋履也顾不上穿,一溜烟的时间便拥进顾琛的怀里。 “顾琛,你怎么才回来?军营中发生什......少风?” 姜晚瞧见顾琛身后跟着少风,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顾琛身上下来,灰溜溜的将放在侧榻的披风穿上。 姜晚见顾琛眼眶猩红,神色惨白,立即担忧道; “你怎么了顾琛?” 顾琛刚想开口,眸光看向姜晚时,眼中豆大的泪珠竟滚落下来,就连声音也有些哽咽,顾琛伸手擦去脸颊的泪珠,满是失望的看着姜晚。 “我问你,你可能如实回答?” 姜晚不知道顾琛这是怎么了,可见顾琛落泪,她的心也好痛。 “好,你问!” “可迪丽入住启王府那日,你去启王府时,沈启可曾满眼爱意的看着你?” 姜晚以为发生了什么,原来顾琛吃醋了,姜晚擦拭了顾琛没完没了的泪珠,轻声道; “旁人的眼睛是否有爱,我无法管辖,我只能管住我自己的眼睛。” 顾琛抓住姜晚为他擦拭泪珠的手,继续问道; “你手受伤,他可曾像我这般握着你?” 姜晚恍然大悟,气愤道; “这个可迪丽当真能搬弄是非,你说去军营便是见可迪丽说这些?” “我问你,回答我!” “我当时拉可迪丽手时伤口裂开,沈启见我手流血了,便给我涂了药。” 顾琛闻言,心彻底坠入深渊,他原本问姜晚这些,只是想知道姜晚说的是不是和可迪丽说的不一样,若不一样,便是可迪丽说谎,他也无需再问下去,可如今...... “所以,沈启爱你是真?所以,沈启杀了我母妃是真?你替沈启隐瞒是真?你不想沈启死也是真?你...爱他?” 姜晚身体瞬间僵硬,像石化了一般。 “你......你知道了?” 顾琛闻言竟笑了出来,豆大的泪珠划过嘴角滴落在地。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姜晚,耍我很好玩吗?” 姜晚觉得顾琛定是误会了什么,急忙拉住顾琛的手,解释道; “不是的顾琛,不是的,我没有,我...” 姜晚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少风见状,在后面小声道; “王爷,你要不要听王妃解释啊?” 顾琛甩开姜晚得手,一脚将少风踹倒在地,少风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属下多嘴。” 姜晚见状,挡在少风的面前。 “顾琛不要伤害少风,你听我说。” “我不伤害少风,我不伤害沈启,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你明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查明真相为我母妃报仇,姜晚,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你如今竟为了沈启不受伤......所以,你爱他是不是?” “我不爱他,我爱的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顾琛将目光从姜晚身上挪开,心灰意冷道; “从前知。” 姜晚见顾琛要走,立即大声喊住他。 “顾琛!我是从暗室太监那里知道了当年顾贵妃之死的真相,我本想告诉你,可...可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我才没说,这和沈启没关系。” 顾琛觉得姜晚所言甚是可笑,姜晚明知那是他日思夜想都想知道的真相...... 忽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轰隆隆的雷声直击顾琛的心脏,让他觉得老天都在替他哭泣,顾琛转身望着姜晚。 姜晚正抬头看着忽至的暴雨,雨滴落入姜晚得眼眶,同她眼中的泪珠一起滚落。 “你既这么喜欢雨天,便在院中好好欣赏,少风,锁门。” 少风虽不敢违抗顾琛的命令,可也不想将姜晚关在外面啊,且不说姜晚对他还不错,便是芊铃知道了,也是会将他剥了皮。 顾琛见少风迟迟不动,带有杀意的眼神立即转到少风身上,少风无奈只能将门关锁上。 姜晚就这样呆愣的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在她身上践踏。 顾琛转身离去,出了院子便吩咐道; “集结府内侍卫,前往启王府。” 少风见场面越来越不可控,可顾琛现下的神情又岂是他能劝阻的,少风无奈只能照做。 少风吩咐侍卫时,见张甲在旁立即小声向张甲吩咐道; “快去找芊铃,让芊铃带王妃来启王府。” “是。”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侍卫便被召集起来,顶着漫天大雨前往启王府,因长枪被折,顾琛便戴着赤甲手臂领兵前往。 许是下暴雨的缘故,原本应在府门守夜的侍卫也不见了踪迹,顾琛向少风要了一根金针,向牌匾上得‘启王府’三个字射去,瞬间牌匾炸裂脱落在地。 重大的声音,让里面偷懒的侍卫听见,立即打开府门,顾琛见状,手臂一挥,所有侍卫相应而上。 第159章 王妃她有了身孕...已经小产了! 许是暴雨骤降遮住了侍卫的视线,一时间,启王府的四名侍卫竟没有认出顾琛,只认为这午夜时分来了歹徒,便立即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速来支援。” 轰隆一声的响雷将沈启惊醒,惊吓之余,沈启似听见兵器打斗的声音,沈启立即将金丝软甲穿上,着了一身简易的锦服,拿起高堂上放置的长剑,向声音的方向赶去。 沈启赶来时,府内的侍卫已经被对面的人杀了大半,遍地的血液掺杂着雨水已经成了一片汪洋,沈启用手擦了擦模糊视线的雨水,终于看清面前的人。 “顾琛!你!该!死!” 沈启故作没认出顾琛一般,大声怒喊‘大胆贼人,还不受死?’后,提剑径直刺向顾琛。 顾琛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沈启的身上,见他逐渐逼近的利剑没有丝毫躲闪之意,用佩戴的那双赤甲手臂直接握住沈启刺来的长剑。 顾琛勾唇一笑,手腕微弯便将长剑折断,沈启见顾琛佩戴的武器竟有这般威力,顿时惊叹道; “五哥?怎么是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顾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掐住沈启的脖颈。 窒息之感瞬间涌来,沈启眼中故作懦弱,因被顾琛牢牢掐住,沈启的声音还未有雨滴落地的声音大。 “五哥,是我啊!五哥......” 顾琛猩红的一双眼在望向沈启时,竟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为何杀我母后?” 沈启眸中丝毫不意外,见顾琛果然知晓了真相,也不奢求他能手下留情,便将早就藏在袖中的匕首,轻轻滑落手中。 “她害死我母后,她难道不该死吗?” “果然!竟真是你做的,我母妃待你如亲子,你竟下的了狠手,沈启,我便送你入黄泉向我母妃赔罪。” 说完顾琛赤甲手臂愈加收紧,只需在用上一成力,沈启的脖颈便会断,可沈启的匕首也即将刺向顾琛的胸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琛!” 是姜晚得声音,姜晚得声音是那么清软平静,让本嘈杂刺耳的打斗声也瞬间沉浸下来,沈启和顾琛闻言皆收回手上的动作。 姜晚觉得脑袋有些迷糊,身子也有些发沉,只觉得雨水早已经将她淋湿,顺着衣裙从腿往下流,姜晚顾不得其他,强忍不适,跑到顾琛和沈启的面前。 而芊铃却是去找少风,急忙问发生了什么。 姜晚几乎用乞求的目光看向顾琛,缓缓开口道; “顾琛,收手吧!” 顾琛看着姜晚,全然没了那副神情温柔,甚是眉眼间染上一丝恨意。 “你顶暴雨而来,就是为了救他?” 沈启此刻却是十分得意,无论姜晚是为了什么,总之姜晚不想他死。 沈启故作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同姜晚说道; “晚儿,今夜雨重天寒,你快回去,以免受风,放心,我没事。” 姜晚了然于心,沈启这般说无非就是激怒顾琛,姜晚立即转身怒瞪沈启。 “沈启,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若今夜真发生了什么,你便真的开心了?” 顾琛看着姜晚和沈启你一句我一句,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是这般可笑...... “让开!他的命,我要定了!” 顾琛此刻犹如暗夜中的索命阎罗,姜晚见场面已经彻底失控,顿时急火攻心,晕厥了过去。 顾琛见状立即抱住姜晚,沈启也担忧不已,一旁的少风和芊铃也朝着姜晚所在的方向赶来。 沈启见姜晚晕倒,便想从顾琛手中将姜晚夺来。 “顾琛,你已经没有资格碰她,把她给我!” 顾琛的赤甲手臂直接抠住沈启的肩膀,瞬间鲜血直涌。 “今夜算你命大,滚!” 芊铃赶来时,见姜晚下身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浸染。 “王爷快回府,找仲大人,王妃在流血!” 顾琛的目光一时才看见,顿时惊慌失措,顾琛再也顾不得任何,直接将姜晚抱起,奔跑回府,芊铃和少风也急忙去巧机阁将仲衡之带来。 摄政王府内,姜晚脸色惨白不已,额头滚落着豆大的汗珠,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仲衡之赶来时,为姜晚诊了诊脉搏,顿时,大惊失色,跪在地上,磕头不起。 顾琛见仲衡之这般姿态,心脏顿时紧揪在一起,声音也颤抖起来。 “说!不然我杀了你。” “王妃她......她有了身...身孕,已经小产了!” 顾琛闻言彻底崩溃,直愣愣的看着躺在榻上的姜晚和她的腹部。 少风见状立即跪在地上。 “是属下不好,若不是属下擅自做主,让芊铃带王妃来启王府,王妃也不会......” 仲衡之见顾琛看向少风的眼睛里已经迸发杀意,立即开口道; “王爷,王妃小产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发现的实在太晚,属下已经不能将小王爷救回了。” 仲衡之的话彻底击垮了顾琛心中的最后一丝防线,这么说,姜晚小产时还在院中,是他,是他下令将房门锁上,是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那孩子是个男胎。 顾琛顿时气急攻心,呕出一口鲜血,仲衡之见状急忙替顾琛施针。 “先救她!” 仲衡之将最后一针替顾琛施完,便替姜晚施了针。 “那孩子......” 仲衡之见状,也猜出顾琛想问什么 ,便回道; “王爷还是宽心些吧,若非今夜暴雨太大,寒风太浓,王妃又气急攻心,便不会小产,王爷放心,属下替王妃开几副药,便会无恙。” 此刻自责的情绪涌入顾琛的心头,他无法原谅自己,顾琛沮丧的离开。 仲衡之见状,立即吩咐。 “少风大人还是回避吧!还请芊铃大人去将王妃的侍女喊来,为王妃净身。” 第160章 顾琛一夜头染雪 芊铃见姜晚这副模样也是心疼的不行,泪水也有些失禁。 “我来为王妃清洗吧!” 翌日,雨早已经停了,可天空却不似往日般晴朗,阴恻恻的乌云依旧笼罩着京都,就连微风也有些刺骨寒冷。 姜晚渐渐苏醒,觉得腹中空落落的,身子有些虚弱,姜晚见芊铃趴在床榻边已经酣睡。 芊铃的睡意极轻,似察觉到姜晚已经醒来,立即起身。 “王妃,您醒了?身子可好些?我这就去找仲大人来为王妃诊脉。” 姜晚拉住芊铃,担忧询问。 “我没事芊铃,顾琛呢?昨日...?” “王爷......王爷在书房,昨日王爷见王妃晕倒便将王妃抱回来了,启王无恙。” 姜晚终于放下心来,重重喘了口气。 “那便好,顾琛还在生我的气?” “顾贵妃之死一直是王爷的心中郁结,王爷忽知真相定一时气愤不已,难以接受,这才冷落了王妃,相信王爷定会想明白的。” “此事也怨我,我本想和顾琛说的,可又怕顾琛接受不了,这才......” 芊铃听见姜晚这般说,心情顿时开朗。 “所以王妃不是怕王爷伤害启王?” 姜晚眉心微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芊铃。 “你也这般想我吗?芊铃。” 芊铃急忙握住姜晚得手,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王妃,昨日少风同王爷去暗室,那太监妹妹说,王妃知道真相后怕王爷伤害启王,便威胁她和她哥哥,不让他们将真相说出。” 姜晚不知巧真为何会这般说,她明明答应巧真会放她走,可让姜晚伤心的是顾琛宁愿信巧真也不愿信她。 “阿姊,阿姊,你怎么样啊?” 平歌去小厨房时见莲子正在为姜晚熬煮药膳,便得知姜晚出了状况,姜念泽听平歌说完,急忙赶来,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体统。 姜晚见姜念泽过来,怕他担心,便强挤了一抹笑意。 “我没事泽儿。” “阿姊,您都小产了竟还说没事,那什么才算有事?” 姜晚脸上的笑意还未来的及收回,听见姜念泽说她小产,姜晚却迟迟没有缓过神来,怔愣了许久后,姜晚得笑意渐渐消失。 “泽儿,你说什么?小产?” 姜念泽见姜晚一副懵然的样子,又看见芊铃在向他使眼色,姜念泽这才意识到,他说错话了。 “没有阿姊,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说错了!” 姜晚一把拉住芊铃的手腕,此刻眼眶已经蓄满泪水。 “芊铃,你说!我有身孕了?” 芊铃望着姜晚炽热渴望的眼神,有些不敢直视。 姜晚看着芊铃的表情已经明白了一切,可她想知道真相。 “芊铃。” 芊铃看着姜晚不容拒绝的眼神,无奈便道; “昨日王妃晕倒,仲大人为王妃诊脉说是......说是王妃有了身孕,可昨夜暴雨实在太大,王妃寒气侵体,又急火攻心,这才小产...” 姜晚似被人掐住脖颈般窒息之感涌来,她拼命的呼吸,眼眶的泪珠也大颗大颗的掉落。 “孩子,我有孩子了!我......” 芊铃和姜念泽瞧姜晚哭的这般痛彻心扉,也心疼不已,可却不知该怎么劝姜晚,只能在旁木讷的站着。 姜晚哭了许久后,再次抬眸时,本清澈的眼眸已经布满血丝。 “我要见顾琛。” 芊铃有点为难道; “王爷得知您小产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昨夜之事惊动了皇上,皇上传召王爷入宫问话,下人去书房传话,皆...被王爷...杀了!现下已经无人敢去向王爷过话。” 姜晚掀开被褥,穿上鞋履,许是身子还未调养好,姜晚刚站起来便踉跄一下,芊铃急忙搀扶住姜晚。 “王妃,您如今身子孱弱,还是休息吧!” 姜晚没有回芊铃的话,甩开芊铃的手,踉踉跄跄的前往书房。 姜晚刚踏进院中,书房内射出一枚飞刀斩断姜晚凌乱的发丝,从姜晚眼前划过。 书房内,顾琛见外面的脚步声仍未停止,拿起飞刀又要向外射去,此次,顾琛下了杀意。 姜晚见书房外躺着三个下人的尸身,无人敢来清理,姜晚绝望的向书房走去。 这时,芊铃急忙赶来,大声喊道; “王爷手下留情,是王妃!” 屋内的飞刀已经要从顾琛的手中脱落,可在顾琛听见是姜晚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飞刀改了方向。 飞刀擦破姜晚得衣袖,终没伤她分毫。 姜晚打开书房的门,径直进入。 姜晚进来时,被眼前的一幕惊愣住,仅一夜的功夫,顾琛的发丝竟同染了雪般有些花白,几缕银丝随着微风飘荡。 顾琛知道进来的是姜晚,可...他却不敢抬眸看她。 姜晚本想待看见顾琛时便扇他一耳光,可见顾琛一夜染了半头白发,姜晚顿时有些不忍。 “顾琛,我们谈谈吧!” 顾琛依旧抚摸手中的玉佩,点了点头。 “你出征时,我从江玄那得知暗室进入之法,亦从太监那得知了当年真相,我本想等你回来便将这一切都告诉你,可等你真正回来时,我犹豫了。” 顾琛就在那静静的听着,不回、不驳、不敢抬头看。 “我怕你接受不了手足弑母的恨,我怕你杀了沈启,皇上会因此降罪于你,我怕你余生笑颜不复,我怕那个已经融化的冰山再次结冰。” 顾琛听到姜晚说隐瞒的原因,再也镇定不住,赫然抬眸,姜晚得眼神爱意已不在。 “自你回来这些时日,我便日日纠结,在你余生都被没有知道真相感到遗憾和你余生痛苦中,我不知该如何抉择,可我也不知,这竟成了害死我孩子的导火索。” 第161章 姜晚有心离开 姜晚将脸上泪痕擦去,走到顾琛身边,将顾琛脸颊上凌乱的银丝整理了一番。 “顾琛,你不知我有身孕,我亦不知,所以,雨夜锁门风寒侵体我不怪你,可...我也绝不原谅!” 姜晚话落,顾琛竟感到惧意,他怕了!这是他第一次怕。 顾琛拉住姜晚得手,泪滑落脸颊,没有半分阴戾。 “是我一时迷了心智,信了小人挑拨,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不乞求你能原谅我,晚儿,我只求你别走,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 姜晚松开顾琛的手,与他四目相对的眸光中尽显失望。 “与你成婚这般久了,我自认为与你情深相许,殊不知,我的爱,你从来不曾懂过。” “不是的,晚儿,可迪丽说你与沈启时,我本不信的,可那暗室的巧真与可迪丽从未相识,她竟同可迪丽说的一般无二,我一时气愤,这才......” “你无需解释,事已发生便不必追忆,人总是要向前看,顾琛,莫在杀人了。” 姜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顾琛想伸手拉住姜晚,可他觉得自己已经没了资格。 姜晚出来时,见芊铃和姜念泽正在外面等着便吩咐道; “将尸体清理了吧,派人进宫回话,就说王爷身子有些不适,待身子好些便立即进宫。” 姜念泽心中不由感叹‘我阿姊的心当真强大,刚刚小产竟还为王爷谋划。’ 芊铃也觉得姜晚有些不同以往,喜桃没时姜晚伤心不已,痛苦不堪,可如今小产,却只是掉了几行泪。 姜晚紧盯着姜念泽的脸颊,缓缓开口。 “你怎么了泽儿?为何脸色这般难看?” 姜念泽被姜晚说懵了,他没事啊,就是有些担忧姜晚。 “我没……” 姜晚不打算给姜念泽开口的机会,便道; “这就交给你了芊铃,泽儿你同我回房,我那有仲衡之的丹药,你服一粒。” “是。” 芊铃应后,便去招呼下人前来清理这三具尸体。 姜念泽见状,觉得姜晚定是有话要同他说。 “那便多谢阿姊!” 姜晚同姜念泽回房后,便将房门紧闭。 “泽儿,我有事同你商议。” 姜念泽见姜晚神情严肃,便也紧张起来。 “阿姊尽管说。” “泽儿,我…我若将你留在摄政王府,你可会怪我?” 姜念泽闻言顿时慌张不已,拉住姜晚的衣袖,语气迫切。 “阿姊要去哪?” “泽儿,如今的你知进取,有了心中所求,我会给顾琛写一封信向他言明,他心并非无我,自会好生待你,而我……便去寻一惬意之所,自由随性的生活。” 姜念泽听姜晚要离去有些意外,可眉眼之间却是尽显失落。 “阿姊要离开这伤心地,泽儿不会阻拦,可阿姊带我走好不好?这世间除了阿姊,我已经没有亲人,我不想就这么孤单一人在这偌大的京都。” “泽儿是七尺男儿,难道要同阿姊一起困在家宅的四方天地里?顾琛之权势便同浩瀚苍穹,泽儿是雄鹰,是否展翅皆在一念之间。” 是啊!这对姜念泽而言的确是极大的诱惑,他自小听闻皇子沈宥勇擒猛虎便崇拜不已,如今得知顾琛便是沈宥又是他的姐夫,更是应允他可以进入军营来日有机会上战场,这一切他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他也不舍得姜晚,一时间姜念泽为难不已。 姜晚看出姜念泽有些为难,便道; “我心已决,今日同你说这些,便是想同你当面道别。” “阿姊,就……就不能不走吗?” 姜晚不再回话,走到小案前坐下,研了研墨提起笔写了一封信。 写好后,姜晚对姜念泽嘱咐道; “切记,莫说你知我离开。” “阿姊当真决定了?那阿姊想何时走?” 姜晚想了想后,挤出一抹笑意眼中却滑落一行泪珠。 “近日吧。” 姜晚将书信放在枕榻下后,吩咐下人将简羽传来。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简羽便赶来了。 “王妃您找我?” “顾琛此前可吩咐过让你教泽儿武功?” 简羽闻言回想了一下道; “王爷的确吩咐过,因出征平国便耽搁了。” “那我便将泽儿交托与你。” 姜念泽闻言,眼眶有些红润。 “阿姊,你身子不好,我陪你几日再去军营。” “堂堂七尺男儿遇事怎能婆婆妈妈?” 简羽闻言,便拱手回应。 “王妃放心,属下正要去军营处理一些事情,公子跟我走吧。” 姜晚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期望的看着姜念泽。 姜念泽也知这一别,相见不知何时,便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姜晚,眼中满是不舍。 见他们二人走后,姜晚强忍不适,休缓了片刻后换上一身干净简易的玄色锦服,前往书房。 姜晚去时书房外已经打扫干净,仿佛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路过时,顾琛也没有再向外飞刀而来,芊铃和少凤、吴戒也皆在外面候着。 见姜晚来,三人本想开口,可一想到里面的顾琛,便请安换作点头示礼。 姜晚推开门,顾琛依旧那般姿态坐在原位,见姜晚进来,顾琛薄唇微张似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皇上召见你入宫之事,你可知?” 顾琛轻点头,许是很久没开口般,声音暗哑低沉如蚊蝇般大小。 “知。” 姜晚将顾琛从椅上拉起来,牵着他走出了书房,纵然天空不似以往般明媚,可那缕阳光还是刺得顾琛有些睁不开眼。 少凤三人见顾琛头发竟白了大半,顿时震惊不已,三人目光满是心疼和无奈。 姜晚将顾琛拉回房间,顾琛也不反驳就任由姜晚拉着。 第162章 姜晚再进春日叙 姜晚将顾琛拉去房间的梳妆台前,为顾琛梳理了乱发,又为顾琛剃了胡须,从衣柜中拿出一件霜白色的束腰蜀锦服替顾琛更了衣。 顾琛抬眸看到铜镜中自己的头发已经白了许多,脸上却没有丝毫诧异。 此刻白发的顾琛更显清冷英俊,仿佛他原本就应是这白发。 “顾琛,你我既已成婚,我也应同你一起唤声母妃。” 顾琛的心被姜晚这声母妃深深触动着。 “母妃慈善,纵然被信赖之人背叛,可母妃仍愿意赡养她子,相信在日夜的相处中母妃早已将沈启看作亲生儿子,母妃在天之灵定不愿她的两个儿子手足相残,沈启不孝,因错看了当年的真相,若是日后他知道真相定会后悔不已,我不希望你杀沈启,是因为,杀了他你余生当真能开心吗?” 姜晚得话让顾琛的心里纠结不已,其实在顾琛心里沈启于他而言也很重要,毕竟是自小的情谊,若是真让顾琛手刃了沈启,恐怕他也未必能下得了手,可就是因为如此,顾琛才会如此痛苦。 “我不知该如何......” 姜晚牵起顾琛的手,声音温软像是燥热炎夏的一抹清风。 “若是不知该如何抉择时,不妨停下细细斟酌后,再行抉择 。” “晚儿,我们的孩子......对不起。” 姜晚得心一阵抽痛,又极力掩盖悲伤,硬挤出一抹笑意。 “许是缘分未到,又或是京都局势繁杂,幼儿不愿来到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你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祝他下一世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姜晚越这般通情理,顾琛便是越愧疚。 “晚儿,我......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若是我信任你也...” 不等顾琛说完,姜晚便打断他的话。 “顾琛,既过去了便不要提了,皇上今日已经下了好几道口谕召你进宫,你去看看吧。” “好,等我回来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枣子糕。” “好。” 顾琛说完便起身出去,带着少风和吴戒进宫。 顾琛走后,芊铃便来寻姜晚。 “王妃,我能进来吗?” “芊铃等下。” 姜晚将几张银票子放进衣袖,又将枕下的书信放在案桌上便打开了门。 “芊铃,陪我上街逛逛吧。” “王妃,您的身子还需休养,待您好了我在陪您去吧。” 姜晚露出一副‘你看我不好好的吗?’的样子。 “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芊铃闻言也不再推脱,便陪姜晚一起上街,不同以往的是这一路上姜晚和芊铃谁也没有开口。 突然,姜晚停下脚步,开口道; “芊铃...” 不等姜晚说完,芊铃便恍然大悟的指向最边上的店铺。 “王妃可是想吃内家的花饼?” 姜晚点了点头,芊铃闻言便欣喜道; “王妃等我。” 见芊铃进了那家铺子,姜晚立即向春日叙走去,只是姜晚这次走的不是正门,而是上次李平带她走的有柴房的小门。 姜晚轻推可这门在里面反锁,姜晚顿时急迫起来,正在思考该如何时。 “谁啊?” 姜晚下意识想跑,可缓过神来才听出‘是李平!’ “李平是我!我是姜晚。” 李平急忙打开后门,脸上挂满了意外喜悦。 “姑娘,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书信要我转交喜果姑娘?” “可否进一步说话?” 李平见姜晚神色慌张,似在躲着谁,立即带姜晚进了院内的柴房。 “委屈姑娘在此,若是他处恐有人发觉。” 姜晚此刻很是感激李平,李平已经帮了她太多太多,可此刻不是言谢的时候。 “李先生多次救我,我便直言了,先前先生虽在摄政王府向我扔过书信,可先生不知我便是摄政王妃,我在京都没有信赖之人,唯有先生真心实意的帮助过我,这次,姜晚还想请先生在助我一回,若是先生不想招惹摄政王府之事,姜晚亦不会强求。” 其实李平早就猜到姜晚是摄政王妃了,他之所以愿意帮姜晚不仅仅是因为姜晚容貌美艳,只是姜晚给他一种很美好的感觉,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一切。 “姑娘与我交谈从未以身份施压,如今李平帮助姑娘,自也不会因身份而袖手旁观。” “先生大恩,若有机会姜晚日后定会报答,姜晚想请先生帮我逃出京都,送我去找喜果。” “好。” 李平答应的很痛快没有丝毫迟疑,姜晚却有些震惊。 “谢谢。” “姑娘不必谢,只是李平能力有限,最快也要明日下午才能送姑娘出去。” 姜晚倒觉得这李平不一般,虽是个说书先生,可脑袋却极其灵光,明知她的身份也敢应允一日便可送她出去。 姜晚从衣袖中拿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李平。 “我知先生不是贪财之人,可姜晚如今能报答先生的,除了钱财并无其它。” 李平知晓姜晚的心意,也不想让姜晚觉得太过愧疚,便欣然接过。 “李平是个俗人,所喜所爱皆需金银来买,姑娘的银票子便是李平想要的最好报答。” 姜晚知道李平是故意这般说的,便也没戳破。 李平看了看这柴房四处,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委屈姑娘今夜在此处过夜了,我稍后拿床被褥过来。” 姜晚眼中有些担忧,李平见状便道; “姑娘放心,今日是我下厨,这柴房不会有人过来。” 姜晚有些诧异,便问道; “下厨?” “我们春日叙的伙夫前些时日回乡省亲了,那伙夫在这已经许多年,掌柜便没有在招人,我们这些说书的便轮流下厨。” 姜晚闻言恍然大悟,只感慨这春日叙中人情温暖。 “原来如此,那也要多谢掌柜,若不是掌柜念及旧情,我亦不会今日在后院遇见先生为我开门。” 第163章 逃 李平闻言愣在原地傻笑,只觉得他和姜晚的缘分匪浅。 “李平!李平!饭好了吗?” 外面的呼声响起,李平闻言立即高声回应。 “马上就好了!” 应付完,李平向姜晚点了点头便推门离去。 姜晚看着这四处无光的柴房,此刻心中却无限清明,姜晚寻了一块还未劈砍的木柴坐了上去。 此刻,皇宫玄武殿内,皇上和沈启已经等了顾琛许久。 乌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照在顾琛的银发上,似被镀了金般,待走进店内,阳光被掩盖,本一脸怒意的皇上见顾琛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顿时怒意消散满眼震惊。 沈启同几名太监宫女也疑惑般的看着顾琛。 “你这......怎么回事?” 顾琛看着皇上脸上满是心疼却显得那么可笑。 “皇上传召何事?” 皇上见顾琛并未回答,又想起昨夜之事顿时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哼!你还好意思说,即便你如今改了姓名,可身上的血液可能更改?你与启儿是亲生手足,无论发生何事怎么刀剑相向?” 沈启在旁一副委屈极了的表情,可能是心虚导致,他不敢看向顾琛。 “皇上当真是可笑!” 皇上没想过顾琛会这般说他,殿内那么多人皇上一时间颜面有些下不来。 “你!你放肆!作为人臣忤逆君是为不忠,作为人子忤逆父亲是为不孝,作为兄长弑杀手足是为不仁,沈宥,你当真要做这不忠不孝不仁之辈吗?” 顾琛双目森冷,这种淡漠无情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只要我想,我做什么都行。” “你...你当真以为替沈国守了几年江山便可以目空一切?” 沈启见场面即将不可收拾,便故作懂事的样子,劝诫道; “父皇,本是儿臣的错,当年儿臣年幼,不懂事,才会害了母妃,五哥一时气愤想为母妃报仇也是情理之中,还请父皇不要责怪五哥。” 皇上深深吐了一口气,像是责怪顾琛不懂事。 “唉,往事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这样的事莫在发生了。” 皇上说完便看向顾琛,等待他的回复。 “稚稚幼儿,母见犹怜,遵遵教导,助其羽翼,獠牙向内,一年!若一年后我仍想杀了他,神佛无阻。” 皇上和沈启闻言都有些意外,凭顾琛的性格,定不会轻易放过沈启,可如今竟痛快答应给一年时间,皇上和沈启皆心明镜般知晓定是姜晚劝说。 沈启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心中暗自道;‘一年,够了!’ 皇上见顾琛松了口,便自给台阶。 “你这头发为何花白了许多?可传御医来看?” “痛失吾儿,一夜忧愁。” 皇上和沈启闻言顿时将目光聚焦在顾琛身上,昨日姜晚晕倒,沈启以为她是气急攻心,身上的血迹是沾染到的,并未想过姜晚竟怀孕了。 皇上原本以为顾琛是知道当年真相才会愁生白丝,闻言才明白原来他有了皇孙,而又…… “你说什么?朕……朕的皇孙!” 皇上的身姿不再伟岸,此刻萎靡不振,似受了极大的打击。 顾琛说完便转身离去。 顾琛走后,皇上看着顾琛悲凉的身影,银白的头发心疼不已。 “为什么?老天!你为什么要朕的皇孙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沈启现在很担心姜晚,可如今他和顾琛的关系,也无法去摄政王府,只能在想办法了。 离宫后,顾琛并没有回府,而是去给姜晚买枣子糕。 “芊铃,你怎么在这?” 顾琛听见少风的话,掀开车帘看芊铃正在焦急的寻找什么。 “停车。” 吴戒将马车停下,少风急忙喊芊铃。 “芊铃,芊铃。” 芊铃也注意到顾琛的马车,立即跑了过来。 “王爷,王妃不见了!” 顾琛的心顿时揪在一起,一时间忘了呼吸,大脑瞬间麻木空白。 少风见状,立即询问芊铃。 “王妃不是在王府吗?怎么会不见?” “王妃说想出来散心,路遇卖花饼的铺子,我便去给王妃买,谁知我出来时王妃便不见了,我已经在这找了许久,还是未找到王妃,王爷,属下该死。” 顾琛突然顿悟,为何小产后,姜晚并没有责怪他,还为他束发穿衣,原来她是想逃。 “封锁城门,进宫调御林军全城寻人。” 吴戒一时间不知这马车是驾还是不驾,便道; “那我们...” “少风芊铃随我回府,吴戒去军营将姜念泽和简羽带回。” “是!” 顾琛回府时直奔房间,推开门,房间内的装置一切如旧,姜晚日常所用的东西一件也未少,顾琛瞧见案桌上放着一封书信。 走进,打开。 “顾琛,再遇见你之后,我以为有爱便可排万难,可如今才发现,万难可将爱掩埋,万难可将相爱的两人变得相互猜忌,我的心原本炽热跳动,在得知那还未现世的孩儿离去时便一同消散枯萎,我已经没了力气在爱,顾琛,我知你不会放我离开,所以便写信与你告别,其实你不欠我什么,你待我一直很好很好,所以这次我不想在恨,不想在怨,我们便这样吧!希望你可以好好善待泽儿。” 第164章 你全家都是贼人! 顾琛看着书信,眼眶似承载了湖海般,泪水不断涌出眼眶,此刻的恐惧涌入心窝,他好怕,他不想失去。 顾琛盯着姜晚留下的书信看了许久,空白的脑海没了半分思绪,只是不断回忆和姜晚往日的点滴。 “王爷,简羽和姜念泽来了!” 顾琛的思绪收回,眸光一紧,将书信放置胸前后,用那暗哑低沉的声音道; “进。” 简羽和姜念泽进来,见顾琛半头银发,满眼血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汗毛也竖了起来。 “王爷,您…” 姜念泽见顾琛这副模样,本不想开口怕惹怒了顾琛,可又怕顾琛有所怀疑,便硬着头皮问道; “姐夫,您的头发怎么了?阿……阿姊呢?” 尽管开口前姜念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对上顾琛阴冷的眸光,还是磕巴起来。 顾琛直愣的看着姜念泽,眼神里满是试探和怀疑。 “你阿姊去何处你会不知?” 姜念泽的心震了一下,缓和许久才开口。 “我……我不知啊!阿姊并未同我说,我随简大人去军营了。” 顾琛拿出方才放进衣襟的书信,似看穿一切般的神情紧盯着姜念泽。 “晚儿信中已经交代,她已同你告别,说!她去哪了?” 姜念泽此刻被顾琛炸的七零八乱,甚是疑惑不解,“阿姊让我当不知晓此事,而姐夫又说阿姊信中说我已知晓,这…到底怎么回事?”一番左思右想后,姜念泽开口道; “姐夫莫不是看错了?我却不知晓此事。” 若说姜念泽不知晓姜晚离开,顾琛此刻是万不能信,眨眼之间顾琛眼神中流露中一股子杀意。 “你若不知晓信中为何会提?你若不知晓,现下听我所言为何不关心?为何毫无波澜?” 姜念泽见顾琛目光如炬,实在不是可以哄骗之人,便决定承认。 “对不起姐夫,阿姊离开前确实同我告别,可阿姊去往何处我确实不知。” 顾琛见姜念泽的表情倒多了几分坦荡,便对简羽下令道; “此事事发突然,晚儿定不会提前准备,我已下令封锁城门,她应还在京都,吴戒他们已经去寻,你去率兵将阿常一家抓来。” “阿常?属下愚钝并不识得此人。” “去问张甲。” “是!” 简羽正要离去,顾琛似是忘了说些什么,又喊住了简羽。 “等等。” 简羽停步,转过身拱手作揖道; “王爷还有何吩咐。” “附耳过来。” 简羽靠近,顾琛在简羽耳旁叮嘱着什么,简羽得知后,便点头以示应允,又对着身旁的姜念泽道; “委屈公子同我一起。” 姜念泽有些惶然,可一想到姜晚说,顾琛不会伤害他,他相信姜晚,顿时又没了那些顾虑,便向顾琛行了礼后同简羽一起离去。 夜色渐浓,寻找姜晚的侍卫和御林军已经提起灯盏,终于,查到春日叙。 李平见侍卫大批进入春日叙,立马上前拦住。 “你们干什么?可不要扰了我们的宾客。” 吴戒见这白面书生甚不通情理,立即呵斥。 “滚开,再敢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李平见状,立即大声喊叫,想让姜晚有所防备。 “大人可是要找什么贼人?你可以和我讲一下贼人面貌,我看看可有看到。” 吴戒上去“啪”一下扇在李平的脸上。 “你全家都是贼人!在敢口出恶言拔了你的舌头,滚!给我搜!” 侍卫闻言从四面散开,姜晚隐约听见李平的声音,又听见“叮铃咣铛”的翻查声,顿时意识到,顾琛派人来寻了。 姜晚急忙环顾四周,这柴房内除了木柴便是稻草,就是连水缸大小的柜子也没有一个,这该如何? 吴戒推开后门见还有一间屋子,便要走去。 李平见状立即拦在吴戒的身前。 “大人,那就是一家破柴房,您还是不要进去了,以免弄脏衣衫鞋履,定不会有人躲在那里的。” 李平越这般说,吴戒越觉得有鬼,一把推开李平,加快脚步,“哐当”推开门。 “王妃,属下接您回去。” 打开后,屋内昏暗,可用手中灯盏照亮,还是能清楚看见屋内除了木柴便是稻草。 李平见姜晚并未在柴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后,立即镇定故作惊讶。 “大人说什么?王妃?可是摄政王妃?哎哟!大人饶命啊!这等罪名草民万万承担不起啊!” 吴戒本想再走近些,听见李平一副言语,只觉得他懦弱聒噪,便一脸嫌弃的从柴房退了出来。 这时,侍卫前来禀报。 “大人都搜过了,并未发现王妃。” 吴戒剜了李平一眼,对着面前侍卫吩咐道; “走!” 李平见吴戒等人走后,立即进入柴房,轻声呼唤。 “姑娘?安全了!姑娘还在吗?” 只见一堆杂乱的稻草中突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原来姜晚用稻草盖在身上,许是晚上柴房并无烛火,吴戒手中灯盏幽暗,这才没发现姜晚。 李平急忙将覆盖在姜晚身上的稻草挪开,拉着姜晚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姜晚急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草穗,并未注意李平的表情,李平看着方才握过姜晚的手,看愣了神。 “怎么了先生?可是我的手沾了稻草脏污弄脏了先生的手?” 李平缓过神来,将手放在身后。 “没……没有!” 随着李平的动作,李平手上的灯盏晃动,姜晚见李平一侧脸颊红润,似有几根手指印,姜晚走近。 “这……吴戒打你了?” 李平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身去,不想让姜晚瞧见。 姜晚也知李平窘迫,便道; “吴戒是一粗人,平日我与他们交情尚可,许是一时情急才会如此,我代他向你致歉,对不起。” 李平闻言爽朗一笑。 “无妨,只要能救姑娘于水火,便是在挨上几巴掌又能如何?” 第165章 一刻杀一人逼姜晚相见 姜晚有些震惊,心里生了一丝感动。 “我唤你李平可好?” “自然!” 姜晚将腰间玉佩解下,递给李平。 “李平,可惜我必须离开京都,不然,我们定会是很好的挚友,这玉佩你收好,便算是我送你的信物,若日后你我发鬓花白再次相见,可凭此相认,以免落得互不相识的下场。” 李平用手摩挲了几下玉佩,便放进衣襟中,笑道; “挚友不一定要朝夕相见,心亦有知便胜于无,我定会好好保存这玉佩,以便来日相认。” “好。” 李平恍然间听到姜晚的肚子在叫。 “我为姑娘煮了一碗素面,这便去取。” 李平说完便转身离开,不过片刻便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素面。 姜晚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礼仪,拿起筷子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李平见姜晚吃得这般香也很是欣慰。 “这素面有些寡淡,还请姑娘将就些。” 姜晚将碗中最后一口汤饮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面虽寡淡,煮面之情却不寡淡,斯是陋室,素面暖心。” 李平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姜晚。 “今夜还委屈姑娘在此住下,我已经为姑娘备好行囊,明天我上街去寻上次送喜果的镖头,下午便可将姑娘送走。” “好。” 李平走后,姜晚蜷缩在稻草上,用手抚摸着腹部,总觉得空落落的。 翌日,李平一早便上街,刚出春日叙的门口便听见百姓议论着。 “听说摄政王今日午时会在城门斩首摄政王妃的亲眷。” “什么亲眷?这姜府的人不是都死了了吗?” “摄政王妃的弟弟尚在,而且还有许多孩童据说是王妃好友收留的孤儿。” “啥?这摄政王不是最疼爱王妃?怎会这般不顾情面?”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摄政王妃孕有一子,前些时日小产,王妃伤心欲绝离开王府,摄政王大怒这才要杀了那些人。” “唉,这摄政王妃未免太自私些,只顾一人逃脱竟害了那么多条人命。” “这摄政王也算爱惨了王妃,方才我路过城门时见摄政王已经满头白发,想必是忧愁过甚。” “满头白发?咱们去瞧瞧?” “走走走!” 李平久久没有从百姓提供的信息中缓过神来,一时为了难,他不知该继续为姜晚谋划出京都还是该告诉姜晚。 李平改了路线,去了城门方向,见顾琛确已满头白发正坐在后面的椅子上,而顾琛的身前跪着大大小小十多名孩童,左侧跪着的还有一年约不过二十的男子,眉眼处与姜晚有些相像,右侧的女子衣着朴素,满眼泪痕李平倒是不相识。 李平见那些孩童哭得甚是揪心,一时间有些同情。 此时顾琛突然站起,简羽端着杯盏走了上来,顾琛满眼杀意和轻蔑的看着面前跪地的人,又将目光转向围观的百姓。 “姜晚,我知你还未出京都,若想让他们活命便立即回来,否则,我便一刻杀一人,直到你出现为止。” 顾琛手一挥,简羽倒了一盏水道; “王爷仁厚,不忍幼童身体残缺而去,便斟一盏毒酒。” 简羽扫视了一周,走到其中一个大约7\/8岁的男孩面前,将那盏水硬生生的灌进男孩的嘴里,男孩挣扎,可被绑住了手脚也只能用身子蠕动,奈何简羽力气太大,那盏水全灌进了男孩口中。 不过眨眼之间。 “噗” 男孩口中喷涌出一股子黑血,便倒在地上。 百姓无不被这弑杀场面震惊,虽是极其同情男孩,可又不敢多言,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话与权贵相比,更是云泥之别。 剩下的孩童更是被惊吓到,顿时哭闹不止,阿常见状也是痛彻心扉,伤心到失了语。 底下的侍卫见状将男孩抬到担架上,用白布覆盖,放在台下。 顾琛看着围观百姓义愤填膺的嘴脸,开口道; “你们说下一刻我该杀谁呢?” 百姓有的在角落怒目注视顾琛,有的在下面一副事不关己,也有几个妇女在爬耳议论,就是无人敢出言打抱不平。 李平本犹豫,直到看见那男孩口吐鲜血倒下,他决定将此事告诉姜晚,因为他知道,姜晚若日后知晓这么多人因她而死定会痛苦不已。 李平转身从人群中挤出,走回春日叙,来到柴房。 姜晚本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平,待看真切后,姜晚隐隐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可是没法子送我出去?” 李平有些吞吐,眼神也飘忽不定。 “我……我不知道是否该和你说。” 姜晚闻言,从稻草垛上起身,一脸真挚。 “还请如实禀告。” “可……可你知道恐会…” 姜晚心里突然“砰砰”急跳不停,萌生不好的预感,面色凝重。 “若事关于我还请告知,我应自行抉择。” 李平闻言不再吞吐隐瞒,将街上的事全数告知姜晚。 姜晚似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也顾不上回李平的话,直奔外面而去,许是受了惊,姜晚的双腿有些发软,额头也浮现一排虚汗。 李平见状立即跑上前去,搀扶姜晚。 “可还好?我先带你去医馆吧?” “不…不用!” 姜晚将胳膊抽出,径直打开后院的门向城门方向而去。 城门围观的群众很多,姜晚被堵在后面,穿过人群中的缝隙,姜晚依稀能看见,简羽正在给一大约五岁左右的孩童灌水。 “不要!” 姜晚使了很大的力气,可百姓的议论声还是将她的声音盖了过去。 只见那女童已经口吐黑血,瘫倒在地。 姜晚推搡围观的百姓,硬生生从人群中挤过,才刚走了一半,姜晚似没了力气般。 纵然前面还有很多百姓,可姜晚清楚的看见姜念泽和阿常还有阿常赡养的孩童,正一脸恐惧的目视前方。 姜晚胸腔蓄力,大声高呼。 “顾琛!” 第166章 你想杀我? 这次姜晚的声音没有被淹没人海,有眼尖认出姜晚的百姓立即让出路来,有些眼拙的不肯让路的也被眼尖的拉到一旁。 顾琛的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姜晚,立即从椅上起身,向姜晚走来。 而在姜晚两侧的百姓,见顾琛下来立即又往后退了退。 “晚儿,你去哪了?” 姜晚上前抚摸顾琛的发丝,一滴泪划过脸颊。 “顾琛,你的发怎么都发白了?” 顾琛一把将姜晚拥进怀中,紧紧扣住。 姜晚没有挣扎,任由顾琛抱着她。 许久后,姜晚轻轻推开顾琛,身子向前遮住了顾琛的视线。 “斯。” 是刀子割肉而进的声音。 顾琛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晚,口角流出一抹鲜血。 “你想杀我?” 姜晚手中的匕首刺进顾琛的胸膛,眼中满是恨意。 顾琛此刻眼眶红润,用手握住姜晚持刀的手将匕首拔了出来,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百姓被这一幕吓得立即又向后退了好几步,简羽见状立即跑下来,正想开口,顾琛伸手拦住了简羽要说的话。 顾琛紧紧的握着姜晚的手,又向胸膛刺了一刀,姜晚大惊,立即将手从顾琛的手中挣脱出来。 顾琛眼眶湿润看着姜晚,想要开口时,那口鲜血先行喷涌出来。 许是忍耐不住,顾琛未来的及躲闪,血液喷溅到姜晚的脸上几滴。 顾琛抬手想为姜晚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可姜晚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 “只要你回来,便在捅上几刀也由你。” 简羽见这情况,立即吩咐侍卫将跪地的孩童及阿常、姜念泽带回摄政王府。 吩咐完后,简羽立即跑到顾琛和姜晚的身边,看到鲜血顺着插在顾琛胸膛的匕首上淌下,简羽硬着头皮道; “还请王妃手下留情。” 姜晚看了一眼顾琛的伤口,转过身,缓缓开了口。 “我回去。” 姜晚说完便转身离去了,顾琛怕再次弄丢姜晚,便对简羽使了眼神,简羽吩咐身后的两名侍卫跟在姜晚身后。 “王爷,伤得可重?” “无妨,晚儿力气不大,伤得不深。” 简羽看着顾琛还在插着匕首的胸膛,心中暗自嘀咕“是!王妃力气不大,您对自己倒是恨,要不是匕首尚短,恐怕是想刺穿自己胸膛。” 简羽虽心里嘀咕,可还是担忧不已,用刀将衣袍里面干净的衬衣割下,双手递给了顾琛。 “王爷还是先行回府吧,我这就去找仲大人。” 顾琛“嗯”了一声,将简羽割下的衣衫布条堵住正在流血的胸膛处,见姜晚的背影已经消失,便上了马车,回了摄政王府。 马车驶至半路,驾车侍卫突然道; “王爷,王妃在前面,可要将王妃接上?” 顾琛低头看到手上浸染的鲜血,和扔插在胸膛的匕首,沮丧道; “不用了!” 侍卫径直驾马而去,姜晚看到飞驰的马匹从身旁呼啸而过,自是识出那是顾琛的马车。 突然,路边伸出一双手拉住姜晚的手腕,姜晚被吓得惊呼一声。 身后的两名侍卫也拔出剑,满眼敌意的怒视突然冒出的男子。 待姜晚看清后,忍不住心中惊呼“李平?” 姜晚见侍卫的神情有变,立即甩开李平的手,满脸怒意。 “你是谁?可是得了失心疯?可知我是何身份?若想活命还不快滚!” 李平自然知道姜晚话外之意,姜晚走后,李平思虑再三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不应让姜晚再回那座牢笼。 “一命相护,不知可买自由否?” 姜晚明确了李平的意思,心中惶恐不安,“难道李平是想以命相救?” 不等姜晚开口,侍卫用剑将李平逼退了几步后,呵斥道; “放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另一名侍卫倒觉得此事另有隐情,便道; “这人有所古怪,并非是神经混淆之人,先擒了,回府交给王爷处置。” 侍卫话落,两人便向李平走去,姜晚见情况不妙,立即呵斥。 “行了!不过一介布衣百姓,别耽误回府时间。” 侍卫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将剑放回剑鞘。 姜晚见状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李平看着姜晚离去的背影,此刻好恨,他恨自己手可执笔却无法执刃,明明爱的人在他面前,他却无法解救她于水火。 此刻挫败感将李平吞噬,李平颓废的转身回往春日叙。 跟在姜晚身后左侧侍卫,感觉身后炙热的目光不见,微微转头,见那男子已经离去,立即向右侧的侍卫使了个眼神。 右侧侍卫悄悄的转身,跟在李平的身后,由于侍卫脚步过轻,姜晚并未发现身后少了一人。 回到摄政王府,张甲见姜晚回来了,一脸欣喜。 “见过王妃,您可回来了!” 张甲见姜晚情绪不佳,可还是强挤出一抹笑意,张甲顿时转移话题,对姜晚身后的侍卫道; “王妃已到王妃,你便复退下吧。” “你便?不是你二人?或者你们?”姜晚心中暗自揣测后,立即转过头去,见只有一人站在后面,姜晚顿时心砰砰跳了起来。 “那人呢?” 侍卫眼神有些躲闪,却没有丝毫心虚。 “王妃身份尊贵,属下自然要排除一切可能对王妃心生恶念之人。” 张甲倒是听的糊涂起来,急忙道; “发生何事了?” 那侍卫拱手回道; “回府路上,有一白脸书生拉住王妃手腕,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属下觉得有些不妥,便让听蓝去将那人抓回,交由王爷处置。” 张甲闻言,也连连赞赏点头。 “此事如此倒并未有何不妥。” 第167章 此后天高海阔许你自由 姜晚此刻心乱如麻,她没想过这侍卫的心思竟如此细腻,可姜晚不知道的是,顾琛又怎么会派两个白痴来跟着姜晚呢? 这俩人名为听蓝、霄声,这两人本是江玄的属下,被顾琛安置在军营中,监视各处势力,监督军营中可有谋反之心的人。 若非姜晚,顾琛定不会让这两人显露人前。 姜晚怨恨的看了一眼霄声,便要离去。 霄声伸手拦在姜晚身前,劝道; “听蓝只是将他带回,不会伤他性命,王妃若想救,留在府中应是最好。” 此话一出,姜晚看向霄声的眼神中多了些试探,方才她只顾生气,并非好好瞧过这侍卫。 仔细瞧去这侍卫的五官还算周正,即使身着最低阶的士兵装,身上的气质却全然不似。 “那人叫听蓝,你叫什么?” 霄声收回手,拱起手恭恭敬敬道; “属下名叫霄声。” 姜晚闻言,便转身进了府,而霄声则是站在张甲身旁等听蓝回来。 姜晚走到那间熟悉的院子,却迟迟没有推开那间门。 突然,门打开了,是从里面打开的。 姜晚抬眸见是莲子和平歌,本是一阵窃喜“还好她们没事。” 可姜晚余光瞥见莲子和平歌端的清水已经殷红。 莲子见是姜晚,大喜过望。 “王妃您回来了!太好了!” 不等莲子说完,平歌也急忙行礼。 “参见王妃,只是莲子我们得快些。” 莲子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和平歌奔跑起来。 姜晚似已经猜到房间内的场景,进去后,姜晚故意将目光挪至左侧,看不见顾琛的那侧。 “晚儿。” 姜晚听见顾琛那低哑的声音似在忍着疼,姜晚顿时心揪到一起,可仍然未回过头去。 “斯..斯…滋…” 是刀子脱离血肉的声音,听得姜晚一直打冷颤,姜晚知道顾琛一定很疼,可他却一声未吭。 只是姜晚没看到,顾琛的眼睛从她进屋便再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片刻后,仲衡之的声音在这个寂静房间响起。 “王爷的伤口一深一浅,最近定要注意,莫要扯动伤口。” “几日能好?” 顾琛虽是在回仲衡之的话,可眼睛还一直的看着姜晚。 “用属下调制的药一日结痂,三日落痂,五日全好。” 顾琛轻轻“嗯”了一声,便向仲衡之挥了挥手。 “王爷,方才我为您把脉,你这满头华发皆因忧虑过甚,我回阁中便查阅书籍,为您重现青丝。” “不必了,走吧!” 仲衡之临走时,对着姜晚的背影行了一礼,便关门离去。 姜晚听见关门声,转过身向顾琛走去,映入眼帘的,是顾琛胸膛缠绕白布的一抹红。 姜晚心里虽是心疼不已,可一想到顾琛杀害的孩童,用那么多人的性命做诱饵,顿时心疼散了一半。 “我便在这摄政王府与你生陪死守不会在走,放了他们。” 顾琛起身,动作不似以往那般流利,却也未有半句吭声,又似怕姜晚等急,穿衣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穿好后,来到姜晚面前,眼神中满是疲倦和无助。 “你走后,我曾想放过你,此后天高海阔许你自由,可我…终究是自私了些,没你的日子,我便是一日也无法安度。” 姜晚听见顾琛说的这些,心里再也没有一丝动容,只觉得无比恶心和虚假。 “你我如何,为何要伤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你若真的爱我,又怎会用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性命相挟?又怎会用那些无辜的孩童和善良的阿常相挟?” 姜晚越说声音越大,泪珠也滚落下来,不再遮掩。 “姜晚之命并不高贵仅可抵一人,王爷这般是让姜晚来日入地府也无法偿还。” 顾琛的心在听到姜晚唤他“王爷”时,剧烈跳动几下,便如枯萎的花草失了生机。 “我知道此事是我极端了,晚儿,那孩童……” “王爷。” 不等顾琛话落,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打断了顾琛要说的话。 “何事?” “王爷,听蓝带回了在街上冒犯王妃的男子。” “冒犯”二字一出,顾琛的眼神哪还有半分柔情,狠戾阴暗的眸光顿时席卷而来。 姜晚的心一紧,顿时急迫起来。 “不是冒犯,是个失心疯的男子认错了人,放了他。” 顾琛本要相信姜晚,可姜晚慌张的神情让顾琛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带去正厅。” 顾琛话落,便要推门而去,姜晚立即拉住顾琛的手,眼神中多了几分乞求。 “放了他顾琛。” 顾琛的心顿时颤抖不已,即使神情镇定,可心中满是慌张,他怕那男子是姜晚的什么人,他怕姜晚真心另付。 “他是你何人?” 姜晚想如实说,可又怕顾琛多心因此害了李平,犹豫之下,姜晚简短道; “喜果在时,我们曾去春日叙听书,讲书人正是李平,此次离府无处躲藏,正巧跑到春日叙后门,李平不知我是何人,只以为我是个受辱离家的女子,这才收留,可我听见路过百姓议论你在城门弑杀孩童,这才不辞而别,李平心善怕我被夫家劫回,这才在街上寻找,他是无辜的,放了他好不好。” 顾琛不曾想过,姜晚竟为了一男子竟同他解释了这么多,顾琛总觉得并非如此,可又不想姜晚伤心,便道; “晚儿放心,若他无辜,我定不会伤他。” 若是以前顾琛这般说,姜晚定会相信,可如今…… “我同你一起去。” 顾琛本垂眸眼皮瞬间抬了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不必了。” 说完顾琛便推开门,让传话的侍卫看守姜晚。 第168章 顾琛审问李平 正厅内,两名侍卫用手钳制住李平的双手,尽管李平挣扎,可也是无济于事。 顾琛进来时,用余光扫视了一下李平的背影后,径直走上前,坐在那最高处位于正中的椅子上,轻轻抬眸的瞬间,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李平也注意到面前的男人,见他满头华发也瞬时明白了,这便是城门那位杀伐嗜血的摄政王。 霄声和听蓝在一旁,见顾琛并未开口,霄声立即道; “王爷,属下同王妃回府时,此人从人群中突然出现,抓住王妃手腕,还道“一命相护,不知可买自由否?”可王妃却直言此人得了失心疯,属下总觉事有蹊跷,便让听蓝将此人抓了回来。” 顾琛薄唇轻启,声音低哑却回荡在正厅的上空,久久未消散。 “一命相护,不知可买自由否?” 顾琛重复了侍卫的话,又用极其阴戾的声音再次开口。 “你的命!可配否?” 李平虽被顾琛的气势震住,可一想到姜晚,便似蓄满力般无所畏惧。 “慈悲之人将命置顶,弑杀之人将命埋土,配与不配,若论且看何人相论。” “哼!”顾琛勾唇轻笑。 “儒雅酸臭何谈谬论!你与晚儿是何关系?” 李平见顾琛眼神满是狐疑试探,又怕实话相说,会连累姜晚。 “谁是晚儿?我并不知。” 尽管李平神情尽显自然,可顾琛的眼神还是能将他看穿。 顾琛将目光投向李平,上下扫视一番,突然将目光停留在李平的腰间,看到那个暖白祥云雕凤玉佩,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李平走去。 李平被听蓝和霄声摁住双臂,顾琛便直接将那玉佩取下,李平反抗,可在绝对力量面前,也只能扭动几下。 “别动我玉佩。” 顾琛听李平说这玉佩是他的,立即将霄声腰间的佩剑拔出,刺入李平的肩膀,顿时鲜血直流。 不过顾琛刺的并不深,李平有些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没有丝毫畏惧。 “说,这玉佩你是从何而来?” 李平愤恨的眼神看着顾琛。 “街道遇见一女子,见她腰间玉佩光泽甚好,便偷了来。” 顾琛见李平这般嘴硬,手握住仍插在李平肩膀的佩剑,手腕向右转动,佩剑也跟着转动,剑尖撕裂着李平的血肉,让他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 “啊~” 顾琛瞧了一眼霄声,霄声便心领神会,将原本扣住李平的手臂交给了一旁的听蓝,转身离去。 顾琛拿着玉佩回到座位,目光一直注视着手中的玉佩,手指也一直摩挲着。 片刻后,霄声拿着一碗盐巴归来,顾琛见状将玉佩放在案桌上,上前直接将李平肩膀中的剑拔出,剑尖沾满李平的血液,顾琛只是轻轻一放剑尖便沾满盐巴,许是嫌一面太少,顾琛手腕一番,那另一侧的剑尖也沾满了盐巴。 眸光一抬,手腕向前,将那裹满盐巴的剑尖再次刺入李平方才的伤口中。 这火辣的灼伤感和针刺感让李平难以忍耐,整个正厅只有李平的惨叫声。 顾琛一脸趣味的盯着李平的伤口,手腕不断转动。 “说!” 李平的口风极严,尽管现在心如刀割、痛入骨髓也未回答半句。 顾琛见李平这般嘴硬,将剑拔出,重新裹满盐巴,眸光一转,看向李平腰间佩戴玉佩的位置。 “斯~” 李平再也站立不住,腿肚发软,若不是听蓝在后面拽着他,李平定会瘫倒在地。 顾琛将剑拔出,微低额头,将手上沾染的血迹蹭到李平浅蓝的衣襟上。 “霄声!带人去将春日叙的所有人带来。” 李平闻言立即恐惶,急忙道; “不要,有什么冲我来!” 李平受此折磨仍不愿吐露半分和姜晚之事,由此顾琛便知道李平是个重情义之人,所以才用春日叙所有人的性命相要挟。 “说,你一人之命,不说,春日叙之命。” 李平瞬间没有方才的骨气,全身颓废松软。 “我若说,你莫伤害春日叙无辜之人,和姜姑娘。” 顾琛此刻心里气愤万分。 “晚儿是我妻,我自不会伤她分毫。” 李平闻言,心中叹了一口长气,便道; “有一次姜姑…王妃带侍女来春日叙听书,要我讲沈国世外桃源之地,事后给了我一锭金,这一锭金下放着一张纸条,要我帮王妃的侍女逃出京都,若允便向摄政王府西院仍一石头。” 顾琛倒是意外,皱了皱眉头。 “是你将喜果送出京都?” 李平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愧疚。 “你若问喜果去往何处,便是杀了我,我亦不会说。” 顾琛将目光从李平身上挪走,回到椅子上。 “继续说!” “之后王妃来春日叙便是让我捎书信给喜果,便走了,这次王妃逃到春日叙后门,正巧被我遇见,这才收留王妃。” 顾琛拿起案桌上的玉佩,问道; “那这玉佩?” “王妃身上未带金银,便将这玉佩赠我作为谢礼。” 顾琛目光犀利,将玉佩放下。 “你这般不老实,当真可恨!方才我将玉佩拿走,你的神情可不是失去财物的神情,说!” 李平没想到这顾琛心思这般细腻,思维这般敏锐。 “罢了,不过一命!王妃见我不惧摄政王威严仍愿对她出手相救,便将玉佩赠我为信物,说“若日后我们发鬓花白再次相见,可凭此玉佩相认,以免落得不认识的下场。” 顾琛握着玉佩的手攥得嘎吱嘎吱响,眼里的醋意更是比杀意浓。 “发鬓花白?霄声将他头发剃了!” “是。” 第169章 只要同你在一起生死都好 霄声将剑鞘褪去,向前轻轻一挥,李平本整洁的发髻瞬间散乱,李平心如死灰双眸紧闭,任由摆弄。 霄声又取出匕首,将匕首贴住李平的头皮,向后轻轻一刮,茂盛的颅顶瞬间缺了一块。 霄声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便将儒雅的书生变成了一个无欲无求的和尚。 “你们在干什么?” 姜晚的声音响起,正厅内的众人瞬间将目光聚拢在门口,霄声更是心虚的将匕首藏在身后。 顾琛的神情甚是诧异,心中甚是疑惑“不是有侍卫把守吗?”,顾琛正想开口,姜晚便怒气冲冲过来,将听蓝推开,见李平秃头的模样,地上散乱的头发,眼中愧疚的泪再也止不住。 李平本无所畏惧,只觉得大不了一死,可看见姜晚来时,此刻所有恐惧涌上心头,立即将头埋得低低,生怕姜晚看见他如今这副狼狈模样。 姜晚站在李平的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向顾琛质问道; “顾琛,你何时变成如今模样?我已经同你解释过了,你为何还要如此羞辱李平?” 顾琛见姜晚将李平护在身后,猩红的眼眶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 “你问我为何!那你为何送他玉佩?为何将他护在身后?姜晚!你当真是仗着我对你的爱而肆无忌惮不成?” 姜晚闻言才明白,原来顾琛如此折磨李平是因为看见了那枚玉佩。 “你真是不可理喻!” 姜晚气愤不已,只觉得没意思,好没意思,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抵在脖颈。 “顾琛,你我存活世间,无疑是对苍生的威胁,既然生死散未解,不如我们便在地狱纠缠可好?” 顾琛闻言,嘴角勾出一抹邪笑,眼神中夹杂的情感也甚是复杂。 顾琛向前,拉住姜晚得手,眼神有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只要同你在一起生死都好!不过,我定会让所有人为我们陪葬,待入地府,我在一一折磨。” 姜晚见顾琛的话威胁意味明显,顿时持刃的手松懈了力道,颓废的将匕首扔在地上。 “这世界当真是不公!掌权者可为他人定生死,而位卑者却连求死都不能,顾琛,你不该是这样,我们!不该是这样!” 姜晚得话深深刺痛了顾琛的心,让顾琛也恢复了一些理智。 顾琛不敢与姜晚失望的眸光对视,瞧了一眼李平,便对霄声吩咐。 “赐他一瓶药,放他回去。” 李平此刻同行尸走肉般,开了口。 “为了安摄政王的心,草民愿意入静安寺为僧。” 姜晚大惊,转过头去,劝诫道; “是我连累了你,对不住你,先生今日在此受辱,方才生出此念,可先生万不可乱下定论啊!” 李平并没有回答姜晚,只是嘴角挤出一抹浅笑。 顾琛的眸中却没有丝毫变化,对着霄声吩咐道; “如他愿。” “是!” 霄声应后,便和听蓝将李平带走,李平临走时,仍用余光看了一眼姜晚。 姜晚将头转过来,依旧清晰感觉到背后炽热的目光。 姜晚本想查看一下李平的伤势,可姜晚清楚,若真如此,顾琛定不会放过在轻易李平,思虑过后,姜晚故作无情,就连分别的眼神也未施舍半分。 此刻,正厅只有姜晚和顾琛两人,姜晚不想再同顾琛多言,便直接问道; “泽儿呢?还有阿常和那些孩童呢?你把他们关哪了?” “我会让姜念泽和简羽去军营习武,至于她们,你既回来,我自会放了她们,不再为难。” 姜晚闻言,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便轻声道; “谢谢!” 姜晚说完,便转身离去。 姜晚得一句谢谢,似将她和顾琛的关系拉回原点,也让顾琛的心抽痛不已。 “去哪?” 姜晚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正对着的府门,不由心中感慨‘一道门,终究成了不敢奢望的自由’。 “去做你的囚鸟。” 说完,姜晚径直离去,剩顾琛一人痴痴的望着姜晚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姜晚回去的路上,遇见莲子正一脸欣喜的跑到她身边。 “王妃,您......您还好吗?” 莲子见姜晚得神情不对,便收回了接下来要说的话,g改成关心,而后乖乖得跟在姜晚得身后。 姜晚也不想将不好的情绪带给莲子,可她实在无法挤出笑意 。 “好,我很好!” 第1章 忆前世 天雷滚滚似在怒吼命运对姜晚的不公,也似乎在叫醒她,告诉她。 “苍天听到了你的乞讨,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整个相府极其静肃,下人们都在房檐下避雨,而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更是在屋内躲着,生怕这雷劈着自己。 一个身着桃色衣裳的丫鬟正在暴雨中向姜晚得房中奔跑,脸颊上湿漉漉一片,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小姐,小姐您别睡了,快醒醒呀小姐。” 喜桃急促的声音,将姜晚从漫长的梦境中拉了回来,只见姜晚手指微微弹动,逐渐睁开了眼睛。 姜晚突然怔住,眼里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解,是困惑。 “我怎么在这?” 喜桃听到姜晚的话一脸担心。 “小姐,您可醒了,您不在这还能在哪?是不是做噩梦了?” 姜晚的目光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喜桃,喜桃没死,又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躺在床榻上,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一场梦吗?可那感觉好像刚刚发生过的,还是老天看我姜晚死得太窝囊,听到我的乞讨,让我重生了? 姜晚将脑海里万千思绪拉回来,看向满身湿漉漉的喜桃。 “喜桃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气喘吁吁的?浑身还被雨水打湿,快去换件衣裳以免感染风寒。” 喜桃满脸愁容就连声音也略带哭意 “小姐,是老爷吩咐曹管家过来传话,让小姐去茶轩厅领旨谢恩,说是皇上赐小姐和顾将军于下月初二完婚,曹管家还扣下了喜果,说小姐不及时谢恩,惹怒圣颜,便找牙婆发卖了喜果。” 说着说着喜桃那张圆圆滚滚的小脸上,便再也止不住噼里啪啦的掉下豆大的泪珠。 听到喜桃的话,姜晚确信那不是梦,自己是重生回到皇上赐婚的那天,姜晚轻轻将喜桃眼泪擦干,满是心疼地安慰道;“好啦,不要哭了乖喜桃,再哭这小脸怕是真要肿成桃子啦,放心有我在,我的喜桃喜果都不会有事。” 姜晚与喜桃喜果从小便一起长大,对姜晚而言她们不仅是丫鬟,也是上一世唯独没有抛弃她,真心待她,甘愿为她而死的人。 上一世皇上将姜晚与顾琛赐婚,可上一世的姜晚被沈权的甜言蜜语哄骗,说什么也不嫁给顾琛,才会这般惨死。 姜晚以为父亲虽不疼爱自己,但念在是至亲骨肉不忍看她嫁给不爱的人草草一生,所以才数次冒死进宫跪求皇上退婚,又掷万金寻求百年人参献给皇上,求皇上将姜晚许给沈权,直到上一世姜晚临死才知道他们之间的谋划。 想到这,上一世的画面在姜晚脑中争相涌现... 姜晚坐在精细考究的喜轿里,凤冠霞帔、嫁衣如血、唢呐声起、花瓣满天,喜轿里的姜晚更是美不迭黛,满心欢喜幻想自己的幸福生活。 “到权王府请王妃下轿”只听礼官大声高呼。 姜晚随着喜婆的指引一步一步地越过门槛,迈过火盆、拜天地、谢高堂、卿对拜,姜晚终于与她心心念念的沈郎白首成约。 洞房花烛鲜红的床帘轻轻摇曳,柔和的烛光悄悄地散发着香浓的气息,弥漫整个房间... 房门被打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笑容温暖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鲜红喜服,高高的个子、挺拔的鼻梁、一双暗棕色的丹凤眼直直地凝视着喜榻上的姜晚,那双凝视的眼神里有欲望、有阴谋、有喜欢、有不屑... “晚儿,今日你我终于成婚这一刻我等了好久...” 沈权的声音极其冷寂,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姜晚脸上泛起娇羞涨的通红,羞怯应道;“君心同我心” 沈权迈向他的新娘,将盖头挑起,他的眼眸闪了闪,炽热的目光下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沈权眼露一丝爱意,声音却极其平缓。 “晚儿,我们先把合卺酒饮完。” 姜晚正沉浸幸福中闻言娇羞回应;“好” 饮完酒后姜晚微微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 “噗” 血水从姜晚口中喷溅出来,她的身体像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呼吸也大口大口的索取,她浑身发抖,嘴唇泛白,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离体内直直倒在地上。 姜晚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沈权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没想通什么。 “我怎么了?你怎么?” 沈权神色镇定,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看姜晚倒下连装也不愿意装。 “姜晚,你既要死了,我便允你做个明白鬼,如今父皇不胜皇位,无仁德之心,我沈权恐天下万民不得以明主,自是要取而代之,而你母亲的庞大财产我要用于培养将来的王军将士,若你不是姜晚,你的母亲不是裴轻禾,以你的美貌,待我大事已成,我定许你皇后之位,只可惜,这一世你是姜晚所以我谋权之路你只能死。” 姜晚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反复攥捏,就连呼吸都带着刺痛,眼泪不自觉涌出眼眶,她的身体颤动得厉害像秋天的树叶随时会零落,用尽力气从嗓子挤出那几个字。 “真心对你竟不敌千金,原是这般可笑” 沈权端正的五官在此刻有些扭曲。 “姜晚,待你死后,我会将你的双眼剜去,置于高堂让你亲眼看着,我会迎娶你最疼爱的妹妹姜念竹,我会把对你的亏欠补偿给她,你便安心离去吧。” 洪水般的心痛再次涌入她的心扉将她淹没,姜晚凝视面前这个男人眼中蕴含的恨意,似乎要将这个口腹蜜剑的男人吞噬。 姜晚全身卷曲只是痛到说不出话。 沈权看姜晚只是痛苦倒地,无声哭泣,却没有质问自己这一切怎么回事,觉得姜晚定是怕接受不了真相,可沈权就想看见姜晚难受心痛的样子,她既不问自己便说与她听。 “姜念竹才是你父亲最疼爱的孩子,对于她姜相恨不得以肉喂之、以血饮之,我要登基自是要姜相国的鼎力相助,而你所遭受的一切,还是竹儿为我谋划。对了,今晚是我和竹儿的洞房花烛夜,不久她会替代你成为姜晚,是我的王妃。当初我问你,如果我们成婚你可愿意将嫁妆交予我,用于增强府内兵力,你竟然说你母亲让你不可将这些财产交给任何人,既如此我只能找竹儿替代你,她可是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我,你空有美貌,智商却不及你妹妹的十分之一,可曾想明白,若将嫁妆交于我,待来日我为天子你为皇后,天下何物不任由你取之?” 姜晚有些不解,替代自己?怎么替代? “替代?” 第2章 赐婚那天 “你若不蠢又怎么会那么听竹儿的话,她不让你露真面目示人你便带着斗笠,又纵容她在外宣称她才是姜晚,这一切不过都是一早的布局,为的就是今日。” 姜晚听到这里气血上涌,“噗”的一声一口黑血从口中吐了出来,似是用尽力气,双眼猩红,嗓音沙哑。 “新婚之日、洞房之夜、错嫁恶人、错信家人、我予深情,弃我敝履,若苍天有眼允我重活一世,定报此生之辱。” 沈权一脸戏谑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姜晚。 “那我便送你一程让你去来世报仇” 话落,沈权将置于后堂的剑脱去外壳笔直的冲姜晚眼睛剜去,没有一丝犹豫。 “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姜晚失声尖叫,失去双眼的姜晚只是觉得眼眶麻木,空洞不已,似有鲜血从脸颊滑落。 喜桃喜果在门口听到屋内姜晚的惨叫预感不妙,推开门,眼前的画面将她俩彻底吓傻了,只看到沈权的剑尖滴落着点点血迹,姜晚弯曲在地,表情痛苦狰狞不已,本应在眼眶里的两颗眼珠也在地上失了神得望着沈权。 喜桃喜果异口同声喊道;“不要啊,不要杀小姐。” 喜桃飞奔过来想瞧姜晚的伤势,却被沈权一剑致命,倒在了姜晚的身旁。 姜晚听到了喜桃喜果的声音,又感觉到身旁倒下一个人,可她看不见,姜晚此刻好恨,好怕,她怕沈权伤害喜桃喜果,姜晚凭着倒地声音的方向,艰难地摸索着,爬着。 “是谁?喜桃?喜果?快走。” 见喜桃被杀,小姐又被弄成这副模样,喜果双眼猩红愤然道;“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枉费我家小姐对你的一片真心,你杀了喜桃,我要你偿命。” 喜果从头上取下一根银簪冲着沈权扎去,沈权一脸轻蔑,微抬双眼,手中的剑一挥一剑抹了喜果的脖子。 姜晚感受到了喜果的血迹喷洒在自己脸上,姜晚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道;“不,不要啊。” 沈权看喜桃喜果如同看待蝼蚁般,就连看姜晚的眼神也像看待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即不舍,你便去陪你的丫鬟吧。” 就这样姜晚死在了她的洞房花烛夜。 姜晚脑海里千思万绪历历在目,脑袋的巨痛让她不得不停止回忆,可想到这些,姜晚的心像狂风在海面呼啸而过卷起一阵阵的滔天恨意。 喜桃换好衣物回来后,看小姐的脸色不太好,又半天不作声响,以为是小姐心里放不下沈权,可又想到喜果还在茶轩厅,便急忙督促。 “小姐,咱们快去吧,宫里的公公不好让人家久等呀,若小姐不舍沈王爷也要等谢恩之后在做考量。” 姜晚收回思绪一脸严肃道;“喜桃,给我装扮一下吧,咱们去领旨谢恩。” 姜晚五官精致脸型小巧,眼睛妩媚而有神,加上她长长的睫毛,凹凸有致的身材,不施唇脂而粉红的嘴唇,一颦一笑仿佛都能摄人心魂。 姜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默默在心中说“无人爱我,我自己来爱、天不欺我,我定不负重生之意,至此一生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比肩何人,我姜晚绝不辜负自己。” 乌云渐渐散去,雨滴也依稀停止,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姜晚的脸颊,好像是太阳公公送来的偏爱,姜晚挺直背脊,朝着茶轩厅走去。 只见一个绰有风姿,衣着华丽,整个发髻插满金钗银饰的妇人,便是姜晚的继母柳氏,柳惠怡。 “你还知道来啊,竟让孙公公等这么久,可把皇上放在眼里?我和你父亲平日便是这般教养你的吗?还不向皇上和孙公公赔罪。” 姜晚看着这一屋人的嘴脸,心里厌烦到极点,表面却是若无其事,姜晚并没有急着回复柳氏,而是先走上前去规矩得请了安。 “晚儿见过父亲母亲,见过孙公公。” 孙公公听到柳氏的话后,心中对姜晚越发不满。 “咱家见过姜大小姐” 孙公公这声姜大小姐的‘大’字吐得格外重,姜晚将孙公公不满的神情尽收眼底,却是面不改色。 “公公奔波前来让公公久等了,是小女的不是,母亲所说未把皇上和公公放在眼里,小女更是非万死不可承担,只因听闻公公携圣旨而来,断不敢乱头粗服不注礼仪跪见圣恩,还请公公莫要介怀,小女略备茶钱辛苦公公还望笑纳。” 喜桃上前将一个装的满满,连袋口都系不上的金叶子双手奉给孙公公。 孙公公瞄了一眼,眼中跃动着欣喜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手上也没消停着,紧忙将钱袋放置长袖中。 “大小姐如此知情理懂礼仪,让老奴汗颜,老奴今日是来传皇上圣旨,尔等跪下听旨。” 屋子里跪成一排众人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公公嘹亮尖细的声音似要将天划破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有丞相之嫡女姜晚、端庄淑睿、秀外慧中、才德兼行、正值妙龄之年、特与大将军顾琛赐婚、于下月初二完婚、望二人余生白首、共览山河、花开并蒂、鸾凤和鸣、方不负朕赐婚之美意、钦此!” 众人异口同辞 “谢皇上圣恩,臣、臣女领旨” 孙公公双手作揖伏了礼 “咱家皇命已传,就不多作停留了,告辞。” 众人作揖拜别后,只见柳氏目光如毒蛇般阴冷看向姜晚。 “孙公公虽不怪罪你,但我与你父亲若不罚你,让外人知道咱们相府嫡女如此不懂礼仪,府内还有何规矩可言?主子犯错,定是奴婢平时不做引导,来人,将喜果找牙婆发卖了以儆效尤。” 姜晚听到要发卖喜果,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 “住手,母亲这般说,晚儿倒是有些不解,孙公公携圣旨而来,便是代表皇上,孙公公为内侍之首,各处规矩更是了如指掌,孙公公夸晚儿知情理懂礼仪,而母亲却说晚儿不知礼仪,实在是好生矛盾,况且人之性情父管母教也,若是说晚儿有错,又与奴婢有何干系?” 柳氏没想到一向乖巧不爱争论的姜晚,今天像变了一个人,偏偏说的话又无处可驳,柳氏被气的心蹦蹦跳,故作受气的模样,略带哭腔。 “你,你这个不孝女,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本是姜晚有错,偏偏她又送给孙公公那些钱财将孙公公哄得好生开心,又搬出皇上,拿出一套言之凿凿的说辞,况且着实没理由将一个奴婢送出去,姜父心想之后面色一沉。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姜念竹,看眼前这般场景便开口。 “父亲母亲,姐姐所言并不无道理,而母亲也是为了相府的规矩体统才想发卖喜果,您和姐姐二人的心都是好的,都是没错的,莫要因此生分了,姐姐被赐婚乃是大喜,家中本该热闹,可这眼前景象让竹儿好生别扭。” 第3章 唯有以命偿还的恨 姜父听到她的宝贝女儿这般懂事,用那欣慰而慈爱的目光看向姜念竹,又向姜晚投以厌烦的神情。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姜晚从茶轩厅出来后,抬头仰望天空放空了许久,没人知道她想些什么,直到一个轻柔的女声将她拉了回来。 “姐姐可是被这雨后晴朗的天空拦住了去路?竹儿好久没去姐姐房中与姐姐说些体己话了,与姐姐一同回去可好?正好向姐姐讨杯茶喝。” 姜晚转身看向面前的女人,想到自己曾经对她的疼爱,心不由的像被刀子刺痛了一下,若不是经历了前世的种种,谁又能想到这个善解人意温温柔柔的女孩心思竟如此深?如此会伪装呢? 姜晚挤了挤笑容。 “也好,那便走吧。” 屋内姜晚和姜念竹相对而坐,喜桃和喜果端上茶水点心后,退在门口候着。 姜念竹展开笑颜,好似一个单纯可爱,贪吃的孩童。 “喜果做的点心最好吃了,妹妹正好饿了,姐姐莫怪妹妹无礼,便先享用了。” 姜晚也看似一脸宠溺的样子。 “妹妹喜欢,便天天来吃。” 姜念竹假意吃了一口后,放下点心面露担忧,眉心微皱。 “竹儿知道姐姐与沈王爷情深许久,可皇上将姐姐与顾将军赐婚,下月初二就要完婚,竹儿实在担心,不知姐姐作何打算?” 姜晚面容平缓,心里确是一酸。 “你我皆是丞相女儿,婚姻本就不由我们自己做主,我与沈王爷虽有些许情意,说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然天之有命,我为臣子,定是要听天命而行。” 姜念竹没想到姜晚竟欣然接受了皇上的赐婚,还不哭不闹,如此镇定自若,姜念竹感觉姜晚好像变了一个人,言行与以前大不相同。 姜念竹心中疑惑,却仍耐心劝导。 “姐姐可是有所担忧?是怕皇上怪罪?若真如此姐姐莫怕,妹妹可以替姐姐向父亲言明,求父亲进宫跪求皇上退婚,赐姐姐与沈王爷成婚,相信皇上看到父亲为国尽忠,又身处丞相之位,定会给父亲一个薄面。” 姜晚看着面前姜念竹一脸担心的模样,心中不免回想,前世姜念竹也是这么劝说自己,前世的姜晚以为有这样的妹妹虽非一母同胞,又何其幸运,可前世的自己又怎么知道,这只是姜念竹和沈权连同自己的父亲将她推向死亡的开始... 姜晚握起姜念竹的手拍了拍,眼里尽显温柔。 “我知道妹妹一心为我好,可身为女儿,不可因为小事麻烦父亲,又怎能用父亲半生的功劳来换我的婚事呢?我与沈权不过是镜花水月,有缘无份,我心已决,妹妹莫要为我劳心伤神了。” 姜念竹看姜晚态度如此坚决,怕坏了事,脑袋疯狂转动,突然眼中一亮。 姜念竹表情迫切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姜晚的手上,急不可耐道;“姐姐,妹妹有一个办法可解此局。” 姜晚闻言心生好奇,因前世自己不想嫁给顾琛,则是听了姜念竹的话,让她替自己去求父亲,所以未有后面的谈话。 姜晚无助的神情像一只被困的囚鸟等待姜念竹的救赎。 “妹妹有什么办法?” 姜念竹的眼睛真挚,眼底透着不易察觉的阴谋。 “姐姐出门便佩戴面纱,而在外面,竹儿又说自己是姜晚,待下月初二姐姐成婚之日,竹儿替姐姐嫁给顾将军,这样无人可知,今日孙公公前来宣旨,姐姐没有听竹儿的话同往常一样佩戴面纱,让孙公公看见真颜是麻烦了些,可赏些金银予他,他若守口如瓶自是无事,若他不识抬举,便杀了。” 姜念竹原本清透秀丽的五官,随这句‘便杀了,’开始微微扭曲。 姜念竹心中的算盘打的叮当响,若自己替嫁姜晚,待沈权登上皇位,便是天下之主,沈权看在自己如此真心待他,定会让自己与顾琛和离,许自己皇后之位,若沈权失败,自己则是沈国第一将军夫人,沈权的事也牵连不到自己身上,如此,怎么算自己都不吃亏,至于那个嗜血如命的大将军自己替嫁后,不惹他便是。 只是姜晚没想到自己低估了姜念竹的狠辣,姜晚心中鄙夷,和蔼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决。 “莫要再说了,孙公公万不可动,这门亲事便如皇上所言,听天命而为,眼下阳光渐渐西沉,妹妹饿了,可要在姐姐这用过膳再走?” 姜念竹不死心可又无法改变姜晚的想法,面露不悦。 “不必了,姐姐好生想想,莫要日后后悔,妹妹告辞。” 姜念竹走出屋外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表情,面容扭曲,眼神锐利如刀,露出她心灵深处的阴暗面,手指甲也深深嵌入肉里,心中愤然。 “姜晚,我要你死,你便活不了,我为你设下的局,你不入,我便推你入。” 屋内的姜晚心中乱得很,心里的恨和无助早已将她吞噬让她全身无力,此刻姜晚只想好好睡一觉。 姜晚看到自己刚才握住姜念竹的手,心中生起一阵厌恶。 “喜桃,去打水,手脏了” “是,小姐” 喜果实在不理解,小姐为何要拒绝二小姐的提议?便问道;“小姐,您真放得下沈王爷吗?” 姜晚心里难受,脑袋也甚是混乱。 “喜果,以后莫在提起沈权,从即日起我与沈权无情无爱,唯有以命偿还的恨。” 喜果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小姐说什么她便听什么,小姐对自己和喜桃这般好,而能报答小姐的只有默默的陪伴。 洗过手后姜晚睡得很香甜,没有噩梦来扰,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 翌日,各处都是鸟叫虫鸣的声音,屋外的青石路上还有些许的潮湿,随着旭日再次冉冉升起,彻底带走了昨天下雨的痕迹,屋内的喜果正在给姜晚梳妆打扮,身后传来了喜桃的声音。 “小姐,刚才有人递给了我一封信,说是要我交给小姐。” 说着喜桃将手上的书信递到了姜晚的手中,姜晚不紧不慢地打开书信,仿佛已经猜到是谁送来的,就见书信上写着。 “午时云甲楼二层甲间,不见不散,权留” 姜晚面露不屑冷哼一声。 “果然” 喜桃挠着脑袋,疑惑问道;“小姐,知道是谁送来的书信?” 姜晚看喜桃喜果一脸疑惑,便耐心解释道;“刚被赐婚就有人送来了书信,自是不用想便知道是谁。” 喜桃撅着小嘴,嘀咕着;“是喜桃太笨了” 姜晚起身,摸了摸喜桃的小脑袋瓜温柔地说。 “我的喜桃可不笨,是这天下最聪明的女孩” 喜桃闻言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向姜晚打趣道;“小姐的嘴这么甜,以后嫁给顾将军定是要被宠上天去。” 喜果听到喜桃打趣姜晚,生怕勾起姜晚的伤心事,斥责喜桃 “喜桃,不要胡说” 第4章 初次见面 姜晚知道喜果是怕自己伤心。 “我日后是要嫁给顾琛,他若将我宠上天去,自是极好的,好啦,快些帮我装扮,我们上街去。” 喜桃凑上前去,一脸笑嘻嘻地问;“小姐,是沈王爷约您见面吗?” 喜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无奈道;“喜桃” 喜桃撅着小嘴像做错事的孩子,嘤嘤道;“哦” 姜晚并无责怪之意,语调平和,让人看不出她是否因为沈权伤心。 “不见不重要的人,咱们去街上看有什么好玩的,以前出门总是带着面纱,如今也不必准备了。” 喜果心中惊讶,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以前二小姐让您出门带面纱斗笠,怕招惹恶人惦记,引起您和沈王爷之间的隔阂,您出门便一直戴着,奴婢瞧那斗笠实在碍事,小姐的美貌本就应该大方展示,无需遮遮掩掩。” 姜晚不由心中感叹,以前一心扑在沈权身上,从未认真的观察身边的人,没想到喜果看事情如此通透。 姜晚眨了眨漂亮的眼眸,嗓音甜软。 “我的喜桃俏皮可爱天真烂漫,我的喜果心思细腻成熟稳重最顾我的感受,有你们在我很开心,走吧,咱们去上街。” 街道很热闹,有人在吆喝,有人在唱曲,有人在表演杂技,各式各样的小吃,琳琅满目的小玩意,看的姜晚眼花缭乱,可能是以前从未好好看过这一切,竟从未好好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这热闹的街道不由姜晚多想,便听见一个妇人冲着姜晚吆喝着。 “姑娘长得这么美,与我家的发簪最是般配,姑娘快来瞧一瞧。” 姜晚被热情的妇人吸引,走到摊位前看到各式各样的发簪,姜晚往自己的脑袋上比划,往喜桃的脑袋上比划,又往喜果的脑袋上比划,好一阵忙碌,姜晚的眼睛如同月牙般笑得弯弯。 “刚才试过的都给我包起来吧,喜桃给银子。” 喜桃一脸震惊,以为自己幻听了。 “小姐,这么多您能戴完吗?” 姜晚揉着喜桃的脸,一脸宠溺。 “谁说我要戴,这些都是买给你们俩的,嘘!” 喜桃惊呆得张着小嘴,好一会儿才合上。 喜果想阻止姜晚破费,急忙地说道;“小姐” 姜晚上前一步迅速捂住了喜果的嘴,假装生气。 “不许再说,以后我买给你们的,你们接受便好,我欠你们的,岂是银两能偿还?若不听话我便不要你们了。” 喜桃喜果听得糊里糊涂,不明白小姐欠自己什么?应该她们欠夫人,欠小姐的。 此时在街道的前方有一群人朝着姜晚所在的方向走来,只听一个声音粗旷的随从冲为首的男子说道;“王爷,前面那两个人好像是姜小姐的婢女。” 男子的目光跟随,随从手指的方向望去,待看清后,发现那女子竟是姜晚,立即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此时姜晚正在等待摊主打包发簪,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温润,无比熟悉的男音喊她。 “晚儿,你怎么在这?” 姜晚怔了几秒回过头去,面前男子果然是沈权,姜晚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仿佛只要看到沈权,自己心里的伤痕,便永远不会愈合,短短几秒,前世的画面重新飞快地在姜晚脑海里过了一遍。 姜晚强装镇定,微微一笑后,冷漠地开口道; “见过王爷,小女在这儿自是买饰品。” 沈权看着面前姜晚的倾城容颜,婀娜多姿的身材,心里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可是没收到我给你的纸条?还是玩得开心忘了时辰?还有晚儿你怎么没有戴斗笠?” 姜晚看到沈权展露那分毫不值的爱意,连微笑也不愿施舍给他。 “王爷,莫要牵连他人,纸条我收到了,只是如今我与顾琛大婚在即,实在不该与王爷私自见面,日后,王爷也不必再约我,祝王爷早日觅得佳人,白头与共,而斗笠自是我想戴便戴,不想戴便不戴,若王爷无事,姜晚便告辞。” 姜晚头也不回离去,而沈权被姜晚呛得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跑上前,拉住姜晚的胳膊。 “你到底怎么了晚儿?你放心你与顾琛的赐婚我会想办法让父皇退婚,你只需等待成为我的王妃便好,不要与我这般生分,好吗?” 姜晚甩开沈权的手,不想与他再有丝毫肢体接触,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这街上太喧嚣,王爷可能没听清姜晚说什么,那姜晚便在说一遍,曾经年少不知情为何物,误把对兄长的感情当成了爱恋,惹得王爷多心,是姜晚不好,但姜晚如今已有未婚夫婿,自是要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还请王爷自重。” 沈权原本温和的表情,在听到姜晚的话瞬间笼上阴霾,声音也变得阴沉。 “晚儿,你若不说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沈权话落,身后的随从快速地向前将姜晚三人围起来,气氛瞬间紧张的很,姜晚看情况不妙,灵机一动。 “权哥哥,我不过是试探一下你是否真的爱我,你这是干嘛?” 沈权听到姜晚又如以往温温柔柔的样子,提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也恢复以往温和的模样。 “晚儿太调皮了,可着实吓到我了,你们还不退下。” 沈权话落,围住姜晚那几个随从立即撤了回来。 姜晚轻轻挑眉一笑,声音软乎乎的让人不可抗拒。 “权哥哥,你让他们转过身去,你也闭上眼睛,晚儿刚才挑了一件礼物给你。” 沈权闻言心中得意,迫不及待的闭上眼睛,让那几个随从转过身去,姜晚使了一个眼神,喜桃和喜果立即领会,三人向前快速跑去。 沈权迟迟没有听到姜晚的动静。 “好了吗?晚儿?” 沈权见无人回应,心中预感不妙,骤然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空无一人,因被耍沈权脸上的暴戾瞬间席卷而来。 “你们几个废物,若追不上提头来见。” 姜晚跑了一会便体力不支,脚步慢了下来,渐渐被沈权一行人追上,沈权一脸晦暗声音低沉。 “晚儿不要再跑了,我们好好聊聊。” 喜果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停下了脚步。 “小姐,不行我跑不动了。” 喜桃也渐渐慢了下来 “我也跑不动了小姐。” 姜晚也如她们一样,早已累到呼哧呼哧,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不必跑了,取完发簪回府就好,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姜晚边跑边回头瞧去,生怕被沈权撵上,完全没有注意前面扑面而来的军队。 一群骏马极速奔来,为首的马匹黑得锃亮,肌肉块硕大,马匹上的男人身着黑色铠甲,红色的披风好像染的鲜血,手持长枪,长枪上还染着斑斑血迹未来得及擦拭,冷峻的脸庞仿佛在说生人勿近,凌厉的目光如刀剑般犀利,轮廓分明的五官,修长的脖颈,妖孽的长相,应是这天下所有女子的梦中情郎。 喜桃喜果见姜晚就要被马匹踏在蹄下,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喊着; “小姐,小心!” 与此同时沈权也看到面前的景象,不顾身份高呼道; “晚儿。快停下小心!” 待姜晚看清眼前景象时,似乎忘记躲闪愣在原地,不等姜晚躲开,就见为首马匹上的男子拽紧马绳,勒的马儿发出嘶嘶的声音,马的前蹄悬空停在了姜晚的面前,仅不到半米之远。 沈权跑向姜晚满脸担忧,双手也是不老实握着姜晚纤细的手臂。 “晚儿,可有伤到?” 姜晚惊魂未定,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缓过来,看到沈权关切的眼神,也只是敷衍回道; “没有” 沈权看向马匹上的男人,脸上一阵厌烦。 “顾琛,这是京城主街道,你如此驾马飞奔,万一伤及百姓怎么办?” 姜晚听闻心中大惊,这马背上的英俊男子竟然是顾琛,因上一世自己做了那笼中鸟极少出门,所以除了沈权并未见过其他的王公贵女,自是不认识顾琛。 顾琛声音凉薄,面露不屑。 “本将军做什么需要你来置喙?” 顾琛虽回复沈权的话,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沈权被顾琛这桀骜不驯的样子气得不知说什么好,看到顾琛身后的将士,心里生出一丝惧意,吭吭哧哧竟只吐出个“你..”字。 顾琛微微低头看向姜晚,心也不由的像被什么击中一般。 “姑娘受伤否?” 第5章 还请将军解围 姜晚被吓的不轻,面色苍白,有气无力道;“虽无受伤,可将军的马将我吓到,应向我道歉。” 顾琛见面前女子与寻常女子甚是不同,竟敢让他道歉,不由对姜晚产生一丝兴趣。 “既如此,我也为姑娘勒疼了我的宝马,如此便扯平了。” 姜晚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想争辩回复道;“那便扯平” 说完姜晚正想离去,可这沈权像个黏皮糖一样,又拉住了姜晚的胳膊。 “晚儿,可否聊聊?” 姜晚的心中烦闷,看来想摆脱沈权这个黏皮糖,只能求助这个顾琛了,姜晚故作可怜的看向顾琛,语气充满无奈恳求。 “顾将军,你我既马上要成为夫妻,然沈王爷却处处纠缠,还请将军解围。” 沈权没想到姜晚如此绝情,此话一出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待下去,不等顾琛反应过来,便见沈权脸被气的通红,微微咬牙道;“你很好姜晚,可别后悔。” 说完便转身而去。 看到沈权终于走了,姜晚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新鲜了,正当姜晚准备离去,却被顾琛喊住。 “你说的话何意?不解释一下,便要离开?” 姜晚心想,糟糕,今天是什么破日子,好不容易给沈权送走又来了个顾琛。 “皇上将你我二人赐婚,于下月初二完婚,将军风尘仆仆而来,定是未收到圣旨,若将军瞧不上姜晚,要退婚姜晚也是无话可说的,然今天受了惊吓,便不陪将军在此闲聊了,告辞。” 姜晚扬扬洒洒说完。伏了礼便离去,顾琛看着姜晚离去的背影,仿佛没有从姜晚提供的信息中缓了过来。 就听见顾琛身后一个男子小声提醒道;“将军可要继续前行?莫要皇上等太久。” 顾琛冰冷的眼眸扫视了一下身后的男子,面露不屑。 “这沈国的江山若没我顾琛岂能完好无损矣?他等便等有何惧?” 男子看见顾琛投来的目光,心脏像被人弹了一下微微颤抖,低头拱手回道;“是简羽失言了” 顾琛那双冷漠没有温度的眼神看向皇城方向,吩咐道;“进宫” 皇宫殿内房梁正中盘旋一条巨大的漆金长龙,龙头朝下注视着每一个进殿的人,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在殿内高处的皇上坐在一把全金雕刻的龙椅上,一脸惬意地注视着,一群衣着薄纱,妆容浓厚,姿势妩媚的女子在殿中心翩翩起舞。 两侧的大臣们更是推杯换盏,享受佳肴,沉浸舞蹈之中,热闹的景象被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拉回平静。 “顾将军到” 话落,只见顾琛身姿挺拔,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殿内走来,殿中心的舞女们见状立即屏退左右,正在把酒言欢的大臣们见状也依次站了起来。 顾琛身子微微前倾,微低额头。 “臣,参见皇上。” 皇上看向顾琛的眼神充满关怀和骄傲,语调里满是和蔼慈祥。 “免礼,可有受伤?” 顾琛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冷冷回道;“并无” 皇上见顾琛冷漠的神情,心中一酸,表情却甚是喜悦。 “顾琛统领大军击退敌患,我军损失甚少,捕获敌军人数众多,实乃天赐勇将,佑我沈国,今班师回朝,朕必予以重赏,赏赐顾琛为当朝摄政王,官居一品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食邑万户,另赐新府邸,另外,朕看顾将军已到婚配年纪,赐丞相之嫡女姜晚于顾琛下月初二完婚,此战将士由内务府下发奖赏,此战牺牲烈士的家属给予抚慰金,命厚葬。” 顾琛面色不改,让人看不出他被封摄政王和赐婚后的丝毫喜悦,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臣,领旨,谢圣恩,然臣身着铠甲实在坚硬,恕臣无法弯膝跪谢。” 两侧的大臣看顾琛这般无礼也是敢怒不敢言,皇上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一脸温和。 “无妨,顾琛得胜归来,守住沈国大好河山,特赐今后无需下跪,今日宴会特意为你接风洗尘,快入坐吧。” 顾琛眼底薄薄的寒意浮现出来,满脸厌恶。 “谢皇上体桖,顾琛一人怎敌千军万马,若无身后将士家园岂能无恙?数万将士无酒可饮,无肉可食顾琛岂能消受,战场归来身乏体累便先退下了。” 顾琛话落后,耳畔传来一个约40多岁的中年男音,言辞犀利道;“顾琛,皇上面前大殿之上,你竟放肆多回,还携带长枪上殿,虽说你击退敌军有功,也不可如此居功自傲。” 顾琛眼中寒光四溢,包含着一丝轻蔑与杀意。 “我以此枪护国护民,如今国之安矣,太师竟觉得此枪登不上这大雅之堂,若无此枪,太师又怎能妻妾成群,肠肥脑满安心度日?” 话落顾琛走向严太师的面前,只见严太师的额头瞬间布下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只是强撑着,怕丢了体面。 顾琛手腕一转将长枪横向自己和严太师的中间,言语挑衅般道;“太师既觉得我无礼便杀了我,顾琛定不还手。” 严太师见顾琛举动大惊,心中大骂,真是一个疯子! 皇上见此场景,脸色越来越不好,出言呵斥。 “你们可把朕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严太师殿前言语无状罚俸一年,顾琛殿前行为失态将聘礼送于丞相府后罚禁府三日,都退下,朕不想看见你们。” 众人被皇上赶了出去,看着顾琛离去的背影,皇上心如刀割。 “他至今还是与朕君臣相称,连一句父皇也不愿意说与朕听。” 孙公公见皇上伤心,安慰道;“王爷心结未解,待日后王爷肯定会体谅皇上的,还请皇上莫要伤怀,以免伤了龙体。” 皇上目光深沉,充满心事。 “但愿吧。” 殿外顾琛挡住了严太师的去路,其他的大臣本着想看热闹的心情也停止了步伐,严太师见顾琛拦住自己去路,气得青了脸,表情失控。 “顾琛,这是皇宫,你休要欺人太甚。” 顾琛并未因严太师的话有丝毫惧意,冷冷地看着严太师,警告道;“太师,今日不杀我,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若日后太师在扣罪于我,我定斩之。” 严太师哪受过这样窝囊气,身旁又全是大臣,自己又身居高位,岂能被这般作践,心想即便豁出这条老命也不能怂。 “顾琛,即便你身处摄政王之位,又顶着大将军的头衔,如此当众羞辱老夫,简直无法无天,老夫便要看着你是如何自掘坟墓。” 一直在旁看热闹的姜丞相眼见场面不可收拾,便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生怕传到皇上耳中,责怪他这个丞相不作为。 “摄政王和太师莫要争论,给老夫一个薄面,此时,群臣皆在,莫让外人看了笑话才好。” 顾琛看着姜丞相,似是想到了什么。 “既如此,便作罢,本王与你一同回丞相府,稍后命人将皇上备下的聘礼送到府中。” 严太师看到丞相搭的台阶,自是想赶紧下,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丞相听到顾琛说要与他一同回相府,心中嘀咕了起来。 “这个顾琛,对什么东西都无足轻重,不喜不悲的样子,送聘礼可积极,也不知竹儿和沈权作何打算的,待聘礼一收,在找皇上退婚怕是不可能了。” 顾琛见姜丞相迟迟不动,不耐烦道;“能走了吗?丞相” 姜丞相看顾琛面露不耐,紧忙应道;“王爷,请。” 第6章 下聘 相府内,姜晚正在饶有兴趣给喜桃喜果打扮,只见喜桃的头上插满了在街上买的发簪,坠得喜桃头沉呼呼得,喜桃满脸惆怅得问。 “小姐,这样好看嘛?若喜桃这样梳妆打扮,定会被人取笑的。” 姜晚笑得极其开心,一本正经回着;“我是要将你们打扮美美的,只有都插在头上才能比较出那个更适合你呀” 喜桃听到姜晚的话终于把心放在肚里,便继续配合。 “那好吧,小姐快选,我的头好重。” 姜晚边说着“好”边拿着发簪继续往喜桃的头发上插去。 喜果急忙拦住姜晚的手,一脸恳求。 “小姐,您还是先把我的妆容化完吧,若一会儿有人过来,奴婢这样怎么见人啊。” 就见喜果的眉毛被描得如炭灰般黑,而脸蛋上的胭脂将整张脸占据了,红的像枣一样,好生滑稽,姜晚被催的手忙脚乱,急忙回着。 “好,好,好,那我先将你的妆容化完吧,可我明明是照你们平日打扮我的样子来化的,怎么这般不同?哈哈哈...” 喜果的脸被姜晚的手向左扭扭又向右扭扭,姜晚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喜果被姜晚笑得害羞,脸蛋更加红润。 “小姐,您还取笑我。” 姜晚强忍笑意,安抚着喜果。 “好,我不笑了,待改日我定好好学习如何化好妆容,再来给你们化得美美的,若因此觅得郎君,我便把你们嫁出去。” 喜桃喜果听到姜晚要将她们嫁出去,面露惊色。 “我们不嫁,要永远陪着小姐。” 正当姜晚要开口,门口传来了曺管家的声音。 “老爷让小姐去茶轩厅。” 姜晚的心情瞬间变得不太好。 “可说何事?” 曹管家回道;“摄政王带聘礼来了,小姐还是快些过去。” 姜晚皱了皱眉,问道;“摄政王?是顾琛吗?” “正是” 姜晚心想,这顾琛何时成了摄政王,今日见他策马而来,应是刚回京城被封的吧,曹管家见姜晚还未出来,催促着。 “请小姐现在前去。” 喜桃和喜果皱着眉,一脸羞耻。 “小姐,我们这样怎么去啊?” 姜晚看着她俩的样子脸上又起笑意,可实在无法见人。 “你俩不必去,把这收拾了吧。” 喜桃喜果松了一口气,立即应到:“是” 姜晚跟着曹管家来到了茶轩厅,顾琛在主位坐着,姜父和柳氏坐在下面客坐,姜念竹和姜念竹的哥哥姜念泽在姜父和柳氏的身旁候着,这阵仗可真是吓人,姜晚进来先是请了礼。 “晚儿见过王爷,见过父亲母亲。” 姜父见顾琛在此,故作慈父的模样。 “晚儿不必多礼了,摄政王今日前来是来下聘的。” 说完便指向那大大小小十余箱的聘礼,顾琛见姜晚眼神里有一丝打量的意味。 姜念竹看着姜晚脸上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便茶言茶语道;“姐姐当真幸福,如今就要嫁人了,姐姐若有话想说,可与王爷细说,相信王爷定会谅解。” 姜念竹的话听得顾琛心中升起来了疑惑。 “姜二小姐所言何意?” 姜念竹故作不敢吐露的样子,看向姜晚,支支吾吾的说道;“这,未经姐姐允许竹儿不敢说。” 姜晚看着姜念竹的言行,自是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 “王爷问,妹妹答就是了” 姜念竹走向前来,冲着顾琛行礼,脸上满是担忧。 “王爷,请王爷不要和姐姐成婚。” 姜父听言立即呵斥,生怕惹怒了顾琛。 “你在说什么,王爷面前岂容你胡言还不退下。” 一旁的柳氏也频频向姜念竹使眼色,示意她不可胡来。 顾琛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间笼上阴霾。 “姜丞相莫阻拦,若不说本王定不饶” 姜念竹心中一阵得意,脸上却表现害怕,胆怯回道;“王爷有所不知,姐姐和沈权王爷已许下余生,而此时与王爷被赐婚,姐姐心中痛苦,又怕不应允婚事连累家父,惹怒圣颜,可姐姐自小疼爱竹儿,竹儿实在不忍才斗胆恳请王爷,还请王爷体谅。” 顾琛的手掌紧握,眼里更是有着想杀人般的冷意,看向姜晚一字一句道;“是她说的这样吗?” 柳氏看顾琛似要对姜晚发怒,立即附和。 “是,王爷,小女所言句句属实。” 顾琛目光扫向柳氏,似是嫌她多嘴。 “本王没问你。” 姜晚的声音轻软,像是柔软的风抚平了顾琛逐渐暴戾的心。 “王爷,我与沈王爷从未做出格之事,对沈王爷也是如同对待兄长般的感情,并未有男女之情,赐婚当日,竹儿妹妹与我出谋划策让我同王爷退婚,晚儿一口回绝,不知可有此事啊竹儿?” 姜念竹没想到姜晚竟说得如此直白,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混淆视听。 “确有此事,可竹儿知道姐姐是口不对心。” 姜晚看着姜念竹这副白莲花的模样,真是让人反胃。 “今日街上沈王爷纠缠,若我心悦沈王爷又怎会断然拒绝?躲闪中差点撞了摄政王的马,而妹妹口口声声我与沈王爷许下余生,甚是可笑,莫非妹妹不想我与摄政王成婚,还是想让王爷对晚儿厌恶?” 姜念竹看着姜晚死不承认,也是无可奈何,本想当着摄政王的面戳穿此事,姜晚定会承认,借机退婚,没想到竟不承认,真是小瞧了姜晚,姜念竹脸颊滑落了星星点点的泪珠,声音凄凄故作可怜。 “是竹儿多心了,请王爷和姐姐莫怪。” 顾琛满脸怒意,似乎是想撕烂姜念竹这脏嘴。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看在姜晚面上,若有下次便拔了你的舌头,滚。” 姜晚闻言也是一惊,与顾琛素不相识怎么看在自己的面上,不应该是看在丞相的面上吗? 姜念竹心里恨到极点,长这么大还没人如此训斥她,她起身哭着跑出去,心中一字一句道;“如此羞辱我,你们都要死。” 屋内姜父看此场景,立即打起了圆场。 “王爷,小女不懂事,王爷莫怪,臣日后定好好教诲。” 一直没说话的姜念泽也是连连附和。 “还望王爷看在晚儿姐姐的份上原谅念竹姐姐。” 顾琛站起来,像没听到姜丞相和姜念泽说的话一样,走到姜晚的面前。 “本王与你去你的住处,商议一下婚事有何筹备。” 姜晚不知道这顾琛怎么对婚事这般殷勤?看到姜尚清身为丞相也如此惧怕顾琛,也是无奈应道;“王爷这边与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姜晚的住处,路上没人说话,场面甚是冷寂,终于顾琛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怎么,你出门丫鬟都不跟随吗?” 姜晚心想跟不跟与你有何干系?管得真多,却乖巧回道; “我吩咐她们做事去了。” 姜晚和顾琛进屋后看见喜桃和喜果正在收拾刚才姜晚留下的一片狼藉,还未拆卸头发上的簪子,和清洗脸上的胭脂。 喜桃和喜果听见身后有动静,回过头看见姜晚和旁边的顾琛,立即捂着脸和头发,又想起了没有行礼,便满脸害臊的行了礼。 “参见王爷” 第7章 等你嫁过来在花 顾琛看到面前的场景硬憋着笑,调侃着姜晚。 “你这丫鬟的装扮当真别致。” 姜晚听到顾琛的调侃有些生气,自己的丫鬟哪轮到他来嘲笑。 “王爷,取笑我的丫鬟当真过分,喜桃喜果你们下去将发簪摘掉,把脸洗干净。” 顾琛看姜晚小脸有些许怒意,想着不久她便是自己的王妃,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表情却依然冷冷。 “今日你妹妹所说之事,你应向我解释一下。” 姜晚以为顾琛在茶轩厅呵斥姜念竹,是相信了自己,没想到他早已看透事实,还真是个精明的主。 “姜念竹所言的确是事实,但也不完全是。” 顾琛被姜晚说晕了,满脸不爽。 “你若心中有人,本王便和你取消婚约,直言便是,何必遮遮掩掩说得模棱两可。” 姜晚心想,若要报仇只依靠自己,这漫漫长路怕是不可能了,顾琛身为摄政王,日后若能帮自己恐怕会事半功倍。 姜晚转念之后,微微一笑的模样甚是勾人,让顾琛有些情难自禁。 姜晚坐在顾琛的面前,一脸真挚。 “姜晚与王爷马上成为夫妻,避免日后心中隔阂,自然应该如实相告,我之前对沈权确有些好感,但是我和他从未做出逾越之举,姜晚渐渐明白那并非爱意,也从未想过和王爷退婚,姜晚心中清明此刻无他人,王爷放心姜晚定不会做出背叛王爷的事,与沈权也是形同陌路,若王爷介意那便退婚。” 顾琛越来越觉得姜晚有趣,换成旁的女人早不知所措,害怕自己,可这姜晚心之坦然,句句真挚,不卑不亢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顾琛故作生气的模样看向姜晚。 “你倒不遮掩,你如此直白,就不怕本王心生厌烦杀了你?” 姜晚一如既往的神情,没有因为顾琛的话而害怕,而是眼神坚毅,语气笃定道;“王爷不会杀。” 顾琛用那双深邃的眼神,看着姜晚询问。 “为何?” “王爷今日亲自前来送聘礼,姜晚猜想就算是皇上吩咐,以王爷在茶轩厅的处事方式,也是想不来便不来,可王爷来了,还特意来姜晚住处闲聊,又在茶轩厅当着众人的面相信我所言,又私下问我真相,可见王爷并不厌烦姜晚,因此不会杀。” 顾琛没有接着姜晚的话说,而是收回以往的冷漠,温和回道; “既是过去那便过去,我给过你机会,若日后发现你对沈权仍有爱意,欺骗于我定不饶恕,下月成婚你有何需要尽管提来,聘礼是皇上准备的,你若觉得少,我回府在点一批送来。” 姜晚看着顾琛,觉得他不像第一次见面那般冷漠,对自己好像与旁人有些不同,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以后就是夫妻日日相处终归是要体面一些。 姜晚转了转眼珠,想了想,嗓音清甜道;“姜晚没有其它要求,聘礼也无需在准备了,已经够多了,若都送来那我嫁入王府后花什么?” 姜晚可不想便宜了姜念竹和柳氏她们 顾琛感觉姜晚在撩自己,但是没有证据... “本王的王妃竟是个财迷,那便给你留着,等你嫁过来在花。” 本王的王妃?姜晚被顾琛说的,脸上的红晕一直红到耳朵,看得顾琛也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姜晚表情有些不自然。 “王爷可还有其他事?若无事天也快黑了,便不留王爷了。” 顾琛听姜晚说完,心中不爽。 “那本王便先走了,你若有事可以来摄政王府来找本王。” 说完顾琛将一个龙腾环绕的戒指放在桌上。 “你戴这个戒指,府门侍卫看到自会放你进去。” 姜晚拾起戒指,看到戒指中间刻有一个“宥”字,并未多想而是抬头问道;“什么事都可以?” 顾琛眼神坚定地看着姜晚,眼里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意。 “可以” 顾琛坚定的眼神戳到了姜晚心里那颗脆弱的神经。 姜晚心里有着极大的挫败感,回想上一世婚姻被人利用,是自己死亡的开始,而这一世的婚姻却被自己利用,是拿来报仇的开始,不免心问苍天,究竟世间何为爱?爱又在何处? 顾琛看姜晚好像在想些什么,以为是想撵自己走,又不好在开口。 “既如此,本王走了!” 姜晚还没有从情绪中缓解过来,听到顾琛要走,礼貌道; “王爷慢走!” 顾琛离开相府,对身后的简羽吩咐道;“去给沈权送个礼,让他知道不是谁都是他能肖像的。” “是。” 简羽应后便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在这热闹的街道中。 简羽身着黑衣,系上面纱,来到了权王府的侧门,借门旁的大树飞上屋顶,找到沈权的住处,飞下院内,又故意弄出动静引得沈权和侍卫的注意。 沈权听到动静立即警戒起来“谁?” 便看见一个黑衣男子在院内逃跑,立即下令。 “给我抓住他。” 沈权话落,一群人和沈权的贴身侍卫齐威,冲着简羽的方向追去。 简羽轻易的甩掉那些府内的侍卫,又故意慢下脚步等着齐威,二人来到了一个街内的角落,齐威并未把面前之人当回事,言语轻蔑带着挑衅。 “到权王府有何图谋,?说出来我留你全尸,若不识趣,休怪我无情。” 简羽没有开口,只是勾勾手指,齐威被简羽的举动激怒。 “找死!” 话落就看见齐威拿起手中长剑向简羽刺去,简羽在空中借势翻身轻易躲闪过去,而齐威不依不饶的向简羽的胳膊,大腿,脖颈依次刺去,都被简羽轻松化解,简羽故作不敌连连后退,终于瞄准时机将袖中匕首刺入齐威的大腿外侧。 齐威疼痛难忍,不等齐威反应过来,简羽又将匕首划向齐威的手腕,后背处。 简羽没有伤齐威的性命,刀刀都避开了要害,齐威被简羽击倒在地上,心里惶惶不安,生怕简羽折磨自己。 “你若是个好汉,要杀便给我一个痛快。” 简羽怕齐威听到自己的声音,认出自己,并没有回答,而是将一个纸条塞入齐威的胸口,提起齐威的衣领将他扔在权王府的门口。 门口侍卫见地上躺的是齐威,立即将齐威抬了进去,找郎中诊治并禀告沈权。 郎中将齐威的伤口做了处理后向沈权回禀。 “王爷,齐大人的伤口虽深,却刀刀不致命,避开了要害处,我也已替齐大人包扎上药,只需静养时日,便可痊愈。” 沈权摆了摆手示意郎中退下后,看见齐威这个狼狈模样,大骂道; “真是一个废物,好歹你也是我沈权的属下,竟被贼人弄成这样,日后本王的安危交与你,本王岂能放心?你还有何脸面活着?” 齐威生怕沈权觉得自己无用,杀了自己,急忙认罪。 “属下无用,还请王爷惩处,齐威无任何怨言,只是王爷,那人将一个纸条放入我的衣中。” 说完齐威用没有受伤的手,缓缓将纸条拿出呈给沈权,沈权打开看到上面写着; “此次他人代你受过,若管不住自己的言行举止,下次这般下场的,便是你沈权。” 第8章 只是此刻他想娶姜晚 沈权看完立即将纸条撕碎,手上的青筋也因为攥拳显现出来,将桌子踢翻,桌上的茶盏碎落一地,齐威看到沈权的举动,胆颤问道; “王爷纸条可写何意?” 沈权冷静后问齐威。 “伤你的人你可知道是谁?可看见真容?” 齐威回想当时场景,面露惭愧。 “属下愚蠢,未看得歹人面目,属下觉得甚是可疑,那人武功比我高出很多,他若想跑,属下定然追不上,而他好像故意让我追上,打斗中我也数次与他说话,那人却只字未说,若不是哑巴,便是怕说话被我认出。” 沈权听完齐威的话恍然大悟道; “是顾琛!” 齐威听到顾琛的名字思索片刻也深感认同。 “的确可能,京中除了顾琛的人,没有人能在几招之内将我伤成这样。” 沈权的后槽牙咬的发出吱吱的响声,心中更是有一团烈火无处宣泄,沈权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顾琛,可偏偏就是想杀而杀不得的感受最让他发狂。 此时摄政王府内,简羽任务完成而归,向顾琛禀告。 “王爷,任务已完。” “你去军营找吴戒和少风,让他监督完安葬死去的烈士后,去调查一下姜晚为何和沈权生分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姜晚和沈权联合演戏给我看,嫁我是另有所图?另外让芊铃也回来吧。” “是王爷,可属下有一事不解,若王爷怀疑姜小姐大可拒了婚事便好,何必答应赐婚?” 顾琛当然知道,只是此时他想娶姜晚,就是不愿承认罢了。 “我自有成算,无需多言退下吧。” 简羽低首后便退了下去,顾琛从身后架子上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个玉佩,玉佩上面刻着“宥”字,这个“宥”字的上面还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随着时间的流逝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棕色,若不仔细看可能会以为是污渍。 顾琛看着玉佩直直发呆,眼里已经没有了那般凌人的神色,只见一滴泪珠从眼眶流下落在玉佩的那滴污渍上。 太阳渐渐西落,天空出现了少见的晚霞,紫色的,红色的,粉色的,金色的,好看极了,姜晚的下巴撑在手掌上抬头望着那道晚霞,姜晚的美貌和晚霞好像是这个大自然馈赠的画作,让人挪不开眼。 “姐姐,在院中歇息可要小心蚊虫叮咬。” 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姜晚听到这个让人厌恶的声音,赏析美景的心情瞬间没了,皱着眉头起身,在转过身后又恢复了那般温柔的样子,姜晚不得已应付着。 “这般晚了,妹妹可有事?” 姜念竹上前挽住姜晚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 “姐姐,竹儿今日去街上看到一个发簪甚是好看,与姐姐的容貌最是般配,特来送给姐姐。” 说完姜念竹的丫鬟婷儿就将一个红木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放着一根精致的银簪子。 银簪子的上面落着一只蝴蝶,而蝴蝶的触角处点缀了两颗珍珠,在蝴蝶的尾端还有一些流苏坠了下来。 姜晚看着发簪,面露开心,连声音也满是喜悦。 “果真是好看极了,谢谢妹妹如此记挂我。” 姜念竹看姜晚应是挺喜欢这个发簪,便一副贴心的模样。 “姐姐喜欢就好,那姐姐便戴上瞧瞧看是否合适。” 姜晚微微笑了一下,满脸欢喜道; “喜桃将发簪帮我戴上。” 喜桃点头“嗯”道便取来发簪,正准备给姜晚戴上,发簪掠过喜桃的鼻尖闻到一阵香味,喜桃将簪子放在姜晚的面前,一脸惊奇的模样。 “小姐,这个发簪有些香味您闻闻。” 姜晚刚想拿起闻闻,便见姜念竹略带急色,语气急促。 “姐姐,这个发簪来之不易,听掌柜的说是特意派人去西域买来,本是镇店之宝,但竹儿想送给姐姐,掌柜架不住竹儿一直恳求,便卖于我,此簪香味来自于簪上的蝴蝶,是西域特有香料,将蝴蝶饰品浸于香料一月之久,才能得此香味。” 姜晚听到姜念竹对发簪的介绍,脸上更显开心惊喜。 “一个发簪竟如此考究,妹妹费心了,姐姐定好生佩戴,不会辜负妹妹这片心意。” 姜念竹听到姜晚说会好生佩戴,心里更是止不住得意。 “听掌柜的说此簪上的蝴蝶,若能长期佩戴定会心想事成,因有此神奇寓意,被称为西域蛊蝶。” “那我便一直戴着。” 姜念竹听到姜晚会日日佩戴,心里也放下心来。 “天色渐黑,礼物已送到,那妹妹便先回去了。” 姜晚听到姜念竹要走,脸上的笑容更是真实了许多。 “妹妹回去慢些。” 送走姜念竹后,喜桃对姜晚说道;“小姐,这二小姐对您真好,奴婢帮您戴上吧。” 姜晚接过喜桃手上的簪子,闻了闻,这香味不像寻常清淡的香气,似乎有着一丝药香,姜念竹怎么会这么好心,姜晚似乎想到了什么。 “喜桃喜果把手帕给我。” 喜桃和喜果将手帕递给姜晚,就看姜晚将喜桃的帕子叠成蝴蝶宽的长条,将发簪的蝴蝶围了起来,又将喜果的帕子叠成更细的长条将珍珠裹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姜晚将两个帕子取下来,用鼻子闻了闻,眼神变得深沉。 喜果担心问道; “小姐有什么不同吗?” 姜晚看着发簪和手帕,眉毛微皱,眼神幽暗,冷冷道; “我将这两个手帕分别缠在发簪的蝴蝶和珍珠部分,分别闻了闻两个帕子的香味,可这缠蝴蝶的帕子香味却没有缠珍珠帕子的香味浓,如此可见,姜念竹说谎了,有香味的不是蝴蝶而是珍珠。” 喜桃挠着脑袋没有想通。 “可二小姐为什么要说谎呢?” 姜晚知道姜念竹的心机,可心还是剧痛一下,心冷道; “自是想害我!” 喜果也不明白二小姐为什么平白无故害小姐?便说; “那我将发簪丢了吧,还是不要戴了。” 姜晚心中升起了打算,吩咐喜果。 “不用丢,她即送来,我若不戴,她又怎能善罢甘休呢,喜果明日去库房拿出一块银锭,咱们去街上的时候带着。” 喜桃还是没想明白,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 “小姐,您怎么知道二小姐想害您啊?” 姜晚看喜桃和喜果不明白,自己怎么知道的,便耐心解释。 “若真像姜念竹所言,那为何喜桃要我闻的时候,她如此紧张?又说出一大堆的话解释,生怕我不相信她的说辞,明日去街上找大夫好好查看一番,若真有问题,这块银锭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宝贝。” 喜桃还是不明白,继续追问。 “难不成二小姐喜欢摄政王?” 喜果抓着喜桃的胳膊,怕问太多惹得小姐烦心。 “喜桃不要问了,免得给小姐徒增烦。” 喜桃撅着小嘴冲喜果撒着娇 “哦,可是人家好奇嘛。” 姜晚看着喜桃的模样着实可爱,摸了摸喜桃的脑袋。 姜晚拿起桌上的帕子递给喜果。 手帕就不要再用了,免得有什么东西伤了身体,一会将手帕烧掉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好。” 第9章 我才是相府嫡女 天已大亮,院内的下人正在忙碌打扫,春日早晨的微风吹拂着姜晚的发丝,被风吹起的发丝有着凌乱的美感。 姜念竹正想去找姜晚一同上街,没想到竟碰到她了,真是天赐良机。 “姐姐这般早,是干嘛去呀?” 怎么总能碰见她,这丞相府真小,姜晚巴不得赶紧嫁去摄政王府,天天看顾琛那张冷脸,总比看这一家心面不一的人强。 “昨日妹妹赠我发簪,我今日闲来无事,去街上瞧瞧可有好东西,买来送给妹妹。” “姐姐这般说,倒是显得生分,姐姐出门是不是忘戴斗笠了?” 姜晚心中突发感慨,这姜念竹与沈权当真是天生一对,真是个甩不掉的黏皮糖。 “之前戴斗笠是听妹妹劝说,怕遇歹人与沈王爷心生隔阂,如今我将与摄政王成婚,便不必戴了。” “姐姐说得极是,妹妹也要去街上逛逛可与姐姐同行?” 姜晚无语极了,无奈极了,只能再想办法甩掉她。 “好啊,那便一起去。” 姜晚与姜念竹来到一家名为“醉脂柔”的店铺,进门便看见屋内的胭脂、唇脂,青黛各式各样,着实精美,屋内不凡且奢侈的装饰仿佛在说穷人免进。 不等片刻便见一个穿着奢靡,妆容精美的中年女子一脸谄媚的前来招呼。 “见过姜大小姐,大小姐可有几日没来了,这位是哪家的贵女啊?长得这般貌美,应是第一次前来,店内新制了几个唇脂,奴家来介绍给您二位看。” 只是这位女子是看向姜念竹喊的大小姐,姜晚心口堵得慌,上一世便是姜念竹在外宣称自己是姜晚,在沈权杀了自己后,冠冕堂皇的替代自己成了姜晚,这一世绝不会让她们在得逞。 “看这位衣着不凡应是掌柜吧?怎能叫错了人喊我妹妹为姜大小姐?” 听到姜晚的话女子也是极其错愕,一脸懵。 “奴家正是“醉脂柔”的掌柜,可小姐这话为何意?” 姜念竹看情况不妙,若被拆穿岂不是丢人,刚想开口圆场就被姜晚抢先一步。 “掌柜应是认错了人,这是我的妹妹丞相府的二小姐,我才是相府的嫡女,因看掌柜将我二人错认才向掌柜言明。” 掌柜被弄的也是不知到底该怎么称呼姜念竹,索性就称小姐。 “可这位小姐,一直自称姜晚,自称丞相府的大小姐。” 姜晚侧过头,面露不解问向姜念竹。 “那日孙公公来后,妹妹在房间劝我,便想问妹妹为何在外面自称是姜晚?” 姜念竹心中后悔极了,早知道就自己带面纱出来了,现在可好真是丢死人了。 “之前因姐姐不以真容示人,为免旁人误以为相府嫡女身患隐疾才不显露人前,贸然顶替,还请姐姐原谅。” 姜晚心中翻了一个白眼,真是什么都能被这个姜念竹圆回来,她如此说自己若不原谅倒显得自己小气。 “妹妹说的哪里话,即是误会解清便好,妹妹看可有何喜欢?挑一件姐姐买来送你。” 掌柜一看场景突然又活跃起来,连忙招呼,介绍介绍这个,又介绍介绍这个,恨不得将店内的物品全卖给她们。 姜念竹也是不怀好意的想大蹭姜晚一番。 “姐姐,掌柜介绍的竹儿都好喜欢,不知竹儿可将喜欢的全部买来?” 姜晚心中嘀咕,好你个姜念竹真是个喂不饱的狼,跟个土匪一样。 “妹妹喜欢自然可以,掌柜便将这些都包起来。” 掌柜听闻这嘴角都快笑到耳根了,心想这可真是来了个大金主,丞相的女儿就是慷慨。 “好嘞好嘞,奴家这家吩咐人,将这些都包裹起来。” “小姐这些物品一共是九百两,您买了这般多,便给赠您一盒青黛” 姜晚感觉自己是幻听了,这些胭脂水粉竟要九百两?这普通百姓辛勤一天也不过才一百文,这姜念竹还当真会享受。 “掌柜这包起来的胭脂,最贵的多少银两?” “回小姐最贵的便是这“倾倾白樱”唇脂五十两一盒。” “那麻烦掌柜将这款“倾倾白樱”在包一盒给我,喜果给掌柜一百两,是这两盒胭脂的银两。” 姜念竹听姜晚的话后,心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姐姐,这是何意?不是说送给竹儿?为何只给这两盒胭脂的银两?” “妹妹可是糊涂了?我先前说让妹妹看可有喜欢挑一件买来送给妹妹,这“倾倾白樱”是妹妹所挑最贵之物,便送于妹妹。” 姜念竹不死心,就算姜晚给了五十两还需要支付八百五十两啊!自己去哪里整这么多银子? “可刚刚我问姐姐,我可否将喜欢的全部买来?姐姐说可以啊。” 姜晚甜甜一笑,事不关己的表情中又夹杂着几分无辜。 “妹妹喜欢,自然可以全部买来,妹妹若喜欢将店买下也是可以的。” 姜念竹听到姜晚的话才终于明白,这是姜晚给自己下套呢,真是个贱人。 姜念竹身后的婷儿也是立即看了看口袋里的银两,便小声伏在姜念竹耳旁说道; “小姐,只有二百两。” 掌柜隐约听见丫鬟所言,生怕这生意黄了,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副市井泼妇模样,也不再称姜念竹小姐,而是直呼。 “二小姐,这东西已经包好了,烦请支付银两,若存心戏耍,奴家肯要找门外百姓评评理。” 姜念竹见掌柜见风使舵的样子,更是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你竟敢无礼,我便就不要这些了,你又能怎样?” 掌柜闻言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许多,似乎想让街上的百姓都能听到。 “好啊,丞相府的二小姐来买东西竟然没银子给,还戏耍我这小本生意,可还有王法?现在我就出去让大家评评理。” 姜晚看掌柜想要出去,立即拦住她。 “掌柜莫要无礼,我妹妹既然喜欢,就算妹妹没有银两,待回去妹妹同父亲讲,父亲定然会替妹妹将银两给掌柜,是吧妹妹?” 姜念竹心里实在不愿,可避免自己丢脸只能灰溜溜的认下。 “正是,我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怎么会没钱给你,只是出门未带够银两,待落日之前你带着东西去丞相府去取便是。” 掌柜又恢复了以往乐呵呵的样子,谄媚道; “是,奴家定准时去取。” 姜晚和姜念竹走出“醉脂柔”后,姜晚以为这么多银两姜念竹会立即回府想办法,没想到她竟让掌柜日落之前去取,这分明是还想跟着自己,得想个办法赶走姜念竹,还得去查查发簪的事。 正当姜晚正在烦恼想什么办法将姜念竹赶走时,就听见喜桃在旁边一脸惊讶,满耳羡慕的声音。 “小姐,您快看这是摄政王府,好气派,好大啊!” 姜晚随着喜桃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门上牌匾写着“摄政王府”四个大字,门口还有六名带剑的侍卫一动不动的站在烈日之下,真是好生威严。 “小姐,这日后便是您的家了,真的好庄严气派啊!” 家?姜晚被喜桃心里说的暖暖的,忽然想到了办法停住了脚步。 “妹妹若有事,便先去忙吧,我有事找摄政王。” 第10章 自然是怕你有事 姜念竹心里掂量片刻,姜晚方才听喜桃说完便要去找摄政王定是想甩开自己,得跟着姜晚,可这顾琛...姜念竹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为了大计不管了,今天必须将姜晚带去与权哥哥见面。 “竹儿与姐姐一同前去吧。” 姜晚闻言真的想大骂姜念竹一顿,可又不得不强挤笑容。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不能耽误妹妹买物视景之心。” “姐姐还未成婚,只身前去怕惹闲话,还是我陪同姐姐一起吧。” 姜晚此刻只想说谁能来救救我啊?心里崩溃极了。 “那便走吧...” 门口侍卫见迎面而来的两位女子,以为又是哪家仰慕王爷的小姐,便将手中剑交叉挡住去路,立即横眉怒目。 “哪家小姐?再往前来擅闯摄政王府,休怪刀剑无眼。” 喜桃见状双手叉腰,抬起下巴怼了回去。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位是将来的摄政王妃,这府中未来的女主人,你们竟敢阻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侍卫听到面前的女人就是未来的王妃,也是有些心虚,收起手中的剑拱手道; “见过王妃,可如今王妃尚未与王爷成婚,未有王爷吩咐,属下不敢放王妃进去。” 喜桃被气的走上前去指着说话的侍卫。 “你简直是榆木脑袋,气死我了。” 姜念竹闻言心中大喜,太好了,姜晚进不去这摄政王府,正好带她去云甲楼与权哥哥见面。 “姐姐,这王府怕是进不去了,此刻正值正午竹儿请姐姐去云甲楼用膳可好?” 姜晚心中预感不妙,这姜念竹要带自己去云甲楼,恐怕去云甲楼应是受沈权指使,若进不去摄政王府,恐怕沈权和姜念竹今日不会善罢甘休,姜晚脑袋飞快地转着,突然想起顾琛给的戒指,便没有回复姜念竹,直直走上前去将手伸出,露出那枚戒指。 侍卫看此戒指立即下跪头伏地。 “属下罪应万死,还请王妃饶恕。” 姜晚心尖微颤,这顾琛当真如此可怕?自己是未来王妃都进不去这摄政王府的府门,仅凭一枚顾琛的戒指,这侍卫竟然怕成这样。 “没事,你们赶紧起来吧,我找王爷有事。” “请王妃随我前来。” 侍卫引领姜晚一行人,来到摄政王府的正厅后,恭恭敬敬道; “还请王妃在此稍等,已派人去告知王爷。” 没到一盏茶的时间顾琛便过来了,只见他身着一身霜色窄袖的立领锦服,腰间系着一条蓝色的雕龙束带,上面挂着白羽镂雕玉佩,头上配着简单的白玉冠,整体给人的感觉甚是清冷。 见顾琛进来后,众人起身规矩得向顾琛行了礼。 “参见王爷。” 顾琛没想到姜晚会来找他,本是有些开心的,可进来看到姜念竹后,瞬时升起一阵厌烦。 “来找本王可有事?” “小女并无什么大事,只是与王爷大婚在即,想着与王爷熟络熟络,以免日后相处尴尬,正好有些婚宴的事问王爷。” 顾琛的心里像有一个小鹿砰砰的跑着,只是拉不下那张高傲的脸。 “本王还是第一次听说,带着其他女人前来与未来夫君熟络感情的。” 姜晚被顾琛的话呛住了,真是个面冷嘴冷的家伙。 “我本是只身前来,妹妹怕我被流言所扰,便随我一同前来了。” 顾琛闻言向姜念竹投去了一个冷眼,看得姜念竹浑身一抖,急忙解释。 “是竹儿不懂事了,也是因为姐姐如今还未嫁入王府,若姐姐只身前来恐于名声有碍,还请王爷谅解。” 本来姜念竹因上次在相府就惹的顾琛生气,如今又来碍事,顾琛自然没好气对她。 “你以后在我面前需称臣女亦或是姜念竹,我与你不熟莫称竹儿。” 姜念竹心里郁闷无比,心中不禁联想到自己当皇后如何折磨顾琛与姜晚了,姜念竹越想越气,却不敢表露只能克制语气。 “臣女知道了。” 顾琛看着姜晚欲言又止的样子了然于心,若是和婚宴相关应不会亲自来找自己。 “你随本王来,本王有件东西给你。” “是,王爷。” 姜念竹看姜晚与顾琛要走,自己也无法跟着,只能委婉提醒。 “姐姐莫忘记竹儿还要请姐姐用膳呢。” 姜晚没有回复全当没听到,顾琛带姜晚来到了他的书房,姜晚没想到一个书房竟这么大,不光是满屋的书籍,还设有茶桌,卧榻,侧榻,这摄政王府当真气派。 “你来找本王有何事?应不是婚宴之事和本王熟络感情吧?” “王爷睿智,本无欲打扰王爷,只是姜念竹一直跟着,实在甩不掉她,本想假借找王爷让她知难而退,不想她竟跟着我一起进来。” 顾琛听到姜晚的话后,眉峰轻皱,心里有些不解。 “她无事跟着你干嘛?可有所图?你又想干嘛?若坦然为何怕她跟着?回府便是。” 顾琛一连串的问题,让姜晚对他另眼相看,这顾琛真是眼明心亮,仿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然他怎么是摄政王呢! “姜念竹曾三次提起邀我去云甲楼用膳,我感觉事有蹊跷,若不来寻找王爷,恐怕今日是不能顺利回府了。” “你是怀疑沈权做局,在云甲楼等你用膳?” “王爷果真眼明心亮,看事通透,我正是这么猜测。” 顾琛手指紧握,眼神更是有着嗜人的冷冽。 “本王派人送你回去,而后你就不用管了。” “王爷不可,若不去云甲楼赴宴,便不知沈权与姜念竹是何心思,便无从防范,况且沈权是皇上的儿子,我不希望王爷与他发生争执。” 顾琛闻言不免心生感慨,这个姜晚果真有趣,与一般女子实不相同,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做我顾琛的女人。 “你是怕我有事?还是怕沈权有事?” “自然是怕你有事。” 姜晚的声音迫切,话落,屋内好像只剩下她和顾琛的心跳和呼吸声。 “一会你便正常去,我会派人去保护你。” “谢谢王爷,那便走吧,姜念竹还在等着。” “等下,我说送东西于你,若空手回去,岂不是惹人怀疑。” 话落顾琛拿出一个如水般清,如雪般澈的手镯递给姜晚。 “我与王爷相识不过几日,王爷何时买的?” “之前出征塞外从敌军收缴的,此手镯夏日触肤微凉,冬日触肤生温,赠予你。” “如此宝贝,那便多谢王爷了。” “走吧!” 姜念竹看姜晚和顾琛终于出来了,立即向姜晚走去。 “姐姐若说完了,那咱们便先走吧。” “即如此,晚儿先回去了。” 姜念竹刚和姜晚走出府门,便急不可耐的想知道姜晚和顾琛谈了什么。 “姐姐何时与摄政王如此熟?王爷送姐姐的礼物不知能不能给竹儿瞧瞧?” “我与王爷自然是刚相识,妹妹又怎会不知,不过手镯罢了。” 说完姜晚将手镯展示给姜念竹看,姜念竹也没在怀疑什么,毕竟姜晚长得这般倾城容颜,顾琛就算在冷漠也是男人。 “那姐姐,我们便去云甲楼用膳吧。” “妹妹请客,那我可要多点些吃食。” “姐姐喜欢就好。” 第11章 怒斩沈权手指 这云甲楼有三层之高,楼下是些散座,可这仅仅散座用膳之人也是衣着光鲜,在屋中间有着一个大大的戏台与二层相连,店内装饰也甚是华丽。 进去后姜念竹便在前面领着姜晚上了二层,进了一个门牌“甲间”的雅间。 “姐姐想吃什么,便要什么。” “好,小二那便酒蒸羊排、酥酪鹅、豆腐羹、糟鱼、枣泥酥、九层糕、素鸡、酱牛肉半斤另外一杯樱桃甜酒,便这些吧。” 店小二连忙记下,应声后便退下。 只是姜晚不理解,难道真的只是单独吃饭吗?沈权没来?可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姐姐在想什么?好像有心事一样。” “没有,只是这京都繁华从未好好瞧过,心中不免感慨。” “没事的姐姐,来日方长。” 不一会儿,小二就将菜摆满了桌子,看着桌上的菜肴,实在饿的姜晚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姐姐先别着急吃,咱们姐妹二人从未如此单独用过膳,也该饮一口甜酒以示庆贺。” 这甜酒莫不是有问题?为何无端举杯?对于姜念竹的为人,姜晚不得不防。 “这甜酒看着,着实没有食欲,我看妹妹的甜酒不错,不知能不能与我交换?” “姐姐喜欢,那便交换吧。” 姜晚看姜念竹如此痛快,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还是饮我这杯吧。” 二人一口甜酒下肚,姜晚刚吃了几口菜就听见门被推开,沈权走了进来。 “晚儿,几日不见可曾想我?” “不曾。” “晚儿你到底怎么了?我可是哪里做的不对?你直接说不要这样折磨我好吗?” “王爷,我想说的话在那日街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王爷若还是如此纠缠便是要惹人厌了。” 沈权没想到姜晚说的这么直白绝情,也是不再假装温柔体贴,而是面露晦暗。 “姜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是不是看顾琛当上了摄政王,你便想去当摄政王妃了?顾琛有什么好?他不过是父皇的弃子,无论他身居何位,只要他是顾琛,他便永远只是臣子,你应往长远看,若和我道歉我便原谅你,退婚之事我去想办法。” “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皇上弃子?什么臣子?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就算你为天子我宁死也不愿嫁你,顾琛即使是九品小官我也嫁。” 沈权仿佛失去了理智,瞪着一张猩红的双眼,直直的看向姜晚,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 “姜晚,只怕由不得你了,你没感觉身体轻轻,心里灼热,腿脚发软?” “你,你做了什么?喜桃喜果。” “你不用喊了,她们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今天我就要你成为我的人,我看顾琛还怎么娶你。” “沈权,你竟在菜里下药? “错了,药浸泡了你所用的筷子。” 此时姜晚已经身体绵软,脑袋晕眩趴在了桌上。 “你退下竹儿。” 姜念竹好不甘心,他的男人自己还没有得到,却要便宜了姜晚,可为了大计只能忍耐,姜念竹攥紧手帕正想出去,耳边响起了一个低沉暗哑充满杀气的声音。 “谁也别想走!” “顾琛?权哥哥怎么办啊?” 沈权满脸不可思议,可他能怎么办,顾琛怎么来了?难道是顾琛派人监视自己? “顾琛你怎么从屏风后面出来?你早就来了?你怎么知道?” “你几次三番觊觎本王的王妃,怎可饶恕?” 话落顾琛便将手中长枪向沈权的方向刺去。 “等等,顾琛我并没有对姜晚做什么,你若杀我父皇定不会饶你,此事就算闹到父皇面前,我也不过受几句训斥。” 顾琛看沈权无丝毫悔改之意,更是怒不可遏。 你放心,我是想杀你,但我不会杀,便取你一根手指以示警告。” 话落顾琛将长枪举起划向沈权,被沈权一个转身躲开了。 “顾琛你真是一个疯子,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顾琛不愿再和沈权多说一句,将长枪立于地上,双脚离地,借长枪之力整个身体侧躺空中,然后迅速踹向沈权的胸口。 沈权被顾琛踹的倒在地上,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不要顾琛,我可是你哥哥。” 顾琛听到哥哥二字,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后,脚踩住沈权的手掌,长枪直接割下沈权的小拇指,一丝血迹喷溅出来。 沈权痛的大叫“啊”声不断,额头布满了大大小小不同的汗珠。 “顾琛你这个疯子我与你没完,此生不死不休。” “你不过废物罢了,我等着。” 顾琛转眼看向在旁的姜念竹,就见她被吓得瘫倒在地,顾琛一步步地逼近,姜念竹听到沈权说是顾琛的哥哥也是一脸茫然,只是此刻情况不容她多想,见顾琛朝自己逼近,姜念竹立即双脚蹬地,用身体向后使力,直到背与墙相触无法在躲,便开口求饶。 “王爷,我知错了,看在姐姐的份上还请王爷饶命,臣女保证不敢再犯。” “你是她的妹妹,我便不斩你手指头。”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 顾琛冷漠的神情中夹杂些许戏谑和杀意。 “那便伤你一根脚趾。” 顾琛将长枪刺进姜念竹的鞋袜中,瞬间洁白的鞋袜被血沾染漫延。 姜念竹没等喊疼便晕了过去,顾琛以王者的姿态低头看向沈权。 “一会若不将晚儿的丫鬟送回相府,你应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琛转身将姜晚抱出云甲楼,而楼下等待沈权的侍卫看到顾琛从房间出来,顿感不妙,立即上楼去了“甲间”。 侍卫进来后看见沈权和姜念竹双双倒在地上,沈权的旁边有个断指,姜念竹的鞋履也渗着血。 “请王爷恕罪,求王爷饶我等一命。” “废什么话,赶紧扶我回府传御医,将竹儿送回丞相府。” “是,王爷。” 丞相府内。 姜父和柳氏听下人传话,说姜念竹受伤,吓得他们连走路的腿都有些发软,看到姜念竹的脚上仍在流淌着鲜血,姜父立即抓住送姜念竹回来侍卫的衣领。 “你说,我家竹儿是被谁所伤?” “回丞相,应是摄政王,这是我家王爷让我带来的郎中,既送小姐到达相府,属下告退。” “快快快,快替竹儿看看可有大碍?” 郎中拱手后,立即将姜念竹的鞋袜褪去,察看一番后在脚趾撒上止血散,包扎一番开了些药方。 柳氏在旁一直哭泣,看到郎中诊治完,立即上前询问。 “怎么样,我家竹儿可有事?” “回丞相夫人,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加上脚趾的疼痛才导致昏厥,按此药方喂服一会便可苏醒。” 姜父和柳氏像吃了颗定心丸,松了一口气,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姜念竹,眼里满是心疼。 “我家竹儿脚伤的可严重?是否会影响行走?” “回丞相,小姐脚趾伤的有些严重,被利器扎穿,短时间可能会因为疼痛难以行走,但万幸仅小趾受伤待养好后自然无碍。” “曹管家带郎中下去吧。” 看到人都退下了,柳氏便拿出那份副娇作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 “老爷,我不管,竹儿自小便被你我宠上心尖,何时受过这般委屈,这顾琛竟敢这么对我们的女儿,可把你这个丞相放在眼里?” “夫人放心,明日我便上奏皇上,我就不信顾琛能反上天去,定会为竹儿讨回公道。” 第12章 在摄政王府吃瘪 权王府内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不断传来,屋子里跪着一群人。 “今日你们若不能将本王的断指治好,本王给你们统统砍掉一个手指来为本王的手指陪葬。” 屋子里的人被沈权的话吓坏了,立即头伏地。 “请王爷息怒,请王爷息怒。” 沈权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冷的可怕,本清澈明亮的眼眸也变得混浊,布满血丝。 “齐文,将他们一人剁下一枚手指,从这个庸医开始。” “是,王爷。” 齐文应后立即将腰间将佩剑抽出,御医闻言汗流浃背立即头伏地道;“王爷,微臣有一法只是...” “好大的胆子,有办法为何隐瞒?当真不想要你这条命了?” “王爷,并非微臣不言,只是治好王爷的手指就算杀了微臣也做不到啊,微臣只能将断指缝合在王爷的手上,令鲜肉不腐,看似与寻常手无异,只是此手指是残趾已然无法受用。” 沈权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将断指缝合,日后成为天子少一指断然不可,怎能授人以柄。 “那便缝合上” “是,王爷。” 阳光渐渐西沉,天边的黄昏散落大地,仿佛世间万物都被镀了一层金,可与这美好黄昏不符的是相府门前围着一群人,在人群的前面是‘醉脂柔’的掌柜,只见她用那生怕众人听不到的音量嚷着。 “有没有人管管啊,丞相府的二小姐挑完胭脂不给银子,我前来索要银两,相府下人还阻拦,这我回去怎么向东家交代啊?” 听到掌柜的话后,围观的百姓纷纷打抱不平。 “这可是当朝宰相千金,怎么还欠人家银子?” “毕竟是庶出不是嫡女,又怎会在‘醉脂柔’这样的地方买这么多东西。” “这么长时间还没人出来给银子,是想赖账吧?” 府内姜念竹醒后正梨花带雨得向将姜父柳氏哭诉,就听到下人来报。 “老爷,门口有一个自称‘醉脂柔’的掌柜,说二小姐去买胭脂未支付银两。” 姜父有些烦闷,皱着眉头瞥向身后的下人。 “给她,这点小事还来烦我。” “可,老爷一共八百五十两。” 姜父听闻心中大惊,满脸不可思议,他当朝宰相一品官员,一年的俸禄不过一千两。 “什么?八百五十两?竹儿可有此事?” 姜念竹被问得更加心虚,哭得更加厉害。 “父亲都怪姐姐,她说要我随便挑选,买来送我,可竹儿买完,她却不承认了,竹儿本想父亲当朝为官不容易,便想退了那些胭脂,可姐姐说若应允后不买,便是给父亲丢人,竹儿没办法才...” 柳氏在一旁听后也是满脸肉疼,又添油加醋道;“老爷,这个姜晚也太过分了,先是鼓动顾琛刺伤竹儿的脚趾,而后又让竹儿买那么多的贵重胭脂,若日后当了摄政王妃还不将我们丞相府压到地下欺负。” 姜父听到柳氏的话,心里更是想起往事,眼底浮现一抹杀意。 “夫人放心,我这便去摄政王府将那个孽女接回来,重重处罚,待日后连同顾琛一起除之。” “老爷,这顾琛的脾气阴晴不定,可要当心啊。” 身后一直等待的下人看姜父迟迟没吩咐又问道;“老爷,那银子还给吗?” “去账房取。” “是,老爷。” 说完姜父便出府坐着马车,怒气冲冲奔向摄政王府,却在摄政王府门口吃了瘪。 “站住,来者何人?” “放肆,你们这几个奴才,连我这个丞相都敢拦。” 门口的侍卫听到是丞相,便低头行了礼,可手中的剑并未撤去。 “丞相,还请回去,无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入。” “你们速去通报,老夫今日若见不到顾琛,绝不善罢甘休。” 看到姜丞相态度如此坚决,在左侧的侍卫向身旁的侍卫说道;“王爷对王妃很重视,将戒指都给了王妃,而丞相又是王妃的父亲,若阻挡恐王爷怪罪,我去禀告。” “也好” “烦劳丞相再次稍候片刻,我去向王爷禀告。” 姜丞相闻言,甩了甩衣袖,“哼”了一声 “王爷,王妃父亲姜丞相在府外求见。” “可说何事?” “并无,只是姜丞相说若不见王爷绝不罢休。” 顾琛看向身旁的府医吩咐了一句;“在此好好照看王妃,若醒马上禀告。” “遵命” 顾琛来到府门,看到姜丞相双手背后,面色如同猪肝站在门口。 “丞相何事来扰?” “顾琛你好大的威风,好歹我也是一朝之相,竟府门也不让老夫入。” “王妃还在昏迷中,不得有人来扰,有事便在这说” “老夫前来是管你要说法,为何伤我小女竹儿?” “丞相对女儿疏于管教,顾琛愿意代劳。” 姜丞相被顾琛气的够呛,自己前来要说法竟一句歉意没有,如此目中无人,可顾琛官职在自己之上又无可奈何,敢的只是质问。 “竹儿之事你不给我说法,我便明日向皇上讨要,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今日必须接姜晚回府。” 顾城满是不屑,想到还在昏迷的姜晚,眼中泛着不耐烦的神情,想赶紧打发他。 “晚儿今日不会随你走,若丞相不好好管束自己的女儿,下回便不是伤一根脚趾。” “顾琛,你别太张狂过分,你这是私自囚禁。” “看在你是晚儿的父亲,今日见我未行礼我便不追究了,你若觉得我有罪,去带官兵来抓,若还不走,便按擅闯王府就地正法。” 顾琛话落,身后的侍卫纷纷拔出剑指向姜丞相,看到这般场景姜丞相哪还敢硬碰硬。 “顾琛,我就不信无人管的了你,且等着瞧,哼。” 说完便转身灰溜溜上马车回府去了,顾城也立即回去看姜晚是否苏醒。 “王妃可醒?” “回王爷,未醒,药熬好已为王妃服下,不出半刻便会醒。” “待王妃醒后,你再退下。” “是” 半刻后夜幕渐渐落下,天空几颗繁星乍现,随着点点星光渐渐增多,姜晚也渐渐苏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啊?” 顾琛听到姜晚病娇沙哑的声音,立即起身向姜晚走去。 “可有哪块不舒适?” “王爷,只是有些无力,我这是在王府?” “仲衡之来把脉,看看王妃为何身子无力。” 仲衡之走上前,搭上姜晚的脉搏,诊断一会儿后立即回道;“王妃身子无碍,只是那药力甚大,需休养两日便可痊愈。” 姜晚看到顾琛府上竟有府医,定不是一般之辈,想起今日本想去问发簪的事,却耽搁了。 “王爷,不知仲神医可懂毒药之理?” “你觉得自己中毒了?” “是昨日姜念竹赠我一个发簪上有药香,今日本想去街上药铺询问,没想到却耽搁了。” 顾琛眼中没了那温柔关切的神情,只是后悔今日没杀了姜念竹。 “你放心,仲衡之医术高超,通天下之症,发簪拿来让他看看。” “发簪在我头上,喜桃喜果在哪?” 顾琛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即吩咐。 “将芊玲喊来。” 第13章 王爷可喜欢我? 顾琛吩咐不久后,一位女子梳着高高的堕马髻,身着一袭红衣,手持一根带刺银鞭向房内走来。 “参见王爷” 顾琛用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柔语气对姜晚说。 “你的丫鬟已经回相府了,这是芊玲,府内没有奴婢,便让芊玲照顾你。” 姜晚也是震惊,这偌大的王府竟没有丫鬟?姜晚身子无力,也无心关心这些。 “多谢王爷,不必叨扰了,待我身体好转,再来询问仲神医发簪之事,我还是先回相府吧。” 说完姜晚便想起身,可这身体像被人推倒一般,倒在榻上,见状仲衡之立即开口。 “王妃莫动,此药甚猛两日之内王妃还是在王府静养为好。” “可我与王爷尚未成婚,住王府恐多有不便。” 顾琛立即宽慰姜晚,语气中有着不可抗的坚定。 “不必多虑,安心住便是。” 姜晚看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只能住下了。 “芊玲,麻烦你帮我将发簪取下,烦劳仲神医看下是否有毒。” 仲衡之接过发簪瞧了瞧,又闻了闻,皱着眉头回道;“此簪浸入“雪美人”之毒,万不可佩戴,若佩戴在半月之内身体消瘦、面肌如黄、呕咳不止,不出一月便不知不觉死亡。” “可仲神医闻了一下便知是何毒,况且症状如此明显,又怎会不知不觉的死呢?” “回王妃,此毒并不常见知道的人也甚少,若直接服用便会立即死亡,死因可查,可此毒若浸于物中一盏茶的时间,身体毒性便会消失若不能发现发簪有毒, 便检查不到是否中毒而亡,使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顾琛眼中浮现一抹怜爱之色,没想到姜晚日日处于险境,只想早点将她娶过来,好好保护。 “仲衡之,芊玲,你们先退下吧。” 见人都走后,顾琛上前坐在姜晚床榻边,冷淡的眸子竟有一丝疼惜。 “你不必害怕,我派人将她杀了就好。” “不用了王爷,我早已料到发簪有毒,已有对策。” “可需我帮你?” “我如今浑身无力,烦请王爷帮我找一个巧匠,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发簪,谢谢王爷。” “不必谢,你可以直呼我为顾琛。” 气氛因顾琛的话而变得微妙,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里有着一丝悸动。 “好,那顾琛你也可以称我为晚儿。” 场面又滋起一丝暧昧的氛围,姜晚说完本苍白的脸颊透着粉红,眼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正好看到顾琛的衣角处有几滴血迹。 “你这怎么有血?是受伤了吗?” 顾城一直担心姜晚未离去,没有发现衣服沾了血迹。 “没有” “那血迹从何而来?” “是沈权或姜念竹的吧。” 姜晚一脸茫然,难道顾琛为了自己伤了他们?他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丞相的女儿,顾琛竟不怕,难道喜欢自己?” “你将他们伤了?” “嗯” “是你去云甲楼救的我?不是你的属下?可你不是在禁足吗?况且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王爷何必为我将自己置于险境。” “我可保偌大沈国山河壮丽,数万百姓安康喜乐,若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了,怎为男人!” 姜晚眼泛泪光想强忍着,可这眼泪却不争气得夺眶而出,顾琛见姜晚落泪,想帮她将泪拭去,可伸出的手又收回。 “你怎么哭了?” “只是没想到才相识几日,王爷便对我这般好,王爷可喜欢我?” “你可知何是喜欢?” “我…喜欢可能是想娶给她,对她好?” “这就是喜欢吗?因为我一直未喜欢过女子,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感受是喜欢。” 姜晚被顾琛问得一愣,上一世自己喜欢沈权,也不过是想嫁他,看见他开心,心里却没有悸动得感觉,可能上一世的自己什么都不懂,见沈权示好,便以为那是爱情。 “我也不是很懂,待我明白后便告诉你。” “好,你早些休息吧,我去睡侧榻。” “王爷,王府没有其他房间吗?我们在一个屋内不好吧?” “自然是有,只是这摄政王府是皇上新赐,其他房间盖建后还未来得及打扫。” “那好吧。” 姜晚由于身子未痊愈,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只剩顾琛在侧榻无眠,双眼盯着睡去的姜晚,心中沉思“什么是喜欢?我要保护她,不想她受伤,这是喜欢吗?可只是因为不日我们便成婚,这应不是喜欢。” 清晨,薄光穿透窗纸,照在姜晚的脸颊刺得姜晚睁开眼睛,姜晚醒后发现侧榻的顾琛早已不见,姜晚发现身子还有些乏,但已经行动自如了,打开房门后,看到昨日那个叫芊铃的女子在门外守着。 “顾琛呢?” “王妃醒了,皇上诏王爷进宫了。” 姜晚想起昨日顾琛伤了沈权和姜念竹,定是皇上要问罪,这可怎么办? “芊铃,皇上是否会责罚顾琛?” “王妃,属下不知。” “那昨日沈权和姜念竹伤得如何?严重吗?” “回王妃,沈王爷断了一根手指,姜二小姐脚趾被王爷长枪刺穿。” 姜晚听到一脸不可思议,早就听闻百姓给顾琛起名“阎罗将军”,可没想到连皇上的儿子也敢伤。 “那芊铃可有办法让我进宫?我不能让顾琛因为我而被皇上处罚。” “王妃放心,王爷应不会有大碍,况且王爷吩咐不得让王妃离府。” “这…你让我出去吧,好芊铃。” “王妃,若您出去,王爷回来知道定不会饶我。” 姜晚闻言怕出府后顾琛回来责罚芊铃,只能乖乖在府内等候了,只是急得姜晚一直在院内转圈。 而此时皇宫大殿之上,顾琛坐在皇上下面左侧的全银打造的蛟龙椅子上,一脸不在意地望着正在跪地哭诉的姜丞相。 “皇上,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摄政王不顾皇上禁足跑出府外,不分青红皂白用长枪将小女脚趾刺穿,还将长女囚禁于王府,老臣昨日找摄政王理论,摄政王还对老臣刀剑相向,好歹老臣也是当朝丞相,摄政王伤我爱女,又囚我嫡女,猖狂至极,还望皇上严惩。” 一旁的沈权看姜丞相站出来,自己也立即出来跪在地上。 “父皇,昨日顾琛将我手指割下,幸医治及时才接回断指,还请父皇做主。” 群臣闻言立即窃窃私语。 “这摄政王真是目中无人。”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摄政王?” “一会儿一起请求皇上严惩他,废了他。” 皇上咳了一下,群臣瞬间鸦雀无声,皇上看向顾琛问道; “他们所言是否属实?” “属实!” 听到顾琛承认罪行,严太师立即向前,正愁怎么向顾琛报仇,他竟送上门又怎能错过。 “皇上,摄政王如此暴戾,万不可担此大任,还请皇上将摄政王严惩。” “我可把话说完?你便急着治我的罪?” 皇上闻言,也不再如刚才那般担忧,顾琛这么说,此事定有隐情。 “摄政王,速说源由。” “皇上,我可否问群臣几句话?” “准!” “顾琛想问若有男人觊觎你家妻子,你忍否?” “若有男人下药于你家妻子,欲图谋不轨,你忍否?” “若妻子妹妹联合男人将姐姐骗去酒楼,下药,可忍否?” “若诸位皆能忍,那便判我有罪,若诸位不能忍,那顾琛何罪之有?” 第14章 原来是嫂...少有的美女 顾琛言辞犀利,群臣皆不作答,短短三个问题,将事情交代得很清楚,只剩沈权还在嘴硬。 “父皇,儿臣并未对姜晚做出小人之举,可顾琛却断我手指,丝毫不顾情分。” 顾琛见沈权还是强词夺理,眉宇微皱,脸上得怒意更是展露无遗。 “沈权,若你对晚儿做出小人之举,断的便不是手指,而是你的项上头颅。” “父皇面前你还敢口出狂言。” “行了行了,吵到朕头都痛了。” 皇上故作头痛,假意用手轻轻揉着几下额头后,含糊其辞道; “沈权与姜丞相之女有错在先不可饶恕,而顾琛痛下狠手伤了他们二人也是不可饶恕,既如此,双方各有过错此事作罢,日后若谁在如今日这般,定施以重罚。” “父皇?” “行了,再嚷朕先治你的罪。” 沈权满脸不服气,这老头分明是向着顾琛,他都不姓沈了,还这般偏心,沈权越想越气,直直的盯着面前的龙椅,满是贪婪和怨恨。 “朕有一事宣布,两日后是公主沈若的生辰,早些年间正逢摄政王在外征战,国有空虚,若儿懂事一直未办生辰,就连及笄礼也未办,替我朝省不少银两,而今国力充沛,若儿两日后的生辰,文武百官及家眷务必参加。” 众人同声。 “臣,遵旨。” “退朝,沈权随朕来。” 沈权随着皇上来到御书房后,皇上一脸凝重地看向沈权。 “你可知我为何喊你过来?” “儿臣愚钝,不知。” “哼,你竟觊觎自己的弟媳,还在这故作不知,当真不怕朕罚你?” 沈权听到皇上的指责,心中的怒意更是有些掩盖不住。 “父皇,姜晚原本应与儿臣成婚,可父皇竟把她嫁于顾琛,难道父皇不知顾琛已经不姓沈了?” “放肆!” 皇上被沈权的话气到,立即起身“咣”地一声,打了沈权一个耳光,沈权被打懵,心如死灰道; “是儿臣失言。” “此事到此为止,若下次再犯绝不饶恕。” “是,父皇,儿臣有句话不知可否问于父皇?” “问” “父皇句句提顾琛,让我不要惹他,可父皇从朝堂到现在,可有关心一句我的手指?问我疼否?” 皇上被沈权问得心尖一颤,有些心虚,可这心虚片刻便消失不见。 “男人受伤实属正常,又怎能如女子般挂在嘴边,莫要婆婆妈妈失了气概。” “是,儿臣谨记,儿臣告退。” 殿外顾琛正准备出宫,一个温润洪亮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五哥,等等我!” “沈启,以后不要再叫我五哥,何事?” “听闻你回来了,我想去你府上与你叙叙旧。” “不必了,我还在禁足中。” 沈启撇了撇嘴,似撒娇一般走到顾琛面前。 “父皇说让你禁足,也并没有说不允许我去啊,你若不答应,我便天天叫你五哥。” “待片刻便走。” “好好好...” 府内的姜晚听芊铃说顾琛回来了,立即跑去找顾琛担心他是否受伤。 “顾琛,顾琛你怎么样?可有事?” 姜晚边询问边用手转着顾琛的身子,惹得顾琛身体一僵有些燥热,仿佛被定格住了。 “我没事!” 在一旁的沈启,在看到姜晚的那一刻,便被她美貌吸引了,缓了缓神情,看到一向厌烦与人身体接触的顾琛又,与这女子如此亲密,心生好奇。 “王爷,这美貌女子是谁啊?” 姜晚听到有人说话,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立即害羞地退了两步,顾琛看到姜晚的羞怯,立即道; “丞相嫡女姜晚。” “原来是嫂...” 不等沈启说完,顾琛眼里一个冷刀投去,沈启将话憋回立即改口。 “原来是少有的美女,竟便宜了摄政王。” 姜晚见男子打趣自己,也是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多谢夸奖,顾琛也长得十分俊朗,我们应当算不得谁便宜谁。” 听到姜晚的话,沈启连看向姜晚得眼神都闪着光。 “好伶俐的女子。” 顾琛听见姜晚替自己说话,心里暖呼呼得一阵得意,可也看到沈启不同一般的眼神。 “你若没事便走吧。” “哟,这佳人在府连茶水都不给我上,便撵人,真是好没道理,你说是吗?晚儿。” 姜晚只觉得这个男子甚是贫嘴,倒像个纨绔子弟。 “即是摄政王府自是摄政王说的算,还有,我与你并不相熟,请勿称晚儿。” 沈启在这一刻意识到,果真是要做夫妻的人,一样品性。 “既如此,那我便走了,过几日再来。” 沈启走后,姜晚一脸关切问向顾琛。 “你伤了皇子,皇上当真没罚你?” “我刚从战场而归,皇上还是会给几分薄面,你身体可好些?” “那就好,我已经没事了,刚才的人是谁?” “他是皇上第六子沈启。” 姜晚心中仍有疑惑,顾琛与沈权关系这般不好,可这沈启与沈权是亲兄弟,沈启能来府上找顾琛,关系自然是不差的,可姜晚思虑片刻后本想继续询问,可转念一想与顾琛不过一纸婚书,又怎能处处问他烦劳他。 “你在想什么晚儿?这个发簪打造好了,你看是否一样?” 话落顾琛将发簪递到姜晚手中,姜晚接过后细细端详后,眼中难掩震惊,这个顾琛办事效率这么高。 “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需言谢,两日后是公主沈若的生辰,皇上下旨朝臣及家眷皆需参加。” “好!” 姜晚正想找机会还礼给姜念竹,眼下机会来了,两日后的公主生辰便是时机。 “我身体已经痊愈,便先行回府了。” 顾琛听到姜晚要走,脸上略显不满。 “明日我在送你回去吧,你身子未痊愈,若回去丞相刁难,恐难应付。” “无碍,早晚要回去的。” “你既坚持要走,那我便命芊铃随你回去。” 姜晚没想到顾琛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上一世的自己眼盲心瞎舍弃顾琛,非要嫁给沈权? “不用了,芊铃是你的属下怎能随我回府,王爷好意晚儿心领了。” “莫再说,若不愿意便留在摄政王府,不必回去了。” 姜晚拗不过顾琛,只能带着芊铃回丞相府,丞相府内姜父和柳氏正在看望姜念竹,听到下人禀告姜晚回来了,姜父怒拍桌面,慈爱的模样也消失不见。 “速去将那个孽女带来,她竟还敢回来。” 姜晚刚进房间,便被喜桃喜果紧紧抱住。 “小姐,您没事吧?我好想你!” 喜桃一脸关切急得落下泪珠,喜果看看姜晚的身子又看看姜晚的脸颊,生怕哪块有伤自己没发现。 “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喜果看到姜晚身后的女子立即懂事道; “见过姐姐!” 喜桃闻言也立即行了礼,姜晚拉住芊铃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侧,向喜桃喜果介绍。 “这是顾琛麾下女将领,叫芊铃,以后你们便叫她芊铃姐姐。” 喜桃喜果看面前这个飒飒的女人,心里不自觉的喜欢她,感觉她定是一个极好的人,便立即喊道; “芊铃姐姐好。” 芊铃见大家这么热情竟有一丝羞涩,不由感慨这摄政王府的女主人竟是个极好的人,如此亲近待人。 “你们好,王妃不必对我这么客气。” 这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唠得正开心,来扰兴的下人们又来了。 “大小姐,老爷传小姐去二小姐房中。” 第15章 何尝不是一种监视? 姜晚早知道该来的终归躲不掉,这顾琛果真有先见之明,若芊铃不随自己回来,恐怕今日定不少了吃些皮肉之苦。 姜晚四人来到了姜念竹的房中,姜父见姜晚进来不问因果,直冲向前举起手便要向姜晚的脸颊打去,可这巴掌并没有落下,而是被芊铃从空拦住,姜父见状更是恼羞成怒。 “真是岂有此理,老夫教训女儿与你有何关系?识相的还不退下。” “丞相,我受王爷之命保护王妃,若有人伤王妃便先将我擒住。” “王爷?你是顾琛的人?你身为女子难道是顾琛麾下将领芊铃?” “正是。” 姜父听到她是芊铃,本来的威风气焰像被浇灭一般,却仍装硬气。 “无论受谁吩咐,顾琛的手还伸不到丞相府吧?” “王爷未想管相府之事,可相府大小姐是皇上亲赐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我奉王爷之命保王妃安全,应是常理。” 一旁的柳氏见姜父说不过,立即帮腔。 “虽是王妃也是老爷的女儿,老爷生养于她,如今女儿大了,许配了夫君,当父亲的竟连管都管不得了吗?” 姜晚看到双方争执不休,只想早些离开这里,每日勾心斗角实在压抑。 “父亲想管教我,不知我做错何事了?” 姜父指向躺在榻上楚楚可怜的姜念竹,语气中满是气愤和疼惜。 “你害妹妹受伤,又连同顾琛欺辱自己父亲,还未成婚便宿在摄政王府彻夜不归,不尊女德,难道无错?” 姜晚对这个家,对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失望憎恨到极点,见姜父偏心不讲道理,姜晚连前几日的乖巧也不愿在伪装。 “妹妹受伤因想害我,况且是顾琛伤的妹妹,父亲若想清算可以去摄政王府,顾琛欺辱父亲时晚儿正在昏迷怎是连同?彻夜不归因被妹妹连同沈权下药,全身无力如何归家?不知晚儿何错之有?若非说我有错,那也是错生在一个不爱我的家。” 姜父见姜晚振振有词,不知悔改,完全没了以前的乖巧模样,只后悔当时心软,没在她出生时将她扼杀摇篮。 “你这个孽女,不必巧言令色,你连父亲都敢忤逆又怎敢谈你无错,你在街上诓骗竹儿花费八百五十两银子,我还没找你算账。” “父亲偏心,晚儿也不想解释,随父亲想便是。” 姜父想上前狠狠扇在姜晚脸上,想让她跪下承受家法,想从来没有这个女儿,可看到芊铃,想上前的心便止住了。 在旁一直故作可怜的姜念竹看姜晚这般强硬,不过是有顾琛当靠山,若不与她重修于好,现在撕破了脸,日后她嫁去摄政王府,有顾琛日日保护想对付她恐怕更是棘手。 “父亲,本是竹儿的错,莫在怪罪姐姐,想必姐姐看到竹儿这般也甚是心疼。” “竹儿,我的乖女儿,你为何这般懂事!不行为父今日必须为你做主。” “父亲,竹儿求求您了,让我与姐姐单独聊聊。” 姜念竹说完便给柳氏递去一个眼神,柳氏立即领会。 “老爷,且往后看,走吧。” 姜父白了姜晚一眼,便随着柳氏出去,姜晚也向芊铃三人示意让她们出去等候。 “姐姐可怪我?我知姐姐喜欢沈王爷,又知姐姐怕给家里惹麻烦,便想让姐姐与沈王爷生米煮成熟饭,本想这样便可让姐姐与摄政王退婚,不曾想是竹儿头脑简单,还望姐姐看在竹儿受伤的份上原谅竹儿。” 姜晚心中不由赞叹,这姜念竹若当不上皇后当真对不起她这般隐忍,真是同她母亲一样巧言令色,能屈能伸。 “我知道妹妹为我好,可惜当时药力发作不然定不会让摄政王伤害妹妹。” “可摄政王为什么会去云甲楼?难道是姐姐告诉他的?” “当然不是,我又怎知沈权在酒楼,又为何告诉摄政王,也可能是摄政王听妹妹说我与沈权旧事,惹他怀疑才跟踪我,正巧救了我。” 姜念竹觉得姜晚说得有道理,可心中仍有疑问。 “摄政王既怀疑姐姐,又为何派芊玲来保护姐姐?” “妹妹,我认为何尝不是一种监视?” 姜念竹看姜晚的眼神甚是真挚,便暂消疑虑。 “两日后公主生辰,姐姐是否参加?” “皇上下旨自是要去的,只是可惜妹妹脚有伤参加不了,若是能去,趁机挑个夫婿也是好的。” “姐姐莫取笑,公主生辰竹儿怎敢挑选夫婿。” “妹妹这就不知了,皇上为公主举办生辰自是疼爱女儿,可眼下京中皇子和各府王公贵女皆到了婚配之龄,皇上定会从各府小姐中挑选可与皇子般配之人。” 姜念竹本就非常想去参加,毕竟露脸的场景她怎能缺席,可因脚伤她正苦恼如何参加,听到姜晚所言,姜念竹立刻担忧起来,万一皇上真的指婚,有人将沈权抢去可怎么办?这次生辰宴会她誓必要去! “姐姐,两日后公主生辰竹儿脚有伤还望姐姐照料。” 姜晚知道以姜念竹对沈权的心思,听到为皇子选妻她自是爬也要爬去的。 “那是自然,只是妹妹脚伤严重,真的能参加吗?” “姐姐放心,只有一个脚趾有伤,行走略有疼痛无碍的。” “那明天我同妹妹上街买些衣物,听闻《花裳居》上新了很多款式的衣服,妹妹穿上定是后日众家小姐中最美的。” 姜念竹听到后,眼神都散发着得意得光芒,仿佛那衣服已经穿到她身上了,又故作可怜道,举止扭捏。 “不瞒姐姐,因那些胭脂惹得父亲心中不悦,恐不能再给竹儿银两了。” “妹妹放心,明日姐姐为你买一件最好的。” “谢谢姐姐!” “那妹妹便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好,姐姐慢些。” 芊铃和喜桃喜果时不时就往屋内望去,生怕姜晚出了事,芊玲见姜晚出来立即上前询问。 “王妃,可有难为你?” “没事,咱们回去吧,芊铃我有件事问你。” “王妃请说” “不知你可知道公主沈若脾气秉性如何?可有喜好?” 芊铃觉得姜晚可能发愁送公主什么生辰礼物,便直言道; “依属下所知公主性情洒脱、单纯可爱,爱好之物应是胭脂首饰这些爱美之物。” “好,芊铃,能麻烦你散布消息到皇宫吗?可难做到?” “不难,王妃想散布什么样的消息?” “你今晚去皇宫只需说《珍饰阁》有上好的‘蝴蝶点珠’项链便好。” “是,王妃。” 姜晚吩咐后便支走芊铃和喜桃,喊上喜果进入屋中。 “小姐,可有事交待?” 喜果,你去库房将那蝴蝶项链取出,寻个由头雇个嘴严之人,以家道中落之名低价出售给《珍饰阁》,此事不可让喜桃知道。” “是小姐,我明白了。” 第16章 喜桃被打 翌日,皇宫内的宫女太监们正在为明日的宴会忙碌着,而这宴会的主角正在殿内挑选明日的衣物首饰,正在纠结烦恼之时,殿外的宫女传来消息。 “公主,奴婢听说这《珍饰阁》新到了一个名为“蝴蝶点珠”的项链甚是美丽,若公主买来明日定是更加耀眼夺目。” 沈若听到这个项链的名字,便觉得极美,想到明日生辰自己的美貌模样,竟不自觉得意起来。 “现在便去,若传到她人耳中,被别人抢先了可怎么办。” “是,公主” 姜晚与姜念竹也如约来到长街之上,只是姜念竹因脚趾不敢着地,只能一瘸一拐的走着,满脸痛苦难忍的模样引起了很多过往百姓的注意,姜念竹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暗自嘀咕,早知如此便带斗笠出来了。 “妹妹,咱们正好路过《珍饰阁》,不如咱们进去瞧瞧。” “听姐姐的” 二人刚迈进店门,姜念竹便一眼瞧见摆在正中的“蝴蝶点珠”项链,看到项链这般好看,姜念竹当即便拉住姜晚的手臂。 “姐姐,你看这项链好漂亮,仿佛一只活生生的蝴蝶,做工好精美,蝴蝶的下端还有如此多精细流苏,定很衬肤色,而蝴蝶对称的一端竟用如此大的珍珠镶嵌,好漂亮啊!” “是啊,妹妹可真有眼光。” 姜念竹实在是喜欢,心中暗下打算,若姜晚能赠她,自然是好,若不赠,自己也要想办法买下。 “掌柜,这项链多少银两?” “小姐,这项链一百五十两。” 不等姜念竹说话,便听见一阵强势,清脆,不容商量的女子声音传来。 “我要了,包起来。” 姜念竹一时没缓过神来,就听姜晚气鼓鼓道;“这东西是我妹妹先要的,这位小姐可知所期皆一到,我到尔应还之意?” “大胆,你仗着有几分姿色竟敢这般与我说话,可知我是谁?” 喜桃见女子十分跋扈,一时气不过便上前理论。 “你是谁与我们有何干系?看你穿着华丽,定是哪家的小姐,连我这丫鬟都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难道你不懂?” 沈若瞪起双眼,瞬间火冒三丈,长这么大何人敢说她,如今被一个低贱的丫鬟教训,便立即上前扇了喜桃一个巴掌,见喜桃被打,姜晚立即将喜桃拉到自己的身后,扬手就要回敬一个巴掌,落在了对面冲上来的宫女脸上,场面好生热闹。 “放肆,放肆,我乃当朝公主你竟敢打我宫女。” 虽说姜晚知道沈若会来,可也没想过这嚣张跋扈的女子是公主。 “见过公主,可即使是公主也不该无端动手打人。” “我身为公主,你的丫鬟对我不敬,我打怎么了?倒是你报上府名,竟敢打本公主的奴婢。” 姜念竹在旁担忧,生怕惹得公主记恨自己,便心生挑拨。 “参见公主,这位是我的姐姐,丞相府的大小姐姜晚,还请公主看在摄政王的份上原谅姐姐。” 沈若听到她是姜晚,本想看在五哥的面上就此作罢,可姜念竹提出了五哥,这姜晚分明是拿五哥的威名在外招摇,必须教训她几句。 “你即是摄政王妃,念在摄政王的情面我便不和你计较,若下次再让我见你嚣张跋扈,我定要告诉摄政王你的所为。” 姜晚对沈若这个人的所言所行实在喜欢不起来,只觉得这姓沈的怎都这般让人生厌,姜晚不想与她多做纠缠,便微微点头以示应允,见姜晚点头得乖巧模样,沈若满意地轻笑一声。 “掌柜,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公主,且慢。” “怎么?姜晚你还要与我争抢?” “当然不敢与公主相争,只是这蝴蝶项链与其它饰品实难搭配。” 沈若被姜晚说得心生疑问,眉头微皱。 “为何?” “公主乃是天女,自是漂亮的首饰无数,可或多是奢华之物,或是工艺繁琐之物,或是纯金银素雅之物,无论哪种公主佩戴定然艳压群芳,可这项链却不同一般,有着别致的美,若与它物一同佩戴,恐显其它物品落了俗气反生丑态,并且这项链本就是家妹看中,不知公主可否通融?” 沈若觉得姜晚所言有理,可即使明日生辰无法佩戴,也要买下待日后,寻能与之匹配饰品便是,沈若正在思考,身后的宫女伏在沈若耳旁喃喃一句,便见沈若抬眼看向姜晚的头饰。 “我看你的发簪与这项链甚是相配,我付三倍银两给你,将发簪卖与我。” 听到沈若所言,姜晚和姜念竹大吃一惊,似有寓意看了对方一眼,不等姜晚回复,姜念竹急忙应道;“望公主恕罪,此簪无法卖予公主。” 姜晚也急忙解释道;“公主,家妹无不敬之意,只是这发簪是妹妹相送,情意深重,又有特殊奇效还望公主另作它选。” 沈若听到特殊奇效后更是心生好奇。 “什么奇效?” 姜晚故作扭捏,吞吞吐吐。 “这···” “你若不说,我便禀告父皇,让父皇治你无礼之罪。” 姜晚面露害怕,怯懦道;“妹妹赠此簪给我时与我讲述,此簪上的蝴蝶名为‘蛊蝶’,只要戴着便会心想事成。” 沈若闻言更是有势在必得之意,心中不由设想,若是戴着此簪,若真能心想事成,日后定会嫁给苏哥哥。 姜念竹看情况不妙,这发簪浸有剧毒,若卖公主岂不犯下死罪,公主若死皇上定会深究,可怎么办?有了… “公主,此簪是我赠与姐姐的,若公主买去不免被旁人讲公主夺人所爱,况且此簪已被姐姐戴过,公主岂能戴她人用过之物,臣女有一办法。” “什么办法?还不快说。” “臣女认识一位巧匠,可打造与姐姐一样的发簪赠与公主,岂不两全。” “也好,那便打造一模一样的,今日落日之前便要打造好。” 沈若说完便吩咐身后的宫女。 “琴儿,你跟着姜二小姐,亲自督促匠人快些打造,打造好后立即回宫。” “是” 沈若买下项链便离去,剩个琴儿跟着姜晚她们,有琴儿督促还怎么去买衣物只能回府了,直到上了马车,姜晚才担心询问。 “妹妹,这公主太过跋扈,若妹妹无法打造一样的发簪恐不会轻饶妹妹,不如还是将这个发簪赠与公主吧,你我之情无需发簪证明。” “姐姐放心,妹妹自有办法。” “若妹妹有何难处定要与我说。” “姐姐,能否借我一百两银子,竹儿才花出去九百两,不好向父亲母亲开口。” 姜晚掀开马车帘子向喜果要了一百两递给姜念竹。 “你我姐妹不谈借。” “谢谢姐姐。” “回府后,我请画师到姐姐房中画一下发簪的样式。” “何需这般麻烦,妹妹直接拿去便是。” 姜念竹自然不傻,若拿了姜晚的发簪,被那宫女拿错了可怎么办。 “不必了姐姐。” “那便听妹妹的。” 第17章 这记耳光你且受着 到了相府,姜念竹派人请来画师绘画了姜晚的发簪便离去,姜晚让喜果拿来了散肿药,给喜桃被打的脸颊轻轻涂抹了一层。 “喜桃,还疼吗?” 喜桃肿胀的脸颊甚是可怜,眼眶含着点点泪水,生怕姜晚担心,强忍不让它流出眼眶,这一幕被姜晚看在眼里,姜晚抚着喜桃未被打的脸颊,一字一句道;“喜桃,你可信我?” “小姐,喜桃自然信你。” “那喜桃你便记住我说的话,无论今后谁欺负你和喜果,我定不饶,这记耳光你且受着,不出半月你便会看见她的报应。” 喜桃看到姜晚坚定地眼神,很感动,可喜桃也怕姜晚为自己出气而惹上麻烦。 “小姐,我知道你疼我,可我真的没事,不要为我惹公主,不值得。” 喜果被眼前一幕感动落泪,于是向姜晚跪下,略带哭腔道;“小姐,我和喜桃自小被父母抛弃,自小以乞讨为生,幸遇夫人才将我们从苦难中救出,后又侍奉小姐,给我们一个体面的尊重,让我们常常感觉自己不是下人,而是小姐的家人,我和喜桃已经够幸运了,求小姐不要为我们犯险,沈若是公主,万万得罪不起。” 姜晚知道喜桃喜果是担心自己,可经上一世的遭遇,难道委屈便可求全吗?姜晚将喜果拉起来。 “喜桃,喜果你们记住,生为人出身不可选,可怎么活,遇事如何抉择我们皆可选,世间之事,繁杂明暗皆属天注定,可我们偏偏要在这天定之命中尽自己所能活得舒心,自在,你们与旁的下人不一样,她们觉得自己不值,是因被主家轻贱,被自己轻贱,而你们不一样,你们没有被主家轻贱,也不可自轻自贱,你们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们互相保护,不论危险,只谈共荣辱。” 姜晚的一番话让喜桃喜果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决堤出了眼眶后一起紧紧抱住姜晚,三人抱了好一会儿后,姜晚让喜果把芊铃喊来。 “王妃,找我何事?” “芊铃,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王妃言重,王爷本就吩咐我一直保护王妃,直到成婚,一切皆听王妃安排。” 姜晚将头上的发簪摘下递给芊铃后,从抽屉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得发簪戴在头上。 “芊铃,京城巧匠精通雕刻发簪之人可多?” “回王妃,若凡品有十余位,若精致巧手不足三人。” “好,芊铃这三位巧匠我不知姜念竹找得是哪一位,便辛苦你跑一趟,若有一个衣着稍显华丽的宫女那便是了,她会打造和你手中一样的发簪,你伺机待巧匠完成时将这两个发簪调换,切记,此事千万小心不可被人发现。” “是,王妃。” 次日,皇宫内朝臣携家眷陆续而至,手中提着大小不一的贺礼,不出一会儿贺礼便将桌子摆满,众人又纷纷向正位的皇上皇后请安,又向沈若贺生辰,场面好生忙碌热闹,姜晚一家也如约而至将贺礼放置后,向皇上等人请安。 “臣、臣妇、臣女跪见皇上万岁,皇后千岁,愿祝公主生辰之宴圆满顺遂,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皇上打量了姜相身后的两名女子后,忍不住问了句。 “起来吧,不知哪位是姜晚?” 姜晚听到皇上询问,估计是想知道摄政王妃是何样貌。 “回皇上,臣女便是姜晚。” 皇上看着姜晚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不免感慨自己果真有眼光,非此等样貌才能与朕的儿子相配。 “嗯,还有不足二十日你便与顾琛成婚,望日后恪守己份,与顾琛恩爱相持。” “臣女谨记,多谢皇上提点。” “入座去吧。” “是” 各家小姐看姜念竹一瘸一拐被人搀扶的样子,都纷纷取笑议论。 “你们知道吗?这脚是被摄政王长枪刺穿的,因为她想害自己姐姐。” “可我听说被刺伤的是相府二小姐,她不是大小姐姜晚吗?” “我可是听说,这姜念竹在外冒充自己是相府嫡女,买完东西没银子给,被掌柜追去府里要呢。” “那位女子便是姜晚?长得好美啊?与摄政王真是般配。” “般配又如何?日后还不是要妻妾成群,独守空房。” 各家小姐八卦完都嘲笑般的看向姜念竹,姜念竹自然不聋,她还是听到了只字半句,姜念竹脸上极其难堪,心里更是把这一切的错归于姜晚。 姜晚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刚入座便见顾琛与沈启一同前来,身旁还跟着一名英俊男子,顾琛在前,面容冷峻,宛如天上星辰可望不可及和身旁沈启二人嬉戏玩笑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姜念竹转头看姜晚正在瞧顾琛,瞧得入神,认为姜晚八成是喜欢上顾琛了,不然也不会对权哥哥突然这般态度,果真是个贱人,如此朝三暮四。 “姐姐可是在看摄政王?可是喜欢上摄政王了?” “哪里,我只是看摄政王身旁衣着蓝色的男子是谁?从未见过心生好奇。” “原来如此,这位是苏太尉嫡子苏染尘,姐姐恐怕不知,这苏染尘便是公主心悦之人。” “妹妹当真无所不知,连这闺阁女儿家的心事都知,不知妹妹找得哪家巧匠?发簪竟打造这般一样,公主戴上后与颈上之链果真相配。” 姜念竹正想回复姜晚,就看见沈权来了,姜念竹向沈权微微点头,沈权微眨双眼以示回复后便瞥向姜晚,沈权看向姜晚的眼神流露着迫切的渴望,和未得到的不甘,这一幕被顾琛和姜念竹尽收眼底。 沈若见苏染成来了,也不再有以往任性跋扈的模样,而是面露小女子般的娇羞,心里默默祈祷。 “今日生辰,我希望‘蛊蝶’能保佑我,日后能嫁予苏哥哥。” 见众人入座后皇上便开口道;“今公主生辰特办宴会,因若儿早年及笄之礼,正逢国有战事国库空虚未能大办,然摄政王得胜而归又逢若儿年满18生辰,朕特大办一场,今日不分君臣,诸位开怀畅饮无需有顾虑。” 众人立即起身拱手作揖齐声道;“谢皇上圣恩,皇上皇后仁慈,公主知情明理,臣等汗颜。” 话闭孙公公向底下舞女们使了一个眼神后,舞女们齐刷刷的先后排开,轻摆衣袖,随着乐曲,翩翩起舞,看得人好生沉醉。 第18章 公主生辰宴赐婚 宴会进行片刻后,皇上看向底下的各家小姐公子开口道;“各家的小姐公子们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不如便借今日朕将你们指婚。” 一听指婚众人都各有心事各有打算,有的期待皇上指婚一个如意郎君,有的人面露自卑只因心悦之人高高在上与自己实难相配。 “皇后可有想指婚之人?” “臣妾觉得不妨为权儿指一门婚事吧。” “嗯,权儿的确该成婚了,皇后可有合适人选?” 话落沈权面色难看,他还没得到姜晚的财产,若娶别人和姜晚岂不是不可能了,而姜念竹也是喜忧参半,她希望皇上把她许配给沈权,可大计未成还未得到姜晚的银两,况且这么多的名门贵女,若将她人许配给沈权可怎么办? “父皇母后,儿臣还不着急成婚。” 皇上听到沈权当众拒绝指婚,原本慈爱的模样立即变得严肃。 “你若不想娶妃,朕即刻下旨以后你府无妃无妾,你便孤身此生。” 沈权见皇上一点退路也没给自己,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沈权瞥向姜晚发现姜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恐怕是不能按计划进行了,当务之急只能另作打算了。 “是儿臣不懂事,请父皇母后恕罪,不知儿臣可自选王妃吗?” 皇上听后脸上更显怒意,只觉得怎么生了这个没脑子的儿子,若选个身份不相配之人,若是不允恐伤朝臣之心。 “你若自选便是赐婚,朕方才说指婚,你没听懂?” “见皇上如此气恼,沈权哪还敢说其它。” “全听父皇母后之意。” 皇后见场面有些冷意,立即开口。 “皇上,臣妾觉得苏太尉的女儿不错,不知皇上可有中意的人选?” “嗯…的确不错,苏卿你意下如何?” 苏伊依闻言立即拉了拉苏太尉的衣袖,苏伊依心悦于沈启又怎能嫁于沈权呢,苏太尉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心事,可皇上赐婚,身为人臣又怎能抗旨? 一旁的苏染尘看出父亲和妹妹的忧心,况且自己与顾琛交好,顾琛又与沈权势不两立,若妹妹嫁去恐此生会受尽欺辱,只能一脸求助的模样看向顾琛。 顾琛看到苏染尘投来求助的目光,便起身向皇上开口道;“皇上,臣觉得不妥” 见顾琛出来阻拦,众人皆各有所想,苏太尉一家松了一口气,而姜念竹沈权则是抱有一丝庆幸,不论顾琛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要有转圜的余地就够了,而姜晚看到顾琛站出来心中不免琢磨,难道顾琛喜欢苏太尉的女儿?不然以顾琛脾气秉性,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站出来干预皇上指婚。 “那摄政王觉得何人妥呢?” 顾琛淡定从容得看向姜晚,声音也变得轻柔许多。 “晚儿你觉得呢?” 姜晚看到众人的目光因顾琛得话纷纷投向自己,呼吸一滞,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姜晚不明白顾琛为何问自己,试探自己对沈权是否死心?还是单纯询问自己?可这皇上皇后指婚自己又怎么发表意见? “臣女不敢妄言。” “放心说便是,皇上不会怪罪” 皇上闻言也立即顺着顾琛的话,开口宽慰姜晚。 “摄政王问你,你便直言吧。” 姜晚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沈权选王妃,回想上一世沈权等人害死自己后,沈权姜念竹便在一起了,姜晚自然不想让他们称心如意,可若将其她女子许给沈权岂不是害人一生。 “臣女觉得令妹姜念竹可与沈王爷相配。” 姜念竹和沈权听到姜晚所言自是喜不自胜,这已经是今天最好的结果了,可皇上不这么想,这姜念竹虽是丞相女儿可毕竟是庶出,怎么让一个庶出做正妃呢!岂不让人笑话。 顾琛见姜晚为沈权选好王妃后,转身看向皇上。 “皇上,那便将丞相府二小姐许给沈王爷吧。” 姜念竹听后嘴角笑意掩盖不住,只能用指甲强捏手心以止笑意。 “好,那便赐丞相府二小姐姜念竹与朕之三子沈权于三月后成婚,着内务府挑选三月后良辰吉日后下发圣旨,赐丞相之女姜念竹为沈权…侧妃。” 丞相府众人正为姜念竹高兴,听到侧妃二字笑容立即收了回去,只剩姜念竹嘴角笑容停在脸颊中间还来不及收回。 姜丞相见状立即起身向前跪去。 “皇上,不知是否老臣听错,可是赐小女为…侧妃?” “不错,丞相虽身居高位,可这相府二小姐毕竟是庶出又怎能位于正妃?你莫要再多言,朕意已决。” 见皇上面露不满,姜丞相只能携家眷叩谢圣恩。 皇上为沈权赐下侧妃后,心中暗下打算,日后在挑选合适女子赐为正妃,这若儿也到了侍嫁之龄,赐婚谁好呢?是苏太尉长子呢?还是大理司少卿林柏山之子呢?皇上心中难以抉择,将心中所想小声说于身旁皇后。 “皇上,依臣妾之见,方才为苏家赐婚不成,不妨便将若儿赐婚苏太尉之子吧,这苏家公子相貌堂堂气质卓越想必是个忠良之人,这林家公子虽样貌不错,但这浑身流露着些许的市井之气。” 皇上对皇后所言也是十分赞许,转头问向孙公公苏太尉的长子姓名,便开口下旨。 “今逢若儿生辰是为一喜,又为权儿赐婚是为双喜,不如便来个三喜临门,苏太尉嫡子苏染尘仪表不凡气质卓越,赐婚公主沈若,因朕不舍女儿便于年后挑选良辰吉日完婚。” 沈若听到父皇将自己许给一直心生爱慕的苏染尘,简直不要太开心,若是周围无人定要跳起来大声欢呼,沈若不由赞叹这发簪竟如此灵验,日后定当日日佩戴。 “谢谢父皇母后” 可一旁的苏染尘却高兴不起来,对于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他一向没有好感,可皇上直接下旨又没有商量余地,苏染尘转念一想自己又无心悦之人,左右都要被赐婚早赐早解脱。 苏太尉一家跪恩后,皇上与皇后站起身吩咐道;“皇后身染风寒,朕与皇后便先回去,你们在此用过午宴后便回府吧。” “臣等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众人见皇上皇后离去,坐姿也从庄重肃穆变得越发随意,各府的小姐也按耐不住想要去跟自己心悦之人,倾心交谈。 姜晚余光瞥见姜念竹似在和谁眼神交流,而姜念竹看向的位置应是沈权,不过片刻姜念竹便开口。 “父亲,母亲,竹儿有些食多了,去如厕一下。” 姜父和柳氏宠溺得点着头,并嘱咐姜念竹小心脚伤。 在宴会左侧的假山后,姜念竹泪眼婆娑得依偎在沈权的怀中,用那轻轻柔柔略带哭腔的声音向沈权哭诉。 “权哥哥,竹儿想做权哥哥的正妃而不是侧妃,权哥哥想想办法好不好?” 沈权以前看姜尚清最宠姜念竹才答应娶她为正妃,而今天听到皇上所言才是醍醐灌顶,自己怎么娶一个庶出为正妃,日后登上皇位一国之母是庶出实属面上无光,而如今姜念竹已被赐为自己的侧妃,而正妃之位也可以挑选一个身居高位的朝臣之女,想到这沈权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向上。 “竹儿,今日宴会你也看到了父皇的态度,况且父皇当着众朝臣之面下的旨意,恐是不能更改了。” 第19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姜念竹听到沈权的话心瞬时凉了半截,本抱有一丝希望此刻也彻底毁灭了,姜念竹心中不甘为什么姜晚可以做摄政王的正妃?自己只能嫁一个普通王爷还是侧妃,凭什么姜晚生下便有她母亲留下的巨额财产?凭什么姜晚长得也如此貌美?此刻姜念竹对姜晚的恨意愈加浓烈。 “权哥哥,可是你答应会娶我做你的正妃,可如今…” “竹儿,你放心无论将来正妃是谁,我永远最宠爱你,等日后大业将成,我会废了她,封你为皇后,为了我们的以后,竹儿我们一起忍耐。” 听到沈权如此说,姜念竹也是不便继续纠缠,以免让沈权觉得自己不懂事。 “权哥哥,竹儿为你甘愿为妾,你可不要骗竹儿。” “放心竹儿,我定不负你。” 话落沈权将姜念竹脸颊的泪痕温柔拭去,眸中的疼惜之色,给人感觉他爱姜念竹爱到骨子里。 “竹儿,你的脚可还疼?” “权哥哥,竹儿脚趾很疼,不知权哥哥手指可还好些?” “竹儿放心,此仇我定会报,你去将姜晚喊来,我有事与她说。” “权哥哥,难道你喜欢姜晚吗?以姜晚现在对你的态度若想娶她怕是不可能了。” “竹儿不要多想,我知姜晚如今不再倾心于我,可若想成就大业,她手中的银两可替我们省不少事,我让你喊她,是看看能否有转机,让她把银两交于我,若她不为所动我们在另行它法。” 姜念竹听到沈权所言豁然开朗,也没了那些猜忌。 “权哥哥,我喊她来见你,恐怕她不能来吧,不如我想其它办法让她过来。” “不用竹儿,顾琛在这儿,若是另生枝节便棘手了,你就说我找她,她自会过来。” “权哥哥,那我这就去。” 此时姜晚正在将桌上的小食,偷偷得塞给喜桃喜果,待了这么大半天姜晚觉得这两个丫头定是饿坏了,而一旁的顾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觉得姜晚甚是可爱,顾琛正看得入神,便见沈若带着几个各家小姐向顾琛走来。 “摄政王外出打仗这么久,可有想我?” 顾琛回过头看见沈若在自己眼前,一边微笑一边眨巴眼,旁边还跟着几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 “没有” “哼,可真冷血,我的生辰礼物呢?” 话落姜念竹将手向顾琛伸去,这一幕也被姜晚注视到了,姜晚心生好奇,这沈若竟与顾琛关系这般好? 顾琛看了身后的简羽一眼后,简羽拿出一个盒子递在沈若的手中,沈若打开一看,立即张开嘴巴,揉了揉眼睛仿佛看错了。 “不是,你怎么给我一沓银票啊?” “送你银两你喜欢什么便买什么,不好吗?” 沈若此刻的心情简直不能用无语来表达,心想算了,好歹这个五哥拿了个精致盒子来装银两,没把银两直接给自己,不然成啥样子啊。 “对了,王爷我给你介绍一位女子。” 沈若话落,便将身后的一名女子拉到顾琛面前。 “王爷,这位是尚书令唐大人的嫡女叫唐芷梨。” 顾琛看向面前这个唐芷梨,只觉得打扮的花枝招展甚是刺眼,便挪去目光。 “与我何干,没事你便去找他人闲聊。” “怎么和你无关啊,当然有关,芷梨喜欢你,倾心于你。” 一旁的唐芷梨没想到沈若说得这般直白,脸上泛起的红润更是显得她的装扮艳丽,唐芷梨立即扯了扯沈若的衣袖,小声呢喃。 “公主请不要再说了。” 沈若以为唐芷梨害羞,便向她使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虽与姜晚下月成婚,可芷梨已倾心你许久,她不求正妃,但愿为你侧妃,这般真心你可不要辜负。” 沈若的声音虽不大可也不小,这句话被姜晚听得真真,顾琛闻言也是下意识看向姜晚,发觉姜晚正在看向自己。 “我不需侧妃” 顾琛说完便想转身离开以免姜晚误会,可这沈若立即跑上去拦住顾琛去路。 “摄政王,芷梨如此心悦于你,你怎么这般绝情?” “沈若,你可是过个生辰过糊涂了?” 沈若见顾琛生气,刚才咄咄逼人的气焰也消减不少,可身后各家小姐都在看着,自己也不能如此畏怯。 “你如此决绝生气喊我全名,可是因为姜晚?” 话落沈若便将手指向姜晚,看公主指向姜晚众人的目光也再次聚集在姜晚的身上。 一旁的唐芷梨也看向姜晚,虽不想承认可这心里还是骗不过自己,她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般美的女子,全京城应该没有比她还要美的女子了,难怪顾琛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想到这唐芷梨怕自己泄气,便心中安慰自己,美又如何,早晚相见自是有厌烦之时,天下男子又有谁能从始至终忠于一人? 姜父见公主手指姜晚,生怕在宴会之上有何得罪之处,立即命令道;“你何事惹恼公主,还不去公主面前赔罪。” 姜晚本是看戏人,不料变成了这戏中人,无奈之下姜晚便起身向顾琛和沈若走去,见姜晚过来,沈若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姜晚你到底给摄政王使了什么狐媚伎俩?” 顾琛闻言面色越加难看,底下看戏的众人看到顾琛面冷如霜的神情,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而沈若身旁各家小姐的父母也是满脸担忧,生怕得罪顾琛,却不敢开口唤回自家女儿,不等姜晚回答,顾琛低沉的嗓音传来。 “沈若,向姜晚道歉,我只说一次。” “我不道歉,她是什么东西?我乃是天子之女怎能向她道歉?” 姜晚虽然生气,可眼见事态不可收拾,又怕顾琛因为自己得罪公主,立即上前拉住顾琛的胳膊。 “王爷,莫生气,我无事” 沈若见姜晚拉着摄政王的胳膊,摄政王竟不躲闪抗拒,也是大为所惊,又见姜晚这套说辞,沈若更加生气,只觉得姜晚惺惺作态故作贤良。 “姜晚你别装了行不行?” 顾琛看沈若越来越过分,正想上前教训她,被姜晚拦住。 “王爷,可否让我与公主说几句?” 顾琛点头示意。 “我虽不知何处得罪公主,可姜晚自觉并非恶人,还请公主不要当着众人面前言语欺辱。” “我言语侮辱你?芷梨自小便倾心摄政王,父皇将你赐婚摄政王,芷梨也不争抢,只求陪在摄政王身边,哪怕只是个侧妃之位,若不是因为你,摄政王又怎会拒人千里?” “公主既有此想,恐怕无论姜晚怎么解释也无法改变公主对我的成见,不过我可以在此表态。” 沈若疑惑这个姜晚又想干什么? “表什么态?” “我在此向摄政王问几个问题后,便立即表态。” “那你赶紧问。” 第20章 姜晚拒绝摄政王纳侧妃 顾琛也不知姜晚要问自己什么,问自己对她是否真心?还是什么? “不知王爷与姜晚成婚后是否真心以待?” “自然” “那王爷可希望姜晚对王爷真心以待?” “自然” “那姜晚今天无论何言可能代表王爷?” “可” 这下面众人着实被惊到,这相府千金胆子真大,敢这般直白质问摄政王。 姜晚连问三个问题后,便面向沈若不卑不亢道;“回公主,姜晚不喜与人分享夫君,虽身处男子可三妻四妾之时,可也奢望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若是问姜晚可会答应摄政王府纳侧妃自是不应,若是有朝一日王爷想纳那便是新王妃。” 姜晚一番话给顾琛深深的震撼,他看面前这个女子,小小的身体却说出这般有力量的话,实在让他难以不心动。 众人闻言无不瞠目结舌,纷纷在底下窃窃私语。 “这丞相千金胆子可真大,竟说此论。” “不过是凭美貌惹得顾琛倾心才敢放肆。” “这简直不像话,哪有不让夫君纳妾之理?” 沈若只觉得姜晚在说给五哥听得,隐晦告诉五哥若是想娶别人,便休了她再娶。 “姜晚,你可真有心机。” 姜晚也不气恼,一副坦然模样,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问道;“若苏公子日后纳侧妃,不知公主可允?” 仅仅这一句便将沈若彻底哽住 “你,放肆。” 沈若被气得话都未说完整,便扬手向姜晚打去,被顾琛手臂一抬轻松拦住。 “沈若你若不道歉,我定不饶你,便别要你这公主颜面了。” 沈若见顾琛真得生气了,怕在众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 “我错了,行了吧。” 说完沈若便用衣袖拂面跑去,似是哭泣,见沈若走了身旁那几家小姐哪还敢待,立刻灰溜溜得回到坐席。 “晚儿,委屈你了。” “我没事,我先回坐席了大家都在看着。” “嗯” 一旁的沈启从未见过如此特别,与众不同的女子,不由得对姜晚有一丝动心。 姜晚回到坐席上刚喘了口气,姜念竹就回来伏在姜晚耳旁 “姐姐,沈权王爷在左侧假山,有话与姐姐说,让我代为转达。” 姜晚狠狠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怎么片刻不消停,真是烦死了,也好,那便和他说清楚。 “嗯,这便去。” 喜桃喜果一脸担心,这沈王爷上次就想下药害小姐,如今小姐过去可会有危险呐。 “小姐,我们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们在这等着,芊玲不在若半个时辰我还未回来,你们便去找顾琛让他来找我。” 喜桃喜果忙着点头,眼中的担忧越加深重。 眼前一幕自然逃不过顾琛的眼睛,顾琛见姜晚离去,便吩咐简羽去跟着姜晚,以免姜晚遭人算计。 姜晚看着面前的沈权,心中早已心如止水,心中唯一的波澜便是前世的恨。。 “王爷找我有事吗?” 沈权也不再故作温润模样,而是面容冷峻开口直言。 “晚儿,我知你现在心系顾琛,可念在我们过往的情分,我还是要劝说你几句,顾琛并非良人,你若嫁他日后定不会幸福。” “不劳王爷费心了。” “晚儿,我不知你为何对我态度突然判若两人,你可否告诉我原由?” 姜晚见沈权不死心,恐怕只能把心里话说出,以免日后再纠缠。 “王爷,我渐渐发现,曾经我以为对你的爱不过是因为年少没有玩伴,而是长大后你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喜悦,我想嫁你,不过是你说要娶我,我见你对我好,而怕你失望的约定,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但我不知道不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就比如方才皇上为你赐婚,我心无波澜这便是不爱,见你,我心如止水没有少女见心上人的羞涩这便是不爱,听闻你找我说话我没有期待反而厌烦这也是不爱。” 沈权被姜晚一句句的不爱重击心脏,本是疑惑不解的心在此刻知道答案后竟有些痛。 “姜晚你当真绝情?” “王爷莫怪,只是眼下你我各有婚约,若无感情将话说明白,才是对身边人最大的尊重。” “好,姜晚,你心无我,我自不会缠你不放,只是日后你若后悔找我,我定不会要你。” “王爷,若有一日姜晚需向王爷求怜悯之时,请王爷不必心软,杀了姜晚便是。” 沈权被姜晚坚决的态度惊了一下,心中妄想,姜晚你早晚会求我,要了你。 “晚儿,念及过往情分,我有件事想请你相助。” “臣女人微言轻,恐帮不了王爷。” “此事只有你能帮,不知晚儿可否将裴夫人留给你的财产借于我,日后定当双倍归还。” 沈权不提还好,提起便让姜晚想起上一世自己便是因为这钱财丧命,上一世姜晚虽然拒绝将钱财给沈权,可在大婚之夜饮完合卺酒后,姜晚想告诉沈权,既成婚便是共同体,她愿意违背母亲心意将银两全部给沈权,可刚想张口毒血便喷溅而出,导致这话不曾说出口,姜晚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将钱给沈权他还会杀自己吗?可惜有些事情注定不会有答案。 “上次王爷开口我便回复了,今日答案也是一样,臣女出来久了,先回去了。” “你就不怕我让人告诉顾琛,他的王妃与我畅谈许久?” “不怕,若王爷手指不痛,便去说。” “你...” 姜晚说完便立刻离去,生怕又横生枝节,而在假山后的简羽将二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简羽见姜晚安全离去后,将对话内容讲给顾琛听,顾琛只觉得姜晚一直给自己带来震撼,原来女子也能说出如此宁折不弯得话。 “去告诉吴戒和少风,不用调查姜晚和沈权的事了。” “明白王爷。” 用过午膳后,众人纷纷离去回府,而姜念竹和姜父柳氏姜念泽几人聚集在茶轩厅,柳氏泪眼婆娑得哭诉。 “老爷,您可得想想办法啊,不能让竹儿去做侧妃啊,侧妃如同侍妾般,竹儿虽不是嫡女,可也是丞相千金怎能去为妾室呢?” 本来姜父心中就烦躁,听到柳氏的哭诉后,更是一脸铁青,他又怎会不知,侧妃意味着什么。 “别再哭了,我又怎舍得竹儿去做妾室呢,只是皇上当着文武百官及家眷下旨,态度之坚决,你又不是没看到,又怎能是我能改变的。” 柳氏听姜父话后也是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望向一直只字不说得姜念竹。 “竹儿,你可有和沈王爷商量此事?若他私下去求皇上,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第21章 沈宥斩杀猛虎 姜念竹现在也不再伤心,唯一乞讨的就是让时间过得快一些,她只想尽快扶持沈权登上皇位,届时她就是皇后,到时她一定将这一切的耻辱奉还给所有人。 “不必商量了,权哥哥应允我大事成时,他会废了正妃扶我为后,此事,皇上态度坚决,若想赐我为正妃,应是无法改变了。” “众人闻言后,也是心有猜疑,若沈权登上皇位,不扶持竹儿当皇后可怎么办?岂不是为她人做嫁衣了,可转念一想,皇上已将二人赐婚,便是荣辱一体,便是不得为,也得为之了。” 一旁的姜念泽深思熟虑权衡之后,对姜念竹开口道;“ 姐姐放心,若有需要,弟弟尽所能定当助姐姐一臂之力。” 众人闻言也是心中暖暖的,姜念竹看着平时少言少语的弟弟说出这番话,眼里也是充满感动,柳氏也再次落下欣慰得泪水。 “你们姐弟二人是一母同胞,切记,无论何时定要相互扶持,不离不弃,万不可心生嫌隙。” “母亲放心,我们定然会相互扶持,一家人自是荣誉与共。” 姜父闻言也是一脸欣慰,心里对这双儿女更加满意,不由试想,要是只有这双儿女就好了,定然是家庭和睦。 姜念竹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开口询问姜父。 “竹儿有件事,想让父亲为我解惑。” “什么事?” “竹儿想问沈权和顾琛是何关系?” 姜父闻言面色一惊后,又装作一脸不知的样子,只是姜父的表情变化被姜念竹看得真真切切。 “父亲,我们是一家人不应有所隐瞒,请父亲直言。” “他们并无关系,只是臣和皇子。” “父亲,竹儿嫁给沈权后,在谋划之路充满险境,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父亲不直言恐会害了女儿。” 姜父闻言,心想也罢,便叹气说出。 “此事知道的人确实不少,只是大家心口一致都不曾提起,只因皇上下旨,若是提及此事便会被抄家问斩,所以,你们一定记住此事听完便了,无论在家中还是外面千万不可提及,否则会殃及全家性命。” “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姜父转身坐在正位,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顾琛是皇上的第五子,原名为‘沈宥’,沈宥小时候亲眼看见皇上亲手掐死了顾贵妃,也就是沈宥母妃,因此对皇上心生怨恨,可皇上却十分喜爱沈宥,甚至宫中流传这样的话,皇上安慰年少的沈宥对他说‘杀掉你母妃事出有因,朕愿答应你一切朕可做到的事当做补偿,包括这沈国的江山’,而沈宥则说‘我要母妃活着’,皇上说‘人既死,便无法活’,而年少的沈宥却说‘那我便要你死’,此话一出更是闻者震惊,听着心寒,皇上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责怪沈宥,至此沈宥便不再称皇上为父皇,沈宥将自己关在顾贵妃生前的‘朝露殿’,大家都以为沈宥一蹶不振,可过了很多年后,沈宥自己走出了‘朝露殿’”。 众人听后都无比震惊,姜念竹虽然猜到,可是不敢确定顾琛与皇上是父子之情,一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可听姜父的话后才确定下来。 “父亲,那后来呢?竹儿不解他为何会改名换姓?皇上又怎会应允?” “沈宥在殿内不知怎的练就了一身本领,走出‘’朝露殿’后,便去朝堂向皇上申请为国出战,起初皇上不应允,为了让沈宥死心,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令,若是沈宥只身一人,可带兵器出城,三日内擒得一只猛虎,带到殿内,便让他上战场,可没想到沈宥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立即应允,并问皇上如果他上战场得胜而归,可否自己提赏赐?皇上答应了。” 柳氏以为自己听错,擒猛虎?怎么可能。 “老爷,是擒猛虎?我没听错吧?” “没错,确是猛虎,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句玩笑,可没想到不等三日,在第一日的夜深之时,沈宥便满身伤痕,腿部更是有些血肉模糊,连衣服都渗着血迹,拖着已经死去猛虎的前爪一步一步走向皇宫,一直等到第二日的早朝,文武百官上朝前来,被眼前一幕震撼不已,只见沈宥枕在死去的猛虎背部,而沈宥身下的血迹早已干涸。” 姜念竹听到姜父所言,仿佛自己已经看到当时的嗜血场面,身体不由打了一个颤。 “可父亲,沈宥伤成这样竟没有死?” “沈宥早已料到自己会受伤,便带着止血散,自己将伤口撒上止血散后因太累便睡在猛虎身上了,文武百官上朝的时候沈宥才醒,皇上见状也是心疼不已深感震惊,便如约让沈宥上了战场,一年后沈宥得胜而归,询问皇上‘不知一年前的约定可还作数’皇上问沈宥想要什么赏赐,沈宥竟说‘让皇上将他改名为‘顾琛’,允许他日后与皇上君臣相称’,皇上闻言气愤不已,可一诺千金只能应允,皇上下令‘皇子沈宥身染重病,关闭禁‘朝露殿’,天赐勇将封顾琛为沈国第一大将军,赐府邸,若顾琛承认错之时便是皇子沈宥身体康健接管江山之时,顾琛未承认错之前,在场谁若将此话传扬出去抄家问斩’。许久之后有一位大臣在朝堂上不小心称顾琛为沈宥,皇上将这个大臣全家斩杀,此后众人便不敢提及。” 众人听到姜父的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姜念泽也是向姜父继续询问。 “那以前父亲给我讲的皇子沈宥勇杀猛虎,那人便是顾琛?” “正是” 姜念竹虽为知道真相高兴,可在听姜父讲完也是越发觉得顾琛的可怕,只是庆幸还好不是自己没有替嫁给顾琛,见姜念竹似有心事的样子,柳氏立即嘱咐。 “竹儿,这个顾琛如此可怕,连猛虎也敢杀,你定要小心,能不惹他便不要惹他。” 姜念竹知道事情的来源去脉后,心中不由的对顾琛又多了一些畏惧忌惮,只觉得定要早日想办法将顾琛除去,若日后顾琛反悔向皇上道歉,皇上原谅顾琛将皇位传给顾琛,权哥哥想当皇上更是不可能,可该怎么做?需要好好谋算。 第22章 顾琛知道此刻他彻底沦陷了 自宴会之后姜晚已经连续几日都没有出府门了,一早天空就下起了蒙蒙细雨,姜晚正同前几日般坐在房檐下看着诗卷听着雨滴落地得声音,甚是惬意,喜桃撑着雨伞一脸喜悦向姜晚跑来。 “小姐,摄政王派人传话,说是婚服做好了,让小姐去王府试穿婚服看是否合身。” “婚服不应送相府让我试穿吗?况且今日下雨出行怕是不便吧,喜桃你去告诉传话小厮我明日在去。” 喜桃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用软糯可爱的声音回复着;“来接小姐的马车已经在府外等候了,若是不去怕是不好吧?” 马车已经在外等待姜晚只能去了,姜晚觉得顾琛雷厉风行,做事不容拒绝。 “那便走吧” 姜晚到了府门才看见大约有20名侍卫,从府门开始相对而站一直排到马车,两侧的侍卫都举着雨伞,在侍卫伞下的地面也未被雨水浸湿,姜晚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面前的场景,就听见喜果在旁不由得赞叹。 “小姐,王爷当真心细想得如此周全,生怕小姐淋雨弄湿鞋袜,小姐日后嫁去王府定当幸福!” 姜晚听喜果的话后也觉得顾琛确是一个极好的男人,他若真心待自己,自己以后也定会好好爱他。 “趁雨未下大,咱们快去吧。” 到摄政王府后,姜晚下马车看到眼前也是同相府一般的景象,心生感动,嘴角不自觉得微微上扬,进入正厅后便见顾琛身着一身黑色锦服,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完全不像旁人上战场后的黝黑粗糙皮肤,手拿一把纯白银扇,与众不同的是这扇子未有题字画作,就如顾琛给人的感觉一般清冷纯净。 “你来了晚儿” “参见王爷” 顾琛见姜晚向自己行礼,眉心微皱一脸不爽的样子。 “以后无论人前还是人后都无需向我行礼,还有叫我顾琛!” “王爷之意晚儿知道,只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你只需记住我的话就好,还有不足十日便成婚了,这是婚服你让丫鬟服侍,试一下看看是否合身,若不合身或是不喜欢我也好立即着人去改。” 顾琛话落,四名侍卫立即将叠好的婚服朝姜晚展开,两名侍卫抻着衣肩将婚服面向姜晚,另外两名侍卫抻着裙摆,只见裙摆约长十米,占据正厅地面的一半位置,而婚服的正红色极其明艳,甚至没有什么红可以与之相较,婚服正中绣着极其精美的金丝凤凰,只见凤凰微微俯头注视身下的四爪金龙,而金龙盘旋整个婚服的四周,龙爪轻甩在婚服腰间部分,甚是奢靡华丽,在腰间处用银丝绣着一个‘顾’字,甚是明显,姜晚从没见过这样华贵好看的婚服,直直看得呆住了好久。 “可还喜欢?” 姜晚被顾琛的话拉回思绪,眼中流露惊讶喜悦得神情。 “喜欢,王爷在哪家挑选的婚服?甚是好看。” 顾琛见姜晚十分喜欢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也有着许久未有的期待和开心。 一旁的简羽满脸傲娇介绍道;“王妃可能不知,此婚服是王爷亲自督促,王妃婚服上的凤凰俯头望向金龙,而王爷的婚服确是凤与龙并肩而行,不知王妃可注意?王妃腰间绣有‘顾’字,而王爷婚服金龙的眼中绣有‘晚’字,其中寓意王妃日后自会懂!” 姜晚听到简羽介绍后,不由惊叹,顾琛心竟如此细腻,思虑这般周全,‘晚’字为何绣与金龙眼中?是想告诉我,他满眼只有我吗?姜晚越想脸越红润,顾琛见姜晚红润的脸颊,心中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更是达到顶峰。 “晚儿,去试穿一下吧,看是否合身。” “好。” 片刻后,姜晚穿着婚服进入正厅,顾琛本漆黑清冷的眼神,在看到姜晚后,那漆黑的眼眸像是装了星星般,宛如璀璨银河,嘴唇微启,喉结滑动,顾琛想跟所有人说‘本王的王妃好美’,顾琛知道此刻他彻底沦陷了。 “好看吗?顾琛。” “嗯” 一旁的喜桃喜果也一脸自豪的模样,似是想说‘看,我们小姐美吧,宛如仙女好吧。’ 姜晚见顾琛也对自己穿婚服的样子甚是满意,看来不需更改了。 “既如此合身,那我便换下来吧。” 顾琛点头以示应允,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姜晚将婚服换下,回到正厅后顾琛看向姜晚说道;“用过午膳再走吧。” 姜晚本想推脱,转念一想就要马上成婚,若是扭捏岂不是小女子所为。 “也好,那麻烦王爷多备些吃食给喜桃和喜果。” 顾琛闻言看向喜桃喜果后又看向姜晚,只觉得姜晚甚是善良。 “好” 顾琛话刚落,一名男子向正厅走进,只见男子皮肤黝黑,左侧脸颊有一个大约5厘米的刀疤甚是吓人,不过可以看见若是没有那条刀疤,应是个俊朗男子。 “参见王爷,属下前来复命,有事禀告。” 听到男子说有事禀告,姜晚刚想起身回避,就听顾琛得声音响起。 “直言” 男子下意识看向姜晚,简羽见状立即说道;“吴戒,这是王妃,王爷让你直言。” 吴戒闻言立即向姜晚行了礼。 “属下不知,还请王妃见谅。” “无妨,无妨,不如我先出去逛逛王府。” 顾琛见姜晚懂事想回避,语调宠溺道;“马上成婚,事事回避,王妃岂不日日在外?” 姜晚闻言继续坐在椅子上,吴戒则是拱手向顾琛回话。 “王爷,属下昨天和少风从军营回来,路上遇见二十余名百姓押运粮食,这些百姓虽是布衣穿着,可鞋履整洁干净统一,见我和少风路过眼中似有防备之意,甚是蹊跷,而若是粮食,在布袋里应呈现平整或半圆之状,可这布袋里却是各个不同位置凸起,恐是兵器,少风已经是跟踪沿途留下记好,我则立即回来禀告王爷。” 顾琛闻言眼中也不再是刚才那般温柔平和的神情,而是有一种可怕的阴冷气息,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该来的终于来了,恭候多时。” 姜晚则是有自己的猜测,若是真如吴戒所言,里面是兵器,那岂不是豢养的私兵,难不成是沈权?可沈权哪来的银子?沈权身为皇子少量的兵器还是支配起的,若是大量的兵器银子从何而来?还是另有他人? 顾琛则是吩咐道;“吴戒,你去沿途寻少风留下的记号,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将对方据点,人数,兵器数量摸索清楚,还有他们的兵符是何形状不可伤人性命,待清楚后立即回来。简羽,你去监视沈权看看他最近忙什么呢?在看看严太师与沈权是否有私交?” 简羽和吴戒立即上前俯头拱手“是”,后二人转身离去。 顾琛似有意味的看向姜晚,思虑片刻问道;“晚儿,你怎么看?” “王爷运筹帷幄,心明眼亮何必问我?” 姜晚话刚落,芊铃从外面急促归来。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顾琛见芊铃着急的神情,疑惑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暗处保护晚儿吗?” “王爷,是宫中有异,所以属下特来禀告。” “何事?” “王爷,宫中传来消息是沈若公主,公主好像身染顽疾。” 第23章 沈若中毒 顾琛虽是表面毫无波澜,可是心里却是有些担忧,沈若自小就黏他,虽现在不常来往,可自小的情谊还是有的。 姜晚闻言则是有些不解,难道是发簪的毒发作了?可不是半个月才会出现症状吗?这距离生辰宴才过数日怎么会这么快? “什么顽疾?宫中不是有御医吗?” “公主呕咳不止,脸色蜡黄,宫中御医诊治不出是什么症状,皇上已下圣旨广招名医。” “去将仲衡之传来。” “是” 姜晚见顾琛面露担忧,也是有些疑惑,在生辰宴上沈若与顾琛就看似关系不一般,现听沈若身染顽疾更是面露担忧,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王爷喊仲神医前来,可是要去宫中为公主诊治?” “嗯,仲衡之的医术了得,若宫中御医医治不了,那就只能仲衡之医治。” “既如此,雨也停了,那我便先回府了,过几日再来看望王爷。” “也好” 姜晚起身离去,顾琛则是带着仲衡之来皇宫为沈若诊治。 顾琛来到皇宫见沈若短短几日,身体消瘦这么多,心里有些许震惊,沈若见顾琛过来,苍白的脸色立即布满大大小小得泪珠,语调也沙哑无力。 “救...救我” “仲衡之为她诊脉” 仲衡之将手搭在沈若手腕脉搏处,抬眼不经意间看到沈若的戴得发簪竟和王妃一模一样,思索诊断片刻。 “公主,微臣得罪可否将发簪取下查看一下。” 沈若微闭上眼,以示应允,顾琛得目光也随着仲衡之的话望向沈若的发簪,发现这发簪竟与晚儿的发簪一模一样,顾琛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难道是晚儿? 外面传来太监尖细嘹亮得声音;“皇上驾到” 顾琛见皇上进来,没有吱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以示请安,沈若见皇上过来也是哭泣得更加厉害,仲衡之刚想起身请安,就被皇上制止。 “无需多礼,先看若儿的病情,朕听闻你带府医前来为若儿诊治,前来看看。” “为皇上分忧是臣分内之事!” 一旁的仲衡之也有了决断,拿着发簪来到皇上和摄政王的面前 “回皇上,回王爷,公主并非身体有恙,而是中毒了?” 皇上闻言脸上更是乌云密布,沉下脸来,气哄哄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下毒谋害公主。” 顾琛闻言立即问道;“是何毒?” “回王爷,是‘雪美人’之毒,此毒浸在发簪上。” 顾琛看仲衡之取下发簪,便猜想到了,只是不愿承认,现在,是不信也得信了,难道晚儿真是那种手段狠辣得人吗? 皇上闻言有些不解。 “发簪怎么会有毒?究竟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是皇上,此毒名‘雪美人’,是西域特有的毒,此毒如水,密封下无色无味,若是直接下毒便会顷刻毙命,知道此毒的御医也可直接查出,可若是将此毒浸物品中一盏茶的时间,便会挥发出极淡的香味,不出半月便会如公主这般症状,不出一月便会不知不觉死亡,只查身体查不出任何死因。” 沈若闻言也是充满害怕,眼中不免浮现一抹恨意。 “父皇,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姜念竹害我,您定要杀了她。” “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人将姜尚清一家全部带来,还有那个孽子沈权也喊来,让他看看自己的好妻子。” 顾琛见状立即补充道;“等等,丞相府的姜晚请过来,对她及她的丫鬟不许无礼。” “是,臣遵旨!” 顾琛有些事情没有想通,向仲衡之吩咐道;“此毒你可能解?” “能解,公主中毒并不深,只是公主体质孱弱才毒发这般快,我替公主施几针,公主便会好许多,待回府之后,调配解药服下便会痊愈。” 皇上听到仲衡之能解此毒,也是放下心来。 “若儿,一会你身体好些便来玄武殿。” “好,父皇。” 话落,顾琛和皇上一起前往玄武殿,而此时丞相府,柳氏正在教姜念竹如何在婚后拿住沈权的心,便听见一阵乱哄哄得声音,不出片刻便有4位带刀侍卫将姜念竹和柳氏搀走。 “你们是谁?这可是丞相府竟然如此放肆,放开我,放开我的竹儿,老爷,老爷...” 姜念竹也是被这个阵仗吓坏了,神色有些慌张,拼命的想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氏一直不安分的呼喊,直到看见姜丞相也被人搀着,姜念泽也是在旁心里立即凉了半截。 “老爷,老爷,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就在此时,姜晚及喜桃喜果芊玲四人,竟是自己走出来的,那几名带刀侍卫一脸敬意得在他们身后跟着,姜念竹见状,心生不好预感。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你以礼相待,你快和他们说说放开我们。” “妹妹,我也不知所因为何!” 身旁的姜父见这些侍卫的装扮皆为皇上的御林军,可自己好歹也是一品大官,怎能被如此粗鲁对待,向为首男子呵斥。 “老夫乃是当朝丞相一品大臣,你们行为如此粗俗无礼,就不怕老夫告到皇上面前。” 为首男子闻言,立即轻蔑一笑,缓缓说道;“现在便带你们去见皇上,丞相大人可好好诉说啊,赶紧走。” 姜父闻言觉得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不然皇上怎么会如此震怒,想到这,姜父态度不再坚硬,而是曲意逢迎地说;“这位将军,可否告于老夫,到底发生何事?日后定当报答。” 为首男子却不为所动,冷言冷语道;“丞相恕罪,无可奉告,赶紧走吧,耽误时间,皇上怪罪,可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 一行人走到相府门口,为首男子忽然开口。 “请大小姐上马车。” 众人闻言震惊,姜念竹也是满脸不爽的开口。 “凭什么我们行走,她坐马车?” “摄政王吩咐,若有异议,一会进宫同王爷说去。” 姜晚闻言也是心里深感震惊,顾琛思虑这般周全,处处想着自己。 “姐姐,可否让我们一同上马车,若走去皇宫,路过的百姓不知该怎样议论咱们相府。” “摄政王吩咐的事,我岂能更改,还是快些走吧,以免龙颜大怒。” 姜念竹的脚趾本就未完全愈合,加上赶时间一直快速行走,导致干净的鞋袜又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疼得姜念竹一直在冒冷汗。 片刻后,姜府众人到了玄武殿,见皇上面色铁青,顾琛也一脸凝重,身旁还坐着虚弱消瘦的沈若,就连沈权也一脸疑问的再旁候着,看到这场面,姜府众人心中各自猜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臣,臣妇,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摄政王,参见公主。” 皇上见状将桌面上的翡翠砚台,奔着姜父直直摔去,因距离较远,只落在姜父面前不远处,姜父见状,立即头磕在地上回话;“微臣不知犯了何错?还请皇上息怒,千万别伤及龙体。”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养得好女儿,竟敢下毒还害公主。真是嫌你们的命长吗?” 第24章 玄武殿问责姜念竹 姜念竹被皇上的龙威大怒震慑住了,脑袋一片空白,不知皇上在说自己,还是姜晚? 姜父也是心中疑惑重重,额头一直挨地不敢抬起。 “老臣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眼神里的恨若是能杀人的话,一旁的沈若更是将姜念竹杀了千百回。 “你的好女儿姜念竹,赠我的发簪有剧毒,幸亏摄政王带神医及时而来,不然,本公主的命就交代在你相府二小姐的手上了。” 姜念竹闻言立即开口;“公主,臣女万死也不敢害公主啊,此事定然另有隐情。” 柳氏也附和道;“皇上明察啊,公主明察啊,竹儿不可能会害公主。” 姜父也是不相信姜念竹会害公主,同柳氏一起辩解。 “皇上,此事疑点重重,况且竹儿与公主并无私仇,竹儿又怎么会犯谋杀公主的死罪呢?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见姜念竹死不认罪,眼中的狠戾更是增加了些许杀气。 “摄政王你来说。” 顾琛听到皇上的话,走上前扶起跪地的姜晚,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姜晚心尖颤抖。 “本王问你们答。” “是” “公主头戴发簪,可是姜二小姐所赠?” 姜念竹听到顾琛说发簪,心里升起不好预感,难道?可...要是这样,当真是百口莫辩。 顾琛见姜念竹不回话,也是不耐烦的眉心微皱。 “本王问,若不答便算默认。” “是...臣女所赠。” “为何赠发簪给公主?” “回王爷,公主生辰前日,我与姐姐本想去街上买宴会所穿衣物,中途去了‘珍饰阁’,正巧碰见公主,公主喜欢姐姐的发簪,要付三倍银两买下,姐姐的发簪因是我所赠,对姐姐来说情意深重,臣女便想了个办法,找巧匠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发簪赠予公主,可臣女真的没有下毒,发簪是臣女所赠,若是下毒,臣女岂不是至自己于死地?” 众人闻言感觉姜念竹说的有些道理,她送的发簪若是查出有毒,岂不是将自己害死了? 沈若却是一脸愤恨说道;“你若心中坦然,为何不将事情的全过程说出。” 顾琛见沈若所言,立即开口;“公主有何补充?” “那日,我听闻‘珍饰阁’有上好的项链,便前去购买,刚到门口,便见姜念竹询问项链多少银两,我见项链甚是好看,便想明日生辰宴会穿戴,便跟店家说我要了这项链,可姜念竹也相中了这项链,为此姜晚与我争论了许久,她们才将项链让与我,可这项链甚是特别,若与其他饰品佩戴会显它物俗气,我见姜晚头上发簪与项链甚是相配,便想三倍银两买下,可姜晚说是妹妹所赠情意深重,还说发簪的蝴蝶有好寓意,所以不能卖给我,姜念竹这时却说他认识巧匠可以打造一模一样的,我便应允了,想必定是姜念竹见我与她争抢项链,又要买下她赠姐姐的发簪,才蓄意谋害。” 姜念竹闻言后表情充满无辜,眼角也相继落下泪珠,用那略带哭腔的声音辩解着... “公主所言确是属实,可臣女断不敢下毒害公主,若是公主中毒第一个嫌疑的人便是我,臣女怎么会这般愚蠢?” 众人闻言深感赞同,可这时顾琛的脸色阴了下来。 “刚才仲衡之说过,此毒叫‘雪美人’若是直接下毒,死因可查,若是浸在发簪之中,待一月之内人死后便是查无可查,此毒又是西域之毒,知晓此毒之人甚少,若不是仲衡之知之甚广,恐怕也难查此毒,你便是下毒也查不到你身上,况且谁会想到将毒浸在发簪之上,而月余之后才会身陨神散,谁也会想到一月之前你送得发簪有毒呢?你该作何解释?” 姜念竹被顾琛一连串的话问得脑袋瞬间空白,没错,她当时想害姜晚便是这样想的,可她从没想过害公主啊,难道是姜晚将两个发簪调换了?可姜晚怎么做到的?公主的宫女一直督促巧匠,怎么会调包?况且姜晚不通药理又怎么会察觉发簪有毒?难道是?... “王爷,臣女确实没有给公主下毒,甚至没有接触过发簪,发簪打造好后便被公主的宫女琴儿拿走,臣女又哪来的时间下毒?” “姜念竹,你是在怀疑我的宫女害我?” “自然不是,但万事皆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匠人下毒。” 顾琛的眼神极其厌恶,似乎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带上来,简羽你也进来。” 简羽将巧匠带上殿来,巧匠哪见过这阵仗,被吓得双腿酸软立即跪地。 “参见皇上,参见各位大人。” “本王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其余人的话无需回答。” “是,是,是。” 沈权见顾琛这神气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爽,言语讽刺。 “父皇问得也不答吗?” “我没问你,你再多嘴,便将你棍棒驱赶。” “你” 皇上一脸气愤的瞪了沈权一眼,沈权立即收回吐在嘴边的话,顾琛则是手指姜念竹继续询问。 “此人你认识吗?实话,否则你命休矣!” “认...识!” “她在你那打了几支发簪?” “两只” 姜念竹见情况不妙,刚想开口,就见顾琛一脚踹在姜念竹的肩膀,姜念竹吃痛,泪水肆溅,一旁的姜父和柳氏也是心疼不已,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看姜念竹被顾琛踹倒在地,而一旁的沈权却是按耐不住,怒气冲冲向顾琛吼去。 “顾琛,父皇钦此竹儿为我的侧妃,你竟敢伤她,父皇,难道您就纵容顾琛如此放肆吗?” 皇上见沈权这不争气的样子,更是气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个孽子,你的好妾室要害你的妹妹,你还在这维护她,你是昏了头了?” 沈权闻言看向虚弱的沈若,也是有些心虚低下头,顾琛继续询问巧匠。 “打造的发簪可有毒?” “这,这,草民不知啊,草民没下过毒啊!” “你若不说,我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妻儿家眷也会被你所牵。” 巧匠闻言心中恐惧不已,加上顾琛的强大气场哪还敢隐瞒。 “这位小姐找草民打造发簪,打造之物都是这位小姐提供,草民实在不知道是否有毒啊,草民只知在打造发簪的过程中有一个发簪似有淡香。” 顾琛去姜晚旁边,与往常不同的温柔语气对姜晚说;“晚儿,将发簪给我。” 姜晚将发簪取下递给顾琛,顾琛将姜晚的发簪和沈若的发簪递给巧匠。 “你嗅一下,那个发簪是有淡香的?” 巧匠嗅过之后,立即肯定答道;“是这个。” 巧匠所说正是沈若所戴的,姜念竹闻言也是没抑制住自己的言行,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虽是声音极小,却被在场的人听了个真切,顾琛让简羽向皇上呈现一个账本。 “此账本是‘巧机阁’的账本,上面记录着姜念竹曾向‘巧机阁’购买过雪美人,还有,臣派简羽去查京城各家饰品铺,皆无姜念竹购买发簪的记录,由此可见,姜念竹送于晚儿和公主的发簪皆是此巧匠打造,只不过是这公主的发簪有毒。” 第25章 侧妃变侍妾! 姜念竹立即瘫坐在地,一切她都明白了,是姜晚设计她,将发簪调换,可自己百口莫辩。现在若说是姜晚做的一切,又有谁会信?若是说出真相,谋害公主的罪行是没了,谋害摄政王妃的罪名却是坐实了,况且顾琛如此护着姜晚,若知道自己要害她,恐怕比要害公主还可怕,若自己没和姜晚撕破脸,姜晚开口替自己求情,或许能活,姜念竹深思熟虑后,微微开口。 “求皇上饶恕,臣女确实买过此药浸与于珍珠中,可臣女断没有想过要害公主,臣女只是听闻此毒奇效,心生好奇便想买回,可那日臣女不知公主会喜欢我送姐姐的发簪,慌乱之中,误将毒珠送于巧匠之手,实乃无心之失,还请皇上,摄政王饶恕臣女。” 顾琛见姜念竹承认,额头微转,望向龙椅上的皇上。 “皇上,既已查明,该如何处置?” “丞相庶女姜念竹心思恶毒,就算不曾想害若儿,也是存了害人之心,若非如此又岂能买毒药留存,姜尚清教女无方,连自己女儿都管束不住,如何担当一朝之相?贬为从二品各省巡抚,三日内搬离丞相府,柳氏身处后宅与自家小女日日相处,却不严加管教,罚柳氏在府中每日荆条抽背十下,连抽一月,其弟则罚三年不准入仕途,姜念竹心思狠毒,谋害公主赐死。” 众人闻言皆是犹如晴天霹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顾不得其他,纷纷求皇上不要杀姜念竹,姜念竹也不注重体面跪向姜晚。 “姐姐,救救我,我不想死,姐姐,难道忘了我们一起的情分了吗?权哥哥救救我...” 沈权当然不舍得姜念竹死,若是姜念竹死了必定会失去姜尚清一大助力,虽说他被贬,但多年累积的势力还是有的,况且他对姜念竹还是有些情分的。 “父皇,求父皇看在儿臣的面上不要杀竹儿,父皇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赐竹儿为儿臣的侧妃,若被赐死儿臣以后如何抬头做人,请父皇收回成命。” 顾琛见皇上的旨意是让姜府之人搬离丞相府,又怕姜晚不适应其他住处,便开口道“皇上,不妨待等我和晚儿成婚后,再让他们搬离丞相府。” “此事可允。” 姜晚想让姜念竹死,因为前世她间接害死自己,这一世她也想用发簪害死自己,对于姜晚来说姜念竹万死不叫人惋惜,可她不是姜念竹,没有那般的狠心,看姜念竹痛苦哀求的样子,仿佛看到上一世自己死前的不甘,若是她愿意痛改前非,不在心存坏意,姜晚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替她求情。 “皇上,臣女可否说几句?” “说” “臣女觉得此事受害人是公主,不妨问问公主的意见,是否想杀姜念竹?” 沈若被姜晚突然的询问弄得不知所措,她想让姜念竹死,可在姜晚问向自己的时候,她突然犹豫了,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她做不到让一个生命因自己的话而死,哪怕这个人想害自己,若是父皇杀了姜念竹,自己也不会觉得可惜,只是觉得她是罪有应得,可是,姜晚将一个人的生死权利交到自己手上,实在于心不忍。 “我不知如何选择,你既问我,我便回问你是何想法?” “公主洪福齐天,劫后余生定要积累福报,况且方才臣女问公主时,便知道公主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公主若是肚量较小之人,方才臣女问时,公主便会请求皇上杀了竹儿,可公主并没有,而此毒难查,公主却福泽深厚,安然无恙,何不给竹儿一个机会让她改过自新,先将此事记着,若是日后再犯数罪并罚。” 顾琛闻言,也是不知道姜晚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出于顾及姜晚感受,顾琛开口;“不妨就如晚儿所言。” 皇上见沈权和姜晚所言也有道理,顾琛也求了情,纷纷道;“念及众人求情,便饶你死罪,若有下次定斩不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收回赐姜念竹为沈权侧妃旨意,赐姜念竹为侍妾之身入权王府,于五日后入府,无婚宴,并派李嬷嬷每日午时前往权王府监督姜念竹面向皇城跪两个时辰,连跪三个月,每日晚间点烛一根抄写‘女经’,直至抄写三百遍后上交若儿。” 姜念竹好恨,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害人的姜晚毫发无损,而自己和家人皆受到惩处?姜念竹抿着嘴唇,似在极力忍着不哭,可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臣女,谢皇上不杀之恩!” 对姜府来说,这或许是今日最好的结果了,可姜父怎能甘心?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半生,才当上这沈国的一朝之相,如今竟然毁于一旦,从正一品贬为从二品,待姜晚成婚就要搬离住了半生的家,今后还有何脸面利于朝堂? 柳氏则是内心惶恐,她自嫁于姜尚清何时如今日般的窘迫,可自己女儿她是知道的,无缘无故又怎会下毒害公主呢?其中定有隐情,只是从丞相夫人降为巡抚夫人,这差距让她难以接受,还要日日荆条抽背,她这身娇体贵哪曾受过这般侮辱... 一旁的姜念泽心中恨意生根,他恨自己有个不争气的姐姐,犯下罪责连累他三年不能入仕途,若自己与姜晚是一母同胞的姊弟,凭着摄政王的权势,自己定不会如今日般同受责罚。 皇上望向底下众人,心生厌烦,面露不耐,语气也甚是狠戾。 “都给朕滚回府上反省,朕不想看到你们” 众人回府之后,姜父向姜念竹扇了一个重重的耳光,将姜念竹扇倒在地。 “你这个孽女,生你养你有何用?不能替府增光反惹祸事,连累家人,今日我便要打死你。” 柳氏看到眼前景象,立即拿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泪俱下。 “老爷,别打了,竹儿是我们的女儿,她什么样的品性你还不知道吗?何不听听竹儿怎么说,老爷,别打了。” 姜念竹泪已干涸,旁人不信她,为什么连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也不信自己?什么血缘关系,在权力面前还是丑态毕露。 “父亲,母亲,有毒发簪本是我赠予姜晚,可那日偶遇公主,公主十分喜爱要将姜晚头上发簪买去,可竹儿知道那发簪有毒,又怎么会让公主买去呢,竹儿只能同公主说,找巧匠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发簪,赠予公主,可不知为何有毒发簪会跑到公主头上,竹儿猜想定是姜晚设计,大殿之上姜府众人皆被惩处,可为何唯独姜晚无事?父亲可曾想过?” 姜父倒是信姜念竹的话,她会害姜晚,可她没理由害公主。 “那你在大殿之上为什么不将事情原由交代清楚。” “父亲仔细想想,若竹儿说了,则是可洗清毒害公主的罪,可又会增添毒害自己姐姐,毒害摄政王妃的罪,以顾琛对姜晚的态度,父亲应会知晓若是顾琛知道定不会放过我们,况且咱们并没有罪证,若是姜晚矢口否认,也是无可奈何。” 第26章 灾星? 柳氏闻言后,也是存了挑拨之意,眼中浮现一抹阴森,拭去脸颊泪痕。 “老爷,可还记得十八年前术士所言?” 姜父听到柳氏的话,脑海闪过往昔画面,眼里更是杀意显露。 “来人,将那个孽女给我带过来,无论何人阻拦。” 数名下人奉命后手持棍棒直直冲向姜晚房中,喜桃喜果见下人来势汹汹立即用身体挡在姜晚前面。 “你们干嘛?反了你们了?对大小姐这样无礼,活够了可是?” “老爷吩咐,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若不让开,连你们一同绑走。” 喜果见对方动真格的,立即大声呼救。 “芊玲姐姐,你在吗?快来救小姐。” 芊玲原本在屋顶之上,可一直思虑公主中毒之事,当初摄政王妃让她去调换发簪,不知调换的是不是有毒发簪,芊玲怕自己做错了事,便去摄政王府,向顾琛言明一切,所以,未听见喜果的呼救。 下人见那个叫芊玲的并未出现,神情更显嚣张。 “就算你们叫破了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 姜晚见芊玲并未出现,就算负隅顽抗也只怕是徒增伤痕,又怕下人伤到喜桃喜果。 “父亲可是让你们杀了我?若不是竟敢如此大胆,我与你们同去便是,不会让你们难做,若是不识趣,日后,你们可保生命无虞?” 这些下人哪见过什么世面,姜父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听到姜晚的话后,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只是奴才,姜晚无论如何日后也是摄政王妃,他们又怎能以卵击石? “那便请吧!大小姐!” 姜父正手持鞭条站在茶轩厅正中静待姜晚的到来,见姜晚是自己走进来的,姜父更是怒不可遏。 “你这个孽女,在相府也能翻云覆雨?以前倒是小瞧你了,还不跪下。” “晚儿不知又做错了何事?为何要跪?” “你毒害公主陷害若儿,我已全部知晓,竟还敢狡辩?” 话落姜父手持鞭条向姜晚抽去,没有一丝犹豫和疼惜,喜桃喜果见状纷纷以身体替姜晚挡住,姜父也丝毫不动容,一鞭两鞭将喜桃和喜果纷纷抽倒在地,此时,相府‘啊’声不断,甚是惨烈。 喜果的脸颊有着一道长长的鞭条,而喜桃的手臂,肩膀皆渗出微微血迹,姜晚见状心疼不已,长长的睫毛也被摇摇欲坠的泪珠浸湿。 “有何事尽管冲我来,为何牵连她人?如此暴戾不愧是各省巡抚大人。” 姜晚的话狠狠戳痛了姜父的心,姜父将全部的力气都聚集在这个鞭条之上,扬手向姜晚挥去,姜晚因承受不住鞭条的力量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姜父并没有停止接下来的动作,喜桃喜果见状爬到姜晚身旁,用身体覆盖在姜晚的身体上。 “喜桃喜果,你们快走,不要替我挡。” “求老爷不要打小姐,要打就打奴婢吧。” 一旁的姜念竹正眼泛恨意的盯着狼狈的姜晚,见喜桃喜果挡下了大部分的鞭子,立即吩咐。 “来人,将这两个贱婢拉开。” 下人闻言立即将喜桃和喜果拖走,只剩姜晚一人面对这冷峻的鞭条和不爱她的父亲,姜晚被抽的已经麻木失去了痛觉,即使姜晚很痛她也不曾求饶,直到姜父累了胳膊酸了,才停止。 “今日姑且饶你一命,若有下次老夫定杀了你泄愤。” 姜念竹用淡漠而无情的目光注视着姜晚,幽幽开口。 “父亲,竹儿送姐姐回房。” “不许找郎中。” “是,父亲。” 下人们将姜晚架回房中床榻之上,喜桃喜果则是被下人丢到偏房,姜念竹面露晦暗,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清冷和阴戾。 “姐姐为何要害我?” “那你又为何害我?” 姜念竹嘴角扯出冷意,面色带着几分晦暗,轻柔的声音也像被淬了毒般。 “我自然是想让姐姐赶快死!” “可惜,我没被打死,让妹妹失望了!” “不急,若是姐姐这么轻易的死了,岂不是更可惜?” 姜晚虽是极力忍着痛感,可额头布满的汗珠出卖了她,今日与姜念竹撕破了脸,不如便将心中疑惑说明白。 “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恨我?” “恨你?” 姜念竹嘴角一冽,轻笑片刻,此时的她癫狂至极。 “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生下便是嫡女?而我只是个庶出。凭什么你可以嫁给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去当他的正妃?我只能嫁给一个普通的王爷以侍妾身份入府,连个婚宴都不配拥有。你知道每次我看见你和权哥哥相谈甚欢的时候我心有多痛吗?凭什么你生的这般貌美是京城第一美人?凭什么姜晚?你告诉我凭什么?” 姜念竹越说越失控,表情狰狞的冲姜晚嘶喊,姜晚只觉得姜念竹疯了,彻底疯了。 “你既如此想,我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姜晚,你明明什么都得到了,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真是让人厌恶。” “你总觉得自己不如意,可我却连最简单父亲的疼爱都不曾有过。” 姜晚的话倒是提醒了姜念竹,就见姜念竹一脸得意的样子。 “你知道父亲为何厌烦你?你又为何叫姜晚吗?” 姜晚当然想知道父亲为何厌烦自己,可与自己的名字又有何关系? “为何?” “十八年前有术士算出将有灾星降于府中,此灾星与相府夫人裴轻禾命格相抵,相互排斥,若是同时存活定会害的府中之人性命不保。” “灾星?” 姜念竹看姜晚一脸困惑,更是想迫切的告诉她这一切,然后看姜晚一脸痛苦的样子。 “这个灾星就是你,当时父亲便想杀了你,可是你的母亲不忍见刚来到人世的你,还未看过这一切就离去,便以她命换你的命,你就是灾星!你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姜晚的心震撼不已,她不相信,自己怎么是灾星呢?母亲不是因为难产而死吗?是自己害死了母亲?姜晚内心陷入自责的漩涡无法自拔,眼泪决堤,心痛不已... “父亲希望你没有来过这个世界,这样你就不会与裴轻禾命格相抵,因为你,父亲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所以给你取名‘姜晚’,你从出生就不被祝福,甚至连名字都是诅咒,希望你晚一些来到这个世界,现在想想,你也可怜的很,哈哈哈...” 姜晚的心似被弓箭一次次的扎中,她不相信,她不信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是被赋予了诅咒的寓意。 “滚!” “像你这种害死自己母亲的人,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界?我若是你,便早早自我了断。” “滚!滚!滚...” 姜念竹说出一直想说的话,心里甚是痛快,看到姜晚难受伤心的样子,更是将在玄武殿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转身离去。 第27章 顾琛深夜质问姜晚 偏房内,喜桃喜果忍着疼痛,四处翻找查看是否有药可以为姜晚涂抹。 “喜桃,你找到了吗?” “没有啊,你找到了吗?姐姐。” 喜果摇着头,脸颊滑落一行行的泪珠,似乎每颗泪珠都在怨恨自己无能,救不了姜晚。 “姐姐,先不要哭了,我一会想办法看能否翻墙去请郎中开些药。” “喜桃,咱们先去看小姐的伤势,替她清理一下伤口,以免日后留下疤痕。” 喜桃喜果商量后,便拖着沉重又布满伤痕的身体向姜晚房中走去,姜晚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连床榻上的被褥也浸湿了些许的血迹,喜果见状,立即踉跄得跑去。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喜桃喜果,你们可有事?我没事,你们快去房中歇息一会。” 喜桃见姜晚这般样子还关心自己和喜果,也是心碎般的哭泣起来。 “小姐,我去求老爷,让老爷去请郎中。” 话落喜桃便起身向外跑去。 “回来,喜桃,喜桃回来...” 姜晚的声音沙哑,如同蚊蚁般大小,并未唤回喜桃。 “喜果,你快去将喜桃找回,快去。” “小姐,就让喜桃去求老爷,相信老爷定会怜惜小姐的,小姐伤的这般严重万不可在耽搁。” “喜桃性格莽撞又受了伤,若是喜桃去求郎中入府,定会遭责罚,喜果,快去将她唤回。” 喜果听后也是有些害怕,怕喜桃出事,可是若不去求老爷小姐的伤势可怎么办?喜果犯了难。 “喜果,你若再不去,就算找来郎中我也不会医治。” “小姐...” “快去。” 姜晚见喜果应后转身去找喜桃,长舒了一口气。 姜晚趴在床榻,脑海里全是姜念竹的声音‘你害死了你母亲,你就是个灾星’,‘你从出生就不被祝福,就连名字都是诅咒’。 姜念竹的声音在姜晚得脑海里挥之不去,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天色渐黑,小雨忽至,淅淅沥沥落在了青石路上,个头小的树叶被雨滴压弯了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拍打窗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喜果回来了,浑身被雨水浸湿,身上的血迹连同雨水滴落在地。 “喜果,你怎么淋成这样?喜桃呢?” “小姐,喜桃在回来的路上,被雨水淋湿,染了风寒加上身体的伤痕,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喜果,快来扶我一下,我去看看她,求父亲找郎中为喜桃诊治。” 喜果双眼猩红,声音也是沙哑的不行。 “不用了,小姐,已经传郎中来看了。” 姜晚觉得奇怪,府中之人个个心如毒蝎,怎么会那么好心找郎中呢? “你说实话喜果,喜桃呢?” “是真的小姐,回来时碰见了念泽少爷,少爷说找郎中为喜桃诊治,希望小姐日后念他一份情,只是怕老爷责罚,无法让郎中为小姐诊治。” 姜晚听到喜果这般说辞也是放下心来。 “喜果,你去同他说,让郎中同你一起诊治,日后,我定不会忘记他这份恩情。” 喜果的泪花在眼眶打转,心中却感谢老天赐的一场雨,掩盖了她早已被泪水浸泡的脸颊。 “小姐,我先替您,换洗下衣物吧。” “喜果最乖了,听我说,喜桃已经病倒了,你伤甚重,又淋了雨,若不去处理,恐怕来服侍我的人都没有了,所以,你先顾好自己,才能更好照顾我。” 喜果,见姜晚如此坚持,心中又生起了打算,与其这样僵持,不如看看能否翻墙出去,找郎中开些药给小姐。 “小姐,那我一会再来替您换衣物。” 姜晚的两只眼睛像是在打架,困得睁不开,可这身上的疼痛让她久久不能入睡,此时,伤痕不再麻木,而是有着被人拿刀一点一点划开皮肤的痛感,疼得姜晚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声音。 就在这时,姜晚听到似有人走路的声音,以为是喜果来了。 “喜果?喜桃可好些?” “是我!” 姜晚本满是困意的眼睛,立即瞪的溜圆,顾琛?他怎么来了? “这般晚了,王爷怎么来了?” 顾琛见姜晚在床榻上,四周拉着床幔,以为她是身着亵衣就寝了,也没多作怀疑。 “我有事问你,你可能如实相告?” 姜晚心中似乎能猜到顾琛是为何而来的了,强忍不适努了努嗓,用那清脆略有一丝的沙哑声音。 “王爷问吧。” “沈若发簪之毒可与你有关?” “有关,是我让芊玲将我头上有毒发簪,调换给了公主,不过,此事芊玲并不知情。” 虽说顾琛心如明镜,可听到姜晚如此坦白承认,他的心竟隐隐有些抽痛。 “你为什么要害沈若?只是因为在街上与你争论吗?” “自然不是,公主生辰是个大好时机,姜念竹既要害我我怎能放过她?正巧,公主在街上打了喜桃,她便应该受惩罚。” “难道,就是因为她打了你的丫鬟,你便要她以命偿还?你若想杀了姜念竹,大可与我说,何必要害无辜之人?” 姜晚察觉到顾琛的语气似乎对自己有些失望,她竟有些害怕,无助。 “我若说,我没想过害她性命,王爷可信我?” “你又如何把握分寸?” 姜晚闻言有些沮丧,顾琛没有说不信自己,可他也没有说信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呢? “臣女,今日有些累了,我已向王爷坦白,任凭处置。” “本王费心替你隐瞒,如今想听你心里话还听不得吗?” 费心隐瞒?姜晚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从始至终无条件的信任。 “喜桃喜果自小与我一同长大,对我来说,她们不是丫鬟,不是旁人想打便打的奴婢,公主打喜桃,我便以公主为饵,引姜念竹上钩,本想给她一个教训,待过几日,我便寻机提醒公主有毒发簪之事,只是没想到,公主身体柔弱,短短几日便毒发,并非我所愿。” “所以,你让芊玲去宫中散步消息,你算到沈若会去珍饰阁?” “是。” “你便设计让姜念竹与沈若在‘珍饰阁’相遇,可你又怎么会算到沈若的宫女会发现你的发簪,并且沈若会心悦于此发簪?” 姜晚见顾琛句句点到明处,自己也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他若因此厌恶自己,自己便承受着。 “我特意挑选与发簪相配的项链,低价卖与‘珍饰阁’,当日我加以语言诱导,若不是蠢笨至极之人自会注视到我头上发簪。” “所以,沈若要买你头上的有毒发簪,姜念竹定不会同意,她不敢害公主,定会打造一样的发簪赠予沈若,这时,你便顺理成章的将一切归于姜念竹?” “是。” 顾琛继续追问,想将心中所有疑问全部得到解答。 “你最后为何求皇上饶姜念竹一命?” “想给她一次机会。” “可姜念竹为何会老实认罪?” “因为毒害公主和毒害摄政王妃都是死罪,她在赌我心软,会替她求皇上饶恕,你会同我一起求情,她或许能活,反之,必死。” 第28章 喜欢!这便是真话 顾琛被姜晚毫不遮掩的态度气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声音也越加冷寂。 “所以,一切皆在你掌握之中,我派芊玲前来保护你,你竟让她去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姜晚思绪空白,只有一颗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心中喃喃自语,见不得人?勾当?是啊,我姜晚就是这样的人。 “是臣女不好,请王爷出去静候片刻,臣女更好衣,便随王爷进宫请罪。” “姜晚,你当真以为本王会纵容你吗?” “王爷可知我为何让芊玲去散布消息,调换发簪?” “因为你知道芊玲身手矫健,因为你知道本王喜欢你,就算知道也会替你隐瞒,姜晚,你当真是好心机,好手段,从开始到最后,每一步都在你的计算之内!” 姜晚以为自己听错了,顾琛说什么?他说他喜欢自己?姜晚本是想赌顾琛对自己有些好感,会替自己隐瞒,可姜晚没想到,顾琛喜欢上自己了。 “你喜欢我?” “算无遗漏的你,难道没算到我喜欢你?你派芊玲去做这一切的时候,就不怕我知道!是吗?” 姜晚痛的厉害,心痛,身体痛,脑袋疼,她不想争论,便这样吧... “是,我利用了王爷,王爷便杀了我吧。” “姜晚!” 顾琛青筋暴起,明亮的眼眸布满血丝,声音充满愤怒和狠戾,立即向前将床幔撕下...可眼前一幕令他怔住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谁伤得你?” 姜晚看面前的顾琛仿佛来自地狱的阎罗,顾琛的表情很复杂,本愤怒的神情再看到姜晚一身伤痕后满是心疼。 “像姜晚这样的人自是人人喊打,王爷便杀了我吧。” “姜晚...你当真要气死本王!告诉我,谁伤的你?” “王爷不必问了。” 这时,喜果迈着沉重的步伐,神情恍惚的进入房中,手拿着药材。 “小姐,王爷?奴婢参见王爷!” “喜果你怎么了?” 姜晚见喜果状况十分不好,关心询问。 顾琛见喜果也伤得这般重,更是不知发生了何事,怎么她们主仆皆伤成这样?难道是姜尚清? “喜果,与本王说何人伤的你和晚儿?” “回王爷,是老爷,老爷将皇上的惩处发泄在小姐身上,这是喜果找郎中开的药,还请王爷吩咐找人替小姐上药,奴婢实在有气无力无法替小姐上药。” 姜晚见喜果身上还增了几道伤痕,况且,药从何来?姜晚心疼不已,无助和心疼的泪水决堤了眼眶。 “喜果,你是去求他们了?他们又打你了是不是?” “小姐,奴婢没有求他们,奴婢是翻墙出去的...” 顾琛见姜晚落泪,他好想为姜晚拭去泪痕,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姜晚用那还带有血渍的手握住顾琛的手臂,满脸乞求之色。 “王爷,我求求你了,救救喜果好不好?还有喜桃,喜桃已经晕倒了可不可以找人诊治?” 顾琛好气,他气先前自己与姜晚交谈许久,姜晚却只字未提,他气方才强硬的姜晚见丫鬟受伤而来求自己,他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姜晚,他气伤姜晚的人。 顾琛起身冲屋外喊道;“简羽,芊铃。” 就见窗纸倒映了两个影子,从屋顶之上落下,立即进了屋中。 “王爷。” 简羽芊玲以为眼前的一幕是自己眼花了,见喜果和姜晚伤成这样,芊玲心中满是愧疚,是不是自己走了王妃才会伤成这样? “属下该死,是属下私自离开,导致王妃受此重伤。” “简羽回府点兵包了丞相府,让仲衡之速来!芊玲打些水来,将喜果手中的药分成两份,你去将喜果扶回房间替她上药,我来给晚儿上药。” “是” 姜晚听见顾琛要给自己上药,眼里满是抵触和不愿意。 “不用了王爷,我等一会芊铃为我上药就好。” “若不先上药,日后定会留疤,芊玲不可分身,你若想让芊玲为你上药,喜果只能等了。” “那...辛苦王爷。” 芊玲将喜果扶走,屋内只剩下姜晚和顾琛二人,顾琛轻轻将姜晚外衣褪下,姜晚雪白的肌肤显得那一道道的鞭痕更加触目惊心,有的鞭痕泛红肿胀,有的鞭痕皮肉微绽,有的鞭痕上覆盖一层薄薄的血痂,顾琛伸手想触碰那一道道鞭痕,可怕弄疼姜晚,触碰的手又收了回来。 “晚儿,你忍着点疼。” “嗯。” 顾琛用清水将伤痕擦拭一下,又将药涂抹在姜晚受伤的地方,可即使顾琛动作很轻姜晚还是痛的下意识躲闪,发抖,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声音。 “王爷已经看清姜晚的为人,方才还与我气恼,现在为何还管我?” “我方才气的不过是你欺我,瞒我,眼下你伤得这般重,本王心疼都来不及,又哪有精力气你?恼你?况且方才我便说了,我喜欢你,自然会管你。” 心疼?喜欢?姜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琛的话,她只觉得顾琛很真诚,是自己经历两世都不曾见过的真诚。 “你喜欢我吗?晚儿。” 姜晚转过身望向面前眼眶红红的顾琛,用她那已经沙哑不行的嗓音回着。 “喜欢!” 其实顾琛问完便后悔了,他怕听到的答案会让他心痛,会让他失望,可他没想过姜晚的回答是喜欢! “我想听真话。” “这便是真话。” 顾琛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情绪一直很平淡,从未像今天这般丰富,他好开心,是这些年都不曾有过的开心,哪怕姜晚是在骗自己,也甘愿。 “王爷,仲医师已到。” 是简羽,简羽的声音刚落,姜晚就听见外面熙熙攘攘似有千军万马般的器甲的声音,将丞相府包围起来。 “一会再进来。” “是。” 顾琛话落,望向四周,最终目光锁定在姜晚的衣柜之上,顾琛前去将柜门打开,拿了一件淡罗紫色的衣物,递给姜晚。 “晚儿,你可能自己换衣物?若是疼痛难耐我可帮你。” 姜晚本苍白无比的脸颊,在此刻有些红润,珠唇轻启。 “不必了王爷,我自己可以,床幔已被王爷撕坏,王爷还是回避一下。” “我转过身,不会回头。” 姜晚吃痛的将那件满是血迹的衣物褪去,可能是顾琛在房中,姜晚有些不自在,本用不上力的手臂,硬生生的抬起将那件淡罗紫色的衣物穿了进去,由于姜晚用力过猛,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她失声喊了一句。 “啊!” 顾琛慌忙的转过身去,大步迈向姜晚。 “怎么了?是不是扯痛了伤口?” “我没事。” 顾琛见姜晚已经穿好衣服,只是腰间的束带还未系上,便低头用双手温柔的将束带系上,顾琛的喉结微微滚动,耳尖也如滴血般红润,此时,房间极其静肃,只剩顾琛手指与束带摩擦的声音,和他们的心跳呼吸声。 第29章 顾琛为爱鞭打众人 顾琛突然想到门口还有人在等,便将姜晚扶坐在床榻。 “进来吧。” 仲衡之进来见姜晚面色惨白,浑身微抖,便立即上前诊了诊脉搏。 “王爷,王妃,我可否看一下伤口?” “自然可...” 姜晚的话才说一半,顾琛一脸不满,立即接过去。 “自然不可以。” “这...那我如何诊治?” “我描述与你听,有的伤口泛红肿胀,有的伤口略破表皮,有的伤口力道甚大皮肉绽开,伴有出血之状。” 仲衡之觉得这个顾琛竟吃些没用的醋,病急又怎能忌医?还好他不是一般的郎中,听顾琛描述便够了。 “王妃并无大碍,所幸是皮肉有伤,并无内伤,悉心调养几日便会好,这伤痕,待我回府调制一种散肿祛疤膏,涂抹伤口不出半月便会痊愈,日后,也不会留疤。” 顾琛闻言也是放下一直悬着的心,姜晚听到仲衡之说他可以调制不会留疤的药膏,又想起同样受伤的喜桃喜果。 “仲神医,我有两个丫鬟,她们与我如同家人还望神医替她们瞧瞧伤的是否严重?请神医多调些药。” “是,王妃。” 这时,芊玲也过来了,芊玲进来后向顾琛走去,伏在顾琛耳旁,小声呢喃些什么,顾琛目光一转,眼里的神色让人见了不免心生恐惧,仿佛死神降临。 “仲衡之你速去回府调制,简羽吩咐侍卫,将姜尚清等人带来。” “王爷,不要为我犯险。” “你与我,同生,同死,同荣,同辱。” 姜晚心脏因顾琛的话紧揪着,够了,有这一句话便够了! 画面一转,一群侍卫身着铠甲,手持利刃,向四面八方的庭院冲去,不出片刻便将姜父等人捉拿到姜晚房中。 “顾琛,你干什么?大半夜派兵擅闯丞相府,手持兵器,擒老夫一家,你可知这是死罪?” “你可知伤我王妃也是死罪?” 姜念竹看顾琛一脸冷意,满目猩红,更是不由想起顾琛刺穿自己脚趾,和年少时斩杀猛虎的画面,吓得浑身发抖。 “芊铃,将你的‘赤铃鞭’拿来,简羽去取盐水。” 顾琛话落,便将手向芊铃伸去,芊铃闻言将别在腰间的鞭子双手奉给顾琛。 众人见状,恐慌不已,顾琛这是要拿盐水鞭子打自己?况且,这芊玲的鞭子并非草皮所制,这鞭子可是带尖刺的银鞭啊!这鞭子可是上战场斩杀敌寇所用,他们这肉体凡胎可怎么承受的住?姜念泽更是一脸乞求的望向姜晚。 “王爷,此事与姜念泽无关。” 顾琛闻言,望向跪地的姜念泽,语气冷寂道;“你,起来。” 姜念泽此时更是看清一切,什么丞相巡抚父亲,什么姐姐,都不如摄政王,自己若得姜晚庇护此生何愁无出头之日! “王爷,盐水。” 简羽办事效率极高,不出片刻便将盐水带回,放于顾琛右手侧,简羽一定是放了极多的盐巴,这一盆的清水竟变得如此混浊。 顾琛手腕微转,轻扬一下便将盘旋的‘赤铃鞭’展开,又将鞭尾部分浸于这盆盐水中,似蓄满了力,冲姜父甩去。 “啊!” 一鞭,两鞭,三鞭...顾琛所抽之处皆皮开肉绽。 柳氏见状,泪流满面,额头点地,乞求着。 “摄政王,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姜念竹脑中飞快转动,顾琛这架势自己就算不替父亲求情,也同样会受惩处,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万不可失去父亲的宠爱,也是硬着头皮乞求。 “父亲,身体年迈,怎么说也是摄政王的丈人,还请摄政王留些情面,不要再打了。” 顾琛见姜念竹这副嘴脸,越加心烦,扬手将要抽在姜父身上的鞭子,甩向姜念竹的嘴唇。 “啊!啊~” 姜念竹觉得自己的嘴唇麻木不已,似被火烧般的疼痛,还伴有灼热的痛感,盐水侵入伤口直钻心脏。 此时的姜父早已被顾琛打倒在地,因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疼痛晕厥过去。 “将他泼醒。” ‘哗’一盆冷水直泼姜父面部,将他活生生泼醒,浑身的疼痛和盐水钻心之感,让姜父忍不住大声喊叫。 “啊!嘶!顾琛,你这个疯子,老夫定不会放过你。” 顾琛眼露轻蔑。 “世上想让我顾琛死的人甚多,不过在我眼中,皆是蝼蚁罢了。” ‘赤铃鞭’布满血迹,散发着血腥味,极其难闻,顾琛见姜父已经性命垂危,抬头吩咐门口的侍卫。 “将他丢在街道,明日午时前不许有人将他带走。” “是,王爷。” 柳氏见侍卫要将姜父带走,立即起身扒着侍卫,侍卫手臂轻甩将柳氏重重甩在地上,姜念泽见母亲如此,也是有些心疼不忍。 “姐姐,摄政王,可否饶母亲一命?” 顾琛不作回答,似在等待姜晚的意见。 “可以,只是恩情两清。” 姜念泽闻言,不再言语,好不容易让姜晚欠自己一个人情,日后姜晚也不会有什么用得着自己的地方,若因此用了,岂不是可惜。 顾琛见姜念泽低头不语,自是明白什么意思,扬手向柳氏挥鞭而去,柳氏背部刚被荆条抽完,哪还承受得住‘赤铃鞭’的威力,没等顾琛抽几下便昏倒在地。 顾琛向姜念泽吩咐。 “趁我没反悔前,将你母亲带走。” 此时屋内只剩姜念竹一人面对顾琛冰冷的鞭子,姜念竹再也忍不住,竟嚎啕大哭起来,只是刚哭喊没一会,便因先前嘴唇被顾琛抽了一鞭的疼痛而停止喊叫了,只能默默流泪,一脸怨恨望着姜晚。 顾琛将鞭子递给芊铃。 “你来。” 顾琛并不是什么不打女人的沽名钓誉之辈,只剩打了片刻力气有些消耗,芊铃来打,效果更好,芊铃应后,将鞭子接过,扬手朝姜念竹挥去,这‘赤铃鞭’本就是芊铃的武器,所以,芊铃用起来并不比顾琛逊色。 “啊!姜晚我诅咒你,所求皆不如愿,所愿皆是荒缪,永世与所爱之人痛失彼此。” 顾琛见姜念竹的嘴依旧不老实,便吩咐芊铃。 “嘴既这么臭,便用盐水替她清洗一番。” “啊~” 这场顾琛为姜晚挥鞭众人的戏码,随着姜念竹的晕厥落下帷幕。 “芊铃,喜桃喜果怎么样了?” 芊铃的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可又怕姜晚担心,故作无事的样子。 “回王妃,她们没事,只是伤的有些重,已经沉沉睡去了。” 虽然还有些时日便成婚了,可顾琛怕姜晚在丞相府中不安全,便想带姜晚回摄政王府。 “你与我一同回府吧,晚儿。” “我知王爷何意,眼下他们伤得这般重,断然不会再找我麻烦,待他们痊愈,我们也该成婚了,王爷不必惦念。” 顾琛见姜晚说的有理,便吩咐芊铃。 “不准离开晚儿半步,若有闪失你当知道。” “是,属下明白。” 第30章 芊玲姜晚深夜畅谈 顾琛嘱咐完芊铃后,派了两个侍卫收拾了屋内的一片狼藉,便带着简羽和侍卫回府去了,此时,屋内只剩下芊铃和姜晚两个人,芊玲望向满身伤痕的姜晚,眼里满是愧疚。 “王妃,是芊铃擅自离府,没有保护好你。” “芊铃,你坐到床榻上。” 见姜晚招呼自己,芊铃也不想故作扭捏,便上前坐在姜晚床榻的边沿上。 “芊铃,你不用自责,此事不怨你,反倒是我,想向你说声对不起,发簪的事我不是有意要瞒你,无论怎么说,都是我利用了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王妃,万不可如此说,我本是王爷部下,王妃同王爷是夫妻,芊铃自然也是您的部下,您吩咐的事,芊铃只需照做就好,无需问原由,只是,此事关乎公主,属下必须将所知之事向王爷秉明,因属下失职害王妃受伤,日后,王妃嫁入王府属下会即刻领罚。” 姜晚觉得芊铃定是个极好的女子,不怨自己利用了她,反倒对自己充满愧疚。 “此事便过去,日后,若有芊铃参与之事,我定诚实相告。” 芊铃不由的心疼姜晚,隐隐猜测,心这般软的女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设计调换发簪? “王妃,谢谢你。” 姜晚不知芊铃谢自己什么,芊铃既不说,她便不问。 “芊玲这般好,不知可有心上人?” “王妃,芊铃已经嫁人了。” 姜晚闻言,深感震惊,眼睛瞪的圆圆,嘴唇微张,嫁人? “芊铃,你竟嫁人了?不知你夫君何处?他怎么舍得你这英姿飒爽的美娇娘上战场呢?” “王妃有所不知,芊铃的丈夫也是王爷部下将领,名唤‘少风’,因王爷有事交代,所以,少风还未回京城。” 少风?姜晚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大脑飞快搜索这个名字。 “哦...我想起来了芊铃,前几日在摄政王府有一个叫吴戒的人与顾琛提过少风这个名字。” “正是。” 姜晚突然有些羡慕芊铃和少风,二人相爱结为夫妻,又同上战场,生死相托,这是何等情谊啊! “芊铃,待少风回来,你定要将他带与我见面,我想看看是何等的男子可将芊铃的心俘获。” 芊铃被姜晚说的羞涩,有些不好意思。 “是,王妃。” “芊铃,你扶我去看看喜桃喜果好不好?她们先前一直替我挡鞭,我有些担心,总要看过才放心。” 芊铃见姜晚要去看喜桃喜果,心里顿时慌了神。 “王妃,你现下身体还未痊愈,喜桃喜果也伤的很重,若是王妃去看她们,她们又怎么会安心休养?” 姜晚觉得芊铃说的很有道理,是自己没有思虑周全。 “也好,芊铃,我的院子很小,下房喜桃喜果刚好够住,这般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与我同睡一个榻上可好?” “王妃!这...不好吧!芊铃可去树上休息。” 姜晚闻言又是惊讶的不行,这树上可怎么睡啊? “芊铃,难道前些日子,你都在树上睡的吗?” “随王爷上战场,风餐露宿时候甚多,树上可赏圆月观繁星,芊铃觉得甚好。” 听芊铃所言,姜晚觉得对芊铃有些亏欠,之前一直以为芊铃晚上回府去了,没想过芊铃竟都是在树上过夜。 “芊铃,今日你便陪我同在榻上就寝,待我伤好,我同你一起在树上赏圆月观繁星。” “好。” 就这样,芊铃和姜晚在床榻上畅谈许久后,依次睡去。 翌日,姜晚醒来已将近正午,芊铃早也不在床榻,而余光所至似有一个黑影,姜晚忽然转头看去,啊?顾琛? “王爷?你怎么在这?” “我担心你,特来看看你,可好些?” “好些了。” 顾琛起身将手中一个白透色的药瓶放在桌上。 “这是仲衡之调制的药,甚是好用,涂抹后便不会觉得疼痛,因你还未醒,芊铃先去为喜果上药了。” 姜晚见顾琛似一脸憔悴,应是昨日挥鞭累着了,或是没睡好。 “谢谢王爷!” “不要和我言谢,叫我顾琛。” “王爷!” 是简羽的声音,听简羽的语气似乎有些急促,应是有什么急事,顾琛见姜晚还在榻上身着寝衣,便转身出了房间。 “王爷,宫中来话,皇上传王爷进宫,应是昨日之事。” “嗯。” 顾琛与简羽说完,又开门回到姜晚房中,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晚儿,我府中有些事,我先回府处理一下,待明日我再来看你。” 顾琛既不说,姜晚也不问,不过,从简羽急促的语气中能听出应是急事,便开口嘱咐顾琛。 “那王...那你便去吧,若是有危险定要小心。” “好。” 顾琛说完便携简羽离去,看顾琛的背影,姜晚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知是私运兵器之事还是昨日的事?可无论是哪件事自己也帮不上顾琛,想到这,姜晚深吸一口气后重重吐出。 姜晚想起还受伤在床的喜桃喜果,掀起被褥,艰难的起了身,又缓慢的微微站起,姜晚觉得这不动还好些,一动每个愈合的伤口又像被重新撕开裂一般,痛的姜晚直咧嘴,姜晚从未觉得自己的房间离喜桃喜果的下房这般远,仿佛走了一个四季般,眼瞅就要到了,就见芊铃和喜果推门而出。 “王妃!” “小姐!” 芊铃和喜果见姜晚来了,一脸错愕,有些心虚。 “芊铃喜果,喜桃呢?” “小姐,喜桃身子无力还在榻上休息呢,您还受着伤,我扶您回房。” 姜晚见喜果这眼睛肿得像核桃般,定是哭过了,便担心不已,问道;“喜果,你为什么哭?眼睛肿得这般厉害?” “小姐,我只是难过罢了。” “是不是喜桃出什么事了?” 芊铃见喜果眼眶略微又有些红润,立即将姜晚的目光拉回。 “喜果定是见姜巡抚下手狠辣,心疼王妃,加上喜果也受伤了,疼痛难忍不免哭泣。” “是小姐,正如芊铃这般所言。” 姜晚觉得应是芊铃说的这样,喜果向来心软细腻,加上喜桃伤的这般重,定是心疼不已。 “喜果,不要再哭了,我进去看看喜桃。” “王妃,您伤的这般重,我先扶您回房,待身体好些再来看喜桃,况且,喜桃昨夜痛的一宿未睡,上完药后才刚刚睡下,若是王妃前去,喜桃恐不能好好休息。” “那...好吧。” 第31章 顾琛玄武殿受责 这时,皇宫殿内,在殿中心放置着一个春凳,而春凳上躺着的是姜尚清,只见姜尚清纯白的寝衣上满是血痕,一脸苍白愤恨的望着顾琛,底下的数名官员也是小声议论。 “这丞相怎么伤成这样?” “什么丞相啊,昨日皇上下旨已经将他贬为各省巡抚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夜丞相府有侍卫器甲围府之声,我派人查看是摄政王的侍卫。” “难不成是摄政王伤得姜巡抚?” 孙公公见下面各官员呢喃不止,又见皇上一脸烦闷,捏了捏嗓,用他那尖细的声音高呼。 “肃静!” “姜尚清,你说此事需等摄政王来后再言论,朕已将摄政王传来,你有何话便说。” “皇上,小女姜晚不孝,老臣对小女施以家法,不料摄政王知道了,昨晚带兵包围老臣府邸,更是鞭打老臣及妻女,摄政王动用私刑后,将老臣丢于长街示众,幸遇严太师才将老臣救回。” 说着说着,姜尚清老态龙钟的脸颊竟落了几行泪,许是委屈,又或是做戏给皇上看的。 “严太师,姜卿所言可属实?” 严太师上前两步,余光偷偷的瞥向顾琛,眼中笑意明显,拱手作揖道“回皇上,老臣今日本想去与唐大人下棋,不曾想,在街道遇见满身伤痕身做寝衣的姜大人,姜大人与老臣说要面见皇上,老臣斗胆将姜大人带来。” 皇上有些不耐烦,心中不免合计,这个姜尚清没一日安分,才从丞相降为巡抚竟还不安分,顾琛既喜欢姜晚,还总触碰顾琛的逆鳞,真是活该! “顾琛,你有何话说?” “姜晚虽还未和臣成婚,但婚期在即,臣早已将姜晚当做妻子,姜尚清责打臣妻,臣不能忍。” 姜尚清见顾琛一点软话不说,语气强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老臣对小女有生养之恩,就算日后嫁于摄政王,也是老臣的女儿,女儿不孝,当父亲施以家法惩戒不知有何不可?摄政王仗着自己的功勋目中无人,无法无天,还望皇上给老臣一个说法。” “姜尚清责打其女是当父之权,可事先朕便下旨赐婚其女为摄政王妃,虽无成婚,但名分上已是王妃,擅自打骂实属欠妥,顾琛为当朝摄政王,遇事应沉稳自持,故,事出有因也不可连同姜尚清妻女一同鞭打。” 姜尚清闻言觉得顾琛定然会受责罚,本是因鞭伤痛苦不已的脸色又增添了些许的笑意显得甚是狰狞。 “姜尚清责打摄政王妃本应重罚,朕念及其身已伤便罚三年俸禄,其妻柳氏免去每日荆条抽背之罚以示慰籍,其女姜念竹免去每日下跪,但‘女经’不可费,照抄后送于公主检验,顾琛动用侍卫包围姜府,又鞭打众人私自用刑,本应重罚,念及事出有因,便罚二十大板责打背部。” 皇上下完旨意后,众人皆有所想,姜尚清只觉得皇上有心庇护顾琛,二十大板只是打发自己,堵住悠悠众口,自己伤得这般重,还罚俸禄,这个皇上当真是糊涂至极,待伤好需立即谋划扶持沈权。 严太师的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别说打顾琛二十大板了,就算是打一个板子也是乐意之至,至于旁人,自然是当成一场热闹去看,毕竟这两个人官位都在自己之上。 “朕每日操劳国事,日理万机,已是烦闷头痛,你们竟天天来拿这些小事来烦朕,日后,若谁连家宅小事都处理不好,闹得这般难堪也不配立于朝堂。” 姜尚清脸色一黑,皇上分明是说于自己听呢。 “臣,无用。” 众人也立即行礼作揖道;“臣,遵旨。” 此时,两名侍卫携带春凳和庭仗来到大殿之上。 “王爷,得罪了,请。” 顾琛心里毫无波澜,面无表情,依然用那道冷峻狠戾的语气开口。 “便这样打,无需春凳。” 侍卫闻言,望向皇上,看皇上是否应允。 “允。” “是!” 侍卫扬手将长长的庭仗挥向顾琛背部,力气甚大,顾琛立于殿中央身体被打的微微一颤,依旧无任何表情。 一板两板...五板六板...皇上心疼不已,望着挥向顾琛的庭仗后看向姜尚清,眸里似有杀意。 片刻后,二十大板终于打完,皇上一脸严肃,连身旁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若日后,谁在欺辱摄政王妃,摄政王可自行处理。” “谢皇上隆恩。” 顾琛似没事人一样走出宫门,简羽刚为顾琛掀起马车帘子,就见顾琛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怎么伤的这般重?” “无事,只是站着挨庭仗有些受力,吐出来便好了。” 简羽知道自家王爷的脾气,这般要强,要尊严,若是趴在春凳上受刑定不会有大碍。 “王爷,我送你回府传仲衡之诊断一下。” “不用了,随我一起看看晚儿。” “王爷,还是先回府诊治一下吧,若是王妃知道也会担心。” 顾琛此时心中也是纠结不已,想去看看姜晚在干什么呢,可又怕自己受伤被姜晚知道惹她担心,可她会担心自己吗?顾琛还不是十分肯定。 “那便回府吧,明日再去。” 此时,姜府内更是伤员满屋,姜尚清命下人将皇上以前御赐的灵药找出涂抹后,又吩咐下人给柳氏和姜念竹送去一些。 “二小姐,老爷吩咐小的给您送药,此药是皇上之前御赐灵的很。” “婷儿,快去取来。” “是,小姐。” 婷儿将药取来后,替姜念竹涂在伤痕上。 “小姐,还是老爷惦记您,若不是因为大小姐,小姐也不会伤的这般重。” 姜念竹听到姜晚这个名字后,眸中恨意毕露,心生算计。 “父亲,不过也是利用我罢了,若真心疼爱又怎会不问原由便打我耳光?婷儿,你可知巧机阁的底细?” “小姐,奴婢听闻这巧机阁甚是神秘,阁主也是从不以真容示人,听闻巧机阁是由,毒、解、暗、巧、蛊、惑、等六大分部组成,江湖上声名显赫。” “六大分部?” “是啊,小姐,这毒派是可调制天下奇毒,只要是你能说出他便能调出,小姐所买‘雪美人’便是毒派所制。解派是可解天下奇毒,但所中之毒若是毒派所调之毒解派便不接此单。暗派是暗杀,收集情报,据说只要是他们出手那人必死,天下之事更是无所不知。巧派是转研究兵器。蛊派,是西域蛊术。而惑派则是女子组成,蛊惑之派。” 姜念竹以前不知道巧机阁里面有这样大的学问,听到婷儿的话后,心中不免又多了些算计。 “婷儿,你可知这六大分部有何要求才会替人办事?” “小姐,奴婢听闻只要银两足够便可。” 姜念竹在心中一字一句道;“姜晚,我发誓,定会让你死的很惨,很惨!” 第32章 喜桃死了 翌日,清晨微风爽朗,吹走了姜晚前两日的疲倦和疼痛,姜晚觉得仲衡之的药甚是好用,才两日时间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痛了,洗漱后,想去看看喜桃,已经两日不见喜桃了,不知喜桃的伤势是否好些,正当姜晚出门见芊铃在门外不知忙碌着什么? “芊铃,你在忙什么呢?” “没...什么王妃!” “哦,芊铃,喜桃可好些?我去看看她。” “这...喜桃已经好了,王妃还是不要去了,以免沾染病气。” 姜晚觉得芊铃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芊铃和喜果一直不让自己看喜桃,难道喜桃出了什么事? “那好,待喜桃好些让她来见我,芊铃我想吃东街的甄子糕,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些。” “好,那王妃稍候,我这就去买。” “好,多买些芊铃。” “是,王妃。” 姜晚故作回房的样子,见芊铃已经离去,便立即开门走向喜桃喜果的下房方向,刚到门外就听见哭泣的声音,姜晚预感不妙立即推开了门,就见房内只有喜果一人,丝毫不见喜桃的踪迹。 “喜桃呢?” 喜果见姜晚进来愣了一下,立即止住哭意,努力笑了笑。 “小姐,喜桃在医馆医治呢。” “我不信,说实话喜果。” “真的,小姐,喜果怎么会骗你?” “喜果,你快说喜桃怎么了?” 喜果见实在瞒不过了,双膝跪地,放声痛哭起来。 “小姐,喜桃...喜桃死了!” 姜晚虽是有预感,可她还是不愿相信,喜桃...喜桃怎么会死?姜晚踉跄一下,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 “小姐,那日喜桃想求老爷寻郎中为小姐诊治,可姜念竹在老爷房中,见喜桃去,便说若是喜桃能受五十重板就请郎中来府,喜桃怕小姐伤势严重危及性命,便应允了,待我去时,那帮畜牲正打喜桃,喜桃身上本就有伤又怎么禁得起板子?我将喜桃带回的路上遇姜念泽少爷,少爷请郎中为喜桃诊治,可郎中来时喜桃已经...已经死了。” 姜晚身体颤抖不已,姜晚彻底崩溃,歇斯底里的呐喊。 “为什么?喜桃...我的喜桃,老天爷你为什么如此不公。” 姜晚此刻好恨,她恨这不公的世道,她恨苍天让她重活一世可还是守不住自己重要的人,她恨自己,她恨姜念竹,她恨这姜府的每一个人,她恨! “喜果,库房钥匙给我。” 喜果边哭泣边将库房钥匙递给姜晚,姜晚拿到钥匙后转身离去,喜果见状立即跟在姜晚身后。 姜晚进库房四处翻找,终于,在箱子里有一个使人看到就满是压抑情绪的黑色宝剑,姜晚褪去剑鞘,提起剑直奔姜念竹等人所在的方向。 “小姐,不可,小姐。” “你在此等候,若不听我便自刎你面前。” 喜果闻言哪还敢拦着姜晚,只能在原地待着,暗下决心,若是出事,便和喜桃小姐一起赴黄泉。 与此同时,姜府正厅更是热闹无比,沈权听闻姜尚清一家被顾琛鞭打特意前来看望,两日后又是迎娶姜念竹的日子,正好送聘礼前来。 只是停在姜府的不止沈权一个马车,沈权下马车便见对面是顾琛的马车,心中暗自揣测,他干嘛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哟,摄政王怎么来姜府了?可是那日没打过瘾今日又来接着打?可我听闻摄政王在殿上受二十大板,恐怕,不能在动用私刑了吧?” 沈权讽刺完顾琛,竟大笑起来。 “本王虽受伤,可打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好,我就喜欢你这猖狂的模样,我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沈权和顾琛并肩进了姜府。 姜尚清几人抹了皇上赐的药后也好了不少,只是,这身子若是不动还好,一动还是疼痛不已,听下人传沈权今日会来,更是早早在府内等候,见顾琛也来了,脸色立即撂了下来,烦闷不已,现在姜尚清三人见顾琛腿都发软,生怕他又发起疯来。 “见过摄政王,不知摄政王可有事?” 顾琛并没有搭理姜尚清,转身便想去姜晚的住处。 沈权见顾琛要去找姜晚,心中更是醋意横生。 “摄政王,你这是干嘛去?你与晚儿还未成婚,便去闺房怕是有所不妥吧。” 姜尚清见沈权开口,心中绯议,自己如今也不再是丞相,必须让沈权知道自己是与他统一战线。 “是啊,摄政王若找小女还是同我们在茶轩厅等候,我派人将小女传来。” 见沈权和姜尚清这般说辞,顾琛也不好继续前去,毕竟是姜府,人家不让自己去,擅闯恐于晚儿名声有碍,顾琛心中思索着,估计晚儿也不想看见姜尚清几人,可自己又实在担心,不妨晚上越墙而来。 “姜尚清,你只需派人将芊铃传来就好,不必唤晚儿。” “是。” 姜尚清手臂微抬,对沈权行了礼,脸上满是谄媚。 “请,王爷!” 沈权也没管什么礼数,立即迈脚先行进了茶轩厅。 “本王今日前来,是来慰问姜大人,并送聘礼给竹儿,竹儿虽是以侍妾之身入府,可本王会对她如正妃般重视,不会轻贱她。” 姜念竹闻言一阵感动,眼含秋水,含情脉脉的望着沈权,那眼神看得沈权身子一阵火热。 “谢谢权哥哥。” 若不是等芊铃前来询问晚儿的状况,顾琛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呆着,看这一屋子惺惺作态的人只觉得恶心。 正当众人笑容满面的谈论时,茶轩厅的地面出现一道被阳光反射的人影,众人皆以为是芊铃来了,待仔细望去竟是姜晚,姜晚身做素白锦衣,手持一个亮到发光的剑站在门口,满目恨意的盯着众人,姜尚清见状立即开口。 “你干什么?王爷面前怎能提剑相向,还不放下。” “取...你的命。” 说完,姜晚立即向前跑去,直冲姜尚清。 众人见状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顾琛也被姜晚的举动惊住了,柳氏反应过来,立即大呼。 “保护老爷,快!” 下人也立即跑向姜尚清的身前,想挡住姜晚手中的剑,可就在这时,姜晚突然转身,将本冲向姜尚清的剑刺向姜念竹的胸膛。 “噗。” 姜念竹口吐鲜血,直倒在地,姜晚不解恨,又抬手向姜念竹刺去,只想一剑一剑将她活活刺死。 沈权反应过来,上前将姜晚手中的剑踢落,顾琛见沈权举动,又上前与沈权殴打一起,不过数招,沈权便倒地,姜尚清见眼前一幕,怒不可揭。 “姜晚,你在干什么?你竟敢杀你妹妹。” 柳氏则是立刻跑向姜念竹,用手帕捂住姜念竹流淌的鲜血。 “啊...啊,竹儿,竹儿,老爷快去请郎中。” “快,请郎中。” 第33章 姜晚挥剑断父女情 下人听到吩咐,立即跑向门口,姜晚见状拾起地上的剑,从后面刺穿下人的胸膛,下人鲜血喷涌立即倒地。 “疯了,疯了,姜晚,你到底发什么疯?” 喜果担心姜晚出什么意外,思量片刻便来找姜晚,喜果刚到门口,就见下人和姜念竹都倒在地上,姜晚纯白锦衣满是血迹。 “小姐。” 顾琛见姜晚的举动也是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一脸担忧的问向姜晚。 “你怎么了晚儿?” 姜晚没有回答顾琛的话,提起剑向姜尚清一步一步走去,见姜晚双眼猩红,似是杀红了眼,立即开口。 “来人,来人,给老夫将这个孽女拿下。” “我看谁敢动?简羽。” 顾琛话落,简羽手持宝剑抬手阻挡了下人的去路。 柳氏见姜念竹脸色越发苍白,急得大哭不已。 “快,快去找郎中。” 门口的下人趁众人不注意立即向府外跑去,姜尚清见姜晚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竟对这个女儿产生惧意。 “姜晚,我是你父亲,难道你要杀我吗?” “父亲?哈哈哈...” 姜晚此刻痛不欲生,欲哭无泪,用那沙哑晦暗的声音歇斯底里。 “我的父亲为何不爱我?我的父亲为何给我取名姜晚?我的父亲为何鞭打与我?我的父亲在我受伤为何不请郎中为我医治?我的父亲为何纵容姜念竹杀我喜桃?” 姜尚清被一声声我的父亲,痛击心脏,或许,姜尚清此刻才意识到他也是姜晚的父亲,这一刻的心虚只在片刻便消失。 “你怎么知道为何为你取名姜晚?” “我自然知道,因为你希望我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你希望我晚一点来到这个世界,你乱信术士之言,以母亲之命换我命是你害死了我母亲。” 众人深感震惊,尤其是顾琛,她不敢相信姜晚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原来,姜晚同自己一样,都是被自己敬爱的父亲杀了母亲,顾琛眼眶红润,只是强忍不让泪水落下。 “害你母亲的是你这个灾星,若不是你与你母亲命格相抵,她又岂会死,我若知道你会是今日这般模样,当时定杀了你而不是轻禾。” 姜晚将剑挥起,并没有向姜尚清砍去,而是滑向自己的手心,顾琛喜果见状立即跑上前去。 “晚儿。” “小姐。” 姜晚推开了顾琛和喜果,将鲜血直涌的手抬起,向面前的姜尚清一字一句说道。 “姜尚清,从今日起,你不在是我父亲,我也不在是你的女儿,待日后得见圣颜,定求皇上御赐断子书,你与我有生恩,今日便以血还你恩,这些年若不是母亲留给我那些银两,我早已饿死,喜桃之死我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我若有机会定杀你泄愤,不顾恩情。” 姜晚说完便转身离开,顾琛和喜果跟在姜晚的身后守着,姜晚将手中剑挥向身旁的树干上,冲天空大喊‘喜桃’便晕厥过去。 “晚儿。” 顾琛立即将姜晚抱起,喜果见姜晚这副样子,也是心痛不已,捂嘴痛哭。 “王爷,王妃这是怎么了?” 芊铃手提着好几包的甄子糕,看芊铃焦急的样子应是四处找姜晚寻到这里。 “芊铃,我先带晚儿回府医治,你同喜果将晚儿的物品收拾了,我一会派人来取,你们也一起回摄政王府居住。” “是,王爷。” “简羽,速去将仲衡之带去王府。” 简羽应后,转身借力飞上屋顶,用轻功在屋顶上穿梭,直到在前方有七处楼宇的地方停下,简羽脚尖一点在一个清雅的楼宇处飞了下去。 “谁?” “是我。” “见过简大人!” “速去带我去找楼大人。” 简羽随一名白衣男子通过层层机关进入一个暗房之中,里面有一个长相秀气,衣着典雅的男子正在调配着什么? “楼大人,王爷传召。” 男子闻言,轻轻放下手中的器皿,眼中似有怨意。 “又是王妃伤了?” “正是,请楼大人速随我去。” 简羽话落,男子将一个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后,换了一身中年男子的衣服随简羽同去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内,顾琛刚将怀中的姜晚轻轻放在榻上,这时,简羽携仲衡之也到了府内。 “见过王爷。” “别行礼了,快看看晚儿的伤。” 仲衡之将包裹姜晚手心的手帕解下,见到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痕,皮肉绽开外翻,没有手帕的束缚鲜血更是直涌而出。 “王妃伤口太深了,恐怕,只能缝合了。” 顾琛闻言有些不忍心,怕姜晚本就虚弱的身体,挺不住那剧烈的疼痛。 “可还有其他方法?” “并无它法,若是不缝合伤口便无法痊愈,出血甚多恐会危及性命。” “那便缝合吧。” 仲衡之用清酒倒撒在姜晚伤口,那钻心般的疼痛,立即将姜晚唤醒,‘啊,啊。’ “王爷,快将王妃按住,简羽也去帮忙。” 顾琛倒是毫不避讳的按住姜晚的肩膀,只剩简羽为难般的愣在原地。 “小姐,您怎么了?” 简羽见喜果来了,更是觉得救星来了。 “喜果,快同王爷将王妃双腿按住。” “是。” 姜晚觉得那钻心的疼痛从手心蔓延到心脏。 “啊,啊,疼。” “晚儿,你忍耐一下,待伤口缝合好,仲衡之有特别灵验的止痛散,用后就不会觉得疼了。” 顾琛心疼不已,恨不得这伤在自己身上,喜果见姜晚痛苦的模样,更是心疼的哭泣起来。 仲衡之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弯针,用烛火烧了一下又用清酒冲洗后,穿进一个如肉色的细细长线,向姜晚的手心缝合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 姜晚身体向上挣扎,似是想起身,苍白的脸颊满是汗珠,纤细白嫩的脖颈也隐约暴有几根青筋,在挣扎过后,姜晚痛的又一次晕了过去。 “晚儿?晚儿?仲衡之,晚儿晕过去了,快来看看可有事。” “王爷莫急,无事,王妃只是疼痛难忍才会晕厥。” 片刻后,仲衡之将伤口缝合完,替姜晚诊了脉搏。 “王妃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脉象可有异常?” “前几日为王妃诊脉之时,王妃只有外伤,可今日之脉,王妃竟有内伤,脉象显示,王妃急火攻心,体内郁气淤结,我为王妃开些药,无论王妃是否苏醒早晚各喂服一次,待王妃醒后,定要让王妃解开心结,否则,伤难愈。” 顾琛听到仲衡之所言后,面色越加凝重,目光一转,看向床榻上病怏怏的姜晚,有着前所未有的无助... 第34章 沈权三人赴巧机阁寻药 姜府内,乱成一团,下人们端着一盆盆清水向姜念竹房中而去,而房中的下人们端着已经污浊的血水而出,就这样交替而行。 “你若救不回竹儿,本王定要你全家性命。” 沈权正揪着郎中衣领,大声怒喊,眼中焦灼不已,姜父和柳氏则是在旁掩面痛哭,只剩姜念泽一人冷漠看待这一切。 郎中哪见过这架势,立即被吓得跪地求饶。 “王爷饶命啊,小姐剑伤之位虽离致命之处有所偏颇,可实在是救治晚矣,草民实在...实在...” 沈权转身将齐文的佩剑拔出,要了结了这个庸医,郎中的脑袋疯狂转动,是有什么办法可保自己一命,就当剑要落在脖颈上时。 “等等...王爷,老臣想到一个办法。” 沈权的剑随着郎中的话停在空中,收了回去,瞥给身后的齐文。 “说。” “王爷,草民实在是无起死回生之法,姜小姐性命垂危,老臣可施以针灸拖延一个时辰,王爷可派人去巧机阁,寻解派派主,楼显之,向他求得一味‘复春丹’若有此药姜小姐定当性命无愈。” 沈权闻言,心中思量起来,巧机阁?素闻巧机阁从不看皇权贵重,只拿钱办事,若是想救人命可得多少银两?筹集军马银两还不够,又怎能... 身后齐文自然知道自家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在想些什么。 “王爷,何不将此事与巡抚大人讲,相信巡抚大人定不忍女儿香消玉殒。” 对啊,自己什么没想到,沈权听到齐文的话眼睛一亮,大步进了屋内将郎中所言重复给姜尚清。 “王爷,不知多少银两够啊?我派人去账房取,定要救回小女。” “姜大人不妨将账房现银都取出,与我一同前去,以免拿少了银两,耽误了竹儿。” “这...” 姜父心里犯了难,细细琢磨起来,自己半生攒下的银两难道要在今天散尽吗?姜尚清自然不舍得,可想到若日后姜念竹当了皇后,自己是国丈,何愁区区银两,思量过后,终于,痛下决心。 “王爷,我这就派人去账房取,可老臣身有伤,行动缓慢,可会耽误时间?” 姜尚清自然不放心将大把银两交给沈权,沈权见姜尚清神情扭捏似话里有话,也是略有不爽。 “如此紧迫,自是坐马车而行,岂能步行,姜大人随我来。” 就这样沈权及齐文,姜尚清三人来到了一个有六处楼宇的地方,先是进了最前面的楼宇,上面写着‘巧机阁’,待进去后,门的正中有着一个大大的‘惑’字。 “哟,几位客官可是来找奴家的?”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姿婀娜,语调甜腻绵长。 沈权见面前女子甚美,与那些清雅的大家闺秀实不相同,不由眼露色意,突然,身旁的姜尚清‘咳’了一声,才将沈权的思绪拉回。 “我等有急事找解派楼大人,还请姑娘指路。” “公子竟不是来找奴家的,可真是让奴家好生失望啊,这边请吧。” 沈权三人随着女子从后门而出,见此处还有数个楼宇,沈权不免赞叹。 “一个江湖门派竟如此庄严气派?” 齐文见沈权对巧机阁可能知之甚少,便解释起来。 “王爷,方才进的楼宇庄严华丽,入门后靡靡之音从四处钻入耳蜗,而门口有这一个大大的‘惑’字,应是惑派。” “惑派?” “正是,王爷,惑派由女子组成,虽是女子,下手却十分狠辣不逊于男子,专门迷惑诱惑男子。” 齐文见沈权和姜尚清听得认真,便用手指向最左侧的楼宇。 “王爷,这处楼宇甚是清雅,宛如世外桃源般让人看后心旷神怡,应是解派,专解天下奇毒,医治奇症。” “所以,我们现在去的解派便是这个楼宇?” “正是,王爷。” 齐文用手指向解派旁边的楼宇,侃侃而谈。 “这处楼宇散发着阴森恐怖之息,屋檐之上还盘旋着一条巨大的毒蛇雕像,应是毒派,毒派最厉害的就是可根据买药之人所需来调制毒药。” “那这毒派,解派,岂不是他下毒他解毒?银两全让他们挣去了?” “王爷,有所不知,但凡是毒派所下之毒,解派一律不解。” 沈权手指正中最庄严华丽的楼宇问向齐文。 “这是何派?如此华丽肃穆!” “王爷,此楼位居正中应是巧机阁,阁主所住之处。” “一个阁主竟比我这个权王府还气派,当真是不可小觑,那此处呢?” 沈权见右侧的楼宇与其它甚不相同,竟只有一层,便问向齐文。 “王爷,这处只有一层应是暗派,若王爷仔细望去,应能看见屋内似有一个巨大的楼梯直入地下,因暗派行踪隐蔽,所以,不在上层出没。” “暗派?可是暗杀之派?” “正是,王爷,暗派有个规矩凡是收了银两,事必成,若是不成,接此单的暗杀者便自刎,暗派除接手暗杀还可收集情报,只要银两到位,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沈权闻言,心中升起一些算计,暗派?情报?哪天定要好好拜访一下。 “旁边那栋楼宇怎么那么奇怪,为何屋檐缺一角?” “王爷,这处便是巧派,也是巧机阁的阁主最得意的派系,因其可制天下奇兵神器,整个巧机阁的机关皆出自巧派之手,就连摄政王属下芊铃等人的赤铃鞭等兵器也出自巧派之手。” 沈权闻言,不由的对巧机阁有些敬意,若是自己能和巧机阁的阁主相识相交何愁大业不成呢? “不是一共有六个派系吗?怎么才五个?” 齐文指向居正中的楼宇,向沈权解释。 “王爷,仔细瞧瞧,这巧机阁的阁主楼后。” 沈权的目光随着齐文指向的地方望去,竟还有一座楼宇。 “这是蛊派?” “正是,王爷,这楼宇前遍布灰网,还有骷髅的便是蛊派,据听说,这巧机阁各派也是不敢前往这蛊派,生怕,有蛊虫不小心遗失,进入身体。” 沈权越听越觉得这巧机阁的阁主不是一般人,竟能将这些江湖能人齐聚阁中,日后,定要想办法结交,一旁的妩媚女子也是幽幽开口。 “这位公子,对我们巧机阁真是了如指掌啊,不知道的以为公子是我们阁中人呢。” “哪里,只是巧机阁在江湖名望颇深,在下也是略有耳闻。” 女子见齐文如此奉承,便微微一笑。 “这便是解派,你们自行前去吧,奴家就不奉陪了。” 女子用那双纤纤细手搭在沈权的肩膀,向沈权使了一个媚眼。 “奴家,希望日后还会见到公子。” 第35章 姜尚清大出血 沈权的心被弄得痒痒,日后,定当来找这名女子相会,一旁的姜尚清也是拉下脸来,声音似有不爽之意。 “王爷不会连这样的风尘女子也付之真心吧?” 沈权将姜尚清的神情收入眼底,立即恢复到那正人君子模样。 “姜大人说的哪里话,我心只有竹儿一人,咱们快去求药吧。” “哼!” 一旁的齐文向前走去,不等迈入屋中,房内就出来一个身做素色似是一个儒雅郎中将门挡住。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齐文对巧机阁甚是敬重,便拱手回复。 “这位是沈权,沈王爷,这位是各省总巡抚大人,特来找楼大人求药,还望通融。” “楼大人不在。若是求药待楼大人回来再来吧。” “这...” 齐文也犯了难,看向身旁的沈权,沈权也是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敬重之意。 “这位先生,不知楼大人何时能回,我等急需用药救人,不如,阁下开价将药卖于我。” “这...楼大人行踪岂是我能知道的,你们要求何药?说来听听。” “复春丹!” “复春丹?此药可是要救将死之人?此药我不能做主,各位还是待楼大人回来再来吧。” 姜尚清见面前男子做不下主意,便想以情动人。 “公子,我家女儿惨遭歹人谋害,现奄奄一息,还望公子通融一番,将药卖于我,我愿付银两,只要公子开口。” “这...也罢,我巧机阁有规,需向各位言明请示。” 沈权见男子松口,立即高兴起来,急切回复。 “公子请讲。” “将死这人,所受之伤可与巧机阁有关?” “我们知道阁中规矩,保证与巧机阁无关。” “那好,我将此药卖于你们,但我需与你们同写条约,若是楼大人回来,不愿将药卖你们,我巧机阁便派暗杀者将人重送黄泉届时将银两归还,不亏不欠。” 沈权三人有些惊讶,姜尚清更是心中盘算起来,这巧机阁什么破规矩,这人救回了,若是他们不想救再将活生生的人杀死,这...家人怎能承受得了?可...除了答应也没有别的办法,便开口。 “好,老夫与你同写条约,不知银两是多少?” “五万两黄金!” “什么?五万两?黄金?” 姜尚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的想确认是不是五万两黄金,他身为丞相一年俸禄才一千两白银,这些年收受贿赂压榨各级小官员加上俸禄总共家底才十万余两黄金,这一颗药丸竟要一半家财?姜尚清瞬时有些不想买了,可转念一想,自己与姜晚已经翻脸了,姜念泽还尚无官职,若想重回丞相之位只能寄希望于姜念竹了,心想过后,双拳紧攥,咬下牙来。 “老夫与你立此条约便是。” “请。” 男子抬手示意,将姜尚清三人请进房内,带到一个典雅素丽满是药香的包间, “请各位大人在此稍候片刻。” 片刻后,男子手持一个手掌大小的精致红木盒子而归,只见男子将盒子放在茶桌上,掀开盒盖,里面是一个金色的药丸。 “这便是复春丹,还请先将银两交于我。” 因姜尚清信不过齐文,那两个沉甸甸箱子一直是由自己来提,姜尚清强忍滴血之痛,将箱子放在茶桌。 “这两箱是四万六千两黄金,还差四千两黄金,老夫稍后派人送来。” “不行,那便送来后再拿药。” “这...” 姜尚清看向一旁的沈权,眼中似有求助之意沈权自然明白姜尚清的意思,便问向一旁的齐文。 “今日出门带了多少银两?” “回王爷,只带两千两白银。” 男子听到沈权等人的银两不够,刚想赶走他们,目光一转看到姜尚清腰间佩戴的翡翠玉佩。 “这位大人的玉佩甚是好看不似凡品,其余四千两黄金便拿这枚玉佩抵了吧。” 沈权闻言自然乐意至极,急忙附和。 “好,姜大人快将玉佩摘下。” 姜尚清肉疼不已,这枚玉佩是当初裴轻禾所赠,他一直留着当做念想,况且,这枚玉佩价值连城,又怎能抵了这四千两黄金,少说也是值一万两黄金啊。 “这枚玉佩价值一万两黄金,是亡妻所赠,若是抵了,我便拿回六千两黄金。” 男子闻言,脸色越加不悦。 “巧机阁向来拿钱办事,你等既知道规矩,银两没带够,本不应将药卖于你们,见你爱女心切,才破例,若不愿,便请回。” 男子说完便转身,手臂微抬,故做请他们出去的样子,沈权见时辰要来不及,在姜尚清旁边呢喃。 “姜大人,莫要不分轻重缓急,日后大事成时...区区几万两又何足挂齿?” 姜尚清闻言,心一狠,目光一转,咬下牙来。 “好,老夫应了。” 姜尚清与男子定写条约后,一行人拿着‘复春丹’离去,立即回府,将药喂与姜念竹,沈权见姜念竹服下,片刻后,苍白脸色有了一丝红润,立即向旁边的郎中吩咐。 “你,快来看看竹儿可好些。” “是。” 郎中掀了掀姜念竹的眼皮,又诊了诊脉。 “恭喜王爷,恭喜巡抚大人,巡抚夫人,小姐已经无碍,其瞳孔不再扩散,生脉跳动,性命无虞。” 姜尚清听到姜念竹没事,也是稍有一丝慰籍,可命虽保住了,现下身体这般情况,两日后怎么嫁去权王府?姜尚清怕若往后延会有变数,开口向郎中询问。 “小女两日后就要嫁人,现下这般状况,可有办法?” “大人莫急,若是寻常医治,就算救回小姐若不休养一年半载,是无法痊愈的,可小姐服用了‘复春丹’身体自然无事,两日后可照常成婚,只是周公之礼需先...” 沈权觉得不可思议,更是有些猜忌。 “竹儿伤得这般重,就算此药灵验,也不可能药效如此神奇,你莫要诓骗我们。” “王爷恐怕不知,此药以‘复春’为名,其中寓意便是将人比喻四季,人之将死便如冬季百花枯残,生机薄弱之状,而饮此药后,宛如春季,万物复苏,生意盎然之意,所以,各位大人尽可放心,小姐不日便会痊愈。” 沈权闻言,想结交巧机阁的心更加急迫,心中幻想,这个解派只是巧机阁其中一派,此药便可救将死之人,若是,其他六派皆所谓我所用,何愁天下不是我的。 “姜大人,竹儿既没事,我便先回去了。” “王爷慢走。” 第36章 姜晚陷入情境 苍穹之上,繁星被夜空掩盖,独剩一轮圆月俯照大地,摄政王府内,顾琛正在守着沉睡的姜晚。 “不要,喜桃,不要走!喜桃...” 姜晚在梦中呢喃不止,顾琛用手轻轻将姜晚额头汗珠拭去后,握住姜晚一直颤抖的手。 芊铃轻叩门框,用那极其细小的声音唤着,生怕吵到姜晚。 “王爷,我可以进来吗?” “进” “王爷,药已经熬好了,还有吴戒和少风回来了。” 顾琛此时焦急万分,吴戒和少风回来自然是有情报,可若出去还放心不下姜晚,芊铃看出顾琛的思虑,开口道。 “王爷,不如我在这守着王妃吧,您去见他们吧。” “不用了,让他们先去休息吧,待晚儿醒后我再见他们,药拿来。” 芊铃将手中的药递给顾琛,顾琛将药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姜晚口中,可药并没有被姜晚饮下,而是从嘴角流下。 “王爷,这可怎么办?” “芊铃,你坐到床榻将晚儿靠在你身上,我在喂药。” 芊铃上前扶着姜晚的肩膀将她托起,坐在姜晚的身后,用手将姜晚的嘴唇轻轻扒开,顾琛将药喂入姜晚口中,芊铃急忙抬起姜晚的下巴,就这样配合了好几次,药才终于喂完。 芊铃看向自己刚刚坐在的地方,又想到顾琛不喜与旁人接触和触碰他的物品。 “王爷,待王妃好些我在派人来换床褥。” “嗯,喜果呢?” “王爷,喜果随着简羽去乱葬岗找喜桃的尸身了。” 顾琛有些疑惑,不知道芊铃说的什么意思。 “喜桃的尸身怎么在乱葬岗?” “王爷,喜桃死后,姜尚清便派人将喜桃的尸身扔入乱葬岗,喜果见王妃有伤,怕王妃因此忧心,所以只字未提,今日,收拾王妃物品时,喜果求我帮她将喜桃的尸身寻回,给喜桃一个安葬之所,属下见王爷一直守着王妃,便没有打扰王爷,让简羽派人带喜果去找喜桃的尸身了。” “是我疏忽此事了,喜桃和喜果如此忠心晚儿,若没有找到喜桃尸身便加派人手,待找到后,寻最好的灵婆为喜桃装扮一下,选最好的棺木葬了吧。” “是,王爷,芊铃告退。” 芊铃走后,顾琛伸手抚摸姜晚的脸颊,对昏睡不醒的姜晚喃喃自语。 “晚儿,我这一生除了年少失去母亲,从未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你定要赶快好起来,你不用害怕,想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今后只需安心快乐做我的摄政王妃便好。” 翌日清晨,春风吹荡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姜晚缓慢睁开眼睛,看到顾琛正在握着自己没有受伤的手沉沉睡去。 姜晚没有挣脱那双温暖的手,依旧躺在榻上,脑中不由浮现和喜桃的过往,姜晚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泡就连看向身旁景物的视线也已经模糊。 姜晚思绪延长,自己虽重生了,现在所经历之事与上一世也大不相同,本以为这一世一切都来得及去补偿,可没想到喜桃还是如上一世般先赴黄泉,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注定?无法改变吗?如果真的还如上一世般的结局,老天为什么让自己重新来过苦受折磨?还有十八年前母亲真的是因为命格相抵才殒命的吗? 顾琛此刻也渐渐苏醒,发现姜晚已经醒来,正在哭泣,落下的泪珠早已将床榻浸湿。 “晚儿,你醒了?你怎么哭了?” 顾琛将姜晚的眼泪拭去,关心询问,可姜晚并没有回答,仍在哭泣。 “晚儿,你说话啊,别吓我。” 顾琛见姜晚还不做回答,立即开口大喊。 “来人,将仲衡之喊来。” 因顾琛担心姜晚,一直未放仲衡之离去,不出片刻,仲衡之便赶来了。 “王爷,王妃醒了?” “你快来瞧瞧,晚儿怎么不说话。” 仲衡之上前,诊了一下姜晚的脉搏,眉头紧锁开口道。 “王妃为何不说话?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 姜晚脸色苍白不已,表情痛苦万分,像是沉浸在梦境中,没有听到仲衡之和顾琛说话。 “王爷,王妃应是陷入某种情境中无法自拔,脑海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顾琛闻言面露紧张,眼里满是担心的神色,语气也甚是迫切。 “可有什么办法?可否强行唤醒?” “万万不可,王爷不妨将与王妃关系亲近的人传来,看看能否将王妃唤醒。” “亲近之人?来人,将芊铃传来。” 芊铃听到顾琛传召急忙赶来。 “参见王爷,是王妃醒了吗?” 顾琛看了一眼身旁的仲衡之,仲衡之立即领会将事情向喜果重复了一下。 “我与王妃才相识不过几日,不知能否唤醒王妃?” “你先去将喜果带来,让喜果试一试。” “是,王爷。” 片刻后,芊铃携喜果来了,喜果也是眼眶红红,双眼肿胀不行,进屋见姜晚这个样子,更是止不住哭泣。 “参见王爷,参见仲大人。” “喜果,方才芊铃应把事情都和你说了吧?你可知晚儿还有什么亲近的人?” “回王爷,小姐自小在姜府便不受待见,自小只有奴婢和奴婢的妹妹与小姐相伴,并没有其他亲近之人。” 顾琛听到喜果的话,心像被什么狠狠刺痛了一下,眸里也早没了前几日那般的冷戾,而是被无尽的心疼替代。 “具体怎么做?仲衡之你说与喜果听。” “喜果,你只需上前讲话给王妃听,说什么都可以,看是否能将王妃从情境中拉回。” 喜果走上前,见姜晚躺在榻上,目光呆滞的看向远方,似在想些什么眼眶止不住的落泪,神情甚是痛苦伤感。 “小姐,我是喜果啊,您醒来看看我好不好?难道您不要喜果了吗?小姐,您说过要替我和喜桃找到如意郎君,喜桃虽不在了,可还有我啊,难道小姐真的要不管喜果了吗?要让喜果孤独此生吗?” 喜果边说边落泪,一旁的芊铃见此场面也是心生动容,随着喜果和姜晚一起哭泣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哭,而旁边的顾琛也是眼眶红润,心被揪着一般的看向这一切。 “小姐说过,小姐与我和喜桃是家人,眼下喜桃走了,喜果只有小姐这一个家人了,喜果求小姐不要在抛下我了好不好?喜果真的承受不住在失去家人的痛苦。” 第37章 以蛊唤姜晚 姜晚似是因喜果的话更加痛苦,泪珠更加急促落下,手指微微弹动,仲衡之见状,眼露惊色,立即开口。 “王妃似乎对喜果的话有些反应,喜果你在说些试试。” “是。” “小姐,喜桃虽然不在了,可她在以另一种方式陪在我们的身边,相信喜桃若是见小姐为她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定会心疼不已,小姐知道吗?王爷吩咐为喜桃厚葬,喜桃的新家漂亮极了,待小姐伤好醒来后,我陪小姐一起去看喜桃好不好。” 姜晚并没有因为喜果的话而清醒过来,仲衡之见状,脑袋一转,开口道。 “喜果先不要说了。” 顾琛见仲衡之的神情预感不妙,心慌不已,生怕姜晚就这副样子再也无法清醒。 “怎么?难道这个方法不行吗?” “从王妃的反应来看,应是能听到喜果的话,只是她自己心结未结,不愿醒来,若是想让王妃清醒,恐怕只有一个方法了。” “什么方法?还不快说!” “若想王妃清醒,只能找独孤宗木了,他有一‘唤心蛊’,或许可将王妃唤醒。” “芊铃,你速去将独孤宗木传来,将仲衡之所言尽数讲与他听。” “是,王爷。” 芊铃得令后,用轻功迅速奔向巧机阁,在那处阴森晦暗满是灰网的楼宇落下,芊铃将手中令牌展给门口的随从。 “见过芊铃大人,大人可是来找独孤大人的?” “正是,速去带我见独孤大人。” 随从带芊铃来到一个阴森黑暗的房间,进来后耳边满是虫蚁蛇蝎吱吱叫的声音。 “见过独孤大人。” “芊铃?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说话的男子有着端正的五官,在双眉之间有一条红色血线显得极其妖媚,本梳着利落的坠马髻,却有两条乌发散落脸颊两侧,就连嘴唇也是黑紫色。 “是王爷传召独孤大人前去,请独孤大人将‘唤心蛊’一并带去。” “阁主让我带‘唤心蛊’干什么?可是要救什么人?” “是王妃,王妃神志陷入自制的情境中无法清醒,楼大人为王妃诊治,说是独孤大人的‘唤心蛊’可将王妃唤醒,所以,王爷特命我来找独孤大人。” 独孤宗木闻言,眼中有着一丝幽暗,不急不缓语调冰冷回着。 “王妃?对阁主很重要吗?” “很重要,大人还是速速与我前去。” “呵,女人本就是累赘,如今阁主有此牵挂,日后,定会成为软肋,死便死了,我不去。” 芊铃自然是不愿意听,独孤宗木看不起女子,便是连自己一同贬低,况且,王妃又怎么是一般女子呢,今日,必须将独孤宗木弄到王府。 “独孤大人也是知道王爷的脾气,若是大人不去,恐怕我们都无法交代,芊铃跟随王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王爷这般真心对一个人,其中利害,独孤大人应比芊铃更清楚。” 独孤宗木思量片刻,微吐一口气,似是不愿的回着。 “如此心智薄弱之人,竟将阁主的心夺去,真是可笑,走吧!” “大人莫对王妃不敬,王妃是一个极好的人,她值得王爷真心以付。” 独孤宗木似乎对芊铃的所言有些不满,拿起桌子的面具,向芊铃走去,经过之时有个米粒大小的蛊虫爬进了芊铃的衣袖中。 “走啊,芊铃大人!” 芊铃见独孤宗木这个样子也是心生反感,可想到还在等待救治的姜晚,只能隐忍。 “大人,请。”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独孤宗木和芊铃就到了摄政王府,顾琛见状向喜果吩咐。 “你先下去吧,喜果。” “王爷,奴婢实在担心小姐,能不能在旁候着?” 芊铃见状,握住喜果的手,投以安慰的神色。 “喜果放心,这位大人甚是厉害定会治好王妃,眼下喜桃那边正在安葬,你让侍卫送你去找简羽,送喜桃最后一程吧。” “那奴婢先行告退。” 喜果闻言只好离开,顾琛对姜晚这么好,喜果还是能看出来的,一旁的独孤宗木见喜果离去,向顾琛行了礼。 “属下见过阁主。” “芊铃可将事情与你说明白了?快替晚儿施蛊。” “是,阁主此蛊有副作用属下需向您言明。” “什么副作用?” 顾琛和仲衡之自然不知这蛊有什么副作用,这巧机阁六部派主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喜欢研制新的药材,所以,有很多东西顾琛也不是很了解。 “将‘唤心蛊’下于王妃之身,阁主便可与王妃对话,不过与阁主对话的只是王妃的意识,能不能将王妃唤醒还要看阁主是否能说动王妃,王妃是否愿意清醒,下蛊后‘唤心蛊’的蛊虫便会留在王妃体内,待日后王妃能将心结打开,蛊虫便会自己出来,待一月之内王妃还是无法打开心结,蛊虫便会将心食去,王妃之命危矣!” 顾琛情绪一直处在崩溃边缘,他不想一直拿姜晚的命做赌注,若是赌输了,他会疯掉,可若是不赌... “下蛊!” 独孤宗木将一个金色的瓶盖打开,里面爬出一个肥糯如指甲盖大小的蛊虫,独孤宗木嘴唇微动,在念着什么咒语,蛊虫接到命令向姜晚爬去,从指尖钻进姜晚的身体。 待蛊虫完全进入姜晚的身体后,独孤宗木又念着一些叽里呱啦的咒语。 “起!” 随着独孤宗木的话落,姜晚眼眶止住哭意,立即从床榻起了身,站在众人面前。 “阁主,王妃之名是什么?” “姜晚。” “姜晚!姜晚!食我之蛊,救你之命!同我蛊虫,听我号令!” 独孤宗木话落,姜晚行尸走肉般的重复着。 “食你之蛊,救我之命!同你蛊虫,听你号令!” “问你之言,你便回之!” “问我之言,我便回之!” 独孤宗木向顾琛行了一下礼。 “阁主,想问什么便说吧。 ” 顾琛走到姜晚面前,用那极其温柔的眼眸看着姜晚,用那早已沙哑到不行的声音开口。 “晚儿,你为何不愿醒来?” “梦中有...喜桃!” 原来姜晚不愿意醒来,是因为一直回忆着和喜桃的过往。 第38章 姜晚喜桃墓地相见 顾琛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时机,趁着蛊虫在姜晚体内,正好可以知道姜晚的心结和忧心之事,自己也好替她分担,以免她自己憋在心里。 “晚儿,你可将其他伤心之事说与我听?” “重新来过我为什么还是保护不了我在乎的人?为什么我从出生就被当做灾星?为什么我连名字都是不被祝福?为什么无人爱我?母亲真的是因我而死吗?喜桃死的时候一定很痛!我害喜果失去妹妹...喜果会不会离我而去?难道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的吗?” 顾琛没想到姜晚心里藏了这么多的事,相见那日她还是一个爱笑的女子,短短几日便这样忧愁多虑,真是难以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晚儿,以后我同你一起保护你在乎的人,绝不会让喜桃的事情在发生,你可相信我?” 一旁的独孤宗木见顾琛如此柔情,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提醒道。 “阁主,若是想知王妃是否相信您,询问时要加上自己的姓名,此时,王妃是看不到的。” “晚儿,你可愿意相信顾琛?” 姜晚在听到顾琛这个名字后,原本木讷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顾琛?顾...琛?我...相信他。” 顾琛闻言,眼角滑落了一颗豆大的泪珠。 “晚儿,无论什么事情我会同你一起面对,绝不会欺你,瞒你,叛你。” “谢谢,顾...琛!” “晚儿,难道,你不想好好活着为喜桃报仇吗?难道你不想好好活着知道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了吗?喜果已经失去妹妹了,难道,你让她在失去另一个家人吗?难道,你连我也不要了?” 姜晚闻言,空洞的眼睛蓄满泪水,珠唇轻启。 “我...好好活着,我要报仇,我要知道真相,我要保护喜果,我要你!” 顾琛闻言,上前将姜晚紧紧拥入怀里,似是想让她柔入自己身体,又怕自己力气太大弄疼姜晚,独孤宗木见状对仲衡之和芊铃使了一个眼色。 “走吧!楼大人,芊铃,王妃已经苏醒!你我三人莫在此处惹人嫌了。” 二人相继离开,顾琛怀中的姜晚轻闭双眼后,再次睁开时,眼眸不再空洞无神,似有星河璀璨般。 “顾琛?” 顾琛听见姜晚喊他,立即松开双手握着姜晚的肩膀,面露喜色。 “晚儿,你醒了?” 姜晚见顾琛眼眶竟有泪水,难道是刚为自己哭过吗?姜晚用她那纤细柔软的指尖替顾琛拭去眼角的泪痕。 顾琛攥住姜晚伸过来的手,两人就这样相互凝望,眼里都有着无法诉说的浓情厚意。 “晚儿,以后有事你来吩咐,我去做,你万不可如这般陷自己于危险之中,你不在只身一人,你身后有我,有我盼你平安喜乐伴我余生白首。” 姜晚见数日前还满眼戾色的顾琛,此时,竟为了自己活像一个哭鼻子的孩童,心中又怎能不动容?万分感动呢?姜晚不知该怎么回复顾琛的一往情深,千言万语在此刻只简化一句。 “谢谢你,顾琛!” “晚儿,你身体还未痊愈,快去榻上休息吧。” “不用了,若在躺着怕真要成了病人儿了,顾琛,喜果呢?我想去见见喜桃!” 姜晚此刻心系喜桃,若是不让她去,恐心中会更加烦闷,细想之后,顾琛开口道; “也好,喜果眼下正同简羽一起安葬喜桃,我陪你一起去。” 姜晚微微点头,豆大的泪珠随着姜晚的动作落在地面,向四处溅开。 顾琛吩咐人准备了一个极大的马车,车内极其舒适,若是姜晚身体不适,也可躺下歇息,顾琛和姜晚在车内并肩而坐谁都没有说话,姜晚只是控制不住的落泪,顾琛也没有安慰姜晚,她想哭便让她哭,总要让姜晚将心中委屈宣泄出来。 转眼之间,马车到了一个宽敞庄重的墓地,顾琛扶着姜晚的手下了马车,姜晚看到喜果正在跪地,向墓碑哭诉,简羽和芊铃与数名侍卫在两侧候着,众人见顾琛和姜晚来了,急忙请安。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喜果听见王妃二字,猛地回过头去,见姜晚已经好了,立即起身,向姜晚跑去,两人这样相互拥抱以表安慰。 “小姐,您可好了,小姐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喜果已经失去喜桃了,不能再失去小姐了。” “喜果,我答应你。” 姜晚用没有受伤的手将喜果脸颊的泪水擦拭下去,幽幽开口。 “我去与喜桃说说话。” 姜晚话落,走上前去,对着墓碑跪了下去,众人见状大惊,一旁的简羽立即劝阻。 “王妃,不可下跪啊!” 顾琛见简羽劝阻,对简羽使了一个眼神,简羽不再言语。 “喜桃,自小,你同喜果陪我一起长大,与我年幼相伴,我早已将你们视为我的家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可我自诩算无遗漏,唯独没有算过会害了你,我本应随你而去,与你黄泉相伴,可如今,我有很多未解之事,我有了牵绊,总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信任,无论前世今生,所有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喜果,哪怕付出性命,我定护她无虞。” 一旁的众人无不动容,芊铃本是高傲的女将军,与姜晚相处一些时日,竟也变得心思柔软起来,喜果更是用手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喜桃,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姜晚早已泣不成声,顾琛怕姜晚情绪更加激动,上前将姜晚扶起来,耐心劝导。 “晚儿,我们先回去吧,你如此难过,喜桃知道也会心疼,无法安心上路。” 众人随着顾琛和姜晚回到了摄政王府,因为喜果一直忙碌喜桃的事,芊铃便让喜果去歇息了。 片刻后,芊铃带着一位男子来到姜晚门外。 “王爷,王妃,我与少风求见,可能进来?” 顾琛看向姜晚,想知道姜晚是否愿意见他们,姜晚点头以示应允。 “进来吧”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姜晚抬头见面前男子,五官甚是好看,大大的眼睛满是笑意,整体给人的感觉很是儒雅温柔。 “王妃,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约定?他就是少...风?” “正是,王妃。” 顾琛有些被弄糊涂了,什么约定?什么少风? “什么意思?” “回王爷,几日前,我与王妃闲聊相约,若是少风回来,定要带与王妃相见。” 第39章 芊铃带少风见姜晚 顾琛闻言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晚儿起了好奇之心,一旁的少风满脸笑意的向姜晚行礼。 “王妃要见我,可有什么话嘱咐?” 姜晚觉得少风笑容很是治愈,仿佛他的开心能感染旁人。 “我只觉得芊铃是个极好的女子,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子能将芊铃的心俘获。” 顾琛见姜晚说了这么多的字,心中开心不已,除了在墓地与喜桃说了那么多,姜晚醒来后,还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顾琛立即向少风使了一个眼神,少风接令后,侃侃而谈。 “可我也是个极好的男子,应是芊铃俘获了我的心,王妃此言岂不是向着芊铃。” 姜晚觉得少风甚是特别,竟说此话,不由得想与他争辩。 “你若不说此话,我定觉得你是个极好的男子,待你话落,我只觉得你是个一般好的男子,芊铃嫁你甚是可惜了一些。” 芊铃在旁边乐的喜不自胜,看着王妃已经这般难过,还是不让自己落了下风,替自己说话,只觉得王妃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王妃此言甚早,王妃又不了解少风,又怎能说是芊铃嫁我可惜?” “你这人真是与旁人不同,我夸你妻子,你竟还要争上一争,你若伤了芊铃的心,我让顾琛下令许你们和离,我定为芊铃寻更好的夫君。” 众人被姜晚的话惊到,这场口舌之战,是姜晚赢了,少风输的彻底,不敢在言语,生怕再说连妻子都没了。 “王妃,不可,属下知道了。” 见少风这般说,姜晚苍白的小脸上竟有一丝得意之色,顾琛在旁也宠溺般的看向姜晚,眼中的爱意似要溢出眼眶。 “少风莫在贫嘴,吴戒呢?” 少风一改笑嘻嘻的样子,变得神情紧张严肃起来。 “王爷,吴戒在外候着,不知王爷何时有空,我二人有事禀告。” “你让他进来,便在此禀告吧。” 顾琛这么做当然是有意图的,他不想离开姜晚半步,况且,让他们在此禀告,也可以分散姜晚的注意力,让她不再想喜桃的事。 “是,王爷。” 少风将吴戒喊进屋内,芊铃行了礼便退出房内,姜晚不知芊铃为什么走?难道芊铃也不能知道吗? “你们查出什么了?” 少风低头拱手,恭恭敬敬回着。 “王爷,我先行跟踪,发现这群百姓进入了一个外庄,此庄甚大,在我勘察之时,发现此庄似有暗道,只是这暗道路口属下并不清楚。” “外庄?何人之庄可查到?” “回王爷,此庄是...” “直言。” “是王妃之父,姜尚清之庄。” 震惊的不止顾琛,还有一旁的姜晚,姜尚清什么时候有外庄了?这怎么回事?顾琛姜晚相对看了对方一眼,姜晚立即确认问向少风。 “你可确定是姜尚清的外庄?” “属下确定,此庄门牌为柳字,应是姜尚清以其夫人柳惠怡之姓命名之庄,属下曾子时见姜尚清从后门而入。” 姜晚还是有些不解,心有疑惑。 “他哪来的银子修建这般大的外庄?” 顾琛见姜晚疑惑,也是耐心解释。 “姜尚清此前是当朝一品大臣,一朝之相,又怎会缺银子。” 姜晚觉得顾琛说的很有道理,姜尚清那么大的官,若是想贪墨岂不是小菜一碟,顾琛继续询问少风。 “无端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外庄,府衙没有派人去查?” “回王爷,属下查过,此庄是柳惠怡娘家购买,因柳惠怡是丞相夫人,娘家阔绰自是常理,府衙也无法追根究底,可属下觉得此事蹊跷,此庄建盖后柳氏一门皆染怪病相继而死,现在此宅表面只有守宅人居住,那些乔装百姓的人也是计算时间只有子时才会抵达柳庄。” 姜晚闻言也觉得甚是蹊跷,开口向顾琛讲述自己的意见。 “柳氏一门人口众多,相继死亡却没有走漏丝毫风声,若是疫症周围百姓又为何没被传染?顾琛,不妨派人暗自查询柳氏一门所埋之处,再派仲衡之查看死者因何而死。” 顾琛觉得姜晚所言甚有道理,向少风吩咐。 “少风此事交给你来做,便如晚儿所言,收集证据,以备后用。” “是。” “可摸清有多少人?多少兵器?” 吴戒见顾琛询问,一脸惭愧,拱手回复。 “回王爷,属下办事不利,对方行事十分小心,距这几日观察柳庄内应有五十人,可这五十人却身着统一的百姓服装进入柳庄,若不仔细看,会认为只有一人频繁出入,属下在树上观察数日,其中一日柳庄院内竟有五百人紧密聚集,属下猜测应是从暗道而入。” “哼,当真是费尽心机。” “王爷,属下未见他们手持兵器,或许在暗道存放,另有他处训练,只是每人腰间佩戴一个祥云虎头符。” 顾琛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阴冷似有杀意。 “当真是谋划许久,竟还有统一的兵符,此事可是姜尚清同沈权一起谋划?” “回王爷,这几日并未见沈权去过柳庄,属下不敢妄加揣测。” “少风你去调查柳氏一门死因,吴戒,你带青儿一同前去,李代桃僵,事成立即回来。” 少风和吴戒觉得顾琛思虑周到,应后拱手离去。 顾琛见方才所谈之事分散了姜晚不少注意,暗自决定,要带姜晚出去散散心。 “晚儿,我同你上街可好?” “上街?” “我们还有几日便要成婚,相识这么久,我还从未陪你上街采买,正逢今日阳光甚好,一同去走走可好?” 姜晚哪有什么心情去上街闲逛,但她知道顾琛是想让自己开心,让自己不再想那些烦心之事。 “好。” 芊铃在旁听到顾琛同姜晚要上街,不免担心姜晚身子。 “王爷,不知王妃身体可好?会不会牵连旧伤发作?” 顾琛自然知道姜晚有伤,有仲衡之调制的药加上顾琛一直为姜晚涂抹,哪怕姜晚晕厥也不曾停歇,姜晚身上那一道道的鞭痕早就只剩浅浅的痕迹,应是完全好了。现在,只有手心的伤口还在愈合中,最难治愈的又怎是外伤呢? “晚儿,可有不适?若有不适,日后我在陪你去。” “我身体已经无碍了。” “晚儿,要不要喊喜果一同陪你前去?” 姜晚觉得顾琛心细如发,思虑周全,原来,自己所在乎的人也会被爱自己的人一同在乎。 “可...喜果身上有伤...” 芊铃见姜晚担忧喜果,便开口宽慰道; “王妃放心,王爷下令让仲大人医治喜果,喜果早已痊愈了。” “好,那便让喜果同我们一起。” “是,王妃。” 第40章 衣裳居遇情敌 八街九巷,繁华嘈杂,人潮涌动,姜晚和顾琛一行人在街道散步,有认出顾琛的百姓像见到阎王爷般的避让,走着走着,众人走到那家卖发簪的摊铺。 摊铺的老板娘一如既往的卖力吆喝,只是改了称呼。 “夫人长得这般貌美,与我家的发簪甚是般配,公子为夫人挑选几只发簪佩戴吧!” 姜晚和喜果闻言回忆到与喜桃一同买发簪的那日,心像被揪住般的疼,喜果鼻尖一酸忍不住默默掉起了泪珠,姜晚眼眶早已湿润,只是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晚儿可喜欢?” “我想买来送给喜桃。” “好,都包起来,芊铃给银子。” 摊铺老板见状乐得合不拢嘴,心想上次这般阔绰的还是三位姑娘呢。 “好嘞好嘞,公子真是阔绰,定是极其疼爱夫人,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摊铺老板动作很麻利,转眼之间就将发簪都包好,顾琛见旁边店铺甚是华丽,大大的门牌写着‘衣裳居’三个字,从外面望去,更是有络绎不绝的人往里面进。 “晚儿,咱们去‘衣裳居’瞧瞧,看可有你喜欢的衣物。” “好。” 店铺掌柜见姜晚和顾琛衣着华丽,面容姣好,气宇不凡,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小姐,立即拿出那副巧言令色,阿谀谄媚的样子上前招呼。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啊?这般郎才女貌真是般配,以前从未见过二位,应是第一次来吧?本店可是京城最大最好的衣铺,奴家这就为二人介绍。” 掌柜的声音极其大,一旁正在挑选衣服的女子被掌柜的声音吸引,瞧这边便望来。 “摄政王?那人是姜晚?” 见唐芷梨疑惑,身后的丫鬟立即肯定回复。 “小姐,正是。” 唐芷梨心中有些酸楚,她自小就喜欢顾琛,因顾琛不喜与人接触唐芷梨便将这份喜欢一直藏在心里,想着总有一天顾琛会看到她的真心,就连顾琛上战场,唐芷梨也是日夜祈祷希望他平安归来,可眼下,顾琛满眼都是姜晚,竟还会陪她来上街买衣服,若不是亲眼所见唐芷梨是万万不会相信。 唐芷梨向顾琛走去,捏了捏嗓,用那细小娇弱的声音。 “芷梨见过王爷,不知王爷近来可好?” 顾琛和姜晚等人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唐芷梨?姜晚没有言语,毕竟人家也没和自己打招呼,况且,姜晚现在也没心情和她斗。 顾琛则是回过头去,像没听见一般。 “掌柜,继续介绍。” 掌柜见尚书令的女儿称呼顾琛为王爷,更是不敢懈怠,正准备卖力介绍,唐芷梨立即上前站在顾琛和姜晚的身前,将掌柜挤走。 “可是芷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琛哥哥为何不理我?” 琛哥哥?姜晚几人听到这三个字瞬间汗毛竖起,顾琛闻言也是一改方才的柔和模样,‘衣裳居’里因为顾琛眼神的变化竟有了一丝冷意。 “滚。” 唐芷梨眼泪来得也快,瞬间一层薄薄的泪水在眼眶徘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撅着嘴似撒娇般的说。 “琛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姜晚此刻更加清楚顾琛对自己是怎样的不同了,顾琛大概将这些年的话都和自己讲了,姜晚本不愿与唐芷梨多言,见顾琛有些烦闷不愿搭理,姜晚便对唐芷梨开口道; “唐小姐,可有事与顾琛说?若无事还请离去。” 唐芷梨见姜晚这么说,心里更是怒气横生,可唐芷梨知道顾琛为了姜晚连公主都敢训斥,她又怎能在顾琛面前直言顶撞姜晚,唐芷梨强压怒意,委屈不已道; “姜小姐,小女只是想和琛哥哥说几句话,你已经得到琛哥哥了,何必这么霸道不让琛哥哥与旁人交谈?” 姜晚见唐芷梨一副绿茶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怎么会有女子如她这般厚颜无耻? “姜晚便就是这样的人,你又能如何?若有不满可以去找皇上将你赐为摄政王妃。” 姜晚丝毫不给唐芷梨情面,也不屑同唐芷梨一般娇柔做作,顾琛觉得唐芷梨这副做作的样子与他的晚儿简直无法相比,芊铃从未见过姜晚这般,向喜果说道; “喜果,王妃火力这么猛?” “若是小姐心情好,可能会与她虚与委蛇片刻,可这个唐小姐算是挑错了时候。” 芊铃心里为姜晚鼓了无数次掌声,忍不住的点头赞赏姜晚。 一旁的掌柜见姜晚自称是摄政王妃,那旁边的不就是摄政王吗?掌柜此刻真想对唐芷梨说一句; ‘这可是摄政王啊?趁人家还没生气还不走,真是看不出眉眼高低。’ 只是掌柜并没有说出口,只能在心里过过嘴瘾了,毕竟唐芷梨是尚书令的女子,自己也得罪不起,神仙打架能看戏已是荣幸了。 “你...琛哥哥,你当真不管管姜晚吗?就任凭她语言欺辱与我?” 顾琛对唐芷梨不愿施舍一个眼神,如果有那也只是厌烦唾弃的眼神。 “好,我为你做主。” 唐芷梨闻言,乐得笑开了花,想上前挽住顾琛的手臂,顾琛见状拿起一旁的衣杆抵住唐芷梨的肩膀,力气甚大,唐芷梨忍不住疼‘啊’了一声,捂着肩膀,唐芷梨的丫鬟见状立即上前扶住唐芷梨。 “小姐,您没事吧?” 顾琛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一脸轻蔑的望着面前的唐芷梨。 “你为臣之女,我乃当朝摄政王,你竟言语不敬,想必尚书令平时定没有好好教导与你,连内阁女儿都管不好又怎配当尚书令呢?还有我不喜与人接触,脏!芊铃将她丢回尚书府,以免她在外备受羞辱。” “是,王爷。” 芊铃拉住唐芷梨的手臂就要向外面走去,唐芷梨以为自己听错了,内心惶恐不已,顾琛什么意思?难道他要针对自己父亲吗?脏?顾琛竟说自己脏?可他一直在与姜晚接触啊?唐芷梨不敢相信,也不再如方才那般捏着嗓子。 “王爷,芷梨知错了,还请王爷不要怪罪父亲,王爷...王爷。” 芊铃的力气甚大,唐芷梨的声音片刻便消失在‘衣裳居’。 掌柜见状也是壮着胆子,向姜晚开口询问。 “奴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王爷王妃驾到,还望恕罪,奴家是否继续介绍?” “继续介绍吧。” “是!” 第41章 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 掌柜指向姜晚面前的衣裙,一副巧言令色的模样。 “王爷,王妃请看,此衣裙名为‘桃锦蚕丝云缎裙’,此裙是由匠人手工用春蚕丝制作,夏着不热,初冬有微暖之感,最稀奇的是这桃色,与一般粉色不同,市面仅有我‘衣裳居’能调制此色,衣面上是京城最有名的绣娘绣的云朵图案,王妃长得这般貌美,若与此衣相配定是宛如天仙,艳而不俗。” 掌柜侃侃而谈,将店里的所有贵重衣物恨不得都介绍一番,顾琛见掌柜这般说会,一直在夸姜晚,心里自然是高兴极了。 “王爷,王妃,奴家为您二位介绍一款本店的镇店之宝。” 掌柜领着顾琛和姜晚来到一个偏房,里面只有一件霜白色的衣裙摆在正中,乍眼望去有些素雅,若是在瞧能看见衣裙似有彩虹般的光泽,如海浪般在衣裙上荡漾,在衣裙的底部有一圈碎花纹,这一圈的碎花纹并没有和衣裙撞色,而是闪着光似繁星般璀璨。 “王爷,王妃,此裙名为‘凌子裙’,是本店的镇定之宝,此裙是东家着人花费一年时间打造,从来没有同人介绍过,东家交代定要卖与能与此裙相配之人在,奴家见王妃的美貌气质,应是京城之最,所以,奴家才介绍给王爷王妃。” 姜晚见此裙这般漂亮,自然是喜欢,可这一件衣裙竟花费了一年时间,定要不少银两,姜晚不想让顾琛太破费。顾琛见姜晚的神情自然能看出来,姜晚定是很喜欢。 “将你刚来介绍的所有衣物都包起来,送去摄政王府,多少银两?” “是,王爷,一共三千六百两。” 顾琛从衣襟中拿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给掌柜,掌柜正双手接去,姜晚拉住顾琛的手,一脸肉疼的模样。 “买两件就好,穿不过来的。” 顾琛见姜晚这副财迷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恐怕这个小丫头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底有多厚呢。 “那便一刻换一件,给...剩下的喜果收着自己买些衣物。” 顾琛将银票递给掌柜,掌柜乐得合不拢嘴,心中对顾琛赞赏不已,这摄政王可真是大方,对一个奴婢出手都这么阔绰,自己当个掌柜也挣不上这么多的银两啊! 喜果愣在原地,反应了好一阵子,神色慌张,推诿道; “谢王爷赏赐,奴婢...不能接受。” 顾琛看向姜晚,似在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姜晚的心里滋起一丝暖意。 “喜果,顾琛给你便收下吧,不要推脱。” “这...是!” 顾琛见天色渐黑,姜晚身体刚刚恢复不能过度劳累,便开口。 “晚儿,天色渐黑,回去吧,改日我在陪你来街上。” “好。” 马车内,姜晚看着顾琛觉得世上如他这般的人甚少,心思一转姜晚想起了一些事情。 “姜念竹死了吗?” “我派简羽去查看,简羽回报姜念竹没死!” 姜晚眸中浮现少有的杀意和狠戾。 “她的命当真是大!” “我派人进入姜府将她死了就好。” “顾琛,我要你答应我,不要插手姜念竹的事,我要亲手杀了她。” 顾琛见姜晚的眼神坚定,若是自己插手,姜晚恐会... “好,你也要答应我,不可将自己置于险境。” “好。” 刚回到摄政王府,就见沈启在门口站着,一脸笑意的看着顾琛和姜晚。 “摄政王可真是有个妻子忘了兄弟,我不来找你,你就不来找我。” “你怎么来了?” 姜晚向沈启行了礼后,开口道; “我先告退!” 沈启向姜晚点头以示告别,顾琛见沈启这副样子也是有些醋意滋生。 “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吗?父皇问我你最近怎么没有上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自然是亲眼来瞧才知道,怎料,摄政王顾琛不上朝竟是在家陪美娇妻,这我如何回复父皇啊?” “随你怎么说!” 顾琛话落向正厅走去,沈启见状立即跟在身后。 “五哥,你知我自小便与你交好,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态度这般冰冷。” “以前的事,随我改名换姓便忘了。” “你真的忘了吗、你若忘了为何许我进这摄政王府?你若忘了为何不愿提及往事?你同父皇是至亲,父子之间哪有什么仇深似海?五哥,你便和父皇说个软话,只要你肯,沈国的江山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顾琛见沈启这般说辞,眼里浮现一抹寒意,眉宇微皱。 “你只需管好自己,我的事不用你管,天已黑你便离去吧。” “那...我回宫怎么向父皇交代?” “我明日会上朝!” 沈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丝毫没有因顾琛的话而生气,脸上笑容不改。 “好,那我先走了五哥,改日再来找你!” 沈启走后,顾琛坐在椅上,手扶额头,似是烦闷苦恼的样子,片刻后,顾琛起身向下人吩咐多做些滋补养体的药膳送给姜晚。 顾琛去书房忙碌这些天荒废的事情,又与简羽详谈。 “我让你去查的事,可有进展?” “正如王爷所言,严太师与沈权似有交集,属下见沈权多次去太师府登门拜访,但从未白日拜访,皆是天色渐黑之时。” “回京之时,大殿之上,我与严忠文语言冲突,他为官半载何时受过这气,又不敢与我正面冲突,定然会联合皇子与我作对,眼下皇子可堪大用的只有廖廖几人,沈权自然是不二人选。” 简羽觉得顾琛所言一针见血,连连赞成。 “王爷,姜尚清与严太师可有关联?” “他们与沈权定关系匪浅,但此二人心虽明镜却未必同谋,只是心照不宣罢了,避免这一根绳上的蚂蚱站多了,将绳坠断。” “那王爷现下该怎么做。” 顾琛眼神闪过一抹戏谑,缓缓开口。 “若是想吃鱼应什么时候吃?” “自然是待鱼长大,肉质肥美时再吃。” 简羽像是恍然大悟,看向顾琛的眼神充满崇拜。 “我明白了王爷,此时沈权等人刚刚有所图谋,若是我们现在就将事情揭露,就算皇上知道也是略作惩处便罢了,若想斩草除根自然是让他们犯下必死之罪,我们再动手,可...会不会养虎为患?” “注定在砧板上待宰的鱼儿,就算养入湖中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是,那我便撤去对权王府的监视。” 顾琛思虑片刻,向简羽吩咐道; “你撤去对严忠文的监视,沈权府外的眼线照常监视,露出点马脚让他警惕片刻。” 简羽被顾琛说糊涂了,有些不解。 “属下愚笨...” “沈权又怎是无脑之人,一切若是太过顺利,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他反倒是不敢展露拳脚了。” “王爷果真高明!属下这就去。” 简羽离去后,顾琛走到房间,见屋内烛火早已熄灭,应是姜晚已经睡去了,顾琛没有打扰,回到书房。 第42章 奚落姜尚清?问罪唐景尤! 翌日,春风四起,将树枝上的嫩叶席卷上空,乍眼瞧去仿佛下了叶子雨一般,顾琛见景色这般美,只可惜姜晚不在他身旁,同他一起赏析这绝色,顾琛看着漫天树叶思绪滞了一下,便上了马车奔向皇宫。 文武百官早已各站其位等待早朝,顾琛刚到殿内皇上便来了,孙公公那尖细的嗓音甚是嘹亮,将众人的困意驱赶了。 “皇上驾到!” 众人跪了齐刷刷的一片,唯有顾琛从座椅起身,微低额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孙公公话落,顾琛的望着底下百官,似在寻找谁的身影。 “臣有事启奏!” 皇上见顾琛有事要说,立即应道; “准!” “此事关乎姜丞相,不知丞相为何没来?” 皇上一脸疑惑,几日前当着顾琛的面宣旨怎么这么快忘了,便提醒道; “摄政王莫非忘了?姜尚清如今不再是丞相。” 顾琛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语气轻蔑带有调侃之意。 “是臣记性不好,此前看姜...巡抚都是在首位上看的,如今却要在第三排看有些不习惯,姜大人莫怪。” 姜尚清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顾琛摆明了是想羞辱他,姜尚清双手紧攥似要将手持的笏板攥裂。 皇上闻言,自然知道是顾琛还在生姜尚清的气,才故意言语羞辱。 “有何事启奏?” “回皇上,前几日皇上下旨让姜尚清搬离丞相府,臣有私心,才恳求皇上延后姜尚清搬离丞相府,臣近日为此事烦闷不已,特请皇上撤回旨意,让姜尚清即刻搬离丞相府。” 众人闻言各有猜测,也是纷纷议论起来。 “摄政王此言有理,若是有新丞相上任总不能没有相府居住。” “难道住与不住全凭他的一张嘴吗?” “你还没看出来?摄政王将话说的这般婉转,只是为皇上步个台阶!” “此事我们莫要多言,摄政王又怎会说无把握的话!” 孙公公见底下百官争论不已,清了清嗓。 “肃静!” 对于皇上来说,姜尚清住与不住都不碍事,只要顾琛开口,他定会答应。 “准!责令姜尚清退朝后,搬离丞相府,派内侍府康禄宁督促。” 顾琛又将目光投去站在首位的沈权,幽幽开口。 “皇上,臣觉得不必麻烦康禄宁了,权王爷今日迎娶侍妾,不妨一同督促了吧!” “既如此,此事交由沈权督促。” 沈权闻言也是青了脸,这顾琛摆明是想羞辱自己。让沈权督促丈人搬府,这他可... “父皇,儿臣今日大婚恐没有时间督促,还请父皇另责他人!” 皇上见沈权提及大婚,想起受伤未愈的沈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日只是侍妾入府之日,怎能算做大婚?况且,你无需拜堂,也无三媒六聘,因何如此繁忙?” 沈权见皇上是铁了心的听顾琛所言,就算多做解释也是无用。 “儿臣,遵旨,父皇圣...明!” 姜尚清怎么舍得搬离这住了半生的家,可现实如此,他也无法多做挣扎。 “臣...遵旨!” 顾琛将在姜尚清身上的目光挪去唐景尤身上,唐景尤见顾琛正在看自己,心里不由一颤,慌张不已。 “皇上,臣还有一事。” “讲。” “臣昨日上街巧遇尚书令之女唐芷梨,臣见其女毫无礼数,直呼臣之字加以哥哥称谓,且不说臣乃当朝摄政王,我想问尚书令一句,若是你女唤我哥哥,那她的父亲是谁?” 此话太重,众人皆知顾琛是皇子,这尚书大人的女儿管顾琛叫哥哥,不追究还好只是称谓罢了,若是追究岂不是再说皇子顾琛的父亲是唐景尤,或是其女唐芷梨的父亲是皇上! 唐景尤立即上前跪地求饶,早已汗流浃背。 “是臣管教不严,教女无方,还请皇上饶恕,摄政王饶恕,臣回去定当加以管教。” 皇上闻言也是怒意横生,顾琛即使现在不叫沈宥,可皇室血脉岂容她人攀附,不管是何寓意,提及便是有罪。 “哼,当真是脖颈之上那颗头颅太牢了。” 皇上此时喜忧参半,喜的是顾琛这般说便是承认自己是皇子,是皇上的儿子,忧的是这帮大臣,皇上越想越气,立即起身手指众人。 “你们这些人,朝堂之上国家之事若是提及皆可侃侃而谈,可你们这内宅之事为何屡次闹到朝堂之上?朕管理国事还不够,难道还要管你们的家事?” 众人见皇上龙威大怒,又是齐刷刷跪成一片。 “臣惶恐,还请皇上息怒。” “摄政王,唐景尤之女冒犯于你,你觉得应怎么处罚。” 唐景尤闻言,向顾琛投去求饶的神情,顾琛只当没看见,语调清冷回着话。 “臣觉得,唐景尤之女唐芷梨冒犯摄政王,本应重罚,念及初犯便罚关押刑部大牢一月,以儆效尤,唐景尤身为尚书令连其女都管教不好,又怎配身处此位,应贬为翰林院侍读学士,从教书育人做起!” 唐景尤闻言,也是瘫坐在地,他同姜尚清一样,半生步步为营,殚精竭虑,坐在今天的位置,其中酸楚,旁人又怎会知晓,只凭顾琛一句话,半生的努力便白费了? “皇上,小女虽不懂礼数固然可罚,可若是关进大牢日后可怎么嫁人啊,老臣入朝为官已是半载,虽不敢说有功社稷可也绝无有过于社稷,还请皇上明察啊。” 底下百官闻言又是纷纷议论商讨起来。 “摄政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自然是唐大人之女得罪了摄政王,不然又怎会将此事拿殿上来说?” “唐大人和姜大人皆因爱女连受责罚,我们回府定要好好教导自家女儿。” “不管怎么说,堂堂一个尚书令又怎能贬为翰林院侍读学士呢?” “依我看,皇家血脉怎弄混淆攀附,摄政王此举不过敲山震虎罢了。” 众人议论了好一阵子,严太师见朝堂之上竟是顾琛主导,更是站出来,向皇上言明。 “皇上,依老臣之见,唐大人之女行事略有不妥,可小小女儿家唐大人回府后好好教导便是,这刑部大牢应是关押犯人之地,又怎能关押臣之女?此举恐伤臣心啊!况且,唐大人为我朝殚精竭虑有功社稷,不可因家门之事而受责罚,还请皇上从轻处罚。” 底下有几个是严太师和唐景尤一党,纷纷上前行礼。 “臣附议!严太师所言极是。” “臣附议!” “臣附议!” 第43章 搬府遇风波?这下彻底完了 皇上见部分朝臣纷纷向唐景尤求情,也是不好重罚,沉沉神色,开口宣布道; “唐景尤之女不知礼数,冒犯摄政王应重罚,然皇恩浩荡,念及其女年幼便罚禁闭一月不可出府,唐景尤身为尚书令教女无方,本应革去尚书之职,念及众人求情,便罚俸禄一年以观后效,若在犯便去做翰林院的侍读学士去。” 唐景尤此时早已大汗淋漓闻言,心里重重吐了一口气。 “老臣,叩谢皇上圣恩!” 顾琛此时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早知皇上不会重罚,今日之事只是敲山震虎罢了,若是唐景尤日后不老实便再不会像今日这般事有转圜。 皇上此时也是心烦意乱,对孙公公使了一个眼神。孙公公立即领会。 “退朝!” 众人退朝后,沈权急忙回府安排了一个红色轿辇,姜念竹虽是侍妾,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沈权又立即奔往姜府,刚到姜府就看见门口已是大包小裹数十个箱子。 “丈人!” 今日朝堂受辱,搬离丞相府,爱女当小妾,姜尚清似老了几岁,就连脸色也是极其难看,见沈权过来挤了挤笑容。 “见过王爷,下人正在归置物品,因住的许久恐一时半会是归置不完了。” “丈人不必着急,今日能搬去便好,我已派人去将巡抚府收拾,待丈人搬去府内定然整洁。” 姜尚清见沈权这般说辞,也是满是欣慰,不由得对沈权多了几分忠心。 “多谢王爷,今日是竹儿与王爷大喜的日子,臣忙着搬府,恕臣不能操劳此事还请王爷多多费心,竹儿自小就被臣捧在手心若有何不懂事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丈人放心,我与竹儿情谊颇深定会好好待她,待日后正妃之位定是竹儿。” “有王爷这句话我便放心了。竹儿在阁中等待王爷多时了。” “好,那我便先行过去。” 姜念竹的丫鬟婷儿见沈权过来,满脸笑容,行了礼。 “奴婢见过王爷,小姐在房中等候多时了。” 姜念竹如今虽无大碍,可化上妆容却显得脸色格外惨白,穿着桃色嫁衣在榻上坐着,因姜念竹只是一个侍妾无法穿正红色,就连其他红色也是不配穿的,此桃色虽不及红色明艳尊贵,可也显得姜念竹甚是端庄靓丽。 “竹儿今日好美!” “权哥哥,只是竹儿无法穿着红色嫁衣。” 沈权见姜念竹眼里似有遗憾失望,立即上前安慰道。 “竹儿这般美穿什么都好看,日后,待你为正妃,我定许你红妆再娶你一次。” 姜念竹似有些感动,眼含秋水一脸深情的凝望着沈权。 “权哥哥待我真好。” “还不改口吗?” “夫...君!” 沈权被这一声夫君喊的浑身灼热,恨不得现在就办了姜念竹。 “竹儿,轿辇已经在外等候,你先行回府,待我忙完在回去找你。” “夫君,这个顾琛明知今日是我们新婚之日,还向皇上请奏派你督促搬府之事,简直是用心险恶。” 沈权也收回了方才那副沉溺美色的模样,眼神变得阴森晦暗,语调也很是狠戾。 “我自是知道,早晚双倍奉还!” 沈权派人将姜念竹送回权王府,这一路姜念竹坐在轿辇听到百姓纷纷议论。 “哟,这是谁家成婚啊?怎么只有一顶喜轿?” “你还不知道吧,是前丞相的二女人今日嫁入权王府当小妾!” “什么?当小妾?虽说这姜大人不是丞相了,可怎舍得女儿怎能当小妾啊?” “是庶出又不是嫡女,自然不会被重视!” “我倒是听说皇上先前是将这姜府二小姐赐给权王爷当侧妃,不知为什么惹得龙颜大怒被改旨降为小妾了。” “还有这儿事?怪不得只有一个喜轿,要是我就坐个普通轿辇偷偷摸摸的去,省得没了颜面!” 姜念竹在轿中将众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姜念竹双眼似要怄出血般,指甲也将手心攥出了血痕,她此刻想杀了这些人,杀了所有轻视她的人,姜念竹愤恨不已,牵动了被姜晚剑刺的伤口。 姜念竹捂住胸口,眼神幽暗,将马车的窗帘掀起一条小缝,她想看清所有说她诋毁她的人,日后,定要杀之后快。 丞相府内,搬出大大小小的箱子已经将院内占满,沈权见状正想吩咐人将箱子运往巡抚府,就见简羽和芊铃带着约二十名左右的侍卫,浩浩荡荡的进来。 “见过王爷。” “你们这是何意?” 姜尚清和柳氏正在装置银票,便听见似有布甲之音,立即向院内跑去。 “此事皇上已交由沈权王爷督办,你们干什么来了?” 简羽故作恭敬的模样,回道; “姜大人和王爷莫要误会,我与芊铃前来与姜大人搬府互不相干。” 沈权和姜尚清仍存疑惑,芊铃见状将手中一个厚厚的账本拿出,解释道; “摄政王吩咐我等,调出姜大人入住丞相府之前的府内物品账本,姜大人今日搬府我等特来查看,府内所剩之物与账本是否一致,大人和王爷继续搬府便好,不用理我们。” 姜尚清心虚不已,这顾琛真是摆明了和自己过不去,好歹自己也是他的岳父,况且,姜尚清在丞相府已经住了二十余载,早期物品或有损坏或有变卖,这可怎么办? “摄政王此举岂不是在鸡蛋里挑骨头?老夫在此住有二十余载,期间物品或有损坏,或有丢失,如今核对,怎能一致?” 芊铃闻言,微微一笑略有嘲讽之意。 “此宅物品皆属国库,总不能姜大人住进来便有,日后其他大人住进来只有空空一片吧?况且,姜大人所言摄政王早有预料。” 芊铃向简羽使了一个眼神,简羽三指交叉打了一个响指,便见有四名侍卫端进一个桌子和一把椅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约五十有余的老先生,老先生手持算盘笔墨,坐在椅子上。 “此人是账房先生,摄政王有令,凡是账本之上物品有遗失,有损坏,有洗清不去的污渍皆上报账房先生,由账房先生记录在册,待统一银两后由姜尚清赔偿,上缴国库。” 芊铃见简羽话落,立即补充了一句。 “王爷还说了,若是姜大人银两不够,可拿等价之物赔偿,也可拿宅院店铺来赔偿。” 第44章 姜念竹独守空房 姜尚清闻言一个踉跄差不点瘫坐在地,这些年府内值钱的多数被用来打点关系,下人打扫偶有失手打坏的也数不胜数,况且,姜尚清的银两多数用于柳宅和姜念竹那颗药丸上,虽还有富余,可这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一旁的柳氏此刻也是心乱如麻,肉疼不已,一直晃动姜尚清的胳膊。 “怎么办啊?老爷。” 姜尚清将柳氏的手甩去,一脸铁青的离开,沈权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他知道顾琛是针对姜尚清,可方才简羽也说了清点之后银两上缴国库,此言一出他还怎么多事! 芊铃和简羽手一挥,侍卫们向四面八方散去,因大肆搜刮霹雳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侍卫们的效率极好,不出片刻便将物品清点完毕,账房先生将统计的银两数目交给简羽,简羽瞥了一眼账本右下侧的数字,吩咐道; “来人,将姜大人请...过来。” 转眼之间姜尚清同侍卫来到简羽和芊铃面前,一副气哄哄的样子。 “老夫今日奉皇上之令搬府,你们再三阻挠,若是今日不能将东西搬走,你们可能承担?” “姜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所为虽不是受皇上之令,可也是为皇上办事,我们同姜大人理应相互配合。” “莫要说的冠冕堂皇,快说何事?” 简羽拿着账本一步步的向姜尚清逼近,将账本递给姜尚清。 “账本已经统计好,姜大人所赔之数已写在册,请姜大人过目。” 姜尚清拿起账本扫了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姜尚清又将目光放在账本的右下侧。 “什么?六万七千两白银?你们...岂有此理!” “不知大人是拿白银还是黄金?或者银票宅院皆可!” 一旁的柳氏见要赔这么多的银两,丝毫没有了那端庄秀慧的模样,反像一个市井泼妇。 “前些日子小女被你们摄政王妃所伤,我家老爷四处求药,已将府内钱财散尽,若是不信可去查证,现下已是无银两可以给你们。” 沈权见状,也是急忙替柳氏打圆场。 “不错,我可替柳夫人之话作证。” 芊铃见柳氏此话似想抵赖拖欠,微微一笑的回道; “柳夫人不必顾虑,摄政王吩咐了,若是姜大人能拿出银两,此事便罢,若是拿不出银两,便将此账本呈给皇上,并拿姜大人的俸禄作抵扣。只是姜大人现是各省巡抚一年俸禄约八百两,属下替大人算一下,大人大概需还八十三年,大人现年四十就算大人活到七十岁,三十年的俸禄可抵...” 芊铃说到这,挠了挠脑袋,掰了掰手指,恍然大悟道; “三十年的俸禄可抵两万四千两!剩余未还的银两共有四万三千两便由其子姜念泽代还。” 柳氏见芊铃说要由姜念泽代还,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姜尚清立即上前查看柳氏的症状,见自己夫人被气晕,怒不可遏的说; “好,好!告诉顾琛,我姜尚清记住他这份情了。” 沈权见柳氏晕倒立即吩咐身后的齐文。 “去找郎中。” 简羽见状,并没有丝毫怜悯,想来他们对王妃的所作所为自然不配让人可怜,见姜尚清并未回复提醒道; “姜大人是将银两拿出来让我等交差,还是要拿俸禄抵扣?” 姜尚清满目怒意盯着简羽,重重的呼吸似被气的不轻。 “明日老夫派人将银两送去,你们可以滚了!” 简羽芊铃自然不会同他一般见识,毕竟姜尚清不过逞口舌之快罢了。 “权王爷,我等告辞。” 沈权见此时已过午后,若不赶紧将丞相府搬空天就要黑了,若被顾琛抓住把柄在父皇面前参自己一本,岂不是得不偿失。 “丈人,东西已经收拾差不多了,现在就着人搬府吧,将岳母送往巡抚府休息吧。” “也好!” 姜尚清到了巡抚府,见门匾都比丞相府的门匾小上许多,一眼望去宅院也是窄小不已,丝毫不如丞相府的宽敞华丽,若是姜尚清之前是九品小官住此府邸自然如住天堂,可姜尚清此前住的是丞相府啊!现住在这小府邸心里定然是有着极大的落差。 姜尚清迈进府门,扫视了一下四周,发觉这里的房间似乎屈指可数,心里更是有着从未有的坚定,他要回去,他要回去丞相府,他要回到丞相之位,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沈权见姜尚清的神情自然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好受,立即宽慰道; “丈人姑且忍耐,此处地质偏远不会同在丞相府般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正好可以大施拳脚。” “王爷放心,老夫已将柳宅所需银两备齐,不日便会扩张人手。” “丈人办事,我自然放心,竹儿还在府内等候,本王先回去了。” “恭送王爷!” 沈权转身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只想顾琛多给姜尚清找些麻烦,只有这样姜尚清才会不遗余力的帮自己。 沈权到府时,黄昏已至,府内很冷清没有成亲时的热闹喧嚣景象,齐威在府门一直等候沈权归来。 “王爷,听齐文说您找我?” “伤可好了?” “谢王爷关怀!属下伤已痊愈。” “你去打探一下巧机阁阁主的身份和巧机阁的行事作风。” “是,王爷。” 齐威接令转身离去 ,沈权迈进房门见姜念竹正坐在床榻等待,沈权声音温润带有一丝暧昧。 “竹儿,我回来了。” “权哥哥,竹儿等您许久了。” 沈权上前将姜念竹头上的粉喜帕掀开,露出姜念竹那张白皙清丽的脸庞,沈权与姜念竹相对而坐,一张大手抚摸着姜念竹的脸颊慢慢贴近...突然,沈权怔住了。 “怎么了?权哥哥?” 沈权近距离清楚的看到姜念竹嘴唇四周的疤痕。 “竹儿,你的嘴怎么了?” 姜念竹闻言用手将嘴唇挡住,此刻羞愤不已,这嘴上疤痕是被顾琛和芊铃拿赤铃鞭抽的,虽伤已痊愈,但疤痕还在,姜念竹在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原是为了掩盖疤痕,沈权炽热的心瞬间像被浇了盆凉水般。 “竹儿,你的伤还未痊愈早些休息,我去和齐文处理些事情。” 姜念竹见沈权决绝的转身头也不回,似发了疯般将桌上物品划落一地,就连头上的发簪也被姜念竹拽出扔在地上。 第45章 沈权夜会星儿 沈权离去后并没有去找齐文,而是带着几名侍卫直奔巧机阁。 “哟,是公子啊!不知此次是来寻奴家的嘛?” 沈权见面前女子身着薄纱,身姿婀娜,妆容妖艳,在姜念竹那冷却的心瞬间又燃起一团火焰。 “上次一别,姑娘的倾城容颜令我久久不能忘怀,今日特来看望姑娘。” “公子当真是个长情之人,奴家也一直思念公子,公子请。” 女子将沈权带去一间正房,褪去外衣和鞋履在房中翩翩起舞,女子的腰肢如春风般柔软的扭着,赤足上系着银铃,随着女子的脚步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甚是悦耳,飞扬的发丝散发着香浓的气息直沁沈权的心脾,女子迈着优美的步伐直奔沈权的腿上坐去。 沈权被女子的举动弄得僵了身子,炽热的目光直直盯着女子,就连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相识许久,不知姑娘唤何闺名?” “奴家名唤星儿。” “好美的名字如星儿的人一般美。” 沈权话落,那双手也是不老实得握住星儿的腰肢,星儿将沈权的手轻轻抚去,拿起桌上的酒递到沈权嘴边。 “公子何不先与星儿饮酒作乐再行其它。” “都听星儿的。” 沈权一杯酒刚下肚,刹那间便如飘飘欲仙般满脸春色的趴在星儿身上。 星儿见沈权已经昏睡,嘴角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褪去沈权衣物将他扶到床榻,又故作发生了什么一样的躺在沈权身旁。 翌日清晨,星儿将发簪上的一颗金色珠子放在沈权鼻尖,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沈权缓缓睁开双眸,见身旁的星儿还在沉睡,又见自己的浑身酸痛,回想昨日种种一脸满足。 “公子醒了?” 星儿将手轻轻搭在沈权的肩膀,语调甜腻的询问。 “星儿可还好?” “公子讨厌,公子可要对奴家负责?” 沈权往日接触的全是那些王公贵女,那些女子行为扭捏故作高雅沈权觉得甚是无趣,沈权还是第一次接触星儿这样的女子,从昨日星儿跳舞的那刻沈权已经深深地着迷。 “星儿等我些时日,便来娶你,只是你是巧机阁的人,阁主会放过你吗?” “我们惑派与其他派不同,除了惑派派主其余女子只要有足够的银子便可将我们赎走。” “好,星儿我知道了,你等我定会来赎你。” 星儿故作生气的怒意,推开了沈权。 “哼,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若是要我相信总要知道公子是何人?家在何处?” 沈权细细思量了一番,日后权王府的妻妾定不会只有姜念竹一人,星儿这般妖媚早晚是要娶进府的,思量过后,沈权目光坚定的望着星儿。 “我叫沈权,权王府便是我的宅院。” 星儿故作惊讶又将面露为难的样子。 “你是王爷?那奴家怎能相配?” “星儿放心,我沈权定然说一不二。” 星儿闻言将头埋进沈权的胸膛之中,娇滴滴的说着。 “星儿相信夫君。” 这声夫君叫的沈权浑身酥麻,沈权刚想覆在星儿身上,便听见门口侍卫似急迫的敲门声。 “何事?”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沈权一脸不耐烦,心中嘀咕着你最好有事,不然本王让你有事。 沈权穿上衣物推开门,略带怒意的盯着侍卫。 “王爷,是姜夫人四处寻找王爷。” 沈权闻言才想起姜念竹已经嫁入权王府了,昨日是新婚之夜沈权出来彻夜未归定是不妥,毕竟日后还得仰望姜尚清,思虑之后沈权转身回房与星儿告别。 “星儿,府中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改日再来看你。” 星儿故作不舍,努了努嘴善解人家道; “王爷可不要忘记星儿还在这等你。” “好。” 沈权话落,带着侍卫急忙回府,刚入府门便见姜念竹披着头发身做昨天的喜服站在门口好生吓人。 “竹儿你怎么在这?没有梳洗打扮吗?” 姜念竹此时很想将巴掌甩在沈权的脸上,可她也只敢想而已。 “王爷昨日不是去找齐文议事去了吗?” 姜念竹话落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齐文,沈权见状脑袋飞转。 “昨日是要与齐文议事,后又想起有重要的事便去忙了。” 姜念竹丝毫不相信沈权的话,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也夺眶而出。 “王爷办什么重要的事?连贴身侍卫也不带?只带几个随从。” “竹儿可知巧机阁?” 姜念竹见沈权表情真挚,又提起巧机阁,觉得沈权应是没有骗自己。 “知道,权哥哥昨天去巧机阁了?” 沈权见姜念竹似要相信自己所言,立即编了一套说辞。 “不错,昨天见竹儿面部有伤,我心甚痛觉得亏欠竹儿许多,便连夜去巧机阁询问些事宜,想早日凭我之力纳竹儿为正妃,不曾想这一去再归也是白日。” 沈权眼神坚定又真挚,说的话仿佛连自己都信了,姜念竹闻言奔向沈权怀里,刚想与沈权说自己不应该怀疑他,便嗅到沈权的身上有一股女子的胭脂香。 “权哥哥的身上怎有女子胭脂香?” 沈权也下意识的努了努鼻子,似乎真有一股香味。 “竹儿恐怕不知,巧机阁的第一道门便是惑派,惑派皆为女子,入门后香味甚浓靡靡之音不绝于耳,身上定然是沾染上了。” 姜念竹也略知巧机阁的一些情况,见沈权所说与自己所知并无差别,便没有在多疑。 “是竹儿多心了,权哥哥一宿未合眼快去休息吧,就不要上朝了。” “好,竹儿真明事理。” 姜念竹见沈权回府,便吩咐婷儿将自己梳洗一番。 “快些梳洗,一会我们上街。” “夫人可缺什么?吩咐下人采买就是了。” “权哥哥昨日见我脸上疤痕似有嫌弃之意,就算他不说,可我能感觉到,一会上街去药铺让郎中看看可能将疤痕祛除。” 婷儿见姜念竹一直照着铜镜望着那道疤痕,似烦心不已,便懂事的宽慰道; “夫人不必烦心,定会有祛除之法,况且,王爷待夫人这般好,夫人不必忧心。” “权哥哥待我是有些情谊,眼下又是能用得着我父亲的时候,无论脸上多少疤痕都不碍事,可以后大业将成,权哥哥身边自然会美女如云,我脸上若还有疤痕,他又怎会不厌弃?” “夫人思虑周全,奴婢这就给你装扮,咱们好上街寻祛疤之法。” 第46章 芊铃怎么吐血了? 摄政王府内,姜晚正在同喜果芊铃一起为喜桃做祈愿灯,三人将祈愿灯上写满了自己对喜桃的祝愿,希望燃灯之时,远在黄泉的喜桃可以收到她们的祝愿,下一世可以平安顺遂喜乐。 “晚儿。” 姜晚听见顾琛在唤她,回过头去,见顾琛身旁跟着简羽和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 “属下参见王妃。” 姜晚见简羽和那名女子向自己行礼,那名女子又自称属下,姜晚不由心生合计,难道又是顾琛的属下?这顾琛怎么隔三差五就出现个素未谋面的属下?从哪变来的? “无需多礼,顾琛找我有事吗?” “我听简羽说你在给喜桃做祈愿灯,特来看看可需我帮忙?正好有事同你说。” “这做祈愿灯恐怕你是做不来了!何事啊?” 顾琛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女子,向姜晚开口道; “她叫星儿,以后,她行事你来吩咐,星儿你来跟王妃说。” “是王爷,王妃属下叫星儿,昨日属下与一男子一同过夜,今早才知此人是沈权,特来向王爷禀告。” 什么一起过夜的男子是沈权?顾琛的属下又怎么和沈权有关系?姜晚被星儿说的满脑疑惑。 “那星儿与我说是要我为你做主?让沈权对你负责?可昨日不是沈权和姜念竹的新婚之日吗?” 星儿见姜晚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耐心接受道; “王妃误解了,属下不知道昨日沈权为何找我,昨日我在沈权饮的酒里下了‘香凝散’并未与他发生什么,只是沈权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行过周公之礼。” 见星儿说的这般直白姜晚脸上涌现一片红润,顾琛见姜晚娇羞的模样,嘴角浮现一抹宠溺的笑意。 “晚儿,沈权今日应允星儿会娶她入府,星儿向我请示该怎么做,我把星儿交给你,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吩咐星儿。” 原来顾琛将星儿交给姜晚,是想让姜晚以星儿之手对付沈权和姜念竹,姜晚终于顿悟,只觉得顾琛真是一个极好的人,想让自己亲手体验折磨沈权和姜念竹的快感。 “顾琛,我很喜欢这个意外之喜!” 顾琛见姜晚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跳也跟着快了一拍,只要能守住姜晚这副笑容做什么他都愿意。 “你喜欢便足够!” 顾琛话落与姜晚深情对视,对身旁的众人仿佛视若无睹,芊铃见这甜甜的场景看直了眼,‘啪嗒’的一声芊铃手中的笔落地,将顾琛和姜晚拉丝的目光拽回。 “王爷王妃你们继续...继续!” 芊铃的声音越来越虚,姜晚有些不好意思转了转神色说道; “昨日是沈权和姜念竹的新婚之日,沈权去找星儿可见姜念竹是独守空房,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定然是无法承受这样的事情发生,沈权对姜念竹一直是爱护备至,其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沈权断不会抛下姜念竹离府而去。” 顾琛对姜晚所言甚赞同,向芊铃吩咐道; “芊铃去打听一下沈权昨夜为何离府?” “是,王爷。” 芊铃刚起身没等走几步便停在原地‘噗’的一声,一口乌黑的血液喷溅而出,众人见状皆大惊失色,姜晚和喜果立即跑上去扶住芊铃。 “芊铃你怎么了?” “芊铃姐姐,您怎么了?您可别吓我们啊。” 芊铃微微张口,嘴中仅吐出一个‘我’字便面露痛苦,摇着头向后躺去。 “芊铃,简羽快去找郎中。” 姜晚焦急的向简羽吩咐,简羽得令飞速的向府外跑去,星儿和喜果合力将芊铃扶到房中,姜晚见芊铃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口吐黑血晕厥预感不妙! “顾琛,芊铃可是做什么任务受伤了?还是中毒了为何口吐黑血?” “并未,一会待郎中瞧过应会知晓。” 姜晚和喜果见芊铃这副样子担心不已,她们已经失去喜桃了,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姜晚和喜果这些时日与芊铃日夜相伴早已感情甚厚。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简羽拽着郎中的衣袖直奔芊铃房间,因着急简羽额头早已布满汗珠,对于简羽来说芊铃是兄弟的妻子,也是战场上的生死之交,他不喜欢芊铃死。 “草民见过王爷。” “快来诊治看看芊铃是否中毒。” “是。” 郎中用指尖沾取了一滴芊铃吐出的黑血,涂抹在银针之上,片刻后银针依旧光亮并无中毒的痕迹,郎中又搭了搭芊铃的脉搏,郎中眉头紧锁满脸羞愧的回复。 “草民无用,实在检查不出姑娘因何这般!草民用银针试探可银针并无发黑,这位姑娘的脉搏也是与常人无异,丝毫没有病症之状啊。” 姜晚见郎中诊治不出芊铃为什么吐血晕厥,怕耽误了芊铃的病症立即向顾琛开口。 “顾琛,你可将仲衡之唤来让他替芊铃诊治可。” “这...罢了简羽去将仲衡之找来。” 郎中见状伏了礼赶忙从屋中退去,简羽应后便要去寻仲衡之,不过眨眼之间简羽竟带仲衡之来了。 “王爷我在府门与仲大人相遇,仲大人正巧有事找王爷。” “王爷,王妃。” 顾琛见芊铃情况似乎很不好,也顾不得仲衡之要与自己说什么事,便让仲衡之赶快为芊铃诊治。 “王爷,芊铃是中蛊了,属下解不了。” “中蛊?”顾琛闻言疑惑不已,何人能给芊铃下蛊?难道是独孤宗木?这个独孤宗木连自己人也敢害当真是活够了! 姜晚还是从话本上听到中蛊二字,不敢想中蛊之事竟发生在芊铃身上。 “仲神医可知道何人能解?” “这...” 仲衡之看向顾琛支支吾吾不敢多言,姜晚的目光也同仲衡之的目光一起看向顾琛,顾琛见姜晚投来恳求,害怕,焦急的眼神,开口宽慰道; “晚儿不必着急,我知何人能解此蛊,芊铃没事你放心吧。” 顾琛话落带着简羽和仲衡之离府直奔巧机阁,在街巷之间换乘了一个银黑色的马车,三人在马车上换了一套行头,带上面具,到达巧机阁门口顾琛向惑派屋内撇去一颗石子,这颗石子正中惑派旗帜杆栏上的一个凹槽。 片刻之间地下的机关齿轮缓缓转动,本应一体的楼宇瞬间分裂两侧,中间空出一个大大的空地供顾琛的马车经过,这个机关也是巧派派主的得意之作。 第47章 捷足先登,星儿王府寻沈权 “阁主怎么亲自过来了?可是有事吩咐属下?” 顾琛向前一脚蹬在独孤宗木的胸膛,将他踹倒在地,独孤宗木见顾琛如此生气,借机跪地,神色惶恐。 “属下不知做错何事?” “你还有脸说!芊铃体内的蛊可是你下的?” 独孤宗木眼神飘忽不定,喉咙微动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液。 “芊铃对属下言语不敬,属下只是想对她略施惩戒而已,并未想伤她性命。” “无论你与芊铃有何私怨,你们都是我的属下只可同仇敌忾,不可互相残害,你将芊铃此蛊解除后去领罚。” 独孤宗木见顾琛并没有深究,只是让他去领罚不由心生窃喜。 “谢阁主,此蛊无需解,只需在芊铃的太乙穴和檀中穴同时刺入银针蛊虫自会出来,待蛊虫出来以火焚虫便可,对身体无任何危害芊铃醒来便会同平时一样。” “那你便不用去了,若有下次定不饶恕。” “是。” 顾琛三人得解蛊之法便立即回府,在路上仲衡之将沈权及姜尚清来巧机阁买‘复春丹’之事讲与顾琛。 姜晚刺姜念竹那剑虽不是要害之处,可姜晚刺的力道甚大加上姜念竹身有鞭伤又怎会短短几日痊愈!原来是服用了‘复春丹’顾琛闻言心中疑惑顿时豁然开朗。 “姜尚清能轻易拿出五万两黄金买药家底定然殷实,待我空出手来定将他一锅端了,只是可惜了药。” “王爷,是属下治下不严,不曾想竟将药卖于王妃的仇人。” “罢了,此事你也不知情,也好,最绝望的不就是死而复生,生而赴死吗?” 顾琛只觉得药让姜念竹食去甚是可惜,可姜念竹是否活着不重要,对于顾琛来说她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马车驾到摄政王府,仲衡之按照独孤宗木所言为芊铃解蛊,蛊虫出来后,芊铃睁开眼睛见众人都在自己房间,立即从床榻上起身。 “我这是怎么了?” 简羽将独孤宗木下蛊之事讲与芊铃听,芊铃闻言也是怒意剧增。 “这个独孤宗木当真是小心眼。” 姜晚见芊铃这般说,立即关心的询问。 “芊铃你与那个叫独孤宗木的人可有过节?” “就是...” 芊铃刚想将事情讲于姜晚,又想到姜晚并不知道顾琛和自己与巧机阁的关系,怕姜晚多心本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就是几日前遇独孤宗木,相谈之时独孤宗木对女子略有轻视之意,与他争论一句,不曾想他这么记仇。” “芊铃以后这样的男子还是少作交谈,以免在下蛊害你。” 姜晚满带怒色可微微撅起的小嘴又显得俏皮可爱,看得顾琛直了眼,不肯挪走在姜晚身上的分毫目光。 “晚儿,我与简羽还有事,星儿便交于你了。” 顾琛话落,姜晚才看见一直在旁等待吩咐的星儿,不由得有些愧疚。 “好,你去忙吧!” 顾琛离去后,姜晚和芊铃喜果坐在椅子上仿佛她们只是姐妹不是主仆,星儿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姜晚见星儿还站在原地,立即将星儿拉到那张空椅上。 “星儿,我吩咐的事可能会有损你的名节或者并非你所愿,我先同你讲,你若是觉得不妥我们在另行它法。” 星儿不曾想姜晚会这么说,她一向只顾执行命令,从未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姜晚这般问星儿倒不知如何回答了。 “王妃只管吩咐,星儿定会执行。” 姜晚将心中所想小声地说与几人听,星儿闻言眉目带笑,起身伏了伏礼。 “属下明白,王妃静待消息,属下告退!” 星儿离开摄政王府后前往权王府,门口侍卫见一名女子以弱柳扶风之姿向府内走来,立即拦下询问。 “何人竟敢擅闯王府?” “我来找沈王爷,你们去通报王爷自会相见!” 姜念竹去药铺寻祛疤之法却败兴而归,刚到府门就听见一名女子与侍卫对话。 “有何事?” “夫人!这位女子前来求见王爷,属下正准备进去通报。” 姜念竹听侍卫说有一名女子来找沈权时,眼中的恨意醋意如潮水般翻涌不息,让人窒息。 “王爷有事再办不许打扰,你有何事同我说也是一样。” 姜念竹见到面前的女子身材凹凸有致,妆容妖艳,身做薄纱定是个狐媚妖精,内心深处有一股怨恨悄然滋生。 “你是谁?” “我是来找王爷的,你又是谁?” “你来找王爷,怕不是什么舞姬乐女也配来寻找王爷?” 星儿见面前女子语言刻薄,应是姜念竹,星儿并没有因姜念竹的话而气愤,反而笑靥如花。 “这位...姨娘!昨日我与王爷刚赴良宵,王爷也应允与我日后定要娶我入府,若是日后星儿入了权王府便是同姐姐是姊妹,还请姐姐口下留情。” 姨娘?良宵?娶她入府?姊妹?姜念竹闻言如遭雷劈向后踉跄,缓过身后,如市井泼妇般向星儿打去,口中大骂不止。 “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这个贱人,我让你勾引权哥哥。” 府门侍卫见状也不敢阻拦,只能偷偷进府禀告沈权,姜念竹用力甚大,不过都被星儿轻松躲开,手无缚鸡之力的姜念竹又怎能伤了自小习武的星儿呢? 姜念竹见半天没有伤到女子分毫,脸上怒意更甚,此时路过百姓皆停止步伐,不一会儿便将权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星儿目光瞥到沈权正向门口走来,也不再躲闪,被姜念竹一个巴掌扇倒在地。 “星儿?竹儿你干嘛?” 沈权上前立即将星儿从地上扶起,姜念竹见沈权此举,恨不得杀了面前女子,将她挫骨扬灰方能泄恨。 “你说她是谁?你昨日便是同她一起厮混。” 沈权见围观百姓议论不已,又见星儿的脸颊被打的肿胀不已,更是对面前咄咄逼人的姜念竹心生厌恶。 “姜念竹你够了!闹也要分什么时候,如此胡闹,可想过权王府的脸面?可想过你是个大家闺秀?巡抚之女?回府再论。” 第48章 沈权的三寸不烂之舌 侍卫见围观百姓议论不休,纷纷上前将百姓驱散。 “走了走了,别看了,再不走莫怪我等不客气。” 百姓闻言挥挥衣袖,一脸不情愿的离开,沈权将星儿和姜念竹拽回府中禁闭府门。 姜念竹还是第一次听沈权唤自己全名,竟是为了这个浪荡女子,姜念竹意识到沈权对她不再如初。 “王爷曾说会好好待我,许我名分许我正妃之位,可竹儿昨日刚嫁入王府便独守空房,竹儿理解王爷需谋大事,可王爷呢?昨日抛下竹儿竟与此女彻夜厮混!当真是色令智昏无情无义。” 在众人面前姜念竹夸夸其谈毫不留情,沈权哪被人这般说过,闻言更是怒不可揭,扬起手就要向姜念竹挥去,却被那一丝理智拉扯停在空中。 一想到日后还需姜尚清为自己做事,权衡之后沈权原本怒意狰狞的脸庞硬是强挤一丝笑容。 “竹儿是我办事不够妥帖。” 沈权转身向星儿使了一个眼色,故作狠戾无情。 “王爷已有贤妻,心里再装不下她人,你便离去莫再来扰。” 星儿很会拿捏人心,规规矩矩的伏了礼,满脸懂事大度的神色。 “奴家明白王爷的难处,定不会再来叨扰,希望王爷心想事成与夫人恩爱如初,星儿告退。” 星儿眸中的难舍之色似要拉出丝来,看得沈权心痒难耐。 星儿走后,沈权和姜念竹回到房中后,宽慰道; “竹儿不要再生气,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那竹儿想问王爷因何缘由洞房之夜抛下我去找那个贱人?” 沈权面不红心不跳的向姜念竹讲述,那真挚的神情让他自己都信以为真。 “巧机阁势力之大,其六派更是人才辈出,若是能与巧机阁合作还愁大事不成吗?只是巧机阁的阁主神秘至极,至今无人得见真容,我只有与巧机阁之人相交匪浅,方有机会让她引荐见巧机阁阁主。” “就算如此,巧机阁那么多人权哥哥为何找一名女子?难道权哥哥不知这样会伤了竹儿的心吗?” 沈权见姜念竹不似方才那般态度强硬,立即将姜念竹拥入怀里,语调温柔让人安心。 “ 惑派位于巧机阁众多楼宇之前,欲想去往其他五派皆需由惑派之人引领,所以,要想了解巧机阁结识阁主惑派自然是不可逾越,竹儿放心我与星儿不过逢场作戏。” “竹儿自然信权哥哥,只是竹儿怕权哥哥与那女子日久生情。” “那名字虽是惑派之人,可行为放荡,予人一眼有青楼女子之姿,本王是天之子身份尊贵,又怎会找这样的女人自降身份。” 姜念竹闻言不再怀疑,她相信沈权同自己一样,只有权力地位才是自己的第一顺位,姜念竹心中又思量许久,日后,沈权身后的女子定不会只有自己一人,只要将沈权的心稳住还怕斗不过那些贱人吗? 夜色渐浓,抬头仰望天空呈现一片墨色,就连风婆婆也陷入梦乡,摄政王府内姜晚等人将送与喜桃的祈愿灯点上烛火,随着火焰燃起升至空中,替代了已经隐去的繁星乍眼望去仿佛银光闪闪的繁星被渡了一层金。 不少百姓纷纷出走家门在街道观望这壮观的景象,权王府内婷儿见状也飞奔进屋寻姜念竹一同欣赏着美好景象。 “夫人,夫人快出来瞧,外面有人放祈愿灯甚是好看。” 姜念竹随竹儿出门,见祈愿灯的方向很是熟悉。 “婷儿,这是哪家放的祈愿灯?” “奴婢也不知,不过看着祈愿灯升空的方向应是摄政王府。” 姜念竹目光一转,眼底浮现一抹阴谋。 “将齐威喊来。” 不出片刻,齐威见姜念竹找他立即赶来。 “夫人找属下可有事交代?” 姜念竹将手抚在嘴边离齐威耳后半尺远,小声呢喃。 “夫人,这...” “王爷日后知道定然不会怪罪于你,放心做便是。” 齐威细细思量了一番,自己若是不听姜念竹吩咐,日后姜念竹若是当上正妃,空没自己好果子吃,况且沈权与顾琛不睦许久。 “是,属下这就去办。” 姜晚几人正对着漫天祈愿灯双手合十,默默在心中祈祷。 “希望喜桃下一世能够幸福喜乐,一生平安顺遂。” “王妃,你看好像着火了。” 姜晚骤然睁开眼睛,看到远处火光冲天,漫天都是烟雾。 “怎么回事啊?这是哪里着火?不会是祈愿灯引起的吧。” 喜果闻言,怕姜晚因为给喜桃烧祈愿灯而惹祸事,心里焦急不已。 “小姐怎么办啊?不会真是祈愿灯引起的火灾吧?” “别急,我们去找顾琛。” 姜晚几人急忙奔向顾琛的书房,顾琛此时正与简羽议事,听见‘当,当’的敲门声。 “顾琛你在忙吗?我有事与你说。” 顾琛听见姜晚语气急促怕姜晚有什么事,急忙起身推开门握住姜晚的双臂,眸中全是担忧之色。 “怎么了晚儿?可是哪块不舒服?” “不是,顾琛你看。” 顾琛随着姜晚手指方向瞧见那片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更是直奔苍穹之上。 “这是怎么了?怎么走水了?” “顾琛方才我们正在燃烧祈愿灯,突然发现那边燃起大火,不知是不是祈愿灯掉落引起的。可我们制作祈愿灯之时十分用心,应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顾琛见姜晚急得眼眶红润似有些泪水,立即宽慰道; “晚儿不必着急,未必是祈愿灯惹得,走水之事时常发生,只是不似今夜有如此熊熊大火,我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了,那处走水恐有危险,你在府内等我回来。” “顾琛你让我同你一起去吧,不然我实在担心,有芊铃和喜果在旁边不会有什么危险。” 顾琛见姜晚眼神坚定,恐怕不让她去,她定然在府内心乱如麻。 “也好,简羽速去吩咐牵几匹快马,召集侍卫救火,晚儿你同我坐一匹,芊铃你带着喜果。” 第49章 什么?十条人命? 侍卫效率极好,转眼之间数匹马儿便停在摄政王府的门口,众人纷纷上马,双腿微夹马匹得令飞奔向前,通过一道道接巷,终于随着马绳的收紧停在那片火光冲天的地方。 众人见状震惊不已,原来着火的不是一处地方,而是三家宅院,周围的百姓纷纷拿着自家的碗盆舀满水向火光处泼去,如果将这熊熊烈火比作楼宇,那这一盆盆的水便是楼宇上的一块砖瓦,根本不值一提。 顾琛沉着脸,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简羽速去刑部求派增援,芊铃将周围相近的郎中全部带来,其余人救火务必将此火扑灭,不可让火势在蔓延。” “是。” 姜晚和喜果见众人纷纷投入救火之中,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看到身旁有空闲的盆碗,拾起就要去舀水,顾琛见状拉住姜晚手臂。 “晚儿你同喜果在此等候,不要去免得伤着自己。” “顾琛,若是这火是因祈愿灯而起,伤着无辜我此生都会寝食难安,即便不是,也有同我待喜桃这般的人盼望宅中之人平安无恙,我与喜果身子纤弱同你们男子不同,我们便在火焰外围扑灭。” 顾琛见姜晚有如此胸怀胆量也是钦佩不已,姜晚要做什么他都依。 “好,那我同你一起救。” 刑部众人纷纷赶来,救火之人也越来越多,随着众人不懈的努力,终于,将火扑灭,只是火势凶猛那三座宅院已经烧的只剩框架。 顾琛向刑部为首男子下令。 “詹佑安,立即派人进去查看宅院之内可有伤亡,调查火势原因。” “是,摄政王。” 侍卫们得令纷纷进入那三处被烧毁的宅院,片刻后,侍卫们又相继的抬着一具具已经烧焦的尸体出来。 最左侧院落的侍卫首领拱手禀告。 “王爷,大人,据属下统计左宅共有两人殒命,具体详情需等仵作检验尸体后方能知晓是男女多大年纪。” 话落,中间宅院和右侧宅院的侍卫首领依次回话。 “王爷,大人,中间宅院共有五具尸体,无人生还。” “王爷,大人,右侧宅院共有三具尸体,也是...无人生还。” 姜晚闻言心痛不已,不敢相信的询问方才说话的三个侍卫首领。 “都死了?没人活着?” “是,无人生还。” 姜晚身子有些摇晃,这可是十条人命啊!明明拼尽全力去救,为什么还是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 詹佑安闻言请示顾琛。 “王爷,此事应如何抉择?还请王爷定夺。” 顾琛眼神幽暗深沉,散发骇人的冷意,双拳紧握,语气更是有说不出的凌厉阴沉。 “将在场百姓之名在家何处全做登记一一排查,查看走水前有没有可疑之人出没,调查这三处宅院之间可有关联,另外这三处宅院除了已死之人可还有亲人,查!给本王查!” “下官遵命,下官遵命!” 就在这时又有几名侍卫手持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长条细窄已经烧黑的木架呈给詹佑安和顾琛。 “王爷,大人,属下们在这三处宅院皆发现此物,这物细长狭窄有些像做灯笼框架的木条,不知是否与此处走水有关。” 三处宅院都有?做灯笼框架木条?姜晚顾琛等人闻言皆有不好预感,难道真是祈愿灯惹的祸?若这十条人命真是祈愿灯所致殒命岂不是罪孽深重! “将此物保存,再去细细查验可有蹊跷之事?” 詹佑安为官数十载早已是老奸巨猾之人,方才摄政王府燃祈愿灯的壮观场面何人不知?这三处宅院又偏偏是在燃灯时候走水,并在院内查出做灯架的木条,此事定然是与摄政王府脱不开关系!可刑部的官职的在顾琛面前简直是芝麻见绿豆小的可怜,思虑过后,詹佑安婉言道; “王爷,这十条人命不是儿戏,还是明日禀告皇上再做处理吧,先让侍卫在此搜查,您先回府歇息吧。” “詹佑安你同本王一起在这勘察,若是查不到蛛丝马迹你也不用回府了,便在此设立营帐直至查出真相再行回府。” “这...王...属下遵命。” 詹佑安方才对顾琛那副俯首帖耳的模样消失不见,对面前侍卫变换成一副盛气凌人的嘴脸。 “你们一日查不出来真相就查两日,两日查不出就三日,一辈子查不出就在这待一辈子。” “错了。” 詹佑安又换回那俯首帖耳的模样,询问顾琛。 “下官愚钝,不知哪句话说错还请王爷明示。” “一日查不出便查两日,两日查不出便查三日,三日若查不出你们便一起去黄泉问问那死去的十人可知因何而死。” 这...三日?查不出死?侍卫们闻言都觉得顾琛太过苛刻,又不敢表露出来,齐刷刷的拱手回道; “属下遵命,定不辱王爷之令。” 侍卫们急忙分批奔向这三处烧毁的宅院,詹佑安见状正想吩咐人搬些桌椅过来供他和顾琛居坐。 “詹佑安,你干什么?” “下官想吩咐人搬些椅凳供王爷居坐。” 顾琛一脚蹬在詹佑安的屁股上,将詹佑安蹬得踉跄不已。 “哎呦!” “你也去给本王查。” 詹佑安揉着屁股,小声呢喃。 “去就去呗,踢我干嘛,真是的。” 顾琛没心情搭理詹佑安,转身向姜晚走去。 “晚儿,让芊铃送你回府吧!我今夜在此就不回去了。” “顾琛,方才侍卫所言我都听见了,是不是我做的祈愿灯引起的火灾?若是的话你无需替我遮掩,身上背负那么多条人命,我又怎么过的安稳!” “晚儿,此事疑点重重,以我之见并非是祈愿灯引起的火灾,若是又怎会凑巧掉落相邻的三处宅院呢?你回去歇息不要多想,我会调查清楚,若是我同你一起承担。” 芊铃见状也是立即安慰姜晚。 “王妃不要多想,此事定有隐情,祈愿灯是我们一起寻上好的木材做的,若是陨落也不会只陨落这三盏,待王爷查清并不会放过幕后凶手。” 喜果也随着芊铃一起附和。 “小姐若是我同小姐一起承担。” 姜晚内心混乱无比,继续留下恐会使顾琛分心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同芊铃喜果一起回到摄政王府。 第50章 姜晚上玄武殿 翌日清晨。 朝堂之上,百官刚刚向皇上请完安,沈权迫切站出。 “父皇,儿臣昨夜听闻京城西北方向有三处宅院走水,共有十位百姓死于此次大火之中。” 什么?十条人命?皇上闻言哪还坐的住。 “何人接管此事?还不禀告详情!” 詹佑安见顾琛并未出来,只能只身出来向皇上言明。 “皇上,昨日是老臣同摄政王一起灭火,然火势凶猛,一时之间无法扑灭,待火势扑灭后,三处宅院里的百姓早已全部身亡无一生还,只是何物导致走水还未查出。” 皇上见詹佑安眼眶微黑略有困意,又看了满眼血丝的顾琛,了然于心,顾琛定然是抓着詹佑安连夜调查了。 “连续三处宅院走水,便可排除是百姓在自家不小心点燃物品,可调查这些死去的百姓有无仇家?” “回皇上,微臣连夜派人调查,这十名百姓皆是良民,并未和旁人发生争吵,况且就算得罪了人也不至于在同一夜连同其他两处宅院一起烧毁,应可排除他杀。” 沈权见顾琛一直未言语,眸光一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詹大人可是漏说了些什么?本王可是听闻昨日侍卫从三处宅院分别搜出疑似灯笼木架的木条,而昨日摄政王府内点燃数百盏祈愿灯升空而起,莫不是这祈愿灯坠落引发的火灾?” 沈权话落意味不明的瞥了顾琛一眼,百官闻言也是纷纷附和。 “是啊,昨日我也看见漫天飘浮祈愿灯,恐怕此事与摄政王脱不了干系。” “这要是真的摄政王可惨了,这可是十条人命啊!” “先不要盖棺定论,此事还没有证据。” “要什么证据,你没听权王爷方才所言?从那三处宅院寻出灯笼框架的木条,估计是詹大人迫于压力才不敢提及。” “摄政王一直未言语事情应是真的。” 皇上轻咳一声,下面瞬间鸦雀无声。 “顾琛你作何解释?” “现下证据尚未齐全,待查证之后自会禀告皇上。” 一旁的沈权见顾琛只字不提祈愿灯,故作含糊。 “摄政王答非所问啊!摄政王府内燃灯堕落害十条无辜之人身陨神落,若不给一个交代如何安抚民心。” 百官对沈权所言连连赞同,一旁的姜尚清逮到机会自然也不会放过。 “皇上,老臣倒是觉得摄政王应不会做这些女儿家的事,不知可是包庇她人?” 姜尚清为官多年,自然知道皇上偏心顾琛,即便是顾琛所为皇上也定会想法子周全,若是另有旁人结局便不同了。 此话一出倒是点醒皇上了。 “来人,去摄政王府将姜晚及昨日一同燃灯之人带来。” 皇上思量一下,补充道; “以礼相待。” “是。”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姜晚及喜果芊铃来到殿上。 “臣女,臣,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姜晚见百官神色各异的看着自己,顾琛则是在最前面向姜晚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姜晚,昨日祈愿灯可是你在摄政王府燃放。” “回皇上,正是臣女燃放,因臣女贴身丫鬟喜桃离世,臣女特做祈愿灯希望能够祝祷远在黄泉的喜桃下一世平安顺遂。” “嗯,你有此心,也是不枉那丫鬟服侍你一场,可昨日侍卫从走水的三处宅院皆搜出疑似祈愿灯的框架,恐怕此事与你脱不了干系,你当如何回复?” 姜晚昨日彻夜未眠,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发现有很多疑点,向皇上娓娓道来。 “回皇上,那三处宅院皆是在臣女燃灯之时走水,臣女相信无论是谁闻言定会觉得此事是由臣女引起,臣女也不敢推脱,只是此事疑点重重,若是将疑点查清有确凿证据能证明是祈愿灯所致十条无辜百姓殒命,臣女愿意以命偿还。” “什么疑点?说来听听。” “是,祈愿灯是臣女挑选极好的材料用心所致,应不会无端陨落,况且,上百盏祈愿灯呈升空之势,若是有那么两三盏坠落臣女和全城围观百姓应能看到。” 姜晚话还未说完,身旁的严太师插嘴道; “上百盏祈愿灯升空看得人眼花缭乱,又有谁会在意那么坠落的几盏?” 顾琛见严太师插话,脸露不满,出言呵斥。 “严太师当真是毫无礼数,晚儿话未说完,你插什么嘴?” “你....” 姜晚见严太师不再多言继续阐述。 “严太师所言极是,可若是祈愿灯坠落为何如此有序连续坠落相邻的三处宅院?并且像被安排好的同一时间坠落?可若不是祈愿灯所致为何这三处宅院皆有灯笼框架的木条?可若是有人蓄意放火为何无端连累另外两处人家?” “依臣女所见此事有两种可能、一是祈愿灯坠落引发火灾,二是有人见摄政王府燃灯故意陷害,此事疑点重重,不知皇上可否允臣女调查清楚?” 百官闻言差不多下巴掉下来,议论不休。 “什么?我没听错吧?她调查?” “既无官职又是女儿家她调查什么?” ”这真是在胡闹,从来没听说过这后宅女儿家调查案件。” 顾琛见众人议论不休,用那清冷果决的声音开口。 “皇上,晚儿既说想调查想必已有头绪,不妨将此事交于她。” “这...” 皇上正在纠结,底下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缓缓开口。 “皇上,此事关乎十条人命,事关重大,姜晚无官无职恐于礼不合。” 若是交给姜晚调查若办砸了岂不是自断双臂,一旁的严太师心想过后,竟开口替姜晚说起了话。 “皇上,摄政王妃如此信心满满何不交于她去调查,早日为死去亡灵平反才是第一要紧之事,只是,总要有个期限。” “这...好!姜晚那便将此事交由你调查同刑部从旁协助,只是你在此事中身存嫌疑,还需拿出确凿证据,朕命你三日内调查清楚,若是三日还未查清便退出调查。” 姜晚目光坚定,伏了礼。 “谢皇上,若是臣女查清后,无论是否是祈愿灯所致,可能向皇上求一赏赐?” “赏赐?允!” 第51章 查案 退朝之后,姜晚同顾琛等人正准备离宫。 “摄政王,王妃,等等下官。” 待众人回过头去,见詹佑安正提着官服手扶扶官帽向他们跑来。 “皇上吩咐下官同王妃一起调查,仅三天时间下官还是同王爷王妃一起走吧。” 姜晚见詹佑安满头大汗,眼下的黑眼圈甚是明显。 “大人不妨先回府歇息片刻再来吧。” 詹佑安闻言瞥了一眼顾琛,急忙否道; “都是臣应该的,谢王妃关怀。” 顾琛见詹佑安一副拍马屁的样子,心生不耐。 “别磨叽了,赶紧去事发地看看。” “是,是,是。” 一行人分别进入这三处宅院,四处查看一番,院内的物品早已经焦黑不已,想要勘察是否有可疑的物品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姜晚走到院内东侧院墙,发觉墙上似有半只鞋履的印记,只是这印记发黑姜晚并不敢确定是鞋履,不过印记上面有发丝般的物状被烧的焦黑。 “王爷,王妃属下发现一个可疑之物。” 芊铃话落,举起手中捧着的一团如发丝被烧焦的物状。 喜果见状若有所思起来。 “在这院中也有此物啊。” 顾琛与姜晚异口同声道; “在哪?” 喜果带着顾琛和姜晚去那院内东北角落发现地上有一大片同芊铃手中一样的东西。 “顾琛,这东西有些像棉絮。” 顾琛用手将地上棉絮轻轻捻起。 “晚儿,与其推测不妨一试。” “怎么试?” 顾琛将目光转向一旁昏昏欲睡双眼微闭的詹佑安。 “詹佑安!” “嗯?下...下官在,在!” “速去派人买些棉絮来。” “是...啊?下官这就去。” 姜晚又补充道; “烦劳大人让属下再买些鞋履。” “是。” 虽然詹佑安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可办事效率却是极高,不然也不会坐到刑部之首的位置。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府衙便带着那些东西归来。 简羽拿出火折子将撕扯下来的棉絮点燃,待棉絮燃尽。 “果然。”顾琛丝毫不觉得意外,“这三处宅院火光冲天久不能灭应是这棉絮的关系。” 姜晚闻言询问顾琛。 “这三处人家可有做布匹之类的生意?” “这处宅院姓孙是一对年迈夫妇居住,平日以种田编织扫把为生。中间那处姓袁是祖孙三代居住,家中五人皆由家袁大宝在街上开包子铺为生。右侧宅院是张姓,是一家三口以打零活为生。” “照此说来,这三家家庭状况一般,就是买得起棉絮也不会买这么多,还放置院内角落,并且哪来的巧合三家统一购买呢?” 顾琛点头赞许,芊铃在旁跟着分析。 “所以,这是被策划的火灾,并不是意外,这些棉絮也只是为了让火势凶猛一些燃得快一些。” “不错,火势越大宅内百姓的性命越难逃脱,背锅之人的罪也就更大。” 姜晚话落,走向方才发现鞋履印记的地方,向众人说道; “这是方才发现的印记,疑似鞋履,只是火势凶猛印记已经有些发黑模糊,但这印记上面的应是方才的棉絮。” 顾琛闻言有了头绪。 “应是有人越墙而入院内,将棉絮铺在院内,因此鞋履沾染棉絮,越墙而出时将棉絮留在墙面之上。” “应是这样,顾琛咱们情景复原一下。” “好。” 简羽穿着鞋履踩在棉絮上之后,又脚踏墙面一跃而出,见简羽越墙后,芊铃拿出火折子点燃简羽所踏的墙面之上。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火势渐灭,墙面印记同案发的墙面印记完全一致,众人见状对结果了然于心,一旁的詹佑安困意渐退,精神起来。 “若真如此,那这灯笼框架的木条也是歹人越墙时放在院内的了?” 这个詹佑安也不算太笨,顾琛满意的瞥了他一眼。 “不错。” “可王爷,这灯笼木条就算是歹人所制可没有证据,仅此推断恐不能使人信服啊。” 姜晚眉宇微皱,不停地想...终于。 “我有办法可怎么灯笼木架与祈愿灯无关。” “什么办法玩儿?” “顾琛,昨天在宅院搜出的木条残骸可还有?若有让人将其拿来。” 顾琛虽然不知道姜晚有了什么心思,但她这么做定然有理。 “简羽你带人去取。” 姜晚又在芊铃耳旁吩咐了些什么。 片刻后,简羽和芊铃相继而归,姜晚拿起芊铃手中的祈愿灯将框架的一个木条折断,拿出,放在空地引火灼烧许久。 大概过了一刻钟,木条燃烧殆尽只剩一条焦黑。 姜晚走上前用指尖拈了拈木条的灰烬,轻嗅一下。 “詹大人,顾琛,方才我让芊铃回府取祈愿灯并当众卸掉灯架上的木条,然后以火燃烧,你们可以轻拈余灰放在鼻下轻嗅一番便可知道端倪。” 众人皆按照姜晚所言,嗅过后不可思议的说。 “有香气!” 众人又嗅了嗅昨日衙役从宅院搜出的木条,嗅过后顾琛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幽幽开口。 “晚儿,别卖关子了,快说吧,他们可要糊涂了。” “这也是我自证方法之一,因喜桃与我年幼相伴早已经将对方视为家人,喜桃离去我自知对她亏欠甚多,只想把我能做到了补偿给她。” “那日,我想做些祈愿灯来慰籍喜桃的在天之灵,可这些祈愿灯都是由我和喜果芊铃一起亲手制作,连所用材料也是芊铃去街上采买,因喜桃生前喜香味浓郁之物对香味甚是敏感,所以,我就让芊铃去买上好的沉香木来做祈愿灯的框架。” 简羽闻言也是恍然大悟,激动不已。 “所以王妃让芊铃回府取未来得及燃的祈愿灯,以火焚身,若是府内祈愿灯木条焚烧后有香味,而昨日搜出来的木条没有香味,就能证明并非是祈愿灯引发的走水!” “不错,况且一根小小木条尚有残骸为何灯笼其他框架的残骸消失不见?” 简羽继续接着姜晚的话说道; “是因为歹人只有一人多拿三个灯笼前来加上棉絮会惹人注目。” “不错,就是这样,芊铃你去将购买沉香木那家的账本借来,这账本也可作为证据还有这祈愿灯留存好。” “是,我这就去。” 詹佑安立即换上那副奉承拍马的样子。 “王妃当真是才智多谋与寻常女子不同,让下官汗颜。” 顾琛闻言,眸中一个冷刀子向詹佑安投去,似再说:用你说啊?才智多谋也是本王的王妃用你夸? 詹佑安似乎嗅到一股子酸味,也不敢多言,切回那副正经模样。 “虽是可以证明了王妃的清白,可这凶手,实在是毫无头绪啊。” 詹佑安一副愁眉苦脸,仿佛天要塌了般,姜晚宽慰点道; “大人可是忘了什么?” “王妃所言何意?恕下官愚钝!” 第52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个詹佑安老奸巨猾的,怎么这个时候犯起笨来。 “老鼠已经露头,难道詹大人还怕找不到他的洞吗?” 在哪呢?老鼠在哪呢?詹佑安为难的很,要是继续询问怕人家以为他脑子不灵光,若是不问,这...老鼠给哪啊? 姜晚心想,罢了。 “我为喜桃做祈愿灯旁人并不知晓,幕后凶手想害我,可她不会未卜先知又怎知我会燃祈愿灯呢?而贼人将棉絮铺在院内,那棉絮又是何时买的呢?还有木条又是从何而来呢?” 啊!詹佑安恍然大悟!明白后仿佛连呼吸都通畅了一些。 “下官多谢王妃提点。” 顾琛眸中似有星河般望向姜晚,心中不免感慨他的女人,当真了不得! 姜晚拿出裴轻禾留给她的财产将那十具尸体好生安葬,同顾琛一起回了王府。 刚坐下喘口气,接过了喜果倒的茶水就听见下人来报。 “王爷,王妃,刑部詹大人求见。” “让他去正厅候着。” 姜晚同顾琛赶去时,见詹佑安脸色铁青,似有难言之隐的在厅内转圈。 “可是有眉目了?” “王爷,王妃,这...下官不敢说啊。” 其实顾琛和姜晚早已经猜到大概了,只是难为这詹佑安被夹在中间,谁也不敢得罪。 姜晚缓缓开口。 “詹大人只需走自己的阳光之路,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那十条冤死的亡灵便可,无需忧心其他,如实相告便是。” 詹佑安见姜晚一个女子都如此豁达,自己好歹也是刑部之首怎能这般扭捏,细细思量后,硬着头皮说出。 “下官派人去京城各家灯笼铺子和棉絮铺子察看,在走水当夜,仅有一人同时购买木条和棉絮,经调查发现此人...是...是权王爷的侍卫齐威。” “果然!” 詹佑安不解。 “难道王爷早就预料到是权王爷了?” 姜晚驳了詹佑安的猜想。 “不!并不是沈权。” 顾琛见姜晚语气如此肯定,便问道; “晚儿的意思是姜念竹?” “不错,沈权就算与摄政王府不睦,也不会以十条百姓的性命为代价,况且,祈愿灯显然是女子才会做的事,若是皇上追究也与你无关,沈权又怎么会做这不划算的买卖?” “那晚儿觉得此事沈权知否?” “若是沈权知晓,又怎会派贴身侍卫去买?若查岂不是将自己纳入嫌疑?” 顾琛爽朗一笑,向詹佑安吩咐道; “詹佑安,明日你派衙役侍卫待沈权上朝后,将齐威和姜念竹押至玄武殿。” “王爷,这...下官不敢啊。” “詹佑安你若如此懦弱无能也不配做这刑部之首!” “下官遵命,定然办妥,只是...权王府侍卫武功甚高,若是搏斗起来下官怕皇上怪罪。” “若有抗命者格杀勿论。” 詹佑安不敢多言,只是这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倒不是他懦弱,只是这沈权是谁啊?沈权的老子又是谁啊?唉! 姜晚似会读心术般将詹佑安的心中所想瞧了个明白。 “詹大人,不必忧心,您是奉皇上之令查案又有何人敢抗旨呢?况且,就算这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在顶着。” 哎!哎哎!对呀!姜晚一语点醒詹佑安,詹佑安不再愁眉苦脸。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既如此下官告退。” 詹佑安走后,姜晚累了一天早早回房睡去,顾琛则是回书房歇息。 第二日一大早。 皇上见姜晚同顾琛一起上朝,也想过姜晚是调查清楚了事情原由前来禀告,可这才一日,皇上不信,这个念想也就一闪而过。 “姜晚,距离朕给予的时间还有两日,你前日是所为何事?” 姜晚和詹佑安将事情的原本始末清清楚楚的交代了。 沈权闻言面露惊色,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姜晚,詹佑安,你们竟敢诽谤权王府,若是拿不出证据,本王决不就此罢休。” 姜晚见沈权这副样子,更加确信他不知道此事。 “王爷不必着急,若无实证臣女又怎能在皇上面前文武百官面前信口雌黄。” 皇上见此事牵扯到沈权,也是撂下脸来。 “证据呢?” 姜晚向身后的简羽使了个眼神,简羽上前将手中之物呈给孙公公。 “皇上,孙公公左边是案发时侍卫在三处宅院所搜的木条,而右边是臣女祈愿灯上的木条,方才臣女已经将祈愿灯是由沉香木所制全盘脱出,有劳孙公公手指轻拈一下木条灰烬嗅一下。” 孙公公抬起那双兰花指分别拈起,轻嗅。 “皇上,确实如王妃所言,这右边的木条带有沉香之息,左边只是寻常木条燃烧之味。” 皇上闻言顿了顿。 “可还有他证?” 姜晚将手中的账本交给孙公公。 “皇上,上面这本是臣女命人购买沉香木及灯油,灯丝,软纸的账本,下面这两本是案发时晚间有人购买木条及棉絮的账本,查证后是权王府的侍卫齐威所购买。” 皇上接过翻了翻,神色极其难看,将账本扔向沈权,沈权一脸无辜。 “父皇,的确不是儿臣所为啊?这账本定是假的,儿臣怎么可能派人害那几名手无寸铁的百姓呢。” 皇上此刻怒不可遏,从龙椅起身,向沈权骂去。 “证据在此你还敢狡辩。” 顾琛虽和沈权不睦,可该是谁做的便该由谁来承担。 “皇上,此事并非沈权所为,另有她人。” 皇上闻言,面色缓和了不少,沈权是他的儿子,若是沈权无故害十条性命该怎么和天下的百姓交代啊! “那是谁?” “臣派人将齐威抓来,及权王府的小妾均在殿外候着。” 孙公公清了清嗓,尖细嘹亮的声音从殿内扩至殿外。 “传权王府侍妾姜念竹及侍卫齐威觐见!” 姜尚清在下面心都要碎了,这姜念竹怎么来了?难不成是姜念竹一手策划?姜尚清此时对姜念竹心生埋怨。 姜念竹进殿后目光寻找姜尚清的身影,眼神似在说,定要救我,又向沈权投以求助可怜的模样。 沈权见姜念竹恍然大悟,一切都明白了,定是姜念竹这个贱人吩咐齐威背着自己做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皇上见姜念竹又想起他害沈若的事,难不成这次又是她,若是定要杀了她,一名小小女子心思如此歹毒又怎能留在沈权身边。 第53章 姜念竹还没完? “齐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纵火害死十条无辜之人性命。” 齐威见龙颜大怒立即跪了下去,心想这一切都完了,皇上既然这么问自己定然是查到了真相。 姜念竹强装镇定,思绪早已紊乱大脑也是空白一片。 底下的姜尚清见姜念竹的神情也是同样了然于心,立即上前言语点拨。 “皇上,此事既然是这侍卫所做,理应给妄死的百姓一个交代,可此事权王爷及小女虽不知情可也难逃治下不严之过。” 姜念竹明白这是姜尚清在告诉她,此事与她无关,是齐威犯的错。 姜晚心里翻了姜尚清一眼,说道; “皇上,臣女以为,这齐威不过是一个府内的侍卫,若无人吩咐又怎么会犯这杀人的罪责呢?” 皇上和底下的百官十分赞同姜晚得话。 “齐威,你还不从事招来?何人指使?” 齐威将目光望向沈权似在等待答复。 沈权又怎么舍得齐威偿命,毕竟跟了自己那么长时间,况且齐威武功尚可,只不过若将姜念竹供出来齐威也是难逃一死,白白浪费了姜念竹一条性命,若无姜念竹在中间姜尚清又怎能实心实意的效忠自己。权衡之后。 “齐威,本王的自觉待你同你弟弟二人不薄,你竟做出这种令我权王府蒙羞之事,父皇问你,你还不从实招来?因为私自害无辜百姓。” 齐威又不是什么痴傻之人,自然明白沈权这是要舍弃自己了,又提及齐文威胁自己,齐威只觉得自己以前竟为了一条狗出生入死。 “不错,是我放的火。” 皇上见齐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十位无辜百姓何辜?你竟下得了毒手。” “百姓自然无辜,可我想杀的不过是顾琛罢了,他仗着自己功勋和属下众多在朝堂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早就看不惯了。” 姜晚见齐威似要将罪责独揽,立即打断。 “你说谎!祈愿灯是我放的就算追究也追究不到顾琛的身上,你想包庇谁?” “我所说句句属实,顾琛派属下身着夜行衣将我打伤,我休养近半月才痊愈,我恨,为何他们之间的恩怨要我们这个做下人的承担?顾琛武功高强心思极多我正愁怎么对付他,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纵火燃宅十条性命足够将你拉下地狱,届时,顾琛痛失所爱定然比他自己死还要难受百倍!哈哈哈。” 齐威越说越狰狞,笑得表情扭曲不已,朝堂众人闻言皆相信了齐威的话,只有姜晚和顾琛知道齐威在撒谎,只是并没有证据直指姜念竹,也是无可奈何。 皇上杀意显露,幽幽开口。 “齐威残害百姓十人,罪责滔天人神共愤,赐立即斩首,命人将那十具尸体迁至墓冢,齐威之身筑成跪姿跪于十具尸体之前,永世忏悔罪孽。” 齐威闻言瘫倒在地,皇上此举岂不是羞辱自己,让自己承担永世骂名。 皇上下完旨齐威便被侍卫拖下去行刑了,皇上忽然想起姜晚向自己要一个赏赐,便询问道; “姜晚,那日你说待事情查清向朕求一个赏赐,现如今便说吧。” 姜晚闻言双膝跪地,双手抵头轻磕在地,一字一句道; “臣女姜晚,求!皇上下旨今后臣女与其父姜尚清断绝父女关系,沦为陌路。” 什么?她说什么?百官和皇上闻言皆震撼不已,议论不休。 “什么?求断子书?这成何体统啊?” “养女二十余载,从嘤嘤学语到如今亭亭玉立竟是白养了!心寒,心寒,着实让人心寒!” “不过我是听闻,这姜大人对这个嫡女实在是苛刻至极,应是情有可原。” “在怎么苛刻能苛刻到哪去?毕竟是亲生子女又怎会苛刻?” 姜尚清闻言脸都绿了,也是顾不得礼数。 “姜晚!你...你这个孽女。” 皇上不由回想到顾琛以前也是同姜晚这般求断子之赏赐,心竟有些疼痛酸楚。 “姜晚,生养之恩大于天,朕虽然允你赏赐,可你这要求有些无理取闹。” “皇上,臣女自然知晓父母的生养之恩是我们这些做子女永远无法偿还之事,可姜大人于我自小便没有情感,臣女这些年也是依靠生母留下的家产过活,虽是同住一府更似邻居,姜大人更是数次直言希望没我这个女儿。” 姜晚说着说着将手心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露出。 “数日前,臣女已割血还父生恩,还望皇上批准,臣女与姜大人断绝父女关系。” 皇上闻言犯了难。 “姜尚清你怎么说,是否同意。” 这个姜晚早已不将他当做父亲,如此也好,待日后杀了顾琛,姜晚也定受连累,现下断亲以免日后被旁人说成是弑女之人。 “老臣自认对小女不薄,小女竟如此想老臣也是无话可说,便依小女之意,若是有一天小女肯认错,老臣还是愿意重新接纳小女。” 姜尚清这么说更显得姜晚不懂事,底下也是议论纷纷,可姜晚不在意,只要能与姜尚清断绝关系就好。 皇上沉了沉神色,一脸疲倦的样子。 “既如此,朕着人拟两封断子书送于巡抚府及摄政王府,以后,你们二人便再不干系。” “多谢皇上隆恩。” 姜晚和姜尚清几乎同时开口,皇上又想起一些事情,开口道; “后日便是摄政王府的大喜日子,姜晚既与姜尚清断亲便无需在娘家出门。” 顾琛怎能委屈了姜晚,回道; “臣买了一处宅院便做晚儿的娘家。” “也好,这些都是小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既然晚儿与姜大人断绝关系亦不会为晚儿添置嫁妆,聘礼可需归还国库?” 这倒是个好问题,皇上陷入了沉思,聘礼毕竟是先赐的,若是要回岂不显得小气,若是不要现下二人毫无瓜葛,也不能便宜了姜尚清不是。 “既已断亲,姜尚清将聘礼的三分之二送去摄政王府当作朕赏姜晚得嫁妆,其余三分之一留下以表朕对你的慰籍。” 姜尚清闻言觉得天都要塌了,待回去定要找术士好好替他算算,最近几日什么总是破财? 姜晚觉得顾琛想的很周到,给了自己一个体面。聘礼虽没有全部要回,可那三分之二拿回也是极好的。 “臣女谢皇上赏赐。” 第54章 心赏明月眼观繁星 出宫后,顾琛便带姜晚去了那处私宅,这处宅院虽不敌摄政王府宽敞华丽,却也是庄重肃穆。 “晚儿,之前你在姜府库房的财物都在这处宅院中,后日我们成婚你便在此处出嫁,这两日我让芊铃来保护你,在吩咐几个侍卫。” 姜晚觉得顾琛实在小题大做,才两日能有什么事,况且,她除了和姜念竹几人有仇也没得罪谁。 “不用了顾琛,有喜果和芊铃陪我就够了,那些侍卫来反而不方便。” 顾琛自然知道芊铃的武功,万一有意外呢?后果他无法承担,不容置疑道; “那便派几个侍卫守在门口。” “那好吧,你快和简羽回府休息吧,这几日定是累坏了。” 顾琛有些心塞难受,姜晚就这么着急撵他走?一脸不情愿的转身,步伐甚慢,似在等姜晚喊他。 “......” 是顾琛想多了。 简羽同顾琛回府的路上,心生感慨。 “王爷自从遇见王妃,当真是与以前大不相同!” 若是以前,顾琛可能不会理会简羽的话,或是向他投个闭嘴的眼神。可如今的顾琛想知道,他真的同以前不一样了吗? “所言为何?” “以前的王爷永远都是清冷静默的样子,自从遇见王妃,属下竟看到王爷的脸上浮现疼惜,无助,害怕和爱意,这些都是王爷以前不曾展露过的。” 是啊!顾琛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自遇姜晚以来,这面上神情如天边晚霞一样精彩。 顾琛并没有回简羽的话,脑中回想起同姜晚在一起的片段,竟像个孩童痴痴的傻笑起来。 片刻后,顾琛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下意识清了清嗓,重回那个端正严肃的摄政王。 权王府内。 沈权刚进府门就赏了姜念竹一个耳光,姜念竹的身体随着扑面而来的力道倒地。 姜念竹手抚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权,一双怨恨的眼眸满是泪水。 “你打我?” “谁让你擅自吩咐齐威纵火?你可知你害死齐威了?” “齐威对王爷而言竟这么重要?不惜为他打我。” 沈权以前觉得姜念竹乖巧懂事有谋算,如今倒是觉得自己以前看走了眼。 “齐威是权王府一等侍卫,若死也要做任务光荣赴死,可现因为你的愚蠢而死,况且,你做事不动脑子吗?让人仅一天便查出真相,竟擅自做主,可想过若是失败整个权王府都会毁在你手里。” 沈权越说越气,猩红的双眼,音量越说越大,仿佛要将姜念竹吞入口中。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我都是为了我们。” “别故作聪明了,你还是好好在宅院赏花草绣女工吧。” 姜念竹终于顿悟,原来从新婚之夜沈权见她嘴上疤痕便心生厌弃,只是碍于姜尚清还有利用价值,沈权才耐心哄骗她,而那个星儿也不是什么接近巧机阁的棋子,原来... 姜念竹心想过后,不由得出生轻笑。 沈权见姜念竹这般疯魔样子,心中厌恶更甚,瞥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姜念竹。 “你若有精力,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同齐文解释吧。” 沈权什么意思?难道齐文还会杀了她不成?沈权的意思是不管她死活了? 姜念竹好恨,一个疯狂的念想在脑海蔓延展开。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姜念竹感到身后涌来的一股冷意,立即回过头去,见齐文眼眶红肿,手持弯刀向她一步一步地逼近。 “你干什么齐文?” 齐文将弯刀横在姜念竹脖颈之间,一字一句道; “是你害死我哥哥,我要你偿命。” 姜念竹见齐文这副样子,害怕极了,双手抵住刀刃,迫切道; “不是我,别杀我,我告诉你真相。” 真相?齐文闻言将手中弯刀渐渐放下。 “什么真相?” “那日,你哥哥听见我同婷儿正在谈论如何为王爷解决后顾之忧,便让我替他出个主意,顾琛派人伤他害他半月无法离开床榻他不甘心!你哥哥说,若是杀不了顾琛和姜晚他死也不会瞑目。我只是帮他完愿,如今失败又怎能怪我?况且,是姜晚与顾琛害的你哥哥尸身不得安宁。” 若是杀不了顾琛和姜晚他死也不能瞑目。这句话在齐文脑海回荡不止。 暮色已至,万家灯火也渐渐熄灭。 喜果准备了一些茶酒点心,三人竟爬上屋顶吃起酒来。 姜晚瞧着那皎洁的月光,心生感慨。 “芊铃,还记得我同你说要与你赏明月观繁星吗?” “自然记得。” “以前我觉得房檐之上心赏明月眼观繁星是一件极其惬意的事,可如今,竟觉得有些伤感。” 喜果闻言,想起喜桃不由落起泪珠。 芊铃见姜晚和喜果如此伤感,安慰道; “属下觉得生为人,只有人字是最简单的,而人的本身及情感都是无比复杂,芊铃不知怎么安慰人,只希望天那边的喜桃下一世平安顺遂无忧无虑,而此时的我们不为失去而痛苦,只为拥有幸福。” 姜晚觉得芊铃很潇洒,是她没有过的潇洒。 “芊铃,你同顾琛上战场的时候可害怕?” “自然是怕的,最开始的时候怕与少风阴阳两隔,怕并肩作战的兄弟先行离去,怕我国的疆土踏上敌国的足迹,不过现在只怕死前不能多杀几个敌寇。人固有一死,不过是先后而已,早晚是要在黄泉相见想通过后也没那么怕了。” 芊铃洒脱直爽,倒让姜晚和喜果有些钦佩。 三人举杯敬明月,繁星做观客。 “砰~” 芊铃动作极快手放腰间,随时准备抽出赤铃鞭斩杀贼人。 “嘘。” 姜晚示意芊铃和喜果别出声,三人向院内望去,一名黑衣男子越墙而进,手持弯刀,似在寻找什么东瞅瞅西望望。 “王妃,我下去擒住他。” 姜晚拉住芊铃的身子,不急不慢道; “等会再擒,先看看他是何意图。” 黑衣男子似有目标,直奔最大的那间卧房。 姜晚见状立即明白,这是来杀她的。 “芊铃,快将他擒住,你要小心。” 第55章 不愧是亲兄弟! 芊铃动作极快,转眼之间就飞落在院内,只剩姜晚和喜果面面相觑。 走啊!趴下去吧! 这不行啊小姐,不小心掉下去会摔死的。 不行也得行啊,咱们去帮芊铃。 姜晚和喜果经过一段眼神对视无言交流,异口同声道;‘唉’ 二人小心翼翼一脸惊恐的从房檐顺着围墙爬去。 屋内,黑衣男子将手中弯刀向床榻砍去。 弯刀落空劈到床板的声音吓得他一惊,什么?男子掀开床褥,黑暗中隐约看见床榻上并没有姜晚,正当他怒意剧增准备去其它房间找姜晚之时,发觉身后似有杀意。 猛地回过头去,是芊铃! 男子不想与芊铃交手,想顺着后窗越出,芊铃见状,哪肯放过他。 “欺负人,欺负到家了!还想走?” 手腕轻轻一挥,赤铃鞭如同一条蟒蛇被芊铃攥在手里。 左腿后撤,身体微倾,手臂一扬,赤铃鞭锁定目标,直奔前去盘旋在黑衣男子的腰间,随着芊铃向回收力将男子拽回,赤铃鞭才作罢。 赤铃鞭的银鞭条上布满倒刺,这一鞭!估计那倒刺早已嵌入皮肉,将男子的皮肉抓烂而出。 男子似有不甘,可他的弯刀根本进不了芊铃的身,芊铃不过十招便将男子打倒在地。 “芊铃。” 姜晚声音急促,生怕芊铃吃了亏,刚进屋便见男子已经被打倒在地了。是她多心了,低估了芊铃的战斗力。 芊铃见姜晚和喜果满脸污渍,衣裙也有破损,手背更是擦破了些皮。 “王妃,喜果,那个贼人在哪?我去擒他。” 什么那人在哪?姜晚低头瞧了瞧自己这模样,终于明白。 “芊铃,没有贼人了,我和喜果是爬下来才弄得这副样子。” 姜晚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一转又见地上的男子,心里顿时怒气腾腾。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 芊铃见男子不回话,更是一鞭子送去。 “若在不说,我便打到你说为止。” “你们有种杀了我啊!” 等等!姜晚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立即上前将男子的黑面纱拽去。 “是你。” 芊铃也觉得不可思议,方才见这把弯刀就觉得熟悉,只是当时在气头上,没想起来。 “齐文你们权王府还有完没完?这次是沈权还是姜念竹派你来的?还是他们一起的阴谋?说!” 齐文见状,也知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更是无所畏惧起来。 “若不是因为姜晚和顾琛我哥会死吗?我自然是杀了姜晚为我哥报仇,待姜晚一死我在去杀了顾琛。” “凭你?莫在痴人说梦了。” “我自然知道,以我之力无法动顾琛分毫,我只需杀了姜晚在摄政王府外布满火油,到时候‘砰’就全死了。哈哈哈~” 姜晚见齐文这副癫狂的样子倒是和齐威临死之时甚像,不愧是亲兄弟。 “你哥害十条无辜百姓惨死,他死是罪有应得。不知他纵火之时可曾听见,那十条鲜活生命的呼救?凭什么你哥的命就是命,他人的命就不是命。” 齐文丝毫听不进去姜晚的话。 “你不必说的大义凛然,若不是因为你,那十位百姓也不会死,应是你下去陪葬,你就是个灾星。” 灾星?的确!齐文的话击痛了姜晚得心,不过那心痛片刻便消失不见。 “我曾经自我否认过,我到底是不是灾星?可我慢慢发现这些不过是你们这些施暴者的措辞而已,你们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不敢纠正自己的行为,唯一敢得就是将这一切归咎于她人身上。” 姜晚面露轻蔑,只因面前之人不配尊重。 “齐威受伤可有原因?齐威被斩首可有原因?齐威被皇上下旨跪于十人墓冢可有原因?你今日被抓可有原因?你又有何脸面在我面前义正言辞。” 齐文的心被这一句句可有原因击中,是啊,好像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我无话可说,你们杀了我吧。” 芊铃看向姜晚等待吩咐。 “放了他吧,芊铃。” “王妃,不可,此事是权王府挑衅在先,就是闹到皇上面前也是他们理亏,万不可放虎归山,还是同王爷说吧。” 姜晚自然明白芊铃的意思,姜晚想放了齐文只是因为他和齐文之间并无仇怨,况且齐文也没有真的伤了她,并非是想立她那白莲花摄政王妃的人设。 “他并非恶人,只是想替哥哥报仇罢了,此事不用和顾琛说了。” “是。” 齐文不敢相信姜晚竟愿意放了他。 “你真愿放了我?不怕我在杀你?” 姜晚眼神坚定,眸底清澈没有一丝混浊。 “不怕,我只是劝告你一句,想复仇可以莫要找错了对象,日后,若是我在抓住你,定杀了你。” 因方才打斗把房间弄得杂乱无比,姜晚便同喜果一起去芊铃的房间歇息了。 权王府内。 昏暗的书房里隐约有一根烛火燃着,仔细瞧去窗纸映出两名女子身影。 “夫人再坚持一会儿,待今日抄写完,就可以将这‘女经’交给公主了。” 姜念竹此刻只想狠狠地将这些纸张撕个稀碎,可又怕稍一用力墨汁晕染白写了这三百遍。 “王爷可在房中?一会你准备喜帕服侍我沐浴,终归是要成为真正夫妻的。” 姜晚说完面露羞涩,只剩婷儿在那一副不敢吐露的样子。 “王爷...王爷出府办事去了。” 笔锋微收,姜念竹怕墨汁染了‘女经’,寻了个远处将砚台重重砸去。 “什么办事,我看他是身上痒痒,找那个狐狸精解痒去了。” “夫人~王爷不能是那种人。” “事到如今我算是看透他了,研墨我写封信给父亲。” 婷儿闻言将砚台捡起,磨了磨,伺候姜念竹书写。 “明日清晨,你去买些吃食将这封信送去巡抚府,定要亲手交给父亲,若有人看见你就说回府代我送些吃食。” “奴婢明白。” 姜念竹目光在书房直直盯着巧机阁方向,恨意漫出,杀意毕露。 第56章 姜念竹求蛊 翌日清晨,巡抚府内。 姜尚清刚吩咐人从库房将那三分之二的嫁妆抬出,柳氏便哭闹不止。 “这是什么道理啊?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断亲也就罢了,连个聘礼都没有,这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啊。” 姜尚清见柳氏越说声越高,下意识向门口瞧了瞧,生怕被人听去。 “行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别哭了。” “老爷,夫人。” 姜尚清和柳氏听见婷儿的声音急忙向门口望去。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竹儿呢。” 婷儿略施眼色,指了指手中提的食盒。 “老爷,夫人,小姐有事实在脱不开身,便吩咐奴婢带些吃食给您二位。” 姜念竹以侍妾的身份入府,连婚宴都不曾有,自然也没有回门这一说。 柳氏见状,用手帕轻拭泪痕。 “竹儿有心了,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竹儿,婷儿你进来。” “是,夫人。” 柳氏给了姜尚清一个眼色,姜尚清对着那几个来取聘礼的侍卫,没好气道; “聘礼已经全部在这,你们赶紧搬走,若是有损失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 “是,姜大人。” 姜尚清吩咐几个下人守在门口,进了茶轩厅。 “可是竹儿让你传什么消息?” “老爷,夫人,这是小姐给老爷的一封书信。” 婷儿将食盒底下的信封拿出,递给姜尚清。 打开- “吾父亲谏,小女念竹自幼得父疼爱,本以遇得良人风光大嫁替父增光,不曾想以侍妾之身入府,令父令姜家蒙羞,现连回门也是奢望,小女心生妄念,本以为忍耐可排万难,不曾想沈权新婚之夜舍我而去另结新欢,至今仍独守空房,特此修书一封,望父警惕,以免成了那捕鱼之饵。小女念竹亲笔。” 姜尚清阅完,重重拍在茶桌之上,茶盏也被震落在地。 “老爷,竹儿这信上写什么?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姜尚清将信丢在地上。 “你自己看。” 婷儿见状将信拾起,递到柳氏手中,柳氏阅后也是气的浑身发抖。 “这...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姜尚清双拳紧攥,手指泛白,怒目圆睁道; “哼,好他个沈权,我原以为他待竹儿真心,不曾想刚成婚就这般待竹儿,真是岂有此理。” “可要想个办法啊,老爷,现如今我们就竹儿这一个女人,怎能让她在夫家备受折辱。” “不用担心,我自有对策。” 姜尚清话落去书房写了一封回信,让婷儿带回。 权王府。 姜念竹正吩咐下人将‘女经’送到皇宫交给沈若,就看见沈权刚从外面回来。 “王爷昨日干什么去了?” 沈权抬眼见姜念竹正一脸怨恨的望着自己。 “办事去了。” 沈权觉得身子很乏,只想回房休息一会儿,说完便转身离去。 姜念竹望着沈权离去的背影,一直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夫人。” 婷儿背着一个包裹,轻唤姜念竹。 姜念竹使了一个眼色,婷儿随她进了房间。 “夫人,这是老夫人为您准备的。” 姜念竹解开包裹的纽结,看到里面是一些衣物和一打银票还有一封信。 打开—— “吾女谨记,小不忍则乱大谋,为父听闻巧机阁有一蛊派,竹儿或许可从此处解惑,为父同你母亲在包裹中放了一些银票,在权王府还望竹儿莫要苦了自己,一切有为父,姜尚清亲笔。” 姜念竹望着信,不由得出了神,蛊派可解惑?是何意?难道父亲是让我下蛊给沈权?那个勾引沈权的贱人不就是巧机阁的吗? “婷儿你去拿两个斗笠,在寻两身女子穿的黑色锦服。” “是夫人。” 巧机阁。 “哟,这两位姑娘好生神秘啊,不知出身何处啊?” 姜念竹透过斗笠,隐约能看到面前女子就是那个星儿,看着她声音轻柔语调绵长,搔首弄姿的样子,姜念竹只想扯下斗笠好好撕打她一番,可这个念想只能在心里过过瘾。 姜念竹怕被星儿听出来并没有回复,婷儿见状将话接了过去。 “姑娘烦请指路蛊派如何走?” 星儿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两个女子,不以为意道; “那便随我来吧。” 片刻后,姜念竹和婷儿随着星儿的指引来到蛊派。 “你们在此稍后一会便会有人接你们进去。” 姜念竹见面前这座楼宇甚是阴森,像是许久不曾有人住过,房檐布满蜘蛛网,旁的门口都放着狻猊,这蛊派可好,放着两只毒蝎雕像,看得姜念竹汗毛直竖。 “走吧。” 姜念竹被面前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一抖,反应过来同面前男子向里面走去。 进来后发现这屋内墙壁竟有长蛇攀爬,地下也有虫蚁在蠕动,姜念竹不由后悔,早知就不来了。 仿佛经历了一个四季,姜念竹终于到了独孤宗木的面前。 “小女今日特来向大人求蛊。” “何蛊?” 独孤宗木说完微微转身,姜念竹抬眼竟被独孤宗木的气场震慑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小女的夫君在外有了新欢,不知大人可有挽回小女夫君之心的蛊?” “有,五千两黄金。” 什么?啥蛊啊?金子做的啊要五千两黄金!姜念竹不想买了,可一想到这些时日受的委屈,便咬着牙买下。 外宅内,喜果和芊铃正在指挥下人怎么贴喜子挂喜灯,好生热闹,姜晚则是在一旁悠闲的喝茶。 “小姐,明日您就要成婚了,您不紧张吗?” 姜晚见喜果乐滋滋的问,想了想回道; “也许明日会紧张吧。” 这时芊铃也凑过来,满面笑容,仿佛是她要成婚般的开心。 “王妃,我好期待啊,真希望您和王爷现在就成婚。” 姜晚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可这心里却是美的不行,只希望这世可以和顾琛恩爱不疑,白头与共,这便是她最大的奢望。 第57章 姜晚顾琛大婚 第二日一早。 摄政王府不再似往常那般静寂庄严,一缕阳光照射在那顶大大的喜灯上,摄政王府瞬间染了一层红色,络绎不绝的官员携家眷纷纷而至,就连摆放贺礼的桌子也是有十余张。 唢呐声起,长长的接亲队伍向着外宅驶去。 “王妃,王妃,来了!接亲队伍来了。” 芊铃激动不已,急忙朝姜晚房中跑去。 喜果将最后一根金簪插入姜晚发丝,将红盖头轻轻照在姜晚的头上。 就听见喜婆在外面卖力高呼。 “新郎到!” 顾琛平时喜爱素色,可那身正红的云锦金丝龙纹喜服衬得他皮肤极滑,五官妖孽,腰间的那条黑色水纹玉带更显顾琛身姿挺拔。 顾琛推门而入,直奔姜晚而去,将她抱起,迈向门外。 顾琛动作极快,仿佛有人和她抢新娘一样,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大婚的喜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有多开心。 “晚儿,我来接你回我们的家。” 家?我们的家?姜晚眼眶微湿,情绪复杂,暗下决定。 “好,我同夫君一起回家。” 步伐稍滞,身子一僵,喉结微动,顾琛的耳尖竟有些发红。 一旁的简羽见状更是同芊铃调侃着。 “这些年竟不知王爷还会害羞呢。” “这般美的美人,王爷又怎能坐怀不乱呢!” 两人可算逮到顾琛的话柄,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的好生开心,顾琛一个余光丢去,芊铃和简羽立即闭了嘴。 顾琛将姜晚轻轻放在喜轿软榻上,转身上了马背。 知道今天是摄政王的大婚,百姓们早就在街上等着了,有的是瞧个热闹,有的是等着抢喜钱沾沾喜气,有的是想看看摄政王的风姿... 沿途百姓越来越多,在街道两侧形成了长长的水龙,议论之声也是不绝于耳。 “哟,这摄政王真俊啊!” “据说摄政王妃也是京城第一大美人。” “哎!你们快看,这后面是多少嫁妆啊?我咋看不到头呢?” “一、二、三......十、十一....二十七...哎呀,查到哪了?白查了,我还得再查一遍。” “哎呀你就别查了,这红妆定不止十里,这前丞相嫡女出嫁就是不同,嫁妆这么丰厚。” “你不知道就别乱说,摄政王妃早就,和姜大人断绝关系了,这嫁妆也是摄政王妃生母所留,据听说摄政王还添了不少呢。” “没想到,这摄政王待王妃这般好,也不似传言那般恐怖。” “哎呀,你们别说了,马上发喜钱了,快准备抢。” 简羽手提一个红色的竹筐,里面是满满的碎银子,简羽抓一大把向两侧的百姓撇去。 一把把白花花的银子从天而降,仿佛漫天飘雪,百姓见状,纷纷跃起,争着,抢着,乐着。 “第一次见喜钱发碎银子的,太好了,回去能买顿肉吃了。” “这摄政王府太阔绰了,太好了,太好了。” 顾琛与姜晚沉浸在这热闹场面,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楼宇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一炷香后终于到达摄政王府。 喜婆紧忙张罗着; “新郎接新娘下轿。” 顾琛跃马而下,拂起帘子,握着那双纤纤玉手,耐心的指引暂失双眸的姜晚。 同上一世一样的流程,同心结、迈门槛、越火盆、拜天地、谢高堂、卿对拜。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比肩之人,和姜晚此时的心。 宴席之中的沈权盯着原本属于她的新娘,心生悔恨,用余光瞥了一眼嘴唇满是疤痕的姜念竹,眼里的嫌疑之色更是掩盖不住。 姜念竹看着姜晚身着那件极红的喜服,眼里的嫉妒更是要迸溅出火花,手指捏的胳膊青紫也不曾感到疼痛。 拜完堂,姜晚便在房间等着顾琛,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她和顾琛成婚自然是开心的,可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她上一世被沈权剜去双眼杀死在新婚之夜的场景... 姜晚的思绪很绵长,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夜色已至,顾琛也应付完那些赴宴的人,回房了。 顾琛拿起一旁的喜称将红盖头挑起,映入眼前的是那长长睫羽,清澈妩媚的眼睛,还有看似如樱桃般可口的红唇... 顾琛声音略有一些暗哑。 “晚儿,你真美!” 姜晚闪了闪她那似有星河的眼眸,回着; “你喜欢便好。” 此话一出,顾琛的身体如着火般灼热,常年如冰山的脸颊也浮现红晕。 顾琛将合卺酒倒满,递给姜晚,二人双手相交正准备饮尽....姜晚突然顿住了。 “可是不胜酒力?” 上一世的合卺酒有毒,可这一世姜晚知道顾琛与沈权不同,他不会害她。 姜晚灿烂一笑,二人将酒饮尽。 顾琛熄灭那晃眼的红烛,只剩熏香浓烈的气息伴着顾琛和姜晚度过这个美好的洞房之夜。 许是累着了,姜晚一直睡到将近正午才醒来。 姜晚见身旁榻上之人早已不见,不由感叹还好整个摄政王府只有顾琛一人,要不然这敬茶定来不及。 姜晚突然怔住,才想起来,敬茶?这顾琛的父母怎么没听他提过啊? 喜果听见屋内有动静,应是姜晚醒了,便进来改了口。 “王妃您醒了,我为您梳妆吧。” 姜晚穿好鞋子,刚往前迈一步。 “哎哟。” 不是,这腿咋了?好像是朝旁人借来的一样。姜晚一个踉跄。 喜果见状急忙扶住姜晚,眼里却满是笑意。 “王妃快梳洗吃饭吧,省得没有力气。” 见喜果打趣自己,姜晚有些害羞,用手指点了点喜果的额头。 “喜果,顾琛干嘛去了。” “哦,是吴戒大人和少风大人回来了,同王爷在书房议事呢?” 姜晚闻言不由感叹,这个吴戒和少风办事效率可真高,这才几日啊!就回来了。 “那芊铃呢?” “芊铃姐姐和简羽大人也在书房议事。” 姜晚皱了皱眉,犯起了合计,应是什么大事,不然顾琛肯定会让芊铃陪自己。 “咱们去看看,喜果。” 喜果有一点为难。 “王妃,咱们去不好吧?” 姜晚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想让顾琛一个人承担。 “好,好极了,快走吧喜果。” 姜晚和喜果本是正大光明的去往书房,可刚到门口就听见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吓得姜晚一抖,竟和喜果偷偷摸摸的躲在书房外的红柱子后面,听起了墙角。 第58章 谁知道这王妃还爱听墙角啊 姜晚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但听碎落之声也知道顾琛生了很大的气,正当姜晚猜测发生何事之时,就听见一个粗犷的男子开口,听声音应是吴戒。 “王爷,据属下探查,这柳庄背后之人的确是姜尚清,可这姜尚清的背后之人应不是沈权。” 此话一出,别说屋里的人懵了,连听墙角的也懵了。 “前几日姜尚清与一男子在子时来到柳庄,那男子戴着面具甚是神秘,但他们之间的谈话倒是不避讳这些将士,我本疑惑以为走漏风声惹得他们故意散发假消息,后来是青儿发现这些将士全部被喂了毒,所以他们根本不怕会有人泄露。” 顾琛眸光一转,骇人的冷意散布在书房的每个角落。 “倒是狠毒,你既没看见真容为何断定那人不是沈权?” “属下查出柳宅与沈权脱不开干系,所以想证实那晚沈权的去向,便去阁中找夜大人,谁料刚进去便被星儿缠住,非要问我找夜大人何事,无奈之下......但属下只是说调查沈权那日行踪,并未提及其它。” 吴戒心虚的看了顾琛一眼,见顾琛并未责怪,继续说道; “可星儿闻言十分笃定,说是那日晚间她与沈权在巧机阁,中途沈权并未离去,直至清晨才走,后来属下又去询问了夜大人的确同星儿所言一致。” 顾琛沉了沉神色,眉宇紧皱。 “是谁能让沈权来做替罪羊?还能让那老狐狸为他磨刀呢?” 简羽在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那只能是朝堂重臣,否则,没人可以让皇子做替罪羊。” 少风撇了撇嘴,怼着简羽。 “用你说啊?此人不是重臣还能是百姓啊!” 简羽真想给他一脚,心想芊铃怎么找了个这么玩意。 顾琛脸色烦闷,只是看了一眼他们二人,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吴戒,那日姜尚清与那男子说什么了?” “暗潮涌至,静待时机,麦山之水,可救燎原之火。” 少风闻言更是忍不住说了句; “有没有可能他俩当着你们面说,不是因为下毒啊,而是你们根本听不懂。” 芊铃在后面给少风来了一脚,这回少风老实了。 姜晚在外面听得一头雾水,星儿不是顾琛的属下吗?怎么会在巧机阁?还有什么夜大人,青儿的咋都没见过? 姜晚突然想起在玄武殿上顾琛拿出了巧机阁的账本,当时只觉得顾琛是摄政王取一个账本很容易,并未多想,如今看来,莫不是....这巧机阁是顾琛的? 姜晚眼睛瞪的溜圆不敢相信,若真是这样顾琛为什么不告诉她?还是说顾琛根本不相信自己? 姜晚想的出神在那站了许久未动,加上那腿本就疼,一时间就麻了,忍不住发出‘撕’的声音。 屋内众人听到外面有声,少风立即从袖口丢出几根金针直奔姜晚所在的方向。 哎呀,不行了!腿好麻啊,姜晚心中呐喊,生怕顾琛知道她在外面偷听,刚蹲下缓解腿部的麻意。 “登,登,登。” 什么声音?姜晚抬头看去,三根细长的金针从后面穿透红柱子而出,可见力道之大。 姜晚只能庆幸她命大,若不蹲下,那三根金针非得将她脑袋连同柱子一起钉牢。 屋内众人纷纷开门而出,芊铃刚想开口大骂.... “你这个贼......王妃?” 顾琛看到是姜晚心都凉了半截,生怕少风伤到她。 “你怎么在这晚儿?可有受伤?” “我没受伤,正巧腿麻蹲下去,那钉子没钉着我。” 少风闻言,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后撤,直到完全躲在芊铃的身后。 “少风领十军棍。” 唉呀,还是躲不过去,少风还感觉自己冤呢,谁知道这王妃还爱听墙角啊。 “顾琛我没事,你别打他了,看在芊铃面上,芊铃面上。” 姜晚越说声越低,本应该大声质问顾琛为何骗她,可她听墙角让这么多人逮个正着,她还怎么质问,应该是顾琛质问她。 “晚儿,你若想知道可以问我,或是直接进来,下回莫在爬墙角了。” “你是嫌我丢人吗?” 顾琛不知道她这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他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她丢人。 “我是怕像今日这般,万一你受伤怎么办。”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这般温柔体贴的好郎君是顾琛?是巧机阁阁主?是摄政王?谁信啊?没人信!是不是被独孤宗木下蛊了? 顾琛余光一扫,众人拱手道; “属下告退。” 喜果也识趣的退了下去,说是替姜晚熬个鸡汤补补身子。 姜晚撅着嘴,一脸怒意地背过身去。 “晚儿,你同我说,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为何骗我?” 骗?顾琛不知道自己骗姜晚什么了,这话倒是将他难住了。 “晚儿,我不知道你所说何事,可能直言?” 姜晚转回身,活像个没糖吃的小孩巴拉巴拉的埋怨一大堆。 “你和巧机阁什么关系?什么夜的什么青的又是什么关系?星儿又怎么是巧机阁的人?你又怎么能拿到巧机阁的账本?你不同我说是不是不相信我?是不是对我有所防备?” 顾琛见姜晚噼里啪啦的说一大堆,竟宠溺的笑了。 “你笑什么?” 顾琛见姜晚越说越生气,又看了一眼姜晚的腿,直接弯腰将姜晚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顾琛?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腿疼我抱你回房休息。” 顾琛见姜晚在怀里安分下来,耐心地向她解释道; “我是巧机阁的阁主。夜来和青儿、星儿都是我属下,在人前我只是沈国的摄政王,所以巧机阁里很多我的属下你都不曾见过,你若想见,明日我便带你去。星儿本就是巧机阁的人。因为我是阁主所以能拿到账本。我不同你说是不想你知道太多以免日后有危险。我既娶你又怎会防备你。” “你说了那么多,有些回答过了为何还重复?” 顾琛没明白姜晚的意思,问道; “什么回答过了?” “你说你是阁主,我便知道了你为什么能拿到账本,星儿为何在巧机阁,还平白重新解释一遍。” “因为你每句话我都想回应。” 姜晚一扫先前心头的阴霾,闻言双手环住顾琛的脖颈,向上使了一下力,吧唧~ 顾琛心中滋起一股甜腻的幸福感,连望向姜晚的眼神也柔得似水般。 第59章 这分明是月老送给她的纯爱战神 顾琛将姜晚放在床榻,见桌上的午膳还未动筷。 “饿了吧?我命人重新给你做些饭菜。” 姜晚将自己的手指与顾琛的手指重合,十指相扣起来。 “我还有问题想问你,若不回答完,我便不吃。” 从未见过姜晚这副小孩模样,只觉得她现在更加惹他爱。 “你问,我答,然后吃饭。” “好,我想知道少风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姜晚乌黑发亮的眼眸似有星河闪烁,顾琛见姜晚精力这么好,眼里有光,应是心中郁结散去。 “你先回答我,可有虫卵从你体内跑出?” 姜晚眉心微皱,仔细想了想。 “那日我同芊铃喜果赏月时,有一个肥糯金色的虫子在我衣袖,不知是不是从我身体跑出。” 肥糯金色的虫子,顾琛闻言放心了,那便是蛊虫。 “你为何问我身体是否有虫爬出?” 顾琛见姜晚问题这么多也不觉得烦,只想让姜晚一直这么问下去,只要她问他便答。 顾琛将独孤宗木下蛊救姜晚的前因后果说与姜晚听。 姜晚闻言大显惊奇。 “他一个人就这么厉害啊?那你这巧机阁一共六个分部岂不是更厉害?那仲衡之医术这么高超也是巧机阁的嘛?那你是从哪寻的这么多厉害的人肯为你效率?你就不怕他们害你?还有我听说巧机阁向来拿钱办事,黑的很,那你岂不是有很多钱?” 顾琛觉得姜晚小脑袋瓜转的极快,且每个问题都极是重点。 “他们每个人只有在他们擅长的领域厉害。六个分部集齐了众人所需,的确是被很多人忌惮。仲衡之是解派派主,原名楼显之。” 顾琛说到一半垂眸见姜晚一只手牵着自己,一只手撑着下巴听着表情极其认真,便继续道; “我年少战蛮夷之时遇见一个垂垂老矣的白发老人,这六部派主皆是他亲传弟子,这六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缺,皆不能胜任总派主职位,老人亦想让他们互相牵制,便给我设了几个考验。” 姜晚仿佛在听书一样,感觉甚是精彩,急迫的问。 “然后呢,然后呢?” “结果便是我通过了他的考验,老人便将这六个弟子交由我管,至此,他们便是我的属下了。我不会害怕他们害我,因为老人将他们的死穴尽数告知。我的确有很多的钱财,我的晚儿可随便花。” 顾琛说完似乎知道姜晚要问什么,先一步说道; “只是,我与老人约定,定不会将考验内容及他们死穴说出,所以...” 这顾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怎么知道她想问什么?姜晚一副扫兴的样子,本兴致盎然的小脸也撅着嘴来。 顾琛看姜晚越撅越高的嘴唇,故作询问道; “少风汇报的事...晚儿若不想知道还是先用膳吧。” 这才刚成婚,顾琛就算准了姜晚的心,以后还不让人家将心瞧个真切,可姜晚还是好奇说道; “想知道。” “经过多处打探终于找到柳氏一族的埋尸地,楼显之对尸体进行检查并没有发现尸体有中毒的迹象,也排除他杀和自尽。” 姜晚皱着眉头,认真的分析着。 “可这么多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相继死亡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错,蹊跷的是这柳氏一族死不过月余,肉身早已消失坑中只剩白骨,少风去问独孤宗木后才得知,是一男子向他买了蛊虫,此蛊名为‘残食蛊’,进入身体后会食人内脏人便会慢慢死去,待人死后此蛊便会饮血食肉,直至尸体食剩白骨蛊虫也会死去。” 姜晚听后汗毛竖立,打了个冷颤。 “顾琛,这蛊未免太残忍了,虽说柳氏不是什么好人,可她的家人未必都是恶人,这孤独宗木的蛊也是间接害了不少人。” 顾琛明白姜晚得意思,耐心接受道; “晚儿,虽说这独孤宗木有害人之蛊,可有也救人之蛊,就算这巧机阁不在有蛊派毒派,难道就可以让恶人变成好人吗?况且,这巧机阁无论何派都是要价极高,只有那些达官显贵才有银子去。” 姜晚觉得顾琛说的有理,若是存了害人之心,无论怎样恶人都会行坏事,她不也是独孤宗木的蛊虫救回的嘛,所以,凡事不可一概而论。 “我知道了,买药男子是姜尚清吗?如果是姜尚清去买的,这个柳氏可当真狠心,那毕竟是她一族的家人啊。” “不错,是姜尚清。据少风禀告,这柳氏并不知道家族一门是姜尚清杀害的,起初柳氏怀疑家族遭人下毒便去大理寺申冤,姜尚清知道后将柳氏带回,并同大理寺说柳氏近期梦魇所致行为疯癫言行无状。” “心可真是够狠的,看来只有银子和权力才能交下姜尚清的心。看来这沈权定是被姜尚清和背后之人当作棋子了,总感觉他们在密谋什么大事。” 顾琛看她表面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一定是难受极了吧。 顾琛摸了摸姜晚的头发。 “你不必为此烦恼,只需安心的做我的王妃就好。” 前世剜眼之痛被杀之辱,这一世喜桃之死,十八年前的事...这些姜晚通通没有报仇又怎能不烦恼。 姜晚突然想起沈权的身份,起了担忧问向顾琛。 “顾琛,若是日后我给你惹了麻烦,你会不会怪我?” 顾琛将抚摸姜晚发丝的手抽回,放在她的肩膀,满眼笑意。 “不会,若是你惹了麻烦我便去解决那些麻烦。” “若是你解决不了,有可能连摄政王的身份都丢了呢?” “那我就带你去巧机阁,让你做阁主夫人去。” 姜晚神色依旧担忧,继续问道; “若是被查出巧机阁是你的,他们来围攻巧机阁呢?” “那我便带着你和巧机阁的六位派主还有简羽芊铃喜果他们游历四海,居住世外。若还是被抓了,我们便去黄泉路上继续相爱。” 姜晚眼眶湿润,只觉得这顾琛哪是百姓说的‘阎罗将军’啊,这分明是月老送给她的纯爱战神。姜晚扑到顾琛怀里,用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顾琛也紧紧的将她搂住,他知道姜晚定是有事瞒他,她若不说他便不问,他只需在背后好好保护她就好。 “晚儿不必忧心,你的夫君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没人能奈何的了我,自然也无人敢伤你分毫。” 第60章 看戏 顾琛的话总能给她极大的安全感,让姜晚觉得就算她将天捅破也有顾琛替他顶着。 “顾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好”顾琛立即回复。 “如果有一天发生什么危险,你可否帮我保喜果安然无恙?” 顾琛不知姜晚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多愁善感?心里究竟装着什么心事? 顾琛眸中透着坚定。 “好。” 姜晚听到顾琛答应了她,心中的阴霾也是一扫而空。 从床榻起身穿上鞋履,将顾琛拉起。 “我带你去看戏好不好?” “何意?” 姜晚漂亮的眸子闪了闪,嘴唇凑近顾琛耳边,用她那轻柔甜软的声音说着。 “保密。” 姜晚在顾琛耳边喷洒的气息,惹得他心痒难耐,愈加着迷。 权王府门外。 一群百姓似在驻足观望着什么,姜晚领着顾琛坐在一旁的茶水铺子,点了一壶‘绿鼎茶’要了些小菜。 顾琛侧目见沈权姜念竹和星儿都在权王府的门口,又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姜晚,问道; “星儿怎么在这?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食指竖在唇上,姜晚做了个‘嘘’的表情,指了指权王府方向。 “听。” 就见姜念竹眼底迸发着恶狠狠的光芒,直直盯着星儿。 “你这个女人真是好不羞耻,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来,当真是看我太好说话吗?” 一旁的沈权似与平时不同,姜念竹在百姓面前出言辱骂星儿,他脸上也未见丝毫怒意。 星儿用那副楚楚动人的可怜神情望着沈权,眼里饱含秋水。 “王爷您不能不管星儿啊,星儿怀了您的骨肉。” 此言一出,本默言看戏的百姓顿时炸了锅般的纷纷议论。 “这女子怀了身孕,岂不是皇上的第一个长孙。” “这怀了孕都找上府来了,肯定得娶进府里了。” “这前几日刚娶侍妾,今日又有美人怀了身孕,这权王爷艳福不浅啊。” “这才几个啊,这权王府连正妃侧妃都没有,以后府里的美人定多了去了。” “这巡抚大人千金也够可怜的。” “人家在可怜也是天子儿媳,你还替人家忧心上了。” 顾琛闻言也是深感震惊,不敢相信,急忙向姜晚确认。 “这星儿当真怀了沈权的孩子?” 这顾琛平时挺精明的,怎地这时翻了糊涂,他自己的属下还不了解吗? 姜晚拾起茶杯,轻抿一口。 “自然没有,星儿不知在哪寻得药方,饮后无论是何郎中诊治脉象,皆是喜脉。” “你安排的?想借星儿之手除去姜念竹?” “错!星儿之手自然是除去沈权的,星儿腹中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才是除去姜念竹的。” 顾琛自然知道姜晚为何恨姜念竹,只是不知她为何这么恨沈权,他们以前不是... 姜念竹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慢慢笑了起来,眼里似有嘲讽之意。 “你与王爷才相识几日,又怎会这么快诊断出有了身孕?你可知混淆皇室血脉是死罪。” 沈权神情木讷,脸上无悲无喜,星儿觉得沈权很是奇怪,要是以往这种情形沈权定会让她入府的,可如今怎么在旁边只字未说。 “我自然知道混淆皇室血脉是死罪,若腹中之子不是王爷的又怎敢找上门来?巧机阁解派派主可诊天下奇症,不同一般医师,即便我刚怀几日楼大人也可一诊而出。” “你...” 姜念竹被气的语塞,围观群众却是议论的正热闹。 “这楼大人堪称神医,有他诊断自然是真的。” “依我看,这女子就是来攀高枝的。” “你也想攀高枝也得看人家权王爷要不要啊。” “这王爷怎么一言不发啊?就在那愣愣的站着,莫不是中邪了?” “哎哟,你别瞎说,一会被听见小心性命不保。” 沈权无动于衷呆站在那像个木偶般,姜晚见状问道; “顾琛你看看这沈权是不是不对劲啊?怎么同木偶般的 呆站着,就连星儿说怀了他的骨肉也是无动于衷。” “这症状倒是像被下了蛊般。“” “难道又是独孤宗木吗?” 顾琛看着沈权的样子,仔细回忆了片刻,回道; “独孤宗木有一蛊名唤‘同心蛊’,中蛊之人所言所行皆会听从蛊主心中所想,形同木偶,沈权此举应是中了这‘同心蛊’。” “姜念竹为了夺沈权的心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蛊若是痴情女子负心郎用了便罢,若是将蛊下于官员乃至于天子岂不是会引起朝局动荡天下大乱?” 顾琛没想到她的晚儿心中竟还有家国之业,当真是对她另眼相看。 “此蛊只可寄女子之身为蛊主,仅可用于情爱,其它之事不灵验的。” “哦!那便好,可眼下沈权中蛊也不会为星儿做主,此事算我白费脑筋了。” 顾琛怎能让她的晚儿失望呢,笑颜一展道; “那我们便去为星儿做主。” 姜晚闻言眼中一亮,开心道; “那便请摄政王做主。” 顾琛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姜晚得鼻尖,牵起她的手向人群中走去。 就听姜念竹在那故作委屈的问沈权。 “王爷,您可认识这人?” 姜念竹话落,在心中默念; “沈权我要你说,我不认识,此女攀污皇室罪大恶极,来人,送去官府以正纲法。” “我不......” 沈权刚刚说出两个字,顾琛携姜晚而来,故作不知开口询问。 “这权王府好生热闹啊?可是有喜事?” 众人见是顾琛,立即行礼。 “草民参见摄政王,参见摄政王府。” 百姓见顾琛与姜晚十指相扣,在下面也是小声嘀咕。 “我没看错吧?这摄政王在牵着王妃的手。” “这摄政王咋和传闻不一样啊?竟和王妃这般恩爱,到真是羡煞旁人。” 姜念竹见顾琛前来,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事有变数,又见姜晚,眼中恨意显然,迫于无奈行了礼。 “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 顾琛并没有理姜念竹,而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沈权,问道; “沈王爷好生奇怪啊,怎么看到本王视若无睹?往常相见可都是沈王爷先开口。” 姜念竹见状立即心中默念; “沈权同我说,本王感染风寒,不便多言。” 沈权神色木讷,微微张口,一字一顿; “本.王.感.染.风.寒.不.便.多.言.” 顾琛一脸戏谑,轻笑道; “是吗?” 第61章 顾琛封星儿做侧妃 一旁的星儿见自家主子来了,有了靠山,更是无所畏惧。 “民女见过王爷,见过王妃,还请王爷王妃为民女做主。” 姜晚脸上略显好奇,仿佛与星儿从不相识般。 “你先说怎么回事,若是有委屈,摄政王定会为你做主。” 姜念竹见情况不妙,立即插话。 “就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女子,不劳烦王爷王妃了。” 星儿见姜念竹辱骂她,又如何能忍,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怎能被这个恶毒婆娘辱骂。 “你这婆娘嘴巴好臭,可是去如厕时用膳了?我与王爷王妃对话,你不过是一个小妾也配插嘴?” 姜晚没想到星儿的嘴巴这么厉害,默默在心中竖起大拇指。 姜念竹见星儿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言语侮辱她,立即上前想打星儿一个耳光,可她刚上前就被姜晚喊住。 “站住。” 姜晚不想与姜念竹有丝毫肢体接触,对姜念竹更是视若无睹,问向星儿。 “这位姑娘有何话你便说吧,现有众多百姓在这也可为你做个见证,若是有人在阻挠,摄政王不会放过她。” “是,民女之前与权王爷偶然相遇,而后不久王爷便来寻我,说他喜欢民女要娶民女入府为妃,只是民女出身不是名门只能做侧妃,可眼下民女已经怀有王爷的骨肉不能再等待了,于是民女便上门来找王爷,可这位小妾却是处处阻挠,还请摄政王,摄政王妃为民女做主。” 星儿说着说着竟掉几滴珍珠大的眼泪,看得围观百姓纷纷抱不平。 “堂堂王爷祸害良家妇女竟不负责。” “这可是皇孙啊,还不赶紧将这位姑娘接进府,好生养着。” “这权王爷咋不说话啊?都要当爹了也不见个乐模样。” 王爷喜欢她?娶她做侧妃?怀了骨肉?这一切一切的信息终于击垮了姜念竹。 姜念竹心中愤恨不已,沈权连碰都没碰她,竟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出身名门许配之时姜尚清还身处相位,可她如今做了小妾不说,这个风尘女子竟还要骑在她的头上做侧妃,这让姜念竹如何接受。 沈权如今被姜念竹下蛊,此刻怕是没法做决定了,心想过后,顾琛开口道; “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皇嗣,明日早朝我会将此事禀告皇上,让皇上做主,你便先回家吧。” “民女星儿多谢摄政王多谢摄政王妃,民女告退。” 星儿行了礼后转身离开,剩姜念竹一人呆滞驻足,浑身麻木,心口抽痛。 “王爷,这是权王府的家事就不劳摄政王费心了,待我家王爷查证后再自己禀告皇上吧。” 顾琛眼神冷漠,就连周围空气都透着他眼神里的冷冽 “本王乃当朝摄政王,连国政都可涉得,你这小小权王府与国相比何其之小。况且,这沈权似中邪般如何能为那女子做主?” 顾琛语调极其清冷,所说之言更是铿锵有力,听得姜晚心中澎湃。 顾琛嘴角轻笑,开口道; “简羽。” 顾琛话落,简羽竟从街巷而出,朝权王府飞奔而来。 姜晚见简羽出来,震惊不已,直直看着顾琛,不解的眼神似在问, “简羽从哪冒出来的?他怎么在这?” 顾琛看姜晚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顿时没了方才的冷漠,恢复那柔情郎中的神情看着姜晚,似在答; “自然是让他躲起来,以免碍我们的事。” 简羽见顾琛和姜晚眉目传情,心里暗自嘀咕; “喊我干嘛?是看你们秀恩爱吗?这王爷啥时候变成这痴情郎了?” 心想过后,简羽沉了沉神色,拱手道; “王爷,王妃。” “简羽,速去将方才的女子喊回,应是没有走远。” “是。” 简羽飞檐而上,四处了望,待看到目标后向女子所在位置落下。 不过沏茶之间,女子便同简羽一起回来了。 “不知王爷唤小女回来,可有事吩咐?” “皇室血脉不容有碍,若是生下皇嗣经查不是沈权之子,后果你可能承担?” “民女能承担,只要摄政王为民女做主。” “好。” 顾琛看着姜念竹又回到那淡漠的神情,一字一句道; “此女身怀沈权之子,沈权乃皇子之身,此女腹中骨肉便是皇嗣,是关皇家血脉不容有失,特命星儿为权王府侧妃,待明日早朝本王奏请皇上挑选良辰吉日成婚。” 姜念竹闻言,这心犹如被雷劈着般难受,让她无法呼吸。 顾琛带着姜晚转身进了街巷,坐上那黑色华丽的马车直奔巧机阁蛊派。 “属下参见阁主,夫人。” 独孤宗木有些心虚,生怕自己又把蛊下错惹得顾琛迁怒。 顾琛上前牵着姜晚坐在最上面的黑色玄冰赤龙椅。 “你最近可有将‘同心蛊’卖人?” “前两日有两个蒙面女子前来购买,可是有何不妥阁主?” “无事,此蛊怎么解?” 独孤宗木目光一闪,有些为难道; “阁主,收人钱财若是无故解蛊岂不是自砸招牌,况且,解蛊后对蛊主有反噬。” “有何反噬?” “中蛊则是同心,若是解蛊则会厌之,对身体也各有不要损伤。” 顾琛并没有多想,也没有问独孤宗木若解蛊有何损伤,而是看向姜晚,询问道; “你怎么想?晚儿。” “沈权本就不真心爱她,又怎能强人所难,便把银两还了免得说巧机阁骗取银两,然后麻烦独孤派主将蛊解除,并向沈权索要归还姜念竹的双倍银两,并将姜念竹下蛊一事如实相告。。” 独孤宗木瞧了一眼顾琛,见他正满目爱意的盯着姜晚,同个痴情郎一般,不免心中感叹,这阁主什么时候这样了?莫不是这‘同心蛊’是夫人买的?下在阁主身上了? 顾琛见独孤宗木迟迟没回应,抬眸问道; “你没听到?” “是,属下这就去解蛊。” 第62章 还请大人怜爱 权王府内。 丫鬟奴才的跪了一地,跪在前面的几个丫鬟脸颊红肿不堪,乍眼瞧去血淋淋的巴掌印似乎深深嵌在她们的脸上。 而此时的姜念竹正端坐在众人面前,似是打累了,连端茶盏的手也在发抖。 而沈权神情木讷,眼带爱意望着姜念竹,似乎没看见方才姜念竹的所作所为。 “王爷,夫人,门口有一个戴着面具衣着怪异的男子求见。” 侍卫过来禀告,见沈权竟像没听到般也是心生疑问。 姜念竹闻言,眸中带有极深厌烦,没好气道; “不见,这权王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 沈权薄唇微张,木讷道; “竹儿说不见。” 侍卫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此人说将蛊字说与夫人听,夫人自会相见。” 蛊?难道是...?他来干什么?姜念竹有些心虚道; “让他进来。” 又将眼神瞥向跪地的丫鬟奴才,恶狠狠道; “你们都给我滚下去,没有我的召见不许过来。” “是。” 独孤宗木进来后,将面具摘下视若无睹的坐在旁边的空位。 姜念竹见男子正是巧机阁蛊派派主,瞬间没了方才那般的嚣张。 “你是谁?来我府上何事?” 独孤宗木倒是不客气,伸手为自己倒了一盏茶,细细品鉴后,开口道; “姑娘好大的忘性啊,才刚与我做完交易便不认识我了?” 姜念竹心中茫然,上次她与婷儿是戴着面纱,这人并未见过自己的真容,怎会认出她还找上门来? 独孤宗木见她眼睛转着,应是在思考,便开口道; “母蛊在你体内我自然有所感应,所以,姑娘不必在猜了。” 姜念竹总觉得事情不是很单纯,神色略微有些紧张,余光看向一旁木讷的沈权。 “此处不便说话。” 姜念竹在心中为沈权下令,让他在此处待着不许任何人进屋,下令后,姜念竹打开房门与独孤宗木一同进了去。 进去后,独孤宗木将袖袋中的银票拿出,放在姜念竹面前的桌上。 “这是那日你付的银两,我今日退还于你,解了这蛊。” 姜念竹听独孤宗木说要解蛊,顿时眸若寒冰。 “不行,既交易已成又怎能是你说悔改便悔改。” “恐怕由不得你。” 姜念竹见独孤宗木话落,衣袖中爬出 一条极细翠绿的毒蛇,向她爬来,姜念竹两腿发抖,恐惧不已,大喊道; “等等,等等。” 独孤宗木紫黑的薄唇似在嘀咕着什么,那翠绿的毒蛇竟停了下来。 “既同意便配合解蛊。” 只要挺过明日沈权便是正常人,到时就算顾琛非要星儿嫁过来,沈权也不会看她一眼,至于那个孽子以后除了便去,想到这姜念竹乍着胆子像独孤宗木走去,见独孤宗木并没有躲闪,竟握住他的手,眼眶存泪,神色可怜道; “请大人给小女一天时间,那次大人说过,三天内蛊虫将心食去,虫代心脏,中蛊之人便会恢复正常模样同我恩爱相持,可眼见明日沈权就能同正常人一样,小女实在不甘心,还请大人怜爱。” 独孤宗木将手抽去,竟抚摸上了姜念竹的脸颊,一副意味不明的神情。 姜念竹故意夹了夹嗓子,满眼柔情。 “大人。” 独孤宗木靠近姜念竹的脸颊,眼瞅双唇相贴,姜念竹闭上眼睛静待,可独孤宗木动作一转,向姜念竹的耳旁说道; “我凭什么怜爱你?” 姜念竹顿时睁开双眸,有些尴尬,可这尴尬片刻消失,拿出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若是大人肯帮小女,小女愿意将自己献...献给大人。” 独孤宗木觉得这眼前女子有些可笑,立即甩开她,满脸轻蔑道; “我乃是巧机阁蛊派派主,我若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我又怎会要你这有夫之妇,我可嫌脏。” 姜念竹恨意滋生,可想到日后能当皇后她便什么都能忍,恢复那可怜的神情,用那带有勾引的眸光望着独孤宗木。 “大人误解了,小女如今还是清白之身。” 独孤宗木本是不信,可仔细瞧着姜念竹嘴唇四周竟有疤痕,难怪! 独孤宗木豁然开朗,应是丈夫嫌弃才未同房,所以才去买‘同心蛊’,这王爷的女人怎么滋味他倒是不曾感受过。 “你可怕疼?” 姜念竹不知独孤宗木说的疼是指什么,可只要他能答应不解蛊,她便什么都能忍。 “小女不怕。” 独孤宗木拿出一个黑色玉制锦匣,打开后里面竟是一个如烈火般红的蜘蛛。 “这蜘蛛名叫‘俏红罗’是我以蝎之毒喂养,它可医好你嘴唇疤痕。” 本是满脸恐惧的姜念竹见独孤宗木说能医好她嘴角疤痕,开心不已,这应是她这些时日最开心之事。 “多谢大人,大人待小女真好。” “我独孤宗木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姜念竹根本不在乎他想要什么,只要能治好她嘴角疤痕他要什么她都愿意给。 “大人请说,小女定当应允。” “你和沈权的‘同心蛊’我今日必须解,神佛无阻,至于这‘俏红罗’我便赠与你,今晚来巧机阁找我。” 姜念竹大脑疯狂思索,这独孤宗木态度如此强硬,她就算不同意也无法阻止,有‘俏红罗’还怕沈权不回心转意吗,只是...这独孤宗木是要她以身相换。 也好,若是和独孤宗木有了关系,以后想要什么蛊没有,他这般厉害,若是利用他..... “是,大人,只是这蜘蛛需多久才会治好小女的疤痕?” “你若忍住疼痛,片刻就好。” 这蜘蛛竟这么厉害,看来这个独孤宗木当真是个人物,有此靠山还怕杀不了姜晚吗,心想后姜念竹开心不已,突然想起... “可大人解蛊后,沈权清醒小女晚上如何去寻大人。” 独孤宗木捏起姜念竹的下巴,眼带戏谑。 “解蛊三日他才会醒来。” “不知可有损伤?” “蛊虫现下早已将他心食去一半,他仅有半颗心,寿命也不过就剩两、三年而已。” 什么?只能活两、三年?姜念竹不敢相信,这独孤宗木怎么从来没说过。 姜念竹将震撼平复,心中暗喻,也好,两、三年足够了,沈权对她这般不好,待大事已成他便死去吧! 第63章 姜念竹夜会情郎 一同下蛊沈权寿命仅剩两、三年,那她?姜念竹突然意识到,立即问向独孤宗木。 “大人,那对小女可有影响?” 独孤宗木倒是无所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实道; “容颜变老,一日老一年,直至老死。” 什么?独孤宗木的话犹如惊雷劈在姜念竹的心上。 “大人,小女不想死啊,还求大人怜爱救救小女,小女愿意一辈子侍奉大人。” 独孤怎么伸手,用手指卷起姜念竹脸颊长发,一脸趣味道; “看你表现若是让我满意,我便替你医治,若是哪日我倦了,你~便等着老死吧。” 姜念竹没想到她本是点火之人,可这火焰竟灼了自己。 “大人放心,小女定会让大人满意。” 对于独孤宗木来说,他给姜念竹‘俏红罗’是因为她嘴上疤痕会扰了他的兴致,而沈权是否会死,什么时候死与他关,他只需完成阁主的任务便好,至于这个姜念竹待哪日他玩腻了,便让她老死去。 他是谁啊?他可是独孤宗木! 独孤宗木用一个烧致通红银针直插沈权心脉将体内蛊虫穿透,又刺破姜念竹的手指,又拿出一个白到发透的蛊虫嘴里念着一串咒语,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母蛊便从姜念竹的指尖爬出被那个白到发透的蛊虫吃了去。 接着独孤宗木将沈权胸口的银针拔出,看向姜念竹道; “晚上子时来,别让人瞧见了你的模样。” “是,大人。” 独孤宗木走后,姜念竹身子立即颓了下来,直直的望着手中蜘蛛,她被不祥的预感围绕,难道她日后只能倚仗独孤宗木过活了吗?若是独孤宗木哪日厌弃她,她就要等死吗? 若不是姜晚,若不是顾琛,若不是星儿那个贱婢勾引沈权,若不是沈权这个负心汉,若不是姜尚清出的馊主意,若不是他们所有人她又怎会落得这步田地? 姜念竹将那恨意弥漫目光转向躺在榻上的沈权,说道; “沈权,你这个负心汉,待我利用完你,你便死去吧。” 姜念竹话落,将蜘蛛拿起放在嘴唇周围。 蜘蛛似有所感应,将那个八个锋利的尖爪深深嵌入姜念竹的嘴唇肌肤,痛的姜念竹大脑麻木,耳膜肿胀,心也似被拿刀划裂般,只是蜘蛛的爪子将姜念竹的唇钳住让她无法张口,大声呼痛。 蜘蛛似找好目标,竟在姜念竹的唇上结起肉色的网状,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蜘蛛结下的网竟深深覆盖在姜念竹的疤痕上,瞬间疼痛消失,肌肤平整,蜘蛛不知去向。 姜念竹用手抚摸一下,疤痕竟真的消失了?她不相信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看到她又恢复以往的美丽,心竟不由得对独孤宗木生出一丝好感,竟觉得那样极厉害的男子才配做她姜念竹的男子。 夜色已至,婷儿见姜念竹一直未唤她,以为出了事便来瞧瞧。 “夫人?夫人?” “何事?” 婷儿见姜念竹又恢复以往清秀俊丽的模样,就连嘴唇四周的疤痕也消失不见,以为是她看错了,立即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 “夫人,您的疤痕不见了?可有神医前来?” “不用你多事,传水,伺候我沐浴。” “是,夫人。” 婷儿不经意抬眸间,看见沈权躺在床榻面色苍白,问道; “夫人,王爷这是怎么了?” “对了,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派人去宫中传话,说是王爷身体不适三日后在上朝。” “是,夫人。” 婷儿虽是脑袋懵懵,但姜念竹不说她就不问,以免惹祸上身。 沐浴之后,姜念竹化上一个精致妩媚的妆容,只身直奔巧机阁。 星儿认出面前女子,熟络道; “今日怎么只身前来啊?” 这次身边没有婷儿,姜念竹只能压了压嗓,声音低沉道; “急事寻蛊派派主。” 星儿心中愕然,难怪不爱开口说话,声音这般难听。 这次姜念竹并没有等蛊派下属来接,而是轻车熟路的直奔内室。 刚进去就见独孤宗木坐在椅上,胸膛展露披散着头发,嘴唇不再黑紫而是同常人一样,脸上那些墨彩也消失,只剩眉宇间的红色血线依旧如初,褪去那奇怪的修饰独孤宗木倒是个英俊男子。 “来了?” 姜晚将斗笠摘下,边上前边将外面那个丑陋的夜行衣褪去,露出里面那件红色的薄纱,那薄纱衬得姜念竹肌肤白皙,身材婀娜,配上姜念竹精心化的妆容,倒是个极其妩媚的美人。 姜念竹上前坐在独孤宗木的腿上,胳膊环住独孤宗木的脖颈,在他耳边喷洒着她的气息。 “我来了,大人。” 独孤宗木见姜念竹这般主动趣意大增,抱起姜念竹直奔内室后的床榻... 翌日,朝堂之上。 顾琛并未见沈权来上朝,以为他是想躲避过去星儿的事,便向皇上禀告。 “皇上,不知权王爷今日怎么没来上朝啊?” “沈权身体抱恙,请假三日。” “那倒是可惜,只是有一喜事需要臣代为转达了。” 顾琛面带笑意,皇上见状心情也跟着愉悦。 “何喜啊?” “臣昨日同夫人去街上闲逛,便见权王府门前被百姓围着水泄不通,心生好奇便上前瞧了瞧,谁知竟是权王爷在外的妾室有了身孕,找上府去,不知此事可是一喜?” 朝臣闻言纷纷看向姜尚清,便见姜尚清的脸是黑了红,红了紫,紫了青,甚是精彩,朝臣们也是你一言我一句议论着。 “这成何体统啊?” “这权王爷不是刚刚娶姜大人的千金入府吗?” “看来权王府又要进新人了。” 皇上闻言,心中不知应是高兴还是生气,这女子腹中之子是他的皇孙本应高兴,可这无名无分的岂不是落人话柄。 “摄政王此事怎么看?” “昨日围观百姓众多,避免百姓议论皇室薄情,臣私自封那女子为权王府侧妃,特来向皇上请罪。” “罢了,既然该女子已经怀有身孕,让朕来决定也是封为侧妃,况且,摄政王是为皇室颜面着想何罪之有呢?” 第64章 那小女明晚便在榻上等着大人 底下官员虽有些看不惯顾琛的行径,可终是无人敢当那个出头鸟。 顾琛闻言,身子向椅背靠了靠,语调平淡问道; “既然如此,便寻个良辰吉日让他们成婚吧,毕竟这肚子若是大起来在成婚便不是那么好看了。” 皇上闻言神情急迫,觉得顾琛所言极是,开口道; “钦天监,近几日可有吉日?” 话落,底下一个约三十出头的男子站出来,手持笏板微低额头道; “回皇上,明日便是吉日。” 皇上闻言思量一番。 “明日不行,时间太过紧急,既是权儿娶侧妃总有礼仪妥当,也不可如此操之过急,况且,权儿请假三日,应是身体欠佳,三日后可有吉日?” 钦天监大脑飞转,细细思量一番回道; “回皇上那便是五日后六月初二尚可。” “嗯,那便五日后,孙进海一会便去宣旨。” 一旁的孙公公见皇上唤他,立即将那弯着的腰压的更低些。 “是皇上。” 巧机阁蛊派内。 姜念竹正不着寸缕的窝在独孤宗木怀里,经昨晚姜念竹似乎对独孤宗木有了一丝别样的情感在心里滋生。 “大人,天亮了!小女该走了。” 姜念竹边说边轻抚独孤宗木的胸膛,力道极轻弄得独孤宗木身子极痒。 独孤宗木抓住她挑逗的手,眼中趣味明显。 “若在挑逗,便让你下不了这榻,到时可莫要怪我心狠。” “大人若是不舍,小女晚上还来寻大人。” 独孤宗木见姜念竹这般言行,了然于心。 “你这番拨云撩雨,我又如何能驳了你的情,今晚我有事,明晚我去权王府寻你,咱们在赴云雨。” 权王府?姜念竹觉得独孤宗木定是疯了,面露担忧。 “大人,这...不妥吧?若是被人发现...” “如此才刺激!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姜念竹在沈权嫌弃她的那刻便对他死心了,更何况沈权背叛她与那贱人行秽事,可她名义上毕竟是沈权的人,若是被人发现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功归一溃?可若是驳了独孤宗木,他不肯救她怎么办?到时就算大事将成又何命能享?况且沈权明日不会醒来。 权衡过后,姜念竹重展笑颜,拿出那副勾人的模样。 “那小女明晚便在榻上等着大人。” 独孤宗木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唇齿轻启。 “你走吧。” “可...大人还没有给小女药。 独孤宗木并没有睁眼,右手滑向向床榻边缘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姜念竹。 “一日一粒,这是7日的药。” 姜念竹将药收好,向前轻覆独孤宗木的薄唇之上,笑容甜腻道; “谢谢大人,小女便先走了。” 独孤宗木睁开双眼,端详着渐行渐远的姜念竹,心里竟被她的举动滋起一丝涟漪。 权王府内。 姜念竹环顾四周见无人值守悄悄从后门进入,这刚进去便见满府的人都在院内站着,前面有一个手持拂尘的人,仔细瞧去,孙公公? 姜念竹急忙进了房间换上平时衣物,拿了些金叶子。 “孙公公可有事前来。” 孙公公目光转到说话之人所在的方向,面色沉重,怒形于色。 “咱家见过夫人,不知这夫人一早是去哪了?怎地出门也不带个奴婢随从。” 姜念竹将手中金叶子递给孙公公,从容不迫道; “王爷身体有恙,我心焦乱不已,哪里有心思出去闲逛,寅时便在内房诵经祈祷,下人们便不知道而已。” 孙公公见姜念竹面如微笑,色泽红润,哪里是诵经祈祷,只是瞥了一眼手中金叶子,哪里还顾得姜念竹去哪,只觉得她乐意去哪便去哪,孙公公收了收喜悦的神色,故作悲痛。 “夫人果真是与王爷情比金坚,不知王爷的伤可严重?方才听下人所言,王爷似乎昏睡不醒,待咱家回宫秉明皇上派御医前来为王爷诊治。” 姜念竹神情切换极快,眼里的一汪秋水似要涌了出来。 “多谢公公关怀,几日前王爷似冲到什么一般,神色木讷,昨天遇得神医将王爷治好,只是王爷经此一事身体虚弱,神医说只要王爷睡上三日便会痊愈,还请公公莫要惊扰皇上,以免皇上担忧伤了龙体。” 孙公公行走后宫立于朝堂,其城府又怎能用老谋深算来形容,只是故作愚笨,拿了钱财便装傻保自身罢了。 “是,还是夫人考虑周全,咱家今日前来是宣旨,尔等跪下接旨。” 孙公公话落,见众人齐刷刷跪成一片,尖细的声音从嗓子迸发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星儿一事本应予以重罚,然念及其身怀皇嗣便功过相抵,皇嗣之重,朕不忍孙儿流落在外,封星儿为权王府侧妃于六月初二成婚。钦此!” “代王爷接旨,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公公将手中宣读的圣旨递给姜念竹后,寒暄一番便离去。 回房后,婷儿见姜念竹的脸上无丝毫怒意,眉眼带笑,色泽红润,以为姜念竹是身体欠佳。 “夫人,您还好吗?” 姜念竹经昨晚彻底被独孤宗木驯服,现在只想借沈权之手成为皇后,至于那个星儿,若是碍眼寻个时间杀了便是。 “好,自然好,我好的不得了。” “夫人是否去看看王爷。” 姜念竹闻言,眸底冰冷语气也极其轻蔑。 “我去看那个半死不活之人干什么?你退下吧,我身子乏需要休息。” 婷儿哪知道这其中猫腻,主子怎么说她便怎么做,若是姜念竹发起疯来,遭罪的可是她。 第65章 姜晚被蒙面男子表白 摄政王府内。 喜果特意为姜晚熬了一碗‘沁梨汤’,刚端了进来就看见姜晚正将二十余支发簪和好几身衣裙包裹起来。 “王妃,您这是干嘛呢?可是木匣中的发簪不喜欢?” “这是前些日子在街上买给喜桃的发簪,你忘记了?” 喜果闻言,神情落寞。 “记得,王妃将这些装起来是为何?” “买给喜桃自然是要将这些东西给喜桃送去啊,走吧,咱们现在就去。” “可...此事用不用和王爷知会一声啊?现下芊铃不在若是出去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是好?” 姜晚觉得喜果实在多虑,拍了拍喜果的肩膀道; “若是跟顾琛说,他定给我派一大堆侍卫,届时咱们怎么和喜桃说悄悄话?快走吧,喜果。” “那...王妃你将这‘沁梨汤’饮了咱们再走吧。” 姜晚拾起喜果手中的碗,咕嘟,咕嘟,将那满满一碗的梨汤一饮而尽,拉着喜果就向府外走去。 府门侍卫见姜晚出来,请了安,问道; “不知王妃想买何物?属下也替王妃去买。” “不用不用。” 姜晚刚走两步,那侍卫又说; “可要属下派人同王妃一起去。” “不用不用。” 姜晚正想走,那侍卫的声音又响起。 “那王妃...” 姜晚嘴唇轻抿,故作生气。 “张甲,你若再多言,我便同顾琛说让你去军营扫马粪。” 侍卫闻言哪还敢多嘴,只能老实的待在原地。 因路途遥远姜晚便雇了一个车夫向城外方向驶去,暗处有一男子见姜晚同丫鬟单独出来,转身离去,进了一个宅院。 “主子,摄政王妃同丫鬟往城外方向去了。” 男子闻言放下手中笔杆,嘴角向右倾斜,目光闪过一丝阴谋。 “可看清了没人保护?” “属下看得真切,只有一个年迈车夫。” “好。”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马车终于驶到城外喜桃的目的处,喜果给了车夫丰厚的银两同姜晚一起向前走去。 姜晚见墓碑上清楚刻着喜桃之墓这四个字,便再也抑制不住悲伤的情绪,泪水也似断了线的风筝般极速落下。 “喜桃,你可想我和喜果,我们来看你了。” 喜果将手中包裹放在地上打开,边哭边道; “喜桃你看,这都是小姐给你挑选的,在黄泉路上定要每日换着花样带,万万不要辜负小姐的心。” “喜桃你知道吗?我好怀念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是当时我没有设计姜念竹,你也许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喜果见姜晚越说越伤心,立即安慰道; “小姐莫要再说这样的话,错的是她们不是您,您不要将罪过揽在自己身上,若是喜桃泉下有知定会伤心的。” “喜果你不用安慰我,就算是姜念竹害死了喜桃,可总是因为我没有顾虑周全,我说什么也无法原谅自己。” “那你不妨去下面赎罪?” 身后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姜晚和喜果猛地回过头去,见后面竟有六个黑衣蒙面人。 “你是谁?为何装神弄鬼不敢以真面目相见?” 男子迈着轻快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姜晚逼近。 “我既装神弄鬼自然是不方便以真容相见,姑娘若是有命活,日后我定告诉你,我是谁!” “此处虽不是什么荒郊野岭,可也不会有人在这经常出没,你们是从摄政王府跟来的!” 男子见姜晚神色淡若语气肯定,倒是心里对她刮目相看。 “姑娘果真聪明,就算你知道那又如何,你的好郎君也不会来救你。” 喜果见状小声道; “小姐,我拦住他们,你快走。” “姜晚拉住喜果的胳膊,若想无事听我的喜果。” 男子摆了摆手势,后面五人正想上前将姜晚和喜果捆住,就听见姜晚大声呵斥。 “等等。” 男子见状挥了挥手,众人停止步伐,男子轻笑道; “你想说什么?” “我若没猜错,你们跟我至此定不是因为想劫财劫色吧?应是想利用我钳制顾琛,既如此你们放了喜果我同你们配合,若是不放喜果我便自尽在你们面前。” 姜晚话落将头上银簪拔出抵在脖颈动脉处,姜晚力气极大脖颈之处已经微微流了鲜血。 男子见状并没有生气,反倒觉得姜晚有趣。 “我又不是顾琛,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若是我死了,顾琛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又怎能得偿所愿呢?况且,放了喜果也省得你们的人去通风报信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好,我答应你。” 喜果哪肯走,脸颊早被大滴小滴的泪珠占满。 “小姐,我不走,我已经失去喜桃我不能再失去你,若死我们便一起。” “喜果谁说要死,你赶紧回去找顾琛救我,让他多加防范,他们想以我要挟顾琛自然不会伤我,快去,不然就晚了。” “小姐您一定要活着,等王爷来救您。” 喜果转身大步跑去一刻不敢停歇,姜晚则是被几人蒙眼带去一个极小的宅院,到了宅院男子将姜晚眼罩扯下,若是一眼看见定会以为是个普通百姓所住的房屋。 “解开。” 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缓过神了,用手抬起姜晚得下巴。 “你现在是人质,你搞清状况了吗?难道我要将你奉为上宾?” “你不过是想以我要挟顾琛达到你们的目的,若是没有我,顾琛又有何牵挂能被你们要挟?我于你们有恩就算奉为上宾也是常理。” 哈?男子觉得姜晚狂妄至极,,可说的也有些道理,男子将姜晚手上绳索解开,面具后的双眸甚是真挚道; “你可愿意离开顾琛?” “何意?” 男子顿了顿,喉结微动,故作不正经的模样。 “你若是肯离开顾琛,跟我在一起,我定许你富贵荣华,就算你同他有肌肤之亲我也不介意。” 姜晚闻言大惊,这土匪怎么还和她告白了? “以色示人能得几时好?你不过看中我的美貌,若有一天我年老色衰你便会将我抛弃。” “我不会。” 男子迫切的语气让姜晚心中升起疑虑,姜晚本以为这男子是想利用自己要挟顾琛,贪图自己的美貌才心生色意,可这男子迫切真挚的语气倒是让姜晚疑惑不解,难道这人早就认识她了?可她也不认识什么男子啊?难道是沈权?不能啊,沈权不是这般声音。 “你是谁?你将面具摘下我且瞧瞧你的模样是否英俊。” “姜晚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你且说你愿不愿意?” 怎么办?怎么办?姜晚心中焦急不已...有了! 第66章 全京城寻姜晚 “我连你是何模样都没见过若是说愿意,你也不会信吧?” 不错,若是姜晚直接说愿意,他定会觉得这是姜晚得缓兵之计。 “所以你的答案是?” “我想当皇后!你做不到,所以,我不愿意。” 男子面具后的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望向姜晚。 “你想当皇后?顾琛虽是摄政王却是无缘皇位,你跟他注定是做不了皇后。” “我自然知道,可顾琛身为摄政王都做不了皇上,你能做?满朝之上除了皇上就是顾琛你还能比他的官职大?” 男子闻言,面露不屑。 “此时不能,未必来日不能,你若跟了我,我便带你去我府上,日后,我定许你皇后之位。” 原来他是官员,可文武百官姜晚皆不相识啊,此人又怎会认得她? 况且,听声音他应是个极其年轻的人,姜晚感觉越想越糊涂,可唯一清楚明白的是,他有谋反之心,若是跟他去了他府上或许可以知道他是谁,这周围定然是有埋伏,方才她说那些不过是想让喜果走,可姜晚不傻,若是顾琛来了,定不会安然无恙的离开。 姜晚思量之后,竟换上一副贪婪的神情。 “你保证能许我皇后之位?顾琛是摄政王你不怕?” “保证,我不怕他,若是怕也不会将你掳来。” “好,我跟你走。” 男子闻言虽是有些不敢相信,可他不管姜晚是否心口如一,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就要永失姜晚。 “好,走吧。” “去哪?” “自然是带你去我府上。” 姜晚觉得这男子是不是脑子不好啊?方才还要拿她要挟顾琛现在说走就走? “你不利用我要挟顾琛了?” “你同我在一起我又怎能拿自己的女人做交易,况且,顾琛失去你应该会比失去我要的更痛吧。” 该怎么通知顾琛呢?他的宅院又在何处?姜晚心中陷入沉思,男子见姜晚似有所思问道;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姜晚思绪拉回,挤出一抹笑容。 “不后悔,走吧。” 摄政王府内。 顾琛和简羽少风吴戒几人在商讨柳庄的事,就听见门外传来喜果急促的哭泣声。 “王爷,王爷,王爷。” 顾琛闻言有种不好的预感,喜果推门而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 “王爷,快救王妃。” 顾琛的心似被重物敲击一般,惊颤不已。 “怎么回事?晚儿怎么了?” “王爷,我同王妃去墓地看喜桃,谁知有人跟踪我们,那些黑衣人将王妃抓了去。” 顾琛闻言,双拳紧攥,眼里迸发的杀意更是同地狱阎罗般可怕。 一旁的少风闻言问道; “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喜果此时早已泣不成声,浑身发抖,心里更是恐慌不已生怕姜晚出了什么意外。 “是王妃同歹人谈判,那歹人似乎是想以王妃要挟王爷,所以便让我回来报信。” 顾琛低哑的声音充满暴戾。 “简羽点兵全京城搜,挨家挨户的搜,将芊铃召回去城外搜任何地方不准放过,无论何人府邸,人,我要活的!” “是” 简羽应后急忙转身去办,顾琛继续道; “少风吴戒随我走。” 喜果急忙跟在顾琛身后,少风见状,开口道; “你不必去了,你脚程慢恐会耽误时间,你留在府中若是歹人来传话,你立即派侍卫来禀告。” “是。” 不出片刻简羽便从军营召回大批将士,对京城内外逐一排查....将士得效率极高,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便搜到太师府。 “太师外面有摄政王的将士要搜府。” 严太师正在同唐景尤下棋,闻言将手中棋子重重扔下。 “岂有此理” 唐景尤闻言道; “太师可是何处得罪摄政王了,竟来搜府。” “哼,且等老夫前去看看他顾琛到底要干什么。” 严太师拂袖而去,直奔府门,见一群将士正准备向府内四处搜查,立即出言呵斥。 “站出,岂有此理你们竟敢擅闯太师府。” 简羽见状向严太师行了礼,态度强硬。 “太师见谅,因京城有嫌犯潜逃,此嫌犯十分狡猾武功极高,极有可能在各处宅院潜藏,我等奉摄政王之令在京城内外各处宅院搜查,希望太师不要阻拦。” “我堂堂太师府又怎会有嫌犯藏匿,你莫巧言令色,借机搜查。” 简羽丝毫没被严太师的气势压制,只是焦急想找到王妃究竟是被何人抓去。 “太师若是心中坦然又为何具我等搜查,今日我等奉摄政王之令,太师官职在摄政王之下恕我等不能听命,你们继续搜任何角落不要放过。” 严太师闻言脸色被气的铁青,径直挡到将士前面。 “你们若想阻拦便从老夫身体上踏过去。” 简羽目光如炬,开口道; “太师若在阻拦便以妨碍公务送至大理寺。” 这时唐景尤出来见眼前景象,立即将严太师拉了回来。 “太师莫要阻拦了,这顾琛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们来人众多皆是上战场的将士不同一般侍卫,若是在阻拦太师恐会颜面有失。” 严太师闻言看向简羽,发觉简羽目光坚定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思虑过后极不情愿道; “若是损坏府中物品老夫定要去摄政王府要个说法。” 简羽并没有回复严太师的话,而是直接向将士们下令。 “你们赶紧去搜。” 此时,顾琛与少风吴戒二人来到了喜桃的墓地,见墓前只有一些散落的发簪和衣物,却半个人影没有。 顾琛此时心里有着从来不曾有过的慌张,他怕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害怕,这感觉让他难受,让他感到窒息,不由心中嘀咕,晚儿你到底在哪?你千万不要有事。 “吴戒,速速勘察痕迹,看看能不能找到黑衣人离去的方向?” 吴戒得令,看了看树林的路径又看了看地面的痕迹,向顾琛回道; “王爷,此处只有一个马蹄和车轮之印应是王妃坐马车而来,贼人应是步行而来,结合喜果从此处步回王府贼人应是在方圆五十里之内,西北方鞋履之印众多应是往那个方向去了,咱们可循着印子而去寻找。” 第67章 顾琛怒烧宅院 顾琛闻言眸中满含杀意得望着西北方向,一字一句道; “待我找到,定要你生死不能。” 顾琛几人一路勘察鞋履印记寻到一个极小的宅院,顾琛一个眼神,吴戒立即上前踹门而入。 宅院被踹开后,院内空无一人,迎面处有一个茶桌赫然摆在院子中间,茶桌上的茶盏要在冒着热气,在茶盏下有一张字条。 顾琛将字条拾起看到上面写着。 “本想以姜晚之命裹挟于你,可姜晚愿意与我相伴余生,我便放过你,不过,谢谢你把这般美的女子让予我,我定会好生待她。” 顾琛阅后将手中纸条攥得褶皱,一怒之下手中长枪径直劈向面前茶桌,顷刻间茶桌被一分为二。 顾琛眸里的杀意蔓延四周,仿佛连温暖的阳光都被顾琛眸里散发的冷意浸染。 顾琛向吴戒身上拿了个火折子,轻轻一吹点燃了这座房屋,顾琛手持长枪与少风吴戒从火光中走出。 “周围可有宅院?” 少风拱手回道; “属下现在就去探查。” 吴戒伸手拉住转身的少风,开口道; “不用探查了,从这往东南方二十里有一处宅院,不过那处已经空置很久了,属下路过那里门上的牌匾已经结网。” 顾琛的目光注视着东南方向,开口道; “在荒无人烟处建宅若不是想居于世外,便是有所意图,若是居于世外又怎会无人打扫?怕不是欲盖弥彰。” 少风闻言,深感认同道; “那我们便去剿了他的窝。” 此时,居雪棠内。 黑衣男子将姜晚带去一间装饰华丽整洁宽敞的房间。 “屋内收拾的如此整洁,为何不将府外一同收拾?那牌匾上的积灰已经要将‘居雪棠’这三个字遮盖住了。” 男子眼中并无厌烦,而是展眉一笑坐在椅上,不急不慢道; “你既问出此话,应猜出原由,又何必问我?” “若是你不答,我又怎知所猜是否正确。” 男子极具耐心道; “可说来听听。” “这处宅院虽远离京城可又十分宽敞华丽,除非你是个有钱的商贾,可若你是商贾又怎会与顾琛结下仇怨,以此可见你是在朝官员,以此可见这不是你唯一的宅院,你在京城应还有府邸。” 男子满目赏析,笑颜舒展看着姜晚侃侃而谈。 “听你声音应是二十有余,如此年轻在朝为官的人应是寥寥无几,而有如此钱财的官员定不在低位,我对朝中官员知之甚少所以猜不出你是谁,而这处宅院内干净整洁,而府门却是杂草丛生积灰结网,可见此处是你做那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地方,不知我猜测可对?” 男子闻言开怀大笑,站起身走到姜晚面前,收了笑意,面露晦暗道; “你真的很聪明,以你智慧可能告我如何杀得了顾琛?” 姜晚闻言,心生不悦可又不敢表露,故作淡然的模样。 “自然知道。” “哦?说来听听!” “若是我对顾琛刀尖相向,他定不会反抗。” 男子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到一丝惧意,可又不自觉得被她吸引。 “那你可愿意为我杀了他?” “不愿。” 男子心知姜晚定不会杀了顾琛,可没想到如此直白果决。 “为何?你不是答应与我在一起了吗?” “顾琛官职在你之上,样貌又是极好,我又没看到你的真容,答应你除了此时受制于你,便是因为你答应让我做皇后,待事成之前我自然不会傻到做你的手中刀。” “姜晚你当真有趣,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姜晚闪了闪灿若星河的眼眸,向前一步与男子面面相觑,抬手抚在男子面具下沿,开口道; “不知这面具之下是何容貌。” 男子被姜晚这一举动弄得僵了身子,喉结下意识得吞咽一口唾液。 “今晚同我洞房,我便摘下与你看。” 姜晚闻言心中大骂:“你这个小色鬼,还想占我便宜,想得可真美,没听过喜虎之女又怎会瞧狼一眼?” 心想过会,姜晚撤去面具上的那只手,退回原位道; “我姜晚绝不与面容丑陋的男子行鱼水之欢,你对我连信任都不曾有,何谈其他!” “你现在只身一人在我手中,我想怎样便怎样何须你同意?” 姜晚收回笑意,目光坚定不容侵犯。 “你大可一试。” 姜晚心中已下决定,若是他强迫自己,那自己只能在男子强迫前自尽,如此才不会对不起顾琛。 男子知道姜晚此时并不喜他,若是强行逼迫恐会惹得姜晚做出什么不理智之事,毕竟他想要的除了姜晚的人,还有她的心,她的爱,她的一切。 “为了避免你心生逃意,晚上便与我同间房休息。” “不行。” 姜晚声音急切,连思考都不曾思考就脱口而出。 男子眼里满是怀疑,言语试探道; “若是不愿,那便是你先前之话全是诓骗。” “自然不是,我毕竟是一女子!虽不似其她大家闺秀般言行温柔举止端庄,可该有的羞耻礼仪我还是知道的,你我无名无份不可同一间房,若是想那便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好,我答应你,只是我必须看着你,那你是怕我对你图谋不轨,那便四目相对彻夜不眠。” 姜晚没有回复男子,而是话锋一转问道; “你和顾琛为何结仇?可能说来听听?” 男子听到顾琛二字,眼中满是愤恨,声音也变得阴戾。 “虽不是仇深似海却是不死不休,这是这一世我与他注定好了的。” “那你可有妻儿?” “你不必套我的话,我知你心中所想,也知你所为何意,若想平安无事还是安分守己些。” 姜晚努了努嘴,一副冰美人的模样。 “不说便不说,我饿了你去给我找些吃食。” “下人已经在备,稍后便来。” 第68章 顾琛终于找到姜晚 姜晚极其小心得用余光环顾四周,想找可以逃出去的方法,又怕黑衣男子发现她的心思。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听声音应是一名二十左右的姑娘。 “主子,月儿来送吃食,可能进来?” “进。” 推开门是一个面容姣好,衣着静雅,白蛋白皙有着一双大大杏眼的女子。 女子进来与姜晚四目相对,在那双杏眼之下透露着一丝嫉妒之意。 女子将吃食放在桌上,迟迟不肯退出去,转身站在黑衣男子的身边。 “肖月你先下去吧。” 女子有些不情愿,嗲了嗲嗓音。 “主子,月儿在这伺候您用膳吧。” 黑衣男子眼中闪现一丝不耐烦,语气凉薄道; “我说让你下去。” 肖月食指指尖深深地嵌入大拇指的肉中,一脸无辜不愿得回着。 “是,月儿告退。” 女子走后,姜晚上去坐在椅凳上,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芦花鸡’放入口中,男子见姜晚吃的这般香,忍不住问了句。 “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姜晚得嘴里塞得满满,吐字有些不清。 “我手无缚鸡之力,若想杀我何必这么麻烦。” 男子并没有回复,而是在一旁看着姜晚正味蕾大发的将桌上的吃食纷纷投入口中。 姜晚吃得正香,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黑衣男子闻声立即警戒起身,将姜晚从椅子上拉起来。 “他果真在乎你,竟这么快就找到这来了。” 姜晚闻言心瞬间揪了起来,生怕顾琛受伤,可眼下还需稳住他,若是惹怒男子万一他以自己的性命要挟,恐怕顾琛不能全身而退了。 “我去让他走。” “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姜晚目光坚定,语气真挚道; “他现在已经找上门,你若是不相信我,也可以拿我要挟他,全凭你。” 男子心中半信半疑,只是此刻他只想留住姜晚,所以,他愿意相信她一次。 “走吧。” 姜晚与男子出来后,见顾琛与少风吴戒正与一群黑衣人撕打,顾琛双眼猩红,下手狠辣,手持长枪直逼黑衣人的要害处,丝毫不想给那些黑衣人活路。 姜晚身旁的黑衣男子开口道; “顾琛。” 众人闻声停止了撕打,顾琛也望向声音的方向看见姜晚在那黑衣男子的身旁站着。 姜晚见顾琛的长枪滴落着血迹,星星点点的血迹更是喷洒在顾琛英俊的脸颊心中满是心疼。 顾琛在看到姜晚那一刻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待看到姜晚完好无损,便用他暗哑暴戾的声音同男子说道; “你在找死!” 男子却是一脸不屑,努了努嗓用一个深沉不同以往的声音回着,应是怕被顾琛听出。 “旁人怕你这摄政王,可我不怕。” “放了晚儿,我可以让你死的痛苦一些。” “当真是狂妄至极,不过我不屑与你口舌之争晚儿有话同你说。” 顾琛听男子称姜晚为晚儿,心中的愤怒更是达到顶峰,姜晚见状立即换了一副薄情的模样,声音清冷道; “顾琛你自己走吧,我不会同你回去。” 少风和吴戒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王妃吗?顾琛也是以为自己幻听,不可置信的问道; “晚儿,可是他威胁你了?你不必害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你。” 姜晚轻笑一声,借机向前走了几步,男子见状刚想制止,便看见姜晚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顾琛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就因为你是摄政王你便觉得可以得到我的心?你便觉得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那个?真是可笑。” 姜晚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又向少风使了一个眼神继续道; “你可知我为何当初放弃沈权示爱,与你成婚,不过是看你身居高位,现下有人可许我更好的未来,我自然也可以放弃你。” 顾琛见姜晚对少风使了眼神,心中顿然开朗,与姜晚一同演戏道; “姜晚我对你这么好,你胆敢背叛我,与这贼人一起,我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过来我便既往不咎,若是你选择他,我日后定将你们一起杀了。” “好啊,那便看摄政王是否有本事了。” 姜晚说完转身,要回到黑衣男子身旁,边小步走着边心中呢喃;一,二...三。 男子见姜晚转身回来,眼中得意之色更是掩盖不住,有了一丝松懈。 少风袖中数根金针向黑衣男子投去,姜晚查完数立即转身跑到顾琛身边,男子因得意并未防备,见金针奔自己而来,立即躲闪。 见情况不妙,躲闪之后,眼中满是怨恨的望着姜晚。 “竟敢骗我,你早晚是我的。” 话落,男子立即躲进屋内开启暗道离去。 少风和吴戒正想去追,便被院内剩余的黑衣人包围阻拦。 姜晚回到顾琛身旁,死死地紧紧地环住顾琛的腰,顾琛那双温暖的双臂也紧紧地禁锢姜晚,不停的安慰姜晚。 “我来了,我来了,不要怕晚儿,不要怕有我。” 顾琛此刻揪着的心依然没有松懈,他好懊恼,他怨自己为何没有保护好姜晚,若是姜晚出了什么事,此生他便再无安稳。 安慰过后,顾琛向少风和吴戒下令。 “留活口。” “是。” 少风和吴戒武功极高,不出片刻,便将那几个黑衣人钳制住,只是那几名黑衣人唇齿一动,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吴戒见状,刚想阻止却没来得及,沮丧道; “王爷,他们都自尽了。” 顾琛眸光暴戾,一字一句道; “如此忠心的死士又怎能死的这般悄无声息,派侍卫将他们挂于城墙,直至尸身腐臭,另外好好搜查这屋内暗道通往何处,将此屋封禁。” 少风和吴戒拱手道; “是,属下遵命。” 姜晚闻言有些震惊,于心不忍的劝诫。 “顾琛,这些人不过是听那人之命,这样会不会有些残忍?” “晚儿,这些恶人携你而去,不可原谅,况且,我要以他们这些人的尸身羞辱这背后之人,引他出手。” 姜晚闻言不再多说,毕竟这些人说不定还做些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有此结果也是罪有应得。 第69章 得君此心 定不相负 顾琛怕姜晚身子有恙,特意让少风去附近寻找可有马匹,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少风回来了。 “王爷,这附近并无人家,不过府邸后门有一个马车,便坐那辆吧。” 在马车上,姜晚俯在顾琛的肩膀,同顾琛道; “顾琛,你在朝堂可有仇敌?” “若是问我是否有仇敌,这满朝文武大概都盼我死吧,那黑衣男子难道是在朝官员?” 姜晚闻言有些心痛顾琛,可也不想勾起他心底往事,有她陪着便足够了,姜晚将与黑衣男子的对话和被抓走的事情经过全部讲与顾琛听。 姜晚似又想到什么,开口道; “有一处很奇怪,这男子先前与我说话的声音和见到你之后的声音有些不同。” 顾琛闻言神色一紧,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我先前猜测此人定是在朝官员,可我听他声音却是陌生,正因此困惑,若真如你所言,此人定与我相熟。” “听此人声音不过二十有余,如此年轻的官员应是屈指可数,只是不知道他先前想用我要挟你什么?” 顾琛见姜晚嫁给自己没有享受丝毫的惬意生活,每天殚心竭虑不由心生愧疚。 “晚儿,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姜晚见顾琛满目自责一脸愧意,立即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你不要自责,侍卫和喜果都劝我找人与我同行,是我任性,下次我定会注意不再让你担心。” “以后我不再吩咐芊铃做事,便让她一直跟着你保护你。” 姜晚此刻有着极大的挫败感,是她太没用还需麻烦芊铃保护,又让那么多的人大张旗鼓的寻她,姜晚本水灵的眼眸此刻有些忧郁。 “芊铃本是纵横苍穹的凤凰,却要在我身边做一只被束缚的笼中鸟。” “晚儿,你不必心生愧意,于我而言让芊铃保护好你比让她去做那些任务还要重要,若是凤凰又何必纠结其是在天翱翔还是在地涅盘呢?或许于凤凰而言她已经飞累了。” 见顾琛温柔的安慰自己,姜晚感到无比幸福,漂亮的眼眸向顾琛眨了眨。 “你不问我那黑衣男子可有对我做什么非礼之事?” 顾琛收敛往常锐利如刀的眼神,眸中的温柔似如阳光般温暖与姜晚对视。 “我相信凭我的晚儿智慧定会无恙,就算他真的对你做什么,我也不会因此与你生厌有隔阂,我只会怪我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姜晚环住顾琛的腰,下巴抵在顾琛的胸口,一脸幸福道; “君之所言,万金不换,得君此心,定不相负。” 顾琛闻言微微低头,用那张薄唇轻轻点在姜晚得额头,抱紧怀中的姜晚。 片刻后,马车终于驶到摄政王府。 门口侍卫见顾琛同姜晚下车立即请罪。 “属下该死,请王爷惩处。” “你的确该死。” 姜晚见状立即开口打断顾琛接下来的话。 “张甲,王爷让你死你没听见吗?还不躺下装死!” 下人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缓过神来立即应声倒地,闭紧双眼。 一旁的少风吴戒和顾琛见此场景眼珠子差不点从眼眶里掉出来,顾琛更是脸色难看,面对姜晚只能将满腔怒意憋回肚子。 顾琛拉着姜晚得手进了府门,少风则是踢了地上的张甲一脚,开口道; “王爷已经进去了,还不起来,成何体统。” 张甲闻言立即起身,用手拍了拍胸脯,内心对姜晚十分感激。 府内的喜果见顾琛携姜晚回来了,立即跑上前。 “王妃,王妃,那歹人可有伤到您?” 姜晚见喜果眼睛肿得像个核桃般,放开顾琛的手拉住喜果,剩顾琛在原地吃醋眼神如刀子般投向喜果。 “喜果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喜果见顾琛投来的眼神,心微微一颤,有些心虚道; “王妃既然无事,想必也饿了,我去弄些吃食。” 姜晚急忙拉住喜果,微微一笑道; “不用了喜果,我吃过了,你一直担心我的安危想必还没有用膳吧?你去吃吧。” 喜果以为是顾琛带姜晚在外面小馆吃的,可顾琛却是茫然了,疑惑道; “你何时用的膳食,晚儿?” “在歹人处用的膳食,不过,你别误会啊,我与他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顾琛并非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只是不由感慨,他的晚儿当真厉害,被人掳走还能蹭顿吃食,当真是让人出乎意料,还有方才让张甲倒地装死逃脱惩处,真是个思维跳脱的女子。 “歹人那的吃食可好吃?” 姜晚见顾琛一脸醋意,立即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甜似撒娇般道; “自然是没有家里的吃食好呀。” 只要姜晚一撒娇顾琛就毫无章法,心慌意乱的不知所为,沉了沉神色向少风和吴戒吩咐道; “少风去将芊铃寻回,你接替芊铃的事,吴戒将简羽召回,派人将那几名死士挂于城墙,大肆宣扬一番。” “是。” 少风和吴戒得令转身离府,喜果正想转身突然脚步一怔,缓过神来,开口道; “王爷,王妃,沈启王爷来了,在厅内等待,我方才见王妃回来太开心,将此事忘了。” 顾琛闻言向姜晚开口道; “晚儿,你今日受惊还是去歇息会吧。” “没事,我当真没有害怕,现在我们已经成婚,人家沈王爷来了我若是不去拜见,恐显无礼。” 顾琛自然不认同姜晚得话,只是姜晚想去他便不拦着。 沈启见顾琛与姜晚进来,眸中出现一丝欣喜和埋怨,只是在目光的深处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神情。 “你们这夫妻二人当真是潇洒啊!不知去哪里玩耍为何不叫上我一起。” 顾琛闻言眉心一皱,姜晚则是轻轻伏了一下礼,直言道; “沈王爷您这嗓子哑成这样,怎么还有闲心来府上闲聊?” 沈启闻言故作轻咳,一脸委屈道; “我身染风寒还心系这摄政王府,你们不感动吗?” 顾琛见沈启说话没个正经,有些不耐烦道; “有事就说。” 沈启正想开口,就见简羽回来了。 “王爷,王妃,见过沈王爷。” 第70章 沈启赖在摄政王府不走 沈启看到简羽汗如雨下的样子,哑着嗓子调侃道; “简羽可是找美人潇洒来着,怎么这般心率不一,大汗淋漓?” 简羽被沈启说的面露尴尬,就连脸颊也有些红润。 “沈王爷还是莫要调侃属下。” 顾琛见沈启满嘴污言秽语,没好气道; “你方才去哪了?简羽浩浩荡荡满城搜人,你竟不知?” 闻言有些意外的还有姜晚,顾琛让简羽满城搜人?是为了她? 沈启被顾琛问住了,脑袋狂转后回道; “我在府中时简羽未搜到我府,我又怎知,就算我知道也是明天早朝群臣弹劾你之时。” 沈启这般嬉皮笑脸倒是打消了顾琛的一半疑虑,顾琛想继续试探,没有理会沈启而是直接同简羽对话。 “吴戒可将那几个死士挂于城墙示众?” “回王爷,吴戒寻我之后便去办此事了,想必现在应已经将尸体挂于城墙,只是王爷,要不要派人潜在城墙周围,以为歹人前来营救?” 顾琛微微抬眼,目视前方,语气满是轻蔑。 “不用,他还没那个胆子。” 顾琛虽是目视前方,可这余下的目光一直在观察沈启,见沈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用手托着下巴便彻底放下心来,是他多虑了。 沈启皱着眉,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啥挂城墙了?啥尸体?可能说与我听听?” 顾琛嘴角一咧,笑里藏刀道; “那你便认下这幕后之首的身份,我便讲于你听。” 沈启闻言撇了撇嘴,对着顾琛翻了一个白眼。 “你可真是我亲哥,对我当真好。” 沈启说完便一脸愧疚后悔,顾琛闻言眸中冷意骤然席卷而来,只剩姜晚百思不解得问道; “顾琛是你亲哥?” 沈启本就沙哑的嗓子此刻更是增加了些许的磕巴。 “不是,我这是嘲讽之意,嘲讽之意。” 姜晚虽没在多想什么,可还是觉得怪怪的,这沈启说话如此不着根据可只能听听便罢。 顾琛见沈启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沉着眸中开口道; “若无事你便回府。” 沈启厚着脸皮,可怜的目光望了望顾琛又看了看姜晚。 “我许久没来,难道你们就不能留我吃个便饭,就算不用膳闲聊也行啊。” 姜晚见顾琛一脸无奈,满是倦意立即开口道; “你想聊什么?我同你闲聊。” “好啊好啊!” 沈启立即爽朗应着,顾琛也是醋意横生迫切道; “不行!我还有事你赶紧回府去。” 沈启似铁了心般想赖在摄政王府,放松了坐姿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摄政王何时这般小气了?你有事便去办你的事,我同王妃闲聊片刻也不成吗?” 顾琛见夜色渐浓,还有去巧机阁查勘他出征在外这段时间的事由,不由得心中焦急。 “简羽,你同晚儿在这,若是沈启有何言语不尊轻蔑之处,立即将他赶出摄政王府。” “是,王爷放心。” 顾琛话落,拉住姜晚的手,神色语气极其温柔道; “晚儿,若是嫌他烦,你便回房去不必理会他,我去去就回。” “好,放心吧!” 顾琛走后,姜晚走上前,坐在沈启的对面,端起茶盏缓缓开口。 “沈王爷想聊什么?” 沈启见顾琛走了,言行有些放肆,可见简羽在旁用警惕的神情望着他,也是有所收敛。 “我无心朝堂之事,唯独对美人心生好奇,所以想同王妃闲聊罢了。” 简羽见状重重地咳了一声,沈启翻了他一眼继续道; “不知王妃与摄政王的感情如何啊?” “很好。” 姜晚没有片刻迟疑,沈启却是不依不饶继续问着。 “很好是有多好?” 姜晚在心中翻了沈启一个白眼,表面却是微微一笑。 “超出沈王爷意料的好,难不成沈王爷今日前来是关心我们夫妻的感情吗?” 夫妻?呵!沈启心中有些鄙夷,表面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在府中闲来无事,又无处可去,只能来摄政王府找摄政王叙叙旧,所以想起什么便聊什么。” “若是沈王爷如此清闲,我可有一官职推荐沈王爷。” 沈启闻言来了兴致,立即追问。 “什么啊?” “王爷好奇之心如此重又擅提问,不如沈王爷去翰林院做教书先生吧。” 一旁的简羽闻言强忍笑意,更是偷偷侧身捂住了要笑出声的嘴。 可一旁的沈启并没有丝毫怒意,眼中竟有一丝涟漪。 “好,若有机会我定当争取!话说回来,你和摄政王的感情如此好,若日后他纳妾可会影响感情?” 简羽闻言,这沈启不是在使坏拱火吗?立即小声制止道; “王爷,莫要失言。” 沈启收敛笑意,眼神投去一个冷刀子飞向简羽的嘴巴。 “摄政王只让你看着,没让你开口。” 简羽吃了瘪,不再开口,姜晚并没有被沈启挑拨了关系,脸上笑颜不减。 “顾琛不会纳妾,自然不会影响感情。” “可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啊!就算他无心,皇上未必不会赐婚。” 沈启的话仿佛点醒了姜晚她的确没想过还有皇上赐婚这件事,可听沈启说完她才顿悟,是啊!她不就是皇上赐婚赐来的吗! 沈启见姜晚神色似有松动,继续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王妃可不要放在心上。” “那是自然,沈王爷说了这么多,嗓子又如此哑,简羽你过来,附耳。” 简羽应后,走在姜晚身边,微微俯身将耳朵凑过去,就见姜晚在简羽耳旁呢喃些什么,简羽很开心般的转身离去。 沈启百思不得,不过他也不纠结,简羽走了自然好。 “王妃不止表面这般美丽聪颖,手段也甚是狠辣。” 沈启见姜晚投来疑问的眼神,立即解释。 “你别误会,只是听说王妃曾手刃庶妹,与姜大人更是割血断亲,沈启甚是钦佩有感而发罢了,只是可惜王妃的庶妹没死成。” 姜晚有些生气,这个沈启好端端的提那些事干什么?真是破坏她的心情。 沈启见姜晚眉心紧皱,丝毫无舒展之意,继续道; “不过,你也别生气,若是以后我当了有实权的官,我定剿了巧机阁。” 第71章 我们和离吧! 姜晚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巧机阁?还剿灭?跟巧机阁有什么关系? “沈王爷何意?姜念竹死与不死同巧机阁有什么关系?” 沈启一副你怎么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侃侃而谈。 “自然有关,难道摄政王没同王妃说过吗?这姜念竹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巧机阁的解派派主楼显之卖与‘复春丹’给姜大人才将姜念竹救活,这事京城人尽皆知啊,摄政王应当知晓啊。” 沈启的话犹如一道道闪电直劈姜晚那错愕不已的心脏,姜晚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许久后,各种情绪从四面八方涌进心头。 沈启见姜晚面色如此难看,心中不由得意起来,继续拱火道; “看摄政王妃的表情当真不知啊?不过你也别生气,毕竟这巧机阁同王妃并无瓜葛,救姜二小姐也是情理之中。” 姜晚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也没有心情再同沈启闲聊,压了压心头的情绪,故作镇定。 “多谢沈王爷相告,若无事便不留沈王爷了。” 沈启目的达到,心满意足的起身,对姜晚说了句。 “虽然我不如摄政王在朝的权势,若是王妃有何需要,可来找我,我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美人的求助我沈启从不推脱。” “多谢沈王爷,慢走!” 沈启刚走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简羽端着一碗糖水进了大厅,见厅中只有姜晚,疑惑问道; “王妃,这沈王爷怎么走了?这甜汤属下可是足足放了十勺糖蜜呢!” 姜晚不似往日那般温柔可亲,眸中寒光乍现扫向简羽。 “你将这甜汤喝了。” “啊?” 简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甜汤要是喝下去,这嗓子还能说出话吗?简羽神色为难,语气无辜询问着。 “我这摄政王妃是摆设吗?我说的话你听不见?” 简羽见姜晚生气,立即低头回道; “王妃,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这就喝。” 简羽话落,眉毛拧到一起,似是下定了决心,咕嘟咕嘟将那碗甜汤一饮而尽。 那碗甜汤似刀子般的割着简羽的喉咙,让他有些说不出话,姜晚见状,怒意不减继续道; “顾琛呢?” “回...” 简羽正想回话,可这嗓子像被那糖蜜黏住一般,只能发出轻微的声音,极其沙哑,若不仔细听定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回王妃,王爷在巧机阁。” “备马车我去找他。” “是。” 姜晚和简羽刚到门口就碰见芊铃和少风回来了,芊铃在路上听少风讲述姜晚被擒,一直忧心不已,现见姜晚平安无事总算松了一口气。 “王妃,您没事吧?这天都黑了您这是干嘛去啊?” 姜晚的怒意并没有丝毫减退,可看芊铃一脸担心也不忍让她贴了冷脸,改了改语气道; “没事,我去找顾琛。” “那我同王妃一起去吧。” 姜晚并没有回应,芊铃和少风不知姜晚怎么了,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姜晚这般模样,也不敢多问,随着马车一同前往巧机阁。 在简羽的带领下,姜晚四人去到位于七座楼宇正中那间,不等简羽敲门,姜晚直接将门推开,屋内几人似感到一股杀意,以为是什么杀手,立即以备战之姿面向门外,直到看清进来人的脸。 楼显之和独孤宗木见过姜晚带头行了礼。 “属下见过夫人。” 旁边还站着四位巧机阁其它门派的派主,闻言也立即跟着行了礼。 “见过夫人。” 顾琛见姜晚来了,并没有疑惑,以为她是想自己才来找他,只是在望去发现姜晚眉心紧皱,那张美丽的五官也满是怒意,立即上前拉住她的手问道; “你怎么来了晚儿?可是找我有事?” 姜晚垂眼见顾琛握住自己的手,立即甩开,众人见状哪还敢在待下去,只能回避离开。 “属下先告退。” 众人走后,顾琛不知姜晚因何生这么大的气,便问道; “你怎么了晚儿?可是沈启惹到你了?” “我问你,你可有事瞒我?” 顾琛闻言眉宇一皱,脑中思索一番回道; “晚儿,我自然没有事瞒着你,你可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我自然答。” “好。我问你,姜念竹为何没死?” 这...顾琛闻言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姜晚见状,心中抱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继续逼问着。 “你说啊!姜念竹为什么没死?是巧机阁救了她是不是?” “晚儿,姜念竹的确是服了‘复春丹’才...,可我并没有故意隐瞒你,此药是楼显之的属下卖与姜尚清,我和楼显之也是事后才知道。” 姜晚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不是有意瞒我,那你知道后为何不告诉我?难道在你心中只有先瞒算欺骗,后瞒便不算吗?” 顾琛见姜晚豆大的泪珠争前恐后纷纷夺眶而出,心疼不已,上前紧紧将姜晚拥入怀里。 “晚儿,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众人在门外等候顾琛同姜晚说完话,准备继续商议事情,不曾想听到这夫妻吵架的话,众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在用眼神交流。 这阁主对夫人这么好啊? 相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阁主这般束手无策。 咱们要不要走啊?这不是爬墙角吗? 阁主也没说让咱们走,若是走了一会夫人撒完气,阁主找不到咱们岂不是惹祸上身。 一旁的芊铃闻言也是满脸惊色,用极其小的声音问向对面的楼显之。 “楼大人,这姜念竹真是你们解派救的?” 楼显之闻言,双眼紧闭,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屋内姜晚用力挣扎,推开顾琛。 “顾琛,喜桃之重远超我的性命,失去喜桃我痛不欲生,救姜念竹之事你不知情,楼显之不知情,我并非不讲理之人,我为何怨你,你可知?” “我知,我知,我知,你在怨我瞒你,我以后不会瞒你了,再也不会。” “这巧机阁是你的,便是与你同为一体,就算你不知情可救姜念竹之事你也算出了力,我无法忍受同一个救我仇人的人在一起,我们和离吧!” 第72章 姜晚!你!不可原谅! 顾琛不敢相信耳朵听见的话,内心更是有着从来不曾有的慌张、害怕,见姜晚转身要走,顾琛立即拉住她的胳膊,手臂一收,再次将她拥入怀里。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晚儿?什么和离?你是我顾琛的妻子,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姜晚此时浑身乏力,似有晕厥,并没有挣扎他的胸膛而是冷冷开口。 “顾琛,你知道我为何与你成婚吗?” “我不知道,也无需知道。” 顾琛紧紧环住姜晚,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姜晚语气极冷道; “这是我活的第二世。” 门外的众人闻言眼睛瞪得硕大,立即悄悄的将耳朵竖了过去,顾琛闻言也是松开了环住姜晚得手,眸中满是疑问。 姜晚向后退了几步,与顾琛保持了距离,神色平淡道; “上一世皇上也是将你我赐婚,可是我心系沈权一心只想嫁于他,可新婚之夜沈权剜去我的双眼杀了喜桃喜果,让我最疼爱的妹妹姜念竹替我成了权王妃,我自是死有不甘,心求苍天,允我重活一世报前世之仇。” 姜晚边说边回忆涌现,眼泪早已决堤眼眶,轻轻一笑继续道; “可我没想到我竟真的重生了,重生在皇上赐婚的那天,这一世凭我自己又怎能报仇呢?所以,我便接受赐婚利用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来复仇,我同你在一起不过是利用,以利用之心开始的爱情又怎会长远呢?” 顾琛被挺拔的身子瞬间被击垮般颓废不已,脚步踉跄,仿佛被人将心剥开狠狠撕裂般疼痛。 顾琛本应清冷明亮的眼眸瞬间湿润猩红,不可置信道; “晚儿,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怪我瞒你,可你不要编这样的谎话来骗我好不好?若你所言是真,你为何不继续利用我?为何要和我和离?” “因为喜桃,她们上一世因我而死,我重活一世就发誓定要护她们无恙平安过此一生,可我的喜桃还是死了,又是同上一世般因我而死,我能做的就是为喜桃报仇,为喜果安一个好去处,在杀了沈权姜念竹和姜尚清等人,待事情完结我便去黄泉陪喜桃,可你,不但不能助我成事反倒阻我,那我要你何用?” 姜晚得话如刀子般锋利,令人伤心,顾琛眸中迸发的寒意更是如深冬般冷冽。 “所以,你从不爱我?你只是在利用我?” “不错。” 姜晚语气迫切,没有丝毫迟疑,顾琛闻后拿起手中的长枪‘啊’的一声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向姜晚所在方向射去,只是并未伤及姜晚,而是从她眼旁掠过斩断了些许发丝,长枪直逼门外,投射在地将附近的几块地砖全部震裂。 门外众人见那长枪又瞥了瞥屋内,此时更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顾琛的眼眸似有渗出鲜血,声音也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我顾琛被天下之人敬之惧之,不曾想过竟被你玩于股掌之间,我真心以待,捧你在掌间、惜你、爱你、怜你,自问天地无愧于心,甚是视你远超生命之重,可你却将我的爱视比草贱,将我的感情视为工具玩物,姜晚!你!不可原谅!” 姜晚无法原谅顾琛的隐瞒,故意将话说的这般重,可她确是真心爱顾琛,听顾琛这般言论,姜晚心中也是有着从来不曾有的心痛。 “是啊,我都如此待你了,你还是舍不得与我和离吗?难道你就这么离不开我?你自己瞧瞧难道你的爱不比草贱吗?” “姜晚!” 顾琛双拳紧攥,大步上前拉起姜晚得胳膊,力道也是没了以前那般的柔情。 “你想以此激怒我,要我和离,想都不要想,你既不稀罕我的爱,那我便将我的狠给你,这一生你要杀之人,我救之,你要毁之物,我挽之,你要护之人,我毁之。” “顾琛,你敢!” 顾琛与姜晚四目相对,突然开口。 “你们滚进来。” 门外的众人听见顾琛的话,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也不愿意领头先进,楼显之见此事因他而起,便上前先行进了屋内。 顾琛见众人进来,猩红的眸光一转众人所在的方向,开口道; “今日之事,若是你们谁敢说出去半字...” “属下谨记。” 众人此刻心声一致都在思量,方才走好了,为何在门口不走呢? 顾琛继续道; “夜来去摄政王府将喜果关押毒派,若是被任何人劫走,你便不用存活于世了。” “是,属下这就去。” 芊铃见状本想求情,可见顾琛这副样子只能将话咽了回去,姜晚闻言,略有崩溃,也顾不得什么体统用拳头捶向顾琛的胸口。 “顾琛你不是人,你有何怨恨冲我来,你别为难喜果,喜果若有好歹我定不独活。” 顾琛并没有躲闪,而是任由姜晚捶打,只是语气阴戾。 “你只要好好在摄政王府不逃,喜果自然无事,若是你寻死,喜果定会去寻你。简羽将她带回摄政王府,此后不允许她出摄政王府一步。” “是...咳~咳~是!” 顾琛是要用喜果的性命威胁她吗?是要囚禁她?自此她姜晚便只能老死府内,再也无法为喜桃报仇,还害了喜果! 姜晚此刻心似被揪着、捏着、揉着、攥着、痛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无法喘息,更是连话都说不出口。 怎么说姜晚待芊铃还是极好的,同为女人,芊铃相信姜晚只是被怒意蒙蔽,待明日想开便会明白顾琛待她的真心,思虑之后,芊铃开口道; “王爷,王妃只是一时气愤才口无遮拦,属下觉得王妃是真心爱王爷的,还请您二位莫要因误会心生嫌隙。” 简羽见状也是用他那小到听不见的声音开口求情。 “请王爷王妃莫要因误会心生嫌隙。” 顾琛见简羽声音似有似无,不耐烦道; “你怎么了?” 简羽下意识看了姜晚一眼,只是吞吞呜呜不敢直言。 “属下没事。” “若不说,便不用回摄政王府了,另谋高就吧。” 有顾琛此言,简羽哪还敢隐瞒,只能将实情说出。 “王妃让属下喝了一碗甜汤,有些甜腻,齁住了喉咙,明日便好了。” 第73章 剑拔弩张 顾琛要不是耳力极佳恐怕也是听不清简羽在说什么,闻言也是怒意剧增。 “你很好姜晚,我对你的爱你不屑一顾,就连我的属下,你也如此相待?你犯险之时是谁相救?平时又是谁护你?他们都是我的生死兄弟,竟被你滥用职权喂甜汤!可笑!可笑简羽嗓子哑成这般竟还为你求情。” 顾琛说着,眼眶竟飞出一滴豆大的泪珠。 “你不是喜欢甜汤吗?从明日起,你每日都饮一碗。” 姜晚在那站着,心系喜果,她不了解那个夜来,她怕夜来欺负喜果,对于顾琛要她饮甜汤她早已无所谓,她只剩性命一条随他折磨便是。 只是一旁的芊铃实在不忍心,开口求情。 “王爷。” “住嘴!我的命令何时由你置喙,你从今日起不许再见姜晚。” 众人闻言哪还敢在求情,活像一根根木桩愣愣地杵在那儿。 这时,只有独孤宗木似不怕事大的样子,故作胆颤的询问。 “阁主,属下为沈权和姜念竹解了‘同心蛊’,姜念竹则会一日如一年慢慢老死,沈权则是只有两三年的寿命。” 芊铃在旁彻底忍不住,出声呵斥。 “独孤宗木你此时说这般说意欲何为?难不成沈权和姜念竹给你什么好处了?” 顾琛自然知道独孤宗木的心思,只是此时脑中早已被愤怒掩盖,一字一句道; “既是‘同心蛊’所致,又怎能污了巧机阁的名声?” 独孤宗木额头微低,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幽幽开口。 “属下明白。” 所以顾琛是要救沈权和姜念竹了!所以顾琛是要救她的仇人了?所以...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姜晚停止思考晕厥过去。 顾琛见状手臂微伸又立即收回,只是眼里的疼惜担忧之色毕露,芊铃上前将手臂伸至姜晚脖间将她托起,急迫道; “楼大人,快来看看王妃怎么了?” 楼显之刚想上前便被顾琛拦住。 “不用了,她没事。” 顾琛上前将姜晚从芊铃的手中接过,抱了起来上了马车,芊铃怕姜晚出什么意外,刚想上前劝阻就被少风拉住手臂,劝诫道; “王爷在气头上,你在多言也无用,放心吧!王爷不会让王妃有事的。” 芊铃此时也是有心无力,只能作罢,将目光转至一旁的独孤宗木。 “独孤大人可满意了?” 独孤宗木眼中满是笑意,仿佛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干。 “芊首领何意?” “你明知王爷和王妃现有误会,你明知道王妃与沈权姜念竹是何仇怨,你竟趁机提及‘同心蛊’之事,若不是王爷在气头上又怎会同意救他们?上次‘复春丹’王爷并不知情,王妃尚如此生气,你可知道王爷亲口应允他们便彻底完了?” 独孤宗木神色如初,并无丝毫动容。 “阁主不仅是沈国的摄政王还是这巧机阁六派之主,本就应无情无念无软肋,可至从有了她,本冰山铸的心也开始融化起来,我苦心练就的蛊虫因她一人被阁主下令解了种,种了解,若长久以往蛊派何在?巧机阁何在?” “你真是一个疯子!毫无心肝的疯子!” 独孤宗木脸上浮现一丝晦暗的笑,让他此刻表情显得扭曲不已。 “是啊!我是疯子!阁主以前是一个比我还疯的疯子!可他竟要同正常人一般,我自然不允!哈哈哈哈哈哈....” 独孤宗木癫狂大笑,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芊铃看他那猖狂的背影,忍不住大骂起来。 “独孤宗木你这个疯子,你这一辈子都不配有人真心相待。” 芊铃越说越气,竟手向腰间摸去,将‘赤铃鞭’抽出直奔独孤宗木的方向。 独孤宗木察觉到身后迸发的杀意,轻轻侧身便轻易将‘赤铃鞭’躲闪过去,独孤宗木眸中一转,瞬时间,地面涌来无数的蛇蝎虫蚁直奔芊铃而去。 少风和简羽见情况不妙,立即与芊铃并肩准备迎战。 而一旁的楼显之立即开口劝阻。 “你们不要闹了,都是一家人莫要内斗,你们若是打伤我定不会为你们医治。” 夜来见状立即奔向独孤宗木的身旁,寓意明显,而最边上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竟开口了。 “楼显之,我们去助独孤宗木杀了他们。” “霍泗你就别干掺和了,还嫌事不够大是不是?若是明日阁主知道了,可要怎么交代?常雪柔你还不开口劝劝。” 一旁身着紫色云锦薄纱的女子,脚上的铃铛随着脚步铃铃作响,甚是悦耳,只是女子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同夜来霍泗一样站在独孤宗木的身旁。 “楼显之,江玄,你们一个是解派派主一个是巧派派主,与我们同出一门,难道你们要站在他们面前?” 楼显之此刻备显无奈,不知如何作答,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江玄幽幽开了口。 “行了,你们若要打斗我便启动机关,看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机关快。” 此时独孤宗木的宝贝蛇蝎们已经近到芊铃等人的面前,就等独孤宗木一声令下向前疯狂撕咬。 楼显之见江玄之话让独孤宗木有些许忌惮,便继续劝阻。 “同江之鱼,共饮一水,互相撕咬,岂不绝也!” 独孤宗木闻言心中默念,最边缘的一个蛊虫悄无声息的爬向芊铃的衣裙,只是并没有被人发现,独孤宗木见状嘴角微扬,缓缓开口道; “少风管好你的女人,下次再冒犯于我定不轻饶,我们走。” 片刻后,几人各奔各自的派系离去,江玄见状语气也稍显不耐道; “芊铃,我为你定做兵器,可不是为了让你挥鞭我巧机阁的人,此事看在阁主面上便作罢,若下次再在巧机阁撒野,便以你等之血润我机关铁链。” 芊铃正想回嘴,却被少风拦住,小声叮嘱。 “这是他们的地盘,若动手我们定会吃亏,且忍。” 楼显之见其它几人已经离去,开口道; “既是一家人自然无隔夜之仇,你们回摄政王府吧,看看夫人可好些。” 第74章 和亲 芊铃几人向楼显之行了礼便离去。 摄政王府内。 顾琛将姜晚放在房间榻上,脑海浮现方才姜晚说的话,顾琛将伸出的手收回,眸中掺杂的神色复杂不已。 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喜果端了一碗吃食进了来。 “王爷,奴婢给王妃熬了一碗莲子羹。” 喜果话落向后面瞥去,见姜晚躺在榻上已经睡着,便道; “王妃既然睡了,不如王爷便饮了吧,这莲子羹有滋补养虚强身安神的功效。” 因喜果对姜晚十分重要,所以平时顾琛待喜果格外照顾,就连说话也是比同别人说话时稍显平和,可如今顾琛不服一万,面无表情,声音也宛如山涧吹来的一股冬风般冷冽。 “你去巧机阁,让星儿带你去找一个叫夜来的人。” “这般晚了,王爷可有事交代?” “你去便知。” 喜果见顾琛心情不好,也没敢再问下去,应后便转身去往巧机阁。 见喜果走了,顾琛回头瞧了一眼榻上的睡美人,便转身出了房间,用一把金灿灿做工精美的锁头将房间锁上,转身去了书房。 顾琛推开门,简羽芊铃少风几人早已在屋内等候。 顾琛走上前坐在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玩弄面前的茶盏,不急不慢道; “简羽怎么回事?” 简羽抻了抻嗓子,努力让自己发出大一点的声音。 “王爷走后,沈王爷在厅内同王妃闲聊,然沈王爷只是聒噪,王妃似挺烦便嘱咐我去取些甜汤,多加些糖蜜最好让人喝了便齁住,我便去取甜汤,待我回来时,沈王爷已经走了,只剩王妃一人在厅内,王妃当时面色难看,眼眶似有哭意,便让属下将甜汤饮下,然后问属下王爷在何处,之后的事王爷便知道了。” 众人闻言皆恍然大悟,是沈启!是他告诉的王妃! 顾琛闻言,目光如炬,直直盯着手中玩弄的茶盏,仿佛沈启便是那茶盏,他要将他捏碎。 一旁的少风立即开口道; “可沈启王爷为何要和王妃说这些事?莫不是他知道王爷是巧机阁的阁主?” 芊铃思虑一番,则是不认同道; “我猜测,此事与王妃有关沈启王爷闲聊中才会同王妃提到,他不可能知道王爷同巧机阁的关系,这些年除了我们便只有巧机阁的派主和直系关系之人才知道这件事,况且,沈启王爷自小便黏着王爷,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如此直言,岂不是挑拨。” 顾琛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分析,并没有言语,一旁的简羽见场面冷了下来,立即开口道; “王爷,姜尚清收受贿赂之事已经查清,明日早朝若是王爷呈与皇上,定能让姜尚清一门抄家问斩,王爷也可趁机求得王妃原谅。” 不知为什么,顾琛在听到姜晚得时候心中竟有一丝刺痛,眸里的寒光更加冰冷。 “不用了,先收着吧。你们觉得姜晚所说她重生之事是否可信?” 三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芊铃优先开口。 “属下觉得是真的。” “你不过同她待了几日,便惹得你这般信任?” “属下信王妃不光是信她这个人,也是因为王妃当时所言所行皆不像在说谎。” 芊铃见顾琛没有说话,便逐次分析道; “正是因为上一世喜桃喜果皆为王妃而死,所以这一世王妃见她们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定然是无比激动,只想这一世好好保护她们,可王妃没想到这一世喜桃还是因她而死,王妃悲痛之下,才不惜对姜尚清和姜念竹刀剑相向。” 少风见顾琛的眉宇皱到一起,生怕连累了芊铃,立即劝阻。 “芊铃,如此也不能说明什么,这是王妃和王爷的事,不是我们该管的。” 芊铃见少风这般说辞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继续道; “王爷,王妃正是因为两世痛失喜桃,才会将底下人售药之事归咎王爷身上,待王妃想清楚定会向王爷赔罪,若是王爷让独孤宗木救沈权和姜念竹,那王妃与王爷才当真是形同陌路,宛若仇敌啊!” 顾琛闻言将满是血丝的双眼合上,似乎不想当着众人面落泪。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多言?” 芊铃似还想再说,可被一旁的少风拉向门外。 “王爷莫要怪罪,我就将她带回家去好好管教。” 少风拉住芊铃没一会便消失夜色之中,只剩简羽和顾琛四目相对。 “属下自小跟在王爷身边,自然了解王爷,王爷即是真心爱王妃还是要尽早打消误会的好,以免这绳之结越系越多。” 顾琛此时没了那骇人的神情,更显得颓废疲倦。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如此爱一个人,不成想我的爱于她而言比草还贱,此话如种子般已在心间生根,如何根除?” “王爷,芊铃所言再理,并非胡言,王爷还是....” 不等简羽说完,顾琛立即打断。 “‘同心蛊’本就是巧机阁售卖,解蛊本就不妥,收人钱财又害人性命实属有违巧机阁的规矩,便将他们的命续上,若想杀岂不是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简羽点头正想回话,外面传来吴戒的声音,甚是急迫地样子。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进。” 顾琛抬手扶住额头揉了揉,本清冷英俊的五官更是显得一丝倦意。 吴戒进来后,与简羽点头以示招呼,拱手道; “王爷,夜来的属下清一来报,说是景国的宁朔侯亲自带景国的公主可迪丽来沈国和亲,通报文书明日早朝便会到皇上手中。” 顾琛的眉宇一直紧皱着,毫无松懈之意。 “皇上既还不知,又为何先行沈国而来?” “在王爷出征之时景国国主便同皇上书信议论过此事,皇上应是知情,只是不知会这般早罢了。” “和谁和亲?” 吴戒一脸为难,心中嘟囔着,与谁和亲我怎么知道。只是在心里过过瘾便正经回着。 “属下不知,而朝中也并未有所传言,应是和亲人员还没选好。” 第75章 沈权苏醒 顾琛扯唇一笑,意味颇深,犀利的目光席卷而来。 “如此着急和亲,想必这景国应是被盯上,寻沈国做靠山。” 简羽却是有些疑惑不解。 “若是和亲,沈国就会牵扯进景国与他国之间的纷争,皇上又怎会答应?” 顾琛的眸光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仿佛世间一切之事皆在他眼中。 “他自然不会做于他不利的事。” 吴戒若有所思,半好奇半调侃道; “就是不知哪位皇子有此艳福了!” 简羽余光瞥了顾琛一眼,见他依旧愁眉不展,便同吴戒一起讨论,想以此转移顾琛的注意力。 “景国虽不敌我们沈国千万,可来和亲的毕竟是景国的公主,若不是沈权便是沈启了,沈权虽无正妃,可府中已有两个妾室,这公主未必能相中,应是沈启王爷了。” 吴戒将手呈八字抚了抚下巴,频频点头以示赞同。 顾琛并无多余的心思同简羽吴戒一起猜想,脑中思绪早已被姜晚占据留不得一丝空闲。 “行了,你们退下吧。” “是。” 第二日。 浓郁的夜色还未褪去,就连太阳也只露出边缘隐匿在苍穹之上。 独孤宗木从后门翻进权王府,在沈权的身上施弄一番,又将一个黑如碳的蛊虫下至沈权体内,转身坐在一旁的侧榻。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沈权逐渐睁开双眼,刚想起身便发现脑袋像装了石头般的沉重,沈权晃了晃头,似是想将脑袋中的石头甩出,可这一晃余光竟瞥到侧榻上的那个漆黑人影。 沈权顾不得其它,立即起身,以防备之姿面向独孤宗木。 “大胆,竟敢擅闯权王府。” 独孤宗木并未将沈权当回事,更是将左脚轻抬踩在侧榻的沿上,不急不慢道; “权王爷便是这般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沈权闻言警戒的神色又增添了些许的困惑。 “何意?” 独孤宗木将下同心蛊到解蛊之事和今天的续命之蛊讲于沈权听,只是独孤宗木很懂分寸并未提及顾琛和姜晚,只是说巧机阁的阁主不允同心蛊现世才会下令解蛊后,怕危及沈权性命让他来下续命的蛊。 沈权闻言,怒意剧增,心中更是怒不可遏,这姜念竹的胆子当真是大,竟连他也敢算计,想到这,沈权便将后面的剑鞘褪去,想去抹了姜念竹的脖子以此泄恨。 独孤宗木自然是舍不得姜念竹这么快就死,于是开口阻拦。 “这姜丞相虽然降为了巡抚,可多年朝中累积的势力却是不可小觑,权王爷可是要树敌?” 独孤宗木倒是提醒沈权了,此时他正用姜尚清为他豢养将士,若是杀了姜念竹,岂不是亲手放了这笼中之虎,沈权脑袋飞转,思虑之后,情绪渐渐平和起来。 “阁下是蛊派派主?独孤宗木?” “不错。” 沈权正愁无法与巧机阁攀上关系,现下独孤宗木送上门他又怎会放过,况且,这独孤宗木可将不相爱之人心意相通,又可续命,若得他一人相助也定胜万军。 “此次多谢独孤派主相助,不知独孤派主想要我如何答谢?” 独孤宗木环顾四周,又细细端详了沈权后,开口道; “权王爷如此豪爽,独孤便不再婉言。” 沈权见状自然高兴的很,不怕他要!就怕他不要!只要他有所需便可为他所用。 “独孤派主直言,沈权定不推脱。” “一万两黄金外加你帮我杀一个人。” “可以,不知独孤派主让我杀谁?” 这两件事对沈权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可就是因为太简单,沈权不得不多疑,这独孤宗木有这般本事何人他杀不了呢? 独孤宗木眸光一转,眼中的杀意毕露。 “摄政王妃,姜晚!” 沈权显然被惊住了,愣了几秒后回道; “只是顾琛甚是护她,若想杀了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算是掌中之珠也有脱手之时,你若是做不到也无妨,我在找他人便是。” 沈权见独孤宗木要走,急忙应道; “独孤派主且慢,派主救我一命,区区一个摄政王妃又有何惧!只是不知那贱人何处得罪您了?” 独孤宗木怕沈权多疑,便道; “我自不与她相识,只是听闻顾琛待她十分好,我要杀了她不过是想让顾琛伤心罢了。” 沈权心中窃喜,至于独孤宗木为何与顾琛结仇他全然不关心,只要他同独孤宗木有一个共同敌人便好。 “独孤派主放心,我必然寻得良机杀了姜晚,一万两黄金稍后便会有人送去蛊派,定不会让人发现是何人所赠。” 独孤宗木闻言笑容诡异,并未回复沈权的话,转身推门而去。 独孤宗木一心想杀姜晚,不过是怕姜晚成了顾琛的软肋,怕顾琛会因姜晚受制于人,只要姜晚一死,顾琛心中再无牵挂,方能使巧机阁立于不败之地。 朝堂之上。 沈权来时,朝会也开。 “儿臣来晚,还请父皇责罚。” 皇上虽对沈权迟到之事有些生气,可想到他大病初愈便不忍责怪,眸中更是多了些许疼惜,换上一副亲和语气道; “身子可好些?若是身子不适便在休养几日。” “儿臣已经痊愈,多谢父皇关心。” 一旁的沈启见状,立即调侃道; “父皇未免太过多虑,三王兄若是身子不好,又怎会让您这么快做皇爷爷呢?” 沈权见沈启嬉皮笑脸的模样翻了他一眼,正想说话,等等...皇爷爷?啥皇爷爷? 沈权本想开口询问,又怕是姜念竹惹出的祸事,若是捅破于他不利,便默认不语,而一旁的皇上见沈权面色不佳,以为是被沈启气到,便出言呵斥。 “朝堂之上,休要玩笑,行了,今日朕要宣布一事,景国的宁朔侯带着可迪丽公主正向咱们沈国前来,若是路上无所耽搁,大约三日后便到,届时定要设宴款待相迎。” 皇上话落,众人各有所思,只有沈启似不长脑子般问道; “他们干嘛来啊?” 皇上早就习惯沈启的言行,见他这般也没有过多斥责,而是耐心回道; “景国公主此处自然是和亲而来,我沈国乃泱泱大国更应彰显我国风度,便由这景国公主自行挑选夫君,择日便成婚。” 第76章 你原谅我好不好? 百官闻言纷纷在下面议论着。 “看来这和亲人选八成是沈启王爷了。” “我看未必,这沈启王爷心中无大树,这景国公主此次前来又怎会择一心无国事的皇子和亲呢。” “以和亲之名而来,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沈国如今昌盛繁茂,自然无惧。” “我们便不要在这胡乱猜测了,三日后便知晓。” “不错,要是景国有何图谋这摄政王早就反驳了,可今日早朝至今摄政王却只字未言,应当无事。” 沈启见顾琛心不在此思绪飘然,心中得意之色剧增,开口问道; “摄政王这百官在下面议论的我脑袋都痛了,不知您怎么看啊?可否说上几句安抚人心呢?” 顾琛现下还在生沈启的气,纵然顾琛觉得沈启并非故意,只是随口一谈,可他和姜晚如今这般倒是同他沈启脱不开干系,想到这,顾琛说出的话也有些阴阳之气。 “沈王爷若有时间,不妨想想如何取春之水救田园之旱。” 沈启被顾琛的话哽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应,底下的百官见顾琛所言皆掩盖不住笑意,心想,若论阴阳怪气还得是摄政王! 顾琛的话倒是提醒皇上了,这沈权和顾琛都已有妻妾,唯独沈启还未成家,若是这景国公主能与沈启成婚...皇上幻想之后,面露喜悦,仿佛所想已成。 “三日后景国前来虽是国事,可这可迪丽公主和亲与朕之子那便是家事,百官皆可携家眷而来。” “臣,遵旨。” 退朝之后,顾琛回府直奔姜晚房间,瞧瞧姜晚是否苏醒。 顾琛解开门上的锁,推开门见姜晚蜷曲在床榻的角落,眼眶红润应是哭过,只是茶桌上有一个书信摆在正中,顾琛全当没看见。 姜晚见顾琛进来,并未抬头看去,目光依旧望着前方,开口道; “你把喜果怎么了?” 顾琛强忍心疼,故作无情之色,坐在一旁的侧榻上。 “你猜。” 姜晚见顾琛语气轻蔑,担心喜果的心更是达到顶峰,立即从床上暴跳起来,顾不得穿上鞋履,光着脚跑到顾琛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领。 “是我利用了你,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你别动喜果。” 顾琛一脸趣味晦暗,任由姜晚抓着他的衣领。 “从你利用我的那一刻起,你便应该承受这样的后果。” “我承受,无论你杀了我也好,怎么折磨我也好,我都承受,喜果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动她。” “你放心,为了避免你以死逃避,喜果的命可是值钱的很。” 姜晚将手收回,将身后茶桌的书信放在顾琛旁边。 “只要你不伤害喜果,我这条随你怎么作践,这是和离书你签字吧,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顾琛并未抬眼看书信内容,只是将书信拿来,目光直视姜晚,将和离书撕成一块块的碎片抛撒空中。 “姜晚,这一世你休想逃!你便好好做这摄政王妃,做我的笼中鸟。” 顾琛起身想离去,突然怔住脚步,开口道; “你不是喜欢写字吗?那你便写你错了你对不起顾琛,写上五百遍,明日交给我,晚间便允你点烛一根,少一遍我便让夜来抽喜果一鞭,少两遍我便让夜来抽喜果两鞭,若是喜果承受不住,那便抽尸。” 姜晚再也止不住眼眶的眼泪,她昨日说那些狠话,不过是想同顾琛和离以后各自安好,可她真的好爱他,可如今为何会这样,她的喜果... 姜晚已经没有力气在同顾琛多言,只是颓废倒地,眼角的泪珠划过鼻梁滚落在地,姜晚眸中不再似繁星般璀璨,而是空洞无神。 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对着姜晚呐喊;难道你忘了前世之仇吗?难道喜桃的仇不报了吗?难道你就任由喜果在夜来手中受罪吗?难道这一生你依旧做人案板之肉吗? 这些声音似将姜晚骂醒,姜晚起身时夜幕已至,姜晚心中暗下决定,她定要振作,定要将喜果救出,为喜桃报仇,至于顾琛..... 心想之后,姜晚坐在茶桌,拿起笔砚写着; “吾君亲启:君之妻姜晚,因回想喜桃之死时的情形,情绪激动才会对夫君恶语相向,今日彻夜无眠,妻终知错,不知君之爱如潮水,得以掌中之宝相待,还望夫君原谅。令妻姜晚。” 姜晚写完便拿起桌上的茶盏砸向房门,一个茶盏碎裂无人来应,姜晚便砸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有侍卫来府门询问。 “王妃有何需?” “我要见顾琛。” 侍卫见姜晚这般情形,自然对她不再如以前恭敬。 “王爷想见你自然会来,你便是砸破了天也无用。” “你不过是一个属下,我是摄政王妃,你敢保我永无翻身之日?识相将顾琛喊来,你就同他说,我要见他,他自然会来,若是你不通报我便在屋内自尽,待顾琛发现你便来黄泉寻我报仇吧。” 姜晚得话像冬季的冰雹直砸侍卫的心,侍卫闻言语气恭敬了不少。 “我去通报,若是王爷不来,日后您可别怪属下。”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顾琛便来了,推开门见屋内空无一人,唯独桌上放着一张书信,顾琛将书信拾起,读后神色竟有一丝动容,心中的怒火也如同被熄灭一般。 顾琛放下书信,正想去前方走去,看姜晚是不是在帘子后,突然,身子一怔,身后被一个柔软的身体贴着,腰间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环住。 “顾琛。” 顾琛见状本是有些愉悦,可依旧沉着脸,将姜晚得手拉开,转身与姜晚四目相对。 “你这又是演哪出给我看啊?” 姜晚重展那甜甜的笑容,又一次将顾琛环住,紧贴在他的身上,与方才不同的是,这一次顾琛任由姜晚抱着,再也没有推开她。 “顾琛,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晚踮起脚尖,在顾琛的脖子,下巴,嘴唇,鼻子,脸颊,各处留印。 顾琛眼神随着姜晚得举动逐渐迷离,顾琛勾唇一笑,直直盯着姜晚。 “你当真是拿我顾琛当傻子了。” 第77章 智者不入爱河 姜晚一如往常的与顾琛嬉笑,仿佛他们之间从不曾争吵过。 “智者不入爱河,摄政王既这么爱我,自然是傻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骂他是傻子,还将他骂得有些开心,顾琛弯腰将姜晚抱在怀里,直奔床榻。 “这是你自找的姜晚。” 一番云雨之后,顾琛穿上衣服起身准备离开,姜晚急忙开口。 “你干嘛去?” “办事。” 姜晚见状心中了然,顾琛还在生他的气,还没有原谅她,只是,这不重要!从他下令关押喜果那一刻,救沈权和姜念竹的时候,他们便再不复初。 “你可还要关着我?” 顾琛虽没了那些怒气,可表情依旧冷漠,甚至连头也没回。 “一会便有人来侍奉你。” 所以是关不关啊?顾琛话也没说明白就走了,剩姜晚一人在榻上猜测,只是顾琛走时并未锁门,说明她可以出去?若此举出于试探岂不..... 姜晚怕弄巧成拙 ,一直在房间待着。 大概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一个衣着青色的女子,虽称不上貌美,却也是五官清秀。 “见过王妃,奴名青儿,是王爷派奴来伺候的。” 青儿?难道是? “你可是前些日子同吴戒去柳庄的那个青儿?” “正是奴。” 姜晚思量一番,眉心微皱,不解道; “芊铃呢?还有喜果放回来了吗?” “喜果在主人那很好,还请王妃放心,至于芊铃,奴并不知。” 姜晚见青儿虽是顾琛属下,可这清秀的五官总透着说不出的感觉,一直板着脸没有丝毫笑容。 “是顾琛派你来监视我的?” “王爷之意,奴不敢猜测,王妃除巧机阁之外去哪里奴都陪着王妃。” 姜晚闻言怎会不明白,就是顾琛派人监视她,怕芊铃为自己做事,特意找一个面容冷峻与她不相熟之人。 “那你同我上街吧。” “是。” 姜晚并无闲逛,而是来到一家名为‘春日叙’的店铺,姜晚见来后,将一锭足斤足两的银锭放在茶桌,掌柜见状亲自向姜晚走来。 “不知小姐是来饮茶还是来听书?若有喜欢之书皆可选来。” 姜晚将银锭拿起放在掌柜手中,一脸豪气道; “将最好的说书先生喊来,若说的好另有赏赐。” 掌柜闻言,连连点头如捣蒜,张罗着。 “李平快,来贵人了。” 眨眼之间,一个二十多岁,皮肤白皙,衣着儒雅的男子过来了。 “不知贵人想听何类书籍?还是坊间传闻?” “听闻这‘春日叙’有一位李姓说书先生,知识甚广,叙事也甚是精彩,想必就是阁下吧。” 李平还是第一次有女子这般直白夸赞,闻言不免脸颊红润。 “娘子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那先生便讲讲何处同世外桃源般静好?” 李平被姜晚说的愣住,说此书他还是第一回,缓过神来,立即应到,坐在与数张茶桌相对的正椅。 “今日我们便说说这泱泱沈国何处宛若桃源,京都昌盛繁茂,无奇大也,最属繁华之地,可与繁华相反的便是这凌兆。” 凌兆?姜晚闻言大脑飞快搜索一番,这李平所说的凌兆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沈国国土何其辽阔,可在下为何会说这凌兆是那世外桃源呢?提及便要说那无棱山峰,此山峰高达千丈直达云端,松软绵延的云朵遮住了山峰的棱角,因此得名‘无棱山峰’,其风之下有一‘凉夕泉’,此泉之水一半呈现天蓝之色一半呈现烈焰之色,冰火相交互不打扰,堪称这世间一绝。” 姜晚听到极其认真,不知是不是这李平言语夸张,这世间当真有这样的绝色风景? “此处风景绝美,可赏日升之出的第一抹光阴,可观夜幕苍穹繁星的最后一丝微亮,树荫庇屋,夏凉冬暖......堪称世间第一桃源之家。” 是啊!此生若能在此安居,便再无所求。 姜晚起身向李平走去,拿出一个金锭双手递给李平。 “多谢先生,我不曾出过京城,听先生描述当亲自前往,身临其境般。” 李平见姜晚拿出金锭有些不好意思,只觉得这打赏过多。 “娘子给的太多,还是打赏些碎银吧。” 姜晚倒觉得这李平挺有意思,旁人谋生都是怕客人打赏少了,亦或是不打赏,可这李平却嫌给多了,有意思。 姜晚豁达一笑,语气坚定不容推辞。 “我并非人傻钱多之人,先生解我所惑,理应重谢。” “那便谢过娘子。” 姜晚轻轻一笑,转身走出‘春日叙’,不知不觉走到了巧机阁的门口,姜晚停下脚步,向里面望去,可惜...其它楼宇皆被挡在后面。 青儿也不多言,只要不进去,姜晚想看多久她便等她多久。 姜晚看得心里难受,似下定决心,回府而去。 摄政王府内。 姜晚去了顾琛的书房,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进。 姜晚进来,见顾琛正眼眶红润的盯着手中的玉佩。 顾琛见姜晚进来,缓了缓情绪将玉佩收了起来,切换那副高冷的模样。 “找我有事?” “嗯,我想让你放了喜果。” 顾琛得双眸本看着姜晚,闻言后将目光挪开,拿出一旁的奏折竟批阅了起来。 “此事不可。” “顾琛,我已经与你道歉,为何还关着喜果?” 顾琛并没有回复她,只是依旧的在那写着什么字,似没听到姜晚得话一般。 姜晚见顾琛对她视若无睹,也是有些气愤。 “顾琛,你可听到我说话?” 顾琛见姜晚有些生气,将手中笔放下,抬眼与姜晚对视,那眼神似将姜晚看穿一般。 “姜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一夜之间态度大转,不过是想稳住我,将喜果救出,再另做他算,我可说对?” 是,说对了,真聪明,姜晚心里不由夸赞顾琛,可她不会承认。 “我说我不爱你,你不肯放过我,我说我爱你,你又不信,只觉得我在欺骗,那你到底要我如何做?” 第78章 姜晚自残救喜果 顾琛走到姜晚面前,语气中满是埋怨。 “有些信任从崩塌的那一刻,便再不复初。” 姜晚见顾琛态度坚定,若想将喜果救出,只能兵行险招了。 姜晚将发簪摘下抵在脖颈,因姜晚使了力气,本白皙的脖颈有了一丝血迹。 顾琛见状哪还能镇定起来,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你干什么?你想以死威胁我吗?快将发簪放下。” 姜晚力道加重,发簪的尖端逐渐嵌入肉中 ,就连姜晚得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顾琛放了喜果,若是不放我便自尽于你面前。” 顾琛脸色阴沉下来,眼中迸发的寒光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你若是求死,我定会让喜果生死不能。” 姜晚实在没有办法,她不想让喜果在巧机阁多待一天,只有亲眼见到喜果无事,她才能放下心来。 姜晚眸光一转,将抵在脖颈的发簪直插肩膀,姜晚忍痛低吟一声。 顾琛见状立即上前,只是来不及拉住姜晚刺向肩膀的手。 “你干什么?可有事?” “你以喜果相挟,我就连求死也不能,你若不放过喜果我便一天刺自己一簪,你折磨喜果,我便同喜果一起受罪。” “你...你很好姜晚。” 姜晚知道顾琛待自己的心,所以她赌顾琛定不忍她受伤,只有以此才能救回喜果。 “青儿。” 屋外的青儿见顾琛唤自己,立即推门而入。 “王爷,可有事交代。” “你将喜果带回,将楼显之传来。” “是。” 青儿走后,顾琛见姜晚脚步有些发飘,弯腰将她抱回房间。 顾琛虽是面无表情,可在他看见姜晚刺自己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琛无法将姜晚得衣衫褪去,因为那枚发簪将衣衫和血肉紧紧钉在一起。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青儿同喜果楼显之便回来了。 喜果进门见姜晚得衣衫渗透着血迹,肩膀还插着一根发簪,眼中的泪水肆虐。 “王妃,你怎么了?是谁伤的你?” 姜晚见喜果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回原位,姜晚顾不得疼痛,侧身拉住喜果的手,关心询问。 “喜果他们可有伤你?有没有欺负你?” 喜果连连摇头,就连眼泪也随着她的动作洒向四周。 “没有王妃,他们只是将我关在铁笼里,并没有欺负我,只是您怎么了?可会有危险?” 铁笼?姜晚闻言犀利的目光转向顾琛,只是片刻,这目光便消失,喜果好不容易回来,她不能再惹恼顾琛。 “放心吧,我没事。” 顾琛见姜晚和喜果说起来没完没了,又见姜晚肩膀的血迹不止,立即吩咐道; “楼显之,还不过来。” 楼显之上前,瞧了瞧,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剪刀,将姜晚伤口周围的衣衫剪下,露出那片受伤的肌肤。 “王爷,只能将簪拔出,在行包扎,只是会有些疼痛,不知王妃可能忍受。” 姜晚倒是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仿佛受伤的人不是她。 “我能忍受,有劳楼大人。” 楼显之瞧了一眼顾琛,见顾琛点头示意,便拿出一个寸板,代替手掌与姜晚肌肤接触。 只见楼显之一手用寸板将姜晚得肌肤向下压,一手握住发簪,使了使力气,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终于将发簪拔出。 因楼显之的动作极快,拔出的瞬间有一丝血迹喷溅在顾琛和姜晚得脸上,顾琛感受到姜晚得血迹的热流,他在不能平静,转身出了房间。 楼显之撒了一些粉末在姜晚得伤口,用纱布包扎一番,对姜晚施了礼便离去。 姜晚见青儿还在房间,便道; “你下去休息吧。” 青儿微低膝盖,转身离去,此时,房间只剩姜晚和喜果两人。 喜果见众人都走了,坐在床榻边沿,拉住姜晚得手自责不已。 “王妃,您和王爷到底怎么了?您受伤是为了救我对不对?” 姜晚一副你看我没事的样子,表情丝毫看不出一点疼痛之意,可喜果知道,她知道姜晚是怕她担心。 姜晚神情凝固,语气更是少有的严肃。 “喜果,我有事同你说。” 喜果抹了抹眼泪,同样严谨的等着姜晚说。 “喜果,沈国有一地方名为‘凌兆’,此处宛如桃源,虽不似京城这般繁华热闹,却是一个有绝景的安身之所。我会寻可靠之人去凌兆购置房屋,给你一笔钱财,你便拿着银两去‘凌兆’居住,若是在那觅得郎君安稳一生那便最好。” 喜果闻言也同没了神般,连连摇头。 “我不要,小姐,我不离开你,喜桃已经离我而去,我又怎能在失去小姐,喜果什么都不怕,只要跟小姐在一起死也甘愿。” 姜晚想伸手拭去喜果的眼泪,可这肩膀的伤实在牵着她胳膊伸不起来。 “喜果,此事我不是在同你商量,你若不去,我便会因你受制于人,我也会有所牵挂,今日这簪便是最好的证明,你此去‘凌兆’并非是让你躲避纷争,日后,待我报了仇,将未完之事完结,我便去‘凌兆’寻你,与你一同定居那世外桃源。” 喜果虽极其不愿,可看到姜晚因她受伤的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不由动摇起来,若是有危险她可以陪姜晚一同赴死,可若是姜晚因为她受制于人,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小姐,我...我去。” 姜晚见喜果答应,彻底放下心来,试图安抚喜果担忧的心。 “喜果你此去,定要将房屋料理的如同家一般,便在院中种些梨树,果树,养些花草,待我去找你之时,我们不再以主仆相称,便为家人。” “好,小姐,我等你!你定不要骗我,喜果会等着小姐来。” 姜晚脸颊露出笑容,继续向喜果说道; “我会寻机将喜桃的尸身移迁到‘凌兆’,日后我们在凌兆定居,定不能分离。” “如此自然好,可是小姐,这喜桃迁墓之事,您要王爷帮忙吗?” “喜果,‘凌兆’之事和迁墓之事万万不能同任何人讲,更不能和顾琛说,我会想办法的。” 第79章 暗室男子 喜果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她虽是奴婢可却眼清心明,她知道姜晚此刻陷入困局,唯一能做的便是远离姜晚,不让姜晚因她受制于人。 “我知道了小姐,可我们要如何做。” “眼下顾琛不信任我,咱们做事必须谨慎小心,喜果你可记得那个青儿。” 青儿?喜果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仔细想了想。 “小姐,那个青儿可是前段时间王爷吩咐与吴首领一同探查柳庄之人?” “不错,据顾琛所言,这青儿应是会易容之术,若想让你不知不觉得离开京城,并且让顾琛不发觉恐怕只有用易容之术了,只是这个青儿态度冷漠,似乎不好相交。” 喜果闻言,终于明白姜晚的用意。 “小姐是想让我易容她人出城?” “不错,只是你若不见,顾琛定会察觉,若是追查下去难免会发现‘凌兆’之处,我们还需找你女囚犯,将她易容成你的样子,伪装被人杀死,只有如此才能让顾琛相信。” “可这青儿是王爷的人,她又怎会帮助我们,芊铃与我们这般好,若遇大事还是会禀告王爷,若是青儿应了我们,事后若是告诉王爷,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姜晚忍着疼意,一脸欣赏的望着喜果,心中不由赞叹,不愧是她的好喜果,看事透彻,以后去了‘凌兆’她便放心了。 “自然不能让她帮我们,我们寻机看看可有办法将易容之术学来,亦或是看看与顾琛无关系之人可有会的。” “小姐,这易容术应是她的看家本领,想必不会教我们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姜晚一副早有谋算的样子,喜果也不再多问。 此时,摄政王府暗室内。 顾琛手持皮鞭正抽打木桩上的男子。 男子着的白色囚服早已被常年累积的血迹浸染,凌乱的头发散落脸前,遮住了男子的长相,尽管顾琛挥鞭力气极大,男子却没有求饶,反倒一脸轻蔑的望着顾琛,言语之间也不忘奚落顾琛。 “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同今日这般失控了,不妨与我说说是谁扰你心智,让我高兴高兴,哈哈哈~” 顾琛闻言反倒停止手中动作,将皮鞭扔到一旁,走到男子面前与他面面相觑。 “你不必激我,你的命!我自是舍不得。” 男子见顾琛不为所动,瞬间没了方才的镇定,由于身子挣扎惹得锁链与木桩碰撞出‘铛,铛’的响声,表情也愈加狰狞,撕心裂肺的喊着。 “顾琛,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啊!你折磨了我整整五年,我诅咒你,爱而不得,所望皆灭。” 顾琛以前不在意别人咒他所爱不得,可如今,他有所爱,他爱姜晚,他怕与姜晚相爱不得。 “你最好日夜祈祷我所爱皆所得,所求皆如愿,否则我定要你比我痛苦百倍。” “哈哈哈哈哈~堂堂的摄政王现也有所惧,我死又何惜。” 顾琛面露晦暗,神情夹杂着一丝阴戾。 “忘了告诉你,你的妹妹很好,要我代她向你问安呢。” 男子同疯了般的咆哮着,歇斯底里着。 “你怎么找到她的?顾琛你不要动她,你若是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了你。顾琛!” “那便等你做了鬼在找我报仇吧。” 顾琛不想与男子多说,转身便想离去,男子见状立即喊住顾琛。 “你到底怎么才能放过我妹妹?” “告诉我,我母妃因何原因而死?” 男子明知顾琛想要什么,可还是不甘心询问,若是顾琛想知道其它的事,他定会不顾一切的告诉顾琛,可... 男子瞬间似没了生气般,垂下头颅,不再言语。 顾琛见状,自然知道男子不会将真相说出,放下一句话便走了。 “但愿她的命同你嘴这般硬。” “顾琛,顾琛,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随着暗室门的关闭,男子的声音渐渐消失。 顾琛不知不觉得走到姜晚房间门外,那双手抚在门框不等推开,便被他收回,顾琛在门外驻足片刻便离开。 屋内姜晚正同喜果和青儿闲聊。 “青儿你为何会入巧机阁呀?” 青儿面若冰山,语气清冷道; “奴自小无父母,被师父收养,所以同师父一起为巧机阁做事。” “你的师父是夜来,那你岂不是也会用毒?” “奴略会一二。” 姜晚见青儿虽面无表情,可她询问之事青儿也如实相告,知无不言,便继续问道; “那青儿除了用毒可还会其它的?” “奴更擅易容。” 姜晚故作不知,表情略显惊讶望向一旁的喜果。 喜果见姜晚使来的得眼色,立即领会,也故作好奇般问着。 “青儿姐姐竟会易容,当真了不得,想必青儿姐姐定受了很多苦方才能将易容之术练通。” “易容之术并不难,只要手巧擅画妆容,加以领会易容术之要领便可。” 姜晚闻言神色一亮,又一脸惋惜的模样。 “执一技艺,可变幻万千容颜,当真是让人羡慕,只可惜我实在笨拙,若是我也同青儿般聪颖定要求青儿将易容之术教我。” “王妃若想学,我也可以教予王妃。” 姜晚不曾想过青儿竟如此痛快,竟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旁人都是生怕别人将自己绝技学去,青儿倒是大方,所言所行皆不遮遮掩掩,竟要主动教我,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王爷吩咐,只要将王妃盯住,保护王妃,其余之事皆可应王妃之想,所以王妃若想学易容之术,奴定会应。” 青儿此话倒是让姜晚意外,这顾琛竟会如此说,无论怎样顾琛待她还算体面,可这青儿如此听话,倒像个傀儡一般,无自己的思想所求,可谓是有些可怜。 “既如此太好了,那青儿便将易容之术教给我好不好,若是我实在愚笨便不再学了,定不会让青儿劳心。” “王妃稍等。” 青儿说完,便转身出去,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青儿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青儿将托盘上的盖布掀开,依次介绍。 第80章 人皮面具 “这是猪皮,毛发,胭脂,青黛,酒,棱子刀,扁刀,长夹,硅塑胶。” 姜晚和喜果看着面前摆放一列的物品,有些疑问,这些材料随处可见,难道便可以做人皮了吗? 青儿似乎也看出姜晚得疑虑,开口道; “青儿的易容之术是师传绝技,所以,不能教给王妃,此猪皮所制的易容之术若是王妃潜心学习,乍眼看去也不会让旁人看出破绽。” 姜晚自然想学青儿的绝技,毕竟越像才会越真,顾琛才不会发现,可姜晚也深知其中利害,自然不会为难青儿。 “谢谢你,青儿,只要你教我便好,什么都一样。” 青儿闻言, 脸颊竟露出淡淡的微笑。 将人皮所需材料放置桌上,拿起扁刀将猪皮上的油脂刮净,青儿的动作很麻利,不过片刻,便将本肥厚的猪皮,刮的如一张薄纸般。 “这第一步,便是将猪皮上的油脂刮净,虽看起来简单,可要将猪皮刮至如薄纸而又不破,甚是考验耐心。” 姜晚和喜果听得极其认真,青儿见她们脸颊一股求知渴望,便继续道; “这第二步,便是将猪皮泡至酒中三日,待三日后将猪皮取出,用扁刀在刮至一番,便可受用。” 姜晚见青儿说还需泡酒三日,眉心微皱,不解道; “还需三日,那顾琛派任务与你,光是泡这猪皮便需三日,岂不是会耽误时间?” “青儿用师传之技,不过一刻便可做好人皮,无需猪皮自不需三日。” 姜晚闻言,虽是明白了,可心里却犯起了沮丧,且不说这人皮面具需要学多久,仅这泡皮便需三日,若是学成需几月,这几月内又不知会发生何等变故,还是想个快捷之法。 青儿见姜晚不言语,以为是在等她继续讲,便道; “第三步便是剪些毛发,插进眉毛和睫毛部位,或是制作男子的人皮,还需插在胡须处,王妃学不过玩心,奴拿了一瓶奴熬制的胶,只需将毛发黏在猪皮上便好。” “看来这面具所制的确不简单,仅仅是这毛发便让我觉得这技艺甚是厉害,若想将人的神韵体现出来,这眉毛所向皆很重要。” “王妃,这最难得便是这画皮,若想人皮如真这画皮最为重要亦是最难。” 喜果见青儿说画皮最难,倒是有些不解,问道; “青儿姐姐,我们女子本就擅画胭脂粉黛,这画皮对我们女子不应是最简单的吗?” “若如此,那耄耋老人如何画?不施粉黛的男子又如何画?稚嫩孩童又如何画?” 青儿这话不光是将喜果问住,连姜晚也一同愣在原地,是啊!看来这并非简单之事。 “青儿,看来我不必学了,此技艺如此难又怎会是我这门外汉可学,若你悉心教我,而我只是出于好奇并非喜爱,恐有不妥。” 青儿见姜晚如此说,也没在多言,姜晚若学她便教,若不学她倒省些麻烦何乐不为呢! “既如此,那奴告退。” 青儿说完,拾起托盘便想出去,姜晚急忙制止道; “青儿,你习易容之术本就不易,明日我让喜果买些上好的胭脂给你,这些便不要了,这些东西一会我让喜果去丢掉就好,这胶如此神奇可能赠我?” “王妃既喜欢,便赠王妃。” 青儿离开后,喜果不解的问; “青儿愿意教小姐,为何小姐却不愿学了?” 姜晚望着那些人皮面具材料,薄唇轻启道; “这工艺甚是繁琐,短期我们断不会学会,况且,先前是我把事情想得简单了,这青儿是顾琛派来监视我的,若是我学易容术,顾琛定会知道,以顾琛的谋略定会有所察觉。” “那怎么办小姐?” 姜晚拉住喜果的手,示意她坐下,解释道; “虽是这人皮面具做不成,可若做几道疤痕还是可以的。” 姜晚见喜果仍然面露不解,便直言道; “喜果你将这猪皮泡在酒中,三日后,我们将这猪皮拉至疤痕形状,然后,你拿深色胭脂画在皮上,滴上几滴鲜血,到时,在用此胶粘至皮肤,如此应可。” “小姐您好聪明啊,喜果真崇拜您。” 姜晚像抚摸孩童般抚着喜果的脸颊,满眼温柔。 此时,权王府内。 独孤宗木如约来到姜念竹的房间,见入门便见姜念竹正在装扮。 “可是在等我?” 姜念竹听见独孤宗木的声音,立即放下唇纸扑进独孤宗木的怀中。 “仅一日不见,人家好想大人。” 独孤宗木勾唇一笑,并未开口,直接将姜念竹抱向床榻。 姜念竹见独孤宗木如此心急,更是羞涩不已,将脸埋进独孤宗木的怀里。 ‘铛,铛,铛。’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姜念竹本羞涩红润的脸颊,瞬间布满惊恐,一脸惧意望着独孤宗木。 独孤宗木则是一脸警戒回头瞥向门外,思量之后,将姜念竹放在榻上,躲在一旁的屏风后面。 姜念竹强装镇定,缓了缓神色,拿出一副睡眼朦胧的神情,又故意哑了哑嗓子。 “谁啊?” “我。” 姜念竹穿上鞋履,将门栓抽出,开了门。 “王爷,您伤可痊愈。” 沈权环顾四周,见房间只有姜念竹一人,直接一巴掌甩在姜念竹的脸上,与方才红润不同的是,这是被打的。 “你这个贱人,竟敢给我下蛊,若不是你还有用我定会杀了你泄愤。” 姜念竹眼中满是恨意,却也不得不故作可怜,委屈。 “我下蛊于你,并非是想害你,而是想得到你的心,难道我有错吗?” 姜念竹此话倒是让沈权想明白了,怒意更是削减不少,就算姜念竹下蛊也是出于爱他,想的自己的魅力,沈权也不再生气。 沈权目光扫视了姜念竹全身,见姜念竹嘴角周围的疤痕不见,又衣着薄纱,有些疑心道; “这般晚了,你穿成这样干什么?又是为何锁上门栓?你脸上疤痕怎么没了?” 姜念竹的脑袋疯狂转动,仅仅几秒便想出无数理由来搪塞沈权。 “因为竹儿自己住害怕,所以才将门栓锁上,这件衣服本是想穿给王爷看得,只是竹儿来了月事,便先试穿看尺寸是否合适。” 第81章 齐文刺杀失败 姜念竹下意识摸了一个嘴唇,又切换坦然神情。 “此处是寻神药祛除的。” 屏风后面的独孤宗木一脸满意的望着姜念竹所站方向,她既说来了月事,自然是不想与沈权亲近,向他表忠心。 独孤宗木放出一条幼蛇,幼蛇从角落爬向沈权身旁的茶桌,蛇尾一摆直直撞向桌腿,发出‘咣当’一声,独孤宗木见状立即推窗而出。 沈权和姜念竹皆被这‘咣当’一声吸引,并未察觉有人越窗而出。 姜念竹见状也顾不得什么体统脸面‘啊’的一声,跳向沈权的身上,沈权手无寸铁只能加桌上的茶盏砸向幼蛇,幼蛇十分零落,掉落的茶盏乃至碎片都未伤它分毫。 幼蛇见任务达成,加速蠕动,从后窗爬出。 姜念竹见幼蛇已经爬走,也从沈权的身上下来。 “臣妾并非诚心冒犯。” 沈权闻此话心中竟有一丝难过,他与姜念竹何时这般生分了? 沈权难掩失落,连原本炽热的身子也宛如冰霜,本想离去,忽然想起星儿的事,便问道; “星儿怀了我的骨肉?我为何不知?她来找过我?” 姜念竹虽现在一心扑在独孤宗木身上,但想起沈权的背叛心中仍恨意蔓延,只是表面故作得不到夫君爱的委屈模样。 “星儿怀了王爷的骨肉,王爷尚且不知我又如何知晓?只是那日星儿找上门来,王爷又昏睡不醒,臣妾又怎敢擅自承认星儿腹中的孩子是皇嗣,只是摄政王当众封星儿为权王府的侧妃。” 姜念竹说着说着,脸颊豆大的泪珠成行的滚落,让人看见便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后孙公公便来宣旨,其余臣妾便不知了。” 果然眼泪是女子最好的武器,沈权见姜念竹如此伤心,心中也是愧意剧增。 “竹儿放心,我定不会亏待于你,待日后,大事将成我定让你做那万民之母。” 姜念竹故作感动,她知道沈权在骗她,她早就不对沈权寄予希望,要想成就大事受万民敬仰,不靠自己又能倚靠何人? “好,我知道王爷待我最好,只是王爷,这顾琛也太嚣张了,纵然顾琛有摄政之权,可您身为皇子,赐婚又怎能让他一个臣子,难道他目中无人到以为自己是皇上了吗?” 闻言,沈权眸子的阴戾愈加显着,就连五官也因恨意有些扭曲。 “且让他狂,自有他哭之时。” 此时,屋外有一蒙面男子,根据窗纸反出的影像,对姜念竹射出一枚暗箭。 那枚暗箭被对准影像之人的脖颈,可在射出之时,沈权竟抬手抚着姜念竹的发丝,那枚暗箭直插沈权的手腕。 ‘啊,来人!嘶。’ 姜念竹自然不傻,若是沈权没有抬手抚摸她,那中箭之人便是她了,是谁想害她?是姜晚?是顾琛?还是那个贱人星儿? 姜念竹被沈权的呼救拉回思绪,一副伤心极了的样子喊着。 “快来人啊!有刺客!王爷,王爷您怎么样啊?快来人啊!” 门外的黑衣人见屋内传来沈权的惨叫,顿时慌了神色,这......怎么回事? 男子见听见侍卫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立即退至假山后,与侍卫方向错开,进入一间下房。 其余侍卫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体统,直接推门而入,见沈权手腕的箭伤更是吓得从屋内跪至屋外。 “是属下无能,还请王爷饶恕。” 沈权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无暇惩处侍卫。 “给本王抓,是谁如此大胆,若抓不到凶手,要你们何用?” “是,属下这就去。” 侍卫们分成两批,一批在府门紧密搜查,一批去府外京城各处搜查。 侍卫们刚走,齐文便赶来了。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沈权本没有多想,可以齐文之身手又怎么会来的比侍卫还晚?可齐文又怎会害他? 突然,沈权面色难看,似是想到了什么,若是他没有伸手抚摸姜念竹的发丝,那箭便是射向...... 沈权眼中满是怀疑,立即开口问道; “你干嘛去了?” “我...” 齐文是一介武夫,本就不擅言辞,却被沈权问住了,想了想开口道; “属下方才在房中歇息,待听见动静立即穿衣前来。” 沈权打量了一番齐文,依旧不信齐文所言,姜念竹也察觉到齐文的不自然,问道; “你的伤不是好了吗?夜色刚黑怎么歇息这般晚?若是你听见有刺客为何不身着寝衣即刻来救王爷?” 齐文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更是因撒谎有些绯红。 齐文无言以对,怕再无机会报仇,将弯刀提起,满脸恨意道; “姜念竹你设计害了我哥哥,我今天就杀了你。” 姜念竹见状,大惊失色,立即躲到沈权身后。 “齐文疯了,王爷救我。” 沈权见齐文这般举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着疼痛大声呵斥。 “放肆,齐文还不放下兵器。” 齐文见姜念竹躲在沈权身后,也是对她没有办法,毕竟沈权待他和齐威皆有知遇之恩。 齐文面露不甘,一脸颓废的将手松开,弯刀顺势掉落在地。 姜念竹见状,眸中杀意毕露,添油加醋道; “这齐文竟想杀臣妾,王爷定要剐了这齐文为臣妾报仇。” 齐文待沈权忠心耿耿,沈权自然不舍得杀他,可见手腕的伤痕,沈权又怎能不气。 “齐文,你此举实在猖狂至极,毫无规矩体统,便罚你挨五十大板,是生是死皆看你自己的命数了。” 这齐文都要杀她了,还射穿了沈权的手臂,沈权竟不追究,在沈权的心里她姜念竹竟还比不上一个奴才,真是可笑至极。 姜念竹心想之后,打起了盘算,以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齐文,向沈权开口幽幽道; “王爷,这齐文是权王府的侍卫副首领,恐怕侍卫应付王爷不敢真的施罚,此事必须以儆效尤,若只是装装样子,日后如何约束下人?不如,臣妾去监督可好?” 沈权刚和姜念竹的关系缓和,也不想太寒了姜念竹的心,便答应了。 第82章 可说他死便不打了? 院内,齐文嘴里被塞了白布绑在春凳上,两名侍卫手持长板,正蓄势待发,姜念竹则是坐在椅上,手持鞭条。 姜念竹一脸轻视的看着齐文,对手持长板的侍卫下令道; “齐文刺伤王爷,本就罪该万死,可王爷心软只罚五十板,若是你们谁心慈手软,我手中鞭便赏给你们。” 侍卫闻言皆连连点头,将长板举起向齐文的后背打去,侍卫的力道虽不小,可也未尽全力,自然被姜念竹尽收眼底。 姜念竹起身,向前将鞭子挥在侍卫的身上,侍卫吃痛不敢在留情,更是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力道,生怕姜念竹手中的鞭条在抽向自己。 “给我重重的打,让这府内的下人们看着,敢对主子不敬是何下场!” 姜念竹说完还不够解气,竟蹲下对着齐文耳边轻说; “你哥的命不是命,你的命自然也不是命,你们皆为蝼蚁,若不做我手中之刃,便做我刃下亡魂。” 齐文额头青筋暴起,一脸恨意直直盯着姜念竹,他此刻只恨为何方才没有不顾一切杀了她,只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过片刻齐文便晕厥过去,侍卫见状立即伸手探了探齐文的呼吸,这一探侍卫满脸惶恐。 “夫人,这...齐大人...死了!” “打了多少板子?” 另一侍卫闻言,也是惊恐不已,乍着胆子向姜念竹回道; “回夫人,已打四十板,属下这就将齐大人的尸身带下去安置。” 姜念竹闻言眸光一转,嘴角竟迸发出一抹阴戾的笑容。 “王爷吩咐打五十大板,可说他死便不打了?” “这……” 侍卫有些不忍,且不说齐文是他们的副首领,就算素不相识这人已死又怎能还对着尸身辱打?可若不打这姜念竹定不会放过他们,权衡之后,侍卫咬着牙心中一横,在齐文的尸身上补了十大板。 片刻后,侍卫打完,向姜念竹复命。 “夫人,五十板已经打完。” 姜念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是毫不遮掩。 “去禀告王爷,就说齐文熬不住打死了。齐文与齐威乃是至亲骨肉,又怎能异地而坟?便将齐文葬在齐威旁。” 侍卫闻言,不由在心里嘀咕着,这夫人当真狠辣,这一手杀人诛心当真狠毒,竟要齐文的尸身亲眼看着兄长长跪赎罪。 “是,属下遵命。” 姜念竹心满意足的回到房间,见屏风后面的独孤宗木早已不见,心中竟有些失落,只好躺在榻上进入梦乡。 这时侍卫向沈权禀告齐文死讯。 “王爷,齐副首领死了……” 沈权刚包扎完手臂正准备休息,见侍卫前来禀告闻言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不是打五十板怎么会死?” 侍卫见沈权脸上怒意汹涌,立即跪下请罪。 “是…夫人下令让属下重重的打,否则…属下该死还请王爷责罚。” “又是姜念竹!” 沈权气的握紧双拳重重得砸向床榻,砸完手臂的疼痛袭来,原来沈权用的是受伤那只手,沈权见受伤的手臂顿时觉得齐文死得也没有那么可惜了。 “葬了吧。” “可…王爷,夫人下令将副首领葬在齐威首领身旁。” 沈权自然知道姜念竹安得什么心思,只是人已死,随她吧! “照做吧。” “是。” 第二日摄政王府内。 喜果将买来的胭脂送给青儿后,去姜晚房间同她一起绘制猪皮。 “王妃,这疤痕不知怎么才能绘制像一些?” “喜果我们将疤痕裁的大一些,尽数将你的容颜盖住,必须让人即使看见你的容貌也认不出你,只要出了京城便好。” “好,只是如今王爷不再信任王妃,喜果该如何悄无声息的出去。” 姜晚停下手上动作,将计划讲给喜果。 “今日午时你去府门等着,会有一个人来送木箱,待你见到木箱时便将盖子打开,切记木箱下面是一具女尸万不可让侍卫翻看,女尸上面有一隔板摆放的都写衣锦绸缎,只要侍卫不翻看便无事。” 喜果闻言惊讶不已,浑身也有些发抖。 “小姐,这女尸是从何而来?” “京城之中无人可为我做事,我只好将所需写在纸条,昨日上街本想寻可靠之人,正逢“春日叙”有一说书先生名唤李平,我见他尚不贪财,言行稳重应是可靠之人,便将纸条叠在金锭下面赏给了他。” 喜果明白了姜晚的意思,可心中仍有疑虑。 “可这女尸就算进了王府,可我又如何悄无声息的出这王府?” “喜果放心,我皆已准备妥当,午后我们上街将青儿支开,李平会在“春日叙”的后门等着我们,届时我们在“春日叙”躲至片刻,待顾琛知道我失踪定会举全府之力寻我,待府内侍卫不在,我便回府,待明日景国公主便到沈国,李平会给你安排马车,你便趁机离开。” 喜果见分别在即,成行的泪珠在脸颊滚落,嗓音也是哽咽的不行。 “小姐,你表面说会因喜果受制于人,可喜果知道您如此殚精竭虑是在保护我,今日一别,喜果在凌兆等着您。” 姜晚擦了擦喜果的眼泪,将桌上到木箱递给喜果。 “这里是些银票,切记,再没到达凌兆之前定不要在人前露富,喜桃的尸身已经被李平迁出火葬,待见到李平时自会把喜桃的骨灰给你,到凌兆定要将喜桃好好安葬,火葬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我。” 姜晚说到这也同喜果一起哭了起来,喜果见姜晚面脸愧疚,立即安慰道; “小姐,我知道您的迫不得已,喜桃也会知道,你千万不要怨恨自己,若不将喜桃尸身迁出,日后难免会被坏心人折辱,只是喜果不能在侍奉小姐,希望小姐要保重身体,顾好自己。” “好,喜果放心我定将自己照顾好,待日后相见我们便在不分离。” “好!喜果一定会将凌兆的家料理好,等小姐回家时,我们定要日日夜夜在一起弥补这段时间的别离。” 第83章 与李平相谈甚欢 喜果说完还是不放心,向姜晚确认道:“小姐,这李平当真会帮我们吗?” “我在纸条上写了,若他愿意帮我,便在凌晨向西北院内扔一块石头,昨日晚间我便提前去西北院内等,凌晨时李平竟真向院内扔了一块石头,如此便算他应了。” 不光是喜果不知李平为何愿意帮忙,就连姜晚也不知,恐怕只有李平自己知道为何愿意帮姜晚。 午时,喜果前往府门等候,侍卫张甲因上次姜晚让他装死解围心怀感激,便同喜果说了话。 “姑娘这是等谁?” 喜果神色坦然,规矩的回着。 “王妃买了些锦缎做衣服,让我在此等候。” 说话间,两个约三十岁衣的男子用担子挑着一个硕大木箱前来。 喜果见状急忙上去迎接。 “我们王妃要的布匹锦缎在抬进去之前,需打开箱子查验一下。” 两个担夫并没有多言,点头示意,喜果将箱子打开,里面皆是各种颜色的布匹还有些华丽尊贵的锦缎。 “你们随我抬进来吧。” 两个担夫正想将木箱挑起,摄政王门口的侍卫立即制止。 “我们需验一下方才能进。” 喜果闻言捏着帕子的手一紧,慌张的神情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这是王妃做衣服的布料,你们怎能碰触?箱子已经打开里面的东西望眼可看,诸位此举岂不是在为难王妃?” “这......” 喜果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侍卫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虽然王爷和王妃有些误会,但王爷待王妃的真心他们这些属下都看在眼里,自然不敢不敬。 侍卫正想回话,被一旁的张甲抢先。 “姑娘莫要多心,箱子既然已经打开,那便请吧。” 担夫将木箱放在院中便离去,喜果见还有小厮正在姜晚房中打扫,暗示道; “王妃,您订的布匹锦缎到了,已放在院中,该如何放置还请王妃示意?” 姜晚不急不慢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开口道; “将木箱放在你房中,然后明天寻京城最好的绣娘将那些布匹锦缎制成衣服,这些衣服是我买予喜桃的,待制成后我们去墓地送予喜桃。” 王妃果然聪颖过人,王妃本不喜穿戴,若是突然做这么多的衣裳,恐会惹人怀疑,若是说做与喜桃的便不会引人多想,喜果心中赞叹后,顺着姜晚的话道; “喜果替喜桃谢过王妃,若是喜桃泉下有知,知道王妃心里如此惦念着定然欣喜不已,只是王妃下次莫要破费。” “无妨,喜果快去唤人将木箱搬至你房子,以免晌午阳光热烈将锦缎晒坏。” “是。” 喜果张罗着打扫的小厮将木箱抬至下房,才走没几步小厮便累的气喘不已。 “姑娘,这王妃买的什么料子这么沉重。” “料子倒是不重,只是满满一箱实打实的布匹,自然是沉重不已。” 小厮闻言也不再多问,更是添了一把子力气,一口气将箱子搬去下房。 喜果安置回去后,姜晚同青儿正在院中等候。 “喜果,我们去街上买些首饰。” “是,王妃。” 三人在路上走着,姜晚突然开口。 “这牛记酥饼好香啊。” 喜果笑意满满立即将话接过去。 “王妃,这牛记酥饼虽味香但临近夏日食多未免油腻犯呕,喜果知道东街有一家张记青饼,食之清甜最适合这个季节。” 姜晚闻言先是故作一副很想吃的样子,后又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算了吧,这东街离此甚远,凭你脚程恐怕这青饼都凉了。” 青儿见姜晚此话,主动道; “若王妃想吃,我可为王妃去买,只是王妃可先回府等候?” “若如此当真是好,便不用回府了,这街道繁华热闹不同郊外,自然没有坏人,你且去吧,我和喜果在此处等你。” 青儿闻言,向四周环顾一番,并未察觉异常便点头应允。 “还请王妃莫要乱走,否则,王爷定不会饶过奴。” “放心吧青儿!我便在此。” 姜晚见青儿没了影踪,和喜果向西而去拐到一个巷角,一四方宅院的后门有一衣着儒雅肤色白皙的男子已经等候多时。 “姑娘快进来!” 姜晚和喜果随男子进到后院的一个柴房。 “多谢李公子相帮,不知李公子有何需要,日后小女定当报答。” 李平见姜晚此话竟有些羞涩之意,挠了挠脑袋,丝毫没了说书时的侃侃而谈。 “姑娘莫要言谢,只是觉得姑娘人美心善又不忍姑娘身着艰辛之地才伸以援手。” “像李公子这般不问原由便伸手相助之人甚少,此番恩情小女日后定当报答。” “姑娘莫要客气,就当与姑娘交个朋友便好。” 一旁的喜果见李平的言谈举止,心中了然,这李平应是喜欢上小姐了,不然又怎会出手相助。 李平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道; “只能委屈两位姑娘在此柴房稍候了。” “李公子相帮之恩已是无以为报,有此柴房已是很好了,不知李公子可知通往摄政王府哪条路比较隐蔽。” 摄政王府?李平闻言神色略显不安,早就听闻摄政王妃堪称京城第一美人,眼前这女子莫不是摄政王妃? “难道姑娘是摄政王妃?” 姜晚见李平脸色有些难看,以为是他怕因此惹上麻烦便道; “正是,李公子与我素不相识方能如此施以援手,可见李公子是善心之人,姜晚也不便有所隐瞒,若是李公子有所顾忌,姜晚便另想他法。” 李平见姜晚真是摄政王府有些失落,又怕姜晚离去发生危险,急忙道; “姑娘…不!王妃草民并不是怕惹祸,还请王妃安心在此。” 世间像李平这样的人已经知之甚少,姜晚觉得若是有机会或许他们可以做朋友。 “李公子在姜晚需要时帮助以后便直呼姜晚姓名,莫要称姜晚为王妃。” 李平倒不像那些读书人举止扭捏,反倒爽朗应下。 “那便冒犯了,你也可直呼我为李平。” “好,李平。” 第84章 摄政王府走水了! 此时,摄政王府内。 青儿拎着两袋青饼跪在顾琛面前,一脸惶恐就连呼吸也粗了几分。 顾琛听到姜晚失踪,脸上阴霾密布,更是将长枪抵在青儿脖颈处。 “到底怎么回事?说!” 青儿一向镇定自若,唯独被顾琛这副要杀人嗜血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 “王妃想吃酥饼,喜果说东街有家清饼甚好便要去买,可喜果脚程慢,清饼买回应凉了,奴便去买,王妃说在原地等奴回来,可奴回来时王妃便不见了,奴四处没有找到王妃,奴该死!还请王爷惩罚!” “你的确该死!” 顾琛将长枪举起,准备向青儿的脖颈动脉处划去,一旁的简羽见状立即喊道; “王爷手下留情!” 顾琛的目光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语气满是杀意。 “你想替她死?” 自从顾琛与姜晚在巧机阁吵架,顾琛便又恢复以往的狠辣和冷漠,只是青儿性命攸关简羽只能乍胆陈言。 “王爷,当务之急是找到王妃,若是王妃安然无恙只在那间店铺闲逛,杀了青儿岂不是可惜?一切还是找到王妃再定夺吧王爷!” 是啊!但愿姜晚只是去那间店铺闲逛,而不是逃了或者被那黑衣人掠去。顾琛心想之后,收回长枪,吩咐道; “派府内所有侍卫去找,封锁城门,此时她定没有出城。” “是!” 青儿也松了口气,放下手中青饼,拱手道; “奴谢王爷不杀之恩,奴定将王妃寻回。” 摄政王府的侍卫皆倾巢而动,偌大的摄政王府此刻空无一人,侍卫们沿街挨家挨户的搜查。 春日叙内,姜晚听到外面混乱的搜查声,对着喜果和李平嘱咐道; “喜果你随李公子在这,待外面安全之时,将疤痕贴上出城去吧!” 眼见分别,姜晚眼眶微红似在强忍泪水,对李平施一大礼。 “李公子,姜晚便将喜果交于你,还望公子定要将喜果安全护送出城,还有喜桃的尸骨之恩,姜晚日后定当报答。” “姜姑娘尽管放心,李平定保喜果姑娘安然无恙离城,只是姜姑娘还要回摄政王府吗?” 姜晚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李平看出姜晚脸上的为难之色。 “姜姑娘从后面出去向右而行有一小巷可达摄政王府,只是其中小巷繁杂交错,姜姑娘只要记得见路口便右转即可。” “多谢,我记下了!” 姜晚转身便想离去,喜果跑上前去将姜晚抱住。 “小姐,此次一别,小姐定要好生顾好自己,喜果和喜桃在凌兆等小姐。” 姜晚不敢回头看喜果,怕喜果看见她脸上早已泪珠四溅。 “喜果你定要好好等我。” 姜晚掰开喜果紧攥的手推门直接向右而行,王府的侍卫搜查细致连这小巷竟也有侍卫。 眼看就要到摄政王府,竟有一队侍卫直奔姜晚而来,姜晚见旁有一大木筐急忙躲在后面,因姜晚身材纤瘦并没有被发现。 姜晚看准时机推开摄政王府侧门而入,直奔喜果下房,将那木箱的布匹锦缎搬出,抬开暗格,里面赫然躺着一名女尸。 姜晚虽经历两世,可她并未与尸体如此,加上女尸已死数日,腐臭之味更是熏得姜晚忍不住呕吐,姜晚强忍不适将喜果的衣物穿在女尸身上。 只是这死沉死沉之话并非没有根据,姜晚费了好大力气也无法将女尸拽出,只能拼命用身体撞击木箱,直至将木箱撞倒女尸滚落出来。姜晚将女尸用绳索绑住,将布匹放回木箱,将女尸身上和屋内各处洒满火油。 姜晚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烛光点燃在女尸的衣物上,姜晚急忙跑回房间,顷刻间,喜果的下房便燃起熊熊烈火。 姜晚跑回房间在四处洒上少量的火油,将出布条塞在嘴里,又将绳索的一端系在床榻的床栏处,迅速打了一个结,姜晚将火折子扔向远处,双手迅速伸进打好的绳索中,姜晚身子向左娜弄,绳索随着姜晚的娜弄越收越紧。 此时,顾琛和侍卫正四处寻找,便听见有人大喊。 “摄政王府走水了!摄政王府走水了!” 顾琛闻言,立即转过头去,心中预感不妙,急忙向府内跑去,见走水的方向是姜晚的住处,顾琛的心顿时揪在一起,直向姜晚府中奔去,侍卫们见状也是立即舀水救火。 顾琛跑去见姜晚房间燃着熊熊大火,丝毫没有犹豫,只身奔向火海。 推开门,房间内已经浓烟滚滚烈火各处。 “晚儿?晚儿!” 顾琛似听见有人击打床板的声音,顾琛向前走起见姜晚被绑在床栏处,口中塞着布条,似被浓烟熏呛得已经昏昏欲睡。 “晚儿,我来了,别怕!” 顾琛向前将姜晚口中布条拽出,将绳索解开,拦腰将姜晚抱起,顾琛抱住姜晚从火海中走了出来,他的眼神似乎比这熊熊烈火还要可怕。 姜晚因方才被呛的一直咳嗽不已,声音也哑到不行,同蚊蝇般大小。 “喜果!” 顾琛将目光望着下房,便见侍卫们前仆后继的泼水还是不能将大火消灭分毫,这时少凤芊铃吴戒皆已赶来,眼前这般景象更是让他们错愕不已。 “王爷,王妃可还好!” 顾琛将姜晚递给芊铃,吩咐道; “唤仲衡之来,你去照顾晚儿!” “是!” 顾琛看着面前的烈火,下了决心竟想再入火海,少凤吴戒见状立即将顾琛拦住。 “王爷,不可啊!火势如此大立马若有人也定不会有生机了。” 吴戒也劝阻道; “是啊王爷,您不能去,属下去。” 吴戒说完便想去,可这脚步刚抬,房梁的大木桩便砸下,显然火势凶猛,整个下房已经只剩框架。 顾琛看着一点点坍塌的房梁,心里好怕,他怕若是喜果死了,他的晚儿可怎么办?他怕他的晚儿彻底崩溃了,他怕他的晚儿在世间再无留恋,他怕他会失去他的一切…… 大概过了两刻钟的时间火势终于扑灭,侍卫立即向里面检查,最后抬出一具尸体。 第85章 喜果死了? 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垂下的手还戴着姜晚送的玉镯,顾琛瞧见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王爷,人已经死了,浑身烧得焦黑已经看不见面容了。” 顾琛闻言,眼中怅然之色再也掩盖不住,薄唇轻启。 “葬了吧!” 众人见喜果死得这般惨,心中也是难掩伤心。 少凤虽表面嘻嘻哈哈,可这内心却是最为感性。 “属下这就去调查何人所为!” 顾琛并没有言语,转身去看姜晚如何,待顾琛来时,姜晚已经醒了,仲衡之和芊铃皆在一旁。 姜晚见顾琛来了,神色急切满眼担忧,就连语气也满是忐忑。 “顾琛,喜果呢?喜果怎么样了?” 顾琛见姜晚这般举动,双拳紧攥,迟迟不敢将喜果已死的事说出,芊铃见顾琛欲言又止,大概猜想到了,缓了缓悲伤的神色,将话接过去。 “王妃,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歹人所为?” 姜晚眉头紧锁,试着回忆,哑着嗓子道; “今日青儿去东街给我买青饼,青儿刚走不久,我同喜果见青儿一时半刻回不来,便想去茶肆等她,正想去时有两个黑衣人将我和喜果掠走,待我醒来时,便被绑在房间里。” 顾琛此刻眼中杀意毕露,在他冷的彻骨的眸里竟有些许颓意,许是责怪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姜晚。 芊铃闻言,继续问道; “这歹人是谁?可能说为何这么做?” 姜晚故作思量,思量片刻恍然道; “那上次的黑衣人!那男子说我骗了他,他要给我一个教训,便杀了喜果作为惩罚,喜果呢?喜果可还好?我要去见她!” 姜晚话落,便起身要向屋外走去,顾琛见此情形立即抱住姜晚,任由她在怀里挣扎。 “晚儿,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陪你!” 姜晚闻言,心中有一丝动荡,她如此设局骗顾琛,是不是错了?就算他爱自己,在他下令救姜念竹和沈权的那一刻,他们之间便不复初。 “你什么意思?我的喜果怎么了?你说!你说啊!顾琛你说啊!” 顾琛似下定了决心,闭紧双眼,一字一句道; “喜果...死了!” 顾琛说完,环住姜晚得手臂更是添了几分力道,生怕姜晚闻言晕厥倒地。 姜晚不同喜桃死时,竟没有喊闹,只是放下捶打顾琛的手,任由他紧紧的环住自己。 顾琛几人皆以为姜晚是深受打击,悲伤到极致才会连哭喊都忘记,顾琛见状更是心乱如麻,松开手臂望着姜晚。 “晚儿,你怎么了?我定会将那人找出为喜果报仇。” 姜晚不再言语,挣脱顾琛的双手,回到床榻躺下,闭上双眼,眼角一滴泪划过。 顾琛见姜晚这般状况,对芊铃吩咐道; “你去宫中说,明日我与王妃不去赴宴了。” “是。” 芊铃正想走,姜晚睁开双眸,喊住了她。 “等等,明日我去。” 顾琛见姜晚要去,他也不多问,只要姜晚能好好的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芊铃眼中带着询问之意,顾琛微闭双眼以示应允。 而一旁的楼显之却开口道; “王妃今日受了惊吓,还是多休息较好。” 这喜果死了,她怎有心思参加宴会?姜晚怕众人疑虑,便想了一套说辞。 “明日是何宴会?文武百官可都会去?” 顾琛见姜晚问文武百官是否会去,也是猜想到姜晚想干什么。 “是景国公主前来挑选和亲之人,无论官居何品皆会去。” 姜晚知道顾琛的聪睿,只要她问,顾琛便能知道她是想找那黑衣人报仇,所以姜晚不再开口,继续闭上眼睛。 顾琛见状对芊铃和楼显之使了一个眼色,众人皆出了房间。 “芊铃,你同青儿一起看着晚儿,无论何事,必须留一人在她旁边守着,不能让她自己一人。” “是王爷,王爷可是怕王妃寻短见?” “以晚儿的性格,她没有给喜桃喜果报仇之前,自然不会寻短见,可那黑衣人竟敢做此局火烧摄政王府,实在是胆大猖狂,不能再让他有可乘之机。” 芊铃闻言,连连点头,一旁的楼显之眉头微皱,似有疑惑。 “阁主,这一样纵火,为何喜果被烧死了,而王妃只受惊吓?” 楼显之自然不是盼着姜晚死,只是心中疑惑甚深,顾琛却不以为意。 “这黑衣男子心悦晚儿,许是上次晚儿骗他,他心里愤恨才想杀喜果泄愤。” “用不用属下去检查一下喜果的尸骨,看看生前可受什么伤?” “罢了,尸身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应是将身上浇了火油才会这般,便给她留最后一丝体面吧。” 见顾琛这般说,楼显之也不好多言,芊铃眼眶红润,脑海里全是喜桃喜果唤她‘芊铃姐姐’的声音,芊铃在心中暗下决定,放心吧!喜桃喜果你们便安心去吧!我定会为你们报仇! 顾琛转身要走,芊铃开口唤住他。 “王爷,您不陪陪王妃吗?” 先前他将喜果关在巧机阁,又救了姜念竹和沈权,恐怕此刻姜晚看他会更加难受,顾琛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直向书房走去。 楼显之见顾琛走了,同芊铃拱手道; “我也回去了!” 芊铃还礼后,坐在姜晚房间外面的台阶上,脑海里回忆着和喜果喜桃生活的点滴,眼眶再也承载不住那要溢出的泪水。 第86章 姜晚宴会霸气扇姜念竹耳光 翌日,姜晚穿上一件霜色的淡云衣裙,也没有戴那些花花绿绿的饰品,一条如米粒大小的珍珠项链衬得姜晚皮肤格外白皙。 “王妃,王爷在马车等您呢!” 青儿还是一如往常淡漠的神情,姜晚微微点头随青儿来到府门。 掀开车帘,顾琛同样穿着一身霜色的立领锦服,姜晚目光一怔缓了缓神色坐在顾琛旁边,顾琛心中则是有丝窃喜。 二人坐在马车里相对无言,片刻后马车驶到皇宫,顾琛下去后将手掌伸出,姜晚并没有拒绝而是将手覆在顾琛的手上。 皇宫宴会内,百官及家眷皆已到齐,顾琛携姜晚向皇上和皇后请了安坐在百官首位。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孙公公那尖细嘹亮的声音在宴会的上空回响着。 “宣景国公主可迪丽及景国宁朔侯觐见。” 话落,远处驶来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为首的男子着一身金色窄袖蟒袍,腰间扎着同色的金丝腾纹带,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男子身旁的便是景国公主可迪丽,可迪丽衣着橙红色的淡罗长纱裙,女子虽算不上绝美可婀娜的身姿倒是为她加了不少的分,女子的手腕与脚腕都系着铃铛饰品,每走一步铃铛都发出‘铃铃’的悦耳声。 宁朔侯一眼便瞧见人群中最为亮眼的姜晚,而可迪丽的目光也瞥见那高傲冷峻的顾琛,二人向前收回目光,行了礼。 “景国公主可迪丽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国宁朔侯北承玄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见景国之人如此知礼数也是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不必多礼,路途劳顿快快入座。” 可迪丽和北承玄坐下,二人的目光皆被对面顾琛和姜晚占据,上面的皇上又怎看不出这眼中的爱慕欣赏之意呢。 “景国此次让公主来我沈国和亲,足可看出景国的诚意,我沈国自然不能失了礼数,权儿,启儿你们出来。” 沈权和沈启闻言站了出来,向可迪丽略施一礼。 皇上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这是朕的儿子,公主看看是否倾心?” 可迪丽瞧了瞧沈权,见他五官虽是端正,可这眉宇间戾气太重她不喜欢,而这沈启虽也是极其英俊,可却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可这玩世不恭的背后竟有些难以捉摸。 可迪丽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挪去后面的顾琛身上,毫不羞涩道; “皇上,我要嫁与他!” 别说皇上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可迪丽的所言惊得久久不能回神,底下的姜念竹闻言更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沈启竟微微勾唇一乐。 顾琛虽行为坦荡,却像做了坏事一样,下意识的看了看姜晚,见姜晚正在饮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顾琛更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见顾琛神色变幻,立即开口解释。 “公主恐有不知,此乃我沈国的摄政王,然摄政王已有王妃,公主从景国而来,总不是为了做一臣子之妾吧?” 皇上此话倒是没给可迪丽什么颜面,毕竟是景国来献殷勤,况且景国与沈国而言不过是一小国,所以皇上言语调侃也属正常。 可迪丽并没有因此感到羞愤,而是继续为自己争取。 “我景国虽不敌沈国国土辽阔,可我可迪丽也是一国公主,自然不能与人为妾,若是今日我可迪丽在沈国为人妾室,他日各国知道了,日后谁还敢与沈国缔结良缘?” 可迪丽看似一名弱女子,可性格果毅不遮掩,所言更是不卑不亢,到叫人不由得钦佩几分。 皇上见可迪丽说的也有理,顾琛也是他的儿子,这可迪丽嫁与谁对皇上而言都无妨,只是,顾琛已有姜晚恐怕不会应允这桩婚事,想到这,皇上脸上有些难看。 “自然,我沈国若是有轻视景国之意,又怎会让公主自行挑选夫君呢?” “那便多谢皇上,那可迪丽便挑贵国的摄政王作为可迪丽的夫君!” 这可迪丽当真是口齿伶俐,竟找到皇上说话的漏洞,还不要脸面的直接谢恩,真是一个狡诈之人。 顾琛见可迪丽这般说辞,也是面露不爽,沉着神色,语调极冷道; “本王可说要娶你?公主可把羞耻当回事?” 一旁的姜晚心中五味掺杂,虽然现在她同顾琛之间有了隔阂,可她心里仍然爱着顾琛,听到景国公主要嫁与顾琛,姜晚心里自然不好受。 可迪丽并未把顾琛的话放在心上,她在景国时便听过顾琛的传闻本就心向往之,如今见到顾琛竟长得这般英俊,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那摄政王便请说娶我吧!” 众人皆被可迪丽这不要脸的精神吓得目瞪口呆,底下的姜念竹见状将话接了过去。 “皇上,臣媳觉得此事应当问过摄政王妃的意见。” 姜念竹自然好算计,若是姜晚不同意自然少不了被安上善妒的骂名,若是同意此后有她受的。 皇上却并非觉得姜念竹所言有何不妥。 “摄政王妃如何看?” 姜晚放下茶盏,起身规矩的行了礼,向姜念竹走去。 “你干什么?” 姜念竹见姜晚向自己逼近心中愕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可皇上和百官在此姜晚自然做不得什么。 可姜晚扬起手重重的耳光扇在姜念竹的脸颊,因力气甚大,姜念竹的嘴角磕在牙齿竟出了血。 众人大惊,沈权更是没了颜面,呵斥道; “姜晚,父皇面前,你敢放肆?” 顾琛冰冷的眼眸直直盯着沈权,似在等沈权多说一句便结果了他。 姜晚打完后,神色坦然,不急不缓地回到原位向皇上行了礼。 “姜念竹说的好听些起来是权王府的侍妾,若说的直白些不过是权王府的一个婢子,竟敢自称臣媳自然该打。而景国贵客而来,未有皇上问话,一个婢子竟逾矩上言自然也是该打,只是让贵客看了笑话,姜晚特此赔罪。” 姜晚言之凿凿倒是打之有理,旁人也说不出什么,一旁的可迪丽见摄政王妃此举不过是敲山震虎,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屑。 第87章 沈启救姜晚 姜晚见皇上并未开口,继续道; “姜晚以为景国和亲而来自是为了两国交好,可迪丽公主为国献身的精神实在让人佩服,只是和亲之事,亦是国事,姜晚不过是一妇人,自然无法言说。” 皇上闻言连连点头,忍不住的称赞姜晚。 “摄政王妃如此懂礼仪知分寸,自是为旁的只懂争风吃醋的女子做一表率,可今日是朕让你说,尽管畅所欲言。” 姜晚此时终于明白了皇上的用意,原来皇上想让顾琛娶可迪丽,若是她不应允顾琛自然不会答应,只要她应允此事或可成。 “男子自古三妻四妾若是王爷有意,姜晚自然同意。” 可迪丽没想过姜晚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底下的姜念竹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满是恨意,可听到姜晚此言嘴角迸发了一抹笑意,显得她此刻恐怖如斯。 顾琛的心同扔向江海的一枚石子般,深深的坠入海底任由他沉溺、冰封。 一旁的芊铃见姜晚此言立即小声阻挠。 “王妃你在说什么傻话?可是糊涂了?” 皇上见此场景连连大笑,他知道顾琛此刻已没了心力拒绝,立即下令道; “摄政王妃通情达理,便封景国公主可迪丽为侧妃,明日本是权儿迎娶侧妃之日,便来个喜上加喜一同举行。” 姜晚闻言伏了礼回到位子上,转身之际,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在地,可惜,除了沈启无人看到。 可迪丽并不气恼区区一个侧妃,她的背后可是整个景国,只要嫁给顾琛还怕当不上正妃吗! 可一直未开口的北承玄却不愿意了。 “皇上,让我们景国公主做一介臣子之妃已是不妥,又怎可为侧妃?” 北承玄虽话带疑问却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感觉此人定不简单。 皇上自然知道景国公主做一侧妃不妥,可摄政王已有正妃,若不做侧妃还做侍妾吗? “若是景国介意侧妃之位,可另择他选。” 北承玄正想开口,却被可迪丽抢先开了口。 “无妨,阿玛自小便教导可迪丽凡事胜在人为,便明日成婚为摄政王的侧妃。” 北承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瞥了可迪丽一眼,奈何可迪丽已经答应,只能作罢。 此桩事了,宴会上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可顾琛的心被这些靡靡之音拨得思绪万千,拉住姜晚的手直奔后花园,沈启见状立马悄悄跟在后面。 “你此举何意?你便这么想将我推给旁人?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姜晚甩开顾琛的手,隐去眼中的爱意,用那如徐徐春风虽暖却微凉的声音回着。 “王爷可是理解错了姜晚的意思?” 顾琛眉宇微皱,脑海翻阅出方才姜晚说的话“若是王爷有意,姜晚自然同意。” 顾琛细细琢磨后,脸色难看,原来姜晚是让他自己抉择,可他当时心绪混乱并没有好好想姜晚话的意思,而皇上则是混淆视听… “以你性格,为何不明说?为何说这字句珠玑之言?” 姜晚轻轻一笑,眼中竟闪过一丝轻蔑。 “你若不愿意为何不拒?如今佳人在手还要来找我兴师问罪摄政王果真会故作情深。” 姜晚的话似刀剑一般砍向顾琛早已麻木不已的心。 顾琛的心早已被姜晚占据哪里还容得下旁人,他不拒是因为姜晚替他应了婚事,当时他心绪混乱却没有闲心去管辖和亲之事,可故作深情?呵!当真可笑。 “既如此,我同你便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顾琛的心被彻底冰封瓦解,顾琛转身离去剩姜晚一人呆在原地,见顾琛的身影消失,姜晚蹲在原地痛哭起来。 “啊!” 身旁突然出现一个姜念竹的身影,将姜晚踢进离姜晚仅不到半米远的池塘。 只是姜念竹没想到沈启竟出现了,方才她看四周并没有人啊! “你在干什么?” 沈启大声呵斥,顾不得教训姜念竹,立即跳进池塘去救姜晚。 姜念竹此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怎么办?跑?可沈启已经看见她推姜晚了就算跑又能如何? 池塘的水不算浅,姜晚在水中连连扑腾,连呛了好几口水,沈启奋力游着……终于!将姜晚拉回岸上。 “晚儿?你怎样有没有事?” 幸亏沈启拯救及时,姜晚将呛的水吐出后咳嗽不已。 姜念竹见姜晚没事瞬间松了一口气,只能趁机离去。 “我这就为姐姐寻御医。” 沈启没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的嗜血之意更是从未在人前显露。 “害完人便想走吗?” 姜念竹的心似在打鼓一般“咚咚咚”的跳跃着,不敢在娜弄半步。 当务之急是寻御医为姜晚诊治,沈启心想过后,便想将姜晚抱起。 姜晚脸色苍白如纸,声音也因咳嗽沙哑的不行,见沈启要抱起自己,急忙阻拦。 “请王爷将今日之事莫与他人说。” “她都要杀了你,你为何还如此袒护她?” 今日姜念竹动了杀意是真,可姜晚如今相安无事也是真,就算将此事放在皇上面前,也不会将姜念竹如何,倒不如将此事瞒着待日后将一起将她置于死地。 “请王爷莫在问了,咳咳!” 沈启知道姜晚此意定有原由,又见姜晚一直咳嗽便将她抱起。 “王爷,放我下来,如此让他人看到恐有误会。” “误会便误会!我带你去我在宫中寝殿休息片刻,在传御医瞧瞧。” 姜晚见沈启的神情如此担忧,心中一顿,只是此时姜晚的状态不容她多想。 “烦劳王爷叫一马车送我回府吧,皇上那边便请王爷帮我寻个由头,多谢。” 第88章 你疯了吗顾琛 沈启见姜晚语气如此执着,便不再多言,一把将姜晚抱起向宫外走去。 走出后花园,沈启的属下正在等候,见沈启抱着顾琛的女人出来,眼珠子差不点从眼眶掉出来。 “王爷?这…这…不妥呀!让摄政王看见麻烦了。” 沈启眼中冷刀子投在男子的嘴上,男子瞬间将嘴闭上跟在沈启的身后,只是边走边向四处望着,看看有没有人瞧见,只是这是皇宫,奔涌交错的宫女太监更是络绎不绝,宫女太监虽心有盘算却也只敢用余光偷瞄。 此时,宴会内。 姜念竹回到宴会径直走到顾琛的身边,微弯膝盖的施了礼,见顾琛并没有驱赶自己便开口道; “念竹在后院中看到有一景象觉得应向摄政王明言,以免王爷这一世英明尽毁。” 姜念竹如此敢说也是料定顾琛知道后定会焦急回府,无暇追责她的言行是否有失。 顾琛垂着眼眸本无暇理姜念竹,可听到后花园这三字后,垂着的眼眸瞬间抬起,眸中的血丝和杀意令姜念竹不由的打了一哆嗦。 不等顾琛开口,见顾琛这副神情姜念竹便直接交代了。 “这宴会人多嘈杂,竹儿便想去后花院吹吹风,谁知竟看见沈启王爷抱着姐姐出了宫。” 此话一出,不等顾琛说话芊铃便开口斥责。 “夫人可知在说什么?莫要挑拨王爷王妃的关系!” 姜念竹见顾琛的神情变化,心中甚是得意,继续道; “沈启王爷是抱着姐姐出宫的,这皇宫许多太监宫女都瞧见了,若是芊铃首领不信可去查问。” 顾琛将手中茶盏捏碎,手心的血迹已经将那件霜色的袖口弄脏,顾琛起身直奔宴会外走去,芊铃向姜念竹投以警告的眼神立即跟上顾琛。 可迪丽见顾琛奔向她,以为是顾琛见明日就要成婚来与她闲聊,不曾想顾琛从她身旁擦身而过,就连余光也没有看她一眼,可迪丽见状立即开口。 “摄政王这是要去哪啊?” 顾琛似没听见般直直的向前走去,可迪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心中暗自发誓,‘顾琛,我定会让你眼里心里只有我,再也容不下她人!’ 马车上,沈启见姜晚这副样子眼里的疼惜之色再也隐藏不住。 “还能坚持吗?” 姜晚虽落水但好在沈启救得及时,除了呛水导致的干咳并无它事。 姜晚见沈启眼神透里的关心,不同以往嬉皮笑脸的模样倒是让人觉得是个安稳可靠的男人。 “我没事,今日谢谢你。” “不必言谢若是换成她人我也会相救。” 姜晚见沈启又恢复原样,暗自心中翻了一个白眼,沈启想到后花园顾琛和姜晚得对话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在摄政王府过的还好吗?” 沈启见姜晚眼中满是疑问,立即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看气氛有些冷便想随便问些什么。” “还好。” 还好?那定是不好,若是好以姜晚得性格又怎会说还好,沈启将心疼转至恨意,双拳紧攥青筋暴起。 “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或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可以直言。” “好。” 马车驶到摄政王府,沈启扶着姜晚下了马车,正想同她一起进去。 “王爷便送到这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你现身子虚弱我还是送你进去吧。” 姜晚见府门侍卫直直盯着她和沈启,未免有不必要的误会,姜晚语气坚定道; “不用了,王爷还是请回吧,今日救命之恩日后有机会定当相报。” 沈启温柔地舒眉一笑,因沙哑而更添磁性的声音回着。 “好,我等你报恩。” 姜晚伏了礼向府内走去,张甲见姜晚浑身湿漉漉,脸色苍白如纸,立即关怀道; “王妃可是落水了?可需唤郎中来?” “我没事,不用了!” 姜晚见偌大的房间只有自己,心中的落寞感骤然而生,喜桃喜果在时房间总是充满着欢声笑语,此刻,四方的宅院似牢笼,禁锢的不只是她的人,还有她那对世间热爱的心。 姜晚将湿漉的衣服褪去,换上一身干净的素白寝衣躺在榻上,本疲惫的身体早有困意,姜晚闭上双眸想起明日顾琛就要同那个景国公主成婚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哐当’一声,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姜晚被吓得浑身一抖,赫然睁开眼睛,见顾琛正眸泛杀意,大步流星的向她走来。 这还是姜晚第一次见顾琛这般神情待她。 顾琛上前握住姜晚得胳膊,直接将她从床榻上拉了起来,用手扣住姜晚的脑袋,奔着她的朱唇直直吻去。 许是顾琛的力气甚大让姜晚无法挣脱,就这样缠绵了片刻,姜晚双齿重合将顾琛的嘴唇咬出了血,姜晚趁机推开顾琛。 “你疯了吗顾琛?” 顾琛任由嘴角的血迹流着,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早已混浊布满血丝。 “对!我就是疯了!我若不疯又怎会爱上你!我将真心付诸于你,可你呢?却投入沈启的怀抱,当真是使得一手好心机。” 姜晚闻言眸光除了悲伤更增添了些许的无奈,也不打算解释,便道; “顾琛,我受够了日日争吵的我们,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们和离吧!明日就是你和景国公主可迪丽的婚宴,相信她定会是你的良配,从此,天高海阔我们一别两宽。” “姜晚此生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你便好好在摄政王府度过余生,至于沈启,你那么喜欢他抱着你,我便将他的双手奉给你。” 顾琛转身就走,姜晚急忙拉住他。 “你干什么顾琛?你不要动他。” 第89章 我们便死生相缠 顾琛见姜晚如此担忧沈启,以为她的心另有所属,眼里比凌厉的杀意更浓的是慌张,顾琛甩开姜晚,直奔沈启府内。 沈启府虽不比摄政王府气派守卫森严,可毕竟是皇子侍卫自然也是不少,顾琛手提长枪站在启王府的门口,府门侍卫见顾琛双眸猩红杀意毕露,自然是畏惧。 “滚。” 同往常侍卫自然是放行,可如今顾琛手持长枪杀意显露,这群侍卫又怎敢放行,只能拱手以肉身相挡。 “摄政王稍后,属下去向王爷禀告。” 顾琛眸光从直视府内的方向转至说话侍卫身上,就见他手腕一转,脚尖轻点。 眨眼之间,那长枪已经将侍卫的胸膛穿透,侍卫喷涌的鲜血更是溅到顾琛的眼眶迅速晕开,此时顾琛眼中的猩红更甚。 一个侍卫见状急忙跑去府内禀告沈启,其余侍卫见拦不拦住顾琛都只要死了,也只能殊死一搏了! 侍卫们咬紧牙关抽出腰间佩剑同时向顾琛涌去,顾琛动作迅速,轻动右臂手中的长枪向侍卫方向劈去,出手又快又狠,被击中的侍卫瞬时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一旁的群众也闻声聚集,只是怕误伤自己都不敢向前靠去。 这时,沈启带几名侍卫立即赶到府门,见顾琛长枪上的血迹“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而那些侍卫早已倒成一片。 沈启见状又怎能不气,只是满腔的怒意只能掩藏于心,同往日那般一样的神情。 “摄政王这是干嘛?可是太久没上战场犯了嗜血之症?” 顾琛目光从倒地侍卫的身上挪开,转到沈启身上,阴戾的声音从他的口中绽放。 “唯有你双手方可医我这嗜血之症。” 顾琛话落脚尖一点向沈启所在方向跑去。 沈启见顾琛已经杀红了眼,便故作柔弱躲在侍卫身后,顾琛的长枪正准备向沈启面前的侍卫刺去。 突然,姜晚的声音响起。 “顾琛,你住手!” 一旁的百姓看这样也是小声议论起来。 “这是咋回事啊?” “莫不是摄政王府和沈启王爷有什么?” “哎呀!这话可不敢乱说啊!一会摄政王听见了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你。” “行了!你们别说了,这摄政王妃的声音都要被你们盖过去了。” 顾琛的长枪紧贴着侍卫的胸襟停了下来,转头双目沉沉地看着姜晚。 姜晚立即跑上前去挡在沈启和侍卫的面前,沈启见姜晚来了挡在自己面前心中更是得意万分,用只有他和姜晚能听见的音量呢喃着。 “晚儿放心,五哥只是生气不会伤害我的。” 五哥?姜晚双眼满是震惊,瞪的硕大。 顾琛见沈启说了几句姜晚便震惊不已的望着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此时,顾琛心中的愤怒更是达到顶峰。 “让开!” 姜晚缓了缓神色向顾琛走去,直直地凝视他一字一句道; “你今日若是碰他一下便先杀了我!” 顾琛闻言,眼眶的泪再次晕染了那滴血迹滑落脸颊滴落在地。 “你今日要同他共生死?” 姜晚毫不迟疑道; “是。” 顾琛的手捏得长枪发出吱吱的响声,手臂蓄力,长枪从姜晚和沈启的头顶直插进“启王府”的牌匾。 顾琛力气甚大不容反抗,拉着姜晚的手直奔巧机阁方向。 此时,在围观百姓的后面一辆马车里的二人正看着眼前的一切。 “可迪丽,你可曾看清此人得眼里哪还容得下旁人!你若与他和亲恐怕要夜夜独守空房了。” 可迪丽眼里满是不屑和嫉妒,语气却平淡极了。 “她不过一巡抚弃女又怎能与我相比?顾琛若不傻自会分辨谁才是那颗耀眼明珠。” 北承玄摇了摇头,调侃道; “只要你行为举止不失我景国颜面,我定不会过问。” “你何时回景国?” “出发前景王再三交代要我确认你在景国安好后回去,我自是要留住几天。” 可迪丽一眼看穿的神情停在眸中,轻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宴会就看到你那双眼一直看着姜晚。” 北承玄勾唇一笑,用手拨弄脸颊旁边的那缕头发。 “那般美的女子若不多看上几眼,日后回到景国,便再也看不到那样的绝色岂不是可惜。” 可迪丽见北承玄这放荡不羁的样子,翻了一眼道; “宁朔侯还是收了这番心思吧!若看出了情来,日后回来景国可别得了相思症。” 北承玄也不惯着可迪丽,直接回怼道; “我自不同小女子般,为了那丝情连国家荣辱个人体面都能抛诸脑后,公主还是顾好自己吧。” “你,哼!我不屑于你争辩,待我成了摄政王妃定第一个让宁朔侯知晓。” 北承玄故作点头,冷冷又平静的语气再次响起。 “人生不过几十载,还请公主抓紧啊!” 可迪丽被北承玄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可如今在他国还得依仗北承玄为她谋划,只能将这口气咽进肚子。 可迪丽攥紧衣袖,直直望着方才顾琛和姜晚站的地方,恶狠狠道; “自-然!” 届时,顾琛拉着姜晚来到了巧机阁毒派。 “霍泗将生死散拿来。” 顾琛那件霜色的锦衣满是血迹,就连那张冷峻的脸颊也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霍泗见状自是不敢多问,立即去取。 “阁主,这便是生死散。” 顾琛掀开盒子将其中一粒捏起,又将姜晚的下巴撑开塞进姜晚的嘴里。 姜晚并没有过多反抗以为是顾琛想要折磨她。 可接下来顾琛将盒子的另一粒送入口中服下,霍泗见状,立即开口阻止。 “阁主不可啊!您不能吃!一同吃了生死散的二人同生同死,阁主怎能将性命系于夫人身上?” 顾琛无视霍泗的话,直接将药丸吞下,姜晚闻言心中一顿,绝望道; “顾琛你好狠的心!你是要拿你自己的命牵制我?你真的疯了!” “姜晚此生你别想逃,我们便死生相缠!” 第90章 姜晚布置婚宴 霍泗见顾琛吞下药丸,立即跪地拱手道; “属下这就去找楼显之为您解毒。” 顾琛将目光扫向跪地的霍泗,声音阴戾道; “霍泗今日之事不许同任何人提起,若是有第四个人知道,你知道后果!” “属下……属下…遵命!” 顾琛拉着如同行尸走肉的姜晚回了摄政王府。 二人刚迈进府门,就看见府内已经张灯结彩,还有下人端着一件殷红的喜服。 一位嬷嬷见顾琛回来,笑眼盈盈刚想上前,见顾琛身上的血迹,立即停止了脚步,此刻李嬷嬷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格外怪异。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这是明日的喜服王爷可要试穿一下?” 姜晚见李嬷嬷余光正看着她,开口道; “王爷既有事要忙便不打扰王爷了。”姜晚挣开顾琛的手向房间走去。 顾琛看着面前的喜服便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想起姜晚那般不在乎他的样子,便吩咐道; “本王的尺寸,王妃最是熟悉便将喜服送去王妃房中,让王妃看看尺寸是否合适。还有,若是与喜事相关全部交由王妃督办,不准烦本王。” 李嬷嬷自然知道这夫妻二人定是吵架了,只是既然摄政王有令,她一个奴婢照做就行。 姜晚刚进房间正想拿起钥匙去库房,便听见浩浩荡荡的一堆人推门进入。 “王爷有令,让王妃帮瞧瞧这喜服的尺寸是否合适?” 姜晚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见这喜服就摆在她的面前,本麻木干涸的眼眶竟又起了湿意。 “是啊!摄政王的尺寸自是我最熟悉,你们将喜服悬在屏风后的木架上,我来瞧瞧。” “是。” 李嬷嬷动作倒是麻利,不出片刻便指挥着几名宫女将喜服悬好。 姜晚趁几人悬挂喜服时,将梳妆台上抽屉里的东西攥在手中。 “王妃,可以来瞧了。” 姜晚走过去,故作认真的样子,在喜服的左右两侧仔细查看,终于到了查看喜服后面,姜晚本就纤细的身体被悬挂的喜服完全遮掩住。 “李嬷嬷办事果真妥帖,这尺寸竟丝毫不差。” 李嬷嬷倒是被姜晚夸的一直笑不拢嘴,吩咐那几名宫女将喜服叠好。 因顾琛不喜欢别人碰触他的物品,所以宫女们以板代手将喜服折了起来。 “王妃,这明日可还有什么嘱咐之事?” 姜晚有些生气,没了那般好脸色。 “明日有何嘱咐自是要问成亲之人,问我为何?” 李嬷嬷则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回着。 “王妃莫怪,是王爷的命令。” 顾琛,你当真要如此羞辱我?姜晚心中犹如被放在火焰上反复炙烤,难受至极。 姜晚眸光一转,开口道; “顾琛说婚宴之事全听我安排?” “正是!” 姜晚一直住的顾琛房间,走去书桌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列了两行清单,递给李嬷嬷。 “便按照这上面的东西采买。” 李嬷嬷本乐呵呵的接过,定睛一瞧,怔在原地。 “这…这…白布?黑花?白纸灯笼?…….王妃这不是丧事用的吗?” 姜晚沉着脸,呵斥道; “大胆!你竟敢在大喜之日说此不吉利的话!” 李嬷嬷被这天大的罪名吓得跪地磕头。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请王妃饶恕!可…这上面的东西实非喜事所用啊!” “我自是知道喜事一般用红色之物,可王爷喜素白,若是选些白色与红色相配定是极美,你只需带人买来,我自会安排。” 李嬷嬷闻言,虽大为震惊,可也料想姜晚不敢在摄政王成亲这么大日子动歪心,况且,明日文武百官以至皇上都会来,想到这,李嬷嬷松了口气,应道; “是!老奴这就去采买。” 待众人采买回来,以至黄昏,趁着最后一抹阳光,姜晚指引着众人将买来的东西挂在府内。 “此处挂红布与这素布甚不相配,将这红布扯下。” 宫女见状,斗胆提醒道; “王妃,这已经是您要奴婢摘下的第九条红布了,若是再摘这府内岂不都是白布…” “我自有打算,你只需照做便是。”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下人正准备将府内的灯盏点燃,姜晚立即阻止。 “不必燃灯了,府门那两盏便够了。” 众人有些不解,也只能照做。 “张甲将府门的喜花旁的布条换成这个。” 张甲眨了眨眼,可惜府内昏暗并看不清布条适合颜色。 “啊?王妃?属下觉得这已经够好看了,您也不必如此亲力亲为以免劳累。” 自从上次姜晚让张甲以装死逃脱后张甲便对姜晚心存感激。 “王爷纳侧妃是大事,马虎不得。” 顾琛同简羽吴戒四人从议事厅出来,见姜晚正亲力亲为的布置,本减退的怒意顿时又增添了几分。 少凤一个踉跄从台阶跌下。 “啊!为何不燃烛?” 相近的侍卫见状立即将少凤扶起,拱手道; “回王爷回大人,是王妃说燃烛会影响对美观的判断,如此才能更好的感受怎么布置才是最好。” 顾琛看着姜晚却对侍卫吩咐道; “那便将那两盏也熄了,让王妃好好感受。” 侍卫想说那还能看见了吗,可也只敢在心里过过瘾。 “是。” 姜晚见侍卫正准备将烛火吹灭,立即喊住侍卫。 “你干什么?” “王妃,是王爷吩咐。” 姜晚随着侍卫的目光望去,见顾琛已经消失不见,重重叹了口气。 “将李嬷嬷唤来。” 黑呼呼得夜色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将姜晚吓得心砰砰个不停。 “啊!……李嬷嬷?你吓死我了!” “王妃莫怪老奴,实在是这府内太黑了。” 姜晚抚了抚胸脯,开口道; “李嬷嬷可知最美的景象是什么?” 李嬷嬷飞快转了转脑子,一脸惭愧道; “老奴愚笨。” “自然是梨花时节,花瓣坠落,漫天梨花瓣从空而降此美景方可称为最美景象。” 李嬷嬷听着姜晚的描述,仿佛置身此景。 “可眼下并非梨花时节。” “无妨,便将那叠白纸撕成梨花瓣大小,明日在王爷接侧妃下轿之时,抛洒空中。办好后你们便离府回宫吧。” 李嬷嬷闻言,立即应允。 “是,老奴还是第一次见王妃这般宽容大度之人,老奴定将事情办的妥帖。” 第91章 喜服有针 翌日,府内的下人们早早就来到院中忙碌,只是这活没等干,便被眼前景象惊到,纷纷议论着。 “昨日布置的怎么这般瘆人?” “会不会是昨日未燃烛才弄成这般景象?要不要去问问王妃是否需要改一下?” “宾客将至哪还有时间改了,我们还是快去干活吧。” 下人们井然有序的忙碌着,李嬷嬷带着昨日那几名宫女赶来,见摄政王府内的布置硬是愣在原地,李嬷嬷见木已成舟也不准备多言,况且这都是摄政王妃吩咐的,要问罪也问不到她头上,便将喜服送到书房。 “王爷,可要老奴来服侍您穿喜服?” 李嬷嬷知道顾琛一向不喜人碰触他的物品和衣物,可出于礼数还是询问,见顾琛抬眸瞥了一眼喜服,并未开口,李嬷嬷自是了然于心。 “那老奴给您放在这了,还请王爷尽快穿好,便要去接新娘子了。” 李嬷嬷几人出去后,顾琛目光盯着那件喜服久久没有挪开眼,脑海里回忆的都是和姜晚成婚那日,片刻后,门外响起催促声。 “王爷可需老奴服侍您穿喜服?若在晚误了吉时便不好了。” 顾琛的思绪被门外的声音拉了回来,沉着脸色开口道; “不用。” 顾琛起身将衣裳褪去,拿起那件远不及正红的珊瑚红喜服。 顾琛手臂刚伸展进衣袖,身上几处就传来刺痛,没有防备的顾琛被刺的咧了咧嘴发出‘嘶’的一声。 “滚进来。” 李嬷嬷见顾琛语气不爽,以为是没将那沉甸甸的喜服穿上而生了怒意,便立即推门而进。 推开门,喜服被扔在地上,顾琛则是身着寝衣正横眉怒目的盯着她。 “王爷,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看。” 李嬷嬷的目光立即转向地上的那件喜服,顺着阳光的投射,几根银针竟被折射出了光,李嬷嬷见状立即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王爷明察啊!王爷纳侧妃是何等大事,老奴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敢做此糊涂事啊!” “喜服经你手若不是你放的,难道是本王自己?”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啊!” 李嬷嬷似想起了什么,立即开口解释。 “王爷,喜服昨日送来摄政王府之前老奴亲自检查断不会出现问题,只是,昨日让王妃察看之后便没有在动。” 这顾琛待姜晚是何情谊,京城早就传遍了,李嬷嬷又岂会不知,可事关性命李嬷嬷定然是知无不言。 顾琛闻言心中明镜,恐怕只有姜晚有这么大的胆子,可这些宫女做事马虎让他无端被刺,顾琛自然是生气。 “攀诬王妃是死罪你可知?” “王爷明察!王妃是王爷心尖上的人老奴怎敢攀污,只是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还有一事……” 顾琛见李嬷嬷举止扭捏不敢吐露的样子,呵斥道; “说!” 李嬷嬷从袖中拿出两张纸单递给顾琛。 “昨日王妃查看婚服尺码后,拟了两张单子让老奴照上面去采买,老奴见这采买单上实非喜事所需,可王妃却说“王爷喜素。”,昨夜王妃指点奴婢们重新布置,奈何昨夜王妃不让燃烛,今日老奴进府便见府内布置实在不吉利,更是有些瘆人之感。” 顾琛本没注意,加上这些时日同姜晚争吵一直宿在书房,并未发现外面有何不妥。 顾琛瞥了一眼李嬷嬷,径直走到门外见外面多数用白布悬顶,就连灯笼也是一盏白灯笼一盏红灯笼那么掺着悬挂,在院内的每张宾客桌的正中更是摆着一顶黑花,院内的红毯之上更是用白毯覆盖,那白里透着红好生瘆人。 顾琛竟也没气恼,就勾唇乐了一下,只觉得定是姜晚吃醋才会如此布置,说明姜晚的心中还是有他的。 顾琛回到房内向衣柜走去,边走边道; “且不论何人所为,你实难逃脱督察不严之失,便不严罚于你们,去大理寺各领十板。” 李嬷嬷自是知道顾琛是何脾气,也不再求饶,因为她知道顾琛一旦下令若求饶定要将这惩罚涨上一番,只是早已在心中将这份过错归于姜晚。 “老奴遵旨,待王爷婚宴之后老奴便去受罚。” 李嬷嬷话落见顾琛从衣柜翻出一件玄黑色蟒袍穿上,立即阻止。 “王爷这是何意?王爷大婚之日若不穿喜服,皇上定会责罚老奴的,还求王爷垂怜。” 顾琛并未回复,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停下,他本是想气气姜晚,现如今得知姜晚心中有他,自然不会同旁的女人着喜服。 顾琛穿好后,目光转到跪地的李嬷嬷身上,语气不耐道; “是否不迎亲了?” 李嬷嬷不敢再言,生怕再多说什么惹得摄政王不愿,若是罢娶这景国同沈国开战她岂不是罪人。 “这便请!” 简羽芊铃几人早已在府外等候,四人正议论府内布置便见顾琛着玄黑色蟒袍前来。 “王爷。” 顾琛修长的双腿轻轻一迈就跨在马匹身上,几人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去接待外国使臣所住的宅院。 几人到后,喜婆高呼。 “请新郎搀扶新娘。” 可迪丽伸出的手半天没有回应,喜婆见状立即提醒。 “王爷请搀扶新娘子。” 顾琛阴着脸,没有丝毫喜悦。 “本王一向不喜与旁人有身体接触,公主还是自己走吧。” 可迪丽伸出的手像被定住般,此刻更是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停留片刻后,可迪丽手也酸了终于收回。 可迪丽压了压嗓,用只有她和顾琛能听到的音量说着。 “摄政王莫要可迪丽难堪!若是我父皇知道可迪丽在沈国受此辱定会夜不能寐。” 顾琛也丝毫不惯着,用那极冷又凉薄的声音回着。 “公主那日主动做侧妃之时已是难堪至极,若是景国国君这么疼惜公主又为何送公主前来和亲?” 第92章 摄政王妃是妒妇! 可迪丽长这么大从未被人这般言语侮辱,攥紧的双拳更是将喜服捏的褶皱起来。 可迪丽的丫鬟小彩见可迪丽尴尬呆站原地,立即上去扶住她。 迎亲车队行驶后,马车两旁的侍卫将竹篮中的碎纸屑抛撒空中。 顾琛和简羽几人抬头仰望看着漫天飘零的纸屑心中皆各有所思,唯有少风在后面同芊铃打趣着。 “王妃当真是不好惹,好好的大喜之日硬是弄成白事般。” 芊铃踢了少风一脚,神情透着警告。 “别乱说,这与王妃何干?” “是张甲说的,今日王府布置的一切都是王妃一手操办。” 芊铃生怕顾琛闻言同姜晚生气,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顾琛,见顾琛脸色未添怒意,终于放下心来。 “王妃如此布置自有深意,我倒是觉得这同漫天飘雪般甚是浪漫。” 少风剜了一眼芊铃,心中暗自叨咕着;‘看来自己的夫人是被王妃彻底夺了心!’ 一旁围观的百姓更是趁乱肆无忌惮地议论着。 “摄政王迎娶王妃时那是漫天撒白银及桃花瓣,怎么纳侧妃竟撒些白纸好生晦气。” “你没看见吗?摄政王连喜服都没穿,看来这侧妃嫁入王府也不会受宠。” “现在京城已经传遍了,是这景国公主主动要去摄政王府做妾室,好歹是一国公主,如此做派又怎会受人重视呢?” “唉~看来今日是拿不到赏钱了,不妨散了吧!” “要走你自己走,我要跟着迎亲队伍去王府看看这景国公主同摄政王妃敬茶的场面。” 街道虽嘈杂可马车经过之处,百姓的议论被可迪丽听得真切。 “彩蓝,外面在撒白纸?” 彩蓝迟疑片刻,不敢回复,生怕惹得可迪丽伤心。 “没有公主,是拟造雪花很漂亮。” 可迪丽不信彩蓝的话,刚想掀开喜盖便感觉到有一片薄薄的东西飘在手上,可迪丽微抬喜盖见到那张如铜钱大小的白纸,微风吹起马车帘子可迪丽看到外面漫天飘零的白纸,心中最后一丝的喜悦也随着白纸落地彻底消失。 “今日之辱,我可迪丽记下了。” 队伍驶到摄政王府,朝中大臣及皇上早已在里面就坐,唯有姜晚在府门等候。 顾琛瞧着姜晚眼含笑意丝毫不见任何醋意,心中顿时怒意剧增。 “王府到!请侧王妃下轿。” 彩蓝见顾琛并没有要扶可迪丽下轿的意思,立即上去将可迪丽搀扶下来。 喜婆将黑绸子双手奉上后便道; “请王爷侧王妃牵红。” 顾琛用余光瞥了一眼姜晚,见她依旧事不关己的模样,气的顾琛立即拉住喜婆递过来的黑绸子。 姜晚见顾琛的举动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可迪丽牵起绸子,感受到绸子另一端有力量在同她一样,心中不胜欢喜。 可迪丽刚将绸子放在腹部,微风吹拂着喜盖,可迪丽的目光瞥见了手中的绸子。 脚步一顿,可迪丽愤怒地掀起喜盖,满目怒意地质问一旁的喜婆。 “这牵红绸子为什么是黑色?” 喜婆被问得慌了神,瞥了一眼顾琛,见顾琛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又瞥了一眼姜晚,见姜晚面无表情的样子,喜婆为难的嘴唇微张又迅速闭合。 可迪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可目光所及不仅仅是喜婆的表情还有摄政王府这瘆人的布置,放眼望去哪有一丝喜庆之意?立即将愤怒地目光转到一旁的姜晚身上。 “这都是你安排的?” 姜晚并没有要掩饰的意思,直视可迪丽的目光道; “是。” 可迪丽将手中的黑绸子松开,直奔姜晚面前,扬起手便要向姜晚白皙的脸颊抽去。 顾琛的身体微动,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那只手被姜晚凭空拦截。 宾客们本着看热闹的心思一脸趣味地将目光锁定院内的景象。 孙公公瞧见小声在皇上耳旁询问。 “皇上,可要老奴去制止可迪丽公主?” 皇上虽面色有些难看,语气却格外淡然。 “不必了,发作了也好,若事后追究总要给个说法,如今她大闹婚宴便无需我沈国再给什么说法了。” 孙公公点头示意,却不停的在皇上耳旁吹风。 “只是当真委屈了这景国公主。” 皇上用余光翻了孙公公一眼,语气不耐道; “朕之骄子她能相配已是万福,就算结草衔环也是她的福气。” 孙公公见皇上这般说,也不敢再说其他,自是连连奉承。 “皇上英明,所言极是。” 皇上听到孙公公的奉承一脸心满意足的继续凝视着面前的一切。 底下的百官也是小声议论着。 “这摄政王府此后定是热闹非常。” “如此布置那景国公主又怎肯罢休,只怕这摄政王妃要凭借一己之力引乱战事。” “莫要胡言,你看皇上还未开口,此事定然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朝臣的家眷也在下面议论不休。 “这下摄政王妃妒妇的名声算是做实了。” 这时,姜晚将可迪丽的手甩开,沉着脸色向可迪丽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还未同王爷拜堂便要与我这正妃动手,日后,在这摄政王府里岂不是让你翻了天去?” 可迪丽被姜晚扇懵在原地,直到姜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爷吩咐我为妹妹布置,我自是将所有我认为好的美的全部拿来布置,妹妹同我看上一个男人,眼光应是一致才对。” 平时在景国一向是可迪丽骄纵跋扈何时被人打过耳光?训斥的哑口无言过? 可迪丽缓过神色也顾不得什么体统规矩,两只手便要向姜晚抓去。 姜晚看准时机一个转身躲在了顾琛的身后。 顾琛见此情景,眉宇紧皱,沉着嗓子呵斥道; “够了!还嫌不够丢脸?” 第93章 姜晚当众打可迪丽 顾琛轻轻几个字便将可迪丽嗬在原地,顾琛阴戾着脸,不悦至极。 “侧王妃情绪激动,恐不能继续行礼,便免了!扶侧王妃回房歇息。” 可迪丽像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余光瞥向院内,满院的人用那鄙夷轻视的目光注视着她,就连北承玄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轻视。 可迪丽此刻无地自容,满腔的怒意只能掩于心中,甩开彩蓝搀扶的手应是她最后的体面。 可迪丽走后,顾琛转过身注视着姜晚,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可满意了?” 姜晚翻了顾琛一眼,冷漠回道; “不满意。” 芊铃见状立马上前在顾琛的耳旁小声提醒。 “王爷,皇上还在看着。” 顾琛收回目光,向院内走去。 “景国公主今日身体不适,便先行回房歇息,还请皇上见谅。” 皇上像没看见这一切般,故作恍然大悟样子。 “景国公主不远万里前来和亲,我沈国又怎能如此不没有度量,既然可迪丽公主身子不适便免了余下的礼节吧。” 底下的百官闻言早已司空见惯,齐刷刷起身拱手道; “皇上圣明,皇上大度,臣等望尘莫及。” “摄政王你同朕来。” 皇上话落便起身向外走去。 书房内,皇上坐在那张正椅上,一脸失望的看着顾琛。 “昨日你去启王府干什么了?” 顾琛神情淡然,语气也甚至冷漠。 “杀人。” 皇上见顾琛这态度也没了好脸色,手掌重重地拍在案桌上,就连墨水也溅洒四处。 “放肆!启儿自小便同你最亲,你竟手提长枪去启王府要杀他?就算你改了顾姓,你身上流的也是我沈家的血,同启儿也是兄弟,又怎能手足相残?” “固有夫弑妻,为何不能兄弑弟?” 皇上被顾琛的话深深刺激,抬手拾起一旁的砚台朝着顾琛砸去。 “你还敢胡言!” 皇上缓了缓神色,语气平静了许多。 “你母妃之死并非你所看见那般,你因此记恨朕,朕也不怪你,但以后手足相残之事莫在做。” 顾琛本冷峻平静的脸颊因皇上的话也起了些涟漪,眼眶更是红润起来。 “你不配提我母妃,任你巧言,总有一天我定会将真相查清,昭告天下,届时,我定要让你尝尝被千夫所指之辱。” 皇上起身走到顾琛面前,语气中的无奈像个平凡人家的父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那朕便等着那一天,可迪丽毕竟是景国的公主,平日相待万要妥帖,莫要偏宠。” 皇上说完便离开,回了皇宫。 院内,姜晚正替顾琛招呼着各级官员,姜念竹向姜晚走来。 “姐姐可好些了?” 姜晚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像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的厌弃。 “这没有池塘,你还是收起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姜念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继续道; “姐姐说的哪里话,昨日踩到石子滑了脚才失手推了姐姐一下,因担心姐姐昨夜一直未能入睡,本今日不应同我家王爷前来,可妹妹实在担心姐姐因摄政王纳妃之事扰了心神,才强撑病体来探望。” 姜晚总算明白姜念竹的意思,原来姜念竹是来看她是否因为顾琛纳妾而烦心呢。 姜晚勾唇一笑,握住姜念竹的手轻轻的拍着,似在安抚她。 “妹妹放心,无论摄政王纳几房妾室姐姐都是这摄政王府最大的女主人,可妹妹却不同了,妹妹只能日夜祈祷权王爷少些留情,以免这府内迎新不断,妹妹一声声的姐姐怕是要叫不过来了。” 姜晚的话将将念竹的表情气的瞬间扭曲,姜念竹抽回在姜晚掌间的手,阴沉着脸。 “尽管姐姐嘴再硬,可姐姐的心怕是不能同姐姐的嘴这般硬,月影稀疏,夜色朦胧之时,还望这世间少两行姐姐落下的泪。” 姜晚并没有因姜念竹的话而生气,反倒脸上笑意更甚。 “妹妹放心,姐姐的处境自不会像妹妹在权王府那般难过,明日权王爷迎娶侧妃,姐姐定会去好生陪陪妹妹,替妹妹疏解心结。” 姜念竹见姜晚的心情丝毫没有被她的话改变,于是心思一转。 “妹妹自小便最仰慕姐姐有一颗坚强的心,尽管丫鬟都离姐姐而去,爱姐姐的王爷也有了心欢,可姐姐依旧可以笑容满面,日后,妹妹得空定要来摄政王府向姐姐讨教。” 姜晚本没有怒意,可见姜念竹提及喜桃喜果,姜晚平静的心再也不能自主,收起笑容,露出满目的恨意盯着姜念竹。 “好啊!待妹妹失去你所珍视的一切时定要来找姐姐,届时,姐姐定会倾囊相授。” 姜念竹见顾琛从后面向她和姜晚所在的方向走来,声音也高了许多。 “好,那妹妹记下了,只是昨日妹妹见启王爷紧紧的将姐姐抱在怀里实在不妥,姐姐可有向摄政王解释?” “我同谁搂抱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自然也不是该被你过问,若不是你……” 姜晚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后面的一双手拉得一个踉跄,直到身子转过去才发现拉她的人是顾琛。 姜晚终于明白,姜念竹这个贱人就是看见顾琛过来才故意那般说的。 “顾琛你干嘛?放开我,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任凭姜晚说什么,顾琛一直只字未言,直到将姜晚拉进房间。 “你喜欢沈启?” 姜晚见顾琛这副样子心中也是有些生气,很想告诉顾琛,“我就是喜欢沈启,你赶紧同我和离将生死散解了。”可姜晚又怕说出来激怒顾琛平白给沈启惹麻烦,昨日便是最好的证明。 思虑之后,姜晚看着顾琛猩红的眼眸,开口道; “顾琛,你听好了,我不喜欢沈启,我也不喜欢你。” “那你喜欢谁?沈权?” 姜晚轻轻展眉一笑,语气有些许无奈。 “顾琛难道我就一定要喜欢谁吗?我就不能谁都不喜欢吗?我姜晚这一辈子只爱自己。” “所以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是否娶别的女人?你也不在乎我的心是否能永远停留在你身上?” “对,我不在乎!” 顾琛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 “那你为何将今日婚宴布置成这般景象?难道不是因为你吃醋吗?”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身为摄政王妃你竟要我着手布置,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 第94章 姜晚,你!甩不掉的! 顾琛本认为姜晚有情,可这一次次的询问让顾琛的自认为不再坚定。 姜晚看着顾琛,眼里竟有了一丝乞求之色。 “顾琛,你现下已经迎娶侧妃,我们便好聚好散,你把生死散解了好不好?” 顾琛看着姜晚乞求的神色,心就像被鞭子抽般的难受。 “这一生你便在摄政王府孤身独往,若你想以死解脱我便同你去地府纠缠,姜晚,你!甩不掉的!” 顾琛说完便挥袖而去,剩姜晚一人在这四角牢笼中。 星河明亮,夜幕微至,偌大摄政王府陷入沉寂没有丝毫生机。 西院内,可迪丽并没有等来顾琛,喜盖也丢在院落中。 “公主,奴婢去找王爷。” 可迪丽的目光没有看向说话的彩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的方向。 “不必了,现下他的心不在我身上,就算你去找,他也不会来。” “可今夜是公主的洞房之夜啊!怎能独守空房?” 可迪丽的眼中除了伤感之外还有一丝怨恨。 “无妨,欲成大事又岂能连这点折辱也忍耐不了?” “真是苦了公主,日后回到景国,国君定会加倍补偿公主。” 可迪丽的眸光深处的晦暗,在此刻生根发芽。 此时,书房内,简羽正向顾琛禀告。 “王爷,昨日宫中的事属下已经打探清楚,听宫女说启王爷是从后花园抱着王妃出来的,出来时王妃身上已经全部浸湿,应是落了水,恰逢启王爷相救,所以才......” 顾琛目光一滞,似恍然大悟般看向简羽。 “是姜念竹推晚儿入的水?” 简羽思量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的确可能,难道是她推王妃落水恰逢被启王爷看到相救?然后姜念竹又不死心想挑拨王爷和王妃的关系,这才来宴会禀告,可若真是如此,姜念竹动此邪念应是死罪,王妃为何不说呢?还有王爷昨日去启王府,启王爷也未提只字。” 顾琛本顿悟的眸光瞬间沉了下去,仿佛眸中的幽暗深不见底。 “人无事即便说了又有何用。” 简羽闻言也是恍然大悟,一脸气愤道; “这个姜念竹当真可恶,若是她害的王妃竟敢来王爷面前搬弄是非。” “那便让她再也不敢搬弄,明日沈权迎娶星儿,皇上可有把朝会取消?” “明日朝会正常,皇上明日不会去权王府赴宴。” 顾琛明亮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京城某一处方向意味不明。 正房内,姜晚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将身子和被褥缠在一起。 ‘铛,铛。’ “谁啊?” 姜晚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一惊,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妃,是我!” “芊铃?你进来吧,门没锁。” 芊铃手提酒和食盒推门而进,姜晚急忙从榻上起来,接过芊铃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眼泛金光。 “芊铃,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啊?” 芊铃一脸宠溺的看着姜晚,将食盒里的菜肴摆放出来,同姜晚相对而坐。 “这些可是王妃最喜欢吃的,王妃快趁热尝尝。” 姜晚也不扭捏,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吃的好生满足。 芊铃见姜晚虽笑容满面可这笑容下却有一股淡淡的哀伤。 “王爷方才同简羽在书房议事,今夜也宿在书房。” 姜晚知道芊铃此话的意思,是怕她多心,故作不在意的样子,边吃边道; “景国公主同我一样都是名正言顺的嫁入摄政王府,顾琛就算夜夜宿在她房中也是常理。” 芊铃见姜晚有些噎到,立马将酒倒好,递给姜晚,见姜晚喝下好了许多才继续道; “芊铃跟在王爷身边已经五年有余,芊铃能看出王爷是真心爱王妃,可现下王爷和王妃因误会而有隔阂,芊铃看着实在难受......” 不等芊铃说完,姜晚便开口打断。 “芊铃,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有些误会需要消除,有些误会开始便如铜镜破碎就算在怎么修复还是会有裂痕。” 芊铃见姜晚这般说,也不好再劝,只是心中疑问甚多,思量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芊铃不知该不该问,王妃...王妃真是重活一世吗?” 姜晚点头,强挤出一抹笑容。 “我本以为重活一世便可以改写命运,可这过程虽改,结果却是相同,不过都是爱而不得,珍而失去罢了。” 芊铃觉得姜晚心中定是有着极大的痛苦,只是她无法体会,二人举杯对饮,姜晚忽然想到生死散的事,便问。 “芊铃你可知生死散之毒?” 芊铃闻言惊愕,心中猜到几分却又不敢肯定。 “难道王爷同王妃下了生死散?” 姜晚微微点头的瞬间两行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芊铃愣住几秒后,开口道; “在外征战时,楼大人也就是仲衡之,楼大人同我们一起出征,我听他提过此毒,此毒并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只是若有一方先死另一方也会气绝而死,通白来讲饮此毒的两人会同生同死。” “顾琛怕我会自尽,便以他的命来牵制我,芊铃,你可知解毒的办法?” 芊铃仔细回忆了一下道; “当时楼大人只说此毒可解,就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至于怎么解此毒楼大人并未说。” 姜晚闻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所以楼显之可解生死散的毒?” “解派和毒派相互牵制,楼大人应可解此毒,只是各派只听命王爷,恐怕没有王爷的应允,楼大人不会为王妃解毒的。” 姜晚觉得芊铃说的有理,况且这毒下在她和顾琛的身上,若想解毒怕是越不过顾琛。 二人唠唠这唠唠那彻夜未眠,直到天微凉才缓缓再桌上睡去。 第95章 那便辛苦王爷替妹妹向我敬茶 翌日,天已大亮,芊铃轻声将沉睡的姜晚唤醒。 “王妃醒醒,该去赴宴了。” 姜晚睡得很沉,芊铃喊了很久才将她喊醒,许是昨夜她俩饮酒饮得晚些,此刻房间还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每日这个宴会那个婚宴的当真是参加不完,若有来世定要做个田野民妇来得逍遥自在。” 芊铃也觉得这是个美好的愿望,心也憧憬着。 “那来世我同王妃一起种花种草。” 姜晚看见芊铃就很亲切,闻言更是心情大好笑容满面调侃着。 “那可不行,芊铃是女将军若是种花草岂不可惜,不如来世芊铃投胎男子,我便嫁于你。” 芊铃闻言也是笑的极其开心,满口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若是来世王妃嫁给芊铃,那芊铃定会事事无成。” 姜晚有些不解,不知芊铃为何这般说。 “为何?” “家有如此美娇娘,芊铃为男子自是日日在家守着,哪里都不舍得去又怎能事有所成?” 姜晚本想逗逗芊铃,却反倒被调戏,竟被夸得有些脸红。 “坏芊铃,这般戏笑我当真过分。” 芊铃上前将姜晚拉起,递上鞋履。 “是芊铃不好,芊铃为王妃装扮吧,今日去权王府赴宴,侧妃和王爷已经在正厅等您了。” 不知为何,姜晚听到芊铃说可迪丽和顾琛在正厅等她,总有一种她是多余的感受,总是觉得他们才应是一起的。 “今日她应向我奉茶才对。” 芊铃有些为难,吭吭哧哧道; “本是有这规矩,可昨日侧妃并未同王爷礼成,夜里王爷也并未去洞房,恐因此惹得景国记恨,王爷便特赐侧妃免了敬茶之礼。” “他倒是会这些虚情假意,芊铃你去拿两副茶盏。” 芊铃也猜到姜晚的意思,说到底芊铃的心还是向着姜晚的,只要她吩咐的事能满足芊铃还是会照做。 正厅内,顾琛面无表情地坐在正位上,而可迪丽则是坐在下面的客位,简羽、吴戒、少凤,均在左侧候着。 这时,姜晚进来,芊铃端着茶盏站在姜晚身后。 “今日本王妃在房中等候侧妃敬茶,可这久久不见人影,不知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可迪丽翻了一眼,语气夹杂着轻视和不悦。 “我本想同姐姐敬茶,奈何王爷心疼妹妹,便免了这敬茶之礼。” “哦?王爷可有此事?” 顾琛抬眸与姜晚四目相视,薄唇轻启。 “确有此事。” 姜晚闻言也不生气,转身将茶盏斟满走到顾琛面前,放在他手旁的桌案上。 “既如此,那便辛苦王爷替妹妹向我敬茶。” 此话一出,满屋的人无不目瞪口呆,一旁少凤张开的嘴更是能吞下拳头,可迪丽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着姜晚,就连面无表情地顾琛也愣住了。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王爷为佳人免了规矩却可想过置姜晚于何地?王爷待妹妹这般好,想必也是肯代妹妹向我敬茶的。” 顾琛脸色有些难看,底下的众人更是连吐气都不敢吐得重些。 一旁的可迪丽见姜晚这般刁蛮任性,立即开口道; “姐姐何必这般逼迫王爷,王爷是我们的夫君是我们的天,姐姐又怎可忤逆天。” 姜晚闻言仍看着顾琛,一字一句道; “我姜晚的天从来都是那无际苍穹,若拿人比天,那我姜晚的天也只是我自己,妹妹拿旁人比作自己的天,可有想过这天若离你而去你的世界还有何光可亮?” 姜晚的话让在场各位都敬佩不已,反倒笑话可迪丽失了自己。 可迪丽也只是想借此机会让顾琛看看她的乖巧,不曾顾琛的目光却未看她分毫。 顾琛见姜晚目光坚定,偏偏是这倔强的模样让他无可奈何,于顾琛而言,在姜晚面前他从不要什么颜面,只要姜晚喜欢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顾琛起身,姜晚坐在顾琛那把椅子上。 顾琛将茶盏端给姜晚,姜晚看着茶盏大概过了几秒钟才接下。 姜晚掀开茶盖轻轻吹着里面滚烫的茶水,轻抿一口,满意的看着顾琛。 顾琛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姜晚是吃了醋。 可迪丽却不那么想,反倒挤出几滴眼泪,凑到顾琛旁边,拉住顾琛衣袖。 “王爷能为可迪丽这般,可迪丽实在感动万分。” 顾琛一把甩开可迪丽,向芊铃吩咐。 “芊铃,你同她讲我最厌恶什么。” 顾琛说完便转身离去,芊铃上前拱手行了礼道; “侧王妃您刚入摄政王府有些规矩可能不知道,属下这便同你讲来,王爷不喜与人身体相触,就算是触碰衣服也是不许的,王爷的房间现下是王妃在住所以没什么禁忌,只要王爷偶尔办公晚些怕影响王妃休息便会宿在书房,所以未经王爷允许书房是不能进的。” 芊铃一连串说了一大堆,重重的呼吸了几口空气,继续道; “还有王妃现在坐的这把椅子,也是不能碰的,若是侧王妃不小心碰到,需立即让下人打扫,还有用膳时,侧王妃在自己房中就膳就可以,王爷不与旁人同食,还有最重要的就是王爷喜静。” 可迪丽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眉心紧皱,看着芊铃问道; “那为什么这些东西她不需要遵守?还有我同王爷已经是夫妻又怎能身体没有碰触?难道她一直也未和王爷身体接触过?” 可迪丽问得有些直白,姜晚的脸颊竟有些羞涩红润,可芊铃却直言道; “因为只有王妃碰触王爷,王爷才不会心生厌恶,所以王妃无需遵守,王爷同王妃大婚时自是宿在了王妃房间。” 芊铃的话已经很明白,只是可迪丽却不想相信。 “王爷哪?我要去找王爷问清楚。” “方才侧王妃碰了王爷的衣袖,王爷换衣裳去了,还请侧王妃静候,待王爷换好衣裳,你想问自是可以去问。” 可迪丽被芊铃气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芊铃是何角色她还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敢太为难,只能将心中的怒气吞下。 姜晚看着可迪丽,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只要妹妹平日不来扰姐姐清静,我是不会来找妹妹麻烦的,妹妹是与王爷恩爱有加也有,或者在府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好,姐姐都不会过问,妹妹便安心住着。” 第96章 姜念泽向姜晚求救 可迪丽知道这是姜晚在警告她,别惹她,惹她没好果子吃,眼下姜晚先入为主,府内众人皆同姜晚一条心,可迪丽还是知道分寸,尚且忍耐。 “姐姐教诲,妹妹记下了。” 姜晚也无心和可迪丽周旋,径直出府坐上了马车。 马车内,芊铃向姜晚禀告。 “王妃您可知道姜巡抚大人完了。” 姜晚闻言眉心皱了起来,并没有听懂芊铃的意思。 “完了?怎么完了?” 芊铃掀开帘子见顾琛还未顾琛,便同姜晚道; “今日朝会,王爷拿了许多证据检举姜巡抚中饱私囊,贪污受贿,买卖官职,现下想必皇上已经派人去查封巡抚府了。” 姜晚此刻心情复杂,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的确想让姜尚清死,可……罢了,姜晚不再纠结,问道; “皇上可判刑?” “待今日查封巡抚府后,大理寺清点账目上交皇上,判刑应会在明日朝会宣布。” “他犯了这般多得罪,恐难逃一死,既作恶此般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芊铃见姜晚略有一丝伤心,更是提点道; “若是王妃想去见巡抚大人一面还需趁早,若定下刑罚恐无机会了。” 姜晚点头,此刻脑海里思绪万千,正当她陷入回忆时,马车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不等露出人脸,便被侍卫拉走。 “大胆,何人在此放肆。” 芊铃和姜晚急忙下车,见到侍卫押着的人竟然是… “姜念泽?你怎么来了?” 姜念泽面露恐慌,神色也紧张不已,看到姜晚后竟哭了出来。 “姐姐,求求你救救父亲母亲。” 只此一句,姜晚便知道姜念泽的来意。 “此事还需皇上宣判又怎是我能救的?况且,我同姜府已经断了情谊,姜府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你可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姜晚闻言想起当时的确因为姜念泽找郎中诊治喜桃喜果而欠他一个人情。 “我记得,你若想让我替你求情保你一命,我可以去试试,若是想让我救下姜府全部的人那是妄想,天子之罚又岂会是我一女子可改。” 姜念泽脑袋狂转,思量不过片刻便道; “好,那便救我一人,你可要说到做到。” “我答应你,自会尽力一试,你走吧,一会顾琛出来想走便没那么容易。” 姜念泽闻言向院内瞥了一眼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王妃,当真要救他?” “当时,在姜府我和喜桃喜果的境地窘迫,他竟愿意寻郎中为喜桃喜果诊治,此情我若能还,自是要还的。” “可这要怎么救啊?这是王爷检举皇上定然重罚。” 姜晚看院内顾琛正向自己走来,小声道; “自是要顾琛来救,除了顾琛无人能救。” 芊铃见顾琛和可迪丽走来,立即伸手示意。 “侧王妃,这边请。” 可迪丽见芊铃示意她坐后面那辆略小朴素的马车,脚也像生根似的站在原地。 “我要同王爷坐一辆马车。” 顾琛见可迪丽这副娇作的样子,心中浮起一丝厌嫌。 “若不坐便走去。” 可迪丽很懂收敛,只是一脸不耐的向后面马车走去。 顾琛同姜晚坐在前面的马车。 “你查到了姜尚清贪污受贿的证据?” 顾琛垂眸把玩着手中指环,漫不经心道; “芊铃同你说了?你想替他们求情?” “他既做了错事理应承受,只是,我欠姜念泽一个人情,方才他来找我,希望我救他一命。” 顾琛手中动作一顿,看向姜晚。 “你想让我救他?” 姜晚有些心虚,目光有些躲闪,就连气势也弱了下来。 “嗯。” “你欠的人情为何要我来还?” 姜晚轻抿嘴唇,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自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我没能力偿还自然是由你来还。” 顾琛看着姜晚闪闪的眼睛,心也像被灌了蜜般,谁让他被姜晚吃的死死呢! 顾琛并没有回复,而是继续垂眸把玩指环,在姜晚看不到的角度勾唇一笑。 姜晚未得到回答,有些疑惑,继续追问着。 “顾琛!” “有条件。” 只要姜晚提出顾琛便会应,方才顾琛没回答,只是被姜晚的话弄得害羞起来,现下姜晚继续追问,顾琛自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姜晚打量着顾琛,极其不愿道; “你说。” “为我生个孩子。” 姜晚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耳尖,就连眼神也忘记躲闪,又羞又愤道; “你......无耻!你不是有侧妃吗?要生孩子去找她,找我干嘛?” 顾琛的大手一把环过姜晚纤细的腰肢,二人的鼻尖相触,就连炽热的呼吸也在空气中交错。 “晚儿,我们好好的好不好?此生除了你,我心再装不下旁人。” 顾琛本冷寂的声音在此刻显得那么深情,让姜晚得心也动容不已。 顾琛的脖颈前倾薄唇刚刚同姜晚贴在一起,便被姜晚躲闪开,姜晚向后挪动一下,同顾琛拉开距离。 “顾琛,你我之间有许多的不真诚,我们的感情更是夹杂着很多的谎言,有谎言的爱情当真能长久吗?趁我们还未深陷及时止损不好吗?” “我从未想对你隐瞒什么?又何来谎言?” “那你告诉我,你同皇上是什么关系?” 顾琛顿时有些呆愣原地,心里思绪更是乱成一团。 “你怎么知道?谁和你说的?是沈权还是沈启?” 姜晚豁然开朗,轻蔑无奈的浅笑一番。 “若有隐瞒又何来坦然自若?” “我早已不将自己视为皇上的儿子,就连姓名也改了,所以,我只是顾琛。” 姜晚并没有责怪顾琛隐瞒他是皇上儿子这件事,只是觉得他们之间并未真诚以待,有些心痛罢了。 第97章 牢中询问真相 婚宴内,张灯结彩高官满座,虽不及娶正妃时布置的艳丽,却也是喜庆妥帖。 姜晚和可迪丽同顾琛坐在最上桌,礼仪刚刚开始,便见姜念竹向姜晚走来。 “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 因姜念竹并未向可迪丽行礼,可迪丽有些不满看向姜念竹的眼神也满是轻蔑。 “妹妹可是要同我坐一起,更好的观看这拜天地?” 果然想戳姜念竹的心窝子还得是姜晚,只是姜念竹现在对沈权早已没了丝毫情感,难受也不过是她的地位。 “姐姐取笑了,妹妹有话同姐姐说,不知姐姐可否借耳前来?” 不等姜晚开口,顾琛便直接拒绝。 “晚儿救不了你们姜府,也不会救,有那些力气不妨去推几个权贵入池塘,在以性命相救,或许念在你的救命之人,明日在朝堂他们可替你们求情。” 顾琛话一落,姜晚有些疑惑,只是纳闷这顾琛是怎么知道的? 姜念竹见顾琛此话,自是了然于心,只是一时情急忘了分寸。 “所以,你知道我推了姜晚入池塘才报复我们姜府?” 姜晚本没想到这一层,所以是顾琛知道姜念竹伤害她,才对付姜府的? 顾琛并未抬眸看姜念竹,依旧望着厅中那对璧人行礼的样子,半晌才开口,声音凉薄的让人仿佛身在冬季。 “你们不过都是蝼蚁,生来便在我脚下,我高兴了便挪走鞋履,我不高兴便碾死。” 顾琛的声音在姜念竹和可迪丽的耳边一直回响,犹如索命的恶鬼挥散不去。 姜晚本也不想同姜念竹多言,见姜念竹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便开口道; “还请妹妹放宽心,相逢之日自会有不过早晚而已。” 姜念竹此刻无助愤怒至极,紧攥的双拳早已深深嵌入肉中,抠出一道道血痕。 姜念竹在旁呆站片刻,见无人理她只能灰溜溜的离去。 姜晚见姜念竹走了,便同顾琛道; “我想去见见姜尚清。” 再次开口时,顾琛的语气已经温柔许多,可迪丽甚至有些后悔嫁给顾琛,如此深情又岂是她凭一己之力可改呢? “他们被关在大理寺,一会你去的时候叫上芊铃陪你。” 姜晚也没想到顾琛答应的这么痛快,见顾琛答应姜晚心情大好,婚宴期间笑容不断甚是养眼。 许是因为心情好,姜晚食得有些多了,在去如厕之时竟被人拉进一间下房。 “谁?何人这么大胆?” “夫人别怕,是我!” 姜晚听到声音才缓过神来,拍了拍胸脯似乎想将那提上的心拍回去。 “星儿?你怎么没有在新房?” “夫人,奴是特意来找您的,自上次夫人便没有吩咐奴该怎么做,所以,今日奴见夫人膳食用的多了些便在此等候。” 姜晚觉得这星儿倒是个聪明女子,只是她以为她和顾琛吵架,顾琛便告诉星儿不用听她的吩咐,所以才一直未找星儿,现下知道顾琛并未下令星儿便还可以听她的。 “星儿,现在满朝都知道你怀有皇嗣,你行为定要稳妥,莫要让人看出破绽。” “夫人放心,楼大人给奴配了药,就算有郎中诊脉,奴的脉象也是喜脉。” 姜晚闻言放下心来,只在心中夸赞,这楼显之当真厉害。 “星儿就算脉象可拟造,可你的肚子不会,此事不宜拖太久,过些时日,你去巧机阁找楼显之给你配些似滑胎之药,切记,只一次便让姜念竹彻底完。” “是,奴明白。” 姜晚拉起星儿的手,看出星儿的眼里似有顾虑。 “星儿放心,你现下怀有皇嗣,又是皇上的第一个长孙,沈权定会对你呵护备至,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淫乱之事。” “是,奴明白,夫人无需惦念奴。” 姜晚一直警戒的看向外面,生怕被发现。 “星儿此时权王府人多眼杂,我先离去,你在走。” “好。” 婚宴之后,顾琛故作有事避开可迪丽悄悄去了巧机阁,而姜晚则是同芊铃前往大理寺。 因顾琛的缘故,姜晚到大理寺像在摄政王府般的畅通无阻。 地牢内,姜尚清同柳氏及几名家仆关在一间牢里,身着囚服,发丝乱如草垛,满脸污泥。 “姜大人近来可好?” 姜尚清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望着前方,直到看清面前美貌雍容华贵的女子是姜晚后,同疯了般向姜晚扑来,只是力气大的将木门拽的吱吱作响,却奈何不了姜晚。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柳氏却不同姜尚清般疯狂,却是跪地向姜晚磕头,姜晚反应很快,立即挪走脚步,没有受柳氏的磕头礼。 “晚儿,念在我们扶养你长大,不要动竹儿和泽儿。” 姜尚清闻言不再挣扎,而是转身将柳氏踹翻在地。 “你这个贱人,你若在求她我便先杀了你。” 柳氏被姜尚清踹的吃痛,不敢再多言,只能寻一角落蹲坐起来。 姜晚看着面前的一切本以为有于心不忍,可没想到她的心却异常平静。 “姜尚清,我此次而来是想问你,我母亲因何而死?” 姜尚清闻言竟仰天大笑,半晌后才道; “姜晚,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我要让你余生都活在猜忌之中,哈哈哈哈哈哈~” “无妨,你若不说我便去问你的好儿女,他们若不知道我便让顾琛来问直到他们说出来为止。” 柳氏见姜晚要伤害姜念泽和姜念竹立即起身,急迫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是问不出来,不要伤害他们。” “每日有人问,我相信会问出来的。” 柳氏向来不讲道理,唯一在乎的除了钱也就只有这一双儿女了。 “不要,不要伤害他们,我说,我知道,我告诉你。” 姜尚清立即对柳氏拳打脚踢,姜晚见状立即向芊铃使了一个眼神,芊铃拿出狱卒给的钥匙,将姜尚清拉开,把柳氏带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 姜尚清见柳氏被拉出去,立即大声呵斥。 “就算你说她也不会放过竹儿和泽儿的,你糊涂啊!她连亲爹都不放过又怎会被旁人心软。” 柳氏将姜尚清的话听了进去,将头埋下不愿再开口。 “你以为巡抚府全府进了这地牢为何姜念泽无事?若不是我让顾琛保下了他,你以为他还能好生在外逍遥?” 柳氏抬起希望的眸光看着姜晚。 “真的?” “姜念竹同我仇深似海,我日后定不会放过她,至于姜念泽我不会动她,只要他安分守己,我自会尽我所能护他余生安稳,便算是还你告我真相的恩情。” 第98章 裴轻禾之死 柳氏见姜晚如此真挚,也不再纠结,姜念竹同姜晚积怨已深,若是姜晚答应不伤害姜念竹,柳氏反倒不信。 “你母亲裴轻禾原本有意中人,在她们即将成婚之际,你父亲恰逢去裴轻禾经营的店铺,一眼便看上了貌美伶俐万贯家财的裴轻禾,可裴轻禾心中再无旁人无法接受你父亲,你父亲便用职位之便派手下佯装土匪灭了裴家满门,又在关键时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救了裴轻禾。” 姜晚不可置信般的愣在原地,满目失望的看着姜尚清。 “所以,我母亲为了报恩才嫁给这个人畜不如的姜尚清?” “不错,你母亲嫁给他除了报恩,也是因为你父亲答应裴轻禾会为她报仇,因此,裴轻禾便嫁给了他,可裴轻禾对你父亲并无爱意,在怀你期间竟被你父亲发现她和意中人私自相会,因裴轻禾怀有身孕,你父亲一直隐忍不发就这样日夜猜忌,直到生下你的那刻终于爆发,恰逢有术士才算说你和裴轻禾命格相克,你父亲才掐死了你的母亲。” 姜晚闻言向后踉跄,被芊铃扶住,待冷静后,姜晚怒目瞪着柳氏。 “你在骗我,就算我母亲有意中人,但我相信她既嫁给了姜尚清便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姜尚清见柳氏将事情已经全盘托出,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母亲便是这样生来淫贱,你为何不敢承认?” 姜晚蹲下用手捏住柳氏的下巴,威胁道; “我要让你知道骗我的代价,芊铃去将姜念泽带来。” 芊铃立即明白姜晚得意思,故作转身的样子,柳氏自然害怕,急忙大哭制止。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芊铃闻言转身回来,除了姜晚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就剩姜尚清满脸困惑,姜尚清不知道柳氏还要说什么,这便是真相啊。 柳氏一脸颓意,更有些不敢开口,吭吭哧哧道; “我方才所说都是真的,只有......” 姜晚见状立即大声呵斥。 “说!” 柳氏被吓得一抖,咬着牙继续道; “我本是裴轻禾的丫鬟,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她自嫁给你父亲便没有同她的意中人来往,还曾和我说,你父亲待她极好,她要同你父亲好好相伴一生,可我嫉妒她,便说她的意中人时日无多想见她最后一面,你母亲心地善良不忍那男子遗憾便去见他了。” 柳氏像良心发现般竟痛哭起来,哽咽片刻后继续道; “我同男子写信说你母亲在相府过的很不好,想见他一面,便这样她们才见了面,我又去同你父亲说裴轻禾与意中人相会,因此她们才心生嫌隙。” 姜尚清事到如今才知道真相,此刻直接呆坐原地,脑海浮现的全是裴轻禾贤惠可亲的容颜。 姜晚却比姜尚清镇定许多,只是眼里掩盖不住恨意。 “既如此,那我母亲为何不将真相说出。” 柳氏闻言竟笑了出来,此刻像个疯子般。 “因为她傻啊!我求她,她不忍你父亲知道真相后责罚我,便对此事闭口不谈。” “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姜尚清此刻像疯了般的撼动牢笼,伸出的手离柳氏近在咫尺却又那么遥远。 姜晚继续问道; “术士一事也是你安排的吧?” “不错,即便你父亲发现你母亲与那男子相会却仍然不舍得彻底冷落了她,可偏偏你父亲最信那些术士所言,我便找了江湖术士编了一套说辞,谁知道,你父亲竟活活将刚为他生下女儿的裴轻禾掐死了,哈哈哈~” 不等姜晚再问,姜尚清急忙道; “所以,轻禾并未对我不贞也并非不祥?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不错,你杀了你最爱的女人,这二十年来还处处苛刻你最爱女人为你生的孩子,我在告诉你,裴轻禾和我说,她发现她已经爱上你了。” 此话一出,姜尚清的心如被雷击中般的疼痛,他恨不得一刀一刀的剜死自己。 姜晚早已麻木,只有眼眶不断涌下的泪水在跳跃,姜晚擦去泪痕,看着柳氏竟笑了起来。 “柳惠怡,你以为你将所有人玩弄掌间了吗?你设计谋害我母亲,我不杀你,反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作为报答,柳氏一门累累白骨因何而死啊?” 柳氏闻言也不再疯癫,而是抬头直视姜晚。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听说柳氏一门死状极惨,血被饮,肉被食,不出几日尸身便只剩白骨,不知你下黄泉之时,她们可会问你?怪你?嫁了个好夫君!” 柳氏呆愣片刻才缓过神来,姜晚不愿再同她们多说什么,示意芊铃将柳氏关回牢中,只是转身瞬间,牢中便惨叫不断。 芊铃同姜晚出来大理寺,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神色略显疲倦,芊铃怕姜晚纠结过去,便开口劝阻。 “王妃,您不要太过伤心,逝者已去,如今也算恶有恶报,方才牢中惨叫不断,可需派狱卒去阻止?” “母亲豆蔻年华却因错爱丧命,裴府一门平白遭难亦是可怜无辜,芊铃你回去将此事同顾琛说,让顾琛代我向皇上言明,希望皇上能为裴府正名,至于他们,便让他们自作自受吧。” “好。” 姜晚和芊铃刚上马车,便听见大理寺的侍卫喊道; “快去禀告大人,姜巡抚将他夫人掐死后自尽了。” 姜晚听得真切,虽是一心想让姜尚清死,可他毕竟是姜晚得父亲,如今死了又怎能心无动容。 芊铃见姜晚落泪,也是关心问道; “可要去瞧瞧王妃?” “不必了,回摄政王府吧!” 马车刚刚行驶,便被大理寺的侍卫拦住。 “请摄政王妃稍等。” 芊铃掀开车帘,有些不耐烦道; “何事?” “芊首领,这是姜尚清留给王妃的血衣。” 第99章 姜念泽来摄政王府报仇 芊铃接过那件血淋淋的囚服,回到马车摆放展开。 姜晚看到血衣上写着。 “吾女晚儿亲启;孩童降生啼哭之声,唯有晚儿莺莺笑颜人见皆喜,可我却扼杀了那最童真的笑容,二十余载,未尽父亲之责,对晚儿苛刻至极动辄打骂,现今回忆甚至连声女儿都未唤过你,如今顿悟,确是悔而晚矣,愚父不求你的谅解,只希望你的余生能够快乐平安,若有来生定当将晚儿失去的父爱全部补偿,待你看到这血衣时,愚父已经去黄泉向你母亲赔罪,希望我的女儿能快乐的过此一生。愚父姜尚清亲笔。” 姜晚看后本极力掩饰的情绪再也收不住,而是痛苦的抱着那件血衣泪流不止。 芊铃想安慰姜晚却不知该从何开口,只能在旁静静的陪着。 顾琛见姜晚半天没回来,本想去大理寺将姜晚找回来,刚到府门便看见姜晚得马车回来了。 姜晚从马车下来,因伤心过度,脚下踩空径直向地面摔去,好在顾琛正向姜晚走去,顺势将姜晚抱在怀中。 顾琛见姜晚满脸泪痕,顿时揪心不已,向芊铃怒目道; “怎么回事?” 芊铃正想回话,便见姜晚用手环住顾琛的脖颈,将头埋在顾琛的胸膛中,放声哭了起来。 顾琛最受不了姜晚落泪,此时更是手足无措心乱如麻。 “怎么了晚儿?别哭了,别哭了晚儿。” 这时可迪丽也闻声凑了过来,见姜晚依偎在顾琛怀里更是气的牙根直痒痒。 “哟,姐姐这腿是怎么了?” 芊铃可可迪丽使眼色示意她闭嘴,可惜,可迪丽并未看芊铃一眼。 顾琛闻言立即皱起眉毛,呵斥道; “滚,滚回你院中别出来碍我的眼。” 顾琛话落便抱着哭泣的姜晚回了房间,剩下迪丽一人在那眼巴巴的站着,嫉妒着。 回到房间,姜晚还死死地环住顾琛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顾琛就这样的抱着她,轻轻地用手抚摸她的脸颊想替她拭去泪痕。 直到姜晚哭累了在顾琛的怀里睡着了,顾琛也不舍得将姜晚放下,便任由她在怀里睡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芊铃轻轻将门推开见顾琛坐在榻上怀中的姜晚早已睡去。 芊铃知道顾琛不舍松开姜晚,又怕弄醒姜晚,可这一睡又不知何时能醒,芊铃便压了压声音道; “王爷还是将王妃放心吧。若是一直这样王妃醒来定会浑身酸痛。” 顾琛闻言哪舍得姜晚身子不适便轻轻地将姜晚放在床榻,又将被褥盖在姜晚身上,理了理姜晚额头凌乱的发丝同芊铃出了门。 “怎么回事?可是姜尚清给晚儿气受了。” 芊铃将手中的血衣递给顾琛后将在牢中的事情讲述出来。 顾琛看着血衣上的字听着芊铃的讲述,心也不自觉的痛了起来,只不过他痛是因为心疼姜晚。 芊铃说完顾琛立即吩咐道; “你在晚儿这守着,我这就去宫中向皇上说裴家满门之事。” “是,王爷放心,王妃这有我陪着。” 顾琛拿着血衣骑上马匹奔着皇宫方向绝尘而去。 夕阳渐渐西落,万物随着阳光的隐去开始模糊起来。 姜晚睡得很沉,可却被打斗的声音吵醒,姜晚睁开眼睛隐约听到有人在骂她。 “姜晚你不是人!你出来姜晚,啊!” 随后又听见芊铃的呵斥声。 “你在大声喊叫我拔了你的舌头。” 姜晚披上一件纯白披风推开门出了去,见姜念泽正被芊铃踩在脚下,此时姜念泽的眼眶和嘴角已经淤青。 “你怎么来了?” 见姜晚出来,姜念泽恶狠狠地盯着姜晚,那眼里的恨似要将她活剥了般。 “我是来要你命的。” 芊铃见姜念泽口出狂言,脚上的力气加大了一番,姜念泽吃力地“哼”了一声。 “王妃,这小子偷偷爬墙进来的。” 姜晚表情略有一些无奈,开口道; “芊铃放开他,让他进来。” 芊铃闻言将脚抬起,薅住姜念泽的衣领将他拽进了房间。 芊铃用警告的眼神小声提醒道; “你若乱来我定让你生死不能。” 姜晚坐在椅上向姜念泽抛了个眼神,示意姜念泽坐在她面前。 姜念泽本无动于衷,奈何被芊铃踹了一脚立马乖乖的坐了过去。 “芊铃取药箱。” “王妃不可,这小子若是伤了您怎么办?” “放心,他惜命的很,想必已经后悔翻墙进来了。” 芊铃见姜念泽一副被说穿的样子,立即转身出了去,因芊铃担心姜晚出什么意外,不过眨眼之间便回来了。 姜晚掀开药箱,拿起止痛散轻轻地涂抹在姜念泽受伤的地方。 姜念泽被姜晚的举动惊住,满目诧异地看着正为他擦拭伤口的姜晚。 “你现在住哪?” 姜念泽没想到姜晚第一句话不是责怪他,而是问他住哪。 “母亲藏了些钱财,住的客栈。” 姜晚收起手中动作,一脸认真道; “住客栈不是长久之计,再多的钱财终有花完的一天,你若想便住在摄政王府,我去帮你问问顾琛可有你能做的事,待你娶了妻子我可赠你一座府邸。” 姜念泽以为自己幻听,过了好半晌才缓了过来,不可置信地问。 “你为什么这么做?父亲已经死了,你大可不用管我。” “在喜桃死后,让姜府的每一个人死是我日求夜求之事,可今日我知道了真相,我听到了父亲的歉意,我看到了恶人的报应,直到他血衣上唤我女儿,我便释怀了。” 姜晚说着拉起姜念泽的手,继续道; “虽然你我并非一母所生,可你我之间并无仇怨,我愿意为了他的一声女儿,保你余生安康。” 姜念泽闻言眼眶竟也有了红润起来,哽咽道; “我找郎中为喜桃诊治就是看你攀上摄政王的高枝,想让你承我的情。” “无妨,只要你不心存恶念,我便待你如亲弟弟。” 姜念泽许是有些感动竟跪在地上,那张俊朗稍显稚嫩的脸颊也挂满泪珠。 “谢谢阿姊。” 姜晚将他拉起擦去了姜念泽脸颊的泪痕。 “只是有一事我要同你讲清楚,姜念竹的命我还是要。” “我虽心不忍,可我也知道念竹姐姐对你所做之事实在无法原谅,我无法参与杀她之事,但也不会阻挠。” 第100章 皇上下旨封裴府‘清白世家\\’之名 姜晚似对姜念泽所言很满意,便莞尔一笑。 “芊铃你带他下去寻一房间安置下来。” “是!跟我走吧。” 顾琛回府正巧碰见芊铃正带着姜念泽向北院而去,便开口喊住了她们。 “在干什么?不是让你守着晚儿吗?” 姜念泽见来人是顾琛有些心虚的垂下额头,胆怯的行了礼。 “草民见过摄政王。” 尽管姜念泽的头垂的很低,顾琛还是一眼便瞧见他脸上的伤痕,只是并未过问,这时,芊铃开了口。 “王爷,王妃已经醒了,是王妃吩咐属下带念泽少爷寻一间房安住。” 顾琛不知这一会的功夫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脑袋混乱极了。 “你们同我来。” 几人跟着顾琛又回到姜晚房间,只是顾琛将众人拦在门外,只身进了去。 顾琛进来见姜晚已经穿戴整齐便没有关上门。 “晚儿,孙公公来宣旨了。” 孙公公宣旨?宣什么旨?难道......?姜晚心中不由感慨,若是真的这顾琛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好。” 姜晚出来,见孙公公和芊铃,姜念泽都是外面,姜晚规矩的向孙公公点了下头,孙公公很是满意,毕竟姜晚身份不同以前。 “咱家参见摄政王妃,王妃吉祥。” “孙公公不必多礼。” “咱家今日是来宣皇上旨意。” 孙公公话刚落,便听见顾琛的声音响起。 “无需跪,站着听便好。” 孙公公闻言也是连忙附和。 “是,王妃站着听着便好,不用有所顾虑,王爷体贴王妃特意向皇上求的特许。” 不光在场之人羡慕不已,就连姜晚冷若冰山的心也开始融化。 孙公公见一旁站着的男子似是姜尚清独子,便道; “可是姜尚清之子?” 姜念泽有些心虚,生怕皇上下令将他也杀了,便吞吞吐吐回道; “草民见过孙公公。” 这姜念泽好生站在摄政王府并未受姜府之事所累,自是有人保的,孙公公在朝堂和后宫斡旋多年自是知晓这其中的厉害,便道; “即姜公子在此老奴也省的再跑一趟了,便听旨吧!” 姜念泽心怀忐忑的跪下听旨,孙公公清了清嗓,手中拂尘一甩夹杂在腰间,将圣旨展开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裴府满门之冤心亦痛之,然天不忍恶人逍遥,终将真相大白于天,特赐裴府满门重葬新墓,赐名“清白世家”并将此冤昭告天下,然各省巡抚姜尚清贪污受贿,买卖官职,已是罪恶滔天,却又残害裴府及柳府共三十余人性命,所造之孽实在罄竹难书、人神共愤,本应株连九族以示国法,念及摄政王妃求情,姜尚清及姜柳氏已认罪伏诛便不另罚他人,命姜尚清、姜柳氏遗身抛入乱葬岗永不可立碑,青史除名。钦此!” 孙公公话落,姜晚和姜念泽异口同声道; “臣女、臣接旨!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咱家皇命已传,便不叨扰了,告辞。” 姜晚从袖中拿出一块金锭递给孙公公,孙公公见状虽是满眼渴望,却下意识瞧了顾琛一眼,见顾琛神情严肃孙公公收回那贪婪的目光,似有不甘心道; “王妃怜爱,老奴万不敢受,告辞!” 孙公公走后,姜晚见顾琛的目光扫向一旁姜念泽,便开口解释道; “顾琛,我想将姜念泽留在摄政王府,现下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他有无处可去,不知……” 顾琛见姜晚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顿时生了想逗逗姜晚的心思,皱了皱眉宇冷漠道; “你既问我意见又为何让芊铃带他去找房间?” 姜晚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而是直接问道; “你便说你应允不应?” “应!应……” 芊铃在旁见状一直强忍笑意,只要姜念泽心生感慨,这摄政王私下待姜晚竟是这般! 姜晚将姜念泽从后面拉了过来,对顾琛问道; “可有他能做的事?” 顾琛的目光在姜念泽的身上回来扫视一番,顾琛目光所到之处,姜念泽的汗毛直竖。 “他从未做过那些事,便先留在你身边锻炼,日后待心智成熟,便去军营先从军士做起。” 姜念泽闻言开心不已,他自小听闻沈宥勇杀猛虎便羡慕不已,现在以他的境地,有朝一日能入顾琛的军营更是他日夜期盼的事。 许是过于开心,姜念泽一时忘了形,竟脱口而出。 “谢谢姐姐,谢谢姐夫!” 可是他不知道,这一叫简直叫进顾琛的心里,只见顾琛嘴角微斜有些得意。 “芊铃为他安置一个好住处。” “是。” 瞬时间院内只剩姜晚和顾琛四目相对,片刻后,顾琛开口缓了尴尬的气氛。 “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先走了。” 姜晚拉住顾琛的手,眼含深情,顾琛被姜晚拉住的瞬间浑身顿时僵住般,立即攥紧姜晚伸来的手。 “顾琛,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顾琛卸下那冷峻的面具,眼里满是柔情。 “好。” 姜晚不知道顾琛等她这句话等了多久。 二人进了房间,相对而坐,姜晚便先开了口。 “顾琛,我确实重新活了一世,上一世我以为我深爱沈权,最后被所爱之人背叛被家人算计,又害得喜桃喜果皆因我丧命,重生后,我只想复前世之仇,护喜桃喜果一生安康,嫁于你的确存了利用的心思,可在和你相处中我爱上了你才发现原来我对沈权的不是爱,是对年少没有玩伴的期盼。” 姜晚声音有些哽咽,听得顾琛眼眶也不自觉得红润起来,尤其是想到姜晚说她爱上了他,那一刻顾琛揪着的心彻底的沉回原位。 “我本想同你好好在一起,余生相伴,恩爱不疑,可无尽的谎言同针一般隔在我们中间,令我向你靠近便心痛不已,可对我的好对我的爱又像烈火将我包围,顾琛,我当真不知如何面对你。” 第101章 姜晚顾琛终于和好 顾琛拉住姜晚得手,紧紧攥住,生怕松开便将她丢了般。 “晚儿,我自年少便入战场见惯那些弑杀的场面,并不懂得如何爱人,我只将我认为的好全部给你,并非考虑你的感受,是我不好,可我从未想过对你有所隐瞒,巧机阁救姜念竹之事,我虽事后知情也是怕跟你说了惹你伤心,不想我们之间的误会越积越深。” 顾琛拉着姜晚得手将她拽起,带她去了书房,拿出暗柜里那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映入眼帘的那枚精致的玉佩,上面沾染的血迹似被泪水晕染向四周蔓延。 顾琛见玉佩放在姜晚面前,眸光忧伤愁容,声音有些哽咽沙哑。 “我本名叫沈宥是皇上的第五子,年少时,亲眼看见皇上杀了母妃,这枚玉佩便是我母妃留下的,上面早已干涸的血迹是我母妃的血迹。” 说到这,一向无坚不摧的顾琛竟落下两行豆大般的泪珠。 姜晚闻言更是对顾琛心疼不已,终于知道顾琛为何待人这般性情,试问何人看见自己父亲杀了自己母亲能接受得了呢? “母妃死后,我将自己关在‘朝露殿’许久日日颓废,偶有一日,殿内竟进来一位白发老人,他开导我,教我本领,为我设下三个考验,这位白发老人便是巧机阁的前阁主。” 姜晚有些吃惊,似恍悟般道; “是你先前说的白发老人?可他怎么进的皇宫又为何找上你?” “不错,那老人本领甚大进入皇宫对他来说并不难,老人只说在我降世时便算到沈国皇室降子可堪巧机阁之主,因时机未到便没有来寻我。老人将一身武功交给我后将巧机阁也一同托付于我,便仙逝了。” 姜晚听得很认真,似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影响了顾琛的情绪,虽然姜晚想知道顾琛有没有查出为何皇上会杀了他的母妃,可又怕勾起顾琛心底的痛楚,便没有多问。 “学好本领我便走出了‘朝露殿’向皇上请战,提出若得胜归来便要一赏赐,一年后,打了胜仗班师回朝,我便用功勋向皇上换个姓名,改名顾琛,皇上更是下了死令满朝文武无人再敢提及此事,并非我不愿告诉你,而是我早已不是沈宥便没有在提,除此之外,我对你便再无隐瞒。” 顾琛说完与姜晚对视,似是想到什么,立即补充道; “还有一件事,便是巧机阁各派派主的死穴和三个考验,只是我发过誓答应过老人,他于我有恩,我......” 顾琛似还想再说接受,姜晚立即上去用那娇滴滴的珠唇堵住了顾琛即将要说的话。 片刻后,姜晚双手环住顾琛的腰,将头埋在顾琛的胸膛。 “顾琛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爱我这样的人,是我太过敏感,只顾自己的感受,是我不好,日后,我们好好的,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若是有误会我们定要当时便将事情说清。” 顾琛双手环住姜晚得肩膀,将她推到面前,深邃又满是爱意的眼神紧盯着姜晚,勾唇一笑,甚是宠溺道; “好,我定会做到。” 姜晚伸手戳了戳顾琛的脸,笑颜满面。 “顾琛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琛见姜晚痴痴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更甚。 “你若喜欢我便天天笑给你看。” ‘砰’的一声,门似被一股子恨意推开,姜晚被这偌大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直到缓过神来才看见是可迪丽! 可迪丽在门口听见顾琛和姜晚那些肉麻的话,一时怒气攻心便将门推开,映入她眼帘的是,顾琛正在环住姜晚得腰肢,满眼爱意满嘴笑意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 顾琛看见可迪丽顿时像变了一个人,皱起眉宇语气的不耐烦 ,丝毫不掩盖。 “你来干什么?我同我妻子干什么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她是你的妻子那我是谁?我是你的谁?” “你于我而言不过同陌生人一般。” 可迪丽闻言如遭雷劈,竟一时失了分寸笑了起来。 “我是陌生人?顾琛,你别忘了我也是你八抬大轿娶进来的妻子,你心系姜晚同她这般恩爱,可我却连碰你衣袖你都要将整件衣裳更换,你待我当真是绝情至极。” 顾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想开口,姜晚便轻轻拽了一下顾琛的衣袖,开口道; “妹妹,你嫁入摄政王府是我的不好,我向你道歉,当时,若不是因为我同顾琛生气,便不会有妹妹入摄政王府之事,妹妹便也不会备受冷落。” “晚儿,你不必同她道歉,嫁入王府是她一厢情愿并非旁人所迫,既是她自己的选择,什么结果也应她受着。” 可迪丽只觉得此刻心如刀绞,便连呼吸也有几分疼痛,虽说她嫁给顾琛是另有所图,可她景国便听闻顾琛的英雄事迹便对他倾心不已,在宴会上她还不知道顾琛是何模样,便被顾琛俊朗的模样深深吸引,直到她知道那俊朗的男子便是她心心念念的顾琛时,那一刻她的心便彻底沦陷。 可迪丽本以为待时间一长,顾琛终会爱上她,可在她触碰顾琛衣袖,顾琛便立即去换衣裳的那刻,她彻底意识到顾琛的爱是那么的可望不可及。 “顾琛,你会后悔的!” 可迪丽说完便想转身离去,姜晚见她要走,立即开口阻拦。 “等等,我有话同你讲。” “怎么?你已经得到顾琛的爱了,还要羞辱我吗?” 姜晚给顾琛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可顾琛怕可迪丽情绪失控伤了姜晚便道; “晚儿,你想说什么便说,我绝不插嘴。” 姜晚自是知道顾琛担心她,可又怕顾琛在这可迪丽下不来台,正当姜晚纠结之时,可迪丽开口道; “你们这般亲密又有何可避?我于你们不过陌生人有话直言。” 姜晚闻言也不再扭捏,便直言道; “我同顾琛是一样的人,心里一旦有了人,便再也装不下旁人,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自私,于你而言也很残忍,可我也知道一个女人如果日日面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又是多么可悲,你同顾琛并未同房,也未礼成,你依然是清白之身,若是你愿意,你可主动向顾琛提和离,对外便说是你休弃了顾琛,如此也可保全你的名声,此后,天高海阔你定会遇见相爱之人。” 第102章 好样的!有种! 可迪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姜晚竟堂而皇之的让她和顾琛和离? “你好狠毒的心思!你可知和离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从千里迢迢从景国来沈国和亲,若是和离你让我怎么回去面对我景国百姓?怎么面对我父皇?怎么面对满朝文武?” 可迪丽一连串的质问却是让姜晚有些愣住,姜晚并未想那么多,她只是不想耽误了可迪丽。 “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你所问我的确未想过,我只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不想你蹉跎一生,当然,如果你不愿和离,我自不会逼迫你。” “姜晚,我最烦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人你得到了,心你得到了,爱你得到了,最后,你还要去做那个无辜的施善者,当真可笑。” 姜晚并没有因为可迪丽的话生气,眼里反而多了几分坦然。 “我心坦然随你怎么想,言尽于此,作何抉择全由你自己做主。” 顾琛见可迪丽一副说不通的样子,便也开口劝道; “此生,我心只有晚儿一人,便是你在摄政王府安居余生我也会对你视若无物,晚儿所言,你若想通便拿着和离书来找我。” 顾琛说完便牵着姜晚得手离开书房,并不打算再同可迪丽争执。 可迪丽最后的尊严也被顾琛的话彻底击垮,目光扫向一旁的茶盏,拿起便摔在门框。 顾琛和姜晚并未走远,听见书房内的碎裂声,姜晚关心询问。 “我们还是看看她去吧。” “她想砸便砸,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枣泥冰糕,晚了便不好吃了。” 书房外,彩蓝见顾琛和姜晚挽着手离去,又听见书房内响起源源不断的碎裂声,便推门进了去。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莫要在砸了小心伤了身子。” 可迪丽见进来的是彩蓝停止了手上动作,稳了稳情绪吩咐道; “将北承玄喊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相商。” “可...侯爷脾气古怪,奴不知能否将侯爷找来。” 可迪丽一副看穿北承玄的样子,对彩蓝信誓旦旦道; “他会来的!” 大概过了许久,夜幕微至,北承玄才随着彩蓝来到摄政王府,只是还没等进这府门便被门口侍卫拦住。 “何人擅进摄政王府?” 彩蓝一副你不认识他还不认识我的样子,语气也略有埋怨。 “这是我们景国的宁朔侯,你胆敢阻拦?” 今日在府门值守的侍卫首领是张甲,张甲一向铁面自是除了顾琛和姜晚谁的面子都不给。 “别说是你们景国的宁朔侯,便是我沈国的侯爷,这摄政王府也不是说进就进,若想进便去取王爷或王妃的命令。” 北承玄被张甲的话气的不起,他北承玄在景国亦是呼风唤雨,何曾想过来到沈国竟被一个侍卫拦在府门,今日便是踏着这几名侍卫的尸体,他也要进。 彩蓝同样被气的呼吸不匀,继续同张甲争辩着。 “摄政王妃是王妃,我们公主便不是王妃了吗?怪不得你只是个看门的侍卫,竟敢如此仗势欺人。” 北承玄本懒散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似看着死人般的望着张甲。 “今日这摄政王府我偏要入。” 张甲也丝毫不怂,与身旁几名侍卫亮起刀剑。 “那便试试。” 北承玄手中玉扇一抖,竟变成了武器,扇面似发芽般竟多出数根银刺,正当北承玄想上前一战,突然后面响起了姜晚得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的目光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姜晚挽着顾琛的胳膊正疑惑的看着他们,而顾琛则是双手提满大小不一的盒子。 张甲见顾琛和姜晚回来,底气更是足上三分道; “回王爷王妃,这位公子自称景国宁朔侯要进府,未有王爷王妃批准,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北承玄并不打算说什么,只想看看顾琛和姜晚怎么说,只见顾琛面容冷峻未给北承玄一个眼神,只是看着张甲,夸赞道; “做的好,一会去找简羽领赏钱。” “多谢王爷王妃。” 北承玄以为自己听错了,竟被顾琛气笑了。 “呵,沈国的待客之道,本侯今日便算是见识了。” 顾琛同北承玄四目相对,空气中顿时有种飞沙走石般的感觉,姜晚见状立即打了圆场。 “侯爷可是来找妹妹的?” 北承玄见姜晚开口,便将目光挪去姜晚得身上,瞬时凌厉的目光柔顺了几分。 “正是。” 姜晚笑了笑,嗓音甜软,如清风般吹走了北承玄的戾气。 “妹妹从景国远道而来,自是会想家,侯爷来探望妹妹也是常理,只是摄政王府规矩森严并非一日,侍卫终日呆在府内并非见过侯爷,若有何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侯爷请吧。” 北承玄闻言便在心中笃定,这姜晚定非常人,简简单单几句话便替所有人找了台阶,且言行不卑不亢更是体面。 北承玄也没多说什么便同彩蓝进了去,而姜晚和顾琛经过张甲身边时候,姜晚偷偷给张甲竖了一个大拇指。 “好样的!有种!” 张甲闻言乐开了花,顾琛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宠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北承玄阴沉着脸进了可迪丽的房间,可迪丽见北承玄这般神情也是不悦起来。 “哼,你竟整整过了三个时辰才来,要摆脸色也是我摆才对。” 彩蓝见状上前伏在可迪丽耳旁,将方才在府门的事讲给可迪丽听。 北承玄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吐在了地上,似嘲讽般道; “看来你在这摄政王府过的一般啊!竟连茶都是凉的。” 可迪丽本就郁结堵心,现下听了彩蓝的话又见北承玄这般言行,瞬时便怒意横生,直接开口道; “在你走之前,帮我杀了姜晚。” “我为何要帮你?” 第103章 可迪丽动了杀机 可迪丽见北承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顿时变得怒不可遏,就连表情也略有一丝狰狞。 “北承玄我是公主,你不过臣子,我现在命令你杀了姜晚。” 北承玄并非生气,只是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玉扇,半晌才慢悠悠的回话。 “现下说的好听些你是沈国摄政王的侧妃,说的难听些你不过是一个侍妾,连人家床都爬不上去的侍妾,你的命令?本侯何需听之?” 可迪丽受不了北承玄这般轻视贬低的言论,竟崩溃的大叫起来。 “‘啊~’北承玄我杀了你。” 可迪丽将袖子匕首拽出向北承玄刺去,北承玄用玉扇轻轻一挡,扣住可迪丽的手,夺下匕首扔向远处。 “可迪丽,当初我便提醒过你,和亲的公主不会被重视,可你一心憧憬顾琛,偏偏以身入局,现下便是你日求夜求的那日,你便好好享受吧。” 北承玄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嘱咐道; “你要走的路景国已如你所愿,景国所要的你也应时刻谨记,若是你做的好,待你想回景国之时,我便奏请国君接你回去。” 北承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可迪丽此刻无助至极,终于眼泪决堤,崩溃的哭了起来。 彩蓝见状,立即上前安慰。 “夫人别哭了,现下不比景国,就是夫人哭伤了身体也不会有人心疼,既无人相帮夫人便自己帮自己。” 自己帮自己?是啊!就算被万人叛她可迪丽还有自己,相通之后,可迪丽不再哭泣。 “彩蓝,之前让你打探姜晚之事,可打探明白了?” “姜晚是沈国丞相嫡女,后因姜晚庶妹谋害公主,沈国皇帝一怒之下将姜父贬为巡抚,可今日彩蓝听说摄政王在朝会拿出了许多姜晚父亲贪污受贿的证据,姜府一门已被关押大牢。” 可迪丽闻言,眼里闪过一抹阴谋和疑惑。 “顾琛这么爱姜晚为何要举报他的父亲?” “据奴打探,姜晚已经同她父亲断了血缘关系,皇上已经批准。” 可迪丽闻言露出茫然的神情,只觉不可思议。 “当真是个没有心肝的女人,竟连生养之恩也可断,人在绝境自想逢生,你让北承玄想办法我要见姜巡抚一面。” 彩蓝言语有些吞吐,不想浇可迪丽的冷水,可事实在此又不得不说。 “姜巡抚他......他...已经死了。” “什么?” “奴也是方才去请侯爷听百姓议论的,说是姜晚和芊铃去了大理寺牢中,出来时姜巡抚和他夫人便自尽身亡了。” 可迪丽浑身汗毛直竖,只觉得姜晚恐怖不已竟连父亲也敢威胁杀害,若是长久以往定会对她下手。 “顾琛到底爱她什么?像她这般心思毒辣六亲不认之人到底是凭什么?” “夫人不必懊恼,姜晚如此狠辣,未必姜巡抚旁的儿女也同她一般狠辣。” 可迪丽闻言眸光一亮,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 “那我们这便去。” “夫人,姜巡抚的独子此刻正在府中。” 彩蓝的话又将可迪丽说糊涂了,不知道所言何意。 “被姜晚关起来了?如此怕是成不了事。” “并非,今日府内下人忙着添置打扫,据下人说这姜巡抚的独子来投奔姜晚在王府住下了。” “他们可是一母同胞?” “不是,这子是姜晚姨娘所生。” 可迪丽闻言,满意的笑了起来,站起身,向外走去。 “对弑父杀母之人尚可有如此耐心,自是可用。” 彩蓝闻言也深感认同,跟在可迪丽身后向姜念泽所住的地方走去。 姜念泽此刻正在整理衣物,便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姜念泽以为是姜晚便道; “阿姊?进来吧。” 姜念泽并未抬眸,依旧整理,直到身后女子开口。 “你便是姜念泽?” 姜念泽闻言转过头去,虽没见过这个女人,但姜念泽也不傻,这摄政王府除了姜晚,便就是那个景国公主了。 “见过夫人,不知夫人可有事?” 可迪丽环视了一下四周,直接上前坐在椅上,幽幽道; “我知你用意,跟我合作我可助你。” 姜念泽被可迪丽说的有些茫然,可也没说什么别的,便问。 “该怎么做?” 可迪丽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姜念泽。 “这是我们景国皇宫的秘药,名唤‘神见愁’,若没解药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姜念泽拿起药瓶,挤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眼下姜晚还并未完全信任我,待过两日我寻机。” 可迪丽闻言甚是满意,悠哉起身道; “放心,你若办妥我自会写信举荐你去景国,到时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便全是你的了。” 说完可迪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剩姜念泽一人盯着那瓶毒药发呆了许久。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传来了姜晚得声音。 “泽儿,你在里面吗?” 姜念泽推开门看见姜晚和顾琛双手提满大大小小的盒子,立即接了过去。 “见过王爷。” 顾琛闻言,眉宇微皱有些生气道; “你可叫我姐夫,下次便不必行礼。” “好。” 姜晚也不管那些,打开那些盒子便介绍道; “泽儿,我也不知你缺些什么,便都买了一些,这里还有些衣物应是合身的,你一会试试,若是不合身我也同店家说好了,到时拿去她在帮改改尺寸,还有,这里是些治风寒的药,虽有府医,可若府医不在总要备着.......” 姜晚得话不等说完,便被姜念泽打断。 “我并非阿姊的同胞兄弟,阿姊为何这般待我?” 姜晚像宠溺自己的孩子般,摸了摸姜念泽的脑袋。 “我们虽非一母,可身上却流着相同的血液,现下喜桃喜果皆离我而去,我的身边除了顾琛便只有你一个亲人,我自是要好好待你,你是我的弟弟,我不待你好谁待你好?” 姜念泽有些感动,清澈的眼眶里也被泪水包裹占据,姜念泽从衣襟中拿起那瓶毒药递给姜晚。 “阿姊,方才侧王妃来找我,将这毒药给了我,要我伺机对阿姊下毒。” 姜念泽说完便见顾琛眼中杀意毕露,又见姜晚一副寒心的样子,立即解释道; “我留下这毒药并非是想害你阿姊,我只是怕我若不收她日后在拿来害你。” 第104章 既如此,便让她自私一回 姜晚闻言嘴角蔓延一抹甜笑还未开口,便听见顾琛那阴戾的声音响起。 “找死!” 姜晚急忙拉住顾琛,劝说道; “顾琛你别去,一会我和泽儿去找她说清楚。” “她若能明白你的苦心还会来送毒药吗?” 姜念泽见姜晚待他这般,便也说起了建议。 “阿姊她既存了害你的心思,不妨将计就计。” 姜晚知道他们都是心疼她,可她不愿害可迪丽,只是觉得当初若不是她想用可迪丽的进府而远离顾琛,这摄政王府也不会因此多了一个怨妇,终归是她亏欠了可迪丽。 “不用了,我想给她一个机会。” 顾琛虽与姜晚相识不久,可却对姜晚得心思了如指掌,便道; “你若觉得她嫁进王府是因为你而有所亏欠,那我若将爱分给她,你可会觉得亏欠自己,若天下所有爱我的女子我都因你的亏欠而去爱她们,你可会觉得亏欠于我?” 是啊!顾琛的话倒是点醒了姜晚,这世间属爱最难两全,两个人的世界便是多了谁都会亏欠一人,可又偏偏是这爱分享不得,既如此,便让她自私一回。 “顾琛,你既知晓我心中所想,便听我一回,此事,我便当还了对她的亏欠,若她再想害我定不饶。” 顾琛此时心里纠结不已,可迪丽既存了害人之心便是防无可防,若是他一时疏忽,害的姜晚遭了难,这一生他便再无安稳,可若杀了可迪丽,姜晚日后定会愧疚不已,顾琛一时犯了难。 姜晚握住顾琛的手,拍了拍,使了个放心的眼神,顾琛重重吐了一口气。 “你让芊铃陪你们去,我倒些毒药让仲衡之研究一下,可能解。” “好。” 顾琛翻出一个小瓶子,将毒药倒了一些,便去找仲衡之了,姜晚和姜念泽则是同芊铃去往可迪丽的住所。 姜晚拿出一副吃人的气势,‘当’的一声便将门踹开了,可迪丽正在饮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手中一滑,滚烫的茶水洒在手间,惹得她疼痛难忍,‘啊!啊~好疼啊!’ 彩蓝见状,急忙将门口还未来得及倒掉的水盆端来,可迪丽顾不得门口进来的人,立即将手插进水盆,疼痛终于缓解,可迪丽的目光扫向门口,见姜念泽同姜晚和芊铃一起过来,又这般气势汹汹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们.......你们干什么?” 许是心虚,可迪丽竟有些磕磕巴巴,姜晚向芊铃使了一个眼神,芊铃上前便拉住可迪丽的胳膊,直接将她拽起,就连彩蓝手里的水盆也被打翻。 姜晚踏着满地水渍‘哒,哒,哒’的声音,坐在原本可迪丽坐的位置,将那瓶毒药拿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可迪丽见姜晚拿出的那瓶毒药,立即用恶狠狠的目光看向姜念泽。 姜晚见到迪丽的眼神,立即出言呵斥。 “在瞪?在瞪把你眼珠子剜出来。” 可迪丽被姜晚吓了一跳,本是她理亏,可现下事情被捅破她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你既发现了你想如何?” 姜晚得目光瞥向那瓶毒药,幽幽道; “你喝了它。” 可迪丽的眼里满是诧异,就连语气也有些气愤。 “你...你怎么这般恶毒?” “你倒是会说,你让我弟弟给我下毒便是善,我正大光明让你饮下这毒药就是恶?怎么什么好听的话都让你说了去?” 姜晚这话倒是让可迪丽无法反驳,只是脸上一红呆愣原地。 姜晚将那瓶毒药打开,倒在地上,被毒药浸泡的地板竟滋滋冒起白烟,可见此毒的厉害。 可迪丽见毒酒已撒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我便是想害你了又能如何?你不必在这虚张声势,我不怕你。” “景国公主和亲而来竟是为了谋害沈国摄政王妃,此等罪名可够景国覆灭?” 姜晚见可迪丽目光渐有惧意,便继续道; “我今日便不追究此事,便算弥补了允你入府的愧意,若有下次,我定不会手下留情,还有收起你那些腌臜的手段,若在让我知道你在背后离间我们姐弟,我便要你尝尝后果。” “呵,我错便错在,我自以为杀父弑母的仇恨不共戴天之仇,却不曾想在旁人眼里竟不敌同父异母的姐弟之情。” 一旁的姜念泽见可迪丽仍不知悔改,便说道; “你不过来沈国几日,探听了些街井百姓的议论便认为你很了解阿姊,当真可笑,你不曾体会过阿姊受过的苦,又怎知阿姊这般待我已是宽容至极,若你在害阿姊,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姜晚觉得姜念泽此刻与之前甚是不同,若是以往,姜念泽定然不会多言去得罪人。 姜晚也不想在多想,便起身对姜念泽和芊铃道; “我们走吧。” 姜晚几人走后,可迪丽满腔怒意无处宣泄,竟撒在了彩蓝的身上,扬手便在彩蓝的脸上甩下一记耳光。 彩蓝吃痛捂住那红肿麻木的脸颊,立即跪地求饶。 “是奴没有打探明白,还请夫人恕罪。” “在景国我看你伶俐才将你带来,不曾想竟也是这般没用。” 彩蓝有些害怕,生怕可迪丽觉得她无用遣散她回景国,若是如此回去,岂能生还,彩蓝惊恐之下,开口道; “奴还有一法,请夫人恕罪。” “哼,你的法子?若不是你的法子,本妃方才岂会受此等羞辱?” 彩蓝怕可迪丽不愿听,便也不再问而是直接说道; “夫人,姜念泽有一同胞姐姐名唤姜念竹,姜念竹与姜晚早已结仇,夫人何不去找她?” 可迪丽现在丝毫听不进去彩蓝的话,反驳道; “弟弟尚且没种,姐姐又能如何?” “夫人不知,这姜念竹所嫁之人便是姜晚得青梅竹马,意中人。” 彩蓝此话引起了可迪丽的兴趣,便一副展开说说的样子,彩兰见状也顺势从地上起来,继续道; “民间早有传闻,这姜晚和沈权早已终身暗许,可皇上却将姜晚赐给了摄政王,无奈之下姜晚便将妹妹赐给沈权做侧妃,可却因姜念竹谋害公主,皇上便将姜念竹贬为侍妾,而这姜念竹因此便同姜晚不睦。” 第105章 东市买丫鬟 可迪丽不明白彩蓝言下之意,便猜测道; “她谋害公主为何要与姜晚不睦?难道......是姜晚设计的?” 彩蓝十分赞同连连点头,也分析一番自己的见解。 “奴也是这般想的,这姜晚和沈权早已互相爱慕,可这姜晚将妹妹许给自己的意中人又怎能甘心,定然是妒心大起,方才设计陷害,不然这姜念竹又怎会在此后便与姜晚不睦呢?对了,还有一事,奴听闻这姜晚同王爷成亲前曾偷偷私会沈权,被王爷抓到了,王爷因此还斩断了沈权的一根手指。” 可迪丽的眼睛顿时瞪的硕大,得意之色和疑惑之色在脸上迸发。 “竟有此事,真不知顾琛看上了她什么?不过空有一副美貌,举止竟如此不洁。” “夫人可是要去找这姜念竹?” 可迪丽揉了揉脑袋,一脸倦意。 “明日吧!今日有些乏了。” 翌日,许是正午的缘故,阳光竟格外刺眼,微微吹拂的风像是替人们抵挡了些午时的疲倦。 姜晚同姜念泽芊铃三人,一早便坐上马车前往东市,许是她们有些贪玩的缘故,竟正午时才到达。 东市的景象不同京城其他地方繁华,却又显得异常质朴,只是这质朴之下多的是贫困。 “阿姊我们为何来这?” 姜晚满眼笑意的东望望西瞅瞅,芊铃却一脸吃醋的样子回着。 “你便偷着笑吧!摄政王府除了王妃嫁进时带的陪嫁丫鬟从未有过一位奴婢,可王妃怕府内那些下人侍奉不好你,便同王爷商量来东市找牙婆买些奴婢侍奉你。” “啊?若真如芊铃所言,阿姊不必破费了,那些下人心思极细伺候的也很周到。” 姜晚觉得姜念泽经历了这么多长大了许多,一脸欣慰道; “你在府中被丫鬟伺候惯了,突然是下人近身侍奉定会有些不适应,正好我身边也没有可以伺候的人,便挑些好的一同买回去。” 姜念泽闻言也不再推辞,几人边走边打听着,直到来到一家店铺,这家店铺应是这东市最大的店铺了,几人进去,并见一个满脸疮痍的中年女子过了来。 女子对姜晚几人从上到下扫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殷勤道; “贵客快请!不知贵客想买丫鬟还是下人啊?若是想买填房的这价钱...” 芊铃见这中年女子似掉进钱眼般,越说越不正经,便立即开口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挑些上好的丫鬟来瞧瞧。” 中年女子听到上好二字,乐的更是合不拢嘴,急忙带路。 “贵客这便请。” 中年女子待姜晚几人越过前厅来到后面,便见这店铺的后面竟同地牢般阴森恐怖,刚进去时关着的是些身着粗布的男子,在往里走些便是写儒雅男子在牢中谈诗答对,在里面便是些衣着朴素浑身污垢的女子,直到走到最里面,中年女子停了下来。 “贵客,这里的便是上好的丫鬟,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 姜晚见这些女子不同那般大家闺秀,眼里没有丝毫傲意,有的只是乞求和悲伤。 “她们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为何沦落至此?” “她们啊?有的是家道中落,有的是官家贵女被贬为奴,有的是家境尚佳却有个好赌的父亲,没钱还债自是被抵押在婆子这里。” 姜晚瞧着这些女子也觉得甚是可怜,大多数的女子皆因不得已而被卖为奴,姜晚平复了心情,对着姜念泽说道; “泽儿,你瞧瞧可有觉得尚可的丫鬟?” 姜念泽瞧了瞧,摇头道; “阿姊帮我挑吧。” 姜晚见牢中大多数女子向她投以求怜悯的神情,唯有一名女子将头低下,似不想被姜晚几人发现一般。 “那位低头的女子抬起头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那名女子身上,女子也似有竟惊讶,十分不愿地将头抬起。 “便是你了。” 女子顿时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焦急问道; “为何是我?” 姜晚莞尔一笑,耐心的解释道; “旁人都想走出这如同牢狱的地方,你为何不愿?” 牙婆生怕弄黄了这桩生意,恶狠狠地捥了女子一眼,女子故作没有看到牙婆的眼神便道; “若是没有侍奉一个好人家还不如在这牢狱中过活。” 牙婆闻言,拿起一旁的扫帚顺着空隙向女子的方向丢了过去。 “好你个小浪蹄子,你在胡言,婆子撕了你的嘴。” 女子被牙婆吓得不敢在多言,姜晚见牙婆这凶狠的模样也是有些看不惯,收了笑意冷漠道; “就她了,芊铃给银子。” 牙婆见状立马凑到芊铃旁边,提醒道; “贵客,这位丫鬟一锭金。” 几人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眼睛瞪的溜圆,芊铃闻言也大声欢呼起来。 “啥?一锭金?你这婆子这般黑可是想被揍?” 牙婆自是不怕芊铃的威胁,便收了笑脸,拿出钥匙打开牢门,便捡起方才丢的扫帚向那女子打去,边打边骂道; “你这个赔钱货,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姜晚自然明白牙婆这做派,无非就是赌姜晚几人的不忍,是!姜晚不由赞叹,这婆子赌赢了! “婆婆在打,怕是不值这一锭金了。” 牙婆闻言停止了受伤的动作,脸上表情切换极快。 “贵客可要买这小浪蹄子?” 姜晚向芊铃使了个眼神,芊铃不情愿的掏出一锭金向牙婆扔去,牙婆接过立马放在牙间咬了咬,用手颠了颠,确认后,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了。 “贵客再看看可有中意的?” 芊铃翻了牙婆一眼,阴阳怪气道; “不必了,这价钱怕是寻常人家娘子都娶上十个八个了。” 牙婆眼见生意要黄,立刻见好就收。 “姑娘再瞧瞧,婆子给姑娘便宜些。” 正当这时,便听见前面牢中有打骂之声。 “我打死你,打死你。” 第106章 唐芷梨得了相思 牙婆见状立即呵斥,生怕好不容易来的大金主被这群贱人给搅和了。 “你们皮子痒是不是?竟敢吵闹贵客。” 牙婆话落,便从正厅进来了几位壮汉,正奔争吵的牢间,将那两名闹事的女子拎了出来,向最里面走去,其中一名女子经过姜晚身边时,奋力挣开壮汉的掌控,朝着姜晚跪了下去。 “求姑娘救我,求姑娘救救我。” 牙婆见状并没有着急让壮汉将女子拉走,反而使了一个眼神,几位壮汉便退了下去。 姜晚本不愿管这闲事,可又怕不管这两名女子受罚,便询问道; “你们为何争吵?” 那名女子一直在原地未开口,跪地女子见姜晚问,便直言道; “我见姑娘心地善良,想着若被姑娘赎去定会是个好去处,心急之下不小心踩到莲子,她便动手打了奴。” 姜晚闻言看向旁边一脸倔强的女子,问道; “你叫莲子?可是她说的这般?” 莲子的表情依旧很气愤,语气也急冲冲的。 “她说谎!她是想攀你这高枝,又见前面围满了人,才踩在我身上想引起你的注意。” 姜晚将目光转向跪地女子,见她神色有些慌张也没有捅破,便对一旁的牙婆说道; “这般不听话的奴婢,怕是买回去也只能做些粗活近不得身,不知婆婆要卖多少银两。” 牙婆的眼珠子转了转,爽快道; “这两个婢子本应卖一千两的,婆子念贵客出手爽快,心地善良便收贵客五百两。” 姜晚眼神透露出一丝不悦,语气甚是强硬。 “这般不听话的奴婢便是做一辈子的粗活,怕也是不值这五百两的,婆婆还是另择买家吧。” 姜晚几人话落便要向前厅走去,牙婆见状立马在后面吆喝。 “贵人!三百两可好?” 见姜晚几人的步伐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牙婆立即继续喊道; “一百五十两不能再少了。” 姜晚停止脚步,芊铃顿时明白向后将银子递给了牙婆,带着那两名女子同姜晚一起离去。 姜晚几人带着三名女子回到摄政王,在府门姜晚对先前跪地的女子问道; “你叫什么?” 女子看着偌大的摄政王府,府门庄严的侍卫眼里充满无尽的向往,声音也有些谄媚。 “奴叫怡心。” 姜晚向芊铃要了十两银子递给了怡心。 “这银子便赏你了,你便自由了。” 怡心迟迟没有接过姜晚手中的银子,强挤出两滴泪,哭诉着。 “奴已经无家可归了,还请姑娘收留,奴不要钱。” 姜念泽见这女子缠着姜晚不放,便沉着脸呵斥道; “方才你在东市对阿姊说了谎,阿姊怕留你在那受皮肉之苦,方才赎你之身,你若不收下这十两,便直接走吧。” 姜晚不曾想过,这姜念泽的心竟如此细,在东市时她并非点破,可姜念泽却也看出这怡心不是个做事妥帖的主,姜晚觉得姜念泽甚是聪慧,以前她倒是没注意过。 怡心见姜念泽此言,立即十分不愿的接过姜晚手中的银两,转身离去,可一旁马车上的女子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升起了打算。 见姜晚回来府门的侍卫立即向姜晚请安。 “参见王妃。” 两名女子见侍卫唤这美丽女子为王妃?甚是震惊,莲子并不识字,所以府门牌匾上‘摄政王府’四个大字她并不认识,而那位精通琴棋书画的女子见眼前华丽庄严的宅院竟连头也未敢抬。 她们虽然在牙婆的牢狱中,可每日都有被送进来的人,至于这摄政王的名声更是无人不知,二人此刻竟心照不宣的觉得,完了! 姜晚向里走去,远远便见顾琛和可迪丽在正厅同唐大人在聊天,顾琛的脸色似有些不耐烦,而没有了姜晚在旁可迪丽的笑容竟像花一样的绽开。 “芊铃,你带她们两个去梳洗一下来找我。” “是,王妃。” 顾琛见姜晚和姜念泽回来了,立即从椅上起身,向姜晚走来的瞬间,顾琛笑容温暖,满眼爱意。 “回来了晚儿?可累了?是否要休息一下?” 姜念泽见顾琛这副模样,立即调侃道; “姐夫未免太心疼阿姊了,这才看见阿姊便连问了三个问题。” 顾琛见姜念泽取笑他,目光转向姜念泽丢了一个冷刀子,姜念泽感觉浑身发凉,即刻闭紧了嘴巴。 一旁的唐大人见姜晚回来,立即起身拱手行礼。 “臣参见王妃,王妃吉祥。” 姜晚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眼熟,回忆片刻想起,这不是唐芷梨的父亲唐景尤吗? “唐大人不必多礼。” 唐景尤见姜晚回来了有些难以开口,嘴巴微张又闭上,吞吞吐吐的样子看得姜晚好生难受。 “唐大人可是有事要说?直言便是。” 唐景尤闻言心一横,竟向姜晚和顾琛跪了下去。 “臣的爱女芷梨禁府已有半月,这半月以来小女日夜思念王爷,身形日渐消瘦终日茶饭不思,臣厚颜恳请王爷能去看看小女只一眼便好。” 姜晚并没有开口,而是让顾琛自己决定,顾琛闻言阴沉着脸,直接回绝。 “不去,你回吧。” 唐景尤看出顾琛有些生气,可想到自己的爱女只能咬着牙,向姜晚求道; “老臣求王妃怜悯,请王妃劝说王爷,老臣定感激不尽。” 可迪丽在旁也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顾琛在外面惹了情债,可迪丽怎能放过让姜晚堵心的机会,便一副善解人意道; “妹妹便也为唐大人求一份情,还望姐姐看在唐大人为女的这份苦心,让王爷去吧。”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姜晚恐怕早已杀了可迪丽千次万次。 “若是人人都同唐大人爱女这般,王爷岂不是日日有探望不完的人?唐大人还是请回吧。” “还请王妃怜悯。” 顾琛见唐景尤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此刻心中愤怒到极点,就连厅内的气压也低了几度。 “滚!” 顾琛的这声呵斥吓得唐景尤浑身一抖,汗毛直竖就连额头也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王爷息怒,臣叨扰了告退。” 第107章 怡心摄政王府门口狂磕头 顾琛将那深邃又布满杀意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可迪丽。 “你也滚。” 可迪丽撅着嘴,十分不愿却又掺杂着些许笑意。 “王爷既看妾身这般不顺眼,妾身便出去走走。” 可迪丽说完便扭扭哒哒的带着彩蓝出了府。 顾琛似有些烦心,眉宇紧皱不展,用手撑起额头揉了揉,姜晚见状凑了过去一双纤细白皙的双手代替顾琛的手伏在额头,揉了揉按了按。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芊铃便带着莲子二人回到正厅,顾琛见面前两个陌生面孔,向姜晚问道; “这便是今日买来的丫鬟?” 姜晚瞧了瞧已经面容干净,衣裳整洁的俩人,眼里流露出欣喜的表情。 “正是,左边的是选给泽儿的,右边的名唤莲子,我便留用了。” 顾琛上下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两个女子,见她们还算规矩,眼神也没有贪婪之念,便赞许的点了点头。 “也好,只是你同泽儿各留一人未免不够,明日我让简羽再去挑选些人。” “侍奉之人无需多,看着舒心便好。” “也好。” 顾琛将目光转向下面,收起了笑脸,阴沉着一张脸,仿佛他便是不会笑般。 “你们是何家世?因何为奴?” 若是平时顾琛定不会过问这点小事,但只要事关姜晚,顾琛自然是尽心尽力。 芊铃见她们不知该如何开口,立即在旁边提醒道; “还不向王爷请安,回话。” 两名女子见芊铃提点才意识到还未向那威严冷峻的王爷请安,便立即低头伏礼。 “奴婢参见王爷。” 率先开口的是那位会琴棋书画的女子。 “奴叫平歌,家本是京城做布料生意,奈何父亲好赌,赌输了家产,最后没钱抵债将奴卖给了牙婆。” 平歌说完顾琛并没有开口,一旁的莲子见状接着说道; “奴婢叫莲子,自小无父无母,因性格不够温顺被前主卖给了牙婆。” 顾琛在莲子话落便眉心紧皱,似是对莲子不太满意,姜晚自然知晓顾琛的神情之意,立即接话,生怕顾琛不愿赶走了莲子。 “虽不算温顺,倒也率真,总好过那些惺惺作态之人,便留下试用吧。” 顾琛并没有多言,只要姜晚喜欢他都可以答应,日后在细心调教便是。 这时,吴戒从外面风尘仆仆而来,甚是急迫的样子。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姜晚见吴戒应是有急事,便催促顾琛。 “你同吴戒去商量事吧,正好我吩咐她们做事。” 顾琛起身一脸凝重严肃,对平歌和莲子说道; “做事且仔细些,若敢怠慢后果怕是你们担待不起。” 顾琛这般冷漠的神情加上话语间的威胁之意,胆小的平歌被吓得浑身微抖,而莲子则是一副认命了的样子。 “同我来。” 姜晚带着几人来到她和顾琛的房间,向莲子嘱咐道; “这间屋子是我和顾琛的房间,你只需服侍我沐浴和梳妆便好,至于这个房间的床榻和书桌,你便不要动,顾琛不喜有人碰他的东西,你们只需谨记这禁忌便好。” “是,奴婢知道了。” 姜晚又将目光转向一旁心事重重的平歌。 “平歌你便去照顾泽儿,泽儿的日常起居皆需你用心侍奉,待日后遇见合眼的便会同你一起侍奉泽儿,至于那些打扫的粗活便无需你去做。” “奴婢谨记,定会将公子照顾的妥帖。” 姜晚见平歌如此乖巧满意极了。 “芊铃你带平歌去熟悉一下泽儿的房间。” 姜晚话刚落,便听见张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王妃,方才同您一起回来的那名女子在府门磕头求着要见您,此时府门已经围观了许多百姓。” 姜晚一脸无奈,只觉得这人啊!可不能多管闲事,否则,便是给自己找麻烦。 一旁的姜念泽气不过,似一副要打那女子的样子。 “哼!阿姊好心救她,她竟这般不知好歹,我这便将她赶走。” 芊铃也十分认同姜念泽的话,连连附和。 “就是,属下也是第一次见这样不知好歹的女子,我同公子一起将她赶走。” 姜晚拦住他俩,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同你们一起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几人来到府门,便见摄政王府的门口被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堵起来,人群正中有一个女子冲着府门磕头不止,嘴里一直嘟囔着,“求王妃收留”。 “你干什么?” 女子闻言抬起头,用膝盖向前跪走过去。 “王妃从牙婆那里将奴救了出来,奴便是王妃的人,只求能报答王妃,就算只做些打杂的粗活奴也愿意。” 围观百姓见状,纷纷议论不已。 “一个奴婢这般知恩图报当真是不多见了。” “这王妃怎么这般心狠,这女子的额头都嗑破了。” “咱们一起替这女子求情吧!这女子实在太可怜了。” 话落,便有几名围观百姓齐声道; “请王妃怜悯这可怜女子!” “请王妃怜悯这可怜女子!” “请王妃怜悯这可怜女子!” 姜晚的眼神中流露着极大的无奈,对着跪地女子开口道; “进来吧!” “谢王妃,谢王妃。” 姜晚说完便转身向府内走去,跪地女子见状立即起身,跟在姜晚身后,生怕晚一步便进不去这摄政王府。 女子十分不老实,进府便向四周望去,眼中贪婪之色丝毫不掩饰。 回房的一路上,姜晚一直未开口,气氛有些肃默,姜晚回到房间便坐在侧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叫怡心?你便留下侍奉我,这下可满意了?” 女子有些心虚,强挤出几滴泪,一脸委屈的样子。 “奴是怡心,奴只想报答王妃,奴见王妃心地善良待人亲和,便想着离开王妃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主子了,所以才冒死在府门跪求,这十两银子还给王妃。” 姜晚闻言莞尔一下,对芊铃使了一个眼神,芊铃将怡心手中的银子收回。 “芊铃你将她们三个带下去熟悉下府内。” “是,王妃。” 几人走后,姜念泽不知姜晚为何同意这个怡心入府便问道; “阿姊为何同意她入府,此女这般作为定不是个安生的主。” “她这般想入这摄政王府,便让她入,我倒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第108章 芊铃无故晕倒 顾琛和吴戒谈了许久直到午膳姜晚才见到顾琛。 顾琛的眉宇有些紧皱似是有些烦心,姜晚夹了一块素鹅放在顾琛的碗中。 “这是府里新来的厨子做的,你尝尝。” “好。” 顾琛夹起轻咬了一口,便放下呆愣在原地,片刻也没有在说话,姜晚见状关心询问道; “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吴戒来报,说是柳庄的那些私兵已经消失不见了,柳庄也于昨晚走水烧成一片废墟。” 无论是朝堂之事还是爱慕女子的相思小事都需顾琛费心费力,姜晚不由的有些心疼顾琛。 “恐怕是背后之人见姜尚......见父亲已死怕朝廷将柳宅收缴才将那些私兵转移,又怕有所察觉才会将柳庄烧的片甲不留,可曾派人去察看?” “吴戒得知消息便带人去查了,只是柳庄位置偏僻,走水期间并没有人发现,吴戒此去并无收获。” 姜晚闻言,心里泛起了琢磨。 “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就算柳庄位置偏僻,可偌大的柳庄一夜之间全部覆灭,那漫天的火光便是百里之外也不会无人可见,又怎会让这熊熊大火燃烧一夜?” 姜晚得话似是提醒了顾琛,顾琛欣喜的站起,向着姜晚得脸颊轻啄了一口。 “我的晚儿当真聪明,柳庄走水一夜无人发现甚是可疑,便从管辖柳庄一带的官员入手定有收获。” 门口响起简羽的声音,似带着一丝无奈。 “王爷,皇上召您入宫。” 顾琛除了朝会进宫,闲暇时间便是能不入宫便不入宫,这乍耳一听,顾琛刚刚好起来的心情顿时又沉了下去。 “可说何事?” “据传话的人说,唐大人从府内离去便去了宫中,而后皇上便传召。” 顾琛双手紧握,手上的青筋也瞬间暴裂出来。 “去回话,本王没空。” “是。” 姜晚见顾琛要拒了皇上的传召,立即出言拦住简羽。 “等等。” 姜晚放下手中碗筷,来到顾琛身旁将他皱起的眉宇轻轻抚平。 “皇上传召还是去瞧瞧吧。” 若是旁人劝说顾琛定然是冷言回拒,可姜晚开口的事便是他在不愿,也会去做,顾琛一把拉住姜晚的手,迟迟不舍得放开。 “那我去了。” 简羽见顾琛乖乖的进宫觐见,脸上有些取笑之意,顾琛不知简羽为何这副神情。 “为何笑?” “属下不曾想王爷竟也有今日。” “何为今日?今日为何?” 简羽心中不由感叹,他的这位王爷除了设计朝堂之事便是样样不通,不曾想竟有一日统领千军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是个妻管严,只是这些话简羽并不敢说出。 “属下只是感慨,不曾想王爷如今也有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人,属下自是高兴,一时没忍住情绪。” 顾琛依旧一副冷峻模样,可这心底早就乐开了花。 皇宫御书房内。 顾琛进来后便一眼看见唐景尤,只是唐景尤一直垂眸就连请安也未敢抬头看顾琛自然没有看见顾琛那骇人的眼神。 “唐大人当真是百官楷模!令爱疾病缠身竟也不忘朝堂之事。” 皇上见顾琛进来并没有向他请安,心里略微有一丝忧伤。 “你既身居高位三妻四妾也是无可厚非,唐景尤的爱女既心悦于你,不妨你便纳府为侧妃吧。” 顾琛以为自己唤听了,便缓过神来,阴沉着脸。 “皇上当我这摄政王府是收容之地吗?只要有人心悦我顾琛,我顾琛便要将她们通通纳府为妾,皇上究竟是高看了她们?还是看低了我?” 顾琛的质问让皇上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复,唐景尤纵然很怕顾琛,可也怕皇上,权衡之下开了口。 “老臣不图小女进入摄政王府能够得到王爷的垂爱,哪怕入府王爷不予半分真情,老臣亦是感激涕零。” “皇上何意?” 顾琛将问题抛给皇上,心中早已决定,若是皇上仍要他娶唐芷梨,他便辞官带姜晚隐居山野。 皇上似被顾琛方才的质问刺痛,竟一改口风。 “一月内连娶三亲实属荒谬,便由摄政王自己拿主意吧。” “臣已有妻,便是多一人这眼也容不得,景国公主与臣实不相配,更是相看两厌相对无言,大婚之日礼未成,大婚之日也未有肌肤之亲,皇上便修书一封,代臣替景国和离了这桩婚事。” 皇上此刻有些后悔替唐景尤做媒,不曾想竟还惹得顾琛生了和离的心思。 “其他亲事朕皆可依你,同景国和亲实乃国家大事,你便当在府内豢养的宠物便好,若强制退婚定当引起两国的战争。” 顾琛的薄唇微微向上一勾似有嘲讽之意,就连眼神也满是对皇上懦弱的失望。 “区区景国而已,皇上只管下和离书,若景国胆敢借此事发挥,臣便出征灭了景国。” “不可,此事不可在议论,朕有些乏了你们退下吧。” 皇上前脚刚走,唐景尤便向外走去,生怕晚了一会被顾琛拦住,可顾琛又怎会让人失望! “唐大人若在动什么不该动的心,后果应当知晓。” “是,王爷教训的是,是老臣思虑不周。” 顾琛只觉得浑身烦躁,思绪万千,才刚回府便想立即看见姜晚,仿佛姜晚是治疗他狂躁的良药。 顾琛刚到姜晚门外,便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子。 “你是谁?” 女子的目光从府内四周的方向挪到面前说话之人的身上见男子身材纤细也不显瘦小,俊郎的五官,淡漠的神情让她深深着迷。 奴婢是侍奉王妃的丫鬟,奴婢名叫怡心。” 顾琛听见女子是姜晚买的丫鬟,便放下心来,直接推门而入。 “回来了?此去可有何大事?” “唐景尤想将唐芷梨嫁入摄政王府做侧妃让皇上来做说客。” 姜晚也觉得唐景尤此举有些过分,可又不想顾琛知道她的不满,若是顾琛见她因此生气定会去找唐府的麻烦。 “那你应开心才是啊!从此又多了个美娇妻。” 顾琛见姜晚调侃竟一扫心头阴霾,生了挑逗姜晚得心思。 “晚儿当真这般想吗?若是如此我便让简羽去宫中回话,明日便迎唐芷梨入府。” 姜晚闻言,扬手便向顾琛的肩膀打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这世界当很好不讲理,凭什么只有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若是你迎娶唐芷梨,我便......” “你便什么?” “我便也寻些俊朗的男子,体验一下摄政王纳妾的感觉。” 顾琛闻言一把环住姜晚的腰肢,手臂一收揽她入怀,顾琛深情的目光直直注视着姜晚得眼睛,待眼睛酸了,脖颈一转在姜晚得耳边轻轻说着。 “只怕这京城无人比你夫君更俊朗。” 顾琛口中喷洒的热意让姜晚浑身酥麻,就连那只被顾琛说话的耳朵也似有蚂蚁在爬般奇痒无比。 “咣当!” 姜晚和顾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顾琛警戒的回过头去,见少风额头布满汗水,神情甚是急迫,不等顾琛开口责问,少风便开口道; “是属下无礼,王爷!王妃!芊铃晕倒了,仲衡之也查不出病因。” 一听是芊铃,姜晚立即松开顾琛的手,急忙道; “快带我去。” 少风闻言便在前面领路,顾琛和姜晚在后面紧跟着。 北院房间内,芊铃面色惨白的躺在榻上,脸上没有一丝红润迹象,若不伸手去探她的呼吸,定会觉得她已经要不行了。 除了芊铃,吴戒,简羽,姜念泽,仲衡之皆在房间,几人面色焦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见过王爷,王妃。” 姜晚急忙跑到床榻旁,对着屋内的每个人问道; “今日去东市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可是发生了什么?” 姜念泽见姜晚急的眼眶湿润,似是要忍不住哭泣,便回道; “阿姊,方才芊铃同少风在我院内正告知平歌府内需要遵循的规矩,可刚说第一条,芊铃便像睡着了般倒地不起。” 顾琛听到姜念泽的描述,问向一旁的仲衡之。 “你查不出何因?” 仲衡之一脸惭愧,就连声音也不复以往动听。 “回王爷,属下已经替芊铃诊断了,并未发现芊铃的身体有何不妥,体内也并无中毒和中蛊的迹象。” 姜晚伸手摸了摸芊铃的脸颊,脸颊上的冷意让姜晚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 “为何芊铃的脸这么冰?仲神医你一定有办法救芊铃的对不对?我已经失去喜桃和喜果,我不能再失去芊铃,你一定要救好芊铃好不好?” 少风听到姜晚这般说,眼眶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顾琛见姜晚这般着急,命令道; “在去诊脉。” “王爷,属下已经诊了三次,脉象均无异常,即使属下想用药也是无药可医啊!” 姜晚见仲衡之这般说,情绪有些失控。 “那便这样挺着吗?就一点办法没有吗?” 仲衡之大脑疯狂运转后摇了摇头。 “只能看芊铃接下来的是何症状。” 姜晚总觉得心不踏实,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顾琛,听闻巧机阁有一解派,派主楼显之可医世间杂症,我们带芊铃去好不好?” 屋内几人均以为姜晚急糊涂了,这仲衡之不就是楼显之吗? 只有顾琛明白姜晚得意思,吩咐道; “泽儿你留在府内,好好查看一下芊铃晕倒之前呆的院子,去拿担子,银两,带芊铃去巧机阁求医。” “是。” 众人动作很快,不出片刻便将东西准备齐全前往巧机阁。 巧机阁阁主殿内,芊铃躺在担子上,四周站满了人,也包括巧机阁六派派主,顾琛扫视一周,见六人脸上均无异样。 “你们可知芊铃是中毒还是中蛊?” 率先上前查看的是毒派派主霍泗,霍泗将手指放在芊铃脖颈动脉处,又看了看芊铃的瞳孔和舌苔。 “回阁主,芊铃并未中毒。” 一旁看热闹的独孤宗木见顾琛正看着自己,立即召唤了一个纯黑蜘蛛,黑蜘蛛爬上芊铃的身体,顺着芊铃左鼻孔进入芊铃的身体内,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黑蜘蛛竟从芊铃的右鼻孔爬了出来。 “若是中蛊,蜘蛛出来便会变红,所以,并未......中蛊。” 至于其余几位派主,不善此门类,皆没有发现芊铃为何这般。 姜晚见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了,顿时像个无助的孩子。 几人寄希望而去,却铩羽而归,顾琛遣散了众人,让少风和姜晚陪着芊铃。 姜晚就这样守在芊铃的身边,寸步不离,目光更是没有丝毫挪动,生怕姜晚有什么异常她没有发现。 可姜晚不知的是,顾琛一人又悄悄的回到巧机阁,去找独孤宗木。 独孤宗木饮着毒蝎泡酒,甚是惬意,见顾琛去而复返,还未咽下的酒像瀑布一般喷洒出来。 “阁......?阁主!您怎么回来了?” 顾琛的眼神充满试探和怀疑,看得独孤宗木心虚不已,只是表面强装镇定。 “你最近可是炼了什么新蛊,我见芊铃此态似是中蛊之状。?” “没有。” 独孤宗木回答的十分肯定,可又怕自己回答的太过肯定引起顾琛怀疑,便接着解释道; “没有啊,属下没有炼什么新蛊,阁主可是怀疑属下下蛊害了芊铃?” “芊铃擅武身体自然硬朗,自是不会无端晕倒,若是中毒身上定会被楼显之发现迹象,以此推测,便只有你炼了新蛊,方能不落痕迹。” 独孤宗木心中对顾琛钦佩不已赞赏不已,可又不能承认是他下蛊害了芊铃,只能继续嘴硬替自己辩解。 ”属下的确有想研制新的蛊虫,可还未开始研究。“ “我今日给过你机会,若是让我发现你研制蛊虫害自己人,我便让你将你自己的所有蛊虫全部体验一遭。” 独孤宗木见顾琛的口风有罢休之意,立即笃定答道; “阁主放心,属下自然知晓这相煎太急是为何意。” 顾琛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心中憋着一团怒火,离开巧匠阁回到摄政王府。 第109章 姜晚诈独孤宗木 “快!少风快!快去将仲衡之喊来。” 姜晚急迫的声音吓得少风立即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少风猛然看向躺在榻上的芊铃,这一眼少风的心如同石头沉寂湖底,少风立马拔腿跑向仲衡之在摄政王府的药间将他拽了过来。 仲衡之见到芊铃的眼角和鼻腔正流着鲜血,立即上前用手沾了一下血,用指尖将血液碾压融化用鼻子嗅了一下,替芊铃诊了一下脉搏。 姜晚和少风见仲衡之的表情一会疑惑一会无奈,一会又认真谨慎,只是她们都不敢出声,生怕影响仲衡之的判断。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仲衡之终于起身,摇了摇头,少风见仲衡之这般,心里焦急万分,语气也甚是迫切。 “仲大人为何摇头?可诊断出芊铃因何如此?” 仲衡之深深地叹了口气,似有些颓废。 “芊铃脉象同常人无异,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医治之法。” 少风的身体似被雷击中般有些酥软,拖着踉跄的脚步上去拽住仲衡之的衣领,声嘶力竭道; “你不是可医天下之症吗? 你不是大名鼎鼎的解派之主吗?你为何不救芊铃?为何?” 姜晚上去将少风拉开,挡在仲衡之的面前。 “少风莫要胡闹,眼下芊铃这般诡异昏厥定有蹊跷,仲衡之也定能想找解决之法,你莫要乱了分寸。” 姜晚言下之意很明确,便是提醒少风,莫得罪仲衡之还需倚靠他来救芊铃,少风自然明白。 “仲大人,少风一时情急还请您谅解。” 仲衡之并没有同少风一般见识,反而向少风提点道; “天下之症我皆可医,天下奇毒亦可解,除此之外楼显之不可保证。” 姜晚此刻恍然大悟,脑袋飞转,对仲衡之道; “仲衡之你在此守着芊铃,我相信就算你无法医治芊铃,要保芊铃性命对你来说应不成问题,少风同我走。” “是。” 仲衡之应后,姜晚便同少风前往巧机阁,少风有些疑惑。 “王妃为何要前往巧机阁,方才不是去了吗?” “芊铃常年习武身体自然无碍,可仲衡之又说芊铃没有中毒,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少风本怀疑过独孤宗木,可方才去巧机阁时顾琛问独孤宗木时,独孤宗木神情坦然,他便以为独孤宗木不敢对顾琛说谎,所以打消了疑虑,可如今看来,只有中蛊这一种可能,顿悟之后,少风牙关紧咬,双拳紧握。 “中蛊!?他竟敢。” 姜晚怕少风关心则乱,便叮嘱道; “到蛊派时你勿多言,让我同他说。” 少风虽没与姜晚有太多的交情,可姜晚是他最信任主子的女人,又是他最爱妻子最珍重的朋友,莫名少风对姜晚无比信任。 “好。” 巧机阁蛊派内,独孤宗木心情大好,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两条毒蛇缠斗,那条黑蛇即将被那条白蛇缠死,外面响起脚步声,独孤宗木挥动手中的铃铛‘铃,铃。’两条毒蛇得令,立即分散开,向两处爬走。 姜晚和少风进来见独孤宗木正在看着他们,独孤宗木 十分不愿可还是向姜晚行了礼。 “属下参见阁主夫人。” 姜晚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开口。 “将芊铃体内的蛊虫解了。” 独孤宗木闻言有些诧异,可深思后,觉得姜晚不可能发现他下蛊,便镇定了神色,一脸无辜的样子。 “夫人在说什么?什么解蛊?” 姜晚见独孤宗木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真想狠狠地扇他一耳光。 “芊铃自小习武,身体尚佳并无隐疾,而楼显之也替芊铃诊了脉并无中毒痕迹,可这人又怎会平白无故眼角,鼻腔流血呢?我自不会无端找你,你将芊铃体内的蛊解了,我答应你不会痛顾琛说。” 独孤宗木觉得姜晚甚是可笑,她既没证据又非亲眼所见,他只需不承认她便奈何不了他。 “夫人此言太重,独孤实在惊恐,芊铃虽不是我巧机阁的人却也为阁主效命,我们也算殊途同归,属下无故为何害她?况且,属下未出巧机阁,芊铃未来巧机阁又谈何下蛊?” 独孤宗木的话很有道理,姜晚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少风见独孤宗木这副巧言令色,一时情急没忍住开了口。 “你自是有理由,那日王妃同王爷在巧机阁争吵,芊铃气愤你趁机要王爷下令救沈权和姜念竹一命,便同你争辩,因此我们刀剑相向,是江玄以机关为由方才罢休,当时夜幕已至,你便是趁机下的蛊。” 独孤宗木轻蔑嘻戏的神色下终于有一丝慌张被姜晚捕捉,姜晚听少风这般说,便更加肯定此事独孤宗木定然脱不了干系。 “独孤大人可知霍泗新研制了一种奇毒,名唤‘真言君子?’听说将此毒下于人的身上,便可知晓想知道的一切,若是中毒之人说谎,肌肤便会一寸一寸的烂掉,直到烂至心脏,这人便完了。” 姜晚边说边观察独孤宗木的表情,见他若有所思,姜晚继续说道; “这霍泗昨日方才将此事禀告顾琛,还未来得及让楼显之调制解药,若是有人此刻中毒,恐怕只能......” 独孤宗木强装镇定,一副你看我怕你吗?的样子。 “阁主夫人这是何意?是要向属下下毒吗? ” “我虽被你称为阁主夫人,可若是我来下令定不会引人信服,我便回去同顾琛商量,听他抉择。” 姜晚说完向少风使了一个眼神,二人便转身向外走去。 对于独孤宗木而言,中毒远没有顾琛可怕,若是顾琛知道动怒引的蛊虫反噬,他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等等。” 姜晚闻言转身之前向少风使了个眼神,似在说‘成了。’ 姜晚见独孤宗木仍在纠结,怕独孤宗木缓过神来,便立即开口。 “只要你将芊铃的蛊解了,并让她恢复如初,我保证不会将此事说与他人,只是恐怕瞒不了楼显之,他与你同门自不会希望你被罚。” “好,若你将此事告知阁主,我纵然一死也定不会放过你们弃誓之约。” 第110章 原来她存的是这个心思 姜晚和少风见独孤宗木答应解蛊,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一半,只要独孤宗木承认,姜晚便不怕他反悔,纵容他日后知道没有‘真言君子’这毒,可他承认了对芊铃下蛊,他也真能忍着。 “你同我去摄政王府将蛊解了。” 一听要去摄政王府,独孤宗木满脸抗拒。 “我将公蛊给你,你回到摄政王府将盒子打开,母蛊自会从她体内出来找公蛊,然后,派人将这对雌雄蛊送还于我。” 姜晚倒是明白独孤宗木为何不去摄政王府,不过是怕顾琛怀疑,只是姜晚还有一事好奇。 “为何楼显之诊脉察觉不到蛊虫?这是你新炼的蛊虫?” “他自然察觉不到,这蛊便是特意为他而制,此蛊存于表皮,不走脉络,若非将人赤裸细心观察,便是大罗神仙也不知因何如此。” 独孤宗木如此直言倒是让姜晚没有想到。 “独孤大人为何坦言?” 少风见姜晚疑惑,率先开口。 “王妃有所不知,无论巧机阁何派只要有新研制的需禀告王爷。” “可这要看各人的自制力,若是存心隐瞒也无可奈何啊!” 少风向姜晚凑近,小声道; “那是因为前阁主将六派派主的身上都下了蛊,而蛊王在王爷身上,若有隐瞒蛊王三日内便会知晓,届时蛊王便会惩处六派派主,那滋味实难受之。” 姜晚闻言瞳孔微震,少风见状立即开口堵住姜晚即将要说的话。 “此事王妃全当不知。” 姜晚镇定了神情,独孤宗木掂量着姜晚二人,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姜晚见独孤宗木疑惑不解,继续问道; “此蛊如何将人害死?” “中蛊之人先是晕厥,而后便会眼角鼻腔流血,最后双耳口中皆会流血,只一日便会血尽而死。” 少风闻言,袖中的金针瞬间把捏在指尖之中,姜晚察觉到少风的杀意,小声警告。 “不可,我们救芊铃要紧。” 少风闻言指尖一收金针瞬间又回到袖中,少风上前将那个盒子接过,同姜晚出了去。 “此事当真不与王爷说吗?” “最近事多,顾琛已经够烦心的了,况且他将芊铃的蛊解了,便也算将功补过,不过,此人心狠断不可留,且往后看。” 姜晚和少风走后,独孤宗木总觉得哪块怪怪的,便前往毒派。 霍泗原本正在配置毒药,见独孤宗木前来特意揉了揉眼睛。 “哟,什么风给独孤大人吹来了?” “何为‘真言君子?’” 霍泗被独孤宗木说的一愣,眉头紧锁语气有些不满。 “独孤大人莫不是玩虫时自己吸了进去?在说什么胡话?什么真言君子?” 独孤宗木的脸色铁青,心中憋的一股气更是让额头的青筋暴起,在心中恶狠狠的骂道;‘很好,敢耍我,姜晚!’ 霍泗放下手中的毒药刚想上前去问,独孤宗木便转身离去,只听见霍泗在后面骂骂咧咧。 “独孤宗木你还是别养那些虫子了,小心给自己养傻了。” 摄政王府内。 少风打开房门见仲衡之和顾琛在皆在房间,下意识便将手中的盒子放在身后,少风的举动自是逃不掉顾琛的法眼。 “你拿的是什么?” “这...这是......” 姜晚见少风这副吭吭哧哧的样子,立即接话。 “这是复春丹。” 仲衡之和顾琛闻言,竟异口同声复述一遍。 “复春丹?” “是啊!当初姜念竹已经九死一生凭此丹药便同重获新生,我同少风方才去巧机阁拿的丹药,尚且一试。” 顾琛闻言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仲衡之,仲衡之一副你别看我,我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姜晚见事情要败露,接着忽悠道; “仲大人不知道,我也是方才想到的,解派门童见我手上的戒指便将‘复春丹’给我们了。” 顾琛闻言打消了疑虑,却依然稳坐泰山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可芊铃的血还在流淌,耽误不得。 “顾琛,我有些饿了,你陪我去用膳,稍后我们再来看芊铃。” 姜晚说完便拉起顾琛的手向外拽,顾琛不知姜晚是怎么了,若是以前又怎能吃的下去饭呢? “晚儿?你今日有些奇怪。” “我奇怪?我...我只是想让芊铃醒后第一眼看见的人是少风,若我是芊铃自然醒来便想看见你。” 顾琛觉得姜晚想得甚是周到,不对! “晚儿为何如此笃定‘复春丹’对芊铃有用?” “这......因为姜念竹的例子便摆在那啊!像她那样的恶人上天姑且不收,更何况是人美心善的芊铃呢!” 顾琛觉得姜晚说的也有道理,这复春丹可将病入膏肓之人救回,若芊铃不是中毒或是中蛊,那复春丹定然有用,顾琛用食指刮了刮姜晚得鼻梁,满眼欣赏。 “晚儿甚是聪明,得晚儿相守实乃顾琛之幸。” 姜晚一副得意的样子,拉着顾琛的手活蹦乱跳起来。 “王爷,王妃膳食已经好了,请用膳。” 说话的是那日跪在府门磕头的怡心,怡心见顾琛和姜晚已经入座,将白棉洗了洗,来到顾琛身旁殷勤道; “奴来替王爷擦手。” 怡心的声音比以前尖锐了不少,听得姜晚身上鸡皮疙瘩直起,听得顾琛也是眉头紧锁,姜晚突然明白,原来她存的是这个心思。 顾琛本想发怒,可一想到是姜晚得丫鬟,便没有多言。 “稍后,你去找张甲,让他派人教你些规矩。” 怡心以为顾琛是特意照顾她,注意到她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切。 “奴多谢王爷。” 姜晚看出顾琛眉宇下的烦躁,起身拿起怡心手中的白棉,重新洗了洗递给了顾琛,顾琛接过替姜晚擦完手,又直接擦了擦自己的手。 此时芊铃房中,少风将事情原由讲给仲衡之,便嘱咐仲衡之莫将这事告诉旁人,便说是复春丹救了芊铃。 仲衡之和独孤宗木师出同门,自不忍他受罚,便一口应了下来。 第111章 芊铃醒了 少风按照独孤宗木的话照做,果然,那盒子一开,不出片刻便有一个干瘪的小虫从芊铃的耳中钻出,进了那盒子。 少风将盒子合上递给仲衡之,让仲衡之还给独孤宗木,母蛊从芊铃体内出来后,芊铃的眼角和鼻腔便不再流血,少风拿了一个干净的白棉将芊铃脸上的血迹擦干,又将地上的血迹擦净。 “少风有一事相求。” 仲衡之不知少风所求何事,可看在芊铃受伤至此的份上,仲衡之还是应了下来。 “好,请说。” “若日后芊铃见到大人相问,还请大人说是劳累所致,务必将实情隐瞒,若让芊铃知道,定会去找独孤宗木报仇,独孤宗木心思险恶我怕芊铃会有什么事。” “好,我答应你,芊铃此番流了不少血,待醒来未免气血虚弱,多让她饮些补气血之物。” 少风闻言双手拱起,向仲衡之重重行了一礼。 “多谢大人。” 此时,姜晚和顾琛已经用完膳,去看看芊铃是否苏醒,在路上顾琛见姜晚心思重重的样子,关心询问。 “晚儿可是在担心芊铃?” 解蛊之法已经有了,少风此刻应已经替芊铃解蛊了,姜晚并不担心芊铃,只是担心喜果,不知喜果有没有到凌兆?在那边可还好?只是姜晚不打算同顾琛说喜果的事,她在京城危机重重仇人遍地,让喜果远走应是最好的。 “是啊!芊铃与我甚是投缘,我早已将芊铃当作家人。” 顾琛的眉眼越发柔软,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清淡的笑,衬托着整个俊美的容颜更加温柔。 “晚儿放心,我定不会让芊铃有事,待她好转,我便带你去城外玩。” 姜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顾琛。 “真的吗?我从未出过京城,更是不知这城外是何景象,只是......我不光想出京城,我还想去听书。” 顾琛眉宇轻皱,不知姜晚何时喜欢听书了。 “听书?好,你喜欢我便陪你去。” 怡心和莲子在后面跟着,看着,听着,谁知怡心见顾琛这温柔和蔼的模样,竟开口插起了嘴。 “王爷当真是极好的夫君,若是怡心日后也能遇到王爷这般的人,怡心定然欣喜不已。” 听见怡心的话,顾琛立即停止脚步,只是转头瞬间脸上的暴戾席卷而来,眼里满是杀意和不耐和方才看向姜晚的眼神仿佛判若两人。 怡心被顾琛的眼神吓到,一时间竟不敢抬头直视,莲子在旁一副不作就不会死的神情。 “像你这般不知规矩的奴才,留你何用?” 怡心闻言,立即跪在地上,向顾琛磕头乞求。 “是奴婢不知分寸,还请王爷息怒,奴婢定会好生学礼仪规矩,请王爷息怒。” 顾琛见姜晚在旁并未开口,一时间不知姜晚是否想将这个怡心继续留用,便转身继续前行。 顾琛和姜晚来的芊铃房间,见芊铃已经醒了,少风正在喂芊铃喝粥。 “王爷,王妃?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姜晚见芊铃已经醒来,脸色大喜,立即跑过去。 “芊铃,芊铃你感觉怎么样?可好些?身上会不会有哪块难受?可让仲衡之把脉瞧瞧?” 芊铃见姜晚这般关心又问一连串的问题,有些感动眼眶也有些湿润,芊铃拉住姜晚得手,强挤了笑容。 “我没事王妃,只是身子有些虚弱,仲大人说让我多饮些补气血的便好。” “那便好,明日我去街上多买些补气血之物。” 少风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给顾琛,便接话道; “不必麻烦王妃了,这些小事属下去买便好。” 顾琛望向少风,眼神似有些疑惑。 “仲衡之可说芊铃因何如此?” 少风虽早就想好该怎么回答顾琛,可对视上顾琛那锐利的眼神,不由得还是有些心虚。 “仲大人说...说芊铃可能因最近有些劳累导致的心疾,因此脉搏没有探出。” 顾琛见芊铃已经苏醒并未多想。 许是少风说了谎的缘故,总是觉得浑身发毛,不自觉得想找些话题。 “王爷,芊铃已经醒了,明日我去同简羽和吴戒一起查柳庄的案子。” 顾琛并不知道少风何意,只是以为他心系柳庄之案。 “不用了,你留下照顾芊铃吧,柳庄有他们两个便够了。” 一旁的芊铃也不知何意,只是不想让少风因为她而误了正事。 “我没事,王爷便让少风去查柳庄一事吧。” 姜晚见这夫妻二人眼中只有公事,不由得有些气愤。 “顾琛吩咐的事总有人做,不要忧心了,你只管养好身体,我还要同你一起饮酒观星。” 芊铃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努了努嘴一副傲娇模样。 “饮酒观星虽可,只是......只是要王妃请客!” “好!待你养好,余生的酒钱我全包了。” 顾琛和少风在旁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家夫人,听着姜晚和芊铃你一句我一句的甚是有趣。 二人似有说不完的话,直到芊铃没了力气,姜晚才同顾琛离去。 忙碌了一天姜晚觉得浑身酸痛,就连衣服也有些潮湿,回房便吩咐莲子和怡心打些水来沐浴。 若是平时怡心定会躲懒让莲子去打水,可不知今日怎么这般殷勤,听到姜晚要沐浴,立即去打水,反倒是把近身伺候的活让给了莲子。 姜晚还未到屏风处,便闻到一股子茶香味。 “哪来的茶香?可是茶洒了?” 莲子闻言也嗅了嗅,回道; “奴婢不知味道何来,可要奴婢去问问怡心。” 姜晚闻言,觉得可能是怡心偷喝了茶水,不小心洒在地上,方才有股子茶味,便道; “不必了。” 莲子搀扶姜晚迈进浴桶,姜晚觉得甚是无趣,便同莲子聊天。 “为何那日旁人都想早点离开牙婆,而你却躺在床榻不动,因此还被怡心踩住?” “奴婢...奴婢只是.......” 第112章 独孤宗木夜探权王府 姜晚见莲子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立即开口宽慰。 “我只是无聊同你唠唠嗑,你直言便是。我不会怪罪。” 莲子见姜晚这般说,便深吸一口气,直言道; “因为奴婢粗笨又不会讨主子喜欢,就算争取来机会离开牙婆,终有一日还是会被主家卖回,索性便准备老死东市。” 姜晚闻言眉峰微皱,眼里有些疼惜之色。 “我倒觉得你很好,很喜欢你,放心吧!以后你便安心在摄政王府做事,不会在有人将你发卖。” 莲子闻言,心脏竟‘砰砰砰’跳个不停,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是在做梦,怎么会有主家对她一个奴婢说这样的话?肯定是骗她!可她只是个奴婢姜晚是堂堂沈国的摄政王妃又怎会骗她! 姜晚知道肯定是她的话把莲子吓到了。 “我以前有两个丫鬟名唤‘喜桃,喜果’她们自小便同我一起长大,在我心里她们便是我的家人,可是因为一些原因,她们永远离开了我,这一直是我心里最深的痛。” “那王妃一定待她们很好。” 姜晚伸手擦去脸上落下的泪珠,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 “那是因为她们待我更好,你且安心在摄政王府做事,无需改变做自己便好。” 姜晚得话让莲子感动不已,只是姜晚不知身后的莲子早已热泪盈眶。 沐浴后,姜晚回到房间,顾琛早已在榻上躺下,不等姜晚过来,顾琛便闻见浓浓的茶香。 “好浓的茶香,晚儿可是饮茶去了?” 姜晚闻言,抬起胳膊嗅了嗅衣袖,见衣服上的茶香之气并不浓郁。 “方才沐浴时便有股子茶香,以为是下人打扫时打翻了茶水,现下,我身上也有,有可能是沐浴的水浸了茶,倒也不碍事,这茶香闻起来到凝神。” 顾琛觉得不可能,若是沐浴的水浸了茶也不会有如此浓郁的味道。 “此事有些蹊跷,还是唤仲衡之来瞧瞧。” 姜晚掀起被褥钻了进去,枕在顾琛的胳膊上 “莫要麻烦仲衡之了,摄政王府的茶自是最好的茶香浓郁也属正常。” 顾琛觉得姜晚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姜晚见顾琛这副疑神疑鬼的模样,立即开口道; “顾琛我们赶紧睡吧!明日我们要早早起来,去街上买最新鲜的补品给芊铃。” 顾琛的唇轻轻地点在姜晚的额头,将姜晚搂在怀里。 “好。” 夜色越来越深,就连蚊虫也停止了吵闹,街上更是空无一人,唯有一男子穿着黑色斗篷,前往权王府的方向。 “王爷,有人找。” 沈权搂着星儿睡得正沉,被门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破口大骂。 “你这个狗奴才,本王打死你,谁啊?半夜来找。” 沈权匆忙的提上鞋履,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披,便开门出了去。 本一脸怒意的沈权,看清面前人的容貌时气焰顿时熄了下去。 “独孤……独孤大人?我刚才……我刚才以为是侍卫才……大人见谅。” 独孤宗木并没有闲心同沈权计较,独孤宗木余光瞥向沈权房间似有一名女子,沈权也注意到独孤宗木的表情,立即带他去了旁边的房间。 “独孤大人深夜前来可是有事交代?” 独孤宗木目光锐利盯的沈权直发毛。 “我上次吩咐你的事,你为何言而无信?” 沈权先是心虚后又一脸无奈回道; “并非是沈权言而无信,而是姜晚同顾琛形影不离,大部分时间皆在摄政王府,摄政王府守卫森严,简羽等人又不离摄政王府半步,实在无从下手,待有时机我定杀了姜晚。” 独孤宗木眉头紧皱一脸不耐,只是呼吸间,房间的地面被那些蛇虫蝎子爬满,直笨沈权,只是在沈权的面前停了下来,等待独孤宗木施发号令。 沈权光看见这些东西便浑身发麻,更别说要是被这些东西撕咬。 “大人放心,我寻机将顾琛引走,到时再将姜晚从摄政王府引出来,大人放心!快撤了这些宝贝吧。” 独孤宗木转目之间,这些蛇虫蝎子便消失不见,沈权见状重重的吐了口气。 独孤宗木怕沈权不将他的命令当回事,提醒道; “你这偌大的权王府我尚可来去自如,到今无人发现,若是十日内我听不到姜晚的死讯,你便替她去死。” 独孤宗木说完便离去,消失在黑夜中,只剩沈权一人呆站原地,满目怨恨。 沈权前往府内,见门口两个值班侍卫早已半睡半醒,一点精神没有,就连沈权到他们身边,也未曾发现。 沈权一怒之下拔出左侧侍卫腰间的佩剑,将左侧侍卫抹了脖子,右侧侍卫闻声惊醒,见另一个侍卫早已倒在血泊中,而身旁站着满眼杀意的沈权,侍卫惊慌不已立即跪地求饶。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 沈权并非给侍卫机会,直接拿剑刺穿侍卫的胸膛。 随后,沈权敲起院内的警鸣钟,所有侍卫应声而起,就连姜念竹和星儿也急忙赶了过来。 因星儿伪装怀有身孕步伐慢了些,姜念竹见眼前情景瞬间跑进沈权怀里。 “王爷,这是怎么了?臣妾好怕啊!” 沈权拍了拍姜念竹的后背,便将姜念竹推开,一脚踹向府内的侍卫首领。 “你们这群废物,本王养你们何用?” 侍卫首领不知因何缘由沈权这般生气。 “属下不知何事惹得王爷这般生气?” “值班侍卫竟在门口睡觉,府内进了人竟不知!若有一日有刺客前来,本王的命是不是要交代在你们这群废物的手上?” 侍卫首领闻言将头转向府门,见那两名侍卫早已倒地,在院内阴暗烛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门口有一摊黑色的水。 侍卫首领自然知道那不是水,是血!”立即跪地磕头。 “是属下失职没有管好下边的人,请王爷责罚!” “好!” 沈权挥动方才的那柄剑将侍卫首领的头颅割下,姜念竹见状大惊失色“啊!” 星儿见状怕引起沈权怀疑,也故作害怕,大声叫了起来。 “啊!王爷,臣妾先回去了,免得惊吓到皇儿!” 沈权并没有理会,而一旁的姜念竹也想赶紧离开,只是不知拿什么来做借口,只能将目光转向别处。 第113章 姜晚起疹子 其余侍卫见状齐刷刷的跪成一片,异口同声求饶道; “求王爷饶命,属下定当以此为戒。” 沈权用力一甩便将剑尖插进一旁的木桩中,警告道; “若在敢玩忽职守,本王将你们统统杀了,从今日起每晚要有二十人呈围绕之势值守。” “是,属下遵命!” 侍卫们应声后便有序的留出二十人,从府门开始向两侧散去,直到将权王府包围。 沈权见姜念竹还在旁,拉起她的手,走向姜念竹的院中。 “今日我同你住。” 姜念竹有些抗拒,她的心里早已没有沈权,只是心心念念独孤宗木能够再来找她。 “王爷,方才星儿妹妹似被这弑杀场面吓到了,妹妹腹中怀有皇嗣,王爷不妨去陪妹妹吧。” 沈权对姜念竹此言颇为惊讶,她何时这般懂事了?姜念竹本不及星儿风情万种,奈何星儿怀有身孕,香肩在怀却不能触矣,沈权心痒难耐,本想宿在姜念竹房中,见她这般说辞,顿时失了兴趣。 沈权力量一泄送来了拉着姜念竹的手,转身前往星儿房间的方向。 “王爷?” 沈权以为姜念竹后悔了,勾唇一笑满是轻蔑。 “王爷莫要忘了答应竹儿替父亲母亲报仇。” 沈权并未回话,脸上又添了几丝气愤,拂袖而去。 翌日,微凉的春风中夹杂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顾琛早早便醒来在房间的桌上批阅奏折,而姜晚伴着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睡的正沉。 姜晚批阅片刻便抬眸瞧瞧姜晚,见姜晚睡姿十分不老实,将身体缠进被褥,就连脸颊也裹在被褥里,只是偶尔不老实挠挠这挠挠那儿。 顾琛怕姜晚被闷坏了,放下奏折,起身上前将裹住姜晚脸颊的被褥拽了下来,只是这一拽,顾琛顿时愣在原地。 “晚儿!晚儿快醒醒!” 姜晚被顾琛晃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皮,用那懒怠的声音哼着。 “干嘛顾琛?让我再睡一会。” 顾琛见姜晚赖床不起,清了清嗓子,问道; “晚儿可是不管芊铃了?” 芊铃?姜晚得眼睛突然睁开,瞪的溜圆,立即从床上弹跳起来,急忙蹬上鞋履。 “哎呀,你怎么没早点喊我,‘嘶’好痒啊!” 姜晚停止手上的动作,伸手向脖颈挠了挠,只是姜晚白皙的皮肤不等几下便出现几道血淋淋的划痕。 顾琛见姜晚得脖颈已经被挠的见了红,立即伸手钳制住姜晚又伸去的手。 “晚儿莫挠,小心留疤。” “可是我好痒啊!” 姜晚的手被顾琛钳制住,可身上和脖颈、脸颊的痒意直钻心,姜晚只能通过扭动身子来缓解。 顾琛见姜晚这般痛苦,心里更是焦急万分,顾琛醒来怕有人打扰姜晚安睡便将所有人都赶走了,偏偏此时又下着雨,顾琛的呼唤被掩埋。 顾琛情急之下,拿起梳妆台上的发簪,看准方向,将发簪从屋内窗纸射在院内左侧的墙壁上。 简羽和莲子、怡心皆在左侧小院门下避雨,见房间内飞出一记发簪直插院内,发簪所插之处墙砖崩裂。 简羽见状急忙向屋内跑去,莲子也一脸担忧紧跟简羽脚步,只有怡心不急不慢。 几人进屋见顾琛正双手钳着姜晚,而姜晚得脸颊、脖颈、手背皆红肿,起满疹子,脖颈处还有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王妃这是怎么了?” 顾琛顾不得回答简羽的话,只是焦急吩咐。 “速将仲衡之喊来。” “是。” 姜晚似越发奇痒难耐,只想挣脱顾琛的手,好好挠一挠。 “顾琛,你松开我,我就挠一下,挠一下就好。” 顾琛见姜晚这般难受,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晚儿,你在忍忍,仲衡之昨夜宿在府中,马上便会赶来,再忍忍。” 姜晚此刻的力气极大,可偏偏顾琛又不舍得太过用力,怕弄疼了姜晚,莲子见姜晚马上挣脱,立即上前同顾琛一起把着姜晚的手。 片刻后,简羽携仲衡之赶来,因二人来得匆忙未打伞具,仲衡之进来后见自己浑身已经湿透,呆站原地有些为难。 顾琛见状,立马呵斥。 “还不过来,看看晚儿这是怎么了?” 仲衡之瞥了一眼姜晚脸上的疹子,又见姜晚一直挣扎难耐,便开口道; “简羽快去找四根绳子。” 简羽有些不解,可还是去做,顾琛见状吩咐。 “莫在耽误时间,将床幔撕下。” 简羽动作很快,眨眼之间便将床幔一分为四,莲子和顾琛用床幔将姜晚的手脚绑在床榻四角。 姜晚痛苦挣扎,就连表情也狰狞不已,痒在极致时发出一声声的呻吟。 仲衡之,替姜晚诊了诊脉搏,又瞧了瞧姜晚手上的疹子,眉心紧皱眼里满是不解。 “怎么会?” 顾琛见仲衡之这般言论,心立即揪了起来。 “怎么回事?” “回王爷,王妃最近身上可染茶气?亦或是其他特殊的气味?” 顾琛闻言微微一怔眼睛陡然睁大,瞬间屋内的空气低了许多。 “昨日晚间,晚儿沐浴归来,我便闻到她身上有股子茶香,本以为是哪个下人做事不利落将茶水洒了,难道是毒?” “那便是了!此毒名为‘茶香溢’若是将毒下于沐浴之水,沐浴之人身上便会茶香四溢,只六个时辰便会起疹,待人起身运动加快血液循环,便会奇痒难耐,慢慢疹子便会变成水花,在然后会流脓破裂,最后全身腐烂感染而死,至此茶香不复。” 顾琛闻言一拳捶在床榻,用力之大,手指关节处渗出血迹,暗哑低沉的声音在这雨天反复回响。 “可能解?” “能解,只是此毒尚柔,不同寻常之毒,需三日才能解清,这三日内王妃的症状会渐渐缓解,只是需要有人盯着,若一旦王妃不小心挠了,这毒还需重新解。” “那还不快解!” 第114章 不作便不会死! 顾琛将目光转向昨晚侍奉姜晚沐浴的怡心和莲子,眼中杀意毕露,恨意盎然。 “简羽,将昨晚所有接触晚儿沐浴之人全部带到正厅,我要亲自审问。” “是。” 简羽大肆搜查昨夜侍奉沐浴之人动静极大,少风得知消息便告诉芊铃,芊铃顾不得身子虚弱,非要去看姜晚。 少风和芊铃来时,仲衡之已经将毒解完,并施针让姜晚睡去以免疼痛难忍。 “王爷,王妃这是怎么了?” 顾琛见芊铃来了,便吩咐道; “芊铃你在此和仲衡之看顾晚儿,若乏便躺在侧榻,少风和我走。” 二人前往正厅又与姜念泽走了个碰头。 “姐夫,我听闻阿姊中毒了?可要紧?” 少风向姜念泽使了个眼神,让他别多言,姜念泽见顾琛并未开口,又不知房间是何情形,能进否?便只能跟在顾琛身后,一同前往正厅。 顾琛来时,厅内已跪地六人,其中有两个是莲子和怡心,见顾琛来了,简羽回道; “王爷,这六人都接触过昨夜王妃沐浴之物,这六人分别担任劈柴,伙夫,挑水,运水,舀水,沐洗。” 简羽见顾琛的目光瞥向莲子和怡心,立即道; “这舀水是怡心所做,而沐洗是莲子所做。” 顾琛目光扫视跪地众人,似要将他们看穿一般。 “别脏了地。” 那四名下人闻言立即起身,走出正厅跪在院内,被愈加猛烈的雨水拍打,浸染,怡心和莲子见状也立即去外面跪着。 顾琛的目光瞥向少风,少风的衣袖似被微风吹拂般的震动,袖中的金针便滑向手中。 少风向外走去,拿着金针向最左边的走去,姜念泽见状,立即开口。 “少风大人,我觉得应从最右边开始。” “好啊!” 怡心见自己便是最右边的人,眼里满是惧意,立即开口求饶不止。 “求王爷开恩啊!王妃于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就算是死也不会害王妃,请王爷饶恕啊!” 顾琛不知姜念泽为何这般说,心中甚是迷惑。 “为何从右边开始?” “泽儿觉得那四名下人怕是不敢这般做,他们在王府多年明知姐夫的脾气秉性,若害阿姊岂不是自寻死路,况且,近身侍奉只有贴身丫鬟可做,自然是从最右边开始,况且,姐夫有所不知,那日姐姐从东市回来,在府门便拿十两银子打发了怡心,可只过了一个时辰,怡心便回来在王府跪地磕头不止,惹得围观百姓议论纷纷,阿姊无奈之下,才同意让她入府。” 顾琛闻言那满是杀意的目光直直盯着怡心,少风见状,拿着明晃晃的金针,将怡心的手指抬起,直接插进怡心的指甲。 “啊~啊~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少风便用金针钻向怡心的指甲便询问。 “说!王妃中毒可是你下的?若不说我便将你的手指全部扎成马蜂窝。” “住手!” 顾琛低哑的声音响起,少风闻声住手,顾琛起身走到众人面前,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正厅后面点燃的烛光,仿佛,他便是天!可遮天蔽月掩繁星。 “我最后问一遍,你们谁下的毒?” 此时,众人惊慌失措,慌张不已,无人承认,顾琛见状吩咐道; “杀!从这个贱婢开始!” 这一声杀!足以让跪地几人魂离体内,神魂消散。 简羽见状脱去剑鞘,向怡心提剑而去,待到面前,将剑举起,手臂力量一收,正向怡心头颅砍去。 “我说!我说!求王爷饶命!” 简羽收起手中剑,退在顾琛身后。 怡心被吓的瘫软倒地,决堤的泪水也掺杂在这漫天大雨之中。 “那日王妃来东市买丫鬟,我见她穿着华丽,谈吐不俗,又用一锭金去买一个丫鬟,我觉得她家世不凡,便故意踩了莲子引起她注意,可......” 少风见怡心吞吞吐吐,立即拿出金针向她走去,怡心见状,立即继续说道; “我说!我说!可王妃似没有看上我,就连那个粗鄙的莲子都被她带进了摄政王府,唯独用十两银子打发了我,我见这摄政王府之大堪比整个东市,便心向往之,便苦苦哀求她,可她却无动于衷,我只能拿着十两银子离去,谁知,我刚离开,便有一个女子找上了我,她说她有办法让我进摄政王府。” 姜念泽越听越气,出言呵斥。 “所以,你便在府门磕头乞求,利用围观百姓的议论闲言来要挟阿姊。” “正是。” 姜念泽闻言竟轻蔑的笑了起来,一副看小丑的眼神看向怡心。 “你以为阿姊是被你胁迫?阿姊从不在乎世人眼光,让你进府不过是想看看你想干什么,只是阿姊没想到,她同你无缘无故你竟会下毒。” 听到姜念泽的话,顾琛才知道原来姜晚早就看出怡心并非良人。 少风见这个怡心更是气愤不已,更是将金针一挥,将怡心的衣摆钉在地板上。 “继续说。” 怡心被吓的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起身,又被少风的金针拉了回去,只能继续道; “那女子说,若是她的法子管用,便要我为她做事,我便应了她,可......可她的法子是要我下毒给王妃,我起初并不敢,可与王爷初次相见,我便对王爷一见钟情,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便拿了她的毒药,将药下在王妃沐浴的水中,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还请王爷原......” 怡心的话并未说完,顾琛便一脚踢在她的胸脯,怡心一介女流自是受不住顾琛的力道,嘴角竟喷溅一丝血迹。 “那女子是谁?” “奴婢不认得那女子,她也从未向奴婢说过。” 顾琛似看着死人的神情直望着怡心。 “那女人是何样貌?” 怡心仔细回想那女子的样貌,向顾琛描述起来。 “那女子容貌清丽,眼里有些高傲,衣着也很华丽,定不是普通人家,对了!她的眉眼与王妃有些相似,只是不及王妃好看。” 只此一言顾琛便敢断定。 “姜念竹!” 众人闻言皆赞同,姜念竹能干出这事,只剩姜念泽有些惭愧不知所措,心中不免怨恨道:“他这个姐姐,当真是不作便不会死!” 第115章 姜念竹落顾琛手中 顾琛让莲子留下照顾芊铃和姜晚,让少凤押着怡心同他前往皇宫,并让简羽去权王府将将念竹抓到宫中面见皇上。 顾琛的心思极细,怕姜念泽为难便让他呆在摄政王府,同莲子一起看顾姜晚。 顾琛一行人刚到宫门,便见简羽追来。 “王爷,姜念竹并未在权王府,此刻已在宫中,是侧妃星儿流产了。” 顾琛闻言勾唇一笑,眼里满是戏谑。 “那便让她插翅难逃!” 顾琛几人来到玄武殿见星儿正跪地向皇上哭诉,而沈权和姜念竹则是表情沉重的呆愣原地。 见顾琛几人进来,星儿停止哭诉同姜念竹向顾琛行了礼。 简羽和少风也向皇上和沈权行了礼。 “属下参见皇上,参见王爷。” 顾琛进来后,便一直用那满是杀意的眼神盯着姜念竹,皇上和沈权自是不傻,也是揣测这姜念竹干什么好事惹得顾琛这般生气。 顾琛将目光收回转向上面的皇上。 “待皇上断完眼前事,臣再说。” 顾琛话落,便坐在方才太监抬来的雕龙素金椅子上。 星儿见状继续哭诉道; “父皇,儿媳嫁给王爷不求以子抬位,亦不求能够让王爷只心系儿媳一人,只希望能给王爷添子,给皇上添孙,昨日王爷惩处下人,儿媳见姐姐被惊到便一早去看望姐姐,谁知姐姐嫉妒我怀有皇嗣竟推搡于我,只是可怜我那未出生的孩子,他还未来得及看这世间一眼,听太医诊脉说那是一个男胎,求皇上为儿媳做主啊!” 星儿哭的甚是凄惨,将一旁的沈权闻言也心痛不已,而皇上听那是一名男胎时,表情更是精彩绝伦,只是恨不得将姜念竹的血肉一片片剐了下来,方才能泄愤。 “你这个毒妇,当初害若儿念在摄政王妃求情便饶你一命,谁知你竟还不知悔改,竟敢谋害朕的皇孙,那可是朕的第一个皇孙,你!你这个毒妇,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上气愤不已,怒拍桌面,整个玄武殿的空中皆回响着那震耳欲聋的拍桌声。 姜念竹见状立即跪地,向皇上连连磕头,求饶狡辩。 “皇上,贱妾没有啊!妹妹今日前来便言语挑衅,我不过同她争辩几句,妹妹便上前拉住我的手,我挣扎中她还不小心摔倒,真的不是我!皇上明察啊!明察啊!” 星儿见姜念竹说她言语挑衅立即解释道; “父皇,儿媳今日去看望姐姐,谁知姐姐并未给儿媳好脸色还言语讽刺,儿媳一时气愤才同姐姐辩解,过后,儿媳觉得自己虽是侧妃,可姐姐毕竟比我先入府,我理应尊敬,我便拉住姐姐的手,向姐姐道歉,谁知姐姐甩开我的手,儿媳怀有身孕本就身子虚弱无力,而姐姐甚大的力气竟将儿媳推倒。” 沈权闻言在旁边更是站不住,冲过去扇了姜念竹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贱人,星儿既向你道歉,你还这般恶毒,我留你何用?父皇,儿臣还有事禀告。” “说!” “当初齐威放火致十名百姓殒命便是这毒妇从中撺掇,而齐威的弟弟齐文,得知齐威被姜念竹利用便想杀了她,我念齐文跟我多年,便想罚他板子以示警告,谁知这毒妇竟在旁监刑,让侍卫将齐文活活打死。” 不光皇上,殿内众人闻言皆感震惊,没人想到姜念竹竟这般心狠手辣。 皇上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竟被气的站起了身。 “杀了!给朕杀了!” 姜念竹闻言似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 顾琛见状,出言阻止要带走姜念竹的侍卫。 “且慢,若只杀了她未免太过便宜了。” 顾琛起身向姜念竹走去,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她。 “近日皇宫谣言颇多,说启王爷抱着摄政王妃出宫,将此事传的花枝乱坠,你!可知为何?” 其实此事皇上也听闻,也知道顾琛便是因此才去启王府杀人泄愤,可这背后原因却无人可知。 姜念竹见顾琛质问,心慌不已,可此时的她早已如笼中鸟般插翅难逃,姜念竹在殿内狂笑不止,眼中的怨恨再也不做任何掩饰。 “没错,是我推她入的池塘又如何?我只恨那多管闲事的沈启,若不是他,只需片刻姜晚便会淹死!既然他那么爱多管闲事,我便将她扣上惦念摄政王妃的罪名,怎么?你当时不是很介意吗?你不是因此和姜晚生了嫌隙吗?摄政王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玩弄股掌!哈哈哈~” 顾琛并没有同姜念竹见识,因为稍后她便会生死不能,顾琛瞥了少风一眼,少风将殿外的怡心带了进来。 怡心哪见过这阵仗,生平能见几个达官显贵已是奢望,更别说见皇上了,只是此时的皇上于她而言无异于催命阎罗。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和沈权自然是不认识怡心,可也知道定和姜念竹脱不了干系。 姜念竹在看见怡心后,已经凉透的心更添风霜。 顾琛对着怡心吩咐道; “这殿上可有你说的女子?” 怡心斗胆抬头扫视了一圈,终于将目光锁定瘫坐在地的姜念竹,立即激动无比用手指去。 “是她!就是她害我王爷。” “将你在府上的话向皇上重复一遍。” 怡心将事情原由复述一遍,皇上闻言龙颜大怒,众人也同看见什么脏东西般看着姜念竹。 “如此恶妇有何脸面存活于天地之间,便即刻赐死。” 顾琛的眸里渗着凌人的寒意,浑身散发着混浊的杀意。 “皇上便将这毒妇交给臣。” 皇上听顾琛这般说,想到姜念竹这般作为,若是单纯赐死岂能解恨,便立即答应。 “允,丫鬟怡心也交由你处置,至于沈权明知姜念竹在后谋害百姓竟隐忍不言,罚杖责二十,赐侧妃星儿黄金万两以示安慰。” “臣遵旨,儿媳谢父皇圣恩,儿臣遵守。” 第116章 至此!我们!互不相欠! 顾琛等人将姜念竹带去大理寺,姜念竹被绑在木桩,顾琛坐在姜念竹的面前,而少风和简羽等人便在旁候着。 姜念竹此刻面目狰狞,神情倦怠,只是向顾琛歇斯底里的喊着。 “你杀了我啊顾琛!有种就杀了我啊!” 顾琛看向姜念竹的眼神有同看蝼蚁般轻视,又有像看死人般恶心。 “你害晚儿两世,便彻底还了自己种的恶果。” 姜念竹不明白什么两世,什么恶果。 “你在说什么?我害姜晚两世?” 顾琛并不打算向姜念竹解释,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如同银针入耳般的刺痛。 “这般聒噪便先拔了她的舌头。” 简羽正想上前,被少风伸手拦住。 “我去。” 少风上前拿出一根金针,那金针不光针尖锋利,就连针尖四周也全部如刀子般开了刃,少风将姜念竹的得牙齿撬开,用方才在案上拿的白布拉出姜念竹的舌头。 姜念竹满眼恐惧,一直摇着头,想用力将舌头收回口中,可她舌尖之力哪能敌过少风的力量,少风用金针,只是轻轻一划,姜念竹的舌头瞬间一分为二。 姜念竹的舌尖滴血不止,此刻似要说些什么,可她说出的话只有‘呜呜呜’,顾琛见姜念竹这副样子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撒上止血散,可别让她死了。” 此时的姜念竹疼得昏厥过去,少风便拿一盆凉水泼在姜念竹的脸上。 姜念竹此刻只觉得口中空旷不已,舌头又麻又痛,姜念竹张开嘴似在咒骂什么,可口中却是空旷不已。 顾琛见姜念竹仍不知悔改,继续下令。 “今日先剥她一双手指甲,别把人弄死了,待晚儿醒来,让晚儿惩处她。” 顾琛不愿再看姜念竹,吩咐完便同简羽离去,剩下少风在牢中好生款待姜念竹。 顾琛回府并没有先去看姜晚,而是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生怕满身的血腥味熏到姜晚。 待顾琛换好衣服回房时,姜晚早已醒来,只是怕忍不住挠痒双手依旧捆绑着,而芊铃和姜念竹则是在旁同姜晚聊天。 见顾琛回来,姜晚刚想起身,便被那绳子拽了回去,姜晚一脸尴尬的看着顾琛。 “顾琛,你回来了!可是姜念竹做的?” 顾琛坐在侧榻边,并没有回答姜晚得话,而是关心询问。 “你可好些?既已经醒来为何还绑住双手。” “方才芊铃和泽儿将我松开,可还是有些痒,我便下意识去挠,没办法才继续绑着。” 顾琛闻言起身查看了一下系在姜晚手腕的床幔,见绑的不算心,便放下心来,回答道; “此毒确是姜念竹做的,怡心已经指认,除此你落水之事也已查明,还有当初齐威纵火害十名百姓身陨之事,背后也是姜念竹教唆,还有齐文也是姜念竹下令让侍卫下死手,活活打死。” 不光姜晚震惊,就连芊铃和姜念泽同样震惊,谁人能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心思这般歹毒。 姜晚看向姜念泽,见他有些不好意思,立即开口宽慰。 “泽儿,你永远是你自己,旁人的因果自不会让你承受,若是你不忍心听,便回去。” 姜念泽明白姜晚是在告诉他,不会因为姜念竹而对他另眼相待。 “就算她在怎么偿还也偿还不清她做下的孽,我没有不忍。” 姜晚觉得姜念泽经历了亲人的离去反而长大了,不同以往那般懦弱怕事。 顾琛闻言眼里也流出一丝赞赏,便继续说道; “现下她在大理寺,我让少风将她的舌头和指甲拔了。” 姜念竹和莲子、姜念泽三人瞳孔一震,只觉得是不是太残忍了!转念一想,难道姜念竹害那么多人性命时便不残忍吗?心中顿时不再可怜她。 芊铃却觉得这便是摄政王!狠起心来,这也不算什么。 顾琛想把给喜桃亲手报仇的机会留给姜晚。 “晚儿,待你毒解清,姜念竹如何处置便由你决定,至于怡心怎么处置也由你决定。” “便让简羽将她送至大理寺,交由大理寺寺卿按律处置吧!” “好!” 三日后,大理寺判怡心秋后问斩,仲衡之也为姜晚解完最后一次毒,姜晚觉得浑身清爽,芊铃的身体也恢复如初,姜晚同芊铃和莲子前往大理寺。 走进牢房,见木桩子绑着的人,姜晚竟有些陌生,只见面前女子浑身鞭痕,手指血淋淋一片,缓慢滴下几滴血迹,头发杂乱,只剩空旷的舌被双唇掩盖。 姜念竹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那帮狱卒又来鞭打她,并未抬头,直到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妹妹在这一切可好?” 姜念竹抬头,尽管杂乱的发丝遮住视线,可她依然能听出姜晚的声音,奈何,她无法说话,只能用那怨恨的眼睛替代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妹妹为何不回答?可是没了舌头?” 姜念竹听到姜晚这般言语戏谑,用尽力气想从木桩上挣扎开,用力攥住姜晚的脖颈儿,将她活活掐死,可惜,一切不过空想。 “我不会折磨你,我今日来便是给你一个痛快。 姜晚从进来,手中便紧攥一根发簪。 “这根发簪是喜桃生前最爱的,我便用它来送你上路。” 姜晚说完便将发簪狠狠的扎进姜念竹的腹部,用只有她和姜念竹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这一簪是还你前世的背叛。” 再一簪向姜念竹的腹部扎去。 “这一簪是还你前世替嫁之仇。” 说完姜晚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每说一句便向姜念竹扎去一簪。 “这一簪是要你还我真心待你的情分。” 此时,姜念竹恍然明白,姜晚定是活了两世,怪不得她同以往判若两人,只是,这一切她知道的太迟了! 姜念竹已经疼痛难忍,口喷鲜血,只是没了舌头,那些就连喷溅的血迹也是那么无力。 姜晚被血迹溅了满脸,却仍不躲闪,用尽力气将最后一簪扎在姜念竹的脖颈。 “这一簪是还你杀我喜桃。” 姜晚拔出发簪,姜念竹脖颈喷溅的血迹一直滋到旁边墙壁上,终于,姜念竹死了! 姜晚看着已经死去的姜念竹心中没有丝毫快感,只觉得沮丧,原本她们可以是最好的。 “其余的债,便由你自己去黄泉还,至此,我们!互不相欠!” 第117章 春日叙在见李平 姜晚给了大理寺的狱卒一锭金子让他们将姜念竹厚葬,便离去了。 刚出大理寺门就见沈权带着一属下拎着食盒朝大理寺走来,不知为何沈权的眼神有躲闪之意,甚是焦急。 沈权看见姜晚正站在大理寺门口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 姜晚觉得沈权定是没长脑子。 “王爷能在,我为何不能在?看王爷风尘仆仆拎着食盒,可是来看妹妹的?” 沈权闻言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食盒,故作深情。 “我同竹儿毕竟夫妻一场,现下她身犯死罪时日无多,我让厨房做了些吃食给她,也算全了这份情谊。” 姜晚完全不信沈权的话,他何时对谁用情深过,他的眼中从来只有自己,这食盒恐怕有猫腻。 “妹妹已经死了!” 姜晚说完便观察沈权的表情,见他先是诧异,反应过来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意。 沈权终于放下心来,强力掩饰笑意,尽力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罢了,人既死我便回去了,稍后让府内下人将尸体领回。” 姜晚见沈权要走急忙开口拦住他。 “王爷!晚儿有些饿了,不知王爷的食盒晚儿可有幸一尝?” 沈权听到姜晚要吃食盒的东西,顿时怔愣住,这几日他日日担心姜念竹将他和姜尚清谋划之事说出,这才想对姜念竹下毒,就算皇上知道了,他也不怕,毕竟姜念竹害死了他的皇子,此举并无不妥,可姜晚要吃岂不是...... 沈权顿时眼光一亮,姜晚既送上门来,便给她,待她身死便让星儿做这个替罪羊,他不过是一个失了孩子的父亲和一个失了小妾的丈夫,而星儿自是想为孩子报仇! “既如此,那便给摄政王妃吧!” 身旁的侍卫得令,将食盒递给旁边的莲子,沈权和侍卫便离去。 马车内,莲子将食盒打开,里面的菜肴的确丰盛,打开盖子喷香扑鼻。 芊铃却对沈权的东西十分鄙夷,满眼不屑。 “王妃饿了还是回府吃吧,他的东西未免脏嘴。” 姜晚夹了一块,送到鼻尖嗅了嗅便放下。 “这食盒里的菜肴有毒!” 芊铃和莲子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芊铃更是觉得姜晚猜错了。 “怎么会?就算他想害姜念竹,可这食盒有毒,他为何还给王妃?难道!他想杀王妃?可......” 芊铃实在做不了这分析的活,只觉得脑袋发麻头痛不已。 “回府之后,让仲衡之瞧瞧,别让顾琛知道,我怕他又做出什么事来。” “好。” 姜晚得目光一直盯着食盒,眼神幽暗,心中自言道‘沈权,这一世你还是想让我死!’ 姜晚下了马车,见姜念泽正在府门等她,见姜晚回来,姜念泽立即上前,神情有些紧张和急迫。 “阿姊,姐姐她?” “她死了!被我杀了,若你要恨我,我也无话可说。” 姜念泽如被雷劈了一般身体瞬间变僵硬,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不会恨阿姊,只是这段时间亲人皆离去,唯剩我和阿姊,心中未免有些难受。” “一切皆是命数,种何因得何果,泽儿,我要你答应我,日后无论你遇见怎样的难事,可同我说,阿姊会与你一同想解决之法,万不可走上迷途。” “阿姊放心,泽儿定会吸取教训,不让阿姊伤心,只是......” 姜晚知道姜念泽想说什么,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了他。 “我已经给大理寺的狱卒一锭金让他们厚葬姜念竹,若是你不放心,便去吧。” 姜念泽接过银票,眼眶满是泪水,他从不敢想姜晚竟会如此了解他,若是以前他定会觉得姜晚惺惺作态,可如今,姜晚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而他不过一个罪臣之子,姜晚还愿这般待他,若日后他姜念泽有高升之日,定会报恩。 姜念泽接过姜晚手中的银票,重重向姜晚行了一礼。 “谢谢阿姊,待日后我有了出息定会报答阿姊。” 姜晚像安抚小孩子般摸了摸姜念泽的头,满脸宠溺。 “阿姊等着那天,去吧!” 姜念泽走后,姜晚去书房找顾琛见书房空无一人,便问院内的下人。 “顾琛呢?” “回王妃,王爷去柳庄了。” 这时,芊铃也提着食盒回来了。 “王妃,果然不出您所料,这食盒里面的膳食有砒霜。” “芊铃你将这个食盒送去权王府交给沈权,便说‘他的心意,我记下了。’” “是,我这就去。” 姜晚觉得顾琛不在府中有些无聊,正好可以去‘春日叙’看看喜果是否来信。 莲子觉得姜晚每天有用不完的力气,在大理寺折腾了半日她都有些乏了,姜晚竟还要去听书。 正巧今日是李平轮到当值,李平见姜晚来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急忙上前。 “姑娘怎么来了?李某以为不会再见到姑娘。” 莲子在旁听得一愣一愣,这李平是不是喜欢王妃呀?这语气活像个思春的小娘子。 姜晚见李平眼神炽热,声音急迫掺杂着一丝激动,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先生博览群书,今日是想向先生请教几个问题。” “姑娘请讲。” “若有亲人无奈离去,先生觉得那亲人可还会记得远在他乡的亲人?” 姜晚的话让李平深思片刻,不知为何这般问,李平见姜晚眼神中的担忧,终于明白,原来,姜晚是在问喜果。 “李某觉得既是无奈离乡,自然心系远方亲人,就算不得相见,也定会以书信寄相思。” 姜晚闻言,顿时激动起来,只是碍于莲子在旁极力压制着喜悦的情绪。 “先生当真通透,可若亲人已死,不知书信可能将相思寄往?” “凡事在心,世间万物皆有相似,声音亦可像之,唯有撩撩字迹,卿卿情谊无法仿之,姑娘既心系亲人不妨便为她写下一封书信。” 第118章 姜晚沈若街上互扇耳光 姜晚觉得李平甚是聪明,竟能猜到她所言何意,便继续道; “罢了!书信若写却无处可寄,岂非忧心自扰之。” 李平猜测姜晚应是在寻理由,在这丫鬟面前正大光明的将书信给他。 “世间最大的遗憾便是可做却不做,姑娘未免日后空留遗憾,李某可将笔墨一借,代姑娘将书信烧去,只需一锭银便可。” 莲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应是王妃思念亲人,想写封书信寄给远在黄泉的亲人,却没法面对死去的亲人,这李平应是想赚些银两才想代王妃去烧书信。 姜晚让莲子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李平。 “那便麻烦先生了。” 李平将姜晚和莲子带去一间上房,端来笔墨砚台。 姜晚用笔尖沾了沾墨,千言万语竟无从开口。 “喜果亲启;至此一别不知相见何日,唯愿余生安康喜乐,无事可做度日如年,寻一心中所愿倒觉度年如日,喜果聪慧自小便不似下人之姿,相信在那一方乐土你可展示才华,姜府一门已死,唯剩姜念泽一人,喜桃终于可以瞑目,亦不往她含冤而死,我自觉得亏欠你们,只愿来世你们做小姐,我做丫鬟,届时定当以命相护,乐土虽好,却无良人相伴未免空虚孤独,希望你能寻一良人相守互爱互持,这便是我最希望的,届时便将书信寄往‘春日叙’嫁妆已备,勿念,家人姜晚亲笔!” 姜晚写下书信时一度哽咽,豆大的泪珠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姜晚平复心情将书信封上双手递给李平。 “先生知识渊博,实乃可信之人,这封书信便由先生将我烧在京城外西郊二十里喜桃喜果之墓前,姜晚感激不尽。” 李平双手接过,见姜晚伤心想开口相劝却不知如何开口,便从衣襟拿出一本书递给姜晚。 “世间之人心结难解多数归于自扰之,此书是李某闲暇时所看,便赠于姑娘,希望可以为姑娘解惑。” “多谢先生,待姜晚有需再来同先生解惑,告辞。” 李平拱手送姜晚离去,看着姜晚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不舍,却只能心中感叹‘不知下次再见姑娘是何时?’ 至此上次为姜晚沐浴后,莲子便打心眼里认可这个主子,也不似从前那般冷淡无言,而是询问道; “这李先生不是说书的吗?王妃为何来找他解惑?” “喜果在时我同她来过这里,今日前来不过睹物思亲罢了,况且,李先生博览群书亦知开解之法,不过寻个舒心罢了。” 莲子觉得姜晚说的很有道理,连连点头,正准备上马车便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姜晚回过头去,见那人竟是公主沈若。 姜晚觉得这京城甚是窄小,怎么出来一趟总能碰见一些不愿意看见的人。 “好巧啊!竟碰见了公主,姜晚还有事便不同公主闲聊了。” 姜晚说完便想上马车离去,奈何沈若又喊住了她。 “姜晚,你为何这般着急走?可是怕我?” 姜晚觉得这个沈若脑子定不正常,她当她是鬼啊!旁人还怕她! “那公主便当我是怕你,告辞。” 沈若见姜晚这般说辞,脸上立即起了怒意,大声喊道; “姜晚!你用花言巧语哄骗摄政王,让他不去见芷梨妹妹,当真是狠心,听说你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像你这样心如毒蝎的人迟早便会遭报应的。” 姜晚今日本就心烦,这沈若还不知死活的招惹她,真当她姜晚是面团捏的了是吧! “我的夫君我为何要让他去见一个毫不相干的旁人?公主这般有善心,不妨将唐芷梨纳给苏染尘做妾,这样你们便可姐妹之情长久,日夜相伴了,我若杀了该杀之人会遭报应,那便让这报应早些来,公主这般长舌,小心身陨后会受拔舌之苦。” 姜晚一连串的输出,将莲子和沈若身旁的宫女看得目瞪口呆,这沈若是谁啊?她可是皇上的女儿!皇上是谁啊?那是天子!这姜晚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若被姜晚说的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气愤得伸手向姜晚打去,姜晚并未反应过来,便被沈若扇了一个耳光,声音甚大,惹得周围百姓全部围观,有眼尖的百姓立即认出。 “你不是摄政王妃吗?这是谁啊?竟敢打摄政王妃怕不是活够了?” “那是公主!皇上的女儿有谁不敢打啊?” “这难道就是神仙打架吗?” “别说了,快听听说什么。” 姜晚自然也不愿意受这气,扬起手便向沈若回敬了一个耳光,一个不够解气,姜晚又在沈若的另一个脸颊扇去。 沈若被打懵在原地,迟迟没有缓过神来,只觉得这脸颊火辣辣的疼。 姜晚丝毫不惯着沈若,也没有因百姓的围观而离去,反而用生怕旁人听不到的音量说着。 “堂堂沈国公主,竟在大街上公然辱骂摄政王妃,说我勾引自己丈夫,婚是皇上所赐,姜晚是摄政王八抬大轿三书六礼抬进府的,不知勾引二字从何而来?” 姜晚见围观百姓纷纷指责沈若,便一副可怜样子继续说道; “公主乃未出阁之女,竟大庭广众之下要我替夫纳妾,简直恬不知耻,我一时不忍便同她争辩,谁知竟当众打我,我虽不如公主身份尊贵,却也是我沈国摄政王妃,自不会无故受了公主这一记耳光,便让百姓评评理。” 周围的纷纷打抱不平,呵斥道; “就是,公主便可随便打人了吗?” 还有几个妇人纷纷气愤不已。 “同是女人凭什么让摄政王妃替夫纳妾?你怎么不为自己以后的夫君纳妾。” 周围的议论声让沈若恨不得钻进地缝,可又不忍平白受气,便同那些百姓大声辩解。 “我怎么欺人了?她打了我两个耳光你们没看见吗?” 百姓闻言皆不再作声,姜晚却是一脸讽刺。 “杀人尚且偿命,公主无端打我,我为何不能还手?” 众人闻言觉得姜晚所言甚是,凭什么被打不能还手?其中更有一个百姓大声喊道; “摄政王保我沈国安居乐业,平定敌寇,若无摄政王我沈国怎能国土辽阔?便是公主也不能平白欺负了他的妻子。” 第119章 她平安你安心便好! 男子话落,周围的其他百姓全部应声呐喊。 “对,道歉!道歉!向摄政王妃道歉。” 沈若从未被这般万夫所指过,她从出生便受人尊敬,何时受过这气? “你们这些是非不分的刁民,再敢胡言统统拔了舌头。” 百姓也不曾被当朝公主恐吓过,闻言顿时鸦雀无声,不再言语,生怕公主将这气撒到他们身上。 “姜晚,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你等着!” 姜晚微微一笑端庄规矩的很,眸里没有分毫惧意。 “姜晚等着!” 沈若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姜晚,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百姓,便同宫女离去了。 围观的百姓见沈若离去也都散了,莲子一脸担忧。 “王妃,得罪了公主,恐怕日后公主定会找您麻烦。” 姜晚没想到莲子竟会关心她,也算有一丝欣慰。 “无妨,随她。” 姜晚回到摄政王府时顾琛还没有回来,姜晚让莲子寻账房先生一起去将库房的财物做个记录。 房间打扫的下人也都被姜晚赶走,现下房间只有姜晚一人,姜晚拿出李平赠的书册,打开后,中间夹杂着一张薄薄的书信。 “小姐亲启:分别数日喜果很想念您,凌兆当真如李先生所言如世外桃源般美好,居住的百姓也都和蔼可亲,喜桃也已寻处安葬,小姐给的银两足以在凌兆买个好宅院,喜果定会照顾好自己小姐勿念,京都各方势力盘根交错,阴谋诡计甚多,小姐定要顾好自己,喜桃在黄泉也定不忍小姐为了替她报仇而将自己陷于险境,喜果能看出来摄政王是真心爱小姐,喜果被关巧机阁时,王爷曾亲自前来嘱咐大人好生待我,喜果之命于小姐而言重于泰山,于摄政王而言轻如鸿毛,摄政王能亲自前来亦是亲小姐所亲,爱小姐所爱,得此良人小姐莫要因仇恨而失,若有一日在重逢,喜果希望看见小姐同摄政王一起前来凌兆游玩。勿念!喜果亲笔!” 姜晚读完依依不舍的将书信烧掉,虽说她与顾琛已经解除误会,可京城仍有视她为眼中钉的人,不让任何人知道喜果还活着,便是对喜果最好的保护。 “晚儿?你在里面吗?” 姜晚听见顾琛的声音顿时慌了神,姜晚转头看向即将燃尽的书信,急忙道; “我在,等等顾琛。” 顾琛不知为何却还是站在门口等待,片刻后,姜晚见屋内有很浓的烧焦味,若让顾琛进来定会惹他怀疑,可...... 顾琛见姜晚半天没有声响,只听见里面开窗的声音,以为是进来了贼人,立即推门而进,见姜晚正在忙活着什么,额头也满是汗水。 顾琛环顾四周并没见什么异常,只是有股子很浓的烧纸味,顾琛嗅味而去,见门口旁的水盆里有一些已经燃完的灰烬。 “你在干什么晚儿?可是在烧什么东西?” 姜晚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其实上次顾琛和姜晚说他母妃的事时,姜晚就有些愧疚,觉得顾琛待她真诚而她却有所隐瞒。 “没......没有啊!就是......就是有些东西不想要了,便烧了。” 顾琛察觉出姜晚眼神躲闪,言辞扭捏,上前将姜晚抱在怀里。 “晚儿,你可是有事瞒我?我们说过不要对彼此有所隐瞒。” “我......” 姜晚将顾琛推开,看着顾琛满是爱意的眼神一时间竟愣神了。 “顾琛,我有一件事骗了你。” 姜晚说完有些不敢直视顾琛的眼睛,他的眼睛太过深情会将说谎的她灼伤,可见顾琛并没有说话,姜晚咬紧牙关,下定决心,抬头直视顾琛。 “顾琛,喜果没死,那日府内的大火是我放的,下房的尸体是买个死尸,喜果被我送走了,喜桃的墓里也没有了尸体,同喜果一起走了,我知道你可能会怪我骗你,可这是我们吵架时,你将喜果关进巧机阁,我怕喜果会同喜桃一样因我而死,所以,我才......” 许是愧疚作祟,姜晚竟只字未喘说了一大堆,顾琛见姜晚得模样,沉了沉表情,眉宇微皱。 “你既不让我对你有所隐瞒又为何瞒我?若今日我没发现你想瞒我一辈子吗?” “不是的顾琛,不是的!我......” 顾琛见姜晚着急的样子甚是可爱,竟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姜晚见状,不明所以,不知顾琛为何会笑。 “我知道喜果没死。” “你知道?” 姜晚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心中除了疑问还是疑问,顾琛也不打算在逗姜晚,直言道; “摄政王府守卫森严,不止府上的侍卫,暗处也有许多暗卫看守,我若不允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又怎么可能会有人进来对我的王妃下毒手呢?况且,喜果若死这么久了,我的晚儿却不曾问我可查到凶手,那便不是我的晚儿了。” “那......那当时你为什么没有戳穿我?当时我们不是还在吵架中吗?” 顾琛勾唇一笑,用手宠溺的刮了一下姜晚得鼻尖。 “晚儿所视珍贵之我亦如此,让喜果离开京城应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天之大地之阔总有一片属于她的净土,我自是要成全。” “顾琛!” 姜晚喊完顾琛的名字,便泪如雨下,顾琛以为是他方才吓到姜晚又或是他做了什么事让姜晚伤心,急忙将姜晚脸颊上的泪痕拭去。 “晚儿别哭,我没有和你说我知道喜果没死,是因为我怕你担忧我知道后喜果不安全,这才没说,你放心,喜果在那我没有派人去查,你也不必同我说,她平安你安心便好。” 姜晚一把拉住顾琛的手,用衣袖擦了擦脸颊的泪水,又擦了擦鼻尖要流下的鼻涕。 顾琛呆在原地,本是浑身不自在,可这人是谁啊?是姜晚!他又怎么会嫌弃呢,于是,宠溺的望着她。 第120章 沈若闹自尽 姜晚终于缓和了情绪,可抬眸看向顾琛的时候,本干涸的眼眶瞬间又湿润起来。 “顾琛,谢谢你!谢谢你待我这般好,也谢谢你这般爱我,可我很贪婪,你待我的好待我的爱,我不要此刻,我要此生。” “此生不够,此后生生世世我定会寻你,我对你的爱也将毫无保留。” 俩人就这样深情对视了许久,谁都不舍先挪开眼,仿佛眼里的爱意生根成丝紧紧交错在一起。 “王妃!属下能进来吗?” 听见芊铃的声音,姜晚和顾琛急忙将目光分开,顾琛也从一个满眼柔情的男子转换成了冷漠铁面的摄政王。 “进来吧。” 芊铃进来见顾琛也在里面,向顾琛行了礼,便道; “王妃,属下已经将食盒送到权王府了。” 这话倒是给顾琛听懵了,食盒?送给权王府?姜晚见顾琛满脸疑惑,便解释道; “今日出大理寺时见沈权拎着食盒正奔大理寺赶来,他说是想让姜念竹临死时吃顿好的也不枉夫妻一场,可我觉得他没这般好心,便将姜念竹已死相告,见他闻言眉眼似有笑意,我便向他要了那食盒说是我饿了,不曾想他竟痛快答应了,回府后,我让芊铃将食盒拿给仲衡之察看,这食盒有毒,我便让芊铃将食盒还回去了。” “那他为何会将有毒的食盒给你,难道是想害你?” 姜晚有些无奈,也不知她姜晚是积累了什么福报,这一世害她的人竟这般多。 “应是。” “断了一根手指还不老实,当初就应该斩下他的头颅。” 姜晚见顾琛这般气愤,有些于心不忍,自从相识以来,顾琛便为她日夜操劳,若说那些害她的人是她前世做下的孽,那她也应是顾琛前世做下的孽。 “以我对沈权的了解,即使姜念竹让她失去了孩子,既死罪难逃,他又何苦亲自前来送吃食下毒平白惹人非议,只怕,这姜念竹是有他不为人知的把柄。” 顾琛觉得姜晚说的很有道理,连连赞同。 “不错,此把柄若非可撼动他在朝中以至于皇上心中的地位,他是不会来趟这摊浑水,只可惜,将姜念竹拔舌过早,不然,定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无妨,顾琛你不必忧愁,只需记得花在枯萎终有再开的一天,纸终归是包不住火。” 这时,院内响起了少风的声音,只是迟迟未看见他的人。 “王爷,王妃,不好了!” 顾琛和姜晚闻言,内心烦的一批,只想破口大骂,有完没完了?这一天天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让人安心待会? 片刻后,少风终于赶来,许是摄政王府太大又或是什么急事竟让少风跑的额头满是汗珠。 “皇上传召王爷王妃入宫,说是公主在宫中闹起了自尽。” 姜晚虽是心知肚明,可顾琛却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脸厌烦却又不得不去,谁让他对这个妹妹还是有一丝感情的。 马车上姜晚将和沈若在街上发生的事向顾琛复述了一遍,待姜晚说完这马车也驶到了皇宫。 待姜晚和顾琛到时,见沈若正拿着一把匕首抵在脖颈动脉处,而一旁还有皇上、皇后、沈启和数名宫女太监。 众人异口同声的嚷着阻挠着,生怕沈若手滑一命归西。 沈若见姜晚来了,情绪立即激动起来,向皇上哭诉着。 “父皇,便是姜晚将若儿逼成这样,今日我和姜晚必须死一个,若父皇不将姜晚治罪,若儿便死在这。” 皇上闻言恶狠狠的看向姜晚,只是未等皇上开口,顾琛那冷寂低沉的声音便响起。 “那便你死吧!” 众人皆不可置信,尤其是一旁的莲子,只是打心眼里觉得这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太狂了吧! 沈若见顾琛这般说,哭的更是厉害,手里的匕首也将脖颈刺出血迹,皇上见状连忙开口。 “若儿不可,若儿放心,朕定会为你做主,快放下匕首,不可这般胡闹。” 沈若是皇上唯一的公主,自是被皇上宠上天去,皇上就算对顾琛有所顾及,可在姜晚和沈若之间皇上选谁,自然是人人心知肚明。 皇上向姜晚使了个眼神,呵斥道; “还不向公主道歉。” 顾琛正想同皇上争辩,姜晚便拉住顾琛的手。 “皇上可能让我同公主说几句话?” 皇上以为姜晚是要向沈若赔礼道歉便应允了,谁知姜晚接下来的话让众人差不点下巴掉在地上。 “公主这般就要离去,是已经将唐芷梨托付给了苏染尘吗?还是公主让皇上选了她人替公主代嫁?” 此话一出,沈若顿时止住了哭意,满眼怨恨,手中匕首却仍然抵在脖颈。 “姜晚你好生恶毒!本公主还没死呢,你便想为苏哥哥另寻她妻。” 皇上闻言顿时龙颜大怒,顾琛见状,立即开口将皇上的话堵在喉咙。 “臣妻方才请示过皇上。” 皇上闻言只能将话吞回肚中,姜晚脸上笑意盎然。 “公主此番糊涂了!” 众人以为姜晚是想劝沈若,这般便自尽岂非糊涂,可谁知姜晚接下来竟说这般言论。 “公主若是在姜晚进宫之前自尽,皇上痛失爱女定不会放过姜晚,可现下公主安然无恙,皇上又以何名降罪?且不说姜晚是沈国摄政王妃,就算姜晚是一平民,自卫之举应无不可!” 姜晚的话将沈若哄的一愣一愣,懵然道; “你究竟是何居心?” “公主若想置我于死地,便将这匕首用力刺进脖颈儿动脉处,届时姜晚定会为公主陪葬,就是不知公主可能舍得这即将成婚的驸马啊?” 沈若见姜晚一副轻视她的样子更是满腔怒气,可她从未想过真的自尽,她只是想以死胁迫皇上杀了姜晚。 沈若见此举不成,一时羞愤不知被自己的行为架在那里,片刻后沈若将匕首撇下,用衣袖掩脸而去。 沈若走后,皇上吩咐几名宫女太监前去看顾,以为在发生意外。 “摄政王妃当街扇若儿耳光未免过分了些吧?又在众人面前让若儿挥刀自尽,可将我皇家颜面放在眼里?” 第121章 我要这天何用? 不等姜晚回答,顾琛上前一步挡在姜晚得身前,隔开了皇上喷射而来怒意。 “皇家颜面?出生皇家自己尚且不要颜面还奢望旁人来给?当真可笑!” 虽说顾琛一直与皇上相谈甚少也一副冷漠的样子,可从未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样反驳皇上,皇上顿时被气的有些下不来台。 一直未开口的沈启见皇上生气,又怕皇上责罚姜晚,立即开口缓解气愤。 “父皇......” 不等沈启说完,皇上立即呵斥。 “你闭嘴。” 沈启的话就这样被堵在喉咙,只能咽回肚里。 皇上可允顾琛张狂放肆,可绝不忍旁人骑在皇家尊严上,更不允姜晚倚仗顾琛作威作福,亦不能容忍顾琛因与姜晚情爱之事失了自己。 “姜晚当街殴打公主,令公主羞愤自尽,已是不可饶恕,便罚二十棍。” 皇上话落,殿外两名侍卫手拿军棍走了进来,仿佛呼吸间顾琛便来到两名侍卫面前,他动作迅速,手臂轻挥两名侍卫便呕血倒地。 顾琛拿起侍卫手中的军棍,挡在姜晚得面前,凝视着皇上一字一句道; “今日有我顾琛在,便碰不了晚儿一丝头发。” 姜晚见场面已经不可收拾,从顾琛的身后出来,跪在地上。 “皇上,这二十军棍姜晚愿受,只是因为不想王爷因姜晚和皇上生了嫌隙,并非有错。” 皇上被顾琛和姜晚气的不轻,脸上更是一会红一会紫,就连坐在那龙椅上也似有针般坐立不安。 “放肆,放肆!你们要翻了天了不成?” 顾琛丝毫没有被皇上的龙颜大怒震慑,反而眼中迸发着一丝杀意。 “天可昏,因有明亮之时,若天常昏,再无明亮之时,我顾琛定将这天掀翻,我顾琛守这天,因天之甘霖可润万民,若有一日这天只将风霜降于我最爱之人,我要这天何用?” 皇上闻言,神情不再怒目而是有些颓败,皇上自然明白顾琛的意思,顾琛是在威胁他,告诉他若敢在伤害他所爱,他便反了这天。 沈启见顾琛这般说,皇上神情似有些畏惧,毕竟顾琛手中可是握着十万兵权,看来今日是奈何不了顾琛了,沈启见皇上被架在上面,便顺势搭了个台阶。 “父皇,摄政王妃和若儿的事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些女子间的玩闹,而于我皇家而言亦是家事,方才,摄政王妃虽说话直白了些,却让若儿弃了自尽的念头,终是好意,依儿臣看自然是功过相抵。” 是啊!皇上一时气上心头,竟忘了这姜晚亦是顾琛妻子也是他的儿媳,此番确实有些偏颇了。 姜晚见皇上似有动摇,可沈启搭的台阶皇上不愿下,只有她来扶皇上一把了。 “请皇上莫怪,今日大庭广众之下若姜晚受了公主这一耳光,百姓定会议论公主娇纵跋扈,于慈君之名皇家之威有损,所以姜晚必须还之,而顾琛此举此言亦无恶意,他出战塞外舍身忘死身上伤疤无数,虽是为国为民亦是为了这天常在,而在顾琛心里,姜晚同这天于他而言皆为重要,所以才会这般,望皇上原谅。” 姜晚的话倒是说进了皇上的心里,只因这句‘姜晚同这天于顾琛一样重要’。 “姜晚你是我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之妻,所言所行需谨慎,万不可恃宠而骄,授人以柄,此事便罢,你们退下吧。” 姜晚出了玄武殿瞬间像卸了力般,就连腰杆也不似那般挺直,沈启见姜晚脸色不太好,关心道; “王妃可还好?” 姜晚闻言,挺了挺腰杆,挤出一抹笑容。 “我很好,多谢王爷方才出言相助。” “无妨,我那般说也是为了摄政王。” 顾琛自然看出了姜晚身子的不适,今日事多姜晚现下定是身乏体累,顾琛本想赶紧带姜晚回府休息,可见沈启这般说,便道; “你的嗓子还未好?” 沈启表情有些无奈,故意清了清嗓用力咳了一下。 “太医说若想嗓子好的快些,定要忌些辛辣甜腻之物,可这世间美食实在令我不忍舍弃,所以好的慢些。” 姜晚总觉得怪怪的,这宫中御医自是医术高明,又怎会连喉咙之症都治不好,转念一想,这沈启定然是天天食辛辣之物才会这般。 顾琛用余光瞥了沈启一眼,一脸不耐道; “我让仲衡之调些治喉疾的药,稍后派人送你府上。” “那便多谢五......多谢摄政王了。” 顾琛并没有理会沈启,牵着姜晚得手便上马车离去了。 沈启看着那辆马车,直到消失在视线里,瞬间沙哑的声音消失不见。 “输了这么多年,只为了赢你一次,此赢我要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女人。” 沈启嬉笑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转变,转身之间,是一个俊朗清冷不苟言笑的郎君。 见沈启只剩自己,远处的男子走了过来。 “王爷。”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府上。” 启王府内,沈启正同一男子下棋,出子间男子开口道; “令妹如此荒唐无脑,日后娶进府来属下岂不是有操不完的心?” 沈启并未抬眸,只是将手中的黑子放在棋盘上。 “既是手中之棋,自是要多些烦心筹谋,方才能赢下此局,苏染尘你与沈若赐婚圣旨已下,你便静待花开便好。” 苏染尘见沈启此棋子竟是挽大厦将倾之子,方才还身陷死局,现竟凭一颗棋子逆风翻盘。 “王爷好棋,是我输了!柳庄的将士已经转移,王爷放心。” “顾琛现在已经查到了官员身上,事情做的可还干净?” “王爷放心,属下以沈权之名下的令,顾琛要查属下遥祝他如愿。” 沈启闻言嘴角浮现一丝阴晦难测的笑容,拿起茶盏轻抿一口。 第122章 顾琛出征平国 距上次进宫已经过了五日,姜晚觉得这几日异常平静 ,每日无所事事,顾琛和芊铃每日忙的不见踪影,姜晚每日除了上街买些胭脂饰品,便是同莲子聊天解闷。 窗外,月光映照,树影遍地,微风徐徐吹得姜晚有些乏了,只是仍强忍困意,等着顾琛回来。 莲子在旁也是哈气连天,就连眼皮也是半睁半闭。 “王妃您还是先睡吧!王爷定有事没忙完。” 姜晚的手托着下巴,直直的盯着窗外,开口前还打了一个哈欠。 “你先去睡吧莲子。” “我同王妃一起等。” 一刻钟后,姜晚仍是那副姿势等着顾琛,从后面看姜晚等的很认真,若是从前面看,姜晚得双眼早已紧闭。 “踏~踏~哒~” 这马蹄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是那么惊心,姜晚睡梦中被惊醒,立即穿上鞋履下了侧榻,许是起身的过于匆忙,脑袋竟有些发昏,身子不由踉跄,莲子也早已被惊醒,见状急忙跑上前,将姜晚扶住。 姜晚跑到正院,见府内侍卫已经穿起盔甲,而只有少风在正院。 “少风,发生什么事了?顾琛呢?” 少风也不似以前那般嬉笑模样,而是神情严峻。 “王妃?可是将您惊醒?今夜边防八百里急报,说是平国的大军逼近,皇上深夜传召,让王爷带兵前往前线,王爷特意吩咐不要打扰王妃,属下本想将书信放在王妃院内,现下交给王妃。” 姜晚听着少风的话,心好像从胸膛中蹦出,姜晚急忙打开书信。 “吾妻亲启;遇见晚儿之后,我只想同晚儿恩爱相持余生白首,哪怕只做一对种田养鸡的民夫民妇,可顾琛位高朝野,心中想护之人太多,亦想守我和晚儿的家,需先守国,国在家方在,国安晚儿亦可安,我将芊铃留在京都,又命夜来将巧机阁的全部暗卫调来保护你,晚儿可安睡,在家待我归,勿念。顾琛亲笔。” 姜晚读完时早已泣不成声,少风小声在姜晚耳旁嘱咐道; “王妃莫要哭泣,王爷知道该心疼了,若是王妃有事便去巧机阁,他们若不听便向他们露出王爷赠的戒指。” 姜晚盯着那枚戒指,豆大的泪珠如雨滴般将干燥的地面浸染。 “顾琛在哪?我要见他一眼。” “这......王爷此时在城门集结士兵。” 姜晚将书信叠好放在怀中,望向城门方向。 “少风带我去见顾琛一眼。” 少风正在纠结时,芊铃已经回来了。 “请王妃同属下乘一匹马。” 姜晚将手搭在芊铃伸出的手,借力向马背一跃而上。 芊铃的马匹遥遥领先,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城门。 顾琛身着与姜晚初次相见时所穿的黑色铠甲,那红色的披风依旧如血般殷红刺目。 顾琛见姜晚正向她奔来,立即下马向姜晚跑去,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世间何事也不能将她们分开,姜晚和顾琛拥抱了很久很久,谁都没有说话,或许千言万语皆在心中。 简羽见状也不忍心打扰她们,可战况紧急只能提醒道; “王爷,我们该走了。” 顾琛向姜晚得额头印下深深地一个吻,半晌才挪开。 “等我回来。” 姜晚此刻强忍泪水,怕顾琛担忧惦记。 “将芊铃一并带去吧。” “芊铃便留在家陪你。” 姜晚拉住芊铃的手,将她拽到身前。 “芊铃本是傲游战场的神鹰,不应因我而成了只能展翅四方宅院的小鸟,放心,摄政王妃的身份好用的很,我不会有事的。” 其实芊铃很想上战场,只是又怕没人能贴身保护姜晚,顾琛闻言知晓姜晚所言何意。 “芊铃随军出征,晚儿等我回来。” 芊铃闻言单膝跪地,双手拱起。 “属下遵命。” 姜晚伸手用指尖擦在顾琛的长枪之上,只是略微一滑,瞬间鲜血直涌,就连长枪也被姜晚的鲜血浸染。 “以我指尖之血润你长枪之魂,愿它能在战场保你战无不胜,安然回归。” 顾琛低头看着长枪还在滴落的血迹,脸颊划过一点泪痕。 顾琛迈向马匹,对着威武庄严的将士们发号施令。 “将士们,随我出征,护国护家护......所爱!” “是,护国护家护所爱!护国护家护所爱!” 将士们的声音划破了苍穹,响彻京城,顾琛带头领路,吴戒少风简羽芊铃跟在后面,姜晚在后面呐喊。 “顾琛、芊铃、少风、简羽、吴戒,我等你们回家。” 芊铃几人纷纷回头与姜晚摆手告别,只有顾琛依旧挺直腰杆目不侧视。 姜晚知道,顾琛不回头是怕不舍,姜晚一直目送顾琛等人失去了踪影。 在已经黑不见底的夜色中,城楼上站着两个黑衣男子。 “独孤大人,机会来了!” 独孤宗木觉得这沈权定是没长脑子,一脸鄙夷回道; “顾琛自然不会对姜晚放任不管,暗处定有人保护,行事不能马虎。” “您的意思是,有暗卫保护?” 独孤宗木自然知道整个巧机阁的暗卫都调来保护姜晚了,可又不能和沈权说,便道; “杀姜晚只可用计不可用蛮力。” “独孤大人放心。” 独孤宗木望着顾琛出发的方向,心中喃喃自语;‘此去,阁主心中有了牵挂,便如猛虎被拔了獠牙,若阁主能平安归来,独孤宗木定助阁主除了这牵挂,让阁主战无不胜。’ 姜晚和莲子回府,看着偌大的摄政王府甚是空旷,只有几名侍卫和下人,姜晚彻底没了困意,看着顾琛躺过的床榻发呆。 莲子见状急忙出言宽慰姜晚。 “王妃放心,奴婢在东市时便听过王爷在战场英姿飒爽,战无不胜的事迹,现在府中有王妃等着盼着,王爷定不出几日便可将敌寇斩尽,早日归来。” 姜晚总觉得怪怪的,便同莲子讨论。 “我总觉得事有蹊跷,顾琛战场之姿本就令各国闻风丧胆,景国因此还将可迪丽送来和亲,为何平国不惧?难道是朝中有内应?” 莲子一副惊讶的神情。 “王妃竟然不知?” “何意?” 莲子见姜晚竟真的不知道,便侃侃而谈。 “咱们沈国之前便与平国打过仗,那时王爷还未出征,上战场的是大皇子,谁知敌军使计将大皇子擒了去,至今未归,想必平国敢于咱们打仗自是因为有大皇子为人质。” 第123章 姜晚见江玄 姜晚闻言十分震惊,在和顾琛赐婚前她出府游玩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更别提姜府之人会同她议论这事。 “那皇上为何不派人或是给些好处与平国将大皇子救回?” “听说皇上曾派人向平国赠金银,可平国皆拒绝,对了,王妃恐怕不知,咱们王爷的第一仗便是打退了平国。” 姜晚恍然大悟,原来顾琛当时是打败了平国才回来和皇上请赏换姓,不对! “莲子可是记错了?若是大皇子败于平国被抓去做了人质,那顾琛出征为何平国不以大皇子为饵反倒会败?” 莲子仔细琢磨了一下姜晚的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奴婢只听说王爷与平国战后坊间盛传王爷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是来自地府的阎罗将军,至于因何取胜奴婢便不知了。” 姜晚神色一紧,倒吸了一口凉气,望着窗外顾琛出发的方向眼里满是担忧惦念。 “平国兵败不过几年,却去而复返,定是惊心谋划,又有大皇子为人质,此战定然艰险,顾琛,你定要活着回来!” 姜晚一夜无眠,天光渐亮才有了困意,可这一睡不过三个时辰便苏醒了。 顾琛不在姜晚总觉得少些什么,就连生活也少了些活力,不由得目光瞥向书房时,仿佛顾琛就在里面和简羽他们议事。 姜晚觉得顾琛虽然不在,可她总要做些什么,总不能在府内颓废度日,之前姜晚听顾琛说她母妃之事,便知道顾琛定然再查皇上将顾贵妃掐死的真正原因,思虑过后,姜晚只身前往巧机阁。 巧机阁解派内,楼显之正翻看医书,见姜晚来了立即起身相迎,没有戴人皮面具的楼显之甚是俊朗,眉眼间有股子书生的儒雅之姿。 “见过夫人。” 姜晚微微一笑,便坐了下来。 “仲......楼大人不必多礼。” “夫人可是身子不适?” 姜晚同楼显之也算是接触甚多,便也没了那些扭捏。 “我见楼大人常出入摄政王府,便想楼大人定于王爷最好,我此次前来是想问些关于王爷的事。” 楼显之的眸里闪过一丝轻微的诧异,却还是直言道; “阁主之事属下知之甚少,若夫人想知道可去找江玄。” “江玄?巧派派主江玄?可我并未听顾琛提过他。” “江玄的性格与阁主甚是相同,同阁主更是经过生死的好友,巧机阁之名便是阁主用江玄之派冠名。” 姜晚闻言有些震惊,她与顾琛已经成亲许久,却从未见江玄与顾琛来往过,知道想要的答案,姜晚点头代礼便要离去,楼显之急忙开口叮嘱。 “巧派机关甚多,夫人进去便靠右走,见路口便拐,万不可乱动。” “放心吧楼大人!” 姜晚进去后见四周皆是木头所制的弓弩,就连墙壁也是木头所制,姜晚一直牢记楼显之的话靠右而行,可看屋内的装饰一时出了神,左脚向左挪了半分,顷刻间,‘嘎吱,嘎吱’的声音便传来。 整个房间同一个巨大的圆桶旋转起来,姜晚被困在其中只能任由身体同这圆桶一起旋转,不过眨眼之间,一侧便生出尖刺,只要在转一圈,姜晚定将以身堵刺。 姜晚惊慌不已,瞳孔也睁的硕大,可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晚得身体随着圆桶摆动向尖刺而去。 姜晚觉得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晕厥的感觉也消失不见,姜晚将紧闭的双眼睁开,见面前是一个同顾琛一样的冷漠神情,他便是江玄。 姜晚见眼前已恢复如初,又看了一眼江玄握住她肩膀的手,顿时间有些尴尬,江玄见状也立即收回了手。 “多谢江大人相救。” 江玄的脸上有些不耐烦,就连语气也有些阴阳怪气。 “不必,若非看在顾琛的面上,我只不会救你的。” 好好好!姜晚只觉得仲衡之是说对了,这江玄当真是与顾琛有着相似的品性。 “同样,若不是因为顾琛我也不会来。” 江玄闻言,以为是顾琛出了什么事,立即焦急询问。 “他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我只是有些关于他的事问你。” 江玄见顾琛无事,便转身向前走去,缓缓道; “看好我所走的脚步,若在走错触发了机关,我不会再救。” 姜晚在后挥拳故作要打江玄,谁知前面偌大的镜子将姜晚得举动毕露,江玄却像没看见般,直到来到厅中,江玄也不似其他派主将正位相让,而是坐在了那个主位上。 姜晚也无闲心同江玄闲聊,而是直言道; “我是想问你顾琛母妃之死的事。” 江玄闻言,双手微微一顿,眼里皆是不可思议。 “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你既知道何必问我。” “我知道顾贵妃之死是顾琛心里最难以释怀的痛,我也知道顾琛定然是在背后调查此事,眼下他不在京都,战场凶险我手无缚鸡之力无法与他并肩而战,便想为他做些事。” 江玄看姜晚得眼神有一丝怨恨,冷言道; “你不惹事便是对他做最好的事了。” 姜晚看出江玄似对她有些偏见,就连眼神也有些怨恨。 “江大人为何对姜晚有偏见。” “此次顾琛出征我巧机阁本应暗中同去,与顾琛同生共死,可顾琛怕你在京都出了意外,无人能帮衬你,便让我整个巧机阁都留在京都保你,护你,最可惜的便是夜来的暗卫,本应是顾琛战场上最凶猛的臂膀,现今却攀爬上树守在摄政王府,当真可笑。” 姜晚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原来是因为她,巧机阁才待在京都,顾琛当真是将她看得比命还重,姜晚眼眶愈加红润,可姜晚并没有让泪流下,神情更显镇定。 第124章 姜晚命巧机阁支援顾琛 姜晚将手上那枚带有‘宥’字的戒指拿出,用坚定果敢的目光望着江玄。 “此戒指可能命巧机阁派主?” 江玄看着那枚戒指,心中不由感慨,这顾琛当真是掉情窝去了。 “他走前便吩咐我们全部听你之令,有无此戒我们都会遵命。” “好,江玄烦劳你将其他门派的派主召来,并将那些潜伏在摄政王府的暗卫唤回。” 江玄没有多问,他倒想看看姜晚想干什么,江玄掀开扶手旁的盖子,里面皆是些机关铁链,最上面有几个按钮,江玄轻轻一按,又拿起了一个木哨子吹了起来。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各派派主皆来到巧派。 走在前面的是霍泗,霍泗见姜晚也在这,又见江玄一脸严肃。 “可是阁主他?” 几人有些不情愿的向姜晚拱手伏礼,独孤宗木更是对姜晚目不侧移,江玄回道; “是阁主夫人让我唤你们来的。” 众人皆有些不满,却也没多说什么,唯有独孤宗木阴恻恻道; “阁主刚走,夫人便急着对我们发号施令了?” 姜晚并未理她,而是向前走到江玄面前,江玄见姜晚紧盯着他又看向他身下的椅子,便勾唇一笑起了身,姜晚坐在江玄的椅子上,一脸严肃,不容反驳的样子。 “顾琛令巧机阁六派派主和属下皆在京都护我,姜晚自是知晓他的心意,可姜晚内心惶恐不已,姜晚一人之命怎敌战场的万千将士!姜晚与顾琛的情爱又怎敌家国之爱!” 姜晚将手背上的戒指亮出,继续道; “此戒想必各位派主都认识,见此戒如见顾琛,我命你们各派留几人值守巧机阁,对外便说巧机阁六派派主需闭关些时日,其余之人隐蔽前往战场,助顾琛凯旋而归。” 众人没有想到姜晚会这般说,以为她只是个仗着顾琛的宠爱而横生事端贪生怕死的小女子,不曾想竟有这般气魄,江玄闻言对姜晚也有些另眼相看,便试探道; “夫人下此令,若是我们走了,后悔怕是来不及,可想好?” 姜晚直视着江玄试探的眼神,眼里的果毅和坚定似骄阳般耀眼让江玄的目光有些躲闪。 “就算各位派主前脚刚走,姜晚后脚便死在京都,也无悔。” 好一个无悔,江玄见众人皆不做声,领头应道; “属下遵命!” 众人见状也立即拱手应允。 “属下遵命!” 楼显之思量了一番,觉得有些不妥,便建议道; “阁主走前让我们护好夫人,就算我们离去,还是留几个暗卫给夫人,稍后属下在调制几个可解百毒的药丸送于摄政王府,以备不时之需。” 姜晚闻言不假思索便直接回拒。 “解药我留下,暗卫便不必了,多个人战场上便多一分胜算,望你们同顾琛平安归来。” 夜来见姜晚这般心生升起一丝敬佩之意,他们不同顾琛在摄政王府,可也知道想害姜晚得人甚多。 “各位不必纠结,我将青儿留给王妃,稍后便让她去摄政王府,我们回去部署一下即刻出发。” 几人闻言向姜晚点头代礼,便离去,江玄一双试探的眼神看向姜晚,似想要将她看穿,见姜晚与他目光相触便躲闪开。 “若夫人想调查顾贵妃一事定要暗中行事,莫要让任何人知晓,若传到皇上耳里恐会对你生了杀意,摄政王府书房内,有两个暗门,其一在顾琛的椅子之后,只要将椅子上的龙眼抠出在错位放回,暗门便开,里面关着的男子是一太监,知晓当年之事的真相,可他口风甚严这几年无论顾琛如何拷打折磨,他都不会吐露半字。” 说完,江玄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姜晚。 “这里面是第二个暗门的钥匙,是一个玉佩,只需放在书房椅子下面的凹槽里,地上的暗门便会开启,里面关着的是那太监的妹妹,这女子也是顾琛刚寻到的,那太监六亲缘薄就这一个亲人,顾琛还未来得及审,你可以以此为突破。” 姜晚打开后看了一眼那玉佩便将盒子盖起。 “多谢江大人,我有一事相问,不知青儿可信否?” “青儿自小无父无母,便跟着夜来,可信,你若想严刑拷打可让青儿来做,只需注意分寸莫将人打死了。” “大人放心,还请大人转告顾琛,若惦念我,便活着回来,若他有意外姜晚定去战场自刎于他身侧,地府相缠,可姜晚还没活够,烦请他为了我好生活着。” 姜晚说完举起手中盒子,冲江玄甜甜一笑。 “大人也是,定要同顾琛一起活着回来。” 姜晚说完便离去,剩江玄在原地一脸懵然。 姜晚刚出巧派,便见楼显之在外等候,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盒子。 “楼大人?这么快调制好了?” “这些药是早就调制好了的,这里面有一红色瓶子,是‘生死散’的解药,还有一封和离书,王爷交代让我将此药和此书交给王妃,若他身有不测王妃可自有婚配,另寻良缘。” 楼显之的话如同电闪雷鸣直轰姜晚得脑袋,姜晚将盒子打开,拆开那封和离书。 “身虽死,心未死,只因所爱之人还尚在人间,若顾琛战败摄政王府的一切财产赠于姜晚,自此姜晚婚嫁自由,盼余生寻一良人白首,顾琛祝。” 姜晚读完用手轻轻抚着纸上那处干涸紧皱的地方,应是顾琛落得泪,姜晚将和离书撕去,又将‘生死散’的解药倒在地上,用脚碾压成泥。 姜晚拿起其余的药,此刻早已热泪盈眶。 “烦请楼大人告诉顾琛,这药我未吃,和离书已毁,他已无退路,唯有活着回来。” “是!属下定转告。” 姜晚心怀悲痛,转身之际早已泪流满面,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姜晚费了很多周折才回到摄政王府,到府门见沈启正在那站着。 “启王爷可有事?” 沈启见姜晚回来,立即笑意盎然,只是还未走近便看见姜晚得眼皮肿胀,眼眶更是泛红湿润。 “你哭了?” “今日的风有些大卷起了灰尘,迷了眼。” 沈启知道姜晚因何而哭,却没多问,看到姜晚手中拎的盒子写着‘解’字,故作不解。 “晚儿可是去买胭脂了,我帮你拿。” “不必了,王爷既来可有事?” 第125章 姜晚喂沈启喝梅子饯汁 沈启闻言,脑中疯狂转动,只恨自己为何没想个理由再来,总不能说他想她了,想来看看她吧!憋了半天的沈启也没想出个好理由,只能耍起了无赖。 “摄政王在外为国征战甚是辛劳,我身为沈国的皇子自是要代摄政王照顾你,怎么连杯茶水也不让我喝一口吗?” 姜晚本想拒绝,一想到那日掉进池塘是沈启救了她,便有些不好意思赶走他。 “现下顾琛不在京都,王爷理应避嫌,饮口茶便回吧。” “好。” 沈启紧跟着姜晚得脚步,一把将姜晚手中的箱子接过,姜晚径直走向正厅,此时青儿已经在正厅等候。 莲子见姜晚同沈启一起回来,眼里有些诧异。 “王妃您回来了!奴婢见过启王爷。” 一旁的青儿见状也立即请安行礼。 “奴见过王妃,见过启王爷。” 沈启见青儿眉宇间有股英气,不像寻常丫鬟,便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 “晚儿,这是新来了丫鬟吗?怎么从未见过?长得还算清秀。” “青儿早就在我身边侍奉,前些时日她回乡访亲今日才回来。” “晚儿待下人真好。” 姜晚现在哪有心情同沈启闲聊,便吩咐莲子去端茶,只想沈启喝完赶紧走。 沈启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姜晚得身上,任凭谁都能瞧出他目光的炙热。 “晚儿长得当真是极美,若是我先遇见晚儿,定然向父皇求赐婚旨意,只可惜平白便宜了顾琛。” 姜晚以前觉得沈启只是有些幼稚顽劣,遇事却是知晓分寸,如今这般言论若是让旁人听去,岂不是生了误会,况且,这沈启明知她是他的嫂子还这般言语调戏,当真是个言行轻薄的登徒子。 “王爷可是食了酒?还望王爷谨言慎行莫要胡言。” 沈启见姜晚生气立即用手拍了一下嘴。 “晚儿莫生气,我见你心情不好,便想逗逗你。” “我已经吩咐莲子去煮茶,你喝完便走吧,我身子不适便不奉陪了。” 沈启见姜晚要走,故作一副可惜了的神情,连连摇头。 “今日本以为晚儿会向我打探平国的事,原来是我想多了,看来今日摄政王府的茶是润不了我的喉了,先告辞。” 沈启话落便起身,故作要走的样子,此时莲子也端着茶进了来,姜晚见状,立即喊住沈启。 “茶既已沏,王爷还是润润喉吧。” 沈启嘴角扯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他就等着姜晚的这句话呢,沈启转身坐回椅上,瞧了瞧青儿,又瞧了瞧莲子。 姜晚见沈启不想开口直言,便让青儿和莲子出去候着。 “你们出去候着。” 莲子经过时,姜晚在莲子耳旁小声嘱咐了几句。 沈启见屋内只有他和姜晚,脸上的笑意愈加真实,沈启瞥了一眼莲子端来的茶,紧了紧嗓子。 “我这喉咙实在太渴。” 姜晚内心咒骂‘沈启你说的话最好有用。’姜晚上前将茶斟满,见沈启仍无动于衷,便将茶盏递到沈启的手边。 沈启的眼神甚是满意,接过茶盏之时还故意触碰了姜晚的手,沈启将茶一口气全部喝光,示意姜晚继续倒。 “沈启,你若不说便回吧。” 沈启闻言撇了撇嘴,将茶盏放下,一脸正经道; “此次平国以我大皇兄为质,又点兵十万,摄政王此去恐怕会受制于人。” 姜晚本就有些疑问,现在沈启在这,若问他,他定然知晓。 “顾琛的第一战也是同平国,不知因何而胜?” “那次摄政王设计派人佯装救大皇兄,使平国中了调虎离山之机,从而突袭了敌方的军营。” “四年前顾琛尚可取胜,如今亦可,我相信他定会得胜而归。” 沈启笑意盈盈的眸光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晦暗和阴戾。 姜晚见沈启并未什么有用的情报,转念一想便道; “我有一事请王爷解惑,自我与顾琛成婚以来,并未听他提过他母妃之事,不知可老夫人可算和蔼?” 沈启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了,全然没了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并非我不愿说,只是父皇早已下令不许再提。” “原来如此。” 姜晚余光瞥见莲子回来了,立即起身接过莲子手中的汤碗。 “这是我特意命莲子为你熬制的梅子饯。” 沈启闻言眼中满是惊喜,就连嘴角也快翘上天了,正准备将梅子饯接过,姜晚便道; “这梅子饯若是凉了便不好喝了,我来喂王爷吧。” 沈启有些惊讶,这......似还没缓过神来,姜晚便将满满一碗的梅子饯汁送到沈启的嘴旁,也不管沈启咽没咽下,姜晚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沈启喝着一口接一口,本享受的表情瞬间痛苦起来,许是姜晚喂的急了些,梅子饯汁从沈启的嘴角滴落衣襟,不过片刻,终于空了碗。 沈启用力呼吸,似丢了魂般,打了个巨大的嗝,待缓过神来,刚想开口就发现这嗓子像被糖霜腻住了一般。 姜晚将碗放在案上,莞尔一笑。 “摄政王府的茶怕是解不了王爷口中的干,若王爷下次再来,姜晚定备上好的梅子饯汤供王爷饮用。” 沈启想说的话被那碗汤水堵在喉咙,隐约感觉有股子刺痛,沈启用手扶着喉咙匆忙跑出摄政王府。 姜晚刚走出正厅,就听见左侧的木桩子后面有动静,姜晚余光一瞥见木桩子后面有一个黄色的裙摆。 青儿也发现这异常,便想上前将那爬墙角的抓起,姜晚拦住青儿。 “张甲。” 张甲在府门听到姜晚喊他,立即向府内奔来。 “王妃,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晚用余光瞥了一眼左侧的木桩子,脸上平添了一丝笑意。 “这摄政王府的守卫愈加疏松了,就连这老鼠也来爬墙角听起了人说话。” 张甲是摄政王府内侍卫的首领,跟随顾琛多年,自然知晓姜晚其中话的含义,立即将佩剑抽去,向木桩子走去,只是眨眼之间,那剑便架在了木桩子后面的人脖颈上。 “放肆,是我,是本侧妃。” 第126章 姜晚进暗室 张甲见状,立即将佩剑放回剑鞘中,拱起双手请罪。 “属下不知是侧妃,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侧妃恕罪。” 可迪丽没时间同一个下人计较,方才她听得真切,是姜晚下的令,便满目怒意向姜晚走去。 “你明知是我竟还敢让下人对我刀剑相向。” “妹妹在那可提前告知于我?我为何知道?反倒是妹妹为何一副贼人之姿。” 可迪丽被姜晚得话气的不轻,姜晚竟敢将她比喻成敌人,可迪丽见顾琛不在府中,就连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王爷前脚刚走,姐姐后脚便约人在王府私会,我自是要代王爷盯着姐姐。” 姜晚眸光一转,眨眼之间一记巨响的耳光便扇在了可迪丽的脸上。 “我与启王爷相见正厅,厅门大敞青儿莲子皆在,启王爷也是从府门正大光明进来,何来私会?妹妹这般爱搬弄是非定是这茶饮多了,莲子你将方才给启王爷熬的梅子饯赏侧妃一碗,若是侧妃不喝,青儿你便喂她喝。” “是,王妃!” 可迪丽本捂着脸颊的手,闻言立即向姜晚伸去,只是在离姜晚半寸之远便被青儿和张甲一人拽住一只手臂。 姜晚见可迪丽竟私自盯着她,又怕可迪丽发现书房的秘密,便对张甲吩咐道; “侧妃毕竟是景国公主对我沈国的规矩知之甚少也可理解,张甲去宫中请个老嬷嬷来教侧妃规矩,何时学会找我查验,派几名侍卫在侧妃院中候着,若学不会便不必出来了。” 可迪丽在那挣扎着,却碰不到姜晚一根发丝,只能声嘶力竭的怒哄着。 “如今王爷在外征战,你不来求我让我写书信于父皇派兵救王爷,竟还敢打我将我关在院中,你是何居心?” “顾琛是傲游苍穹的雄鹰,他的翅膀从来都是自己生长的,何需他人做羽?你父皇尚且推你一女子换取和平,又怎会成他人的救赎之翼?你若安生我便待你同家人,若不,你于我沈国而言不过质子。” 姜晚的话犹如刀子句句扎进可迪丽的心窝,令她无法呼吸,姜晚走后,可迪丽如摊软泥呆愣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此时,可迪丽好恨好怨,她恨姜晚说出了她内心的不堪,她怨顾琛不爱她,可她更恨将她送来沈国的父皇,更怨自己为何因心生情愫于顾琛,不顾一切慕名而来。 姜晚的衣裙溅了几滴梅子饯的汤汁,姜晚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纯白锦服,卸去发髻上那些繁杂的发饰,梳了一个高高的坠马髻。 姜晚推开门,莲子和青儿朝她走来,青儿率先开口禀告。 “侧妃已将将梅子饯全部饮下。” 莲子上下扫视了一下姜晚得衣着打扮,嘴巴张得恨不得流下口水。 “王妃,您这身装扮好生俊俏啊!活像个柔情万种的郎君,若您是男子,定是奴婢倾心之人。” 莲子的话倒是将姜晚逗得乐了起来,姜晚让莲子和青儿在书房外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只身进了书房,按照江玄得话将第一间暗室打开。 进去后,里面不似牢狱般阴森晦暗,反而是宽敞明亮,姜晚见面前男子发丝凌乱,身上着的寝衣也布满鞭痕,许是顾琛很久没有对他动过刑,那些血迹早已干涸成棕色。 男子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顾琛来了,立即挣扎怒哄。 “你这个畜牲,你将我妹妹怎么了?我要杀了你!” 的确如江玄所言,即便男子已四十有余,声音却没那么浑厚,反倒有些尖细,的确是个太监。 男子看清面前之人的样貌,沧桑疲倦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谁?” 姜晚见男子只有一只胳膊,这般严刑之下竟只字未说,倒也比寻常太监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我是顾琛的妻子,姜晚。” 男子脑中翻阅片刻,嘴角有些轻蔑之意。 “朝中姜姓甚少,丞相姜尚清是你何人?” “是我父亲。” “那匹夫竟生了个这么俊俏的千金,可惜,不长眼,竟将你嫁给了那个畜牲。” 纵然男子辱骂顾琛,姜晚也不气恼,语气反倒更加平和。 “公公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人,这嘴巴可比这铁链牢的多。” 姜晚话落,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是顾琛和你说的?这顾琛从我这套不出话竟让自家娘子来,当真是无用至极。” “自然不是,公公只听姜晚姓名便知家父是谁,并直呼其名,以此可见公公在宫中的地位,那公公只能是皇上的人了。” “你倒不似那些名门闺秀,倒有些聪慧,即便如此也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一句。” 姜晚从袖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旁边用作炮烙之刑的火盆,不急不缓道; “公公断臂尚只字未言,又岂是姜晚能拷打出的,姜晚自然不会自找没趣,这是为公公的妹妹准备的。” “你!你这个毒妇,你不得......” 不等男子说话,姜晚便拿起白布堵在了男子的口中,出了暗室。 “青儿进来。” 青儿进来后,姜晚将第二个暗室门打开,和青儿顺着绳梯爬了下去,青儿见这偌大的书房竟有两间暗室,顿时惊讶无比,却也没有多问。 青儿和姜晚进去后,见一个铁牢里关着一个女子,女子衣着不算简朴,定是那公公暗中得了不少银两,女子见姜晚和青儿过来,立即向后推了推,直到脊背贴住牢笼。 “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姜晚环顾四周见牢笼的钥匙就放在案上,命青儿将女子放出来。 “啊!救命啊!” 青儿犀利的目光一扫,女子瞬间闭紧了口,不再喊叫。 姜晚和青儿将女子带去了第一间暗室,女子见还有一名男子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男子却是一眼便认出了女子,顿时眼泪直流,只可惜口中被塞满白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青儿将女子绑在旁边另一个木桩上,将白布塞进女子的口中,姜晚坐在椅子上,把弄着烙印棍子。 第127章 姜晚得知真相 那太监见自己妹妹被抓来,哪还能镇定自若,嘴巴发不出声音,就用身子用力挣扎,惹得铁链发出‘叮叮咣当’的声音。 姜晚自顾的将那烙印烫的发红发亮,拿起向女子走去,女子看着那烙印表情十分抗拒,眼眶的泪珠更是噼里啪啦的落下。 “公公的嘴太硬,姜晚怕是撬不开了,只是不知公公妹妹的身子骨是不是同公公的嘴一样硬!” 女子闻言,又将目光望向那伤痕累累少了一只手臂的男子,待仔细瞧清那脏乱后面的脸庞时女子瞬间崩溃。 姜晚动作缓慢,那滚烫的烙印却离女子的肩膀越来越近,太监见状似用尽力气呐喊只能发出‘啊~’的声音,声音凄惨回响在暗室的四周。 姜晚见状,停下手中的动作,示意青儿,青儿将男子口中的白布扯下,此时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哭泣,姜晚见状立即乘胜追击。 “若公公将当年实情说出,我定保令妹无恙,待日后她寻到良人,我可替公公赠予丰厚的嫁妆,若当年之事与公公无关,我会求顾琛留你一命。” 太监闻言忽然大笑不止,只是豆大的泪珠从未停过。 “皇恩浩荡,穷尽一生无以为报,巧真别怪哥哥无法护你安康,待来世我定偿还。” 姜晚心中早就怀疑太监不说是因为皇上于他有恩,现下更加确认了。 “再大的恩情终有还完的一日,公公这般下场也算还了皇恩,皇恩之重远不及生命之重,不如公公听听巧真怎么说。” 姜晚敢让巧真开口,自是不怕她同她哥哥一样是个硬骨头,只因方才姜晚见巧真的眼里似有怨恨之意。 青儿将巧真口中的白布取下,巧真先是大口呼吸便向那太监说道; “哥哥我不想死啊!巧真已经有了心上人,下月就要成婚了,哥哥您就将这姑娘想知道的说出来吧!哥哥,巧真求求您了。” 太监听到自家妹妹有了心上人又要成婚,顿时内心的防线有了一丝松动。 巧真一直哭求不止,希望能让太监说出实情,姜晚见太监不似那般坚定,拿起烙印打算乘胜追击。 巧真已经感受到烙印扑面而来的热意,顿时嚎啕大哭。 “哥哥救我,我有身孕了!” 姜晚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她本就没打算伤害巧真,现下听到她有了身孕更是将烙印往回收了一下。 姜晚回眸看太监眼里满是震惊,似有一丝喜悦。 “公公本是无根之身,现下令妹可为公公家传承香火自是喜事,虽不与公公同姓却也以尔之肉身延续生命,若是公公仍要报恩,那便让这孩子重新投胎吧。” 姜晚的动作很麻利,不想给太监思考的时间,拿起桌上的匕首便要向巧真的腹部刺去。 “我说!” 姜晚的匕首停留在巧真腹部,刀尖与衣物相触而止。 姜晚令青儿将巧真关回原来的暗室。 太监闭上眼落了两行泪,语气颓废道; “皇上为亲王时,我便跟在皇上身边,那年母亲病重,我值夜哭泣被皇上听见,当时皇上刚登基正举国同庆实乃大喜又怎能听闻哭声,可皇上并未责怪我,还赐我一些银两,派宫中御医随我回乡为母治病,得皇上隆恩家母方才多活了几年,只可惜!皇上隆恩老奴只有来世再报!” 姜晚闻言恍然大悟,不由感慨,这太监倒也是个忠孝之人,只可惜自古忠孝难两全,他若想保住妹妹的血脉为家传香火,自然便守不住对皇上的忠。 “公公虽不复男儿身,可心中男子气概不减,姜晚实在敬佩,待公公将当年之事全盘托出,姜晚自当放了令妹。” “顾贵妃可谓是后宫的一股清流,从不与人争抢,也不屑与旁人耍弄心机,因此皇上对她宠爱有加,这一切的变数便是顾贵妃的陪嫁丫鬟趁皇上醉酒上了龙床,诞下了皇子,取名“沈启”。” 姜晚闻言瞳孔一震,心也不由的紧绷着,迟迟没有从太监提供的信息中缓过神来。 “届时宫中谣言四起,皆传皇上的荒诞昏庸,皇上派人暗中调查后得知是那丫鬟给皇上下了“致幻散”皇上闻言龙颜大怒便将那丫鬟赐死,碍于皇子沈启长大后备受流言所扰,皇上并没有对外公布真相。” 这皇家的事如千丝万缕缠绕一起,让人闻言震惊,如此说来,姜晚倒觉得这皇上没有那么坏。 “顾贵妃被自己的陪嫁丫鬟背叛本就痛彻心扉,可又不忍幼儿无母,便向皇上请旨教养年幼的沈启,至此沈启归于顾贵妃教养。” 姜晚还是有些疑惑难解,便问道; “按公公这般言论,顾贵妃当真是极好的人与皇上也算恩爱相持,可皇上因何会掐死顾贵妃呢?” 太监本平静的神色顿时有些疯癫气愤。 “不是,皇上没有杀她,不是皇上杀的!” 怒吼完,太监的情绪又平和了许多,继续道; “皇上那么爱顾贵妃怎么舍得杀了她呢!” 姜晚只觉得头皮发麻,顾琛明明亲眼所见,为何这太监说不是皇上杀的?姜晚的心在此刻砰砰乱跳,急迫道; “那是谁?” 太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 “不知何时皇上与顾贵妇谈沈启生母之事,让沈启听了去,可年幼的沈启似没将话听完,便以为是顾贵妇撺掇着皇上杀了他母后,便对顾贵妇心生恨意,向顾贵妃的茶中下了毒,正巧皇上来了,见状立即扶着顾贵妇的脖颈想让她将毒吐出,可此时的顾贵妃早已奄奄一息,年幼的沈宥便以为是皇上掐死了顾贵妃。” 姜晚听完脑海里浮现沈启嬉笑的脸庞,顿时觉得难以呼吸,只是不相信的问。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你莫要骗我。” 太监的神情也有些无奈,只是叹息不已。 “起初我和皇上都不相信年幼的沈启会做出这样的事,因为顾贵妃待他极好,无论是吃穿用度一切以沈启为先,就算他们兄弟玩闹顾贵妇也是第一个责骂沈宥,可惜,人心难测。” “那皇上让顾琛误会了这么多年,是怕他们兄弟手足相残?” 第128章 这是在玩笑吗? 太监想到皇上,本浑浊的眼眸瞬间有了些许光亮。 “不错!皇上膝下皇子甚少,公主也只有一位,虽是沈启生母设计才得以皇宠,可皇上赐死了沈启生母,让沈启自幼失母自然是心有亏欠,况且顾贵妃已死,就算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又如何?不过是忧心悲伤的人又多了几个。” 太监以乞求之色看向姜晚。 “王妃,老奴求你莫要将真相告诉王爷,皇上杀妻王爷恨之,若是弟弟杀母,王爷定然会血刃手足,王爷同沈启自小一同长大,若是知道真相定会比现在痛苦百倍。” 姜晚闻言心中也有一丝动摇,细想之后眼神略加坚定。 “公公和皇上皆是有情之人,只是这情过甚便是囚鸟的牢笼,纵然这背后真相有再多的难以接受,顾琛他都有资格知道真相,或许知道他难以接受痛心无比,若他不知便会一生愧疚,陷入猜测怨恨自己的漩涡。” 姜晚从衣袖拿出一个棕色瓶子,拿出一粒药丸喂给太监。 太监以为是毒药,欣然接受的吃下,并没有挣扎。 “这是一位神医调的丹药,对身体恢复很好处,便送与公公做谢礼,待顾琛回来,我定会尽力为公公求情,至于公公的妹妹,我会放了她,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让她体面的嫁过去,公公不必担忧我会骗你,公公现下这般,姜晚无需说谎。” “我如今这般吃不吃药已经没所谓了,便是活着也只是个残废,只要王妃放过令妹便好。” 姜晚对着太监挤出一抹笑容,不似方才那般冷着脸。 “万物有灵,生生不息,心若喜乐,身亦如此,心若死去,身亦如死,公公就要做舅舅了!” 姜晚说完便离去,可姜晚不知的是,她这番话让行尸走肉的太监第一次嗅到了生机。 姜晚出了书房推开门,抬手挡住了那一缕刺眼的光芒。 三日后,顾琛率大军日夜兼程,终于到达战场。 战场上顾琛率领的大军与平国大军相对而战,顾琛抬眸仰望着那缕耀眼的光,脑海里并发出姜晚的脸颊。 平国军队从中间向两侧让出一条道路,几名士兵从后面推着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个二十有物的男子,眉宇清秀,眸中有丝被掩盖的锐利。 平国军队前有一中年男子,朝着顾琛大声喊道; “沈宥,你大皇兄在我手里,若想他平安无事便缴械投降!” 顾琛眉心微皱,将目光挪去对面中年男子的方向,寒光毕露,杀意蔓延,简羽后面不解道; “他为何知道王爷原名?” 芊铃在旁分析着。 “此事若非朝中重臣相告,他平国又怎会知晓。” 吴戒恍然大悟,手中攥捏的长刀发出“吱吱”的声音。 “有内应。” 顾琛看向笼中的沈迦,脑海里闪过小时沈迦给他怡子糖的画面,不经意间眼眶微红。 身后有股子凉意,顾琛侧眸间江玄领着巧机阁众人已经站在了顾琛的身后,顾琛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心紧锁。 “不是让你们留在京都吗?” 因怕旁人发觉异常各派派主皆戴面具,就连称呼也改成了王爷,江玄率先开口回答。 “王爷让我们听王妃之令,王妃令我们同王爷一起上战场,属下莫敢不从。” 顾琛自是知晓姜晚是何心意,事已至此他只希望姜晚在京都无恙,顾琛将目光转向平国军队方向,用他那阴戾暗哑又带有侵略的声音开口道; “背后之人可曾告诉你,我沈宥当年既改名换姓今日便同沈家再无干系,这沈国的大皇子在我眼里同寻常百姓一样,你猜我顾琛是否会因一人之命举全国百姓的命相换?” 顾琛话落,平国将领大惊不已,他得到的消息明明是顾琛与沈迦关系甚好,若是以此要挟定然会不费吹灰之力而胜,他本是不信,可几年前顾琛亦派兵相救,如今这沈迦作不得筹码…… “沈宥,任你心在狠,沈迦的命你不在乎,我便将他脱光示众,在一寸一寸剐了他的肉,我看你还有何脸面回京面对你的父皇,哈哈哈~” 沈迦在笼中对顾琛大声嘶喊。 “皇弟莫管我的性命,只要护我沈国国土,便是要我死的在不堪,我亦瞑目。” 沈迦话落,小声对一旁的将领道; “拿剑刺我。” 将领闻言,思索片刻立即将剑顺着铁笼的间隙刺向沈迦的胳膊,顿时鲜血直涌。 顾琛见状双拳紧攥,青筋暴起,眼眶迸发的红意同沈迦的鲜血般刺目。 “独孤宗木,你可有致人假死之法?” “有,只是两个时辰内必须解毒。” 少凤闻言隐隐有些担忧。 “这一仗不知要打到何时,两个时辰未必能将大皇子救回。” 战况紧急容不得顾琛有丝毫思索。 “独孤宗木在后,江玄以机关弩开路,一会开战,你们二人即可去救大皇子。” “是!” 独孤宗木念动着咒语,从衣袖爬出一个毒蛇向平军爬去,只是那毒蛇真是短小,战场风沙走石自是不会有人对一毒蛇注意。 顾琛见毒蛇已去,便道; “窦翼德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片刻间,毒蛇爬进铁笼向沈迦的颈后咬去,沈迦立即昏倒在地。 顾琛见状,手臂上抬,全军皆等顾琛手臂一挥,便会蜂拥而上。 窦翼德见毒蛇将沈迦咬倒,不知是真死还是假死,可无论如何,他都不敢同顾琛开战。 “沈宥,今日苍天护你降毒蛇而来,待来日我平国定将沈国夷为平地。” 话落,平国将士便撤了回去,只留下那硕大的铁笼子和沈迦在原地。 顾琛几人皆有些懵然,不知为何,底下的数万将士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江玄也觉得真是可笑。 “这平国打得什么算盘?” 少凤紧握金针的手也泄了力,瞬间金针落地。 “不是!这是在玩笑吗?这是在耍什么诡计?” 第129章 巧真太贪婪 顾琛望着铁笼里的沈迦怔愣了许久,缓过神来下令道; “原地扎营,待明日确认平国军真的撤退,在回京都。” “是。” 简羽和少风将铁笼子退回,楼显之将沈迦的蛇毒解了。 “王爷,大皇子的毒已解,需明日才能醒来。” “嗯。” 巧机阁各派派主和简羽几人同顾琛在营帐内议事。 少风没正经的把弄着芊铃的头发,被芊铃一把推开,芊铃使了个警告的眼神,便道; “王爷,此事您怎么看?” 顾琛将目光瞥向正在昏睡的沈迦,情绪有些复杂,缓缓开口。 “平国几年前刚败给我沈国,如今又挑战事,却不战而退,独孤宗木若是你窦翼德你会如何对我这位大皇兄?” 独孤宗木顺势瞥了一眼沈迦,眼里有些不屑和轻视。 “既已出兵自要论个生死,就算不战而逃,也定将沈迦的尸身带回,以此折辱沈国。” 顾琛闻言甚是满意,意味不明道; “看来京都要变天了,不用派人去查看平军的动向了,明日沈迦醒我们便回京都,回去后,吴戒少风加紧对军队 的操练,随时应战。” “是!遵命。” 江玄闻言将手中的弓弩放下,声音有些沉重。 “你的意思是平国此举就是为了放沈迦回沈国?” 顾琛似笑非笑的看着江玄,似在说‘还是你懂我。’ 众人闻言脸上难掩震惊,尤其是少风,那双丹凤眼顿时瞪的圆润不已。 “不是吧?这沈迦纵然是沈国的大皇子,可他在平国做俘虏已经数年,平国这般大费周折就为了放他回京?难道是大皇子许给了平国什么?可如今朝中政局骤变,他又能许平国什么?” 顾琛眸里的光深不见底又是那么锐利,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看得真切。 “自是要等他许了方知。” 简羽面色凝重也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回京都之后,王爷可要将此事禀告皇上?” 霍泗觉得这简羽脑子是当真不好使,竟还不如他霍泗看的通透。 “这沈迦离京数年,现在回京皇上不得把他捧在手里?将这些的愧疚补偿,岂能怀疑?” 顾琛似有一丝意外,本冷漠的神情看向霍泗竟有了一丝笑意。 “此事无需同旁人讲,且往后看。” 此时,姜晚带巧真前往库房,打开库房里面琳琅满目、流光溢彩,看得巧真眼珠子差不点掉下来。 “巧真,你挑选些喜欢的,便算作你哥哥为你的添妆。” 巧真虽是很喜欢这些珠宝首饰金银细软,可却有些不好意思。 “王妃,巧真虽喜欢这些,却不敢受用,烦请王妃可将这赏赐换得哥哥自由?” 巧真的话倒是让姜晚有些意外,这巧真给人的感觉并非是个心善之人,笑容下总是隐约透露着一股怨恨,姜晚不明白巧真为何这般说。 “你哥哥是王爷抓来的,现下王爷不在,我无权决定,不过,待王爷回来,我定会向王爷求情,这些本就是我应允的,你尽管挑选。” “那就谢谢王妃了!” 巧真不再那副心疼哥哥的神情,而是一脸贪婪的看着面前的金簪银饰。 “民女要这个、这个、那个也不错、这样王妃也能赠民女吗?” 莲子见这巧真一副土匪模样,气得更是牙根痒痒,直到受不了便道; “我们王妃心善却也不是做慈善,你莫要来这致富来了!” 莲子的话说的巧真有些脸红,可转念之间便切换成一副委屈模样。 “民女不敢,那民女便只要这只发簪便好,还请姑娘息怒。” 姜晚看出巧真的小心思,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些只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冰山一角,其余的皆在巧机阁顾琛住的楼宇暗室中。 “莲子吩咐下人将巧真方才挑选的都包起来,在赠五百两白银。” “王妃!” 姜晚见莲子一副肉疼的样子,起了笑意,向她使了个眼神,莲子见状“哼”了一声,一脸不愿。 巧真自是乐得合不拢嘴,全然忘了还被关在暗室的哥哥。 姜晚走出库房,青儿见状手臂微抬。 “请吧!” 巧真极其不愿的同青儿一起出来,在踏出库房门的时候竟还回头看了一眼。 姜晚见她这般贪婪,忽然改了主意。 “你下月几日成婚?” 巧真似还沉浸在库房的珠宝中,连姜晚的话也没有听见,青儿也是一脸鄙夷,语气不耐。 “王妃问你话呢,听见没?” 青儿的声音很大将巧真吓了一跳,又怕惹得姜晚反悔,立即将脸上的笑容收起。 “不知王妃能在问一遍吗?民女没有听清。” 姜晚没了笑意,脸色也严肃许多。 “青儿将她押回暗室,待顾琛回来在放了她,你在同莲子将那些给她的东西一并放在暗室。” “是。” 巧真闻言脸上彻底没了笑意,顿时慌张不已。 “王妃,民女知错了,民女知错,还请王妃不要管民女。” “你放心,待顾琛回来我就放了你,这些东西仍是你的。” 青儿见巧真废话连连,立即拉着她走向书房暗室。 青儿刚走片刻,便有下人过来了。 “王妃,权王爷在府门说是有事同您说。” 姜晚觉得沈权定没有好事,况且他们之间早已没了交集。 “不见,让他回吧。” 下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语气有些吞吐。 “权王爷说你要是不要见定会后悔,他有您想知道的事。” 本来姜晚想说后悔便后悔,可沈权一说有她想知道的事,姜晚犹豫了。 “让他进来。” “是。” 姜晚坐在院中饮了口茶,见沈权来了,便拿起棍子拍打树的枝桠,嘟囔着。 “这树真是无脸无皮,就连生出的枝桠也是这般令人生厌,不好好再树上待着,竟落下跑到我面前碍眼,看我不将你们全部打落。” 沈权自然知道姜晚的话是说给他听的,可脸上没有丝毫怒意。 “晚儿这是怎么了?为何对这无辜的树枝这般气恼,若是晚儿不愿看,我立即派人将这树连根拔去。” 第130章 沈权对姜晚再次下药 姜晚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棍子撇到一旁,满是厌烦。 “树烦亦可拔去,若是人烦王爷也会为我除去?” 沈权脸色有些难看,他知姜晚在说他烦,可还未得逞沈权自然不会同姜晚翻脸。 “自然,只要晚儿说是何人烦了晚儿,我自然帮晚儿除去。” 姜晚见沈权这副无赖样子,也不想同他在绕弯子。 “找我何事?” 沈权改了改神色,一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样。 “关于平国的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就是不知我此举可算多余?” 平国?姜晚下意识觉得是不是顾琛出了什么事,待思虑之后,姜晚的慌张顿时不见。 “你有这好心?” 沈权的眼神很真挚,让人看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就算我同顾琛有私怨,可若战败我沈国何在?别说日后,就连眼下的位子怕是也保不住。” 姜晚觉得沈权说的有理,无论谁想夺得皇位,前提是沈国国土安在。 “王爷请说。” 沈权将一个信封递给姜晚,上面写着‘战场急报,皇上亲启。’八个大字,姜晚将信封拆开,突然觉得不对,皇上亲启,沈权为何...... 姜晚觉得身子绵软,四肢无力,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失去重心的姜晚顿时向后倒去,沈权立即将姜晚抱住。 沈权的指尖在接触姜晚得瞬间身子变得燥热,心中感慨不已,这么香软的女人竟平白便宜了顾琛,沈权越想越气,将姜晚抱去屋内。 沈权急忙的将自己的腰带褪去,又将姜晚得鞋履脱去,此时沈权心急不已,只怪早上服侍穿衣的奴婢为何为他穿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褪得只剩寝衣,沈权立即向姜晚扑去,向姜晚的脖颈吻去。 此时,青儿和莲子正在院外四周环视。 “王妃方才还在啊?青儿,王妃可和你说她去哪了?” 青儿摇了摇头,听见屋内似有动静。 “王妃应在屋里,我们去禀告王妃吧。” 青儿和莲子推开门,眼前的一幕将他们吓得魂差不点丢了,只见沈权正要解姜晚得衣扣,沈权沉浸其中并未发现后面的人。 青儿只是迟疑片刻,便上前拽住沈权的肩膀,将他从姜晚得身上拉开。 “你找死!” 沈权气的牙根直痒,只恨青儿和莲子坏了她的好事,他还什么都没有干,沈权气愤不已,便向青儿打去。 沈权的武功一般,挥出去的拳头像不舍得打青儿一样,全部落空,不过眨眼之间青儿便将沈权制服。 莲子立马跑到床榻查看姜晚,见姜晚得衣衫还算整齐,只有发丝略有些凌乱,莲子顿时松了口气。 “青儿,他是权王爷。” 青儿自然知道,可一想到沈权那副畜牲不如的样子便想狠狠地揍他,又想到若是姜晚出了什么事,待顾琛回来还不将她皮扒了,又向沈权补了一脚。 沈权如今被一个女子打成这样,也算颜面尽失。 “放肆,竟敢打本王?你怕是活腻了。” 青儿丝毫没有将沈权放在眼里,挥起拳头要向沈权的眼眶揍去,莲子急忙制止。 “青儿,王妃昏睡不醒,快让他把解药拿出来。” “听见没,将解药拿出来,若不拿我可不管你什么王爷还是王八,今日就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沈权见青儿不像在开玩笑,便在心里骂着‘这几个废物怎么还不进来。’全然忘了是他吩咐那几个下人晚些进来,以免坏了他的好事。 “将她脸上弹些水便会醒。” 莲子按照沈权的话将水弹在姜晚得脸上,不一会儿,姜晚缓缓睁开眼睛,沈权见青儿分神看向姜晚,瞄准时机跑了出去,只是身做寝衣的样子有些狼狈。 姜晚觉得身子乏的很,又有股子燥热,莲子将方才的事情同姜晚说了一遍。 青儿一脸歉意,向姜晚请罪。 “是奴的错,没有看住让他跑了去,还请王妃责怪。” 姜晚红润的脸颊有些许怒意,声音却有气无力的。 “快起来青儿,此事不怨你,是我一时疏忽了,没想到在摄政王府他还敢胡来,对了,青儿你去院中将地上的书信捡起来。” “书信?先前我和莲子在院中找王妃并未见过什么书信啊,奴在去看看。” 青儿去院中扫视了一圈,便进屋了。 “王妃,院中并没有书信。” 莲子有些着急,立马起身道; “奴婢在去找找。” “不用去了,沈权有备而来定不会留下证据,帮我弄些水沐浴吧。” 姜晚沐浴后觉得身子没那么燥热了,反正清爽了许多,沈权的事姜晚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可仅凭莲子和青儿的两个人证,恐怕不能取信于人。 “王妃,皇上传召您即刻进宫。” 张甲的声音响起却惊的姜晚得心扑通扑通跳动不已,姜晚本以为沈权是对她贼心不死,如今看来是另有所图。 皇宫内,皇上和沈权、沈启皆在。 姜晚进来便瞧见皇上正满目怒火的盯着他,而沈权更是一脸委屈,沈启却有种心疼的感觉。 此时情形容不得姜晚多想。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拍了一下桌案,站起身来,走到姜晚身前。 “你好大的胆子姜晚,摄政王在外征战凶险不已,你竟敢勾引权儿?你可知他们是.......” 皇上将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姜晚早已料想是这般情景,并没有着急辩解,反而以往更显镇定。 “姜晚斗胆,可有证据?” 皇上见姜晚还嘴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拽开了沈权的衣领,便见沈权的脖颈有两处吻痕,姜晚顿时惊住了,莲子和青儿也怔愣住,姜晚那时被沈权下药已经昏睡,又怎会种下这痕迹。 皇上见姜晚看清了沈权脖颈的吻痕,便一把放开了沈权,忽然松懈的力道让沈权一个踉跄差不点摔在地上。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皇上说完又将桌案上的书信撇到姜晚得面前。 “你自己的字迹总不会错吧?可是冤枉了你?” 第131章 姜晚又怎会弃虎择狗? 姜晚将书信捡起,见书信外面写着‘权哥哥亲启’,姜晚看着上面的字迹,顿时慌了神,这就是她的字迹,姜晚急忙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顾琛已走,晚儿邀权哥哥来摄政王府一叙,姜晚亲笔。’ “这的确是姜晚的字迹,可这信却非姜晚所写。” 皇上觉得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若不是因为她是顾琛的王妃,此刻早就被拖出去砍头了。 “你既已承认是你的字迹,为何不敢承认是你所写?权儿脖颈的痕迹难道也是假的吗?” “皇上可听姜晚解释?为何皇上不曾问姜晚原由便急着定论姜晚得罪责?” 皇上一副心思被拆穿的样子,皇上怕姜晚成了顾琛的软肋便想以此为由,除去姜晚,可姜晚这般问,皇上只能按规矩办事。 “那你便说。” “今日沈权来摄政王府说是有关平国的急报,是一封书信,姜晚因担心顾琛,便将书信接过,可书信上面写着‘战场急报,皇上亲启’,这八个大字,姜晚发觉不妥,若是皇上亲启又怎会在沈权的手中,可是姜晚发觉时已经浑身酸软,神志模糊,只因那书信上浸了药。” 姜晚说着说着愈发觉得委屈,只想到顾琛不在,有人欺辱也无人相护,姜晚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 “待姜晚醒时,姜晚得两个丫鬟皆在房中,姜晚衣着完好,而沈权便是着这身寝衣,两名丫鬟也说,她们进来时,沈权欲对我行不轨之事,万幸的是,沈权并未得逞。” 沈权见姜晚这般言辞,立即拿出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 “姜晚,照你所言,便将那浸了药的书信拿出来,让父皇看看,这两个丫鬟皆是你的人,作不得人证。” 沈启在旁看着沈权,眼里迸发的杀意甚是凌冽,只可惜众人并未把精力放在沈启的身上。 皇上也故作昏庸,十分认同沈权的话。 “不错,若你能将那书信拿出,便算一证,这两个丫鬟都是你的贴身奴婢,她们的话不足以让人信服。” 姜晚终于明白,皇上是铁了心的想护沈权,就犹如当年皇上想护沈启一样。 “书信早已不见,姜晚拿不出。” 皇上脸上浮现一抹得意之色,见状立即下令。 “既如此......” 皇上的话还没等说完,一直在旁未开口的沈启终于说话了。 “等等,父皇,儿臣总觉得这摄政王妃不像是说谎,王妃仔细想想可有何重要之事未说?” 姜晚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只是当时只有他和沈权在,皇上既存心偏袒,姜晚就算说出话来,皇上也不会信。 “皇上可派人去摄政王府查问府门侍卫,沈权还未对姜晚做什么,便被丫鬟青儿制服,沈权见青儿分神便匆忙逃出,这期间减去沈权从府门进到院中和从房间跑到府门的时间,应不足一盏茶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又怎会发生什么?又怎会对沈权的脖颈弄出如此痕迹?” 姜晚见皇上还未开口反驳,沈权也正在想该怎么说,便继续说道; “若真同沈权之言,臣女心系于他,为何不让丫鬟们回避?反而来撞破我们相会的事?若姜晚真的这般,沈权既来赴约,又为何会同皇上说破这私事?这分明是设计以此来置姜晚于死地。” 皇上听了姜晚说了这么多,又见沈权脸上有些心虚,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是信不信事实与否自然如他说了算。 “纵然你说的天花乱坠,你亲笔字迹在此和权儿脖颈的痕迹在此,纵然一盏茶的时间也可做些背叛人伦之事。” 姜晚觉得皇上此言十分荒谬,竟没忍住笑出来声,皇上见姜晚此举,眉心微皱,问道; “你笑什么?” “姜晚之夫是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文武皆是上等,一副皮囊又令多少京都贵女日思夜想,顾琛待姜晚以心相付,姜晚为何会弃虎择狗?难道不可笑吗?” 好一个弃虎择狗!听得沈权面色铁青,双拳攥的衣角也发出褶皱,皇上闻言也是无言以对,的确!他的宥儿自是比沈权强,也正因如此皇上才动了除了姜晚得心思。 “放肆,姜晚!你竟敢这般说朕的儿子是狗,当真是荒谬至极。” 姜晚也不再跪着,而是站起身,用手抚平了脸颊的泪痕,向皇上走去。 沈权以为姜晚疯了,沈启怕姜晚做出什么荒唐事,立即开口劝阻。 “晚儿,莫做糊涂事。” 皇上将手抬起示意沈启闭嘴,他倒是想看看姜晚要干什么,姜晚走到皇上面前用只有她和皇上能听见的音量。 “你杀不了我!” 皇上觉得姜晚甚是可笑,整个沈国的生杀大权皆在他手上,又怎会有他杀不了的人? 姜晚嘴角勾出一抹轻笑,抬眸直视着皇上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 “顾琛给我下了生死散,我若死,沈宥亦死!” 姜晚得话让皇上心口一震,脑袋也开始轰轰的响,缓了许久,幽幽开口道; “其他人都出去。” 沈权不知姜晚说了什么话,见事情似有反转,立即慌张起来。 “父皇,您莫听她胡言。” “滚!” 见皇上震怒谁还敢在待下去,所有人都退了去,沈启经过姜晚身旁时,满是欣赏爱惜的瞥了她一眼。 见众人已经离开,皇上立即问道; “何为生死散?是你给顾琛下的?” “便是同生同死的毒?原本顾琛出发时命人将解药给了我,说‘若是他出了意外许我婚嫁自由’,可姜晚不愿便将解药碾碎在地,不曾想今日竟救了我的命。” 皇上倒不怀疑姜晚得话,顾琛的确能干出这样的事,只片刻间,皇上便落了下风。 “你竟以此要挟朕?” 姜晚向后退了一步,将方才似有侵略的眼神收回。 “姜晚不敢,皇上明知此事是沈权设局,却还偏袒,姜晚自是想活命,并无要挟之意。” 皇上似有深意的眼神看向姜晚,似是想将她看穿。 “你想如何?” 第132章 我定会帮晚儿惩罚他 姜晚笑容逐渐隐去,脸色有些阴沉。 “皇上证姜晚清白,惩处沈权。” 皇上闻言甩袖向高堂走去,重新坐在了那位于高堂的龙椅之上。 “清白可证,觊觎摄政王妃的罪名若是惩处起来......你可换一个,金银、细软、随你挑选。” “若皇上不允姜晚只能以死证清白。” 皇上和姜晚四目相对,二人犀利的目光皆不退让半分,但姜晚敢如此对皇上说话,因这场战争,是姜晚占了上风,就算皇上一时不肯退让,亦是战局已败。 皇上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却又无从发起,阴沉着一张脸,向孙公公使了一个眼神。 孙公公挥动着手中的拂尘,尖细嘹亮的声音再次回响玄武殿。 “觐见!” 沈权进来,见皇上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紫,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皇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向沈权。 “沈权罔顾人伦,在摄政王为国征战之时,觊觎其妻欲行不轨之事,好在被摄政王妃丫鬟及时发现,方没酿成大祸,可朕若不严惩岂不是寒了摄政王和数万边疆将士的心!” 皇上话落,沈权心如死灰闭紧双眼,心里的怨恨达到顶峰,沈启似在看珍宝般的看着姜晚,皇上极其不愿得宣布。 “罚沈权鞭刑五十,戍守燕台三年后回京。” 沈权此刻疯癫了起来,在玄武殿狂笑不止。 “臣遵旨,谢圣恩。” 众人离去后,在殿外沈权喊住了姜晚。 “你究竟对皇上说了什么?” 姜晚停住脚步,却并未回头看沈权。 “每人心中皆有疑问,姜晚也有,姜晚想知道若当初将银子给你,你还会杀我吗?只是有些事注定不会有答案。” 姜晚说完便走,沈权没明白姜晚在说什么,并不知道姜晚所言是想问前世的沈权,若是前世姜晚将银子给他,他还会在新婚之夜杀了她吗? 沈权后眸看向玄武殿的牌匾,心中暗自发誓‘我沈权定会回来,届时,我便是这玄武殿的主人。’ 沈启在旁将一切尽收眼底,便跑上前追上姜晚。 “不知晚儿和父皇说了什么?父皇竟狠心将三哥贬去戍守边关。” 姜晚看沈启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会杀赡养自己长大的人,姜晚心里不由感概,这世道薄情最狠不过人心罢了,她和沈权于皇上而言,她命如草芥,可顾琛和沈权而言,沈权则如草芥,人虽重看与谁相比。 “既是姜晚得杀招,姜晚自不会同王爷讲,王爷想知道可去问皇上。” 沈权一副热脸贴冷屁股的委屈模样。 “晚儿不想说便不说,只是晚儿定是受惊了吧,回去定要好好休息,至于三哥,我定会帮晚儿惩罚他。” 沈启说时,脸上带着笑,可姜晚总觉得沈启有些阴森恐怖。 “烦劳王爷。” 姜晚也不愿同他争辩,若是演一出狗咬狗的戏码,她便做观客。 姜晚同莲子和青儿坐马车回摄政王府。 姜晚看着那床榻,便心生厌弃。 “青儿你去问问张甲,之前烧毁的顾琛房间修缮好了吗?” “那屋子已经修缮好了,今日之事耽搁了,奴忘记和您说了。” “将我和顾琛的东西都搬去那屋子吧。” 姜晚同青儿、莲子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将东西搬完,因顾琛不喜旁人触碰他的衣物,顾琛的衣物全是姜晚拿的,搬完后,黑已大黑,姜晚也累的躺在榻上,盯着屋顶放空了许久。 姜晚见莲子和青儿也累坏了便让她们去休息了。 “阿姊您在里面吗?” 姜晚慵懒的起身,将门打开。 “泽儿?你不是去军营习武了吗?” 前几日,姜晚同顾琛说想让姜念泽去军营锻炼锻炼,顾琛虽大军去征战,可军营还是有几人留守,姜念泽也有些时日没有回来了。 “姐夫征战,简羽他们都随姐夫去了,军营里也没有谁可教我的,便想着阿姊在家定然无趣,便回来看看阿姊。” “这几倒壮实了不少,定有不少收获,可用膳?” 姜念泽笑得眼睛如弯弯的月牙,甚是温暖,姜晚也似看着孩子般宠溺。 “自然是有收获的,而且收获匪浅,我在军营出来时便用过膳了,阿姊你看这是什么?” 姜念泽将一直藏在身后的点心拿出,放在姜晚得眼前,姜晚见状立即笑得合不拢嘴。 “好小子,还知道惦记阿姊,阿姊也算没白疼你,这是枣子糕?” “这就我特意让那摊贩新做的,阿姊快趁热吃。” 姜晚心里觉得很幸福,不光有顾琛,如今还有姜念泽还爱她,姜晚急忙打开,直接用手撕了一块,急忙放进口中,只是用牙齿稍加碾捏,枣香便在口中爆开。 姜念泽见姜晚吃的这般香,开心无比,见姜晚将那块枣子糕吃完,才缓缓开口。 “今日买枣子糕时,我听见百姓议论沈权的事......不知阿姊可有事?” 姜晚知道姜念泽不敢直说是怕她伤心,姜晚强挤出一丝笑容怕他担心。 “你阿姊是谁啊?放心!” “今日我还听闻沈权在去燕台的路上遇见一伙强盗,损失惨重,沈权也断了一条腿,皇上正在追查凶手,本想着待姐夫回来定不会放过沈权,定会为阿姊出气,不曾想老天有眼,也算为阿姊出了口气。” 姜晚闻言脑海里立即浮现今日沈启的话‘至于三哥,我定会帮晚儿惩罚他。’姜晚得心里浮现一丝凉意,从未觉得有人这样恐怖。 “沈权因我被贬到燕台,又正巧路上遇见强盗,恐怕皇上会怀疑我。” “那怎么办阿姊?” 姜晚觉得每天有操不完的心,源源不绝的烦心事,若不是她的生活中有了顾琛和姜念泽等人在温暖她,她定找个木桩子狠狠地撞死在上面。 “身正自然不怕影子斜,待顾琛回来便好了。” 说到这姜晚便看着顾琛出发的方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也不知顾琛现在如何了?可还顺利?顾琛,我定会排除万难等你回家!’ 第133章 大人可愿以命相博? “竟敢擅闯摄政王府,若不速速离去,休怪刀剑无眼。” 姜晚和姜念泽听见院内传来张甲的声音,预感不妙立即向声音的方向而去。 姜晚和姜念泽赶来时,张甲率领府内侍卫正同一批侍卫打斗。 待姜晚看清发现这侍卫竟是皇上的御林军,姜晚想到皇上会怀疑她,可没想到竟会连夜派兵来摄政王拿人。 姜晚眼看场面即将不可收场,立即大声高呼。 “住手!” 众人听见这嘹亮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也随着姜晚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甲见姜晚过来,立即上前提剑挡在姜晚的面前,姜晚将张甲推走,使了个眼神,站在张甲的面前。 “大人这是何意?” 御林军首领见姜晚开口询问,并未请安行礼,一脸愤怒满是不屑。 “皇上下令让属下请王妃入宫问话,谁知这摄政王府的侍卫竟抗旨不遵,还刀剑相向。” 姜晚闻言,沉着脸向前走去,对着御林军的首领扇了一记重重的耳光,声音回响在这个寂静的黑夜,显得是那么刺耳响亮。 男子被打的愣了一下,手中的剑握得“滋滋作响”此刻,他只想将手中的剑刺穿姜晚的胸膛,可是!他不敢! 姜晚见男子的目光隐约浮现一抹杀意,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没有那副柔弱女子的模样,此刻的姜晚同顾琛一样冷面厉色。 “我乃沈国摄政王妃,我便是打了你又能如何?” 男子闻言十分不服,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言不由衷道; “自然不能如何,不知所犯何错?还请明示。” 张甲见男子没有自称属下,还句句是理,立即将剑指向男子。 “杨云翔,你胆敢放肆不自称属下,若在言语不敬,我定要你好看。” “你能奈我何?我是皇上的人!” 姜晚见这个杨云翔这般嚣张,对张甲使了个眼神,张甲立即领会派人将府门紧闭。 “你于我而言不过下臣,见本王妃竟不行礼,竟用“我”字称呼自己,其罪为一。皇上既用了“请”字,大人竟刀剑相向,其罪为二。顾琛乃沈国摄政王有摄政之权,顾琛下令任何人不得擅闯摄政王府,你竟不遵,其罪为三。摄政王府的侍卫皆上过战场,是为我沈国护国护民之人,却被手足伤害其罪为四。” 姜晚见杨云翔被说的愣住,继续道; “我摄政王府虽顾琛不在可还有我姜晚在,你胆敢放肆猖狂,没有丝毫悔意,今日你便不要活着离开这里。” 众人皆被姜晚的气势震慑到,杨云翔是御林军的首领,为皇上办事,自是什么场面都见过,可也不由的被姜晚的气势嗬住了。 一旁张甲等人闻言更是士气大振,觉得即使摄政王不在,仍有摄政王妃来为他们撑腰。 一旁的姜念泽见杨云翔仍不知悔意,便一脸委屈的自叹道; “不知姐夫何时能归?亦不知为国而战的姐夫可知阿姊在自家府内被人欺辱?泽儿只希望姐夫能早日归来,届时,定会为阿姊出了这口气。” 杨云翔闻言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也不似方才那般镇定自若,是啊!方才他在府外本是好言相商,谁知张甲一副铁面之姿,对他们御林军视若无睹,杨云翔一气之下竟忘记了这是谁的府邸!这面前女子又是谁的女人! 杨云翔思虑过后,立即跪地拱起双手,语气也软了下来。 “请王妃息怒,皇令在身,属下怎敢抗旨?一时情急,怕皇上怪罪,这才冒犯了王妃,希望王妃宽恕。” 姜晚内心不由感慨“我算是明白了,这沈国摄政王妃的身份未必好用,但顾琛妻子的身份定然好用。” “皇上可下令命你提剑硬闯摄政王府?” 杨云翔似被姜晚的话又扇了一记耳光,是啊!皇上可没有这般说,可众人皆在看着他,若在求饶以后还怎么管教其他侍卫。 姜晚也发现杨云翔眼里发生了一丝变化,便将一旁石柱子上的烛笼取下,露出一枚按钮。 “大人可愿以命相搏?” 杨云翔见状不再高傲,瞬间像憋了气一样,将头伏的更低。 “请王妃原谅,属下再也不敢了!” “大人此话不应只同本王妃说。” 杨云翔双拳紧攥似被折辱包围,压的他喘不过气,吭吭哧哧道; “请张大人……和诸位兄弟……原谅,在下再也不……敢!” 姜晚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张甲,问道; “张大人可能接受杨大人的歉意?” 虽说方才张甲有些生气,可见杨云翔被姜晚三言两句逼退,顿时神清气爽,气血畅快。 “全听王妃!” 姜晚一贯懂得见好就收,方才咄咄相逼是想为顾琛守住摄政王府得威严,现下不再追究只不想为自己和顾琛树敌太多。 “看在杨大人这般虔诚的份上,本王妃便不追究了,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谢王妃,只是……!” 姜晚知道杨云翔的意思,直接道; “我同你进宫。” 张甲和莲子、青儿、姜念泽四人竟异口同声喊道; “王妃、阿姊!” 第134章 姜晚被用拶刑 姜晚知道他们担心,可这皇上召见也不能不去,只能出言宽慰。 “在家等我,我稍后便回。” “阿姊,我同你一起去。” “这……” 姜念泽见姜晚犹豫,怕姜晚不同意继续道; “我在殿外等阿姊,阿姊带我一同去吧。” “好,杨大人将摄政王府弄成这般可要善后?” 杨云翔闻言扫视了一圈院内,满脸不情愿吩咐道; “留四个人收拾了再回宫。” 姜念泽在殿外等候,姜晚随着杨云翔进了玄武殿, 见皇上正满眼杀意的盯着姜晚,杨云翔拱手便退? “权已经受了五十鞭刑,又被赶去燕台戍守边关三年,你竟还不满意,竟雇人行凶,害权儿断了一条腿,纵使你与宥儿中了生死散之毒,你也不可饶恕。” 姜晚觉得这皇上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英明的君王,脸色稍显无奈。 “原来这世间的规则是皇上觉得何人是真凶何人便是真凶! ” “难道不是你对权儿怀恨在心?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权儿被贬燕台而在路途中痛下杀手?” 姜晚此刻厌烦至极,她厌烦这些无端的揣测,厌烦这些阴谋诡计,厌烦这些人的异样眼光。 “若是姜晚要杀沈权定会光明正大的杀,绝不会让他死在无人可知的路途上。” 姜晚得话彻底激怒了皇上,除了顾琛以外,只有姜晚敢这么同他说话,皇上怒上心头,全然不顾其他。 “来人!” 殿外的杨云翔听到皇上传召,立即进了玄武殿,姜念泽通过杨云翔打开的一条缝隙,向里面瞧去,见皇上满脸怒意,而姜晚正站在那里,看背影便能看出是个倔强女子。 皇上见杨云翔进来,立即吩咐道; “上拶刑!” 杨云翔正愁没地方报仇,现下听见皇上要对姜晚用刑,自是连忙应和急忙去取。 姜晚并没有求饶和解释,皇上既想对她动刑她便受着,只要留一命让她等到顾琛平安归来便好。 两个侍卫将姜晚得手指插进拶刑的工具里,见杨云翔使了个眼色便向两侧使力拉去。 顿时姜晚手指关节的疼痛袭来,姜晚极力忍耐还是发出疼痛的闷哼声,不过眨眼之间,姜晚得额头便布满大颗大颗的汗珠。 皇上一直未开口喊停,侍卫的力气也没有收敛,姜晚手关节的骨头有种要被碾碎的痛感,待到后面只觉得麻木肿胀。 ‘砰’玄武殿的门被推开,是沈启!沈启见姜晚得手指已经鲜血淋漓,与手背上的白皙形成对比,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过来。 “父皇,伤三哥的歹徒已经查出,是临乡一带的劫匪,专门劫一些轿撵华丽的有钱人,此刻已经将剩余活口抓进大理寺。” 皇上此刻表情甚是精彩,眼神中竟有些慌张。 不等皇上开口,又有侍卫手高高举起拿着书信,向玄武殿奔来,口中一直大喊,‘报!边关急报!’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姜晚也顾不得疼痛,满是担忧的望向那侍卫手中的信笺,只有沈启的目光仍注视着姜晚受伤的手。 皇上打开信笺,见上面写着‘平国已退,沈迦已救,明日归国。’ 皇上见书信所写顿时龙心大悦,大笑不止,全然忘了受伤的姜晚。 沈启见状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 “父皇怎么了?可是好消息?” “嗯!朕的摄政王明日便归国了,还将你大皇兄救了回来,真是我沈国天赐之子啊!” 沈启俊朗的面容下出现一丝皲裂,不过片刻便以笑代之。 “明日摄政王大军便能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姜晚听闻顾琛明日便会回来,这些时日的担忧顾虑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晕厥了过去。 沈启见状立即上前,正要抱姜晚,姜念泽便从殿外跑进来,推开了沈启。 “启王爷,还是草民来吧!” 沈启收回了伸出的手,满是担忧,姜念泽抱起姜晚,用那双怨恨的眼神望向皇上。 “不知草民可能带阿姊回家?” 姜念泽一直在殿外未看见姜晚被用刑,直到传八百里加急的侍卫打开殿门,姜念泽才看到姜晚晕厥,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不能容忍在有任何人伤害真心待他的阿姊,若是皇上不肯放过姜晚,他便以自己的身躯为姜晚博一条生机。 皇上见顾琛大军明日便会回来,顿时有些后悔对姜晚动刑,见姜晚晕倒,立即吩咐。 “送摄政王妃回府,派最好的太医去摄政王府为王妃治伤,另赐进宫丹药,锦缎细软柏匹以示慰问。” 姜念泽十分不愿的代姜晚谢恩。 “草民代阿姊谢皇上……隆恩!” 姜念泽抱着姜晚离去后,皇上和杨云翔都觉得右眼皮直跳,更有些心慌之状,皇上缓和了神情不喜不怒道; 吩咐大理寺将那些歹徒斩立决,权儿如何了?” “父皇不必太过忧心,今日我同何太医策马赶去,何太医正为三皇兄治伤,只是…...” 皇上见沈启吞吞吐吐的样子,萌生了一副不好的预感。 “直言!” “是,何太医说三皇兄的腿怕是废了,只怕日后只能坐轮椅或是拄着木杖行走了!” 皇上闻言双眼紧闭,失了神采般的颓废在龙椅上,缓缓开口。 “废了!终究是不中用了!” 沈启闻言嘴角有一抹隐晦的笑容,又故作惋惜的样子。 “父皇可要赏些丹药给三皇兄?” “不必了! 第135章 沈启你到底想掩盖什么? 此时,摄政王府内莲子和青儿都在府门等着姜晚回来,见有马车驶来,立即跑上前去,掀开帘子见姜晚已经晕倒正靠着姜念泽的肩膀。 青儿怕姜晚出了什么意外,急迫道; “王妃这是怎么了?” 莲子看到姜晚血淋淋的手指,有些关节处的血迹已经凝固,有些处结了薄薄的痂,而有的关节处还渗着血迹。 “王妃的手是怎么了?可是用了拶刑?” 青儿随着莲子的话也注意到姜晚手上的伤,姜念泽无暇顾及回话,立即吩咐听到姜晚受伤正在往马车赶来的张甲。 “张大人快去找郎中,方才皇上派太医诊治,我觉得不可信便让那太医回了。” 张甲见姜晚这般情况也顾不上问发生了什么,便向西侧跑去。 姜念泽前些时日在军营练武,体魄强健了不少,没过多久便抱着姜晚回到房中。 许是这些时日烦杂之事太多,姜晚没有休息好如今又受了伤,竟犯了热病。 因是夜间那些医铺早就关门了,许久过后张甲才带着一个睡眼朦胧、哈欠连天的郎中赶来。 郎中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想驱散困意,然后为姜晚诊了脉,又瞧了瞧手上的伤口。 “脉浮而紧,有风寒侵体之状,风寒侵体又致发热,稍后可为姑娘熬一碗姜汤水,老夫在开些药方,按方子服用便可,手上的伤恐一时半刻难以痊愈,我先为这姑娘包扎一下。” 莲子闻言要熬姜汤水立即开口。 “我就去熬姜汤水。” 姜念泽见郎中拿药撒在姜晚受伤的手指,便问道; “此药是管什么的?” “此药有凝血镇痛之用,每日换药两次,换完药要用白布将伤口包上,以免风沙进入伤口以至感染。” 姜念泽拿出一锭银子足足有五两重递给郎中。 “多谢郎中,这是礼金。” 郎中颠了颠那锭银子,脸上困倦顿时不见,仿佛在说“也算没白起!” “不知我阿姊何时能醒?” 郎中这目光就像长在那锭银子上了一样,漫不经心的回答。 “姑娘只是劳累过度又加上疼痛难忍才会昏厥,一会将姜汤水喂服,待好好睡一觉明日便会醒。” 姜念泽见郎中这副贪财模样,也不打算同他在废话,便让张甲带他出去了。 不过片刻莲子便将熬好的姜汤水端了回来,三人忙活着如何才能让姜晚将姜汤水饮下,好在折腾了一会,终于喂完了。 姜念泽和莲子青儿三人都想守着姜晚,谁也不想离去,又拗不过对方,索性几人便都留了下来。 几人在外轮番熬药,熬好后天已经见亮,姜晚也醒了过来,见这姜念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满脸倦意,定是一宿未合眼。 “泽儿?你在这守了一夜?” 姜念泽见姜晚醒了,脸上的倦意顿时消失不见。 “阿姊醒了,可还有那块不舒服?手有没有好些?” 姜晚垂眸看着自己被包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的手,仍然疼痛钻心,肿胀麻木。 “已经好了许多,没事了!” 莲子和青儿端着药和怡子糖进了来,见姜晚已经醒了,也终于放下心,二人异口同声道; “王妃您醒了?可好些?” 姜晚见莲子和青儿同姜念泽一样,那眼皮像是睁不开一样,有些无精打采,定是因她折腾了一夜。 “我已经好了!你们将药放下,快去睡一会。” 莲子将药放下,强忍困意故作精神的样子。 “我服侍王妃洗漱用膳在去睡,青儿姐姐先去吧。” 青儿见姜晚刚醒,也不忍跑去睡觉,便同莲子谦让道; “你去睡吧!我陪王妃。” 姜念泽见她们这般推诿,便道; “你们都去睡吧!阿姊还未痊愈需要休息,快去吧!” 青儿和莲子闻言也不再推脱,行了礼便回房间睡觉去了。 “泽儿,昨夜我是听错了吗?那侍卫说是顾琛要回来了?” 姜念泽爽朗一笑,一副吃狗粮的神情。 “没!阿姊没有听错,姐夫今日便会回来了。” 昨夜姜晚受伤神志有些不清,以为是恍惚间听错了,现下确定顾琛回来,这颗提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只是不知顾琛几日才能抵达京城。” 姜念泽闻言仔细思量了片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若是日夜兼程需三日左右,若只是日间行走恐需六日左右。” 姜晚觉得这几日时间过得很慢,仿佛已经几个春秋没有见到顾琛了,可她不急,只希望顾琛能顾好身子,别因劳累而伤了身体。 姜念泽见姜晚得神情,便猜到姜晚心中所想,故意调侃了一番。 “阿姊可是想姐夫了?正所谓新婚燕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是真的。” 姜晚被姜念泽说中心事,脸上顿时起了红意,想伸手去打姜念泽,可这手一动弹便疼感入骨,姜晚只能作罢。 “在胡言便让莲子熬一大碗梅子饯汤给你喝。” 姜念泽为逗姜晚开心,故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还一副害怕极了的表情。 “阿姊不要啊!若是阿姊让我喝梅子饯,我便着白绫自尽也不要被甜腻之物害了嗓子失了声。” 姜晚被姜念泽逗的开怀大笑,忽然脑中迸发一个大胆的想法‘失了声’?若是甜腻之物所害失了声,宫中上好的御医成群又怎会许久不好,沈启你到底想掩盖什么? 第136章 不是怀疑,是肯定! 姜念泽见姜晚出了神似的在想些什么,便问道; “阿姊可是想到什么事了?” 姜晚不再同先前那般玩笑,而是神情严肃。 “泽儿,你说若是一个人故意让自己的嗓音沙哑是为了什么呢?” “若不是美人在怀想博美人同情,便是怕旁人听出自己的声音。” “声音?” 姜晚此刻犹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惊呼道; “难道是他?” 姜念泽不知姜晚在说什么,见姜晚表情严肃,预感应是大事,顿时没了困意。 “阿姊在说谁?” “前些时日我同喜果去墓地见喜桃,被一伙黑衣人挟持了去,当时我听那领头黑衣人的声音便觉得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而后,只要我有机会见到朝中大臣便会留意,可从未在听过那声音,在我被劫持之后,沈启的嗓子便哑了。” 姜念泽眼睛睁的硕大,也一脸惊讶问道; “阿姊是觉得那黑衣人是沈启王爷?” “不是怀疑,是肯定!若是嗓子哑了,宫中御医成群又怎会连区区喉疾都治不好?现下想到沈启之前的声音的确同那黑衣人一样。” 姜念泽的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了,眼里有一丝困惑又有一丝愤怒。 “既然是他,他为什么劫持阿姊?等姐夫回来阿姊定要告诉姐夫,早做防范。” 姜晚本想等顾琛回来同他讲,可想到他刚刚从战场归来定是身乏体累,便不忍让他太过忧心,况且还未确定那黑衣人是沈启。 “罢了!还是先不要同他讲了,待确定后再告诉他。” “也好!” 姜晚想到了暗室中那太监的话,顿时犹豫了起来。 “泽儿,若是有一日你知道了一件惊天秘密,而这个秘密事关你最重要的人,若是告诉他,他定会痛心不已,你还会告诉他吗?” 姜念泽虽不知道姜晚在说什么,但他敢肯定,姜晚定是知道什么旁人不知的大事,可姜晚并未明说,便是不想旁人知道,他也不便多问。 “那若是不告诉那人,那人余生可会安稳快乐许多?” 是啊!姜念泽的话倒是说进了姜晚得心里,若是不告诉顾琛,顾琛余生也不会安稳,反倒会活在责怪自己无法得知真相的愧疚中,但,以顾琛的脾气知道真相定会杀了沈启,到时皇上和群臣定不会善罢甘休,若顾琛因此失了性命,那她岂不是成了害死挚爱的刽子手?沉思过后,姜晚便道; “泽儿,你去休息吧!” “没事阿姊,我同你聊聊天。” 姜晚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又故作没睡醒的样子。 “快去吧!我还未睡醒,我也在歇息一会。” “那好!待阿姊醒了我再来。” “好。” 姜念泽走后,姜晚便起身坐在梳妆台前愁容大展,本想梳妆打扮,可这两只手被缠的跟个圆粽似的......姜晚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衣柜前,艰难地用两只手夹住了一件比较好穿的衣裙,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姜晚终于将衣裙穿好。 走到府门,见张甲也哈欠连天,强撑眼皮,困倦不已的在那站着。 “张甲,你下去休息一会吧,让他们守着便好。” 因顾琛不在张甲不敢有丝毫懈怠,便没有去休息,见姜晚过来,立即震了震肩膀,拿出一副精气神十足的样子。 “属下不困,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一趟启王府,你若不放心派两个侍卫同我去就好,你下去休息一会,这是命令!” “是!属下遵命。” 姜晚同两名侍卫来到启王府的门口,对守门的侍卫道;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姜晚求见。” 侍卫见面前女子说自己是姜晚,便立即一副恭敬模样。 “我家王爷吩咐了,若是摄政王妃来可直接进去,无需通报。” 姜晚虽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说什么便向前走去,姜晚走过府门后,侍卫持剑拦住了姜晚带来的两名侍卫。 “旁人不可进。” 姜晚见状,便向侍卫使了个眼神,侍卫便在启王府的府门等候,姜晚同领路的侍卫进了去。 侍卫带姜晚来到沈启的书房后敲门禀报。 “王爷,摄政王妃来了!” 里面没有声响,不过眨眼之间,书房的门便被打开,吓了姜晚一跳。 “晚儿?你怎么来了?” 沈启一脸欢喜和惊讶,见姜晚披散着头发也未施胭脂青黛,却给人一种很纯净的美好,犹如寒冬凛冽却降一场盛雪来净化你的心灵,沈启怔愣片刻,便见姜晚得手被缠的跟个灯笼似的。 “晚儿你的手可好些了?快进来!” 姜晚进去后,沈启便关上书房的门,姜晚也并未客气,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盏便饮了一口。 “你怎么了晚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可要我叫郎中来瞧瞧?” 姜晚甩了甩左手,‘叮当’一声一个药瓶从姜晚得衣袖中掉落。 “这是仲衡之研制治疗喉疾的妙药,服用上便会痊愈。” 沈启盯着那瓶药,急忙拿起便放在一旁,有些不愿道; “我最烦吃药的苦味,待一会让侍卫去买些怡子糖回来我在吃。” 姜晚得眼神有些侵略又具有试探的望着沈启。 “王爷为何不愿吃药?可是想隐瞒什么?” 沈启脸上没露丝毫破绽,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药甚苦,就连不知世事的小孩子都不吃,我自不爱吃。” 姜晚也不打算同他磨叽此事,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沈启,你可是那日劫持我的黑衣人?” 第137章 我要他的命! 沈启虽极力掩盖自己的情绪,可眸光中的震惊之色还是被姜晚捕捉到。 “没有啊!我怎么会劫持你呢!” 姜晚皱着眉心,站起身走到沈启面前,与他四目相对,眼神中满是试探之色。 “那日黑衣人的声音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一直想不起来,顾琛和沈权纳妾之宴,百官皆在,我仔细观察却无人有那样的声音,唯独你,在我被劫持之后就患了喉疾,若不是想掩盖什么,又为何这么久都不好?” 沈启的脸上有些僵硬,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天下之大声音相似亦有可能,又怎能凭此便说是我?再说了我劫持你干什么?若我是那黑衣人当时为什么不捏着嗓子说话,反倒之后害喉疾岂不是折磨自己?” 姜晚觉得沈启定不简单,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关键时刻仅在思虑之间便能提出事情有待推敲之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便是长得相似之人也是常有,可在朝中高位的声音相似之人怕是没有!你不捏着嗓子是觉得我逃不出你的掌心,可你在顾琛来时便故意压着声音说话是因为顾琛一耳便能听出你的声音,你没想过顾琛会那么快找到你的住处,你的自以为是让顾琛轻易将我救走,你怕我听出你的声音,从而害自己嗓子暗哑却迟迟不治,我说的可对?” 沈启闻言收了笑意,嗓音也恢复如初也不再暗哑。 “晚儿果然聪明!” 姜晚闻言,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她从未觉得有人如此可怕,顾琛的可怕是可以让人敬畏的怕,纵然民间传顾琛嗜杀之气太重,可他不会在暗处害任何人,他的长枪从来都是护国护民,可沈启的眉眼间有股子让人看不透的阴晦,让想深究的人毛骨悚然。 “你为何劫持我?你想用我要挟顾琛什么?” 沈启向前走了一步身体与姜晚更加贴近。 “我要他的命!” “你与顾琛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他的生母又养育你多年,就算顾琛现在待你有些冷淡,可他性情如此并非针对你一人,你为何要杀他?” 沈启在听到姜晚提顾琛生母时眼里透出一抹厌恶和鄙夷。 “顾琛竟连这些也同你说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如不是她母亲善妒我又为何年少便成了没有生母的孩童?” 姜晚见沈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顿时怒气横生,气愤不已。 “所以你便杀了他母妃?可你知道你生母的死与顾琛母妃无关?她甚至被自己至亲之人背叛却仍愿赡养她的孩子!这样善良的女子你为何能下此毒手?” 沈启不可置信呆在原地,眼中满是困惑。 “你怎么知?谁告诉你的?父皇?不!不可能是他!那是谁?” “沈启,若你知错便同顾琛亲口承认当年的事,以你们年少相伴的情谊,顾琛定不会杀你,莫要在错下去了。” 沈启轻蔑一笑,眼中甚是猖狂之色。 “我不光要他母妃的命我还要他的命,至于你,我也要!” 姜晚觉得沈启定是疯了,或许他本就是疯子! “我今日来是想劝你将当年之事对顾琛坦白,若你执意如此,你我也无话可说。” 姜晚说完便想离去,沈启拉住姜晚的胳膊,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姜晚越挣扎沈启便抱的越紧,生怕力道松懈便再也抓不住姜晚。 “沈启你疯了?我是你皇嫂,你快放开我。” 沈启的呼吸有些急促,身上的燥热让他不肯松开姜晚。 姜晚受伤的双手被沈启碰到,姜晚吃痛闷哼了一声,沈启意识到自己碰到姜晚的手,立即松了力道,放开了姜晚。 “晚儿,我真的好爱你!你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定会比顾琛更加爱你疼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沈权的腿便是最好的证明。” 姜晚并未回头瞧沈启一眼,也并未看见他那双深邃眼神里的爱。 “教养你长大的母妃你杀之,流着相同血液的手足你害之欲杀之,且他们从未对不住过你,现在还要觊觎皇嫂,像你这样的人怎配谈爱!” 姜晚说完便推开门要离去,沈启眼神闪过一丝阴戾之色,声音暗哑低沉。 “你以为你能出去?” 姜晚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边走边道; “你以为我是自己来的?我既进得来这启王府便能出去!” 沈启看着姜晚这副决绝的样子,心如坠冰渊,抽出高堂上的佩剑将书房的案桌一分为二,眼神里的怨恨如迷烟散发蔓延。 姜晚走出启王府,便同等候的侍卫一起回府,许是心情有些压抑,姜晚没有坐马车回去,而是选择步行。 姜晚路过那簪子铺,摊铺老板一如既往的卖力吆喝。 “姑娘生的这般貌美,今日可还要买些发簪?” 姜晚停止脚步,用那缠着白布的手指了指四支发簪后莞尔一笑。 “想送故人,故人却已经不在,便买四支送新人吧!” 摊铺老板见姜晚眉眼处有些失意,便劝导着。 “人生本就如此,正所谓生死生死,先生再死,本就是常理,姑娘莫要伤怀,既失去便会得到!故人已去,新人却在!” 姜晚觉得女子虽是一个小摊贩,言行却不一般,听了她的话,心里也算宽慰了许多。 “不知阿姊怎么称呼?” 女子见姜晚唤她阿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姑娘是贵人,我只是个街边小贩,我叫阿常。” “阿姊虽是一街边小贩,可对生活乐观每日笑容常在便胜千人万人,阿姊见晚儿心有伤怀,出言相劝解我心宽,看事豁达更是很多达官显贵所不能睥睨,身在小河如临大海!” 第138章 姜晚遇唐芷梨 阿常听见姜晚这般说也是欣喜极了,急忙再拿一支发簪包了起来。 “今日与姑娘唠的这般投缘,便送你一支发簪。” 姜晚本想拒绝,可也不想拂了阿常的心意,见阿常向前将盒子递给侍卫时,姜晚瞧见阿常的鞋子竟打了补丁。 姜晚有些不解,前两次她将这发簪全部买下,对百姓而言亦是一笔不菲的银钱,阿常又怎会穿打补丁的鞋子,况且阿常的衣裳虽不华丽却很干净得体,姜晚没有多问,让侍卫支付那四支发簪的银两和阿常道了别。 姜晚吩咐其中的一个侍卫打探一下阿常的家里是否有难处。 在回府的路上,姜晚见有一家卖鞋履的铺子便想买来送给阿常,进门后,艳丽奢华的鞋子便映入眼帘。 一个女子见姜晚衣着不凡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急忙从柜台出来接待。 “我来陪娘子看看,本店最近上新了很多款式,不知……” 女子不等说完,姜晚便打断直言道; “我想买些朴素可日常穿的,不必太过奢华。” 女子本以为来了个金主,不曾想竟是个穷主,脸上笑意立即隐退,转身便离去挥着手招呼小二前来招待。 姜晚见状也不生气,毕竟京都这些见风使舵见钱眼开的店铺数不胜数。 “你这店家好没礼数,竟敢对摄政王妃如此薄待!” 姜晚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回过头去,原来是唐芷梨。 那女子见唐芷梨说方才的女子是摄政王妃,立马对赶来的小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女子换上方才的笑脸,急忙过来。 “是民妇眼拙,还请摄政王妃见谅。” 姜晚也没心情同她们计较什么,只想赶紧买完回府以免多生事端。 “无妨,我只想开些朴素寻常百姓所穿的鞋子何人接待都一样。” 掌柜见姜晚这般好说话,顿时将提上的心放下,向前指引道; “王妃请同民妇这边来。” 姜晚步伐刚迈,唐芷梨便大步前进赶上了姜晚。 “姐姐想买什么尽管挑选,芷梨来付银两。” 姜晚见唐芷梨的状态全然不似唐景尤说的那般,反倒是比先前见她更圆润了些。 “不必了,你我之间不过数面之缘,担当不起姐姐二字更不敢花费唐姑娘的银两。” 唐芷梨脸上不见怒意,反倒笑容满面,殷勤着说。 “虽现下叫姐姐还早了些,可日后芷梨若是嫁去摄政王府,自是要唤姐姐的。” 姜晚觉得这唐芷梨不似旁的女人悲喜全在脸上,活脱脱就是一个笑面虎,可迪丽跟她比起来,还是可迪丽招人喜爱一些。 “唐姑娘可是白日发梦,若是寻常郎中医治不好,我可将府内的仲神医引荐给唐姑娘。” “多谢姐姐好意,妹妹心领了,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姜晚没有被唐芷梨挑衅到,嘴角反倒扯出一抹微笑。 “那我便祝唐姑娘心想事成,美梦成真。” 唐芷梨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阴戾,不过片刻便消失,挤出一丝笑容向姜晚行礼后离开。 掌柜见状立马招呼着姜晚向前走,在角落处有些纯色简朴的鞋子。 “这些鞋子做工虽简朴可用料却不凡,上脚后脚感轻快舒适,不知王妃要买何尺寸?” 这倒是给姜晚难住了,她也不知阿常是何尺寸,姜晚仔细回忆了一下,却不知该怎么形容,思虑片刻,姜晚恍然想到一个办法。 “我双手不便,不知掌柜可将鞋子拿到殿外放在地面上,我想赠鞋之人,她足占地约三分有一的尺寸。” 若是放旁人这般说,掌柜自然不能答应,可知道姜晚是摄政王妃,掌柜闻言也是一脸殷勤便派人拿鞋去比较。 片刻后,店铺小二拿着鞋便回来了。 “掌柜的,这双鞋的尺码便是。” 姜晚闻言心生喜悦,用那清澈甜软的声音开口道; “那便将这尺码的朴素鞋子都包裹起来,麻烦掌柜派人送去摄政王府。” 都包裹起来?掌柜闻言立即欢喜不已,虽说这鞋子不如其他样式艳丽装饰奢华的鞋子卖的贵些,可这都包裹起来也是笔不小的银钱。 掌柜连忙应下,姜晚让侍卫付完银钱便离去。 回到王府,姜晚打开房门,被眼前一幕惊得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向前迈一步。 只见姜念泽和莲子、青儿、平歌皆在屋内,案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十余碗的汤水。 见姜晚呆站着不动,姜念泽上前拉住姜晚的胳膊,将她拉进屋里。 “阿姊,这些是我们几个给你做的补品。” 姜念泽化身小二一脸自豪的向姜晚介绍。 “阿姊这是我做的羊脂汤,正所谓羊汤具有暖胃补血之疗效,想必羊脂汤定更加大补。” 姜晚看着那碗油花四溅的汤,顿时心里升起一阵油腻之感,这不就是羊油汤吗!姜晚心虽那么想,却不想驳了姜念泽的心意,强挤出一丝笑意。 姜念泽见状无比自豪,立即继续介绍。 “这是糟糖红枣,也是我做的,女子饮用最是大补,那两个是莲子做的玉糊莲子羹和梨花茶前者有暖胃之效后者有去火清喉之效。” 姜念泽又将目光转到旁边的盘子上,一脸讽刺的笑了出来。 “这是青儿做的红烧猪蹄和猪蹄汤,正所谓吃那补那,阿姊的手伤了自是要多食些猪蹄来作为互补。” 姜晚见那猪蹄上的毛还成群的挂着汁水,一眼看去不似云甲楼做的软糯,仔细闻去还有股子烧焦味,见青儿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姜晚也不好让青儿失望,只能做出一副好馋好想吃的样子。 姜念泽许是忘记那两道叫什么名字,一脸尴尬的向平歌说。 “平歌你自己介绍吧!” 第139章 顾琛回来了 平歌性格本就有些胆怯,可看大家的气氛很融洽便也没那么紧张。 “这是奴做的清酿糟子,入口清淡滑嫩只吃一口便会唇齿留香,这是神仙饮是民间流传的秘方,牙婆想将奴卖个好价钱便讨来了这秘方,此名意指此饮味美只有神仙方才饮得。” 姜晚听着平歌介绍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拿着平歌的清酿糟子和神仙饮便品尝起来,许是太好喝姜晚竟将清酿糟子全部喝完,又拿起神仙饮开始喝,姜念泽见状立马抢过姜晚手中的神仙饮。 “阿姊你若在喝完岂能吃下旁的?你快尝尝我们的。” 姜晚见青儿和莲子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全然不同方才端起碗喝的样子,姜晚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羊脂汤,姜晚只是轻抿一口,便觉得羊油糊住了嘴,口中的清香顿时被油腻之味替代。 “怎么样?好喝吗阿姊?” 姜念泽眸中有万千期许,盼望的眼神仿佛就在等姜晚说‘好喝’二字,姜晚本想开口安慰姜念泽,可这羊油像长在姜晚得嘴里,姜晚连忙舀了一勺糟糖红枣,想解了羊脂汤的油腻,这一盒姜晚觉得自己嗓子被糖霜齁住,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失了声,姜晚清了清嗓子立即喝一口神仙饮来压制方才的味道。 “是不是很好喝阿姊?” “很好!下次不许再做了!” 姜念泽听到姜晚夸他心中大喜,只觉得姜晚是心疼他才不许他做了,心中暗下决心,‘日后,定还要做给阿姊吃。’ 姜晚此刻已经没有任何胃口,可见青儿和莲子殷切的眼神还是强挤笑意一样品尝了一勺。 “好吃!好喝!以后这种累活不许你们三个在做了,全交给厨房或者平歌来。” 平歌很会察言观色顿时就明白了姜晚得言下之意,只有姜念泽和青儿、莲子还一副很自豪骄傲的样子在那傻乐。 “砰!” 众人被巨大的推门声吓了一跳,姜念泽刚想开骂,待看清推门时立即怔愣住,吭吭哧哧道; “姐......姐夫?” 姜晚猛然回过头去,见顾琛身着盔甲手持长枪的站在门口直直盯着她,姜晚缓过神来,立即起身扑到顾琛怀里,顾琛手上顿时泄了力长枪落地后顾琛紧紧抱住姜晚,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的抱着。 姜念泽几人见状很有眼力见立即从房间出去。 顾琛松开姜晚二人四目相对,顾琛垂头含住姜晚得唇,二人缠绵许久,才难舍难分的离开。 “我不在家,晚儿的膳食当真好!” 姜晚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又怕口中甜腻的味道熏到顾琛,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 顾琛见姜晚得手被白布缠的像个肉粽般,顿时捏住姜晚得胳膊,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晚儿你的手怎么了?谁伤的你?” 姜晚将手放在身后,摇了摇头,故作镇定道; “那日起夜未燃烛摔了一下。” 顾琛自然不信,若是摔了又怎会摔了两只手,这时门口偷听的姜念泽立即推开门,一脸愤怒。 “姐夫,是皇上对阿姊用了拶刑。” 顾琛本就微红的眼眶顿时起了寒意,虽极力压制可周遭的杀意早已掩盖不住。 姜晚不想顾琛刚回来便诸事缠身,便转移话题。 “顾琛路途遥远你怎么半日便回来了?” 顾琛压下心头的怒意,尽力用温柔的声音同姜晚说话。 “大军后日能到京城,我想你了,昨夜便回来了!” 姜晚见顾琛猩红的眼眶也知道顾琛定是一夜未眠,心中感动不已。 “顾琛你眼眶甚红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不了,此次先行回京我需进宫向皇上禀告,待我回来在陪你!” 姜晚虽心疼顾琛,可向皇上禀报确是无法避免懈怠不得,也无法多言。 顾琛对着一旁的姜念泽吩咐道; “你同我一起进宫!” “是,姐夫!” 在马车上顾琛问姜念泽皇上为何对姜晚用拶刑,姜念泽将事情原委与顾琛讲述了一遍。 顾琛的目光很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姜念泽也是越说越生气,就连语气也满是怒意。 “沈权断了一条腿也算苍天有眼。” “自然不够!此次你同我进宫,我会为你谋一官职,待你上任后便着手调查沈权。” 姜念泽闻言自是开心,可又有些不安。 “姐夫我并非做过什么有功之事,便是上任恐怕也不会有人信服,我不想你和阿姊因我落人话柄,我便从姐夫军营的一个士兵做起。” 顾琛没想到姜念泽竟有这般志气,不由对姜念泽多些欣赏。 “待简羽回来,我会让他亲手教你武功,你闲暇时间便调查沈权,若在出征我便带你去。” 姜念泽的眼睛瞬间有了光,满是期待。 第140章 顾琛为爱断长枪 玄武殿内,皇上听到侍卫禀报顾琛回来了,兴奋的已经在椅子上坐不住了,皇上起身走到殿门准备亲自迎接。 皇上本是一脸盼望的看着顾琛逐渐清晰的身影,待看清顾琛身旁的男子后,皇上的神色愈加难看,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臣,草民参见皇上!” 皇上强装镇定挤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想伸手拍掉顾琛盔甲上的沙尘,却被顾琛冷漠的神情凝住了手上的动作。 “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此次令平国不战而败大显我沈国军威,又救回了朕的皇儿,实乃天赐我沈国的神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顾琛双手着一双金色锋利赤甲握住长枪两侧,蓄满力将长枪直接掰断,许是长枪太过坚固,又或是顾琛一夜未眠,此时顾琛眼眶已经布满血丝,额头也有一根青筋暴起。 顾琛将断了的长枪扔在皇上面前,满眼失望和沮丧,皇上和姜念泽皆被顾琛的举动惊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断成两节的长枪。 “顾琛年少以此枪征战沙场,为的是可以在来日母妃之死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以功勋换一个可以在朝堂掷地有声的身份,再遇姜晚后,我以此枪上战场,为的是守住我们的家,国在家方在,可皇上在顾琛上战场为国征战时对吾妻施以拶刑,顾琛归家见吾妻双手缠绕白布顿时心累体乏,扪心自问不知这国有何可守?这君有何可忠?” 顾琛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向皇上的心,皇上此刻万分后悔,后悔昨日对姜晚所做的一切,只是碍于颜面没有丝毫服软。 “你是我沈国的摄政王更是.......我不允任何人成为你的羁绊,纵然姜晚并非恶人,可你爱上她便是她的错!” 顾琛的眼尾落下一滴泪,猩红的双眼仿佛要渗出血来,顾琛看着皇上神色复杂,声音也犹如漆黑森林里微风拂过树叶般沙哑。 “若顾琛当真没有羁绊便也没了情,若有那日顾琛定先弑了君。” 顾琛的话犹如寺院敲响的钟声回响玄武殿迟迟不肯消散,姜念泽见皇上马上龙颜大怒,也顾不得他是否能说话是否失了规矩,立即道; “还请皇上体谅摄政王,虽民间传闻摄政王是索命阎罗杀人不眨眼,可皇上清楚,草民也清楚,摄政王以身躯为沈国平敌寇,为的是他的家,亦是为了他的国,更是为了民和君,眼下皇上对王妃行刑,王爷待王妃又爱护的紧,自是心疼不已......” 不等姜念泽说完,顾琛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必同他说这些,我的眼里可有国可有家可有万民,唯独没有君!我对晚儿早已亏欠许多,景国公主可迪丽我回府便会给她和离书,同她和离。” 皇上闻言顿时慌了,急忙呵斥顾琛。 “你敢!景国公主远来和亲,若你休了她,届时景国定会同平国一起对我沈国发动战争,到时我沈国岂不是腹背受敌?便算是将她当成一只宠物豢养,你也要受着!朕会下旨半月后将唐景尤之女唐芷梨许配给你做侧妃 !” 顾琛此刻心如死灰,他看着皇上,仿佛眼前人是他从不认识般那样陌生。 “可迪丽之事我自会想到两全之法,无需你操心,若是皇上想看见唐芷梨的尸身从摄政王府抬出,想赐婚便赐。” 顾琛说完便转身离去,姜念泽见状拾起折断的长枪向皇上行了礼便同顾琛一起离去,只剩皇上一人在原地双拳紧攥怒目圆睁的看着顾琛离去的背影。 在马车上姜念泽本想开口劝顾琛宽心,可见顾琛那副神情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摄政王府内,侍卫向姜晚禀报。 “王妃,属下已经查出来了,阿常家里只有她一人,但是她所住的宅院有数十名孩童,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平时阿常便卖发簪来养这些孤儿。” 侍卫的话让姜晚震惊不已,她以为阿常只是家里贫穷或是有人生病却不曾想过原来阿常是这般善良的人。 “好,我知道了!” 侍卫退下后,莲子好奇的问道; “王妃,这阿常是谁啊?” “是一个很特别很善良很有生命感染力的人。” 姜晚用手指了一下桌上的盒子,开口道; “莲子里面是发簪,那青色圆云的簪子是送给青儿的,那珠白色有流苏的是给你的,那素色暖白的雅簪是给平歌的,你将这发簪给她们拿去吧。” 莲子十分高兴,她以前只戴着木制簪子,从未戴过这般精致好看的簪子,打开后,莲子瞧还有两个簪子,立即问道; “王妃,这还有两个簪子?” “那是我和芊铃的。” 莲子拿着两个簪子比较了一下,拿起那只银丝环绕的珍珠簪子来到姜晚得身边。 “这是王妃的吧?奴婢来帮您戴上。” 姜晚点了下额头,任由莲子将发簪插在她的发髻上,姜晚正准备照铜镜看一下,顾琛便回来了。 莲子见状也识趣的离开,将门关了起来,顾琛眼眶里的红将姜晚吓了一跳,姜晚立即起身,走到顾琛面前,本想伸手抚一下顾琛的脸颊,可惜与顾琛接触的是姜晚手上的白布。 第141章 旁的皆是虚妄,不占我心! 顾琛握住姜晚得手腕,看着姜晚得掌心,心疼不已。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了青儿的声音。 “王爷,王妃该换药了,奴能进吗?” 顾琛将目光侧过门口的方向,微微开口。 “进!” 青儿进来将药和白布放在桌上,不等青儿开口,顾琛便道; “你出去吧!” “是!” 顾琛拉姜晚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将姜晚手上的白布拆掉,看到姜晚手指关节已经结痂,伤口仍是那般触目惊心,顾琛竟落了一滴泪掉在姜晚得手背上。 姜晚抬手将顾琛脸上的泪痕抚去,故作调侃的语气冲顾琛微笑。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还哭鼻子啊?我没事已经不疼了,仲衡之头走之前给我留了很多的药。” 顾琛一想到他不在,姜晚只身一人面对皇上和那些残酷刑具便愧疚不已。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好。” 顾琛将药撒在姜晚得手上,又将白布重新包裹上。 “顾琛此战为何不战而胜?” “平国以大皇子沈迦为质,战场之上独孤宗木驱使毒蛇咬了沈迦的后脖颈,蛇毒封住了沈迦的生窍令他有了假死之象,平军将军窦翼德见沈迦已死,便令大军撤退了。” 姜晚总觉得此事说不通啊?便询问道; “顾琛你觉得此事当真有这么简单?” “若晚儿是常人会如何作想?” 姜晚转动了眼珠思考了一下,回道; “若我是常人,定觉得平国贪恋沈国疆土迫切,想以大皇子为质,却不料大皇子身死战场,平国唯一的筹码没了,平军落荒而逃不战而败。” “若依晚儿自己作何想?” “平国与沈国开战却不战而逃,看似并无结果,若看得真切些便知这罢战的结果有一个,便是沈迦回来了!” 顾琛一脸欣赏的看着姜晚,像看什么宝贝似的,若姜晚是那凛冬的盛雪顾琛炽热的眼神怕是早将她看化了! “晚儿果然聪慧,这平国如此大动干戈恐怕只是想将沈迦名正言顺的送回沈国。” “难道是......沈迦和平国勾结?可他这样做又会得到什么好处?” 顾琛目光深邃坚定,仿佛可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 “意气风发时被掳,本是龙长子却一朝大意成了质子,任谁能心无波澜?还憧憬着有一日回国为父尽忠?恐怕此时的沈迦心里只有怎么填补这些年的耻辱!” 姜晚觉得顾琛说的很有道理,就拿她来说,她只是个不被父亲宠爱的女子,在府中尚且过得不如意,更别说对于平国而言沈迦是敌国的长子,这些年他在平国的窘境可想而知。 “顾琛,若是他联合平国发战与沈国你会如何做?” “在皇上伤你那刻这些便与我无关!如果有那日我便带你远走,我们不参与这些纷争,你可舍得摄政王妃的身份?” “自然!我这一生不舍得只有你,旁的皆是虚妄,不占我心!万事你要凭自己的心去选,莫要因我而变,无论你作何选择,我永远都支持你,在你身后。” 顾琛闻言感动万分,二人身上的爱意仿佛也淬进了空气中。 顾琛本想带姜晚去街上逛逛,可姜晚怕顾琛过度劳累便让他去休息,顾琛实在拗不过姜晚,便躺在榻上睡去了。 顾琛这一觉恐怕得睡到明日,姜晚不敢回房怕影响顾琛休息,在府内又无事可做,无聊中,姜晚便带着姜念竹和莲子、青儿去上街采买。 姜念泽听到姜晚说阿常的处境,非常同情阿常,到了街上也是看什么都好,还一脸兴奋。 “阿姊,咱们都买些什么啊?不如买些孩童的衣服吧?我看那些小鞋子也很好看......” 不等姜念泽说完,青儿一个白眼翻过去,直接怼过去。 “你知道那些孩子是何年龄吗?你知道他们的尺寸吗?” 姜念泽一脸尴尬,用手挠了挠额头,莲指指向那摊猪肉铺对姜晚说道; “王妃还是送些猪肉比较实在!” 姜晚看着三人热情兴奋的模样,不由感慨自己身边有这么一群善良热心的人真的很幸福。 “泽儿力气比较大便去多买些猪肉,青儿去挑选着布匹多买些,便将四季的布匹都买了,我和莲子去买些能存放住的吃食,待半个时辰我们在这集合。” “好!” 第142章 姜晚来阿常家 半个时辰后,姜晚几人提着大包小裹每人的双手都被占得满满,姜晚虽手不能提,但那些盒子上都被系上长绳挂在姜晚得胳膊上。 本来宽敞的马车瞬间被堆满,硕大的马车只能坐下姜晚和姜念泽,青儿和莲子只能跟着侍卫挤在驾车板上。 “阿姊,人家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咱们虽是好意,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姜晚觉得姜念泽说的很有道理,这么一大车的东西送去,虽是够阿常她们吃穿好一阵子,可若这些东西用完又该如何?总不能管阿常和那些孩童一生,就算她管,若长久以往难免会养的那些孩童生了懒惰有了不愿自力更生的心思,姜晚想了想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泽儿,你可有什么好办法?能真正帮助他们又可以让她们自食其力的活下去。” 姜念泽闻言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阿常收留的都是些孩童,又做不得苦力,又不能上街叫卖,这该如何想啊!” 姜晚觉得姜念泽说得倒是有理,这也并非是一时半刻便能解决的,还是回府后仔细研究一下吧!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了,姜晚被颠的七荤八素头晕眼花,重物喝得那些汤汤水水都快被颠出来了。 姜晚下车便被眼前得一幕惊住了,面前的房子是两间草房,许是为了屋内能宽敞些,那些厨房锅具都在外面,墙壁上的泥土也掉落了许多,表面坑坑洼洼一片,院墙也被一些木条子制成的围栏替代,院内有几名孩童在玩耍,有几名孩童在同阿常一起雕刻发簪。 阿常听到有马车的声音,立即紧张起来,这四处无人只有她们这一间草屋,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阿常一脸戒备地朝姜晚得方向望去。 姜晚瞧见阿常警惕的目光,立即挥了挥手,用那清脆干净的声音喊着。 “阿常阿姊,是我!快来帮忙!” 阿常脸上一阵错愕,见识那日买发簪的姑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后,阿常终于反应过来,立即招呼玩耍和雕刻的孩童一起去接待姜晚。 “快叫人!” 孩童们一脸纯真,直直的盯着姜晚,用那稚嫩的声音齐声喊道; “漂亮姐姐好!哥哥好!” 姜念泽见这些孩童这般懂事,一副大哥哥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等等...... “凭什么喊她们便是漂亮姐姐,喊我却只是哥哥?” 孩童们见姜念泽这也吃醋,立即补了句。 “漂亮哥哥好!” 姜念泽闻言也不算满意,什么叫漂亮哥哥啊?他堂堂七尺男儿又怎能同女子般用漂亮形容呢? 姜晚见姜念泽还和小孩子置上气了,立即用手背拍了他脑袋一下。 “多大的人了?这也挣。” 阿常见后面的两个姑娘和一个侍卫正从马车往下拿东西,便问道; “姑娘您怎么找到我家了?这是?” 姜晚想拉住阿常的手,可这白布实在碍事,姜晚只能笑得更加亲切些。 “阿姊莫怪,那日阿姊送我发簪,我总要给阿姊些回礼,但又不知阿姊家的住处,便让侍卫去打听,这才来叨扰,只是事先并未给阿姊打声招呼,阿姊莫怪。” 阿常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见那马车像个宝箱一样干搬竟搬不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那发簪本就是我手工制作,不值几个钱,您还送这么多东西,我不能要!” “那日阿姊相赠,晚儿没有推脱,今日晚儿相赠,阿姊理应如此。” 姜念泽见状立即附和着。 “是啊!是啊!阿常姑娘你就收下吧!我阿姊很有钱的!” 姜晚见姜念泽越发不正经,便捥了他一眼。 “阿姊您不招呼我们进去坐坐。” 阿常终于反应过来,立马抬手请姜晚几人进去。 “快请进,快请!小豆子你们去帮帮哥哥姐姐!” “好!” 阿常招呼姜晚和姜念泽进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好意思,让姑娘见笑了,家里人多,便将两间屋子都改成可以睡觉的土炕,姑娘和公子若不嫌弃便坐在我们平时吃饭的木墩子上吧!” 姜晚和姜念泽都没有嫌弃的意思,也丝毫没有客气,便坐在那木墩子上。 “阿姊为何要养这么多的孩童?若阿姊只身一人以阿姊的手艺定能过的更好些!” 阿常坐在姜晚旁边,似回想起往事满脸自豪幸福地对姜晚娓娓道来。 “我小时父母重男轻女,家又贫苦便将我丢弃在深林中,许是我命好,一猎户进林中打猎见我可怜,便将我带回家中。” 说到这儿的时候,阿常的眼眶中早已蓄满泪水。 “那猎户虽长相凶狠,心地却十分善良,待我也如待亲生女儿般,每次打猎回来都会给我带一块怡子糖,从那时起,我便在心中暗自发誓,若我长大遇见同我一样遭遇的孩童,我也要同我养父般,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这些孩子年纪虽小却十分懂事,若家里有活他们都会抢着做,虽日子贫苦了些,但也自由幸福。” 听完阿常的经历姜晚方才明白那句“别人赠我一粒米,我还世间十斗恩”的真正意思。 “阿姊的养父是善,但阿姊是大善,姜晚愚光乍见只觉得阿姊日子过得清苦,却不知阿姊的生活才是这世界最平凡而又最难得的幸福,是晚儿目光狭隘了!” 第143章 那便让我这个知己姐妹好好疼你一番! 姜晚的话倒是让阿常意外,心中顿时感动不已,阿常虽不是大富之家,可也清楚姜晚这般言行如此手笔,身边又侍卫婢女成群自不是普通人,若姜晚只是寻常人或许她们可以做朋友。 “是姑娘高看我了,不知姑娘是何姓氏?” 姜晚听到阿常问方才想起,她还未言自己姓名,只管自称晚儿实在不妥。 “我名唤姜晚,阿姊叫我晚儿就好,莫在唤姑娘了。” 阿常神情一滞,姜晚?那不是……阿常急忙起身,向姜晚行礼。 “民女不知您是摄政王妃,有失礼之处还请王妃见谅。” 姜晚急忙扶阿常起身,姜念泽倒是一脸疑惑。 “阿常怎知我阿姊是摄政王妃?” 阿常不似方才那般随意,眼神里反倒生出一股子惧意。 “民女常年在京都摆摊卖簪,虽不曾见过王妃真容,却也是听过王妃的名讳。” 尽管阿常这般说,姜念泽还是觉得她不简单,若是寻常人恐怕是要反应一会,这阿常竟当即便猜想到了,倒也聪慧! 姜晚挽住阿常的胳膊,虽笑容满面眼里却有一抹沮丧之色。 “阿姊,我虽是摄政王妃在京都却没有一个好姐妹可以同我相谈甚欢,本是遗憾,但遇见阿常阿姊同逢知己,我希望阿姊抛开那些世俗所谓的名分之分,可愿同我交个朋友?” 姜晚待人如此可亲说话又这般可喜,阿常自然愿意,可想到与姜晚之间身份之别,便有些自卑。 这时,青儿和莲子进来了,二人忙碌了半天早已经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王妃,奴婢和青儿姐姐已经将那些东西搬进院内了。” 外面响起了孩童开心的呐喊。 “哇,这饼子好香啊!” “你看!这还有布料,我们可以做新衣裳了!” “好多东西啊!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吃饱饭了!” 孩童们天真的笑脸,稚嫩的笑声感染着屋内的每个人,让所有人也抑制不住开心。 “多谢王妃!那民……那我便不客气了!” 阿常眼里虽流露感激之情,姜晚觉得阿常似有些异样。 “阿姊不必客气,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我送送您!” 姜晚和阿常简单道个别,便上马车回摄政王府了。 马车内,姜念泽不知姜晚为何这般着急回来,便以为她是想顾琛了,也没有多问。 回到摄政王府内,顾琛早已经醒了,见姜晚没在问了下人才知姜晚去结交朋友去了。 姜晚推开门见顾琛正擦拭断成两节的长枪。 “长枪怎么断了?” 顾琛见姜晚回来停上手中动作,极力掩盖眼中的忧伤。 “不中用了便断了!” 姜晚自回来便忧心忡忡眉心一直微皱,并未发现顾琛所言异常,只以为这长枪是用久了,顾琛要换新武器便没有多问。 “这才睡了几个时辰!怎么没多睡会?” “你不在我怎么能睡着!你怎么了晚儿怎么不开心?” 姜晚撅着嘴,坐在顾琛怀里,将方才同阿常的事讲给顾琛听。 “晚儿既遇见能聊得来的自然是好,无论她是何身份我都不会妨碍你,为何还愁眉不展?” “我见她知我身份时同我更加生分,我买的东西她也并未真心想收,今日之事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不应去打搅她平静的生活,还是同现在这般互不相识较好!” 顾琛见姜晚一脸失意,替她将额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 “我们同她本就是不同的人,此不同并非是因为身份,从生时我们所看到的世界便不同,即使晚儿与她见解相似,却不曾在她的生活中生命里真切的感受,晚儿的善意有可能是阿常的枷锁,晚儿所买的东西映射了阿常潦倒贫困的生活,听到晚儿的身份时更让她觉得自己与晚儿之间的差距,让她不敢同晚儿做朋友,而并非是晚儿不好,所以,莫要瞎想!” 姜晚闻言眉心不再紧皱,反而看向顾琛的眸里添了些光亮。 “顾琛,我从来没想过你竟这般会说!这般细心!罢了!看来我与她无缘还是各自安好吧!” 姜晚生了挑逗顾琛的心声,用缠手的白布蹭了蹭顾琛的鼻尖。 “不如……你来我的知己姐妹如何?” 顾琛见姜晚竟敢挑逗她,立即捏住姜晚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了下姜晚的臀部,色眯眯道; “好啊!那便让我这个知己姐妹来好好疼你一番!” 姜晚被顾琛的举动弄得浑身酥麻,瞬间僵愣住脸颊红润不已,顾琛一只手钳住姜晚的手腕,用另一只手直接将姜晚抱去床榻。 ……星光熠熠,夜色已至,微风徐徐吹开了未关严的窗。 房内的喘息声终于停止,姜晚似散了架般躺在榻上,余光瞥见顾琛仍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她,姜晚立即钻进被子里,用那早已沙哑的声音警告道; “顾琛!你不是人!已经弄了五回了,再弄我就要死在榻上了!” 顾琛嘴角勾出一抹坏笑,看着被褥隆起的地方,大手也覆盖上去,姜晚像个惊慌失措的兔子,在被里挣扎着。 顾琛环住姜晚的腰肢,手臂一收,将被褥和姜晚一起收进怀里,顾琛轻轻打开被子,抬起姜晚的下巴,对着姜晚的唇凑近……即将贴近时顾琛笑意更甚停下了动作。 “好了!不逗你了!方才便听见你肚子咕咕叫,走!我带你去用膳!” 姜晚的双手不便,顾琛便温柔的替姜晚将衣裙穿好。 “等等,你可吩咐厨房做膳?我以为你得睡到明日便让厨房听吩咐在做,我和泽儿她们去找阿常本想在那吃的……这青儿和莲子也太不像话,怎么用膳也不喊我们!” “其实……她们来过了!” 什么?!那岂不是都听见……姜晚顿时觉得脸颊红得烫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以后可怎么见她们啊! 姜晚正闹心,眼神飘散时突然瞥到铜镜中的自己。 “啊~!” 第144章 什么?二十两金? 顾琛见姜晚呐喊以为姜晚是哪不舒服,神色立即紧张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就见姜晚一脸羞愤的用手遮盖脖颈。 “你让我怎么见人啊?顾琛!你!你……” 顾琛才反应过来,原来姜晚说得是她脖颈上的吻痕啊!顾琛心里升起一阵得意,只是不敢笑出声来,仔细看看,是有些多,也就三、四、五、十余个吧! “晚儿方才不是很享受吗?怎么羞起来了?” “你!” 姜晚气愤得不行,用脚使劲踩了一下顾琛的脚,可对于顾琛来说,这无疑是挑逗,奈何姜晚肚子叫,顾琛只能放过她了。 姜晚羞愤推开门向外面跑去,许是腿脚有些不好使了,又或者姜念泽站的离门口太近,姜晚竟撞进姜念泽的怀里。 顾琛听到动静立即出去,见姜念泽和青儿、莲子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青儿顿时有些心虚害怕,吭吭哧哧道; “奴什么都没听见!奴……奴是来问王爷王妃可要用膳!” 姜晚这才明白,这几人是在听墙角呢!顿时更加无地自容,向前跑去。 姜念泽捂着胸口也不忘记调侃。 “阿姊你的脖子怎么了?可是……” 顾琛眼神里的刀子向姜念泽投去,瞬间闭紧了嘴。 “本王今日心情好,请你们去云甲楼用膳。” “好嘞姐夫!” 顾琛说完便去追姜晚,见可迪丽正拦着姜晚问道; “你!你这脖子?你竟敢背着王爷干这种事!” 顾琛本喜悦的心情待见到可迪丽这副嘴脸后顿时升起一阵厌烦。 “你有事?” 可迪丽见顾琛回来了,眼底升起一阵惊喜,这些时日她一直在院内学规矩,所以并不知道顾琛回来了,缓过神来才想明白,姜晚的脖颈是顾琛?! “你……你们!” 正当可迪丽醋意正浓,后面的侍卫追了过来。 “王爷!王妃!属下一时疏忽,被夫人骗了才让夫人出来了,请王妃恕罪!” 不等姜晚开口,可迪丽剜了侍卫一眼便向顾琛告状。 “王爷您不在时启王爷常来摄政王府,有一日被臣妾撞见,姐姐一怒之下便将臣妾关在院内,不让臣妾出来,若不是臣妾想办法出来碰见了王爷,恐怕就算老死院中也无人知晓。” 可迪丽说完便观察顾琛的表情,见顾琛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一脸厌恶的望向她,可迪丽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那你便继续在院内待着,便看不见了!” 可迪丽震惊不已,不由心中怒骂“顾琛你脑子有病吧!姜晚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这般维护她!” 侍卫听见顾琛所言,便立即上前对可迪丽道; “夫人请吧!” 可迪丽极其不愿的跟着侍卫走,临走时还不忘记嘟囔一句。 “这般惯着她,早晚你会后悔!” 姜念泽三人也赶了过来,虽不知发生了什么,看眼前场景也知,定是可迪丽又作妖了。 这般晚了姜晚觉得可迪丽定是有事要去做。 “等等!” 可迪丽骤然停止脚步,快速转过身一脸狐疑道; “你还想干什么?” “规矩可学会了?” 可迪丽觉得姜晚就是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她,可又不敢顶嘴生怕姜晚和顾琛继续给她关在院子里。 “学……会了!” 姜晚见到迪丽那副硬憋着气却只能吞下的样子还怪可爱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可迪丽却觉得姜晚在讽刺她。 “明日你来我院子,我来考核看你规矩是否学会了,从今起你可以自由出入。” 可迪丽本想生气见姜晚不再将她关在院内,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行了礼便离去了。 顾琛拉住姜晚的手腕,温柔轻声道; “走吧!” 姜晚停在原地,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脖颈,顾琛勾唇一笑顿时明白。 “夜晚风大,莲子去拿件立领披风!” 莲子立即领会急忙去拿,片刻后便回来了,顾琛接过披风,细心的披在姜晚的身上,又为她整理了下衣领处。 夜晚微风清凉姜晚便去提议走路前去,到云甲楼时竟还燃着灯。 姜念泽笑容满面嘟囔道; “太好了,还开着门,我可要好好搓姐夫一顿!” 姜晚和顾琛并没有多想,便进了去。 掌柜见顾琛进来,立即上前接待。 “哟!见过王爷、王妃!这么晚了不如……王爷明日再…….” 顾琛一个眼神过去,掌柜立马闭上嘴,重新组织了一套说辞。 “王爷请!请王爷上二楼,草民马上为您点菜。” 顾琛几人刚上楼路过那间烛火锃亮的房间听见屋内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姜晚侧了侧耳朵,一脸惊讶小声道; “是可迪丽!” 顾琛瞥了一眼姜念泽,便带着姜晚进了旁边的屋子。 由于顾琛身份高贵,云甲楼的掌柜自是不敢马虎便亲自来点菜。 “不知王爷想吃些什么?” “将所有的都上一遍,在单独开一间房给她们上一遍。” 顾琛所指的她们是莲子和青儿,看她们的表情便知道有些受宠若惊,本想推脱见姜晚对她们使了眼神便不再多言。 掌柜正想带莲子和青儿去旁边房间,被姜晚出言拦住了。 “不知旁边的屋子是何人用膳啊?竟可让云甲楼夜间都不闭户。” 掌柜支支吾吾看见顾琛犀利的眼神,立即拱手回道; “回王妃,草民实在……实在是不知啊!只知是一男一女,二人来时皆戴着斗笠,昨日便订下今夜用膳还给了丰厚的银两,这有生意我自己是做了!” 姜晚试探的目光看着掌柜眼神,感觉他不是在说谎。 “不知多少银两可让京都数一的云甲楼营业啊?” 掌柜有些为难又不敢不如实回答。 “二……二十两……金!” “什么?二十两金?” 姜晚不由惊出了声,这!这个迪丽也太大方了吧!二十两金啊!就为了吃顿饭? 第145章 我私不私会与你何干? 顾琛眼神示意,掌柜的便带着青儿和莲子出去了。 姜晚见顾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生了调侃的心思。 “怎么说可迪丽也是你名义上的侧妃,半夜相会男子,你竟不生气?” 姜晚得话似是提醒了顾琛,顾琛邪魅一笑。 “晚儿可要看戏?” 姜晚不知顾琛是何意图,只见顾琛起身推门便向可迪丽所在的雅间走去,姜晚急忙追上,正在门口偷听的姜念泽见顾琛和姜晚突然出来吓了一大跳,许是做贼心虚吧! 顾琛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魂快散了! 可迪丽见顾琛几人进来顿时心虚不已,一旁的北承玄倒是沉稳,神情并无半分慌乱。 “王……王爷!您……” 不等可迪丽说完,顾琛脸上浮现一股子被绿的愤怒,直言道; “可迪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与他人私会!” 姜晚闻言立即明白了顾琛的用意,想必顾琛是想趁机同可迪丽和离。 可这偌大的罪名让可迪丽瞬间脸色刷白,语言也吞吐起来。 “我没……我没有王爷!我……就是……” 可迪丽实在辩不出什么好理由,毕竟她没想过会碰见顾琛,一旁的北承玄倒是没有半分慌张,不急不慢的将话接了过去。 “摄政王莫误会,我后日便回景国,特意约公主用膳,想着询问公主可有话要我转达。” 北承玄倒是善言辞,轻描淡写几句到让人分不出真假,可顾琛并不打算作罢。 “若真如宁朔侯所言,为何不选明日相约?为何要择这漆黑夜晚?又为何以二十两金让这云甲楼单为你们营业?” 北承玄自然知道顾琛是故意找他们的毛病,眼里浮现一抹试探之意。 “摄政王应不是爱绕弯子的人,请直言!你想如何?” 顾琛依旧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眸里也满是愤怒,就连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景国公主远赴沈国和亲,可竟背着本王私会外男,实乃不贞之行,我自是要景国给本王一个说法!只是不知宁朔侯可能代景国国君给本王一个说法?” 北承玄同顾琛四目相交,空气中顿时有股飞沙走石的感觉,可迪丽立即上前拉住顾琛的手臂。 “王爷,我在景国便听过你的传闻,可迪丽对你心生爱慕更是日夜期盼可以嫁你为妻,如今美梦成真,又怎会对你行背叛之事?” 顾琛甩开可迪丽的手,一脸厌恶的看着可迪丽刚刚碰触的衣袖。 “我说过别碰我,我嫌脏!” 可迪丽的脑袋如遭雷劈般,轰隆一声,顿时神情萎靡,声音也有些空虚无力。 “你既嫌我脏,我私不私会与你何干?” “灰尘脏,可属万物之灵,苍天所降,无人可拒,灰尘落,万人践踏,我家门,亦有清理之权!” 可迪丽听明白顾琛话里的意思后,内心不由质问自己,“可迪丽这就是你爱的男人?这就是你哪怕一生不回国都也要嫁的男人?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爱情?灰尘!你在顾琛眼里不过同灰尘般脏!真是可笑!” 可迪丽闭紧双眼两行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许是她心痛难忍,一直用手攥捏着衣襟已经生出褶皱。 “我们和离吧!” 北承玄虽不想让可迪丽同顾琛和离,可见顾琛这般言语欺辱他景国公主,也是气愤不已! “摄政王的女人是人,旁的女人便不是?” 顾琛见目的达成,也不愿同北承玄过多争辩。 “自然!” 可迪丽的心早已受不起任何的打击,北承玄也是被顾琛气得红了脸。 “摄政王当真好风度!公主我带你回景国。” 可迪丽甩开北承玄的手,睁开双眸,看着那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泪流不止。 “为爱叛了国,爱失!国亦失!可迪丽早已无处可去!” 北承玄见可迪丽这般不争气,更是快气爆了肺! “你不回去难道要留在这任人羞辱?将我景国颜面扫地?” 原来!无人在乎她!就连北承玄在乎的也只是景国的颜面,可迪丽思虑过后,对着顾琛开口道; “我可以同你和离,明日我要同你一起上玄武殿,我要重新挑选和亲夫君。” 北承玄觉得可迪丽定是疯了!顾琛却是毫不迟疑的回应。 “我答应你,今日之事我也可以当做没发生!” 可迪丽自嘲一笑,眼中的忧伤仿佛能将绽开的花灼伤。 “为了和离,当真是难为你如此了!” 顾琛没有回答可迪丽,牵着姜晚的手,几人回到方才的雅间,饭菜早已上齐。 进来后,姜晚的表情有些难过,并没有那么开心。 “顾琛,你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姜念泽本想开口劝姜晚,见气氛有些冷清,便闭紧了口。 顾琛见姜晚的披风有些碍事,便将披风解开放在后面,坚定的眼神看着姜晚。 “我的话与一生错付相比不知何重何轻?” 顾琛话落,姜晚心情骤然开朗,是啊!她同顾琛这般恩爱,这一生顾琛注定给不了可迪丽想要的,与其让她一生等待一枝不会为她绽放的花,不如断了妄念的花枝,虽对于可迪丽来说,再也看不见那枝花,但!只要她肯,定会看见那满园春色!想明白后,姜晚露出笑容。 见气氛缓和过来,姜念泽立即开口。 “阿姊,姐夫,方才我怕他们发现没敢离的太近,隐约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拿住姐夫的心,什么景国大军,那个北承玄还说,他会在暗中相助可迪丽,至于别的……我没听见。” 姜念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顾琛闻言眼神并未发生变化,反倒是姜晚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担忧。 “难道他们是在密谋什么? 第146章 可迪丽备受屈辱 顾琛忙着给姜晚夹菜添汤,忽然想起什么拿出腰间匕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便将方才可迪丽摸过的衣服地方割了下来。 姜念泽不由心中感慨“这……至于吗?” 顾琛割完衣袖才碰了姜晚的手臂,声音轻柔,眼神温和。 “晚儿不必忧心。有我在,他们便翻不出浪来,快吃吧!一会凉了。” 姜晚吃了一口顾琛夹的素锦,却有些食之无味,心里满是担忧和惆怅,顾贵妃的死因她不知该如何和顾琛说,她怕顾琛接受不了真相,她怕再也看不见顾琛的笑容,而今可迪丽和北承玄定是在商议什么阴谋,姜晚总觉得四周危机四起。 翌日,可迪丽早早便在府门等顾琛,见顾琛过来时,可迪丽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爱意,抬眸看着顾琛冷峻的五官,心依旧悸动。 可迪丽本想开口同顾琛说些什么,可顾琛径直走过她的身边,直奔马车,侍卫张甲见可迪丽呆愣原地有些举止无措便细心提醒道; “夫人,后面的马车是给您准备的!” 可迪丽看着后面的马车,又看着顾琛坐的马车,心中不由感慨,她与顾琛虽是同路却并非一车之人。 玄武殿内,因是早朝时期,可迪丽便在殿外等候,顾琛向皇上禀告说是可迪丽有要事求见,皇上碍于景国的颜面便允了。 可迪丽进来见百官都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她,顿时觉得脸颊红润不止,就连迈的步伐也有了一丝屈辱感。 “可迪丽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因昨日顾琛折断长枪有些悲痛,面容之间更是像老了几岁,见可迪丽来求见,皇上挤出一丝笑容。 “起来吧!不知侧妃今日觐见可有事?” 可迪丽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余光瞥向顾琛,见顾琛跟没事人一样眉眼之间没有半分变化,此刻可迪丽的心彻底的沉了。 “可迪丽从景国远赴沈国为的是以己之身缔结良缘,加固景国和沈国之间的和平,抛开此观,可迪丽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一个希望可以遇见满眼满心皆是我的夫君,初识摄政王,其身挺拔、其姿高贵、其容俊朗,可迪丽便生了爱慕之心,时间冉冉同摄政王相识许久......” 可迪丽说到这的时候有些哽咽,停滞了几秒,为了让自己没那么不堪,可迪丽缓了缓情绪继续道; “可迪丽发现摄政王妃做到了我的盼望,摄政王得心早已被王妃占据,目光所至也只能容下王妃一人,大婚之日礼未成,至嫁入摄政王府亦是......孤枕而眠,可迪丽不愿余生同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生活,今日斗胆向皇上秉明允可迪丽同摄政王......和离!” 此话一出,朝臣的议论声快要将玄武殿的屋顶掀开,本静寂无比的房间顿时人声鼎沸。 “这!成何体统啊?万万不可!” “两国和亲又岂是儿戏!” “既嫁入摄政王府又怎能提出和离?拿我沈国当什么了?” 皇上见顾琛面不改色,自是知晓定是顾琛做了什么,这可迪丽不惜以侧妃之名嫁入摄政王府,足可见可迪丽对顾琛的心,如今,又该如何向景国交代,皇上此刻焦头烂额有些不知所措。 顾琛见朝臣议论之言,怕生出异样,暗哑威严的声音响起,玄武殿顿时又恢复了平静。 “顾琛与景国公主礼未成,亦未行周公之礼,甚至连肢体接触亦是没有,如今公主仍是清白之身,皇上若不想驳了景国和亲美意,便允公主另择一夫。” 此言一出,朝臣又议论起来,一旁的严太师见状立即站出。 “皇上不可!摄政王同景国公主成婚已有数日,这佳人在怀,公主又怎能是完璧之身?若是让公主另择一夫,待新婚之夜发觉公主并未完璧又该如何?难道要在和离,在择一个可以接受公主残躯之夫吗?” 严太师的话未免太过难听,可迪丽觉得脸颊似被火灼烧般红辣疼痛,浑身也颤抖不已,只觉得身后被无数冷眼相看,周围满是被人唾弃的口水,此刻可迪丽心中屈辱倍增达到顶峰。 皇上此刻也是纠结不已,如今北承玄还未回京,所以景国并不知道可迪丽选了哪位夫君,若是不允可迪丽另择一夫,和亲自是失败,届时景国颜面扫地定会同沈国开战,若平国借机和景国联合,那沈国定会腹背受敌,若是不答应和离,以顾琛的脾性定不会罢休,现下国局不明,自是少不了顾琛为国征战,可若是顾琛碰了可迪丽,可迪丽另择一夫,岂不是一女侍奉兄弟二人,此等乱伦之事不能再沈国发生,皇上只觉得头疼不已。 一旁的孙公公见皇上如此为难,立即小声在皇上耳旁呢喃些什么,只见皇上眉心大展,顿时没了那些忧愁。 “景国国君为天下太平忍痛割爱让其女远嫁而来,我沈国自是不能驳了景国美意,朕虽是一国之主却也是一个父亲,推己及人自是明白景国国君的担忧定不忍女儿一生不幸,便允了摄政王和可迪丽的和离之请。” 顾琛见目的达成自是心满意足,可朝臣们却不应了,严太师立即继续道; “皇上不可啊!两国和亲岂是儿戏,还请皇上三思啊!” 严太师说完,还有一朝臣想出来,皇上见状立即拍了桌子,继续道; “朕意已决,只是公主是否完璧群臣皆有所猜疑,为了公主日后不受流言所扰,孙日庭去找嬷嬷来带公主下去检查一番。” 第147章 可迪丽选六皇子!沈启! 孙公公闻言立马应声退下,朝臣也觉得此举尚可,只有检查可迪丽是否完璧,日后方才能不受非议。 可迪丽闻言双腿似被泄了力般,顿时瘫坐在地,此刻的屈辱让她窒息,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满心期盼可以嫁给日思夜想的男人,为何会这样,为什么要这般羞辱她? 顾琛也觉得皇上此举有些过分了,他虽不喜欢可迪丽,可也从未想过这般羞辱她。 “皇上!臣觉得过了些!” 皇上见顾琛这般说,立即气上心头,呵斥道; “朕可以允你的任性应了和离之事,可景国好意不可辜负,朕不能忍受一女侍二夫,亦不能忍受这二夫是朕最爱的臣子和皇子!” 众人闻言皆明白了! 顾琛自然也明白皇上的顾虑,皇上是怕他的两个儿子碰了同一个女人闹了笑话。 “臣没碰她,皇上不信我?” 皇上自然是相信顾琛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除此无他法!” 此时孙公公带着两个老嬷嬷已经来到殿上,正准备带走可迪丽,顾琛不忍可迪丽受辱自此,便道; “若你受不了这屈辱,我们......便不和离了!只是我对你仍同以往一样。” 可迪丽抬眸看着顾琛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视顾琛没有丝毫闪躲,他的眼睛原来这么好看,这么深邃,仿佛一眼便是万年,可惜!此时顾琛的怜悯显得她更加可笑! “我不要你的怜悯!” 可迪丽说完便同嬷嬷走了,此刻群臣鄙夷嘲讽的目光被她尽收眼底,在她的身体里那些目光化作利刃将她的心捅同蜂窝,她会记住今日的耻辱,她不会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一个都不会!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可迪丽眼角挂泪浑身颤抖,双腿踉跄的回到殿上,本明亮的双眸瞬间似被蒙了一层薄雾。 给可迪丽检查的嬷嬷立即向皇上回话。 “回皇上,公主确是完璧之身!” 群臣闻言不再议论更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可迪丽,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景国的公主也不行啊!竟还是完璧之身!’ 皇上倒是松了口气,换上一副笑脸道; “公主受惊了!为了弥补公主便自行择婿吧。” 可迪丽在心中仔细思索一番,这大皇子在平国为质子定是个平庸之人,二皇子又出生夭折,三皇子沈权更是被发配燕台戍守边关如今又断了一腿更是不成气候,四皇子终日读书不上朝堂更是好不暴富,如今只有六皇子沈启了! “可迪丽选六皇子!沈启!” 自姜晚找他那日起沈启便一直心情不好,就连方才玄武殿那般热闹他也未多说半句,可现下听可迪丽竟选了他,顿时转过头去看向可迪丽。 沈启见朝堂人多,不想让人发觉他有何不妥,仍用那副纨绔公子的嘴脸道; “那日公主和亲没选本王,今日又选了本王,我可不想同公主一般成了京都的笑柄。” 可迪丽见沈启虽笑容满面,可眼神中的讽刺却没有丝毫遮掩。 “无妨若是启王爷不愿娶可迪丽,那可迪丽明日便同宁朔侯回景国。” 可迪丽敢说这话自是笃定皇上不会让和亲之事作罢,不等皇上开口,唐景尤便站了出来。 “皇上,此次和亲若作罢不光伤了景国的心,恐怕以后他国也不敢在将公主嫁我沈国,还请皇上三思。” 无需唐景尤提醒,皇上自然也知晓其中厉害,皇上沉了沉脸色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赐景国公主可迪丽为启王正妃!于三日后成婚,因公主在沈国没有府邸,便提前搬进启王府,孙日庭稍后拟旨。” 群臣见状只能齐声高呼。 “皇上圣明!” 沈启看向顾琛又看了看可迪丽,眼中阴晦难测。 皇上自然也知道沈启不愿娶可迪丽,没人愿娶二嫁之妇更何况天子之子呢!可除此别无他法,皇上便也没有气沈启没有谢恩。 “退朝!” 散朝后,沈启走到顾琛的面前仍是之前那纨绔弟弟的模样,只是语气中多了些埋怨。 “五哥忙着与王妃深情故剑却让我这个弟弟遭了殃,不知是何道理?” 顾琛停下脚步,难得同沈启多说几句。 “此刻你心无人,如今有了正妃便同她好生过活!” 顾琛说完便走了,沈启呆在原地看着顾琛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她!早就占据我心,在没有丝毫缝隙可容她人。” 沈启喃喃自语完,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奔自己而来,微微侧头见可迪丽正朝他而来,沈启立即上了马车,没有丝毫犹豫便离宫回府。 彩蓝见沈启已经坐马车离去,便向可迪丽询问。 “公主,启王爷走了,这怎么办啊?我们该去哪啊?” 可迪丽眼眶湿润早已蓄满泪水,声音也哽咽起来。 “去启王府!” 彩蓝本不想再提,可见可迪丽的步伐有些飘,身子重心有些不稳,实在有些心疼。 “公主,一会到了宫门奴婢去给你雇辆马车。” 走到宫门时,摄政王府的侍卫见可迪丽过来,立即上前。 “公主,王爷吩咐命属下将您送去启王府,您的嫁妆和物品也会在稍后送往启王府。” 可迪丽闻言竟自嘲的乐出了声,也不顾身旁是否有官员经过喃喃自语起来。 “以羞辱换来的施舍又岂会让人感动!帮我转告摄政王,‘我可迪丽多谢他了!日后定会奉还!’” 可迪丽说完便同彩蓝离去,前往启王府。 第148章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可迪丽被嬷嬷检查时伤了身子,如今又走了这么久导致身子有些撕裂般疼痛,额头也布满汗珠,此时的可迪丽并没有看见左边二层楼宇上的北承玄正一脸讽刺的看着她。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可迪丽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启王府。 可迪丽见启王府的府门紧闭,原本应守在外面的侍卫也不见了。 “公主,他们分别是欺负我们,不如明日我们同宁朔侯回景国吧!我们不在这受窝囊气了!” 可迪丽坚定的眼神看着牌匾上‘启王府’三个字。 “回景国?恐怕我们处境还不如在沈国!屈辱未还不敢归国!” 彩蓝见可迪丽这般说也不再多言,上前用手扣门,可这启王府的府门实在厚重,尽管彩蓝的手指关节已经红肿门却只发出闷哼声。 “公主我的力气不够,敲门声里面听不见,怎么办啊?” 玄武殿上皇上已经说的很明白,让她住在启王府,沈启这般做派不过就是想为难她罢了,可迪丽心里清楚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这启王府她便是从院墙爬也要爬进去。 可迪丽环顾四周后,走到街边捡起两块拳头般大的石头。 彩蓝见状立即领会了可迪丽的用意,可思来想去彩蓝还是觉得不妥。 “公主,这......这不好吧!” 可迪丽并没有回应彩蓝的话,举起石头向启王府的府门砸去,巨大的声响让街道的百姓都停止脚步,府内的侍卫也被这巨响吓了一跳,立即打开府门,见可迪丽举起另一块石头还要砸过来。 侍卫全当不认识可迪丽,一脸严肃怒目圆睁道; “大胆!谁家女子竟敢打砸启王府府门!活久了不成?” 彩蓝见侍卫也敢言语欺负她们,立即双手叉起腰,怼了回去。 “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眼前人是谁!” 侍卫揉了揉眼,上下扫视了一下彩蓝和可迪丽后轻视道; “谁啊?不就是人吗?难道是畜牲不成?” 可迪丽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上前便扇了侍卫一个耳光。 沈启方才便吩咐侍卫给可迪丽些难堪,侍卫自然知晓可迪丽是何身份,自然不敢还手。 “念你是个女子今日便不同你一般见识,赶紧滚!” 可迪丽扬手又扇了侍卫一个耳光。 “放肆!我乃景国公主!更是皇上钦赐的启王府王妃竟敢如此言语欺辱,你们沈国当真是没有王法了不成?” 侍卫闻言立即拱手垂眸,故作慌张的模样。 “公主见谅,因公主并未自报身份,属下自然不知这景国公主是何样貌。” 可迪丽见周围百姓越来越多也不想在同侍卫继续纠缠,径直向府内走去。 侍卫见状立即伸手拦住可迪丽。 “公主且慢,虽说公主身份尊贵,可到了我沈国却要守我沈国律法,还请公主在此稍后我去禀告王爷。” 彩蓝见侍卫存心刁难更是气得牙根直痒痒。 “今日皇上下旨令我们公主入住启王府,你得知我们身份竟还敢阻拦,就不怕这抗旨不准之罪?” 侍卫丝毫不对彩蓝扣下的罪名有丝毫畏惧,一脸无辜道; “请公主出示圣旨!” 可迪丽仔细得看了看侍卫,眼中阴晦不明,突然露出笑意。 “那便请禀告吧!” 侍卫轻蔑转身,心中冷哼道“景国公主?呸!这是我沈国!” 摄政王府内。 姜晚见顾琛面色有些难看,心情似有些不好。 “怎么了?可是皇上不同意让你和可迪丽和离?” “同意了!” 皇上既然同意了,姜晚不知顾琛为何一脸愁容?难道是他真的和可迪丽有了感情?姜晚心中猜测起来。 顾琛见姜晚表情异样怕她多心,便将玄武殿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 姜晚闻言深感震惊,气愤不已,姜晚同顾琛这样做只是不想误了可迪丽余生的幸福,可他们从未想过要如此羞辱可迪丽。 “这……这也太过分了!皇上既如此羞辱,这亲不和离也罢!你为何不将可迪丽带回?” “她拒绝了!” 姜晚想到可迪丽嫁给沈启便觉得不妥,沈启一心想杀了顾琛,而可迪丽又曾是摄政王侧妃,沈启又怎会真心待她,恐怕在启王府的日子会更加难过,思虑之后,姜晚起身。 “顾琛我去将可迪丽带回。” 顾琛拉住姜晚的手腕。 “不必了!已经给过她机会,她既有了选择便同我们无关,就算她回来,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话虽如此,在摄政王府她起码可以安稳一生,若她在启王府过得凄惨,你我余生如何安寝?” 顾琛见姜晚如此执着,无奈只能起身准备同姜晚一起去。 “我和莲子去便好,此刻她最怕看见的人便是你了。” 顾琛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 莲子对姜晚这番举动十分不解。 “王妃,她同王爷和离不是好事吗?您为何还要去找她?” “我自是不想除我之外顾琛有其她女人,可我也不想可迪丽因给我和顾琛的情爱让路而坠入深渊。” 莲子还是没有明白姜晚的意思,只感叹“还是自己做个丫鬟来得省事。” 姜晚再三催促侍卫,马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赶到启王府。 姜晚见可迪丽和彩蓝正站在启王府的门口,周围还有几名百姓在围观,看可迪丽的身子已经发抖应是站了很久。 姜晚走到可迪丽的身边,尽量用围观百姓听不见的音量说着。 “可迪丽,我们回府吧!” 可迪丽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心里的屈辱和愤怒瞬间点燃。 “姜晚?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你如愿了!滚!我不想看见你。” 第149章 拿我们当她手中的鞭条想咋耍就咋耍吗? 姜晚不打算同可迪丽计较,反而用那包的似肉粽的手轻轻拍了拍可迪丽的肩膀。 “可迪丽,我和顾琛不想让你余生在摄政王府守活寡,才会出此下策,可我们从未想过你会在玄武殿受此屈辱,我知道,这不是几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眼下若你嫁进启王府定不会幸福的,你可愿和我回去?若是你……” 可迪丽眼眶涌现星星点点的泪水,或是怕姜晚看了笑话又憋了回去。 “姜晚,为什么好人都让你做了?为什么好听的话都让你说了?你自己不会觉得臊得慌吗?” 莲子见可迪丽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立即怼了回去。 “你真是拿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既和离是否如意又同我们王妃何干?只是我们王妃心善才会来劝你,别不知好歹!” 一旁的彩蓝也不甘示弱。 “想尽办法让我们公主和王爷和离的是你们王妃!如今于心不忍的又是你们王妃!怎么?拿我们当她手中的鞭条想咋耍就咋耍吗?” 可迪丽见莲子和彩蓝声音越说越高,又见围观的百姓多了许多,如今,她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嘲笑了。 “你走吧!” 可迪丽转过身面向启王府,姜晚见状仍不死心询问。 “圣旨未下、府门未进、可迪丽!还来得及。” 可迪丽的目光有着从未有过得坚定。 “你走!” 姜晚见状叹了口气,径直走到府门把守的侍卫面前,侍卫见是姜晚立即恭敬行礼。 “参见摄政王府,请!” 可迪丽见姜晚竟能自由进入启王府,顿时惊讶无比,可姜晚并没有进去,而是质问侍卫。 “为何不让景国公主进去?” 侍卫一脸谄媚道; “已经有人进去禀报王爷了!” 彩蓝见侍卫嘴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这启王府多大?通报竟用了半个时辰!” 姜晚闻言犀利的目光扫向侍卫,侍卫立即有些心虚低头。 姜晚翻了侍卫一眼,将手递给莲子,吩咐道; “帮我将白布解下。” 莲子连连摆起双手,脑袋更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行啊!您的手还没好要是伤口进了脏物可怎么好?” 姜晚也不同莲子墨迹,用牙齿咬住系结的一端,手腕摇晃,牙齿和手腕就这样配合不一会便将白布解下。 瞬间姜晚手上血淋淋的痂便露了出来,姜晚拉住可迪丽的手向启王府走去。 许是可迪丽挣扎惹的姜晚结痂的伤口又有些裂开,隐约还流了血。 侍卫见姜晚要拉着可迪丽进去,又出声制止起来。 “王妃您能进去,她……” 不等侍卫说完,姜晚那清冷,不容抗拒的声音便响起。 “滚!” 侍卫不敢在言,姜晚拉着可迪丽,可姜晚不知沈启在何处又对这启王府不熟,便问正在打扫的丫鬟。 “沈启在哪?” 丫鬟被姜晚的气势震住,指了指左边的院子。 姜晚拉着可迪丽走去,许是可迪丽也被姜晚的气场震住,竟忘了反抗。 姜晚来到丫鬟所指的院子,见正房门外有沈启的贴身侍卫,姜晚便牵着可迪丽走去。 可迪丽感觉被姜晚拉着的手有些湿漉,垂眸一眼,她与姜晚的手已被血液浸染。 沈启贴身侍卫见姜晚怒气冲冲,下意识伸手阻拦。 姜晚见状便在门口大喊。 “沈启,你给我出来!沈启!” 姜晚的话音刚落,沈启便推开门一脸笑意,见姜晚拉着可迪丽,沈启顿时笑意全无,恍惚一间,沈启见姜晚的手似流血了。 “晚儿,你的手?” 沈启立即吩咐下令。 “快传府医!” 可迪丽自是不傻,她见沈启看姜晚的眼神和顾琛看姜晚的眼神一般无二,可迪丽甩开姜晚的手,满心不甘却只能自问“凭什么?凭什么她选的男人眼里心里全是姜晚?凭什么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姜晚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 可迪丽双手紧攥,指甲钳进肉里,手上也分不出是姜晚的血还是她的血! 莲子急忙拿出手帕擦拭姜晚的手,又用手帕压着出血的地方。 姜晚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便道; “皇上既已下令,你又为何不让她入府?街道那么多的百姓,你将她的颜面置于何地?” 沈启猩红的双眸从姜晚的手上移到姜晚的脸上。 “她的颜面是摄政王和王妃为了已身恩爱将她带到玄武殿时便没了,与我何干?” “你!” 姜晚怕沈启说的话更加让可迪丽无地自容,便道; “我要同你聊聊!” 沈启闻言便施了一个眼神,侍卫便对着可迪丽伸手示意。 可迪丽跟着侍卫便离开了。 “沈启,我知你不喜欢可迪丽,又可能对她心存芥蒂,可她是无辜的,我没资格要求你爱她待她好,可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沈启没心情听姜晚说这些,转身进了房间,姜晚见状刚想进去,又想到上次沈启在后面抱住她,姜晚顿时犹豫起来。 这时,沈启拿着药瓶出来了,他拉过姜晚的手,姜晚挣扎,沈启也没有丝毫不耐烦,怕弄疼了姜晚,才道; “若在动,定不如你意!” 姜晚闻言只好作罢。 侍卫正准备带可迪丽去北院,有一个侍卫赶来,不知说了什么,那名侍卫道; “烦请公主在此稍候,属下处理些事情马上回来!” 可迪丽思虑片刻,便转身回沈启和姜晚所在的院子。 “公主您干嘛去?” 可迪丽白了彩蓝一眼,不耐烦道; “若他回来便说我去如厕。” 可迪丽躲在沈启院中小门旁的梨树后,可迪丽见沈启正在给姜晚擦血上药,顿时大惊不已。 “姜晚你这个朝三暮四的贱人!我早晚会戳穿你的真面目!” 第150章 许你一个大嘴巴子! 院内,姜晚收回被沈启紧握的手,有些尴尬道; “我……我方才的话你可听到了?” 沈启无奈的看着姜晚,眸中似有股子悲伤。 “晚儿,这世界上没人能左右自己的心!你既无法将心给我,也莫要我将心给旁人。” “我自然没资格要求你心归何处,我来启王府只是想同你说,希望你不要伤害可迪丽。” 沈启扯出一丝笑意,可眼底却是掩盖不住的悲伤。 “晚儿当真自私,先是让我承认杀了顾琛的母妃,后又让我不伤害可迪丽,若我听晚儿的话,那晚儿又能许我什么呢?” 可迪丽瞳孔一震,久久不能缓过神来,本想继续听下去,可彩蓝的声音响起‘大人稍等,公主身子不适去如厕马上就回来。’ 可迪丽闻言只好离开,心中沉思起来‘顾琛,你当真是爱了一个好女人!’ 姜晚见沈启这般说,无可奈何道; “我能许你......许你一个大嘴巴子!你可要?” 姜晚翻了沈启一个白眼,便想转身离去。 沈启闻言竟笑出了声,一脸宠溺的望着姜晚得背影。 “晚儿若是想我,可随时来!” 姜晚撅着嘴还自顾自得嘟囔着‘这个死沈启,烦死我了!’ 莲子见姜晚脸色难看,不用问也知定是吃了闭门羹。 “王妃,这人的命数早已注定,王妃既已经为可迪丽争取过,便也不必忧心。” 姜晚重重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回复莲子。 姜晚回到摄政王府时,只有姜念泽在王府。 “泽儿,顾琛呢?” 姜念泽的眼神有些躲闪之意,语气也吞吞吐吐。 “姐夫......姐夫去忙......了。” 姜晚见姜念泽这副神情自是知晓他是在说谎。 “快说!” “姐夫将......将那日对阿姊动刑的人召到摄政王府,将他们......手指皆...” 姜晚见姜念泽吞吞吐吐着急不已,立即呵斥。 “你在不快说!” “姐夫将那日对阿姊动刑的人召到摄政王府,将他们十指斩断,又......又挑了他们的手筋脚筋,现下...姐夫带他们去城门示众了!” 姜晚随着姜念泽的目光转向旁处,见地上有两摊血迹,有几名下人正在打扫地上的断指,姜晚心中犯起一阵干呕。 姜念泽见状急忙上前轻拍姜晚得后背,一脸担心。 “你怎么了阿姊? ” 姜晚抚了抚胸脯,将目光转走。 “此番做法定会有人议论顾琛弑杀成性,你怎么不拦着点?” 姜念泽委屈极了,嘟囔着嘴,小声道; “你自己夫君还不知道!谁能拦住?皇上面前尚可折断长枪又何况几个御林军!” 姜晚眼中的震惊是一波接着一波。 “什么?长枪是顾琛折断的?” “阿姊竟不知?姐夫没同阿姊说?” 姜晚被姜念泽绕糊涂了,踢了姜念泽一脚,急迫道; “到底怎么回事?” “姐夫对皇上说‘他年少以此枪上战场为的是可以在来日他母妃之死真相大白于天时以功勋换一个可以在朝堂掷地有声的身份,在遇见阿姊后,以此枪上战场为的是守住你们的家,国在家方在,皇上在他上战场时对她的妻子用以拶刑,姐夫归家见阿姊双手白布缠绕顿时心累体乏,扪心自问,不知这国有何可守,这君有何可忠。’说完,便将长枪折断了!” 姜晚闻言早已泪水四溢,她知顾琛爱她,可她不知,顾琛竟爱她爱得这般深沉。 姜晚转身便向府外走去,姜念泽急忙问道; “阿姊,你干嘛去?” 姜晚并未回话,姜念泽和莲子、青儿急忙跟在姜晚身后。 走了许久,姜晚终于走到城门,见周围的百姓已经成群,而在百姓中间的是身姿卓越的顾琛,两侧地上躺着的那日对她用拶刑的人,此刻似已经没了生气般。 姜晚总觉得天上有些暗影,抬眸一看,是几具已经被晒成人干的尸体。 “难道......难道!” 姜晚急忙将目光移走,心被吓得砰砰跳个不停,姜念泽见状便道; “阿姊不知吗?那上面挂的便是之前劫持阿姊的贼人,已经在城墙挂了许久了,有些胆小的百姓都不敢从这经过。” 姜晚岂会不知,那时顾琛说让贼人尸身挂在城墙,她便以为顾琛是要以此为饵,诱出幕后之人,可谁曾想到,这幕后之人不出来,这贼人都被晒成人干了,竟还挂在上面。 此时,顾琛手中拿着长刀站在中央,对着御林军首领杨云翔剩的半指轻轻一挥,顿时惨叫四起,本修长的手指也只剩下掌心。 围观百姓胆小的捂住了眼睛,胆子大的直愣愣的看着,可无论胆子是大是小,皆被这血腥场面弄得汗毛四起,鸡皮疙瘩遍身。 血迹喷溅到顾琛脸上几滴,本清冷俊逸的脸庞,瞬间有股子杀神已至之感。 顾琛用力一挥将长刀直插地表,用他那阴戾低沉的声音开口道; “我顾琛护沈国安泰民稳,不是让你们吃饱了,趁我不在来伤害我妻,今日全城百姓皆在,便亲眼看着,无论是普通百姓或是达官显贵,若触我顾琛逆鳞,这便是下场!” 顾琛此举也算是京都无人不晓了,姜晚在下面还是能听见几名百姓小声议论顾琛残暴。 姜晚从人群中挤出,站在顾琛面前,顾琛顿时没有方才的威风,立即使了眼色,生怕吓到姜晚。 姜晚来到顾琛面前,拿出帕子轻轻擦拭了顾琛脸上的血迹,用那只涂满药粉的手牵住顾琛。 “我们回家!” 顾琛一贯清冷淡漠的神情,绽放出丝丝缕缕的温柔,就这样!像个孩子般被姜晚牵着。 姜念泽觉得他看得都有些脸红,便向青儿和莲子埋怨道; “这!这前后哪是一人?我这姐夫当真是会变脸不成。” 莲子美滋滋的看着顾琛和姜晚,回道; “公子以后有了心上人或许也会变脸。” 姜念泽撇了撇嘴,抬头望天。 “老天爷,我也想变脸,可能赐我一心上人!” 第151章 沈迦归来 翌日,皇宫大摆筵席,百官及家眷全部如约而至,迎接大皇子沈迦回归故里和顾琛军队不战而胜。 姜晚和顾琛一早便在城门等候迎接军队,随军的士兵皆回到军营,只有简羽几人及沈迦和百名精锐侍卫回到京都。 姜晚看见芊铃几人策马而来,一时竟有些热泪盈眶,芊铃几人见顾琛和姜晚在前面立即下马请安。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姜晚哪里忍得住,纵然围观百姓已经他们包围,高呼喝彩,姜晚径直跑到芊铃面前紧紧给了她一个拥抱,芊铃也将姜晚紧紧拥在怀里。 “芊铃,我好想你!” 芊铃眼角抽了抽有些感动,以往出征回来,从未有人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对她说一句‘好想她!’ “我也好想您王妃!” 少风见这场面怪煽情的,立即欠欠的补了一句。 “王妃只想芊铃?怎么没想我们?” 少风说完便收到顾琛眼神射来的飞刀,立即闭上了嘴。 姜晚松开芊铃,看着少风、简羽、吴戒,依旧眼含泪水,就连声音也有些许哽咽。 “想,我想你们,也盼望着你们平安归来。” 顾琛闻言‘吭’了一声,芊铃满眼笑意。 “王妃再说,王爷可要吃醋了!” 姜晚闻言瞧了顾琛一眼,顾琛故作无事的样子,只是目光瞥向别处,几人见状嘴角皆忍不住笑意。 这时,唯一不合群的沈迦开了口。 “我本在想五弟为何独自归都,原来是思念家中美人啊!” 此话一出,众人将目光转到马背上的沈迦,只见他五官棱角分明,脖颈修长,有一双很美的桃花眼,高高瘦瘦的,许是在平国的日子不好过吧! 顾琛看着沈迦心中五味杂陈。 “我早已不是大皇子的五弟了,大皇子可叫我顾琛。” 顾琛脑海浮现年少时沈迦摸他头给他怡子糖吃的画面,瞬时软了语气。 “大皇子在平国日子可是清苦?瘦了许多!” 沈迦闻言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的笑。 “身在他国处处身不由己,一粥一菜便是最好。” 顾琛闻言双手下意识紧攥,眼眶浮了一丝红。 “若大皇子只是我沈国的大皇子,顾琛来日定平了平国的疆土,以平军之血肉洗剂大皇子多年的耻辱。” 姜晚从未见顾琛对何人这般伤心,看顾琛的神情便知,沈迦定是对他与旁人不同。 沈迦闻言,眼眶也有些湿润,心也有了一丝动容,可过往的屈辱犹如策马时身侧的树林一幕幕的涌现在他脑海中,让他无法释怀。 “五......顾琛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一颗怡子糖便可以哄好的孩童。” 顾琛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如坠深渊,他还是没有回答,他没有说他只是沈国的大皇子。 姜晚气氛有些微妙,便向沈迦行了礼。 “姜晚参见大皇子!” 沈迦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晚,总感觉她身上有着和顾琛一样的倔犟。 “你便是摄政王妃?京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我在平国许久也未见过同摄政王妃一般美貌的女子。” 姜晚莞尔一笑,很是得体的回了一句。 “大皇子谬赞了!姜晚不敢承受。” 顾琛缓和了情绪,看着面前众人吩咐道; “全军!随我进宫!” “是!” 几人来到宫中时,百官及家眷早已入坐,皇上见沈迦回来,顿时从龙椅上起身,踉跄的向沈迦走去,此刻没有丝毫天子之威,只是个失去孩子而又失而复得的父亲。 “迦儿,你......你回来了!瘦了!成熟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迦虽眼眶有泪,却感觉他对皇上有些排斥,只是未表现出来。 沈迦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儿臣参见父皇,儿臣不孝,这些年没能常欢膝下侍奉父皇,如今儿臣回来了!定会将这些年亏欠父皇的弥补回来。” 皇上闻言甚是感动,两行滚烫的泪珠早已从脸庞滑落,皇上急忙扶起沈迦,一脸欣慰和慈爱。 一旁的孙公公在皇上的耳旁提点道; “皇上,百官皆在。” 皇上用衣袖擦拭了脸上的泪珠后,依依不舍的放开沈迦的双手,回到龙椅上坐着。 “朕的皇儿在敌国数年,如今摄政王出征平国,不战而胜已是让我沈国威风大震,如今又不费一兵一卒救回大皇子沈迦,摄政王已是最高位,便赐摄政王金口玉言,所言皆可代表朕的旨意,另赐黄金一百万两,随军将士皆有赏,稍后由内务府拟旨。” 皇上此言一出,底下的百官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这......如此赏赐岂不是同皇上一样?” “不错!这样一来摄政王和皇上只是名分之差,并无身份之别啊!” “我们要不要上前说说,让皇上换个旨意?” “你想说你去说吧!昨日摄政王在城门怎么处置的御林军首领杨云翔你没听说吗?还敢惹他!” “皇上圣旨已下,你我就不要再多言了。” “就是啊!就算皇上没有下旨,这摄政王的话不也同皇上一样!” 顾琛并没有对这个赏赐有多欢喜,依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臣,谢皇上赏赐。” 皇上一副心满意足的看着顾琛,又将目光转到沈迦身上。 “皇子沈迦本就是我沈国的虎威将军,便恢复其原职,令赐一新府邸......” 沈迦不等皇上说完,便一口回绝。 “父皇,儿臣这些年从未拾起刀剑,早已忘记了该如何挥刀斩剑,若在做这个虎威将军怕是不能服众,沈迦意气风发时离家而去,待归时,早已没了那般追求,只希望能在父皇身边常欢膝下。” 第152章 沈迦沈启互相试探 众人闻言皆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当年的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在平国为俘虏几年,待回来时竟成了心无志气的废物。 皇上对沈迦这般言辞自是心中不满,他沈乾晟的儿子又怎能心无抱负,可一想到这些年对沈迦的亏欠,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觉得来日方长,他定可以让沈迦重拾自己。 “好!那便如迦儿所愿,待来日,你若想重上战场这虎威将军依旧是你的。” 沈迦十分开心,让人觉得他便是这样想的。 “是!多谢父皇!” “入座吧!” 沈迦入座后,沈启立马去找沈迦闲聊。 “大皇兄可还记得我?” 沈迦皱皱眉头,见面前之人有些吊儿郎当却不让人生厌,突然爽朗一笑。 “六弟都这般大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大皇兄以前便待我和五哥最好,如今大皇兄回来,我可能时常去大皇兄府中?” 沈迦见沈启仍和小时一样,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慨,仍宠溺的看沈启。 “多年不见六弟还和儿时一样,只要六弟想来便随时来。” 沈启露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嘟嘟着嘴埋怨道; “还是大皇兄好!不像五哥,不让我叫他五哥也就罢了,平时去一趟摄政王府比见父皇都难,就算进去,不到片刻,便将我赶出!” 沈迦见沈启这般说,便故作不知的样子,问道; “这些年应是发生了很多的事,不知五弟为何改名换姓又成了摄政王?对了,三弟呢?怎么没看见他?” 沈启越说越来劲,见沈迦问,一副‘你不知道吧!我跟你说......’的表情。 “此事说来话长,明日我去大皇兄府上在细细同大皇兄讲,只是三哥嘛......三哥觊觎摄政王妃,欲行不轨之事被贬到燕台戍守边关了。” 这事刚发生,所以沈迦自然不知。 “这......这怎么可能?唉...三弟被贬燕台,我们兄弟再见不知何时了。” 沈启细细打量了一下沈迦,见他眉眼间有几分真诚倒不想说假话,可沈启总觉得这个大皇兄有些怪怪的。 “大皇兄不必忧心,父皇向来护短,处罚三哥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待年节祭祀,父皇定会寻个由头将三哥召回,更何况三哥断了一条腿,父皇定不忍心让三哥流落在外。” 沈迦本是有些意外,片刻便作出一副心痛的样子。 “竟发生了这些事,三弟的腿是如何断的?” “在去燕台路上遇见强盗时断的。” “没想到六弟犹如百事通般,竟无所不知。” 沈启闻言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竟只顾试探沈迦,还无半分痛心模样。 “唉...我一天无所事事,唯一有兴趣的便是这京都的各家之事,更何况咱们自己家的事呢,若大皇兄有什么想知道尽管问我,只是这三哥平时便待我不亲厚,我同他也没什么感情。” 沈迦见沈启不像说谎,闻言更是不再多虑,像以前般捏了捏沈启的脸,爽朗一笑。 “六弟如此真性情,当真难能可贵!” 台上的皇上见沈迦和沈启有说有笑,顿时欣慰不已,眉眼皆是笑意。 姜晚也瞧见沈启和沈迦在那说说笑笑,姜晚觉得这沈迦是何人她不知,但她知道,这沈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姜晚将目光挪到顾琛身上,见顾琛也看着沈迦和沈启,姜晚不由有些心疼顾琛,若顾琛的母妃尚在,或许顾琛也同沈启一样在同他大皇兄说笑吧! 姜晚以前没感觉,时至今日,姜晚才感受到顾琛的孤独。 姜晚将手伸向顾琛,想和他十指相握,顾琛本想回应,见姜晚手上的伤口怕弄疼她。 “仲衡之他们已经回来了,待宴会后,我便带你去找他,让他替你医治手。” 姜晚笑得很甜,犹如春日的翠绿,夏日的微风,又或是冬日的红梅,让顾琛依旧心动。 沈启回到座位见姜晚对顾琛笑得这般甜,心里的嫉妒快到将皇宫包围,他好嫉妒,为何姜晚不能是他的? 可迪丽将沈启的眼神尽收眼底,又见姜晚和顾琛那般恩爱,可迪丽心中恨意四溢‘弟弟觊觎皇嫂,当真是可笑!顾琛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且往后瞧!’ 众人正在推杯换盏,欣赏歌舞升平,这时北承玄站了出来。 “皇上,北承玄来沈国已有数日,这段时间已经领略了沈国大好河山,又深受皇上款待,如今将我国公主交付沈国,还望皇上念及两国情谊,善待我景国公主,北承玄便回景国了!” “哦?那是自然,我沈国定会善待贵国公主,只是后日就是公主和启儿大婚,宁朔侯何不参加完婚宴在行回国?何必这般着急?” 北承玄一贯冷峻的脸上,闻言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北承玄本想在贵国多待时日,可景国诸事繁多,前两日便收到飞鸽传书,待日后有机会,北承玄定再次拜访。” “既如此,朕便不再留宁朔侯了,望回国之路顺遂。” “多谢皇上!” 北承玄拱起双手,额头微低,看了一眼姜晚,便转身离去。 姜晚倒没发现,因为她一直在低头吃点心,可迪丽将北承玄的举动看的真切,心中喃喃自语‘难道北承玄也喜欢姜晚?’ 宴会期间很多官员都携家眷去向顾琛敬酒,恭贺他得胜而归,只有寥寥几人去慰问刚刚归国的沈迦。 顾琛见这敬酒之人是去了又来,来了又去,早已心生厌烦。 第153章 尽管时光荏苒可猛虎终究不是猫! 姜晚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便起身,瞬间目光聚在一处。 “皇上,姜晚觉得沈国如今能如此壮大,国土繁茂,百姓安居,虽顾琛功劳甚大,可若无前人打基,后人又怎能在这片肥沃的土壤建设家园?猛虎一时失意落入猎人之网,待归时,他仍是百兽之王,獠牙依在!” 姜晚将案上酒杯举起,对准沈迦所在的位置。 “姜晚此言并无他意,只是想提醒猎人,尽管时光荏苒可猛虎终究不是猫,亦不是尔等可以轻视!姜晚敬大皇子一杯,谢大皇子为我沈国今日的繁华打下根基。” 姜晚此言将百官皆有些愧不敢当,立即举起酒杯同姜晚一起敬向沈迦。 姜晚得话给沈迦深深地震撼,他早已料想到回沈国后,会被人轻视,受人冷眼,可他没想过第一个为他解围的不是亏欠他的父皇,而是姜晚。 皇上只顾高兴,却没有发现沈迦受了百官的冷眼,听见姜晚此番言辞,皇上突然感慨‘怪不得,宥儿这般爱她!’ 可迪丽见沈迦看向姜晚得眼神,已经同方才的眼神截然不同,心中怒骂‘姜晚这个贱人!逮着皇上的儿子挨个魅惑,真是无耻。’ 姜晚见百官拿着酒杯皆向沈迦走去,向顾琛挑了个眉。 顾琛一脸宠溺的用手刮了一下姜晚得鼻梁。 “还是我的晚儿有办法!既让我躲了这些无聊敬酒之礼,又全了大皇子的颜面。” 姜晚得意的冲顾琛抛了个眉眼,似在说‘那可不,娶了我,你算是娶到宝了!’ 沈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光瞬间暗淡了几分。 宴会过半,唐芷梨拿着酒盏来到顾琛和姜晚得面前。 “芷梨恭祝摄政王得胜而归,绝尘沙场,在此敬您一杯。” 顾琛似没看见唐芷梨般,自顾自得给姜晚夹吃食,连头也未稀的抬。 姜晚见唐芷梨一脸尴尬,又见旁人向他们投来看戏的目光,端起酒盏莞尔一笑。 “王爷今日已经饮了不少的酒,便由我同唐姑娘喝吧!” 唐芷梨并未同姜晚饮酒,依旧站在那里,顾琛一把将姜晚拉下,举起酒盏,同姜晚的酒盏轻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姜晚见唐芷梨这般不识抬举也不再给她好脸色。 皇上注意到唐芷梨在顾琛面前,便向孙公公使了个眼色,孙公公挥了挥手中拂尘,用那尖细嘹亮的声音高呼道; “肃静!” 本喧闹嘈杂的宴会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唐芷梨的身上,唐芷梨见状顶着众人的目光立即回到座位上。 皇上见状已经安静下来,便吩咐道; “迦儿离国数年,早已到了该成婚的年纪,现下百官皆家眷皆在,迦儿可瞧过,有哪家贵女入了眼?尽管提来,朕为你们赐婚!” 沈迦闻言假意环视了一圈后,回道; “儿臣的婚事自是听父皇的,还请父皇自行决定吧!” 这么多的皇子,一到赐婚时不是挑这个就是挑那个,只有沈迦如此听话,皇上自然是满意极了。 “好!朕见尚书令嫡女唐芷梨温婉贤淑,容颜尚可,便赐为沈迦正妃,于半月后成婚!” 此言一出,唐芷梨手中的酒盏瞬间掉落在地,满目慌张,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待缓过神来,立即拉住唐景尤的衣袖,哀求道; “父亲,我不要!我不要嫁给大皇子,您不是说皇上已经答应您半月后便将我赐婚摄政王吗?” 唐景尤见皇上正在看着他,急忙甩开唐芷梨的手,小声警告道; “君心难测,皇上既已下旨,我们只能遵旨,与其做他顾琛的侧妃,不如去做大皇子的正妃。” 沈迦的脸上却是不悲不喜,若说他露了一丝笑意也是强挤罢了。 “儿臣遵旨,多谢父皇隆恩!” 唐景尤见状,急忙携家眷及唐芷梨跪地谢恩。 顾琛却一点不意外,他早已经料到在他与可迪丽和离的那一刻,皇上便不会在向摄政王府塞任何女人。 姜晚突然感慨同顾琛道; “顾琛!” 顾琛听见姜晚唤他,立即将思绪拉回,用那磁性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回应着。” “嗯?” “谢谢你!” 顾琛被姜晚得话弄得不知所措,立马紧张起来。 “你怎么了晚儿?” 姜晚只是突然感概,她本以为她是这天下最不幸之人,可她渐渐发现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幸福的人,旁人的一生错便是错了,可她却有机会重来,可迪丽和唐芷梨所愿所求不过是能嫁给自己爱的人,哪怕那个人已经心有所属,在这个婚嫁皆不由己的时代,她却能遇见顾琛,嫁他为妻,得到他全部的疼爱,姜晚想到这,收起感概的忧愁,对顾琛勾唇一笑,甚是迷人。 “谢谢你爱我!顾琛!” 姜晚的眼神深情不已,如同一片盛满了爱的海洋令人无可抗拒!顾琛只看一眼便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皇上!臣府中还有事处理,便先回去了!” 皇上倒也没心思什么,便应道; “去吧!” 姜晚不知顾琛怎么突然要走,以为真是有什么急事处理,急忙起身。 顾琛身子微弯,手臂一揽,将姜晚抱在怀里,又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姜晚抱离了宴会。 “顾琛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快放开我!” “我不要谢!我要你!” 第154章 本王吻自己的妻子,合理合法! 百官见这场景有的遮起双眼,有的将目光转至他处,有的直直看着有了些许的幻想,只是议论声络绎不绝。 “这......这成何体统啊?” “这般轻浮,若传出去可怎么了得?” “大庭广众之下,竟这般行径当真是目无王法。” 顾琛的耳朵十分灵敏,自是听到群臣的议论,即将走出宴会时,顾琛停住脚步,抱着姜晚转过身面向众人。 “本王吻自己的妻子,合理合法!” 说完顾琛又重重的吻在姜晚得唇上,停驻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随后,顾琛抱着姜晚径直离开宴会。 姜晚早已羞涩的将头埋进顾琛的胸膛中。 群臣皆大惊失色,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说,沈启见状简直嫉妒的要发狂,眼睛都要怄出血来。 顾琛将姜晚抱进马车,眼神中露出迷离的神色,用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扣住姜晚得脑袋,许是顾琛有些急迫,不小心弄疼了姜晚得手。 “斯...” 听到姜晚吃痛的吭了一声,顾琛才想起来姜晚得手伤还未愈,便忍下心头的燥热,端坐了身姿,低哑的吩咐道; “去巧机阁。” 姜晚牙齿轻咬下唇,就连目光也不敢望向顾琛,原本宽敞的马车,顿时有些狭小窒息,姜晚掀起车帘,微风拂面,吹走了姜晚脸上的绯红和心中的悸动。 到巧机阁后,原本应是顾琛先下,在搀扶姜晚下马车,许是姜晚方才的羞涩未解,马车刚停,姜晚便起身掀帘而下。 顾琛自是知道姜晚害羞,便一脸满足的勾唇一笑。 顾琛正准备下车,余光瞥见方才姜晚坐的位置竟有一封信,上面写着‘摄政王亲启。’ 顾琛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将信拆开,见上面写着‘顾贵妃之死真相如何?今晚子时云甲楼二层乙间,独自前来。’ 顾琛看完双手颤抖不已,就连神色也是少有的慌张,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满是杀意的眸光望向云甲楼。 姜晚下车便径直向前走,走了许久也没听见顾琛的动静,回过头去,见顾琛还未下马车,姜晚立即折回去,掀开车帘道; “难不成摄政王还让我扶你下来不成?” 姜晚说完便看见顾琛的脸色极其难看,惨白不已,红润的眼眶还有些泪水,姜晚立马紧张起来。 “顾琛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快,我们让楼显之瞧瞧。” “晚......晚儿,我突然想起军中还有些事未处理,你让楼显之给你瞧瞧伤,稍后我让芊铃来接你。” 姜晚见顾琛的语气也有些颤抖,猜想定是军中有很重要的,便没有多想。 “你真的没事?那好,你去吧!” 顾琛并未回话,便离开。 姜晚有些忧心不知军中发生什么事能让顾琛脸色这般难看,但细想过后,觉得定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大事顾琛早就去了,也不至于耽搁。 姜晚来到解派,见楼显之像个没事人似的,依旧在那炼制丹药,见姜晚双手缠布,楼显之也是明白了,定是这王妃又受伤了! “属下参见夫人!” 姜晚也没心思同楼显之多说,便直接道; “楼大人我的手受了拶刑,可有药?” 楼显之瞳孔一震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回京时百姓都在议论摄政王为摄政王妃斩御林军首领十指的事,原来是摄政王的心尖人受了拶刑。 楼显之将姜晚得白布取下,见伤口已经结痂,便拿出两个药瓶递给姜晚。 “夫人的伤口已经结痂无需在缠绕白布,这黄色瓶子每日抹二次便好,待两日后痂就会脱落,届时在抹黑色瓶子的,是可以消疤痕的。” 姜晚将药接过,又想起顾琛方才的神情还是觉得有些担心。 “对了楼大人,方才顾琛脸色惨白,他的身体可是有恙?” “这次去边关我替阁主把过脉,夫人可以放心!” 姜晚闻言便放下心,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楼大人,不知江玄可在巧派?我有事找他?” “在。” 姜晚同楼显之道别后,便前往解派,许是上回触动了机关,这次姜晚显得熟练多了,不一会便进了内厅。 姜晚见江玄正在摆弄机关,不由心中感慨,‘顾琛这些属下当真是上进,回来后,没人歇息,都在做事。’ 江玄见姜晚过来,态度比以前恭敬了不少。 “夫人!” “江大人,我是有件事问您,顾琛的长枪您可能修复啊?” 江玄有些吃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并未打仗,这长枪怎会断?再说那长枪又怎么旁的兵器可断的?” 姜晚倒是放了问姜念泽长枪如何断的,仔细回忆了下姜念泽说的话。 “这......好像是顾琛折断的。” “折断的?不可能!除非......他是戴了我的赤甲手臂。” 江玄的话给姜晚听得一愣一愣。 “啥是赤甲手臂啊?” “赤甲手臂是我用百年寒铁炼制的,佩戴在手上同武器一般凶猛,可摧枯拉朽,自是可以轻易折断长枪。” “原来如此!那长枪还可以修复吗?” 江玄仔细想了想后,微微点头。 “可以,但无法复初,只能用玄扣将中间焊接。” 姜晚闻言眼睛像月牙般弯起来,嘴角蔓延一抹甜笑。 “太好了!那我明日便将长枪送来,便先走了。” 姜晚从巧派出来时,见芊铃已经在等她。 “芊铃,怎么这般快便来了?” 芊铃神色有些忧伤,接过姜晚手中的药瓶。 “若当时我留在京都,王妃便不会受伤了。” “你我皆是凡人又怎会对未知之事有所预知呢?你更不必为此自责。” 姜晚捏了捏芊铃的脸颊,又用食指将芊铃的嘴角咧出一抹笑意。 “芊铃,你可知军营发生了什么事?” “没听说啊,只是王爷心情似乎不太好。” 姜晚觉得顾琛怎么这般奇怪,方才在马车上还...... “好吧!” 第155章 寻顾琛 此时摄政王府内。 顾琛遣走了在书房打扫的下人,打开暗室的门径直走向男子面前,扯住他的衣襟,拿出袖中匕首直插男子的肩胛骨,瞬间鲜血喷涌。 “说!我母妃之死当年真相如何?” 太监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许是这些年受尽酷刑,太监此刻有些麻痹,竟还能一脸镇定,只是肌肉忍不住的抽搐。 太监心中泛起了合计‘怎么会?难道那个姑娘没有和沈宥说顾贵妃当年的死因?’ 太监见顾琛举动自然是了然于心,其实那日他将当年真相说出时便后悔了,即使他妹妹怀有身孕,可皇上隆恩亦是无以为报,他不该如此忘恩负义,现下顾琛没有得知真相,他更不能说。 “我的回答仍和以前一样。” 顾琛抓了一把案上的盐巴,涂抹在太监的伤口上,就连匕首也未抽出,顾琛转身拿起案板上的白布擦了擦手,便出去了。 出来后,顾琛便向府外走去,路过张甲身边时吩咐道; “一会晚儿回来,便说我今夜不回来了。” “是,王爷!” 顾琛说完便离府直奔云甲楼,顾琛给了云甲楼小二五两金,便在乙间等候。 姜晚回到摄政王府,听见张甲说顾琛晚上不回来了,姜晚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晚路过书房时,见吴戒和简羽正抱着一堆奏折进书房,姜晚急忙跟上。 “简羽、吴戒你们知道顾琛干嘛去了吗?” 简羽和吴戒急忙放下手中的奏折,回道; “回王妃,王爷让我和吴戒去宫中取奏折,回来便没看见王爷。” 姜晚见简羽都不知顾琛去哪了,更是心急如焚。 芊铃见姜晚这般着急,便安慰道; “王妃别急,我陪您去找少风,问问他是否知道王爷去哪。” “好。” 转身之际,姜晚得余光似看见暗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姜晚顿时转过头,见关着那太监的暗门果真开着,难道...... 姜晚径直前往暗室,芊铃几人见状将书房门关上,跟在姜晚身后进了暗室。 几人进来后,被眼前一幕惊愣住,只见太监的肩胛骨处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四周竟有大粒的白色粉末,看样子像极了盐巴,而从匕首流淌的鲜血早已成河,将暗室的地面大面积浸染。 “公公?” 姜晚边唤边向前走去,见那太监似没了生气般,头颅也已重重垂下。 简羽见状立马跑上前,伸手探了探太监的脉搏。 “王妃,他死了!” 姜晚闻言似失了魂般的向后踉跄,自言自语道; “难道?难道...顾琛知道了?可?” 芊铃见姜晚表情甚是难看,又见太监已死,便道; “难道是王爷杀的这太监?这太监已经关在这里数年,每次用刑后王爷都会让楼大人为他诊治,在没得知真相前王爷又怎么杀他?” 姜晚心里隐隐不安,她有种预感,就是顾琛知道了真相,难道...顾琛去找沈启了?思虑之后姜晚大惊失色,吩咐道; “简羽你派些侍卫去寻顾琛,莫要让别人知道,吴戒,芊铃你们俩同我走。” “是,王妃!” 姜晚猜测若是顾琛得知当年真相定会去找沈启,而以时间推测,顾琛在巧机阁回府需半刻时间,可她离开顾琛不过一刻钟,除去顾琛进入暗室同太监的对话,此刻应是刚走! 姜晚带着芊铃和吴戒来到启王府,见启王府同以往一样,府门依旧有侍卫把守,并未听见府内传来打斗声。 吴戒不知姜晚为什么来启王府门口,虽心中不解却也未开口询问。 芊铃倒是觉得姜晚这么做定有原由。 姜晚觉得既然来了,还是仔细些比较好。 “芊铃,你去问问那侍卫顾琛可来过。” “好。” 芊铃上前走去,侍卫倒是认识芊铃,便向芊铃寒暄了几句。 “芊铃首领您怎么来了?” “我们王爷早晨时说要找你们启王,我同王妃闲逛回府正巧路过,便想喊上王爷一同回府。” 侍卫倒是被芊铃说糊涂了,一脸不可思议道; “这......摄政王并未来启王府啊,首领可是弄错了?” “那许是我们王爷有事耽搁了,便不必惊扰启王了。” 侍卫闻言点了点头,向芊铃施了礼。 芊铃得知跑回姜晚身边。 “王妃,王爷不在启王府。” 姜晚倒是有些不解,纳闷起来‘怎么会呢?以顾琛脾性知晓后定会来找沈启,可......难道顾琛不知?可那太监?’姜晚顿时觉得脑袋都要烧掉了。 “王妃,那我们去哪啊?” “吴戒你去同简羽一起找顾琛,我和芊铃去问问少风。” “是。” 芊铃带姜晚来到她和少风的住所,芊铃将原因同少风讲了一遍,少风皱着眉头,撇着嘴道; “王妃放心!王爷那么大人还能丢不成?自是有紧要的事去处理,王妃还是将寻王爷的侍卫召回吧,以免坏了王爷的事。” 姜晚仔细一想,觉得少风说的倒是有理,万一真是军营中的事,那些侍卫万一坏事怎么办,倒是她一时着急思虑不周了。 姜晚闻言便同芊铃回了摄政王府。 第156章 除了爱你,均可! 午夜,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笼罩着整个京都,就连月光稀影、繁星点点、皆被藏匿起来。 顾琛就这样一直从午时坐到了子时,云甲楼的掌柜也不敢去打扰,只能用手撑着下巴,点着烛火陪同。 “当!” 顾琛听到敲门声,早已麻木的眼神瞬间转到门口方向,许是这么长时间滴水未沾,只字未说,顾琛的嗓音早已同砂纸磨地般沙哑。 “进。” 推开门,进来的是一个佩戴斗笠的女子,光见女子身形顾琛便觉得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来是谁。 “既已对面,何需隐藏?” 女子闻言,也不再掩饰,将斗笠取下。 顾琛看见女子容貌时,心中浮现一丝疑问。 “可迪丽?你怎么在这?” 可迪丽抬眼,与顾琛视线交汇,见顾琛神色依旧平静而寡淡,让她的心不禁又有些抽痛。 “自是来告诉王爷梦寐以求的真相。” 顾琛本是冷着眼看可迪丽,可听见可迪丽的话后,顾琛不再镇定。 “你知道?当年真相如何?” 可迪丽不急不缓,走到顾琛身后,抬手轻抚顾琛的脸颊,眼中的深情似要将顾琛吞噬。 顾琛一把将可迪丽的手扯下,拿起桌上的白帕子,擦了擦方才可迪丽摸过的地方。 “若你以此为由想见我,这次我便不与你一般见识,便算还了和离的亏欠。” 顾琛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可迪丽见状,脸上浮现一阵讥讽的笑。 “顾琛,你若不想知道尽管走。” 顾琛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可迪丽。 “说吧,你想要什么?” 可迪丽闻言竟轻蔑的笑了出来,走上前与顾琛四目相对。 “摄政王说这话不觉得太过猖狂吗?若我将真相告诉你,你便可许我要的一切吗?” 顾琛闻言竟有些心虚,思虑了一番后道; “除了爱你,均可。” 可迪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心中暗自呢喃‘顾琛,希望你一会听到真相还能对姜晚这般痴情。’ “那我要姜晚得命,你也能给?” 顾琛冷眼瞧着她,毫不掩饰心中的凶残和冷酷之意。 可迪丽见顾琛这副表情似马上要爆发的熔岩,也不再同他多言,便直奔主题。 “那日,皇上让我去启王府,可这启王府的大门实在难进,后来还是摄政王妃牵着我的手进了去,摄政王可知,这摄政王府在启王府如在摄政王府般自在,就连侍卫也不敢阻拦,恭敬不已。” 顾琛闻言,双拳紧攥,都是男人,他又怎会看不出沈启对姜晚的心意,可在可迪丽面前,顾琛也并未将吃醋的心思展露出来。 “你今日就是想同我说这些?你从景国和亲而来,想必早已将我沈国皇室调查的清楚了然,既如此,你应知晚儿是沈启的皇嫂。” “摄政王急什么?我还未说完呢!” 可迪丽见顾琛一副吃瘪的样子,便继续道; “许是我挣扎导致姜晚手上的伤口崩裂,竟流了很多的血,我很开心,因为,她终于可以因我痛一次了。” 此刻,可迪丽的表情有些疯癫扭曲。 “我原本在内心乞讨,让她鲜血流尽而死,可我没想到,沈启竟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伤,握住她的手,替她上了药,还心疼不已,那深情疼惜的眼神竟和你看姜晚的眼神一样,我不甘心,凭什么我可迪丽选的男人全部被姜晚这个贱人夺了心?凭什么?” 顾琛闻言,顿时怒火满心。 可迪丽没有给顾琛说话的机会,便继续说了下去。 “沈启将我遣走,苍天有眼,遣我的侍卫竟被其他侍卫叫走了,我心生好奇,我好奇姜晚是不是背着摄政王干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我好奇他们会郎情妾意还是发乎情里。” 顾琛听到这,心里竟有了一丝不敢在听下的懦弱,径直掐住可迪丽的脖颈,力气之大,竟将可迪丽整个人提了起来。 可迪丽只觉得空气瞬间稀薄,似有千万蚂蚁涌进脑海,就连脖颈也发出‘嘎吱’的响声,可迪丽原本捶打顾琛的手臂,可......渐渐似被抽离般,可迪丽缓缓闭上双眼。 “咣当”一声,顾琛松开手,可迪丽被丢在地上,浓厚的空气让可迪丽不自觉地大口大口索取。 “你应知道我为何来。” 可迪丽缓了许久后,重新站了起来,许是顾琛方才真存了杀她的心思,此刻可迪丽的嗓子也被顾琛捏哑了许多。 “我出于好奇,便回了那院子,躲在暗处听到姜晚和沈启的对话,他们说的关于顾贵妃之死,我可以告诉你,我有条件。” 顾琛觉得可迪丽是不是疯了,姜晚和沈启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可见可迪丽的神情不像在说谎。 “什么条件?” “如今世道兵荒马乱,即使我和亲而来,是为了两国和平,可世事难料,若是有一天沈国同景国开战,我要你护我性命无忧,在沈国不会让我因身份受辱,若是有生之年无开战之日,这真相便算是我送你的,全了这些年对你的惦念。” 顾琛见可迪丽这般说,毫不犹豫答应道; “好,我答应你。” “顾贵妃之死真相你问姜晚便知,那日我只能听沈启对姜晚说‘晚儿当真自私,先是让我向顾琛承认杀死顾贵妃,后又让我不伤害可迪丽,若是我答应晚儿,晚儿又能许我什么?’我也是听到沈启说了这番话才知,是沈启杀了顾贵妃,而姜晚也知道真相。” 第157章 只希望我爱的人不被辜负! 顾琛闻言,失望和愤恨的情绪如洪水决堤般从他涌入眼底,几乎要将他摧残,他不相信,他怎能相信? “你......知道骗我的后果吗?” 可迪丽知道顾琛此刻已经没了精力同她生气,便添油加醋道; “可迪丽所言若有半句虚假,恭候摄政王随时取我这条命。” 顾琛闻言转身要走,可迪丽见顾琛要走,立即开口。 “可迪丽早就听说,姜晚落水是启王所救,而可迪丽在摄政王府时,也曾亲眼见过启王趁王爷在外征战,来摄政王府找姜晚,姜晚见被我撞破还将我关在院内......可迪丽并无他意,只希望我爱的人不被辜负。” 顾琛并未回答可迪丽,而是直接出了去。 可迪丽看着方才顾琛擦脸的白帕子,眼中怨恨滋生蔓延。 “顾贵妃的死早已成了顾琛心中梦魇,姜晚,我不信你们还能恩爱如初,负我,便都与我一同永失所爱!” 顾琛回到摄政王府后,见少风在府门台阶坐着,顾琛并未搭理少风,而是径直路过他的身边,向府内而去。 少风不知顾琛咋了,立马起身。 “王爷,您去哪了?王妃担心死你了,芊铃怕王妃担心,便让我在这等您回来,您可回来了,我这就去告诉芊铃。” 少风的话甚多,顾琛本就烦躁的心瞬间像被点燃一般,怒斥道; “站住!同我来。” 少风见顾琛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立马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严肃起来,跟在顾琛身后。 顾琛来到暗室,打开门见太监早已没了踪迹。 “人呢?” “哦...那个血流干了...死了!” 听到少风的话,顾琛才想起来,是午时刺了那太监一刀,当时他心急如焚,忘了吩咐人来为他止血,顾琛一脸颓废的坐在椅上,突然!顾琛想起太监的妹妹,便同少风去了第二间暗室。 打开门后,便听见那女子骂骂咧咧不听。 “好你个贱人!你还敢来?你从我哥哥那里骗来了真相,竟说话不算,把我囚在这里,你这个贱人,放开我!放开......我!” 巧真骂着骂着,见进来的是两个极其俊朗的男子,尤其是前面的宛若冰山般俊冷的男子,应是她巧真这辈子见过最英姿飒爽的男子了。 顾琛看了少风一眼,少风立即领会,直接从袖中向女子飞去一根金针,那金针直插巧真的手腕处,巧真顿时觉得疼痛不已,整条手臂也似斩断般麻木。 巧真被吓得立即嚎啕大哭,少风见状立即呵斥。 “闭嘴,我们王爷问什么便说什么,若敢有所隐瞒定将你双臂卸下。” 巧真见面前的两名男子,眼神中都有股子杀意,便停止哭意,也顾不得手腕的疼痛,细细琢磨起来‘王爷?难道她是摄政王?’ “摄政王妃已经答应放了我,你不能杀我。” 顾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若不想同你哥哥一般下场,便如实交代。” 巧真露出茫然的表情,就连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哥哥......怎么了?” 少风接过话,回道; “你哥哥死了!你若不想死,便说方才你在骂什么?什么真相?” 巧真的泪水一颗颗落下,嗒嗒落在了地面上,脑中浮现幼时哥哥陪她玩耍的画面,巧真此刻好恨,她恨姜晚,明明姜晚答应过,只要知道真相便会放了她,也会替哥哥求情,为什么?姜晚,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那日有个女子将我从这里带去关哥哥的暗室,用我威胁哥哥说出当年真相,哥哥原是不肯的,可那女子知道我怀有身孕,便用我腹中的孩儿胁迫哥哥,哥哥见家中后继有人,不想在担上不孝的罪名,便将当年的事告诉了那女子。” 顾琛心中有些黯然,闭上双眸问道; “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我不认识她,但......我听见有人管她叫王妃,她生的也甚是好看,是我见过最美艳的女子。” 少风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下听见巧真这般说,大概猜出,他们王妃知道事情真相。 “继续说。” “我有一个条件!” 少风刚想开口,顾琛便直接说道; “我会放了你,再给你一万两黄金。” 巧真见状也不再遮掩,便将当时的真相说了出来...... 得知真相后的顾琛,眼眶红了一圈,唇也已经苍白,身子也是止不住的颤抖,原本他以为在他知道真相时,会不顾一切杀了那人,可现如今,他脑海中浮现的皆是和沈启儿时的回忆,虽说他现在待沈启冷漠,可在他心中一直将沈启当作弟弟,如今他知道沈启杀了他母后,他的心...... 顾琛一脸颓意的起身要走,谁知巧真竟开口道; “请你们不要告诉那女子我将真相告诉了你们。” 顾琛闻言怔愣住,转过头木然的看着巧真,少风觉得有丝不好的预感,便道; “为什么?” 巧真故作吞吐不敢言语的样子,少风将金针射进巧真身后的墙壁,呵斥道; “说!” “是...那...那女子得知是沈启杀了顾贵妃,便以我威胁哥哥,让哥哥不许对摄政王说出当年的实情,还说待摄政王回来,她会求情放了我和哥哥。” 少风觉得巧真的话经不起推敲。 “那女子为何不让你哥哥将实情说出?既如此,你为何不等释放,反而将实情说出?” “我不知她为何不让哥哥说,只是她说,若是摄政王知道定会杀了沈启,她不愿见沈启死......我愿意将真相说出是因为,她原本答应放我走,还给我一笔丰厚的嫁妆,你们看。” 巧真指向案上的金银细软,继续道; “她将东西给我我后,又反悔将我重新关在这里,若不是方才听你们说哥哥已经死了,我是不会将真相说出来的,是她违背承诺在先。” 第158章 你...爱他? 顾琛的眼睛似怄出血来般猩红,紧攥的双拳早已让关节发白,少风见巧真这般说,怒斥道; “你竟胡言,我杀了你。” 少风正想拿金针射向巧真的脖颈,却被顾琛制止住。 “放了她。” “王爷,这女子的话不可全信啊!王妃又怎么会做出背叛您的事。” 其实可迪丽说时顾琛便觉得她不像说谎,可顾琛不愿相信,但这巧真和可迪丽说的完全一致,况且可迪丽并不知暗室所在,自然无法与巧真串通。 暗室的烛火明灭,照得顾琛身影更显萎靡,那双眼结满了愁绪,长而密的睫羽不曾眨一下,满是悲伤。 顾琛出了暗室,来到他和姜晚得房间,全然没了以往的温柔,径直推开了房门,姜晚被吓得惊醒,待瞧见门口站的是顾琛时,立即下榻,就连鞋履也顾不上穿,一溜烟的时间便拥进顾琛的怀里。 “顾琛,你怎么才回来?军营中发生什......少风?” 姜晚瞧见顾琛身后跟着少风,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顾琛身上下来,灰溜溜的将放在侧榻的披风穿上。 姜晚见顾琛眼眶猩红,神色惨白,立即担忧道; “你怎么了顾琛?” 顾琛刚想开口,眸光看向姜晚时,眼中豆大的泪珠竟滚落下来,就连声音也有些哽咽,顾琛伸手擦去脸颊的泪珠,满是失望的看着姜晚。 “我问你,你可能如实回答?” 姜晚不知道顾琛这是怎么了,可见顾琛落泪,她的心也好痛。 “好,你问!” “可迪丽入住启王府那日,你去启王府时,沈启可曾满眼爱意的看着你?” 姜晚以为发生了什么,原来顾琛吃醋了,姜晚擦拭了顾琛没完没了的泪珠,轻声道; “旁人的眼睛是否有爱,我无法管辖,我只能管住我自己的眼睛。” 顾琛抓住姜晚为他擦拭泪珠的手,继续问道; “你手受伤,他可曾像我这般握着你?” 姜晚恍然大悟,气愤道; “这个可迪丽当真能搬弄是非,你说去军营便是见可迪丽说这些?” “我问你,回答我!” “我当时拉可迪丽手时伤口裂开,沈启见我手流血了,便给我涂了药。” 顾琛闻言,心彻底坠入深渊,他原本问姜晚这些,只是想知道姜晚说的是不是和可迪丽说的不一样,若不一样,便是可迪丽说谎,他也无需再问下去,可如今...... “所以,沈启爱你是真?所以,沈启杀了我母妃是真?你替沈启隐瞒是真?你不想沈启死也是真?你...爱他?” 姜晚身体瞬间僵硬,像石化了一般。 “你......你知道了?” 顾琛闻言竟笑了出来,豆大的泪珠划过嘴角滴落在地。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姜晚,耍我很好玩吗?” 姜晚觉得顾琛定是误会了什么,急忙拉住顾琛的手,解释道; “不是的顾琛,不是的,我没有,我...” 姜晚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少风见状,在后面小声道; “王爷,你要不要听王妃解释啊?” 顾琛甩开姜晚得手,一脚将少风踹倒在地,少风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属下多嘴。” 姜晚见状,挡在少风的面前。 “顾琛不要伤害少风,你听我说。” “我不伤害少风,我不伤害沈启,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你明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查明真相为我母妃报仇,姜晚,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你如今竟为了沈启不受伤......所以,你爱他是不是?” “我不爱他,我爱的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顾琛将目光从姜晚身上挪开,心灰意冷道; “从前知。” 姜晚见顾琛要走,立即大声喊住他。 “顾琛!我是从暗室太监那里知道了当年顾贵妃之死的真相,我本想告诉你,可...可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我才没说,这和沈启没关系。” 顾琛觉得姜晚所言甚是可笑,姜晚明知那是他日思夜想都想知道的真相...... 忽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轰隆隆的雷声直击顾琛的心脏,让他觉得老天都在替他哭泣,顾琛转身望着姜晚。 姜晚正抬头看着忽至的暴雨,雨滴落入姜晚得眼眶,同她眼中的泪珠一起滚落。 “你既这么喜欢雨天,便在院中好好欣赏,少风,锁门。” 少风虽不敢违抗顾琛的命令,可也不想将姜晚关在外面啊,且不说姜晚对他还不错,便是芊铃知道了,也是会将他剥了皮。 顾琛见少风迟迟不动,带有杀意的眼神立即转到少风身上,少风无奈只能将门关锁上。 姜晚就这样呆愣的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在她身上践踏。 顾琛转身离去,出了院子便吩咐道; “集结府内侍卫,前往启王府。” 少风见场面越来越不可控,可顾琛现下的神情又岂是他能劝阻的,少风无奈只能照做。 少风吩咐侍卫时,见张甲在旁立即小声向张甲吩咐道; “快去找芊铃,让芊铃带王妃来启王府。” “是。”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侍卫便被召集起来,顶着漫天大雨前往启王府,因长枪被折,顾琛便戴着赤甲手臂领兵前往。 许是下暴雨的缘故,原本应在府门守夜的侍卫也不见了踪迹,顾琛向少风要了一根金针,向牌匾上得‘启王府’三个字射去,瞬间牌匾炸裂脱落在地。 重大的声音,让里面偷懒的侍卫听见,立即打开府门,顾琛见状,手臂一挥,所有侍卫相应而上。 第159章 王妃她有了身孕...已经小产了! 许是暴雨骤降遮住了侍卫的视线,一时间,启王府的四名侍卫竟没有认出顾琛,只认为这午夜时分来了歹徒,便立即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速来支援。” 轰隆一声的响雷将沈启惊醒,惊吓之余,沈启似听见兵器打斗的声音,沈启立即将金丝软甲穿上,着了一身简易的锦服,拿起高堂上放置的长剑,向声音的方向赶去。 沈启赶来时,府内的侍卫已经被对面的人杀了大半,遍地的血液掺杂着雨水已经成了一片汪洋,沈启用手擦了擦模糊视线的雨水,终于看清面前的人。 “顾琛!你!该!死!” 沈启故作没认出顾琛一般,大声怒喊‘大胆贼人,还不受死?’后,提剑径直刺向顾琛。 顾琛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沈启的身上,见他逐渐逼近的利剑没有丝毫躲闪之意,用佩戴的那双赤甲手臂直接握住沈启刺来的长剑。 顾琛勾唇一笑,手腕微弯便将长剑折断,沈启见顾琛佩戴的武器竟有这般威力,顿时惊叹道; “五哥?怎么是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顾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掐住沈启的脖颈。 窒息之感瞬间涌来,沈启眼中故作懦弱,因被顾琛牢牢掐住,沈启的声音还未有雨滴落地的声音大。 “五哥,是我啊!五哥......” 顾琛猩红的一双眼在望向沈启时,竟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为何杀我母后?” 沈启眸中丝毫不意外,见顾琛果然知晓了真相,也不奢求他能手下留情,便将早就藏在袖中的匕首,轻轻滑落手中。 “她害死我母后,她难道不该死吗?” “果然!竟真是你做的,我母妃待你如亲子,你竟下的了狠手,沈启,我便送你入黄泉向我母妃赔罪。” 说完顾琛赤甲手臂愈加收紧,只需在用上一成力,沈启的脖颈便会断,可沈启的匕首也即将刺向顾琛的胸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琛!” 是姜晚得声音,姜晚得声音是那么清软平静,让本嘈杂刺耳的打斗声也瞬间沉浸下来,沈启和顾琛闻言皆收回手上的动作。 姜晚觉得脑袋有些迷糊,身子也有些发沉,只觉得雨水早已经将她淋湿,顺着衣裙从腿往下流,姜晚顾不得其他,强忍不适,跑到顾琛和沈启的面前。 而芊铃却是去找少风,急忙问发生了什么。 姜晚几乎用乞求的目光看向顾琛,缓缓开口道; “顾琛,收手吧!” 顾琛看着姜晚,全然没了那副神情温柔,甚是眉眼间染上一丝恨意。 “你顶暴雨而来,就是为了救他?” 沈启此刻却是十分得意,无论姜晚是为了什么,总之姜晚不想他死。 沈启故作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同姜晚说道; “晚儿,今夜雨重天寒,你快回去,以免受风,放心,我没事。” 姜晚了然于心,沈启这般说无非就是激怒顾琛,姜晚立即转身怒瞪沈启。 “沈启,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若今夜真发生了什么,你便真的开心了?” 顾琛看着姜晚和沈启你一句我一句,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是这般可笑...... “让开!他的命,我要定了!” 顾琛此刻犹如暗夜中的索命阎罗,姜晚见场面已经彻底失控,顿时急火攻心,晕厥了过去。 顾琛见状立即抱住姜晚,沈启也担忧不已,一旁的少风和芊铃也朝着姜晚所在的方向赶来。 沈启见姜晚晕倒,便想从顾琛手中将姜晚夺来。 “顾琛,你已经没有资格碰她,把她给我!” 顾琛的赤甲手臂直接抠住沈启的肩膀,瞬间鲜血直涌。 “今夜算你命大,滚!” 芊铃赶来时,见姜晚下身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浸染。 “王爷快回府,找仲大人,王妃在流血!” 顾琛的目光一时才看见,顿时惊慌失措,顾琛再也顾不得任何,直接将姜晚抱起,奔跑回府,芊铃和少风也急忙去巧机阁将仲衡之带来。 摄政王府内,姜晚脸色惨白不已,额头滚落着豆大的汗珠,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仲衡之赶来时,为姜晚诊了诊脉搏,顿时,大惊失色,跪在地上,磕头不起。 顾琛见仲衡之这般姿态,心脏顿时紧揪在一起,声音也颤抖起来。 “说!不然我杀了你。” “王妃她......她有了身...身孕,已经小产了!” 顾琛闻言彻底崩溃,直愣愣的看着躺在榻上的姜晚和她的腹部。 少风见状立即跪在地上。 “是属下不好,若不是属下擅自做主,让芊铃带王妃来启王府,王妃也不会......” 仲衡之见顾琛看向少风的眼睛里已经迸发杀意,立即开口道; “王爷,王妃小产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发现的实在太晚,属下已经不能将小王爷救回了。” 仲衡之的话彻底击垮了顾琛心中的最后一丝防线,这么说,姜晚小产时还在院中,是他,是他下令将房门锁上,是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那孩子是个男胎。 顾琛顿时气急攻心,呕出一口鲜血,仲衡之见状急忙替顾琛施针。 “先救她!” 仲衡之将最后一针替顾琛施完,便替姜晚施了针。 “那孩子......” 仲衡之见状,也猜出顾琛想问什么 ,便回道; “王爷还是宽心些吧,若非今夜暴雨太大,寒风太浓,王妃又气急攻心,便不会小产,王爷放心,属下替王妃开几副药,便会无恙。” 此刻自责的情绪涌入顾琛的心头,他无法原谅自己,顾琛沮丧的离开。 仲衡之见状,立即吩咐。 “少风大人还是回避吧!还请芊铃大人去将王妃的侍女喊来,为王妃净身。” 第160章 顾琛一夜头染雪 芊铃见姜晚这副模样也是心疼的不行,泪水也有些失禁。 “我来为王妃清洗吧!” 翌日,雨早已经停了,可天空却不似往日般晴朗,阴恻恻的乌云依旧笼罩着京都,就连微风也有些刺骨寒冷。 姜晚渐渐苏醒,觉得腹中空落落的,身子有些虚弱,姜晚见芊铃趴在床榻边已经酣睡。 芊铃的睡意极轻,似察觉到姜晚已经醒来,立即起身。 “王妃,您醒了?身子可好些?我这就去找仲大人来为王妃诊脉。” 姜晚拉住芊铃,担忧询问。 “我没事芊铃,顾琛呢?昨日...?” “王爷......王爷在书房,昨日王爷见王妃晕倒便将王妃抱回来了,启王无恙。” 姜晚终于放下心来,重重喘了口气。 “那便好,顾琛还在生我的气?” “顾贵妃之死一直是王爷的心中郁结,王爷忽知真相定一时气愤不已,难以接受,这才冷落了王妃,相信王爷定会想明白的。” “此事也怨我,我本想和顾琛说的,可又怕顾琛接受不了,这才......” 芊铃听见姜晚这般说,心情顿时开朗。 “所以王妃不是怕王爷伤害启王?” 姜晚眉心微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芊铃。 “你也这般想我吗?芊铃。” 芊铃急忙握住姜晚得手,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王妃,昨日少风同王爷去暗室,那太监妹妹说,王妃知道真相后怕王爷伤害启王,便威胁她和她哥哥,不让他们将真相说出。” 姜晚不知巧真为何会这般说,她明明答应巧真会放她走,可让姜晚伤心的是顾琛宁愿信巧真也不愿信她。 “阿姊,阿姊,你怎么样啊?” 平歌去小厨房时见莲子正在为姜晚熬煮药膳,便得知姜晚出了状况,姜念泽听平歌说完,急忙赶来,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体统。 姜晚见姜念泽过来,怕他担心,便强挤了一抹笑意。 “我没事泽儿。” “阿姊,您都小产了竟还说没事,那什么才算有事?” 姜晚脸上的笑意还未来的及收回,听见姜念泽说她小产,姜晚却迟迟没有缓过神来,怔愣了许久后,姜晚得笑意渐渐消失。 “泽儿,你说什么?小产?” 姜念泽见姜晚一副懵然的样子,又看见芊铃在向他使眼色,姜念泽这才意识到,他说错话了。 “没有阿姊,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说错了!” 姜晚一把拉住芊铃的手腕,此刻眼眶已经蓄满泪水。 “芊铃,你说!我有身孕了?” 芊铃望着姜晚炽热渴望的眼神,有些不敢直视。 姜晚看着芊铃的表情已经明白了一切,可她想知道真相。 “芊铃。” 芊铃看着姜晚不容拒绝的眼神,无奈便道; “昨日王妃晕倒,仲大人为王妃诊脉说是......说是王妃有了身孕,可昨夜暴雨实在太大,王妃寒气侵体,又急火攻心,这才小产...” 姜晚似被人掐住脖颈般窒息之感涌来,她拼命的呼吸,眼眶的泪珠也大颗大颗的掉落。 “孩子,我有孩子了!我......” 芊铃和姜念泽瞧姜晚哭的这般痛彻心扉,也心疼不已,可却不知该怎么劝姜晚,只能在旁木讷的站着。 姜晚哭了许久后,再次抬眸时,本清澈的眼眸已经布满血丝。 “我要见顾琛。” 芊铃有点为难道; “王爷得知您小产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昨夜之事惊动了皇上,皇上传召王爷入宫问话,下人去书房传话,皆...被王爷...杀了!现下已经无人敢去向王爷过话。” 姜晚掀开被褥,穿上鞋履,许是身子还未调养好,姜晚刚站起来便踉跄一下,芊铃急忙搀扶住姜晚。 “王妃,您如今身子孱弱,还是休息吧!” 姜晚没有回芊铃的话,甩开芊铃的手,踉踉跄跄的前往书房。 姜晚刚踏进院中,书房内射出一枚飞刀斩断姜晚凌乱的发丝,从姜晚眼前划过。 书房内,顾琛见外面的脚步声仍未停止,拿起飞刀又要向外射去,此次,顾琛下了杀意。 姜晚见书房外躺着三个下人的尸身,无人敢来清理,姜晚绝望的向书房走去。 这时,芊铃急忙赶来,大声喊道; “王爷手下留情,是王妃!” 屋内的飞刀已经要从顾琛的手中脱落,可在顾琛听见是姜晚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飞刀改了方向。 飞刀擦破姜晚得衣袖,终没伤她分毫。 姜晚打开书房的门,径直进入。 姜晚进来时,被眼前的一幕惊愣住,仅一夜的功夫,顾琛的发丝竟同染了雪般有些花白,几缕银丝随着微风飘荡。 顾琛知道进来的是姜晚,可...他却不敢抬眸看她。 姜晚本想待看见顾琛时便扇他一耳光,可见顾琛一夜染了半头白发,姜晚顿时有些不忍。 “顾琛,我们谈谈吧!” 顾琛依旧抚摸手中的玉佩,点了点头。 “你出征时,我从江玄那得知暗室进入之法,亦从太监那得知了当年真相,我本想等你回来便将这一切都告诉你,可等你真正回来时,我犹豫了。” 顾琛就在那静静的听着,不回、不驳、不敢抬头看。 “我怕你接受不了手足弑母的恨,我怕你杀了沈启,皇上会因此降罪于你,我怕你余生笑颜不复,我怕那个已经融化的冰山再次结冰。” 顾琛听到姜晚说隐瞒的原因,再也镇定不住,赫然抬眸,姜晚得眼神爱意已不在。 “自你回来这些时日,我便日日纠结,在你余生都被没有知道真相感到遗憾和你余生痛苦中,我不知该如何抉择,可我也不知,这竟成了害死我孩子的导火索。” 第161章 姜晚有心离开 姜晚将脸上泪痕擦去,走到顾琛身边,将顾琛脸颊上凌乱的银丝整理了一番。 “顾琛,你不知我有身孕,我亦不知,所以,雨夜锁门风寒侵体我不怪你,可...我也绝不原谅!” 姜晚话落,顾琛竟感到惧意,他怕了!这是他第一次怕。 顾琛拉住姜晚得手,泪滑落脸颊,没有半分阴戾。 “是我一时迷了心智,信了小人挑拨,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不乞求你能原谅我,晚儿,我只求你别走,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 姜晚松开顾琛的手,与他四目相对的眸光中尽显失望。 “与你成婚这般久了,我自认为与你情深相许,殊不知,我的爱,你从来不曾懂过。” “不是的,晚儿,可迪丽说你与沈启时,我本不信的,可那暗室的巧真与可迪丽从未相识,她竟同可迪丽说的一般无二,我一时气愤,这才......” “你无需解释,事已发生便不必追忆,人总是要向前看,顾琛,莫在杀人了。” 姜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顾琛想伸手拉住姜晚,可他觉得自己已经没了资格。 姜晚出来时,见芊铃和姜念泽正在外面等着便吩咐道; “将尸体清理了吧,派人进宫回话,就说王爷身子有些不适,待身子好些便立即进宫。” 姜念泽心中不由感叹‘我阿姊的心当真强大,刚刚小产竟还为王爷谋划。’ 芊铃也觉得姜晚有些不同以往,喜桃没时姜晚伤心不已,痛苦不堪,可如今小产,却只是掉了几行泪。 姜晚紧盯着姜念泽的脸颊,缓缓开口。 “你怎么了泽儿?为何脸色这般难看?” 姜念泽被姜晚说懵了,他没事啊,就是有些担忧姜晚。 “我没……” 姜晚不打算给姜念泽开口的机会,便道; “这就交给你了芊铃,泽儿你同我回房,我那有仲衡之的丹药,你服一粒。” “是。” 芊铃应后,便去招呼下人前来清理这三具尸体。 姜念泽见状,觉得姜晚定是有话要同他说。 “那便多谢阿姊!” 姜晚同姜念泽回房后,便将房门紧闭。 “泽儿,我有事同你商议。” 姜念泽见姜晚神情严肃,便也紧张起来。 “阿姊尽管说。” “泽儿,我…我若将你留在摄政王府,你可会怪我?” 姜念泽闻言顿时慌张不已,拉住姜晚的衣袖,语气迫切。 “阿姊要去哪?” “泽儿,如今的你知进取,有了心中所求,我会给顾琛写一封信向他言明,他心并非无我,自会好生待你,而我……便去寻一惬意之所,自由随性的生活。” 姜念泽听姜晚要离去有些意外,可眉眼之间却是尽显失落。 “阿姊要离开这伤心地,泽儿不会阻拦,可阿姊带我走好不好?这世间除了阿姊,我已经没有亲人,我不想就这么孤单一人在这偌大的京都。” “泽儿是七尺男儿,难道要同阿姊一起困在家宅的四方天地里?顾琛之权势便同浩瀚苍穹,泽儿是雄鹰,是否展翅皆在一念之间。” 是啊!这对姜念泽而言的确是极大的诱惑,他自小听闻皇子沈宥勇擒猛虎便崇拜不已,如今得知顾琛便是沈宥又是他的姐夫,更是应允他可以进入军营来日有机会上战场,这一切他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他也不舍得姜晚,一时间姜念泽为难不已。 姜晚看出姜念泽有些为难,便道; “我心已决,今日同你说这些,便是想同你当面道别。” “阿姊,就……就不能不走吗?” 姜晚不再回话,走到小案前坐下,研了研墨提起笔写了一封信。 写好后,姜晚对姜念泽嘱咐道; “切记,莫说你知我离开。” “阿姊当真决定了?那阿姊想何时走?” 姜晚想了想后,挤出一抹笑意眼中却滑落一行泪珠。 “近日吧。” 姜晚将书信放在枕榻下后,吩咐下人将简羽传来。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简羽便赶来了。 “王妃您找我?” “顾琛此前可吩咐过让你教泽儿武功?” 简羽闻言回想了一下道; “王爷的确吩咐过,因出征平国便耽搁了。” “那我便将泽儿交托与你。” 姜念泽闻言,眼眶有些红润。 “阿姊,你身子不好,我陪你几日再去军营。” “堂堂七尺男儿遇事怎能婆婆妈妈?” 简羽闻言,便拱手回应。 “王妃放心,属下正要去军营处理一些事情,公子跟我走吧。” 姜晚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期望的看着姜念泽。 姜念泽也知这一别,相见不知何时,便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姜晚,眼中满是不舍。 见他们二人走后,姜晚强忍不适,休缓了片刻后换上一身干净简易的玄色锦服,前往书房。 姜晚去时书房外已经打扫干净,仿佛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路过时,顾琛也没有再向外飞刀而来,芊铃和少凤、吴戒也皆在外面候着。 见姜晚来,三人本想开口,可一想到里面的顾琛,便请安换作点头示礼。 姜晚推开门,顾琛依旧那般姿态坐在原位,见姜晚进来,顾琛薄唇微张似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皇上召见你入宫之事,你可知?” 顾琛轻点头,许是很久没开口般,声音暗哑低沉如蚊蝇般大小。 “知。” 姜晚将顾琛从椅上拉起来,牵着他走出了书房,纵然天空不似以往般明媚,可那缕阳光还是刺得顾琛有些睁不开眼。 少凤三人见顾琛头发竟白了大半,顿时震惊不已,三人目光满是心疼和无奈。 姜晚将顾琛拉回房间,顾琛也不反驳就任由姜晚拉着。 第162章 姜晚再进春日叙 姜晚将顾琛拉去房间的梳妆台前,为顾琛梳理了乱发,又为顾琛剃了胡须,从衣柜中拿出一件霜白色的束腰蜀锦服替顾琛更了衣。 顾琛抬眸看到铜镜中自己的头发已经白了许多,脸上却没有丝毫诧异。 此刻白发的顾琛更显清冷英俊,仿佛他原本就应是这白发。 “顾琛,你我既已成婚,我也应同你一起唤声母妃。” 顾琛的心被姜晚这声母妃深深触动着。 “母妃慈善,纵然被信赖之人背叛,可母妃仍愿意赡养她子,相信在日夜的相处中母妃早已将沈启看作亲生儿子,母妃在天之灵定不愿她的两个儿子手足相残,沈启不孝,因错看了当年的真相,若是日后他知道真相定会后悔不已,我不希望你杀沈启,是因为,杀了他你余生当真能开心吗?” 姜晚得话让顾琛的心里纠结不已,其实在顾琛心里沈启于他而言也很重要,毕竟是自小的情谊,若是真让顾琛手刃了沈启,恐怕他也未必能下得了手,可就是因为如此,顾琛才会如此痛苦。 “我不知该如何......” 姜晚牵起顾琛的手,声音温软像是燥热炎夏的一抹清风。 “若是不知该如何抉择时,不妨停下细细斟酌后,再行抉择 。” “晚儿,我们的孩子......对不起。” 姜晚得心一阵抽痛,又极力掩盖悲伤,硬挤出一抹笑意。 “许是缘分未到,又或是京都局势繁杂,幼儿不愿来到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你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祝他下一世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姜晚越这般通情理,顾琛便是越愧疚。 “晚儿,我......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若是我信任你也...” 不等顾琛说完,姜晚便打断他的话。 “顾琛,既过去了便不要提了,皇上今日已经下了好几道口谕召你进宫,你去看看吧。” “好,等我回来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枣子糕。” “好。” 顾琛说完便起身出去,带着少风和吴戒进宫。 顾琛走后,芊铃便来寻姜晚。 “王妃,我能进来吗?” “芊铃等下。” 姜晚将几张银票子放进衣袖,又将枕下的书信放在案桌上便打开了门。 “芊铃,陪我上街逛逛吧。” “王妃,您的身子还需休养,待您好了我在陪您去吧。” 姜晚露出一副‘你看我不好好的吗?’的样子。 “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芊铃闻言也不再推脱,便陪姜晚一起上街,不同以往的是这一路上姜晚和芊铃谁也没有开口。 突然,姜晚停下脚步,开口道; “芊铃...” 不等姜晚说完,芊铃便恍然大悟的指向最边上的店铺。 “王妃可是想吃内家的花饼?” 姜晚点了点头,芊铃闻言便欣喜道; “王妃等我。” 见芊铃进了那家铺子,姜晚立即向春日叙走去,只是姜晚这次走的不是正门,而是上次李平带她走的有柴房的小门。 姜晚轻推可这门在里面反锁,姜晚顿时急迫起来,正在思考该如何时。 “谁啊?” 姜晚下意识想跑,可缓过神来才听出‘是李平!’ “李平是我!我是姜晚。” 李平急忙打开后门,脸上挂满了意外喜悦。 “姑娘,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书信要我转交喜果姑娘?” “可否进一步说话?” 李平见姜晚神色慌张,似在躲着谁,立即带姜晚进了院内的柴房。 “委屈姑娘在此,若是他处恐有人发觉。” 姜晚此刻很是感激李平,李平已经帮了她太多太多,可此刻不是言谢的时候。 “李先生多次救我,我便直言了,先前先生虽在摄政王府向我扔过书信,可先生不知我便是摄政王妃,我在京都没有信赖之人,唯有先生真心实意的帮助过我,这次,姜晚还想请先生在助我一回,若是先生不想招惹摄政王府之事,姜晚亦不会强求。” 其实李平早就猜到姜晚是摄政王妃了,他之所以愿意帮姜晚不仅仅是因为姜晚容貌美艳,只是姜晚给他一种很美好的感觉,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一切。 “姑娘与我交谈从未以身份施压,如今李平帮助姑娘,自也不会因身份而袖手旁观。” “先生大恩,若有机会姜晚日后定会报答,姜晚想请先生帮我逃出京都,送我去找喜果。” “好。” 李平答应的很痛快没有丝毫迟疑,姜晚却有些震惊。 “谢谢。” “姑娘不必谢,只是李平能力有限,最快也要明日下午才能送姑娘出去。” 姜晚倒觉得这李平不一般,虽是个说书先生,可脑袋却极其灵光,明知她的身份也敢应允一日便可送她出去。 姜晚从衣袖中拿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李平。 “我知先生不是贪财之人,可姜晚如今能报答先生的,除了钱财并无其它。” 李平知晓姜晚的心意,也不想让姜晚觉得太过愧疚,便欣然接过。 “李平是个俗人,所喜所爱皆需金银来买,姑娘的银票子便是李平想要的最好报答。” 姜晚知道李平是故意这般说的,便也没戳破。 李平看了看这柴房四处,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委屈姑娘今夜在此处过夜了,我稍后拿床被褥过来。” 姜晚眼中有些担忧,李平见状便道; “姑娘放心,今日是我下厨,这柴房不会有人过来。” 姜晚有些诧异,便问道; “下厨?” “我们春日叙的伙夫前些时日回乡省亲了,那伙夫在这已经许多年,掌柜便没有在招人,我们这些说书的便轮流下厨。” 姜晚闻言恍然大悟,只感慨这春日叙中人情温暖。 “原来如此,那也要多谢掌柜,若不是掌柜念及旧情,我亦不会今日在后院遇见先生为我开门。” 第163章 逃 李平闻言愣在原地傻笑,只觉得他和姜晚的缘分匪浅。 “李平!李平!饭好了吗?” 外面的呼声响起,李平闻言立即高声回应。 “马上就好了!” 应付完,李平向姜晚点了点头便推门离去。 姜晚看着这四处无光的柴房,此刻心中却无限清明,姜晚寻了一块还未劈砍的木柴坐了上去。 此刻,皇宫玄武殿内,皇上和沈启已经等了顾琛许久。 乌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照在顾琛的银发上,似被镀了金般,待走进店内,阳光被掩盖,本一脸怒意的皇上见顾琛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顿时怒意消散满眼震惊。 沈启同几名太监宫女也疑惑般的看着顾琛。 “你这......怎么回事?” 顾琛看着皇上脸上满是心疼却显得那么可笑。 “皇上传召何事?” 皇上见顾琛并未回答,又想起昨夜之事顿时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哼!你还好意思说,即便你如今改了姓名,可身上的血液可能更改?你与启儿是亲生手足,无论发生何事怎么刀剑相向?” 沈启在旁一副委屈极了的表情,可能是心虚导致,他不敢看向顾琛。 “皇上当真是可笑!” 皇上没想过顾琛会这般说他,殿内那么多人皇上一时间颜面有些下不来。 “你!你放肆!作为人臣忤逆君是为不忠,作为人子忤逆父亲是为不孝,作为兄长弑杀手足是为不仁,沈宥,你当真要做这不忠不孝不仁之辈吗?” 顾琛双目森冷,这种淡漠无情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只要我想,我做什么都行。” “你...你当真以为替沈国守了几年江山便可以目空一切?” 沈启见场面即将不可收拾,便故作懂事的样子,劝诫道; “父皇,本是儿臣的错,当年儿臣年幼,不懂事,才会害了母妃,五哥一时气愤想为母妃报仇也是情理之中,还请父皇不要责怪五哥。” 皇上深深吐了一口气,像是责怪顾琛不懂事。 “唉,往事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这样的事莫在发生了。” 皇上说完便看向顾琛,等待他的回复。 “稚稚幼儿,母见犹怜,遵遵教导,助其羽翼,獠牙向内,一年!若一年后我仍想杀了他,神佛无阻。” 皇上和沈启闻言都有些意外,凭顾琛的性格,定不会轻易放过沈启,可如今竟痛快答应给一年时间,皇上和沈启皆心明镜般知晓定是姜晚劝说。 沈启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心中暗自道;‘一年,够了!’ 皇上见顾琛松了口,便自给台阶。 “你这头发为何花白了许多?可传御医来看?” “痛失吾儿,一夜忧愁。” 皇上和沈启闻言顿时将目光聚焦在顾琛身上,昨日姜晚晕倒,沈启以为她是气急攻心,身上的血迹是沾染到的,并未想过姜晚竟怀孕了。 皇上原本以为顾琛是知道当年真相才会愁生白丝,闻言才明白原来他有了皇孙,而又…… “你说什么?朕……朕的皇孙!” 皇上的身姿不再伟岸,此刻萎靡不振,似受了极大的打击。 顾琛说完便转身离去。 顾琛走后,皇上看着顾琛悲凉的身影,银白的头发心疼不已。 “为什么?老天!你为什么要朕的皇孙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沈启现在很担心姜晚,可如今他和顾琛的关系,也无法去摄政王府,只能在想办法了。 离宫后,顾琛并没有回府,而是去给姜晚买枣子糕。 “芊铃,你怎么在这?” 顾琛听见少风的话,掀开车帘看芊铃正在焦急的寻找什么。 “停车。” 吴戒将马车停下,少风急忙喊芊铃。 “芊铃,芊铃。” 芊铃也注意到顾琛的马车,立即跑了过来。 “王爷,王妃不见了!” 顾琛的心顿时揪在一起,一时间忘了呼吸,大脑瞬间麻木空白。 少风见状,立即询问芊铃。 “王妃不是在王府吗?怎么会不见?” “王妃说想出来散心,路遇卖花饼的铺子,我便去给王妃买,谁知我出来时王妃便不见了,我已经在这找了许久,还是未找到王妃,王爷,属下该死。” 顾琛突然顿悟,为何小产后,姜晚并没有责怪他,还为他束发穿衣,原来她是想逃。 “封锁城门,进宫调御林军全城寻人。” 吴戒一时间不知这马车是驾还是不驾,便道; “那我们...” “少风芊铃随我回府,吴戒去军营将姜念泽和简羽带回。” “是!” 顾琛回府时直奔房间,推开门,房间内的装置一切如旧,姜晚日常所用的东西一件也未少,顾琛瞧见案桌上放着一封书信。 走进,打开。 “顾琛,再遇见你之后,我以为有爱便可排万难,可如今才发现,万难可将爱掩埋,万难可将相爱的两人变得相互猜忌,我的心原本炽热跳动,在得知那还未现世的孩儿离去时便一同消散枯萎,我已经没了力气在爱,顾琛,我知你不会放我离开,所以便写信与你告别,其实你不欠我什么,你待我一直很好很好,所以这次我不想在恨,不想在怨,我们便这样吧!希望你可以好好善待泽儿。” 第164章 你全家都是贼人! 顾琛看着书信,眼眶似承载了湖海般,泪水不断涌出眼眶,此刻的恐惧涌入心窝,他好怕,他不想失去。 顾琛盯着姜晚留下的书信看了许久,空白的脑海没了半分思绪,只是不断回忆和姜晚往日的点滴。 “王爷,简羽和姜念泽来了!” 顾琛的思绪收回,眸光一紧,将书信放置胸前后,用那暗哑低沉的声音道; “进。” 简羽和姜念泽进来,见顾琛半头银发,满眼血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汗毛也竖了起来。 “王爷,您…” 姜念泽见顾琛这副模样,本不想开口怕惹怒了顾琛,可又怕顾琛有所怀疑,便硬着头皮问道; “姐夫,您的头发怎么了?阿……阿姊呢?” 尽管开口前姜念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对上顾琛阴冷的眸光,还是磕巴起来。 顾琛直愣的看着姜念泽,眼神里满是试探和怀疑。 “你阿姊去何处你会不知?” 姜念泽的心震了一下,缓和许久才开口。 “我……我不知啊!阿姊并未同我说,我随简大人去军营了。” 顾琛拿出方才放进衣襟的书信,似看穿一切般的神情紧盯着姜念泽。 “晚儿信中已经交代,她已同你告别,说!她去哪了?” 姜念泽此刻被顾琛炸的七零八乱,甚是疑惑不解,“阿姊让我当不知晓此事,而姐夫又说阿姊信中说我已知晓,这…到底怎么回事?”一番左思右想后,姜念泽开口道; “姐夫莫不是看错了?我却不知晓此事。” 若说姜念泽不知晓姜晚离开,顾琛此刻是万不能信,眨眼之间顾琛眼神中流露中一股子杀意。 “你若不知晓信中为何会提?你若不知晓,现下听我所言为何不关心?为何毫无波澜?” 姜念泽见顾琛目光如炬,实在不是可以哄骗之人,便决定承认。 “对不起姐夫,阿姊离开前确实同我告别,可阿姊去往何处我确实不知。” 顾琛见姜念泽的表情倒多了几分坦荡,便对简羽下令道; “此事事发突然,晚儿定不会提前准备,我已下令封锁城门,她应还在京都,吴戒他们已经去寻,你去率兵将阿常一家抓来。” “阿常?属下愚钝并不识得此人。” “去问张甲。” “是!” 简羽正要离去,顾琛似是忘了说些什么,又喊住了简羽。 “等等。” 简羽停步,转过身拱手作揖道; “王爷还有何吩咐。” “附耳过来。” 简羽靠近,顾琛在简羽耳旁叮嘱着什么,简羽得知后,便点头以示应允,又对着身旁的姜念泽道; “委屈公子同我一起。” 姜念泽有些惶然,可一想到姜晚说,顾琛不会伤害他,他相信姜晚,顿时又没了那些顾虑,便向顾琛行了礼后同简羽一起离去。 夜色渐浓,寻找姜晚的侍卫和御林军已经提起灯盏,终于,查到春日叙。 李平见侍卫大批进入春日叙,立马上前拦住。 “你们干什么?可不要扰了我们的宾客。” 吴戒见这白面书生甚不通情理,立即呵斥。 “滚开,再敢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李平见状,立即大声喊叫,想让姜晚有所防备。 “大人可是要找什么贼人?你可以和我讲一下贼人面貌,我看看可有看到。” 吴戒上去“啪”一下扇在李平的脸上。 “你全家都是贼人!在敢口出恶言拔了你的舌头,滚!给我搜!” 侍卫闻言从四面散开,姜晚隐约听见李平的声音,又听见“叮铃咣铛”的翻查声,顿时意识到,顾琛派人来寻了。 姜晚急忙环顾四周,这柴房内除了木柴便是稻草,就是连水缸大小的柜子也没有一个,这该如何? 吴戒推开后门见还有一间屋子,便要走去。 李平见状立即拦在吴戒的身前。 “大人,那就是一家破柴房,您还是不要进去了,以免弄脏衣衫鞋履,定不会有人躲在那里的。” 李平越这般说,吴戒越觉得有鬼,一把推开李平,加快脚步,“哐当”推开门。 “王妃,属下接您回去。” 打开后,屋内昏暗,可用手中灯盏照亮,还是能清楚看见屋内除了木柴便是稻草。 李平见姜晚并未在柴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后,立即镇定故作惊讶。 “大人说什么?王妃?可是摄政王妃?哎哟!大人饶命啊!这等罪名草民万万承担不起啊!” 吴戒本想再走近些,听见李平一副言语,只觉得他懦弱聒噪,便一脸嫌弃的从柴房退了出来。 这时,侍卫前来禀报。 “大人都搜过了,并未发现王妃。” 吴戒剜了李平一眼,对着面前侍卫吩咐道; “走!” 李平见吴戒等人走后,立即进入柴房,轻声呼唤。 “姑娘?安全了!姑娘还在吗?” 只见一堆杂乱的稻草中突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原来姜晚用稻草盖在身上,许是晚上柴房并无烛火,吴戒手中灯盏幽暗,这才没发现姜晚。 李平急忙将覆盖在姜晚身上的稻草挪开,拉着姜晚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姜晚急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草穗,并未注意李平的表情,李平看着方才握过姜晚的手,看愣了神。 “怎么了先生?可是我的手沾了稻草脏污弄脏了先生的手?” 李平缓过神来,将手放在身后。 “没……没有!” 随着李平的动作,李平手上的灯盏晃动,姜晚见李平一侧脸颊红润,似有几根手指印,姜晚走近。 “这……吴戒打你了?” 李平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身去,不想让姜晚瞧见。 姜晚也知李平窘迫,便道; “吴戒是一粗人,平日我与他们交情尚可,许是一时情急才会如此,我代他向你致歉,对不起。” 李平闻言爽朗一笑。 “无妨,只要能救姑娘于水火,便是在挨上几巴掌又能如何?” 第165章 一刻杀一人逼姜晚相见 姜晚有些震惊,心里生了一丝感动。 “我唤你李平可好?” “自然!” 姜晚将腰间玉佩解下,递给李平。 “李平,可惜我必须离开京都,不然,我们定会是很好的挚友,这玉佩你收好,便算是我送你的信物,若日后你我发鬓花白再次相见,可凭此相认,以免落得互不相识的下场。” 李平用手摩挲了几下玉佩,便放进衣襟中,笑道; “挚友不一定要朝夕相见,心亦有知便胜于无,我定会好好保存这玉佩,以便来日相认。” “好。” 李平恍然间听到姜晚的肚子在叫。 “我为姑娘煮了一碗素面,这便去取。” 李平说完便转身离开,不过片刻便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素面。 姜晚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礼仪,拿起筷子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李平见姜晚吃得这般香也很是欣慰。 “这素面有些寡淡,还请姑娘将就些。” 姜晚将碗中最后一口汤饮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面虽寡淡,煮面之情却不寡淡,斯是陋室,素面暖心。” 李平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姜晚。 “今夜还委屈姑娘在此住下,我已经为姑娘备好行囊,明天我上街去寻上次送喜果的镖头,下午便可将姑娘送走。” “好。” 李平走后,姜晚蜷缩在稻草上,用手抚摸着腹部,总觉得空落落的。 翌日,李平一早便上街,刚出春日叙的门口便听见百姓议论着。 “听说摄政王今日午时会在城门斩首摄政王妃的亲眷。” “什么亲眷?这姜府的人不是都死了了吗?” “摄政王妃的弟弟尚在,而且还有许多孩童据说是王妃好友收留的孤儿。” “啥?这摄政王不是最疼爱王妃?怎会这般不顾情面?”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摄政王妃孕有一子,前些时日小产,王妃伤心欲绝离开王府,摄政王大怒这才要杀了那些人。” “唉,这摄政王妃未免太自私些,只顾一人逃脱竟害了那么多条人命。” “这摄政王也算爱惨了王妃,方才我路过城门时见摄政王已经满头白发,想必是忧愁过甚。” “满头白发?咱们去瞧瞧?” “走走走!” 李平久久没有从百姓提供的信息中缓过神来,一时为了难,他不知该继续为姜晚谋划出京都还是该告诉姜晚。 李平改了路线,去了城门方向,见顾琛确已满头白发正坐在后面的椅子上,而顾琛的身前跪着大大小小十多名孩童,左侧跪着的还有一年约不过二十的男子,眉眼处与姜晚有些相像,右侧的女子衣着朴素,满眼泪痕李平倒是不相识。 李平见那些孩童哭得甚是揪心,一时间有些同情。 此时顾琛突然站起,简羽端着杯盏走了上来,顾琛满眼杀意和轻蔑的看着面前跪地的人,又将目光转向围观的百姓。 “姜晚,我知你还未出京都,若想让他们活命便立即回来,否则,我便一刻杀一人,直到你出现为止。” 顾琛手一挥,简羽倒了一盏水道; “王爷仁厚,不忍幼童身体残缺而去,便斟一盏毒酒。” 简羽扫视了一周,走到其中一个大约7\/8岁的男孩面前,将那盏水硬生生的灌进男孩的嘴里,男孩挣扎,可被绑住了手脚也只能用身子蠕动,奈何简羽力气太大,那盏水全灌进了男孩口中。 不过眨眼之间。 “噗” 男孩口中喷涌出一股子黑血,便倒在地上。 百姓无不被这弑杀场面震惊,虽是极其同情男孩,可又不敢多言,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话与权贵相比,更是云泥之别。 剩下的孩童更是被惊吓到,顿时哭闹不止,阿常见状也是痛彻心扉,伤心到失了语。 底下的侍卫见状将男孩抬到担架上,用白布覆盖,放在台下。 顾琛看着围观百姓义愤填膺的嘴脸,开口道; “你们说下一刻我该杀谁呢?” 百姓有的在角落怒目注视顾琛,有的在下面一副事不关己,也有几个妇女在爬耳议论,就是无人敢出言打抱不平。 李平本犹豫,直到看见那男孩口吐鲜血倒下,他决定将此事告诉姜晚,因为他知道,姜晚若日后知晓这么多人因她而死定会痛苦不已。 李平转身从人群中挤出,走回春日叙,来到柴房。 姜晚本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平,待看真切后,姜晚隐隐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可是没法子送我出去?” 李平有些吞吐,眼神也飘忽不定。 “我……我不知道是否该和你说。” 姜晚闻言,从稻草垛上起身,一脸真挚。 “还请如实禀告。” “可……可你知道恐会…” 姜晚心里突然“砰砰”急跳不停,萌生不好的预感,面色凝重。 “若事关于我还请告知,我应自行抉择。” 李平闻言不再吞吐隐瞒,将街上的事全数告知姜晚。 姜晚似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也顾不上回李平的话,直奔外面而去,许是受了惊,姜晚的双腿有些发软,额头也浮现一排虚汗。 李平见状立即跑上前去,搀扶姜晚。 “可还好?我先带你去医馆吧?” “不…不用!” 姜晚将胳膊抽出,径直打开后院的门向城门方向而去。 城门围观的群众很多,姜晚被堵在后面,穿过人群中的缝隙,姜晚依稀能看见,简羽正在给一大约五岁左右的孩童灌水。 “不要!” 姜晚使了很大的力气,可百姓的议论声还是将她的声音盖了过去。 只见那女童已经口吐黑血,瘫倒在地。 姜晚推搡围观的百姓,硬生生从人群中挤过,才刚走了一半,姜晚似没了力气般。 纵然前面还有很多百姓,可姜晚清楚的看见姜念泽和阿常还有阿常赡养的孩童,正一脸恐惧的目视前方。 姜晚胸腔蓄力,大声高呼。 “顾琛!” 第166章 你想杀我? 这次姜晚的声音没有被淹没人海,有眼尖认出姜晚的百姓立即让出路来,有些眼拙的不肯让路的也被眼尖的拉到一旁。 顾琛的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姜晚,立即从椅上起身,向姜晚走来。 而在姜晚两侧的百姓,见顾琛下来立即又往后退了退。 “晚儿,你去哪了?” 姜晚上前抚摸顾琛的发丝,一滴泪划过脸颊。 “顾琛,你的发怎么都发白了?” 顾琛一把将姜晚拥进怀中,紧紧扣住。 姜晚没有挣扎,任由顾琛抱着她。 许久后,姜晚轻轻推开顾琛,身子向前遮住了顾琛的视线。 “斯。” 是刀子割肉而进的声音。 顾琛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晚,口角流出一抹鲜血。 “你想杀我?” 姜晚手中的匕首刺进顾琛的胸膛,眼中满是恨意。 顾琛此刻眼眶红润,用手握住姜晚持刀的手将匕首拔了出来,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百姓被这一幕吓得立即又向后退了好几步,简羽见状立即跑下来,正想开口,顾琛伸手拦住了简羽要说的话。 顾琛紧紧的握着姜晚的手,又向胸膛刺了一刀,姜晚大惊,立即将手从顾琛的手中挣脱出来。 顾琛眼眶湿润看着姜晚,想要开口时,那口鲜血先行喷涌出来。 许是忍耐不住,顾琛未来的及躲闪,血液喷溅到姜晚的脸上几滴。 顾琛抬手想为姜晚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可姜晚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 “只要你回来,便在捅上几刀也由你。” 简羽见这情况,立即吩咐侍卫将跪地的孩童及阿常、姜念泽带回摄政王府。 吩咐完后,简羽立即跑到顾琛和姜晚的身边,看到鲜血顺着插在顾琛胸膛的匕首上淌下,简羽硬着头皮道; “还请王妃手下留情。” 姜晚看了一眼顾琛的伤口,转过身,缓缓开了口。 “我回去。” 姜晚说完便转身离去了,顾琛怕再次弄丢姜晚,便对简羽使了眼神,简羽吩咐身后的两名侍卫跟在姜晚身后。 “王爷,伤得可重?” “无妨,晚儿力气不大,伤得不深。” 简羽看着顾琛还在插着匕首的胸膛,心中暗自嘀咕“是!王妃力气不大,您对自己倒是恨,要不是匕首尚短,恐怕是想刺穿自己胸膛。” 简羽虽心里嘀咕,可还是担忧不已,用刀将衣袍里面干净的衬衣割下,双手递给了顾琛。 “王爷还是先行回府吧,我这就去找仲大人。” 顾琛“嗯”了一声,将简羽割下的衣衫布条堵住正在流血的胸膛处,见姜晚的背影已经消失,便上了马车,回了摄政王府。 马车驶至半路,驾车侍卫突然道; “王爷,王妃在前面,可要将王妃接上?” 顾琛低头看到手上浸染的鲜血,和扔插在胸膛的匕首,沮丧道; “不用了!” 侍卫径直驾马而去,姜晚看到飞驰的马匹从身旁呼啸而过,自是识出那是顾琛的马车。 突然,路边伸出一双手拉住姜晚的手腕,姜晚被吓得惊呼一声。 身后的两名侍卫也拔出剑,满眼敌意的怒视突然冒出的男子。 待姜晚看清后,忍不住心中惊呼“李平?” 姜晚见侍卫的神情有变,立即甩开李平的手,满脸怒意。 “你是谁?可是得了失心疯?可知我是何身份?若想活命还不快滚!” 李平自然知道姜晚话外之意,姜晚走后,李平思虑再三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不应让姜晚再回那座牢笼。 “一命相护,不知可买自由否?” 姜晚明确了李平的意思,心中惶恐不安,“难道李平是想以命相救?” 不等姜晚开口,侍卫用剑将李平逼退了几步后,呵斥道; “放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另一名侍卫倒觉得此事另有隐情,便道; “这人有所古怪,并非是神经混淆之人,先擒了,回府交给王爷处置。” 侍卫话落,两人便向李平走去,姜晚见情况不妙,立即呵斥。 “行了!不过一介布衣百姓,别耽误回府时间。” 侍卫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将剑放回剑鞘。 姜晚见状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李平看着姜晚离去的背影,此刻好恨,他恨自己手可执笔却无法执刃,明明爱的人在他面前,他却无法解救她于水火。 此刻挫败感将李平吞噬,李平颓废的转身回往春日叙。 跟在姜晚身后左侧侍卫,感觉身后炙热的目光不见,微微转头,见那男子已经离去,立即向右侧的侍卫使了个眼神。 右侧侍卫悄悄的转身,跟在李平的身后,由于侍卫脚步过轻,姜晚并未发现身后少了一人。 回到摄政王府,张甲见姜晚回来了,一脸欣喜。 “见过王妃,您可回来了!” 张甲见姜晚情绪不佳,可还是强挤出一抹笑意,张甲顿时转移话题,对姜晚身后的侍卫道; “王妃已到王妃,你便复退下吧。” “你便?不是你二人?或者你们?”姜晚心中暗自揣测后,立即转过头去,见只有一人站在后面,姜晚顿时心砰砰跳了起来。 “那人呢?” 侍卫眼神有些躲闪,却没有丝毫心虚。 “王妃身份尊贵,属下自然要排除一切可能对王妃心生恶念之人。” 张甲倒是听的糊涂起来,急忙道; “发生何事了?” 那侍卫拱手回道; “回府路上,有一白脸书生拉住王妃手腕,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属下觉得有些不妥,便让听蓝去将那人抓回,交由王爷处置。” 张甲闻言,也连连赞赏点头。 “此事如此倒并未有何不妥。” 第167章 此后天高海阔许你自由 姜晚此刻心乱如麻,她没想过这侍卫的心思竟如此细腻,可姜晚不知道的是,顾琛又怎么会派两个白痴来跟着姜晚呢? 这俩人名为听蓝、霄声,这两人本是江玄的属下,被顾琛安置在军营中,监视各处势力,监督军营中可有谋反之心的人。 若非姜晚,顾琛定不会让这两人显露人前。 姜晚怨恨的看了一眼霄声,便要离去。 霄声伸手拦在姜晚身前,劝道; “听蓝只是将他带回,不会伤他性命,王妃若想救,留在府中应是最好。” 此话一出,姜晚看向霄声的眼神中多了些试探,方才她只顾生气,并非好好瞧过这侍卫。 仔细瞧去这侍卫的五官还算周正,即使身着最低阶的士兵装,身上的气质却全然不似。 “那人叫听蓝,你叫什么?” 霄声收回手,拱起手恭恭敬敬道; “属下名叫霄声。” 姜晚闻言,便转身进了府,而霄声则是站在张甲身旁等听蓝回来。 姜晚走到那间熟悉的院子,却迟迟没有推开那间门。 突然,门打开了,是从里面打开的。 姜晚抬眸见是莲子和平歌,本是一阵窃喜“还好她们没事。” 可姜晚余光瞥见莲子和平歌端的清水已经殷红。 莲子见是姜晚,大喜过望。 “王妃您回来了!太好了!” 不等莲子说完,平歌也急忙行礼。 “参见王妃,只是莲子我们得快些。” 莲子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和平歌奔跑起来。 姜晚似已经猜到房间内的场景,进去后,姜晚故意将目光挪至左侧,看不见顾琛的那侧。 “晚儿。” 姜晚听见顾琛那低哑的声音似在忍着疼,姜晚顿时心揪到一起,可仍然未回过头去。 “斯..斯…滋…” 是刀子脱离血肉的声音,听得姜晚一直打冷颤,姜晚知道顾琛一定很疼,可他却一声未吭。 只是姜晚没看到,顾琛的眼睛从她进屋便再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片刻后,仲衡之的声音在这个寂静房间响起。 “王爷的伤口一深一浅,最近定要注意,莫要扯动伤口。” “几日能好?” 顾琛虽是在回仲衡之的话,可眼睛还一直的看着姜晚。 “用属下调制的药一日结痂,三日落痂,五日全好。” 顾琛轻轻“嗯”了一声,便向仲衡之挥了挥手。 “王爷,方才我为您把脉,你这满头华发皆因忧虑过甚,我回阁中便查阅书籍,为您重现青丝。” “不必了,走吧!” 仲衡之临走时,对着姜晚的背影行了一礼,便关门离去。 姜晚听见关门声,转过身向顾琛走去,映入眼帘的,是顾琛胸膛缠绕白布的一抹红。 姜晚心里虽是心疼不已,可一想到顾琛杀害的孩童,用那么多人的性命做诱饵,顿时心疼散了一半。 “我便在这摄政王府与你生陪死守不会在走,放了他们。” 顾琛起身,动作不似以往那般流利,却也未有半句吭声,又似怕姜晚等急,穿衣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穿好后,来到姜晚面前,眼神中满是疲倦和无助。 “你走后,我曾想放过你,此后天高海阔许你自由,可我…终究是自私了些,没你的日子,我便是一日也无法安度。” 姜晚听见顾琛说的这些,心里再也没有一丝动容,只觉得无比恶心和虚假。 “你我如何,为何要伤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你若真的爱我,又怎会用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性命相挟?又怎会用那些无辜的孩童和善良的阿常相挟?” 姜晚越说声音越大,泪珠也滚落下来,不再遮掩。 “姜晚之命并不高贵仅可抵一人,王爷这般是让姜晚来日入地府也无法偿还。” 顾琛的心在听到姜晚唤他“王爷”时,剧烈跳动几下,便如枯萎的花草失了生机。 “我知道此事是我极端了,晚儿,那孩童……” “王爷。” 不等顾琛话落,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打断了顾琛要说的话。 “何事?” “王爷,听蓝带回了在街上冒犯王妃的男子。” “冒犯”二字一出,顾琛的眼神哪还有半分柔情,狠戾阴暗的眸光顿时席卷而来。 姜晚的心一紧,顿时急迫起来。 “不是冒犯,是个失心疯的男子认错了人,放了他。” 顾琛本要相信姜晚,可姜晚慌张的神情让顾琛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带去正厅。” 顾琛话落,便要推门而去,姜晚立即拉住顾琛的手,眼神中多了几分乞求。 “放了他顾琛。” 顾琛的心顿时颤抖不已,即使神情镇定,可心中满是慌张,他怕那男子是姜晚的什么人,他怕姜晚真心另付。 “他是你何人?” 姜晚想如实说,可又怕顾琛多心因此害了李平,犹豫之下,姜晚简短道; “喜果在时,我们曾去春日叙听书,讲书人正是李平,此次离府无处躲藏,正巧跑到春日叙后门,李平不知我是何人,只以为我是个受辱离家的女子,这才收留,可我听见路过百姓议论你在城门弑杀孩童,这才不辞而别,李平心善怕我被夫家劫回,这才在街上寻找,他是无辜的,放了他好不好。” 顾琛不曾想过,姜晚竟为了一男子竟同他解释了这么多,顾琛总觉得并非如此,可又不想姜晚伤心,便道; “晚儿放心,若他无辜,我定不会伤他。” 若是以前顾琛这般说,姜晚定会相信,可如今…… “我同你一起去。” 顾琛本垂眸眼皮瞬间抬了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不必了。” 说完顾琛便推开门,让传话的侍卫看守姜晚。 第168章 顾琛审问李平 正厅内,两名侍卫用手钳制住李平的双手,尽管李平挣扎,可也是无济于事。 顾琛进来时,用余光扫视了一下李平的背影后,径直走上前,坐在那最高处位于正中的椅子上,轻轻抬眸的瞬间,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李平也注意到面前的男人,见他满头华发也瞬时明白了,这便是城门那位杀伐嗜血的摄政王。 霄声和听蓝在一旁,见顾琛并未开口,霄声立即道; “王爷,属下同王妃回府时,此人从人群中突然出现,抓住王妃手腕,还道“一命相护,不知可买自由否?”可王妃却直言此人得了失心疯,属下总觉事有蹊跷,便让听蓝将此人抓了回来。” 顾琛薄唇轻启,声音低哑却回荡在正厅的上空,久久未消散。 “一命相护,不知可买自由否?” 顾琛重复了侍卫的话,又用极其阴戾的声音再次开口。 “你的命!可配否?” 李平虽被顾琛的气势震住,可一想到姜晚,便似蓄满力般无所畏惧。 “慈悲之人将命置顶,弑杀之人将命埋土,配与不配,若论且看何人相论。” “哼!”顾琛勾唇轻笑。 “儒雅酸臭何谈谬论!你与晚儿是何关系?” 李平见顾琛眼神满是狐疑试探,又怕实话相说,会连累姜晚。 “谁是晚儿?我并不知。” 尽管李平神情尽显自然,可顾琛的眼神还是能将他看穿。 顾琛将目光投向李平,上下扫视一番,突然将目光停留在李平的腰间,看到那个暖白祥云雕凤玉佩,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李平走去。 李平被听蓝和霄声摁住双臂,顾琛便直接将那玉佩取下,李平反抗,可在绝对力量面前,也只能扭动几下。 “别动我玉佩。” 顾琛听李平说这玉佩是他的,立即将霄声腰间的佩剑拔出,刺入李平的肩膀,顿时鲜血直流。 不过顾琛刺的并不深,李平有些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没有丝毫畏惧。 “说,这玉佩你是从何而来?” 李平愤恨的眼神看着顾琛。 “街道遇见一女子,见她腰间玉佩光泽甚好,便偷了来。” 顾琛见李平这般嘴硬,手握住仍插在李平肩膀的佩剑,手腕向右转动,佩剑也跟着转动,剑尖撕裂着李平的血肉,让他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 “啊~” 顾琛瞧了一眼霄声,霄声便心领神会,将原本扣住李平的手臂交给了一旁的听蓝,转身离去。 顾琛拿着玉佩回到座位,目光一直注视着手中的玉佩,手指也一直摩挲着。 片刻后,霄声拿着一碗盐巴归来,顾琛见状将玉佩放在案桌上,上前直接将李平肩膀中的剑拔出,剑尖沾满李平的血液,顾琛只是轻轻一放剑尖便沾满盐巴,许是嫌一面太少,顾琛手腕一番,那另一侧的剑尖也沾满了盐巴。 眸光一抬,手腕向前,将那裹满盐巴的剑尖再次刺入李平方才的伤口中。 这火辣的灼伤感和针刺感让李平难以忍耐,整个正厅只有李平的惨叫声。 顾琛一脸趣味的盯着李平的伤口,手腕不断转动。 “说!” 李平的口风极严,尽管现在心如刀割、痛入骨髓也未回答半句。 顾琛见李平这般嘴硬,将剑拔出,重新裹满盐巴,眸光一转,看向李平腰间佩戴玉佩的位置。 “斯~” 李平再也站立不住,腿肚发软,若不是听蓝在后面拽着他,李平定会瘫倒在地。 顾琛将剑拔出,微低额头,将手上沾染的血迹蹭到李平浅蓝的衣襟上。 “霄声!带人去将春日叙的所有人带来。” 李平闻言立即恐惶,急忙道; “不要,有什么冲我来!” 李平受此折磨仍不愿吐露半分和姜晚之事,由此顾琛便知道李平是个重情义之人,所以才用春日叙所有人的性命相要挟。 “说,你一人之命,不说,春日叙之命。” 李平瞬间没有方才的骨气,全身颓废松软。 “我若说,你莫伤害春日叙无辜之人,和姜姑娘。” 顾琛此刻心里气愤万分。 “晚儿是我妻,我自不会伤她分毫。” 李平闻言,心中叹了一口长气,便道; “有一次姜姑…王妃带侍女来春日叙听书,要我讲沈国世外桃源之地,事后给了我一锭金,这一锭金下放着一张纸条,要我帮王妃的侍女逃出京都,若允便向摄政王府西院仍一石头。” 顾琛倒是意外,皱了皱眉头。 “是你将喜果送出京都?” 李平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愧疚。 “你若问喜果去往何处,便是杀了我,我亦不会说。” 顾琛将目光从李平身上挪走,回到椅子上。 “继续说!” “之后王妃来春日叙便是让我捎书信给喜果,便走了,这次王妃逃到春日叙后门,正巧被我遇见,这才收留王妃。” 顾琛拿起案桌上的玉佩,问道; “那这玉佩?” “王妃身上未带金银,便将这玉佩赠我作为谢礼。” 顾琛目光犀利,将玉佩放下。 “你这般不老实,当真可恨!方才我将玉佩拿走,你的神情可不是失去财物的神情,说!” 李平没想到这顾琛心思这般细腻,思维这般敏锐。 “罢了,不过一命!王妃见我不惧摄政王威严仍愿对她出手相救,便将玉佩赠我为信物,说“若日后我们发鬓花白再次相见,可凭此玉佩相认,以免落得不认识的下场。” 顾琛握着玉佩的手攥得嘎吱嘎吱响,眼里的醋意更是比杀意浓。 “发鬓花白?霄声将他头发剃了!” “是。” 第169章 只要同你在一起生死都好 霄声将剑鞘褪去,向前轻轻一挥,李平本整洁的发髻瞬间散乱,李平心如死灰双眸紧闭,任由摆弄。 霄声又取出匕首,将匕首贴住李平的头皮,向后轻轻一刮,茂盛的颅顶瞬间缺了一块。 霄声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便将儒雅的书生变成了一个无欲无求的和尚。 “你们在干什么?” 姜晚的声音响起,正厅内的众人瞬间将目光聚拢在门口,霄声更是心虚的将匕首藏在身后。 顾琛的神情甚是诧异,心中甚是疑惑“不是有侍卫把守吗?”,顾琛正想开口,姜晚便怒气冲冲过来,将听蓝推开,见李平秃头的模样,地上散乱的头发,眼中愧疚的泪再也止不住。 李平本无所畏惧,只觉得大不了一死,可看见姜晚来时,此刻所有恐惧涌上心头,立即将头埋得低低,生怕姜晚看见他如今这副狼狈模样。 姜晚站在李平的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向顾琛质问道; “顾琛,你何时变成如今模样?我已经同你解释过了,你为何还要如此羞辱李平?” 顾琛见姜晚将李平护在身后,猩红的眼眶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 “你问我为何!那你为何送他玉佩?为何将他护在身后?姜晚!你当真是仗着我对你的爱而肆无忌惮不成?” 姜晚闻言才明白,原来顾琛如此折磨李平是因为看见了那枚玉佩。 “你真是不可理喻!” 姜晚气愤不已,只觉得没意思,好没意思,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抵在脖颈。 “顾琛,你我存活世间,无疑是对苍生的威胁,既然生死散未解,不如我们便在地狱纠缠可好?” 顾琛闻言,嘴角勾出一抹邪笑,眼神中夹杂的情感也甚是复杂。 顾琛向前,拉住姜晚得手,眼神有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只要同你在一起生死都好!不过,我定会让所有人为我们陪葬,待入地府,我在一一折磨。” 姜晚见顾琛的话威胁意味明显,顿时持刃的手松懈了力道,颓废的将匕首扔在地上。 “这世界当真是不公!掌权者可为他人定生死,而位卑者却连求死都不能,顾琛,你不该是这样,我们!不该是这样!” 姜晚得话深深刺痛了顾琛的心,让顾琛也恢复了一些理智。 顾琛不敢与姜晚失望的眸光对视,瞧了一眼李平,便对霄声吩咐。 “赐他一瓶药,放他回去。” 李平此刻同行尸走肉般,开了口。 “为了安摄政王的心,草民愿意入静安寺为僧。” 姜晚大惊,转过头去,劝诫道; “是我连累了你,对不住你,先生今日在此受辱,方才生出此念,可先生万不可乱下定论啊!” 李平并没有回答姜晚,只是嘴角挤出一抹浅笑。 顾琛的眸中却没有丝毫变化,对着霄声吩咐道; “如他愿。” “是!” 霄声应后,便和听蓝将李平带走,李平临走时,仍用余光看了一眼姜晚。 姜晚将头转过来,依旧清晰感觉到背后炽热的目光。 姜晚本想查看一下李平的伤势,可姜晚清楚,若真如此,顾琛定不会放过在轻易李平,思虑过后,姜晚故作无情,就连分别的眼神也未施舍半分。 此刻,正厅只有姜晚和顾琛两人,姜晚不想再同顾琛多言,便直接问道; “泽儿呢?还有阿常和那些孩童呢?你把他们关哪了?” “我会让姜念泽和简羽去军营习武,至于她们,你既回来,我自会放了她们,不再为难。” 姜晚闻言,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便轻声道; “谢谢!” 姜晚说完,便转身离去。 姜晚得一句谢谢,似将她和顾琛的关系拉回原点,也让顾琛的心抽痛不已。 “去哪?” 姜晚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正对着的府门,不由心中感慨‘一道门,终究成了不敢奢望的自由’。 “去做你的囚鸟。” 说完,姜晚径直离去,剩顾琛一人痴痴的望着姜晚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姜晚回去的路上,遇见莲子正一脸欣喜的跑到她身边。 “王妃,您......您还好吗?” 莲子见姜晚得神情不对,便收回了接下来要说的话,g改成关心,而后乖乖得跟在姜晚得身后。 姜晚也不想将不好的情绪带给莲子,可她实在无法挤出笑意 。 “好,我很好!” 第170章 姜晚疏远芊铃 几日后,烈日炎炎,天边没有一丝云彩,燥热的气温偶尔也会夹杂着一股爽朗的微风。 姜晚已经许久没有出房间,尽管,芊铃来找,姜晚也没有相见。 “莲子,我们出去逛逛吧!” 莲子闻言急忙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神情甚是惊喜。 “太好了王妃,您已经很久没有出门,这些日子您也不开口说话,奴真怕您闷坏了,王妃,想去哪呢?” “莲子可知这世间男子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哪里?” 莲子想了想,蹙了蹙眉后恍然大悟。 “王妃说的可是青楼女子所在之所?” 姜晚觉得莲子很是聪慧,还不等姜晚夸奖,就见莲子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急忙解释道; “虽然这些时日王爷没有来看王妃,可奴听说王爷最近忙于出征前还未查清的案子,奴相信王爷定不会去青楼那种腌臜之地。” 姜晚觉得这莲子的脑洞也是够大,也不知她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罢了。” 姜晚也不想解释什么,便起身准备换身衣物。 莲子服侍姜晚换衣裙,换着换着眼底流露出一抹疼惜之色。 “王妃竟消瘦了这般多,原本合身的衣裙,如今却肥大了不少。” 姜晚想回莲子的话,可却不知该回些什么,索性就没有开口。 姜晚和莲子刚出房门,就见芊铃在院中等候。 芊铃见姜晚出来,立即上前走到姜晚面前。 “王妃,您出来了!出来就好。” 其实姜晚这几天没有见芊铃,并非是因为和顾琛生气而怪罪芊铃,只是姜晚知道她如今和顾琛之间的隔阂,未免日后连累芊铃,所以,姜晚决定对芊铃疏远些。 姜晚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可一眼便能瞧出,那笑容并不真切。 “芊铃,我和莲子去街上逛逛。” 芊铃闻言,仍满脸笑意。 “好!那我陪王妃一同去。” 姜晚脸上的笑意早就收回,此刻更是阴沉着一张脸。 “芊铃大人不必替摄政王监视我了,我不会再跑,大人若是不放心,便派几名侍卫跟着我。” 芊铃迟迟没有从姜晚得话中缓过神来,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 “王妃可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只是担心王妃!” 莲子也觉得姜晚有些反常,本想劝劝姜晚,可又不知该怎么说,便没有开口。 姜晚并没有直视芊铃,眼神中更是有些飘忽。 “大人自是极好的,只是姜晚不配有人真心以待。” 姜晚说完便从芊铃身旁走过,直奔府门方向。 芊铃呆愣原地,心里有些难过,虽说姜晚是她的主子,可姜晚也是她唯一的女性朋友,她很珍惜! 芊铃见姜晚已经走远,立即追了过去。 府门- 侍卫见芊铃并未同姜晚一起,便立即拱手道; “王爷有命,若无芊铃大人陪同,王妃若要出府需属下们陪王妃一同前往。” “随你们。” 姜晚说完便径直离开了摄政王府。 原本守在府门的六名侍卫,见状很有顺序的出来四人跟在姜晚和莲子的身后。 芊铃赶来时,姜晚刚刚离去,望着姜晚得背影,芊铃的心有一丝凄凉。 “你们都去保护王妃吧!” 侍卫有些为难。 “大人,今日值守的只有我们六人,若是都去这府门......” “我在这守门,你们定要保护好王妃。” 侍卫闻言也不再推诿,立即拱手道; “是,属下遵命。” 姜晚看街上繁杂,璧人成双,心中失落感甚重。 姜晚特意去了阿常摆摊的街道,待到时,见旧人早已不在,取代阿常摊铺的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在卖些小孩子用的拨浪鼓。 “您好,我想问下您,可知之前这的摊主搬去哪了?” 老人见姜晚虽是面善,可后面跟着的几个侍卫却是面若冰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我...我不知道。” 姜晚见老人语气中似有恐慌,便道; “您放心,我是那摊主的客人,今日本是想来此买些发簪,见这摊铺换了人,这才上前一问。” 老人见姜晚言行如此客气有礼,便也没了那些畏惧,直言道; “那姑娘只说要离开京城,便将这摊铺低价卖给了我,至于搬去哪里,我实在不知。” 姜晚闻言,从莲子手里要了一锭银给了老人。 “谢谢。” 老人见状喜不自胜,接过银子后,便将拨浪鼓取下递给姜晚。 “老朽实在无值钱之物相抵,便送姑娘一个拨浪鼓吧。” 姜晚看着那拨浪鼓,想起了那已经小产的孩子,心不由得抽痛万分。 “不必了,用不上了。” 姜晚说完便向前走去。 莲子知晓姜晚定是想起小产之事,便想转移姜晚得注意力,用手指向右侧的小摊铺。 “王妃,您看!那有卖甄糕的,奴去给您买。” “不用了。” 莲子将抬起的手放下,感觉姜晚有些陌生。 姜晚几人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家名为‘卿心楼’的店铺停下。 姜晚径直要向里面走去,身后的侍卫见状立即开口阻拦。 “王妃不可!这里......这里都是些伶人戏子,王妃身份尊贵,怎可来这种腌臜之地,若是王爷知晓,属下无法交代啊!” 听到侍卫所言,莲子才知面前这两层楼宇,竟是男子青楼! “王妃,咱们还是去别处逛逛吧。” 姜晚眉心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呵斥道; “我想做什么,难道还要问你们的意见不成,你们若不想进,便自行回府。” 第171章 姜晚怒砸卿心楼 姜晚这般说,众人自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悄咪咪的跟在姜晚身后。 刚进‘卿心楼’便有一位衣着浅粉的男子,前来迎接。 “姑娘可是来找旧识?” 姜晚见面前男子脸上涂抹了很重的胭脂唇彩,还未靠近便能闻见一股子刺鼻的香味,而男子走路形态扭捏,举手投足间掺杂着青楼女子的妖娆妩媚。 “将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带过来,我要亲自选。” 男子见姜晚长的这般貌美,身后又跟着那么多衣着统一的侍卫,顿时便觉得姜晚得身份不一般,自是不敢懈怠,急忙招呼姜晚来到一处雅座。 “是,姑娘请跟我来 。” 莲子和几名侍卫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劝诫姜晚。 姜晚坐下后,环顾四周,见中间戏台上有一名男子抚琴奏乐,而台下的看客多为女子,只有寥寥几人是男子,而店内的装饰不比他处奢华,却以鲜花为饰,也算是会讨巧女子爱花爱美之心。 “娘子,您瞧瞧可有中意的?” 姜晚随着声音抬眸,见数十名同方才迎接男子一样穿搭的戏子,在面前排列开。 姜晚细细打量了一番,见这些男子若无胭脂妆黛也算是眉清目秀,丰神俊逸,可如今这般装扮,姜晚实在...... “都留下吧!” 这些男子闻言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领路男子本一脸喜悦,待仔细思量道; “姑娘如此阔绰自然是好,可......可我们‘卿心楼’不同其他普通店铺,不知姑娘可带够金银?” 姜晚闻言,了然于心,‘原来这男子是怕她没有银两’,姜晚瞧了一眼莲子,莲子极其不愿得拿出一锭金放在桌案上。 男子见状立即将那锭金子收起,忙不迭带的招呼几位戏子。 “快快快!你们还不给姑娘斟酒,喂果,好生伺候着,若惹得姑娘不愿,定重重责罚。” 几位戏子见状立即应和着; “是。” 几名男子一瞬间便将姜晚围了起来,有给姜晚斟酒的,有给姜晚喂果的,有给姜晚剥果皮的,还有两人给姜晚捏肩...... 只是这二人的手刚上来,便被后面的侍卫用剑打了下来。 顿时,众人似被定住般停在原处,只听侍卫呵斥道; “在动手动脚便剁了你们的脏手!” 被侍卫打的男子,立即跑到姜晚身前,一副似女子般柔弱的模样。 “姑娘的侍卫好生吓人,奴好怕啊!” 姜晚闻言,浑身的汗毛竖起,就连鸡皮疙瘩也起了满身,只是强忍不适道; “蒋原,你这般没有分寸,回府去吧!” 蒋原闻言,收起手中剑,拱起双手,向姜晚请罪道; “是属下逾矩,还请摄政王妃恕罪。” 姜晚闻言瞪了一眼蒋原,自然知晓这声‘摄政王妃’是何寓意。 这些戏子闻言立即向姜晚跪成一排,其中一个男子斗胆开口。 “草民愚钝,不知您是摄政王妃,还请王妃体恤我等性命,若是摄政王知道了,定会杀了草民,还请王妃高抬贵手。” 姜晚早已料到,这蒋原的‘摄政王妃’一出口,还有谁敢侍奉周围。 姜晚不急不缓地将盏中酒一抿而尽后,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用空盏掷于正在抚琴的男子身旁,顿时奏乐停止,满屋子的人全将目光齐聚姜晚得身上。 众人听得正陶醉,被姜晚扰了兴致,自然气不打一处来,纷纷指责起来。 “这是谁家娘子存心来找事的吧?” “生的这般貌美,行事竟如此粗鄙,当真是识人识面不识心!” “快给廖君子赔礼道歉!” “对!快给廖君子赔礼道歉!” 蒋原见状同其他几名侍卫将腰间佩剑拔出,呵斥道; “再敢出言不逊,拔了你们舌头。” 姜晚手臂一抬,扫视了说话的众人,眉眼间的气势更是让方才打抱不平的众人瞬间闭紧了口。 “这‘卿心楼’收了本王妃一锭金,可这些伶人戏子却拒绝服侍本王妃,做黑心买卖竟做到本王妃的头上,砸!给我砸!” 蒋原几人闻言便持剑开始在‘卿心楼’里打砸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立即将方才接待男子引来。 “怎么回事?怎么惹得姑娘生了这么大的气?” 几名伶人戏子见状便顺势从地上起了来,回道; “哥哥,这姑娘是摄政王妃啊!我们怎敢服侍......” 男子闻言,立即恭敬起来。 “请王妃恕罪啊!这摄政王是何脾气京都无人不知,若无身有两命,怎么服侍王妃?草民双倍奉还王妃银两,还请王妃莫在砸了。” 姜晚没有在看那男子一眼,冲着蒋原吩咐道; “砸,给我重重的砸!” 这时,方才正在抚琴的男子站了出来。 “纵然王妃身份高贵,也不应如此欺辱,若是王妃在不让属下停手,扰了我们‘卿心楼’的营生,草民自是要大理寺要个说法。” 姜晚将目光转向说话的男子,见他不同那些伶人戏子,脸上并未涂抹任何脂粉,衣衫纯白也甚是素雅。 “你便是廖君子?倒是个有胆识的,可......那又如何?” “你!” 蒋原几人见姜晚并未喊停,便越砸越起劲,他们早就看这些伶人戏子不顺眼了,只觉得身为堂堂男儿,最不济可凭借一身力气挣钱,又怎能沦落到讨女子欢心过活。 第172章 文生儿向顾琛告状 此时,顾琛同简羽、少风回到摄政王府,见府门只有芊铃一人在把守,便道; “怎么是你在守着?他们人呢?” 芊铃神色有些落寞,却极力掩饰。 “王妃今日想出府逛逛,属下便让侍卫们去保护王妃,可这府门守卫却空了出来,属下只能在此把守。” 顾琛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若是往常姜晚自是不愿意带一群侍卫惹人注意,又怎会放着芊铃不带,而带侍卫呢?难道...? “你可知她去哪了?” “属下不知,不过,王妃是往西处走了。” 顾琛打了一个响指,树上便落下一名黑衣男子。 “晚儿往何处去了?” “回王爷,王妃入了西街三巷,再远些属下便看不见了。” 顾琛闻言后,对着暗卫吩咐道; “你顶替芊铃在此把守府门,我们走!” 暗卫有些意外,他一直在暗处,从不显露人前,如今却堂而皇之的在此把守府门,可他并没有多言,而是上前顶替了芊铃。 顾琛几人也立即前往西街三巷处。 到时,顾琛站在街道中央,目光在四处寻找,可迟迟没有看见姜晚的身影。 简羽看顾琛的神情甚是急迫,便道; “王爷莫急,王妃带侍卫上街定会惹人注意,我们问问沿街商贩。” 见顾琛并未开口,简羽和少风、芊铃,立即散开问向沿街商贩。 顾琛的目光仍在寻找,心中一直思索,终于!将目光停在一个卖拨浪鼓的摊铺。 顾琛见那老人正笑容满面的把玩一锭银子,而那摊铺正是以前阿常的摊铺。 顾琛向前走去,老人见状,立即将银子放进衣襟中。 “你……你干什么?” 简羽几人闻言立即赶来。 顾琛看向老人的衣襟,又抬眸瞧了一眼老人。 “这银锭何人给你的?” 老人以为顾琛是打这银锭的主意,迟迟不肯开口,思虑过后道; “这是我卖拨浪鼓挣得全部银两,你想干什么?” 芊铃看出老人的顾虑,换作一副笑脸,温柔道; “老人家莫怕,我家夫人上街游玩忘了时辰,这才令我家大人亲自来寻,不知老人可见过一位长相貌美的女子?身后还跟着六名侍卫,若老人可指点一二,小女定有重谢!” 老人闻言恍然大悟,这才松了口气。 “早说啊!那姑娘向“卿心楼”去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顾琛闻言第一时间将目光望向“卿心楼”这三个大字的牌匾,迈步而去。 少风见顾琛的脸色冷得铁青,不由感慨。 “王妃当真是这京都胆子最大的女子!自家男人是这京都掌权玩势一等一的男子,竟还敢去找伶人戏子消遣!” 芊铃闻言,踹了少风一脚后,拿出一锭一两银给了卖拨浪鼓的老人。 老人接过芊铃递来的银锭用牙齿咬了咬后,将银锭放进衣襟,急忙将拨浪鼓收起,向家而去。 此刻,卿心楼内。 姜晚见四处已经被砸的破烂不堪,桌不成桌、椅不成椅,而那些打砸的侍卫也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好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顿时消散不见。 “让开!” 低哑冷薄的声音传入姜晚得耳蜗。 姜晚回过头去,见街上围观的百姓让出一条过道,顾琛从人群中走来,身后跟着芊铃、简羽、少风。 顾琛进入‘卿心楼’先是看了一眼姜晚,后又将目光扫向四周。 屋内用作装饰的花,已经被扔在地上,许是被践踏的原因那些花瓣早已四分五裂。 就连那些雅座也被刀剑砍出一道道划痕,满地的水渍应是酒盏溅落,还有些吃食也被碾碎,同酒水和成了泥。 蒋原几人见顾琛来了,有些心虚,迟疑片刻后立即上前请安。 “属下参见王爷。” 顾琛瞧了一眼蒋原和他身后的侍卫,只一眼,便让众人将头埋得低低。 顾琛将目光转向姜晚,见姜晚并未看他,而是望向远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干什么?” 不等姜晚开口,‘卿心楼’的那名领路男子见侍卫唤顾琛王爷,立即双膝跪地,哭诉道; “草民文生儿是这‘卿心楼’的戏子,今日这位姑娘来此,是草民接待的。” 顾琛闻言,眸光一闪便将蒋原的佩剑抽出,刚想向文生儿的脖颈砍去,便听见简羽开口阻拦。 “王爷何不听他说完。” 顾琛看着文生儿的衣着装扮,就觉得刺目,闻言手中动作一顿,将长剑插进文生儿身旁的地板中。 文生儿倒是明事理,见状立即向简羽道谢。 “谢大人!谢大人!” 少风捥了一眼文生儿,呵斥道; “还不快说!” “姑娘手笔极大,进店便要草民将全部戏子叫来供她挑选,还给了草民一锭金,姑娘留用了草民带来的十名戏子,可不出片刻,这姑娘便将酒盏掷地,草民了解后,才知,戏子们知晓这姑娘是摄政王妃后不敢侍奉,这才惹得王妃这般动怒,可草民得知王妃身份曾主动要归还那锭金,可...王妃还是不饶。” 顾琛闻言倒对这文生儿没那么气愤了,将目光转向姜晚,道; “他所言可属实?” 姜晚一脸不屑,用轻蔑的目光看向顾琛,语气间满是无所谓。 “属实又如何?” 文生闻言将心放回肚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第173章 顾琛和姜晚当街吵架 街道围观百姓闻言后,纷纷指责起姜晚。 “摄政王虽是狠酷暴戾,可这京都何人不知他待王妃却是一顶一的好,怎还这般不珍惜!” “就是啊!堂堂摄政王妃却寻伶人戏子作乐酒楼,传出去可怎生了得?” “不过是仗着摄政王的宠爱而有恃无恐罢了!” “以前王爷宠她,可如今这荷叶都戴到摄政王的颅顶之上了,任谁也不能在同往昔。” “别瞎说!你没听见人家说还没侍奉嘛,小心王爷听到拔了你的舌。” 百姓的话或多或少也都被顾琛听了去,只见他脸色愈加铁青。 顾琛拉着姜晚得手便出门而去。 文生儿见状也顾不得别的,只是哭闹的声更大了些。 “摄政王,这王妃将小店打砸成这样,草民可怎么向东家交代啊!” 顾琛脚步一顿,瞧了一眼芊铃。 芊铃便从衣袖中拿出一叠银票递给文生儿。 “亏你们这颈上之顶还算受用,捡回一条小命。” 文生儿查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立即殷切道; “谢大人体恤!谢大人!” 文生儿不由感慨,还好这帮戏子拒绝了摄政王妃,虽打砸了店铺却性命无虞,还好!还好! 顾琛拉着姜晚回府而去,路上二人只字未言,顾琛手上的力道也不似以往那般温柔。 姜晚得手腕被顾琛攥的生疼,白皙的肤色也红润起来。 “顾琛!顾琛,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顾琛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可听到姜晚说‘弄疼她了’,顾琛手上的力道瞬间就松懈了下来。 姜晚趁机立即甩开顾琛的手,二人停在原地,相对而视。 “顾琛,你够了!我想干什么无需你的管束。” 顾琛本就生了一肚子气,本想回府在发作,现下见姜晚这般言论顿时绷不住了。 “你我是夫妻,我为何不能管束你?你当真无法无天,竟来‘卿心楼’寻那些伶人戏子饮酒作乐,你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吗?” 姜晚见路过百姓渐渐停下脚步,本不想再说,可听完顾琛的话,姜晚更加气愤不已,也顾不得旁人是否笑话。 “你也知道我们是夫妻,既不是父女关系凭何管我?” 顾琛被姜晚气得不轻,重重的运了一口气。 “自古妇以夫为天,我且不以此胁迫你,便说你我为平等夫妻,就算有所争吵误会,你便能去那种腌臜之地自贬身份吗?你可考虑我的感受?若你在去,我定杀了那‘卿心楼’的所有伶人戏子,看你今后如何去得!” 姜晚听见顾琛说要杀了那些伶人戏子,顿时回想到惨死在城门的孩童,更是怒火中烧。 “你做事可考虑过我的感受?好啊!你便把这天下的人都杀了,只留你我好了!就怕你是空有妄想,而力不足矣!” “你!” 顾琛被姜晚气得语塞,手中的双拳紧攥不放。 芊铃见顾琛和姜晚越吵越凶,本想开口缓解气氛,少风见状,怕顾琛迁怒芊铃,拉住芊铃的手臂,代她开口,只是底气不足,这声音越来越低。 “人多说生气容易长皱纹,若是王爷、王妃想稳固京都第一貌美夫妇之名,还是少些生气为好,少些生气为好!” 顾琛闻言将目光转到少风身上,刚想开口责罚,就听见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男音。 “摄政王怎会在此?” 众人看向声音方向,待看清后,立即行了礼。 “属下参见大皇子。” 姜晚倒没有因为和顾琛争吵而失了礼数,向沈迦微微施了一礼。 沈迦扯唇一笑,语气也满是和蔼恭敬。 “王妃身份尊贵,无需向我拂礼。” 顾琛在旁一直未开口,只是赌气似的在那站得挺拔。 “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顾琛虽是谁的面子也不给,可琛待沈迦比旁人多了几分恭敬。 “这便是臣的家事了,大皇子可有事?” 沈迦也没有计较什么,而是爽朗一笑。 “的确有事相说,听闻摄政王府庄严巍峨,是这京都第一宅院,不知可能一观?” 顾琛闻言拉起姜晚的手腕,力道比先前轻了许多。 “可!” 摄政王府正厅内。 沈迦较为客气的坐在客椅。 顾琛正想向那正椅走去,便见姜晚抢先一步,坐上了那把正椅。 顾琛脚步一顿,虽是有些怨恨的看了姜晚一眼,却是乖乖得转身坐在沈迦对位的客椅上。 “大皇子直言吧。” 沈迦瞧了瞧眼前场景,只觉十分有趣,满目笑意。 “今日朝会父皇命你我二人为此次科举主考官,因你告假,我特意来此与你言明。” 科举主考官?姜晚觉得这皇上当真是觉得自己儿子无所不能,权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大皇子应替摄政王回绝了才是!” 姜晚话落,顾琛似知道姜晚会说什么般瞥了一眼。 而沈迦虽是满脸疑惑,可这笑意却不减。 “哦?为何?” 姜晚双手环抱,站起来,垂眸看向顾琛,满脸戏谑。 “这摄政王胸无点墨,只会杀人,便算是能言上一二,也不过是些哄妻开心的谄媚之言,又如何做得主考官?若是心气不顺,眼皮一掀、手腕一挥,我沈国这泱泱人才的脖颈可就一分为二了!” 底下众人似被定住般,只敢眼珠子转动,就连呼吸也似偷来般的怕人发现。 顾琛被姜晚气得脸上一会白一会红精彩极了。 沈迦见顾琛这吃瘪的模样更是强人笑意,缓和了神色后道; “摄政王已然知晓,我便回宫向父皇复命了。” 顾琛闭紧双眸,只字不言。 简羽几人退出正厅,将门掩上,将沈迦送至府门。 第174章 我管你瘦着还是胖着,烦死了! 第174章 我管你瘦着还是胖着,烦死了! 察觉到人都离去,顾琛骤然睁开双眸,大步向姜晚走去。 姜晚见状,反而坐了下来,端起一盏茶轻吹慢饮了起来。 顾琛上前将茶盏夺下,摔碎在地,怒呵道; “你究竟在干什么?” 姜晚看着碎落的茶盏,愣了一下,便用手指来回摩挲顾琛的衣领处。 “顾琛,我想好了,我再也不提与你和离了!我们便这样渐渐相看两厌,生死相缠!” 顾琛这才明白,原来姜晚是在生他的气,在以她的方式报复。 顾琛眸中怒意顿时消散不见,眼里反倒浮现一丝宠溺。 “姜晚,任凭你如何,便是将这京都的天地相换,我也绝不会厌你,你且尽管胡闹,自有我来善后。” 顾琛的话倒是出乎姜晚的意料,姜晚将手放下,神情严肃道; “无爱生爱,爱满则溢,溢满则散,顾琛,今日你不同我和离,待来日你我相看两厌,你便受着!” 顾琛的眸光里似有笑意,又似有些惆怅,可最明显的还是那满目的爱意。 “若有那日,我便受着,绝不和离。” 姜晚见顾琛怒意反倒消散,只觉得这一日算是白忙活了,想到这姜晚向顾琛踢了一脚后急忙离去,边走边嘀咕着。 “我管你瘦着还是胖着,烦死了!” 姜晚从正厅出来,芊铃立即上前询问。 “王妃您没事吧?王爷可迁怒于您?” 姜晚只瞧了一眼芊铃的眼神,便立即躲闪开,只因为芊铃的眼神太真挚,让她无法直视。 “芊铃,今日我同你说的皆是我的心里话,你本就是顾琛的下属,而我!是这沈国的摄政王妃,怎能与你为友?莫在纠缠!” 少风和简羽都被姜晚震惊到,只觉得姜晚有些陌生,似换了个人般。 芊铃眼眶滑下一滴泪,看着姜晚的背影道; “王妃曾说过,包了属下余生的酒钱,王妃还说过,要与属下赏圆月观繁星,难道……?” 姜晚此刻眼眶也早已湿润,却不敢回头生怕被芊铃看见,只能平复心情,依旧背对芊铃。 “圆月繁星?不过抬眸可及之物,有何可赏?有何可观?莲子,一会去库房拿十两金给首领大人,此后,就莫以下犯上同我讨酒钱。” 莲子见姜晚这般,也没有多说什么。 “是。” 芊铃愣在原地,少风见芊铃这般伤心,顿时打抱不平道; “王妃,您这是咋了?您知道芊铃不是这个意思,又为何出言伤人?” 姜晚嘴唇有些颤抖,袖中的手也紧紧攥捏着衣袖。 “于我而言,你们!不算人!” “你。” 少风想上前同姜晚理论,却被芊铃和简羽拉住。 姜晚说完便径直离去。 见姜晚走后,少风在那气愤的来回踱步。 “什么!竟说我们不是人!我们救过她多少次?竟这般说我们,此前的好心好意出生入死全当为了…” “啪” 芊铃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少风的脸上,呵斥道; “我不许你这般说王妃,王妃此举定有苦衷。” 少风只觉得自己被气得要晕了过去。 “你!她都这般说我们了,你竟还替她说话,竟还为了她打我。” “举杯邀月同饮酒,赏观繁星自鉴心,树影稀疏,春风拂面,比肩而坐,情浓,意真,苍天可证。” 少风闻言亦是心有震撼,只觉得自己方才言论过激了些。 简羽在旁也劝诫道; “少风此后不能在这般说了,若是让王爷听去,后果你应当知道,况且,王妃同我们并非今日相识,我们应知晓王妃的人品才对。” “是我失言。” 姜晚同莲子回到房间后,重重地向自己的脸颊扇了一巴掌。 莲子被姜晚的举动吓到,缓过神来立即拉住姜晚的胳膊。 “王妃,您这是干嘛啊?万不可伤自己啊!” 姜晚见房间没有他人,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悲伤,竟蹲在地上环抱双膝痛哭起来,嘴中还一直痛骂自己。 “我不是人!他们真心待我,我竟这般言语恶毒,我又怎配为人。” 莲子见姜晚哭得这般伤心,有些手足无措。 “王妃定是有难处,莲子知道的,王妃不要在哭了,莲子求求王妃不要在哭了!” 姜晚抬眸见莲子脸颊也满是泪痕,便止住了哭意,伸手为莲子擦去泪痕。 “莲子,你不必心疼我这样的人。” 莲子急忙拉住姜晚的手,眼神真挚肯定。 “奴婢不会说好听的话哄王妃开心,王妃伤心时奴婢也不知该怎么为王妃疏散心结,可奴婢知道,王妃是极好的人。” 莲子这般说倒是令姜晚出乎意料,姜晚忽然改了想法。 “莲子,我将卖身契还你,给你银两,你便离去吧。” 莲子闻言本干涸的眼眶又起湿意。 “王妃不要赶奴婢走!若是奴婢说错了话,以后奴婢便再也不多言了。” “莲子,现下我同顾琛之间关系紧张,你又是我的贴身丫鬟,若是哪日我惹顾琛厌烦,我怕……” 莲子闻言才终于明白姜晚为何这般。 “奴婢知道了,原来王妃那般对芊铃大人恶言相向,又赶奴婢走,是怕哪日王爷对您厌烦而迁怒我们?” 姜晚见莲子猜中,便也不再遮掩,轻轻点了下头。 “我与顾琛不复以往,每日相见亦是折磨,唯有余生不再相见,用时间为药抚心伤,可如今,他对我执念颇深,定不会放过我,只有让他厌弃我,方能逃离这四方天地。” 莲子这才彻底明白,原来姜晚在“卿心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顾琛厌弃她。 “王妃,原来您心里藏这么多的事,要是奴婢能为您分担就好了!” “好莲子,你便拿着卖身契离去便是对我最好的分担。” 莲子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闻言还双膝跪地。 “奴婢被牙婆关在牢中,便觉得时间也被定格在刚进去的那日夜晚,只因那日天黑之后,阳光便再也没有升起,是王妃让奴婢重见天光,是王妃为奴婢拨开了心中的乌云,这辈子奴婢认定了王妃,还请王妃不要再说赶我走的话。” 第175章 沈权谋逆? 第175章 沈权谋逆? 姜晚没想到莲子会说这些话,莲子性情执拗平时也不是话多之人,侍奉姜晚这般久,莲子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 “好!我知你意,我不会在赶你走,若是有一日你想走,便同我直言。” 莲子头点的像捣蒜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翌日玄武殿内— 天光渐露,燥热的夏风吹过顾琛的华发,勾起了他眉间的一缕忧思。 “定是天气燥热的缘故,本王见各位大人眼忪眉锁?、?恹恹欲睡?,便由本王来为诸位驱赶困倦。” 顾琛话落,百官皆不约而同地耸了耸肩,又将眼睛睁得硕大。 待整理好自己的形态,重振心神后,众人又有些惴惴不安,生怕顾琛拿自己开刀。 顾琛满头银丝,也不似端正得坐在那把除了皇上,大殿再无第二把的漆金蛟龙椅上。 顾琛垂眸把玩着大拇指的霜色润玉扳指,语气暗哑阴戾。 “赵文庭!” 底下的赵文庭闻言下意识抖了一下,虽想极力遮掩自己的存在,可顾琛唤出他的姓名,又不得不出来。 “臣……臣在。” 众人的目光瞬间在赵文庭的身上聚集,皇上也似有意味的瞥了赵文庭一眼。 “摄政王唤你作甚?还不从实招来!” 赵文庭见皇上震怒,立即双膝跪地将头伏得低低,声音也颤抖不已。 “回...回皇上,摄政王前些时日派属下来调查臣管辖之地柳庄走水之事,是臣疏忽方才酿此大祸,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眉头紧锁,形成了一个个深深的川字纹。 “此事虽是你管辖不当,可这走水之祸并非人能左右,应吸取教训......” 不等皇上说完,顾琛手上便停止了动作,眸光一抬,扫视了一下赵文庭。 “这柳庄是姜尚清所购宅院,而后又赠予了其续弦柳惠怡的母家,柳氏一门被姜尚清残害后,这座宅院便空了出来。” 皇上眼珠转动似在思索,闻言更觉得事情不似方才想的那般简单。 “摄政王所言之意,难道?这柳庄一门惨死与赵文庭有关?可当时摄政王呈姜尚清罪证时为何不提及赵文庭?” 赵文庭闻言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规矩,立即向前爬去,磕头不止,口中满是乞求。 “摄政王明鉴,皇上明鉴啊!就算借臣十个胆子,臣也万万不敢伙同姜尚清害人性命啊!” 一旁的沈迦也站了出来,向皇上拱手道; “父皇,摄政王并未说完,不妨将话听完再行定论。” 沈迦的话倒是提醒了皇上,便道; “摄政王继言吧!” “明面上这宅院只有一位守宅人居住,然而,这宅院内竟藏匿数百名私军。” 此话一出,满朝沸腾,只是无人打断顾琛的话。 “最多一日柳宅院内共有约五百名私军,而这些私军魁梧壮硕,衣着统一,且佩戴统一的祥云虎头符,其中意味可需本王点破?” 皇上闻言怒不可遏,只觉得当时没将姜尚清挫骨扬灰甚是可惜。 “这姜尚清竟欲行谋逆,当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顾琛觉得皇上的脑子甚不受用,有些无奈道; “姜尚清死后,柳庄走水以至烈火滔天,这百名私军不见,柳庄也只剩木架残灰,不知可是姜尚清的鬼魂纵的火?遥想清理罪证?” 皇上彻底醒目,一巴掌拍在案上,其声响回荡玄武殿,犹如大殿上空盘旋的金龙发出的怒吼。 “赵文庭,柳庄究竟如何走水?可与你有关?再不从实招来即刻抄家问斩!” 赵文庭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地,刹那间恐惧席卷他的心头。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那日权王爷派人送书信来臣府,说是要焚毁柳庄以此泄愤,要属下不许派兵救火,臣真的不知柳庄内竟藏匿私军,臣以为柳庄并无人住,权王爷既想纵火左不过是烧一具空宅而已,便做了这顺水人情,臣...请皇上恕罪。” 皇上本对沈权驱赶边境心有亏欠,现下更是亏欠全无,只觉得没这个儿子才好,可虽心这般想,还是不由得向顾琛确认。 “摄政王,可是姜尚清和沈权合谋逆反?” 顾琛表情依旧冷寂,语气寡淡道; “据吴戒调查,这沈权的确同姜尚清合谋,这柳庄内的私军沈权亦是出了不少银钱,可沈权亦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而不自知。” 顾琛的话倒是将众人都说糊涂了。 沈迦也是听得晕头晕脑,便道; “摄政王还是明言吧!莫在打哑迷了。” “吴戒曾潜入柳庄,曾见一黑衣男子同姜尚清商讨,曾言‘暗潮涌至,静待时机,麦山之水,可救燎原之火。’其言之意又怎会出自沈权之口?可又是谁能让当时身处丞相的姜尚清为其磨刀,又让皇子为其执刃呢?” 沈迦闻言心中不由感叹顾琛的城府。 一直未说话的沈启这时也开了口。 “摄政王的意思是这明面上三皇兄与姜尚清合谋,实际与姜尚清合谋的另有其人?那这下令烧毁柳庄的也是幕后之人?” 顾琛闻言将头扭过,看向底下的百官。 “试问,若你们是沈权可会直言下令不许赵文庭派兵救火?只管添些易燃之物让这火扑也扑不灭便好,何需如此授人以柄?” 沈启故作激动,一脸喜悦的样子。 “所以,是这黑衣人构陷三皇兄?太好了!” 皇上闻言更是捥了沈启一眼,怒斥道; “太好了?有人谋逆你竟叫好?” 沈启一副委屈的模样。 “儿臣是觉得三皇兄被诬陷,总好过是三皇兄行此祸事要好些。” 顾琛将话接过。 “即便此事并非他做,可他仍生了谋逆之心,这柳庄私兵他亦尽了心力,自是做不得好。” 底下的严太师闻言亦是一脸轻视。 “老臣倒觉得摄政王此言有待推敲,若是柳庄藏有私军数百名又怎会无人知晓?况且姜尚清已死,只顾转移便好,又为何烧庄来惹人注意?还有,若是无关权王爷,这赵文庭所收书信又是何人所写?依老臣见,此事疑点重重,不是一朝一夕能定夺的。” 第176章 你不会怕,是吗? 第176章 你不会怕,是吗? 顾琛将目光与严太师对视,丝毫无躲闪之意,反倒生了一丝压迫感。 “严太师所言的确有理,不愧是我沈国的一国之师。” 严太师闻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生了一股子傲娇,倒显得油腻。 顾琛见状本冷峻的脸庞多了几分轻视笑意,便继续道; “焚宅若是为了掩盖这柳庄内的暗道不知可令人信服否?别说数百名私军,便是数十人出没早已空闲的柳庄亦会惹人注意,可若这数百名私军皆从暗道出入呢?至于沈权书信一事,我沈国人才济济,仿造字迹亦不是什么难事,臣妻因字迹被罚,皇上应早有警觉。” 皇上见顾琛提及姜晚有了一丝心虚,急忙转移话题。 “若照摄政王所言,这背后这人当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摄政王可查出真凶?” “并未,这背后之人做事极其小心,本王猜测便是姜尚清亦是不知这背后之人的身份。” 皇上闻言细细思索起来。 而一旁的严太师出言更是有些责怪之意。 “恕臣无礼,既没有查出真凶,摄政王殿上所言未免打草惊蛇了吧?” 顾琛并没有同严太师计较,又或是严太师先说了‘恕臣无礼’。 “今日本王在朝堂将此事点破,便是想让皇上早做防范,并将此案移交大理寺,此后本王不会在插手此事,严太师也不必怕打草惊蛇,以此人城府,他自不会怕。” 顾琛话落,便将目光从沈迦开始向下扫视了一圈。 “你不会怕,是吗?” 顾琛暗哑的声音回荡殿内,让百官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百官先前憋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倾巢而出。 “摄政王在和谁说话?怎的这般瘆人?” “自是和那背后之人说话。” “摄政王的意思是这背后之人位于朝堂?” “唉~你这数载为官,白当了不成?怎地这般愚昧!” “查一半不查了,这不像摄政王的性格啊!” “摄政王自有理由,又怎是你我能看透的!” 孙公公见皇上眉心紧皱不松,手中拂尘一扬,努了努嗓子。 “肃静!” 皇上见朝堂又恢复了安静,便道; “姜尚清身为社稷重臣,其手段毒辣,罔顾人命,而又心生谋逆,奈何人已身死,责令将其罪行昭告天下,受万民唾弃,亦让百官引以为戒。” 众人闻言齐声道; “皇上圣明,用心良苦,我等谨记。” 皇上的脸上生出了一股子寒意,可远不及心中寒痛。 “皇子沈权,降于皇家,生来尊贵,不感天德却欲望加身,贪婪无耻,虽不是这背后之人,可其仍生谋逆之心,念其尚未铸成大错,罚!沈权削夺皇室身份,收缴家产,责其从燕台而归,便在这京都做一个平民,赏一间小宅院以安余生。” 众人只觉得皇子就是皇子,便是再大的错亦可保全性命,得赏一间可遮风挡雨的宅院,只是众人只敢心中愤怒不平,嘴上净是说些假言假语。 “皇上圣明,判事公允,臣等望尘莫及。” 皇上本心中难受,可听闻朝臣这般奉承,在难受的心也平复了许多。 “林柏山!此事移交你大理寺,给朕查!那些私兵转移哪去了?那暗道又通往何处?就算烧毁也给朕一处一处的挖,务必将这背后真凶给朕揪出来!” 林柏山只觉得重任加身,压力顿时涌来。 “臣遵旨!” “摄政王、沈迦留下,退朝!” 众人退下后,太监便将玄武殿的殿门掩上。 “顾琛,柳庄之事你为何不单独同朕说?你当真想置沈权于死地?” 顾琛凝重的神情渐渐消散,闻言竟轻蔑的笑了起来。 “皇上的儿子又怎会是我这个人臣能置于死地的呢?我若想,便不止这一个皇子。” 皇上闻言有些震惊,不由心中合计起来‘不止一个皇子?难道柳庄的背后之人......也是...?’ 皇上想到后,瞳孔骤然放大,又立即掩盖起来,急忙转移话题。 “唤你们留下是想同你们说科举之事,你们二人皆是沉稳知轻重的孩子,现下权儿已为平民,朕膝下的皇子不多,启儿亦是顽皮不喜朝堂之事,科举的事你们二人便带他一起历练历练吧。” 沈迦倒没有什么其他表情,而是一副恭敬模样。 “儿臣遵旨,不知这科举何时开始?” “此次文举在翰林院举行,迦儿、启儿和翰林院院士三人为副官,顾琛为主官,武举则定玄武殿外,朕有空闲会亲自来查看,同样迦儿、启儿和简羽为副官,顾琛为主官,若需人手便让林柏山协助,朕要你们三人保证此次科举的公正,为我沈国纳贤入才。” 皇上话落,又思索了一番。 “便于三日后正式科考。” “儿臣遵旨!” 顾琛闻言亦是了然于心,“皇上这是让他和沈迦看管沈启,又让林柏山腾不出手调查柳庄一事。” 想到这,顾琛也没了好脸色,虽说他已经猜到那黑衣人是沈启才将此事移交大理寺,可皇上这般做派,他仍是气愤于心,便没有言语,而是垂头以示应允,便离殿而去。 第177章 姜晚怒怼闻言祥 第177章 姜晚怒怼闻言祥 翌日,摄政王府内。 幽静的小院里,突然,闪过一丝残影,待瞧真切后才发现是莲子在奔跑。 “王妃!王妃,有...有人来了。” 许是莲子耗尽了体力,说话时气喘吁吁,声音也越来越弱。 姜晚并没有听得真切,急忙将桌上的茶盏递给莲子。 莲子也没客气,拿起便一饮而尽,平复了气息后,急切道; “王妃,府内来了好多人,有大皇子和六皇子,还有翰林院院士闻大人和大理寺寺卿林大人,据说是商讨科举之事。” 姜晚闻言,一下起了精神,饶有兴致道; “看来这沈迦和沈启皆是考官了!那这翰林院院士自然是文举考官,那这武举考官又是何人?难不成是林大人?可这林大人也不会武功啊?” 莲子一脸得意,就连眼神也满是傲娇。 “王妃定然猜想不到,奴听张甲说,这武举考官是简羽大人!” “什么?” 姜晚有些惊讶,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满是疑惑。 “这沈国的武举考官怎会是简羽?” “王妃有所不知,这往年的武举皆是简羽同骠骑将军李大人一同担当考官,可这李大人前些时日去军营时,不小心坠了马,皇上体恤李大人便让他告假了。” 姜晚闻言,似有思索的点了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对。 “你咋知道的?” 莲子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害羞道; “是那日张甲同奴闲聊时说的。” 姜晚的眉眼瞬间来了兴致,满是笑意的眼眸又掺杂着些许试探之意。 “莲子!你同张甲?你们...” 莲子的眼神有些遮掩,可她吐纳的呼吸甚是炽热,脸颊也有些绯红。 姜晚见状了然于心,见莲子害羞也不再多言,只是心里打起了算盘。 “走吧!” 莲子还没有从方才的羞涩中缓过神来,听见姜晚说走,以为是要去张甲,便急忙道; “求王妃不要去了,奴......奴...” 姜晚一眼便瞧出了莲子的意思,便想逗逗她,故意绷着神色。 “我说走!” 莲子没办法,只能跟在姜晚身后,可这脚下似被灌了铅般,举步维艰。 直到见姜晚向左转身,奔正厅而去,莲子一脸惊讶,但,满是心头的是庆幸。 “原来王妃是要来正厅啊!” 姜晚冲莲子挑了挑眉,脸上似有一丝笑意。 “不然呢?去找张甲吗?” 莲子被姜晚说的脸更红了些,随着燥热的阳光,额头竟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汗水。 莲子见姜晚要向正厅走去,立即散去心头羞涩,立马上前拉住姜晚得手臂,用那极小的声音提醒道; “王妃不可啊!这科举是何等大事,这探讨机密更是听不得啊!奴陪您上街逛逛?” 姜晚见莲子嘟囔不止,立即用手捂住莲子的嘴巴,向后转身。 莲子以为说通了姜晚,顿时间松了口气。 姜晚向正厅旁的梨花树走去,用手抓了一把泥土,双手掌心相交、摩擦。 待姜晚见双手脏乱不已后,趁莲子不注意,立即转身奔向正厅,推门而进。 屋内众人正满目威仪的商讨,翰林院院士闻言祥正端起茶盏准备润润干燥的喉咙,便听见‘砰’的一声。 丝毫没有准备的闻言祥被吓得手腕一抖,手上的滚烫的茶水也溅到手背。 闻言祥吃痛‘嘶’了一声,一脸怨恨的望了厅门方向。 众人也将目光聚拢厅门,简羽更是拔剑而起,待看清后来人是姜晚,立即放下手中剑,规矩的拱手行了一礼。 姜晚推门而进,见顾琛皱着眉头瞧着自己,脸上惧意顿时显露,急忙向顾琛跑去。 不等顾琛反应过来,姜晚已经扑进他的怀里。 因顾琛是坐在椅上,姜晚也立即坐在了顾琛的身上,更是将鞋履抬起,放在了顾琛右手边的桌案上。 顾琛见姜晚这副模样,虽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顾琛仍没有将姜晚推开。 “顾琛有老鼠!我好怕啊!你快派人去抓。” 顾琛见姜晚得小脸委屈巴巴的,双手满是泥土,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正巧这时莲子在正厅门口,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 “怎么回事?莲子,还不为王妃净手!” 莲子立即应和。 “是!是!是!还请王妃同奴婢来。” 姜晚似看不见莲子满是乞求的神色,抬起委屈的眼眸直直得看向顾琛。 “你给我洗。” 顾琛望着姜晚得眼眸里满是柔情宠溺,似要将姜晚揉进他装有无际银河的眼眸。 顾琛还未开口,底下的闻言祥出了声。 “真是岂有此理!老夫还从未见过这般女子,厅中尚有客在,却失礼而入,更是视殿内众人为无物,简直...简直...” 不等闻言祥说完,姜晚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简直什么?这是摄政王府,本宫在自家出入需你管教?本宫坐的是夫君之身与你何关?” 姜晚只觉越说越气,便从顾琛身上起来,向闻言祥走去。 “闻大人身为翰林院院士,可不知‘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动’之礼?若不知晓岂不妄为院士之名?若真是个知识渊博的,见本宫同王爷这般情景,应当将头埋得低低,转身出厅避了去。” 姜晚一顿输出,将厅内众人惊得眼睛瞪的溜圆,唯有顾琛一脸笑意的看着姜晚。 闻言祥闻言,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思虑半天只说出个‘你’字。 姜晚见闻言祥还想还口,便继续道; “你什么你!你身为翰林院院士在这厅中官品倒不是最小,可能越得过顾琛去?见到本宫竟不拂礼请安,反倒质问出口,令人不悦于耳,当真是无理之极,堂堂一院士尚且如此不知礼仪,不行规矩,又能教出什么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第178章 商讨科举 第178章 商讨科举 闻言祥只觉脸红得发烫,却依旧为了自己的那点体面同姜晚辩解。 “老夫为官数十载从未被任何人这般言行逼问,便是皇上亦给老夫三分薄面,你竟如此,真是...真是气煞我也!” 姜晚见闻言祥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巧了!本宫做这摄政王妃这么久以来,也无人敢这般呵斥指责本宫,若大人觉得皇上给你薄面,便去找皇上要你的薄面去,在这!本宫只知你的官比我夫君小,你应对我恭敬有礼,再行狡辩,直接一耳刮子过去,将他瞧瞧眼前一黑是何颜色。” 闻言祥见状气的胸膛一鼓一鼓,似存满了气体,也不由得被姜晚震慑不再言语。 “老臣身子不适,先行回府。” 姜晚见闻言祥要走,立即开口阻拦。 “站住!” 闻言祥脸色愈加难看,似是咬紧牙关,憋满了气才迸发出那几个字。 “王妃还想如何?” 姜晚不急不缓走到顾琛面前,同先前那般姿势坐了上去,顾琛也不推诿,反倒扶了姜晚一把。 待坐好后,姜晚才幽幽开口。 “皇上下令诸位大人同我家王爷商谈科举之事,可眼下闻大人竟要抗旨而去,不知,这摄政王府的侍卫是近日没吃饱饭吗?还不将他捉了送去玄武殿。” 沈启仍同顾琛一样满是爱慕的看着姜晚,沈迦同姜晚并没有过多接触,见姜晚这般言行,更是惊讶不已。 唯有林柏山此刻如坐针毡,更是不知此刻该不该向姜晚补一请安。 林柏山见侍卫正向闻言祥走去,思虑过后,有些顾虑胆颤的开口道; “臣见过王妃,不知王妃可能给臣一个薄面,还请王妃莫在生气。” 姜晚用眸光打量了一下这个林柏山,便对侍卫吩咐道; “将门掩上,退下吧!” 沈迦见闻言祥在那呆站着,便顺势给了一个台阶下。 “闻大人请!” 闻言祥见状便顺着沈迦搭得台阶,转身回到座位上。 此刻,正厅内鸦雀无声,只有姜晚双手拍打的声音。 顾琛见姜晚手上的泥土已经干涸,便对莲子吩咐道; “去打水来。” “是王爷!” 莲子走后,顾琛将目光重新挪回姜晚得身上,暗哑又有些柔情的声音终于开了口。 “闹够了吗?” 姜晚凑近顾琛的耳旁,轻声道; “你猜!” 沈启将目光挪开,尽量让自己不去看这场景,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嫉妒的发狂。 闻言祥冷着脸,将头扭过,声音带有深深不悦。 “老臣斗胆一问,不知何时开始商讨?” 姜晚自然知道闻言祥的意思,是在赶她走,她又怎能让他如愿。 “顾琛,今日你若赶我走,便再也别见我了。” 顾琛闻言后,脸上似有为难的看了闻言祥一眼。 “本王刚与晚儿成婚不日,闻大人应不忍本王佳人在府却不复相见吧。” “王爷,老臣自不是不识趣之人,可这科举事关我沈国的未来和朝中社稷,自是要慎之又慎。” 一旁的林柏山也深感认同,在旁点了点头。 这时,莲子端来了手盆向姜晚走去。 姜晚将手一抬,瞧了顾琛一眼。 顾琛嘴角向上一扬,竟当众替姜晚洗起了手来。 林柏山不由心中感慨‘这若是说与朝中大臣听,怕是牙齿磨漏也万不会有人相信,这摄政王竟替夫人净手!’ 莲子将手盆端出了正厅。 顾琛边为姜晚擦手边道; “便继续商讨。” 闻言祥仍不愿意,不依不饶道; “王爷,这......” 顾琛眸光一抬不容置喙道; “闻大人可是年老耳力不佳?” 闻言祥还是对顾琛十分打怵的,见状便不再多言。 顾琛为姜晚擦完手后,便没有在放开她的手,而是一直握在掌心。 “三日后便是科举,时间紧急,今日务必将文举商议出结果。” 众人赞同般点头,沈迦率先开口询问。 “摄政王可有何想法,我们应怎么保证此次科举的公正?” “此次科举的乡试、会试皆已完成,仅剩殿试,奈何皇上躲懒,将此重任交于我和诸位大人,我等自当尽心力,以免叫人责骂‘这国君不仁朝臣不为’。” 此话一出,底下众人呼吸的气瞬间停在喉咙,好悬将自己憋过气去,更是连眼神也不敢交流。 姜晚就堆在顾琛的身上,一会玩玩手指一会吃点点心。 顾琛见无人开口,便继续说道; “此次考题可是闻大人出题?” 闻言祥倒是对顾琛十分尊敬,听到顾琛问话,立即站起拱手回道; “此次卷题是由老夫和翰林院副院士娄大人以及内阁侍学士共同出题,其卷皆也封存在翰林院。” 一时玩手的姜晚这时开了口。 “若是有人贪财将卷题泄露也无人可知。” 姜晚这话倒是惹得闻言祥十分不愿意,本缓和的神色又青了起来。 “王妃所言之意,是说老夫会将卷题泄露谋钱财吗?” “本宫又不是你,又怎可知?” “你!” 一直没有开口的沈启,这时也有些正经起来。 “闻大人莫生气,摄政王妃所言也并无不妥,每次科举皆会有想不劳而获的贼子,就怕闻大人无心,旁人有意。” 闻言祥见状思索片刻,便坐下了。 顾琛眸光一转,立即想到了办法。 “此次科举既让本王做这主考官,便眼里不容沙,简羽。” “属下在。” “稍后派人将副院士及内阁侍学士请到府上来,并去军营调一万士兵,余九千士兵留三日后科举之日,那一千分白日及昼夜俩拨人,死守摄政王府,便是苍蝇也不许飞进一只。” “是。” 闻言祥倒是觉得糊涂了,有些茫然道; “摄政王何意?” 第179章 王妃可是想我了? 第179章 王妃可是想我了? “这几日闻大人等恐会辛劳些,便重新命题,早朝也不必去了,便暂住王府,本王会向皇上言明,稍后会有人去翰林院取卷题,闻大人在出题莫在出之前的卷题,以此,方保无泄题之险。” 底下几人都觉得此举很稳妥,只有闻言祥迟疑了起来,有些为难。 “王爷,此举恐会不便,况且时间未免来不及,若是王爷不放心,可派人去我等府上看管。” 顾琛闻言并未回话,见窗外似有一身影,便道; “少风!” 话落,少风便推门而进。 “王爷有何吩咐?” “派人取空白卷面,在命下人收拾说几间空房供闻大人等居住,并且,三日后科举之后当场批阅卷题,以免有撕糊看名之事发生。” “是。” 闻大人见顾琛已经下了决心,便接受了。 “臣遵旨,只是...卷题尚能赶趟,口问...” “你们只管出卷题便好,口问之题本王及神秘人会出。” 沈启倒是来了兴趣,一脸好奇道; “王爷说的神秘人是谁啊?” 沈迦急忙劝阻。 “六弟,摄政王既说是神秘人,便不要再问了。” 姜晚见状,便从顾琛身上起了来,一脸好奇。 “你告诉我神秘人是谁?” 顾琛也站起身,趴在姜晚耳畔窃窃私语。 姜晚闻言瞳孔一惊。 “顾琛,这世上再也无人比你更加鸡贼。” 顾琛眼中笑意明显,只剩众人云里雾里不知何意。 林柏山见正厅又恢复平静,便找了找话题。 “王爷,此次科举考场纪律仍同以往一样吗?可需我大理寺做什么?” “此次科举均在玄武殿外,数千士兵呈包围之势,无需隔间亦无需其他。” 这话倒是给众人听糊涂了,闻言祥更是坐不住,站起身来,在厅内来回踱步。 “可这以往科举皆设立隔间方能防止作弊之举。” 不等顾琛开口,姜晚便反驳道; “隔间固然可防止千里眼之举,可亦妨碍了考官视线,顾琛之意,是桌案之间设置距离,不设隔间,一眼望去尽收眼底。” 闻言祥虽还觉得此举不妥,可他又怎不知道顾琛既下了决定便不容更改。 沈迦闻言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摄政王纵然眼尖,可这数百殿选之人,也未必能看得真切,不妨在桌案之间穿插御林军之人。” “此举可,便由我军士兵穿插在桌案间,凡是科举之人,科举当日便由宫中画师记录相貌,以防替考,另相貌图收录摄政王府,每张桌案前皆会写号,便由芊铃来为考生分号。” 简羽觉得顾琛想得很周到,便道; “可还有其他防范之举?” 顾琛的眼神让人很难看透,不急不缓。 “不用,这便够了,武举之事无需商议,届时揭晓。” 林柏山见状,站起身,拱手道; “臣本是协助王爷等,皆商讨完毕,臣便去查柳庄一案。” 众人纷纷向林柏山回了一礼,唯有顾琛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朝中能人甚多,奈何皇上只看重林大人,大人还是莫太过劳累了。” 林柏山闻言,突然陷入沉思,缓过神来向顾琛重重行了一礼。 “臣多谢王爷关怀,有王爷此话,臣即刻回府歇息。” 顾琛并未回复林柏山,而是对着底下的众人吩咐道; “简羽你带闻大人下去休息,大皇子和六皇子无事便不多留了。” 简羽带着闻言祥下去了,沈迦也起了身,只有沈启还坐在那,纹丝不动。 “摄政王,科举之后,便是我同唐姑娘大婚,你定要要啊!” 不等顾琛开口,沈启脸上竟浮现一丝嘲笑之意。 “大哥说的哪里话,前些时日我同可迪丽成婚时,摄政王也未赏脸而来,怕你这婚宴也是见不得真人啊!” 沈迦脸上倒没有什么不妥神情,而是爽朗一笑。 “摄政王身居高位,每日自是国事缠身,便是不能来也无妨。” 顾琛声音冷冷的,可仔细听去,总觉得有丝伤感。 “我会去。” 沈迦点了点头,甚是满意。 只有沈启嘟囔着嘴,一副吃醋的神情,仿佛他早已忘记了曾杀害顾琛母妃之事。 “大哥和三哥成婚摄政王皆去,看来是我惹得摄政王伤心了。” 顾琛双拳紧攥,眼里瞬时迸发一丝红意。 姜晚见状,急忙开口。 “启王爷未免太过贫嘴,不知启王妃可还安好?” 姜晚说话时,沈启的眼眸满是爱意,待听到姜晚提起可迪丽,顿时眸光闪过一丝深深地厌恶之意。 “摄政王妃放心,可迪丽在摄政王府是何待遇,在我启王府自然是何待遇,自是不敢亏待。” 姜晚闻言哪还不明白,这沈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可迪丽同在摄政王府一样,他并未碰她,仍是独守空房。 姜晚攥着衣袖,勉强勾起一丝微笑。 “启王同启王妃这般恩爱自然是羡煞旁人。” 沈启本想在摄政王府赖到晚膳时间,可现下听到姜晚提起可迪丽,顿时心情低落。 沈启起身,同顾琛拱手便出了去。 沈迦见状,亦是拱起双手,脸上满是笑意。 “启儿不懂事,见谅,我便也先回去了。” 顾琛没有开口,直到众人都离去,顾琛才转过身去,看向姜晚。 “王妃可是想我了?” 第180章 顾琛在求和好 第180章 顾琛在求和好 姜晚倒觉得顾琛的脸皮厚了许多,见众人已走,也没有给顾琛什么好脸色。 凑上前去,直愣愣得看着顾琛。 “是啊!我想你了,从今日起,我便寸步不离守着你,王爷明日何处啊?我要一同!” 顾琛憋着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好啊!既然晚儿这般想我,今夜我也不必在宿在书房了,便回榻陪你。” 姜晚见顾琛所言愈发不正经,捥了他一眼,蓄满力踢了顾琛一脚,便径直离去。 顾琛便在那挺着也不躲闪,见姜晚要走,立即追上前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姜晚。 “晚儿,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姜晚掰开顾琛的手,转过身去,与他相对而视。 “顾琛,夹在我们中间的不是谁对谁错,也不是谁道句歉便好了,夹在我们中间的是好几条鲜活的生命,你要我怎么忘却?” 顾琛将双手握在姜晚的胳膊上,微低额头,眼里满是乞求之色。 “不是的晚儿,那日我只想让你出现,那两名孩童没有死,那假死药是楼显之调制的,我已经给了阿常一笔丰厚的银两,你若不信可以问简羽或是吴戒。” 姜晚闻言心中有了丝波澜,眼中也有了丝动容,可不过片刻,便消失了。 “他们未死自是好的,可李平呢?我腹中的孩子呢?” 顾琛听见姜晚说腹中孩子时,眼神顿时淡然无光,神情也有了丝萎靡,就连握住姜晚胳膊的双手,也泄了力般落了下来。 姜晚此刻更是忍耐不住,不自觉的,脸颊已经布满泪珠,声音也有些哽咽。 “李平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伸以援手为我将喜果送走,又无视摄政王的滔天权势收留于我,这是何等恩情,可你让他备受折辱,竟逼的他入了静安寺,若今日我同你恩爱不疑,你要我如何对得起?” 姜晚见顾琛神色不对,便收起了哭意。 “顾琛,孩子的事我不怪你,我亦知你并非有意,你心中无需自责,纵然恩爱不复,我们便像如今这般,不是很好吗?” 顾琛并没有回复姜晚,并非不愿,只是千言万语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姜晚见顾琛沉默垂眸,也不再言语,便转身出了去。 姜晚离去后,顾琛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脑中浮现千思万绪,待缓过神来发现脑中竟一片空白。 “王爷!” 顾琛闻声抬眸,见少风正站在门口,收起脸上的忧伤颓意。 “可是他们不来?” “两位大人皆已到王府,此刻三位大人已经在商讨卷题之事。” 顾琛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厅内方向,似在凝望天空。 少风见顾琛这般,也是斗胆开口道; “王爷若心有郁闷,何不去问问这天下最懂女人心的人,或许能解心中疑惑。” 少风的话倒是让顾琛来了兴致。 “最懂女人心?” “王爷莫不是忘了惑派派主常柔雪?” 顾琛先是眸光一亮,不过片刻便黯淡下来,声音也有些无奈。 “晚儿不同她人,往日种种早已如双面利刃般横在我们中间,无论谁上前,都会被刺痛。” “王爷从少年到今日的成就,难道不是诠释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最好的证明吗?” 少风见顾琛似听进去了,便继续道; “铜镜既碎,若不拾捡,仍为碎片,弯腰而拾,用心拼凑,裂痕虽在,总好过满地零碎!” 顾琛闻言似被点醒般,竟对少风展露了笑颜,这才是顾琛第一次对少风笑。 顾琛满眼笑意似对少风的赞赏,随后便大步流星的向府外而去。 待少风从顾琛的笑意中缓过神来时,顾琛已经出了府。 少风急忙乐滋滋的追赶过去,口中还不停的嚷着。 “王爷等等我!等等我!” 巧机阁,阁主殿内。 常雪柔在殿内有些局促,见顾琛一脸严肃又不言何事,只觉得这殿内的每分每秒都十分难熬。 只能向少风使了眼色。 少风见状瞧了瞧顾琛,见顾琛有些难以启齿,叹了口气。 “常大人不必忧心,王爷此次是有事相问。” 常雪柔见少风话落,顾琛脸上竟浮现一丝羞涩,顿时紧张感全无,慢悠悠的向前走去,步伐也愈加肆意婀娜,惹得足下铃铛发出“叮当叮当”的悦耳之音,声音也逐渐妖娆尾音绵长。 “哦?阁主何事需我解惑?倒是奴家的荣幸。” 顾琛的薄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许久过去,竟只字未言。 少风实在急的不行,大声的“唉”了一声后,将前因后果同常雪柔讲了一遍。 常雪柔闻言本想大笑,可见顾琛那股子神情,顿时笑意渐散,最后化作勾唇一笑。 “王爷身处朝堂血战沙场,管制我巧机阁六派,何人曾想,竟被“情”字困扰难眠。” 顾琛见常雪柔的语气似有讥讽之意,顿时沉了沉神色。 常雪柔见状立即掩去笑意,切换一副正经严肃的神情。 “王妃既是心伤,若想复初,定要将这心伤治好,若这心里痛着疼着,又怎拿这心再去爱人?” 顾琛有些不耐烦,没好气道; “我自是知道,今日召你便是想知,如何治这心伤?” 第181章 常雪柔献计 第181章 常雪柔献计 常雪柔见顾琛这副态度,不由心中咒骂“天杀的阁主,有事相求还这般横眉竖目,活该!” 常雪柔在心中出完气,便认真的替顾琛分析起来。 “奴家……属下觉得现下夫人心中最为亏欠的是那个说书先生李平。” 常雪柔说完,少风便急忙反驳道; “我倒觉得王妃最大的心结是小王爷,又怎会是那李平!” 顾琛也很赞同少风,横在顾琛心中的那根刺一直都是那个小产的孩子,至于李平,顾琛从未觉得有何不可,若时光倒流顾琛仍会那般做。 常雪柔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阁主雨夜锁门令夫人小产,乍听是阁主的错处,可夫人并非三岁孩童,为何不去下房或是其他房间避雨?可是因为夫人同我们一样畏惧王爷?” 少风倒是越听越糊涂。 顾琛眸光一闪,似恍然大悟。 “晚儿是在惩罚自己?” 常雪柔点了点头,继续道; “不错!夫人对于隐瞒阁主母妃一事心有亏欠,依属下见,夫人亦是借机惩罚自己,可夫人也不曾想过自己竟怀有身孕,所以,夫人现下心中应是在责怪自己雨夜不躲,并未责怪阁主。” 顾琛的心不由得抽痛,本冷寂的眼眸也瞬时布上一层湿意。 常雪柔见顾琛将她的言论听进了心,顿时觉得成就感十足,便继续道; “李平救喜果在先,收留夫人在后,两次恩情同一场甘霖降落在日日求雨而不得的干枯旱地一般,可夫人恩情未报,反连累了李平,夫人心中自然过不去这坎。” 少风闻言倒也觉得这常雪柔有些东西,不禁问道; “依常大人所见,该如何让王妃过去这坎?” 常雪柔见顾琛和少风一脸疑问,不由感慨“这男儿、男儿,怎的遇见女子之事竟变成了真正的难儿!” “自是要弥补,将李平的屈辱填补回来。” 少风闻言,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嘴里要一直嘟囔着。 “不行,不行,王爷是何身份,哄得王妃开心自然怎样都可,又如何能向那李平道歉?” 常雪柔闻言剜了少风一眼,语气也满是责备。 “你这天杀的少风,鼓动王爷找我献策,奈何良言出口,你竟第一个反驳!你若有好法子尽管使去。” 少风见常雪柔眉眼带着怒意,态度顿时软了下来。 “我也是为王爷着想,常大人莫气,莫气,免得气大伤身,身损生皱纹。” 常雪柔本有些气愤,一听到生气会长皱纹,顿时用手抚了抚胸口,暗暗告诉自己“不气不气,老娘不生气。” 常雪柔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双眼似有谄媚的看着顾琛。 “削发之辱又怎是三言两语的歉意可抵消,王爷可从这李平的家世入手……” 顾琛的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锐光闪过。 “星儿可传书信于你?” 常雪柔在听见星儿二字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眸光浮现丝杀意,站起身,向顾琛行礼道; “是属下管下不严,星儿那个贱婢飞鸽来信说是…说是同那沈权有了感情,想离开巧机阁。” 常雪柔抬眸见顾琛的神色愈加冷峻,不等顾琛开口,继续道; “阁主放心,属下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绝不劳阁主费心。” 顾琛的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阴戾。 “星儿已知我真实身份,若处理不当,你这惑派派主之位便让贤吧。” 常雪柔此刻没有丝毫妩媚妖娆之举,整个人都被恐惧占满。 “阁主放心,待那贱婢归京,属下定亲自前去。” 顾琛不知为何,突然脑中浮现姜晚的脸庞,竟犹豫了起来,思量片刻后道; “罢了,你与独孤宗木一同去,下个蛊便罢了。” 常雪柔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只觉得“这还是阁主吗?” “是。” 常雪柔虽表面应允了顾琛,可心里打起了算盘,对于背叛之人,她从不打算放过,这个星儿,她!不死也得死! 顾琛和少风离开巧机阁时,苍穹之上的黑布已经将阳光遮盖,唯独露了一个洞,将一抹月光显露出来。 “王爷,可要属下去调查李平的家世?” “让夜来派人去查吧,后日便是科举了,玄武殿外的布置,你和芊铃一同去监制吧。” “是。” 顾琛出来半日,竟忘了府内还有三个老顽固。 “闻言祥三人可有人看守?” 少风闻言脸上笑意盎然。 “王爷放心,他们只能在北院活动,不会打扰王妃。” 回到摄政王府后,顾琛径直来到姜晚门外。 屋内的烛火将姜晚纤细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映入窗纸之上,顾琛看着那美丽的身影,本沉寂的心瞬间跳跃起来。 伸出手刚想推门而入,便见屋内吹熄了烛火。 顾琛伸出的手又放了下来,眼神中有些无奈,就连离去的背影也满是落寞。 第182章 姜晚喜得小琛 第182章 姜晚喜得小琛 翌日,莲子顶着烈日向姜晚房内跑去,人还不等进来,便听见莲子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寂静的王府上空。 “王妃,王妃,您瞧瞧这是什么?” 姜晚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刚重生那日,喜桃也同莲子般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宅院的上空,可惜,旧人不复。 待姜晚缓过神来,莲子已经站在姜晚的面前。 姜晚见莲子满脸喜悦,余光瞥见莲子的怀里似有东西般,定睛一瞧,莲子的怀中抱着一只毛茸茸似雪白的小兔子。 姜晚只觉得心都要被融化了,急忙将小兔子抱进怀里,用手不断抚摸它身上的绒毛。 “好可爱啊!莲子你从哪来弄来这么可爱的兔子?” 莲子的目光也似被定在兔子身上般,移挪不开。 “王妃,这是王爷送您的,听张甲说昨夜王爷亲自去城郊为您逮捕的。” 姜晚闻言笑意一收,顿时觉得怀中的兔子不香了,也不可爱了。 姜晚将兔子递给莲子,扭过身去, 极力掩饰眼中对兔子的喜爱。 莲子急忙抚摸了兔子的颅顶,似在安慰它,兔子也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将头钻进莲子的怀中。 “王爷说,若是王妃不喜欢,便让我将这兔子送去膳房。” 姜晚眼睛瞬时瞪得溜圆,扭过身,瞄了一眼莲子怀中的小白兔,顿时千言万语如梗在喉。 姜晚似想到了什么,竟噗呲的笑出了声。 姜晚这一笑倒给莲子弄得不知所措,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将这兔子送去膳房。 正当莲子茫然时,姜晚将兔子抱在怀里,嘴中还一直嘟囔着。 “小琛,小琛你好可爱啊!我带你去找你哥哥好不好?” 莲子听见姜晚管那只兔子叫‘小琛’下意识向院外瞧了一眼,以为是顾琛来了,看见姜晚得眼睛正一脸喜悦的看着那只兔子时,才明白...... “顾琛可在府上?” 莲子的思绪被姜晚得声音拉回。 “王爷在书房,说是一会进宫,若是王妃想去,可去书房寻他。” 姜晚觉得顾琛倒是将她的心思猜的透透,顿时有些不爽。 “走小琛,我们去找大琛。” 姜晚说完便向书房走去。 姜晚前脚刚迈进院门,便见顾琛在院内一副“你终于来了”的表情。 姜晚见顾琛一脸得意,顿时觉得吃了大亏,目光一转看向怀中的小白兔,满脸戏谑。 “小琛,我们走。” 顾琛闻言欣欣喜喜得跟在姜晚身后,嘴角也勾出一抹诱人的弧线。 ‘等等!’顾琛嘴角的笑容停滞,目光转向姜晚怀中的兔子,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也满是不可思议。 “你在唤它小琛?” 姜晚得余光瞥见顾琛脸上精彩的神色,顿时觉得笑意难忍。 “世间相似之物甚多,便是容貌相似也不足为奇,它唤小琛你为何这般震惊?” 顾琛见姜晚得意的神情,顿时觉得怒气消散,方才嘴角的笑意也蔓延了下来。 “世间巧合之事果真甚多,晚儿的夫君名唤顾琛,更巧的是晚儿的宠物竟唤小琛,可见,晚儿当真是对名有‘琛’字的人或物皆爱到极致。” 姜晚上了马车,顾琛刚想上去,姜晚转过身去,语气又轻又撩。 “不好意思顾琛,你的座位可能要让给小琛了,谁让我极爱带有‘琛’字的万物呢。” 顾琛将迈出的左脚收回,似吃了瘪的样子,可眼神满目宠溺。 “好,愿晚儿能将心腾出一地,留给我这个顾琛。” “想得美!” 姜晚说完便掀帘而进。 顾琛看着姜晚进去的马车笑容更甚,似意犹未尽的坐进后面稍显朴素的马车。 少风瞧了瞧简羽,语气带有三分讥讽和二分无奈和五分惊叹。 “王爷当真是不同以往,王妃将那牲畜与王爷同名,王爷竟乐开了花?可是我眼花了不成?” 简羽神色依旧镇定,丝毫没有少风那般大惊小怪。 “管是乐开了花还是你眼花,我只知,若是你在多言,王爷听见,定然是你嘴开了花。” 少风见简羽怼了自己,顿时调侃起简羽来。 “我嘴开不开花我不知,我也只知,你这万年铁树是不会开花了。” 简羽闻言吃瘪,肚子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火,却是一句话也无法反驳,只能气愤的骑马而上。 顾琛几人的马车并未停在宫门,而是直接驶到玄武殿外。 顾琛感受到马车停滞,立即下车奔向姜晚坐的那辆马车。 姜晚掀开车帘,见顾琛已经在下面等待,见顾琛伸来的手,姜晚故作无视,坚持自己下马车。 顾琛见姜晚举动,又见姜晚怀中抱着兔子,怕她摔下台阶,直接用他那双大手握住姜晚得手臂。 姜晚心里是极不愿意的,可见周围都是人也没有说什么。 抬眼望去,应有数百张桌椅,每张桌椅的设置距离很远,若是目光一转定是抄袭不得的。 而在这百张桌椅前有一个大大的台子,台子上摆着五张考官所坐的桌椅,许是想看得真切些,那台子高高的。 回头望向进入玄武殿的宫门,也有三张桌案,桌案上摆放着砚台笔墨还有一叠宣纸,应是为考生绘画所用。 第183章 姜晚沈若在打嘴仗 第183章 姜晚沈若在打嘴仗 姜晚对面前的场面有些震惊,只觉得考生未至,但那种压迫感和紧张感已经悄然而至。 顾琛来到姜晚的身边,语气悠悠勾了下唇,不太正经道; “晚儿是想同我一起还是……” 姜晚瞧顾琛眉眼带笑,不等他说完便道; “谁要同你一起?” 顾琛早知姜晚就这么说,可还是打算逗逗姜晚,稍稍弯腰,凑到她耳边。 姜晚愣在原地,呼吸瞬间凝结,可顾琛半晌也没有开口,比话先来的是顾琛的呼吸。 姜晚耳根子一痒,脸颊瞬间红润,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气愤道; “你干嘛?你在这样我打你了!” 顾琛极力掩盖笑意,指了指台上正中间的椅子,一本正经道; “我是想告诉晚儿,可去那椅子上歇息,晚儿在想什么?” 姜晚闻言脸上的红润愈加明显,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怼回去,这还是姜晚第一次落了下风。 姜晚见顾琛脸上笑意似要掩盖不住,气愤的“哼”了一声,便转身走向那台上。 顾琛的目光追随了姜晚好久才收回,目光收回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和温柔也瞬间消散,用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吩咐道; “让内务府将所有屏风和隔板拿来。” 简羽应声后转身离去。 姜晚看着众人忙碌不休,本想瞧个热闹,可这余光一瞥竟瞧见了沈若。 沈若本满脸笑意的向顾琛而来,可见姜晚正在看着她,立即心情不大美丽,撅着嘴翻了一个白眼转身便想离去。 姜晚正觉得无聊,见沈若要走,立即开口喊道; “公主这是要去哪啊?怎的见我就要走?可是怕我?” 众人听见姜晚的话,瞬间将目光聚集在沈若的身上。 沈若闻言顿时心头升起一团怒火,她又怎会怕姜晚,立即回怼道; “摄政王妃可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只因这便有股子茶香呛人的很,我自不想多留。” 姜晚得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因为沈若的话而生气。 “几日不见公主的口才当真是精进了不少,若日后进了婆家还是掩盖锋芒些为好,免得平白担了悍妇之名,惹人嫌弃。” 沈若看见姜晚后本就心气不顺,现下听见姜晚这般说,更是气愤不已,立即上前要同姜晚理论。 顾琛见状本想将沈若赶走,刚想上前,便被少风阻止了。 “王爷不必担心,想必是王妃太过无聊才主动搭话的。” 顾琛觉得少风说的很有道理,便没有多此一举,继续叮嘱众人做事。 沈若来到姜晚面前,用手指着姜晚,气鼓鼓道; “姜晚你别仗着摄政王在这,就对我言语欺辱,你若再敢无礼我就......我就...” 姜晚见沈若这般生气,竟觉得她比以前可爱了许多。 “你就...?你就什么啊?你就不与苏公子成婚了?还是你就哭给我看啊?” “姜晚!你!你有病吧!今日我未同你言语,你竟出口挑衅,我这就让父皇评理。” 姜晚见沈若要走,也不急着拦她,反而不急不缓道; “原来公主是三岁孩童,一有事便想着找父母告状,若是传出去想必没有人再敢同公主说话了,毕竟公主可是一说不过,便要去找爹爹告状。” 沈若闻言停下脚步,猛然转过身来,气的直跺脚。 “啊~啊~啊!姜晚,你!你!” 不等沈若说完,后面便响起了一个轻缓又有些温柔的女声。 “公主,您怎么在这?” 姜晚向声音的方向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子,那女子的肤色不算白皙,可眼睛十分漂亮,满脸带着笑意,倒是给人感觉文文静静的。 姜晚得目光在向旁挪挪,便见那女子身旁的竟是可迪丽!姜晚心想‘这下可热闹了!’ 沈若见到迪丽和那女子赶来,似见到亲人般,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体统,大声喊道; “你们快来见过摄政王妃!” 姜晚将目光收回,垂眸抚摸了怀中兔子的颅顶,一脸享受。 可迪丽和那女子赶来时,先是向顾琛走去,行了礼。 “臣女见过摄政王!” 可迪丽从远处来时,目光便一直锁定在顾琛的身上,直到现下和顾琛四目相对,可迪丽才收回了目光中的炙热。 “见过摄政王。” 许是顾琛对可迪丽有些愧疚,收起来眼中的锐利,展露了几分温柔,点了点头。 女子向顾琛行完礼便拉着可迪丽向姜晚和沈若的方向走去。 女子很懂规矩,向姜晚规矩的行了礼。 “臣女见过摄政王妃。” 可迪丽有些难堪,奈何规矩在那摆着,也只能不情愿的向姜晚行了礼。 “见过摄政王妃。” 姜晚也同顾琛一般,给可迪丽了一个旁人难得的好脸色。 “这位姑娘倒不曾见过,不知何家千金啊?” 女子露出甜甜的微笑,很是得体的回了姜晚。 “臣女名唤林若瑶,家父是大理寺少卿林柏山。” 姜晚正想回话,便见沈若一脸讽刺的开口。 “你下次可要介绍全了,莫少说什么。” 姜晚听的一头迷雾,便见林若瑶又向姜晚行了礼。 “臣女名唤林若瑶,家父是大理寺少卿林柏山,臣女是......庶出并非家中嫡女。” 姜晚有些疑惑‘这沈若怎么感觉有些针对林若瑶?’ 姜晚见林若瑶脸上有些难堪,本笑意盎然的脸颊此刻也只剩红润。 “家中名分可分嫡庶,可这福分自是不分嫡庶的。” 第184章 姜晚为林若瑶出气 第184章 姜晚为林若瑶出气 姜晚话落,便见林若瑶投来感激的神情。 沈若自然也瞧见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林若瑶你便在这好生同摄政王妃聊天吧,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皇嫂,咱们走!” 姜晚本想问问可迪丽在启王府过的如何,可这众目睽睽之下又怕可迪丽觉得难堪,便没有开口。 姜晚见林若瑶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眼眶中更是湿漉漉,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我在这正无聊,你可愿意过来陪我聊聊天?” 林若瑶的眸光有些震惊,顿时哭意不复,重新展露了笑颜。 “臣女愿意。” 姜晚示意林若瑶过来,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多谢王妃好意,臣女便在这站着陪王妃聊天便好。” 姜晚见林若瑶举止似有拘束,想必平时定是日子过得不是很舒坦。 “我要你过来,便来。” 林若瑶闻言也不再推诿,有些胆怯的向姜晚走去,坐在姜晚旁边的椅子上。 许是姜晚得气场太过强大,又或是林若瑶胆子太过小,只见林若瑶一直垂眸不敢直视姜晚。 “你既进宫来寻沈若,为何她将你留在这?” 林若瑶神情有些难堪,就连声音也有丝委屈。 “因臣女与公主名字皆有‘若’字,所以公主不喜欢臣女,若是公主心情好时能赏臣女几分好脸色,若是心情不好,便同今日这般,已是最轻。” 姜晚闻言才明白,原来这沈若是气林若瑶的名字也有‘若’字。 可惜方才姜晚看沈若感觉有几分顺眼,现下顿时好感全无。 “既如此,你为何还要同她一起玩耍?” “因京都贵女皆同公主来往,臣女的阿姊又不喜出门,所以......所以家父...” 不等林若瑶说完,姜晚便了然于心,只是内心感慨‘这林若瑶倒也是个可怜人。’ 林若瑶见姜晚没有接她的话在开口,顿时便沮丧起来,小心翼翼道; “王妃可是也觉得臣女身份卑贱?” 姜晚闻言眉心微皱,轻轻开口,声音干净柔和却又掷地有声。 “你可觉得自己身份卑贱?” 林若瑶的神情又添了一抹落寞,就连声音也没有丝毫底气。 “臣女本不觉得自己卑贱,可如今…这京都的人和事无不提醒臣女便是卑贱之人。” 姜晚见这林若瑶也是可怜人,觉得既有缘坐下谈心,便劝劝她。 “这世间从无卑贱之人,只有自轻自贱的人,若有一日你自己都觉得自己卑贱,那便是真的卑贱之人了!” 从来没有人对林若瑶说这样一番话,林若瑶一时间没有从姜晚的话中缓过神来。 “可……可世间所有人都觉得臣女卑贱,只有臣女视自己高雅之花又有何用?” 其实林若瑶的性格通过方才的交谈确不是姜晚喜欢的性格,可林若瑶委屈的神情总是让姜晚想多同她说几句。 “论温暖,今日的微风比春日更加和煦,论冷冽,今日的微风远不及冬日寒风刺骨,人亦如此,世间的人千千万万各有不同,总有一人好过一人,总有一人恶过一人,何视自己为她人口中恶?” 在姜晚话落后,林若瑶第一次敢直视姜晚,她没想过姜晚竟活得这般通透洒脱,她羡慕姜晚,羡慕姜晚的美貌,羡慕姜晚的身份,甚至羡慕姜晚的思想。 林若瑶正想开口,便听见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回响玄武殿外。 “林若瑶你这个孽女!竟敢放肆无礼!还不给我滚过来!” 林若瑶和姜晚的目光齐聚声音的方向,见林柏山正怒目圆睁的盯着林若瑶。 若说林若瑶方才很有勇气,现下便是懦弱不已。 林若瑶垂眸向林柏山走去,眼中满是惧意和怯懦。 林柏山恶狠狠的剜了林若瑶一眼,便一脸羞愧和歉意的向姜晚行礼赔罪。 “是臣管教不严,孽女冒犯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顾琛在旁皱着眉宇冷目的看着林柏山,眼中似有深深地不满,可惜林柏山并未看见顾琛的眼神。 顾琛见姜晚似有成算,便没有理会林柏山,转身继续监督内务府摆放屏风。 姜晚也同顾琛一般皱着眉头看着林柏山,只是并未开口让林柏山起来。 林柏山只好一直维持请罪的姿势。 林柏山见姜晚迟迟不开口,便轻轻抬头瞄了一眼姜晚,见姜晚正在不急不缓的吹着手中的热茶。 阳光随着时间愈加展露,晒的林柏山额头布满汗珠,就连抬起的手臂也愈加颤抖麻木。 终于林柏山耗不过,“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头伏地。 “老臣有罪教女无方,还请王妃恕罪!请王妃恕罪!” 姜晚手中热茶也已见底,放在桌案,脸色愈加不悦。 “看来林大人只知请罪,却不知所犯何罪。” 林柏山被姜晚说的愈加糊涂,思来想去也没有得到答案。 “老臣斗胆,不知还犯何罪?请王妃明示。” “本王妃与你女相谈甚欢,你擅自叨扰,这便是错,而你女若瑶解我烦闷,应属有功,你却将她论罪,这也是错。” 林若瑶虽向姜晚投以感激神色,可她眉心的忧愁却丝毫未减。 林柏山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待思量后,眼睛竟有丝庆幸。 “是臣有罪,还请王妃息怒。” 姜晚也不愿同林柏山过多纠缠,起了身,将怀中的兔子递给莲子,向林柏山走去。 “大人请起,公主每日繁忙若是若瑶得空也不必去烦劳公主,便来摄政王府同我聊聊天,还望大人通融。” 第185章 姜晚为林若瑶练胆 第185章 姜晚为林若瑶练胆 林柏山闻言似得了赏赐般沾沾自喜,急忙应下。 “小女得王妃青睐,自是她的福分,王妃放心,只要王妃传召小女定然即刻前去。” 林柏山话落便起了身,起身后更是罕见的对林若瑶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瑶儿啊,你便同王妃在此饮茶谈乐,不急归家。” 林柏山话落向姜晚行了礼,便向顾琛所在方向赶去。 林若瑶还未从方才林柏山的和颜悦色中缓出神来。 直到姜晚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若瑶妹妹在想什么?” 林若瑶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更是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谢谢王妃为我解围,这还是父亲第一次同我这般好声好气的说话。” 姜晚面色一怔似想到了什么,瞬间又释然,嘴角勾出一抹温暖真切的笑。 “我所言并未是为你解围,以后,你可以不去瞧沈若的冷脸,若是在府中闲暇无事,可以来摄政王府寻我聊天。” 林若瑶的眉眼仍有一丝胆怯,只是口中忙不迭带的向姜晚道谢。 “谢王妃,谢王妃。” 姜晚脸上的笑意掩去,眉心皱了起来,向林若瑶问道; “我问你,你勿隐瞒,方才见你唤沈若时,眉眼笑意甚是真切,现下......你可是怕我?” 林若瑶的眼神多了几分躲闪,又夹杂着些难为情,磨蹭了片刻才羞愧开口。 “臣女曾在宴会见过王妃数面,目睹王妃风采,又...听闻过王妃的脾气,所以...臣女怕言行不当,得罪了王妃,害了家人。” 林若瑶说完,便立即双膝跪地,向姜晚请罪。 “王妃恕罪。” 林柏山一直用余光瞥向姜晚和林若瑶的位置,现下见林若瑶跪地,以为是林若瑶得罪了姜晚,便要向姜晚方向而来。 顾琛也注意到林柏山这一举动,又见姜晚并无怒意,便对林柏山有些不耐烦的开了口。 “你的腿脚若不值钱,便砍下。” 林柏山闻言不敢在挪动半步,只能乖乖得待在原地。 姜晚并没有拉林若瑶起身,而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你所闻言,是我,亦不是我,我无话可说,只是若瑶妹妹的胆子太小,正逢我近日无事,便为妹妹练练胆子可好?” 林若瑶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姜晚,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姜晚回头瞧了一眼莲子。 莲子立即领会,上前,将怀中的兔子递给了林若瑶。 姜晚似有意味的瞧了一眼林柏山,又将目光转向林若瑶。 “我怎么说,你便怎么做,若不从亦或少说一字,你父便代你受板。” 林若瑶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点着头。 姜晚见状,便上前伏在林若瑶耳旁嘱咐了几句。 只见林若瑶满眼抗拒,十分难为情的样子,她本想拒绝,可在直视到姜晚坚定的神情那刻,顿时将千万个不愿咽回腹中。 只见林若瑶抱着兔子,一步一挪蹭似在拖延的向顾琛走去。 顾琛听见后面有奔自己而来的脚步声,立即警戒的回过头去,见林若瑶正向自己走来,又见姜晚一脸趣味的看着自己,顾琛顿时明白了,便没有多言。 林若瑶只瞧了顾琛一眼,这头便越埋越低,这心更像打鼓似的。 林若瑶深深地吐了口气,紧闭双眼后,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对顾琛道; “臣女...臣女......臣女要同王妃饮茶,这小琛便...便...便由王爷好生看管,若是...若是王爷不经心弄丢了小琛,敢明定要在寻个兔子赔给王妃,届时,那兔子便叫...叫...顾...琛。”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本吵闹的玄武殿外瞬间鸦雀无声,无不像看死人般看着林若瑶。 顾琛的目光依旧冷淡,并未开口。 林柏山急忙闭上张大了的嘴,向林若瑶走去,边走边骂。 “你这个孽女,竟敢无礼,回府后,老夫打死你......” 不等林柏山说完,林若瑶便将目光转向林柏山的身上,许是先拿顾琛练得胆,现下倒是多了几分勇气。 “你住嘴!我乃奉摄政王妃之令,你在多言,便赏你一耳光。” 林柏山被哽在原地,一脸诧异。 顾琛倒是毫无表情,接过林若瑶手中的兔子,大步向姜晚走去。 姜晚撅着嘴,一脸傲娇似在说‘你不服啊?你打我呀!’ 顾琛站在姜晚面前,身子前倾与姜晚四目相对,仅有不到一指远。 顾琛勾唇一笑,满眼宠爱,那眼神似要将姜晚活吞了般。 “夫人放心,若是将这兔子弄丢,我便寻个名为‘顾琛’的兔子还给夫人。” 姜晚一愣,这......这顾琛怎么也不恼怒啊?姜晚觉得十分无趣,撅着嘴道; “派人送我和若瑶出宫。” “是夫人!” 众人见状无不目瞪口呆,有的揉着眼睛,有的扭过头去,有的故作没看见般,有的直直看傻了...... 顾琛瞧了一眼少风,少风便吩咐两名侍卫去牵马车。 姜晚对愣在原地惊魂未定的林若瑶道; “若瑶妹妹,我们走。” 林若瑶急忙跑步追赶姜晚,生怕晚一步顾琛反悔她这条命便留在这玄武殿外了。 姜晚走后,顾琛见林柏山向自己走来,不等他开口,顾琛便道; “晚儿既视你女为友,回府便不必责罚了。” 林柏山拂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急忙应道; “是,老臣遵命,王爷海量。” 第186章 林若瑶决心改变 第186章 林若瑶决心改变 姜晚问了车夫沈若可曾出府,便上了马车。 林若瑶似还没缓过神来,两只手不停的互相扣着,攥着,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我带若瑶妹妹去寻公主可好?” 林若瑶不知姜晚是何寓意,乍着胆子问道; “王妃为何这般做?” 姜晚本以为自己好心,现下听了林若瑶的话,顿时觉得自己所为是有些不妥,便一脸愧疚道; “我身边有很多勇敢的女子,她们有的敢上战杀敌只为守住脚下所踏的国土,有的投身门派做暗杀之事智谋武力皆不比男儿差,有的虽为摊主却勇与天斗为和自己一样命苦的孩子搏一线生机,有的为了心中所爱即使不远万里背井离乡也想一观梦中男颜,有的虽为丫鬟却不顾己命只为护住自己想护之人的性命......” 姜晚说着思绪愈加绵长,此刻她的眼眶无泪,只有无尽的骄傲。 “今日见你笑容温暖只觉得很亲切,可言语交谈下来,方知若瑶是一个胆小怯懦的女子,实话与你相告我不喜你这样的性子,可我也知你为何是这样的性子。” 姜晚说着看了一眼林若瑶,见林若瑶正巴巴的看着她,听得极其认真,姜晚便继续道; “方才在玄武殿外,我并非要害你,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勇敢的感觉,即便这勇敢有些惊心动魄,即便这勇敢不被赋予重大意义,你不必忧虑,待你回府后,你父亲不会责怪你。” 林若瑶的眼神似有万千思绪,可这疑惑仍在最前。 姜晚自然也明白,便不打算在婉言。 “顾琛知晓我意,你同我闲聊,若你回府受罚我定不愿,顾琛不忍我伤心,自会同你父亲交代回府不难为你,你父亲自不敢驳了他的意。” 若说林若瑶的眼神比震惊更多的便是崇拜。 “多谢王妃,臣女竟不知王妃用意颇深,是臣女寡闻识浅。” 姜晚见林若瑶还不愿敞开心扉,便让莲子吩咐车夫先去林府。 莲子吩咐完车夫,见林若瑶那般扭捏眼中似思考什么,便觉得厌烦。 “王妃,咱们一会是回府?还是去玄武殿找王爷?还是上街逛逛?” 姜晚瞧莲子的眼睛在说上街时似有光泽,立即绷着笑意。 “回府...” 姜晚见莲子的眼神有些失落,便笑颜重展不准备在逗她了。 “回府自然无趣了,我们上街采买可好?” 莲子的脸色变换也快,闻言立即挽住姜晚的手臂,高兴不已。 “王妃万岁!王妃英明!王妃......王妃简直是太好了!” 姜晚见莲子笑的这般开心,用食指点了点莲子的额头。 林若瑶看着面前的场景,迟迟不愿相信,姜晚会同这丫鬟相处这般融洽。 ‘吁~’ 马车终于到了‘林府’,姜晚看着林若瑶开口道; “我言如初亦无改,若瑶妹妹若想寻我聊天随时可来,若不想,便当我没有说过这话。” “是,臣女谨记。” 林若瑶行了礼后,便下了马车。 林若瑶见马车要走,哽在嘴边的话,终于问出了口。 “王妃觉得臣女配吗?臣女想听心里话。” 莲子闻言,在马车内嘟囔的骂了起来。 “这林若瑶莫不是有病?我去赶走她。” 姜晚拉住莲子的胳膊,回了林若瑶的话。 “配与不配在你心,不在我。” 莲子见姜晚说完,便吩咐马车。 “走吧,别误了王妃心情。” 车夫闻言,立即策马而去。 林若瑶见马车已启,顿时觉得心乱如麻,只觉得若不喊停姜晚,自己便真是卑贱之人了,她不想在做卑贱之人。 “王妃!” 林若瑶见马车未停,喊的声音更加大了些。 “王妃!” 林若瑶见马车依旧未停,顿时沮丧不已,垂下头去,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大概过了许久,林若瑶听见有人喊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喊停了马车又呆站原地,到底有没有事?” 林若瑶猛然抬起头,见莲子正有些怨恨的看着她,林若瑶顾不得什么,立即向马车跑去。 “臣女想同王妃一起上街,不知......” 不等林若瑶说完,便听见姜晚得声音响起。 “上来吧。” 林若瑶第一次真切没有丝毫假意的笑了,立即上了马车,掀开车帘,便见姜晚对她笑容晏晏。 林若瑶上了马车见姜晚并未开口,便主动说了话。 “臣女自小便怯懦怕事,方才玄武殿外虽是王妃之令,可又如何不是多少个臣女受气时心中想驳的场景,因有王妃,臣女有了不同的体验。” 姜晚倒是有些意外,眉眼带笑问道; “可妹妹方才不是还在害怕?现下怎的想通了?” “臣女此前只想同公主交好,希望以此在家中赢得父亲的重视,若能因此获得一门好亲事,与夫君白首恩爱便是最好。” 姜晚将林若瑶的话听了进去,很欣慰的问道; “那如今呢?” “在遇见王妃后,我羡慕王妃的随性果敢,我亦想成为王妃这样的人,我本没有勇气,可如今,我想试试。” 莲子冷冷的瞥了林若瑶一眼,然后迅速将目光移开,仿佛林若瑶不值她多看一眼,冷漠道; “王妃便是王妃,并非你效仿便像的。” 姜晚不知莲子为何对林若瑶这般大的敌意,只觉得林若瑶方才建立的自信似要瓦解崩裂。 “莲子说的对,并非像我便是好,我这般任性妄为是因有顾琛做我的靠山,若是哪日顾琛瞧上了别家女子,没了靠山,我自然便收敛规矩。” 林若瑶倒是糊涂了,不知姜晚所言何意。 “请王妃明示。” 第187章 姜晚框框消费 第187章 姜晚框框消费 姜晚抬手替林若瑶整理了她两鬓凌乱的发丝,细细打量后,才满意的端坐了回去。 “许是若瑶妹妹误解了我意,委屈时将事实说出为自己辩解这是勇敢,不交自己不想交之人这也是勇敢,拒绝自己不想干的事这亦是勇敢,我意并非是要妹妹效仿于我。” 莲子见林若瑶这般愚笨,实在不舍姜晚在费口舌,便冷着脸道; “我家王妃的意思是,你莫学她,她可妄为是因有我家王爷维护,但你也不必怯懦,做你自己,拒绝自己不愿做的事是你的权利,王妃所说的勇敢,是要你做你自己,不奉承、不逃避、不惧、所言所行皆是心中所想所愿。” 姜晚倒是有些意外震惊的看着莲子,十分满意,若不是怕林若瑶多心,此刻姜晚定然要好生夸奖莲子一番。 莲子说的直白简约,林若瑶闻言立即明白了姜晚的意思。 “王妃,西街已到,可需属下陪同?” “你回府多寻些人来,便在这';衣裳居’外等候。” “是!属下遵命!” 莲子边扶着姜晚边问道; “王妃要买多少衣裳啊?竟要那么多的侍卫。” 姜晚轻轻一笑,媚态横生,眼里似含了漫天繁星。 “日后你便知晓了,勿问。” 莲子‘哦’了一声撅着嘴,见林若瑶要下马车,立即将手收回。 姜晚注意到莲子这一举动,立即吩咐道; “莲子扶一下若瑶妹妹。” 莲子十分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将手伸出,待林若瑶下了马车后,立即将手收回。 “妹妹也可瞧瞧是否有喜欢的衣物,我可买来送你。” 林若瑶有些受宠若惊,眼底的一抹欣喜不过片刻便被沮丧取代。 “不必了,多谢王妃好意,臣女从未穿过这‘衣裳居’的衣裳,若是穿了回去,也是被主母抢去。” 姜晚并未开口,而是在前走进了‘衣裳居’的门。 ‘衣裳居’的掌柜见姜晚过来,急忙从人群中挤出,一副谄媚模样。 “见过......” 掌柜的声调起的极高,不等说完,便见姜晚将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表情,掌柜只能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这一口气好悬没上来。 掌柜自然也是明白姜晚得意思,立即唤了称呼。 “见过姑娘,不知姑娘想买何种款式的衣裙,奴这就为您介绍。” 姜晚见掌柜十分懂事,便也多了几分笑脸。 “可有最近新上的款式?” “有有有,最近新上了‘流光浮云锦’,此衣仿制夜空繁星,在屋内此衣呈七彩之色,若在外面受阳光普照便同繁星闪闪而亮,且料子用最好的云锦,夏日最适穿着,久穿不热。” 听着掌柜的介绍,姜晚几人便来到了那‘流光浮云锦’的面前。 “果然同掌柜所言,这‘流光浮云锦’果真是艳而不俗,十分好看。” 掌柜见姜晚喜欢更是得意的不行,这嘴角也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可有现货?” “有的有的,这衣奢华美艳店内仅有五件现货。” “好,那便都给我包起来吧。” 掌柜闻言乐的愈加真切,迟迟没有缓过神来,只能用手掐了自己一把,才敛起笑意。 “好好好,小乐子还不快包起来。” “好嘞。” 莲子虽还不知这五件‘流光浮云锦’多少银两,但看那料子便觉得肉疼。 “王妃,您想穿为何都买来啊?买一件便好了。” 姜晚闻言对着林若瑶道; “我见此衣甚美便也为妹妹买了一件,此衣不可让任何人抢去,这便是你要做勇敢的人第一个任务。” 不等林若瑶反应,莲子便在姜晚后面小声嘟囔。 “王妃既要教她做人,平白还自己搭着银两,这做的是什么买卖啊?亏死了!” 姜晚瞥了一眼莲子,莲子见状便闭紧了嘴。 “莲子,这剩余四件,一件我留用,一件你送给芊铃,一件留给喜果,一件放在库房。” “是,奴婢知道了。” 姜晚环顾四周,见墙壁挂满了不同款式的衣裳,粉色、枣色、青色、藏蓝色......应数不尽。 “掌柜麻烦将这墙壁所挂的衣裳,每款各包一件。” 掌柜闻言顿时没了方才那般规矩,而是忍不住叹出了声。 “哎哟,多谢王......多谢姑娘!快!小乐子麻利点,小衣子你也帮忙,小服子你还擦什么灰赶紧也来帮忙,快!” 莲子见林若瑶嘴巴睁的硕大一副没见识的样子,便道; “王妃家产甚多,便是不花王爷的也是有花不尽的钱财,同王妃交友,林姑娘可要适应这场面。” 姜晚不知莲子这是怎么了,便呵斥道; “聒噪了!” 莲子不再开口,过了许久,掌柜的便乐滋滋的跑了过来。 “奴家已为您清点完毕,‘流光浮云锦’共五件,‘桑麻平锦衣’共两件......” 姜晚不想在听,便直言道; “直说多少银两?” “二十五件衣裳,共计三千四百七十六两,便收您三千四百两。” 林若瑶本不想出声,可还是下意识的惊出了口。 “这么贵?” 姜晚转头对林若瑶微微一乐,便对莲子吩咐道; “莲子,付三千五百两,余下便赠掌柜辛苦费。” 莲子将袖中银票掏出递给掌柜,掌柜接过更是乐不思蜀,急忙道谢不止。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莲子见状,便对掌柜道; “将这些交给门外侍卫便好。” “好嘞好嘞!” 姜晚几人出去后,又向‘珍饰阁’而去...... 许久之后,姜晚几人才采完完事,只见姜晚身后的八名侍卫双手提的满满,甚至有几个侍卫的脖子也悬挂了饰品盒子。 莲子回头见这架势,有些感慨。 “王妃已经将整个西街的饰品胭脂衣物皆买了个遍,看来得好些时日也不能在来了。” 第188章 姜晚训斥莲子 第188章 姜晚训斥莲子 林若瑶的双手也提的满满,有些不好意思道; “多谢王妃今日送臣女的礼物,若日后有机会臣女定当回报。” “无妨,你喜欢便好,今日采买甚多,恐一辆马车是坐不下了,蒋原,你独驾一辆马车送若瑶妹妹回去。” “是。” 林若瑶虽双手提满却没有礼废,依旧屈膝向姜晚规矩的行了礼。 “那臣女告退,明日再来寻王妃。” 莲子闻言立即回绝。 “明日王妃没空。” 姜晚见林若瑶脸色有些不好,便将话接了过去。 “明日科举,我会同顾琛一起前往玄武殿,你若想去,可早些来摄政王府寻我。” 林若瑶莞尔一笑,急忙应下,似怕姜晚反悔般。 “是,臣女告退。” 上了马车,姜晚并未同往常一样和莲子说话,一直到了摄政王府,回到房间。 “莲子,这林若瑶何处得罪你了?你为何数次咄咄逼人?” 莲子见姜晚询问,也不打算隐瞒,便撅起了嘴。 “奴婢觉得她甚是愚笨,费了王妃好多口舌,况且,尽管她笑意晏晏可她的笑却未达心底,奴婢觉得她假极了,不喜欢她。” 这还是姜晚第一次沉着脸同莲子说话。 “这世间有人不言便懂,亦有人多言难懂,世道如此,庶女难抬头,她这般虚情假意也是为了保全自己,我同她多言并非觉得她的性子不好,同我这般性子便好。” 姜晚本冷言训斥莲子,可见莲子眼眶渐渐红润,语气瞬间平和了许多。 “我见她举止局促眉眼似带着许多委屈,才希望她勇敢一些,可她并非恶人亦没有做什么害人之事,今日若我地位不敌林若瑶,你可还会同她这般说话?你可曾察觉她刚刚树立的自信被你三言两语瓦解?莲子,你当真要做那踩花入泥之人?” 姜晚字字温和却又显得那么冷冽,莲子被姜晚说的惭愧极了,双颊也染了红意,立即双膝跪地。 “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那般说话,请王妃原谅。” 姜晚见莲子似是真心知错,便将莲子扶了起来,眉眼也染了几分温柔。 “即便林若瑶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她既没坏到你我身上,便应留她几分尊重。” “奴婢知错,是奴婢在这摄政王府待久了,眼高于顶了些,日后奴婢定会改正,不再惹王妃生气。” 姜晚眼神流露出一丝无奈,将手上的帕子递给了莲子。 “莲子,这摄政王府的每一个人都蒙顾琛庇护,便是上了街也似比别人的脊梁挺拔了几分,可你回想一下,有人因此针对过无辜之人吗?你是我的人,你所言亦是我所言,我们的冷言只可对姜念竹或是沈若那样的人,不可对比我们弱小的人,记住了吗?” “奴婢记住了,定不再犯。” 姜晚缓了缓心情,挤出一丝笑意。 “你同张甲可定了情?” 姜晚得话锋转的太快,莲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哦,王妃......我...” 姜晚见莲子脸上因方才的愧疚和现下的羞涩已经红润不已,便故作冷漠。 “若不直言,便将张甲调去军营。” 莲子闻言更加慌了,立马交代了。 “奴婢同张甲已经定了情,只是......只是我们皆在摄政王府做事,知晓王妃和王妃每日甚忙,便不想以此小事来烦劳王爷王妃。” “所以呢?你们便打算这辈子都这样?” 莲子的眼神有些难过,却又异常坚定。 “奴婢只要能同张甲日日相见便好,别无所求。” 姜晚见莲子这可怜巴巴的神情,便想逗逗她。 “我可说我答应了?” 莲子顿时惊慌失措,双膝跪地,满眼惊恐。 “王妃......求王妃...” 不等莲子说完,姜晚便将莲子扶起,乐了起来。 “我话并未说完,你急什么?” “那王妃的意思是?” “我自是不能答应我的莲子与情郎日日相见却余生不能相守,待科举过后便是大皇子的婚宴,这些时日有些忙碌,待婚宴过后,我便同顾琛说,将你与张甲赐婚。” 莲子这一会哭一会乐的,整的现下更是表情有些扭曲,直接大哭了起来。 “呜~呜......” 姜晚见莲子哭的伤心,便道; “既然莲子不喜我的决定,那便收回。” 莲子闻言立即止住了哭意,用袖子将眼泪擦干,不敢在发出半句声响。 “好了,逗你的!今日街上采买的‘流光浮云锦’也给你买了一件,余下所买的衣裳,胭脂,饰品,也是给你的,另外待你们成婚,我会赐你们一座宅院,这些便算是给你的嫁妆。” “王妃...” 莲子此刻已经哽咽的不行,眼泪也不受管制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更是将姜晚抱在怀里,放声哭泣。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莲子似乎哭累了,终于将姜晚放开。 “王妃,我没想过您会对我这么好,这么想着我,可我不知该怎么报答您。” 姜晚为莲子擦拭了一下脸颊的泪水,声音柔柔道;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需要回报,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好啦!别哭了!” 莲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便道; “王妃中午在玄武殿用了些小食,早就饿了吧?我去给您弄些膳食吧。” “不用了,今日有些累了,我在房间歇息,你去监督你的嫁妆吧。” “是,若王妃饿了便喊奴婢。” “好。” 第189章 若过程不易 只看结果也好 第189章 若过程不易 只看结果也好 翌日,天刚蒙蒙亮,姜晚和莲子便坐在府门的台阶上,许是太过困倦,姜晚用手杵着下巴竟又睡了过去。 突然,姜晚觉得失去平衡,腾空而起,急忙睁开眼睛,见自己正在顾琛的怀里。 “你干嘛顾琛?你吓我一跳,放开我。” 顾琛温柔的看着姜晚,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爱意也疯狂生长。 “晚儿若是被这晨风侵体倒是无碍,可我的心疼该怎么治愈?” 姜晚的脑子嗡的一声,睁大了眼睛,满脸疑惑的看着顾琛,抬起胳膊将手放在顾琛的额头。 “你是犯了热病吗?怎的大早上这般胡言乱语?” 顾琛向前靠近,鼻尖几乎触到姜晚得发丝,磁性暗哑的声音在姜晚耳旁响起。 “晚儿若喜欢,我便天天犯热病。” 姜晚觉得脸颊发烫,呼吸凝结,立即推开顾琛,挣扎的从他身上下来,慌张的向马车而去。 顾琛看着姜晚慌张的背影,勾唇一笑,心里甜滋滋的跟在姜晚得后面。 姜晚见顾琛上了马车,立即将身子扭了过去。 顾琛本目不移视的看着姜晚,似听到什么,眸光一转。 “谁在说话?” 姜晚有些纳闷,这顾琛的耳力怎么这般好,她倒是没注意。 简羽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王爷,是大理寺少卿之女林若瑶。” 顾琛闻言看了一眼姜晚,姜晚立即掀开车帘,见莲子正在同林若瑶说话。 “林小姐,昨日是我言行不当,王妃已经训斥了我,我想向您说声对不起。” 林若瑶闻言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立即将莲子扶起。 “莲子姑娘别这么说,我并未往心里去。” 姜晚见状也觉得十分欣慰,立即开口喊道; “好了!若再说恐要来不及了,若瑶妹妹上马车吧。” 林若瑶听见姜晚得声音,立即向姜晚请安。 “臣女参见王妃!” 林若瑶请完安,便扶着莲子的胳膊上了马车,这一掀帘才看见顾琛也在里面,方才的松弛瞬间消失。 “臣女参见摄政王!臣女不知王爷在,臣女这便下去。” 姜晚见林若瑶要走急忙喊住她。 “若瑶妹妹干嘛去?快进来。” 林若瑶见顾琛并未开口,便坐了下来,即使马车内空间宽敞,可林若瑶还是觉得十分压抑难以呼吸。 姜晚也发现林若瑶的窘迫,便开口缓解气氛。 “若瑶妹妹昨日回府可好?” 林若瑶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感激的神色。 “托王妃的福,昨日回府主母本想为难要抢走您送我的衣物,正巧那时父亲回来了,父亲念及王妃同我交好,便为我做了主。” 姜晚此刻心中五味杂陈,突然感慨自己很幸运,因为她有了顾琛,可以被人尊敬畏惧,而林若瑶因为有了她,也可以留住自己喜欢的衣裙。 姜晚思量片刻后,将目光转到顾琛身上,见顾琛正在看着自己,那恍惚间,姜晚觉得她又一次爱上了顾琛,或者是她又一次对顾琛的爱更加浓烈了。 可李平在她和顾琛之间横着,她仍无法释怀,姜晚将目光收回的同时将思绪也散开,露出一抹微笑对林若瑶道; “若过程不易,只看结果也好,留住便好。” 林若瑶只觉得姜晚的话很有深意,觉得姜晚定是有很多心事,可惜,她不敢过问。 姜晚见马车里弥漫着顾琛身上散发的冷意和林若瑶的惧意,便想在开口找找话题。 “若瑶妹妹可有意中人?” 林若瑶被姜晚问得害羞极了,头深深地埋下,似怕被别人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没...臣女的婚事本不由自己,况且家中还有嫡姐,来日父亲能为臣女寻一可靠的夫君,臣女便知足了。” 姜晚觉得林若瑶甚是悲观,不过这也不怪她,如今的世间身为女子本就处处不由己。 “此话未必,若是妹妹中意之人也心悦妹妹,为了妹妹向家中争取也不无可能啊!” 林若瑶苦涩一笑,眼里满是无奈。 “臣女与那人并无可能,若是有日那人心悦臣女,臣女便也不复这世间了。” 姜晚十分惊讶,脑中疯狂思索,突然!姜晚下意识的看向顾琛,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喜欢的是苏染尘?” 顾琛闻言也是将目光转到林若瑶的身上,见林若瑶的眼神有躲闪之意,立即明白了。 林若瑶有些惶恐,眼中更是满满畏惧。 “求王妃怜爱啊!若是让公主知道定不会放过臣女的,臣女虽心悦苏公子,可臣女并无半分其他心思。” 顾琛本觉得无所谓,可这林若瑶喜欢的是他妹妹的丈夫,顾琛怎能不气,便冷言道; “没有半分心思?说的这般好听!你心悦于他便是最大的心思。” 顾琛的每个字都让林若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她不敢在开口说半个字。 姜晚翻了顾琛一个白眼,语气十分不爽。 “心之所动又怎能为人所控?摄政王这般威风难道要连人家小女子的心也要管束吗?” 顾琛见姜晚生气,立即将犀利的目光收回,故作一副讨好的样子。 “晚儿之话言重了,我管束晚儿的心都来不及,又哪有心思管束旁人的。” 姜晚也不知道顾琛这是怎么了,怎的最近言语这般油腻,姜晚捥了一眼顾琛,没有理他。 “妹妹放心,我定不会同旁人说的。” “臣女相信王妃,可王妃又是怎么知道的?” “即便是皇子心悦于你,最次也可将妹妹纳为妾室,又怎会严重到令妹妹失去性命呢?唯一可能是有身份尊贵的人与妹妹的心悦之人是同一人,这女子间身份尊贵自是沈若,以此可见。” 林若瑶闻言才顿悟,不由感叹。 “王妃当真聪慧,臣女望尘莫及。” “妹妹放心,此话就此作罢,今日便当没有发生过。” 林若瑶也不算太过愚笨,生怕姜晚答应而顾琛不应,道谢时便将顾琛也带上了。 “臣女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顾琛和姜晚闻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里都如明镜。 第190章 做摄政王妃这么爽! 第190章 做摄政王妃这么爽!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马车终于驶到玄武殿外。 姜晚下车便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硕大的空地似摆放约百张桌椅,每张桌案上都放着一张题卷,而每张桌椅的前后左右皆站着身着铠甲手持利刃的士兵,那些士兵没有半分表情,活似个雕像般,压迫感十足。 而昨日台上的五张考官椅已变成了六张,应是顾琛心细知晓今日姜晚会来,所以特意吩咐人新添了一张桌椅,若是回头望去,方才经过宫门处的画师也已在桌案就位。 姜晚只觉得头顶黑黑,似有杀意,抬头望去,这玄武殿四周殿宇上皆有士兵手持弓箭,瞄向那百丈桌椅处。 而芊铃、少风、吴戒、还有余下的士兵皆在台子两侧,展露兵器,似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一个尖细嘹亮划破天际的声音在玄武殿上空响起。 “肃静!行礼!” 太监声落,玄武殿外的所有人皆起身而立,向顾琛和姜晚行礼,那声音犹可撼动苍穹般响亮。 “属下\/臣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属下\/臣参见摄政王妃,王妃万福安康!” 姜晚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被震惊之余又觉得无比激动,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只觉得‘做摄政王妃这么爽!’ 顾琛没有开口牵起姜晚的手,从人群中向台子方向而去,所到之处,侍卫皆转身回避。 姜晚似被这场面震慑住,也没有挣脱顾琛的手,便这样任由他牵着。 林若瑶本就胆小,现下更是被吓得不敢挪动半步,莲子见状,立即提醒。 “林小姐,我们快跟上王妃吧。” 林若瑶闻言才意识到,立即同莲子从侧面过去,站在台子下面。 顾琛和姜晚坐到椅子上后,顾琛才用他那暗哑冷寂的声音开口。 “起!” 众人闻言又是齐声道; “谢王爷!谢王妃!” 至此,众人才将头重新抬起,姜晚见沈启似用余光瞥向她,又见林若瑶很是尴尬的站在台侧,便同顾琛道; “顾琛,我去同若瑶坐在侧面吧。” 顾琛知晓姜晚得意思,并没有阻拦,吩咐少风,不过片刻,便有侍卫将姜晚的座椅搬到台侧,又搬了一个椅子给林若瑶。 林若瑶也明白姜晚是怕她难堪,便小声对姜晚说。 “谢谢您!” 姜晚知道场景庄严便没有回话,而是对林若瑶笑了一下。 太监瞧了顾琛一眼,见顾琛点了点头,太监将手中拂尘一甩。 “科举正式开始!考生进殿绘像图!” 瞬间,宫门打开,百名考生涌进,考生进入时似有些混乱,可在他们见到面前的场景,似乎不约而同的排列有序。 画师的速度很快,不过弹指间便画好一幅,尽管考生很多,不到半刻便都画好了。 芊铃拿着一叠如金锭大小的纸张,向考生走去。 “我手中是你们的考号,这些考号已经打乱,分发给你们后,你们便去寻与这考号相应的桌案,待坐好后,勿动桌案题卷,否则,便逐出考场。” 片刻后,这些考生已经入座,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静!请翰林院院士闻大人宣布科举笔试规则。” 闻言祥站起,将身子挺得笔直,用他那浑厚的声音宣布道; “鼓声一响,掀开卷面,科举正式开始,作答时间为一柱香,鼓声二响,停止答题,用桌案上的宣纸糊住姓名,鼓声三响,屏风隔板将会展开,届时,简羽和少风两位大人会进入屏风内无规则收考卷,至此笔试完毕,此次笔试批阅卷面将会在此地批阅,今日便可知晓成绩。” 闻言祥说完后,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大皇子宣布科举口试规则。” 沈迦站了起来,神色温润,就连声音也如夏日的春风般温柔,为考生拂去不少的惧意。 “笔试后,会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调整,口试之题至今仍是未知,是由摄政王及神秘人出题,便是我们这些考官目前也是未知,口试时,先举手的人先答,若不知该如何回答,可不答,待此题无人可答时,考官会商议评出最优,予以加分。” 底下的考生们闻言都满是担忧,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有的喃喃自语,顿时,整个场面十分嘈杂。 太监瞥了一眼顾琛,见顾琛眉宇微皱,立即高声喊道; “肃静!请摄政王训诰!” 顾琛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底下的所有考生,随后他冷寂深沉又有些暗哑的声音回响空中。 “此次科举本王既为主考官,这眼里便容不得沙子,你们可以抬头望望四处,这玄武殿外共有九千士兵。” 顾琛话落,百名考生立即抬眸望向四周,见楼宇之上的士兵如神树之叶般繁多,而且个个手持弓箭,顿时,每个考生的心揪了起来。 “这九千士兵皆是本王军营将士,他们个个都是从阎罗殿爬出来的战士,不同那些废物之人养的侍卫,今日之前他们皆已收到军令,若有抄袭者、四处乱看者、交头接耳者、替考者、调换题卷者、扰乱考场秩序者,就地格杀。” 顾琛见这些考生皆比方才老实了许多,瞬间一副满意的神情,便继续道; “口试由本王和闻大人、林大人、大皇子、六皇子、还有本王的摄政王妃各出一题。” 啥?众人皆被顾琛的话整懵了,不是顾琛和神秘人出题吗? 姜晚也愣住了,这怎么还有她的事啊? 最先开口的是沈启。 “不是摄政王和神秘人出题吗?怎么又变成和我们一起出题了?您这是在打什么算盘?” 林柏山见状也跟着问了一句。 “这......毫无准备,又怎么出题?” 第191章 多说几个字能渴死你啊? 第191章 多说几个字能渴死你啊? 顾琛不屑的瞥了一眼林柏山,语气中也满是轻蔑。 “本王知晓你们愚笨,所以,才提前相告。” 林柏山闻言似吃了瘪般,将头扭过,不再言语。 只是闻言祥不愿意了,虽说出题难不倒他,可又怎能让姜晚出题?闻言祥越想越气,便道; “这科举之事又怎能让一身处内宅的妇人家出题,岂非儿戏?” 顾琛冷漠的将目光与闻言祥对视,轻轻的一句。 “这摄政王给你当?” “这......” 闻言祥吃瘪,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将气憋在心里,一脸不愿的坐了下去。 顾琛手指一抬,顷刻间,芊铃从腰间抽出那纯银长满倒刺的‘赤铃鞭’,手臂轻轻一挥,那‘赤铃鞭’的鞭尾便甩向那如千斤鼎般大小的鼓面,瞬间,‘轰隆’声起,似雷公的双锤发出的声响。 有的考生被这声响惊得浑身一抖,待反应过来便同其他考生一样皆撕卷答题。 姜晚用手杵着下巴,看了看底下的考生,又看了看顾琛,又瞧了瞧林若瑶,可惜,姜晚只能看看瞧瞧,却不敢开口怕打扰了考生。 姜晚有些后悔,早知这般她便不来了,还不如同莲子在家逗逗‘小琛’来的有趣。 突然有两名士兵抬着一个桌案向姜晚走来,桌案上摆满了点心和小食还有些蜜饯,纵然桌案离姜晚还有些距离,姜晚仍闻到那杯盏中装的是她最爱的‘青梅甜酒’。 姜晚顿时觉得心情同这阳光般明媚。 两名士兵来到姜晚面前,用极小的声音同姜晚说。 “见过王妃,这是王爷命宫里的膳房为您准备的,王爷说了,这‘青梅甜酒’制作时酒糟子放的少,不会醉人,但也不可多饮。” 姜晚有些惊喜,闻言瞧了一眼顾琛,见顾琛正目不侧移的盯着台下的考生。 姜晚对着侍卫挥了挥手,侍卫便下去了,姜晚看着桌案上的小食,突然心里有股暖流。 姜晚拿起一块‘桂花酥皮糕’递给了林若瑶,又拿起一碟‘枣饯糕’递给了身后的莲子。 三人便这样吃吃喝喝,吃的不亦乐乎,仿佛她们来参加的不是科举而是宴会。 往年科举时总会有些不老实的人妄想使些小聪明,可在顾琛的言行威慑下,场下考生格外安静,便是抬头也无一人,目光一扫,黑压压的一片皆在埋头写字,极其认真。 顾琛每过一会便要瞧一下姜晚,见姜晚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同林若瑶和莲子聊天,顾琛满意的将目光收回,继续盯着考生。 一柱香后,芊铃的‘赤铃鞭’声再次回响玄武殿外,考生们也急忙停笔,拿起桌案的宣纸将名字糊上,生怕动作慢一步便会血溅当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芊铃见考生皆已经糊完名,便再次将鞭子挥向那鼓间。 侍卫们闻声立即向两处散开,似训练有序般,不过片刻便将这些考生围在屏风之中,顿时,那些考生在众人的目光下消失,而简羽和少风也进入了屏风。 突然屏风内出现一声响动,简羽的声音响起。 “撤屏风。” 侍卫们又小跑般的将屏风撤去,移至台下。 此刻台下无遮挡,便见少风的双手上有着与他额头并齐般高的卷题,吴戒见状急忙上前将少风手中的卷题拿走一半,而简羽两手空空两只手各揪着一名考生,。 “王爷,方才左边考生撞了右边考生,二人试卷皆落在地,在拾起时题卷是否为原主存疑。” 顾琛的目光本无波澜,可在简羽话落后,瞬间杀意毕露。 “你们叫什么?” 左边考生的眼珠子转了转,一脸委屈急忙开口。 “见过王爷,草民名叫康禄,方才答题时因害怕草民一直未动,方才起身有些晕厥便踉跄了一下,这才不小心撞到了赵然,不过,考题并未拾错,我二人的字不同,王爷可查验字体。” 顾琛并未开口,将目光看向简羽右手边的男子。 “见过王爷,草民名叫赵然,不知为何这康禄竟撞到了草民,卷题掉落,草民第一时间拾起,并未拾错,还请王爷明鉴。” 顾琛闻言似心里有了定夺,继续问道; “你们家在何处?” 康禄先开了口。 “草民家是陆州康宁县。” 康禄说完,赵然便接着开了口。 “草民家在陆州绥平县。” 顾琛闻言冷笑一声,感叹道; “倒是有缘,各位大人怎么看?” 最先开口的是闻言祥。 “依老夫所见,此次科举不同以往,考生们见此阵仗定是紧张不已,况且这屏风一围光线不足,便是不小心也不足为奇。” 林柏山见闻言祥这般说,便也顺着他的话说道; “臣也觉得闻大人所言有理,不妨让他们二人各自书写,来对比他们所答题卷。” 顾琛将目光转向沈迦,沈迦见状爽朗一笑。 “摄政王应是心中有了结论,何需再问我意。” 顾琛觉得这个大皇兄倒是了解他,顾琛见姜晚正端详着康禄和赵然两人,便对着姜晚开口道; “晚儿怎么看?” 姜晚闻言立即看向顾琛,心中咒骂‘明明自己知道咋回事了还非得问我,咋的?多说几个字能渴死你啊?还是影响你摄政王少言少语的形象啊?烦人!’ 第192章 自是不配与我看一样景色! 第192章 自是不配与我看一样景色! 姜晚在心中过完瘾后,见这数万的目光皆注视在自己身上,便站起了身,向康禄和赵然走去。 “这二人均说了谎,摄政王明知道还问我。” 顾琛与姜晚目光相视,脸上的笑意愈加深邃。 “那便请晚儿说一下,为何这二人均说了谎?” “这科举之人千万,又怎会巧合到你们二人相撞?又是相识?竟能叫出对方的名字,摄政王便因此才问了你们家在何处,可你们的家皆在陆州,虽不同县却也是老乡又都是读书人,由此可见你们相识倒不叫人疑惑。” 姜晚说着瞧了一眼顾琛,见顾琛听得很认真,便继续道; “可让人疑惑的是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你叫康禄?” 姜晚将目光锁定在左边男子身上,见他点头,便继续侃侃而谈。 “你说你因这眼前场面紧张,可你在说话时,我并未看出你有丝毫紧张,甚是你的声音也没有一丝因紧张而导致的颤抖,若你真的紧张,又怎能大气不喘一下便直接提出以字体验卷题的方法?你所言数十字给我感觉更似提前背好的。” 姜晚见康禄似要开口辩解,便先开口堵住了他的话。 “你先不必急着辩解,我再来说这个赵然。” 姜晚又将身子转向右边的赵然。 “你开口先指责了康禄合理却又不合理,他是你同乡你们若相识,你如此指责不怕我们信你治他扰乱考场秩序之罪?若不相识,你为何口中指责,神情却无半分责怪之意?而后你在说并未将卷题拾错时说的极其肯定,三年光阴,层层考验,方才入了这玄武殿的宫门,倘若这康禄不如你,你将这卷题拾错,岂非满腔抱负付水流?你为何不回想一下,便如此肯定?” 二人本镇定的神色,瞬间有些慌张,这眼珠子在眼眶里也是滴溜乱转。 “莫说你们以字体验题卷,你们若相识便是提前将对方的字体练了去也无人可知,毕竟,本王妃可是在这字体上吃过大亏,若我没猜错,你们二人的题卷一优一差。” 姜晚这套说辞将众人说的一愣一愣,只有顾琛满意的点了点头,扯唇一笑。 “晚儿当真与我心有灵犀,辛苦晚儿了。” 姜晚撅着嘴,十分不情愿的回怼。 “谁与你心有灵犀,我是为了我沈国不出逆臣,这大好河山永存。” 姜晚说完便转身回到座位,林若瑶见姜晚回来,更是止不住的赞扬。 “王妃竟这般厉害,果真目光如炬,日后若瑶定要同王妃好好学习。” “妹妹谬赞,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顾琛站起了身,似看待死人般的向下望去,冷冷道; “说!若不说便乱箭射死。” 二人本没有开口,可这玄武殿房檐上士兵手中的箭已在弦上,这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赵然内心防线崩塌。 “王爷饶命啊!草民与康禄本不相识,可科举前康禄不知从何处探来草民家的住址,带了许多家丁,将草民的父母妻儿绑了去威胁草民,若不按照他的话去做便杀了草民的家人,草民无奈之下才应允了他,请王爷饶命啊!” 顾琛看向一旁的太监,太监立即领会,前往台下左侧的桌案处,不过片刻便翻出两张卷宗,并展开阅读。 “康禄陆州康宁县人,年二十有五,其父康平海是康宁县的县丞,是家中独子,乡试第一,会试第十。” 太监说完又拿起赵然的卷宗,展开阅读起来。 “赵然陆州绥平县人,年二十有六,其父赵远行在绥平县以卖馒头铺为生,家中独子,乡试第八,会试第二十七。” 顾琛的眼神中的杀意愈加明显,右臂轻抬,楼宇上两名士兵的拉弦声也在空中响起,似在等顾琛手臂一落,这箭便离弦而去。 姜晚见顾琛举动,立即开口阻止。 “等等!” 拉弦的士兵松了手上力道,顾琛也停止手上动作看向姜晚。 “顾琛,你可是想杀了他们二人?” “是!” 姜晚的心里有些挣扎,可这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她多想。 “这赵然虽是犯了罪,可也是因家人而受裹挟,可能从轻发落?” 顾琛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 “自是不能,纵然乡试考官是康禄的父亲,在会试时为何不同考官说明?在今日殿试前为何不同本王说明?” 赵然心里万念俱灰,只觉得命运何其不公,便也顾不得什么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摄政王高高在上眼前所致的景色,自是我们这些平民抬头都仰望不到的,又怎会明白上位者对我们这些贱民的威压是何其大!奈何!奈何!空有一腔抱负苦读诗书数十年,竟是无用功了。” 赵然说的声情并茂,让在场的许多考生起了同情心。 可顾琛依旧不为所动,依旧冷言。 “你神志不定,性情懦弱,畏惧权势,纵然有满腔抱负又如何?便是明日为官也不过是一个庸碌之辈!今日本王在此何人能掀起风浪?” 顾琛说着起身来到台下站在赵然和康禄的面前,而眸光却将所有的人尽收眼眶。 “沈国大殿满朝文武无一人可用,本王击退敌军无数,护我沈国山河永固,今,身处高位,亦是踏着累累白骨做阶,你等自是不配与本王看一样景色!” 顾琛话落,玄武殿外所有的士兵顿时齐声高呼。 “天降战神、智勇双全、横扫各国、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193章 射杀康禄和赵然 第193章 射杀康禄和赵然 顾琛甚是满意,将目光收回转到赵然和康禄的身上,下令道; “康平海身为七品县令,滥用职权逮捕无辜百姓,同其子科举舞弊,此案交由大理寺调查,给本王查可有考官收受贿赂,待查清后,满门抄斩。” 林柏山闻言立即起身应道; “臣,遵旨!” 康禄闻言再也忍耐不住,立即开口求饶。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不要啊!草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顾琛似没有听见康禄的话,继续下令道; “林柏山你派人将赵然的家人救出,将康平海的一半家产赠予其父赵远行。” “臣,遵旨!” 顾琛话落转身回到台上,赵然以为顾琛放过他了,立即开口求饶。 “谢王爷!谢王......” 可在顾琛转身之际,便见楼宇屋檐之上飞速射来两枚利箭,直奔赵然和康禄。 射箭之人力气极大,那两枚利箭从赵然和康禄的喉咙处穿过,瞬间脖颈之上的空洞不断涌出血液,二人瞳孔睁大,向后倒去。 有些胆子小的用衣袖遮掩双眼,有的用手半掩着,有的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有的将目光锁定顾琛的身上,眼里满是对权利的渴望。 姜晚眼神并未躲闪,也没有丝毫惧意,只觉得这二人若能恪守本分,自然能好过现在这般。 林若瑶惊魂未定,只能用说话来缓解心中的恐惧。 “王妃,这康禄也不算太过愚笨,为何要与赵然换卷?这两条性命未免太过可惜了些。” “康禄虽能入这殿试,可他的成绩亦是不能高中,而他能威胁之人只有赵然,所以他只能和赵然换卷,只有如此高中几率才会大。” 林若瑶闻言才彻底明白,原来这康禄是存了宁做第十不做十一的心思。 “王妃当时思维通透。” 姜晚心中有些混乱,一时间思绪空白。 无疑的是这等场面给在场考生十足的震慑。 士兵将康禄和赵然抬下去后,又清理了地上的血渍,阳光也带走了地面的湿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侍卫们撤走了桌案,考生们在台前聚集。 太监的声音再次划破天际。 “口试开始!请大理寺寺卿林柏山出题。” 林柏山双手背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本宫身处大理寺寺卿之位,便出一道与案件相关之题。” 众人皆面面相觑似在说“今年科举怎的与以往这般不同!” 林柏山脑子转了转,时不时还用手抚摸了一下胡须。 “大理寺曾发现一桩命案,死者的尸体在一间封闭的房间,门在里面上了锁,房间无窗没有其它出口,衙役在房间发现一张书信,上面写着“我将死于自己之手,但我不是自杀。” 林柏山说完便见众人陷入沉思,得意道; “问!凶手是如何杀的死者?” 林柏山问完心满意足的坐回原位。 考生们也都鸦雀无声陷入思考。 顾琛和姜晚也同考生一起沉思起来,林柏山的话反复回响脑海…… 终于!顾琛和姜晚同时眼前一亮,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也在看自己,便默契的笑了一下。 这时下面考生也有人举起了手。 太监见状拂尘挥动指向举手的男子。 “讲!” 举手男子闻言立即作答。 “凶手同死者一起留在房间,并未出去。” 这时有人出声反驳了起来。 “妄言!若是死者未出去,岂非饿死屋内。” 林柏山见众人皆被难住,眼中得意的神色似要漫出眼眶。 “可还有其他见解?无需举手,直言便是。” 话落,便有考生有了自己的见解。 “莫非这房间墙壁有洞?在凶手杀人后又将墙砌上了?” 沈启一直未开口,闻言竟笑出了声。 “思绪倒是活跃,思维大胆,却也愚笨!” 考生被说的有些害臊,垂下头。 芊铃鞭子挥向鼓间,太监的声音也紧随其后。 “一盏茶之后再无结论,此题无人得分。” 太监话刚落,人群后面高高举起了一个手臂,虽然身影被掩埋人群,可他的声音却异常响亮。 “死者被人逼迫,凶手以毒药杀人!” 终于!顾琛和姜晚的目光立即追寻声音的方向。 林柏山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等林柏山开口,顾琛便先说了话。 “上前来,你叫什么?” 男子从人群中穿越而来,规矩的行了礼。 “草民名唤李羡,郑州人。” 顾琛瞧了林柏山一眼,林柏山立即将话接了过去。 “李羡所答为正解。” 李羡强压心头喜悦,双手作揖退在一旁。 姜晚瞧着李羡总觉得很熟悉,眉眼之处更是有些熟悉。 “李羡家中可有兄长姊妹?” 不光李羡被姜晚的询问惊住,便是顾琛也疑惑不解的看向姜晚。 李羡转身面向姜晚,恭敬回道; “回王妃,草民家中有一兄长。” 姜晚的心瞬间揪了一下。 “李公子这般聪慧,不知李公子兄长可任官职?” 李羡不知姜晚为何这般问,便如实回答。 “家兄不才,自幼便喜听戏本,如今在京都做一名说书先生。” 姜晚本揪着的心彻底慌乱了,李羡的哥哥是李平!姜晚强挤出一丝笑意后,便只字不言。 顾琛自然也明白了这李羡同这李平是何关系,又见姜晚神情难看,一时间心乱如麻。 第194章 晚儿聪慧,知我心! 第194章 晚儿聪慧,知我心! 太监总觉得场面有些奇怪,见无人开口,便道; “请六皇子沈启出题!” 沈启闻言瞥了一眼姜晚,眉宇有丝惆怅。 “本王曾爱慕一女子,奈何佳人无心,圆月当空,本王独赏,酒盏已空,突发感慨,此生固短,无你何欢?各位可能以此作诗?” 不错!沈启总是能几句话便让姜晚和顾琛想狠狠打他一顿。 姜晚本在思虑李平之事,被沈启三言两语就将思绪拉回。 顾琛也知沈启对姜晚的心思,奈何科举事大,若不然顾琛定狠狠揍他一顿。 思绪间,考生们已经一个接一个的开始答题。 “汝不知我心,我心亦如死,唯有青酒伴,独自坐庭院。” “吾心死,汝不知,风萧萧,泪茫茫。” “心坚如铁,情浓如酒,念兮,爱兮,盼兮!” …… 沈启觉得众人的诗词平平,便将目光转到了方才同姜晚说话的李羡身上。 “你!可能作诗?” 李羡本在等无人答题时作诗,现下沈启开口询问,李羡便直接开口。 “月影孤身繁星伴,微风拂面心惆怅,酒盏已空情未尽,唯我这般苦相思,若是有天成双人,唯有孤影同我行。” 沈启闻言眼中多了丝欣赏之色,台上的其他人也觉得此诗亦可,皆露出满意的神色。 就在众人还在品味李羡所作之诗的情景中时,有一男子在台下右侧开起了口。 “相思甜,卿颜乍现心海间,相思苦,圆月当空照孤影,相思累,众人皆睡我难眠,勿相思,遗忘不成添情丝,相思,相思,应唤我独思!” 好一个‘独思’直击沈启的内心,沈启眉眼散去笑意,眉间添了一抹忧愁。 “你唤何名?” 男子拱起双手,神情肃穆道; “草民名唤罗辞彦。” 随后,沈迦及闻言祥皆出了【诗经】和【礼记】等题,最属拔尖的还是李羡与罗辞彦。 芊铃的赤铃鞭再次挥响,太监的声音也比以往更加响亮许多。 “静!请摄政王出题!” 顾琛瞳孔微沉,晦涩不明,低沉暗哑的话语响起。 “皇上登基后,朝局不稳,各国来犯,宣德王为皇上手足亲自领兵为皇上平战乱定江山,而后山河稳固,朝局安逸,宣德王便退朝而居,数年后其子承德侯强抢妇孺,弑杀无辜百姓数十人,宣德王纵子不束又以功勋相挟,请皇上宽恕其子,皇上为难将此事交给本王处理,若你们是本王会怎么做?” 顾琛话落,便见闻言祥和林柏山似被惊吓住般的瞥了一眼顾琛,沈迦也看了一眼顾琛却没有开口,唯有沈启调侃道; “摄政王当真是心无所惧,此言若被皇叔听了去,恐会被气死,这可是好大的罪名啊!哈哈哈哈~” 顾琛没有理沈启,见台下考生似不敢开口,便道; “摄政王出题,只管畅所欲言,无需有顾虑。” 众人闻言,有胆子大的先开了口。 “若草民是摄政王定会将承德侯判以斩刑,以正国法。” 话落,有与男子意见分歧之人也开了口,此时,场上形成两种意见,展开激烈的口战。 “宣德王为我沈国万里河山鞠躬尽瘁又怎么斩杀其子?岂非寒了数万将士的心?” “宣德王虽有功社稷,可其子却凶残暴戾,子成父功做得侯爷已是天恩,又怎能滥杀无辜百姓,自要以命相偿!” “妄言!妄言!祖上之功可荫及三代,便是承德侯有何错处,亦是功过相抵。” “愚兄此言诧异,国法尚在,古曾有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是皇亲更应做出表率,若不严惩,日后皇亲皆触发律法,岂非国将不过,法将不法!” “你这是谬论!并非所有皇亲皆有功社稷,自是不可与宣德王相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过片刻,场上分成了两拨人相对而站。 顾琛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的开口阻止了这混乱的场面。 “好了!李羡你一直未与众人探讨,可有不同见解?” 李羡恭敬的双手作揖,额头微低。 “草民觉得食民之禄为民安居应是相互,而承德侯生来尊贵受万民敬仰,理应恪守己分,然其凶悍残暴理应罪加一等,并亲手书写罪己诏!” 顾琛闻言又将目光转向与李羡一样出色的罗辞彦身上,罗辞彦立即领会,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草民与李羡见解相似,只觉得这罪己诏应是宣德王书写。” 顾琛似乎不太满意,转头看了一眼姜晚,笑意露出一丝笑意,同这正午阳光般和煦。 “晚儿会怎么做?” 姜晚心想‘怎么又问我?我是你咋做,我是你我就自杀,我自己死行不行,宣德王和承德侯都活着。’ 同往常一样,姜晚心里过完瘾,便满脸不愿的开了口。 “二人皆杀!” 姜晚话落,瞬间场面沸腾,只有顾琛眼里笑意愈加明显。 太监见状立即用他那尖细的声音抑制住众人的讨论声。 “肃静!” 顾琛声音轻缓似被沾染了夏日的温暖,温柔至极。 “为何?” “承德侯之罪应判斩立决,宣德王纵子行凶与凶手无异,其罪为一,而后上殿企图包庇其子,其罪为二,大殿之上以过往功勋裹挟皇上,其罪为三,万民奉养却残嗜万民,其罪为四,故,这二人皆该杀。” 姜晚话落瞬间沸腾,众人皆议论不休,更有甚者亦有些惊叹不已。 顾琛脸上笑意再也止不住,暗哑可覆盖一切的声音响起。 “晚儿聪慧,知我心。” 第195章 李羡得了状元 第195章 李羡得了状元 太监见顾琛眉眼带笑却并未开口,便很有眼力见的宣布。 “口试最后一题请摄政王妃出题。” 姜晚其实有些为难,她虽博览些诗书可她并不知晓往时科举竟考些什么,想了想姜晚有了决策。 “诸位大人皆是朝中重臣,唯有姜晚仅担了个摄政王妃之名,乍然出题定会惹人非议,今日姜晚出一题,不作科举考核之内,诸位可尽情探讨,最后择一最晓我意者,赠百两黄金。” 众人本就对姜晚心有不服,碍于顾琛这摄政王的威严才不敢有所异议,现下听见姜晚说赠百两黄金更是眼睛放光,心生渴望。 姜晚见顾琛和闻言祥几人都没有说什么,便开口道; “张三苦读诗书数十年,只为来日考取功名,张三在两年前娶一发妻,二人十分恩爱互敬,直到上京科举高中探花之名,他本想派人将父母发妻接来,可在机缘巧合之下偶遇重臣之女,张三心生动摇可又纠结不已,既想攀上重臣的权势又不忍抛弃家中发妻,终于,张三决定择一两全之法,贬妻为妾,迎重臣之女为妻,问,这张三发妻会如何抉择?” 姜晚话落,众人皆面露疑惑,而台上的闻言祥和林柏山也一副‘我不理解’的样子。 很多人认为此题并无难度,便一个接一个的谈起自己的看法。 “草民觉得张三发妻定会欣然接受。” “张三发妻仅是平民之妻尚可安然度日,现下张三高中探花,即便被贬为妾也好过平民之妻。” “草民觉得这张三并未给发妻一纸休书,已是重情重义之人,发妻定会开心不已。” 姜晚听着众人的言论,心愈发觉得冰冷,眼神也似无光一般。 突然,耳畔响起李羡的声音。 “草民不然,张三发妻可在张三落寞时与他共苦,待张三尽享荣华也应是张三身边的第一人,若这张三发妻是一有自己思想的女子,定会痛骂张三,随后决绝离开。” 李羡的话让姜晚愈加寒冷的心有了暖意,眼里也有了光泽,不等姜晚开口,便见有人反驳李羡。 “妄谈!那张三发妻岂非傻子?放着好好的探花妾室不做,会选成为一个被夫君扫地出门的弃妇?” “就是,我赞同!” 这时,罗辞彦的声音也响起。 “草民赞同李兄所言,苦读诗书数十年,一朝可中探花,若尽心为民、克己守礼、为皇上分忧,日后岂会有不高升之礼?何需攀她人权势?若然这十年诗书便是白读了!” “王妃让谈张三发妻之选,何时让谈张三行径了?” 罗辞彦面露一丝不屑,又有些轻松之意。 “择一良人是天下所有女子的期盼,如今,良人不复,自是应孤身而去,天大,地大,自有与之心心相印之人。” “妄谈!妄谈!” 姜晚神色添了几分满意,开口阻止了场上众人的议论声。 “好了,本宫已有决断。” 姜晚将目光转到顾琛身上,试探问道; “摄政王觉是李羡、罗辞彦所言有理,还是诸位考生所言有理?” 顾琛觉得姜晚试探的神情很是可爱,便想逗逗她。 “本王自然觉得诸位考生所言......无礼。” 姜晚得心本来提到嗓子眼,现下听全了顾琛的话又松了口气,捥了顾琛一眼,便将目光转向台下众人。 “贤妻与你同甘苦,富贵那日斩贤妻,穷男身旁有痴女,富男糟妻手难牵,张三命中本无探花之名,奈何张三发妻贤良,天定她此生是探花夫人,张三这般薄情寡义,见异思迁,一心攀附权贵之人,且往后看,自是得不到好的。” 姜晚这般言论令在场诸多男性心生思索,有些豁达之人更是面露惭愧。 姜晚一收目光冷意,将温柔的目光给予了李羡和罗辞彦。 “两位先生皆是长情之人,这百两黄金一分为二赠于你们可好?” 李羡和罗辞彦脸上也并无欣喜得意的模样,神色一如既往,拱手谢恩。 翰林院的诸位院士也皆在旁等待了很久,姜晚出题完毕,顾琛便吩咐众人在现场批阅卷面。 姜晚觉得有些无趣,本想同莲子先行回府,可又想知道李平弟弟李羡是否高中,便留了下来。 科举事大,顾琛吩咐侍卫将午膳也抬到了玄武殿外,姜晚吃完便有了困意,眼睛半睁半眯的,脑袋也似鸟儿啄木般,磕头不止。 顾琛见姜晚困意明显便走到姜晚身边,轻声细语道; “晚儿若不想去殿内歇息,在上马车小睡一会,待放榜时我在喊你。” 姜晚闻言本想起身上马车走去,看见林若瑶一脸不知所措的在旁边站着。 “不用了,我便在这就行。” 顾琛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 时光似流沙般从指尖流逝,天空渐渐泛起一片金色的黄昏,所有考生也都满脸疲倦,直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为众人驱赶困意。 “肃静!此次科举已有决策,李羡连中三元,择从六品状元,罗辞彦为正七品榜眼,黄尚居因口试成绩平平,择从正七品降为从七品,其余名次于稍后放榜查看。” 顾琛见此事已了,眉间也有了一丝舒展。 “虽说科举高中者乃天子门生,然天子忙于后宫恐无暇顾及,此次科举不同以往,口试之题不为考你等是否心怀点墨,只为看心!李羡、罗辞彦、黄尚居三人既是本王监考,日后你们三人有何不懂之处,可去摄政王府找本王。” 三人面露喜悦,他们早就听闻顾琛在沈国是何等地位,若来日能得他提点一二,自会青云平步。 “谢摄政王恩泽,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琛向姜晚走去,眼里的柔情丝毫没有被渐黑的夜色覆盖。 “晚儿,我们回家。” 姜晚没有理顾琛,可身体却老实的起了身。 顾琛看了一眼林若瑶,停下脚步,转头对林柏山说道; “林大人之女可需本王为你送回?” 第196章 喜果归来 第196章 喜果归来 林柏山闻言哪敢说啥,只能双手作揖,眼神惶恐道; “老臣不敢烦劳王爷。” 林若瑶也很识趣的向顾琛和姜晚行了礼,姜晚对林若瑶笑了一下,许是因为沾染困意,那笑容有些不真切。 “妹妹可随时来寻我。” “多谢王妃,恭送王爷,王妃。” 上了马车,姜晚觉得困意顿时消散,脑海里一直浮现李平的脸庞,心里满是自责。 顾琛将姜晚得神情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摄政王府,姜晚下了马车就回到房间。 姜晚心里有些烦躁也没有用晚膳,躺在榻上看着空荡房间,晚风吹进,床幔也随晚风一起摇摆,姜晚脑袋放了空。 “晚儿,我能进来吗?” 顾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姜晚起了身,打开门,在看见顾琛那刻,心里五味杂陈。 “有事吗?” 顾琛见姜晚情绪低落,便想逗逗她让姜晚开心些。 “晚儿日日躺在我榻,盖着有我体香的被褥,定是想极了我,我特来为晚儿暖床,缓解晚儿相思之苦。” 姜晚也不知顾琛最近是怎么了?像变个人似的。 “你没事吧你?大晚上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顾琛趁姜晚没防备,一把拉住姜晚的胳膊,将她拥进怀里。 “我好想你晚儿!想抱抱你!” 姜晚本想挣扎逃脱顾琛的怀抱,可顾琛的怀抱太暖,似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让姜晚忘了躲闪。 顾琛见姜晚乖乖的任由他抱着,手臂的力量又大了几分,似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长枪已断,晚儿亦想修复如初,现下晚儿心碎,我亦会一片一片拾起,重新拼凑。” 顾琛这般言辞,姜晚又怎能心无动容?只能转移话题来掩盖心中的波涛汹涌。 “我何时想修复了,你莫做梦了!” “方才我去了巧机阁,江玄都告诉我了。” 是啊!当时姜晚想让江玄帮顾琛修复长枪,奈何,长枪未来得及修复,姜晚同顾琛也同长枪一般破裂。 姜晚强忍难过,故作无辜的样子。 “那也只是以前,便同我们一样,在甜蜜也只是以前。” 姜晚推开顾琛,满是忧伤的眼眸望向顾琛,看得顾琛的心都要碎了。 “晚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好不好?” 姜晚闻言思考了一下,却依旧猜出顾琛要带她见谁。 顾琛见姜晚起了好奇心,便趁机拉住姜晚的手走向正厅。 姜晚见厅内烛光明晃,而厅中有一位女子,只一眼姜晚便觉得女子背影十分熟悉。 厅中女子听见身后有了声音,顿时转过身去。 “王妃!” 姜晚不知是自己的眼睛花了,还是出了幻觉? “喜果?是你吗?” “是我!王妃是我!” 喜果此刻已经泪流满面,向姜晚跑去,扑进她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姜晚。 姜晚愣在原地,还没缓过神来。 顾琛见姜晚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立即开口提醒。 “喜果回京之路不易,快带喜果回房聊悄悄话吧!” 顾琛的话倒是提醒了姜晚,将她从震惊中拉回思绪。 姜晚眼含热泪,对顾琛说了句‘谢谢’后,便拉着喜果向房间走去。 姜晚进房便从上到下仔细瞧了瞧喜果,又摸了摸喜果的脸颊,此刻声音哽咽、泪眼婆娑、千言万语。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可是凌兆的日子不好过?” 喜果此刻也很是激动,努力压抑心头的情绪,向姜晚娓娓道来。 “凌兆的人皆是可亲之人,喜果在凌兆过的很好,只是日日忧心小姐,不知小姐在京中的日子可好过?” 姜晚见喜果在凌兆没有被欺负,宽心了许多。 “那便好,可喜果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凌兆好好生活吗?” “李先生有一信鸽,以往喜果给小姐寄信加上回信不过一日便能到达凌兆,可前些时日我寄信,便再也没有收到回信,我在凌兆日夜忧心,不知是不是小姐遇了险境。” 姜晚倒是明白喜果的心意,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若是我真遇了险境,待你来京亦是无济于事,我好不容易才将你送出这龙潭,喜果,你当真犯傻,怎的又入这虎穴?” 喜果脸上的泪珠愈加急速滚落,心里也酸楚不已。 “小姐,喜果在凌兆等着、盼着,就是为了有一日等到小姐来寻我,可若小姐出了意外,这世间再无喜果留恋之人,喜果此次便是抱着必死决心而来。” 姜晚捂住喜果的嘴,急忙说道; “呸呸呸!不可说这样晦气的话。” “是。” 姜晚掏出帕子为喜果擦拭泪珠,缓了缓情绪,挤出一抹笑容。 “不哭了,我们在重逢本就是高兴事,莫在哭哭啼啼。” 喜果也为姜晚擦拭掉脸颊的泪痕,展露一抹笑颜。 “小姐,可是李先生不在可靠,为何不在寄信凌兆?” 姜晚叹了口气,心里一揪一揪的难受,将李平入静安寺为僧的前因后果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皆讲给了喜果听。 喜果闻言有些震惊,原来她不在的这些时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喜果惋惜道; “若如此说,小姐曾怀有身孕?这......都怪我,喜果当初就不应该走,在小姐伤心时竟没有陪在您身边。” 姜晚怕喜果自责,故意将笑意挤得更真切了些,用手指刮了刮喜果的鼻梁。 “如今各国暗流涌动,朝中势力不明,这京城中想害我之人又不在少数,小产了也好,以免孩子出世同我一起备受险境,此事,我早已放下。” 喜果见姜晚得眼神多了几分坦然,小心翼翼道; “那小姐是因为李先生的事才同王爷生了嫌隙?” “李平将你送出京城,这是何等恩情,而后又在我无处可去时收留我,我欠他的太多,未来得及报答,反倒害他入了静安寺为僧,我心一直难安,只觉亏欠他的太多。” 喜果闻言眉间也添了一抹愁容。 “小姐莫伤心,寻哪日我陪您去静安寺看看李先生,以免他在里面孤苦。” “喜果,昨日科举李平的弟弟中了状元,我问他家中可有兄长时,他弟弟十分自豪骄傲的介绍他哥哥是一名说书先生,可他弟弟不知的事,我害的他哥哥再也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第197章 莲子阴阳喜果 第197章 莲子阴阳喜果 喜果握住姜晚得手,轻柔的声音似想磨平姜晚心中的伤痛。 “小姐事已至此,便是将湖水流干也不能让时光倒流,不如,待小姐养好精神,我们一同想想可能补偿李先生,为李先生找回曾经的志气和喜好。” 喜果的话让姜晚犹如醍醐灌顶般。 “我的好喜果,你若不说我从未想过,我只是以为李平会在静安寺孤苦一生,待过两日我们便去静安寺寻他。” 姜晚说完,突然想到什么,情绪又落了下来。 “喜果,今日你怎么碰到顾琛了?可还有别人瞧见你?” “我在京城东郊外碰到两个歹人,正巧遇见王爷和芊铃姐姐,是王爷和芊铃姐姐救了我,喜果当时极其狼狈,王爷心细怕您见了我会伤心,便让我梳洗一番再来见您。” 姜晚听见喜果遇见歹徒有些后怕,急忙询问。 “你可曾受伤?喜果” 喜果摇了摇头,站起身转了一圈,笑意晏晏。 “王爷是何等武功,那两个小小歹徒自不会伤我分毫。” 喜果见姜晚眼里有了笑意,便继续道; “小姐,听芊铃姐姐说您不理她了?” “你走后,我在京都没有其他交好之人,我与顾琛又是时好时坏,我怕有一日我同顾琛翻了脸,顾琛会拿芊铃威胁我,所以,我才疏远芊铃。” 喜果闻言才知晓姜晚得用意,只在心中感叹‘小姐这一生过的未免太过谨慎,太过辛苦。’ “我知小姐为人,也懂小姐用心良苦,只是喜果还是想劝劝小姐。” 姜晚倒是有些疑惑,不知喜果所言何意,喜果见姜晚一副我要认真听你说的样子,便道; “奴婢觉得小姐应给王爷一个机会,奴婢能看出来您和王爷都是爱极了彼此,可既然相爱又为何互相推诿,王爷一夜白发之事在路上芊铃姐姐也同我说了,我只觉得王爷和小姐既相爱又为何互相折磨,不如张开双臂,彼此拥抱。” 姜晚看喜果看愣了许久,有些惊叹。 “喜果是我的喜果,知如何劝我,亦是如何解我心宽,我同顾琛现下心有嫌隙,或许有一日我们会好的。” “小姐不知,李先生送我出城那日,在郊外我曾遇见简羽大人,那时我才知道王爷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简羽大人还特意嘱咐我,若给小姐写书信勿提曾看见他之事,说是王爷怕您不放心。” 这件事姜晚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顾琛什么都知道,原来她的所作所为顾琛早就心明眼亮。 “喜果可是收了顾琛的赏赐,竟为他做起了说客。” 喜果闻言笑的更加欢,点了点头。 “王爷赏喜果阅览凌兆仙境为的就是喜果今日能做说客,只是这说客不为王爷,为的是小姐的心!” 姜晚因为喜果的话愣了神,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喜果的话,便转移了话题。 “喜果在凌兆可遇良人?” 喜果见姜晚话锋一转,顿时有些羞涩、无奈。 “凌兆甚美,人也质朴,只是喜果无心结良人。” “可惜,明日便让顾琛派人将你秘密送出京城,若不然我定为我的喜果寻一良人。” 喜果顿时心中一惊,立即起身跪在地上。 姜晚见状急忙抚喜果,可喜果似焊在地上般,纹丝不动。 “小姐,喜果今日归京,便再也没打算离开小姐,若前路泥泞,喜果同小姐一起浸脏鞋袜,若所到之处满是荆棘,喜果亦同小姐赴刺而行。” 姜晚闻言感动不已,可喜桃的前车之鉴就摆在姜晚眼前,姜晚至今仍心有余悸。 “你先起来喜果。” 喜果态度十分坚决。 “小姐,喜桃的骨灰我也已经带回京城,此次我绝不离开,你若不答应我便不起来。” 姜晚此刻为难极了,心里也挣扎不已。 “喜果,若你出了意外,我此生都无法原谅自己,待百年之后得见喜桃,我又如何向她交代?” “小姐,若您出了意外,喜果同样也无法原谅自己,喜果比较自私,不想一生陷入自责的泥泞,求小姐成全。” 说着,喜果竟对姜晚磕了头,姜晚见状急忙扶住喜果的肩膀。 “那我们便同生共死,余生互伴、再不分离!快起来!地板硬一会膝盖该疼了。” 喜果高兴得眼角滑过一滴泪珠,随后起身,同姜晚抱在一起。 “王妃,您还是用点膳吧!” 莲子端着一碗莲子绿豆羹进了房间,见姜晚正与一陌生女子抱在一起,眼里满是疑惑。 “这是谁啊王妃?” 听见莲子的声音,姜晚和喜果松开彼此,收回思绪,极力恢复正常的模样。 “放心吧!” 喜果瞧了一眼莲子便心如明镜,大方的向莲子行了平礼。 “你好,我是王妃的丫鬟,我叫喜果。” 喜果?莲子脑中搜索了一下,想起张甲同她说过王妃有两个丫鬟叫喜桃和喜果,从小同王妃一起长大,王妃对她们更似亲人般,只是那喜桃、喜果命薄皆相继而死。 想着想着莲子只觉毛骨悚然,就连周围空气也有一丝冷意。 “你...你好!我...我叫莲子。” 姜晚见莲子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没有说什么。 “喜果是不是还没用膳?将这莲子绿豆羹喝了吧。” 不等喜果开口,莲子便胆怯道; “王妃,这是为您准备的。” 姜晚眉心一蹙有些不悦,喜果上前将莲子手中的莲子绿豆羹接了过来。 “王妃心绪不佳时,不喜甜腻之物,可为王妃煮一碗梨花酿,有清心舒气之效,这莲子绿豆羹莫浪费,不然咱俩分食了吧!” 喜果虽是好意,可莲子却觉得十分悦耳。 “还是姑娘享用吧!我只是个奴婢没这个福分,王妃,奴婢这便为您煮梨花酿去。” 姜晚见莲子说话愈加过分,立即呵斥。 “站住!喜果好心与你分食,你竟这般阴阳怪气,可是那毛病还未改?” 莲子委屈的站在原地,闻言立即跪了下去,泪眼婆娑道; “是奴婢错了,对不起喜果姐姐!” 第198章 莲子向顾琛告状 第198章 莲子向顾琛告状 喜果见状急忙将莲子从地上拉起,许是莲子还未分清站在她面前的喜果是人是鬼,眼里泪花不见,满是惊恐。 姜晚将莲子的表情尽收眼底,一时竟被莲子气的够呛。 “屡次不改,去门外罚站两个时辰。” 喜果见脸上的神情似受了天大委屈般,便开口替她求了情。 “王妃,夜间湿气重便先记过,若再犯一并罚过可好?” 莲子平时也算聪慧,不知怎的一时犯了轴,甩开喜果的手,不解人意道; “我不需你求情。” 姜晚被莲子气的只觉眼前一黑,脚步有些踉跄。 喜果见状立即搀扶姜晚,扶姜晚上了床榻。 姜晚此刻连余光也不愿瞥向喜果,冷言开口。 “今日我不罚你,若在有一回,你便离开摄政王府吧。” 莲子没想过姜晚竟为了这个喜果对她说这么重的话,见姜晚要赶走她,莲子态度立即软了下来。 “是奴婢不好,求王妃不要赶走奴婢,奴婢日后定会对喜果姐姐恭敬有加。” 姜晚并没有理会莲子,喜果见莲子有些尴尬,便道; “莲子妹妹别多心,下去歇息吧。” “奴婢告退。” 莲子出了房门,姜晚和喜果便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响动,似踢打之声。 姜晚有些感慨。 “有些人用着用着,便要不中用了。” 喜果也十分纳闷,她与莲子素不相识,这莲子怎么会对她这么大的敌意,喜果见姜晚有些堵心,便劝解道; “许是这小姑娘见小姐待我这般好吃醋了,小姐莫因此小事气坏了身子。” 姜晚向里面挪弄了一番,将床榻空出一人位置。 “今日你陪我睡好不好喜果?” 喜果有些为难,也见姜晚满眼盼望又不舍拒绝,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抉择。 “可王爷不喜旁人碰他的东西。” 姜晚一把拉住喜果的胳膊,将她拽到床榻上,笑眼嘻嘻。 “喜果怎的犯了糊涂,顾琛现下都是在书房睡,便是有日他将我赶出这房间,榻上被褥清洗便好了。” 喜果见状也不再推诿,脱下鞋履上了榻。 “小姐方才可是想说待王爷回房睡时在更换被褥?小姐心里其实早已经原谅王爷了不是吗?” 姜晚收起笑脸,故作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 “喜果当真是长大了!对情感之事皆可侃侃而谈,不妨,明日寻一良人将喜果嫁出去才好!” 喜果拉住姜晚得手摇了摇,晃了晃。 “喜果说错了,小姐莫在吓我。” 姜晚的眸光一闪,添了几分伤感忧愁。 “喜果,方才你说将喜桃带回京都,如今可有安置喜桃?” “小姐放心吧!今日在郊外碰见王爷时,王爷便吩咐人将喜桃重新葬在之前的墓地处。” 每次姜晚想远离他时,顾琛总能向她靠近,让她一步步重新沦陷。 夜长漫漫,微风徐徐,月光皎洁,姜晚同喜果聊了许久,眼见晨光探出了头,姜晚睡眼渐闭进入梦乡。 清晨,莲子端着水盆和洗帕推开府门,见姜晚和喜果竟躺在床榻,同床而眠,莲子此刻心中醋意横生,放下水盆便迈门而去,径直前往顾琛所在的书房。 “王爷!奴婢能进来吗?” 顾琛听见是莲子的声音,以为是姜晚有事找他。 “进来。” “王爷今日监看武举考试,方才奴婢去房中本想将王妃唤醒,可奴婢见喜果竟睡在王爷床榻上,便来请示王爷可需唤醒王妃?” 顾琛听着眉心一蹙,倒不是因为喜果睡在他的榻上,而是觉得莲子似意有所指。 “晚儿醒后应会同喜果去看喜桃,她不会去看武举考核,你便不用喊醒她了。” 莲子心里有些诧异,这王爷不是最烦旁人碰触他的东西吗?怎地喜果睡在他的床榻,他竟不生气?莲子有些不甘心。 “那王爷,奴婢可需将喜果喊醒?” “昨夜她们二人定了了一宿,不用喊了,待她们起来时将床榻的被褥换了。” 莲子心里顿时有股无名火,怎的告状不成还给自己添活了?莲子撅着嘴,向顾琛行了礼。 “是,奴婢告退。” 顾琛自是看出莲子的神情不对,便喊停了她。 “喜果对晚儿意义非常,你以后同喜果好生侍奉晚儿,莫要惹晚儿生气。” “是,奴婢谨记。” 莲子出了书房,愈加气愤,看着姜晚所在的宅院,心里只觉得十分郁堵。 最先醒来的是喜果,喜果出了房间见莲子在院中踢打那颗梨花树,许是力气很大,树上的花瓣也零落满地。 喜果走近莲子的身边,一脸善意。 “莲子姑娘,可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何对我似有意见?” 莲子听见喜果对声音停止脚上的动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奴婢不敢!姑娘有王妃疼惜,便是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对您有意见。” “你我都是奴婢,只有我们在可不用自称奴婢,现下我回到京都,日后便会同姑娘一起侍奉王妃,若是我们之间有了误会,这余下的日子不好过不说,也会让王妃徒增烦恼。” 莲子似听不见去喜果的话般,依旧满脸气愤。 “我本就不敢对你如何,你也不必拿王妃压我。” 喜果见这莲子似好话听不进去般,也收起了笑脸。 “这摄政王府本就没有女仆,王妃既寻你做了贴身侍奉之人定是姑娘品性纯良,可昨日见姑娘,喜果并未看见姑娘身上的任何纯良之处,我与你这般好言好语亦是不想让王妃苦恼,若是姑娘仍遵守己见,那便这样。” 喜果说完便转身要走,莲子见喜果这般训斥自己,立即喊住了喜果。 “都是奴婢你凭什么这般说教于我?” “心无己见,便会以为我言是良言,若心存己见,自会以为是说教。” 第199章 姜晚狠心赶走莲子? 第199章 姜晚狠心赶走莲子? 莲子见喜果这般说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连胸腔呼吸的起伏也不甚平静。 “都是奴婢,你以为自己是主子吗?竟敢这般教训我。” 喜果不打算在同莲子争辩,刚想进去,便见姜晚推开房门,一脸阴沉。 “你们进来。” 莲子不似方才气焰嚣张,心里顿时慌了,她好怕姜晚会赶她出王府。 姜晚还未来得及穿衣,着一身白色寝衣,坐在侧榻冷目的看着莲子。 “说吧!喜果怎么你了?你言语间为何夹枪带棒?” 莲子只觉得委屈,眼眶的泪水似要承载不住。 “王妃为何只训斥我?奴婢在梨树下好生待着,是喜果先出言训诫,可王妃只训我,王妃偏心!” 姜晚叹了口气,见莲子的泪珠噼里啪啦的滚落,也没有先前那般心疼。 “我自小同喜果一起长大,喜果是何品性我会不知?喜果见你昨夜似对她有意见,今日方才找你欲想解除误会,可你似油盐不进,冷语相回,怎的?人家好言与你相说,你可冷言相回,你冷言人家便不可同你一样吗?” 姜晚见莲子虽不反驳,可她满脸写着不服。 “今日便将此事画个终点,说!因为如此?” 莲子从未见过姜晚这般对她冷言,便是上回林若瑶之事,姜晚虽故作生气,可她知道姜晚的心不气,如今,莲子感觉到姜晚得心似乎冷了。 “奴婢心里不甘,昨夜奴婢惦念王妃才熬煮的莲子绿豆羹,可却让她饮了,饮了不说还显摆她有多懂王妃,竟还教我煮什么梨花酿,奴婢不服,喜果回来,王妃便不在宠奴婢了。” 姜晚和喜果闻言才知,原来这莲子是吃醋了,觉得自己不被重视了。 “喜果与你说煮梨花酿是好心,那莲子绿豆羹我本就不会饮用,况且喜果也说同你分食,又何谈显摆?我视喜果同亲人,喜果之命亦比我命重,你既如此不容,将库房先前给你买的嫁妆领了,离府去吧!” 莲子见姜晚动了真格,立即跪地用膝盖向前挪弄,抱住姜晚得小腿,哀求不止。 “王妃不要啊!奴婢不要离开王妃,奴婢再也不会了,求王妃不要赶走奴婢。” 姜晚将腿从莲子的双手中抽出,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你心中所期盼的主子是以你为重,将你排在首位,我不是这样的主子,喜果于我而言,高于一切,便是顾琛言语也不能伤害一分,又岂容你这般言语羞辱责备,你走吧!” 莲子闻言手臂卸了力,浑身瘫软,似一堆烂泥般颓废在地。 喜果见莲子哭的伤心,也起了怜悯之心。 “王妃待我的好,喜果自然知道,方才喜果并未受气,反倒是莲子被我训斥了,这才憋了些火气堵在心口,乍见她时,我便觉得她眉眼似喜桃般倔强,若是离府倒也可惜。” 没有人知道喜果的最后一句话对姜晚得杀伤力多大,姜晚本无情的眼眸瞬间多了些许的怜爱和不忍。 “莫在有下次了,你们下去准备一下,一会去祭拜喜桃。” 莲子没想到喜果的几句话便让姜晚改变了决定,莲子也不知道顾琛竟猜的这般准。 “谢王妃,谢喜果姐姐,还有一事早晨我见王妃和喜果姐姐一榻而睡,一时气愤便去寻王爷告了状,奴婢以后再也不会了,请王妃和喜果姐姐原谅。” 姜晚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便转移了话题。 “顾琛可是去监考武举了?” “是,王爷说王妃醒来定会去祭拜喜桃,所以不用叫醒王妃。” 姜晚不由心中感概‘知我者顾琛也’ “下去准备吧!” 莲子和喜果出了房门,喜果便向下房走去,莲子纠结了片刻小跑追了上去。 “喜果姐姐!” 喜果回过头去,眼里无怒无喜的看着莲子,莲子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想和你道谢,我以为你是故意在王妃面前让我出糗,可我现在知道了,若不是你说我像喜桃姐姐,王妃定会赶走我,所以我想和你说,谢谢你。” 喜果微微一笑似夏日的阳光般温柔和煦,看莲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情。 “王妃从不以身份看人,便是我与王妃从小一起长大,她亦不会对你刻薄,我那般说,是因为你的确很像我的妹妹,她同你一样遇事毛躁倔强,遇见不喜欢的人也即刻摆在脸上,可心里却无恶意。” 喜果说着便拉起莲子的手,眼里也泛起了泪花。 “方才我同你那般说话,也是见你太像我妹妹,所以才会那般言语管教,若是让你心里不舒服,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莲子闻言回应了喜果握过来的手,眼里也有一丝动容。 “不不不,喜果姐姐不要向我道歉,既然咱们话已经说开了,日后便当姐妹相处可好?我自小便想有个姐姐。” “好!便当姐妹相处。” 二人握着对方的手,四目相对,眼眶的泪花在那一刻同时变成泪珠滚落。 姜晚在侧榻旁的木窗里将这幕美好尽收眼底,默默地也同她们流下了泪珠。 片刻后,几人简单的用了午膳,刚到府门便见芊铃同一马车在府门等待。 姜晚不知该怎么面对芊铃,索性就目光转到一旁。 芊铃见姜晚出来,将原本冷峻严肃的神情换作一副温柔爽朗的模样。 “王妃,喜果!我同你们一起祭拜喜桃。” 芊铃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难得姜晚不知该怎么回复,喜果见状悄悄拉了一下姜晚得衣袖。 姜晚见状才将目光转回,努了努笑容却未达眼底。 “今日不是武举考试吗?让府内侍卫同我们去就好了。” 芊铃见姜晚语气不似前几日那般硬,便乘胜追击。 “武举对属下和王爷来说,自然没有王妃重要,那日属下收到王妃送来的衣裙,属下很喜欢,今日想亲自同王妃道谢。” 第200章 便是死,亦不可等死! 第200章 便是死,亦不可等死! 芊铃说话时,姜晚得心里飞速权衡,思虑之后,又将脸色沉了下来。 “那日我同你说话有些重,毕竟以往你曾救我数次,便算赏你的,收着便好,不必谢。” 姜晚说完便径直上了马车,芊铃嘴角的微笑也停下脸颊,渐渐消散,眼底的忧伤慢慢浮现。 喜果拉住芊铃的胳膊,宽慰道; “芊铃姐姐,王妃便是这样嘴硬心软之人,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王妃日后定会想明白的。” 芊铃极力对喜果挤出一抹笑,可她眼底的忧伤比脸上的笑更真、更深。 姜晚掀开车帘,冷言冷语道; “蒋原派几个人同我一起去郊外,芊铃留府或是去考场。” 蒋原闻言立即拱手应允,手臂一挥,立即有三名侍卫来到马车周围。 芊铃见姜晚这般说只能无奈答应。 马车上喜果和莲子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没想好该怎么劝姜晚。 姜晚见她们似有口难言,便道; “不必劝我,我自有成算。” 莲子本想开口,可听姜晚这么说顿时将嘴闭的紧紧。 反而是喜果实在忍不住,便直言。 “我只想劝王妃这一回,若是王妃仍觉得我所言无理,喜果日后定不再多言。” 姜晚抬眸看了一眼喜果,又看了一眼莲子,语气忧伤道; “说吧!” “芊铃姐姐同您有圆月之下、繁星居上、对酒当歌的情谊,王妃此举为免太过让芊铃姐姐寒心。” 姜晚闻言满目诧异,一副众人不懂怎么你也不懂我的意思。 喜果见姜晚没有开口,便继续说着。 “王妃疏远芊铃姐姐,喜果自然知道王妃心中难过,可您有没有想过,王爷不会伤害您所有爱的人,哪怕您爱的是一粒尘埃,王爷也不会将尘埃抹去。” 喜果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将姜晚从自制的梦境中泼醒,‘是啊!一直是她以为顾琛会害了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可顾琛至始至终从未想过害每一个她所在乎的人,这一切都是她以为。’ 姜晚抬眸望向喜果,似想让她再多说些,或是想让她这盆里的水泼得更猛些。 喜果见姜晚得眼神似盼望着救赎,盼望着解心宽。 “王妃因有失去,才会怕失去,所以才将所有能令王妃失去的隐蔽排除规避,可喜果觉得,王爷只会为王妃守住所有您珍视的一切,不会伤害一分一毫。” 顾琛虽曾以姜晚珍视之人相挟,可终归也只是想将姜晚留在自己身边,不曾伤过她们分毫,可李平呢? 姜晚的心似麻绳般凌乱拧巴,她想同顾琛重归于好,可她又觉得那样会对不起李平那日所受的屈辱。 姜晚盼望的神情顿时落寞下来,千言万语最后只一句。 “且走且看吧!” 马车到达目的,姜晚下了车看着眼前那座悲凉的墓碑,还同数月前一样似从未开棺动土般,仿佛这一切似做了一场梦般,喜桃也从未同喜果去过那世外桃源。 姜晚将火折子点燃了盆中的黄纸,满心盼望那燃烧的熊熊烈火可以为喜桃添份暖意,姜晚将头上戴的发簪也放入盆子,以烈火续阴阳将满怀想念的发簪寄与喜桃。 姜晚不同以往那般难过,眼眶虽有些红润,可那泪水却未掉落。 姜晚用手擦了擦墓碑上的尘土,脸上添了一丝笑意。 “喜桃回家了!我再也不赶你和喜果走了,你们便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 莲子此前不知姜晚和喜桃喜果的情谊深在何处,可如今与她们同为景中人知,那墓碑太凉,情谊太浓,莲子默默的跪在地上,向喜桃行了大礼。 “喜桃姐姐,我叫莲子,虽然从未与你相识,但听喜果姐姐说我们的性格极其相似,若是喜桃姐姐在世,定会同莲子交为好友,姐姐放心,我会待姐姐照顾好王妃和喜果姐姐。” 姜晚和喜果没想到莲子会这般说,姜晚见莲子眼眶红红,情谊颇深,心里也是有了丝慰籍。 喜果将莲子从地上扶起,同莲子抱了起来。 此时,林中传来一个极其阴戾和无情的女音。 “墓前巧嘴情谊深,自古薄情女人心,何不自刎黄泉伴,以免我来伤尔身。” 女子的声音有股黑夜林中厉鬼的阴森感,让姜晚几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姜晚立即跑去喜果和莲子的身前,将她们护在身后,强压心头恐惧。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为何不敢现身相见?” 侍卫见状也立即拔剑备战将姜晚几人护在身后。 西南方枝叶沙沙作响,尘烟四起,夏日的微风竟有了冷冽之感,随后,一袭白衣、头戴面纱、手持长剑的女子迈着四方大步向姜晚走来。 女子手臂轻抬,将剑指向姜晚,语气不屑。 “我只要她的命,你们-滚!” 侍卫见女子这般猖狂,立即气愤呵斥。 “猖狂女贼,且不知自己捅了天大篓子,还不受死!” 侍卫话落便向女子冲去,女子似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余光一转,脑袋向后一仰轻松将侍卫砍来到佩剑躲过。 随后,女子挥动手中长剑,那长剑似蛇般柔软灵活,在她掌心,来回翻转,一招一式都精妙绝伦,毫无破绽,令本身手不错的三个侍卫措手不及。 女子招招狠辣,那三个侍卫在她眼里似夏日惹人厌的虫蝇,她只想除之。 姜晚见侍卫不敌女子,立即将喜果和莲子向后推去。 “快走!情况紧急不容推诿。” 喜果和莲子似商量好的,立即上前挡在姜晚身前,脸上的惧意顿时全无,异口同声道; “那便一起死!” 姜晚见状也不再劝诫,她知道喜果和莲子不会走,姜晚看了一眼正在打斗的女子,眼里浮现杀意。 “便是死,亦不可等死,马车内座椅下有长剑,我们同她殊死一搏!” 女子见姜晚几人向马车走去,以为她们是要驾马而逃,心里顿时急迫起来,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不过眨眼之间,便将三名侍卫依次抹了脖子。 第201章 原是她不值得! 第201章 原是她不值得! 女子手提还在滴血的长剑向姜晚走去,许是嫌路太漫长,又或是她方才打累了,女子的眼里有三分得意,七分不屑,手臂一挥,那长剑似觅食的毒蛇直奔姜晚而去。 姜晚正要迈台阶而上,便听见身后的喜果大喊。 “不要!” 姜晚骤然回头,见喜果挡在她身前,女子的长剑直奔喜果的脖颈,姜晚眼里满是惧意,眸光盯着那极速飞来的长剑。 可时间紧急,不容她有丝毫反应。 “放肆!” 是芊铃的声音!比芊铃的声音更快的是那条赤铃鞭,只见赤铃鞭锁定目标,直接卷在女子飞来的长剑之上。 芊铃的动作很及时,那长剑停在喜果眼前不过半步远,便被赤铃鞭拽落在地,随后,芊铃的身影才出现。 “王妃,喜果你们可有受伤?” 姜晚和喜果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面对芊铃的关心只能麻木的摇了摇头。 芊铃见姜晚几人无碍,手臂一甩,赤铃鞭便将女子的长剑松开,随后,芊铃便将鞭子挥向女子。 女子手中此刻并无武器,面对强势的赤铃鞭只能身处下风。 芊铃动作很辣,手臂一收一挥,仅五个回合便将女子左右两个肩膀抽的皮开肉绽,许是赤铃鞭的银刺也生了气,竟将女子的肩膀皮肉抓出‘嘶嘶’的声音。 那声音足可令每个弑杀之人兴奋,令每个胆小之人畏惧。 芊铃嫌不够解恨,边打还边嘲讽女子。 “你方才的嚣张气焰呢?” 芊铃也不屑与女子缠斗,直接用鞭子挥向女子腰间,紧紧将女子锁住。 起初女子还挣扎一番,可女子发现她越挣扎那鞭子便咬的越紧,最后,女子只能随芊铃摆弄。 芊铃似牵着狗一般,转过身去,拉着赤铃鞭向姜晚走去,而赤铃鞭拉着女子,女子脚步又不敢怠慢,生怕这赤铃鞭生气,活生生拽下她的肉。 “王妃,这女妮子怎么处置?” 姜晚看了一眼女子的眼睛,见她戾气不复,满是疼痛,只一眼姜晚便将目光挪开,转向芊铃的身上。 “芊铃,你有没有受伤?你不是在府中吗?” 芊铃听见姜晚关心她,展颜一笑,有些得意。 “属下没事,芊铃从不会看错人,也知情谊为真,亦知王妃有苦难言,所以属下来了,暗中保护王妃,只是昨夜办事未合眼脚程慢了些,让王妃受惊了!” 姜晚闻言才知芊铃是走过来的,这离京城少说也有三十里, 姜晚此刻只想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每次她想推开的人,都会越万难相救,姜晚知道,原是她不值得。 “对不起!” 芊铃听见姜晚说的这三个字,心里一沉,微微酸楚不过是对姜晚的心疼。 “王妃欠属下的从不是对不起,是房檐之上、抬头望月、饮酒谈心。” “可惜今生的债务已欠,芊铃所求,若来生有幸得遇,定继续还之。” 芊铃眼睛笑得弯弯,无意间竟扯得赤铃鞭一晃,禁锢的女子被疼的‘啊’了一声。 “王妃可要在此处置女子?” 姜晚扫视了一眼女子,眸光之内不止女子还有那悲凉孤寂的墓碑。 “回王府审问吧,以免惊扰喜桃。” 女子见姜晚要将她带去摄政王府,立即满脸抗拒。 “几个贱妇可是不敢杀我?若将我带去摄政王府,那顾琛看上了我,不忍心杀我,可怎么是好?” 芊铃手段很辣,不输顾琛身边的任何男子,闻言直接两记耳光赏给女子,又抓了一把地上的土块,扯下女子的面纱塞进女子的嘴里。 “我当时何其绝色,原是同这泥土一样不起眼的贱人,可配?” 女子似从没受过这般凌辱,眼睛似要怄出血来,杀意蔓延,恨意满满。 姜晚见女子真容,顿时心里一惊,回忆涌现。 “是你?” 芊铃几人都有些茫然,将目光转向姜晚,芊铃诧异道; “王妃认识这贱人?” “回府再说!这三名侍卫稍后派人来收尸妥善安葬吧。” “是!” 芊铃驾马,用赤铃鞭将女子缠得紧紧同姜晚几人在马车内。 莲子见女子身受重伤,嘴还被土块堵住,顿时扬手向女子的脑袋打去。 “你这贱人,竟敢心存杀意,还敢...还敢杀我们摄政王府的侍卫,这般厉害怎地没打过芊铃大人?不过是恃强凌弱之辈!我打死你!” 说完莲子又扬手向女子打去,姜晚和喜果也没有阻拦,在旁冷眼看着,女子除了因疼痛而紧皱的眉心,眼里没有丝毫惧意,目不侧移的盯着姜晚。 莲子见女子恶狠狠的盯着姜晚,立即大骂。 “还敢用你那双贼眼看我们王妃,我...我抠你伤口。” 莲子话落,便将大拇指钻进女子肩膀的伤口中,顿时疼痛不止,如万只蚂蚁撕咬般疼痛。 女子的目光收回,发出‘呜呜’的声音,换身卷曲。 莲子虽下手狠了些,可手指抠进女子伤口中时,莲子浑身一抖,汗毛竖起,立即撤回手指,将手上的血迹蹭在女子白色的衣摆之上,不再打骂。 到摄政王府,芊铃吩咐蒋原派人将那三名侍卫的尸体安葬。 可那女子此刻毫无行走之力,芊铃也无丝毫怜悯,目光冷寂,拉住赤铃鞭的把手,将女子拖进摄政王府,所拖之处,鲜血擦地。 刚进府门,姜晚便停止脚步,回头瞧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女子,蹲了下去,勾唇一笑。 “肖月,你想玩,我乐意奉陪。” 第202章 我知道他不值得,可我还是会为他奋不顾身 第202章 我知道他不值得,可我还是会为他奋不顾身 肖月本染了几分迷离颓废的眼眸瞬间清目,满是震惊。 姜晚眼里似有深意,让人探不到底,姜晚起身,吩咐道; “我们去武举考场。” 芊铃几人都不知姜晚是何用意,只知姜晚定有深意,便直接应允,上马车直奔玄武殿外。 马车驶入玄武殿外,姜晚下了马车同喜果莲子向前走去。 玄武殿外有一个大大的比武擂台,底下的举生或有意气风发,又有满身伤痕,只是这严肃的场景总是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之味,众人的目光皆落在气场十足的姜晚身上。 顾琛见姜晚来了,只觉得是姜晚祭拜完喜桃,在府中待着无聊,想来瞧瞧热闹。 顾琛上前走去,来到姜晚得身边,展开他今日的第一抹微笑。 可当顾琛瞧进姜晚得神情,便觉得有些不对,又见喜果脸上有着惊魂未定的神情,莲子的脸上有着气愤未消的神情,顾琛的眉宇重新紧皱起来。 “怎么了晚儿?” “我请王爷看戏,不可王爷可允?” 顾琛略有担忧的点了点头,便退在一旁,姜晚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迈上擂台,顿时换作一副笑脸,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心似打鼓。 “今日本宫在郊外祭拜已去亲人,奈何林中跃出一女贼欲取本宫性命,随行侍卫三人皆被女贼抹喉而死,千钧一发之际,芊铃持鞭而来,本宫欲想交于大理寺或刑部审查,可本宫一想今日武举现场能人比比皆是,便请诸位为本宫解惑,莫将人弄死了!” 顾琛闻言手中双拳紧攥,将目光死死地锁在马车之内,眼中杀意似毁天灭地般可怕。 芊铃下了马车,手臂一拽,被赤铃鞭缠绕的肖月瞬间从马车滚落在地,芊铃拉着赤铃鞭向擂台而去。 女子浑身狼狈,发丝凌乱,有的按耐不住想为姜晚分忧,有的色心渐起想看看这发丝之后是何容颜,有的只觉太过残忍。 芊铃将肖月拽上擂台,手臂蓄力向前一扬,向后一收,赤铃鞭的银刺勾着些许皮肉从肖月身上脱落。 姜晚看了一眼喜果和莲子,二人立即心领神会,拿出帕子,上了擂台,将肖月口中土块抠出,又将凌乱的发丝整理一番,此刻肖月容颜重现。 沈启心中一惊,下意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见自己的行为不妥,沈启又急忙坐了下去,这一幕被顾琛和姜晚尽收眼底,又或者说,姜晚一直在看沈启的神情。 “启王爷这般震惊,可识这女子?” 沈启强挤一抹笑意,极力稳住声音的颤抖。 “本王哪里识得,只是见这女子面容尚可,竟是个贼人实在可惜。” “启王爷不识这贼人便好。” 此刻,有性格急切的考生已经登上擂台,走向摆满各类武器的左侧,挑了一根金针,向肖月走去,扎进肖月的手腕。 “说!何人指使?竟敢刺杀王妃,若不说便将你的手筋挑了。” 肖月强忍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绝望的眼神看向沈启便立即收回,一声不吭。 姜晚将目光转过,走到顾琛身旁。 “你可记得之前有黑衣人在喜桃墓地将我掳走?” 顾琛有些恍然,声音也有些后怕。 “他们是一起的?” “你出征平国时,我偶然发现那黑衣男子是沈启,他怕被我发现才故意让嗓子暗哑失声,这女子叫肖月是沈启的属下,在居雪棠她曾出现给我和沈启送过吃食。” 顾琛心中一惊,余光转向沈启,身子微动,姜晚见状立即拉住顾琛的手臂。 “此事沈启未必知情,恐怕是这女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况且上次沈启没伤我分毫,今日旧事重提,不过占理一分罢了,何不坐下看看这敲山震虎的戏码。” 顾琛心头郁气难舒,就连牵着姜晚得手也有几分颤抖。 有眼力见的侍卫搬来两个座椅,放在擂台下面。 擂台上男子见肖月只字不言,又瞥了一眼顾琛和姜晚,生怕顾琛和姜晚会觉得他无用。 男子心一狠,将插在肖月手腕的金针向左一剜又向上一拨,瞬间枝干粗细的手筋被男子挑出。 肖月疼的再也忍耐不住,凄惨凌厉的叫声响彻云霄。 姜晚没想过这男子这么残忍,见这血腥场面立即将头埋进顾琛的胸膛。 顾琛手臂一揽,将姜晚拥进怀里,抚了抚姜晚的发丝以示安慰。 沈启的手背早已青筋暴起,肖月一直对他忠心耿耿,沈启见肖月这般凄惨,自然于心不忍。 “住手!” 沈启见众人扑面而来的目光,瞬间声音也失了底气。 “如此折磨一女子实在于理不合,不如本王替王妃问询?” 姜晚见沈启的眼神有些乞求,便将目光转到擂台上,声音决绝。 “启王爷向来怜香惜玉京都无人不知,王爷若屈尊审问,姜晚自然感激,只是这肖月的命,我要定了!” 少风在旁插嘴道; “这女子杀我摄政王府侍卫三人,自是活不得,王爷此举恐也是改变不了分毫。” “纵然如此,也可让这女子少受些折磨。” 姜晚和少风不再多言,姜晚做一“请”的手势,便坐在顾琛身旁。 沈启故作无情吊儿郎当的模样,出声质问。 “方才摄政王妃所言你可听见?若是识趣便说何人指使你行刺,也可少些皮肉之苦。” 肖月听得懂沈启口中的暗示,也知沈启已将她视为弃子,如此这般也只是看在她忠心耿耿的份上让她少受折磨,终归,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怜爱。 肖月想着、回忆着为沈启赴汤蹈火的日夜,竟觉得可笑,笑出了声脸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我这一生作恶多端,杀人妻杀幼子杀官员杀无辜百姓,却仅是为了个情字,若有人问我后悔吗?我会说‘我知道他不值得,可我还是会为他奋不顾身’。” 第203章 爱了、恨了、皆不由己 沈启见肖月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疯批自言,举止癫狂,立即开口质问,想以此防止肖月越说越多。 “本王见你是个女子,这才为你求情,你竟还杀人无数其中还有我沈国的官员?说!你杀谁了?因何杀人?可有幕后主使?” 顾琛和姜晚对视一眼,顿时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 肖月浑浊的眼眸在看向沈启时竟有了光亮,随后,微微抬头望向天空,眼眶承载的湖水也从眼尾滑落。 “那人曾和我说过择一事而终,方不负来时路,今日任你们剥皮削骨我亦不会吐露半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启闻言露出一抹满意神色,整个身体也似松了气般不再紧绷。 姜晚见沈启的话伴有威胁意味,也不打算再让沈启接着审问。 “启王爷辛苦,竟审出这么多意外收获,便不劳烦了。” 沈启起初见肖月被抓本有一丝担忧,以为是被姜晚抓住什么把柄,经此一问,沈启彻底放下心来,便事不关己的坐回原位。 “辛苦王妃了!” 姜晚见沈启这般无情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替肖月有些不值,在开口时,姜晚得声音柔和了不少。 “同为女子我知你心中酸楚,也知你死守的背后是为了最后一次保全今生所爱,但今日不饶你,亦是为了你曾无数次抹杀了他人所爱,让他们今生,情不能续。” 肖月抬了抬眼眸,看着面前这个愈发模糊的身影,心里竟有了一丝慰籍,好像她一生的情深只有姜晚才懂。 “我遥不可及的艳阳只为你悬挂苍穹,对我,他吝啬的连一抹微光也不让我瞧见。” 肖月眼睛被水雾遮挡,胸腔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痛得不能呼吸,此刻的她用尽全力,只是想让声音没那么颤抖。 “可笑啊!人都是贱的!放着艳阳不做,却甘愿做你世界中那颗可有可无的繁星,我恨、我怨、我嫉妒得快要疯掉,我视若珍宝的盼望,你却视比草芥,我自是要是杀你的!” 姜晚没有气愤,眼里多了几分怜惜。 “没有人会爱一个失了自己的人,与其将他人比作艳阳何不做自己的太阳,此生遗憾,祝你来生得偿所愿。” 肖月再次抬眼,与姜晚视线交汇,见姜晚神情寡淡有她一生不曾拥有的清醒,此刻,肖月释怀了。 “难怪!若是我男子也会爱上你!动手吧!” 肖月话落,想最后看一眼沈启,可这一眼让她心如死灰,只见沈启满眼炙热紧盯姜晚,视众人无物,目不侧移。 肖月闭上眼睛,静静等待。 姜晚转身看了顾琛一眼,顾琛即刻便懂,做了决策。 “此案移交大理寺,严查此女究竟杀了多少人,是何官员惨死她手,背后之人又是谁?严加防守莫让灭口。” 林柏山接令立即行礼应允,并吩咐两名侍卫将肖月带回大理寺。 姜晚见事情有了定论,也不想在留下看这血腥场面。 “顾琛,我先回府了,你回去时来房间找我,我有话同你说。” 姜晚这话倒是让顾琛紧张起来,可见姜晚得神情不算严肃,应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好!正好我也有话同你说。” 姜晚点了头便上了马车回府去了,路上姜晚一直在想顾琛会说什么?是想说她隐瞒黑衣人是沈启的事?还是听完肖月的话怀疑她和沈启有什么?还是责怪她私自将肖月带去了武举现场? 一时间姜晚心头愁思密布,眉心微微一蹙。 “你们说为何多为女子这般痴狂?为何情可困人一生?为何肖月明知那是错的却仍奋不顾身?” 莲子想了想,觉得姜晚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喜果细细想了想,眼神流露出无尽的无奈,可脸上仍挂着笑意。 “喜果想了许久,起初心中有了答案,而后喜果觉得回答不了王妃的问题。” “这些问题本就没有答案,情丝如花苞,时机一到,便可观赏花开绽放之美,有谁能看见它绽放的瞬间?又有谁知道它是何时绽放?爱了、恨了、皆不由己。” 和煦的微风吹进马车,路过姜晚得脸颊,将她的眼皮抚下。 回到摄政王府后,姜晚见喜果和莲子还未从方才的惊吓缓过来,便让她们回房歇息一会。 姜晚躺在床榻,可满脑的忧愁让她翻来覆去,姜晚深深叹了一口,似下了决心,便起身前往顾琛的书房。 许是顾琛这些时日一直住在书房的原因,姜晚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顾琛身上的体香,那香气清清冷冷似冰泉有了味道般。 姜晚在屋内走了一圈,最后来到顾琛近日所住的侧榻,这侧榻与房间的床榻相比实不算宽敞,顾琛的个子很高应有一尺八九,每日住在这小榻定是不得伸展。 这摄政王府的房间众多,姜晚不知为何顾琛要在这狭小憋屈的侧榻留宿。 姜晚拾起顾琛每日枕的寝枕,深深嗅了一下,是顾琛那沁入心脾的香味。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在后面环住姜晚得腰肢,一个低哑磁性略带挑拨的声音在姜晚耳畔响起。 “晚儿想闻,不妨我褪下衣袍让晚儿闻个尽兴?以免晚儿嗅枕睹物思人。” 姜晚本被吓得一抖,手中的枕头也掉在地上,直到听见顾琛的声音,姜晚脸颊泛红,扒开顾琛的手,转过身去与顾琛四目相对。 这次姜晚对上顾琛炙热的眼神再也没有躲闪,伸手环住顾琛的脖颈,踮起脚尖,覆在顾琛的唇上。 这次姜晚是侵略者,顾琛双眸瞪大有些不知所措,可姜晚柔软的唇将顾琛拉回思绪,顾琛闭上双眸,将姜晚紧紧禁锢在怀里,热烈回应了姜晚...... 姜晚浑身酥软,双腿也似卸了力,姜晚推开顾琛大口呼吸。 可顾琛似意犹未尽,眼里满是迷离、贪婪。 “山川湖海不及卿,卿似骄阳我愿为星。” 姜晚抬手抚了抚顾琛银白的发丝,眸光的爱意和愧疚拉满,继续道; “自我们相遇以来,我曾无数次后退,你都坚定向我走来,这次,换你待在原地我来走向你,顾琛,我爱你!爱得深陷无法自拔!” 第204章 谢谢你愿意拾捡我破碎的心 顾琛听得认真,心也跟着悸动跳跃,眼眶红红,此刻的他似所有的委屈终得澄清。 姜晚见顾琛似要哭鼻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立即给顾琛一个大大拥抱。 似姜晚勾起了顾琛心里所有的委屈,顾琛撅着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姜晚得香肩。 顾琛瞄准方向,对准姜晚得脖颈,竟咬了下去。 姜晚疼得‘嘶’了一声,没有躲闪任由顾琛咬着。 顾琛嘴上动作一松,小心翼翼的用脸颊蹭了蹭姜晚得脖颈,似想抹平姜晚脖颈的疼痛。 姜晚还从未见过顾琛这般,此刻的他活像一个温顺求抚摸的小猫。 “顾琛,你不是说有话同我说嘛?” 顾琛依依不舍的松开姜晚,收起心头喷涌的情绪,强装坚强。 “李羡饱读诗书十载早已花光了家中钱财,导致其母染病无钱医治,而后病症加重每日病痛缠身,李平十分孝顺想根治他母亲的病,便远赴京都当一名说书先生,所赚银两也都寄回家乡,我已经派仲衡之和青儿去郑州医治李平母亲,算是对他的补偿。” 姜晚没想到顾琛会如此做,有些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琛。 “你不是觉得自己无错,怎么去医治李平的母亲?” “只要惹晚儿伤心,便是我错了,青丝已削无法再续,我只能以此弥补,希望晚儿的心不那么愧疚。” 这一刻姜晚眼睛微微泛红,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周围的空气也充满了温情、溺爱。 “谢谢你愿意拾捡我破碎的心。” 顾琛见姜晚这般感动,高傲的扬起头颅,挺直了腰板,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劲儿。 “我已经派人去静安寺接李平与李羡相聚,此刻李平应早已出了静安寺。” “如此自然是好,可李平会出来吗?” 顾琛忽然低声笑了一下,挪开眼看向窗外。 “李平之母因病痛缠身才无法前往京都,李羡无奈请街邻看顾其母,待仲衡之医治好其母会将她带回京都与子团聚,晚儿说李平会不会出静安寺的门?” 姜晚听得一愣一愣,不由感慨。 “摄政王当真是计谋无双,将人心玩于股掌之间。” 顾琛将头扭过,勾唇一笑,眼里满是得意。 “没办法,为了家中娇妻自然得多费些心思,只求娇妻晚上能允夫君回榻。”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迸发无数细碎的火花将周遭气温升高。 “王爷不好了!王爷!” 少风急迫的声音将升高的气温扑灭,顾琛打开房门,同姜晚出了去。 “怎么了?” 少风瞥见姜晚脖颈的咬痕,瞬间了然于心,只是此刻顾不得其他。 “王爷,王妃,肖月死了!还有沈权和星儿已经回到京都,星儿也被杀了!” 姜晚和顾琛对视一眼,心里一阵发凉。 “少风,肖月和星儿都是怎么死的?” “回王妃,肖月被关进牢中还未等动刑便咬舌自尽了,星儿是被...常雪柔杀了。” 顾琛心里倒没有什么波澜,他想饶星儿一命不过是怕姜晚不忍,像这等心存二念之人常雪柔杀便杀了。 经历了这么多,姜晚倒想开了许多,肖月自尽亦是她选择的路,她自己尚不怜惜生命,旁人又有何资格施舍怜悯,可这星儿之死姜晚却有些想不通。 “这常雪柔不是星儿的主子吗?为何杀星儿?” 少风眼神看向顾琛,见顾琛点头,少风便不遮掩直言道; “王妃不知,这星儿曾来书信说她同沈权有了感情,要留在沈权身边退出巧机阁。” 少风怕姜晚误会,急忙解释。 “王妃莫要误会,王爷并未下令杀星儿,只是让独孤宗木和常雪柔给星儿下蛊,以免星儿说出不该说的事,此事,是常雪柔擅自做主。” 姜晚明白了前因后果,又见少风和顾琛的眼神似怕她会难过或生气,姜晚有些不好意思。 “我并非善心泛滥之人,肖月和星儿在做出选择时应想过会有今日,她们无悔便好。” 顾琛如今倒是对姜晚有些刮目相看,不由内心感慨‘我的晚儿当真长大了!’ 少风觉得自己现下便是漆黑院落的一盏烛光,虽点亮了夜空,可在想赏析夜色的人心中碍眼极了。 “那此事便罢了吗?” 顾琛眼中温意退去,只剩一片寒光。 “此事交由大理寺便无需我们费心了!” “是!属下告退。” 姜晚眼神微微凝向顾琛,似是想从顾琛的眼眸中看透些什么。 “顾琛,这不像你啊!” 顾琛将头微微一侧,嘴角一扬。 “我曾在玄武殿说‘一年之后,若我还想杀沈启,神佛无阻’以沈启的性格他不会坐以待毙,这一年内他必有动静。” 姜晚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眼中诧异惶恐蔓延不止。 “原来!你从未想过饶沈启一命,你在殿中放言给沈启一年时间,就是逼他动手?届时,你便可以名正言顺除去他为母妃报仇?如此方能全身而退?” 顾琛似很满意姜晚得回答,眼里透着深深地欣赏。 “晚儿只回答对一半。” 疑惑缠绕姜晚心头,‘一半?哪一半?’姜晚实在不知哪一半答对,哪一半答错,便问道; “何对何错?” “柳庄幕后主使是沈启,此举可证他早有谋反之心,现下我以一年为期逼迫,他知我脾性自不会饶他,待他狗急跳墙,届时,我所想方能如愿。” 姜晚顿悟,这一刻她看顾琛眼里似有恐惧,不过恐惧片刻便消失,似她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 “所以,你要的从不是亲手杀了沈启,你要的是待沈启谋反之时,让为子隐瞒多年的皇上亲自下旨杀了沈启?所以,你没有亲自调查肖月和柳庄之事后续,而是将这些交给大理寺审查,因大理寺对沈启之事毫不知情定查不出所然,你此举为的便是让沈启无惧有充足的时间谋划?好大的一盘棋啊!” 第205章 娘子还是在家乖乖等本夫君回来 第205章 娘子还是在家乖乖等本夫君回来 顾琛收起眼中晦暗,对姜晚温尔一笑。 “我仅言一,晚儿便可猜全局,不愧我妻!” 顾琛见姜晚似有心事,脸上惴惴不安的情绪一目了然。 “晚儿可是怕我杀沈启?” 姜晚见顾琛误会,急忙解释。 “沈启不顾养恩所犯罪行本就人神共愤,自是该一命抵一命,我先前劝阻是怕你鲁莽行事将自己陷入囹圄之地,现下你已有对策,我自是无话可说,只是心中有些震惊。” “震惊?你怕我?” 姜晚感觉此刻顾琛要碎了,立即伸手揽住顾琛的胳膊。 “不是!是!哎呀...!就是当时我确有些害怕,不是那种怕,我就是在想还好你是我夫君,若你我素不相识,在复仇之路成为对立,以你的谋算我定无还手之力。” 顾琛听到姜晚的恭维,嘴角立即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若你我素不相识,在得见那日我亦会为晚儿倾倒,所以晚儿所惧所怕自不会发生。” 姜晚闻言虽面露微笑,可顾琛见姜晚眉心紧皱没有丝毫舒展之意。 “晚儿在想什么?” 姜晚欲言又止,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开口道; “顾琛,你打算处置沈权吗?” 顾琛以为如今沈权回京姜晚定会杀了他,以报前世之仇,可姜晚此刻完全没有即将大仇得报的开心,反倒眉心添了几分惆怅。 “晚儿若想他死,我便杀!晚儿若想他活,我便允他苟活!” 姜晚见顾琛这般说,一时间没了主意。 “他离京时,我便料到他早晚会有回京之日,我甚至想过要怎样才能让他入我为他布的死局,可如今,他狼狈归京沦为平民,腿又残疾,唯一真心相待的星儿也死了,我在想,他这般苟延残喘的活着是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沈权自幼眼高于顶、呼风唤雨、锦衣玉食、视民为贱,如此一声于他而言自是生不如死。” 姜晚闻言心中有了答案,散去心头阴霾,浮上一抹甜笑似她从不曾苦恼。 顾琛的心本沉重,见姜晚这般笑脸心中也升起一丝暖意。 “晚儿可愿为我见一厌恶之人?” 姜晚妩媚的双眼瞪得溜圆,长长的睫羽眨巴眨巴满是困惑。 顾琛伏沈将唇靠近姜晚耳畔,嘀咕些什么,就见姜晚一副勉为其难的神情。 “摄政王做事当真谨慎,不知待我回来可有好处?” 顾琛身子贴近,与姜晚鼻尖相触,宠溺一笑。 “待摄政王妃回来,这万贯家财,巧机阁六派,还有本王的身子都赠予王妃,永不收回。” 姜晚闻言撅着嘴,一把推开顾琛,冷哼一声。 “本就都是我的,何谈赠予?摄政王且等着吧!” 姜晚说完便径直向外走去,顾琛急忙叮嘱。 “让芊铃同你一起去。” 姜晚并未停止脚步,抬起胳膊,挥了挥手。 “戏台子已搭,芊铃若去,这戏便不作真了,娘子还是在家乖乖等本夫君回来。” 顾琛一脸懵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就连姜晚得背影消失许久也没有缓过神来。 顾琛竟被姜晚逗笑,心中嘟囔着‘等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晚离开书房便去下房将喜果和莲子喊起,三人前往启王府。 启王府的侍卫还同以前一样,见来人是姜晚规矩的请了安便放行了。 许是姜晚来的不是时候,姜晚刚进启王府的府门便见正厅内沈若、可迪丽和林若瑶三人饮茶谈笑。 姜晚也不打算同她们说什么,以免招惹麻烦,况且现下阳光渐渐西落,姜晚只想赶紧回去。 可莲子见林若瑶同沈若她们相谈甚欢,笑的也十分真切,便气愤道; “王妃您看到了吗?这林若瑶您是白对她好了!她明知您与公主不对付竟还与公主交好。” 若说姜晚心无波澜自然是假,可姜晚也不想如何,便小声道; “她与谁交好是她的自由,我们过好自己便好,小声点。” 许是方才喜果的声音有些大,厅内的三人皆注意到院中的姜晚几人。 沈若见姜晚来启王府更是气愤不已,立即将手中糕点摔在地上,向姜晚走来,林若瑶和可迪丽也跟随其后。 “你干什么来了?是不是要勾引我六皇兄?你到底要不要脸啊姜晚?” 姜晚平和的目光染上一层狠戾,扬手便赏了沈若一个耳光。 “我乃沈国摄政王妃,岂是你肆意诬陷!此言若我在听见便将你的嘴打歪,看你年后如何嫁人!” 沈若捂着脸,眼里恨意蔓延,环顾四周见姜晚并未带芊铃在身旁,立即撸起袖子,准备同姜晚火拼。 启王府的下人见沈若要打姜晚,立即上前用身体挡在姜晚面前。 “公主手下留情啊!” 沈若见沈启府内的下人竟也向着姜晚,立即加大手上力道,不过片刻便将那下人脸颊打得肿胀不已。 姜晚实在看不过,便道; “公主当真以为我会只身前来?待我双手一拍,你猜何人会下来?还不住手!” 可迪丽根本没打算拦沈若,林若瑶见状小心翼翼的拉着沈若。 沈若被姜晚得气场震慑,不知为何的听了姜晚得话住了手。 “你这个狗奴才,我定要六哥杀你了!还不赶紧将六哥喊来!滚啊!” 下人被骂的顾不得脸上疼痛,双手捂着脸向沈启房中跑去。 沈若方才动作不小,力气也甚大,现下更是被累的呼哧带喘,胸腔起伏明显。 “姜晚!你!你!” 可迪丽见沈若被气的够呛,便故作为她出头般。 “摄政王妃为何来我启王府?可是走错了?” 姜晚用轻蔑的眼神扫视一下沈若后,便将目光挪去林若瑶的身上,见林若瑶对上她的眼神立即躲闪,姜晚也觉得无趣,将凌厉的目光收回,看向可迪丽。 “我此来是找启王爷有事相问,叨扰了!” 可迪丽知道姜晚对她说话这般客气是因为心中有愧,因此可迪丽言行愈加放肆。 “这女子找男子能有什么事?可是摄政王不在府,王妃心痒难耐?若真如此恐可迪丽不欢迎王妃,请回吧!” 第206章 莲子整治可迪丽 第206章 莲子整治可迪丽 姜晚见可迪丽分明是给脸不要,便也不打算惯着她。 “本宫未赏半分好脸,沈启尚且视妻于无物,成亲数日不碰分毫,若本宫当真心痒难耐来寻,启王妃岂不是要滚回景国了?” 可迪丽被姜晚气的差点晕厥,一时间羞愤耻辱涌上心头。 林若瑶见可迪丽和沈若不敌姜晚,立即巧言劝说。 “还请王妃看在臣女的份上就此作罢。” 沈若闻言捥了林若瑶一眼,手还不老实的拧了林若瑶的胳膊。 “你这窝囊废,莫在这灭我威风,本公主何需她作罢?她能奈何?” 莲子见林若瑶这副惺惺作态,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怒气。 “你有何脸面在我家王妃面前说话?王妃赠你金钗银饰又赠你百两衣裙,你竟这般辜负王妃好意,当真是拿你当人自己不认为人!” 林若瑶见莲子这般毒言气的心里直发痒,可见姜晚无动于衷又不敢骂回,只能向沈若身后挪弄几步,故作软弱。 沈若听见莲子这般言论,立即回头怒视林若瑶,扬手便扇了林若瑶一个响亮耳光。 “你这贱胚子,既说这毒妇东西还敢寻我游玩,你给我滚!再不滚本公主扒了你的皮!” 林若瑶捂着脸,抬手用衣袖挡住脸颊跑出启王府。 沈若见林若瑶已经走,便又对姜晚骂道; “你这贱人是何居心?竟敢收买我身边的人!” 姜晚见这沈若的嘴实在如茅房秽物一般恶臭,便道; “莲子,喜果给我将她那张臭嘴扇烂。” “你们敢!我可是公主!” 喜果和莲子接令没有丝毫畏惧,径直走向姜晚,莲子抓住沈若的双手,喜果扬手便想打去。 “住手!” 众人将目光转向声音的方向,是沈启来了! 可姜晚管他是早起晚起还是沈启,目光收回,阴戾开口。 “扇!” 莲子闻言扬起的手立即落下,向沈若的嘴重重扇去,一掌接一掌没有丝毫停下之意。 沈启立即跑到姜晚身边,见沈若嘴巴被打得已经肿了起来,便向姜晚求情。 “可是若儿得罪晚儿了?晚儿看我的面上别打了。” 姜晚并没有回答沈启,目光在沈若的身上不曾挪开,幽幽开口。 “你可错了?” 喜果见姜晚询问停下手上动作,可沈若丝毫不服。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喜果见沈若嘴巴还不干净,不等姜晚吩咐便继续打在沈若的嘴上。 此刻沈若的嘴角已经微微渗出血迹,可姜晚没有丝毫停手之意。 沈启见这也不是办法,便在旁边自言自语。 “若在打下去沈若这嘴要是留疤可怎么是好?” 沈若听见会留疤,又怕苏染尘嫌弃,立即闷哼一声似有话要说。 “停下!” 喜果闻言停下手上动作,沈若捥了一眼姜晚,极其不愿的说道; “我错了!” 姜晚闻言勾唇一笑,满是得意,走上前去靠近沈若的耳边,用只有她和沈若的声音说道; “此事若让皇上知道,我定将你与苏染尘的婚事拆散,你五哥在朝中何等地位,对我何其宠爱,你应当知晓!你若不信姑且一试,只怕你赌不起。” 姜晚说完便退回原地,对沈若充满善意的笑了笑。 “公主的嘴怎么这般肿胀?可是下台阶时摔到了?公主还是回宫让太医好生瞧瞧,免得留疤啊。” 沈若气的跺了跺脚,用牙齿强挤出几个字。 “不劳摄政王妃...费心!” 沈若说完便气愤的离开启王府。 沈启和可迪丽都很好奇,姜晚到底和沈若说什么了?竟让她吃了这么大亏也能隐忍。 沈启没有丝毫怒意,方才为沈若说话,也是怕沈若回宫告诉皇上。 现下沈若倒真是对姜晚钦佩不已。 “晚儿可有事找我?” 姜晚看了一眼可迪丽,沈启立即领会,用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开口。 “你退下回房吧!” 可迪丽哪里甘心,见沈启的眼睛都快要长在姜晚对身上更是怒不可遏。 “王爷可是赶错人了?” 可迪丽见沈启投来的眼神似想杀了她一般,可迪丽不敢多言,十分不愿的回了房。 “现下晚儿可以说了吗?” “肖月是你的人?那次你在喜桃墓地掳走我,她曾给你我送过吃食,她心中艳阳也是你,因你对我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她才会想杀我是也不是?” 沈启的眼神情绪丰富,似有三分坦然,两分无畏,五分心疼。 “是,但我不知她会杀你,若我知道我定亲自取了她的性命,也不让她伤你分毫。” 姜晚听着沈启的话只觉浑身不适,到底她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怎样无情的人呢? “你这般言论当真是让人所闻皆心寒。” “旁人心不心寒无所谓,晚儿心暖便好。” 姜晚见沈启这般也不想同他在谈下去,毕竟与无心之人又怎能谈出有心之话呢? “你让肖月都杀了谁?” 沈启似想看透姜晚,可姜晚眸光太亮太深邃,让他刚想深究便被吸引。 “是顾琛让你来问得?” “若是,你可会告我?” 沈启笑了笑,停止用试探的眼神打量姜晚。 “自然,晚儿想知,我便如实相告,肖月杀的人太多我实在记不住,不知晚儿问哪一个啊?” 若不是为了顾琛,姜晚定不愿见沈启这副冷血模样,原本姜晚还觉得顾琛做得太绝,现下来看,这沈启便该有如此下场。 “那些冤死的亡魂已向肖月索命,你若不想与她一般下场便收手吧!” 沈启脸上不见惧意,反倒多了几分柔情。 “晚儿可是担心我?” “你勿在妄想,今日我来便是求一结果,现下我已知晓便与你无言相谈。” 姜晚说完便转身要走,沈启见状立即喊住姜晚。 “上次顾琛持刀而来,你为了保我性命失了孩子,这次你并未将肖月交给顾琛,而是将她带到玄武殿外,为的就是让我亲自审问,你想以此确认肖月的身份,难道你所做得一切不是为了我?” 第207章 她不是一直想行风月之事吗? 终于!沈启终于开口问了这些,如此姜晚此行目的方才达成。 “你是皇子,若顾琛杀你定会深陷险地,我隐瞒顾贵妃之死真相,又瞒肖月之事,为的不过是顾琛而已。” 姜晚说完向前走去,可沈启却疑惑不解。 “顾贵妃之事不是你同顾琛说的?那他怎会知道?” 姜晚微微回头瞧了一眼方才可迪丽离去的方向,虽将可迪丽告诉顾琛当年真相说出会让沈启更加信任,可姜晚不打算将可迪丽说出,也算全了对她的愧疚。 “启王爷莫在问了。” 这次姜晚说完便决绝离开。 可莲子却仍心有不甘,虽说方才喜果打了沈若许多嘴刮子,可这可迪丽还毫发无损,莲子越想越气,便道; “王妃,喜果姐姐,张甲送我的香囊方才打公主时掉了,奴婢去取一下。” 姜晚闻言点了点头便上了马车,喜果有些不放心。 “我陪你一起去吧莲子。” “不用了姐姐,万一公主反悔回来,王妃只身在这不安全,我去去就回。” 喜果觉得莲子所言有理,便不再推诿,同姜晚上了马车。 莲子跑进启王府,见沈启还在原地站着,便道; “启王爷,奴婢有话同你说。” 沈启闻言皱紧眉头,满是困惑。 “说。” “是启王妃同王爷说的,我家王爷因顾贵妃之死责怪王妃隐瞒,便罚王妃站在雨夜不准进屋,王妃雨夜受寒又来启王府阻止王爷这才小产,王爷同王妃因此心生嫌隙许久。” 沈启虽对莲子所言有些震惊,可更多的是心头疑惑。 “可迪丽怎会知晓?你又为何同我说这些?” 莲子一副愤愤不平,强憋着心头怒气道; “那日您不准启王妃入府,在您为我家王妃上药时被启王妃听了去,我家王妃因启王妃与摄政王和离心中有愧,才处处忍让,可这启王妃屡次言语侮辱,奴婢看不过去,才将实情告知,毕竟您差不点因为启王妃命丧黄泉,奴婢告辞。” 沈启闻言眸光一黑,似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就连周遭空气也沉寂下来,沈启打了一个响指,从房檐下来一个暗卫。 “都杀了!” 暗卫得令,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方才所有听见他和姜晚谈话的侍卫全部杀死。 沈启此刻脸色惨白,漆黑的瞳孔浮现一抹殷红。 “她不是一直想行风月之事吗?去为她寻一乞丐,越老越好,越脏越好,越臭越好。” 暗卫得令立即借力飞上房檐,向东街而去。 沈启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此刻他的眼神犹如一个无底黑洞,充满阴森诡异。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那暗卫带回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嶙峋、长相丑陋、满嘴龅牙的乞丐。 那乞丐的脸上还布满坑坑洼洼的麻子,身上因常年不沐浴满是泥垢的臭味。 暗卫将乞丐带去让沈启看了一眼,沈启似很满意便厌弃的挥了挥手。 暗卫得令便带乞丐前往可迪丽居住的房间。 暗卫没有丝毫礼数连门也不敲,便进了去。 可迪丽正和彩蓝抱怨方才所受屈辱,听见门被推开,以为是沈启来了。 “你是谁?” 可迪丽并未见过沈启身边的暗卫,又见那黑衣男子身旁跟着一个穿着破烂,不近身便闻其味的乞丐,顿时怒气涌现。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启王府,还不滚出去!” 暗卫不言,上前便将彩蓝打晕在地,可迪丽见状满眼惶恐,向后退去,直到身体抵在墙壁无处可逃。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启王妃,你想要钱财还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暗卫仍没有回答可迪丽的话,抽出腰间备好的绳索将可迪丽的双手绑住,又将可迪丽抱上床榻,用余下绳索将可迪丽的脚踝和床榻镂空处绑在一起,又将可迪丽的嘴堵住。 暗卫看向满眼色意的乞丐,冷冷吩咐。 “如此若不成事便不必活了。” 乞丐闻言露出满嘴龅牙猥琐一笑。 “大人放心,草民定不会辜负王爷好意。” 可迪丽此刻被吓得泪珠滚落不止,可口中白布让她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直到那乞丐说‘谢王爷好意’可迪丽才明白,是沈启。 暗卫说完便出了房间,并将彩蓝拖了出去,将门掩上。 乞丐见状迫不及待将那身脏衣褪去,向床榻上的可迪丽扑去。 可迪丽拼命摇着头,此刻所有的绝望将她围绕...... 一个时辰后,暗卫在门口敲了两下门,乞丐才依依不舍得从可迪丽的身上起来,将那身脏衣重新穿在身上。 又许是可迪丽与那乞丐有了肌肤之亲,乞丐在开门前将可迪丽的亵衣也穿上了。 “大人有什么吩咐?” 暗卫一脸鄙夷,眸光冷清,不耐烦道; “可成?” 乞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笑嘻嘻道; “成了!成了!不知日后可还需......” 乞丐的话不等说完,便被暗卫一刀抹了脖子。 暗卫推门而入,见可迪丽满眼猩红,身上的那件小衣也已破烂,浑身满是吻痕和青紫淤青,总之没一块好地。 暗卫上前将绑住可迪丽的绳索解开,又将她口中白布扯出,便转身出了门。 可迪丽没有其他动作,眼里的空洞怨恨更似要毁天灭地般。 “是沈启?可是因为姜晚?” 暗卫见可迪丽这般虽心有不忍,可也不打算说什么。 “王妃何必多问,此事无人知晓,便当是梦一场,您仍是启王妃。” 侍卫说完便要出门走去,可迪丽双拳紧攥指甲更是将手心抠出深深地凹陷。 “大人。” 暗卫听见‘咚’的一声,回过头去便见可迪丽跪在地上,额头也重重磕在地上。 可迪丽的泪珠不曾滑过脸颊,从眼眶径直掉落在地,似咬着牙说道; “求大人相告。” 暗卫虽觉得可迪丽有些可怜,可他是暗卫,他又怎会动容? 暗卫转念一想,‘启王爷早就想除掉摄政王,如今又对摄政王妃有了牵挂,若摄政王妃不在,启王爷便再无顾虑。’ 第208章 心未贴近 何生嫌隙? 第208章 心未贴近 何生嫌隙? 心想之后,暗卫故作一脸为难。 “若我告诉你,你可会同王爷说?” 可迪丽抬起贴地的脑袋,猩红的眼睛满是渴望。 “我可迪丽今日在此立誓,若将大人所言相告二人便永生悲苦,不得善终。” “是摄政王妃派丫鬟莲子同王爷说是您将顾贵妃之死告诉摄政王,这才导致那雨日王爷险些被杀。” 暗卫说完拱起双手便退了出去。 可迪丽看着离开的暗卫,又看了一眼躺在血泊的乞丐,眼中的恨意似要怄出血来。 可迪丽走向床榻将被褥下的匕首取出,向乞丐插去,一刀不行,可迪丽又下了二刀、三刀...最后,可迪丽将导致她失去贞洁的脏物斩下。 可迪丽披散的头发满是凌乱,浑身也布满乞丐的恶臭之味,可迪丽拿起匕首向房间的床幔划去,又向那肮脏的被褥划去。 可迪丽怒火攻心,可这怒火憋在心里,无从宣泄,又将目光锁定早已满身窟窿的乞丐,这次,可迪丽剜去他的双眼,削去他的双耳,将他脖颈的伤痕又加深了几分。 乞丐喷涌的血液溅进可迪丽的眼框,从她眼角滑落。 可迪丽用她那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眸看着死状极惨的乞丐,心如死灰。 “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日月星辰为证,我可迪丽定报今日之辱,此生,不死不休。” 此时摄政王府内。 顾琛早早便吩咐膳房做了许多姜晚喜欢的吃食,因样式繁多,屋内的桌案实在摆放不下,顾琛便下令将晚膳摆在正厅。 “晚儿,你瞧瞧这是你最爱吃的枣子糕,不同外面摊铺,这枣子糕中以蜜子饯为馅,择选的都是些幼蜂,其蜜虽甜却不腻人,又有股子清香,余下的都是京都名膳,晚儿一一尝尝看可喜欢。” 姜晚看这一桌子色香味十足的盛宴顿时饥饿感涌来,又听顾琛介绍这非同以往的枣子糕,姜晚也不顾什么形象,夹起一块枣子糕便大快朵颐起来。 顾琛也不急动筷,只顾满眼宠溺地看着姜晚吃得这般香甜。 “王爷、王妃,大理寺少卿之女林若瑶求见王妃。” 顾琛倒没有什么表情,似没听到一般继续为姜晚夹菜。 姜晚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只觉得手中的枣子糕不香了。 莲子听到是林若瑶脸上笑意渐渐散去,一副鄙夷厌烦。 “这样两面三刀的人怎配见王妃?” 顾琛以为林若瑶是来找姜晚闲聊便没有在意,现下看莲子这般言论,又见姜晚也不似方才那般开心,便道; “可是她惹晚儿生气了?” 姜晚重展笑颜,夹了一块醩水羊肉放在顾琛碗中。 “林姑娘那般柔弱又怎会气我,让她进来吧。” 侍卫接令便退了出去。 林若瑶进来时见顾琛和姜晚正在用膳连头也未曾抬起,又见莲子翻了她一眼,唯独喜果宛露一笑向她伏了礼。 “臣女参见摄政王,参见王妃,夜色已暗臣女本不应叨扰,又怕今日之事让王妃与臣女心生嫌隙,特来解释。” 不等姜晚开口,莲子先声怼了回去。 “食不言寝不语,还请林小姐莫扰王爷和王妃用膳。” 姜晚也知莲子是因今日之事同林若瑶生了气,便没有责怪莲子无礼。 “妹妹同谁交好是妹妹的自由,我并未多心,妹妹也不必特意来一趟,夜深露重,妹妹身为内阁女子又没带丫鬟侍卫还是早些回去吧!” 林若瑶闻言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顿时脸颊滚落两行不知真假的泪珠。 “公主虽不待见臣女,可臣女若突然疏远,公主定不会轻易饶恕臣女,臣女曾真切得向肆无忌惮只顾自己堂堂正正得活一回,可臣女身份卑贱,身无倚仗,注定做不了王妃口中那勇敢的人。” 姜晚放下手中碗筷,起身将林若瑶扶起,又将手帕递给林若瑶。 “勇敢或柔弱都好,是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一生便好,我虽与公主不睦却也不会因此对妹妹心生责怪,百人有百种活法,但殊途同归的是每个人都在用尽全力让自己过得好些。” 林若瑶看着、听着、观察着,从姜晚脸上并未看到心生不悦的情绪,便止下滚落的泪珠,换作一副窃喜神情。 “王妃这是原谅臣女了?只要王妃不与臣女心生嫌隙便好。” 姜晚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林若瑶,便没有出声。 许是林若瑶的情意太假,又或是林若瑶的哭泣让顾琛倒了胃口,顾琛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唇,清冷的声音在厅内响起。 “心未贴近何生嫌隙?这摄政王府的门槛高、规矩严,卑贱之人莫在踏进。” 林若瑶本想在继续纠缠,可顾琛开了口,林若瑶不敢在多言半分。 “臣女失礼,便不打扰了。” 姜晚微微点头,回到椅子上拾起碗筷。 “喜果送一送林姑娘。” “是。” 喜果将林若瑶送到府门,十分得体的道了别。 “奴婢便送林小姐到这,小姐回去路上小心。” 林若瑶见喜果十分好说话,便急忙叫住她。 “姑娘请等等。” “林小姐还有何事吩咐?” 林若瑶浮上一副极其委屈的神情,瞄了一眼府内正厅的方向。 “方才摄政王说我是卑贱之人,日后,我还能同王妃相交吗?” 喜果曾听莲子同她说过林若瑶的事,倒也知道林若瑶为何有此一问。 “林小姐本是高贵人家的小姐,方才在厅中小姐自己已经做了抉择认下这卑贱之名,摄政王府门庭高贵可容庶女不容卑贱,小姐同王妃本就交情浅薄,日后自不会更改。” 喜果话落行了礼,便转身回府。 林若瑶望着喜果离去的背影又抬眸看了看‘摄政王府’这四字牌匾,心中五味杂陈。 第209章 谢谢你如繁星明亮的眼眸满是我 第209章 谢谢你如繁星明亮的眼眸满是我 厅内,林若瑶走后姜晚浅浅夹了一块青笋放在碗中,便放下筷子。 “顾琛,我吃好了。” 顾琛自然知道姜晚现下失了食欲,便起身拉住姜晚得手。 “晚儿今日定是累了,回房歇息吧。” 莲子见顾琛挽着姜晚得手,又听到顾琛说回房歇息,莲子笑脸浮现,立即殷勤道; “还是喜果姐姐聪明,提前将被褥寝枕换了新,奴婢这就去传水,伺候王妃沐浴。” 顾琛瞧着莲子还算机灵,嘴角及那双冷眸皆染上笑意。 夜幕愈深,鸟儿停止歌唱,虫蚁也不再闲聊,唯有随风飘荡的树枝沙沙作响,屋内的一盏烛火昏暗明晃,榻上的姜晚枕着顾琛手臂放了空。 “晚儿可是因林若瑶而伤心?” 姜晚得思绪被顾琛那温柔的声音拉回。 “顾琛,我是不是一个十分别扭的人?” 顾琛摸了摸姜晚得脸颊,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深深地吻。 “晚儿为何这般说?” “我却因林若瑶失了心情,可我与她相交甚浅并无感情,或许我是因她的两面三刀失了心情,或许我是因她选择继续做一个怯弱的人,又或许我是因这世道失了心情,可你若问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不知如何回答。” 顾琛总觉得姜晚没那般快乐了,可他不知该如何为姜晚寻回丢失的喜悦。 “晚儿有着旁人少有的能力,在我眼里视如珍宝。” 姜晚抬眸对上顾琛深邃的眸光。 “什么能力?” “共情!” 共情?短短两个字让姜晚瞬间释然,一扫阴霾。 “顾琛谢谢你懂我,谢谢你如繁星明亮的眼眸满是我。” 此刻,一轮圆月可容无数繁星,而顾琛和姜晚只容得下彼此,二人渐渐贴近......屋内最后一丝烛光也藏匿夜色中。 翌日,天边的艳阳愈加温暖和煦,莲子的惊呼唤醒沉浸梦乡的姜晚和顾琛。 “喜果姐姐,我方才听闻一件大事。” 姜晚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顾琛一双大手将姜晚揽进怀里,一脸不爽。 “这丫头当真要好好教些规矩。” 姜晚回应了顾琛的拥抱,便向下蠕动,从顾琛双臂的空隙钻出。 “这般晴朗的天气,王爷刚醒便要罚人,当真不解风情。” 顾琛也从榻上起身,穿上衣袍,脸上的柔情比今日的阳光还要和煦。 “与晚儿相识以来,本王解最多的便是晚儿衣裙,不知风情何解,晚儿可能告知?” “摄政王的蜜语当真比昨日的枣子糕还要腻人。” 姜晚一脸羞涩,穿上衣裙便将房门打开,以免顾琛再说些其他。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可能同我说来听听?” 莲子和喜果见姜晚醒了,端起早就备好的水盆进了屋。 “可是我同莲子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扰了王爷王妃?” 莲子放下手中水盆,跑到姜晚身旁,满脸笑意。 “王爷王妃可能不知这启王府出了大事!” 莲子的话倒是引起顾琛和姜晚得兴趣,姜晚同顾琛对视一眼,疑惑道; “何事?” “昨日晚间,启王妃同一乞丐私会破了身子,启王大怒将那乞丐杀了,现下此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百姓皆在传呢。” 顾琛和顾琛大惊不已,迟迟没有从莲子的话中缓过神来。 “乞丐?可迪丽怎会同一乞丐私会?这其中可有误会?” “王妃,此事确是事实,听说启王不愿碰启王妃,启王妃心急想早日怀上孩子为自己在沈国寻一倚靠,这才想寻一男子私会,谁知昨日启王妃吃醉了酒,阴差阳错下认错了人,这才与那乞丐行了周公之礼。” 姜晚仍觉得难以置信,将目光转到顾琛身上,见顾琛似毫无波澜在那净脸漱口。 “顾琛,你觉得此事当真如此?” 顾琛放下白帕,眼神平静无波。 “可迪丽是景国公主自幼便养尊处优,便是沈启不愿碰她,她也不会随意寻一普通人生子,此事应不简单。” “如此说此事定是沈启谋划?可他为什么这么做?便是他对可迪丽心无感情放在府中娇养也就罢了,毕竟名义上可迪丽还是他的王妃,如此这般于他名声又有何益?” 顾琛的声音不急不缓,解了姜晚心头的困惑。 “若沈启求得是让可迪丽在沈国再无抬头之日、永处折辱之地,晚儿觉得沈启可赢此局?” 姜晚得心里反反复复想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同可迪丽虽无感情,可她们自成婚以来一直相安无事,沈启又怎会突然这么做?便是他目的达成,可此事他 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啊。” 顾琛幽黑的眼眸看向别处,似染了一层薄薄的怒意。 “没讨到好处吗?晚儿何不仔细想想。” 姜晚的眼神瞬间清明,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 “此事一出,世人皆会辱骂可迪丽的不贞,对于沈启,百姓也只会替他打抱不平,歌颂沈启为我沈国与景国和平做下的忍让?乍听之下,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沈启会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可实则沈启已经赢了全盘。” “正如晚儿所言,只字不差。” 姜晚眸光短暂停滞,瞳孔便只剩下深深地惊诧。 “王爷!王妃!” 几人讨论的认真,若芊铃没有出声,众人还未发现芊铃已经来到门口。 “王爷,王妃,据暗卫来报沈权如今已在玄武殿,启王府也出事了,沈启和可迪丽皆已被传入宫中。” 第210章 你倒是不冤! 顾琛轻挑眉宇,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得戏谑,顾琛将目光转到姜晚身上,眼中的戏谑与温柔交织,让人捉摸不透。 “今日的玄武殿这般热闹,我带晚儿看戏可好?” 姜晚闻言心里也有了打算‘去瞧瞧也好,若是皇上要置可迪丽于死地,或许她可以求求情,还有,沈权!他如今这般狼狈模样,她定要亲眼瞧瞧。’ “好。” 马车驶到玄武殿外,顾琛牵着姜晚得手向玄武殿走近。 见顾琛来了,太监手中拂尘挥动,尖声高呼。 “摄政王,摄政王妃到!” 今日殿上果真热闹,沈权坐在轮椅,仅数月不见便苍老许多,也不似往日蟒袍加身,而是穿着一个极其朴素的平民素衣。 沈启一脸委屈的在那站着,可迪丽跪在地上满身淤青,脖颈处还有许多吻痕。 而可迪丽身旁的板架上停放一具尸体用白布遮盖,许是夏日气温炎热又过了一夜,那尸体已经微微有些发臭。 皇上的脸色甚是难看,满脸愁容,似在隐忍,见顾琛和姜晚来了似松了一口气,见姜晚要行礼,皇上有些烦闷道; “不必多礼了。” 沈权看着顾琛和姜晚这副郎才女貌的样子,心里似要怄出血般,又见顾琛已满头白发,笑出了声。 “我本以为只有我和六弟过得不如意,如今看摄政王这满头白发想必也没过几天安生日子。” 顾琛眸光一转用余光向下轻轻扫视,额头却未动弹半分,随后又将目光收回,眼里满是轻蔑。 “你如今为民同本王说话时需跪地行礼,但!本王念及你的腿瘸了!此番无礼便不与你一般见识。” 沈权闻言气得牙根直痒痒,只是今日不同往日,面对顾琛这般轻蔑不屑,他也只能忍受。 姜晚在旁看着可迪丽的背影总感觉很凄凉,那凄凉或许同她前世临死一般感受,一般绝望无助。 沈启脸上怒意愈加深,但比怒意更深得是他脸上的委屈。 “摄政王,这贱人竟同一乞丐私行秽事,如此大辱本王岂能忍?我沈国岂能忍?您觉得该如何处置这贱人?” 顾琛并未急着回沈启的话,扶着姜晚坐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后,他才坐了上去,随后不急不慢道; “本王今日同王妃闲来无事,听闻今日殿内搭了戏台子,便来瞧瞧,启王爷还是听皇上决断吧。” 皇上见顾琛这般说也是烦忧难尽,一脸鄙夷的看着可迪丽。 “此事你可还有话说?” 可迪丽知道姜晚在她身后,她恨不得现在便杀了姜晚泄愤,满腔怒火被淤堵心中,可迪丽的指甲将手心抠破,浅浅出了几滴血迹,染脏了指甲。 “是可迪丽吃醉了酒,误将乞丐认成王爷,可迪丽无话可说。” 可迪丽的话让殿内众人唾弃不已,除了顾琛毫无波澜,唯有姜晚心生疼惜,忍不住出了声。 “若此事有所隐情,启王妃应将实情说出,皇上英明神武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可迪丽嘲讽一笑,表情扭曲了一瞬又恢复自然。 “可迪丽无话可说。” 皇上闻言大怒,一掌拍在桌案。 “放肆!景国竟送这等劣女来我沈国和亲,当真是可气、可恨!既如此......” 可迪丽见皇上话锋不对,似有要将她遣回景国之意,可迪丽急忙开口阻拦皇上接下来的话。 “皇上,可迪丽有一句话要说。” 皇上心里本就憋着气,现下要说的话被可迪丽堵了回去,这气更是憋在心里无法舒展,咬着牙气狠狠道; “说!” “夜幕渐染,星曾向圆月要一承诺,若有一日它不再闪亮,圆月可能为星添一缕光亮?” 皇上听得糊涂,不知可迪丽在说什么圆月什么星的,正想开口,又被顾琛抢了先。 “皇上,这可迪丽犯下此罪本不可轻饶,可景国和亲之举更受众国观望,若将可迪丽遣回景国未免惹得景国心生怨恨,便算一朵花养在启王府的后院罢了。” 皇上对顾琛的话细细思索一番,脸上的铁青仍没有丝毫缓解。 “此事乃我皇室大辱,若就此作罢,岂不惹人非议?嘲笑我沈国无能!” 顾琛见皇上态度坚决,便道; “我沈国并非要将此盏苦水饮下。” 皇上见顾琛这般说,立即来了兴致。 “摄政王何意?” “皇上可下一份诏书言明事情始末,依我沈国律法不贞不洁私会外男者应受流放之刑,可迪丽辱我沈国皇室之尊,本应赐死将尸身遣回景国,可我沈国念及景国和亲之举,对启王妃一事尚未有论。” 皇上本满是怒意的眸光瞬间有了光亮。 “摄政王不光是我沈国战神,更是我沈国第一谋士,此事便暂无定论。” 皇上向一旁侍卫使了眼色,两名侍卫将那乞丐尸身抬下,又对可迪丽行了礼。 “启王妃请吧!” 可迪丽用不甘的眼神看了一眼顾琛,似在责怪他凉薄,责怪他为皇上出谋划策,目光收回,可迪丽起身同侍卫出了玄武殿。 沈启不知顾琛方才是何用意,便道; “父皇,难道如此便饶了那贱人?只将那贱人的秽事昭告天下又有何用?他国的闲话又怎会唾脏远在沈国的可迪丽?” 皇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瞥了一眼沈启。 “顾琛此法用意颇深,将此事公诸天下景国之辱定高于沈国,而朕放言此事暂无定论,自是要看景国的歉意是否真诚,若不真,我沈国便可名正言顺杀了这娼妇,若真,景国日后在我沈国面前在难抬头。” 沈启没想那么多,方才顾琛说话时他便没有认真听,现下听来此法虽险倒也是顾琛的作风。 在旁一直未开口的沈权,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开了口。 “摄政王如何笃定这景国会重金致歉救一娼妇?莫不是摄政王打错了算盘?” 沈权自觉言之凿凿,谁料皇上大怒。 “哼!便是这可迪丽屠我沈国一座城,景国举全国之力亦不会让这可迪丽死在我沈国手上,你这般愚笨竟还妄想谋逆!朕将你贬为庶民,你倒是不冤!” 第211章 我巴不得你生生世世孤苦终老 沈权见皇上动怒下意识地想跪在地上,全然忘了已经残废的腿,极其狼狈的趴在地上。 沈权抓着地,满目无措,顿时屈辱将他包围,让他窒息。 “父...皇上恕罪。” 沈权如今这副样子皇上自然瞧着厌烦,可他们毕竟血浓于水,在沈权这声‘皇上’出口,皇上在没有丝毫厌弃,有的只剩怜惜。 姜晚将皇上的眼神尽收眼底,察觉势头不对,便故作忧心得叹了气。 姜晚的叹息将皇上思绪拉回,皱起眉头,有些不爽。 “摄政王妃为何叹气?可能说与朕听听?” 姜晚故作失礼模样,惭愧得向皇上行了礼。 “姜晚见权王...姜晚忽然想起前些时日府内奴婢同我讲一民间琐事,一时失了神这才失礼,请皇上见谅!” 皇上瞧孙公公一眼,孙公公立即将沈权扶回椅上。 “哦?既如此王妃便讲来听听吧。” 姜晚先是故作一脸为难,又更换一副神情似在说‘好吧!谁让你是皇上。’ “前些时日,府内奴婢同姜晚说她在家乡时,邻居的儿子弑杀了父母和兄长,导致那奴婢全家不敢在那居住,变卖家宅却遇歹人劫持,无处为家,这才将她卖了做丫鬟。” 皇上也没让姜晚失望很快抓住了重点,龙颜大怒。 “身为人子竟弑杀父母手足当真是罪无可恕!当地官员可将这恶徒绳之以法?这恶徒又是因何这般凶残?” 顾琛闻言浅浅勾唇一笑,垂眸把玩手上的扳指。 姜晚见皇上上钩,换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娓娓道来。 “邻居夫妇不惑之年才孕有最后一子,因此那夫妇十分偏爱幼子,养得幼子娇纵蛮横,动辄打骂父母,一日家中长子不忍年迈父母在受折辱,便与幼子生了争执,争执中幼子失手杀了长兄,夫妇心寒欲将幼子送官,奈何幼子苦苦哀求夫妇生了不忍之心决定替幼子隐瞒此事,谁知幼子早就怀恨在心,在夜深时执刀杀了夫妇。” 姜晚说完见皇上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便继续道; “自古人慈生败儿,那夫妇也不曾想过对幼儿不忍竟变成了杀死自己的刽子手。” 皇上不光脸色难看,就连声音也冷冽了几分。 “儿小任情骄惯,大来负了亲儿,这邻家幼子当真验证此话。” 皇上瞧了一眼沈权,顿时没了半分疼惜。 “新府邸共有丫鬟侍卫十人,虽不比权王府却也算一温居,此后,便不必相见了。” 沈权自然不傻,也知是姜晚得话让皇上转变了态度,沈权也不似方才镇定。 “父皇不要啊!儿臣与父皇乃血脉至亲怎容她人挑拨?还请父皇不要如此惩罚儿臣,儿臣如今唯一的妾室也被杀了,儿臣现下只有父皇,难道父皇也不要儿臣了吗?” 皇上听着沈权的哭诉没有本分动容,反倒生出忌惮,毕竟沈权是因前往燕台路途才断了腿,如今又是平民之身,回京路上更是连侧妃也被杀了,此刻沈权心中的恨恐只能与那滔滔江水做比较了,皇上心想之后,决绝道; “朕赐了一些银两已经派人送去你新府邸,你若安心度日,此生无虞,退下吧!朕不想在看见你。” 沈权眼角的泪滑落,将头埋得低低尽显颓废,可无人看见他猩红的眸底和心中肆意生长的恨意。 太监上前将沈权推了出去,顾琛见状也开了口。 “事已圆满,臣同臣妻告退。” 皇上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出了玄武殿便见沈权在轮椅上目不转睛得盯着姜晚,爱恨不明。 “顾琛,我想同姜晚说两句话。” 顾琛刚想回绝,姜晚便拽了一下顾琛衣袖,便见顾琛极不情愿翻了沈权一眼。 见顾琛离开,沈权似没了顾忌,丝毫没有掩盖眼神的恨意。 “是你从中挑拨父皇将我贬去燕台,是你派人打断我的腿,是你在回京路上派人杀了星儿,父皇本不忍也是你编了一套谎言,让父皇对我生了忌惮,姜晚,你我之间并未仇深似海,你为何苦苦相逼?” 每当姜晚看见沈权时,那恨意就像鱼刺紧紧卡在她喉咙,令她无法舒展,姜晚也没给沈权半分好脸色。 “是与不是如今的你又能如何?你本应该死的!可在你回来时,我改了想法,你便像如今这般求而不得、生死不能。” “为什么姜晚?你我之前本有情谊,如今又为何这般待我?” 姜晚见沈权这副渴望知道真相的神情,浮现一丝玩味笑意。 “你便日夜思考,待你何时想到了,我便救你于水火,与往事既往不咎。” 沈权知道姜晚是存心想要折磨他,垂眸间身上那件素蓝没有一丝花纹的衣袍彻底将沈权从幻想中拉回。 “晚儿,如今我孤身一人权利富贵也同我再无干系,望你念在往日情分同顾琛与我说说情可好?” “我巴不得你生生世世孤独终老,说情?妄想!” 姜晚说完头也不回的径直而去...... 顾琛在玄武殿宫门处和可迪丽在说些什么,见姜晚过来,可迪丽不再言语转过身去。 姜晚见可迪丽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孤苦悲凉。 “花枯花败花落地,终有再开的一天。” 许是可迪丽不愿瞧姜晚一眼,依旧那般站姿,可她的声音实不算多么温润。 “摄政王妃放心!可迪丽定不辜负这般期望!” 姜晚隐约感觉到可迪丽对她的恨意浓烈了许多,可她也不知是何缘由。 顾琛牵起姜晚的手向马车而去。 马车上,姜晚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开口询问。 “你本无意插手此事,为何在殿内忽然改口?” 第212章 赐婚张甲和莲子 顾琛怕姜晚误会,急忙解释。 “可迪丽将沈启杀了母妃之事真相同我做了交易,今日殿内她出言暗示,我救了她也算全了当初的承诺,方才我同她言明此事,此后不亏不欠。” 姜晚虽是将顾琛的话听了个明白,却还是有丝疑惑。 “即便如此,你此番献策对可迪丽而言是否过于残忍些?” “事事本就难得两全之法,她即想留在沈国,自是不能毫无代价。” 姜晚上了马车掀开帘子想瞧一眼可迪丽,可这一眼让姜晚顿时毛骨悚然、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只见可迪丽侧着身子,脖颈向右微微扭动,那双浑浊满是杀意的双眸正死死的盯着姜晚。 姜晚将帘子放下,将身子正了回来,心依旧砰砰跳个不停。 “怎么了晚儿?” 姜晚突然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急忙拉住顾琛的手腕。 “顾琛,此事发生在昨日我离开启王府之后,你说会不会和我有关?我见可迪丽望向我的眼神不同以往,又或是她误会了什么?我总觉得这一切似乎与我有关。” 顾琛伸手摸了摸姜晚的脑袋。 “或许事出在沈国,她将我们都恨上了吧,晚儿莫要多心。” 姜晚虽点着头,可心里始终揪着。 顾琛见姜晚心事重重,不愿她多心烦恼便转移话题。 “明日大皇子的婚宴晚儿可想去?” 顾琛的话倒是提醒了姜晚。 “大皇子的婚宴自是要去的,顾琛,你可知张甲与莲子许了以后?” 姜晚得话让顾琛脸上露出难见的惊色。 “张甲同莲子许了以后?晚儿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说起这桩喜事姜晚一扫心头阴霾,脸上染了浅浅笑意。 “莲子同我闲聊时说漏了嘴,我答应莲子待大皇子婚宴后便同你商议她和张甲的婚事。” 顾琛有些为难,脸上本浮现些许怒意却渐渐消散。 “晚儿,你可知为何王府没有粗使丫鬟吗?” 姜晚想了想觉得顾琛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自是因为你怕她们生了旁的心思扰得府内不宁。” “除此之外,亦是怕丫鬟与侍卫私定终身。” 姜晚这才明白方才顾琛的脸色为何有些许怒意,可她仍不理解。 “为何?便是有这样的事发生,他们在王府也能更加同心做事不是吗?” “开此例,日后若再有人同他们这般又如何管教?若府内的侍卫皆和丫鬟生了感情,这摄政王府又成了什么?” 姜晚虽不苟同顾琛的话,可见顾琛的态度这般坚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 顾琛见姜晚的眉宇紧紧皱了起来,脸上也没了方才的笑意,反倒一脸惆怅。 “此事倒也不难。” 顾琛话刚落,便见姜晚立即起了兴致声音迫切道; “何法?何法?” “若将他们婚事悄悄办了倒是不难,可这长久以往定会引人发现,若想坦荡处理,便将张甲调往军营。” 军营?姜晚收起笑意思考起来,片刻后。 “可这是你我想法,便是同张甲和莲子说明,他们也不会忤逆你的意思,可他们心里未免失落,此后更是无法日夜相见。” 顾琛拉起姜晚的手,耐心讲着。 “晚儿,这世间本无两全之法,取舍之间,想取便要舍,这已是对他们最大的宽恕。” 姜晚也不想让顾琛太为难,也没有再说什么。 “待回去后我同莲子说。” 顾琛见姜晚应口继续补充道; “晚儿若想为他们添妆自是可以,只是…国有律例你我不能参加他们的婚宴。” 姜晚觉得十分费解又觉得可惜,莲子虽在她身边侍奉的时间不长,可她同莲子也算彼此真心相待,一生一次的婚宴,姜晚还是想要参加的。 可姜晚也并非不懂事的人,也不愿让顾琛为难,便轻轻点了一下头,浅浅地勾唇一笑。 顾琛将姜晚的失落尽收眼底。 回到王府后,姜晚同顾琛在正厅将张甲和莲子唤来。 顾琛怕姜晚难开口便直接道; “晚儿已将你们的事告知于我,因府内从未有侍奉丫鬟,我便没有下令丫鬟与侍卫下人不能生了感情。” 不等顾琛说完,张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莲子见状也同张甲一起跪了下去。 张甲见顾琛神色严肃,那张俊脸没有一丝笑意,顿时浑身汗毛竖起。 “王爷,是属下失了规矩,不曾想这等小事还劳烦王爷和王妃,属下该死。” 莲子听张甲这般说,立即向姜晚投去求助的眼神。 姜晚见状开了口。 “顾琛你莫吓到他们。” 顾琛见姜晚眼神略有不爽,立即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意,甚是瘆人。 “你们起来吧!莲子尽心侍奉晚儿,况且晚儿连添妆都为你们置办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便允你们成婚,不过…张甲需调往军营任职。” 张甲并未有什么异样神情,毕竟于他来说去军营任职是他梦寐以求,如今顾琛这般安排也算成全了他。 可莲子却不那么想,只觉得张甲去军营任职,待有了战事上了战场有危险怎么办?便是无战事发生,她和张甲岂不是日夜不得见? 想到这莲子顿时泄了气,眉头紧锁苦大仇深起来。 顾琛将二人神情尽收眼底,脸色倒是有些不悦。 “此事本王同王妃决不强求,若你们不愿便断了私情,此后各安天命。” 张甲闻言立即行礼,声音激动。 “王爷,属下愿意!能去军营任职是属下的荣幸,多谢王爷王妃成全。” 姜晚自是知晓莲子那女儿家的心事,便道; “现下喜果也回府了,若你们成婚,酉时后莲子你便不必留府伺候了,男儿有志方可头顶天脚立于地,便是有日捐身献躯无悔一世便足矣。” 莲子虽明白姜晚在说什么,可她还是担忧,只是现下她和张甲无法抉择。 “奴婢谢王爷和王妃。” 顾琛似满意点了点头,声音轻缓许多。 “明日大皇子成婚,待后日便为你们二人赐婚,国有律例本王同王妃不会去参加,待你们成婚后,便为你们放假一月,一月后再来任职。” 张甲同莲子闻言高兴不少,脸上的笑容真切许多。 “谢王爷恩典!谢王妃恩典!” 第213章 喜事变丧事 翌日,顾琛和姜晚早早便带着礼物去皇宫赴宴。 因沈迦在平国当了几年质子,在沈国便没有开设自己的府邸。 现下成婚皇上也是吩咐底下的人紧忙修建新府邸给沈迦居住,眼下婚宴也只能在宫中举办。 因在宫中举办的婚宴,便少了游街一项,为了避免有心之人趁着婚宴人多混入宫中,便让唐芷梨从宫中出嫁。 姜晚和顾琛刚到文华殿,便见可迪丽和沈启在门口似在等待谁一般。 沈启见姜晚来了,立即弯唇微笑,眉宇间的深情十分真切。 “摄政王和王妃今日来得甚早,可见对大皇兄的重视。” 姜晚眼神直接略过沈启对可迪丽微微一笑。 可迪丽强忍神情,强挤出一抹笑意回了姜晚。 顾琛上下打量沈启后,幽幽开口。 “你既早来为何不进去?” 沈启故作眺望模样后,神色平静。 “摄政王也知四皇兄终日待在殿内,现下三皇兄被贬,父皇身边亲情匮乏,便令四皇兄常出宫门走走,这不,我便在这等候四皇兄。” 顾琛倒没什么表情,可姜晚却升了疑问。 “我怎么从未听人提过四皇子?” 沈启一脸殷勤,生怕旁人抢了他的话。 “王妃有所不知,我四皇兄终日沉浸书卷中,连他居住的殿门也是不常出,时间一长众人便对这四皇子生了忘性,久而久之这宫中宴会等事便也不再参加。” 姜晚这才恍悟,又怕可迪丽多心便没有多言,点了点头也算回答了沈启。 沈启见场面冷寂了下来,想找些话题,目光一转瞧见莲子手上的礼盒。 “不知摄政王送何礼啊?” 顾琛觉得沈启十分聒噪便没有回话。 喜果见状也立即明白姜晚似在避嫌,便将话接了过去。 “回王爷,这是我家王爷和王妃准备的寿喜瑞金耳环及一对金步摇等饰品。” 因回话的是喜果导致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可沈启还想多看看姜晚,只能继续缓解氛围。 “王妃眼光定是极好!对了,喜果你先前不是?难道是谣言?” 姜晚见沈启没完没了,一脸不耐烦回着。 “先前喜果回乡省亲,我以为她不会回来了便道她死了,启王爷及启王妃便在此等候四皇子吧,不叨扰了。” 姜晚话落几人便径直从沈启身旁走过,可迪丽看着莲子手中拎得礼盒起了心思。 “王爷在此等候四皇子,妾身先进去了。” 沈启先前笑颜不复,一脸厌弃,余光却未瞧可迪丽一眼。 “以后莫自称妾身,本王嫌恶心,滚!” 可迪丽咬紧牙关心底的恨意却没表露分毫。 “是。” 姜晚和顾琛刚入座便有络绎不绝的人前来请安。 姜晚知道顾琛不屑应付,便向喜果使了眼色。 喜果和莲子见状立即拦住前来请安的人。 “咋办啊?咋办啊?大皇妃的流苏金珠耳环不见了,眼下婚宴马上开始可怎么办啊?” “现下再去内务府调恐怕也是来不及,今日出了这般疏忽恐怕咱们都是要没命的。” 边上两名宫女神情焦灼,铺天盖地的恐惧更是将她们吓得额头布满汗珠。 许是此刻性命攸关,其中一名宫女忽然来了主意。 “今日宾客众多,想必定有送首饰作为贺礼之人,不如我们先去寻一个耳饰拿来救急?” 那名宫女闻言思虑了片刻,眼神从暗到明,又从明到暗。 “可就算有耳饰也早已登记在册,日后大皇妃查到少了耳饰我们还是要吃罪的。” “你怎么这么笨,今日若因为我们耽误了大皇子的婚宴,你我定然没命,待婚宴之后在行请罪,若大皇妃良善不过受罚而已。” 那名宫女闻言也十分赞同,毕竟除此之外并无他法。 大概过了一刻钟,浩浩荡荡迎亲马队绕宫而行完终于驶到文华殿。 喜婆正张罗着新娘子入门仪式。 只见唐芷梨的身子有些晃荡,这左脚刚迈出去,整个身子便向右倾斜倒在地上。 众人大惊失色,皆以为是唐芷梨太过紧张或者劳累过度没有站稳。 喜婆下意识瞥了一眼沈迦便急忙上前搀扶唐芷梨。 沈迦也放下手中红绸,俯身拉住唐芷梨的胳膊,想将她拉起。 可沈迦和喜婆无论怎么用力,唐芷梨都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在地上躺着。 殿内的皇上及唐景尤见唐芷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出丑,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 “皇上是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息怒。” 话语间,唐景尤也从位上站起向皇上跪了下去。 皇上并未搭理唐景尤,又见唐芷梨迟迟不起,忍不住开了口。 “喜婆,还不将大皇妃扶起来,这样躺在地上成何体统!” 众人见皇上动怒也是大气不敢喘。 喜婆更是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向唐芷梨恳求道; “大皇妃奴婢求您了,您快起来吧,现下宾客众多皇上也瞧着呢,您一直躺在地上恐于规矩不合啊!” 沈迦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又见唐芷梨一声不吭,以为是唐芷梨摔晕了过去,便将唐芷梨头上的盖头取下。 沈迦没有防备,见盖头下的唐芷梨面色惨白,嘴角流血,惊得将手中盖头掉落在地。 可喜婆的冲击最大,因唐芷梨的脸正对喜婆,喜婆被眼前一幕吓得大惊失色,连忙高呼。 “啊啊啊!大皇妃死了!大皇妃死了!” 里面宾客闻言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腾空而起,就连皇上也坐不住了。 唐景尤更是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急忙向唐芷梨所躺方向奔去。 “女儿,我的女儿,快叫太医看看我的女儿还有救没有啊!” 姜晚和顾琛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各自心里都有了盘算。 第214章 寿喜瑞金耳环惹得祸事 因还不知唐芷梨是何死因,皇上便让前来参加婚宴的百官及家眷先行回府,随时等待宣召。 太医替唐芷梨诊完脉向文华殿正厅走去,摇了摇头似先一步回答了众人的疑问。 “皇上,大皇妃中毒太深,恕老臣无能,实无回天之术。” 中毒?这话一出众人无不震惊,皇上更是将桌案上的茶盏摔碎在地,怒不可泄道; “中了何毒?还不速速道来。” “回皇上,大皇妃中毒已有一刻,中的是殷红醉之毒,此毒若是在半刻内发觉服用觉神草便可无碍,可这毒阴险之处便是察觉身体异样时已过了半刻,届时便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 殷红醉?太医话落,姜晚瞧了顾琛一眼,似在说“可是霍泗研制的毒药?” 顾琛微微扭动那修长的脖颈,似在回答;“我并不知晓此毒。” 太医挥了挥手,便有一个宫女拿着一对耳饰走上前来。 “皇上,此毒狠辣凡是接触之人皆会中毒,此毒便涂于这对耳饰之上。” 众人的目光聚在那宫女手中的耳饰上,唯有姜晚几人瞳孔一震,互相对视。 唐景尤很想上前碾碎那害死他女儿的耳饰,可又碍于耳饰之毒,只能将满腔怒火压制,后又跪地哭诉。 “皇上!老臣福薄膝下无子,唯有芷梨这一个孩子,芷梨是老臣唯一的盼望,得皇上隆恩将芷梨赐婚大皇子,老臣喜不自胜本以为不出两年便可含饴弄孙,可如今竟有如此歹毒之人害了小女性命,还选在婚宴之日简直是目中无人目无法纪,老臣恳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啊!” 唐景尤越说越伤心,那张刚见苍老的脸颊又因泪珠显得老了几岁。 皇上本就怒火中烧现下听了唐景尤的哭诉更是连坐都坐不住了。 “来人,将今日接触过大皇妃的人全部带过来,无论是谁!” 侍卫得令便迅速离去。 皇上虽驱散了百官,但此刻文华殿内仍有许多人。 姜晚见皇上的目光并未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便向后退了一小步站在顾琛身后,用那如蚊蝇大小的声音道; “顾琛,这耳环是我挑选的贺礼,怎会有毒?难道此事是冲着我来的?” 顾琛的脸上本没有什么神情,直到听见姜晚的话,又想到今日在文华殿宫门时喜果的确同沈启说到过有贺礼中有一耳饰,难道是沈启? 顾琛刚有这个想法便马上回绝,此事明显是冲着姜晚来的,沈启心悦姜晚便是害任何人也不会害姜晚。 顾琛愁眉不展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对策,只能小声先安抚姜晚。 “晚儿放心,此耳环未必只有一对,许是巧合。” “这耳环是我祖父店铺所卖,祖父最喜打制首饰,每款都是独一无二的。” 姜晚此话一出顾琛立即了然于心,走上前去打破了这个窒息低落的气氛。 “这耳饰是我摄政王府送的贺礼,应在登记后安置在文华殿库房,怎会戴在大皇妃的耳上?又怎成了毒物?” 顾琛的话又让众人惊讶不已,就连唐景尤也止了哭意满是疑惑的看向顾琛。 一直未开口的沈迦终于出了声。 “父皇,本应出现在库房的贺礼竟戴在芷梨的耳上,而此致命毒物竟是摄政王府所赠,此事定然有蹊跷,依儿臣所见应细细盘查。” 沈迦的话刚落,便见侍卫抓了四个宫女四个太监,还有之前因姜晚给顾琛喜服放针被责打的李嬷嬷,后面的侍卫还抬了两具尸体。 “皇上,这些人都是今日曾接触过大皇妃首饰之人,后面的两个宫女好像也是中毒而死。” 不等皇上吩咐,太医便很有眼力见的向那两具尸体走去,掀开白布查看了一番。 “回皇上,这两名宫女同大皇妃皆中了耳环上的殷红醉之毒,同大皇妃一样中毒已有一刻。”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那两具尸体抬出。 “皇上,老奴有罪啊!” 哭诉哀嚎的是李嬷嬷,只见她浑身发抖泪眼婆娑。 皇上见李嬷嬷这般举止以为是她下的毒,顿时满腔怒火找到了宣泄处。 只见皇上动作极快,用手将黄袍向右一挥,抬腿便将李嬷嬷踹倒在地。 “好你这个老刁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嬷嬷将额头从地上抬起,瞥了一眼皇上立即磕头不止。 “皇上明察啊!大皇妃并不是老奴所害啊!便是借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啊!” 皇上气急攻心思路也不是很清晰,竟被李嬷嬷绕晕了。 “既不是你所杀又为何自称有罪,再不从实招来直接处死。” “回皇上,这两名中毒的宫女是看管大皇妃首饰的宫女,在婚宴开始前大皇妃的耳饰丢了,这两名宫女没了法子便向老奴请示,可去内务府在调耳饰实在不赶趟,老奴便把先前令贵人所赐的耳环拿来救急,可大皇妃见那耳饰是从老奴耳朵上摘下说什么也不带。” 李嬷嬷那张老脸上满是遗憾愧疚,又故作惋惜抹了一把眼泪,便继续道; “那两名宫女见老奴没了法子,不知从何处拿来一副寿喜瑞金耳环,大皇妃见那耳环样式精致,雕金点珠便欣喜戴了上,事后老奴曾问过这两名宫女耳环从何而来,宫女说是从贺礼中取出救急的,老奴一时犯了糊涂只觉得既是贺礼便没有声张,谁知竟害了大皇妃,老奴有罪。” 李嬷嬷将事情经过讲述完,众人才知事情原由。 第215章 唐景尤攀咬姜晚 唐景尤的手缓缓捂住胸口似想抚平心里的伤痛,手指蜷缩成拳似在暗自发誓‘定为唐芷梨报仇雪恨’。 唐景尤止住哭意,用他那沙哑略有一丝哽咽的声音开口。 “皇上,此毒下在耳饰之上,接触之人皆会暴毙而亡,若是这两名宫女所下又怎会害了自己的性命?况且东窗事发她们便是第一嫌疑人,老臣断定此事定另有其人!” 皇上自然也明白,这耳饰被两名宫女取出后应直接为唐芷梨戴了上去,若是下毒,定是这两名宫女取得耳饰之前。 皇上虽心里明白,可此话若说出来便是剑指摄政王府,皇上只能故作昏庸。 “那依你之意,可有怀疑之人?” 唐景尤似在等待皇上问这句话。 皇上话音刚落,唐景尤便重重行了磕头大礼。 “皇上,此耳饰定是在那两名宫女从库房取出被人前下毒,而耳饰在库房存放前是摄政王府所送贺礼,请恕老臣妄言,小女身死摄政王府应被列为第一嫌疑。” 唐景尤这般说,其实在场众人都不意外,因为他们和唐景尤想得一样。 顾琛也并未同往常般恼怒,依旧神色镇定。 “唐大人推测并无不妥,若是本王查此案也会优先怀疑摄政王府,可此事尚有重重疑点有待推敲。” 唐景尤见顾琛没有生气,反倒添了几分怒火,一时间气急攻心也顾不得什么尊卑。 “此事自然不会是摄政王所为,可小女年幼时期心悦王爷这事京都人尽皆知,然而王爷成婚后小女仍爱意不散,若有人心生醋意起了杀意也并无可能。” 唐景尤语气很冲,殿内众人得目光也在一瞬间聚集在姜晚身上。 顾琛本平静的眸光顿时起了波澜,脸色也沉了下来,殿内顿时有了风雨欲来之兆。 唐景尤态度没有丝毫减弱,可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躲闪。 “本王怜悯唐大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这才在你怀疑时才多了几分容忍,现下看来苍天有眼此话果然不错。” 不错,那个冷漠嘴毒得摄政王又开始输出了。 唐景尤虽心中怒火沸腾,却不敢顶嘴半句。 姜晚见顾琛生了气,走上前去轻拉了一下顾琛的衣袖。 “唐大人痛失爱女言行无状自是有情可原,当下应找出真凶将凶手绳之以法,让九泉之下含冤而死的大皇妃得以瞑目。” 一旁许久未开口的沈迦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芷梨虽与我有了婚约到底是缘薄了些,还未相知交心便惨死,芷梨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想惩治凶手之心自不会有假,此事蹊跷未必是摄政王府所为,还需证据方能下判断。” 唐景尤本以为沈迦会说什么,铺垫半天就是为了摄政王府脱罪! 唐景尤越想越气,见沈迦也不同自己站在一起,言行更是没了半分规矩。 “此事证据确凿,还请皇上颁下圣旨,严惩凶手!” 此话一出,文华殿正厅的气氛更是瞬间安静。 皇上的脸色也愈加难看,沉着嗓子道; “此事尚未有证据,唐景尤你莫口不择言。” 唐景尤依旧同往日般跪地请罪,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无惧。 “皇上,老臣半生为官殚精竭虑,为得不过是让小女可以任选心悦姻缘,来日就算小女没了规矩,婆家见老臣这尚书令之职也可宽容一二,可如今...老臣已然没了牵挂,只要能为我女平冤,老臣死也甘愿!” 唐景尤语气不复方才那般哽咽,神情也坚定不少。 其实在场众人皆明白唐景尤的言外之意。 皇上见唐景尤似有威胁意味,正要发怒。 姜晚那轻缓如春风的声音响起。 “唐大人想为女报仇自是应该,可若因一时情急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不知可是唐大人心中所愿?” 姜晚的质问让唐景尤陷入沉思。 可姜晚并不打算让唐景尤回答什么,继续道; “此事有点乱,不如我们从头梳理,若在场诸位发现遗漏或是疑点请直言不讳。” 姜晚说话向皇上投以请示神情,见皇上点头准许,姜晚才继续道; “这耳饰是我祖父亲手打造,独一无二,此前我一直妥善放置库房,今早才决定送这对耳饰作为其中的一份贺礼,所以排除有人事先知晓我要送这副耳饰从而仿造。” 姜晚见众人没有要反驳的意思,继续说道; “从决定送这副耳环到我同喜果莲子去库房取,不过一盏茶时间,所以这期间定不会出现纰漏,取出耳环后便由丫鬟莲子提着礼盒,一直到进了这文华殿,莲子及手中的礼盒皆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姜晚似话还没有说完。 便听见一个极其不屑又有些悲愤的中年男音响起。 “呵!我本以为摄政王妃要说什么,原来是要为自己和自己的奴婢脱罪!可王妃言语之中仍有疏漏,依王妃所言身边下人自然没有时间下毒,可送什么贺礼皆由王妃一念之间,这毒若是早下又有何人可知?” 顾琛见唐景尤这般不识抬举,那张冷峻的脸庞更是没了一丝温意。 “晚儿若想让她死,同我直言便可,何需这般费尽心机,你这尚书令的职位是花钱来的吗?” 唐景尤见顾琛动了气,态度也不似方才那般强硬,他倒是不怕死,可他怕他死了,再也没人给唐芷梨报仇了! 姜晚本想递给顾琛一个眼神,谁料顾琛正在气头,那恶狠狠的眸光正在目不转睛的瞪着唐景尤。 姜晚只要出声,将顾琛的戾气驱散。 “王爷莫气!方才有言在先,诸位皆可直言不讳!” 顾琛这才不情不愿的将目光收回。 姜晚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 “此事疑点一,便是我事先下毒,想要毒害大皇妃,可诸位想想我若下毒为何要下在祖父打造的耳饰之上,若东窗事发我岂不是第一个被怀疑?” 第216章 姜晚百口莫辩 姜晚见皇上似很认同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若是姜晚下毒,姜晚定不会用此毒害大皇妃,此毒浸在耳饰之上,定有宫女经手佩戴,届时,本可列为嫌疑人的宫女因身死定会洗清嫌疑,替罪羊何在?再者说,姜晚又怎会提前预料今日大皇妃的耳饰丢了,又正好会用上我的贺礼?” 底下众人皆埋头思索,皇上和唐景尤也陷入沉思。 姜晚见众人不言,准备乘胜追击洗脱自己的嫌疑。 “贺礼在文华殿纳入礼册后便转移库房,在到两名宫女去取这期间定有蹊跷。” 一直在旁默默注视的可迪丽,见众人都要被姜晚蛊惑,终于忍耐不住。 “王妃方才说若有疑点疏漏可直言不讳,可作数?” 众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可迪丽的身上。 沈启更是一脸警告,似在说‘你胆敢污蔑晚儿一句!’ 姜晚和顾琛互相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 姜晚藏起疑虑,温婉一笑。 “自然啦!妹妹请说!” 可迪丽也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王妃姐姐方才所提疑点的确值得推敲,可凭此说法定然无法洗清嫌疑,定会有人说姐姐下毒之时也并未想过在今日害大皇妃,只是碰巧大皇妃耳饰丢失,这才弄巧成拙,待时间一长,这耳饰在文华殿的库房落了尘,这凶手便不一定是谁了!” 可迪丽的话的确给姜晚深深的震撼,几日不见,可迪丽竟三言两语将她先前所言全部推翻。 姜晚定定地看着可迪丽的眼眸,可那深邃的眸光让她看不出一丝异样。 可迪丽见姜晚和顾琛向自己投来怀疑的目光,强忍胆怯。 “王妃姐姐莫怪,只是可迪丽想到了这一层,若是今日不说,日后旁人也会说,倒不如今日解决个干净。” 姜晚在心中暗自揣测‘可迪丽何时这般心善?当真是随口一说还是别有他心?’ 唐景尤的脑子转了转,似醍醐灌顶般恍悟。 “皇上,真相定是启王妃所言这般,摄政王妃不满小女先前心悦摄政王便心生杀意,将毒下在了贺礼寿喜瑞金耳环上,待日后芷梨翻物佩戴中了毒,时间一久,摄政王妃便可推脱是旁人下毒,毕竟这耳饰在库房堆积已久有心之人自可潜入,可摄政王妃没想到,竟这般巧合今日婚宴宫女粗心丢了耳饰,令小女死在婚宴当场,皇上!为老臣做主啊!” 皇上本觉得此事疑点重重,可现下听完唐景尤和可迪丽的话也觉得是姜晚所为。 可皇上又碍于顾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文华殿正厅内响起一个清润纯正的男音,说话间略带一丝鼻音,听起来松松懒懒的。 “父皇为何不传管理库房的太监?” 众人的目光望去。 姜晚也跟随众人的目光,见右手边角落处站着一个身着暖黄浮光锦的男子。 男子眉色如墨,双眸波光流转,完全没有因常年读诗书而至的目光呆滞,挺直的鼻尖下,嘴角总是勾着一抹温雅的笑,似夏日暖阳。 皇上见男子开了口,脸上的铁青也褪去不少。 “执儿所言有理,来人还不快将那太监宣来。” 皇上话落,姜晚才知道原来站在角落的男子就是四皇子‘沈执’。 那太监就在文华殿,不一会侍卫便将那太监带了过来。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各位王爷,王妃...” 太监不等说完,皇上便一脸不耐烦直接打断。 “好了!好了!朕问你,今日可有人去过库房?” 太监眼珠子提溜一转,故作一脸惧意。 “没!...有!” 皇上大怒见桌上没有可摔得茶盏,将手中一直把玩得碧玉念珠摔在了太监的脑袋上。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皇上一怒可震四海,此刻厅内除了顾琛皆齐刷刷跪地。 顾琛将姜晚拉了起来。 太监见皇上大怒,撑地的双手也颤抖不已。 “回...回皇上,今日有两名宫女说是奉大皇妃的命令取一对耳环,奴才料想那宫女也不敢在皇宫内假传旨意,便同那两名宫女一起寻,可这库房翻遍了也只有一对耳饰,便叫那两名宫女拿了去,除此再无他人了。” 太监话落,姜晚只觉得五雷轰顶,双耳也嗡嗡直响。 不等皇上大怒,唐景尤将话接了过去。 “皇上!如此可见,这耳饰定是摄政王妃下的毒!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被唐景尤咄咄相逼,也没有办法,只好质问出口。 “摄政王妃你还有何话说?” 姜晚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辩起,顾琛将姜晚拉到自己身后,替她承担了皇上眸光射来的杀意。 “此礼是从我摄政王府拿出去的,诸位若想给我摄政王府定罪尽管去拿证据,若诸位只有嘴上功夫为证,我顾琛怕是不应啊!” 顾琛身体化作一道闪电,仅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太监身前。 只见顾琛手指一勾,手臂一挥,那太监的脸上瞬间脱离下一层皮。 厅内众人见顾琛的手上抓着一张脸皮,而那太监也不似方才模样,瞬时大惊失色。 尤其是孙公公,紧忙倒腾他那双腿,挥动拂尘,挡在皇上身前,因恐惧导致他的声音更加尖细了几分。 “哎呀!是不是刺客啊?快保护皇上!护驾!护驾!” 厅外的侍卫听见声音皆推门而入,皇上却没有半分慌乱,只因有顾琛在。 皇上一脸鄙夷推开孙公公,又挥了挥手,刚进来的侍卫又转身出了去。 “怎么回事?” 顾琛将手中的脸皮扔在地上,回了皇上的话。 “他进来时眼神出卖了他,若是一般太监定不敢抬头眺望,可他却环顾一周才垂下了头,请安之礼给皇上和王爷请安就连王妃也请了安,那为何不给大皇子和四皇子请安?这宫中何人不知大皇子和四皇子皆未册封王爷,所以奴才请安之礼又怎能用王爷二字带过?” 顾琛说着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可这破绽最大的便是这身上的男儿气!太监是不全之人,走路小步居多又怎能走出你这四方大步来?还有,你粗犷的声音和简陋的易容术,怎得不将胡茬刮干净在贴这人皮面具?” 第217章 我景国愿做王爷的攀云之梯 太监本自信满满,现下听完顾琛的话也是彻底击垮了本身的自信。 皇上见状,立即怒斥。 “你是何人?为何戴这人皮面具?那毒是你下的是不是?受了何人指使?” 太监似疯癫了一般,在厅内狂笑不止,满目恨意的看着皇上和顾琛。 “主人,先前您怕横生枝节才让我假扮太监暗中留意,不曾想竟害了自己。” 太监头一歪,余光紧急捕捉了一下可迪丽的身影。 便将口中毒丸咬碎。 太监拼尽全力用一双极其深情担忧的眼神望向姜晚。 直到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眸都没有离开姜晚一分一秒。 姜晚害怕的浑身发抖,见太监炽热的眼神竟感觉恐惧不已。 顾琛见姜晚害怕,将姜晚揽在身后,挥了挥手便有两名侍卫将尸体抬走。 唐景尤见此情景,终于松了口气。 “皇上,真相大白!这太监...这贼人最后看向摄政王妃的眼神大家可是都看到了,那眼神当真不是一般的眼神。” “唐景尤你是想提前体验一下拔舌地狱的拔舌之苦吗?” 顾琛的声音越说越嘹亮,仿佛那一刻他就是来自地狱的掌控者。 皇上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倦。 “今日事事指向摄政王妃,现下在没有实证之前,摄政王妃确实是头号嫌疑人,责令大理寺林柏山办理此案,三天内务必给朕调查出一个结果,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摄政王妃姜晚禁足摄政王府,不许踏出府门一步,而摄政王也应避嫌,此事便不要参与了。” 顾琛似还想说些什么,被姜晚轻轻拉住小手指。 唐景尤见事已至此皇上仍不愿下旨杀姜晚更是怒火中烧。 “皇上!难道皇上就这般容忍?...” 皇上怕唐景尤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立即堵住他剩下的话。 “此事若查出真凶朕定给你一个交代,既然婚宴未成,未拜天地,便作不得数自然也不可以大皇妃的名义下葬,朕念及尚书令唐景尤为国鞠躬尽瘁痛失爱女,则令唐芷梨以大皇子侧妃之名下葬。” 皇上说完便起身离开,动作极快,似怕晚一步被唐景尤缠上。 唐景尤缓过神来一脸颓废瘫坐在地,那张苍老不堪的脸颊落了两行泪珠后,竟缓缓大笑了起来,口中还喃喃自语不止。 “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在明,可怜红颜总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 “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 唐景尤口中一直重复这句诗词,姜晚和顾琛并未理会径直离开了文华殿。 只有四皇子沈执觉得唐景尤所说的诗词并不应景,上前道; “唐大人,白居士此诗比喻后宫女子独守空房不见夫君垂爱,日日盼望却又日日失望的悲凉怨词,与唐小姐这番遭遇并不相通,若唐大人要引用,应只有最后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最为适宜。 只见唐景尤双目瞪得溜圆,似再说‘你看不见老夫有多伤心?竟和我讨论这诗词合不合适宜!’ 沈启上前一把搂住沈执的脖颈,一脸无奈。 “四哥,我是真服了你,无论是何场景你都能讨论起诗词来。” 沈执一脸尴尬,笑了笑。 “六弟知道我平时就喜欢看些诗书,旁的提不起兴趣,若是讨论诗书我才能言上一二。” 沈启收起弯弯的嘴角,可眼中的笑意并未收回。 “可今日四哥一言即中,若不是四哥,谁能想到管理库房的太监呢?” 沈执表情并无波澜,仍一副温润和煦模样。 “读书之人最看重语句通顺,许是读书时累积的毛病,总觉得今日在厅内哪个环节少了什么?这才多嘴。” 沈启将手抬起,拍了拍两下沈执的肩膀,重展笑颜。 “四哥别多心,今日这般变故,四哥可要同我去看看大哥?” “大哥?大哥不是在厅中吗?咱们不是刚出来吗?” 沈启现在心里搁了一堆事,只顾试探沈执却忘了怎么回话了。 “我的意思是大哥现下心情定然不好,待一会他们都走了,我们再去好好劝劝大哥。” 沈执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向来嘴笨,便有劳六弟代劳了,我先行回宫温书了。” “既如此,四哥慢走!” 沈启见沈执已经离去,又向文华殿里面瞄了一眼,便一脸不屑径直离开。 上了马车。 ‘咣’ 可迪丽捂着脸,满脸费解。 “王爷为何打我?” 沈启顿时没了那副温润俏皮的模样。 “今日殿内晚儿本可以澄清,你却突然横插一腿,你是何居心别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可是你下的毒?” 可迪丽将捂着脸的手放下,也不再伪装。 “王爷想要江山还是美人?” 沈启显然没有料想到可迪丽会这么说,有些愣住。 可迪丽抚了一下沈启的手背,继续道; “美人有心有自己的意识,便是王爷选了美人,美人没选王爷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欢喜,可这万里河山便不同了,谁强它便属于谁,沈国朝中势力不明,便是王爷占了多数可如我景国的举国之力?” 沈启见可迪丽同自己说这些,试探道; “你是何意?我怎么不信你会助我?” 可迪丽的脸往沈启的方向凑了凑,微眨双眼不见半丝恨意。 “王爷是对我不好了些,也确实找来乞丐侮辱了我,我的确恨你,可我更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若王爷答应我事成之后将顾琛和姜晚交由我处置,封我为后,我景国愿做王爷的攀云之梯。” 沈启没想到可迪丽会忽然同她聊这些,可就是因为他对可迪丽太不好,所以他才不敢接受。 “你景国为何愿做本王的攀云之梯?所图为何呢?你又为何助视你如草芥的本王呢?” 可迪丽见沈启对她放不下防备,继续道; “我景国助王爷成事有一条件。” 第218章 和莲子有关? 沈启这才释然,一脸松懈。 “果然!本王就知道你和亲而来目的不纯,也好!太纯了本王就不敢用了,什么条件?” “景国身处平国和沈国之间,若战争爆发景国定会腹背受敌,此番相助,需王爷与我景国签订条约,若平国来犯,沈国定然相助景国,且沈国一百年内不准无端对景国发动战争。” 沈启心里琢磨了起来,‘沈迦从平国归来,平国是否为沈迦所用尚未可知,现下若是拒绝了可迪丽...’ 沈启心思了许久又想到与顾琛的一年之约,爽快道; “好!本王同你签订契约。” 可迪丽嘴角向上一扬,眸光的深邃似不可测般漆黑。 “王爷在外还对可迪丽如往日一样便好。” “所以,唐芷梨的死是你下的毒吗?” 可迪丽没想到沈启还对姜晚的事念念不忘,收起脸颊上的笑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爷可莫要因一个女子而失了分寸,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沈启心里憋着一股气,无法伸展,只能硬生生咽下。 此刻,摄政王府内。 “王妃,奴婢同喜果姐姐在文华殿厅外都听见了,这分明是无端的脏水,怎么就泼在您身上了?” 莲子急得一直在屋内转圈,两只手也互相扯着,扭着。 喜果倒是沉稳不少,可紧皱的眉宇还是将她出卖。 “王爷,王妃,此事是冲着我们摄政王府而来的,查案又让王爷避嫌,这可如何是好啊?” 顾琛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莲子,你将芊铃和少风找来,她们今日应在府内。” “是!” 不过片刻,莲子便同芊铃少风来到了正厅。 “王爷!王妃!” 顾琛一看芊铃和少风的神情,就猜到定是莲子将事情同她们说完了。 “你们去巧机阁查霍泗可研制一个叫‘殷红醉’的毒药,还有夜来...罢了那粗糙的人皮定不是夜来手艺,你去暗派问问夜来可有属下近日替人制作人皮面具,另外楼显之何时回来?速去速回。” 二人得令行了礼,便飞跃屋檐而去。 顾琛见姜晚瞳孔有些呆滞,揉了揉姜晚的头发。 “晚儿,你不必害怕,有我在!” 姜晚一把拉住顾琛那双温暖的大手,呆滞的眸光有点点泪花在流转。 “顾琛,这次我总是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似在等我一步步走进她亲手为我布置的陷阱!” 顾琛没说什么,可那因心疼而泛红的眼眸应代替了所有想说的话吧。 喜果见姜晚神情沮丧失了斗志,便道; “王妃可还记得夫人曾对您说的话?” 姜晚今日脑袋发昏,被喜果突然这么一问,竟呆愣住了。 喜果见姜晚眼神透露些许迷惑,直言道;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姜晚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她的母亲裴轻禾就站喜果的位置,重复那句她早已熟记于心的教诲。 莲子果然没有一丝眼力见,本温情的场景竟被她出声打破。 “王妃母亲所言之意是让王妃认命吗?” 姜晚拉回思绪,将湿润的眼眸投向莲子身上。 此刻的姜晚没了那副萎靡的情绪,对莲子耐心解释。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世界上有很多无法受人控制的事情,在它发生时既然你无法改变它,你可以试着接受它,把它当作命中注定,让人接受现状但不要放弃努力。” 莲子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姜晚总觉得莲子同喜桃性格愈发相像,想到这姜晚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 “喜果放心!你家小姐又怎会轻易被打倒呢?” 喜果一脸欣慰,姜晚跺了跺脚耸了耸肩,重新打起精神。 “顾琛你觉得此事有可能是谁做的?可有怀疑人选?” 顾琛见姜晚重燃斗志,瞳孔微微一亮,眸光里满是欣慰和喜悦。 “此事不难找出凶手,只是若想拿到实证恐有些费力。” “为何如此说?若不拿到证据又怎知谁是凶手呢?” 顾琛见姜晚困惑,耐心解释着。 “男子多数行事粗犷下毒藏耳饰这种伎俩应是做不来,此事针对晚儿而来,晚儿应细细想想可有哪家女子平时与你不睦?” 顾琛见姜晚并不认同自己的话,便询问道; “晚儿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我先前也想过,可这京都与我不睦的女子除了姜念竹,便是公主,唐芷梨,还有可迪丽,可我与她们平时相遇也只是打打嘴仗便罢了,况且她们三个交好又怎会害唐芷梨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罢了。” 听姜晚这么一说,顾琛也十分费解。 莲子似想到了什么,忽然浑身一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能吧?” 几人的目光转移到莲子身上,见莲子一副有口不敢言的样子,喜果紧忙劝道; “莲子,你可是想到什么关键的问题了?快说出来!” 莲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王爷,王妃,奴婢好像知道凶手是谁了,请王爷王妃息怒。” 莲子的话成功给几人绕蒙,姜晚和顾琛相视一眼,便将莲子扶起。 “到底怎么回事?” 莲子本想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可如今姜晚有难,不管是不是与那件事有关系她都决定试一下。 “王妃可还记得前些时日,奴婢同王妃去启王府吗?” 莲子话音刚落,姜晚脑中马上闪出那日的场景。 “自然记得,和那日有何关系?” “那日启王妃和公主言语羞辱王妃,奴婢心里生气,在您上马车后,奴婢谎称张甲给奴婢的香囊掉在了启王府中,其实,奴婢进去是同启王爷说,那日雨夜王爷持刀前往启王府的真相...” 这扑面而来的信息让姜晚快要窒息,就连顾琛一贯冷峻的脸上也蹙起了眉。 “所以,便是因为你同沈启说了这些,才会有可迪丽酒后失身乞丐一事?” 莲子见姜晚连质问自己的神情似乎也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急忙解释。 “不是的!王妃不是的!奴婢见可迪丽那日羞辱王妃后毫发无损,奴婢一时气急攻心便同启王爷说了这些,奴婢本想让可迪丽受些责罚替王妃出口气便好,可奴婢没想到启王爷竟这般心狠。” 第219章 只要我们齐心便可断金! 姜晚见莲子这般恐惧,立即拉住她的手,柔声哄道;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也是想为我出口气,后面发生的事谁也没有办法预料。” 莲子本以为她说出实情后,姜晚定将她赶出府去。 可如今听到姜晚这般言论,莲子只觉得羞愧。 “若不是因为奴婢自作主张,王妃也不会遭此祸事,您狠狠地罚奴婢吧,只要不赶奴婢走就行。” 姜晚见莲子那张同喜桃一样圆滚滚的小脸上满是不安,便生了挑逗心思,抬手故作要打莲子的模样。 莲子更是将眉毛和眼睛紧紧皱到一起,只是这巴掌未至,只觉得脸颊上的肉被拎了起来。 睁开双眼,姜晚满眼宠溺得捏着莲子的脸颊,柔声道; “这便算是罚过了。” 其实姜晚这般行事,顾琛也没有想到,不由感叹。 “晚儿今日同以往又有些不同。” 姜晚闻言弯起漂亮的眼眸,冲顾琛浅浅一笑,让她本就妩媚的五官愈发明艳。 “以前我顾念对她们的亏欠总想着偿还,最后,却亏欠了自己。” 顾琛轻轻颔首,算是对姜晚的话表示了无声的赞同。 屋内的气氛松懈了不少,可喜果紧皱的眉宇始终无法缓解。 “若依莲子所言,这可迪丽定是将这一切归咎于王妃了,想必此次谋划定是不留痕迹,这可怎么办?该如何破局呢?” 屋内的气氛因喜果的一句话又回到方才紧张的感觉。 姜晚上前用手指在喜果的嘴角戳出一个弧度。 “虽说此事目前证据难寻,可既有人做了便会有迹可循,喜果又何必忧心呢?” 顾琛嘴角荡漾着一丝笑意,可若仔细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恐怖阴森的意味来。 “证据难寻,可凶手却好确认,只要确认凶手是可迪丽,没有证据我们便制造证据!” 众人闻言几乎错不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顾琛。 莲子似孩童般藏不住半点心事,见顾琛这般言语也觉得十分振奋。 “对!只要我们齐心便可断金!” “王爷!王妃!” 芊铃的声音刚传进来,便见芊铃和少风从正厅屋檐飞跃而下。 许是事情太过紧急,二人额头满是汗珠,胸腔起伏明显。 喜果很有眼力见的将手帕递给芊铃,芊铃接过也顾不得擦。 “王爷,王妃,霍泗并未研制‘殷红醉’之毒,据霍泗说此毒最早源于平国,只有觉神草方可解毒,霍泗还说,若是王爷身边有人用此毒还请王爷早做防范。” 顾琛听了半天总觉得跟啥也没听一样,这霍泗不和宫中的太医说的一样吗! 顾琛神色略有不爽,语气也十分冷淡。 “没了?那宫中御医都比他说的多,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想打发了本王,他当真日子过得太过舒坦了!” 莲子也觉得那霍泗太过敷衍,一同附和顾琛的话。 “那御医都说了,中这个毒需在半刻内服用解药,可毒就毒在,发现中毒已是过了半刻又让王爷怎么防范?” 你别说! 莲子的话正是姜晚要说的! 只见姜晚向莲子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芊铃也向莲子投去一个感激的神情。 因事情太过紧急,若莲子不问,芊铃差不点就忘了接下来的话。 “霍泗还说了,这殷红醉若要防范也简单,只需防范周围有没有酒香掺杂着胭脂香的味道,只要避免触碰有此香味的物品便无事。” 说完,芊铃从衣襟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递给了顾琛。 “王爷,这是从解派拿的觉神草,这觉神草很常见属于药材一类,霍泗说若察觉有异味便服一粒,一粒可管两日不受此毒侵害。” 顾琛接过芊铃手中的小黑瓶,揣摩起来。 “酒香胭脂香?” 顾琛眸光一沉,嘴角一勾,邪魅一笑。 “其它两件事如何了?” 少风见顾琛询问,上前一步,拱手回答。 “楼大人和青儿已达郑州,李平母亲无碍,楼大人可医,只是李母常年卧榻身子虚弱,需静养几日再回京都,夜来说‘近些时日没有人来巧机阁做人皮生意,若是底下人的属下做了这生意他就不知道了 ,’若王爷不急明日上午便回话给王爷。” 顾琛将手中小黑瓶打开,倒在手心,见觉神草的药丸只有三粒,吩咐道; “为了以防万一,芊铃少风你俩于明日天亮之前务必多找些觉神草。” 二人神情严肃,不敢耽搁,拱手后便速速离去。 顾琛将那三粒觉神草全部递给姜晚。 “晚儿,你同莲子和喜果一人一粒先吃了吧。” 姜晚将觉神草药丸接过,给莲子和喜果一人分了一粒。 莲子并未多想,接过塞进嘴里,头一仰觉神草药丸便进了肚。 喜果看着姜晚手中的药丸迟迟没有伸手接过。 “王妃您和王爷先吃吧,我等芊铃姐姐寻回新的解药在吃。” 姜晚知道喜果的心思,冷了冷神色。 “你若不吃便回凌兆吧!” 喜果自然不愿回去,也知道姜晚是逼她吃觉神草才这般说,况且芊铃和少风已经去寻觉神草了,想到这喜果也不再推诿。 还剩一粒,姜晚并没有给顾琛。 “顾琛,这一粒无论你我谁吃,只要你我有一人中毒,另一人都活不了,不如等芊铃寻觉神草回来,我们一起吃,若寻不回来便给芊铃吃吧。” 顾琛本纳闷,不知姜晚为何这么说,突然恍悟,对啊! 他和姜晚中了生死散。 顾琛唇角勾起一丝清淡的笑意,开口时的声音,充满温柔宠溺。 “好。” 第220章 如何破案? 夜色中,微风轻轻拂过,带一丝凉意,顾琛和姜晚躺在床榻迟迟没有入睡,阳光渐露,就连烛火也快燃尽。 “王爷!王妃!睡了吗?” 姜晚见是喜果的声音,披了一件薄衫,开了门。 “怎么了喜果?这么晚了有事吗?” “喜果是不是打扰王妃和王爷入寝了?我想到可解决的办法不知可不可行。” 姜晚见喜果眼袋略大,脸色蜡黄,顿时心明镜的。 “你便是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才一直未眠?这眼眶都熬肿了,快进来吧,夜风刺骨,小心受寒。” 喜果进来,见顾琛身着寝衣坐在床榻。 “奴婢打扰王爷了!” “无妨!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姜晚拉喜果坐在窗下的侧榻,递给喜果一杯还未冷却的暖茶。 喜果轻抿了一口,娓娓道来。 “奴婢思虑半宿始终未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便想到奴婢在凌兆时曾有一老妇对奴婢说,‘若遇事不决,便从简而至’,我们一直在想如何将凶手抓住,如何将事件还原,可却忘了最简单的,便是让凶手自己承认。” 顾琛和姜晚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喜果是太过焦急追查凶手,才会口不择言。 姜晚无奈一笑。 “这凶手又怎么会自己承认呢?” 喜果神色没有半分焦急,莞尔一笑,露出整洁的牙齿。 “王爷王妃可是忘了独孤宗木大人?” 独孤宗木?姜晚和顾琛相对一惊,满目欣喜。 顾琛急忙从床上起身,拿起那身锦袍,麻利的穿上。 姜晚也笑靥如花的对喜果微笑,一边笑着一边对喜果赞不绝口。 “喜果,你真是我的福星,此事有独孤宗木出手定可圆满解决。” 喜果见自己提出的建议得到采纳也是欣喜的不行。 转眼之间顾琛已经穿好衣袍,来到门外。 只见顾琛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金镖,手臂一举,手腕一挥,径直射向正厅方向上空的铁皮鼓上。 “咕隆” 一声似龙吟的闷响在摄政王府上空蔓延。 不过片刻间,少风,芊铃,吴戒和府内的侍卫皆着铠甲手持利刃来到姜晚和顾琛的院中。 只有简羽在军营未听见那龙吟鼓声。 吴戒神色严肃,目不侧移,拱起双手。 “王爷发生了何事?” 姜晚也没想到顾琛竟动用了这般大的场面,紧忙穿上衣裙。 顾琛环顾一圈底下的众人,吩咐道; “少风去书房拿我令牌,带二十侍卫进宫,将大皇子,四皇子,带到玄武殿,并派人去唤皇上起来,便说本王找到凶手了。” 少风得令,手一挥,底下出来二十个侍卫跟着少风离开摄政王府。 “芊铃带十个人去启王府将沈启和可迪丽带到玄武殿,不必说原由,蒋原带五个人去尚书府将唐景尤一同带至玄武殿。” “是!是!” 二人得令也呈跑步之势离开摄政王府。 “除吴戒外,余下之人由张甲带队驻守王府。” 张甲得令同余下的人离开,继续驻守。 莲子睡眼朦胧从下房跑出,见这般阵仗也是立即精神起来。 “王爷?王妃呢?” “我在这莲子!” 莲子见姜晚从屋内出来,顿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王妃,我听见布甲声以为您出了事,还好!这怎么回事?” 喜果在莲子的耳旁将事情原由交代清楚。 顾琛继续对吴戒吩咐道; “去巧机阁找孤独宗木,让他带可令人说实话的蛊虫去玄武殿寻我。” 吴戒并未像其他几人一样得令便离开摄政王府。 “王爷,这独孤宗木若去宫中见皇上恐会引起怀疑,不如还是想想其它办法?” “无妨,巧机阁属于江湖门派,拿钱做事,本王护妻心切,花万两金求一蛊虫寻真凶自是有情可原。” 吴戒闻言立即领会,拱手便向巧机阁方向而去。 姜晚觉得吴戒说的有理,又怕顾琛因为自己的清白而暴露巧机阁阁主的身份。 “顾琛此事吴戒所言有理,不如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 顾琛拉住姜晚的手,紧紧攥住。 “晚儿放心,我的话无人敢质疑,皇上也不例外。” 姜晚紧紧地回应了顾琛手心的温度,不再言语。 玄武殿内,皇上因心中有气胸腔起伏失了规律,因手指力气过大揉得眼角周围出了褶皱。 顾琛和姜晚坐在右侧的椅子上,其余几人站在右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未睡醒心中都有股怨气。 沈启优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天光未展,摄政王便将我等带到玄武殿,不知可是找到凶手了?” 顾琛并未搭理沈启,而是看向门口的太监,吩咐道; “将昨日接触过大皇妃的人带到殿外等候。” 太监见状瞥了一眼皇上,见皇上点头应允,便退下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吴戒携独孤宗木赶来。 “见过皇上,各位王爷,王妃,皇子,大人。” 吴戒打完招呼便退下了。 独孤宗木并未同吴戒一般行礼。 众人见独孤宗木身着一件黑色披风斗篷,面容白皙,却有一张紫色的嘴唇,眼尾有两条红色的线条,就连眉心也有一条似血的竖条。 许是独孤宗木本身自带阴冷的气息,让在场众人皆觉得畏惧不自在。 皇上见状也驱散了困意,向顾琛问道; “摄政王,这位是?” 顾琛闻言,介绍道; “这位是巧机阁蛊派派主独孤宗木,是本王重金请来破案的高手。” 独孤宗木?众人闻言又细细打量了一下独孤宗木。 皇上见独孤宗木身上阴冷的气息,有些生气,似在责怪顾琛竟找江湖门派破案。 沈启一副调侃模样。 “摄政王果然本领滔天,就连巧机阁蛊派的派主也能请到玄武殿。” 顾琛一脸不屑,语气冷淡回着。 “若是依启王的财力自是不能。” 皇上不愿听他们二人斗嘴,直言道; “好了!如何破案?” 第221章 鉴心蛊 顾琛眉毛轻挑,语调拉长而慢。 “巧机阁在沈国早有盛名,其蛊派派主独孤宗木更是将蛊术练得如火纯青,听闻其有一鉴心蛊,可令人说实话,独孤派主请吧!” 独孤宗木接令,拿出一个盒子和两柱香。 “不知摄政王要验谁?” 顾琛环顾一周,将目光锁定在可迪丽的身上,见可迪丽眼神躲闪,顾琛将目光移至殿外。 “将人带上来。” 太监连同侍卫将昨日的太监宫女和李嬷嬷带了进来。 顾琛细细打量了一下,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李嬷嬷的身上。 “从她开始。” 独孤宗木将盒子打开,里面烟紫色的肥虫爬到独孤宗木的手背。 独孤宗木又将两柱香点燃,将香环绕在肥虫上空,嘴里嘟囔着。 “众人皆言真,我独信你意,鉴心,鉴心,为我鉴真心!” 独孤宗木此言一出,那两柱香的烟气被肥虫吸进肚里, 不过眨眼间,那烟紫色的蛊虫竟大了两圈。 李嬷嬷见那蛊虫竟这般邪性,顿时有些慌张。 “皇上饶命啊!老奴确实不知道谁是凶手啊!这蛊虫珍贵还是给别人用吧,老奴一把年纪实在是折腾不起啊!还请皇上饶命啊!” 李嬷嬷恐惧不已,可玄武殿却无人回应她。 独孤宗木转过身,走到李嬷嬷面前,手臂一伸,将蛊虫甩到李嬷嬷身上。 李嬷嬷惊恐的用手扒楞紧紧黏在她身上的蛊虫,可蛊虫却依旧无动于衷。 直到独孤宗木的命令响起,蛊虫爬进李嬷嬷的鼻腔中。 “鉴心,鉴心,鉴她真心。” 话音刚落,李嬷嬷便受了控制,僵硬的站在那,眼神也变得空洞。 独孤宗木向顾琛所在方向转身。 “王爷,请问吧!问之前加上鉴心二字。” 这时,可迪丽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皇上,臣媳觉得此事不妥,这蛊虫又怎有如此奇效,便算是问出什么也不可令人信服,还是交由大理寺寺卿调查吧。” 顾琛的目光紧紧盯着可迪丽,似要将她看穿。 “启王妃在怕什么?” “我自是怕此举于皇家颜面有损,怕旁人言论此等大案,满朝无人可破,却需一江湖之人来破。” 皇上也十分赞同可迪丽的话,沈启见状也开了口。 “父皇,可迪丽说的有理,此举便算可证,也难以服众啊!” 顾琛见皇上动摇,立即冷下脸来。 “若是皇上不想用此举也成,此后若何人再将此事扣在晚儿头上,我便杀了谁。” 皇上闻言将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快点吧!” 顾琛将头转回,看向李嬷嬷。 “鉴心,唐芷梨之死真相你可知实情?” 李嬷嬷眼神依旧麻木,略有褶皱的薄唇微微开口。 “我知。” “鉴心,谁是凶手?” “王妃!” 此话一出,可迪丽立即将话接了过去。 “王妃?摄政王王妃!”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姜晚的身上。 顾琛见可迪丽这般能混淆是非,也是没拿好眼神瞥了一眼可迪丽,继续问道; “鉴心,哪个王妃?” “启王妃!” 沈启和可迪丽相互看了一眼,可迪丽立即跪在地上,哭诉道; “父皇,不是臣媳啊!还请父皇明鉴,此蛊虫是摄政王找来的,摄政王为了给摄政王妃脱罪买通了李嬷嬷来冤枉臣媳,还请父皇将此事交由大理寺查明。” 顾琛并不打算给皇上开口的机会,冷着脸回道; “你再敢多说一句,马上拔了你的舌头。” 沈启虽然不喜欢可迪丽,可她毕竟是沈启名义上的妻子,他又怎么能容忍顾琛言语威胁。 “摄政王此言是否失了分寸?” 顾琛一脸不屑,将目光挪到沈启身上。 “再多嘴你也是一样。” 皇上见这般情景,沉着脸,开口道; “行了!都给朕住嘴!既将独孤宗木请来,便问。” 顾琛见状继续询问。 “鉴心,启王妃如何杀的唐芷梨?” “启王妃找到老奴,说有办法为老奴报仇,并令老奴将大皇妃的耳饰偷了出来,掌管耳饰的两名宫女怕受责罚,便到处寻耳饰,最终在库房拿一对耳饰给大皇妃戴了上,启王妃将殷红醉的毒下在耳饰之上。” 可迪丽跪在地上的身姿不再挺拔,有些颓废。 顾琛闻言继续问道; “鉴心,为何启王妃说要为你报仇?” “摄政王纳侧妃之日,摄政王妃在摄政王的喜服放了针,老奴因此受了责打。” 顾琛和姜晚相互对视一眼。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她自己做的孽。 顾琛对独孤宗木使了眼神,独孤宗木嘴里嘟囔起来。 “鉴心,鉴心,已鉴其心,速速归来。” 不过片刻,烟紫色的蛊虫便从李嬷嬷的鼻腔中爬出,李嬷嬷瞬间清醒,跪在地上。 顾琛看着颓废的可迪丽,冷冷道; “启王妃是自己说,还是同李嬷嬷一样?” 可迪丽见这蛊虫这么厉害,哪还有其它选择,左右都是说,她可不想被这肥虫在鼻腔里爬来爬去。 “你想问什么便问。” 顾琛见可迪丽不再推诿,开口问道; “那启王妃便将事情始末交代清楚吧!” 可迪丽见事无转圜,闭紧了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都说后宅勾心斗角,再入沈国前,我便派人去平国购买的殷红醉,昨日在文华殿宫门,我见姜晚赠的贺礼有耳饰,又想到李嬷嬷曾因姜晚被打,便让她偷了耳饰。” 顾琛见可迪丽没有丝毫掩饰,眉宇微皱。 “那你又怎知那宫女会去库房偷耳饰?” 可迪丽噗呲的笑了出来,似在嘲讽顾琛这犯了愚笨。 “唐芷梨自幼娇惯,又怎能容忍自己大婚之日无耳饰佩戴?若是内务府调换新耳饰或是回尚书府去取皆不赶趟,那宫女为了活命自是会想到今日贺礼,便是今日贺礼没有耳饰她们也会去看看,因为那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第222章 处死可迪丽? 顾琛心中不由感叹,不曾想可迪丽如今也这般精于算计。 “那看管库房的太监是你的人?” “他是我景国侍卫,在景国时习得换皮手艺。” 顾琛想到接下来要问的话,眼神里的眸光暗沉了几分。 “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诬陷晚儿?为何这么做?” 可迪丽闻言,从地上站起身,转身将目光锁定在姜晚的身上,又挪到顾琛身上。 若是说谎定无法骗过顾琛,若要说实话顾琛定会为姜晚报仇,届时,她恐再无报仇之日,心思过后,可迪丽道; “不全是,唐芷梨表面与我交好,实际上她看不起我,她因我先前是摄政王侧妃数次在沈若面前言语羞辱于我,我早就想杀了她。” 可迪丽见顾琛眸光中的杀意减退不少,继续道; “为了避免被怀疑,我便将此事诬陷于姜晚身上,可我此举只想害唐芷梨,也许你们不信我说的话,可姜晚有摄政王庇佑此次诬陷又怎会伤她分毫?” 姜晚和顾琛自然不信可迪丽的话,可二人却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唐景尤恨得牙根直痒痒,若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可迪丽早已被千刀万剐了。 “皇上,此刻真相大白,这毒妇先是不贞私会乞丐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令皇家颜面尽失,而后又杀我爱女,小女虽说现是大皇子的侧妃,可大婚之日亦是皇上亲封的大皇妃,竟被这毒妇残忍杀害,此毒妇若不受千刀万剐之刑怎能消老臣心头之恨!” 皇上听闻唐景尤提及可迪丽私会乞丐的事,目光一寒,身上散发出森森的杀意。 “朕本念及景国和亲之美意才对你数次容忍,现下你身染数条人命,若不将你祭我沈国律法岂非无法信服于臣信服于民!责令明日午时,将可迪丽在宫门处死,将其死讯传发各国,看今后还有何国敢将此等劣女送于我沈国和亲!另将李嬷嬷即刻拖出斩首!” 李嬷嬷似被击垮般蜷缩在地,嘴里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呢喃着。 “老奴知错!老奴知错!不要!不要杀老奴!皇上!” 殿外的侍卫将李嬷嬷拖了出去。 可迪丽那张愈加消瘦的脸上满是仇恨和绝望,眼泪横流,几近崩溃。 可迪丽才同沈启契定盟约,他又怎能忍心可迪丽就这么死了。 沈启身上的傲气似不复存在,跪在地上,竟落了两行眼泪。 “父皇,乞丐一事已让儿臣颜面扫地,若在杀了儿臣明媒正娶的王妃,今后您让儿臣怎么立足于朝堂?还请父皇三思,饶了可迪丽这次,今后儿臣定然对其严加管教。” 皇上见沈启泪眼婆娑的模样自是心疼不已,若可迪丽是沈国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是景国公主,若不杀了她,这偌大的沈国,高堂之上的君王又威严何在? 心虑之后,皇上下了决定。 刚想开口,便见沈若从殿外闯了进来。 “父皇手下留情!” 可迪丽止住哭意,回眸瞧了一眼沈若,那一瞬的眸光满是期望。 皇上重重运了一口气,没好脸色道; “若儿,你干嘛来了?还不回你的寝宫!” 沈若剜了一眼姜晚,向前走去,跪在可迪丽身边。 “若儿自幼便没有姐妹,只有芷梨同若儿最好,芷梨身死若儿本同父皇一样想为她报仇,可皇嫂和芷梨一样对若儿很重要,若父皇将皇嫂杀了,那若儿满腹心事同谁讲?终日无聊又去找谁玩耍?父皇最宠若儿了,若儿求求父皇饶了皇嫂吧!” 皇上本坚定的神情立即摇摆起来。 “这...” 唐景尤见事态不对,立即哭诉起来,耍起无赖。 “皇上,请为老臣做主!莫寒老臣之心!” “迦儿你怎么看?” 沈迦见皇上和唐景尤炽热的目光紧盯着自己,拱手回道; “全凭父皇做主!” 皇上被左右架住一时间犯了难,又将目光投到顾琛身上。 “摄政王可有诉求?” 顾琛知道皇上是试探他的意思,故意道; “皇上的臣子,儿子,女儿皆有所求,唯臣无诉无求,臣只想看看皇上会如何判决。” 皇上从来没有将顾琛看懂过,若是以往顾琛定然是要为姜晚报仇,如今真相查出顾琛却无二话。 皇上也不知道顾琛是对可迪丽有感情,还是对姜晚的感情淡了,亦或是另有所图。 皇上脑中思绪混乱,也不愿多想,将脸阴沉下来,坚定道; “维持原判,若再有人求情,同罪论处!” 皇上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准备给任何人在开口的机会。 顾琛从椅上起身,站在姜晚右侧,长身玉立,如青松挺拔为姜晚撑起了天。 顾琛拉住姜晚的手,出了玄武殿,独孤宗木见状也跟在身后。 沈迦脸上无悲无喜,迈着四方步来到沈启旁边。 “六弟节哀!” 话落,沈迦便也出了玄武殿。 而四皇子沈执远远向沈若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唐景尤路过可迪丽身旁时淬了一口,便拂袖而去。 此刻玄武殿只剩下沈启,可迪丽和沈若。 沈若从地上起身,轻蔑的瞥了一眼可迪丽。 “你若死了便去地府给芷梨赔罪,若有幸不死便同我一起杀了姜晚,让她去地府陪芷梨。” 沈若说完便径直离开玄武殿。 沈启用衣袖轻轻点了点脸颊两侧的泪痕。 “你我结盟,我亦为你求情,若你死有不甘,可将手中权力交由我,我会为你报仇!” 可迪丽冷冷地瞥了一眼沈启,然后迅速移开,仿佛沈启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会死?” 沈启的神色不似方才镇定,紧皱的眉宇满是疑惑。 “你什么意思?” 第223章 姜晚怀疑顾琛 可迪丽从地上起身,颓废的身姿瞬间恢复挺拔,转过身,看向远方的艳阳。 “昨日北承玄来信,明日午时前他便会抵达沈国,依夫君所见北承玄可会让我被处死在沈国?” 沈启眸光流转的瞬间才恍然大悟,原来可迪丽方才对所行所为不掩饰分毫是因为明日北承玄就要抵达沈国。 “父皇的诏书抵达各国才数日,北承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沈国?劝你别抱太大希望,还是将手中权力交付于我,待你明日上了刑场,北承玄未至,后悔怕是来不及了!” 可迪丽见沈启满是都是权力,眼神中的厌恶更是不掩盖分毫。 “若是妾身有幸活着与夫君共谋大计,事成之后妾身便与夫君恩怨两消,若是妾身死了,自会有人替妾身报仇。” 沈启见可迪丽眸光上笼罩了一层暗色,心里立即警戒起来。 “那夫人便好好活着与本王共谋大计,事成之后,本王定为你洗刷一切委屈。” 可迪丽余光扫了一眼沈启便移开,端正的向玄武殿外走去同侍卫进了大牢。 沈启看着可迪丽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宫门外,独孤宗木非常懂规矩的行了礼。 “王爷,王妃,属下告退!” 姜晚因独孤宗木的 摄政王府内,姜晚几人皆在正厅。 许是真相大白,几人眉开眼笑的品起热茶,只有莲子在旁愤愤不平。 “王爷,王妃,就仅仅将那贱妇处死也太便宜她了!应受千刀万剐之刑才好!” 顾琛喉咙微动,将口中热茶吞下,便将手中茶盏放在桌案。 “若真受千刀万剐之刑也应由你监刑,好让你看看你的擅自主张害了哪些人命!” 顾琛的语气不算太严厉,可他脸上并未有一丝笑意,倒是气氛有些凝固。 姜晚没想到顾琛会这般说,也将手中茶盏放下。 “若是你不想她死,可以去同皇上求情,皇上念及你功勋卓着定会饶她一命。” 顾琛见姜晚也将脸上的笑意收起,顿时有些慌张,急忙解释。 “晚儿,我并非不舍她死,她手段狠辣如今这般处罚也算是她应得的,只是人之将死,何必再背后恶言。” 姜晚的眼神略带失落和孤寂。 “既做恶事又何惧恶言?相比她害死的无辜性命,莲子的恶言犹如蚂蚁撼树,你又何必责怪!况且,你怎知她便会死?” 顾琛没想到姜晚的反应这么大,顿时有些后悔方才说的话。 等等!顾琛才反应过来。 “什么是我怎知她会死?” “便算是可迪丽嫌那鉴心虫进出鼻腔恶心,又怎会知无不言?她可是自幼娇养长大的公主,来沈国求爱不成也就罢了,被乞丐侮辱之仇未报她怎肯安心受死!” 姜晚冷着脸说完,余光瞥也不瞥顾琛一眼,便径直离开正厅回了房间。 莲子见因自己的一句话导致顾琛和姜晚之间有些不开心,情绪立即低落起来。 “对不起王妃!若不是因为我多嘴,您也不会和王爷闹得不开心。” 姜晚转头对莲子微微一笑,安慰道; “你不要多心,夫妻之间本就如唇齿一般,又怎会毫无碰撞,若觉得有错,便罚你熬一碗绿豆冰饮。” 莲子倒没有什么城府,闻言低落的情绪消散,乐滋滋的向厨房走去。 喜果见莲子已经走远,问道; “王妃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姜晚脸上的浅笑褪去,不自觉中眉宇微微皱起。 “喜果,你觉得顾琛是不是对可迪丽生了感情?” 喜果眼睛突然瞪大,显然是没想到姜晚会这么问她。 “王妃怎么会这么想?王爷待你的心皆是有目共睹,若是王爷对可迪丽有感情又怎会用鉴心蛊来为王洗刷冤屈,王爷何等睿智又怎会不知一旦真相大白,可迪丽只有死路一条。” 姜晚的眼神游离不定,似乎在内心深处进行一场激烈的争执。 “你说的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有疑问。” 姜晚见喜果似乎没明白她话里的寓意,也不打算在婉言。 “依顾琛的行事作风,若换二人这般害我,他会怎么做?莲子在厅中不过是说一句可迪丽该受千刀万剐之刑,顾琛又为何那般言语呵斥莲子?依顾琛品性,他自不会为无关之人打抱不平。” 姜晚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在玄武殿可迪丽将事情始末交代完后,顾琛便再也没有开口,若是以前顾琛定会开口要求皇上将可迪丽就地处死,可今天顾琛显然不想她死。” 喜果闻言细细回忆了一下,觉得姜晚说的有理,又觉得顾琛不是那样的人。 “王妃,纵然你说的有理,可我还是觉得王爷对可迪丽没有感情,依王爷脾性,若对可迪丽有感情怎会让她被处死。” 姜晚眼底的悲凉浮漫出来。 “我能想到可迪丽不会死,以顾琛的精明又怎会没想到,你猜为何玄武殿真相大白时顾琛不语?” 喜果陷入沉思,又怕她说错了什么导致顾琛和姜晚感情破裂,便努力寻了一个理由。 “许是王爷觉得可迪丽必死无疑,才没有多言,亦或是像王爷自己所说那般想看看皇上怎么处理此事。” 姜晚摇了摇头似再说喜果太过单纯。 “顾琛言,无论明日如何可迪丽必死,顾琛不言,明日救命稻草一来,可迪丽或有生还之地。” 喜果听到姜晚这般说才恍悟。 “所以,王爷有意放可迪丽一马?若王爷不想可迪丽死是出于什么原因同王妃说就是了,为何隐瞒?难道王爷真的对可迪丽生了感情?” 喜果说完又急忙否定。 “不会!不会!王妃还是莫要瞎想了。” 第224章 若爱变了质便同清水染泥 姜晚此刻眼眶黯淡无光,眼眶泛红,就连那双白皙的双手也微微颤抖。 喜果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姜晚余光捕捉到喜果的自我挣扎,便道; “想说什么便说吧。” 喜果思虑片刻后,小心翼翼开了口。 “若王妃所想得证,王妃...” 纵然喜果已经鼓足勇气,还是没有将话说完。 姜晚自然也知道喜果未完的话是什么,坚定回道; “纵然出生此刻,我仍觉得爱不可分享,若爱变了质便同清水染泥,再无复初可能,我们亦如此。” “晚儿!” 姜晚听见顾琛的声音,脚步一滞,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顾琛大步上前撵去,走到门口时迈出的脚又收回,看向门外的喜果,似在询问。 喜果将头低下,没有开口。 顾琛吃瘪,只能推门而入。 姜晚坐在侧榻,故作镇定无事模样,翻着手中书籍。 顾琛凑到姜晚身旁坐了下来,全然没了那副冷漠神情。 “晚儿可是要冤枉我?” 姜晚依旧翻阅手中书籍,没有理顾琛。 顾琛见姜晚真生了气,想杀自己的心都有了。 “晚儿,我们曾说过,有话直言莫要因误会心生嫌隙。” 姜晚闻言脑中闪过他们当时说这些话的场景,手中的书籍顿时看不下去。 “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可迪丽死?你可是对她生了感情?” 顾琛没想过姜晚会问他这些,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后又满脸委屈 。 “冤枉啊!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感情?我的心早已被晚儿全部占据,又怎有空闲容纳她人?” 顾琛语气十分肯定,眼神也满是真挚,可接下来的话却有些虚。 “我也不算不想她死,只是...我内心有些挣扎。” 姜晚见顾琛这般说合上书籍,放在桌案。 “挣扎什么?” “她告诉我母妃之死真相,我对她心里是有感激的,可她也因此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她害了数人本就该死,可我一想到,我苦求多年的真相是她告诉我的,赶尽杀绝的话便说不出口,在厅中我之所以呵斥莲子,也是希望你莫要太过娇纵她,并无它意。” 顾琛像是个犯了错的孩童,说着说着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额头。 “我知可迪丽在玄武殿言行有异,或许她有底牌可博生机,可我还是没有出言要求她必死,晚儿,对不起,这一次我放过了伤害你的人,我不配爱你。” 姜晚心里一紧,似被万只手紧揪着般疼。 姜晚用手扶住顾琛的下巴,向上抬起,见顾琛眼眶红红,泪花旋转。 姜晚瞬间失了神,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心中不由惊叹。 “天呐!姜晚,你在干什么?” 姜晚扑在顾琛身上,紧紧的抱住他,似乎每一次的用力都会将她的愧疚削弱几分。 “顾琛,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不等你解释便先为你判了罪,若说不配,我才是那个不配的人,你的爱一直都是坦荡炽热。” 顾琛的泪水划过冷峻的脸颊,声音有些颤抖沙哑。 “晚儿,这是最后一次,若顾琛在负你即刻自刎。” 姜晚身子向后,手臂巡视抬起,用指尖捂住顾琛的唇,眼里满是心疼。 “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瞒我,我误解你,我们便算扯平好不好?” 顾琛眸中最后一滴落下,傲娇又委屈的点了点头。 姜晚有意驱散这伤感气氛,便转移了话题。 “你也觉得可迪丽不会死?你可猜到她的底牌是什么?” 顾琛似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中缓解过来,眼仁依旧红红。 “若一个大仇未报却即将受死的人应是何种心情?” 姜晚脑中飞快旋转,转瞬就理清了其中的头绪。 “不甘!” “不错,可迪丽在厅中虽有不服,可她却似无惧,若我没猜错,明日景国应会有人前来营救。” 姜晚不明白顾琛的话是何寓意。 “为何?今日皇上才下达的旨意,便算是飞鸽传书前往景国,可景国与沈国相隔万里不止,又怎会在一夜之间及时赶来?或许是可迪丽在来沈国时暗中带了许多高手?” 顾琛一扫阴霾,神情严肃回道; “景国未必知晓处死可迪丽之事,但北承玄在明日午时之前一定会赶到,可迪丽定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姜晚突然恍悟! “北承玄是为了可迪丽私会乞丐一事而来!可迪丽定是收到北承玄明日会到达沈国的书信,斩杀启王妃事关重大定会闹得满城风雨,只要北承玄入了沈国的国土便会听闻,届时北承玄为了景国颜面定会不屑一切代价救下可迪丽。” 顾琛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姜晚。 顾琛叹了一口气,眼神满是心事的看向窗外。 姜晚看着顾琛的侧身,突然理解了顾琛,他不对可迪丽下杀意定还有一个原因,若是可迪丽明日死了,纵然景国实力不如沈国,届时景国也会为了颜面对沈国开战,到时便会有无数百姓深陷囹圄,死在战火之下。 所以她的顾琛,从来都是有家国大人的男儿! 所以她的顾琛,爱他的妻子爱他的国家也爱他的子民! 所以她的顾琛至今没有将这个原因说出,定是不想让她同他一起烦忧! 姜晚望着顾琛挺拔的身姿,冷峻的脸庞,望着似一座雪山的他。 这一刻姜晚才真正明白,似一座雪山的顾琛更是一抹骄阳。 第225章 北承玄来了! 翌日,姜晚和顾琛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准备分头行动。 顾琛带着吴戒和少风进宫前往玄武殿,姜晚则带着芊铃,莲子,喜果前往宫门法场。 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姜晚特意去巧机阁让夜来给她们几人做的人皮面具。 许是为了羞辱,侍卫早早便将可迪丽带去了法场。 又或许为了给可迪丽最后一丝颜面,仅将她绑在木桩上,并未让她跪向群众。 可迪丽的所作所为早就传遍京都。 百姓们也都有备而来,早早就拎着菜篮子赶来法场。 那菜篮子里有发臭的鸡蛋,有腐败的菜叶,还有稀的似猪食的泔水。 只见百姓像不受控制般,将那些烂菜叶和臭鸡蛋向可迪丽砸去,边砸边骂。 “你这个景国贱人!我呸!我打死你!” “一看就不是什么贤母所生,你生母是不是也同你一样与乞丐私通才有的你啊?哈哈哈哈哈” 可迪丽本无动于衷,直到听见方才那刺耳的话,表情开始狰狞起来。 百姓可不管什么景国不景国公主,毕竟天高皇帝远,况且景国的律法能耐沈国百姓如何? 想到这,底下的百姓又起了骂声。 “待你一会处死,我等定寻你葬处掘了你的坟为启王出气。” “对!为启王出气!启王为我沈国百姓才容忍这贱人,现下这贱人将伏法,我们必须为启王出气!” “为启王出气!” “为启王出气!” 底下的百姓像串通好的一样,异口同声甚是整齐。 姜晚看着可迪丽那阴森幽怨的眼神,同芊铃和喜果感慨道; “若今日可迪丽被处死也就罢了,若生还而去,沈国百姓危矣。” 芊铃也十分赞同姜晚的话。 “是啊!这可迪丽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些百姓,若生还而去,此后说不定会变成何等模样。” 喜果觉得可迪丽的表情十分可怕,她从未在一个女子的脸上看到这般阴森恐怖的神情。 “这可如何是好?” 莲子倒是毫无畏惧之意,依旧大言不惭。 “王妃放心!有咱们王爷在,她能翻出什么花来。” 姜晚觉得这莲子太过单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恨可以摧毁一个人,也可以让她摧毁别人,芊铃,待一会完事之后,你去一趟暗派,就说顾琛吩咐让暗派派几名暗卫暗中跟着可迪丽,无论她有什么动作随时来报,一会我会同顾琛言明。” 芊铃点了点头,见有百姓向她们所在的方向看,便改了称呼。 “是公子!” 姜晚顺着芊铃眼神的方向,不再多言,继续看向可迪丽。 这时,远方浩浩荡荡驶来一支队伍。 姜晚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为首马匹上的男子正是北承玄!眸光一暗。 “北承玄来了!” 姜晚与芊铃相互对视一眼,便将目光锁定在北承玄身上。 队伍停在刑场前停了下来,北承玄并未下马,而是一脸轻蔑的看向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可迪丽。 那轻蔑的眼神似在呵斥可迪丽无用。 刑场的侍卫见面前北承玄这般阵仗,立即警戒起来,拔剑相向。 为首侍卫道; “何人在法场逗留?速速离去!若在不离开休怪刀剑无情。” 北承玄的气场很强大,眼神里的震慑之感不逊于顾琛。 “我乃景国宁朔侯,今要入宫向贵国皇帝商议可迪丽所犯之罪,望结果出来之前,刀下留人。” 侍卫闻言回眸看向后面监刑的詹佑安。 詹佑安见状从椅子上起身,略有规矩的向北承玄拱了拱手。 “宁朔侯为了己国公主不远万里奔赴而来,同为人臣,詹某自然知晓其中难处,可在詹某心里,沈国的律法尊严更是重如泰山,若是午时前没有皇上的赦令,请恕詹某不能卖宁朔侯这个面子。” 围观百姓闻言皆大口称好。 姜晚同芊铃几人感慨。 “当初同詹佑安查案时只觉得他懦弱无能,没想到他竟也有如此骨气。” 芊铃点了点头,一脸欣赏的看着詹佑安。 “此人虽表面怯弱,心中却有着家国大义,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北承玄见詹佑安虽脸带笑意,可言语之间更是坚定无比。 北承玄用余光扫了一眼可迪丽,又将目光回到詹佑安身上,清冷一笑。 “詹大人如此纪律严明定是沈国不可或缺的肱股之臣,我们走!” 北承玄留下一丝晦暗不明的眼神,便用双腿鞭策了一下马匹,浩浩荡荡的队伍继续前行。 北承玄看着前方的宫门,嘴唇轻启。 “留下五人在刑场外暗处,若午时旨意未到,劫法场!” “是!侯爷!” 此刻玄武殿内,顾琛和沈启,沈迦,沈执皆在。 皇上一扫昨日烦恼,眼中神采飞扬。 “摄政王所料不错!据探子来报,景国已派人而来,今日便会抵达,所行队伍足足二十余里之长,可想这次景国怕是国库中的好东西皆拿我沈国来了。哈哈哈!” 沈启闻言才知昨日可迪丽所言为真。 “父皇!恐怕此事会有变数啊!” 皇上的笑意马上散去,一脸不悦的看着沈启。 “何意?在我沈国境内他们还敢骗朕不成!” “父皇,景国携重金前来是为了谁?可父皇今日的又是要处死谁?” 皇上的脑袋瞬间清醒,似在懊悔昨日一时冲动下的旨意。 沈迦见皇上犯了难,主动站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父皇不必念及儿臣,儿臣是父皇的儿子亦是父皇的臣子,只要事关我沈国无论父皇是何旨意,儿臣绝无二心。” 皇上一脸欣慰的看向沈迦,似在夸他懂事。 “报!” 殿外的侍卫仓促跑来。 “皇上,景国宁朔侯求见!” “这么快?宣他进来!” 皇上似乎没想到北承玄会这么快赶来,不由惊呼。 北承玄缓缓走进来,迈着沉稳的步伐,气势汹汹。 “景国宁朔侯北承玄见过皇上!” 第226章 宁朔侯的意思是以命换命? 皇上见北承玄渐渐走近,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但实际上却隐藏着深深的虚伪。 “来人赐座,宁朔侯不远万里再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北承玄见皇上这般虚伪,本想陪他周旋一会,可一想到即将午时,便直言道; “皇上每日日理万机自是记不得什么小事,先前本国公主可迪丽私会乞丐一事传遍各国,我国君王闻言更是惭愧不已,和亲一事本意是想让景国沈国两国永结友谊,不成想可迪丽不堪大用行事淫秽,令两国蒙羞,我国君王特令北承玄重金前来沈国赔罪,望皇上宽宏大量饶恕可迪丽。” 皇上见北承玄态度谦逊很是满意,又望了一眼殿外摆放足足二十大箱的金银珠宝。 脸上的笑意更是掩盖不住,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北承玄对处死可迪丽一事竟只字不提。 北承玄见皇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便道; “北承玄昨日便写书信告知可迪丽,今日北承玄将携重金抵达沈国,不知可见公主一面传达我国国君的教诲?” 皇上的笑意渐渐凝固,嘴角的弧度也逐渐放平。 “朕十分重视景国和亲,以至于贵国公主私通乞丐,朕也未治其罪,可宁朔侯不知的是前日是朕的迦儿大婚之日,贵国公主竟将大皇妃下毒害死,另毒害了两名宫女。” 皇上说着说着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继续道; “朕虽不忍践踏景国好意,可朕亦不能置沈国律法于不顾,令忠臣寒心,宁朔侯入宫前难道没有听闻此事?” 北承玄见皇上满是试探的语气,又见午时将至,叹了口气。 “不瞒皇上,一路而来沿途百姓皆议论此事,北承玄也略有耳闻。” 皇上一副惊讶模样。 “哦?既然侯爷已知晓此事,不知依景国律法若有人同贵国公主一般,该如何处置。” 北承玄眼波流转之间没有丝毫情感。 “皇上可令北承玄唤几人进殿?” 皇上下意识看了顾琛一眼,见顾琛点了点头,便应允了北承玄的请求。 北承玄手臂一挥,进来了五名侍卫和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 北承玄从椅子上起身,站在几人的前面,向皇上介绍道; “这五名侍卫皆是北承玄身边一等一的侍卫,这位是我景国太保之子李越,因此年幼其父特托我带他见见世面。” 皇上扫视了下这几人,见几人的确不同不是普通人,便。 “贵国太保之子果然仪表堂堂,将来定可堪大用!” 北承玄微低额头,眸光一抬,迅速转身,将手中玉扇铺展开,玉扇夹层的尖刃立即露出。 北承玄眸光一扫,瞬间将六人的喉咙划开,瞬间鲜血喷溅满地。 几人不可置信的捂着脖颈,似想将裂开的喉咙合上。 可这一切在利刃面前皆是无用功,六人顷刻倒地。 殿内众人无不大惊失色,唯有顾琛神色平和毫无波澜倚坐在那。 北承玄将染血的玉扇收回,拱起双手道; “可迪丽在此害了两名宫女和沈国重臣之女,北承玄今日在此还五名手下一等侍卫之命,另加景国太保之子,不知皇上可解心头之气?” 皇上挥了挥手,暗示侍卫将几人尸体抬下,心中不由感慨。 ‘这北承玄果然同传闻一样,够狠!’ 感概后,皇上开口问道; “宁朔侯的意思是以命换命?” “北承玄知道皇上不想辜负景国和亲示好美意,也知皇上若不杀可迪丽无法对臣和民交代,所以北承玄斗胆为皇上解忧。” 北承玄此举无疑是将皇上架在火上烤,此刻若皇上不允,景国必同沈国开战无疑。 皇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复,犹豫起来。 顾琛见皇上毫无主见,将话接过。 “宁朔侯为了两国和平如此殚精竭虑,若沈国不应,岂非不识抬举,只是宁朔侯回景国该如何交代呢?” 北承玄握着玉扇的手一紧,手上暴起的青筋透露出北承玄的不满。 “摄政王放心!此事是北承玄一人所为,沈国皇上曾数次劝解,北承玄仍一意孤行。” 顾琛抬眸与北承玄四目相对。 “纵然宁朔侯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可法场百姓不知,朝中大臣不知,如此,皇上恐担恶名。” 北承玄缓缓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双眼布满了血丝。 “摄政王可将六人尸身带至刑场示众,只是,示众之后还望将这六人交还于我。” 顾琛听到自己满意的回复,不再开口。 皇上见顾琛已经默许,似有了主心骨一般,脸上笑容再现。 “宁朔侯说的哪里话,魂归故都,身埋故土,本就是常理,朕定派人拨一笔优厚的抚恤金。” 北承玄手指越攥越紧,手中的玉扇上沾染的鲜血也因他的动作滴落在地。 “多谢皇上好意,只是此六人皆是北承玄所杀,若皇上赐抚恤金恐有微词。” 皇上本想借机羞辱一番景国,不成想被北承玄反将一军。 殿外逐渐炎热的阳光喷洒进殿内,北承玄余光一瞥,提醒道; “不知这六人尸身何时带至刑场?” 皇上故作模样瞧了一眼殿外,吩咐道; “便由摄政王将尸身带至刑场,下令释放启王妃吧!宁朔侯万里而来想必有很多话同启王妃讲,稍晚朕会在庆华殿设宴为宁朔侯接风洗尘。” 北承玄刚亲手杀了六名同胞哪还有心思同皇上周旋,便直接回绝了。 “多谢皇上美意,本应在沈国多留几日代我国君主教诲可迪丽,如今六名同胞已死,北承玄明日便返回景国。” 皇上见北承玄要走故作惋惜。 “如此当真可惜,下次宁朔侯得空定要在沈国多住些时日。” 北承玄见皇上一句接着一句,便拱手行了礼。 “北承玄先行同皇上辞别。” 皇上点了点头,看了顾琛一眼。 第227章 此番打,草民挨的值! 顾琛并未同皇上眼神交流,动作慵懒的从椅上起身,扫了吴戒和少风一眼。 少风和吴戒得令吩咐几名侍卫抬起尸体。 顾琛前脚刚迈出玄武殿的门槛,就听见沈启在后面出了声。 “摄政王等等!” 顾琛脚步一顿却未有丝毫停滞,继续大步而行。 沈启见顾琛没等他,急忙同皇上开口。 “父皇,儿臣还是去接一下可迪丽吧,以免宁朔侯回国乱言。” 皇上挥了挥手,没给沈启半分好脸色,又见沈迦和沈执在下面规矩站着,吩咐道; “此事定会迅速传开,迦儿,你去尚书府安抚安抚唐景尤,执儿,你同你六弟一起去刑场吧,总归是朕的儿子应当学学你五弟办事雷厉之风。” 二人见状也都纷纷拱手而去。 此刻宫外刑场,刽子手正在磨刃。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利刃反出耀眼光芒,刺的人眼睛发痛。 詹佑安抬头望了望天,吩咐道; “刽子手准备行刑!” 刽子手将利刃从磨刀石上拿下,饮了一口酒,喷洒在利刃之下。 底下上来两名侍卫将可迪丽身上绳索解开,按住可迪丽的肩膀,又向可迪丽的膝盖窝踹了一脚。 可迪丽吃痛双膝跪地。 她本无惧,可见宫门处一直未有北承玄的身影。 又见那刽子手站在她的身后,可迪丽不由打了一个冷颤,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嘴里也一直嘟囔着。 “北承选,究竟是你没用?还是父皇舍弃了我?我不甘心!” 姜晚见可迪丽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同芊铃几人感慨。 “你们说害死可迪丽的是欲望还是世道?” 姜晚话音刚落,不等芊铃几人回答。 詹佑安拿起筒中斩令牌,高高举过头顶向地面抛去。 眨眼之间一根金针跃过百姓头顶,将詹佑安要抛下的斩杀令钉在后面红木屏风之上。 那红木屏风瞬间有了大大的裂痕。 随后便听见少风的声音。 “住手!摄政王驾到!” 等下的百姓顾不得议论同詹佑安等人跪在地上向顾琛行礼。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少风先行替顾琛开了口。 “起来吧!摄政王有事宣布。” 众人从地上起身,个别百姓也小声议论道; “摄政王不会是来救这景国毒妇的吧?” “不可能!詹大人尚且如此有顾琛,更何况我沈国战无不胜的摄政王呢!” “你傻啊?你没看见少风大人击碎斩杀令?还没看见摄政王旁边的是宁朔侯吗?” “别说了!看看摄政王怎么说。” 可迪丽听见众人请安,睁开眼,见顾琛同北承玄一起来了,恐惧顿时消散,嘴角勾出一抹阴森笑意。 顾琛目光在人群中寻找了一下姜晚的身影,锁定后,开口宣布。 “启王妃杀害大皇子侧妃和两名宫女,本应处死,奈何宁朔侯用心良苦,以景国五名一等侍卫性命和景国太保之子性命相换,可见景国同沈国交好之心坚决,传令,赦启王妃无罪!” 瞬间全场哗然,议论不休。 “凭什么?他说是一等侍卫就是了?他说是太保之子就是了?” “这毒妇若被赦免后患无穷啊!” “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顾琛目光扫视了一圈愤愤不平的百姓,刑场瞬间恢复安静。 顾琛手臂一摆,侍卫便将那六名尸身抬上前来。 侍卫将六具尸体摆放整齐,掀开白布。 尸体脸上渐渐已经有了乌青之色,脖颈裂开的伤口已经被血块堵住。 胆小的百姓见这般场景用衣袖盖住视线。 顾琛用余光瞥了一眼北承玄,问道; “是宁朔侯说还是本王来说?” 北承玄今日已经被迫杀了六名同胞,又怎么忍心在将事情始末平静讲出? “在沈国的国土之上还是摄政王的话更有信服力,有劳!” 顾琛并没有回复北承玄,扫了一眼尸体,冷漠道; “何为良民?君言如你意,君心你所向,此事既是本王宣的旨,便听不得再有议论之声。” 百姓们似吃了瘪般纷纷将头埋下,唯有一青年男子长得魁梧高大,四方脸上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浓黑的眉毛显得眉宇之间满是英气。 “摄政王,草民斗胆一问......” 不等男子问完顾琛便开口打断了男子。 “本王方才说过听不得议论之声,若你想问,无论何言需杖二十棍,你可还愿问本王?” 男子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草民愿意!” 顾琛挑了下眉,似很满意男子的回答。 吴戒从台上拿起一根军棍,向男子走去。 顾琛瞥了一眼身后的少风。 “少风,你来打。” 少风闻言立即领会,定是顾琛嫌吴戒粗人一个有使不完的力气,这才唤他来打。 少风接过吴戒手中军棍,松了松手臂力道,向男子背后挥去。 虽然少风已经放水,但一棍下去,男子瞬间一个踉跄。 直到二十军棍打完,男子嘴角已经流下血迹,后背上一道道的血迹也从衣衫里侧渗出。 男子声音不再铿锵有力,只是头颅依旧挺得高高的。 “草民斗胆一问,此番放了这毒妇可是我沈国怕了景国?” 所有百姓皆为男子捏了一把汗,只有男子布满血丝的眼眸满是坚定。 顾琛因男子的话心里一紧,握着缰绳的手也加大了几丝力道。 “有人惧权,本王不惧,有人惧势,本王不惧,有人惧死,本王亦不惧!此番二十军棍,你怕是白挨了。” 男子得到顾琛的答案,爽朗一笑,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此番打,草民挨的值!” 顾琛不知男子话里何意,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男子。 男子用手背擦拭掉嘴角的血迹,腥红的眼眶有些湿润。 “草民早就听闻摄政王英勇无双,上无惧于天,下无惧于地,草民心有大志便是成为王爷麾下的一名先死兵,如今情形,令草民心中有惑,现下听到王爷的回答,草民肯定王爷所行定有原由,这打草民挨的值!” 顾琛闻言将目光转到少风和吴戒的身上,三人相视皆勾了勾嘴角,眸光里满是对男子的欣赏。 顾琛上下仔细环顾了一下男子,问道; “你叫什么?” 男子强忍痛意,拱手回道; “草民叫罗大。” 第228章 为了气氛!都是为了气氛! 顾琛轻轻点了一下额头,少风见状将话接过。 “罗大,可还能行走?” 罗大的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只是表情上的扭曲还是出卖了他。 “草民能。” “跟在队伍后,稍后等待王爷赐药。” 罗大有些不可置信,虽不能同顾琛一起上战场,可跟在他身后的随行队伍里也算是心愿成真。 罗大的脚步有些踉跄,可又怕顾琛嫌他累赘,罗大迈着四方大步走向队伍后。 北承玄见那六具冷冰冰的尸体,又见顾琛脸上略有笑意,调侃道; “恭喜摄政王喜得猛将!” 顾琛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收敛,回道; “宁朔侯救下可迪丽也算心愿达成,同喜!” 北承玄双手紧攥,心中暗自发誓‘顾琛,有朝一日我定要你同我一般,亲手嗜杀子民!’ 顾琛扫了一眼可迪丽,厌弃道; “詹佑安,放了她!” 詹佑安得令,挥了挥手,侍卫上前将可迪丽松绑。 百姓见状失了兴致,纷纷拂袖而去。 姜晚几人见百姓都散了,也回了摄政王府。 北承玄吩咐侍卫上前搀扶可迪丽,沈启见状假模假式的下马问候。 “夫人可受伤?” 可迪丽目光一直在李越身上,直到眼眶发酸才回了沈启。 “夫君,放心!” 顾琛听见后面罗大的闷哼声,也不愿在同北承玄废话,策马而去。 顾琛刚驶离法场,总觉得后面多了些陌生的呼吸,顿时,勒紧缰绳,回头瞧去。 “四皇子可还有事?” 虽说沈执是顾琛的哥哥,可如今在顾琛的眼神中看不到丝毫亲情。 沈执被顾琛这么一问,突然有些不自在,眼神涣散。 “父皇说让我跟着摄政王学学你是怎么办事的。” 顾琛将头转回,眼神里的光泽暗淡了几分。 “他既有这番苦心,你应跟在他身边方能学的快些。” 沈执自然不是愚笨之人,听明白顾琛话外之意,便不再跟着了。 顾琛策马回到摄政王府,见姜晚早已经备好药箱在正厅等候。 “知我心者,晚儿也!” 喜果将药箱递给罗大,嘱咐道; “这白色瓶子的是涂在伤口外,每日两次,三日便可痊愈,这棕色瓶子的是药丸,每日服一粒,服七日便可。” 罗大双手将药接过,向喜果道了谢。 “多谢姑娘!” 顾琛瞥了一眼罗大,嘴角微微倾斜勾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罗大,你可愿意从本王军营一名普通将士做起?战场之上不比心之向往,你有可能随时会丢性命,如此,你可还愿意?” 罗大那漆黑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激动的他顾不得疼痛,双膝跪地,向顾琛重重地磕了头。 “草民愿意!若有日上了战场便是第一个战死,草民亦会含笑而死!” 罗大目光坚定,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执拗。 顾琛似很满意罗大的话,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显。 “吴戒,你带罗大去军营吧!将简羽和姜念泽唤回。” 吴戒拱手应后便带着罗大下去了。 姜晚听见顾琛要唤姜念泽回来,顿时开心不已,若不是最近事多,她定缠着顾琛去军营看望。 姜晚又见顾琛喜得爱将心情大好,本不想扫兴,可还是好奇问道; “顾琛,那六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北承玄自是不能让可迪丽死在沈国,又知皇上释放可迪丽缺少信服于民的理由,便向皇上请求唤几人上殿,随后便用手中玉扇将六人一同割喉而死。” 姜晚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重复了一下顾琛的话。 “一同割喉而死?所以,那六人是北承玄杀的?可方才在刑场上你不是说其中有一人是景国太保之子吗?会不会是下面的人假冒?” “不会,那六人被北承玄唤上来时完全不知北承玄会杀了他们,而那太保之子身上气质更是模仿不来的,北承玄此举算是付出了极大代价,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姜晚这时才明白,顾琛唤姜念泽回来除了知道她很思念姜念泽,也是料到京都即将风云涌动。 “顾琛,此番可迪丽没死当真令我义愤难平,九条无辜性命去换一个罪该万死之人当真值得吗?如今世道权势当真可遮天蔽日吗?” 顾琛知道姜晚心中愤恨,抬头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干净,柔声道; “从古至今一直如此,不同的是沈国权势在你夫君手上,只要我在,这权势便不会遮蔽晚儿头上的艳阳,此番放过可迪丽也是权衡之后的办法。” 顾琛突然有些沮丧,姜晚也知顾琛心中难受,安慰道; “我知你不想百姓在战乱中流离失所才如此决定,我只是感慨罢了。” 少风见顾琛眼里满是柔情,又见气氛压抑,开口道; “王妃可能不知,若是以前王爷定直接同景国开战,直到遇见王妃后,王爷这颗冰冷冷的心也越来越柔软才会顾及百姓。” 少风说着说着用手挡住嘴,小声道; “王妃这般厉害,可有秘法告知于我?王妃可能不知,芊铃没同王爷好到哪去,天天对我吹胡子瞪眼睛...” 不等少风说完,芊铃上去就给了少风一脚,骂道; “老娘没胡子,再敢告状,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少风双手举过头顶,顿时向芊铃投去求饶神情,小声道; “夫人别生气,为了气氛!都是为了气氛!” 顾琛和姜晚也因眼前一幕,驱散烦恼,露出笑容。 第229章 阿姊!是我!我回来了! 此刻,启王府内。 可迪丽沐浴后前往正厅,沈启故作模样露出一丝虚假笑容。 北承玄余光见可迪丽过来,拿起桌案茶盏向可迪丽泼去,又将玉扇展开向可迪丽衣衫抹去。 玉扇上的血迹因可迪丽衣衫上的茶水被晕染开。 可迪丽没想到北承玄会这般举动,待她缓过神来时,衣衫上满是血痕。 可迪丽今日已被许多百姓羞辱,如今又被北承玄羞辱,可迪丽顿时怒不可遏。 “北承玄你放肆!你什么身份竟敢向我泼水,还将这赃物抹在我身上。” 北承玄厌恶扫了一眼可迪丽,就将目光锁定在玉扇上,用手轻轻将残留的血迹拭去。 “你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你一身的脏污,这沾满血的衣衫你便日日悬挂床前,午夜梦回时若见到他们记得忏悔!” 北承玄的话让可迪丽的脑中瞬间涌现那六具死状极惨的尸体。 可迪丽先是浑身一抖,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手在拖拽着她。 随后,可迪丽瞬间恢复原状,仿佛她的那些恐惧不曾有过。 “那六人是你杀的,要是午夜梦回该忏悔的人也是你!” 北承玄不愿与可迪丽在废话,转身向沈启走去,坐在沈启对面。 “日前可迪丽的信我收到了,启王既有意合作,北承玄自然双手相迎。” 沈启虽心有谋算,可他从未亲手沾满人血,都是让底下人做的。 今日北承玄在玄武殿的所为让沈启心里还是有些忌惮。 “侯爷行事果敢狠辣,本王早就听闻,如今同侯爷合作更是期待至极。” “本侯会做已走之势,并寻一人少僻静之地暂住。” 沈启眼珠子一转脑海里思绪万千。 “侯爷不是要回国安葬烈士吗?” “顾琛不是同启王有一年之约吗?若本侯此番回国,在来沈国怕是筹谋不及,若是因车马路漫失了启王这般好的盟友才是我景国之撼。” 沈启脸色骤变,立即严肃起来。 “侯爷可做好万全之备?顾琛很有可能派人监视侯爷。” 北承玄眸中没有丝毫畏惧。 “启王放心!启王请看。” 北承玄将手指向厅外,从门扇处出来一名男子同北承玄穿着一致,就连长得也一样。 沈启先是震惊,而后才恍然大悟。 “人皮面具?” 北承玄脸色浮现一丝诡异笑意,起身走近沈启旁边小声道; “国君之意,只要启王荣登大位与景国签下和平契约,可迪丽这般肮脏之人,便交由启王处置。” 沈启没想到这景国国君连自己亲生女儿也能舍弃,心中唏嘘,面无波澜。 “如此,辛苦侯爷!事成之后本王定大敞国门亲自相迎。” 北承玄向后退了几步,向沈启行了平礼,大声道; “回国之路漫长,北承玄先是告退,若可迪丽有何错处,还望启王担待!” 沈启立即领会,起身向北承玄施了平礼,一同放大声量。 “沈启在此恭送宁朔侯,望一路顺风。” 北承玄向厅外走去,路过可迪丽身边时,脚步一滞,用只有他和可迪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太保本不愿李越前来,李越在家中跪一夜,只求能在见你一面,可他,却因你死在见所爱的路上。” 北承玄的话给可迪丽心里深深的震撼,她不得不承认北承玄的话狠狠戳痛了她。 可迪丽脑海满是李越的身影,那时年少李越便跟在她身后,因此还被她父皇呵斥,受了很多责罚。 后来可迪丽到了待嫁之龄,李越更是数次求娶,就连可迪丽父皇也被李越诚意感动,想将可迪丽赐婚李越。 可那时,可迪丽早已听闻顾琛威名,心中满是向往期盼。 此刻可迪丽好悔,若是她当初接受了李越,如今是不是会过得很幸福? 如果不是她非要代长姐和亲,李越是不是不会死? 如果顾琛不受姜晚挑拨同她和离,哪怕顾琛余生不会看她一眼,她是不是也不会被乞丐玷污? 可迪丽眼眶豆大的泪珠滚落,紧紧闭上双眼,在睁开时,那双眼眸不再清澈,满是浑浊仇恨。 沈启将袖中方巾抽去,向可迪丽走去,轻轻擦拭可迪丽衣衫沾染的血迹。 “夫人受惊了,本王已令厨房为夫人熬煮安神汤,彩蓝本王已经派人去牢中接回。” 可迪丽盯着衣襟上早已渗透的血迹泪珠止不住滴落,声音也有些绵软无力。 “多谢夫君惦念!” 夏日的微风格外温柔,似将所有的空间全部留给鸟儿鸣唱,可那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在唱什么呢?是安逸?还是悲伤? 姜晚知道姜念泽要来,早早就拉着喜果和莲子在正厅等着。 只是姜晚兴奋的实在坐不住,每过一会便向前踱步探望,不知不觉姜晚已经站在了府门外。 莲子见姜晚的眼睛都要望到京都之外,脚也跟着挪动,提醒道; “王妃,若您在望这眼睛恐会发酸,还有您已经从正厅挪到府门,若在挪动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到军营啦!” 喜果见姜晚这般开心,也一同兴奋起来。 “便让王妃望着吧!” 于是,三人不约而同探出脑袋向右侧望去。 莲子似看到了什么,一下子跳了起来,惊呼道; “王妃,王妃,你看那是不是念泽少爷?” 喜果仔细瞧了瞧,回绝道; “不是吧,看着不像啊。” 姜晚先是没敢认,待迎面的人越来越近,姜晚才提起裙摆,向前跑去。 “泽儿?” 姜念泽见姜晚迎面跑来,加大腿部力道,大声喊道; “阿姊!是我!我回来了!” 第230章 在遇巧真 姜念泽拉紧马绳,大步向姜晚跑去,二人紧紧拥抱。 简羽和平歌也从马背下来向姜晚请安道’ “属下,奴婢参见王妃!” 姜晚这才想起,同姜念泽分开。 “不必多礼,你们快先进府去整理整理吧!” “是!” 二人走后,姜晚摸了摸姜念泽的手臂,又上下瞧了瞧,有些心疼。 “可是军营生活太过苦?不过一月之久怎么瘦了许多?也黑了不少,不过,看着更加壮实更加男人了!” 姜念泽被姜晚这么一夸有些害羞,挠了挠头。 “阿姊惦记我让平歌照看饮食起居,已经令很多人羡慕,自然是不苦的。” 姜晚像安抚孩童般轻轻抚了抚姜念泽的额头,目光一转锁定在姜念泽衣袖上的补丁。 “为何衣服打了补丁?军营没有衣物吗?” “我在军营每日摔摔打打便是新衣服也穿不出好的,就打了补丁。” 姜晚有很深的感触,总觉得姜念泽长大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我已经吩咐人将你房间打扫干净,既然回家便先好好休息休息,阿姊去街上稍后便回来。” 姜念泽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泪花,只因为姜晚这句‘回家’。 “阿姊的家是泽儿的家吗?” 姜晚用手指抹去姜念泽即将夺眶而出的泪花。 “自然,这不仅仅是阿姊的家,而是我们的家。” 姜念泽的泪再也止不住,声音也有些哽咽。 “还有阿姊在真好,有阿姊的地方就是泽儿的家。” 姜念泽用衣袖将眼泪抹去,露出那一排整洁白皙的牙齿。 “不说这些了,我同阿姊一起上街。” “赶路劳累,既然回家定要好好歇歇,喜果和莲子陪我去就好了。” 姜晚提起喜果,姜念泽才注意到,只见他眼睛瞪得硕大,满目惊讶。 “喜果?你?不管为何,回来就好!” 喜果也笑意满满向姜念泽行了礼。 姜念泽十分坚持,姜晚实在拗不过便同姜念泽一起去了西街。 几人在街上唠的极欢,就连为姜念泽挑选衣衫也片刻未停。 几人双手提的满满,准备回府。 “你这个贱人,今天我打死你!” 响亮的叫骂声引起姜晚几人注意,只见前面百姓围成一个大大的圈,却无人施以援手。 姜晚几人顺着百姓留下的缝隙能勉强看见是一个男子在打一个柔弱女子。 只见男子手里高高举起一个秤砣向女子砸去,许是因为那秤砣太过沉重,男子有些费力。 姜晚见状立即惊呼。 “泽儿,快!快救救那个女子。” 姜念泽见状将手中物品扔在地上,大步向前跑去。 纵然姜念泽跑得很快,可围观百姓还是将姜念泽挡在外面。 等姜念泽挤过人群时,那秤砣早已落在女子的脑袋,只见鲜血外涌滑进女子的眼眶,同眼泪一起落下。 姜念泽愤怒薅住男子衣领,向男子脸上重重打了一拳。 姜晚几人跑过来,有眼尖的百姓向姜晚行了礼。 喜果和莲子上前查看女子伤势,便听见莲子大喊。 “王妃,是巧真!” 姜晚有些惊讶,上前走去见女子果然是巧真。 巧真模模糊糊的视线里见对面女子似仙女般美丽,嘴里不停嘟囔着。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 巧真的话不等说完,便断了气。 姜晚望向巧真那突起的腹部,想起她小产的孩子,顿时心如刀绞,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莲子快去找郎中。” 莲子闻言四处环顾,最后目光锁定在一间医铺。 姜晚蹲下身子,出手轻轻探试巧真的鼻息。 可姜晚毕竟不懂医术,她不知那微弱的是气息还是微风。 姜念泽向那名行凶男子打了一拳又一拳,直到那男子再无招架之力,瘫软在地。 那医铺倒不算太远,不过片刻莲子便拉着一名郎中赶了过来。 郎中上前查看了一下巧真的呼吸,摇了摇头。 姜晚不忍放弃,向郎中问道; “还望医师全力救治,这女子腹中也有身孕,如此只怕一尸两命。” 那郎中闻言又探了探巧真的脉搏。 “夫人,这位姑娘已经去了,若这姑娘即将临盆,老夫倒可喂服一剂催产汤药,可这姑娘才有四月身孕,实在无法,恐怕……” 姜晚痴痴地望了巧真许久,又将目光扫向围观群众,愤怒道; “此女小腹隆起诸位可是皆盲了眼?为何不施手相救?倘若今日是你们的妻女遭此恶事无人相救,你们可会义愤不满?” 众人被姜晚质问的低下头颅,可有不知姜晚身份的百姓回怼道; “你这娘子知道什么?这二人是夫妻,由此这算家事,我们是谁?有何理由制止?” 夫妻?姜晚脑袋翁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倒地男子。 姜晚见男子已经在地上动弹不得,便让姜念泽去报官。 男子见姜念泽已走,缓了缓准备伺机而逃。 姜晚捕捉到男子动作,环顾四周见旁边有一根已经劈成两瓣的扁担。 姜晚迅速捡起,男子刚想起身,姜晚便向男子腿部重重打去。 又怕男子不老实,姜晚打了一下接一下,直到男子求饶。 “姑娘别打了!我不跑,我不跑。” 姜晚将扁担撇在一旁,愤怒道; “像你这种杀妻弑子之人便是今日逃了,他日天道轮回,亦是终尝恶果。” 男子见姜晚身量纤纤本没将她放在眼里,可此刻姜晚的气场的确震慑到男子。 男子见逃跑不成,只能示弱。 “姑娘有所不知,这女子本是我妻,日子虽不富裕,可我二人确是十分恩爱,直到有日巧真不知从何有了一笔巨额财富,她开始变了,变得尖酸刻薄,言语间处处讽刺我的出身。” 男子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可我确实因为她过上了好日子,她还有了我的孩子,我本应该包容,前日晚间,她再次辱骂,我本想出门找个馆子大醉一场,可我竟看到她同另一个男子私会相拥,便算是我毫无包袱,可天底下又有那个男人能忍受妻子做出如此出格之举?” 围观百姓本觉得巧真可怜,可又见男子一般言论又如此声泪俱下,顿时转了口风。 “这女人如此浪荡该死!” “就是,都怀有身孕还这般!” “你看这女子长得,就不像良家女子。” “呸!” 第231章 天地为圆,有缘才会相逢! 姜晚眼里没有一丝动容,反倒平添了一抹寒意。 姜晚见远处姜念泽已经带了衙役和詹佑安前来,便没有同他们废话。 姜念泽大步跑来,解释道; “阿姊,距离这最近的就是刑部了。” 姜晚点了点头。 詹佑安见是姜晚立即请安。 姜晚见状急忙阻止。 “眼下不是论虚礼的时候,想必泽儿同大人都说了吧。” 詹佑安态度极其恭维,点头哈腰。 “是是!公子和老臣都说了。” 詹佑安挥了挥手,几名衙役便将男子架走,巧真抬走。 姜晚见詹佑安此刻神情举止不似那日刑场,问道; “颜面和性命,大人说孰轻孰重?” 詹佑安为官多年自然知道姜晚的话定有深意,仔细想了想。 “看与何事相较,若与国之颜面相较,自是颜面重要,若无关君国自是性命重要。” 显然姜晚很不满意詹佑安的回答。 “颜面失了,若举止妥当可回,性命失了,便如天降大雨不可收回,詹大人刑场之言振奋人心令姜晚佩服,如今之言似有恭维之意。” 詹佑安明白姜晚在暗示什么,立即拱手应允。 “是老臣糊涂!老臣定将此事查明,待查清后派人将前因后果送至摄政王府,以供王爷王妃鉴阅。” 姜晚轻轻一笑。 “辛苦大人,无论结果如何还望大人好生安葬那女子。” “那是自然,臣告退!” 回府路上姜念泽仍愤愤不平。 “阿姊就应将那男子抓回摄政王府好好折磨一番!” 姜念泽话落,莲子立即迎合。 “依奴婢之见,刚才念泽少爷就应将他活活打死,还有那群百姓,听见男子几句虚情假意的话,就觉得巧真该死,真是气人,王妃当时就应将他们一一处置。” 姜晚若有所思,没有听到莲子和姜念泽的抱怨。 喜果见姜晚眉头紧锁,小声向莲子问道; “王妃认识这女子?” “姐姐有所不知,巧真的哥哥是先前皇上身边的首领太监,那太监知晓王爷生母死因真相,一直被王爷囚于密室,王爷便派人查到那太监还有一个妹妹,就将巧真也抓来囚禁,随后王爷出征平国,王妃亲自审问,那时巧真就已经怀有身孕了,太监念及家族有后才将真相说出,王妃便赏了巧真一些钱财。” 喜果怔了怔,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说来,这巧真并非恶人,这般下场倒是可怜。” 莲子十分不赞同喜果的话。 “依我看可怜的只有那巧真腹中的孩子,姐姐不知,那巧真贪生怕死以腹中孩子胁迫那太监,太监死后,王爷归来,那巧真颠倒是非挑拨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感情,若不是她挑拨,小王爷也未必会小产。” 回到摄政王府,莲子去姜念泽房间放置在长街所买的衣物。 喜果见姜晚回来便一直没有说话,凑近她身边。 “王妃是觉得巧真可怜还是在怜惜那孩子?” 姜晚见是喜果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坐在侧榻。 “喜果,你相信这世间的因果吗?” “喜果相信,因果因果,先因后果,巧真出言挑拨也算间接导致王妃小产,而后又以腹中孩子的性命胁迫其哥,才有后来财富,如今这般也算因果循环。” 姜晚将头倚靠在喜果的肩膀上,眼神中满是惆怅。 “每人从来到这世间命数便已定下,无论我们是否为她惋惜,命既没了便没了转圜之力,我今天伤心只是觉得亏欠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王妃为何这般说?” “虽然失去他并非我意,可在我知道我腹中有过他的时候,我虽伤心却不过几日,偶尔触景生情才会想到他,巧真为人不算良善,可她临死前口中满是对腹中孩子的惦念,终究是我不配做那孩子的母亲。” 喜果这时才明白姜晚心中所想,又怕顺着姜晚说勾起她的愁绪。 “王妃觉得“缘”字如何?” 姜晚脑子构现了一下“缘”字后,回道; “缘与圆同音,有缘亦算圆满,天地为圆,有缘才会相逢,我与那孩子应是无缘。” 喜果轻轻拍着姜晚的肩膀,柔声细语道; “若是无缘,小王爷又怎会投胎至王妃腹中?如今沈国国泰民安,可王妃身边暗潮涌动,依喜果所见,失去小王爷于小王爷而言未必是坏事。” “我曾这般想过,可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宽慰自己,若那孩子降生,我同顾琛便是豁出性命也会护他周全,自那日小产之后,我和顾琛从不曾提起那孩子,可顾琛那满头白发我便知晓他亦无法释怀。” 喜果正想回答姜晚的话,便听见姜念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阿姊我能进来吗?” 姜晚散去满目愁丝,露出一丝笑意,仿佛她从不曾难过。 “进来吧!” 喜果从侧榻起身将位置让给姜念泽。 姜念泽以为姜晚在街上时心不在焉是受惊了,现下见姜晚满目笑意,也算放心了。 “今日回府本想拜见姊夫,方才我去书房时,姊夫并未在书房。” “你姊夫去巧机阁了,明日应会回来。” 姜念泽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姜晚,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跑到门外,再进来时手中多了一双铁质手臂。 “阿姊你看!听简羽说这是姊夫特意拜托江大人为我打制的赤甲手臂。” 姜晚忽然想起那日雨夜顾琛杀至启王府也戴了一个同姜念泽手中差不多的手臂。 “赤甲手臂?我记得顾琛有一只,同你这双是一样的吗?” 姜念泽盯着那双赤甲手臂,眼神中满是喜爱。 “姊夫的赤甲手臂可撅剑断刃,而泽儿这副除了可撅剑断刃之外另有妙处,弯曲手臂大拇指,则尖刃弹出如虎狼之爪锋利,弯曲手臂食指,则手臂掌心会甩出长长铁链,若五指一同弯曲则机关锁定,一拳可至头骨碎裂。” 姜晚光听姜念泽的描述就已经想象到这手臂的厉害之处。 “这手臂当真厉害,江玄果真是能人。 姜念泽一脸骄傲。 “阿姊有所不知,这手臂是姊夫绘图,江大人只负责了制作,阿姊你看这里。” 第232章 是送不是宣? 姜念泽将手臂上的盘龙图扣下,将凸出的龙须插进手背的凹陷处,向右转了半圈,手背机关启动,里面是一沓薄薄的药包。 “阿姊可知这是何物?” 姜晚蹙起眉头,想了片刻摇摇头。 姜念泽眼眸一弯,顿生波光粼粼。 “这右臂的药包是“复春丹”研磨成的药粉,在战场可有救命之用,左臂的药包是“万毒解”研磨成的药粉,若不小心中了敌人毒箭,这药包便有了作用。” 姜晚有些震惊,只觉得顾琛想得太过周全。 “泽儿,你姊夫对你这般用心,你定不要辜负他,我与你姊夫不求你来日功勋赫赫,只愿你一生良善,不做亏心之事。” 姜念泽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阿姊放心,泽儿并非无心之人。” 姜晚摸了摸姜念泽的头发,满是宠溺。 “王妃!” 是莲子的声音,姜晚和喜果早已经习惯莲子这般一惊一乍。 莲子的声音极大,距她喊完过了好一阵才进了屋子。 “王妃,詹大人派人送来审案结果,还有!还有宫中也送来了旨意。” 姜晚闻言收起笑容,重复道; “旨意?你不是…” 姜晚说到一半才顿悟,这莲子定是归置完去府门寻张甲闲聊才会知晓。 “眼下王爷不在,这皇上传什么旨意?” 喜果见姜晚没有起身的意思,提醒道; “王妃要是去瞧瞧吧!” 姜晚慵懒起身,同姜念泽几人前往正厅。 孙公公在厅内懒散的捋着手中拂尘,见姜晚过来振了振精神,毕恭毕敬道; “咱家见过摄政王妃!” 詹佑安派来的人也向姜晚请了安。 “属下参见摄政王妃!” 姜晚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没有半分架子。 “公公不必多礼!有劳詹大人了,莲子!” 莲子闻言上前接过衙役手中的信封。 衙役向姜晚行了礼便离去了。 孙公公瞥了一眼莲子手中的信封,眼中满是好奇。 姜晚捕捉到孙公公的眼神,避开了话。 “不知公公前来可有事宣布?” “咱家是来送皇上旨意,不知王爷可在府?” “是送不是宣?”姜晚心里合计后,开口道; “王爷去军营勘察明日才能回来,若公公信得过,我便先替王爷收下。” 孙公公闻言一笑,将袖中牒文递给喜果。 “王妃是王爷体己之人,王爷不在自然应由王妃代收,只是…不知这詹佑安做错了何事?王妃可同老奴讲,老奴定转告皇上处置詹佑安。” “公公多虑,今日上街偶遇一男子当街杀妻,我便让泽儿去报了官,由于刑部离案发现场最近,此案便交由詹佑安处置了,我本好奇何事以至男子有杀妻之念,这才让詹佑安将此案前因后果尽数告知。” 孙公公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丝猥琐笑容。 “原来如此,令王妃受惊了!老奴定转告皇上加强京都巡视。” “公公心怀百姓,实乃大善之人。” 姜晚瞥了一眼莲子,莲子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了孙公公。 孙公公虽见钱眼开,可如今姜晚的银票他还是不敢拿的。 “多谢王妃!老奴心领了,告退!” “公公等等!” 姜晚将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摘下,递给孙公公。 “这手镯乃是旧物,不知公公可代姜晚丢弃?” 孙公公眸光一闪,双手接过。 “王妃所托,老奴自然要办,老奴告退。” 孙公公走后,莲子撅着嘴,问道; “王妃今时今日地位,为何对这阉人这般?” “他们这样的人本就心胸狭隘,送些俗物便可交下,又为何树敌?” 姜晚话落,便展开从喜果手中接过的牒文。 姜念泽见姜晚看了半天也不吱声,问道; “阿姊,你上面写了什么?” 姜晚将牒文合上,脸色有些不悦。 “皇上放了可迪丽定会得罪唐景尤,为了安抚唐景尤,皇上下令沈国一年之内不准婚嫁,令顾琛监看,若有人成婚即刻问斩!” 姜晚和喜果将目光转到莲子身上,见她脸上满是失落。 姜念泽看看姜晚,看看喜果,又看了看莲子,不接道; “如此也并非有何不妥啊。” 喜果凑近姜念泽身边,小声提醒。 “这几日本应是莲子和张甲成婚之日。” 姜念泽双目瞪大,嘴巴也张开,瞧了瞧莲子又向府门望去。 “这...莲子你和张甲...皇上既然已经下令,你们来年在办也不迟,莫伤感的为好。” 莲子强忍心头无奈,挤了挤脸上笑容,故作无事的模样。 “没事啊!若不是王妃心善,我从来不敢奢求会有一日会同张甲成婚,皇上如此下旨也好,正好我可以和张甲培养培养感情,万一现在成婚,婚后发觉双方并非良配岂不是辜负王妃好意。” 姜晚没想到莲子会这般,顿时欣慰不已,用手刮了刮莲子的鼻尖。 “莲子这般想就好,先前你同张甲大婚在即,赐你的府邸少风一直在挑选却没有满意的,现下还有一年光阴,便寻一处风水好的地皮自己修建吧!你和张甲若有何喜欢的布局列好单子交给少风。” “不用了王妃,如此不知要花王妃多少钱财,还是算了吧!” 姜晚见莲子嘴上说算了吧,表情却一副很可惜的模样,便想逗逗她。 “哦!那好吧!那就...” 姜晚见莲子瞬间蔫了似的,用食指轻轻推她的额头。 “好了!不逗你了,沈国律法有规定,以你和张甲如今的身份自是无法修建太大的府邸,自是用不了多少银两。” 莲子撅了撅嘴,因害羞脸颊泛起半片红晕。 “王妃惯会捉弄奴婢。” 莲子想转移话题,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恍然想起手中信封,递给了姜晚。 “王妃,您还是看看这个吧。” 姜晚接过,打开看了看,眸光一暗。 第233章 我我有事求嫂嫂 姜念泽见姜晚脸色不好看,问道; “这上面说了什么?阿姊。” “这男子本是个老实勤奋之人,巧真带着我赠的钱财嫁于这男子,二人也算过段好日子,偶然间男子听见邻居议论,说他是靠老婆养的废人,男子便想证明自己,做了很多买卖,可他毫无经验成本全部赔了进去,男子又怕回家无法同巧真交代,趁巧真熟睡时将钱财偷去,去了赌坊,一夜之间全部输光了。” 几人听得揪心,眉毛紧皱,深深叹了口气。 莲子在旁打抱不平,怒斥道; “这男子当真不是人!若不是他在乎邻里间的流言蜚语,王妃所赠也够他们二人安度一生了,再说了,他输光了钱财,为什么要杀巧真?” 姜晚将信封递给喜果,惆怅道; “巧真知道后,同男子吵架,气头上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男子心中怒火顿增便追打巧真,后面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喜果也一副诧异模样。 “如此说来,巧真并没有同旁人私会,这男子先前在街上所言是在说谎!那詹大人怎么判决此案的?” “此案也算一尸两命,詹佑安判男子三日后问斩,并将巧真同腹中孩子修建了一个子母冢。” 喜果和莲子不语,姜念泽双手环胸,一双如墨玉的眼眸满是疑惑。 “不知那男子最后可有后悔,或许在他看来一命换两命应是合适的吧?” 姜晚默了一秒,语气稀松平常道; “人如飘叶各有不同,想法亦不同,有人觉得巧真母子该死,有人觉得那男子该死,可真慈悲之人惋惜的是三条性命,他们原本可以更好的。” 几人很赞同姜晚的话,频频点头。 “王妃,公主和林小姐在府门外说是来找您叙话。” 姜晚几人唠的认真,全然没注意到张甲此刻已经在厅外。 几人闻言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莲子瞧了一眼府门方向,牙齿咬得吱吱响。 “她们来肯定没好事,王妃还是别见了。” 姜晚转身坐在正厅的主位,吩咐道; “让她们进来。” 姜晚看了一眼姜念泽又瞧了一眼椅子,示意他坐下。 沈若和林若瑶浩浩荡荡带了四五名宫女,每个宫女双手提满礼盒。 人未至便见沈若呲着牙,笑容满面走过来,端端正正的向姜晚行了礼。 沈若这般举动让姜晚几人有些惊讶。 “嫂嫂可是还在怪我?” 姜晚见沈若一反常态,也知她定心有算计,却没有戳破。 “公主何出此言啊?” 沈若甜甜一笑,声音也比以往轻柔许多。 “此时没有旁人皇嫂又何必推诿?若儿自幼便粘着五哥,虽遭遇变故致五哥性情大变,可年少情谊不变,手足亲情更是不会变,此前若儿年少不懂事才百般针对嫂嫂,现下若儿明白同嫂嫂才是一家人,特挑些薄礼,还望嫂嫂原谅。” 姜晚的确没有想到沈若会这般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 沈若见姜晚丝毫不惊讶,便断定姜晚已经知晓顾琛是父皇的儿子,便道; “嫂嫂不语便算是原谅若儿了?” 姜晚脸上绽放一丝笑意。 “古有语‘既嫁从夫’,既然我嫁给了摄政王所行所言自是要遵从摄政王之意,因此也不便同公主攀亲,公主是真龙之女所言所行皆是真理,又何来错处?” 沈若见姜晚如此不识抬举,脸上的笑意减退了几分。 “先前是若儿太过无礼,惹得王妃一时无法释怀,也是常理之中,今后若儿会用行动表达自己已经知错。” 姜晚嘴角笑意明显,仿佛她从不曾和沈若有介怀。 “令弟久未归家,本该替令弟接风洗尘,若公主无事便不留公主了,改日在邀公主一叙。” 沈若听见姜晚要赶她走,顿时急切起来,也不再婉言。 “嫂嫂,我...我有事求嫂嫂。” 姜晚心中一顿,只觉得沈若脸皮太过厚。 “哦?我终日在府中结识之人也甚少,只怕有心无力啊。” 沈若怕姜晚拒绝急忙道; “不不不,此事只有嫂嫂能做到。” 沈若说着说着愈加没有底气,深深吸了口气道; “嫂嫂应听闻我对苏染尘的情谊,先前父皇赐婚若儿也算得偿所愿,可...可唐芷梨一事父皇下旨沈国一年之内不能有婚嫁喜事,我和苏哥哥的婚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公主与苏公子本应年下成婚,便算因此事耽搁,不过晚半年而已,公主因何等不及啊?” 沈若迟疑片刻本不想说实话,又怕姜晚不帮只能从实道来。 “我知道我是一厢情愿,可我也知迟则生变。” 姜晚见沈若眉眼间全然不复以往单纯,又见林若瑶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公主既知是一厢情愿,为何不寻一良人两情相悦共度余生?” “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他,他现下不爱我也无妨,待成婚后日日相处若儿有自信。” 姜晚见沈若眉眼间平添了几分执拗,也不打算在劝。 “那便祝愿公主心意达成。” 沈若见姜晚故意装傻,试探道; “所以,嫂嫂能帮若儿求五哥吗?只要五哥开口父皇定然能让我与苏哥哥婚宴日期照旧。” “公主与王爷是自幼的情谊,公主此番想法为何不同王爷亲自说?” 沈若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一红。 “先前若儿数次针对嫂嫂,五哥也因此对若儿心有介怀,所以......” 第234章 我愿意试着爱你 姜晚闻言立即明白沈若今日一改往昔是为何了。 “并非我不愿,王爷去军营巡查不知何时能归,若等王爷恐会耽误公主婚嫁大事,况且,这圣旨已下。” 姜晚将目光转向桌案的圣旨,继续道; “皇上圣旨命王爷监察沈国可有违规违令之人,有违者斩之,恐怕王爷不是为公主游说的最好人选。” 沈若盯着那圣旨满是恨意,见姜晚不愿立即落了几颗硕大的泪珠。 “嫂嫂,您一定要帮帮若儿啊!只要五哥开口什么圣旨不圣旨的,父皇一定会同意。” “姜晚只是后宅妇人,此事事关朝堂,不便多言。” 沈若见姜晚这般绝情拒绝,顿时没了先前那般笑脸。 “是若儿不懂事了!若儿这般离去,改日再来看嫂嫂。” 沈若竟规矩的行了礼同林若瑶离开摄政王府。 喜果见沈若没了身影,才道; “这公主倒是与以往不同,王妃拒绝了她,她竟还规矩离去?” 姜晚眸光紧盯着底下大大小小的礼盒。 “只怕今后这京都又多了一个满腹心机之人,莲子你同张甲入宫将这些礼物还回去。” “是!” 此刻,启王府内,苏染尘和沈启,可迪丽正在厅中谋事,只见那厅门紧紧的掩着。 “父皇何时下的旨意?” 苏染尘脸色阴晴不定,让人看不出他是开心还是难过。 “今日下的旨意,只怕我和公主成婚要在一年之后了。” 一年之后?沈启心里合计起来,脸色一沉。 “不可,若要一年之后沈若这步棋便是废子,同她成婚还有何用?” 可迪丽在旁听得糊里糊涂,可她敢肯定的是这沈启是个无心之人,连自己的妹妹都可以利用。 “王爷可是想公主和苏公子的婚约照旧?或是提前?” 沈启眸光一亮。 “你有办法?” “天子有令,其女自当表率,可若公主有不得不成婚的理由呢?” 可迪丽的话给沈启和苏染尘说晕了,只见沈启眉宇间有些不耐烦。 “可能直言?” 可迪丽嘴角浮现一丝浅浅的笑容。 “皇上有孙,先后夭折,其心痛之,若公主身怀有孕只怕皇上定开心不已。” 沈启眼眸乌黑似深渊般晦暗。 苏染尘眉宇紧皱,满脸抗拒。 “此举怕是不妥吧?” 沈启见苏染尘不愿,眼里立即笼罩一层更深的暗色。 “此事你又不吃亏还推诿什么?这等小事与我们密谋之事相比何足挂齿?若儿自幼便爱慕于你,你明日便约她出来。” 可迪丽眼角轻挑,眼尾带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半分。 “公主心系苏公子,只要公子言语点拨一二,想必公主定然乐意之至。” 苏染尘眉眼间最后一丝抗拒也被自己说服驱散。 翌日,蒙蒙细雨从天而降,宏大壮观的皇宫因此添了几分压抑。 宫女从侍卫手上接过一封信。 宫女瞥了一眼署名,小心翼翼放进衣襟,生怕雨水沾染分毫。 “公主,公主,苏公子给您来信了!” 沈若见宫女将信封从衣襟拿出,脸上瞬时浮现一丝不悦。 可一想到这是苏染尘第一次主动来信,心头阴霾瞬间消散。 拆开,只见上面写着。 “婚约延后,遗憾不已,不知可见面一叙?云甲楼二层甲等间。” 书信寥寥几字尽显薄情,可读信之人却是喜不自胜。 “快!快!快给本公主重新梳妆,还有!拿出最好的首饰,快啊!还杵着干嘛?” 宫女闻言立即奔向四处,手忙脚乱起来。 沈若来到云甲楼,推开甲等间的门。 苏染尘眉眼似有一丝隐蔽的笑意,可脸上更多的情绪是冷漠。 沈若跑到苏染尘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嗲了嗲嗓音。 “苏哥哥,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约若儿,若儿好开心。” 苏染尘手臂似被火灼般不适,渐渐从沈若双手中抽出。 沈若眼里的喜悦渐渐减退。 苏染尘捕捉到沈若眼底的情绪,随即挤出一抹假笑。 “若儿可弄湿鞋袜?” 沈若脸颊瞬时蔓延一片绯红。 “为了见苏哥哥便是弄湿衣裙若儿也不在乎。” 苏染尘实在不愿同沈若多作相处,便直入主题。 “我们本应年前成婚,然世事难料,婚事也因此延后,终是可惜了些。” 沈若有些错愕,瞪大的双眼满是惊喜。 “苏哥哥觉得可惜?所以苏哥哥很期待与若儿成婚?” 沈若说着说着愈加不自信。 “可苏哥哥此前一直躲着若儿,为何如今又这般?” 苏染尘见沈若眼里殷切的期盼中掺杂几分猜忌。 “我心无欲,京都各府贵女我亦无心,皇上既将你我赐婚,若儿待我之心,我亦了然,所以,我愿意试着爱你。” 恐怕只有天知道,这句话沈若等了多久。 沈若眼眶湿润,泪珠划过绯红脸颊,沈若扑到苏染尘的怀里。 “苏哥哥你知道吗?这句话我等了多久。” 苏染尘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极其不愿的回应了沈若。 “待成婚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沈若本就急切的心,此刻更是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想等待。 “苏哥哥放心!若儿回宫就去求父皇让我们婚期照旧。” “如此也好!只望莫在生变。” 苏染尘想推开沈若,可那厌恶的手最终轻轻推开。 “这云甲楼上新了许多菜肴,若儿可要一一尝尝。” 沈若对方才那温暖的胸膛意犹未尽,极其不愿的坐在苏染尘的对面。 “只要是苏哥哥点的菜肴,若儿都喜欢吃。” 沈若环顾了四周,眼底情绪愈加害羞。 “这雅间过大了些竟还有床榻,想必让苏哥哥破费许多。” 苏染尘扫了一眼床榻,眼底有丝连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抗拒。 “邀若儿前来自是要上等雅间。” 第235章 这是谁的棺椁? 苏染尘见沈若眼生情丝似要将他勾去,立即垂眸玩弄手间戒指。 忽然,苏染尘眸光一亮! “若儿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沈若不知苏染尘为何突然这般说,以为是在说她费心周旋婚约,便道; “嫁给苏哥哥是若儿自幼的心愿,费心周旋也是若儿分内之事。” 苏染尘见沈若这般愚笨,心里生出一丝不耐。 “唐芷梨自幼与若儿交好,如今被害离世若儿心里定当难过,还有权王爷之事,他是若儿皇兄如今被贬庶人,想必若儿心里定是酸楚不已。” 苏染尘并未打算给沈若说话的机会,继续道; “沈权也是个可怜之人!心爱之人本是丞相之女,谁料姜念竹竟变成了罪臣之女,而后又被那星儿因身怀有孕为由相胁…也算可怜…” 沈若身子一怔似被定住般,心中大喜,对啊!若是我有了苏哥哥的孩子,父皇定会即刻为我们赐婚。 沈若思量过后,笑容满面。 “苏哥哥可愿同若儿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苏染尘心中大喊“不愿!我不愿。” 在心里过完瘾后,苏染尘假惺惺道; “我自然愿意!可子嗣一事还需听天命。” 沈若起身将门闩插上,走到苏染尘身旁,俯下身来。 沈若微抬双臂,从苏染尘的脸颊划过他的嘴唇停住,轻轻点了一下后,又用食指抬起苏染尘的下巴。 “那苏哥哥听天之女的令好不好?” 苏染尘眸光一抬与沈若四目相对,用他那如清泉般透雅的声音道; “若儿的话我自是不敢不从。” 二人互相魅惑,愈加靠近…… 此刻,摄政王府内。 姜晚同姜念泽几人在房间吃茶听雨。 “今日细雨绵绵,阿姊我们以雨作诗如何?” 姜晚见姜念泽今日饶有兴致,不想扫了他的兴致,思虑一番道; “夏日炎炎,不及雨绵绵;雨水绵绵,不及芳草甜;芳草再甜,不及月儿圆。” 莲子和喜果在旁铆足劲的鼓掌,满目崇拜。 又将目光转向姜念泽身上,似在说“来呀!你作啊!” 姜念泽清了清嗓子,一脸傲娇。 “墨云垂幕掩苍穹,雨滴划过似流星,千线万线成一片,阿姊思夫心可鉴。” 姜晚听得极其认真,边听边感慨姜念泽的才华,直到最后一句… “好啊!当真是大了竟连阿姊也敢嘲笑!” 姜念泽一副我知错的求饶模样。 “我是看阿姊心系姊夫,眉宇紧皱不舒才想逗阿姊开心的,不妨我们去巧机阁寻姊夫?” 莲子伸头瞧了瞧屋外的细雨。 “这细雨不断还是在府内等王爷吧,以免感染风寒。” 姜晚合计一番,余光瞥见那把置于高堂的断枪。 “也好!泽儿你将那断枪拿着正好让江玄修复。” 几人带好雨具,费了一番周折才悄悄来到巧机阁。 姜晚几人率先来到中间那座阁主殿,敲了半天无人应,姜念泽推开房门见空无一人。 几人又前往江玄所在的巧派。 姜晚站在巧派门口回想到那日她误触机关被木笼卷起的场面,叮嘱道; “你们三个在我后面定要踩我踩过的脚印,不能挪弄半分,知道吗?” 几人应声后,先后排序进往巧派。 因几人走的极其小心,生怕有丝毫差错,本短暂的路几人生生走了半刻钟。 来到主殿时几人额头皆布满细小的汗珠。 “夫人可是寻阁主?” 江玄的声音像这雨日本潮湿的天气夹杂了几丝干爽。 姜念泽和喜果莲子很懂规矩的向江玄拂了礼。 姜晚见顾琛未同江玄在一起有丝诧异。 “王爷可在巧机阁?” “阁主应在蛊派,夫人可去蛊派寻阁主。” 姜晚本有些担忧顾琛,现下看江玄这般,也放下心来。 “好,多谢!” 姜晚将目光转向姜念泽手中的断枪。 “我知大人擅长兵器,这长枪亦是出自大人之手,京都形势不明,王爷长枪烦劳大人了。” 江玄将长枪接过,眼中神情意味不明。 “夫人上次来便说让我复枪,江玄等了许久,不知夫人为何言而无信?” 上次回去后顾琛便因顾贵妃之死同她离了心,姜晚当时实在心力交瘁,哪里还有时间来修复长枪。 只是这些话不足以为人道,姜晚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上次是我食言,还望江大人莫记怀。” 江玄望着姜晚甜甜的笑,痴看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放在案上就行。” 姜晚微微颔首离开巧派,前往蛊派。 与往日不同的是在蛊派门口并未见蛇虫蚁兽。 姜晚探头望了望见原本漆黑的暗道燃了几盏烛光。 “里面点了烛光顾琛应在里面,一会若是有蛇蚁你们莫与它们直视,只管往前走就是。” “是!” 还好!这漫漫长廊并未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姜晚几人没过一会便来到厅中。 顾琛坐在厅中仅有一位的椅上,眼里没有什么温度,面含怒气。 独孤宗木和夜来在下面站着,独孤宗木似做错事的孩童将头埋的极低。 而在这厅中还放着一副巨大的棺椁。 顾琛见有人进来,满脸不耐的抬眸一瞥,见来人是姜晚。 顾琛即刻掩去方才那副神情,眼里眸光的温度渐渐上升,并带有一丝诧异。 “晚儿?你怎么来了?” 独孤宗木和夜来向姜晚请了礼。 姜念泽几人也向顾琛行了礼。 “见过王爷!见过姊夫!” 顾琛向姜念泽点了点头。 姜晚见顾琛的目光闪过一丝慌张,便道; “今日闲来无事又见你迟迟未归,才想来寻你。” 姜晚将目光锁定在那副棺椁上。 “这是谁的棺椁?” 第236章 你想死? 顾琛嘴唇微微一动后又迅速合上,似有口难言。 姜晚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鼓足勇气向棺椁走去。 姜念泽见姜晚举动怕吓着姜晚,便跟在姜晚身后。 姜晚和姜念泽看清棺椁里的人后呼吸一滞,瞬间感觉脑袋木的发胀,就连心脏也扑通扑通地狂跳。 姜念泽忍不住地开口惊呼。 “姐姐?” 姜晚缓了许久,后退了两步,许是太过震惊令她忘记挪走目光。 “姜念竹?她的尸身怎么在这?这是怎么回事?” 姜晚满脸发懵向顾琛问去。 顾琛将目光转到独孤宗木身上,没好气儿道; “你自己干的事自己说!” 独孤宗木转向姜晚,讲诉道; “夫人应记得姜念竹曾向我求过同心蛊。” 独孤宗木眼神有些躲闪,瞥了一眼姜晚见她脸上只有疑惑并无其它,才继续道; “阁主令我将同心蛊解除,我得令前往权王府,然姜念竹见还有一日同心蛊便可成不忍放弃,便想将自己献身于我。” 独孤宗木不等说完,姜念泽哪里还听得下去。 “你说什么?不可能!念竹姐姐对沈权情谊颇深又怎会...?” 不等说完,姜念泽回想往日姜念竹的所作所为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独孤宗木并未理会姜念泽,继续道; “我本不愿,可姜念竹说她仍是清白之身,我瞥见她嘴上疤痕了然于心,并将‘俏红罗’赠于她,助她祛除伤疤。” 姜晚有些不可置信,紧皱的眉宇迟迟无法松懈。 “所以后来姜念竹疤痕不见,是你的手笔?‘俏红罗’又是何物?” 顾琛见姜晚心有疑问,回答道; “俏红罗是蜘蛛,可祛疤缝伤。” 姜晚见独孤宗木眼中不似往日那般,向他问道; “独孤大人何时这般善心?为何甘愿赠她俏红罗?” 独孤宗木瞥了一眼那副棺椁,叹了口气。 “自是交易,姜念竹当日晚间便来蛊派献身于我。” 姜念泽双目瞪得硕大,双手紧攥。 姜晚注意到身后姜念泽喘着粗气,握住他的手臂,似在安抚他。 “然后呢?” “自此而后,我与姜念竹便约见数次,而后她因冒犯夫人而死,我虽心中对她无爱,可...可我知道姜念竹对我生了几分情,便寻了她的尸身用‘俏红罗’修复,本想将她入葬,又觉得有些不舍,便迟了些时日。” 姜晚这才明白,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姜念竹和独孤宗木之间还有这样的羁绊。 顾琛的脸愈加冷了下去,语气里也夹杂着几分冷漠。 “她生前作恶多端,死后自然也应是那丑陋模样,你私自行事,饶你不得。” 姜晚知道顾琛这般说是为了她,可她同姜念竹之间的仇恨早在她死的那刻便烟消云散,况且,如今姜念泽还在,又怎能让他伤心。 “人来时,干干净净带着善意而来,在世时,各有抉择,人走时,也应干干净净的走,她死的那刻已经将她所犯的罪孽带走,便不要罚独孤大人了。” 姜念泽和独孤宗木眼里满是感激的看向姜晚。 独孤宗木竟向姜晚跪了去。 “属下还有一事隐瞒。” 顾琛刚想饶恕,见独孤宗木还有事相瞒,本冷漠的眼眸染了几分杀意。 姜晚注意到顾琛的情绪,莞尔一笑。 “大人快起!无论大人隐瞒何事,只要大人如实相告定既往不咎。” 顾琛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姜晚会这般说,只能将要喷发的怒火咽了下去。 独孤宗木抬眸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姜晚,随后起身。 “我曾想杀夫人,同沈权谋划。” 不等姜晚开口,顾琛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赤甲手臂,不过眨眼间顾琛便捏住独孤宗木的脖颈。 “你想死?” 顾琛的手臂微微用力发出吱吱的声音,独孤宗木嘴角流下血迹,闭紧双眼等待死亡降临。 姜晚拉住顾琛的手臂,劝诫道; “不要顾琛!独孤大人能讲诉实情说明已有悔改之心,过往之事便过去吧!” 顾琛不情不愿的放开了手。 独孤宗木用手拭去嘴角血迹。 “阁主于我巧机阁而言重如山峦,遇夫人之后阁主本硬如磐石的心愈加柔软,属下怕阁主有了软肋,便想杀了夫人为阁主祛除软肋。” 独孤宗木语气渐渐弱了下来,满脸惭愧。 “阁主出战平国时,夫人在巧机阁一番言论,令属下钦佩,也是从那时起属下知道为何阁主这般爱惜夫人,女子身躯,鸿鹄之志,不逊男儿,亦是我主。” 独孤宗木说完拱起双手向姜晚行一大礼。 “此前是属下愚昧犯下大错,无论今日是生是死,属下皆无怨言。” 姜晚见独孤宗木眼神真挚,又见顾琛眉眼怒意略有减退,将独孤宗木扶起。 “大人言重,先前大人想杀我是为忠,此刻大人实言相告亦是忠,有何错处?此事便翻篇揭过。” 夜来见气氛微妙,思虑半天才开了口。 “今日青儿来信,她同楼显之已带李平之母向京都而归。” 顾琛并未开口,依旧冷着脸。 姜晚心里一直记挂此事,现听青儿来信,姜晚也算放下了心。 “如此甚好,烦劳大人费心。” “属下应该的!” 顾琛从椅上起身,牵起姜晚的手向外走去。 姜晚脚步停滞,回过头目光锁定独孤宗木。 “老人言“人总要往前看”,何为前?我以为面向何方,何为前!” 姜晚说完将目光转到姜念泽身上。 “府内无事,泽儿可晚些回去。” 姜念泽的手捏了一下衣角。 “谢谢阿姊!” 第237章 手也断了,腿也瘸了,竟还这般不安分。 姜晚几人走后。 姜念泽向棺椁走去,眼泪满眶。 “她生前你并无给予她半分关爱,如今她死了,你留着她的遗体,不觉得很讽刺吗?” 一反常态的是,独孤宗木并未动怒,反倒语气平和的同姜念泽道; “便算我亏欠了她,我会好生将她安葬。” 姜念泽有些愤怒,冲独孤宗木怒喊着。 “便算?所以!你从未爱过我姐姐?竟然如此,你如今这般假惺惺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做给一个死人看?还是想让我们夸你是长情之人?” 独孤宗木眸光闪过一丝阴戾,就连声音也失了温度。 “你在说我?” 霎那间,原本沉寂的大厅满是蛇蝎蚁虫“吱吱”的声音,纷纷向姜念泽爬起。 姜念泽自然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可他眼里无惧。 就当那些蛇蝎蚁虫马上扑到姜念泽身上时,独孤宗木衣袖一挥,瞬间蛇蝎蚁虫四散离去。 “念在夫人面上我不杀你,你可以滚了!” 姜念泽并未挪动半步,目光坚定般直视独孤宗木。 “何时将她安葬?” 独孤宗木扫了一眼棺椁里面睡得极沉的人。 “明日,你若想见她最后一面,可来。” 姜念泽闻言径直走了出去。 姜晚几人从坐马车开始在到王府一直未开口说话。 顾琛紧紧握着手中茶杯纠结了许久,才开了口。 “晚儿可是在想姜念竹的事?” 姜晚见顾琛眼神里有些忐忑,摇了摇头。 “同姜念竹之间的恩怨在我心里早已揭过,我只是在想别的事迟迟没有答案罢了。” 顾琛放下手中茶杯,迟疑发问。 “晚儿可愿同我说说?” 姜晚微怔片刻,紧缩的眉宇舒展了许多。 “姜念竹已去许久,可她的尸身却像睡着了般,脸颊也没有其它尸体的青乌之色,不知是不是独孤宗木动用了什么蛊虫?” 顾琛闻言才恍悟原来姜晚方才沉默不语是在思考这些。 顾琛心头的紧张顿时消散许多,耐心解释。 “蛊有万千,独孤宗木又一心痴迷,世间万物只要你能提出便可入蛊,令尸身不腐也算不得什么,只是这蛊平日并无人购买,毕竟无人养一个死人天天在家瞧着。” 姜晚见顾琛说的这般玄乎,大胆询问。 “那照这么说独孤宗木还有活死人之蛊?” 顾琛目光有些躲闪,愣了几秒坦然道; “有,不过此蛊已被设为禁令。” 姜晚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不曾想独孤宗木真有这使人重生的蛊虫。 一旁只管震惊,脸上并无其它情绪。 反倒是喜果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姜晚捕捉到喜果眼底的情绪,提出了喜果心头的疑问。 “既然独孤宗木有如此神奇的蛊虫,当初给喜桃下此蛊,喜桃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喜果本惋惜的情绪又添了丝奢望。 顾琛怕引得姜晚误会,连忙解释。 “人死之后,魂归九幽,‘妄生蛊’虽能使人重生,可三魂七魄无法再次归体,醒来的不过一具躯体,没有思想,没有情感,不会说话,不会自理,又或者说醒来的已经不再是那个人,妄生之名有妄想之意,又有往生之意。” 喜果在听到答案后有了丝释怀之意。 姜晚略显惆怅的眉头也有些松懈。 “如此说来,这‘妄生蛊’确实该禁,练蛊者在练蛊时定是心生偏激,不愿放手,可...独孤宗木并未用此蛊复活姜念竹啊?” “晚儿可还记得我同你说的白发老人?” 姜晚从脑海中翻阅片刻。 “是将巧机阁交于你手的那位老人?” 顾琛点了点头,同姜晚讲道; “那老人曾有一子,其子聪慧精通六派绝学,后因变故身死,老人苦心钻研欲将其子复活,可在老人之子醒来时,却如同痴傻,老人不愿其子残活,便将他杀了,随后,将此蛊设为禁令。” “老人本是惜子之心,无奈最后却要亲手杀死爱子,这妄生蛊确实该禁。” 几人沉浸谈论妄生蛊,全然没有注意到张甲的身影。 “王爷,王妃,有人方才在府门扔下一封书信,说是沈权所托。” 众人虽不知沈权因何来信,却也不觉得意外。 姜晚走到顾琛身旁,将信展开。 “蝶盼花开,人盼真情,我曾许诺情真一世于你,谁料父皇的赐婚比我求娶之约早了些,终是我辜负了你,如今我这般残躯,再也不奢求得到你的爱,只希望你看在往日情分原谅我。权留!” 顾琛扫了一眼,只觉得气血拥堵在胸口。 姜晚见这纸上写满虚伪,心中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 喜果将信封接过,忍不住问了句。 “王妃可要回信?” 姜晚瞥了一眼那封信,眼底的暖意冷了冷。 “不必了!” 顾琛骤然沉了下来,微蹙的眉心,透着几分烦躁。 “手指断了,腿也瘸人,竟还这般不安分。” 姜晚见顾琛这副神情,自是知道他是吃醋了。 “那日我同沈权说过,若他知道我为何这么恨他,我便向你求情,饶了他。” 姜晚目光转向外面,眼里闪过一丝幽暗无奈。 “我知他会求我,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顾琛闻言才明白,如此说来,这沈权并非是对姜晚贼心不死,而是还想东山再起。 顾琛方才的情绪消散不见,再次涌入他眼眶的是一层薄薄的杀意。 第238章 毕竟,这是她的一生 一连数日,京都十分安逸,就连夏日的炎热也被秋风悄悄带走。 渐黄的树叶,零落的花枝,清爽的微风,无不是初秋的象征。 宫中传来的消息,应是这初秋第一份礼物。 顾琛倚在侧榻,一脸慵懒惬意的瞧着姜晚。 姜晚正为喜果和莲子涂脂擦粉,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次,姜晚将她们二人装扮的很美。 “王爷,王妃,宫中来人传信,说是让王爷即刻入宫。” 顾琛身子未动分毫,目光紧紧盯着姜晚,似乎没有听见蒋原的声音。 姜晚放下手中发簪,提醒道; “皇上传召呢,还不快去。” 这段时间本就闲来无事,顾琛每日都跟在姜晚身后,寸步不离,仿佛姜晚会被人拐跑似的。 现下姜晚发话,顾琛只能不情不愿的起身。 只是,他并未向外走去,而是拉住姜晚的手,一同向外走去。 姜晚稳了稳脚步,连忙道; “唉,唉,干嘛?” 喜果和莲子被扔在那,有些迷茫。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莲子。 “王爷,王妃,您二位干嘛去啊?” 顾琛径直走去,头也不回道; “你们在府待着便是。” 姜晚想甩开顾琛的手,无奈他的力气太大,无奈道; “皇上让你进宫,你拉着我干嘛?” 顾琛停下脚步,嘴角扬起,用他那极具挑逗的声音道; “这几日同晚儿日日相伴,已经离不开晚儿了,为免我受尽相思之苦,还望晚儿怜爱。” 姜晚这些时日早已习惯顾琛这般肉麻,努了努嘴。 “矫情!” 顾琛闻言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了。 入宫后,沈启、可迪丽、沈若、苏染尘一家皆在殿内。 皇上更是满脸愁容,面色铁青,见顾琛牵着姜晚的手过来也不觉得惊讶。 姜晚向皇上拂礼后,皇上面露怒意,手指沈若。 “你!自己说!” 沈若被皇上的呵斥吓得一抖,委屈巴巴的看向苏染尘。 苏染尘跪在地上,将头埋得低低根本没有看见沈若投来的眼神。 沈若无奈,只能哭诉道; “我......我...我有身孕了。” 顾琛和沈若先是一惊,随后二人见殿内跪地的人立即明白。 顾琛喉结微动,暗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苏染尘的?” 沈若低着头,抿着嘴唇,微微点头。 “是...” 顾琛见苏染尘及苏本只字不言,顿时有些气愤。 “公主沈若何时有了身孕?今日公主常有梦魇,许是将梦混淆,稍后本王会派人送剂汤药。” 几人有些震惊,满眼诧异的看向顾琛。 只是顾琛并未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太尉苏本及其子苏染尘殿前无状,皇上应罚苏本官降三级,苏染尘终生不准婚娶。” 皇上的眸光由暗到明,还是有些纠结。 沈若跑到顾琛面前,乞求道; “五哥你不能这样对我,这腹中孩子出世可是叫你叔叔啊!你怎能这般狠心?难道,你自己的孩子没了,你便要将别人的孩子杀了吗?” 沈若的话无疑是将顾琛和姜晚的心刺痛。 顾琛松开牵着姜晚的手,拉住她的手背,向上使了力,向沈若脸颊伸去。 “咣”的一声,将沈若扇的头颅不再高傲。 苏染尘见状,急忙开口,可惜并非是心疼沈若,而是方才顾琛说的话。 “臣同公主本就有婚约在身,无奈事出有因才延误婚期,可臣是心悦公主的,同公主相约本是想安慰彼此,不曾想一时不胜酒力,这才做下错事。” 说着说着,苏染尘将头磕在地上。 “公主身子娇贵,若是将腹中孩子流去,恐于公主身体有害,只求皇上和摄政王能允孩子出生,无论如何责罚臣,臣都心甘情愿。” 苏染尘说得深情,一时间委屈与感动涌入沈若眼眶,化作泪珠,滚落下来。 皇上此刻更是骑虎难下,他不忍沈若小产,若是赐婚又咽不下这口气,况且,才下圣旨数日就自行违反,岂非不信于人。 皇上想了半天还是难下抉择,将目光看向顾琛。 顾琛扫了一眼沈启和可迪丽,似有意味道。 “启王如何看?” 沈启早就想到顾琛会问他,故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哪里懂得这些事,自是要父皇做主。” 姜晚将几人的心思尽收眼底,开口道; “皇上,既然此事难以抉择,不如交由公主自行选择,毕竟,这是她的一生。” 沈若有些意外姜晚会这般说。 皇上沉思片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若,却没有开口。 沈若见皇上并未反驳,连忙道; “若儿和苏染尘本就婚约在身,如今父皇赐婚也属名正言顺,还请父皇恩准。” 沈若说着说着两行豆大泪珠滚落。 “这腹中的孩子定也想看一眼皇祖父。” 不错,这句话的确直击皇上内心,沈权顾琛先后失子,皇上心里也一直痛着。 如今沈若有了身孕,他又怎么忍心? 皇上叹了口气,似下定决心。 “罢了!明日你便入太尉府。” 沈若闻言不再落泪,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皇上并未说完,继续道; “朕先前便颁下圣旨,你身为公主自是不可抗旨,明日你便秘密入府,在府内设下几座宴席便成婚吧,于外不可宣称,府内更不许张灯挂彩,出门时戴些头饰。” 皇上想了想觉得不够,补充道; “若有人询问,便说是先前府内的侍婢有了身孕,待一年之后,朕会为你们大办婚宴,届时,侍婢死,公主入宫赡养侍婢之子。” 第239章 听书看戏皆是可喜之事 皇上这一番话于苏府众人自是无碍。 可对于沈若来说,这就是奇耻大辱,她脸上的笑意渐渐退散,满目不可置信。 “父皇您说什么?您让我去做侍婢?” 皇上混浊的眼眸满是无奈气愤,呵斥道。 “朕未治你们抗旨不遵私相授受之罪,你还有何不满足!若觉得无法接受,便流了腹中孽子。” 沈若不敢在多言,只是心中恨意生长蔓延。 苏本倒是很有眼力见,闻言奉承道; “臣知此举实属无奈,皇上放心,老臣一家定会侍奉好公主,绝不会让公主受一丁点委屈。” 苏本用余光扫了一下苏染尘。 苏染尘立即将话接了过去。 “臣定善待公主,绝不让公主受丝毫委屈。” 沈若心中略显欣慰,脸上浮现深深笑意。 皇上本想叮嘱,闻言也不再开口,起身甩袖而去。 顾琛见皇上离去,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拉着姜晚离开。 “我记得沈若生辰宴时你同沈启苏染尘一同过来,皇上为苏伊一和沈权赐婚,你还曾为她说过话,如今为何这般?” 顾琛眼神里浮现一层寒意,声音也有些凄凉。 “他同沈启交好,此前出言相帮也是看在沈启面上。” “你觉得此事当真如此简单吗?” 清爽的秋风卷起顾琛鬓角一丝凌乱的银色。 那缕发丝覆盖脸颊,遮住他眼里的杀意。 “苏染尘自幼便不喜沈若,况且他性格执拗便是赐婚,他也不会同沈若发生什么,又怎会在殿上誓言旦旦?” 姜晚扭头看向顾琛,恍悟道; “所以,你认为背后操纵之人是沈启?可沈若和苏染尘成婚于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些杂乱无章的问题,像一团凌乱的毛线在顾琛的脑中归置理清。 许是顾琛不愿姜晚多烦忧,将心事压下。 “晚儿不必因此烦心。” 姜晚见顾琛不愿说,也没有多问。 二人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走回去。 路途中姜晚和顾琛各有心思,无暇赏析街道繁华。 姜晚总觉得有一双炽热的目光望向自己。 只是那道炽热的目光满是善意。 姜晚骤然回过头去,扫视一周,可她什么也没看见。 姜晚以为是自己神情太过紧张,便继续走了。 可姜晚没走两步,觉得那道目光仍在。 姜晚停下脚步,四处寻找。 顾琛这次注意到姜晚的举动,问道; “怎么了晚儿?” 姜晚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顾不得回话,用他那轻柔的声音唤道; “李平?” 那道背影停下脚步,驻足片刻,慢慢回过头,脸上有些羞愧慌张。 顾琛的目光也锁定在李平身上。 虽说顾琛早已将那日的事放下,可见到李平站在自己面前,那冰冷的眸光还是有股子敌意。 李平嘴唇张了张也缩到一起,似鼓起勇气才再次张了嘴。 “草民见过摄政王,见过摄政王妃。” 姜晚见李平举止无措,眼神躲闪,再也不似当初儒雅君子见谁皆可侃侃而谈的模样。 姜晚心里有丝酸楚却没有表露,而是笑容满面。 “李公子近来可好?家母一切可好?” 前日仲衡之及青儿便带李母回到京都,姜晚本想登门拜访,却又怕顾琛多心,这才耽搁下来。 李平一直弯着腰垂着头,就连回话也没有将头抬起。 “多谢王爷王妃惦念,托王爷王妃的福家母一切安好。” 李平说着说着竟双膝跪地。 “家母缠病多年,草民与令弟尽管心中不忍,却无他法,幸得王爷王妃垂怜,特派神医,这才让家母疾病得愈,草民叩谢王爷王妃大恩。” 顾琛见李平这番姿态将目光挪去,不再瞧他一眼。 “若你不放心,我可同你去他家探望。” 姜晚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想将李平扶起,最后只能化作动作。 只见姜晚手腕一动,手心向上,示意李平起身。 “先生本就于我有恩,如此也算应该,况且这本就是小事,先生不必记怀。” 姜晚话落,拉着顾琛的手转身而去。 姜晚望向远处的一颗树,一缕光,同顾琛感慨。 “今秋风乍爽,枯叶飘零,若这京都添些书香气应与秋天最为相配。” 顾琛知道姜晚是在说给李平听,接过姜晚的话。 “秋风乍爽,躲在屋檐,翻看书卷,听书看戏皆是可喜之事,若是添些毛毛细雨便是最好。” 姜晚没有想到顾琛会这般回答,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后面的李平将顾琛和姜晚所言听进了心,可他抬手抚了抚还未张长的青丝,眼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自卑,又望向春日叙的方向,眼神里的向往溢出眼眶。 姜晚和顾琛刚到府门,便见一个男子坐在轮椅之上,翘首以盼。 姜晚看了一眼顾琛,似再说‘他怎么来了?’ 顾琛大步向前,声音冷凄凄。 “你来干什么?” 沈权用手转动轮椅,没了以往高傲之态,卑微许多。 “见过王爷,王妃。” 沈权这般请安是顾琛和姜晚没有想到的。 顾琛拉着姜晚的手进了府门,冷冷撇下一句。 “进来。” 沈权用手转动轮椅上的两个轮子,停在摄政王府台阶前。 蒋原极其不愿的挥了挥手。 守门的侍卫出来两个人,将沈权抬进府内。 沈权转动轮子跟在顾琛和姜晚的身后,浑浊的眼神满是嫉妒和渴望。 第240章 此后,天高海阔,神居,忘川,你我,再不相见! 正厅内,莲子为沈权斟了一杯茶。 沈权接过,本想浅浅品一口,可他已经好久没有喝过这般上好的茶水,不知不觉中,一饮而尽。 姜晚注意到沈权举动,调侃道; “权王爷在府外等候许久,就是为了讨杯茶喝?” 沈权羞愧,手中茶盏更像是烫手山芋,拿着不是放也不是。 沈权默默咬牙,手似千斤重放下茶盏。 “那日玄武殿外,王妃所言可还作数?” 姜晚揭开杯盖瞅了瞅,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将茶盏放回案上。 “自然。” 沈权语气迫切,身子也向前挪动。 “那今日书信王妃可收到?” “收到了!可惜,你并未答对。” 沈权盼望的目光顿时失了神,身子有些萎靡,挺直的背也泄了力。 沈权细细想了想,实在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姜晚同他一夜反目。 突然,沈权灵光一现,恍然大悟。 “你知我同姜念竹谋划?所以,你还一夜之间同我反目?” 沈权眼神中满是不安。 姜晚眸光一顿,微微歪头,浅浅一笑。 “自然不是?” 姜晚见沈权眉心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了许多。 “若权王爷无事便请回吧。” 沈权双臂微抬本想转动轮子离开,可那双手臂似无力般又垂了下去。 这一次沈权不再寄希望于姜晚身上,而是望向一直没有开口的顾琛,似有话要说。 姜晚见顾琛并未开口驱逐沈权,便寻了一个借口。 “我还有些事要交代喜果。” 姜晚说完便离去了。 此刻厅内只剩顾琛和沈权。 沈权见顾琛一直未开口,只好道; “在这世上你知我最不愿意求的人就是你。” 顾琛眼皮微抬,眼里有丝浅浅的笑意,似是嘲讽,声音也有丝戏谑。 “所以,你现在是要求我了吗?” 沈权虽不想承认,可如今事实在此,也不容他嘴硬。 “求你,你便会放了我吗?” 顾琛眸中笑意散去,浮现一丝不忍。 “不会!” 沈权再也无法心如止水,太阳穴爆出的青筋应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你是要逼死我才肯罢休吗?你我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水滴石穿,铁杵尚可磨针,难道你的心真的硬如磐石不可转?半分亲情也不顾念?” 顾琛眼里闪过片刻心虚后马上恢复以往那冷漠模样。 “你我自幼便不睦,相交甚少,何谈亲情,不再为难你,已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比顾琛眸光还寒冷的是沈权的心。 年少时,沈权就十分喜爱顾琛这个弟弟,纵然他们二人并非一母,可沈权不善表达。 顾琛幼时曾被后宫一位贵妃养得狗追撵,顾琛吓得大哭,沈权见状,并未上前安慰顾琛,而是隔日将那撵人的狗用棍棒活活打死,因此沈权被那贵妃责罚每日午时跪殿门外整整半月。 还有一次,顾琛贪玩将西域进贡的琉璃酒盏拿出玩耍,放回时,身高还有没有桌子高的顾琛只能将酒盏浅浅放在桌案边缘,待顾琛走后不久,那酒盏便掉落。 沈权来时,便听见守殿宫女嘟囔着,‘定要将五皇子打碎琉璃酒盏一事告诉皇上,这可是皇上最爱的酒盏。’ 沈权当时便拦住那宫女呵斥道; “你明知这琉璃酒盏是父皇生平最爱,竟还让五弟拿来玩耍,明明是你看管宫殿不慎的缘故才致使酒盏打碎,若想本皇子帮你隐瞒,便去同父皇说,这酒盏是我打碎的。” 宫女问问细细琢磨了一会。 沈启见宫女有些动摇继续道; “你放心,若是父皇责罚我定说是我将你支走,此事与你无关。” 宫女权衡利弊后,这才决定隐瞒此事,并捧着琉璃酒盏的碎片向皇上揭发沈权。 皇上知道此事后,只觉得沈权一心贪玩,不思上进,难成大器,至此皇上待沈权态度便越来越差,慢慢的甚至有些厌烦沈权。 为顾琛顶替的事他干过太多太多,沈权起初并没有将皇上的厌烦当回事,只觉得自己的父亲只是对自己一时气愤,时间久了便好了。 可沈权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那少年志向也慢慢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从志向远大变成与顾琛相较。 其实沈权同顾琛越来越远,并非是他厌恶顾琛,而是父亲的偏心,而他恰恰又太想在父亲的面前证明自己。 自姜晚和顾琛成婚之后,沈权有过妒忌有过怨恨甚至有过杀心,可他嘴上说的凶,却从来不舍得杀自己的五弟,便是有一日他能登上皇位,他也不会杀他的五弟。 回想过往,那些片段像是一卷卷画轴强塞进沈权的脑中,使他头痛欲裂。 沈权不再回忆,转动轮椅,背对顾琛,只为了遮挡眼眶不受控的泪花。 沈权吞了吞口水,生怕因哭泣致使声音发出异样。 “我知道我的腿是沈启所伤,他城府颇深,你多加小心,还有,你断我小指的事我原谅你了,我也知最属小指无用,此后,天高海阔,神居,忘川,你我,再不相见!” 沈权说完,沮丧离开。 顾琛回味着沈权的话,看着蒋原几人正在抬沈权所坐的轮椅,他心里一紧,有说不出的酸楚,甚至有些不安。 第241章 本王说一何人敢说二? 翌日清晨。 一道惊慌掺杂些许喜悦的声音在摄政王府传开。 “沈权薨了!沈权薨了!” 姜晚和顾琛还在床榻熟睡。 听见少风的声音,顾琛猛然从床榻起身,朦胧的睡眼没有半分困倦。 姜晚感受到顾琛的动作,也惊慌失措的从床榻起身。 二人对视一眼,似在说。 “谁死了?” “沈权死了?” 二人不约而同的从床榻下来,急忙披上衣衫,向外走去。 “少风!少风!” 顾琛半天没有看见少风的身影,索性大喊。 不出片刻,少风跑步前来。 “属下一时高兴,这才失了礼数,将王爷,王妃吵醒是属下罪过。” 顾琛哪有空责怪少风罪不罪过,急切问道; “你方才在喊什么?” 少风满面春光,笑嘻嘻道; “回王爷,是沈权,沈权死了!” 顾琛脸上哪有丝毫笑意,除了震惊便是木讷。 少风见顾琛和姜晚脸上未有笑意,将自己扬起的嘴角也慢慢缩至最短。 少风在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了想,只好小声道; “沈权的尸身已经被抬至宫中,想必此刻文武百官应陆续入宫了。” 顾琛缓过神来,淡淡问了一句。 “他怎么死的?” 少风顿了一下,回道; “自......自刎而死。” 顾琛根本不信少风的话,一时难以接受。 “他还没有复仇,还没有赢我,他怎么会自刎?” 顾琛说完便径直离去,就连晨洗也顾不得,边走边道; “速将楼显之传来。” 少风应后,立即向巧机阁而去。 姜晚想同顾琛一起去,可文武百官皆在姜晚又怕旁人议论,便没有追上去。 玄武殿外,各个官员有的官帽歪了,有的衣衫未穿戴整齐,有的里面套着寝衣还未来褪去。 沈权,沈迦,沈执在旁低下头颅,只有沈若在放声哭泣。 皇上手扶椅把,仿佛松手便会从龙椅上摔下,目光也在沈权的遗体上迟迟不愿挪开。 担架上的沈权睡得很沉,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醒来了。 顾琛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似穿了千斤重的鞋履。 顾琛伸出的手颤抖不已,将白布掀下。 沈权的脸已经略有青乌之色,脖颈有一个极深的口子,深不见底。 顾琛见沈权身子干净,衣衫也没有沾染半分血迹,扫视一周,目光锁定在一个身穿素白的男人身上。 “验过了?可是自杀?” 男人见顾琛问话,拱手回道; “回摄政王,臣已经验过了,权王爷的确是自杀。” 顾琛不信宫中仵作,回头瞥了一眼楼显之。 楼显之上前规矩的请了安。 “参见皇上,草民是摄政王府上的府医,名唤仲衡之。” 皇上闻言才将目光从沈权身上挪开,声音除了沙哑满是沧桑。 “朕记得,上次若儿中毒便是你医治的,难道你也通验尸之能?” “草民略懂一二。” 皇上见顾琛带人再行验尸,心里也多了一分疑虑。 “去吧。” 仲衡之将白布全部掀开,诊了诊脉搏,又四处查看一番后,先是向顾琛点了点头,又向皇上回道; “回皇上,权王爷的确是自刎而死。” 皇上似希望破灭,又似松了一口气。 “权儿死前留有两封信,其中一封是留给你的,你看看吧。” 顾琛本不敢确认皇上说的是他,直到同皇上目光相对。 顾琛没有等太监送信,而是上前弯腰将沈权身旁放的一封信拿走。 顾琛并没有拆开,而是目不侧移的看着沈权的尸身。 “权王沈权生前犯错,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其被贬为民后曾深感悔意,今,以死谢罪,本王觉得应恢复权王身份,以‘惠天太子’之称下葬。” 顿时,沉寂的场面瞬间沸腾,众人议论不休。 “本就是罪人之身,恢复王爷尊位已是天大的恩赐,怎配以太子之名下葬。” “不过一介虚名,赐便赐了吧。” “荒谬!太子之名怎是虚名?若是他国得知我沈国赐一个有罪之人为太子岂非惹人笑话。” 顾琛早已猩红的眼眸紧紧闭上,再次睁开时,有股子弑杀狠戾。 “这沈国的事,本王说一何人敢说二?” 顾琛猩红的眼眸一扫,瞬间鸦雀无声。 顾琛不再多言,拿着那封书信从百官面前径直离去。 在玄武殿门口停住,回头望了皇上一眼,眼神中满是威胁之意。 皇上自然将顾琛神情收进眼底,可皇上心中仍觉得庆幸,还好!还好!顾琛如此看重兄弟之情。 顾琛坐在马车,手中的信封被他紧紧攥着,半晌也没有打开。 他怕了!他怕这信里写的是他从不知道的一面。 思虑许久,顾琛缓缓将信封拆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滴已经干涸的泪珠。 “我身为庶民,无衣无食,遍地求不得救赎,春去秋来,春的结束何尝不是秋的开始,想来,这一世太过失败,若我自刎或许可以早日投胎,重新开始,如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么多年你从未问过我为什么,翻阅记忆想到幼时,你曾追在我身后,问我为何从不唤你一声五弟,我从未答复过你,如今,我想告诉你,因为在我的心里,我沈权生来便只有自己,没有手足,没有兄弟,没有亲情,我满心满眼盼望的只有权势,这一世终究是我输了,若来世在遇,顾琛,我定不会在输你。” 第242章 不亏于心,不亏于国,不亏于民,做你想做的 沈权满纸绝情,可在顾琛看来这纸上写的处处是情,处处是不忍。 顾琛看着纸上已经干涸的浓墨愣了好久,直到马车即将到达摄政王府,顾琛才将纸重新叠好,放在衣襟中。 姜晚见顾琛身上没有丝毫神采,本洁白的眼仁也染了几根血丝。 姜晚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开口。 顾琛上前紧紧将姜晚揽在怀里,声音似有哭腔。 “是我太过无情,晚儿,我亲手害死了我三皇兄。” 姜晚一时间有些诧异,不知发生了什么,顾琛为何这般说? 见顾琛这般伤心,姜晚紧紧的回应顾琛这个拥抱,安慰道; “沈权高傲一世怎会甘心成为一个不能走路的平民,如今的结局应是他自己为自己选择的最好结局,你又何必自恼?” 顾琛明白姜晚话中的含义,可他总觉得沈权瞒着他什么。 顾琛松开姜晚,双手垂下,语气有股问询试探之意。 “晚儿,若我......若我为沈权正名,你可会怪我?” 姜晚察觉到顾琛为难的情绪,甜甜一笑。 “前世沈权杀了我与喜桃喜果,重生那日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沈权,可在沈权双腿残缺被贬庶民时,我便释然了,毕竟,这一世的沈权并没有害我和身边的任何人。” 姜晚伸手牵起顾琛垂下无力的手,声音轻轻柔柔。 “不亏于心,不亏于国,不亏于民,做你想做的,我支持你。” 顾琛没想到姜晚会这么说,心头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此刻的顾琛再也忍不出眼眶跃跃欲出的泪水。 姜晚轻轻为他擦拭,心疼不已。 顾琛缓了缓情绪,用那早已经沙哑如尘的声音道; “晚儿,这几日我不能陪你了,我打算进宫住几日,我会将少风和芊铃留在府内保护你。” 姜晚点了点头,用另一只手整理了顾琛凌乱的银丝。 “记得按时吃饭,天气凉了,叫人备一床厚褥子,我在家等你回来。” 顾琛再次将姜晚拥入怀里,紧紧抱了许久,在姜晚的额头吻了一口,便寻简羽一同入宫了。 顾琛这次入宫并没有通知皇上,而是直接去他母妃生前的朝华殿居住。 推开门,这座空了许久的宫殿并没有尘埃遍地,蜘蛛结网,反而干净整洁同顾贵妃生前一样。 顾琛用手摸了摸主位的椅榻,仿佛那椅子上还有顾贵妃身上的香气。 回眸瞬间,望向殿外,顾琛仿佛看见年幼的自己在追赶沈权,求沈权陪他玩耍的场景。 目光向右移动,痛苦的回忆涌现,那是他曾亲眼看着自己母妃死在自己面前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那片红砖没了一地血迹。 顾琛不想在回忆,同简羽走出殿外,将殿门锁上,前往一间下房。 顾琛不愿回忆往事,自从顾贵妃离去他便住在那间下房。 简羽见顾琛满脸忧伤,又不忍打扰,在旁一动不动,若不仔细瞧以为是一个木桩子杵在那。 顾琛闭上眼眸似在用眼神斩断回忆,深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 “将这些年服侍过沈权或是同沈权接触过的人全部传来,我要亲自查。” 简羽不明白顾琛要查沈权什么? 这宫中除了宫女就是太监,若是沈权有重要的事同人商议,又怎会让这些宫女太监知道。 简羽见顾琛心情不好,也没有过多询问,应声后转身离去。 大概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沈权大致带了五十来人。 可这下房实在狭小,这么多人自是放不下的。 “从权王爷年幼到如今同权王爷接触过的宫人都在这了,其余或有到龄出宫,或有老死,或有病死,只剩余下不足五十人。” 顾琛闻言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简羽将朝华殿宫门掩上,坐在殿外。 这些宫女太监不知顾琛为何唤他们前来,又见简羽关上宫门,瞬间惶恐不安,齐刷刷跪成一片,疯狂磕头。 “摄政王饶命啊!” “求摄政王饶过奴才吧!” 求饶的声音络绎不绝,吵得顾琛头疼。 只是一个眼神扫去,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本王问,你们答,若有隐瞒,死!” 众人见顾琛只是问话,瞬间松了口气,紧张消散一半,异口同声道; “是,奴婢,奴才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琛见状,将垂着的眼皮抬起。 “今日无论你们何人能说出本王不知道沈权的事,赏!一件事一两金,撒谎者死!” 众人见有金子拿,哪里还有半分紧张,争先恐后的想先回答,生怕排到后面拿不到金子。 简羽见场面混乱,呵斥道; “别以为得了便宜事,若所言毫无用处只为金子,我便拿你们颈中血喂剑,最后一次机会,一无所知者站出来,站在左侧。” 简羽此话一出,众人沉默大半,无人再敢争当出头鸟。 稀稀拉拉的有几名太监宫女起身,退在左侧。 余下的人见状也是急忙起身,一同退在左侧,瞬间跪地知情者不足五人。 简羽随机指向一名太监。 “就你了!说!” 太监脑中疯狂转动,急忙从脑中提取最为重要的片段。 “权王爷未得封立府时,奴才曾偶然听见权王爷同姜二小姐谈话。” 简羽见太监神情躲闪,开口道; “你不必害怕,尽管说就是。” “权王爷答应姜二小姐会娶她为妻,并说将姜晚钱财骗来后便杀了她。” 顾琛眸光一寒,本愧疚的情绪也消散了许多。 第243章 权王爷不愿说的,奴婢愿说 虽说顾琛早就知道了这些,可听见有人再提顾琛的心不由痛了一下,有些心疼姜晚,顿时不知自己这般行为是否对不起姜晚。 顾琛看了一眼简羽,简羽拿出一两金扔在太监面前。 “还有没有了?没有同他们站在一起。” 太监急忙捡起地上的黄金,急忙摇头。 “奴才没有了!没有了!” 余下四人见状也迫不及待想说,在开口的是一名宫女。 “王爷归京曾在玄武殿用长枪指太师,而后退朝,奴婢前往玄武殿打扫,撞见严太师同权王爷说‘要...要杀...摄政王!” 宫女不等说完,声音越来越弱,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顾琛,硬着头皮继续道; “权王爷警告严太师不许伤您性命,说摄政王的命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动,严太师还说’若是权王爷心存不忍便难以成事,‘权王爷说’那便不成!’” 宫女说完便后悔了,生怕顾琛动怒。 顾琛心里一震,他此刻肯定沈权定还有事瞒他。 余下两人所说也是顾琛早就知晓的事,直到最后一个宫女开口。 “奴婢曾是锦苑殿的宫女,王爷幼时曾拿西域进贡的琉璃酒盏玩耍,放回时,王爷将那酒盏放在桌案边缘,王爷刚走那酒盏便掉落在地,奴婢...奴婢怕皇上怪罪就想向皇上检举王爷摔坏酒盏,谁知权王爷这时出来,警告奴婢隐瞒此事,而后,权王爷将此事揽下向皇上主动请罪,因此,权王爷受了责罚。” 回忆瞬时出现在顾琛的脑海里,此刻的他哪里还能接受的了?直直愣神好久。 简羽向宫女扔了一两金,站在左侧的宫女太监见这种事也能得到赏赐,纷纷开口。 “若是王爷想知这样的事,奴婢也有。” “奴才也有!” ...... 瞬间殿外沸腾起来。 顾琛诧异的看向众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们所知的事也是沈权为本王所做的事?” 众人纷纷点头。 “给本王一字不漏的说!” 闻言,众人依次侃侃而谈。 “杨贵妃豢养的狗曾追咬过王爷,翌日便暴毙,这狗便是权王爷活活打死的。” “王爷年少淘气曾用树枝捅过后花园的马蜂窝被咬,权王爷得知带了几名太监去清除马蜂,权王爷因此也被蛰的满身包,养了好久才好。” “还有,曾有两名宫女背后说王爷坏话,权王爷听见将那宫女训斥重罚,并说‘本皇子的五弟是天之骄子岂容你们这些贱婢言语僭越’。” ...... 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最后一个人还未开口。 顾琛捕捉到宫女似有口难言,便道; “若有人询问,便说本人让你们前来打扫朝华殿,若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半个字,后果你们应当知道。” 众人皆满载而归,此刻乐不思蜀,自是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是,奴婢,奴才谨记!” 顾琛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又望向一直未开口的宫女道; “你留下!为本王打扫下房。” “是!” 众人离去后,顾琛看着宫女,总觉得有些眼熟,又觉得她有些与众不同。 “你叫什么?你同沈权什么关系?” “回王爷,奴婢叫盼儿,曾在权王府侍奉权王爷。” 顾琛本就觉得这宫女不一般,现下听来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沈权被贬时,权王府被抄了府,你为何能活?沈权又为何费尽心力救你入宫而不是给你钱财放你回乡?” 宫女似乎并不想隐瞒,眼神坦率真诚。 “回王爷,奴婢自权王爷小时就侍奉,权王府被抄家时,权王爷的确给奴婢一笔钱财让奴婢回乡,奴婢以已无家人无处归拒绝,特请王爷留奴婢进宫,奴婢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摄政王。” 顾琛眼神满是试探。 “既如此,说吧!” 宫女眼眶红红,强忍难过。 “奴婢等待摄政王不为其他,只为将权王爷这些年的心酸一吐为快,权王爷不愿说的,奴婢愿说,只为王爷深情不枉付。” 宫女说完将后背挺了挺似不想丢了沈权颜面。 “幼时,王爷总是追在权王爷身后,想同权王爷一起玩耍,可权王爷每次都是冷漠回绝无视王爷,可在王爷不知的背后,权王爷处处为王爷打算,替王爷顶替你因淘气犯下的过错,奴婢那时不懂,不知权王爷为何这般,而后,因为权王爷为您打死杨贵妃的宠物,被罚每日正午跪在殿外,奴婢终于忍不出,问了权王爷这是为何?” 宫女说着说着,眼里的泪终于流了出来,脸上也满是心疼。 “权王爷说,‘我们是手足兄弟,若是关系太好会被视为一党,若是互相不容,方可为对方周旋。’方才那宫女所说严大人要杀摄政王便是被权王爷拦下,足以可见,权王爷年幼便有如此先见之明。” 顾琛脑子翁了一下,目不侧移的盯着宫女。 宫女不打算让顾琛说话,只想将沈权心里憋屈的事桩桩件件一吐为快。 “正是因为权王爷太重情谊,数次为您顶替罪名,惹的皇上厌烦,权王爷见父爱不复,很是伤心,又见皇上待您格外爱惜,更是羡慕不已,起初权王爷还默默安慰自己,可时间长了,安慰的话已经说遍,博得父爱成为权王爷心头的执念,慢慢权王爷只想向皇上证明,他不比五弟差。” 宫女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惋惜。 “便算圣人又怎能做到大爱无私?日积月累,超越您便成了权王爷心头的执念,因最后执念太深,权王爷曾的确想过杀了您,可他只是想而已,这些年您与权王爷不睦许久,何时有过刺客伤您分毫?难道真的因为您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权王爷奈何不了您吗?可他也是神居高位的王爷皇子啊!想效忠他的人也是数不胜数。” 第244章 难道除了本王无人再有一战之力? 宫女从袖中拿出一支素白簪花戴在头上,颓废道; “权王爷确实生了谋反之心,招兵买马,可他想反的从来都是那个昏庸没有主见偏心的父亲,他自始至终从没有想过伤害他的五弟,便算是王爷得知是启王爷派人断他双腿,他也从未想过弑杀手足,于奴婢而言,权王爷才是最重情谊的好汉,纵然他曾为了权力迷失自己,想过利用女人,可他从未做过不仁之兄之举。” 宫女说完,抬眸望天,嘴角挂着一丝灿烂微笑。 “王爷,这一生无人懂您,奴婢懂,您的委屈,奴婢代您说,王爷,奴婢来侍奉您了!” 说完,宫女将头上刚插的素白簪子取下,刺入脖颈动脉之中。 鲜血似暴雨般滋出,宫女倒地。 顾琛没有反应过来,伸手刚想阻止,可那宫女已经去了。 简羽上前探了探宫女的脉搏,将腰带中的方帕抽出,盖在女子的脸上。 顾琛看着宫女倒地的尸身,只觉得脑袋木的发胀,整个人也像被冰封住般,无法动弹,本灿如星河的眼眸也空洞无光。 缓了许久,顾琛从椅上踉跄起身,两颗豆大的泪珠没有从脸颊划过,而是在他起身的瞬间从眼眶直接坠落在地,向四处溅开。 简羽的嘴唇动了动,话明明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琛走到宫女身旁时停住脚步,用那沙哑颤抖的声音吩咐着。 “成全她!将她埋在......三皇兄的墓陵旁。” 简羽并没有对顾琛这声三皇兄感到意外,低头拱手道; “是!” 顾琛一向干净,不喜脏乱,此刻满脑被琐事占据,也顾不得床榻是否干净就躺了上去。 顾琛双眼刚刚闭合,就听见简羽急促的声音传来。 “王爷不好了!” 顾琛并未将眼皮掀开,直到简羽说出后面那句。 “平国来犯!” 顾琛双眼骤然睁开,身子也从榻上弹起。 这时,简羽已经从外面进来,详细同顾琛禀报。 “属下才出朝华殿,便见孙公公仓促奔向宫外方向,属下察觉有异喊住了孙公公,孙公公奉旨去摄政王府传王爷入宫,据沈国探子来报,平国携十万大军正向沈国而来,预计不出五日便可抵达。” 顾琛两个眉头皱在一起,脸色也难看不已,一声未吭地向玄武殿走去。 文武百官仍在殿外,似还没来得及走,唯一不同的是沈权的尸身已经不见。 见顾琛过来,底下出来一名官员乞求道; “摄政王您可来了!平国先前便冒犯我国,而后仓促逃离,现下又举兵来犯分明是没有将我沈国放在眼里,还请摄政王出兵将其一举歼灭!扬我沈国国威!” 官员声音刚落,严太师满是不屑的声音响起。 “摄政王固然骁勇,可我沈国人才济济,大皇子更是在沈国生活数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依老臣来看大皇子才是最佳人选。” 有部分官员赞同严太师言论,也有反对声音。 “大皇子先前战败平国,才使我沈国明明拥有摧毁平国之力,却无奈受挟数年,依老臣所见,大皇子不是出战沈国的最合适人选。” 严太师一党见状,反驳道; “若人可预知未来知当年大皇子出战会败,自然另择他人,可今时不同往日,大皇子如今是我沈国最了解平国之人,此时,大皇子自是首选。” 众人声音成两派,一时间争论不休。 皇上听得心烦不已,庄肃的声音响起将众人声音压下。 “行了!你们这群废物除了会吵还会什么?” 众人将头深深埋下。 皇上看了一眼顾琛见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又瞥了一眼沈迦。 “迦儿你觉得呢?” 沈迦表情沉稳,没有为百官嘲讽而恼怒,也没有为替他请战所言而期望。 “全凭父皇之意!不过,儿臣敢保证若父皇让儿臣派兵前往,儿臣定一举歼灭平国,以消多年耻辱。” 皇上本有些信不过沈迦,毕竟沈迦多年不在他身边,是否变了心思他不得而知。 可现下听沈迦多洗刷多年耻辱时,他从沈迦眼里看到了恨。 皇上此刻顾虑消散大半,将目光转向顾琛。 “摄政王如何看?” 顾琛并没有仔细听众人说什么,满心满脑全是那些宫女太监的话。 皇上见顾琛没有回应,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底下的四皇子沈执小声提醒道; “摄政王,摄政王,父皇在同你说话。” 顾琛回过神,瞥了一眼沈迦的同时连沈启也一并扫了一眼。 “本王不是这沈国的先士卒,这偌大的沈国难道除了本王无人再有一战之力?” 顾琛的话让方才举荐他的人将头埋得更低。 皇上也觉得脸上一烫,有些下不来台。 沈迦见顾琛这般态度有些反常,心有疑虑,只是事态紧急不容他多想。 “父皇,既如此儿臣愿率兵前往,大丈夫不怕有所败,就怕败而不起。” 皇上觉得那个年轻气盛的沈迦又回来了,大笑几声。 “好!这才是我沈迦的好儿郎!” 皇上此刻脸色也没有那么铁青,反添一丝欣慰。 “着皇子沈迦率十万大军......” “等等!” 不等皇上说完,顾琛就开口打断。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就连皇上也恢复了方才猪肝般的脸色。 顾琛眼里没有丝毫情绪,脸绷的极紧。 “平国土地匮乏,百姓缺衣少食,士兵也不敌我沈国强壮,十万大军未必太瞧得起他平国,况且,大皇子若想洗刷耻辱,自是要以少胜多,以十敌十赢了又有何光彩?” 第245章 反了!反了! 沈迦眼里闪过一缕寒光,片刻就被掩盖。 皇上话没说完,总觉得胸口被一口气堵着,可面前之人又令他无法发作,只能转移话题。 “五万大军只许胜不许败,你可还有信心?” 沈迦用手拉住锦袍衣摆,向后一甩,跪在地上,无比严肃道; “父皇放心,此战必胜,若败,儿臣自刎玄武殿!” 百官闻言,一同奉承道; “臣等恭祝大皇子得胜而归,扬我沈国国威!” 众人先后散去离开玄武殿后,沈迦喊住了顾琛。 “这次出战你为何不去?” 顾琛自是看得出沈迦眼里的试探。 “大皇子可为沈权之死伤心?” 顾琛的询问让沈迦一时失了神,随后惋惜道; “有!但不多,这些手足兄弟唯有权儿与我等不算亲近,就连年少也未积下情谊,如今,作为兄长对于他的死,仅有惋惜。” 沈迦的话倒算真诚。 顾琛心有寒意,不是因为他得知以往真相,便算沈权从未做过那些,他也不想他死。 “祝一切顺利。” 顾琛说完便走。 沈迦对着顾琛的背影喊道; “你小子越来越不知规矩,回来这么久也没听见你唤我一声大皇兄。” 沈迦回来这么久,这是他最像顾琛印象里大哥说的话。 顾琛步伐一顿,目视前方。 “待你血洗耻辱,凯旋而归的那日才配听。” 沈迦爽朗一笑,情绪复杂,不再言语。 顾琛离去后并没有出宫,而是一连在朝华殿待了几日。 枯黄的树叶已经掉落大半,许是因为天刚见亮,宫人还未来得及打扫,若有人从上经过,定会留下‘沙沙’的声音。 顾琛整理好情绪,不再自责忧伤,他已经数日没有见到姜晚,思念早在他心上蔓延难忍。 顾琛不打算参加早朝,从朝华殿走出打算回府见他思念不已的妻子。 刚上马车,顾琛就听见一匹风驰骏马的蹄声和马背上士兵的高呼。 “八百里急报!八百里急报!速速让开!” 顾琛掀开车帘时那侍卫仅留下一道残影。 简羽将扬起的鞭绳松下,问道; “王爷还回府吗?” 顾琛极不情愿的从马车下来,一字未说将马绳解下,纵身一跃向玄武殿而去。 百官正在参加朝会,那传报的侍卫更加信报呈下,顾琛便赶来了。 众人齐声请安道;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孙公公将信拆开递给皇上。 皇上气定神闲的看了起来,不过眨眼间,皇上脸上神色从晴到阴,难看至极。 “反了!反了!孽子!如此背信弃义,狼心狗肺,大逆不道之人竟是朕的儿子。” 见皇上如此动怒,众人皆有不好预感,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顾琛心里一震,眸光流转见脑海里已经浮现万种思绪。 “信上所写为何?” 皇上胸口起伏明显,似有郁气堵在胸口,就连拿着信报的手也颤抖不已。 孙公公将信接过呈给顾琛,见上面赫然大字。 “大皇子沈迦率五万大军谋反,加入平国军队,已攻下沅蛮,恒平,两座城池。” 顾琛拳头紧攥,青筋暴起,被杀意占据的眼眸阴戾至极。 底下有官员迟迟不知信上写的什么,心急如焚道; “老臣斗胆,不知这八百里急报所写为何?” 顾琛将信报递给身旁的沈执。 “你念出来。” 沈执有些意外,接过瞥了一眼信上字,大惊失色,随后读了出来。 “大皇子沈迦率五万大军谋反,加入平国军队,已攻下沅蛮,恒平,两座城池。” 玄武殿瞬间沸腾,众人争先恐后进言。 “臣请摄政王速速出兵将这叛国逆贼捉回治罪。” 严太师先前一直为沈迦进言,如今沈迦叛变,严太师怕被波及,急忙道; “臣本以为大皇子此次出征是为了洗刷多年耻辱,臣没想到大皇子此举竟是为沈国拖延时间,老臣有罪,不知沈迦竟生这般心思,还请皇上治罪。” 皇上哪里有心思治他的罪,白了一眼,看向众人。 “如今这般情形该当如何?尚书令你来说说。” 唐景尤本无心在掺和朝堂之事,可为了避免同沈迦撇清关系,分析道; “回皇上,现下便算摄政王带兵出战,日夜兼程也是三至四日时间,这段时间若是守城将军失利,多则五座城池,少则一座。” 皇上双眼瞪得硕大,满是质疑。 “难道,我沈国的将士便这般不中用吗?三,四日竟连一座城池也受不住?” 唐景尤继续分析道; “皇上,这平国现下可是共有十五万大军啊!便算是一人一脚也将城门踏破,又如何守?”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沈启在旁事不关己,嘟囔着,只是这嘟囔的声音极大,足以让殿内每人都能听见。 “还好摄政王当初早有预料,否则这反叛的大军就是十万了!” 皇上犹如大梦初醒,不可置信道; “你早预料到沈迦那逆子会反?” 顾琛深邃的眼眸满是成算,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 皇上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也坐不住,从那烫人的龙椅上起身。 “你既知道为何不早与朕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顾琛的神情依旧镇定,不为所动。 “皇子痛失爱子数年,失而复得间又怎能听得进臣的忠言逆耳?” 第246章 怪不得他是摄政王呢! 皇上被顾琛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脸也被这口气憋得如同猪肝色。 “你!你!......” 指责的话被皇上咽回吞下。 “你何时知道他会谋反?” 顾琛不急不慢,幽幽回道; “从我在战场将他救回那日。” 不仅皇上,众人皆一脸匪夷所思,纷纷目光投向顾琛,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甚是窝囊。 唯有唐景尤开口。 “还请摄政王明言。” “若你是平国国君可会挥兵十万给沈迦一个名正言顺归国的理由?” 唐景尤思虑一番,答道; “不会!且不说这十万大军路途之上会费多少粮食兵力,单单路途遥远便不可能。” 顾琛眼里流露一丝嘲讽意味。 “那若是平国国君不想沈国发觉放沈迦回来是故意为之,可会做出此举?” 众人恍然间如醍醐灌顶般清醒,顾琛继续道; “若是此举会换来五万大军乃是十万,平国国君又是否应允?若你等为国君,以质子相胁,举兵十万进攻敌国,可会让质子轻易死去?倘若质子发生意外可会留有后手?又是否不注已国威严铩羽而归?不日又大举来犯?” 众人此刻真心崇拜顾琛,心声一致,‘怪不得他是摄政王呢!’ 唐景尤满是沧桑的眼眸一亮。 “不错,若是今日平国可携十万大军来犯,当初大皇子假死他们又为何无功而返,摄政王果真神算,心明眼亮,臣等汗颜,摄政王既早有预料,应有对策。” 唐景尤此话一出,皇上又燃起希望看向顾琛。 顾琛扫了一眼沈启,似有意味道; “这沈国的江山本王守了多次,这沈家儿郎应有贡献,此战可胜,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严太师在底下添油加醋道; “身为沈国子民守卫国土是每人应尽职责,摄政王未战要赏恐有不妥。” 顾琛不愿看严太师一眼,只一道冷冷的声音划过。 “国若失守,太师功劳应在首位,毕竟当日太师为沈迦出战舌战群儒。” 严太师立即不敢在吭声,退了两步,将头埋得低低。 皇上看严太师也一肚子气,只是现在没空同他计较。 “说吧!什么条件?” “臣在这高堂之上未交下一人,为避免臣成为弃子,劳烦皇上派皇子沈启同本王一起出战。” 沈启顿时控制不住神情,扭头看向顾琛。 “父皇,并非儿臣不愿,实在是儿臣手无缚鸡之力啊!若是在战场拖累摄政王,儿臣万死不可承担啊!” 皇上自然不愿沈启一同去战场犯险,可这是顾琛出战的条件,他应与不应都得应。 “手无缚鸡之力才更应去战场好好学习。” 皇上看了顾琛一眼,试探道; “征战多苦,朕希望能看到你们二人平安而归,缺一不可。” 顾琛知道皇上打得算盘,声音冷漠。 “皇上放心,若是一年之内凯旋而归,我们二人自是整整齐齐,若是征战不力,臣不敢保证。” 顾琛的意思是他会守住一年之约的承诺,若超过承诺时间便不一定了。 在顾琛一战成名后,只要顾琛开口,皇上从没有选择的权力,如今只能内心祈祷快些赢。 沈启权衡利弊一番,答道; “是儿臣没有思虑周全,儿臣愿往同摄政王一起荡平平国。” 顾琛见皇上不再开口,继续道; “皇上可是驻扎在京都的巧机阁?” “巧机阁在江湖声名赫赫,朕自是略有耳闻,朕记得侦破唐芷梨被害一案就是巧机阁人的手笔,怎么?摄政王难道可请来巧机阁助战?” 四处试探疑虑的目光陆续传来,顾琛仍然面无波澜。 “臣在这朝堂有两句话语权,在江湖自是没人认可我这个摄政王,不过,巧机阁素来拿钱办事,若是皇上舍得,定会邀来巧机阁助战。” 银子还未给出去,皇上就觉得肉疼。 “朕是这沈国之主,直接下旨就好。” 顾琛见皇上这副嘴脸实在厌恶,怼道; “皇上也可一试,莫要让沈国内忧外患就好。” 皇上闻言收了收那无耻的心思。 “依摄政王所见,多少银两能够?” “那便要看皇上派出和谈使能力如何了,不妨让启王前往吧!只是时间紧急,还望一炷香内回来。” 沈启气得牙根直痒痒,只觉得这顾琛在为他挖坑,可他也心明镜的,皇上定会听顾琛的,便也不等皇上吩咐,直接道; “儿臣愿往,只是不知父皇心中可有数目?” 皇上看了一个孙公公。 孙公公附耳过去,向下走去在沈启耳旁小声道。 沈启眸光一惊,拱手退下。 皇上仍有些不相信巧机阁的能力。 “这巧机阁当真如此厉害?” 不等顾琛回答,底下出来一名文官。 “回皇上,臣也略有耳闻,这巧机阁宫分六派,其蛊派派主擅练蛊虫,可控人心智,若有机会控的对方首领,此战恐不需一兵一卒,毒派善各种毒,解派派主善解毒行医,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暗派各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其巧派更是练就精妙机关,还有惑派虽是女子却也出手不凡,不逊男子,若得巧机阁相助,定能大获全胜。” 皇上闻言也不再心疼那些钱财,心里多了几分安慰。 顾琛预测时间,恐怕沈启此刻快到宫门,顾琛急迫开口。 “最后一件,臣归时若臣妻断一个头发......” 顾琛并未将话说完,只是用警告眼神将未说完的话接上。 第247章 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顾琛说完转身向殿外走去,边走边道; “皇上即刻下旨点兵五万,在城门等候本王。” 皇上见顾琛没有两步就要走出殿外,急忙喊道; “现下出发能上战场的将士还有七万。”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顾琛大步流星以一步抵旁人两步速度离开。 大概过了半刻。 沈启来到惑派,前脚刚迈进,极其悦耳的琴乐之音不绝于耳。 沈启并未沉浸其中,只觉得心烦意乱。 “公子英俊神朗,气宇不凡,来我巧机阁是寻哪位故人?” 妩媚略有气场的说话女子正是惑派派主常雪柔。 沈启只一眼便觉得女子不是一般人,一展笑容。 “姑娘谬赞!在下是来寻阁主的,可否引荐前往?” 顾琛方才同常雪柔已经交代了,常雪柔自然已知沈启来因。 “公子说笑了,我巧机阁阁主轻易不见外客,公子辛苦返回吧。” 沈启脸上笑容有些僵硬,飞快思虑一番。 “姑娘慢下定论,我名沈启,是沈国六皇子,今奉皇上之令而来,还望姑娘通融。” 常雪柔眸光流转间闪过一丝诧异,震惊,随后向沈启行了礼。 “奴家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恕罪,既是皇上下令,王爷同奴家来吧。” 常雪柔扭动腰肢,缓缓转身,脚踝铃铛随着她的步伐一步一响,摄人心魄。 沈启看这女子姿态只觉得一股子红尘之息,不敌她晚儿半分。 沈启同常雪柔刚到阁主殿,瞬间锁链摩擦声不绝于耳。 一刹那,万箭在弦,蓄势待发对准常雪柔和沈启。 沈启立即警戒起来,右腿向后撤了一步。 常雪柔高声开口。 “阁主,沈国启王爷求见。” 话语间,铁链摩擦声再次响起,场面瞬间恢复宁静,仿佛刚才所见皆在梦中。 阁主殿殿门大开,里面幽黑一片,从外面瞧着看不见任何。 常雪柔见身后没有声响,提醒道; “启王请,莫让阁主等久了。” 沈启向常雪柔微微点头示礼,向殿内迈去。 沈启迈入门槛便四处打量,这殿内装修多用颜色黑居多,相比起惑派并不算华贵,很是简约,可总给人一股子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正前方有一大大的屏风,屏风后应坐着一个男子,映出的身姿很是高大。 沈启想仔细瞧瞧男子的长相,可屏风映出的脸上面容并不流畅,应是佩戴面具的缘故。 “原来您就是久仰大名的巧机阁阁主,沈启见过。” 醇厚满是磁性的声音传来。 “巧机阁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与沈国国律相悖之事,启王所来为何?” 沈启见这男子的声音分明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声音,便想先试探一番。 “说来惭愧,我大皇兄谋反率兵五万反叛敌国,今日朝堂得摄政王引荐,又奉皇上之令,特邀巧机阁相助。” 顾琛有些诧异,难道沈启不知他是巧机阁阁主?那姜念竹服用复春丹被巧机阁所救之事,沈启只是随口一提? “京都常备军士应有十万,现五万大军反叛,加平国出战兵马,沈国余下军士确实能以取胜,启王开口我巧机阁本不应拒绝,可...我巧机阁一向拿钱办事,从不听什么摄政王还是...号令。” 沈启觉得这阁主不近人情的劲倒是和顾琛有的一拼,等等!顾琛? “阁主何出此言?先前大皇兄之妻被杀一案便是摄政王寻来贵派派主独孤宗木前来相助,现今摄政王又当朝举荐,沈启以为摄政王与阁主应是旧相识。” 顾琛自然明白沈启话中试探之意,从容道; “巧机阁立派百年,之所以屹立不倒便是不同朝堂皇室有染,同任何人合作皆以金银牵线,事成人货两清。” 顾琛不想同沈启再多作纠缠,直接道; “巧机阁可助,然此战生死难料,这佣金自是要多些。” 沈启闻言收起疑虑,似有深意的看着屏风之人。 “阁主开口便可。” “五十万黄金!不议!” 沈启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从何开口,这皇上同他说最多四十五万黄金,可这巧机阁要价五十万黄金,还有五万之差,该如何是好? 沈启细细思量一番,笑道; “阁主果真妙算,实不相瞒父皇批四十五万两黄金,出于对巧机阁的尊重,余下的我愿自掏腰包奉上,不知阁主需多久调派人手?” 顾琛对沈启的话并不意外。 “待五十万两一到,人手便齐。” 沈启拱起双手,谦逊有礼道; “银两已在来的路上,不过一盏茶时间便到,在下先行在城门等候阁主大驾。” 沈启刚想离开,那醇厚满是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说我要去了?” 沈启赫然转过头,脸上略带怒意。 “你在耍我?” “巧机阁共有六派,除惑派派主之外,其余五派派主皆会相助,这些事他们去就够了,若要我出马,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沈启眼波流转间,有一股杀意流露。 “不知阁主是何价钱?” “一百万两,可使江山易主。” 沈启杀意渐退,扬起嘴角。 “阁主好口气,好志向,沈启期待同阁主再见。” 沈启走后,顾琛将面具摘下,余光扫向左侧黑柱后。 “出来吧。” 江玄从黑柱子后面出来。 “我这就去召集人手,对了,夫人前几日来为阁主修复长枪,可要带上?” 顾琛看了江玄一眼,在听见江玄的话后,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笑意,点了点头。 “你将长枪交给简羽,其余人在城门集合,我回府见晚儿一面。” 江玄不言,点了点头离开。 第248章 他才想,我就想他了。 摄政王府内。 姜晚近几日闲来无事,只能找芊铃陪她投壶。 那壶中已被插满箭,姜晚准确率也愈发高,随着最后一只箭投进壶中,姜晚撅着嘴,转身坐下。 芊铃见姜晚兴趣顿失,问道; “王妃怎么了?可是玩腻了?” 姜晚眼中失意掩盖不住。 “这投壶和与人相处一样,熟了,会了,便在不如初次时好奇,喜悦,甚至有些无趣,自是不愿意在玩了。” 芊铃不知姜晚的话是什么意思,正想问。 顾琛的声音从府门处传来。 “晚儿可是以投壶暗喻?不满我几日未归?” 姜晚抬头间,眼眶中涌现点点泪花,一脸委屈。 “难道不是吗?先前你处处在我身旁赖着,时间久了,心生烦感,一连几日不见你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终日待在宫中,并不忙碌。” 顾琛只觉得他的晚儿连生气也这般可爱,上前将姜晚揽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 芊铃正想退下,顾琛便喊住了芊铃。 “不用退下!” 顾琛松开姜晚,与她四目相视,满是真诚。 “晚儿,这一生我都不会厌弃你,我是想在宫中整理好情绪,以免惹你担心,今日早晨我本想来家寻你,然,出了变故。” 姜晚将眼泪掩去,有些担忧。 “什么变故?那日芊铃上街便听闻说是平国又举兵来犯,是大皇子出的兵。” 顾琛点了点头,眉宇一直无法舒展。 “嗯,今日八百里急报,沈迦反了,率五万大军投奔平国,正攻打沈国城池。” 姜晚和芊铃相对一视,满是震惊。 “沈迦反叛?” 顾琛双手握着姜晚手臂,认真道; “晚儿,此战我将沈启一同带走,以免他来扰你清净,可迪丽现在不同刚来沈国时,你定要小心,解派楼显之留下一名他的得意弟子,无论你身子有何不适,皆可去寻他,皇上以五十万黄金邀巧机阁助战,我将常雪柔留下护你安全,芊铃我就带走了,还有,泽儿,你可愿他一同与我去?只是战场上生死难料,你在家中,万不要亏待自己,喜欢什么想吃什么......” 不等顾琛说完,姜晚伸手盖住顾琛的嘴。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能答应我活着回来吗?” 顾琛拉住姜晚的手,宠溺一笑。 “自然,我同晚儿有生死散,纵然我舍自己性命,也不舍晚儿。” 其实,姜晚不知道的是,在顾琛上次从平国回来将沈迦接回那次,顾琛趁姜晚熟睡,偷偷将生死散的解药喂给了她。 姜晚甜甜一笑,脸上略显酸楚。 “泽儿本就崇拜你,上战场更是他心心念念之事,便带他去吧。” 顾琛点了点头,牵着姜晚的手也渐渐松了力。 顾琛对芊铃吩咐道; “芊铃,你去将泽儿喊来,不必告别,事态紧急先去城门,让少风去军营找吴戒,路上集合。” 芊铃应声后,便快速跑去。 顾琛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姜晚身上移走,转身间,满是不舍留恋。 姜晚看着顾琛的背影笑着,笑得很灿烂,可眼眶留下的泪珠还是出卖了她。 “顾琛,我是这世上最懂你的人,别以为你偷偷解了生死散便与我再无羁绊,你若死了,我定不活。” 顾琛双手一颤,身子一怔,并没有回头,只是不想姜晚看到他脆弱的模样。 画面转至城门,兵士皆已到齐,沈启及巧机阁众人也在此等候了许久。 顾琛刚到,芊铃和姜念泽就赶了过来。 顾琛见姜念泽似想说些什么,便道; “你若有话想和你阿姊说,便留下这条命,回来说。” 姜念泽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决。 顾琛扫了一眼巧机阁众人,似从未见过他们一样。 “各位既接了这单,烦请战场之上听从军令。” 其余人并没有开口,只有江玄回了顾琛的话。 “摄政王放心,我巧机阁知道规矩。” 顾琛望着浩浩荡荡的军队,眼中坚决不已。 “有血有肉的将士们,挥动你们手中的利刃,告诉沈迦,告诉平国,告诉那些反叛的孬种,他们将付出何等代价。” 将士们高高举起手中长矛,齐声高呼。 “斩杀叛贼,抢回城池,踏平平国,扬我国威。” 沈启看着顾琛那挺拔身姿,看着数万战士声响志高,他突然很迫切,迫切这数万战士听他之令,迫切站在最高位上挥动旗帜的人是他。 数万将士整齐有序的向远方而去,谁都不知这一战是败是胜,是否会重归国都。 姜晚走到府门想看顾琛最后一眼,可军队早已出发。 姜晚能捕捉到的仅有空气中顾琛身上残留的余香。 喜果抚了抚姜晚的薄背。 “王妃不必担心,王爷定能凯旋而归。” “顾琛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况且巧机阁也去了,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 姜晚伸手擦拭了脸颊滚烫的泪珠,神伤道; “他才去,我就已经想他了。” 姜晚转身间,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可仔细瞧去,见男子的容颜实在陌生。 男子也注意到姜晚,看着姜晚消瘦的背影,扬起一意味深远的笑意。 男子前往启王府,进入正厅后,男子伸手将脸上人皮面具揭下。 可迪丽坐在那正位椅上,浑浊的双目没有半分清澈。 “宁朔侯应知晓沈启同顾琛出战一事。” 第249章 这京都的天还是太明媚了 北承玄将人皮面具放在桌案,坐在椅上,不急不缓品了一口热茶。 “沈启走了也好,他在,我总是觉得碍事些,此时,你我,正好可以大展拳脚。” 可迪丽深邃的眼眸仿佛一眼望不见底。 嘴角微扬,可迪丽也捧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宁朔侯打算从何入手?” “以顾琛的心思,他就算离去也定留有后手,待没探清虚实前,姜晚万不可动,以免打草惊蛇。” 可迪丽目不侧移的盯着北承玄,似想看出他的破绽。 “宁朔侯难道真对姜晚动了心思?侯爷莫忘了,在景国等你归的夫人。” 北承玄眸光一暗,似对可迪丽的话有着不满。 “别和我提她。” 可迪丽早已将北承玄的心看穿,提醒道; “宁朔侯还是莫要妄想,且不说你已有妻子,姜晚身为沈国摄政王之妻,会看得上一个侯爷侍妾的身份?还望侯爷拎清轻重,莫要沦陷其中。” “本侯不是你,为爱可舍一切,最后将自己弄得面目全非,本侯当初可为权势迎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如今,为了权势也可将一切舍弃,姜晚亦然。” 可迪丽见北承玄目光坚定,暂消疑虑。 “景国精锐只能先进二十,以免惹人怀疑。” 北承玄哼了一声,似在嘲讽可迪丽。 “启王妃太过谨慎,不同以往,可若按照你的计划,这景国精锐得进到猴年马月?” “那你什么意思?” “京外郊野有几间草屋,可容百人,我们伪造百姓先去那里,顾琛纵然留有后手,也不会对郊外布局,其余人马得沈启隐蔽驻扎离京百里之处。” 可迪丽点了点头,问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等沈启回来吗?” “待沈启回来。” 北承玄将人皮面具拿起,盖在脸上,按压。 “这京都的天还是太明媚了。” 说完北承玄便离去。 可迪丽看向窗纸透出的一抹微光,感慨道; “是啊!这京都的天还是太明媚了,那便让它在浑浊些。” 距离大军出征已经两日。 姜晚一直未出府。 今日骄阳耀眼,照射在落地的枯黄树叶,仿佛世界万物被镀了一层金。 姜晚想打发打发时间,同莲子和喜果提了几盒滋补身体的药材准备去看望李母, “本来皇子就少,还一个个的不堪重用。” “哎呀,这人啊,就是不能命太好,本就锦衣玉食还妄想得到更多。” “谁说不是呢,看他默默无闻的,原来是憋着大招呢。” “还好启王妃发现了,不然我沈国就完了。” “别说了,别说了,叫人听去看惹祸上身。” 百姓议论的话传进姜晚的耳中,姜晚看了一眼莲子。 莲子向方才议论的百姓走去,拿出一锭银子。 “姑娘,不知方才你们说的是谁啊?可能同我说说?” 百姓纷纷挥手,想赶紧离开。 莲子紧追不舍,委屈道; “姑娘,姑娘,你别走啊!我就是乐意听这些,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 几位百姓闻言,瞥了一眼和莲子手掌一样大的银锭,极其勉强道; “那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啊!” 莲子急忙点头。 百姓将银锭放进囊中,伏在莲子耳旁嘀咕起来。 莲子先是一惊,同百姓行了礼就回到姜晚身边。 “王妃,是四皇子!宫中传言,今日启王妃配公主入宫时碰见了四皇子,不小心撞翻四皇子手中锦盒,里面是一个干瘪的紫色蛊虫,据查这蛊虫可操控心智,现下,皇上大怒,将四皇子关入大理寺,又派兵前往巧机阁。” “什么?巧机阁?难不成这蛊虫是独孤宗木炼制的?” 姜晚顿时心乱如麻,冷静片刻后。 “不可能,没有顾琛允许独孤宗木定不会将这等控人心智的蛊虫卖出,况且,独孤宗木的蛊虫都是肥糯的,怎么是干瘪的了?还有这个沈执一直沉于诗书,便真是心有谋算,又怎会轻易被人撞破?又正好是被可迪丽撞破?” 喜果也浮现一副不好的预感。 “难道此事是冲着巧机阁而来?可迪丽又怎么知道王爷与巧机阁的关系?” 姜晚直接否定了喜果的猜测。 “不!此事是冲着沈执而来。” 喜果只觉得后背一凉,浑身汗毛竖起。 “好可怕!那巧机阁会不会因此受牵连?” “若是蛊虫从巧机阁出来,此事定然与巧机阁脱不了干系。” 莲子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就算是巧机阁卖的,也是沈执购买,与巧机阁有什么关系?” 姜晚觉得莲子太过单纯,无奈道; “若是此事被定性是祸乱朝纲,巧机阁帮助四皇子篡夺皇位呢?” 莲子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怎么办啊?现下王爷不在,巧机阁的大人们也不在,这可怎么办?” 姜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琛不在,我们便是拼出性命也要为顾琛守住巧机阁。” 莲子和喜果连连点头,眼里没有一丝畏惧。 “喜果,你做事谨慎,你去惑派通知常雪柔让她早做准备,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 喜果得令后,点了点头,急忙向巧机阁走去。 “莲子,我们进宫。” 第250章 这大树之下,是枝重要?还是叶重要? 这宫中戒备森严,就算姜晚是摄政王妃,可现下顾琛不在京都,姜晚费了好些时间才进了宫门。 莲子从侍卫身旁走过‘呸’了一声,愤愤不平道; “这些奴才权会见风使舵,这王爷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敢为难王妃,看王爷回来,我不同王爷说,王爷定会扒了他们的皮为王妃出气。” “他们头被顾琛弄得那样惨,他们心中不服也是常理,罢了,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莲子撅着小嘴,还暗自嘟囔不休。 姜晚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玄武殿,眼神异常坚定。 “臣妇参见皇上。” 殿内,沈若和苏染尘坐在两侧,沈执跪在殿中心,将头伏的极低。 姜晚本纳闷这沈执不是被关在大理寺了吗? 皇上本铁色的脸色,见姜晚进来强挤一丝笑意,只是笑意不真,反倒生出一丝古怪之感。 “起来吧,摄政王妃今日前来可有要事?” 姜晚酝酿了情绪,眨眼睛,脸颊滚落几行豆大泪珠,向皇上跪去。 “皇上,臣妇知道皇上日理万机,本不该前来叨扰,可臣妇实在担心,这些时日臣妇也听说了,摄政王只带了五万大军,而这平国足足有十五万大军,相差甚远,臣妇只是想来求皇上,是否在点些将士前往助战王爷?” 姜晚说着说着哭得更加伤心。 “臣妇知道,后宅女子不应插手政事,可臣妇实在放心不下王爷,才冒死前来。” 沈若在旁边同苏染尘嘀咕。 “不过是怕顾琛死了,她再没靠山罢了。” 苏染尘没有说什么,见姜晚哭的这般伤心,他反生得意,又见皇上犹豫,急忙道; “王妃不必焦虑,父皇派人去巧机阁传令,现下摄政王已得巧机阁相助,自会平安无事。” 皇上的神色在听到巧机阁一事后便愈加难看。 姜晚发觉异样,仍旧哭泣。 “这巧机阁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江湖门派,又怎能如叶多如树的兵士相比呢?况且,万一他们只是浪得虚名......” 皇上叹了口气,‘哼’了一声。 “摄政王妃放心!这巧机阁胆子大的很,还皇子都敢利用还有何不敢!” 姜晚见皇上终于点到点上,故意模糊道; “皇上所言极是,这巧机阁既有上战场的决心,定有法子对付平国,臣妇也算放心了,可皇上说利用皇子是为何?” 皇上本就略有老态的脸上,因为紧皱的眉心更显老态。 “摄政王妃可曾听闻顾琛与你谈过巧机阁?” 姜晚见皇上言语间满是试探。 “谈过。” “怎么说的?” 皇上十分迫切,屁股也从龙椅上往前挪了挪。 姜晚故作扭捏,有口难言道; “这......若此事不关朝政,臣妇不愿透露同夫君之间的谈话。” 皇上答应过顾琛,又知道顾琛拿这个姜晚当个宝一样,只能解释道; “王妃有所不知,此事已经不是你们夫妻间的体己话了,巧机阁卖与沈执可恐人心智的蛊虫,此事重大关乎国本,可朕对这个巧机阁一无所知,摄政王妃所知道的,定要知无不言。” 姜晚闻言,哭得更加厉害,又故作强忍模样。 “回皇上,王爷先前同巧机阁并不相熟,因唐大人之女被害,臣妇有口难言,王爷担心我受委屈,这才无奈去巧机阁重金求蛊。” 姜晚抬手擦拭了脸颊湿漉。 “臣妇知道王爷是何等高傲,这一生从未求过人,可却为了臣妇向一个江湖门派求助,臣妇心很痛,每每想起也是自责不已。” 姜晚声泪俱下,十分委屈自责,看不出任何破绽。 皇上听着心里也有丝酸痛。 “没有其它了?” 姜晚抬眸与皇上眼神对视。 “没有了。” 皇上被姜晚坚定的目光震得一缩,将目光移到沈执身边,怒骂道; “你这个不争气的逆子,还不从实招来!” 沈执伏地的双手止不住颤抖,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 “回...回父皇,儿...儿臣...没有!” 皇上气得扫了一圈四周,拿起砚台又觉太重,只好拿起笔杆向沈执扔去。 沈执被笔尖击中,那黑入夜色的墨汁在沈执的脸上留下痕迹。 沈执浑身一抖,惊慌不已。 姜晚看着,又用余光看了一眼苏染尘和沈若。 “皇上,臣妇有话说。” 皇上将一口气憋下,不愿道; “说!” “摄政王出京时来府中见了臣妇一面,嘱咐臣妇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家,也照顾好沈国,可姜晚一介女子不立朝堂,能做之事甚少,可叶多枝茂终属一树,姜晚谈论自家树上之叶可算逾举?” 皇上心里一震,满是感动,他自是能听明白姜晚的话外之意。 “那摄政王妃觉得这大树之下,是枝重要?还是叶重要?又或是都不重要?” 姜晚知道皇上这是将自己比作大树,顾琛比作枝,沈执比作叶。 “臣妇觉得都重要,若无粗壮大树何谈其它?无枝无叶,无叶枝亦秃,可除此之外,臣妇觉得修剪枝叶的人也很重要。” 皇上眸光一亮,问道; “何意?” “这世间人有千万,有人喜枝繁叶茂,有人喜枝干光秃,若不遇良人修剪,这树在大,恐有其根而叶不茂又有何意义?” “那摄政王妃喜何景象?” “臣妇喜冬日枝干挂雪,也喜夏日叶多遮阴。” 姜晚的话似一盆冷水将皇上泼醒。 “王妃果真聪颖绝伦,摄政王好眼光。” 姜晚见皇上夸赞,奉承道; “这世间无人能比皇上眼光,臣妇多谢皇上当初赐婚才得良夫。” 第251章 没有脑子就别费脑子 皇上闻言大笑不止,沈若和苏染尘相视一眼,不知皇上为何笑得这般开心。 皇上笑意散去,可脸上却仍有残笑。 “朕是君,君言不应有谎,朕先前不喜你,只觉得你配不上朕的摄政王,可如今看来,沈国若无你,这摄政王在无相配之人。” 皇上夸完,恢复严肃神情,吩咐道; “即刻下旨,令大理寺林柏山彻查此事!摄政王妃从旁监督,一切以王妃之令为首,不得有误。” 沈若和苏染尘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相对看了一眼彼此。 沈若急忙道; “父皇,姜晚不过一介后宅女子,怎能干预大理寺办案?” 皇上扫了一眼沈若的肚子顿时一肚子气,也没了好脸色。 “顾好你自己,没有脑子就别费脑子。” 姜晚得到想要的,拂了礼离开玄武殿,同莲子和圣旨一起前往大理寺。 大理寺。 林柏山并未坐在主位,而是一脸殷切,点头哈腰的站在左侧。 若是仔细瞧去,林柏山身前有一抹女子所着的淡粉衣裙边角。 姜晚见俩人聊得热络,没有吱声。 莲子倒是不惯着。 “咳咳!” 莲子刚咳完,林柏山和女子的目光同衙役的利刃皆向姜晚而来。 姜晚和莲子被拦在大理寺门外。 莲子脸上怒意渐显,双臂伸开,拦在姜晚身前。 “大理寺的门当真是比我们摄政王府的门还难进,林大人好大的威风,不光冒犯我家王妃竟还敢冒犯孙公公!你们难道不是孙公公怀中何物?代表何人?。” 林柏山瞧清面前之人,立即呵斥。 “你们这群蠢材!怎能对摄政王妃和孙公公刀剑相向?活腻了不成?” 林柏山说着,急忙上前迎接。 随后,被林柏山遮住的女子也渐渐浮现真容,正是可迪丽! “老臣不知摄政王妃和孙公公大驾而来,失礼之处还望多谢担待。” 可迪丽并未起身,依旧坐在那里,直到看清孙公公怀中金灿灿的圣旨,便再也坐不住。 姜晚并未回答,径直向前走去。 姜晚抚着大理寺那张唯一的正位座椅,目光似有深意,随后,姜晚越过正椅,坐在下面的客椅上。 林柏山和可迪丽心中皆有不爽,然开口的只有可迪丽一人。 “这不是摄政王府,王妃此番未免太过无礼些了吧?” 姜晚像没听到可迪丽说话般,直直的看着林柏山。 孙公公见可迪丽这番姿态,又想到姜晚就算身为摄政王妃,见他也要礼让几分,这可迪丽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国送来的人质,还是一具被乞丐糟蹋的残躯。 想到这,孙公公心里也是怄着一口气,清了清嗓,拂尘一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孙公公突然宣旨,林柏山和可迪丽仓皇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着大理寺彻查启王妃撞破四皇子沈执豢养蛊虫一事,着摄政王妃从旁监督,林柏山以摄政王妃之令听从,不得有误,钦此。” 林柏山许久没有缓过神来,迟迟没有接下孙公公手中的圣旨。 孙公公手也举酸了,心也开始不耐烦了。 “林大人可是抗旨?” 林柏山忽然惊醒,急忙从孙公公手中接过圣旨。 “孙公公莫怪,臣接旨,谢圣恩。” 孙公公眼神越过林柏山和可迪丽,看向姜晚。 “圣旨已传,咱家先告退了。” 姜晚额头微点。 “公公慢走。” 可迪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滞留,随后快速恢复清醒,缓缓从地上起身。 “摄政王妃果真好手段,一个后宅女子竟能越过大理寺寺卿去,当真让人佩服。” 林柏山面色凝重,敢怒不敢言。 姜晚自然清楚,可迪丽这番话是说给林柏山听的。 “原来启王妃是这般想的,是我庸人自扰了。” 姜晚轻轻叹气,眉心微皱,满腹心事。 林柏山闻言更添疑惑。 “王妃所言何意?” 姜晚故作有口难言,思来想去,才勉强道; “本宫本以为皇上是体恤林大人,不忍林大人左右为难,才让本宫来做这个恶人,现听启王妃所言,当真是醍醐灌顶,原是本宫狭隘错误皇上美意。” 这沈执是皇子,现下皇上子嗣不多,若是错判或有隐情他这条老命算是完了!而这个可迪丽又有景国公主和启王妃的双重身份,这般情况无论如何皆都得罪一方,现在姜晚来了,也可替他吸引火力。 林柏山思虑清楚后,心中不再堵塞,顿时觉得气血通畅。 “王妃曾一日侦破火烧十名百姓的案件,让老臣一度钦佩不已,现有王妃助力,相信此案侦破指日可待。” 可迪丽见林柏山倒换口风气闷不已。 姜晚摆弄衣裙,微抬眼眸,声音极具压迫。 “林大人可能上坐?” 林柏山点着头哈着腰,三步两步就坐到了椅子上。 林柏山瞧了瞧姜晚,又瞧了瞧可迪丽,一时没了主张。 “额...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一切按规矩进行就可。” 林柏山挤出一抹虚假笑意,连连点头。 “是!是!” 与刚才态度不同的是林柏山切换了一副严肃神情。 “来人,去牢中看四皇子可从宫中回来,若回将他带到堂上,还有将巧机阁的管事之人一并传来。” 衙役拱手应后,便离去了。 第252章 摄政王妃是存了心偏袒四皇子? 一刻钟后,姜晚听到有脚步声,将紧闭的眼皮掀开。 沈执和常雪柔同衙役来到堂内。 常雪柔瞥了一眼姜晚,故作不识模样向林柏山行了礼。 “民女见过林大人。” 林柏山上下扫视着面前身姿婀娜的女子,面露不解。 “巧机阁的当家竟是女子?” 常雪柔不同以往高傲,举手投足间尽显得体妩媚。 “回大人,我巧机阁阁主不在京都,民女可代表阁主,无论大人要查什么,或者有何疑惑,民女皆可为大人解忧。” 林柏山似乎对常雪柔的回答很满意。 “烦请启王妃将今日所遇经过尽数讲出。” 可迪丽端坐椅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今日本王妃陪同公主进宫看望皇上,路过后花园时,巧遇四皇子,因公主......” 可迪丽刚想说因为沈若身怀有孕,才想到皇上曾下令不许任何人知晓此事,只能改了口风。 “因公主身体不适,本王妃便一直搀扶,谁料行走间,不小心与四皇子双臂相撞,以致四皇子怀中锦盒掉落。” 可迪丽边说边转动眼珠,给人一种她直在回忆的错觉。 “本王妃怕锦盒所放之物摔坏,便急忙伏身为四皇子拾捡,谁知里面竟有一只形状干瘪颜色为紫的虫子。” 可迪丽说着说着眼里闪过一抹惊慌。 “春夏时节,虫蚁颇多,可最多不过绿虫,然今秋季已至,虫蚁不复,又为何有如此怪异颜色的虫子呢?” 可迪丽面色如霜,可她却用帕子轻轻擦拭额头,故作出汗假象。 “我自幼就怕蛇蚁虫卵这些东西,当时吓得我失声尖叫,仓皇之下,我就拉着公主走了,余下的我便不知了。” 林柏山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一旁怯懦的沈执身上。 “四皇子对启王妃所言可有补充?” 沈执那张儒雅清秀的脸庞满是委屈。 “启王妃所言确是当日实情,唯有一点不实,就是那紫色虫子不是我的,更不是从我锦盒中掉落。” 沈执和可迪丽各执一词。 林柏山心里犯了难,毕竟这紫虫不过指甲盖大小,远处瞧去,不过一粒灰尘落地,恐怕也没什么人证。 碍于规矩,林柏山还是问道; “你们所言可有人证?” 不等沈执反应过来,可迪丽优先开口。 “我的丫鬟彩蓝和公主侍婢琴儿皆可作证。” 林柏山刚想吩咐衙役去传唤,可迪丽率先开口。 “为了节省时间,彩蓝和琴儿在大理寺外候着呢。” 姜晚心里感叹“这可迪丽当真是事无巨细啊!” 林柏山面对彩蓝和琴儿时官威顿升,再也没了在可迪丽和沈执面前的卑微讨好。 “你们二人可看见那紫色虫子?从实招来,不得说谎,否则,刑具伺候!” 彩蓝和琴儿纷纷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 “奴婢确实看见那紫色蛊虫了。” 姜晚终于听不下去,妩媚明艳的眼眸满是威严。 “林大人为官数十载,用词是否要严谨一些?” 林柏山嘴唇微张,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姜晚的声音盖住。 “林大人只问他们是否看见紫虫,为何不问她们是否看见那紫虫是从沈执锦盒掉落的?” 林柏山吃了瘪,不知如何回答姜晚,吭吭吃吃半天也回答不出来一句。 姜晚就一直盯着林柏山,随后,翻了一眼,看向彩蓝和琴儿。 “你们可看见那紫色虫子是从沈执锦盒中掉落?” 琴儿眉心微蹙,没有开口。 彩蓝眼珠左右一转,随后开口。 “这地上本无一粒颗尘,四皇子的锦盒打翻就出现了紫色蛊虫,自是不用想也知道是从四皇子锦盒中掉落。” 可迪丽似乎对彩蓝的回答很满意,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姜晚迅速抓住彩蓝话中漏洞。 “依你所说之意,这紫色虫子是在启王妃和四皇子碰撞中出现,然无人能证明这虫子是从启王妃身上掉落,还是从四皇子锦盒中掉落,是也不是?” 彩蓝被姜晚气场震慑住一时语塞,眼珠子左转右转也无济于事。 可迪丽怕彩蓝坏事,接住姜晚的话。 “摄政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会养一条虫子在身上?王妃莫因立功心切,而出妄论。” 可迪丽将目光抛给林柏山。 可林柏山又怎敢得罪姜晚,况且,姜晚所言不无道理。 林柏山只好装作没看见,将目光悄悄转到彩蓝和琴儿身上。 姜晚早就料到可迪丽会这么说。 “启王妃不会养一只虫,那四皇子为何养?” 可迪丽寒光一现,与姜晚目光相对。 “摄政王妃是存了心偏袒四皇子?” 姜晚并未理会可迪丽,也懒得同她目光相较。 “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常雪柔抬眸,见姜晚正在瞧着她,规矩回着。 “回王妃,民女名唤常雪柔。” 姜晚点了点头。 “常姑娘在巧机阁是何职务?可能为所言负责?” “王妃放心!民女在巧机阁担任惑派派主,阁主出京前更是将巧机阁琐事尽数托付给民女。” 常雪柔话一出口,众人皆生了一丝敬畏之心。 姜晚怕众人多心,便奉承一句。 “常姑娘年纪轻轻竟当一派之主,果真了得,不知常姑娘可知独孤派主将紫色蛊虫买与何人?” 第253章 王爷放心!奴婢定将王妃看得牢牢。 姜晚的眼神很有深意,一寸不移的盯着常雪柔。 常雪柔并未着急回答,而是细细思考了姜晚话中含义。 随后常雪柔一改恭敬模样,脸色渐显不悦。 “摄政王妃此言差矣,我巧机阁从未有紫色蛊虫,又何谈买卖?” 可迪丽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指向常雪柔。 “这偌大的京都只有你巧机阁养蛊,你竟矢口否认,你如何证明那紫色蛊虫不是你巧机阁的?” 常雪柔见可迪丽的手指不安分,眸光流露间闪过一丝杀意,随后直接回怼道; “你又如何能证明那紫色蛊虫是我巧机阁的?可是你看见独孤宗木豢养了?还是你看见独孤宗木将此虫卖与四皇子了?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的诬陷?” 常雪柔虽长相温柔,可她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生气间,全然没了方才温柔模样。 “这沈国境内的确只有巧机阁豢养蛊虫,可景国呢?” 可迪丽眸光一缩,有些心虚。 常雪柔捕捉到可迪丽漏了怯,继续乘胜追击道; “依我所知,景国最喜豢养异宠,时常去西域购买蛇蚁虫蝎等物,巧合的是那么宽的路为何启王妃会与四皇子相撞?而依启王妃一介女子又为何识得蛊虫?” 常雪柔一句句的疑问,将可迪丽压的越来越低,最后,补了句。 “回王妃,回大人,民女是江湖之人,不懂堂上规矩,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林柏山余光瞥了一眼姜晚,又见可迪丽脸上心虚明显,也是了然于心。 “说,本官恕你无罪。” “摄政王携巧机阁各派派主出战平国,京都国防存虚,先有三皇子自戕,后有大皇子叛敌,若这四皇子在背上谋逆之罪,这皇子所剩何人?受益人是谁?” 常雪柔说着说着,目光落到可迪丽身上,随后继续道; “偌大的后花园中,偏偏是启王妃与四皇子相撞,又偏偏启王妃识的那紫色虫子是蛊虫,目标直指四皇子及巧机阁,若皇上因此下令灭了巧机阁,监禁四皇子,又于何国有利呢?” 可迪丽此刻有些后悔,早知道想个别的办法了,现在好了,惹了巧机阁,偏偏这个常雪柔还不是个善茬。 事到如今,便是死的,她也要说成活的。 “你放肆!你所言何意?你竟敢倒打一耙,栽赃本王妃。” 可迪丽不愿在同常雪柔多言,转过身,看向林柏山。 “林大人,难道她说那蛊虫不是巧机阁的便不是吗?难道是也不是全凭她一张嘴吗?” 彩蓝见自己惹了麻烦,急忙附和。 “是啊!林大人,奴婢和王妃从不识得什么蛊虫,也是因为宫中皆在传,所以才得知啊!” 这姜晚是谁?摄政王妃啊! 这可迪丽是谁?启王妃,景国公主啊! 这常雪柔是谁?惑派派主啊! 这沈执又是谁?那可是皇上的儿子啊! 林柏山从未觉得话是那么难以出口。 姜晚扬起下巴,眼睛半睁半闭,声音懒懒。 “传言多有不实,即是传言,启王妃为何不请林大人查清原由?而是在堂上据理力争,一副生怕不能将四皇子定罪的模样?” 沈执闻言将垂下的头颅渐渐抬起,望向可迪丽。 可迪丽心里咯噔一下,才发现,她此刻行为有些过激。 “自......自然不是,我嫁给沈启,于情于理也该唤四皇子一声皇兄,又怎会生了那般心思?不过是听了那毒妇诬蔑之言,一时情急,这才......这才言行过激了些。” 姜晚偷偷给了常雪柔一个眼神。 常雪柔接收后,开口道; “看来今日是无法理清了,依民女所见,不妨明日再问吧。” 林柏山被吵的头疼,早就想退堂,奈何姜晚在这监督,他也只敢想罢了。 姜晚见状轻轻起身。 “此案混乱,不妨依常姑娘所见,退堂后林大人可要仔细梳理案件,明日本宫再来。” 林柏山心里乐开了花,急忙起身拱手。 “是!老臣恭送摄政王妃。” 姜晚刚出大理寺,就被沈执喊住。 “王妃,请等等!” 姜晚步伐一顿,转身间,笑容浅浅。 “四皇子可有事?” “多谢王妃愿意相信我。” 姜晚见沈执同她行礼,立即回了礼。 “四皇子不必客气,姜晚所言皆是有待推敲之处,若铁证如山直指四皇子,姜晚亦会箭指四皇子。” 沈执并未多心,脸上反倒更甚。 “不瞒王妃,沈执今生所愿,读天下经诗,识天下难识之字,赏天下绝作画卷无心朝堂,自是没谋逆之心。” 姜晚见沈执在提及诗书经卷时眸光发亮,表情真挚。 “有人一生忙碌,直至死亡也不知晓心中所喜所爱,四皇子尚在佳年,晓今生所愿,已是通透,余生祝你阅万卷,赏千画。” “多谢王妃!我这便同他们回牢中,告辞!” 沈执走后,姜晚看着他的背影望了许久。 莲子同姜晚望去,撇着嘴道; “这四皇子不敌王爷半分英俊,王妃为何目光紧随?” 姜晚用食指推了一下莲子额头。 “你这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我看他只是觉得他身上有旁人少有的执拗,是对自己所喜之事的执拗。” 莲子闻言,拍了拍胸脯,心中嘀咕道“王爷放心!奴婢定将王妃看得牢牢。” 第254章 难道?启王妃不怕吗? 常雪柔故意放慢脚步,在大理寺外等了可迪丽许久。 “启王妃何意?” 可迪丽收回脚步,面露费解。 “常大人又为何质问出口?” 常雪柔不屑与她周旋,上前走了几步,用只有她和可迪丽能听见的音量说着。 “我巧机阁立于京都,为的是财!可启王妃将我巧机阁卷入皇室漩涡,意欲何为?” 常雪柔说着,余光扫视在可迪丽身上,目不侧移,继续道; “若启王妃一心攀咬我巧机阁,那常雪柔只好将实情讲出,届时,启王妃莫怪。” 可迪丽心中一颤,却极力压制不安的情绪。 “你什么意思?” 常雪柔将身子正了正,用比方才稍大些的音量说着。 “启王妃曾来巧机阁购买一只紫色可控人心智的蛊虫,说是为远在景国的皇弟购买,可却不知,启王妃为何将这蛊虫拿来陷害四皇子?” 可迪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见常雪柔一脸威胁意味,更是气愤不已。 “谎话连篇!你以为你的威胁我会怕吗?” 常雪柔知道可迪丽是在故作镇定。 “难道?启王妃不怕吗?” 常雪柔微微挑眉,眉眼间风情尽显。 可迪丽愈收愈紧的掌心,将帕子捏的褶皱不堪。 “你说他们是信你这个平民还是信我这个启王妃?” “启王妃说何人会信一个敢与乞丐私通,谋杀大皇妃的外国公主呢?” 常雪柔的话如一根根金针不停的刺痛可迪丽。 可迪丽嘴角弧度向两侧延开,只不过那笑意并未展开,只剩一丝狰狞笑意。 常雪柔望着可迪丽满是愤怒的背影,大声道; “收起你那些腌臜心思,便算是景国,我巧机阁也从未放在眼里。” 巧机阁最早立于西域,其声名远播,各国皆有耳闻。 可迪丽自然也知晓这常雪柔是什么样的狠角色,只好故作什么都没听到,狼狈离去。 “欲留退路,则事不成!废物罢了!” 常雪柔望向可迪丽的眼神满是轻视,随后,得意归去。 摄政王府内。 莲子将大理寺发生的事一字不落讲给喜果听。 喜果闻言,有些担心。 “这紫虫那么小,双方又各执一词,疑点虽多却难以查证,这可如何是好啊?” 莲子见姜晚脸颊带笑,没有丝毫烦恼。 “王妃,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闲心吃边果啊?奴婢都替你着急。” 姜晚抓起一把边果,往喜果手里放了些,又往莲子手里放了些。 “待明个天一亮,所忧之事,皆可解。” 莲子瞧了一眼喜果,似在说“你知道王妃何意吗?” 喜果摇了摇头,似在回答“明日便知。” 翌日清晨,树上的枯叶已经所剩无几,凉爽的秋风拂过光秃的枝干将凉意全部卷入屋内。 屋内,张甲正在同姜晚讲宫中发生的奇异之事。 “王妃,据说今早太监打扫后花园时又发现了两只紫色虫子,随后,宫中侍卫在一太监下房搜出许多的紫色虫子,那太监不禁吓,没过一会就招了。” 姜晚并不意外,反倒好奇那太监的说辞。 “怎么招的?” “那太监曾侍奉四皇子,然四皇子无心朝堂,不得重用,以致宫殿冷落,连正常的分例都比其他皇子少上许多,这主子不好过,当奴才的更不好过了,这奴才就怀恨在心,偷偷将染了色的虫子放在沈启身上,不曾想竟被启王妃撞破。” 姜晚垂下眼帘,手指摩挲了一下那个带有‘宥’字的戒指。 “这漏洞百出的说辞也有人信?” 张甲眼神微微一缩,试图在理解什么。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喜果幽幽叹了一句。 “这一夜之间关于那虫子说法大变,是不是又有别的阴谋?” 姜晚整了整衣裙,站起身,淡然道; “走吧!咱们进宫。” 玄武殿内。 皇上见姜晚过来,立即屏退了众人。 “那虫子的事查出是谁干的了,执儿已经被赦,现在宫殿休息。” 姜晚目光一冷,犀利反问。 “皇上信吗?” 皇上脸上浮现一股为难神色,语含悲慨。 “自古以来,韬光养晦的皇子数不胜数,可宫门不出一步,就连别宫的宫女和太监都不认识的皇子有吗?朕自然知道执儿不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可朕若想堵住幽幽众口只能将他交于大理寺。” 姜晚忍不住问了句。 “原来皇上早就知道四皇子是被人陷害,那皇上为何还要让姜晚同大理寺去查?难道皇上信不过林柏山?” 皇上脸上并无分毫怒意,反生无奈。 “此事针对执儿而来,朕本忧心查证之后证据累累,然刚好摄政王妃喜冬日枝干挂雪,又喜夏日叶多遮阴,自是修剪枝叶的最佳人选。” 姜晚此刻多了一些感悟,以前她以为这皇上懦弱无能没有丝毫主见,如今看来这皇上心里明镜似的,只是故作糊涂。 “所以,这背后之人皇上也知?那皇上也不怀疑这个巧机阁?” 皇上将半睁的眼皮完全掀开,看向姜晚。 “这巧机阁甚是黑心,执儿连三餐都食不饱,何人同他勾结?如今顾琛举京都之力对抗平国,这一战,便是胜也定会使我军损失惨重,沈国又怎能在此时树敌?待顾琛归来,大军养精蓄锐后,朕会将可迪丽所做一切通通加倍奉还。” 第255章 姜晚想当的,从来都是顾琛的妻子。 纵然皇上此刻声音激昂,姜晚却不觉得丝毫威风,只在心中嘟囔着“真是够狠!明知自己儿子连三餐都吃不饱,还故作不知,果真这天下最不可交的人就是帝王。” 姜晚心里吐槽完,面上微微一笑。 “皇上深明远虑,英明万分,事既了,姜晚先退下了。” 姜晚刚想走,皇上出声喊住了她。 “你不想知道为何朕知道执儿过得不好,还故作不知?” 姜晚扭过头,一副并不感兴趣的模样。 “皇上何意岂是姜晚能揣测的?姜晚只知皇上定有不凡用意。” 皇上见姜晚不接话,只好自回自话。 “朕之子,野心过重,是错!没有野心,亦是错!执儿想远离朝廷,沉于书卷,不做皇子应做的事,便也不应承受皇子的待遇,朕便算予一粥一菜亦算施恩。” 姜晚一惊,她不曾想过皇上会说出这么薄情的话来。 皇上眸光一转,看向面前桌案上那碧色润泽的玉玺。 “朕最爱的儿子是沈宥,他有旁人没有的野心,也有旁人没有的气量,于他,朕忧心不已,因为他的野心可放眼各国疆土之上,可摘星弑月,可他的野心却从不放在朕身下的龙椅上。” 姜晚虽不认同皇上的话,却也知道人与人较,不止外貌性格之差,思想更是千差万别。 姜晚不知该怎么回答皇上的话,索性不言。 皇上见姜晚未言,继续道; “天下男子无不渴望权势,女子亦然,难道你就不想当这沈国的一国之母?垂爱万民?朕不信有人不爱这滔天权势。” 姜晚眸光骤然抬起,那缕明媚的眸光有真挚,有倔强,却唯独没有贪婪。 “姜晚想当的,从来都是顾琛的妻子!顾琛何处,姜晚亦在何处。” 皇上见姜晚和顾琛一样执拗,索性直言。 “朕希望顾琛回来时,摄政王顾琛不复,五皇子沈宥回归,届时,朕退至朝后,沈国这万里山河归之,百官顺之,万民从之。” 姜晚才听明白,这皇上墨叽半天原来是想让她做说客。 姜晚再见抬眸间目光如刃,带了三分疑惑试探。 “皇上若真想让顾琛继位,为何不亲自下诏,恢复他五皇子的身份?却要借姜晚之口,让他自愿归位?不知皇上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姜晚语气一顿,脑波流转间轻声补上致命一问。 “还是说......皇上真正想要的,并非是他继承江山,而是他心甘情愿放弃为母复仇?” 姜晚话音落下,殿内骤然死寂,就连呼吸也似冬季狂风呼啸般震耳。 皇帝指节叩在龙案上的声音像寺庙的鸣钟,一声、一声,缓慢而冷寂。 终于,他低笑了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姜晚,你比朕想得还要聪明。” 姜晚顿时了然于心,表情依旧诧异难掩。 “所以,皇上对顾琛早就存了算计的心思?还是皇上对顾琛此前的包容是迫于他在朝中地位?” 皇上缓缓起身,玄色龙袍垂落,阴影笼罩住姜晚。 “朕膝下之子甚少,迦儿反叛敌国,执儿懦弱庸碌,权儿自戕而去,唯剩启儿宥儿可堪大用,然他们二人身负血海,可为人父的又怎能看着自己的儿子手足相残?” 姜晚听着皇上言语间满是忧伤,可眼底却不见分毫伤感,反倒满是算计。 “所以,皇上若想这江山永远姓沈,只能依仗沈宥,可若沈启登基却不敌权势滔天的沈宥,折腾来折腾去恐怕这登顶之人仍是沈宥,索性皇上直接立沈宥为储,如此便可以礼仪孝道约束沈宥,留沈启一命,可皇上是否忘了,顾琛是顾琛,他早已不是皇子沈宥,枷锁已落,姜晚为何要将枷锁重落所爱之人的身?” 皇上一副被姜晚说穿的样子,重新细细打量了一番姜晚。 “以顾为姓许久,他早已忘了姓甚名谁,对这手足亲情也愈加淡薄,倘若摄政王妃愿做说客,朕与你赌宥儿不会斩杀他五弟。” 姜晚的心一直揪着,脸颊生了一丝讥讽。 “皇上此举意在逼迫,倘若顾琛登基为母报仇弑杀手足,将背负何等罪名?又将受尽何等骂名?皇上可曾想过?还是说,皇上早就算计好了,若是顾琛杀了沈启,那他将承受的一切,便是皇上的事先布局他弑杀手足的惩罚?” 姜晚不想同皇上在多言,继续道; “这场赌注皇上仅有筹码,却无上场资格。” 皇上眉心皱成川字,似没有懂姜晚所言何意。 “何意?” 姜晚想了想称谓,开口道; “臣妾,不会劝说王爷,这场赌注自是开不了场,臣妾,告退!” 臣妾?这是姜晚第一次在皇上面前自称臣妾。 皇上心里生了一丝波澜,目光仍然如炬似想灼伤姜晚。 姜晚心之坦然,每走一步,步步生风,不被心之狭隘的阴谋所伤。 第256章 这陷阱我们入了 距离顾琛大军出发已有几日,虽是弹指间,可那树上的枯叶早已零落各处,只剩秃秃的枝干,给人已过了四季的假象。 沈国边境,顾琛携带大军已到达恒平五里外的小山上。 皎洁的月光本应是众人唯一指路的光源,可在此地,那抹月光浮现一抹血色,许是遍地血河反射的缘故。 这场战役估计已经过了几日,那遍地尸身所流的鲜血早已渗入地下,可那股子铁锈味仍挥散不去,若是仔细听,似乎还有野狗的嚎叫声。 众人看见面前的场景,皆沉重不已,满心复杂,杀意四起。 最先开口的是简羽。 “王爷,我们是否破城而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顾琛挺拔的身姿站在尸山血海前,他没有着急回简羽的话,而是缓缓视战场,断肢残躯堆积如山,折戟沉沙,战旗四碎,有的尸体怒目圆睁,似死有不甘,有的蜷缩一团,似想存住最后的体温。 此刻,顾琛的心似被压了一块千钧巨石。 “夜来,你巧机阁通天下情报,不知贵派阁主可让你等携情报而来?” 夜来从后面走上前,拱起双手,恭敬道; “回王爷,我巧机阁既收钱财自是要尽心而为,这恒平城内共有三万将士,由窦翼德率兵驻守,沅蛮城内共有五万将士,是沈国将士由沈迦率兵驻守,而其余五万正在攻打南阳,由平国皇子宋尧率领,其余两万在离这十里外驻守待命。” 沈启在旁听着,余光扫到一抹红,他弯腰拾捡,用那丝微弱的月光照着才勉强看清那抹红是沈字。 沈启从未上过战场,纵然他知晓战场尸骨累累,血迹成河,可待他亲眼瞧见仍觉得震撼难掩,此刻,他心中暗下决定,定要将沈家江山守住。 “不知摄政王可有计划?” 顾琛见沈启收起往日嬉笑贫嘴的模样,又见他手中紧攥沈国战旗,心中不免生了一丝慰藉,毕竟,起码,在沈启的心中还是有家国大义的。 “此刻我们在恒平和平国军营间,左有三万大军,右有两万,敌军人数虽与我军持平,但我军尚未一战,自不是平国军可对垒的,可这恒平易守难攻,若是窦翼德存心拖延,其他平国大军支援起来,恐怕我军将难以力敌。” 众人皆觉得顾琛说的有理,纵然顾琛的将士在骁勇,可这三倍之差的士兵,又该如何? 江玄冷着脸,似没有被眼前场景所干扰。 “你想到办法了?是吗?” 众人眼寄希望看向顾琛。 只见顾琛那杀戮满目的眸光向右望去。 “夜来埋伏在平国驿使必经之路,待人出现,代之,沈启,江玄,独孤宗木率五千士兵及所有机关驽前往平国驻守的军营,本王要你们营造五万大军突袭军营之状。” 沈启闻言将话接过。 “恒平地势蜿蜒,易守难攻,你是想引窦翼德出来?” “若你是本王,可会攻恒平?” 沈启思考片刻,果断答道; “不会!恒平在左,两万援军在右,若是攻恒平,待平国援军一到,我们将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拿下平国驻守十里外的两万援军。” 顾琛眸色深沉,似寒潭映月,既带审视,又含一丝讥诮的赞赏。 “你既能想到,若你是窦翼德又当如何?” 沈启眸光一惊,似醍醐灌顶。 “所以,那两万援军是假,窦翼德以此布陷阱,等我沈国大军上当是真?” 顾琛不愿在同沈启回话,将目光转到江玄身上。 “全军不得踏入,需在二里之外,只需营造假象便可,这五千将士不得迎战,平国以此为陷阱,这陷阱我们入了。” 众人拱手应下,随后有序退下。 顾琛看着恒平已经被攻破的城墙和还未消散的狼烟,就连城墙之上的旗帜也换了平国战旗。 顾琛心中暗自发誓,此战之后,他要让这世间在无平国。 过了许久,那轮残月渐渐被乌云遮盖,所见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若抬头望天瞧去,应是个安逸的夜晚,可顾琛及身后的将士无一人有困意,依旧精神飒爽,整齐一致的站在那里。 突然,那寂静的夜晚有了光亮,熊熊烈火似白日冉冉升起的太阳,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万人刀剑相较的声音。 最近的声音是众人面前响起的马蹄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驿使,左手高举信函,策马而去,口中高呼。 “报!急报!” 顾琛嘴角勾起,眼里隐晦不明。 守城将士见远方火光四起,急忙打开城门。 驿使直奔恒平城内。 窦翼德此时正酣然入睡,怀抱娇娘,被这震耳声吵醒,满是愤怒,上前扬手一巴掌打在驿使脑袋上。 驿使眸光杀意毕露,规矩将手心信函递给窦翼德,奉承道; “大人果真妙算,顾琛上当了。” 窦翼德满是困意的脸上尽显得意,突然,面色一凝,转头瞪向驿使,眼里满是戒备。 夜来捕捉到窦翼德眼神的变换,不等窦翼德开口,手持双刃,一个箭步,便将窦翼德一剑封喉。 而那榻上的美娇娘还未等呼救,就被夜来左手的刀刃削进那白皙的脖颈上。 夜来细细端详瞳孔涣散的窦翼德,弯腰抓住窦翼德的青丝,手持弯刃,手腕旋转一周,皮开肉绽,夜来用力一转,用弯刃手柄一敲,吱嘎一声,头颈分离。 夜来上前将嵌入在那美娇娘脖颈中的另一弯刃取下,撕下人皮面具,向军营外走去。 第257章 食你等血肉,啐你等尸骨 营外的将士见夜来手提窦翼德的项上头颅,顿时慌张不已。 惊恐间,就连腰间佩剑也拔了多次。 随着将士的呼喊,窦翼德住处的所有将士皆拔剑指向。 夜来,扫视一周,语气轻蔑,狂妄。 “我乃沈国第一刺客夜来!手中人头是你军统帅,我沈国摄政王顾琛正在城外准备踏碎城池,食你等血肉,啐你等尸骨,你们若不想就此殒命,放下手中兵刃,归顺我国,方可留一命回家孝顺父母,与妻白头。” 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直到那铠甲略有不同的男子开口。 “大家莫要被这贼子扰乱心智,此战苏尧皇子也已出战,我等又怎能同沈迦一样弃国而去?大家与我一同为将军报仇!” 众人被男子唤醒神智,正准备向前涌去,只见面前一道残影一闪而过,眨眼间,方才说话的男子已没有丝毫生气,径直倒地。 这下,无人敢在挪动。 夜来,看着众人,掷地有声。 “你等为平国将士尚且看不上沈迦,那五万反叛的将士可会甘愿?摄政王顾琛在沈国何等声名?你等可有耳闻?你等又怎敢以命豪赌那五万将士不会归之?现下弃下兵器,尚可留命。” 夜来见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无一人放下手中兵器,随即将目光锁定在一个士兵身上。 随后,那名士兵见到夜来满是杀意的眼神,直接将手中兵刃扔在地上。 此后,一个,两个,五个,十个......直到最后在无一人握兵器。 夜来,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你等随我开城门迎摄政王入城!” 夜来话落,将腰间信号灯点燃。 城外,顾琛见到夜来发射的信号,右臂一抬,全军同顾琛向恒平城门而去。 待顾琛到时,城门也缓缓打开。 顾琛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反倒同夜来相对一笑。 夜来,额头微动,余光一扫。 数万将士皆跪地高呼。 “臣等愿归顺沈国,愿奉摄政王为主,驱赶苏尧!” 顾琛看了一眼霍泗,便见霍泗上前,用手向平国将士所在上空撒了许多白色粉末。 “这粉末是‘弑亲散’乃是我新研制的毒药,此毒不同的是,这毒下在了独孤宗木的蛊虫身上,只要你们行了背叛之举,独孤宗木催动蛊虫,你们便会寻至亲而去,手刃血亲,待这世上在无亲人,便会自刎,你们也不必心存侥幸,若无亲人,当即自尽而死。” 众人闻言慌乱不已,为首的男子鼓起勇气道; “我等真心归降,摄政王应以诚相待,为何这么手段阴险?” 顾琛用长枪拦住欲上前的霍泗,回道男子的话。 “你我素未平生何谈信任?平国土地养育你等多年,你等尚可弃城而逃,本王又为何信你们?” 只见众人一脸悔意,似在懊恼方才不该缴械投降,应该同夜来拼上一拼,纵然夜来武功高强,可以人海战术,又怎会不胜? 顾琛见到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再次开口。 “放心!待平国一灭,你等若愿留在沈国皆可入本王军营,本王以诚待之,若是不愿,放你们归家,无论你们作何抉择,本王皆为你们解毒。” 方才说话的男子权衡利弊一番,问道; “当真?你可能立誓?” 顾琛似听见孩童胡言般,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本王从不立誓,所言便如誓。” 男子想了想,领头开口。 “属下早就听闻摄政王英勇无敌,如今得入王爷麾下,只求将功折罪。” 男子开口,底下将士纷纷开口。 “摄政王英勇无敌,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顾琛环顾四周,脸色难看。 “既想折罪,便从修复这座城开始。” 方才开口的男子与身边男子相视一眼后开口。 “王爷不需我等随王爷击退平国其他军队?” 顾琛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钝刀划过石板,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 男子被顾琛怼的哑口无言,只能率军进城灰溜溜地将方才损坏的一切恢复如初。 顾琛瞧着那满地尸骨,不免神伤。 “即便守住阵地,击退平国军队,可这满地尸骸,这破碎山河真的算是胜利吗?” 众人看着眼前同胞的尸身,听着顾琛的话,深有感慨。 在后面一直未言的姜念泽忽然开了口。 “这不是胜利,但也不是徒劳,姊夫看看那些活下来的百姓,他们的命,或许就是答案!” 顾琛心中一紧,恍然回眸,一眼便捕捉到姜念泽坚定的双眸,顾琛笑了,这是他这些时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全军进城一起为百姓修建房屋,明日同本王进攻沅蛮,夺回城池,救我百姓!” 顾琛话落,五万大军的声浪由后阵推至前军,如海潮拍案层层递进,一声“战”字在恒平城门回荡不息。 赶回的江玄等人见到恒平城门已开倒也不觉诧异,唯有沈启在旁错愕不已。 或许,这时沈启才终于意识到顾琛行事间的魄力,可无形间,他更加向往得到无上权势,站在万人之首。 江玄向顾琛禀报郊外情形。 “王爷,平国两万大军埋伏城外,已经击杀大半,只要不足千人向沅蛮方向逃去。” 顾琛微微点头,便算回答。 第258章 我便知道他可以 翌日,顾琛出发前上街走了一圈,昨日断裂的横梁已被新砍的松木代替,青白的木茬上刷了桐油,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昨日被投石砸碎的城垛,如今垒着整齐的新砖,就连泥浆也尚未干透,散发着浓烈的土腥味。 守城士兵的铠甲擦得铮亮,长矛红缨在空中飘荡,一面崭新带有“沈”字的国旗又重新屹立风中,若不去瞧那些失去亲人百姓的泪珠,定不会觉得这里刚刚发生过战役。 许是顾琛思绪太深,并未发现芊铃已经旁边。 “全军已经整装待发,可要现在前行王爷?” “前行!” 一晃多日,京都的秋风比前几日更冷冽几分,姜晚坐在后池边,看着偶尔跃出水面的几条锦鲤。 直到那几条锦鲤扑腾累了,水面平静无波,姜晚才起身。 莲子将手中加棉的披风盖在姜晚身上。 “王妃,奴婢真怕您憋坏了,不然奴婢陪你上街逛逛好不好?” 姜晚眼里的光泽是亮了又暗。 “算了吧!每次出府都会染上啰嗦之事,我还是在府内好生待着,图个清静。” 姜晚话音刚落,就听见张甲大呼小叫的声音。 “王妃,王妃!” 姜晚见张甲面上有几分笑意,本以为是顾琛回来了,转念一想顾琛才去不过半月,又怎会这么快回来?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 没有顾琛在府,莲子行为举止倒是更肆意了些。 只见莲子用手捶打张甲肩膀,埋怨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大呼小叫很吓人?” 张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随后严肃禀告道; “王妃,是王爷战场传来战报,说是王爷未用一兵一卒便收复了恒平失地,夜来大人还将窦翼德的头颅斩下。” 姜晚和莲子闻言激动不已。 “王爷好厉害啊!王妃这下可放心了!” 虽没听到顾琛回归的消息,但此战报足以证明顾琛并没有受伤,想到这,姜晚心里也算有了一丝慰藉。 “我便知道他可以!” 张甲见姜晚和莲子一扫心中阴霾,继续道; “王妃还有,方才街上百姓都在议论说是这太尉府已经闹翻了天,苏本及其妻皆跪在府门,而公主沈若正在挥鞭责打。” 太尉府?那不是苏府吗?姜晚有些诧异,只觉不可思议。 “这沈若那般倾心苏染尘又怎会这般折辱其父其母?那苏染尘呢?” 莲子在旁附和道; “对啊!那苏染尘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父母被沈若这般折辱?” 张甲回想片刻,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属下倒不知,好像是因为苏染尘收了女子的手帕被公主发现了。” 莲子闻言,拉住姜晚手臂,晃了晃。 “王妃,近来无聊,不如我们去瞧瞧热闹?” 姜晚倒没什么兴致,一口回绝。 “她家如何与我们无关,喜果为我们熬暖胃汤应是快好了,我们去瞧瞧吧。” 莲子十分不情愿的“哦”了一声,嘟着嘴,白了一眼张甲,似在告诉张甲去听听风声。 姜晚刚走两步,就听见一女子的凄惨之声。 “王妃有人在喊!好像......好像是林若瑶的声音。” 姜晚见声音是从府门处传来,便改了脚下方向。 只见府门侍卫刀剑相交将林若瑶挡在外面。 而林若瑶满身凌乱,脸上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见到姜晚,林若瑶似看到救命稻草般激动。 “王妃救我!” 姜晚还不等开口,就见有几名侍卫持剑追赶,在摄政王府前脚步顿了顿,又似下定了决心。 “属下参见摄政王妃!属下奉公主之命,捉拿林若瑶,还望王妃高抬贵手。” 姜晚一时间有些懵了,随后,恍然大悟,对啊!这林若瑶心上人是苏染尘,定是沈若发觉才会这般,想通后,姜晚也不觉得纳闷了。 林若瑶紧紧拉住府门侍卫的手臂,满眼泪珠的看着姜晚。 姜晚本不想管这些事,可又......罢了!就当她姜晚是佛陀转世,假慈假悲的白莲花吧! “这林小姐好歹是大理寺寺卿之女,不知可是同公主有了误会?” 侍卫见姜晚这般言行也是明白了,这姜晚定是想插手此事。 “主子间的事,自不是我等下人能知道的,公主脾气王妃定然了解,若是属下空手而归,恐怕性命难保!” 姜晚叹了一口气,看着为难的侍卫,又看了看满眼乞求的林若瑶,无奈道; “罢了,本宫同你们一起去。” 几名侍卫感激不已,向姜晚拱手道; “多谢王妃体谅!” 姜晚路过林若瑶身旁时,林若瑶抓住姜晚手臂,十分用力。 “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莲子蹙着眉,一把将林若瑶的手扒拉开,没好气道; “这么大力,我看你伤得还是不够重!” 姜晚并未搭理林若瑶,同侍卫向太尉府走去。 等姜晚几人到时,太尉府的场景同张甲描述并不相同。 只见太尉府门口摆放一把座椅,沈若一脸横肉的坐在上面。 而底下跪着的不光苏本及其夫人,还有林柏山及其夫人,竟还有苏伊一。 只见几人身上皆有鞭痕,而周围还有二十余名侍卫在旁待命。 沈若眼睛很尖,一眼便瞧见姜晚身后还跟着林若瑶。 沈若满眼恨意,从椅上起身。 “多谢摄政王妃亲自为我抓这贱人!” 林柏山闻言偷偷回头,见林若瑶躲在姜晚身后,顿时松了口气。 姜晚心中不免感慨,这沈若倒是不同往日那般无脑。 “本宫哪有这样的能耐,只是林姑娘在摄政王府门口求助,本宫也不忍见佳人落泪,这才前来,不知可解林姑娘与公主之间的误会?” 第259章 你是不是疯了?沈若? 姜晚话音刚落,沈若冷笑一声,脸色愈加难看,声音也有着阴戾。 “误会?” 沈若猛地一甩袖,抽向跪地的林柏山夫妇。 “这贱人胆敢勾引驸马,百死难消我心头之气,竟还敢去摄政王府求救!你本应与我亲近,如今,竟向着她同我说误会?” 姜晚向前走了走,将苏本夫妇和林柏山夫妇护在身后,唇角微扬,语气却冷了几分。 “公主慎言,林姑娘是否勾引驸马尚无定论,公主就在这太尉府门口动了私刑,且不说这林柏山是大理寺寺卿,单说这苏本夫妇,他们可是你的公婆,若此事另有隐情,你日后又该以何颜面面对苏染尘?” 姜晚的话的确让沈若嚣张的气焰浇灭了几分,不过片刻,沈若像是想到了什么,尖酸刻薄的神情又恢复如初。 “你休在此诓骗我,莫说他们是我公婆,便是苏染尘今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也绝不应。”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林柏山忽然抬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王妃明鉴!小女虽是庶出,可自幼通情达理,绝不是会行勾引之举的浪荡妇人,此事......此事定另有隐情!” 沈若闻言,怒极反笑。 “隐情?误会?好啊!那便派人将苏染尘寻来,本公主倒要看看什么误会!什么隐情!” 沈若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马背上正是苏染尘。 苏染尘翻身下马,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姜晚身上。 “臣见过摄政王妃。” 姜晚微微点头,以示还礼。 苏染尘跃过沈若,想将苏本夫妇搀扶起来,可苏本却似焊在地上般纹丝不动。 苏染尘无奈,只好同沈若道; “此事......确有误会!” 沈若闻言脸色骤变。 姜晚却笑了,心中感叹‘这下有好戏看了!’ 沈若的脸由红转青,最后竟浮现一丝诡异的笑。 “误会?夫君既说误会可能同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 说话间,沈若将一枚羊脂白玉佩和一个粉色手帕拿出。 那枚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正面刻着精细的并蒂莲,背面却是一个小小的\"尘\"字,而那粉色手帕底部绣着一个“瑶”字。 苏染尘身子一僵。 姜晚敏锐的注意到,苏染尘扶着苏本的手指微微发颤,而躲在后面的林若瑶更是脸色惨白。 沈若见状也是心明镜的,顿时气急攻心,将手中玉佩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这玉佩在林若瑶腰间悬挂多日,若不是昨日秋风爽冽吹动那贱人腰间玉佩,本公主至今还未发觉她腰间悬挂的玉佩竟刻着我夫君的名字。” 沈若说着又将那粉色帕子举起。 “我以为是那贱人一厢情愿,可今日府里婢子毛躁将你换洗衣衫落地,这粉色帕子是从你衣襟中掉落,还刻有“瑶”字,好一个你情我愿,好一个暗自勾搭,好一个郎情妾意,苏染尘你竟敢将本公主的情意视比烂草,你究竟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你难道忘了我腹中的孩子吗?” 苏染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又望着沈若手中的那方带有“瑶”字的粉色手帕,又想到同沈启的筹谋和跪地受刑的父母。 苏染尘似下定了决心。 “那玉佩确是我的,不过早就丢失,偶然间遇见林姑娘才发觉那玉佩是被林姑娘捡去了,林姑娘本要归还,可若儿应了解我,知我不喜旁人碰过之物,便说“这玉佩同姑娘有缘就赠姑娘。谁知林姑娘非要将这手帕赠我作为还礼,我本要拒绝,可林姑娘盛情难却,我本想回府后将手帕丢了,谁料回府就将此事忘了,这才惹得误会。” 林若瑶似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染尘,脸上浮现一丝讥笑,也不再怯懦。 “苏大人果真将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全部还原,当真令小女刮目相看。” 沈若似信了苏染尘的话,不再气恼,反生笑颜。 “原来是一场误会,那方才林妹妹为何不说呢?既如此手帕归还妹妹。” 沈若说着说着,拿着手帕向林若瑶走去,将手帕递给林若瑶。 就在林若瑶伸手接过手帕时,沈若从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剑抽出,捅穿林若瑶的腰间。 众人皆没有反应过来,苏染尘伸手想去拦,却被苏本拽住衣摆。 姜晚反应过来,连忙喊道; “张甲,快去喊郎中!” 沈若闻言将剑拔出,又向林若瑶捅了几剑,口中嘟囔着。 “那我就让你有药难医。” 姜晚见状上前拽住沈若的手臂,呵斥道; “你是不是疯了?沈若?” 沈若并未理会姜晚,转身进了府门。 可令姜晚更寒心的是林柏山夫妇至此依旧无动于衷。 林若瑶看着林柏山无动于衷的身影满是失落,又见苏染尘那满是愧疚的眼眸更是寒心,索性对姜晚说了句。 “若是当初我同你交好,是不是就不会落下这般田地,我好不甘心!” 姜晚不知该怎么回答林若瑶,索性不言。 林若瑶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身体被鲜血浸染。 在场百姓见到这等场面唏嘘不已,却不敢讨论半字。 姜晚扫了一眼林柏山和苏染尘,寒心而去。 第260章 胖了才经得起风雨 回府路上,莲子不解发问。 “奴婢以为这公主仅是无理取闹了些,竟不知她这般狠辣。” “爱可使人幸福美满,亦可使人面目全非。” 莲子叹了口气,回想方才场景,浑身发冷。 “那王妃不打算为林若瑶讨公道吗?” 姜晚脸上被失落情绪填满,语气也满是无奈。 “她的父亲都无动于衷,我又能如何?况且,沈若是皇上的女儿,腹中又怀有苏家血脉,任凭她如何也不会为此付出代价,不过,她会遭报应的!” 莲子见姜晚面无波澜,有些感慨。 “只是不知苍天何时能将沈若的报应降下?如今王妃见惯了那些打打杀杀,是否见此场景早已心无波澜?” 姜晚没想到莲子会说这样的话,有些诧异的望了莲子一眼。 纵然姜晚脸上面无波澜,可谁知她心激千浪,义愤难平,却无可奈何。 莲子见姜晚并未说话,才意识到方才自己的话有些不恰当。 “奴婢并无它意,王妃不要同奴婢生气。” 姜晚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开口。 回到摄政王府,莲子将发生的一切同喜果讲了一遍。 “喜果姐姐,我当时只觉得林若瑶死得太过冤枉才会这般口无遮拦,不是故意冒犯王妃的。” 喜果扯了扯莲子脸颊的肉,将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若是王爷有何抉择你可能更改?” 莲子想了想笃定回答。 “自是不能,王爷作何决定岂是我一个奴婢能改的。” “王妃虽身份尊贵,可她脚站之处并非最高处,公主如何,自也不是王妃能做抉择的,这就是一高压一低,高可览全景之道。” 经过喜果的比喻,莲子这才恍然大悟。 “喜果姐姐是我不好,您能帮我向王妃求求情吗?” 喜果拍了拍莲子的肩膀,以示安抚。 “暖胃汤凉了,你去热热吧,我去瞧瞧王妃。” 喜果推开门,姜晚正拿一个菜叶子喂小琛,虽惬意,却面无笑意。 喜果轻手轻脚走到姜晚身侧,目光落在那只通体雪白的白兔身上,白兔红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三瓣嘴慢条斯理地嚼着菜叶。 “小琛这些时日倒是胖了许多,王妃若在这么喂下去,小琛恐怕要生懒了。” 姜晚指尖一顿,菜叶边缘渗出细微的汁液,染绿了她的指甲,随后淡淡道; “胖了才好,胖了才经得起风雨。” 喜果将姜晚手中菜叶子接过,又将手帕递上。 “王妃可是因莲子的话伤心了?” 姜晚接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汁液,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并未生气,只是莲子的话让我陷入反思,我并未觉得莲子的话有错。” “王妃这般说不过是在责怪自己不够强大,若是王妃心无波澜又怎会同林若瑶去苏府,应该直接将她交给那几名侍卫才是,纵然身处九五至尊之位亦有所不能及之事,王妃又何必责怪自己?” 姜晚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喜果,抬眸的瞬间姜晚眼里迸发出一丝光,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帕上的绣纹,忽而轻笑一声。 “喜果,有你真好。” 窗外一阵风过,廊下的铜铃叮当作响,小琛竖起耳朵,警惕地望向门外。 门外的莲子端着暖胃汤,脸上有些失落,弯腰将汤放在门口,转身向府外走去。 天色渐沉,最后一缕残阳被远山吞噬,青灰色的天幕上,星子一粒一粒亮起,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银。 下人将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姜晚看着满桌丰富的菜肴刚想伸筷,总觉得少些什么。 “莲子呢?” 喜果闻言下意识向四周看了看。 “那小丫头许是去找张甲了,我去府门瞧瞧。” 姜晚点了点头,伸手夹了一块鱼肉,刚想送进嘴里,就听见张甲慌张的声音。 “王妃不好了!王妃不好了!” 那块鱼肉被惊得掉在桌上,姜晚急忙起身。 “怎么了?” “王妃,莲子不见了!” 姜晚同喜果互相瞧了一眼,心里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莲子没在府中吗?怎么会不见?” 张甲急得额头已经布满汗珠,声音也愈发颤抖。 “今日下午莲子出府,属下同她说话,她并未搭理属下,奈何属下今日当值无法跟在她左右,可现下天已黑,属下实在怕莲子出事。” 姜晚十分认同张甲的话,莲子若不出意外,定不会这么晚还不归。 “张甲调府内所有侍卫全城寻找莲子。” “是。” 张甲得令后匆忙离去,姜晚和喜果在府内实在待不住,也同张甲他们一起寻找莲子。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姜晚和喜果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街道上,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夜露打湿了她们的裙角,却浑然不觉。 许久之后,灯笼里的蜡烛早已燃尽,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竹架。 姜晚和喜果沿着湿滑的湖岸走着,鞋底沾满些许泥泞,喜果突然拽住姜晚的袖子,声音发颤。 “王妃,您看那边。” 晨风吹散雾气,露出一截泡得发胀的手臂,手腕上那枚熟悉的银镯子反射着冷光,姜晚的呼吸凝滞了。 姜晚和喜果一步一步向前走近,湖水漫过绣鞋,浸透裙角。 莲子苍白的脸半浸在水里,散开的黑发像水草般缠绕在脖颈间,那总是含着笑的嘴角此刻泛着青紫,曾经灵动的眼睛半睁着,蒙着一层灰白的翳。 喜果突然跪倒在岸边干呕起来,姜晚的声音带着慌张和无措的喊着。 “张甲!蒋原!张甲......” 姜晚的声音划过天际,在这寂静的早晨添上一抹惊慌。 不久,张甲和蒋原率领府内侍卫赶来,张甲在看到那具冰冷的尸体是莲子后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蒋原带了几名侍卫下水将莲子的尸体拽了上来。 泪花不受控的从姜晚和喜果的脸上滑落,姜晚将披风拿下,轻轻盖披在莲子的脸上,身上。 第261章 可迪丽,你会死! 喜果仍不敢相信昨日还活蹦乱跳的莲子怎么会溺死河中呢? “莲子一定是被人害的,莲子乐观无忧又怎会无故投河自尽呢?” 晨雾中,姜晚的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随时会被山风吹散。 “蒋原,去寻仵作,验尸。” 一直愣在原地的张甲忽然开口。 “属下会验。” 蒋原拍了拍张甲的肩膀以示宽慰,随后吩咐道; “所有人,随我转身。” 张甲的手在触到披风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那件锦缎披风,莲子青白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曾经灵动的杏眼如今蒙着一层死灰。 张甲跪在潮湿的泥地上,晨露浸透了他的裤腿,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拨开莲子黏在额前的湿发,这个动作太过温柔,不像是验尸,倒像是怕惊醒睡梦中的人。 片刻后,张甲的声音终于响起。 “尸斑呈鸦青色,聚于背脊,指压即褪,确系溺亡之状。” 听到这句话姜晚和喜果都不愿相信,莲子怎么可能会自杀而死呢? 随后,张甲的手指顺着莲子僵硬的颈部下滑。 “目眦血络如朱砂点染......” 张甲说着突然一顿,拇指抚过莲子耳后一处不起眼的淤青。 “左耳下肌理瘀滞,此乃...” 张甲不似方才温柔,动作突然急迫起来,托起莲子后脑,赫然见枕骨处皮开肉绽,周遭青丝凝结紫黑血块。 张甲的声音没了方才那般沉稳,有些颤抖沙哑。 “脑后钝器所伤,创口参差如犬齿。” 张甲又将莲子的衣领扯开,瞳孔一震。 “喉间筋肉瘀紫!喉骨断折!” 蒋原闻言顿生惊慌。 “难道......” 张甲猛然以拳捶地,指节渗血,不忍再看莲子一眼。 “贼人自莲子后面袭之,扼其咽喉...继而...弃尸湖中营造溺水假象。” 喜果扑通跪在湿漉的土地上,握住莲子惨白的手指,崩溃哭诉。 “莲子,你不是说要代喜桃伴我余生吗?我已经失去一个妹妹了,我不能在失去你,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桃花糕吗?你醒来我天天做给你吃,莲子,你快醒来,姐姐求求你了......” 姜晚身形微晃,手死死攥住腰间玉佩,指节泛白,她盯着莲子青白的面容,喉间似堵着团浸水的棉絮,半晌才挤出声音。 “很好!可迪丽,你找死!” 姜晚字字如冰锥,刺得人脊背生寒。 张甲颓废的身躯突然直了起来,眼里也浮现一抹浓烈杀意。 “王妃是说莲子的死是可迪丽动的手?” 张甲说完手扶佩剑,大步流星的向启王府方向走去。 “站住!” 张甲听到姜晚的呵斥声,停住步伐,转身向姜晚跪去。 “因皇上下诏,属下与莲子的婚事才拖至年后,可在属下心里,莲子早已是属下妻子,属下身穿官服,腰别佩剑,起初为的三餐,遇王爷后,属下为的尽忠,可自从莲子进到属下的生命里,属下从此多了一份责任,就是保护好自己所爱的人,如今发妻被害,属下愿以命为发妻博一个公道,此事,是属下一人所为,若属下身死,还望王妃垂怜将属下和莲子葬在一起。” 说完,张甲重重地向姜晚磕了头,地上的泥土也沾染在他的额头。 姜晚将莲子手腕的银镯摘下,向前走去,递给张甲。 “你孤身前去不过是平白浪费性命,若你想亲手为莲子复仇,便听我的。” 姜晚将张甲从地上扶起。 “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可迪丽,可只有鲁莽又怎可成事?” 蒋原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按住张甲的肩膀,他手指用力到发白,声音却压得极低。 “可迪丽如今是启王妃,你单枪匹马去拼命,非但报不了仇,反倒要连累王爷和王妃,信兄弟的,王妃定会为莲子报仇。” 说着蒋原从怀中掏出一块粗布,粗鲁地抹去张甲额上污泥。 “张甲将莲子带回府中,喜果,你为莲子换一身干净的衣裙,蒋原,你带人同我去启王府。” 姜晚说完回眸望了一眼莲子便向启王府方向走去。 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启王府门口的侍卫并未放姜晚进去。 姜晚眼神一凛,寒意骤生,她盯着那侍卫,声音冷得像冰。 “怎么沈启刚走,这启王府就换主子了?” 侍卫有些为难,就连声音的底气也不是很足。 “王妃见谅,现下王爷不在京都,若是属下擅自放您进去,启王妃定会责罚属下。” “若你在敢阻拦,待沈启回来,怕不是责罚这么简单。” 侍卫闻言细细思索了片刻,随后无奈放姜晚几人进去。 “属下去禀报一下启王妃。” 姜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制止了侍卫的动作。 “不必了,本王妃认得路。” 姜晚推开那扇未上锁的门,里面正在熟睡的可迪丽被吓得失声尖叫。 “啊!谁?想死是不是?” 姜晚从外缓步而入,步履沉稳,每踏一步都让可迪丽惊慌,直到那缕清晨微光斜映在她的半边脸上,可迪丽才放下心来。 “姜晚?你好歹也是沈国的摄政王妃,怎么这么不懂礼仪,不请自来不说,还擅闯我房间,过分了吧?” 姜晚坐在侧榻,眼皮微眯,余光扫视可迪丽。 “莲子是你杀的?” 可迪丽没想过姜晚问得这么直接,一时有些语塞。 “你......你别没处赖的,就往本王妃脑袋上扣屎盆子。” 姜晚闭上双眸,再次开口。 “你我之间不必隐瞒,我问,莲子是不是你杀的。” 可迪丽睡意困倦的双眼终于浮现一丝得意,扭曲。 “是我杀的又如何?若是这贱人使你失身乞丐,你杀不杀她?” 姜晚眼睛再睁开时如淬了寒冰的刀锋,森然刺骨,瞳孔深处似有血色暗涌,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可迪丽,你会死!你便日夜跪在佛前乞求祷告,希望这一天晚些到来。” 姜晚说完起身就向外走去,可迪丽丝毫不在意姜晚的话,脸上得意之色愈加明显。 “好啊!姜晚,你莫不是在逞口舌之快就好。” 第262章 来啊!弟弟 数日后,莲子被厚葬在喜桃的墓旁,姜晚也给张甲放了许久的假,而战场上,顾琛大军也来到沅蛮城外。 沅蛮城外,秋风肃杀。 顾琛骑马立于阵前,铁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眯起眼睛,望向对面黑压压的军队。 那面绣着平国苍狼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端坐马上。 “沈迦......” 顾琛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今日你我率军对战的场景我已幻想多次,不曾想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沈迦将佩剑插入剑鞘,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与顾琛有五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幻想?你早知我会反?” 顾琛直视沈迦的眼睛,却觉得愈加看不懂他。 “从你回来那日我就知道你生了反叛之心。” 尽管沈迦已经猜到一二,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那日你在殿上才将十万大军减至五万,可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会谋反,又为何放我出京?” 沈迦说着,嘴角浮现一丝讥笑。 “你不惧?沈宥,你当真狂妄!” 顾琛的脸依旧冷着,只是收起往日对待旁人的戾气。 “我在赌,赌一个必输的局,纵然我看透人心,可于你,我仍存期望。” 沈迦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无半点欢愉。 “期望?沈宥,你可知道这几年我在平国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沈迦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还有胸前一道烙印。 “这是平国大皇子亲手烙下的!他们把我当狗一样使唤,让我睡马厩,吃残羹剩饭,夏季我身着厚袄,冬季不着寸缕,这些年,父皇没有派过一个使者,没有送过一封信!我在平国生不如死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在沈国当他的九五至尊,受万人敬仰?若说可恶,他这个父亲比平国的每一个都更加令我厌恶,如今,你们又有何脸面在我身上寄予希望?” 顾琛的瞳孔微缩,心里感到一阵刺痛。 “出生人贵,锦衣玉食,受人奉养,忠人之事,亦无不可,你回来那日我便同你说过,若你只是我沈国的大皇子,来日我定平了平国的疆土,以平军之血肉洗剂你多年的耻辱,可你不想做人中龙凤,只想对羞辱你的人垂头乞怜,我对你当真失望。” 沈迦并不认同顾琛的话,急忙反驳。 “你在沈国做着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又怎能懂我身为质子的痛?纵然那昏庸老头亲手掐死你的母亲,你仍可为他卖命,你于我又好到哪去?” 顾琛双拳紧攥,那双稍显柔和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我为的从不是他,我为的是我沈国万千百姓,沈迦,你不该提我母亲。” 顾琛话落,两军阵中开始骚动,平国军队的鼓声渐起,沈国的弓箭手也拉紧了弓弦,战事一触即发。 沈迦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若你心怀百姓,又为何放我出京?今日你我不必逞口舌之快,弟弟,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常玩的游戏吗?谁能先射中百步外的靶心,谁就能得到父王的夸奖,今天,我们再比一次如何?” 顾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沈迦说着,突然从马鞍旁取下一张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搭箭上弦, “只不过这次的靶子,是你!” 箭矢破空而来,顾琛本能地侧身躲避,箭锋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随着利箭划过,血迹沾染到顾琛的银丝上。 “王爷!” 简羽在后方大喊,众人也怒意顿生,沈国军队顿时骚动起来。 沈迦大笑着调转马头。 “来吧,弟弟!让我看看这些年你长进了多少,可能配得上这摄政王之名!” 沈迦高举起长剑,大喊。 “进攻!” 平国军队如潮水般涌来,喊杀声震天动地。 顾琛余光向下扫了一眼脸上的血迹,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殆尽,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沈迦的身影,声音如雷霆般响彻战场。 “诛杀叛贼沈迦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战鼓擂动,箭雨遮天,与军队相较的还有独孤宗木的蛇蝎虫蚁,双方军队在沅蛮城外轰然相撞,鲜血很快染红了秋日的土地。 顾琛冲在最前方,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沈迦的身影,几年的离别,换来的竟是兵戎相见,那些儿时一同练武,一同受罚的记忆,如今都化作了刺骨的恨意。 顾琛怒吼着冲入敌阵。 “沈迦!我要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沈迦回头,隔着厮杀的士兵与顾琛对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即使隔着喧嚣的战场,顾琛也能读懂他的唇语。 “来啊,弟弟。” 顾琛双目赤红,手中长枪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将挡在前方的两名敌兵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在他冷硬的铠甲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让开!” 顾琛暴喝一声,战马嘶鸣着冲开人群,他看见沈迦的亲卫队已经结成盾阵,将沈迦护在中央向后撤退,狡猾的沈迦根本不敢同顾琛正面交锋。 一支冷箭突然从侧面射来,顾琛侧身闪避,箭矢擦着铠甲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顾琛猛然转头,看见城墙上埋伏的弓箭手正在拉弓搭箭。 “简羽,带人拿下城门!” 顾琛厉声下令,同时从马鞍旁取下玄弓,三箭连珠,城头顿时有三人应声坠落。 战局陷入胶着,但顾琛麾下的精锐显然更胜一筹,两军在城门外方圆三里内厮杀,尸骸很快堆积如山。 暮色降临时,沈迦见军队实在不敌,便开始向城内撤退。 顾琛杀到城门下时,厚重的城门已经轰然关闭,将他的追击阻隔在外。 第263章 若有来世,愿为猪狗走禽,不再为人! 沅蛮简羽满脸血污地赶到顾琛身旁请示。 “王爷,要连夜攻城吗?” 顾琛望着城头上新点燃的火把,眼底黑得愈加深不见底。 “江玄,架摧城炮。” 江玄得令带几名士兵将摧城炮架在沅蛮城外。 顾琛见沈迦出现在城门上,立即高呼。 “沈迦,你现在缴械投降,我可饶你不死,这摧城炮一出满城尸骨,血骨为泥,届时,你在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沈宥,这城中是沈国的将士,沈国的百姓,我赌你,不敢。” 顾琛将士兵手中的火把接过,放在摧城炮引线的下面。 “城被占,里面百姓自然不是我沈国的百姓,至于将士,他们同你一样,该死!” 顾琛手中的火把离那根引线越来越近,突然,芊铃开口。 “王爷,城内的将士大多同我们上过战场,若是他们愿意打开城门,重归我国,相信您并不会追究。” 顾琛眸中寒光一扫,满是气愤。 “芊铃,你可知扰乱军心是何罪过?” 芊铃单膝跪地,却倔强地仰起头。 “末将不敢!只是...” 芊铃望向城上那些熟悉的面孔,伤感道; “张校尉曾与我们在北境并肩杀敌,李副将曾与我们寒夜畅饮...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啊,王爷!” 顾琛握火把的手背青筋暴起。 城墙上,沈迦的笑声随风传来。 “我的好弟弟,连你的心腹将领都看不下去了,还要继续演你的铁血王爷吗?” 顾琛的手向引线挪去,即将点燃时,突然,城门上一男子开了口。 “王爷等等!” 顾琛手腕一顿,瞧了芊铃一眼,似在说“干得不错!” 随后,顾琛将目光移到城墙上说话的男子身上。 “王爷,我等入伍为军,曾与王爷共退敌寇,享了几年富贵,可身为将士只认军令不认人,如今,也是无可奈何,我等愿放下兵器,迎接王爷入城,收复失地,待归国后,要杀要剐绝无怨言,开城门!迎王爷入城!” 城内的将士鱼贯而出,纷纷卸甲弃械,跪伏在城门外。 沈迦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可他一人又如何拦住这万千生命。 顾琛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张锡理。” 顾琛突然点名。 方才说话的男子浑身一颤,他不没想到顾琛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重重叩首。 “末将在!” “率军归队!” 张锡理得令率领军队浩浩荡荡的加入军队中。 沈迦气急攻心,竟吐了一口淤血,失声大笑起来。 “沈宥,与你谋算相比你的武功当真不值一提。” 顾琛此刻眼里不再有丝毫温情,满是冷漠。 “有大哥质子身份警示,沈宥自然不敢懈怠。” 毒啊!要说毒还得是顾琛,霍泗心中感慨完,叹了口气。 沈迦拔出佩剑,抬眸望天,撕肺呐喊。 “苍天不仁!我沈迦仓皇一生却郁郁不得志,若有来世,愿为猪狗走禽,不再为人!沈宥,回去之后告诉那昏庸老头,我沈迦最后悔的就是回京后没有杀了他。” “大哥放心!沈宥定为你踏平平国,血洗你多年耻辱。” 顾琛说完,沈迦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随后抬手一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顾琛并无阻止,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将沈迦的尸首收敛,送回沈国。” 顾琛望着沈迦方才所在的位置失神了好久,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顾琛,此刻竟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七日后,霜色凝瓦,晨光刺破秋雾时,送沈迦尸身的马车碾过满地碎柿,驶入宫门。 此刻正值朝会,百官见沈迦的尸身皆松了口气,却无人敢表露内心的喜悦。 皇上指尖划过棺椁,挑开覆尸锦衾,忽然轻笑。 “剥去他的礼服,换上草衣,以败军之将礼,悬尸宫门,每日鞭尸三次,朕要让这天下人看着,心生谋反将要付出何等代价。” 皇上话落,阶下立刻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皇上大义灭亲,真乃千古圣君!” 皇上的脸沉着没有半分喜悦,喉结忍不住滚动,仿佛咽下的是血。 没多久这件事便在京都传扬开,苏染尘急切地向沈若的房间走去。 “听说今日东街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子,我陪夫人去看看?” 这还是这些时日以来苏染尘第一次主动说陪沈若上街。 沈若本是有些开心,随后,笑意渐散。 “夫君有心自是好,可我近日总有些无力,不如......” 沈若不等说完就看见苏染尘脸上浮现失落之感,随后又改了说法。 “我今日身子发沉,夫君还是寻个马车吧。” 苏染尘一副体贴模样,柔声道; “夫人就算不说,为夫也备好了马车。” 沈若听着,看着,只觉自己十分幸福,更感慨当初杀了林若瑶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苏染尘将双手覆在沈若的手上,似怕秋风惊扰到她。 突然,镶金车轴突然发出朽木断裂的脆响,拉车的马匹前蹄高高扬起。 苏染尘紧紧地将沈若护在怀里,就在沈若即将跌入地面时,苏染尘一个翻转垫在了沈若的下面。 沈若肚子吃痛,迟迟没有缓解过来。 苏染尘将沈若扶坐在一旁,怒斥道; “若是夫人有丝毫损伤,你便不必活了。” 那位车夫将头重重磕在地上,不停求饶。 “公子,夫人饶命啊!小的实在不是有意,小的这就去找郎中。” 苏染尘蹲在地上,关心询问。 “若儿,你怎么样?” 就在这时,街边路过两名中年妇人,只见她们议论着。 “前几日我家远房表哥去世了,奈何家里活多耽搁了,就没去祭拜,谁知连续几月都沾满霉运,就连腹中的孩子也差不点小产。” “还有这样的事?你可莫要迷信啊!” “我本不相信,谁知后面去坟前叨咕了几句,也就好了,你说邪不邪性?” 第264章 苏公子在宫门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啊! 两名妇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可在涌入耳畔的是两名年轻女子的议论声。 “听说摄政王派人将大皇子的尸体送回来了,皇上为了震慑天下派人将大皇子的尸体挂在城墙,每日还要受鞭刑三次。” “还有这样的事,皇上如此大义灭亲当真是我们沈国百姓的福分。” “今日街上人少,估计都去宫门看热闹去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女子话落,沈若脸上疼意顿散,不可思议道; “夫君,她们可是在我说大皇兄?” 苏染尘故意露出一副不敢言的模样,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回道; “前几日就传来军报,说是大皇子自刎而去,我怕你忧伤太重于胎儿不利,这才没有同你说。” 沈若心里犯起了思索,随后,强忍不适,坚定道; “兄妹一场,我要去祭拜一下大皇兄。” 苏染尘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随后,为难道; “我只若儿心里难受,可这尸身实在是......我怕若儿看完惊了心。” “大皇兄已死数日,今日这马车又无端开裂,还有方才那妇人所言,为了我腹中的孩儿,今日我也务必前去。” 苏染尘伸手抚了抚沈若凌乱的发丝,满眼感动。 “我们的孩子有若儿这样的母亲当真幸福。”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沈若和苏染尘来到城门,挤过层层人群,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乌的尸体。 只见尸体颈间栓着一条粗绳,那绳子一端嵌进沈迦自刎的伤口里,那头颅似掉未掉的在空中晃荡。 往下扫去,沈迦的十指蜷曲变形,指甲缝里渗着泥土应是从战场上沾染的,唇角凝结的血沫里,混着半片咬碎的舌尖。 胸前的鞭痕处虽已皮肉绽开,却没有一丝血迹。 沈若看到眼前景象,忍不住的呕吐起来。 苏染尘摩挲着沈若后背,关心道; “我们还是回府吧!云鹤不系樊笼,自有九天之程。” 苏染尘话落,沈若似下定了决心,强忍不适,跪在沈迦身前,哭诉道; “大皇兄,若儿来看您了!希望你在九幽莫要怨我沈家,保佑我腹中的孩子,若儿会多给你......” 不等沈若说完,沈家的头颅和脖颈突然断开,直直的砸在沈若的身上。 沈若被吓得失了语,瞳孔大到发散,径直晕了过去。 苏染尘将沈迦的尸体推开,将沈若抱在怀里,焦急的向前跑去,喊着。 “郎中!可有郎中?快救救我夫人。” 苏染尘余光扫到一家医馆,却径直而去,没有丝毫停留,嘴里依旧喊着。 “谁来救救我家夫人。” 突然,街边一位乞丐拉住苏染尘的袖口。 “公子,那就是医馆。” 苏染尘咬紧牙关,恨不得杀了这多事的乞丐,可他本就心虚,又见周围有百姓在看他,只好将沈若抱进医馆。 乞丐发觉苏染尘神情不对,立即向别处跑去。 此时,苏染尘并无注意到街边有一双眼正在注视着他。 “王妃,这苏公子遇医馆不入?定有猫腻。” 姜晚本不想理会,可一想到她也曾经历过丧子之痛...... “喜果走,我们去瞧瞧。” 姜晚和喜果赶来时,苏染尘已经来到医馆门外,见姜晚正向他走来,立即转身向医馆里面走去。 “苏公子在宫门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啊!” 苏染尘的脚步一怔,骤然回头。 “姜晚?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还请谨言慎行。” 姜晚细细打量了一下苏染尘,觉得他不复初见时的洒脱俊朗。 “你费尽心机将沈若娶进苏府,如今又拿她皇兄的尸体算计于她,这是为何?我来猜猜......” 姜晚故作思索后,冷目回道; “我猜,你在娶沈若后与林若瑶互生情愫,可你没想到头脑简单的沈若这么快就发现了你们的私情,竟还将你的心上人刺死。” 姜晚瞧苏染尘的脸色愈加难看,继续道; “父母受辱,百姓嘲笑,心爱之人惨死,你该如何报仇?你利用沈若为母之心,散布谣言,以沈迦尸体为陷,当真狠毒,便是沈若不得你心,可她腹中稚子何辜?那也是你的孩子!” 苏染尘努力平复心头情绪,最后挤出一丝强笑。 “王妃所言可是近日话本子上的内容?若儿身份尊贵,王妃所言怕是要置我于死地,还请慎言。” 尽管苏染尘咬死不承认,姜晚仍看穿一切的模样。 “杀人该偿命,你怎样对沈若我不会过问,亦不会多事,若她腹中孩子保住,你想做什么需等她分娩之后,否则,你大可一试。” 姜晚说完转身要走。 郎中从医馆出来,脸怀愧意。 “老夫尽力了,公子节哀,夫人已经小产。” 姜晚脚下生涩,闻言并没有停止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苏染尘看着姜晚的身影生了一丝担忧。 “我夫人可有性命之忧?” 郎中见苏染尘沈若衣着华贵,本怕苏染尘会迁怒于他,现下,郎中倒是收起了那些没必要的担心。 “夫人无碍,只是有些受惊。” 苏染尘眼里先是闪过一丝失落,随后被一层阴森的薄雾笼罩。 “有劳了!” 苏染尘拿出一锭银递给郎中,随后进屋将沈若抱起。 郎中见状急忙阻止。 “公子不可啊!夫人刚刚小产身子虚弱,外面秋风飒冷,若是夫人因此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苏染尘转眸之际,露出一抹骇人杀意。 “你这医馆总有身患痨病之人前来,若是我夫人在这沾染了他人的病气,你可能承担?” 郎中见苏染尘这般不识抬举,也不再多言。 第265章 姜晚?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碧瓦朱阁的宫殿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大皇兄不是我害得你,不是我!不是我......别找我!别伤我的孩子...” 沈若一连昏迷两日,再次睁开眼时,竟是被噩梦惊醒。 沈若只觉浑身酸痛,腹中空空,待她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忽然神情恍惚,难道发生的一切只是梦吗?她怎么在宫里? “来......咳咳...来人!” 门外的宫女迈着缓慢步伐,一脸不愿的推开门。 “公主醒了?” 随后,宫女转头向门外喊去。 “公主醒了!还不快告诉皇上!” 沈若瞳孔布满惊恐,自是无暇顾及宫女的眼色。 “我...苏染尘呢?我怎么在这?” 宫女随意行了一礼,没好气道; “苏公子在苏府,皇上得知公主前日举止特派侍卫将公主接回宫中。” 不是梦!沈若下意识伸手触摸着自己的腹部,虽然她早已经知道了,可她还是寄予希望问道; “我的孩子?” “公主小产了!” 宫女的语气极冷,仿佛此刻沈若只是个卑贱的丫鬟。 沈若突然暴起的嘶吼惊飞檐下雀鸟,她赤足跌下床榻,向宫女而去。 可她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她这剧烈的举动,沈若径直跌倒在地。 宫女上前拉住沈若的胳膊,将她向上扯去,力气没用几分,沈若自然也起不来。 宫女手臂泄力,沈若的胳膊重重摔在地上。 宫女刚想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立即假惺惺道; “公主,您这又是何必呢?身子要紧啊!莫要伤心了......” “滚出去。” 皇上的呵斥将宫女吓得浑身一抖,随后退了出去。 皇上看着地上哭得凄惨的沈若,满目怒意。 “你这个不争气的孽女!沈迦反派沈国,朕下令将他悬挂宫门,你竟当真全城百姓的面对他的尸体下跪?你做此举时可有半分顾及皇家脸面?顾及朕的圣旨?” 皇上恨不得掐死沈若,可见她这副样子也生了不忍。 “你既与那孽子感情颇深,剥夺沈姓,以逆子迦字为姓,贬为庶民,朕不再是你的父皇,这皇宫也不再是你的家。” 皇上说完拂袖而去。 沈若止住哭意,撕心呐喊。 “沈赫临!你好狠的心!怪不得大哥,三哥皆反你,五哥不服你,向像你这样没有心肝的人,不配当皇上,更不配为人父!” 皇上转身之际,一巴掌重重的扇在沈若的脸上。 沈若被打得偏过头去,唇角瞬间溢出血丝,耳中嗡鸣如雷 “好啊!那朕就做的在绝一点,赐庶民迦若为太尉府世子苏染尘小妾,终生不得为正,不得孕育子嗣。” 迦若瞳孔骤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皇帝脸上浮现一丝阴冷笑意,目光扫向蜷曲在地的沈若。 “另赐,钦天监嫡女冯昭月为苏染尘正妻,择日完婚!” 皇上说完甩袖而去,在庭院内吩咐道; “你们!将她给我扔回苏府门口。” 沈若想反抗却没有丝毫力气,任由那些太监扯住她的手脚,成行的眼珠将她的脸颊浸染。 那些太监在宫中呆久了惯会见风使舵,直接将沈若放在苏府门口的地上,随后敲门。 苏府正厅内,香案前的檀木地板被苏家众人跪出细微的吱呀声。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像把钝刀,一寸寸割开凝滞的空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公主沈若,不守女德,不遵圣训,今褫夺沈姓,赐迦为姓,贬为庶人,念太尉府世代忠良,特赐此女为世子苏染尘侍妾,永不得扶正,不得孕育,另赐钦天监嫡女冯昭月为苏染尘正妻,择吉日完婚!钦此。” “臣等遵旨,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染尘死死盯着圣旨上殷红的玉玺印,强忍笑意,苏本夫妇也似松了一口气,看向府外蜷缩在地的沈若。 “来人!将沈......将迦若送至下房。” 苏本的声音虽不大,可在寂静的府中正巧被沈若听个真切,沈若知道,此后,这才刚开始。 府门下人粗暴的将沈若从地上拽起,拉去下房。 沈若的眼睛一直盯着苏染尘,见苏染尘无动于衷,她以为苏染尘是在怪她没有保护好她们的孩子。 公主被贬为妾,褫夺姓氏,不久就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 姜晚让喜果寻了几粒仲衡之留下的药丸,前往苏府。 姜晚盯着摄政王妃的名讳自然没有人敢拦她。 推开门,一缕刺眼的阳光将沈若的眼皮抚下。 喜果注意到沈若的不适,将门掩上。 沈若睁眼的瞬间,眼里最后一丝留存的希望也随着那缕阳光消散。 “姜晚?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姜晚接过喜果手中的锦盒,放在榻前。 “自我们相识以来便是针锋相对,我本不应来看你,我今日过来也并非是可怜你。” 沈若余光瞥了一眼榻上的锦盒,平静道; “林若瑶曾与你交好,如今我没了公主身份,你是来杀我的?” 姜晚伸手将沈若粘在脸上的一缕青丝掖至耳后。 “今日,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你生宴那日,我记得那日顾琛给了你一叠银票作为贺礼,顾琛那般淡薄,想来那叠银票是他对妹妹满满的疼爱吧,今日,我是代顾琛来的。” 沈若的眼眶愈渐湿润,似受尽了委屈。 “尽管每次我同你争吵五哥都不向着我,可我知道,若是今日五哥在京都,定不会让我落得这般田地,姜晚,你说父皇那般狠心,五哥为何还要为他守江山?” “你五哥护得是这沈国万民,不是那龙椅上的人君。” 姜晚打开锦盒,拿出药丸,递到沈若的嘴边。 “看你今日情形,想来自你小产后也未得休养,女子的身子最为柔弱也最怕落了病根,这药丸有补气养血驱寒之效,是那次我小产后剩的。” 第266章 你会阻止我吗? 沈若将脸扭过,面向墙壁,一行滚烫的泪珠划过鼻梁,浸湿被褥,往日画面涌入脑海,她回想到那日在玄武殿上她对顾琛说的话,“难道,你自己的孩子没了,你便要将别人的孩子杀了吗?”满是惭愧。 姜晚伸手将沈若的脸掰过,没有理会她落下的泪珠,调侃道; “怎么?已经不是公主了,难道还有公主病?赶紧吃了。” “自我出事以来,我的至亲,至爱,至友,皆不见身影,更无人问我失去孩子痛不痛,亦没人劝我一句,我没想到来看我的人,是你!纵然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也好,代五哥来看我也好,从你进门那刻,我并未在你脸上看到一丝嘲笑,姜......五嫂,谢谢你!这药我便不吃了。” 姜晚突然掐住沈若下巴,将药丸强塞进去。 “你死不死倒无所谓,我是怕我夫君凯旋那日知道他最疼爱的妹妹病死了,伤心。” 沈若的眼泪瞬间决堤。 “如今我成了妾室,又不能孕育子嗣,连自己的姓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耻辱。” “在你杀了林若瑶的那刻,我也觉得你该死,可如今,你的孩子为你平了这因果,你若死了,怕是最不去那未降世的孩子。” 沈若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不可置信道; “林若瑶介入我与苏染尘之间,难道她不该死吗?” “若是他们真有什么,你为何不一剑刺死苏染尘?你为何将一切错处归咎于林若瑶的身上?若苏染尘真一心系于你身,千万情敌你又有何惧?若他的心从未有你一处角落,你便是杀尽天下女子又能如何?” 姜晚有些失望的看着沈若,继续道; “那日你挥鞭官员,持刃杀人,无所畏惧的是什么?而今你所失去的一切又是以什么得到的?手握权柄,你睥睨天下无人敢叹,丧失权势,你所蔑视之人皆可以唾液啐你脚下土地,你又当如何?” 沈若如遭雷击,浑身颤抖着蜷缩起来。 姜晚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她这些年自欺欺人的伪装一层层剥开。 “我......那沈赫临呢?他的报应呢?他手上沾染的无辜鲜血难道少吗?” “长子反叛而死,三子欲反自戕,五子改姓断亲,连唯一的女儿也贬为庶民,他的报应何时少过?沈若,你的眼睛从来只看你愿意看到的,于天地,你我仅是这世间最普通的生灵,无法尽数顺心而活。” 沈若回味着姜晚的话陷入了沉思,她心中感慨若是早有人像姜晚这般同她讲理明事,她是不是不会落得这般下场?等等! “苏染尘设计?是苏染尘!那日他明明可以将我拉走的,是他......” 沈若的眼睛空洞无光,失了神的怔愣在那,不愿相信道; “自我入苏府以来,苏染尘一直在外不愿归家,那日他忽然说要带我上街......他是为林若瑶复仇?” 她本抱了一丝希望,可她等了好久姜晚也未开口反驳。 她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一团棉絮,想说的话卡在喉间变成泪珠滚落下来,沈若用仅有的一丝力气紧紧攥住衣角,指尖泛白。 姜晚的心里咯噔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终究没有出言安慰,有时候,真相比刀剑更伤人。 沈若的眼眸闪过一丝坚定,掀开被褥,踉踉跄跄的向姜晚走去,跪在地上,乞求道; “嫂嫂,我求你帮我,你同我都是失去过孩子的母亲,我知你懂我心中悲痛,我求你帮帮我...” 沈若说着早已泣不成声。 姜晚弯下腰将沈若搀扶起来,将她扶至榻上。 “若你想要回沈姓,或是同苏染尘和离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我都可以帮你,若是你想让我帮你杀了他,我做不到。” 沈若渐渐冷静下来,试探道; “你会阻止我吗?” “不会,这是你们的因果,我无权干涉。” 姜晚瞥了一眼喜果,喜果立即领会。 “公主所受之苦,奴婢未曾体会,本不该择言相劝,可公主大好年华尚在,真的要余生都活在仇恨里吗?前一步火海刀山,后一步天高地阔,还望公主三思啊。” 良久,沈若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而疲惫。 “天高地阔……可我的孩子,却再也见不到了。” 姜晚沉默片刻,缓缓道。 “正因如此,你才更要好好活着。” 沈若抬眸,眼底的恨意与哀伤交织,像一团燃烧殆尽的灰烬,只剩最后的余温。 “嫂嫂,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姜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一丝坚定的力量。 “我不会劝你放下,因为仇恨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消解的,但我会告诉你,活着的人,总得为自己寻一条路。” 沈若闭了闭眼,泪水再次滚落。 “可我不知道……除了恨,我还能靠什么活下去。” 喜果轻声道。 “公主,您还有五哥,还有嫂嫂,还有……您自己。”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棂,落在沈若苍白的脸上。 沈若望着那抹残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冲她微微一笑,转瞬消散。 “暮色渐沉,臣奉父亲之命特邀王妃一同前往用膳。” 苏染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若的指尖猛地一颤,眸中瞬间凝结成冰,她缓缓移眸,望向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苏染尘一袭墨色锦袍,神色如常,仿佛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之事。 姜晚察觉到沈若瞬间绷紧的身体,轻轻按住她的手,低声道; “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 第267章 近日京都倒是多了不少人! 沈若深吸一口气,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却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她一直睡得很沉。 姜晚将被褥向上提了提,起身,出了去。 苏染尘透过门缝向里面瞧去,可惜,他只看到一面灰突突的墙壁。 “公子及苏太尉当真善客,如此,本宫也不好推脱,还望公子带路。” 苏染尘没想到姜晚这么痛快就应下,只能强挤笑意。 “王妃请!” 姜晚步入苏府正厅,一眼瞧去只见厅内灯火通明,却莫名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檀木案桌上摆着一席素宴,无一道荤腥,却做得极尽精致。 苏太尉端坐主位,见姜晚进来,缓缓起身,脸上堆着笑,眼底却暗藏审视。 “王妃肯赏光,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老夫刚刚归府,不知王妃在府,晚膳素了些,还望王妃见谅。” 姜晚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太尉客气了,本宫今日与喜果上街,听闻贵府生了变故,本不想扰了府上清净,奈何王爷同公主略有私交,这才代夫看望。” 苏本眼里闪过一丝阴沉,笑道; “王妃请坐!” 姜晚微微颔首,缓步入席,她指尖轻抚过案几边缘,目光扫过厅内陈设,最后落在苏太尉脸上。 “听说皇上已经下旨将钦天监嫡女冯昭月赐婚给苏公子为正妻,本宫当真要恭喜苏大人了!” 苏本一脸羞愧不敢当的模样,拱手作揖道; “老臣多谢王妃,然天子之令,为人臣子只有顺从。” “哦?苏大人似有勉强之意啊!” 苏本故作慌张,连连摆手。 “不不不!王妃慎言,此话若是传扬出去,老臣唯恐被安上犯了欺君之罪啊!” 姜晚轻轻一笑,指尖拂过脸颊旁的一缕秀发。 “苏大人不必紧张,本宫不过是同大人随口一提罢了。” 姜晚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一旁的苏染尘。 “只是不知……苏公子对这桩婚事,可还满意?” 苏染尘面色一僵,随即低头拱手,声音微哑。 “臣……不敢妄议圣意。” 苏本见状,连忙替苏染尘打了圆场。 “王妃又说笑了,犬子能得陛下赐婚,已是天大的福分,岂敢有半分不满?” 姜晚端起茶盏,轻轻吹去上面的浮沫,却未饮,只是淡淡道; “是吗?那本宫便同苏大人玩笑一回,本宫听闻苏公子与公主情投意合,前些时日还一同上街,如今皇上圣旨已下,只是可惜了苏公子对公主的用情至深。” 话音一落,厅内骤然一静。 苏太尉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缓缓放下茶盏,声音低沉。 “老臣斗胆一问,王妃今日前来究竟为何?大可直言。” 姜晚抬眸,眸光清冷如霜。 “苏大人爽快,本宫也就不再藏头露尾了,公主生辰,我家王爷曾赠一叠银票于公主作为贺礼,大人深居朝堂应晓得这一叠银票是何等情谊,如今沈若不复,这太尉府上只有一名唤迦若的小妾,于大人而言不过多了一份碗筷,于本宫和王爷而言,名虽换,情不变,还望苏大人费心周旋。” 苏太尉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随后,那张老态龙钟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王妃放心!老臣定会尽心周旋,断不会惹得王爷,王妃烦心,近日,战场来信,王爷大败平国,生擒平国皇子苏尧,实乃我沈国战神无疑,待王爷踏破平国疆土归时,还望能照拂老臣一二。” 姜晚指尖一顿,茶盏中的水纹微微荡漾,她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化作浅淡的笑意。 “苏大人若求照拂,待王爷归时,本宫定让王爷亲自来府详谈,本宫怕是不能代王爷答应,今日本宫同苏大人详谈所言,大人可入心,亦可过耳,全凭大人。” 苏太尉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皱纹堆出更深的笑容。 “王妃所言老臣自然句句入心,王爷归时,身乏体累,老臣自是不敢在劳累王爷。” “如此,多谢苏大人体恤了!近日,秋风冷冽,本宫身子孱弱需食些荤腥果腹,便不叨扰了。” 姜晚优雅起身,广袖轻拂间带起一阵幽香。 苏太尉连忙跟着站起,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意。 “老臣这就命人备轿送王妃回府。” “不必了。” 姜晚抬手制止,指尖的鎏金护甲在烛光下泛着冷芒。 她缓步向外走去,却在经过厅门时忽然驻足。一阵秋风卷着落叶飘进回廊,她望着庭院中那株凋零的海棠,轻声道: “苏大人府上的海棠,倒是开得比别处都早。” 苏太尉神色微变。 “王妃好眼力,这是...” “本宫记得,公主最爱海棠。” 姜晚打断他的话,转身时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来年花开时,本宫希望能来贵府与迦若姑娘一同赏花。” 苏太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正要答话,却见姜晚已翩然离去。 待姜晚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外,苏染尘急步上前。 “父亲,她这是...?” “闭嘴!” 苏太尉厉声呵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加派人手看住偏院,在启王事成前,绝不能让迦若有丝毫损伤。” 夜色渐浓,苏府高墙外,姜晚的软轿在回府路上路过一条僻静小巷。 “小点声,别让人发现,快点!” 几人的议论声在这个寂静的街道显得尤为吵闹。 姜晚轻轻掀开窗帘,向声音方向望去,有五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鬼鬼祟祟的进入一条细窄小巷。 “近日京都倒是多了不少人!” 第268章 你看!他惜命的很 喜果闻言,顺着姜晚掀开的缝隙瞥了一眼。 “这几日街上确实多了许多百姓,大多都是男子,沈国现下同平国打仗,许是边境的百姓逃窜而来。” 姜晚将窗帘放下,脸色同那轮月光般有些惨白,眼中略有不安神色,彷佛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翌日,秋风爽朗,却莫名有一股子燥热感。 姜晚在玄武殿下的椅上坐着,额头却布了几颗汗珠。 “摄政王妃今日来,难道是后悔了那日所言?” 姜晚闻言皱起眉头,心生抵触。 “皇上终日忙于朝政定是记错了人,自王爷走后,臣妾不曾进过宫中。” 皇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顿时没了好语气。 “那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姜晚见皇上出口相问,也不打算遮遮掩掩,直言道; “皇上不顾血缘惩处公主一事,早已在京都传扬开来,百姓皆夸赞皇上英明神武,是难得的明君。” 皇上闻言眸光一顿,手中的碧翠连珠也被捏的发出声响。 “你与迦若素来不睦,难不成是来为她说情的?” 姜晚嘴角勾起一抹玩笑意味,眼神却异常坚定。 “公主不察周围,才致小产,公主识人不明,才落得这般田地,若是公主会事先筹谋,想必也不会落得像今天连姓氏都丢了的境地,公主以身示警,皇上及臣妾应引以为戒,谨慎戒惧?。” 皇上目光凌厉,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你什么意思?难道若儿是被人算计了?朕又应以何为戒?” “沈迦的尸身前脚悬挂宫门,后脚就砸在怀有身孕的公主身上,定是沈迦怀恨在心,死了也不安宁,倒是情有可原,可......可这京都近日多了不少强壮男丁,怕也是巧合。” 皇上闻言脑袋嗡的一声,眼睛骤然睁大,有一瞬满是惊恐,随后,定了定神色。 “王妃贤良,才使摄政王战场无忧,屡屡建下奇功,实乃我沈国之幸。” “臣妾斗胆相问,不知战报可提王爷何时归国?” 皇上眼中微不可见的惊恐散了一半,满脸自豪。 “平国皇子苏尧此刻已成俘虏,三座城池已归,现下,摄政王已率兵直逼平国,据信上所言,此战若顺利,三月内便可归国。” 姜晚见皇上的脸上除了得意并无半分担忧神态,补了一句。 “如此臣妾便恭喜皇上!臣妾告退。” 出了玄武殿,喜果一脸担忧。 “王妃,这城池已收,王爷为何还要进攻平国?难道是皇上下得令?” 姜晚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实则紧张得不行。 “顾琛对沈迦心怀敬意,如今沈迦因平国而死,此前沈迦又在平国深受折辱,依顾琛的性子定是饶不得平国的,天高路远,只希望他能平安,少些伤痛。” 喜果沉默片刻,脸上浮现温暖笑意,转了话题。 “王妃方才殿上言语提点,不知皇上可能领会?” “这世上无人比帝王精,他自是明白。” 姜晚瞥了一眼成队而来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看!他惜命的很。” 一月后,秋风袭来时不再夹杂和煦暖意,落日后的天空也多了几分清冷。 距离苏染尘与冯昭月大婚已经过了三日。 苏府各处的红绸并未撤下,不知情的人见这般场景会以为苏府今日有喜呢! 不过,这处处红色倒让这略显寒冷的秋季多了些暖意。 姜晚前脚刚进苏府,后脚冯昭月便一步一扭胯满脸笑意地向姜晚走来。 “臣妾参见摄政王妃,早就听闻王妃美貌冠绝京都,臣妾此前身子孱弱一直无缘得见,本想着臣妾大婚之日王妃会赏脸前来观礼,怎料王妃忙碌,臣妾深感遗憾,今儿终于瞧见王妃真颜,果然貌美无双。” 冯昭月的皮肤很白,脸型是个标准的瓜子脸,不过这些同她的五官组合起来倒显得普通。 她轻轻拂礼,眼里闪着光,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姜晚上下扫了一眼冯昭月,随后眼角弯弯露出一抹甜笑。 “苏少夫人谬赞了,少夫人正逢喜事,这苏府的喜气养人,瞧着你面色红润,精神焕发,才是真正的光彩照人呢。” 姜晚的声音清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目光在冯昭月身上流转片刻,最后落回她那双含笑的眼眸。 “大婚那日本宫确有些琐事缠身,未能亲至道贺,心中亦是惋惜,今日特备薄礼,聊表心意,还望少夫人莫要嫌弃。” 话落,喜果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冯昭月脸上笑意更浓,连忙摆手,姿态谦逊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王妃太客气了!您能驾临寒舍已是蓬荜生辉,臣妾与夫君感激不尽,怎还敢收您如此厚礼。” “应当的!” 姜晚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推拒的威仪。 姜晚微微颔首,喜果便将锦盒递给了冯昭月身后的丫鬟。 冯昭月这才命丫鬟将锦盒收下,连忙道谢。 “那臣妾就厚颜收下,多谢王妃赏赐。” 冯昭月侧身让开路,殷勤道; “秋风凉,王妃快请厅里坐吧!喝杯茶暖暖身子,夫君正在书房,若是知晓王妃莅临,定会立即前来拜见。” 姜晚抬眼望了望院内依旧鲜艳的红绸,唇角噙着那抹不变的甜笑,轻轻点了点头。 “也好。” 冯昭月在前引着向正厅走去,她的裙摆拂过不见一粒灰尘的石板路,环佩作响,衬得这满是喜庆的庭院愈发安静。 第269章 旧人曾是新,新人变旧人 姜晚刚落座,热茶还未奉上,便听见一道清朗的男音从廊下传来。 “不知摄政王妃驾到,臣这才前来问礼,还望王妃见谅。” 来人正是苏染尘,他身着竹青色常服,显得眉宇间带了些读书人特有的清贵之气,步履从容地踏入正厅,对着姜晚微微躬身一礼。 他目光抬起时,先是不经意的掠过姜晚,随即自然地落在冯昭月身上,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明显的温柔。 冯昭月立刻迎上前去,声音柔婉了几分,姿态亲昵自然。 “夫君来了!王妃方才还问起你呢。” 姜晚捧着丫鬟刚上的热茶,指尖感受着热茶传来的温度,心里却凉到极点。。 姜晚眼帘微抬,唇边笑意不减。 “近日天气渐凉,想着多走走路也能暖和暖和,正巧走到苏府,一来进府讨杯热茶,二来恭祝新人大婚之喜,三来瞧瞧旧人。” 冯昭月眼底未有一丝不满,笑着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娇憨。 “旧人曾是新,新人变旧人,臣妾不求常新,只求事事皆如夫君所愿便好。” 苏染尘闻言,在望向冯昭月时眼里多了些疼爱。 姜晚开口打断苏染尘和冯昭月拉丝的眼神,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看苏公子与少夫人这般鹣鲽情深,实在令人欣羡,这府上处处红妆,喜意盎然,想必日后定是家和万事兴。” 姜晚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寻常的祝福。 冯昭月脸颊浮上红霞,羞怯地低头。 “王妃取笑了...” 苏染尘亦是微微颔首。 “承王妃吉言。” 姜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一圈,最后落在厅外被秋风卷起又缓缓落下的红绸上,语气轻缓似叹息。 “秋日寒凉,这满目的红,看着倒是暖和,只是红绸虽好,挂久了,也难免沾尘蒙灰,苏公子,你说是不是?” 苏染尘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姜晚。 姜晚却已站起身,唇角依旧弯着完美的弧度。 “茶也喝了,贺也道了,本宫去瞧瞧伽罗,就不扰你们新婚燕尔的清净了。” “王妃得空可要常来。” 冯昭月语气似有不舍,眼底却闪过一丝松懈。 姜晚不再多看二人,扶着喜果的手,缓步走出了正厅。 秋风卷起姜晚披风的一角,掠过那些依旧鲜艳夺目的红绸,身影渐渐消失在照壁之后。 正厅内,苏染尘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冯昭月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唤道; “夫君?” 苏染尘收回目光,对上妻子疑惑的眼神,终是笑了笑,温声道; “无事,将这些红绸收了吧!” 苏染尘的笑容较之先前,淡了几分。 冯昭月的脸上仍洋溢着些许笑意,不过,那笑意未达心底。 “夫君的目光为何有意无意地看着王......妾身这就吩咐人去将这些红绸摘下。” 冯昭月话落,便从屋内退去。 苏染尘看着迦若所住的偏房,若有所思。 姜晚穿过依旧缀满红绸的廊道,越往偏院走周遭的喜庆便愈发显得突兀而刺眼。 方才正厅的暖香还环绕在姜晚的鼻尖,此刻被扑面而来的清苦药味覆盖,混杂在萧瑟的秋风里,平添了几分凄凉。 喜果轻轻叩门,等了半晌,里面才缓缓传来脚步声。 门被打开,迦若露出她那惨白如纸的脸,就连那娇艳欲滴的唇也像被浸湿的草纸覆盖。 “嫂嫂来了!请进吧!” 迦若话落,余光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这漫天红绸,随后转走余光。 姜晚提起裙摆跨入门槛,屋内的药味更浓,几乎让人窒息。 姜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迦若,一月不见,她的气色虽未大好,但好在她不像一月前那般消瘦。 姜晚目光扫过桌上那碗凉透的汤药,轻声问道; “你身子可好些了?那药怎么不喝?” 迦若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说话时气息不稳,时不时掩唇轻咳。 “这汤药我一次未落,只想着早日将身子养好,可这身体实在不争气,一个月了,还是有气无力的,喝不喝又有何用呢?” 姜晚心里犯起了合计,仲衡之的药甚是灵验,她小产那次不过服了几贴便痊愈了,这迦若足足服了一月又怎会毫无疗效? 姜晚端起药碗,嗅了嗅,眼底闪过一层寒意,这药的味道分明不是她上次服用的药。 姜晚并未点明,而是转移话题。 “昨日战场来报,这平国已经举国投降了,不日,你五哥便会率军而归,待他回来时,我带仲衡之为你好好瞧瞧,仲衡之医术高超,定会将你医好,不留病根。” 迦若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仿佛这一切又有了盼头。 “五哥回来就好了!五......当初五哥反对我与苏染尘成婚,我一意孤行,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五哥怕是不会管我了。” “不会的!你五哥向来嘴硬心软,况且,他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他不管你管谁呢?” 姜晚的视线落在窗棂上系着的那段红绸,在灰败的屋子里扎眼得厉害。 “喜果,将这些红绸扯下,丢到外面去。” 喜果刚挪动一步就被迦若制止。 “不用了!这屋里黑漆漆的,有这红绸倒显得亮堂些。” 姜晚心中微动,她不动声色地顺着迦若的目光再次看向那刺目的红绸,它们像一道道未愈的伤疤,突兀地钉在这灰败的屋子里。 “既如此,便留着吧。” 姜晚语气温和,不再坚持,转而从喜果手中接过一个精巧的食盒。 “我给你带了些清淡的糕点和刚煨好的燕窝,多少用一些,总比空着肚子服药强,这苏府的人虽不敢明面苛待你,可不用细想也知,这膳食定大不如前,还有那碗汤药,既凉了,就莫在服用了。” 第270章 这药是不是有毒? 迦若看着食盒,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低声道; “如今,只有嫂嫂挂念我了!嫂嫂,我想......我想求你助我...” 姜晚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喜果,便拉着迦若的手向榻上走去。 “我说过,我可助你夺回公主之位,只是...我需回去细细想想,是药三分毒,这药既然无用,你就莫在服用了,我回去寻些好的丹药。” 姜晚起身之际,迦若一把抓住姜晚的胳膊,声音有些哽咽。 “嫂嫂,这药......这药有毒?” 姜晚的脚步猛地顿住,迦若的手指冰冷,带着细微的颤抖,紧紧箍着她的手臂,那力道不似久病人该有的力道。 她缓缓转过身,对上迦若那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眸子。 迦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嫂嫂......这药…是不是有毒?” 迦若像是无法理解这一切,又像是瞬间明白了所有,脸色惨白得几乎透明,抓住姜晚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得姜晚生疼。 姜晚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紧闭的门窗,寂静的空间,只有她们两人和远远垂手侍立的喜果。 她反手握住迦若冰冷的手,将她按回榻上坐下,自己则俯身靠近,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只是怀疑。” 姜晚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 “这要喜果已送来一月,这一月你可有一丝好转?方才我触那药碗,冰凉刺骨,绝非刚送来的,你却一口未动,迦若,你告诉我,你可是自己也察觉到了什么?” 迦若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也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衣襟,那不是悲伤的泪,是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被骤然揭破后的崩溃。 “我知五哥府上有神医,嫂嫂用过的药自然也是极好的,嫂嫂既然来看我,自不会害我......” 迦若说着,平复了情绪。 “那日,我在屋内听见药碗落地的声音,我本没在意,可苏染尘却极其生气的呵斥那丫鬟,他同我之间隔着两条人命,药洒了,他该高兴才是,他该恨不得我无药可喝才是,我越想越觉得可疑,平日膳食他们倒不算苛待我,可或早或晚,却从未准时过,反倒是这汤药,每日都准时送来,此后,我便不敢喝了。” 姜晚余光扫到一旁涝死的罗汉松这才明白,为何这屋里药味这般重。 她用力握了握迦若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力量。 “别怕!既然我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管,这罗汉松已经涝死还是别倒在这里了,明日我来送些丹药给你,相信不日便会痊愈。” “多谢嫂嫂!” 姜晚带着喜果走出偏院,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秋的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凝重。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迦若倚在窗后的身影模糊而孤寂。 “王妃这就要走?可要留下用膳?” 姜晚思绪正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子一颤。 喜果有些不愿,声音也沉了下去。 “多谢少夫人好意,我家王妃吃不惯外面的膳食。” 冯昭月依旧笑容不改,同喜果说话的声音也不似对下人般。 “喜果姑娘所言有理,王妃身份尊贵,倒是我思虑欠妥了,那便不留王妃了,若王妃明日无事,可随时过来!” 姜晚迅速敛起心神,转过身,面上已挂起恰到好处的浅笑,仿佛方才的凝重从未存在过。 姜晚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 “也好,那本宫便明日再来。” 姜晚话落,轻轻颔首,转身就走,不准备给冯昭月再开口的机会。 冯昭月怔愣在那,嘴角的笑意还未收回。 直到走出冯昭月的视线范围,喜果才压低声音,带着不满道; “咱们才出偏房的门,这少夫人就出现了,未免有些太过巧合!” 姜晚目光平视前方,声音低沉平稳。 “冯昭月突然出现在偏院附近,绝非巧合,她是刚好路过,还是……一直在留意偏院的动静?” 喜果轻轻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解。 “难道她不知迦若就是公主沈若?” “皇上此次褫夺沈若姓氏弄得满城风雨,她又怎会不知!毕竟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宅院侍妾还是苏府正妻全凭皇上一句话,她又怎能不慌?” 喜果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 “依王妃所见,这药可是冯昭月的手笔?” 姜晚将身上披的斗篷拢了拢,云淡风轻道; “她刚入苏府正是笼络人心之际,她又怎敢犯险暗害公主?那悬挂几日的红绸倒像是她的手笔!” 喜果手臂前伸,将藏在袖中的帕子露出。 “这帕子已经浸了药,可要我去寻个医馆去瞧瞧?” 姜晚脊背坚挺,目不侧移。 “我们去巧机阁。” 姜晚和喜果费了好些周折,终于到了巧机阁。 常雪柔将姜晚带去顾琛在巧机阁的寝殿,又寻了仲衡之的亲传弟子。 “夫人,这是楼显之亲传弟子,您有何需可同他说,属下就先退下了。” 姜晚轻轻颔首,示意喜果将手帕递给男子。 “你来看看,这帕中浸的药可有毒?” 第271章 红栾 男子将手帕接过,用鼻子嗅了嗅,闻了闻,又将手帕挤出药汁,用银针验了验。 “夫人,这药中无毒!” 无毒?姜晚和喜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彼此,满是困惑。 “这药是我小产后你师父为我调制的,我当时服了几贴便痊愈了,一月前我赠一小产女子,她服用许久却迟迟不见痊愈,难道是这药放置久了,失了药效?” 男子闻言将眉头皱成了川字,狐疑道; “若是师父调制的药自不会出错,可这药…这里面加了桃仁和枳壳?,并不适合小产后服用。” 男子见姜晚听得认真,继续解释道; “这桃仁有破血行滞之效,小产后的女子阴虚津伤,自是不适服用,而那枳壳?性寒,小产后身子虚弱,最易寒气侵体,亦是不适用。” 姜晚的眸光一沉,心中一颤,急忙问道; “若长期服用这二味药材会如何?” 男子面色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浸满药汁的手帕,声音沉了下去。 “轻则,此后难以受孕,重则...寒气深入五脏,损及根本,药石无灵,日渐油尽灯枯,便是侥幸存活,也是难以下榻。” 姜晚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窜起,那不是药失了效…那是穿肠毒药!是慢性的,悄无声息,能彻底摧毁一个女子的根骨与性命的毒药! 而她,差一点......不!她已经间接成了帮凶! 一股强烈的恶心与后怕涌上喉头,姜晚捂住嘴,几乎要呕吐出来,她浑身发冷,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喜果上前轻轻抚了抚姜晚的后背,满目心疼,随后代姜晚问道; “那女子服此药不过一月,不知先生可能医治?” 男子眼波流转间,似是仔细思索了一番。 “这两味药材虽不适小产后服用,好在药效慢,若是接下来细心调养,不过半月就可痊愈,只是......这半月的药万不能出错。” 喜果闻言松了一口气。 “麻烦先生将药方写下。” 男主从身边盒子里拿出事先备好的笔砚,边写边道; “桃仁破血,枳壳寒滞,二者同用,如冰上加霜,最伤冲任二脉及胞宫,眼下需以温经散寒、补血固本为要,须用大量炮姜,温中止呕,散寒通脉,先驱散体内凝滞之寒气,辅以当归,补血活血,化瘀而不伤正,修复受损之经络。” 说着,男子又将笔沾了沾墨,继续道; “再加入黄芪,大补元气,固表敛汗,提升生之气,抵御外邪,以炒白术、茯苓,健脾益气,利水渗湿,恢复中焦运化之功,使新血得生,湿浊得去。” 男子将药方递给喜果,嘱咐道; “先以此方煎服,三日为一疗程,观其变化,务必让她卧床静养,切忌劳累、受凉、情绪波动,饮食需清淡温补,可用些鸡汤、桂圆红枣粥缓缓滋养,待其崩漏止住,血色转红,腹痛减轻,脉象渐趋和缓,方能再议下一步调理。” 喜果拿着手中一纸药方愣住了。 姜晚缓解了生理上的不适,又添担忧。 “若解派人手够,望先生亲自前往照拂。” 男子并未犹豫,拱起双手向姜晚鞠了一躬。 “全凭夫人之意。” 姜晚见男子如此痛快也算放下心来,随后嘱咐道; “明日辰时我会在太尉府等你,在迦若痊愈前,你便住在苏府,此前药被调换定是苏府中人所为,你定要有所防范,在迦若饮药前定要在仔细检查一番,你不会武功,万事小心。” “是!属下遵命!夫人不必担心,武功属下略会一二。” 姜晚微微颔首,虽略有惊讶,但放心了不少,随后问道; “对了,你叫什么?你的武功可是其他派主所授?我记得楼显之并不会武功。” “属下名唤红栾,师父武功高强,与其他几位派主尚可一较高下,只是救人久了,慢慢师父也就不再行武。” “红栾...” 姜晚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其牢牢记在心里,叮嘱道; “红栾,迦若的性命就托付给你了,如遇难处可来摄政王府寻我。” 红栾再次拱手,姿态利落,隐隐透出几分习武之人的干脆。 “是,属下定不辱命。” 姜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示意喜果。 翌日,辰时,太尉府正门。 红栾背上背着个半旧的药箱早早就到了,只见他目光沉静,步伐稳健,丝毫看不出身怀武艺,只像个沉默能干的仆役。 与此同时,一辆奢华抢眼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靠,车帘掀开,姜晚扶着喜果刚下马车就听见苏府家丁对红栾呵斥道; “你这江湖术医怕不是活久了?我们苏府好着呢!无人生病!你再敢在这寻晦气,小心我打死你!” 红栾面对家丁的无礼呵斥,并未动怒,只是微微垂首,语气平静无波。 “小的受人之托,前来为府上一位姑娘诊脉,并未寻衅,还望通传。” 那家丁刚想开口,府门后就传来一个极其熟悉的女音,正是冯昭月。 “受谁之托?我苏府刚办喜事你竟来问诊?可是在触眉头......” 话未说完,一个清冷而威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受我之托!怎么?我摄政王府请来的人,进不得你苏府的门?” 第272章 姜晚整治苏府 冯昭月身子一僵,探出头来,见姜晚扶着喜果的手正向她走来,目光清冷,顿时她方才那尖酸刻薄的模样消散不见。 姜晚今日穿着朴素,但身上的气度与那“摄政王府”四个字,如同千斤重锤,瞬间冯昭月的气焰砸得粉碎。 冯昭月仓皇间向姜晚行了礼,连忙换上昨日的殷勤笑容。 “见过王妃!原来是王妃的人,臣妾不知,还望王妃恕罪,因臣妾刚刚大婚......” 不等冯昭月说完,姜晚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与昨日不同的是,姜晚此刻面无笑意。 “太尉及夫人,苏公子,可在府?” 冯昭月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一时间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在...公公婆婆及夫君皆在府,不知...不知王妃可有事交代。” 姜晚余光瞥了一眼红栾示意他跟上,随后,未理会冯昭月,径直向苏府内院而去。 冯昭月被晾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变得难看至极,她咬了咬唇,终究不敢阻拦,只得快步跟上,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红栾沉默地紧跟姜晚身后,目光低垂,却将沿途亭台布局、往来仆从的神态尽收眼底。 早有机灵的下人飞奔通传。 待姜晚来到正厅时,苏太尉,苏夫人,及苏染尘,苏伊一皆在正厅等候。 “不知王妃大驾,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苏本虽年过半百,但精神足的很,此刻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惊讶。 苏夫人亦是笑容得体,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染尘向姜晚微微点头,苏伊一则是一副我没看见你的模样。 “不必多礼!” 姜晚步入正厅,不同上次的是,这次,姜晚坐在了正中的椅子上,语气平淡,却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姜晚瞥了一眼喜果,喜果将那早已干爽的帕子拿出递给了苏本。 “烦劳苏大人嗅一嗅,看这帕子是否有所不妥。” 苏本虽满脑疑云,还是将帕子接过,放在鼻下嗅了嗅,眉心一皱。 “这帕子似有药味,王妃何意?还请明示。” 姜晚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几人,语气不耐道; “这帕子浸的确是汤药,是昨日本宫在迦若房间药碗所得,这药是本宫上次小产后所剩,于一月前赠于伽罗,由苏府下人熬制,可这药中竟掺入了大量的桃仁,枳壳,这是小产后女子绝对禁服的伤身之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迦若的汤药中?苏大人可能解释?” 苏本捏着那方帕子,指尖微微发颤。 他再次深深嗅了一下,那药味中异常浓烈的桃仁苦涩和枳壳的辛寒之气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刺得他鼻腔发疼,更是狠狠扎进了他心里! 他猛地抬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巨大的惊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后,镇定了神色。 “王妃可是在同老臣玩笑?虽说之前伽若是秘密入府,可这苏府对于迦若的身份更是无一不知,就算给老臣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如此下作的事,不知是不是有人从中使坏,还望王妃明察,此等罪名,我苏府万万承担不起。” 姜晚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苏大人这是要同本妃论罪了?本妃何时说是你苏府刻意为之?” 姜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地。 “药是本宫所赠,方子出自我摄政王府的府医,经手之人是你苏府之人!如今药中查出致命之物,受害者是你苏府妾室,本宫尚未问你苏府一个监管不严、戕害人命之过,你倒先喊起冤来了?” 姜晚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强作镇定的苏本。 “苏大人一句有人从中使坏便想将苏府摘得干干净净?那本宫倒要问问,这苏府内宅,是何人掌管?这煎药送药的流程,又是经何人之眼?莫非你苏府的篱笆如此松懈,是个人都能随意进出,在你太尉府的眼皮子底下换药杀人不成!”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得苏本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本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深知,若真论起失察之罪,苏府绝对脱不了干系,他已知此事同苏染尘脱不了干系! “臣……臣并非此意……” 姜晚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直接打断苏本的话。 “既然苏大人也觉得并非外人所为,那便请苏大人清查内宅,所有接触过此药的人,一个不漏!本宫就在这等着结果。” 姜晚重新坐下,端起桌案上的热茶,轻轻拨弄着浮沫,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若苏府查不清,本宫不介意请摄政王府侍卫来查,只是到时,场面恐怕就不太好看了。” 姜晚提到摄政王府侍卫,苏本立即慌了神,连忙应下。 “不敢劳烦王妃,王妃稍等片刻,老臣这就去查。” 苏本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将院里负责药材收纳的、药库的管事、所有经手过王妃所赠药材的丫鬟婆子,全部给我绑了!带到偏厅,老夫要亲自审问!再将昨日至今负责给迦若姑娘煎药、送药的人,也一并拿下!若有反抗,家法处置!” 苏本话落,整个苏府顿时鸡飞狗跳,一阵惶惶不安的气氛弥漫开来。 姜晚垂眸喝着茶,对外面的骚动充耳不闻。 红栾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尺,默默丈量着厅内每一个人的反应。 第273章 先生叫红栾?很好听的名字 此刻正厅,只剩苏夫人,苏伊一,冯昭月和姜晚。 姜晚品了几口茶,觉得气氛实在压抑,便道; “苏大人既去偏厅查明,自是不想本宫知道,本宫去瞧瞧迦若,若有结果便派人来通传一声。” 几人异口同声,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是!” 姜晚几人一踏入偏院,便闻到一股浓重不化的药味,其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比昨日更重。 院内只有一个面容憔悴的小丫鬟正守着个小药炉打盹,见有人来,慌忙起身。 喜果见状低声道; “这位是王妃专门请来为迦若姑娘调理身子的大夫,一切皆听红先生安排,不得怠慢。” 小丫鬟怯生生地应了。 红栾并未多言,径直步入内室。 室内光线昏暗,窗扉紧闭,空气污浊,榻上的迦若姑娘面色灰白,唇无血色,气息时弱时强。 床边小几上,正放着一碗黑漆漆、尚未服用的汤药,还有些热气,应是刚送来不久。 迦若见姜晚来了,嘴角挤出一抹笑意,刚想开口,就被红栾制止。 “姑娘莫要说话,我先为你诊治。” 迦若见姜晚点了点头,也放下心来。 红栾先是仔细观察了迦若的气色、眼睑和指甲,然后才轻轻搭上她的腕脉。 迦若的脉象沉细微弱,涩滞不畅,确是阴寒内盛、气血大亏之兆,与那药造成的伤害吻合。 红栾又将药碗端起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气味繁杂。 红栾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几味药材的气息,他伸出指尖,沾了一点药汁,放入口中尝了尝味,随即吐在一旁的漱盂里。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寻常尝药确认药性。 姜晚见红栾面无波动,一时没了底气,问道; “怎么样?可能医治?” 红栾起身向姜晚拱手,随后对迦若露出一抹安抚的浅笑。 “姑娘脉象虽弱,但底子尚存,好生调理便可无虞,属下带了丹药,此后,迦若姑娘也无需在喝那苦药了,属下在以施针为疗,半月便可痊愈。” 许是经历了人情淡薄,迦若居然知书明礼地向红栾道了谢。 “有劳先生了!” 红栾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他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圆润黑色的丹药,顿时一股清雅药香弥漫开来,驱散了室内些许污浊之气。 “此丹唤“固本丹”,以百年山参,灵芝分为主,辅以多种温养气血的珍稀药材炼制而成,最是滋补不过,且药性温和,不伤脾胃。” 红栾将丹药递到迦若唇边。 伽若闻言将药服下,顿时,一股暖流从迦若的口腔流向四肢,这是这一月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片刻后,随着红栾为迦若施完针,迦若的惨白的脸上透出一丝红意。 姜晚见状,这悬着的心也算落了一半,看向红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信赖。 “喜果,红栾,你们去门外候着。” 二人拱手后依次退下。 姜晚坐在迦若的榻前,极其认真的看着她。 “你可想夺回失去的一切?” 迦若原本因施针而略显舒缓的眉头突然蹙紧,眼里满是渴望,她拉住姜晚的手,迫不及待道; “嫂嫂,我想!你帮帮我。” “一月内,京都将发生兵变,我要你护国都,擒启王妃,待事成之后,你有功社稷,皇上自会恢复你公主的身份。” 迦若显然没有从这巨大的信息中缓过神来,满目不可置信。 “什么?兵变?可迪丽?嫂嫂怎么知道?” 姜晚眼神犀利,神色严肃。 “近些时日京都多了许多年轻力壮的男人,皇上已经有所警觉,如今平国可排除在外,余下最大嫌疑的便是景国,只怕可迪丽和亲不过幌子,蛰伏等待时机才是真,如今,顾琛征战未归,沈国兵力皆投入战场,此时,正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迦若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她本是有些犹豫,随后,抬眸看了一眼这四角蒙尘的屋顶,她痛下决心。 “我要怎么做?” 姜晚低身附在迦若的耳畔说了许久。 “王妃!我家老爷邀您去正厅。”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姜晚的身体拉直。 “本宫这就来!” 姜晚看了一眼迦若,用那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嘱咐着。 “如实说,不必隐瞒,以诚可胜!” 迦若也用同样微弱的声音回着。 “嫂嫂放心!” 姜晚离开后,屋内重归寂静,只剩窗外隐隐的风声和迦若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躺在榻上,望着帐顶繁复却陈旧的花纹,眼中不再是绝望的死灰。 一声轻微的推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红栾端着一碗清粥和小菜走了进来,脚步轻盈无声。 “方才在下让苏府下人熬了点清粥小菜,现下姑娘食得清淡才是最佳!” 迦若挣扎着想坐起,身体却像是被人按在那里。 红栾放下托盘,上前将她扶起,在她身后垫了一个还算软得寝枕。 动作间,红栾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再次搭上迦若的腕脉,片刻后,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姑娘心气郁结稍解,是好事,但思虑过甚亦伤神,眼下最要紧的是积蓄体力。” 红栾将粥碗递到迦若手中,迦若接过碗,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米粥炖得软烂,带着淡淡的药香,温热地滑入胃腹,确实让她感觉舒服了些。 她抬眼看着红栾,才发现红栾年龄与她相差无几,他虽少言却不是个冷面之人,总给人感觉暖暖的,虽算不上英俊,长相倒也端正,清秀。 “先生叫红栾?很好听的名字。” 红栾抬起眼,看了迦若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 “姑娘谬赞,我先退下了,姑娘好生休息。” 红栾刚想起身,迦若便开口喊住了他。 “这一月几乎没有人同我说话,不知先生可愿陪我聊聊。” 第274章 人海茫茫,不知可会相遇? 红栾闻言,想着聊天能让迦若疏解郁结,他便可以早日完成姜晚的嘱托。 随后,红栾重新坐在那把木椅上,姿态依旧端正,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多了份倾听的耐心。 “姑娘想聊些什么?” 迦若捧着微温的粥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底,似乎在想如何开口,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红栾……是哪个栾字?可是鸾凤和鸣的鸾?” “并非神鸟之鸾,是栾树的栾,一种树木,秋日会结红褐色的蒴果,远看如霞,师父捡到我的时候,正值栾树果红,便以此为名。” 红栾的表情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与他不相关的人。 迦若却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名字背后竟是如此。 “原来如此……栾树红果,听起来是很有生命力的景象。” 迦若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不像我,名字里带个若,却总是身不由己,万事皆苦。” 红栾抬眼看了看她,安慰道; “若字,亦有杜若之意,乃香草名,其花香清远,性情坚韧,可生于幽谷,亦能沐雨迎风,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迦若没想到红栾会这样解读她的名字,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只好低下头,喝了一口粥,来掩饰脸颊浮现的绯红。 狭小的屋内片刻无音,迦若又寻了其他话题。 “先生青年才俊便会医药之礼,不知可曾婚配?” 红栾平静的眼波终于有了丝变化,随后,又恢复如常。 “并未。” 迦若的心里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庆幸,可她也深知,此刻的她,不配! 姜晚来到正厅,只见偌大的正厅跪着一个很眼熟的丫鬟。 姜晚正在思索在哪见过这丫鬟,喜果在旁小声提醒道; “是偏房外熬药的丫鬟。” 姜晚这才想起,故作无事,向厅内迈步而去。 姜晚才刚入座,苏本便迫不及待道; “老臣不察,竟让这恶毒贱婢在迦若的药中动了手脚,王妃见谅!” 姜晚眉尾轻挑,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哦?不知这丫鬟放着苏府正妻不害,害一个无权无势的侍妾做什么?” 冯昭月脸上的肌肉抽动一番,有些不愿,却不敢表露。 苏本那张老态龙钟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方才老臣派人搜查时才发现,这贱婢房中藏着犬子方帕,还有未处理掉的桃仁,枳壳?。” 苏本怒目圆睁的看向那丫鬟,呵斥道; “说!究竟怎么回事?” 那丫鬟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发抖,随后吞吞吐吐的回道; “奴...奴婢心悦公...公子,本将公子放在内心深处,不求...不求其他,奈何,公主入府后...对奴婢百般欺辱,奴婢气不过,又见公主失势,奴婢这才......王妃饶命啊!” 苏本闻言,立即高声呼喊。 “来人!将这贱婢拉出去打死!” “住手!” 姜晚的声音不高,却比苏本的话更加有气势。 “苏大人虽有太尉之职,却无夺人性命之权,此女劣迹斑斑,只活活打死怕是便宜了她。” 话语间,姜晚眼里浮上一层阴霾,若拨开阴霾,定会发现藏后的漫天杀意。 “你喜欢害人,正巧摄政王府暗室中有上百种毒药,你便一一尝过在上路吧。” 苏本和苏染尘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愿,可见姜晚这满腔怒意不像是假,若是他们开口阻拦未免露出破绽,思虑过后,苏本开口道; “王妃既然开口,自是遵王妃之意。” “今日我带来的男子是摄政王府府医仲衡之的亲传弟子,接下来就让他为迦若医治吧,医治期间,还望苏大人安排一处住所,莫要为难。” 苏本垂首应下,垂首间牙关紧咬,满是不服。 “王妃放心!老臣自是会善待王妃的人。” 姜晚知道那丫鬟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 回府后,姜晚让蒋原给了那丫鬟一笔银子,将她放出了京都。 接下来的日子,迦若的小院异常平静。 红栾每日为她行针用药,迦若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虽然内里依旧虚空,但脸上已有了血色,咳嗽减轻,甚至不需在依赖床榻。 而院外,苏府却因姜晚那日的发作而持续笼罩在低气压中。 这一日,午后骤雨刚停,空气清新却带着凉意,算上今日,红栾为迦若医治已经整整半月。 “姑娘已经痊愈,小人也完成王妃嘱托,今日便告退了。” 红栾垂头收拾着药箱,动作很麻利,语气平静无波。 这些时日红栾很是细心,每日诊脉数次,亲自煎药尝药,偶遇雨天夜里还守在迦若的门外,生怕迦若受寒而不知。 迦若看着红栾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不舍。 “先生为何如此着急要走?我身子虽好,内里还是有些气虚,先生不妨多留几日?” 红栾将箱子扣上,背在身上,拱起双手向迦若行一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姑娘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只需按时服用那调气养血的丹药便可。” 迦若也察觉到红栾的疏离,心竟有些揪着般的疼痛,随后,强颜欢笑。 “先生虽受人之托,于我而言,亦是这狭小房檐下透过的一缕光,不求先生永记,只是,人海茫茫,不知可会相遇?” 第275章 求天让我莫在重站云端 红栾刚刚收回的双手有些局促,一时间不知该放在哪儿,可他的表情依旧无喜无怒。 “姑娘谬赞,为姑娘医治是小人医者本分,医者于病人而言如烛火照暗室,烛不自诩其功,室亦不必念烛之光,病愈灯熄,本是常理。” 迦若闻言上前走了一步,语气有些迫切。 “于我而言不是常理!” 随后,意识到自己失态,迦若又换了话题。 “之前忘了问先生,此前我去摄政王府从未见过先生,不知先生平时在何处?我的意思是先生医术高超,若是我此后身子不适该去何处寻先生医治?” 红栾抬眸间与迦若真挚有情的双眸对视,一时间,不知所措。 “姑…姑娘可寻王妃,摄政王府府医仲衡之是我的师父,他的医术更胜一筹。” 迦若知道红栾在回绝她,也罢!她如今还是苏府的侍妾,他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迦若挤出一丝勉强笑意,故作云淡风轻。 “如此…那便谢谢先生,望相遇!” 红栾深深一揖,转身推开门走入阳光里,身影渐远,未曾回头。 迦若站在门口,看着红栾踏过的路,痴痴地望了好久,脑子没有联想,没有回忆,只是放空。 “姐姐可是在看红先生?” 冯昭月的声音将迦若拉回现实。 迦若上下扫了一眼冯昭月,鹅黄衫子,云纹罗裙,发间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光晕流转,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她是公主时,各府小姐皆围在她身边,唯有冯昭月称病不见,此刻,迦若才明白,这冯昭月健康的很。 “我并无姐妹,冯夫人这声称呼,我可不敢当。” 迦若如今虽失了公主名分,可这骨子里的东西又怎会随名分消散,只见她言语间,往日威仪仍在。 冯昭月并未被迦若的气势压制,反倒笑容更甚。 “余生漫长,妹妹是存心与姐姐交好,本担心红先生医术不精,如今见姐姐大好,真是可喜。” 冯昭月见迦若并不想理她,顿了顿,唇角笑意更深。 “方才见姐姐望得出神,可是觉得红先生这般人物,就此别过,有些可惜?” 这话问得大胆,几乎逾越了闺阁女子交谈的界限,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 迦若心口那处隐秘的揪痛似乎又被轻轻触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迎上冯昭月的目光,先是一笑,随后,扬手扇在冯昭月那乐得正开心的脸上。 “纵我今时不同往日,亦不是你可玩笑调侃,父不爱,尚有哥在,你应如芒刺背,日夜焚香祈祷,求天让我莫在重站云端。”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庭院炸开,显得格外刺耳。 冯昭月脸上那娇俏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火辣辣的疼痛和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 她捂着脸,一双眼睛瞪得极大,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是在做梦,错愕间,竟说不出半句话。 迦若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 “红先生救我于苦难,若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搬弄是非,言语诽谤,我便拔了你的舌头,喂那负心恶狗。” 迦若说完将倾斜的身子挪回,再也不愿瞧冯昭月一眼。 不过眨眼间,冯昭月就整理好情绪,盯着那绯红的脸笑道; “是妹妹言不达意才惹姐姐误会,姐......” 冯昭月话未说完,此刻,已经没了迦若的身影。 冯昭月的神色也从明到暗,挤了挤泪向正厅而去。 正厅内,苏本三人正在谈事,见冯昭月梨花带雨,脸颊红肿不已,立即询问。 “昭月,你这是怎么了?” 苏染尘看似关心,语气却十分平淡。 冯昭月并未听出苏染尘关心后的淡薄,趁机哭诉。 “夫君,公公婆婆,妾身想着今日便是红先生为姐姐医治的十五日,府内突然多一个外姓男子自是不妥,妾身便想去偏院看看...” 冯昭月说到一半,抬手用帕子轻轻擦拭了脸颊上微不可见的泪珠,继续道; “妾身到偏远时,姐姐目送红先生许久,迟迟不肯挪动目光,妾身见姐姐目光有异,这才出来提醒,以免传扬出去,我苏府颜面尽失,而后......” 冯昭月泪珠大把大把滚落,哭得十分伤心。 “而后......姐姐便重重扇了我一耳光,还警告我,若我敢在背后说红先生半个不是,便拔了我的舌头,喂负心的恶狗。” 三人闻言,脸色难看不已,若说精彩自是苏染尘列在首位。 “这个贱人!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苏本闻言将手中端得茶盏重重摔在地上,呵斥道; “你这个孽子!给我站住!” 苏染尘的怒火被苏本这一吼,熄灭了不少。 “父亲,如今这贱人已被皇家除名,难道我们还要这般忍气吞声?” 看苏本那如同猪肝的脸色也知他气得不轻,随后,强忍道; “顾琛向来宠溺姜晚,既然姜晚肯派人相救,顾琛自也不会袖手旁观,如今顾琛大军正在归京途中,待归时,迦若还是沈若全凭他一句话,此时,万不可冲动。” 苏本见苏染尘情绪平复不少,又将目光转到冯昭月的身上。 “昭月如今既是我苏府的人,为父自不忍让你受委屈,然昭月识大体明事理,应知为父苦衷。” 第276章 嫂嫂可是怕了? 冯昭月闻言不再落泪,一副乖巧贤惠模样。 “于昭月而言,苏府的一切本就在首位,昭月受些委屈不要紧,只要公婆和夫君怜爱,昭月就心满意足了。” 几人闻言脸上皆浮现一丝欣慰笑意。 苏夫人更是起身将冯昭月的手攥在手心。 “好儿媳儿!走!母亲带你去擦药,那药还是先前皇上赏得,好用的很,母亲那还有一对金钗,想来与昭月最为相配。” 冯昭月闻言满意极了,欣喜地同苏夫人离开。 苏本见冯昭月已经离去,又给下人使了眼色。 下人将门关上后,苏本才开口。 “一会你亲自去偏院将迦若接到西院,不管你是否对迦若有心,在人前或迦若面前定要恩爱不疑,顾琛即将回来,我苏府定不可惹他丝毫不愿。” 苏染尘虽觉得憋屈,但也知道苏本的话外之意。 “是!儿子知道了。” 苏染尘来到偏院,站在门外,逼自己强挤微笑,又故作温柔。 “若儿,我进来了!” 苏染尘推开门,只一眼便将这狭小房间尽收眼底,见房间空无一人,诧异极了。 “来人!” 下人闻声赶来。 “少爷!” “她人呢?” 此时,苏染尘的温情不复。 下人脑子急忙转动,似在回忆,随后回道; “方才,小的见若姨娘出府去了。” 苏染尘脸上浮现一阵难看之色,随后,怒道; “她去哪了?谁让她出去的?” 下人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愣了片刻。 “小的不知,少爷先前并未吩咐不让若姨娘出府,所以......” 苏染尘深深的运了一口气。 “废物!” 随后,径直向府外走去。 此时,迦若来到启王府门外。 这次,启王府守门侍卫并未放迦若进去,而是将她拦在门外。 “若夫人稍等片刻,属下去通报一声。” 不过月余时光,迦若早已体验到人情冷暖,她心虽一震却也没什么大波动。 “嗯,就说我有事相商。” 侍卫的腿脚很快,不过眨眼间就回来了。 “若夫人请!王妃在正厅等您。” 迦若点了点头,向正厅走去。 这次,可迪丽坐在正位,捧着热茶见迦若走近,又不急不缓地轻抿一口。 “公主来了!快坐。” 可迪丽笑眼嘻嘻,似对迦若如今处境全然不知一般。 迦若也没时间同可迪丽多费唇舌,直言道; “秋叶尽落,寒冬将至,嫂嫂可备冬衣?” 可迪丽眸光一闪,将茶放下,笑道; “妹妹身子娇贵,定是知道什么料子最为暖和。” 可迪丽的目光扫了一眼厅内下人。 “本宫要同妹妹聊聊知心话。” 见人都走后,迦若坐在客椅,目光犀利。 “妹妹在宫中多年,穿过保暖的衣裳无数,寒冬冷冽,不知嫂嫂可信得过我?” 可迪丽与迦若目光相对,似想将她看透。 “此时只有你我,想说什么大可直言。” 迦若闻言,原本犀利的目光瞬间浮上一丝玩味笑意。 “嫂嫂因姜晚才被乞丐侮辱,难道不想报仇?杀了她!” 厅内一时安静的可怕,那满是折辱的回忆涌进可迪丽的脑子,挥散不去。 随着回忆的入侵,可迪丽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肉中,直到麻木,她才缓过神来,强压杀意。 “妹妹说的哪里话?姜晚可是摄政王心尖上的人,我又怎敢行不尊之举?” 迦若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原本带着玩味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却更显深邃。 “嫂嫂怕了?若怕有用,迦若希望午夜梦回时嫂嫂莫要被那日的魇魔缠身。” 可迪丽牙关咬得吱吱作响,眼里的恨意杀意更是要喷出火来。 “你这般费劲心力试探可是为了报恩?据本宫所知,是姜晚派一名唤红栾的神医救了你。” 迦若心里微微一震,她没想到可迪丽一直留意自己,随后,恢复平静。 “报恩?她不过是来看我笑话的,于我而言那不是恩情,是充满鄙夷的施舍,她眼高于顶,此前我为公主她尚且看不上我,更何况身为小妾的我呢?” 迦若和姜晚的恩怨可迪丽自是知情的,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既如此,妹妹为何接受红栾医治?” 可迪丽句句试探,迦若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她以前只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连脑子都不用动。 “……” 迦若的脑子疯狂转动,又见可迪丽的目光紧盯着她,怕露出破绽,迦若故作伤心失意。 “嫂嫂可体会过人情冷暖?我为公主时恭维伴左的人数不胜数,如今,我不过是一个人小小妾室,若我不抓住这个机会,恐怕会病死在苏府那狭小偏院。” 可迪丽对迦若的话深有同感,又见迦若满腔愤怒,眼里带恨。 “妹妹想如何?” 迦若坚定的目光紧盯可迪丽,还带有一丝迫切。 “我想杀了姜晚,杀了沈钧!” 可迪丽闻言有些错愕,那怀疑的目光不见,带有一丝欣赏。 “妹妹可莫要胡言,纵然你杀姜晚有情可原,又为何杀你父皇?” 可迪丽的话音落下,室内陡然陷入一片寂静,似乎只有桌案上茶盏里的热茶发出一丝丝荡漾声。 第277章 不过是这糟透的世界逼的罢了。 迦若的右手在可迪丽看不见的角度紧紧捏住衣角。 “他也配我称父皇?嫂嫂恐不知一件旧事。” 可迪丽闻言来了兴致,捧起那微微发凉的茶盏轻抿一口。 迦若眼波流转间,似陷入回忆。 “沈迦战败平国后,平国传信辱之说是要将沈迦在平国百姓的面前一寸寸剐皮,抽筋,剁骨,沈钧子嗣凋零,他自是舍不得,为了让他儿子活命,竟将我母妃送往平国,年少的我跪在殿外苦苦哀求整整三日,可…” 她抬眸看向可迪丽,眼中翻涌出压抑多年的痛苦。 “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母妃,甚至连她的生死都无从知晓,为了公主的身份,为了和苏染尘成婚,我一直将此事压在心底,可如今,是他先不要我的,那他,就该死!” 可迪丽指腹摩挲着微凉的茶壁,眼里闪烁着一丝泪花,同迦若一样,她不过也是被舍弃的人。 “原以为妹妹风光无限,不曾想却同我一样是个可怜之人。” 可迪丽假意用帕子擦了擦那未曾落下的泪珠。 “妹妹经此一番,应能体会嫂嫂身不由己的无奈,嫂嫂如今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迦若见可迪丽这般真诚,心中嘀咕着''还好嫂嫂提前告诉我该如何说,否则,还真摆弄不了这个可迪丽。'' 迦若收起思绪,脸上露出一丝狠戾。 “迦若愿以沈国兵符换一个可与嫂嫂同船的机会。” 可迪丽闻言哪里还坐得住,突然从椅上起身,随后,强行镇定了神色。 “妹妹如今见皇上一眼都是奢望,何谈其它?” “若是京都风平浪静,那兵符自是藏于深海,无处可寻,可若是有人谋反,不知兵符可会显现?” 迦若的话倒是让可迪丽有些不解,刚刚消退的怀疑再次浮现。 “妹妹此前天真烂漫,如今倒是精于算计。” 迦若并未慌张,毕竟姜晚早已经想到这层。 “谁又不是从不谙世事,在到如今算计满心?不过是这糟透的世界逼的罢了。” 若非要夸姜晚有未卜先知之能,不如说,她知如何让可迪丽与迦若共情。 “妹妹可能详细一说?” “沈国武将甚少,而沈钧又疑心重重,每有战事,定将兵符交于自己儿子的手里,现下,京都皇子仅有沈执,他将是不二人选,只要兵符一到沈执手中,那么,便是我们事成之时。” 话落间,左边柱子后竟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的突然出现,倒是让迦若吓了一跳。 不等迦若开口询问,男子抬手撕下脸皮,问道; “沈执手无缚鸡之力,公主从何断定他是不二人选?又为何兵符到沈执手中,便是我们事成之时?” 迦若的眼睛瞪得硕大,随后惊呼。 “宁朔侯?你没回景国?” 北承玄勾唇一笑,眼里多了两分戏谑。 “本侯会观天象,知公主有此一难,这才留下为公主疏心结,散郁火,公主还未回答本侯的问题。” 迦若知道北承玄是在讽刺她,可她却不能有丝毫不满。 “纵然沈执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可在后方看管一个小小的兵符,还算不得什么吧?” 迦若说完,将目光从北承玄的身上移到可迪丽的身上,继续道; “巧机阁蛊派的厉害,想必嫂嫂已经领教过了。” 可迪丽的脸上浮现一阵难看之色。 “你的意思是以蛊控之?” 北承玄眼波流转间陷入沉思。 …… “据本侯所知,蛊派派主独孤宗木已经随顾琛出征平国,此计,怕是要落空。” “侯爷从景国远来自是不知,这巧机阁每派派主都有亲传弟子,独孤宗木性格阴晴不定,如今他不在京都,不失为一件好事。” 北承玄和可迪丽相视一眼,随后,北承玄忽然笑道; “公主生来尊贵,手段自然也是上等,蛊虫一事,我会去办,京都也会有反叛之音,只是事关生死,家国之义,本侯需亲自将蛊虫下到沈执的身上,还需公主想办法周全。” 迦若自然明白,北承玄还怀疑她,只是计谋将成,她不能出分毫差错。 “侯爷既会易容,可愿委屈做一奴仆跟在我身边?” 北承玄那高傲的脸庞显出一丝不愿,可为了大局,他愿意做一切他不愿之事。 “那便辛苦公主照佛了!” 深秋的阳光总是短暂,话语间,最后一丝光亮也藏进天边的云里。 迦若带着一个奴仆回到苏府,前脚刚进府门,便出来一个满脸怨气的下人。 “公子在正厅等您一天了!请!” 下人的语气不容拒绝,迦若用余光瞧了一眼身后已经易容的北承玄,随后,同下人前往正厅。 若将苏染尘的脸色比作天气,用乌云密布来形容最为合适。 苏染尘见迦若身后站着一个生面孔,又想起红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干什么去了?他是谁?” 迦若向客座走去,不急不缓地坐了下来,举手投足间,尊贵不已。 “我去哪需向你禀告?不过是启王妃送我的奴才,怎么?我不能收?” 苏染尘闻言攒了一下午的火气,终于忍不住,手臂一挥将桌案上的茶盏,果盘,全部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纵你今时仍是公主之尊,既嫁我苏府,也应遵从敬夫之礼。” 第278章 可你是妾不是妻! 迦若眼底浮现一股自嘲的寒意,语中满是愤怒委屈。 “敬夫之礼?我小产数月,夫君可曾有过怜妻之心?” 苏染尘闻言并未觉得心有愧疚,反倒轻笑一声。 “我自是有怜妻之心,可你是妾不是妻!” 纵然迦若对苏染尘早已死心,可在听见这般凉薄的话,迦若的心,还是不受控的一沉。 “是啊!如今我不过是一个妾室,一个失了孩子的小妾。” 迦若话落,起身扭头向厅外走去,不愿再看苏染尘一眼。 苏染尘见迦若口中愤怒,脸上却无半分伤心模样,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你去哪?” 迦若脚步不停,声音却犹如在耳畔般响亮。 “自是尽一个妾室的本分,离您远一点。” 苏染尘气得胸腔起伏不定,却也在说不出其它。 迦若刚出正厅,身后扮作奴仆的北承玄就忍不住调侃道; “这苏染尘实在无情,待事成之后,本侯会将他苏府一门双手奉上,是杀是剐,全由公主。” 迦若见北承玄提及此事,顺势道; “苏染尘一条命,乃至苏府满门的命,于我而言,太轻了。” 北承玄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趣味,随后便了然于心的模样。 “姜晚及苏府一门也自当奉上。” 迦若缓缓转身,眸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直直看向北承玄。 “死亡是解脱,活着才是惩罚,待事成之后,我要侯爷许我一座城池,并将他们赠我为奴。” 迦若顿了顿眼中那抹自嘲的含义更浓,似想让北承玄看个真切。 “我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如今明嘲暗讽,弃如敝履的人,正是来日能将他们踩入尘埃的人,我要的是他们求死不得,悔不当初。” 北承玄眼中并未闪过一丝异样,而是抚掌轻笑,带着几分赞赏。 “公主心怀大志,本侯自当助公主重站云巅,接下来公主可有计划?” 迦若踮起脚尖,俯身在北承玄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待话落,北承玄迅速恢复了奴仆谦卑的姿态,低头后退一步。 迦若也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面容,恢复成一滩死水,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有些凌乱的发丝,迈步朝着自己那处偏僻冷清的院落走去。 北辰玄在后观察着,见迦若的背影愈发高傲,嘴角勾起一股玩味笑意。 迦若回到房间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秋末冬初的清冷。 她知道从此刻起,这场战争才真正开始,而她已无路可退,亦不能退。 翌日,天空灰蒙一片,似被一层略带灰色的布纱遮蔽。 迦若精心挑选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刻意营造出一种落魄公主强撑门面的既视感。 她知道北承玄定在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摄政王府门前车马人行络绎不绝,与苏府门前行人稀少形成对比。 摄政王府门口侍卫见迦若过来并未给予好脸色,一往如常的阴着脸,就连声音也没有丝毫恭敬,手中刀剑更是无情交叉着,阻挡迦若前进。 “此处是摄政王府,若无王妃召见若姨娘还请回吧。” 迦若似早就想到侍卫会这般说,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颈间。 “摄政王府的门难进,本公主还是知道的,可今日本公主定要见摄政王妃,若你等不去通报,我便自刎于你府门前。” 侍卫的态度不再坚决,似有一丝松动,相互看了看。 迦若见状立即乘胜追击。 “便是我如今已无公主之名,可我毕竟也是摄政王的亲妹妹,皇上的亲女儿,若我死在摄政王府,你们定脱不了干系,你们不怕皇上,难道连我五哥也不怕吗?” 侍卫有些不服,可仔细想了想一月前姜晚还送医师前往苏府为伽若诊治,态度恭敬了两分。 “烦劳在此等候,属下去通报一声。” 此时,遮在天空上那件灰蒙蒙的布衫似被人点了一滴墨般,向四处晕染。 可那布衫却像不受侵染的铁壁,又或者说那布衫起了情绪,将那滴墨净化成雨,向大地砸去。 硕大的雨点砸在迦若的眼皮,将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强迫的闭了上。 迦若抬头望天,又见府内传信的侍卫毫无踪迹,故作气愤。 “本公主来过数次,却不想摄政王府竟这般大,难道方才那侍卫是迷了路不成?还是说故意刁难?” 侍卫像没听到迦诺的话,目光依旧坚定地向前望着。 北承玄在后向前走了一步,手掌摊开,手臂前伸。 “夫人阶上避雨吧!” 迦若似带了几分怨恨,不情愿的提裙迈步。 身后的北承玄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一丝警惕。 “这摄政王府的人实在阴晴不定,前一秒他们的王妃还派医师相救公主,这下一秒侍卫就这般欺辱公主。” 北承玄话落,迦若心脏一紧,只觉得喉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着,连呼吸都停滞了。 北承玄原本低下的头,慢慢抬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什么?王妃曾派人救她?你方才怎么不说?” “我不知道啊!主子的事怎是我敢打听的?” 两名侍卫交耳私语,似在埋怨对方,可偏偏这私语的声音不算太小,刚好被北承玄听得清清楚楚。 第278章 还是旧人好,用着放心! 侍卫上前,收起手中利刃,态度比先前恭敬了不少。 “公主勿怪,许是下了雨,那奴才在避雨,请稍后,属下这就去禀告王妃。\" 侍卫说完转身大步向府内走去。 北承玄翻了一眼这些见风使舵的侍卫,将头重新低下,动作间,杀意和警戒统统消散。 迦若感觉背后的凉意散去,只剩大雨间湿漉漉的潮湿,提起的心也放回了肚里。 不过片刻,方才去通传的侍卫便回来了,手中还多了两把纸伞。 “王妃在东院等您。” 迦若接过侍卫手中的伞,撑起,向东院走去。 北承玄则是对侍卫弯腰行礼,接伞后,只是放在手中,一直没有将伞撑起。 “侯爷这是何必?莫染了风寒坏了事!” 北承玄眼里平静,回话间将头埋得更低了。 “奴才自是要有奴才的样子。” 秋雨淅淅,东院内,姜晚已经让喜果备好了热茶。 “秋雨最是寒冷刺骨,公主莫要行礼了,先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迦若甩了甩湿哒哒的衣袖,脸上透着一股勉强又无奈的笑意。 “今日我来特意谢谢嫂嫂,若不是嫂嫂派医师相救,我这条命怕是没了。” “若不是看在顾琛的面上,凭你我的交情,我自不会施以援手,这声谢倒也不必急着出口。” 迦若脸上闪出一股难看之色,似想爆发心头的不满又无奈隐忍的模样。 “无论何因,得益者总归是我,今日除向嫂嫂道谢外,还有一事相求。” 姜晚闻言,缓缓拿起热茶,吹了吹浮沫又轻抿一口,似回味无穷,半晌才放下茶盏。 “我虽有摄政王妃的名,可你当知道,没有顾琛我做不得什么,恐怕要让公主败兴而归了!” 北承玄不知不觉的将头微微抬起,眼神略带小心得看向姜晚,一时间失了神,迟迟没有挪走目光。 姜晚察觉到炽热的目光,与北承玄四目相对时,北承玄仓皇挪走目光,将头低下。 迦若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目带恳求。 “嫂嫂误会了!我并非要嫂嫂动用权势,行不便之事,我只求一个机会,一个进宫的机会。” 姜晚执壶为自己续茶的手微微一顿,热水注入瓷杯,声响清越,她并未抬眼,只淡淡道; “如今公主是庶民之身,若是皇上知道是我带公主进宫,恐怕会怪罪于我,君王之怒,岂是我承担得起的?” “此去我只求见四皇兄一眼便可,我相信,以嫂嫂之智,定不会让人发觉。” 姜晚嘴角轻轻一勾,似被迦若夸得高兴。 “四皇子每日自己尚食清粥小菜,又能帮公主什么?公主既不真诚,又何必恳求出口?” “嫂嫂一向睿智,怎的这时竟犯起了糊涂?四皇兄食清粥小菜,日子是过的清苦些,可那些朝堂算计,手足相残也一样同那些美味珍馐隔绝宫门之外。” 姜晚心里一惊,这些话是她不曾教过迦若的,现下想来…… “人都说经历些事总归是好的,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公主既有向上之心,作为嫂嫂自当成全,不过…我有一条件,若公主不能应允,便不必再言。” 迦若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回复。 “好!” “公主何必急着答应,若是做不到……” 迦若果断的声音里带着无比怨恨。 “我早已看惯世间凉薄,便是撕月碎星亦无怨无悔。” 姜晚的眼神终于带着欣赏,眼尾也有了笑意。 “待公主如愿以偿,重登尊位后,我要公主助我杀了可迪丽。” 迦若瞳孔一震,姜晚并未同她说过这些啊,是为了让北承玄相信,还是为了什么? “可迪丽不过是他国和亲而来的公主,嫂嫂要杀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怎会要我相助?” 姜晚用余光轻轻扫了一眼北承玄,见他虽披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皮,但眼里的困惑却显得格外真切。 “自从莲子死后,可迪丽就再也没有出过启王府,我只要公主将她约出便可,其余无需公主费心。” 迦若故作思索,随后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那便劳烦嫂嫂费心。” 迦若起身端庄地向姜晚行一大礼。 “见嫂嫂脸色有些苍白,许是秋雨寒气入体的缘故,迦若先退下,嫂嫂快添件衣吧!” 迦若话落,姜晚将那件单薄的披风合了合。 “明日辰时,我在宫门等你。” 迦若轻轻颔首,便转身退了去。 姜晚见状淡淡补了句。 “公主此时如履薄冰,身边虽是用人之际,可在我看来,还是旧人好,用着放心!” 迦若有些诧异,毕竟她还未来得及告诉姜晚这奴仆就是北承玄。 迦若转身又向姜晚行礼。 “多谢嫂嫂提醒,北风啸啸,承天而立,自是应如玄铁般无坚不摧,方得一线生机。” 姜晚并未回答迦若的话,脸上荡漾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北承玄心里似打鼓般,可这感觉又让他感到无比愉悦,对他来说,这才是棋逢对手的快感。 与此同时,他的疑心也消了大半。 出了摄政王府,迦若和北承玄走进巷中,上了一辆不起眼的简陋马车,向巧机阁而去。 第279章 我便是死,亦无所惧! 这场秋雨来的快,去的也匆忙,天边渐渐有了一丝阳光的暖意,可车内的气氛不似这雨后晴朗的天气,有些诡异。 “侯爷放心!我自不会将启王妃交给姜晚。” 眼皮抬起,一个阴戾尖锐的情绪在北承玄的眼眶绽开。 “姜晚为公主为景国尽心尽力,公主又怎能言而无信?可迪丽在令景国受辱时,便已是必死之身!” 迦若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又觉得有丝庆幸,若没有姜晚相助,此时的她又何尝不是同可迪丽一样,是个身无靠山的人。 摄政王府内,姜晚不断重复迦若的话。 “北风啸啸,承天而立,自是应如玄铁般无坚不摧,方得一线生机......” 喜果见姜晚一直呢喃,担心询问。 “公主这话有何不妥吗?我可能替王妃分担?” 姜晚眉头紧锁,闻言紧绷的情绪有了一丝舒展。 “我只是觉得迦若是在暗示我什么,只是一时间,没有猜透其中奥秘。” 喜果闻言也一直重复起来。 “北风啸啸......北风...可今天是西南风啊!” 姜晚似被点醒般,瞳孔满是震惊。 “北风啸啸是北!承天而立......北承玄!那下人是北承玄!” 喜果浑身一抖,只觉得头皮发麻。 “景国侯爷?宁朔侯!看来王妃猜测不假,这景国想趁王爷不在京都,谋沈国江山。” 姜晚放下心中惊涛,目光坚定如冰。 “顾琛以身谋来的疆土,一丝一毫也不会少,我便是死,亦无所惧!” 喜果也追随着姜晚的目光一同看向远方,坚定道; “喜果也同王妃一起守着王爷拼死守护的家国,死亦无悔!” 翌日--- 自入秋以来,多的是寒风冷冽,可今日却有春风和煦之感,若不是所爱之人不在身边,定会心生恍惚。 姜晚同喜果来到宫门时,迦若已经等候多时。 “见过嫂嫂。” “奴才见过摄政王妃!” 姜晚闻言瞥了一眼迦若身后太监着装的北承玄,又见迦若一身丫鬟装扮,调侃道; “公主凤凰之尊,虽着婢女衣衫,却难掩姿色,便是身边早已年迈的下人,亦有不凡之躯。” 迦若嘴角浮上一丝浅浅笑意,将头埋下。 北承玄闻言更是将头埋得更低,又将背驼了驼。 姜晚收起目光,转身上了马车。 宫门处,侍卫拱起双手,恭敬道; “属下参见王妃,王妃见谅!属下需按规矩查看车厢内。” 喜果从车内将帘子掀开。 侍卫见车内一切正常,又将目光转向马车外两侧的迦若和北承玄,刚想开口,就被姜晚打断。 “本宫上次进宫曾听皇上说想吃云甲楼的蜜络糕,今日得空才匆匆赶来,若是大人再言,这糕,怕是凉了!” 姜晚的话如风轻轻,却带着凛冬的威慑,让侍卫闻言便将那高傲的头颅垂了下去。 “是!王妃请。” 由于姜晚并未开口,马夫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本宫曾拾四皇子遗落的玉佩,想来应是要物归原主,烦劳大人派属下带着俩奴仆前往四皇子寝宫,归还。” “是!” 玄武殿内,姜晚手执白子迟迟不肯落子,皇上则是一脸深邃的笑意,品着热茶。 鎏金熏炉里龙涎香夹杂着蜜络糕的香甜,倒是沁人心脾。 姜晚指尖白玉子落下清脆一响。 皇上见状放下茶盏,拿起黑子,迟疑片刻。 “王妃布局精密,只是棋局如朝局,一味固守,恐失先机。” 姜晚指尖的白子轻轻点入黑阵腹地,看似无害,却恰好卡在黑子联络的关窍。 “棋从断处生,此处一断,景国纵有千军万马,亦难呼应,此局若赢又何尝不是大胜?” 皇上沉默片刻,忽然一笑,舍弃了那处边角,转而将一颗黑子重重拍在天元附近,气势磅礴道; “王妃高见,那朕便舍了这边角,直取中腹!中腹之势若成,四方皆需俯首。” 姜晚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拾起一子,落在天元另一侧,既不紧逼,也不远离,形成犄角之势。 “皇上雄心,令人钦佩!然势不可使尽,中腹虽壮,亦需边角呼应,方能成实!” 皇上目光一凝,似是听出姜晚话外之意,思绪间,略显老态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黑子。 许久,皇上终于将棋子落入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缓和了中腹的攻势。 “王妃思虑周详,可若朕想,便不必费心布局,只需毁了这棋盘,可朕没有,朕之子,自是一子都不可舍弃。” “人有全观之思,子可代战,棋盘承载,皇上可知,为何缺一不可?” 姜晚微微颔首,落下最后一子,将一处微小的漏洞补全。 “皇上高明,臣妾绞尽脑汁,也只能同皇上打个和局。” 皇上看着在无波澜的棋盘,掩去眼中犀利,朗声一笑。 “和局好!朕与王妃,来日方长!” 与此同时,迦若和北承玄也到了沈执寝宫。 “这便是四皇子寝宫,你们快去归还玉佩,我在这等你们。” 北承玄从袖中拿出一块金锭,递给侍卫。 “多谢大人带路,我家王妃想问四皇子关于我家王爷此前密事,还望通融。” 第280章 蛊侯铸魂,灵通九幽 侍卫掂了掂金锭,向四周瞧了瞧,放进袖袋。 “王妃的吩咐,当属下的自应顺从。” 侍卫说着将音量放得更低了些。 “四皇子鲜少出门,若是王妃有心,还是另择他人较好。” 迦若向侍卫微微拂礼。 “多谢大人,回府后定会在王妃面前多替大人美言。” 侍卫似很满意,美滋滋地转身离去。 侍卫走后,迦若率先迈进宫门。 迦若四处了望,只觉得凄凉无比,偌大的宫殿竟看不到一个打扫的宫人,同在宫中,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沈执宫殿。 迦若只觉得愧疚,若这一切未发生时,她多对这个无人问津的四皇兄多些照拂,或许,他的日子会好过些。 “我还未食,早膳请等会在收。” 沈执那孱弱无力略带苍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迦若不言,迈进殿内刚想开口,便被眼前那清粥小菜哽住了喉,半晌后才再次开口。 “这粥哪里是熬的,分明是掺的水,难道皇兄日日便食这些?” 沈执听见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有些错愕,缓缓放下手中书卷。 “若儿?你怎么来了?快坐!” 迦若有些拘谨,强挤一丝笑意,举止也有些扭捏,直到北承玄上前将胳膊伸开,示意迦若上坐,迦若这才大步上前。 沈执见迦若不光举止奇怪,衣着也甚是奇怪,生了疑惑。 “若儿的事,宫人议论时,我也听了些,今日若儿着婢女衣衫前来,可是有求于我?” 说着说着,沈执的脸有些自嘲之意。 “若儿应看到四皇兄的处境,这宫殿除了两个粗使嬷嬷,便......只有我一人,四皇兄便是有心恐无力。” 迦若见沈执永远这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有些心疼。 “若儿此前养尊处优惯了,竟忘了四皇兄是这般处境,到底是我有愧于皇兄,只是...如今,倒让四皇兄相助于我。” 沈执本想推诿,可看迦若的处境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只好应道; “若儿请说,若是皇兄能帮到你自是不会推诿的。” 迦若能听出沈执语气间的自卑,可为了大局,她只好利用这个从未相交的皇兄。 “有封信请皇兄看看。” 迦若话落,北承玄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上前走去。 北承玄并未将信递给沈执,而是走到沈执右侧将信展开,不等沈执细阅,那书信上的蛊虫像是受到指引般,忽然钻进沈执的鼻腔。 瞬间,沈执的瞳孔似被墨水浸染,那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形象彻底瓦解,酷似一个木雕娃娃般。 北承玄从袖袋中掏出那枚冰润如玉的骨扇,轻轻一挥,将手指划破,弹指间,一滴鲜血飞进沈执口中,眨眼间,沈执瞳孔上侵染的墨汁不见,恢复如常。 “蛊侯铸魂,灵通九幽,鲜血作引,连接七魄,沈执听命,行我号令。醒!” 北承玄话落,将信收起,放进怀中。 动作间,沈执已经清醒,似什么都没发生般。 北承玄和迦若见沈执并无异样,相对一视。 思绪间,沈执清润如风的声音响起。 “可能是近日书看多了些,记性倒是差了许多,那书信可能让我在看看?” 北承玄闻言,猛然回头,转身间,身姿挺拔,眼神犀利。 “蛊侯,醒!” 瞬间,身体僵直,思绪空白,木讷不已,可惜,有这反应的不是沈执,而是北承玄! 迦若看着北承玄的背影并未发现异常,直到沈执的脸上生了错愕。 “若儿,他...他怎么了?” 迦若见事情不对大步上前,见北承玄一副被夺舍的模样,嘴上嘟囔着。 “怎么会?嫂嫂不是说这蛊只可对四皇......” 迦若将剩下的话咽回肚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四皇兄可能派人将嫂嫂喊来?可能是这奴仆犯了旧疾。” 沈执并未多心,可对于迦若的请求实在犯难,思虑过后,应道; “我这就去偏殿去寻孙嬷嬷,可不知是哪里寻王妃?是启王妃还是摄政王妃?” 沈执刚刚话落,还不等迦若回话,殿外就传来太监尖细嘹亮的声音。 “摄政王妃请迦若,四皇子前往宫门,若仆从无感知,四皇子可下令示之。” 太监这话倒给沈执说糊涂了,可迦若却是恍然大悟。 “是!我们这就去。” 太监行礼意思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迦若向沈执说道; “嫂嫂此言自有用意,还请皇兄下令。” 沈执点了点头。 “跟在我身后。” 北承玄接到指令后,恢复如常,跟在沈执的身后。 沈执只觉得后背发凉,不安感越来越明显。 迦若几人到达宫门时,姜晚早已在马车内等着。 姜晚似有千里眼般,还不等迦若和沈执开口,她那轻柔又带有几分魅惑的声音响起。 “都上来吧!” 好在摄政王府的马车还算宽敞,就算将几人全部装下,也还有空余。 沈执并未直视姜晚,颔首间带有几分尊敬。 “见过王妃!” 姜晚也颔首回礼。 “今日冒昧叨扰四皇子还望见谅,只是形势所迫,还望四皇子劳心几日。” 沈执似乎并未思索,竟直接应了下来。 “我虽无权无势,王妃既找我,自是尽心尽力,请说!” 姜晚见沈执如此睿智,直接道; “顾琛大胜平国,现在半路,可这路遥马慢,短时间怕是赶不回来,景国狼子野心意图乱我沈国江山,这奴仆便是景国宁朔侯北承玄。” 第281章 原因如此,才符苍天赐我的定数 沈执听景国有动荡之举时,脸上并未有过多惊讶,彷佛与他毫不相干,只有听见这奴仆是北承玄时才有一丝变化。 “不瞒王妃,苍天盼我成龙,有点化之意,然父不待,时机不复,沈执早已心死,只愿偏居一隅,读些闲散诗卷,三餐清粥小菜,便心满意足,于其它,实不愿参与一二。” 姜晚没想到沈执会这般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 “有人锦衣玉食,深陷阴谋算计,有人清贫一生,缺银三两救血亲,有人挥兵百万,生死不由己,有人清粥小菜,无人问津,却在乱世之中有一处静雅之地,世人常骂苍天不待,此生所有皆不如愿,天何辜?他愿世人‘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可世人呢?谩骂苍天不公时,天可如愿?” 姜晚的话犹如一记重拳捶在沈执的胸口,他的心久久无法镇定,不停地回味姜晚的话,这些年扎在他心口的刺,竟被姜晚三言两语拔去。 “王妃果然是有大智之人,所言所语亦如一瓢清水,虽无波无澜,却足以将人泼个清醒,王妃除我心中伤痛,可若深陷朝局,我所求,怕是不能如愿。” “四皇子所求万事的前提,需家国安在。” 沈执认真思考了片刻。 “多谢王妃了!” 姜晚不知沈执为何突然道谢,疑惑道; “谢从何来?” “王妃应是授父皇之意,若王妃以父皇名义下令,我自是无法推脱,可王妃没有强迫,而是耐心为我疏解心结,这是第一次有人顾我的感受...” 姜晚不打算让沈执承她这个恩,云淡风轻道; “既与四皇子合作,自是要四皇子全心相助,四皇子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沈执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请说。” “四皇子体内现有一只名唤‘蛊侯’的蛊虫,而北承玄又将指尖血滴在四皇子口中,现下,四皇子可命令北承玄做任何事。” 沈执一脸震惊,只觉得恶心,胃里也翻腾至极。 而迦若却似顿悟诧异。 沈执强压不适,此前笑容不复。 “这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可解释,四皇子放心!此蛊对你不会有任何伤害,待事成之后,定会为你将蛊取出。” 沈执嘴角再次扬起笑意,却让人觉得心疼。 “我欲乘风来,遍处寻惊鸿,惊鸿一瞥,我心微动,风来,吹去,拂帘开,原不是我,罢了,王妃是想让我命令北承玄?” 姜晚自是能读出沈执话外之意,可她不能回应,点头间有些身不由己的无奈。 “此蛊奇妙,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做打算。” 片刻后,沈执带着北承玄下车离去。 马夫挥动鞭绳,马车向苏府方向而去。 车厢内,暖炉的炭火驱不散骤然凝结的寒意,迦若的声音响起,不必细听,也能感受到她的失望。 “那蛊为何会控制北承玄?嫂嫂不同我说实话,终究是不信我。” 姜晚轻轻叹了口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那声叹息显得那么清晰,她并未急着解释,而是将微凉的指尖放在迦若紧绷的手上。 她声音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若儿,我并非不信任你。” 迦若猛地抬眸,瞬间眼眶中水花四溅。 “如此重要的事,嫂嫂为何......嫂嫂可知北承玄如狼似虎,如此,可是不顾我的性命?” “正因其凶险,才更不能让你知晓太多,你此前不谙世事,不懂那些权谋算计,北承玄在景国做得一国之侯,自是不好对付的,若是尽数告知于你,那才是真的危险。” 迦若顿了顿,这才知道姜晚用意颇深,迦若愣愣地看着姜晚,眼中的委屈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后怕所取代。 怪不得,姜晚可做得摄政王妃,纵遇千关,亦可关关难过关关过,还好!她同她如今在同一条船上。 “原来如今,嫂嫂已经许我很多,助我翻身,我不该如此质问嫂嫂。” 姜晚闻言握着迦若的手又紧了紧,力道坚定。 “若儿放心,无论何时,你都不是我舍弃的人。” 迦若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平静之下,深被感动。 “谢谢嫂嫂,那么现在,嫂嫂可以告诉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姜晚看着迦若侧脸上有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与冷冽,心中微痛,却知这是成长的代价。 “这几日,你照常去启王府,就说北承玄已经控制沈执,让她早做准备。” 迦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好。” 迦若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事将成,她早已迫不及待看见苏染尘的报应。 马车终于在苏府侧门停下,迦若下车后,就在踏入府门的前一刻,迦若忽然轻声道; “嫂嫂,你是我见过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姜晚掀开纱帘,寒风吹起她的鬓间碎发,美的不可方物。 “若儿亦然。” 话音散入渐浓的寒风中,带着凛冬的寒意。 迦若迈进门槛,苏府大门在迦若的身后缓缓合拢,将京都的暗流与两个女子的相互欣赏一同隔绝开来。 回府的路上,姜晚沉默良久,车轮碾过石板的碌碌声传进车厢内,她顺着寒风吹起纱帘的缝隙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成群的行人在她眼中成了虚影。 第282章 她知道,她的男孩回来了! 几日后,京都的初冬夜,黑云遮月,长街石板路泛起青绿寒光。 更响三声,启王府的烛火摇曳,北承玄的手指在一张羊皮地图上,在皇城方向重重一扣。 “良机降之,景国的将士们,随本侯一起血洗沈国。” 窗外忽起狂风,铁甲相击之声自远而近,马蹄踏地的声音犹如战鼓响彻天际。 一时间数万兵马已经在宫门整装待命,只等一声“杀!” 北承玄抬眸,用那润如冰玉的骨扇指向宫门城墙略显木讷的沈执。 “沈执!还不打开城门,迎我等入宫!” 北承玄身后一名将士首领,有些疑惑。 “侯爷,这沈执毕竟是沈国皇子不可轻信,我等还是趁顾琛大军未归杀进去。” 北承玄清澈的眼眸早已被一层灰蒙蒙的纱布遮盖,只是这灰,与这无边夜色融合,让人无法分辨。 “此战,本侯必胜,再言,你便去死!” 那将士首领不再敢言。 可迪丽坐在旁边的马背上,此刻,眼睛通红,杀意盎然,迫不及待。 城门上,沈执拿出兵符,下令道; “打开宫门!” 众将士皆大惊失色,更有人怒喊道; “四皇子,不可打开宫门啊!皇上如此信任您......” 不等那侍卫说完,沈执将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剑抽出,用刀背砍在说话侍卫的脖颈。 那侍卫被吓得大惊,缓过神来,见自己无恙,不敢再说一句话。 “父皇将兵符交于我,若你们不听号令,便军法处置。” 话落,还有何人敢不听,顷刻间,宫门打开。 北承玄,手一挥,数万兵马涌入宫中。 待兵马全部进入后,方才多嘴的首领对北承玄小声道; “侯爷快下令,我等这就血洗......” 不等首领说完,北承玄手中骨扇早已露出成排的尖刃,将那侍卫首领一剑封喉。 数万兵马顿时惊慌失措,呆愣原地。 可迪丽也在旁边怨怼道; “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你......” 不同的是,这次打断可迪丽的,不是北承玄的骨扇,而是那双满是杀意的瞳孔。 北承玄侧身从马背上迈下,竟双膝一软,向沈执所在方向跪了下去。 而沈执也早已从城墙上下来,可沈执的旁边不知何时竟多了姜晚,二人站在北承玄的面前。 可迪丽见眼前景象,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见姜晚一脸戏谑的模样,顿时气急攻心。 “你在干什么北承玄?你给我起来,你......景国将士听我号令,北承玄反叛敌国,给我杀了他,血洗沈国。” 底下这些将士何曾把可迪丽看在眼里,可见北承玄的举动,也不知该如何。 “我看谁敢!” 一声声响如惊雷的马蹄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那嗜血如命的声音是那么清晰,那么有威慑力。 狂风吹乱城墙的烛火,明明灭灭,男子的脸刚刚清晰却又模糊。 唯独姜晚的心随着那震耳的马蹄声‘砰砰’作响,她知道,她的男孩回来了! 可迪丽见事情不好,立即从旁边侍卫那里抢来一把长剑,扭身指向身后的将士。 “你们可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你们再不动手,便等着顾琛将你们拆骨吃肉!” 将士们,见身后铁蹄声愈来愈近,只好硬着头皮上。 可这...刚迈一步,一柄长枪从后穿透景国两个将士的胸腔,直奔可迪丽而来。 ...... “噗~” 可迪丽瞳孔一震,口中也喷出大片鲜血,在寒风狂吠的夜晚里血液上飘着热气,对着凛冬的决绝做最后的挣扎。 可迪丽垂首,看向那柄熟悉的长枪,泪珠成行滚落。 她,为爱而来!最终,被爱杀死!她怎么......甘心? 可迪丽的眼皮再也掀不开,身体也失了平衡,最后重重从马背摔下,同那两名将士倒在第一次她满心欢喜步入的青砖地。 见可迪丽这般场景,景国的其他将士还怎么敢在造次,统统放下兵器,跪在地上。 沈执吩咐身后的侍卫,将北承玄绑了起来。 那阵狂风似乎知道自己作过了头,竟消散的无影无踪。 归位的烛火将为首男子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顾琛那张清冷的俊脸映入众人的眼中。 姜晚望着眼前的一切,似看了进去,呆站不动。 宫中侍卫见状,皆齐跪在地,大声高呼。 “恭迎摄政王大胜而归,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琛的身体随着骏马的动线而动,可目光却一眼锁定姜晚,不肯在挪动分毫。 顾琛双腿用力一夹,骏马的蹄子也愈来愈快。 他穿过人群,来到姜晚的身边,手臂稍伸,便将姜晚拉上马背。 简羽见状,大喊道; “王爷,这......” 不等简羽说完,顾琛和姜晚早已藏进夜色。 少风在旁一脸笑意,调侃道; “王爷定是想极了王妃,像你这种没有妻子的人自然不会懂。” 芊铃踢了一脚少风的小腿,也一同调侃道; “看来这场胜仗,你们二人没出什么力,竟还有力气在这打嘴仗。” 一旁的吴戒,一本正经将话接过。 “你们三个能不能正经点?” 几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仰天长笑。 第283章 不要,我要抱抱 旁边的姜念泽,一脸宠溺的看着少风他们,随后,开口道; “王爷已回府,还望启王进宫代为述职,这北承玄便送进大牢,待明日,再由王爷做主。” 沈启,翻了姜念泽一眼,不忿道; “你在教本王做事?” 话落,一道残影向玄武殿而去。 京中长街道上,顾琛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紧紧环住姜晚的腰肢。 话语间,喷洒的热气是在这个初冬,姜晚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晚儿,我好想你!你可有想我?” 姜晚还未缓过神来,直到马蹄没了声音,府门侍卫的参拜声才将她拉回思绪。 姜晚猛地回头,一双泪汪汪的眼眸看向她日夜思念的夫君。 “想你,念你,日日,夜夜,每时,每刻。” 姜晚伸手擦了擦顾琛脸上干涸的血滴。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可是这些日子太过清苦?” 顾琛一把将姜晚捞在怀里,向府内大步走去。 “想你,念你,日日,夜夜,无时,无刻,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唯愿一轮圆月悬挂在天,可将晚儿身影映入,以解相思。” 姜晚双手环在顾琛的脖颈,痴痴地看着他。 初冬的夜,烛火在纱罩里轻轻跃动。 顾琛褪去铠甲,迈入浴桶,洗去从战场带来的血腥味,可指尖依旧那么凉,直到那双手覆在姜晚身上,才有了一丝暖意。 飘逸的床幔,随着顾琛的动作扰乱了烛火。 烛影晃了晃,将桌案上的那盏暖色茶壁融合,晕得屋内满是软光。 天已大亮,房外早已站满从宫内赶来传旨得太监,尽管那些太监急得心慌,头冒虚汗,却始终无人敢扰。 顾琛早就没了睡意,身体侧着,头倚在手上,不错眼珠的看着姜晚。 “咣当~” 房外,最先来的太监早已在寒风中站立不住,手中拂尘更是掉在地上,见状,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却不敢求饶出声。 顾琛眉心一蹙,眼现寒光,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姜晚被声音惊了一下,渐渐掀开眼皮。 顾琛俯身上前,在姜晚额头一点,宠溺道; “睡吧!晚儿,我这就将他们赶走。” 顾琛刚想转身,就被姜晚纤细的手臂拉了回来。 “不要,我想抱抱。” 顾琛刚想回应姜晚的怀抱,就见姜晚双眼瞪得溜圆,困意不见分毫,一个起身下了榻,用只有她和顾琛能听见的音量说着。 “外面都谁啊?” 顾琛将身子转过来,依旧用手杵着头,眉眼弯弯,满目笑意。 “不过是些苍蝇,晚儿若困便继续睡,我陪着你。” 姜晚上前拉住顾琛的手,将他从床榻拉了下来。 “皇上此时定心急如焚,等你入宫,快别让他等了,否则,外面那些太监怕是小命不保。” 顾琛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姜晚的鼻尖,宠溺道; “好!晚儿同我一起去?我想和晚儿日日黏在一起。” 顾琛像个孩子般,乖乖的等姜晚答应,见姜晚点头,嘴都快咧到耳后了。 “昨日喜果似受了惊吓,还是让芊铃寻莲子服侍你吧。” 顾琛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晚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干二净。 顾琛嘴角的笑意凝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姜晚握着他的手猛地一僵,那力道,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晚儿?” 他蹙起眉,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指。 “怎么了?手这样凉……若是舍不得,那便不必梳妆。” 姜晚猛地抬起头,她嘴唇微微启动,想说什么,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顾琛,莲子死了!被可迪丽杀了。” 顾琛看着姜晚苍白的脸,心头莫名一沉,他不语,只是将姜晚揽在怀里。 姜晚深吸一口气,将顾琛推开,强挤了一抹笑意。 “没事,我早已释然,昨日,你杀了可迪丽,也算是为莲子报仇了,莲子泉下有知,定会含笑,况且九泉之下,她也可和喜桃相互照料。” 顾琛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姜晚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姜晚强装镇定却依旧发白的唇色,他知道姜晚没有释然,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我懂!走吧,我带你入宫,去看他们的下场。” 顾琛打开房门的瞬间,外面站的所有人,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参见摄政王,参见王妃,皇上在宫中已备下宴席,文武百官皆在,还请王爷王妃移步。” 顾琛不语,连目光都没有瞧那太监一眼。 宫内,玄武殿--- 纵然白日,为表隆重,皇上命人将灯火点燃,为这寒冬添些暖意。 朱漆宫门开,顾琛牵着姜晚迈步而进,道路两侧禁军甲胄鲜明,持戟肃立,威仪赫赫。 玄武殿前,九龙鎏的金鼎中焚着龙涎香,青烟袅袅,缭绕于雕梁画栋之间。 殿内,琉璃盏、琥珀盏映着烛火发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辉,交织成一片金碧辉煌。 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列坐,低语声虽小,却难掩一股欢腾之气。 好在是初冬时节,要不然,那太监尖细的声音定会震得树上鸟儿四处逃窜。 “摄政王到!摄政王妃到!” 霎时间,满殿寂然,纷纷起身。 太监又言。 “拜!” 文武百官顷刻间向顾琛及姜晚行礼。 “臣等参见摄政王!参见摄政王妃!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着龙袍,戴重冠,满目慈祥骄傲地看着顾琛。 “众卿平身吧!摄政王及摄政王妃快快入座。” 第284章 他既敢赌,便输得起! 顾琛和姜晚同声颔首。 “参见皇上!” 皇上似乎很满意,点头如捣蒜。 “这满殿光华,四海升平,皆依仗摄政王与边关将士浴血之功!摄政王踏平国疆土大半,扬我国威,数日前又传信而来,让朕防范景国,昨夜又率军赶回,此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朕,心甚慰之!” 皇上话刚落,姜晚惊讶的看着顾琛, 皇上又将目光转到姜晚的身上。 “摄政王虽有未卜先知之能,那摄政王妃定也不遑多让,多亏摄政王妃良计,我沈国才会不费一兵一卒大败景国,生擒宁朔侯北承玄,朕见你们二人如此夫妇一心,实感欣慰。” 顾琛闻言,也惊讶的看了姜晚一眼。 姜晚傲娇的撅着嘴,似在说,‘你以为只有你聪明吗?’ 皇上笑得合不拢嘴,又将目光转到沈启和沈执的身上。 “看来朕之子无一怂货,全有虎狼之勇。” 皇上话落,底下响起大臣们的奉承之声。 “皇上福泽深厚,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闻言大笑不已,那笑声在玄武殿的上空回响不绝。 “来人!将北承玄带来,朕要让他看我沈国大贺战胜之盛景。” 话音刚落,殿外钟鼓齐鸣,乐曲声起。 随即,孙公公展开早已备好的圣旨,当殿宣诏,封赏之厚,世所罕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沈国天赐战神,大胜叛贼,赐摄政王顾琛尊享皇帝之尊,所言,所行,皆为朕意,另赐空白圣旨一卷,可写万事,朕皆允,钦此!” 顾琛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懒洋洋道; “多谢皇上!” 瞬间,殿内议论声起。 “这...那岂不是他写自己做皇帝可行?” “你还不明白?皇上就是这个意思。” “没有摄政王,哪有我沈国今日盛景,便算登基,依我之见,亦可。” “嗯,不错!” 议论声落,百官纷纷向顾琛敬酒,颂扬之词不绝于耳,御酒甘醇,珍馐满案,殿中气氛热烈,达至顶峰。 这时,侍卫带着身着囚衣的北承玄赶了过来。 姜晚见状,起身向皇上颔首,进言。 “皇上,请容臣妾一动。” 皇上点了点头,满眼兴致。 就见姜晚走向沈执身旁,递给沈执一个药丸。 待沈执服下后,一个蛊虫从沈执鼻腔爬出,众人皆汗毛竖起,却大气不敢喘。 姜晚拿起杯盏,泼在地上的蛊虫,瞬间,蛊虫蒸发不见。 顾琛看的高兴,心想,待回去定好好问问姜晚。 随着蛊侯死,北承玄也恢复了神智,昨日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姜晚!” 北承玄并未喊闹,嘴角一勾,满目欣赏,并无怨恨。 “你赢了!” 姜晚并未理会,转身回到座位,彷佛她从未起身。 顾琛凑近姜晚的耳边,用那磁性的声音夸赞道; “晚儿果真将物尽其用发挥到极致,该赏。” 姜晚被顾琛说红了脸,下意识拧了一把顾琛的腿。 顾琛却被掐的高兴,笑容不止。 皇上对侍卫使了一个眼神,侍卫便将北承玄钳制在殿外。 北承玄也不挣扎,随侍卫摆弄,他知,这是败者应得的,他既敢赌,便输得起! 皇上瞧北承玄这副窝囊样子,心中更是痛快无比。 “宁朔侯是远客,今我沈国大办宴席,理应邀请侯爷参加。” 北承玄看着沈钧,此刻,无悲无喜无怒。 “那便多谢皇上!” 皇上见北承玄这般无趣,也不再理他。 “稍后,朕会下旨对此战将士分功行赏,大家不必拘谨,畅所欲言。” “是!” 皇上话落后,百官自在了许多,也开始推杯换盏,笑声连天。 直到姜晚的话,让这热闹的场面归于平静。 “苏大人,不知迦若怎么没来?” 苏本的心像漏跳了一拍,又或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脸色如同猪肝。 “回王妃,朝中有规,只有正妻方可参加国宴。” 姜晚自然知道,苏本这么说,就是拿朝中规矩为自己开脱。 “原来如此,本宫不知此规,苏大人莫怪。” 苏本连连摆手,姿态作的极低。 顾琛放下手中拿起的柑橘,眼皮微抬。 “迦若是谁?” 姜晚坐下,不打算回答顾琛的话,偏偏顾琛那如杀神的眼眸看的是苏本。 苏本只好再次起身回道; “这......回王爷,迦若便是...” 苏本说了一半,将目光看向皇上,似在请示他能不能说。 皇上故作没看见,拿起琉璃盏,似要一醉方休。 苏本僵在原地,原来,姜晚没想问罪迦若为何没来,而是,要他不能言,不能辩。 顾琛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苏本,似乎马上失去耐心。 苏本的夫人见苏本这般为难,挺身跪在地上。 “回摄政王,迦若便是公主沈若,现下是尘儿的妾室。” 说完,她便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皇上手中琉璃盏顷刻间摔在地上,百官见状,跪成一片。 “皇上息怒!” 皇上看着苏本的夫人,下令道; “来人!将这贼妇拖出去斩了!” 苏染尘想为苏夫人求情,却被苏染尘一把按住。 “老臣多谢皇上隆恩!” 第285章 与五哥说,受什么委屈了 侍卫进殿准备将苏夫人拖走,就在侍卫动作间,姜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上息怒!若是苏夫人因臣妾失了性命,那臣妾岂不是犯了罪孽。” 皇上余光瞥了一眼顾琛,见顾琛眼眶满载寒光,重新坐在椅上,摆了摆手,侍卫便将苏夫人放下。 苏本携苏府一门齐声叩谢。 “谢皇上不杀之恩!谢摄政王妃不杀之恩!” 顾琛却不打算就此作罢,转头看向皇上,冷冷问道; “怎么回事?” 皇上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可顾琛开口质问,他还是觉得心虚。 “那逆女在百姓面前叩拜沈迦那个逆子,又对朕出言不逊,难道不该罚?” 顾琛将目光收回,不愿再看皇上一眼,吩咐道; “来人!将公主沈若从苏府带来。” 鼓熄,乐散,玄武殿安静的可怕。 ...... 半晌后,侍卫终于将沈若带来,沈若见顾琛眼中略有心疼,泪水从眼眶决堤而出。 “五......王爷,你回来了!” 姜晚对沈若使了一个眼神,沈若委屈跪地。 “民女迦若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毕竟是他捧在手心的女儿,若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顾琛恶狠狠的瞥了苏染尘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沈若时,只剩温柔。 “与五哥说,受什么委屈了?” 殿内,无人不闻言震惊,面面相觑,就连皇上的心也似被攥紧般难受。 沈若闻言更是哭出了声,原来,她五哥一直爱她这个妹妹。 姜晚见沈若哭得泣不成声,提醒道; “现下不是感动的时候,受了委屈,便应寻你五哥为你做主。” 沈若缓了缓情绪,娓娓道来。 “那日,苏染尘说带我出去逛街散心,在马车上,车轴突然断裂,我与苏染尘摔下马车,万幸,苏染尘垫在我身下,我并无大碍,马夫寻郎中时,我听街上妇人议论说她远房表哥去世时,因她没去祭拜,连续几月都沾满霉运,就连腹中的孩子也差不点小产。” 提到孩子时,沈若的眼泪似失禁般滚落,声音也带着几分哭腔。 “随后,又有两名妇人在议论皇兄惨死被悬挂宫门之事,我便联想到方才那妇人所言,我害怕,我担心我腹中的孩子,又觉得应该祭奠皇兄,便让苏染尘随我前往宫门。” “剥去他的礼服,换上草衣,以败军之将礼,悬尸宫门,每日鞭尸三次,朕要让这天下人看着,心生谋反将要付出何等代价。” 沈若说着,将目光锁定在苏染尘的身上。 “苏染尘的确劝我,可他也知我胆小怕事,无论他如何劝,我都会去,在宫门时,我向皇兄跪拜,可谁知,悬挂皇兄的尸体的绳子竟断了,皇兄的尸体重重砸在我的身上,致我小产,随后父...皇上得知,便将我沈姓褫夺,以大皇兄的迦字为姓,又将我贬为苏府小妾,终身不得孕育子嗣。” 不等顾琛做出反应,也不让苏染尘狡辩,姜晚喊了一声。 “喜果,将他们带上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在殿外,只见有四名妇人和一个下人,身边还有红栾的身影。 沈若见状激动不已,扭头看向姜晚。 姜晚向她轻轻点头,示意她别急。 顾琛自然明白姜晚何意,用余光轻轻一瞥。 “你们当知何事,不言,死!满门死!九族死!” 谁不知顾琛杀伐果断,几人跪在地上,挨个道; “回摄政王,奴才是苏府的车夫,那夜,公子找到奴才,说是让奴才将车轴锯断些,想营造英雄救美,博公主一笑。” 苏染尘哪里还坐的住,用手指向那马车。 “你敢污蔑我,你...” 不等苏染尘说完,顾琛身后的少风将金针刺进苏染尘的手臂。 苏本低声呵斥。 “闭嘴。” 苏染尘被刺的疼痛难忍,无心再言。 那妇人接在车夫后,继续道; “苏公子找到我和妹妹,让我们候在街上,等一辆马车的车轴断裂时,上前说我远房表哥死时,由于......” 顾琛抬手终止了那妇人的言论,将目光看向那两名女子。 “苏公子,说让我们等在街上,等一辆马车的车轴断裂后的半炷香后,上前传递大皇子沈迦的死讯。” 顾琛那张薄唇轻启,轻轻说了几个字。 “杀了!” 瞬间,哀嚎声遍地,不过片刻便消散。 顾琛将阴冷的目光看向苏染尘,怒火中烧道; “你向谁借的胆子?” 皇上也如大梦初醒般,原来这一切都是苏染尘的谋划,皇上跟在顾琛声后,怒斥。 “你,你们苏府真是好日子过到头了!竟敢算计到朕的女儿身上。” 姜晚见皇上要下旨意,开口继续补充道; “事不止如此,得知沈若小产,我去苏府看望,并让喜果将我此前小产所服药贴送给沈若,那药方甚是灵验,我当时不过服用几贴便已大好,见沈若思绪不佳,我怕那药不够,让喜果拿出足足一月的量,可当我再次去看沈若时,那药与我当时服用全然不是一种味道。” 姜晚说着,向前走去,走到苏染尘的面前。 “试问,一府之人对一个妾室连三餐都不及时送,为何药却送的按时极了?我以顾琛余威震慑苏府,又派人将仲衡之的亲传弟子借来,便是他。” 第286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冯昭月有了身孕 姜晚将手指向红栾,红栾见状深深颔首,接着道; “参见皇上及各位大人,王妃将帕子浸在药中,又同草民复述家师当时所配药方,草民发现,公主所服药方有大量的桃仁和枳壳,这两者何人服都无碍,却独独不能是小产之人所服,轻则,终生不孕,缠绵病榻,重则,人如烛尽。” 姜晚见红栾说完,便继续道; “此事,当时我便在苏府发作,苏本寻一个熬药丫头替死,我以亲自处理为由,将那丫头保了下来,喜果。” 苏本明显的慌了神,不等那丫鬟上殿,直接跪地求饶。 “王妃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老臣确有隐瞒之意,只是,王妃当时让老臣务必拿出人犯,老臣无能,这才寻一个丫鬟作为替罪羊。” 姜晚见苏本这副模样,勾唇一笑。 “大人何必惊慌,我话还未说完,那丫鬟,本宫早就放她回乡了,自是无处寻得。” 苏本气得牙根直痒痒,却无处发作。 一直在旁看戏的沈启,终于开了口。 “苏府一门实在无法无天,朗朗乾坤,立我沈国疆土,食我沈国俸禄,竟还敢害我沈国公主?” 苏染尘跪在地上,爬到沈若旁边,苦苦哀求。 “若儿,求你救我苏府一次,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这才不敢相见,是我一人所为,求你,别杀我父母。” 沈若一脚踹开苏染尘,唾弃道; “别碰我!脏!” 顾琛将犀利的目光转到皇上身上,见状,皇上开口。 “苏染尘谋害公主,使计离间朕与公主,实不可谅,下令着苏府一门,满门抄斩,苏染尘身死后,入乱葬岗,载入史册,受万古唾骂。” 苏染尘将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沈启,见他无动于衷,放声大喊。 “便是我做的又如何?沈若,这一切苦难皆是你应得的,你当众鞭打我父母,我怎能不记恨?你杀我所爱之人,我又如何能不记恨?为何你杀人无事,我欲害你,却要祸及满门?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样的人,自是不配与我有孩子!” 苏染尘高举双臂,仰头望天。 “苍天!你无情无义!为何让他们沈家稳坐江山?这世间何曾有过公道?你们还不知吧,柳庄......” 沈启心一紧,不等他有所动作,便见皇上气不接下气,苏染尘后面的话被融进皇上的怒吼中,除了沈启,无人听见。 “杀!杀!杀!给朕...” 皇上不等说完,沈若跪在地上,磕头乞求。 “皇上!此事系苏染尘一人所为,还望皇上饶了苏府满门,迦若也曾犯过错,林大人爱女林若瑶是我杀的,我本该一命抵一命,此前,是我太过骄纵,还望皇上恩尊。” “这...” 姜晚见沈若向她投来恳求的眼神,开口道; “皇上,依臣妾之见,苏染尘虽用心狠毒,却未得逞,此番经历,也让公主长大了不少,至于那小产的孩子,便让苏染尘一人入黄泉赎罪吧,那孩子若是降生,得知父母间,有如此仇怨,于他而言,也是折磨吧。” 姜晚瞥了一眼冯昭月。 “况且,上天有好生之德,冯昭月有了身孕。” 冯昭月瞳孔一震,似在说,苏染尘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皇上不屑的问了句。 “是吗?” 冯昭月不敢隐瞒,点了点头。 “回皇上,臣女确有身孕。” 苏府一门,闻言无疑不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苏府也算有后了。 顾琛沉默许久,再次开口,似为这件事定了果。 “于苏染尘的处罚便如皇上所言,苏府一门贬为奴流放千里,终生不得恕,冯昭月刚进苏府不久,又怀有身孕,若仍愿为苏染尘之妻,其子可继苏府一门,冯昭月终生不可再嫁,若不愿,可带腹中子返回冯家,苏府家财上交国库。” 苏本松了口气,这已经是今日最好的结果。 苏染尘也将未说完的话咽回肚里。 冯昭月跪地,目光坚定。 “多谢皇上隆恩!多谢摄政王宽恕!若皇上,王爷准许,臣女愿打去腹中孩子,女子一生最大的圆满,便是嫁个好夫君,幸福一生,既然苏府不是臣女此生幸福,臣女也不愿孩子出生饱受流言,望皇上,王爷恩准。” 冯昭月这一决定,出人意料,苏府一门更是满眼怨恨,可这在大的怨恨,也只能自行消化,在消化。 顾琛点了点头。 “多谢皇上隆恩!多谢摄政王隆恩!” 大批侍卫上前将苏府一门押解下去。 顾琛似乎不打算就此为止,再次看向沈若时,眼里的疼爱已经消散不见。 “林若瑶怎么回事?” 沈若也不打算隐瞒,直言道; “我入苏府后,偶然发现林若瑶与苏染尘相换情物,我当时心里承受不住,当众鞭打苏府一门,及林若瑶,林柏山,后又将林若瑶刺死,我该偿命!” 顾琛看了一眼皇上,皇上似乎有意躲闪般,顾琛剜了他一眼,道; “林若瑶勾引公主之夫,本就不合律法,按律应当关进大牢三年,可公主亦不能无故杀人,恢复公主身份,赐回沈姓。” 顾琛说着,将目光看向玄武殿外的朱红城墙。 “站上去,若落下不死,便是天饶你,若死,命使然。” 姜晚闻言,扯着顾琛的衣袖,求情道; “顾琛,便是寻常百姓捉了与夫通奸的女子,也是要将那女子撕了脸皮,公主有罪,却不致死。” 第287章 天,饶你不死! 顾琛顺势将姜晚的手握在掌心。 姜晚感受到顾琛心里的挣扎,他的掌心,早已汗珠漫布。 沈若脸上扬起笑脸,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愿意!” 说完,沈若向外走去,路过红栾身边时,红栾轻声道; “公主放心!你不会死!” 沈若淡淡一句,却满含情感。 “无妨,此生唯悔,与先生相逢太晚,珍重。” 沈若脚步未停,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向着那朱红城墙走去。 踏上城墙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的碎片上。 沈若心里暗下决心,若老天愿意在给她一次机会,她定重新活过。 风沙沙作响,吹起沈若散落的青丝,脚下的皇城变得渺小而遥远。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不是苏染尘薄情的脸,不是林若瑶凄楚的眼神,却是沈宥幼时背着她偷溜出宫,在街边给她买糖人的景象。 沈若张开双臂,犹如落叶归根,向前倾去。 预想中的失重感并未持续太久,几乎在她坠落的刹那,一道玄色身影如雄鹰般疾掠而下,强劲的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身,带着她旋身卸力。 沈若就这样稳稳落在顾琛的坚实可靠的怀里。 周围侍卫跪倒一片,鸦雀无声。 玄武殿的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感觉呼吸间,顾琛似会飞般消失不见。 顾琛松开了手,面色沉静如水,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跃不过是拂去衣上尘埃。 可天知道,他有多紧张,毫厘之间,倘若晚一步,他将悔恨终生。 他垂眸看着惊魂未定却强行镇定的沈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天,饶你不死!” 顾琛的目光越过沈若,落在紧随而来的红栾身上,深邃难辨。 “带她回宫。” “是!” 沈若还没缓过神来,就被红栾搀扶离去。 林柏山跪在人群中,身体抖如筛糠,他知道,该他了! 顾琛的目光终于扫向林柏山,如同看着一只蝼蚁,边迈着四方步,边道; “林柏山,身为大理寺少卿,教女无方,纵女行悖逆之事,本应重罚,念你丧女之痛,罚俸三年,官降一级,以儆效尤。” 林柏山几乎是瘫软在地,连连叩首。 “谢皇上隆恩!谢摄政王隆恩!” 顾琛回到殿内,拉着姜晚的手,重新坐回椅上,寒光扫视四周,哪有一人敢说一个不字,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皇上的身上。 “皇上觉得沈迦该如何处置?” 皇上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好心情,听见顾琛提起沈迦,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对于沈迦,朕早已有了决断,摄政王不必再言。” 顾琛犀利而又狠戾的目光投去,便是上位者,也会不由得被他眼神震慑。 “皇上日理万机,忧臣不能忧,理臣不能理之事,实在辛苦。” 顾琛说着收起那凌厉的目光,眼尾浮现一抹笑意,继续道; “臣在战场时,便听闻皇上下旨为沈迦着皇太子之袍,正冠净面,以皇太子之礼下葬,又准沈迦进皇陵,实乃仁君之举。” 皇上及百官听见顾琛这般说辞,眼珠子差不点掉下来,此刻,众人心有灵犀,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顾琛见皇上那猪肝般的脸色,笑意愈加真切。 “依臣之见,沈迦年少为国而战,应是首功,而后,又因为国被敌俘虏多年,理应慰问弥补,虽犯大错,却也算功过相抵,皇上如此安排也算妥当。” 皇上见顾琛虽面带笑意可这笑容背后却是不可抗拒。 皇上向下扫视一周,见众人皆是同他一般敢怒不敢言,只好向严太师使了使眼色。 严太师见皇上以眼神为令,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摄政王此言差矣,沈迦虽先立首功,而后犯错,可这错也分大小,如此欺父灭祖之错,也可以皇太子之礼入皇陵,岂不是鼓舞那些乱臣贼子吗?” 顾琛早就将皇上对严太师使眼色的一幕尽收眼底,又见严太师这副迫不得已的模样,自是对他们的把戏了然于心。 “若本王没记错,当年沈迦为国奋战,飞鸽求援,严太师亦是冒死进谏,致援军迟迟不达,延误战机,才致沈迦被掳,若分说如此,严太师理应将罪补过。” 顾琛似还想在说些什么,被皇上开口打断。 “好了,孽子已逝,便依摄政王之言。” 皇上见顾琛态度强硬,自是知道,若是不允,届时,脸上挂不住的是他。 皇上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孙公公。 孙公公拂尘一挥,高声道; “圣上有旨,众卿务尽欢,不必拘礼。” 孙公公话落,众人齐跪一排,送走了皇上。 顾琛见这宴会也实在没什么意思,同姜晚道; “晚儿可愿陪我一同看看若儿?” 姜晚点了点头,同顾琛起身向殿外走去。 众人拜别声刚落,北承玄的声音响起。 “我可能同摄政王妃闲聊几句?” 顾琛刚想回绝,想了想,又将要说的话咽回肚子,将目光移到姜晚身上,似在询问她的意见。 姜晚拍了拍顾琛的手,轻轻颔首,露出一丝笑意,似在说别担心。 顾琛瞥了一眼芊铃,随后便走出了玄武殿。 北承玄见顾琛走了,也放松下来。 “不知王妃可能寻一处僻静之所?” 第288章 我行我认为对的事,不因结果论错对。 姜晚收起笑脸,语调平静道; “那便依侯爷。” 姜晚对芊铃使了眼色后,芊铃提着北承玄的衣领,向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 姜晚率先坐在后花园凉亭的椅上,拿起石板上的热壶,捧在手心。 “侯爷想问什么便说吧。” 北承玄嘴角轻轻一勾,云淡风轻道; “朝局之争,如同棋盘博弈,差半子,便注定了败局,事实如此,我无话可问。” 北承玄这话倒是给姜晚说懵了,闻言,姜晚倒是起了好奇。 “那侯爷想同姜晚说什么?” 北承玄垂下眼眸,似陷入回忆,眼眶里起了一阵忧伤。 “幼时,我希望能多赚些银两,日日吃个饱饭,景国那年征兵纳卫,我便做了景国一个小小的守城侍卫,也算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可这景国太大,宫门太宽,来往百官太多。” 说着,北承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笑容。 “你知道吗?他们的衣服很好看,料子也是顶好的,就连走路的身姿都比我们这些人挺拔了几分,于是,我的追求不再局限三餐,我想要上去,去那个至高的位置,拿着属于我的无限荣耀,去过垂眸间,便可睥睨万物的日子。” 说到这北承玄的脸上愈发得意,似乎对自己满意极了。 “可这一切又谈何容易?我奉承侍卫首领,冒死夺得战功,排除异己,迎娶景国将军之女,一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此次若是夺得沈国,我便是……” 北承玄激动的情绪渐渐低落,转了话题。 “这一生,我从未真心待人,凡是与我相交之人,必是有利于我的人,我在景国孤独几载,无人与我棋逢对手,可在沈国,却让我寻到从未有过的不安。” 北承玄抬起眼眸,对上姜晚那双清澈发光的眸子。 “初见王妃,情起美貌,再见,早已沦陷,王妃并非池中之物,我自不以观赏之心相待,然,因果如此,已然没了以后。” 北承玄那张高傲的脸上生了一丝释然。 “也罢,我本就不是执拗之人,命既如此,便如此。” 姜晚倒是有些震惊,她竟不知北承玄对她还有别的心思。 “姜晚并未经历侯爷一生,侯爷的倾心相谈,姜晚也无资格谈论,事实已然,侯爷不悔就好。” 北承玄暗下的眸光,因姜晚的话,再起涟漪。 “不悔?你觉得我无错?” “侯爷行事前,可觉自己所行之事是错事?若当时觉得对,如今又为何动摇?难道,错与对只差结果?” 北承玄被姜晚的话深深震撼,随后,面带笑意。 “我行我认为对的事,不因结果论错对。” 不等姜晚开口,北承玄笑道; “相识以来,不曾与王妃多谈片刻,倒是遗憾。” 姜晚见北承玄很是豁达,心里也多了几分尊敬。 “若今时是我沈国败了,侯爷可会杀我?” 北承玄肯定回复,没有一丝迟疑。 “不会!若今日事成,可迪丽亦会死,她的话从来作不得数,我自也不会杀你。” 姜晚眼角微微弯了弯,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侯爷为景国王侯,姜晚不能对顾琛以爱裹挟,但姜晚会向顾琛言明,让侯爷走时少些痛苦,以全侯爷不杀之心。” 这冷冽的寒风,单薄的囚衣,姜晚的话让北承玄感觉四肢被一股暖意包围。 “多谢王妃!” 姜晚不再对北承玄施舍半分目光,微微颔首,同芊铃向沈若宫殿走去。 北承玄看着姜晚的背影,迟迟不愿挪走目光,彷佛她是一道微光,一道此时唯一能照亮他的微光。 此刻,在沈若的宫殿里,红栾为沈若施了安神针后,沈若沉沉地睡去。 顾琛来时,红栾正在沈若榻前守着。 只一个微妙眼神,红栾便已经领会,悄悄地出了门,又轻轻地将门掩上。 “属下参见王爷!” 顾琛不再把玩手中玉扇,眼神锐利上下扫视了红栾,直接道; “本王是该赏你,还是该罚你?” 红栾从容不迫的神情下有股子惧意,微微躬身。 “王爷明鉴!红栾自知身份,断不敢高攀,如今所行,皆是遵从王妃之意。” 顾琛轻笑一声,带着王者的威压。 “原本,本王信你是遵从晚儿之意,可今日,你眼底的情绪,本王也看得真切,你知,我问,想听实话。” 红栾抬起头,目光澄澈坦荡。 “与公主相处一月时光,微风吹过,属下心有波澜,然风去,属下重归宁静,无波无澜。” 顾琛凝视他许久,周遭内落针可闻。 “既如此,你便记住你今日所言,你师父已经回来了,从今日起,你便在解派安心炼药。” 红栾神色依旧,心里却有种失落。 “属下,遵旨。” 红栾颔首后,俯身退了出去,向宫外走去。 顾琛用余光瞥了一眼红栾后,将目光转向长乐殿四周。 许是久未迎主的原因,殿内虽已匆忙打扫,仍透着一股冷清。 顾琛本想推开瞧瞧沈若,又怕扰了她,便也出了去。 第289章 看来风过已留痕 顾琛刚出长乐殿,便与赶来的姜晚正面相碰。 “若儿怎么样?可被吓到?” 顾琛拉住姜晚的手向宫外走去。 “无事,红栾为她施了针,已经睡下了,红栾和若儿是不是......?” 顾琛虽将话说了一半,但姜晚明白他的意思。 “红栾照料若儿一月,处处细心妥当,或许,日夜相处中动了心,至于红栾是否有心,我倒未发现,可是他同你说什么了?” 顾琛摇了摇头,并将与红栾的对话讲与姜晚听。 姜晚闻言,有些许震惊。 “他竟这般说,看来风过已留痕,若有一日,他们情根深种,你可会阻拦?” 顾琛对姜晚这个问题仔细思考一番,随后回答道; “晚儿应知我并未看重权势之人,若他们有心,我自不会横加阻拦。” 顾琛的声音在风中散去。 姜晚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 “若儿的事,你可会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顾琛盯着姜晚,嘴角渐渐弯了起来,笑意漫过眼角。 “几月未回,晚儿怎么同我疏远了?你知我不会怪你。” 姜晚也同顾琛笑了笑,二人没有坐马车,选择走回去,看看京都久违的景色。 路过此前阿常摆摊的地方,顾琛添了一丝感慨。 “若不是我独断专行,今天或可为晚儿买到故人的发簪。” 姜晚也顺势瞧了一眼,只是她未生愁丝,笑容依旧。 “我听简羽说,你给了阿常一大笔银两,或许她在别处开了簪铺,也未可知,簪在,系何人秀发皆是美好,未必是我。” 姜晚话音刚落,就听见左边传来一个朗朗男音,甚是熟悉。 “看那李靖拂晓推窗,见庭中红梅尽数绽放,方知侠客昨夜踏雪留书……” 顾琛和姜晚陆续瞧去,见那三字乌木匾说写着---春日叙。 “李平!看来他也寻回曾经热爱。” 顾琛的目光顺着屋内听客肩膀的缝隙,看到了李平,见他青丝已长,心里似多了份安心。 “如此甚好。” 姜晚觉得顾琛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冷漠无心之人,此刻的他,有温度,有心,有情! 二人买了许多零嘴,刚到府门,就见沈启提着一个木箱在那站着,依旧那般嬉戏模样。 “王爷,王妃可是知我要来?竟买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不知可有幸,品尝一二啊?” 姜晚觉得沈启和顾琛很奇怪,二人虽仍像往日一个嬉皮笑脸,一个冷着面,可这氛围却意外融洽。 顾琛没有理会沈启,拉着姜晚的手向府内走去。 沈启见状,也不生气,跟在顾琛和姜晚的身后,一同进了府。 到正厅,顾琛和姜晚的屁股刚刚坐在椅上,就见沈启已经撕开包装,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你有事?” 沈启眼角的笑意随着顾琛的话,冷了下来,换成一副少有的正经模样。 “今日来,我是想同你道谢。” 姜晚只觉得诧异,几月不见,这二人到底发生什么了? 顾琛面无波动,声音也没有半分温和。 “不必。” 沈启站起身,竟跪了下去,脸上还有些悔恨。 “我本以为少时母妃的真心相待是为了弥补她杀了我母妃,对我的好多于你,也是为了在人前博个好名声,我一度陷入仇恨的漩涡。” 说着,沈启落下成行泪珠。 “她的温婉贤淑,我以为是故作姿态,杀了她后,我曾一度后悔,可这心底深处一直在回响声音,它说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沈启的脊背渐渐萎了下去,声音也多了几分颤抖。 “我命苏染尘以沈权之名在柳庄豢养士兵,又让肖月杀了许多挡我路的官员,我心悦五嫂,见沈权不老实,又派人在沈权出城时折了他一条腿…我做了许多恶事,这一切只是为了超越你,杀了你。” 沈启说着抬起眼眸时,眼里浮现一抹血色,可这血色是愧疚。 “我在可舍一切,放手一搏时,你为何救我数次?你让我该如何自处?” 沈启回忆在战场时,敌军长矛直奔他胸口而来,可他此时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长矛离他越来越近。 这时,顾琛飞跃而来,单手拉住那长矛,巨大的摩擦力,让顾琛的手鲜血直流。 还有那次,宋尧使诈,将他擒了,可顾琛竟愿以自己来换他,这一切的一切,沈启不信顾琛只是想亲手杀了他。 顾琛紧握的拳头似在试图压制心头的悲伤,可那早已泛红的眼眶早已经将他出卖。 沈启将垂下的眼皮抬起,目光真挚。 “如今景国,平国皆败,苏染尘也死了,这一次,我手中已无筹码,多年的执念竟是泡影,你杀了我吧。” 沈启起身将案上的木箱的打开,里面是两件孩童衣衫,还有一副指套。 “回来后,我想了许久,不知不觉走到母妃寝宫,这是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去,那里无一粒尘,所有陈设摆件皆同她在时一样,一时间,我竟有些恍惚。” 沈启摸了摸箱内左侧的衣衫,泪珠滚落不止。 “这箱子里装的是她给我们做的衣服,还未来得及给我们,还有这指套。” 顾琛的眼眸中泛起一阵微光,那漫布的泪水似雾般遮了他的视线。 “这指套是母妃为你做的,有一日我去寻母妃,当时她正在缝制这指套,说是你终日拿弓小小的手指已经起了茧子,这是她特意为你做的,可惜,第二日,她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