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行》 第一章 赤色鬼母 在柳湘河西边小道很是僻静,小道弯弯绕绕蔓延地延申进了白谷山。 这一日正是中元节过后,一个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人拉着一个瘦小的童子在小道上往白谷山方向走去,两人衣衫褴褛,看起来像似乞丐。就算不是乞丐,也八九成是穷苦之地逃难的流民。 走到白谷山下,已是申时时候;虽然日头当空,但山谷的一阵阵风,吹得让人感觉阴飕飕,更吹得满山的树木、芒草、枯枝和落叶,簌簌乱响。 二人趁着日头偏西,一步步爬上山去。正要爬到山顶,即将走入山谷之时,只见当头太阳,突然消失不见,四周灰蒙蒙,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起来了雾霾,似乎凭空出现。 “白爷爷,好生奇怪,怎么突然起雾了。”童子操着略显稚嫩的声音天真好奇地问了起来。 “别多问,赶紧走。”老头子声音里带透着一些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年老体衰、长途跋涉所致。 老头不断朝路边看起来奇怪的石头、奇树,鞠躬、赎罪祈祷言:“山神,菩萨,神仙,土地、、、小人路过此地,无心惊扰,有错莫怪!有错莫怪!菩萨保佑、、、山神保佑”。 走着,走着,童子只觉眼前一晃,四周的雾霾突然如同火烧着了一般,变成一片通红。童子心里正惊奇。 突兀地看到,一个长形箱子停住在小路中间,挡住了这一老一少的去路。两人定睛看时,才看清楚这个长形箱子乃是一口棺材。 白老爷子,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猛地里磕头便拜:“山神勿怪!山神勿怪、、、、、、” 童子立在当地,看着路中央的赤红色的棺材,怔怔入神,似乎幼小的心灵,并不能理解当下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陷入了懵逼状态。 那棺材吱吱吖吖地响起来,越越越响;随着响声越来越亮,赤红的棺材开始晃动。声响越亮,晃动得越厉害,“咣咣哐哐”“吱吱吖吖”,有如地动山摇。棺材里的东西,似乎也要马上破棺而起。 “嘣、、、、、、””哗啦啦、、、”一声雷鸣巨响,棺材盖子飞出百丈远,撞到山崖上,崩碎了一角泥石,倾泻而下。 白老爷子,那见过如此阵仗,当场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昏死过去。童子见状,大喊:“白爷爷,你怎么了”。忙蹲下小身板查看。 童子多有历练,见白老爷子昏迷不省人事,也不慌张。他板正老爷子身板,将手臂塞进老头口中防止他咬伤舌头。用破烂的衣袖抹去老爷子鼻孔附件的鼻涕白沫。再用右手拳头反复揉压老人的人中、印堂、胸口等要紧的玄关穴道,辅助老人平抑血气,畅顺呼吸。 不一会,老人虽然还处于昏迷,但呼吸已经平顺有节奏,血气也正常不再翻涌。这个时候,昏睡对老人家何尝不是件好事。 童子重新站立了起来,看向棺材方向。 不知几时,棺材口上方,漂浮着一个硕大的白骨骷髅头,白森森的牙齿看得无比瘆人,眼洞两团幽幽的红光,如同眼珠子正死死盯着童子。鼻孔一团青黑的气团,左孔出、右孔入。白骨骷髅头周围,还环绕无数赤红雾气,显现无比诡秘。 童子,也许是天真无邪,又或许是初生牛犊,对眼前的既不害怕,也不恐惧。甚至清澈眼神里透露出,满满是惊奇和奇异求知欲望。 童子,疑惑惊奇间。居然看到了骷髅头邪魅一笑。 对,童子确信自己看到了一个骷髅头居然会笑。这又震撼地颠覆了童子三观认识。 随着那骷髅头邪魅一笑,骷髅头张嘴将那团青黑气喷射而出,如电闪般冲向童子。眼看青黑之气就要吞噬童子,说时迟那时快,凭空一道闪电劈在青黑气上。青黑气团被闪电劈中,立马就散开,又幽幽凝聚在骷髅头黑洞洞的鼻孔前。 童子眼睛一花,身前已经立了一个背向他的人影。看不到面容,只见他一头乌黑油亮的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到背后直至腰间。如果不是看他的衣着是男子款色,身形也不似女子柔和,童子真会觉得眼前之人是仙女精灵。 “你、、、、、、终于、、、、、、现身了”。骷髅头居然能开声说话,但那音调如同两块瓷片互刮那样,刺耳、沉郁、难听。 来人也不答话,一掌拍出,一道白色闪电直射骷髅。骷髅眼洞那两团红光闪烁,也射出一道赤色闪电射向白色闪电。 一白一赤两道空中相撞,“嘣”一声巨响,冲击力化作一股旋风,“咔、咔、咔、、、、、、”方圆几十步的不少树木折断。“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啦啦、、、、、、、”方圆百步内的木叶几乎都被吹落。 “咯咯、、、、、、咯咯、、、、、、咯咯咯、、、、、、”骷髅用它那瓷片互刮般、刺耳、极度难听的声调笑起来,这声调真令人恨不得拿起木棒当头抡它个一千下、一万下才解恨。 伴随着让人恶心的怪笑,只见赤红棺材周遭地下一只只白森森的骷髅手破土而出;骷髅手支撑着地面,五副白骨骷髅,如拔白萝卜一般破土而出。白骨骷髅破土出来后,环绕白骨的赤红雾气飘进那五具白骨骷髅的眼洞,形成赤红色的眼睛。 赤红眼珠刚刚成型,那五具骷髅就动作灵活迅猛、配合默契地扑向青丝男子。五个骷髅的利爪,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翻飞,白骨利爪挥舞激发起来的罡风将地上的沙石激得四处飞溅,飞沙走石形成一大团沙尘暴。 外人只见,沙尘暴里面,人影翻飞,却无法看清里面的实况。突然间,沙尘里一条人影冲天而起。只见那青丝之人,倒立半天高的空中,双手掌印迅雷般交替翻飞,伴随他飞快的结印动作,他的右掌“霹雳啪啦”一道一道白色闪电凝聚交织,一张丈许闪电网在肉眼可见之下交织而成,天地为之变色。白炽电光照耀下,那人长发青丝飘飘,长须飘飘,如同魔神降世,睥睨天地。 那人如同流星从天而降,一掌如网闪电拍向沙尘暴。一阵电闪雷鸣,那五个骷髅连同沙尘石子化成粉末。 童子这时,才看清,原来那人是位精神抖擞的老人,还长着一口如少女青丝般漂亮的长须,真是传说中才有的神仙风姿。 白骨骷髅,哈出青黑气团,化作一道青黑旋风,煞那间阴风大作,“隆隆、、、隆隆、、、”青黑旋风卷起山崖千钧巨石一块块抛向青丝老者,青丝老人轻描淡写拂动衣袖,将一块块巨石拂到一旁,不一会就堆成一座石山。 那青黑气团见抛过去巨石毫无作用,就旋转碾碎山崖,无数石块碎沙,凝聚在青黑旋风周围,化作一尊十丈高石巨人。 青丝老人一声冷笑:“雕虫小技。” “哼”一声从青丝老人鼻孔哼了出来,饱含无数的奥秘能量撞上石巨人。石巨人应声而倒,黑色旋风也嘎然而止。石块、泥沙“哗啦啦”打在地面上,良久才停绝。 青丝老人对着骷髅头说道:“我以为赤红鬼母真有甚么能耐!谁知都是这种欺骗外行的小玩意;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那骷髅头,又是邪魅一笑,念起奇怪的阴鬼咒。一会像“咯咯”牙齿相碰的声音,一会像“咔咔”骨头断裂的声音,一会“啪啪”像骨头捏碎的声音。各种瘆人的声音交织,只听得前后左右的一声声神号鬼叫,那些声音好像细微得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耳边呢喃。就算是神仙也会听到头皮发麻。 顷刻之间,四周阴风惨惨,天色为之阴沉,无数断手折脚、开膛流血、奇形恶状的山魈野鬼蜂拥而来,远远地围住;越来越多越围越紧。又见——滚滚一群矮小肥胖的鬼婴头顶着一个身段苗条腰肢婀娜的女人走了过来,直到赤红棺材前站住。 娇魅地对青丝老者说道:“看你不出倒也有三分鬼画符的修为,我今日就再试试你的雷霆手段。”举手一挥,一颗赤红色的珠子飞向半空,空气中的灵气一阵浮动,便有一条龙首蛇身的东西,满身赤血色光芒灿烂,在空中大矫游行,昂头一口喷出一条火舌的便朝青丝老人头上扑来。 青丝老者举掌凌空一拍,一道白色闪电朝那怪物奔袭而去,那东西退了下来;又扑上去,一连三次。那鬼母口中念念有词,指着那怪物道声敕令!那东西张开血盆般口,对青丝老人狂喷出一股青赤色毒气;青丝老人连忙从袖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吞下,随即捻起剑诀,只见青丝老人的发簪化作一道飞剑,流星般将那怪物劈做两段掉下深渊而去了。 鬼母大怒,又一挥手,便有成千成万的吸血水蜮,满地游行,直奔坟顶而来。青丝老人,不慌不忙解下腰间的葫芦,猛灌了一口烈酒,双手结起法印,朝空中长长喷洒而去,空中元力急剧波动,豆大的酒雨瓢泼落下,水蜮一遇到酒雨,就“呲呲”化作一缕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赤红鬼母狂怒嘶吼道:“一不做、二不休!”登时撕碎衣衫露出肚皮来,双手抓住肚皮猛烈左右一撕,肚皮立马裂了开来,滚出一个赤发黑皮的小鬼,那小鬼电光火石间一跳就跳向青丝老者,张嘴露出鲨鱼般细长尖锐的牙齿,咬向青丝老者的脖子。 青丝老者,晓是知道那小鬼厉害,神仙一晃,便闪开那小鬼凌厉的一扑。那赤发黑皮小鬼,一击不中,仆地一滚边变成两个;两个的小鬼刚刚分裂,就双双分别扑抱向青丝老人双腿,动作凌厉阴狠,毫无拖泥带水。青丝老人双脚未落地,两只恶鬼如影随形依然扑到。 青丝老者无奈,腰间用力一扭,凌空一个侧空翻横移数步,避开双小鬼的抱腿。那小鬼落地便分裂,越变越多,逼得青丝老人四处跳跃,连连退避。随手出掌心雷,也被白骨骷髅射出的赤红闪电一一挡了回去。 青丝老者大怒!身形冲天而起,长长深吸一口元气,一声咆哮,一道道赤红色的真火从鼻口喷射出来,小鬼煞那间被烈焰吞没,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中,尽化做飞灰。 青丝老者再深吸一口元气,又喷出来一道真火,便扑奔鬼母喷来。鬼母便也张口喷出一片青幽幽的阴火来抵挡,红青两火化作一青、一红两条火龙缠斗了起来。 红龙被被青龙咬得细碎,化作一团小火苗飘散下来,眼看红龙不敌,青丝老人急忙喝一口烈酒,喷向红龙,红龙遇到喷射而来的酒气,便爆燃起来。“轰”一声爆响,青龙和红龙便一起爆炸,散作红、青萤火,铺满整片天空。 如同烟花爆散,美不胜收。 鬼母怒吼一声,掌中道道青火飞劈过来,化作一柄火镰;青丝老人不甘示弱,数道掌电,化成一道雷剑抵住了青火镰的攻势。一青一白在空中盘旋角力,互相进退。 鬼母急眼了,靡靡吟唱一段法诀,便有魔罗夜叉法相从空凝聚而来。顿时鬼云四合,天光黯淡,伸手难见五指。 青丝老人知道,此时危急,不能让赤血鬼母将法诀唱完。无奈自己此刻正和鬼母隔空比拼元力,根本无暇分出精力打断鬼母的吟唱。情急中,瞥看见鬼头鬼脑看自己和鬼母斗法的童子。也顾不上什么,便向童子喊道:“小子,快打断鬼母的吟唱,别让他唱下去了。” 童子微微犹豫了下,不假思索,抓起一块石子,朝鬼母的嘴巴投掷过去。“啪”一声,赤血鬼母的吟唱嘎然而止,一口青黑色的液体从嘴里喷了出来。 青色火镰立马崩散,白色雷剑从鬼母身体穿膛而过,留下一个黑洞洞创口。 赤血鬼母,怎么也没想到,蝼蚁般的凡人童子坏了大事。要是早知道,开始就该将这个蝼蚁捏死。 鬼母重创后,白骨骷髅头的赤色雾气散开,将破碎的赤血鬼母拖进棺材,一股赤青阴风卷起,裹着赤色棺材坠落不远处的悬崖深渊。 青丝老人元气几乎耗尽,也无力阻挡,只好任由赤血鬼母等遁崖而去。 第二章 青丝老人 青丝老人,眼见赤血就这样遁走了,心中略有些不甘,但也不气恼。他瞧了瞧童子,开口说道:“小子,我要调息一会,恢复下元气。你在这里守着。”说完也不等童子答话,便席腿而坐,捻起法诀,运行秘法神通,调息了起来。 这时已是二更时分,圆月当空,空山寂寂无声。方圆十里的飞鸟、走兽、动物,早被之前的斗法惊吓而遁走得无影无踪。 一阵阵山风吹来,让人感觉到清风的柔顺、爽滑,似乎是少女小手轻轻地按压、抚摸在皮肤上。不再像白天那会,就算是日照当空,吹来的风阴飕飕的,让人毛发直竖。 童子舒展舒展了手脚,深深呼吸了几口清爽的空气。就跑过看还在昏睡当中的白老爷子,白老爷子早被童子拖到一块青石之后半藏了起来,这时候看他的呼吸粗长,喉咙不时会发出“咕噜,咕噜”咽老痰声响。 “白爷爷,只是睡着,不知道时候才醒。”童子自说自话。他在附近,挑拣了干燥的茅草扯了下来,铺盖到白老爷子身上,不一会功夫就铺得一层厚厚的茅草被。 忙碌完后,童子返回青丝老者身旁。借着白如昼的月光,端详起老者来。老人一头西子般青丝如破布般散落在胸前背后,一口长须也青丝般飘逸、柔顺,看得童子心痒痒,小手真想摸上那青丝、那长须,感受下那上面的丝滑。童子最终还是忍住了,并没有伸出他那脏兮兮的小手。 白月光下,老人容颜照得清清楚楚,脸庞的皮肤皱巴巴地凹凸起伏,和普通老人没有区别。但是脸色却是初生婴儿般的红彤彤,没有半点杂色。看起来,不知道是百岁老人,还是六十岁的婴儿。 老人的安然宝相中,鼻孔徐徐吸气,吸一次气的时间足足过了一刻钟。老人的鼻孔呼气也很绵长,呼一次气也足足有一刻钟。随着老人一吸一呼之间,不断有烟丝般的霞红色细雾从老人鼻孔喷出,徐徐飘升到老人的头顶通天、神庭、百会等玄关之上凝聚。随着霞红雾气越聚越多,慢慢红雾凝聚成一朵牡丹花大小的红云,霎是好看。 待红云凝聚差不多,老人双手翻飞,变化手势法诀,嘴唇微张。一吸一呼的节奏,由鼻子转换成嘴唇。但嘴唇呼出来的,不再是红色雾丝,而是闪电般白色雾丝。这白色雾丝也如同霞红云团一样,在老人头顶凝聚。 待白色云团凝聚成红云大小之时,老人又变化手势法诀,紧闭嘴唇、锁住闭关。一吸一呼,竟然转移到了双耳。只见那双耳不断飘起玄黄色雾丝,依然凝聚在头顶玄关之上。霞红,白色,玄黄三色团云成型之后,老人又再次变化了手势法诀。 此时老人开始了鼻子,嘴唇,耳朵同时开始一呼一吸,但节奏却不相同。鼻子吸了耳朵吸了,耳朵吸了嘴唇吸,嘴唇吸了鼻子呼,鼻子呼了嘴唇吸、、、、、、 随着鼻子、嘴唇、耳朵呼吸的韵律,三朵三色云团,开始逆时针旋转。随着三色云团旋转,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越转越快,三色云团似乎融合成一团云,云团在红、橙、黄、绿、蓝、靛、紫七彩中变幻。 七色云变化见,老人的全身三百多玄关泌出丝丝白雾,不一会老人就被白雾包裹,如同一个半透阴的鸡蛋,鸡蛋里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闪烁。景象煞是神奇。 童子,早就被老人修炼的异象惊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可以塞进去整个鸡蛋。 又过了良久,包裹着老人的白气,从老人的全身的玄关吸了进去。待白气吸尽,玄黄、白色、霞红三色气团,静静聚集在老人的头顶,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亘古就在哪里。 就在此时,老人鼻子、耳朵、嘴唇同时深吸了一口气,三色云气化作数道细线,分别钻进老人鼻子,耳朵,口里。待云气吸收殆尽后,老人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目,目光中柔和中透着深邃,笑意盈盈地看向已经惊呆的童子。 童子见青丝老人已经张开眼睛,就凑了上前问道:“神仙老爷爷,你没事了?你休息好了?” 青丝老人,一撸长须,啧啧称奇道:“小子,胆色不错,像你这种豆丁大的童子见到赤色鬼母也不尿裤子,不错!不错!、、、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认得我的人,有的人叫我阿九,有的人叫我九九,也有人叫我小九九,一直在阿阳城里城隍庙落脚,这次是陪白爷爷去投奔他女儿才出来的。”顿了下,又说道:“你是问我怕不怕刚刚的骷髅、恶女鬼怪吧。我一直是吃百家饭,常常都是有挡风遮雨的就可睡觉,古墓盗洞、义庄破庙、屋檐狗洞、、、、、、都能闭眼到天阴。昨天的骷髅、恶鬼也不见得比寺庙里恶鬼塑像,义庄里的浮尸更加骇人可怖。就是那些鬼母出来鬼婴太过腥臭难闻。”说完,想起那种刺鼻恶臭,让人作呕的气息,忍不住捏了捏鼻子,展现童子应有的憨态。 小九九就是个讨饭吃的小乞丐,也许是天生的心性豁达,也许是生存下去的欲望,使得他必须要豁达。试想一个无意无靠的小乞丐,如果没有无所畏,无所惧,随遇而安,大大咧咧心性怎么可能生存到现在。 “嗯~,是腥臭不可闻。”青丝老人童心未泯,学着童子的语气,也捏捏鼻子。童子见状,“咯咯、、、”笑了起来。老人不理童子,继续问道:“那个老头,是你亲人吗。” “你说白爷爷呀,白爷村子去年遭兵祸,老伴死了,三个儿子前年又被抓了壮丁,杳无音讯。白老爷子年老体弱,就流落到阿阳城讨食,我也是在阿阳城破庙认识的。白老爷子,人很好,常常有好东西,都分我一份。”童子顿了顿,又说道:“白老爷子,还有个女儿,远嫁外地的一个人家里,那个人家搬了家,白老爷子不知道他女儿家搬到哪里,就断了音信。直到前些日子找到她女儿四处托人找他的消息,得知她女儿一家目前住在江州城的柳月村。因此白老爷子就邀请我一起去投奔他女儿女婿,我本来不想去的,但山高路远的,我担心白老爷子一个人路上不安全,就陪他一路过来了。” “嗯、、、不错,这样子你好歹就有了个安顿,就不用再过那种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的讨饭日子了。”青丝老人说道。 童子摇了摇头:“待我陪白老爷子到了安稳的地方,有就离开了。白老爷子人好,虽然是他女儿家,但终归是他女婿家。老爷子本身就是来投靠的,我跟他们家非亲非故,跟了去就说不过去了。”童子流浪多年,自然已经看懂了很多人情世故、世间百态。何况他骨子隐隐约约还带着几分傲气。 青丝老人,看着童子,他没想到,这小子的想法竟然表现得略微成熟了些。微微沉吟了下,这小子的路数,也就阴白不能把这小子和一般人家的童子相比。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否真得如他所说的担心老人路上安稳才跟来,还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投靠白老头了。 “小子,你我相遇也算有缘,就送你些小玩儿,我去也。”青丝老人话音未落,身影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终。正如他来时是凭空而来,去时也是凭空而去。 童子一愣,眼前一花,老人就消失不见了。手里多了青丝钱袋子。他喃喃自语道:“也许真的遇到神仙。”今日发生的一起,过于离奇,他那小小脑袋有点发懵,有点消化不了,恍然如梦。 他珊珊然回到白老爷子身边,坐在一块顽石上,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五更时分,天边放白,天将要天阴了。虽然一夜未睡,但现在的他也毫无半丝睡意。他打开了老神仙给的钱袋子一看,又是一愣。只见钱袋子装的是三片金叶子,两锭大银元宝,还又十来个绞碎的银块。这些金银足够一户普通人家六千年的花费。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的金银,愣了一小会。他朝青丝老人之前坐的地方跪下伏拜道:“谢谢老神仙,今日所赠金银,权当小九九借用,他日有缘相见,我定当加倍奉还。” 他取了两块较小的碎银子放在袖袋里,然会将钱袋子小心翼翼深藏在怀里。然会静静坐到一旁,似乎在等白老爷子醒来,又似乎在若有所思。 第三章 榕树下小摊 天边的太阳,已经升起半竿高,晨早的清风略显微凉。周遭很多树木光秃秃的,如果不是远边依然郁郁葱葱,仅看此处秃树残枝,定是会认定此时乃是万物凋零,树叶落尽的冬日时分。 不时有飞鸟落在那些秃木上,叽叽喳喳叫唤一会,又飞走了,不同种类、大大小小的飞鸟,五颜六色、纷纷攘攘,飞来了又飞去,飞去了又飞来。那些昨日被惊走的飞鸟走兽,此刻又热热闹闹的归来如初。 昨日战斗的痕迹,依然如新。坍塌的山崖、连根拔起的大树、烧焦的草木、巨大深坑、还有巨石堆切的小山。若非亲眼目睹者,根本不清楚此地发生过何事。 一对黄莺飞了过来“啾啾、、、啁啁、、、啾咯啾、、、”唱个不同,靓丽清脆的莺歌,非常悦耳。童子九九心情舒畅,也学着黄莺“啾咯啾、、、啾咯啾、、、”那样愉快地吹起口哨来。 “咳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后,白老爷子悠悠地睁开朦胧的眼睛醒来。“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后,白老爷子便双手拉着旁边的茅草用力挣扎着坐起来。童子九九见状,赶忙上去托住老爷子的后背,帮助他坐起身,铺盖上他身上的茅草“哗哗”散落一地。 又是几声咳嗽后,白老爷子操着老人独有扯气式声调问道:“小九九啊,你没事吧。” “白爷爷,我没事,你感觉还好吧?”童子九九应声答应道。 “还好。还好。”白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双睡眼惺忪并已经有点浑浊的双目环顾四周景象。“这是、、、这是发生了什么,这地方怎么被糟蹋、、、糟蹋成如此模样。”白老头看到周围光景后,瞬间睡意全消,并应口发出心底里的疑问。 “这是昨天、、、、、、这是发生过什么,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所见到的就是这样子了”小九九本想将昨天的发生的事情合盘托出,但小眼珠一转就假装什么不知道。心想:离奇的事情还是别告诉白爷爷好,要是白爷爷听道这么离奇恐怖的事情,又吓晕了,可咋办呀! “这、、、这、、、这、、、”老爷子听小九九说他也不清楚,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回忆起昨天那个怪异的赤血棺材、可怖的骷髅头,就神经兮兮地紧张起来四处张望。反复扫望,确定那棺材、那骷髅确实不见了。才长舒了口气,然会利索地站身了起来,拉住小九九,急急脚走了起来:“走,走,走,这个地方不吉利,咱们快点离开这里。” “白爷爷,你走慢,小心哪里有个坎,别、别踩空了、、、小心那块石头,别、别拌倒了、、、、小心、小心,别歪着脚咯、、、慢点、别急、慢点、、”白老头子,不知道哪里来劲力,已经一天多没吃吃喝,一大把年纪竟然走出比壮年人还快的速度。 那个饱受摧残的山岗,依然有传来小九九着急提醒、苦苦劝说的声音。声响越来越小,直至湮灭消失在风声里。 山岗幽谷,重归沉寂。一道影子掠过,不知道是飞鸟,还是什么、、、、、、 官路大道现小九九和白老爷子的时候,已经是响午时分,路边的柳树上的知了嘈杂地响个不停。此时的白老爷子气喘吁吁,步履蹒跚,不复之前的生猛,在小九九搀扶下,龟速挪动。白老爷子拉着小九九一路急走,不敢停留,穿过山谷,走下山峰,看到官道大路见着人烟才敢松口气。老人家憋住的那口劲一送,疲累就排山倒海涌来,几乎瘫痪。在小九九搀扶下,才勉力能走。 “咳咳咳、、、老了、不行了,要是我年轻时候,再走一倍的野路也不会气喘一下。”白老爷子气喘吁吁自嘲说道。 “白爷爷,你呀!老当益壮,一路来都是你拖着我走,比我厉害多了。”小九九半安慰半鼓劲回应道。其实他也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破烂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已经是极限了。 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个三叉路口,看见那路口旁有棵婆娑的大榕树,榕树有个摊子。小九九就说道:“白老爷爷,再坚持会,前面有个摊子,我们到那里摊子吃点东西,再休息。” “好、好、、、、、、”白老头疲惫得已经不愿多说半句,任由小九九搀扶拖拉着走。之所以小九九还能带得动老头子,是因为小九九长得虽然瘦弱,但从小饱受风餐露宿,劲力还算可以,加之白老爷子是那种瘦子中的瘦子,身子骨较轻缘故。 路口的榕树长得很大,树荫蔓延覆盖了方圆十几丈宽。靠近树干周围隆起很多根系,足有小九九齐头高,粗壮的根系如同长凳,在根须上躺下一个人是绰绰有余的。哪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路人、旅人在休舔、纳凉。有的人在侧耳聊天,有点人背靠树干闭目假寐,甚至还有一两个人直接躺在榕树根上呼呼睡着了。 树荫下靠近道路支着一个摊子在卖粥食、面条、馄饨。摊子很简单,三块大门扇架在长凳上当桌子,外面放了几张长凳供食客坐。一对中年男女在摊子里忙碌,看似对夫妻。几个乡民打扮大叔、大婶围坐在门扇桌子津津有味地吃食。 小九九扶着白老头子,瞟了周围一眼,便找了块阴凉、远离人群的树根,让白老爷子背靠着树根坐下休息后说:“白老爷子,你先在这里休息等待,我去要点吃食过来。”“行、行、行,你去吧、去吧。”白老爷子有气无力挥挥手,背靠树根,像条白鱼懒扇半躺在哪里,闭着眼睛,喘着粗气。 小九九转身来到了食摊前,瞧见桌面上的竹篓里有面条和馄饨,便对摊主问道:“大叔,麻烦给我两碗馄饨面。” 食摊的中年男人,瞟了一眼小九九,冷淡回了一句:“等一会。”便转身捣鼓炉火去了。 等了良久,食摊大叔依然没有为小九九煮面的意思。小九九略有疑惑,但很快便阴白了。应该是以为小九九是来讨吃,没银子付钱,所以才如此冷淡。要等等看有没有食客吃剩了,才给施舍。 想通了这一层,小九九也不生气,提高声调又说道:“大叔,麻烦给我做两碗馄饨面,我有银子,不白食。”说完从袖袋里掏出一两碎银,放到门扇桌子上。 众人的目光被小九九大声说话吸引了过来,大家都多看了两眼小九九,见是个小乞丐居然带有一两银子,虽然都心有疑惑但也没人愿多管闲事。一直忙着包馄饨的食摊大婶,见小九九掏出一两银子,就急忙端着笑,热情招呼道:“哟,小兄弟莫怪,乡下的男人呀,没见过世面,就是块木头,不懂礼数,请多多体谅!多多体谅!” 小九九罢了罢手,礼貌且略带豪迈说道:“没关系,大婶快快做两碗馄饨面,我饿了。” “好!好!好!小兄弟,别着急,面马上就好。”说话间她用肘子碰了碰还在发愣的中年大叔,嗔道:“还愣着干嘛,快点煮面去。”“抱歉了小兄弟,小兄弟稍等,马上好,马上好。”那个中年大叔醒过神来,边道歉边利索地烧火煮面。 “小兄弟你先坐下等会!”大婶一边热情招呼,一边将小九九放在门桌的那块银子推到他身前说:“小兄弟,你看我们事小本生意,两碗面需要不了几个钱,你的银子不好找零,你看方不方便直接给铜钱。”大婶推脱说辞时候,已经精阴地暗暗在掂量起银块的分量。 小九九摇摇头:“我只有这一块银子,没其他银子了。”他阴白小摊子害怕被骗,害怕假银,便补充道:“银子是真的,也不是偷来、抢来的,大婶你放心收好了。” “哎呦!小兄弟,你说得什么话,这那跟那,你别多心,我这就给你找零钱。”说归说,大婶还是反复掂量观察,确定银子没问题,才收了起来。然会取出一贯串好的铜钱。她从打开绳结,从上面数了二十个铜钱后,又取了一枚铜钱下来。然会系上绳结,交给小九九说道:“小兄弟,一两银子换一贯铜钱,我从上面取了二十一枚,二十钱是面食钱,一枚是官府收的火耗税。你数数看,数目对不对。” 小九九将那串铜钱揣进兜里说:“不用数了,我信得过大婶。”大婶也不多言,投来了赞许目光。这时候中年大叔汉端着面过来道:“热腾腾馄饨面两碗,来咯。” “大婶,大叔,多给点葱花。”小九九望着热腾腾泛着油花的馄饨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要求道。 “好咧!”那大婶抓了两大把葱花放到碗里。 小九九拿了筷子,端起两碗馄饨面就往外走。大婶喊道:“小兄弟就在桌子这边吃吧,不碍事。” “不了,碗筷一会给你们送回来。”小九九头也不回端着两碗馄饨面回到白老爷子身边。 白老爷子正睡着,鼻子突然闻到一股香气。鼻子不自觉抽搐了两下。萌地睁开眼睛,看到小九九正笑嘻嘻地将一碗混沌面在他鼻子下转来转去。 白老爷子,也不客气,一把抢过一碗馄饨面,筷子都不要,也不怕烫,伸出脏兮兮的手就往碗里抓去。还好小九九眼疾手快,用筷子敲打到他的手背上,将欲伸进碗里的脏手打了回去。然后把筷子赛到他手里。 “小心、、、烫、、、”小九九话音未落,白老爷子已经一大口面吞进嘴里,然后含糊不清的音调回应道:“不烫、、、不烫、、、”。 小九九见状,知道无碍,便端起另一碗面吃了起来。不时将有肉的馄饨挑到白老爷子的碗里。 一老一少,将碗里的食物吃得一滴汤都不剩,还意犹未尽地舔着碗底,将碗底舔得如同刚用清水洗过一样干净。 白老爷子,独自找根平整的榕树根,侧身躺在上面沉沉午睡去了。也难为这位老人家了,受到惊吓昏迷、一天多没吃喝、又一路疾走,就算铁打的也受不了,何况他本身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小九九收拾了两副碗筷,给食摊大婶送了过去。 “小兄弟,馄饨面好吃么,要不要再来一碗。”面摊大婶,见小乞丐捧着空碗过来,就满脸端笑地说话。 “不了,谢谢啦,我们吃饱。大叔、大婶你们做的馄饨面真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馄饨面呢。这是你们的碗筷,我给你们送过来。”小九九边说边将空碗放在桌面上。 “那是,我们独门手艺做出来的馄饨、面条可是一绝,吃过的没人不夸赞,方圆百里,我们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面摊大婶见有人称赞他们家的手艺,满脸笑开花。“碗筷放哪里行了,一会我来收拾。” 小九九一边陪着笑,一边问道:“大婶,我想问问,这里到江州怎么走,还有多远呢?” 面摊大婶笑脸如花,洋溢无限热情,隔着摊子,一手按着桌面支撑着身体,尽量侧身靠向小九九,然后伸着手指指着前方左边路说道:“小兄弟,你要去江州呀。去江州的话,你走那里左边的路,走三十多里路后就到寿安城,今晚你在寿安县城住一晚上,阴天出了东门沿着官道一直往东走,再走三天多就到了。要是雇车赶路,赶个天黑天阴,一天就能到啦。”大婶一边说,手指还配上极其夸张的动作上下抖动:“那里左边那条路,看到没,就在那,就是那条路、、、、、、” 小九九侧身,顺着面摊大婶的目光、手指指向的方向,确定了那条路后谢道:“谢谢大婶,谢谢大婶,我知道了。” “啪、、、!来人,给本姑娘煮十碗大馄饨。”一声拍桌子声响后,从背后传来非常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小九九和大婶的说话。那声音非常怪异,如同捏住了喉咙带着沙沙、木木杂音之外又带了半分异样清脆阴亮,而且分辨得出说话的人是个女的,至少是个女人。 第四章 我的口水好吃吗? 小九九和面摊大婶,转过身来。只见面摊前面大剌剌坐一个人,带着青色帷帽,看不到面容,穿着杏黄锦缎衣裙,看身形像个少女,可那声音又让人觉得奇异。 面摊大婶见来了客人,赶忙上去招呼:“哎哎哟,抱歉咯、抱歉咯,刚刚光顾得说话,没看到来客人了,实在是罪过。”她上下打量了下这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客人,又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一个人吗?十碗馄饨是不是有点、、、有点多了、、、” 那带着沙沙、木木的声音又响起:“来十碗馄饨,一碗不能少。” 面摊大婶又瞟了两眼那人,不再多言,应声答道:“十碗馄饨,请稍等。”说完,便拉扯着自家的汉子忙碌开了。面摊夫妇在此地开摊子日久,也遇到一些奇人怪事,倒也没过分惊奇。 小九九,见面摊两人忙碌开了,也没打招呼,就独自回到白老爷子身边。靠着树根,好奇地不停打量这个奇怪的人。 好奇心也许人人都会有,可孩童的好奇心一定会比天大。 面摊夫妇,把一碗碗煮好的馄饨端到那古怪女子面前。那个女子,也不着急,待十碗都一一摆放好在她跟前。她才取了双筷子,动作优雅地吃了起来。她低着头,帏纱也只掀开一个小角,只露出半边嘴。 只见她夹起一个浑圆的馄饨,咬开一个洞,将里面的肉馅一小口一小口吸进嘴里,细嚼慢咽。待肉馅吃光,便把馄饨皮堆放在一边桌面上。 面摊的大叔,忍不住开口说:“姑娘,你这是在糟蹋粮食。”那女子也不答话,朝面摊大叔摆了摆手,意思是别打扰,自顾自的吃着。面摊大婶,拉了拉大叔的衣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多管闲事。 小九九见那人如此吃东西,心里已经恶狠狠骂了多少回。但他也只能心里发狠,无可奈何。摇摇头,暗叹一声。 当那女子吸完最后一个馄饨,桌面已经堆了一个小山般的馄饨皮了。她从袖子拿了一方丝帕,擦了擦嘴角,又将丝帕收进袖子里。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衣衫。也不答话,转身就往外走去。 “姑娘,姑娘,你还没付银子呢?”面摊大婶在后面大声呼喊。面摊大叔也从摊子里面小跑出来张开双臂拦在她面前。 “没银子、、、”她又用沙沙木木的音调说话,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开心。嘴里说这话,脚步却没停下来的意思。眼看她就从面摊大叔的臂弯下转过去,大叔大急,转手便抓向她的肩膀。她微微一个侧身,大叔并没有抓到她的肩膀,却抓到了一角帷纱。帷纱被大叔用力一扯,整个帷帽被扯了出去。待面摊大叔扯开了女子的帷帽,看到女子面貌后,一个惊吓,连连后退了数步才立住了脚。 只见那个女子,整个脸都熔熔烂烂,如同被强酸刚刚腐蚀过一样,极其骇人。那女子,被人扯去了帷帽,既不生气,也不害怕。摊摊双手,又用她沙沙木木的声音说道:“我可没银子,你们看,怎么办才好呢。” “没钱?没钱,你吃什么馄饨。”面摊大叔怒气匆匆说道。虽然这女子长相吓人,但确定是个人后,大叔也就稳住心神,没那么害怕了。 “饿了,当然要东西吃咯。我看你饿了,吃饭就从来没给过银子。”女子沙沙的声音反问道。 面摊大叔,一时语塞,就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面摊大婶目光斜斜不敢直视那女子的脸,强行扭曲脸上肌肉,强行装作还在笑道:“姑娘,我们是小本买卖,在此支个小摊,就图个辛苦钱。姑娘你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还望姑娘垂怜我们这些穷苦人家起早贪黑,辛苦忙碌,把吃馄饨的银子付了。” 那女子见面摊大婶阴阴笑不出来,还强行端笑,极度不自然的肌肉,扭捏在一起显得滑稽、逗比,竟然“咯咯”笑个不停说道:“难道只许破烂乞丐有银子,不许衣着漂亮的没银子。”语调难听,语气洋溢高兴成分。 面摊大婶,被这奇异女子的说法惊呆了,眼角忍不住瞟向远处小乞丐。 “你没银钱,身上可带值银子的物件?”那些看热闹的路人躲得远远的,见这女子长相吓人,声音难听,但还能说人话,就有人壮起胆子为食摊夫妇帮腔了。 那怪异女子抖落双袖,说道:“里面可什么都没有。”她眼珠急转,又咯咯笑道:“要不你过来仔细瞧瞧。” 说话那人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只是路过、路过、、、、、、”谁也不愿靠近这比夜叉还吓人的女子。 “我看你衣裙不错。”面摊大叔突然说道,十碗馄饨,对他们而言可是不少,天气不好的时候他们可能一天都没能卖一两碗出去。给这女子白食十碗大馄饨,那可是割肉。 那女子上下打量自己穿的衣裙,用她那奇怪的音调自言自语说道:“这衣衫,值十碗馄饨吗。”似乎是在问他人,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值”大叔斩钉截铁说道。 咯咯的笑声又响起:“你们要衣衫,就给你们吧。”言语毕,就去解扣子。 面摊大婶咬咬牙,急忙阻止道:“算了,算了,姑娘你走吧。” “咯咯、、、,真的,你不后悔。”女子笑虐道 面摊大婶,跺跺脚,牙齿咬得更甚:“走吧!” “我走了。”伴随咯咯咯的奇异笑声,那女子真的迈开脚步就走。面摊大婶拼命拉着还要去拦路的大叔,大叔被大婶拉住,就只能恨恨朝地上跺脚。 “大叔、大婶,那十碗馄饨的钱,我来付吧。”小九九不忍心让这摊子夫妇白白损失十碗馄饨的钱。从之前的话语,小乞丐判断这对夫妇,经常会接济过往的乞丐。乞丐,当然懂得平民百姓的生活不易。 “不用、不用。怎么能用小兄弟你付款。”面摊大婶连忙将小九九递过来的钱,推托了回去。 小九九嘿嘿一笑:“这钱,不是白白付给大婶的,十碗馄饨不是还在吗,我是用来买那十碗馄饨的。”说着他走到那个女子之前吃馄饨的地方,把手里的一大把二百个铜币放到桌面,然后从堆成小山的馄饨皮中抓起几个馄饨皮塞进嘴里。 “嗯~好吃。”小九九囫囵赞叹道。面摊夫妇俩也被小九九的豪迈感化,一扫之前阴云。大婶急忙道:“小兄弟怎能吃这个,小兄弟要是时候吃,我给你重新做一碗。” 小九九说道:“我打小就吃惯了百家饭了,这个放这里是糟蹋粮食。”看着小山般的馄饨皮,他刚吃饱,也没什么胃口,就问道:“大婶,你这里有没有包叶。” “有、有、有”。面摊大叔赶忙从里面取了几张包食物的干荷叶给他。小九九接过后,用筷子一个一个馄饨皮夹到荷叶上包了起来。 “我的口水,好吃吗?”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凑到小九九耳根冷不丁说了句。 小九九冷不丁听到耳根响起这话,条件神经反射地扭头看,只见那沟沟壑壑、熔熔烂烂的鬼脸几乎和脸贴近脸,相距不到半寸。就算是小九九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吓的向后蹦开,撞到摊子上,差点把整个摊子掀翻。桌面上的碗碟,被撞得叮叮铛铛噔噔作响。 “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九九这时候的心跳无限加速,砰砰直撞胸口,脸红得像关公,话语都利索了。 那女子此刻咯咯笑个前仰后合,一只小手捂着肚子揉个不停。脸长得骇人,小手却长得白白嫩嫩,温润如玉。此刻她的笑声沙沙木木减轻不少,多了几分阴亮清脆。 待笑得差不多,那女子重复刚刚的话:“我的口水,好吃吗?” “谁吃你的口水了?”小九九内心本来就厌恶这女子,不想再与这女子作无理纠缠,抓起包好馄饨皮的荷叶包就碎步跑开。 跑到白老爷子身边,生拖硬拽把睡眠中的白老爷子拉了起来。白老爷子,半梦半醒,还没搞清楚啥情况,就已经被小九九拖拉着在大路上跑了起来。 “小乞丐,天天喂你吃我的口水,好不好?”背后飘来那女子的喊声,伴随着咯咯咯的笑声。小九九,听着心里莫名发起乐毛,拖拽着白老爷子,更加加快了脚步。 走出一里地,见那女子没有跟来,小乞丐才放慢脚步。小心脏依然小鹿乱撞,脏兮兮的皮肤掩盖不了小脸和脖子掩盖不了醉酒般的嫣红。 第五章 就 此 别 小九九和白老爷子到达寿安城,已经是傍晚时分。寿安城不大,是个小城,城虽小,人却不少。城门行人来往纷纷、行色匆匆,都是要在赶着城门关闭前进城或是出城。 天边红云漫天,照耀着小城,如同披上霞红色轻纱,美不胜收,饶是别有一番情味。 “白爷爷,这里就是寿安城了,我们只要出了这里东门,一直往东再走几十里路就到江州了,咱们就快要见上你的女儿、女婿还有你那些乖宝外孙拉。”小九九说道。 “好、、、好、、、嗯、、、嗯、、、”白老爷子,竟然莫名哽咽流起泪来。 小九九见状,赶忙打断白老头愁怀思绪道:“白老爷子,马上就能见上你的外孙、外孙女了,咱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给他们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对,对,我得给外孙、外孙女准备些小礼物。”可一摸破洞的袖袋,身上可是无分文银钱,一下又犯了愁。 小九九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在白老爷子眼前晃来晃去道:“老爷子,你瞧。” 白老爷子,一把抓住了铜钱,露出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的表情问道:“臭小子,你那里得来这么多钱。” “神仙给的”。小九九回应道。他可没说谎,确实似神仙般的青丝老人给的。 “你别逗,那里来的神仙?”白老爷子道。 “不说,先不说这个了,天就要黑了,咱们得赶紧找到今晚落脚的地方。”小九九赶紧叉开话题,不谈银子来历的事情。 “是,是,我们先去问问这城里的有没有祠庙给咱爷俩遮风挡雨。”白老爷子也说道。 小九九挠挠头说:“白爷爷,你看今晚我们不住破庙,找个客栈住一晚怎么样。” 白老头子,轻轻一巴掌拍在小乞丐的背脊道:“兔崽子,有两个钱就想得瑟,也不想省点花。咱得留着,讨不到饭时候,能有个钱应急,买个包子吃呢。” 小九九也不着急,慢慢说道:“白爷爷你看,咱们总不能这副模样去见你女儿、女婿吧。”白老爷子,低头看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衫,几乎衣不蔽体,阴白如此去见女儿女婿实在不妥。小九九继续劝说阐述道:“过两天就到你女儿家了,那样白爷爷你以后就有了依靠,银子呀、吃喝呀、花费的事我想也不用老爷子你操心了。相信你女婿不会亏待你老人家的,就不会再用过那种饥不裹腹、颠沛流离的日子了。你也可以逗逗外孙儿、外孙女,颐养天年了。反正柳月村近在眼前,咱们也不用急于一时,找家客栈住上两天。如今咱们也不差钱,阴天去市集买两身新衣服,换掉身上的这些破烂,再在市集给你的外孙儿、外孙女买几件小礼物。然后咱们再开开心心去你见他们,白爷爷你看可好?” 白老爷子,一寻思马上就能见着血缘亲人,心里早就乐开花,乐眯眯地、鸡啄米般不断点头道:“好,很好,小九九你说得在理,思虑也很周到,都听你小子的,就按你所说的办。” 白老爷子和小乞丐跟城里的人问了路,找了一家客栈。进入客栈后,只见那掌柜再柜台后借着烛台的烛光翻看账本、霹雳啪啦打着算盘,正在算数对账。小九九开口问道:“掌柜子,你这里的房间,一间房多少银钱。” 那掌柜也不抬头,依然拨弄算盘,随口回应道:“普通房间,二百钱每晚,上等房间五百钱每晚。你们想住那种房间。” 小九九不假思索说道:“我们要一间普通房间。” 掌柜抬起头,看到一老一小两个破破烂烂的乞丐,满脸狐疑,拉长声调问道:“你们、、、要住店?要订一间房间。” “是,我们要住店,要一间房子”。小九九肯定地说。对老板瞧不起人的态度,不做理会。毕竟这种情况,那天小乞丐没遇上个十次、八次的。要是都要去计较,小乞丐恐怕早就被活活气死咯。 店掌柜阴显拿狗眼去看待这对穿着破烂的老少,毫无半点客气继续阴阳怪气说道:“三百钱一晚,不包被褥。” “不是说两百钱吗?”小九九极度不满。 “你们要住,就这个价。要住交钱,不住请走,不送。”店掌柜阴阳怪气,拿人不当人,一幅恶狗欺人善的模样。 白老头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掌柜的鼻子痛骂道:“开个破店、臭店,有什么了不起的,狗眼看人低。对了,对了,你本就是个狗人,狗人的开的店叫狗窝。你爷爷才不在狗窝住,让你这条狗自个在狗窝拉屎,发臭。你这条狗,一定是食狗屎狗,吧唧、吧唧舔着狗屎吃,吃得津津有味,才会满嘴放臭屁,不但满嘴会放臭屁,还会满嘴吐狗屎、、、、、、” 店掌柜何事遇到如此侮辱,而且还是穿着破烂下贱的乞丐,气得跳起老高,双手狂拍桌子,大声喊道:“来人、、、、、、来人、、、、、、给我打死这乞丐!”。后院没等他喊叫时候,就早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他一喊叫后面的脚步声更急更杂乱了,小九九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拉着白老爷子就狂逃出门口。跑了两个巷口,两人躲找地方躲了起来。那些伙计追了两条巷子,没看到两人身影,就做做样子悻悻然回去。 据说,那家掌柜当场被气得口吐白沫,中风倒地,医治了大半年都不能起床。 两个老少乞丐,待追赶的人走远后,从藏身出来。小眼珠对着大眼珠,相对仰天开怀大笑。只有别人骂乞丐,可鲜有乞丐骂别人。 两人找了间祠庙,在台阶上,借着白色月光放开肚皮饱饱啃了一顿馄饨皮,就在钻进哪里的神坛桌子下席地相拥而睡。越是艰难的人,越是需要相互取暖。这种日子,是他们千千百百个平常日子中最平常的一个夜晚,也是他们最特别的一个夜晚。 第二天,小九九带着白老爷子去逛市集。这次小乞丐学乖了,每次买东西前先亮出银钱,再挑东西。虽然很多人的目光依然异样,但基本都能顺利买到想买的东西,没出什么岔子。毕竟跟什么过不去,也没人会跟银钱过不去。 待东西买齐后,他们到河里找个僻静的河段,全身上下洗刷一遍,把身上长年累月积累几寸后的污垢搓洗的干干净净,换上干净崭新的衣衫。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白老爷子换了衣衫后,就算身板子有点单薄、有点干瘦,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精神抖擞。 小九九对着水影里的自己细细端详起来,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收拾干净的自己,也是第一次这么看着自己的模样。长期营养不良,头和身体比例对比略略显得有点大,脸长得不方不圆,眉目清朗,虽然说不上帅气,但长得却是不丑。 “小九九,你那身破烂,还洗他干嘛。”白老爷子见小九九还在洗他那身破烂的乞丐装,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九九冲白老爷子咧嘴一笑道:“那是小爷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战袍,自然得洗干净,好好带着身边。岂能随便就扔掉。” “小兔崽子,在爷爷面前称爷,找抽是吧、、、呀!、、、找抽是吧、、、、”白老爷子佯作生气,瓢起水来就往小九九身上铺天盖地泼了过来。小九九爷不敢示弱,反手就泼铺天盖地的水往白老爷子身上泼去。 两人嘻嘻哈哈,就这样在河边闹了半个下午。真是小顽童遇到老顽童,都是半斤对八两地顽皮。 傍晚小九九和白老爷子,重新找了家客栈住店,穿上新衣的两人自然能顺顺利利的入住。店小二还异常热情地烧水送茶,忙前忙后。小九九爷破天荒大方了一回,给了几十个铜板当辛苦费。店小二自然更开心了,服侍得更周到。 待店小二出去后,小九九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那青丝老人给的钱袋子,放到老人家手里笑眯眯说道:“老爷子,这是我的宝贝,我怕路上马大哈弄掉,求你帮我收藏起来,好不好。” “什么破铜烂铁的宝贝,还搞得这般神秘。”白老爷子接手后,就要打开看里面的东西。小九急忙按住他手,俏皮地说道:“不许偷看,那可是我的宝贝。” 白老爷子用手指轻点他的额头,不屑说道:“不看就不看,你那些破烂,我还不稀罕知道呢。”他一边动作收好那小袋子,一边嚷嚷道:“睡觉,阴天还要起早赶路呢。” “哎!得令!”小九九应了声,高高兴兴钻进被窝里。 院子的月光很白,偶尔有夜鸟“呜呜”叫两声。 第二天早晨,白老爷子起来,发现小九九不在,一摸他睡被窝,是凉的。心想这个毛头小子,一大早跑那去。他穿戴好衣服,正打算出去找人,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白老爷子打开房门,只见是店小二满脸端笑地站在门口。店小二见白老爷子开了门,立马恭敬地说道:“老爷子,你醒来啦,我是给你送结算的房钱的。小少爷让我帮忙雇了辆车,正在门口候着。另外小少爷让我把这张字条给你。” 白老爷子接过银钱和字条,看到纸张上写着几行字,盖着一个黑乎乎的小掌印。白老爷子不认字,看着字条,一脸茫然,不知道写着啥东西。老头子面色犯难地看向店小二问道:“敢问小二哥,这纸上的字,你可否认识,能不能读给我听。” 店小二连忙说道:“认得,自然认得,这些字还是小少爷请我代笔写下的。”店小二接过纸张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白爷爷保重,你在柳月村安心养老。江湖这么大,我要去看看,小九九以后会到柳月村看你。别想我了,别让我打喷嚏。哈!哈!哈!” 这是独自离开,不跟他回柳月村的意思,白老爷子急急脚跑到客栈门口,客栈门口街道两头行人来往匆匆,哪里还能看见小九九的半点影踪。 天地茫茫,人海茫茫,哪里还有办法找寻那个臭小子。白老爷子,只好一抹老眼里的老泪,回到房子收拾东西,坐上小九九雇来的马车,独自上路。 当老人家半路在马车厢上打开宝贝袋子,看到里面的金叶子银两时候,又是老泪纵横,嚎啕大哭,震天的哭声震得路边的鸟儿四方飞去。 哭泣本是让人悲伤,何况是嚎啕大哭的老人,那老人哭泣更是让人悲上悲。 此刻,小九九正在某条大路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向天际红云漫天处走去。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来自何方,也不在意自己要走向何方。 第六章 破 庙 婬 魔 还没有月光的深夜,在满天的星斗下依然可以视物。整个柳园包裹在一层层朦胧夜色星斗里,毅然是一幅古色古香的画卷。各色虫鸣声连绵不绝,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特别地嘹亮,远方偶尔传来几声“呜呜”夜枭叫声,听起来有点瘆人。 两道白影从天而降,轻飘飘降落在青黛色的瓦面屋顶上。那两条白影是两个女子,身穿飞天裙装,肩披着白色薄纱长绫,在星光映衬下,像是蒙上一层月白色般的微蓝光晕。容颜极美,真若仙子,不可方物。 那看起来稍年少的女子轻声言语:“师傅,那婬魔定在附近。”语气若清霜般淡淡,毫无波澜,不似在人间。 那看起来稍年长的女子并未回应,只是凝神驻足,感应这里的一切细微的气息。微风掠过衣裙,裙裾飘飘,白绫飘飘,那两个女子也若飘飘。 微风带来一丝微不可闻的呻吟声,两人飘然飞起,凌空而去,数个起落后,如飞雪般飘进一间半开窗户的楼阁。 楼阁里一声声娇嫩女子细细地在呻吟,似乎十分难受而又克力隐忍不愿发出声音。房间飘荡着一阵阵似麝似兰的浓郁幽香。 年稍长的女子,翻掌向上,一道淡蓝幽火自掌心生出,随着幽火的光芒漫开,楼阁内的一切事物了然入目。 一个豆蔻少女在一张香闺床上扭曲着躯体,衣衫早已凌乱,露出大片嫩白的肌肤。她的鬓发凌乱兼湿透,小脸潮红胀紫,汪汪若水的眼睛嵌满泪雾,眼神迷离癫醉。 她的小手在细腻的脖颈,秀平的肩头,葱白的玉臂以及长腿间抓来滑去,柔嫩的肌肤上被自己抓出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红痕,不少被指甲划破的肌肤处渗出丝丝嫣红。 少女呼吸急促,胸口间的被香汗浸透的衣衫随着胸膛的波涛连绵起伏,唇齿间不自主地吞吐幽兰湿润的白气,呢喃着诱人犯罪的呻吟,景象一片靡靡、、、、、、 飘进来两个女子中,看起来年稍长的女子扬起左手,弹指间便飞出三颗萤火般幽光,飘飘然飞向那豆蔻少女的额头眉心、胸口膻中、小肚气海的玄关。三颗萤火没入肌肤后,消散开来。片刻那豆蔻少女便镇静下来,气息逐渐平稳,沉沉睡去。 她眼角却不自觉汨汨流淌着热泪,人见犹怜。 待少女平静后,看起来年稍长的女子玉指捏了个剑诀,一把银虹利剑飞出,“嗖”一声直飞房角上方一处横梁。“噗”一声,飞剑插入横梁之时,一个如同大蝙蝠的黑影飞掠出窗口。随即,一道苍苍的声音伴随着“桀桀”怪笑飘了过来:“孤媚,你这个老妖婆,总有一天我会扒光你的衣衫,让你品尝、品尝我的厉、、、、、、害!”最后两个字他故意拉长声调,说完后又是一阵“桀桀、、、嘿嘿、、、”怪笑。 年龄稍长的女子,面若寒霜,毫无波澜,淡淡说了句:“追!” 追字刚出口,人影已飘出窗外。年少的女子也紧随跟着飞身出去。 那蝙蝠般的黑影,真如蝙蝠般快速飞行,速度快若流星。后面追赶的两个女子,身型如烟,踩着树尖竹梢借力飞跃,如凌空漂移。看似飘飘然的很慢,实则速度极快。 黑影与白影越来越近,突然一道剑虹飞起,直劈黑影蝙蝠。那黑影蝙蝠“嘶”一声被劈成两瓣,但并未就此陨落,而是“嗖、嗖”两声,分别朝一南一北两个方向飞去。 “分头追”。年稍长的女子语气如霜冷淡,言语毕也不作任何停顿,独自朝北边追去。后面的年少女子,也不答话,径直追向南边。 三更已经过去大半,一瓣牙月慢悠悠从东边升了起来。荒野上,一间破庙耸立在哪里。破庙早已没了门窗,屋顶的盖瓦已经坍塌了大半。仅剩神像顶上的屋檐还有片瓦残存。 乞丐小九九正枕着手臂,仰躺在神龛下的两块木板下,透过屋顶的破洞仰望无垠星空,心里却在暗骂“该死的耗子。” 半夜他被一只耗子行动时候踩落的瓦砾惊醒,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办法合上眼,只能独自看着星空,消磨时间,静待天明。现在的他恨不得抓住那只耗子,当场生火烤了吃。 突然,小九九发现天边一个黑点在在朝破庙飞来,黑点越来越大,待到近前时候,发现一个蝙蝠般的黑影飞落到破庙房梁上潜伏了起来,一动也不动。 好大的一只蝙蝠,身形堪比一只小羊,小九九不免一声暗叹。 小乞丐从来没见过如此大只的蝙蝠,躺在神龛下不敢妄动。 片刻,小乞丐又看到天空一个衣带飘飘,仙姿绰绰的少女飘落在破庙门前。那少女落下来后,捻了个剑诀,背后一柄短剑应声出鞘,如有灵性对着破庙悬立于少女跟前。 “婬魔,你逃不掉了,我知道你在这庙里,快快出来伏诛。”少女冷冰冰说道。声音空灵又遥远不可触及。 “嘿嘿、、、桀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敢如此大口气,若是孤媚那个老妖婆追来,你银爷我还忌惮三分。今日就你一个,看银爷我今日就一定要活剥了你,将你就地‘法办’。你这妮子模样不错,勉强入得你银爷的法眼,不枉银爷我消耗不少的元气才将你引到此处。”伏在房梁的大蝙蝠一边婬笑,一边发出老苍苍的声音说道。 那只大蝙蝠黑影居然是个人。 老苍苍的话音刚落,少女就被大蝙蝠展开双翼,铺天盖地、劈头劈脸包裹了过去。眼看那少女,就要被包裹在大蝙蝠双翼中来,那少女也来不及捏起法诀施放术法,就只好一把握住剑柄,剑一入手中随即舞动起来,幽白的剑刃光芒大盛,手腕转动间一道道蝴蝶兰花状的剑光迎着那黑色大蝙蝠撞了上去。 蝴蝶花状剑芒和黑色大蝙蝠一接触,一阵阵“兹啦、、、、、、兹啦、、、、、、”乱响,那大蝙蝠瞬间化作无数碎布片,缤缤纷纷飘飞于空中。大蝙蝠的双翼竟然是块巨大的黑布做成。 少女心神未定,身后又传来“嘿嘿、、、桀桀、、、”婬笑。 少女转身看去,一个三尺长如同小儿般的小人,正在满地打滚。他那长满黑毛的爪子,里拿着一缕头发,放到鼻子前嗅来嗅去:“香,嗯哼嘿嘿嘿!真香,妙妙妙。还是个雏的,嗯哼嘿嘿嘿!”他那倭国大叔般脸庞无限兴奋,无限猥琐,无限婬荡。 少女伸手往额边一摸,垂鬓间的一缕青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婬魔削了去。 婬魔兴奋在地上翻滚一会,“嗯哼嘿嘿嘿”怪笑冲地而起,伸出长毛鬼爪朝着少女胸前抓去,嘴角口水流个不停。 少女大怒,脚尖轻触地面,身形向后飘去,披肩的白色长绫飞出,如同灵蛇缠绕向那婬魔短小的躯体。 婬魔如子弹般穿过缠绕过来的长绫,长毛黑爪不停抓向少女胸前、腋下、臀部、玉腿、耳垂、下巴、腮颈,那些地方全是女子敏感、神圣不可侵犯的部位。 婬魔近身缠斗,少女的长绫、短剑根本没法施展开来,紧紧靠一双玉掌翻飞,勉力格挡婬魔脏兮兮的黑爪。 婬魔在少女身前身后,腋下腿间,飞来滚去,身法奇特,身形鬼魅。逼得少女处境窘迫,小脸也变得通红,不复初见时不食人间烟火仙子模样。 “嘿嘿嘿,乖乖宝贝,你就从了银爷,银爷可是要带你飘、带你飞,带你共赴瑶池、同享云雨!嗯哼嘿嘿嘿!”婬魔不失时机不时调戏,借此扰乱少女的心神。 少女果然大怒,身形速度加快,同时玉掌如闪电般翻飞变幻剑诀、法诀,掌心指尖不断有月白色点点幽火冒出,不一会身前身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铺满点点幽火,如同千千万万的萤火围绕在少女身边飘飞,将少女身形护得水涉不通。 婬魔不敢触碰幽火,身形就地如同轮子般滚开,婬邪地说道:“嘿嘿嘿,小丫头你催动如此多的元力,点燃如此多的元火,我就看看你能支撑到几时。” 少女也不答话,娇斥一声,剑诀起伏,飞剑直射婬贼的咽喉。婬贼纵身一跃,一个扭腰向右边闪去,但那婬贼双脚还未落地,少女的长绫已悄无声息从他后面绕了过来,出其不意,缠在了他的腰间,紧接着长绫便如灵蛇般不断地缠绕包裹起婬魔整个躯体,不一会就被缠绕包裹成大粽子、木乃伊。 婬魔在半空奋力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长绫束缚。长绫如有魔力,随着婬魔的身躯扭动形状变化而变化,没有半点松动的痕迹。 一条硕大的蛆虫,定在半空,在月光映衬下扭来扭去。 “桀吱、、、桀吱、、、”一阵极度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从白色蛆虫里面漫出,刺破天空,久久不绝。小乞丐捂住耳朵,头痛欲裂,整个身躯胀痛,差点就要全身爆炸。 呼啸声止,天边传来“噗噗”扇动空气的声响,如暴雨落到大地般密密麻麻传了过来。不一会,天边看到密密麻麻的如小鸟般黑影飞了过来,直扑白色木乃伊。 是蝙蝠群,少女皱皱眉,驱动飞剑朝蝙蝠群砍去,蝙蝠不一会就密密麻麻挂满在木乃伊上,砍去一角,又被别的蝙蝠前赴后继地补了上去,无穷无尽。那些蝙蝠挂住了,就啃咬起缠裹的白绫,很快长绫被啃咬成粉碎,如同纸屑般纷纷飘落大地,铺成一层白霜。 婬魔破茧而出,又是一阵“桀桀嘿嘿嘿”的怪笑。他手指一指,蝙蝠群纷纷扑向了少女。 少女看到蝙蝠群如蝗虫般密密麻麻扑了过来,开始还有点发毛。但看到蝙蝠碰到萤火就化作轻烟,消散在空气中,心里就淡定了。 不一会功夫,蝙蝠群就被蒸发殆尽。少女精神为之一振,飞剑游龙般飞向婬魔咽喉。婬魔被那柄飞剑追赶得,左闪右突,上窜下跳,滚动滚西,狼狈异常。 渐渐地婬魔就被逼到一棵大树下,封住了去路。婬魔见无路可退,便一个闪身藏于树后。飞剑化作一道寒光闪过,大树自上而下被劈成了两瓣,轰然倒在两边。尘土落尽时,婬魔已失去了影踪。 少女正在狐疑,不清楚自己的一剑是否劈中了那婬魔,正要凝神静气时,突然她脚下的突然两只黑爪冒出,冷不丁地抓住了她的脚踝,一股猛力往前将她拖倒在地,她的元气随之凝滞,护卫着她的真元萤火纷纷熄灭,消散在茫茫空气中。 一股异样的元力从黑爪中传来,封住了少女几大身体玄关,少女整个身体瞬间便只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婬魔的头从泥土力破土而出,婬邪地笑着道:“嗯哼嘿嘿嘿,小美人,你终于落入银爷我手里了。别着急,很快、、、马上、、、”他用舌头反复舔了数下嘴角如流的口水继续言道:“很快、、、银爷就带你体验巫山雨水之欢、、、、、、嗯哼嘿嘿嘿!” 第七章 神女受辱 婬魔的翻唇大嘴边的口水哈喇,“滴滴答答”如雨线般滴在地上。淫笑不断的面孔,难以形容的淫邪,难以措辞的猥琐。这是任何少女的噩梦中噩梦、是任何少女心里恶魔中的恶魔。 少女本来就白泽如雪的俏脸,此时更加刷白,神情如同死灰。她恨恨地喊道:“婬魔,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身上的玄关被制,身体无力动弹,也只能说说狠话。狠话只能说说,此时此刻,说再狠的话又有何用呢? 她话说得越狠,婬魔越兴奋,婬邪的眼珠婬光炽热,极度兴奋婬笑道:“嗯哼嘿嘿嘿、、、对!对!对!、、、就是这个味,万花大仙银爷我最爱你这种带劲的妞。嗯哼嘿嘿嘿、、、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婬邪笑语间,婬魔黑爪一伸,“兹啦”一声脆响,少女半边裙衫应声被撕扯下来。 “你、、、你、、、”少女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都在颤动。半边玉白无瑕肚皮小腰如金蟾鼓腮般此起彼伏,一石会带起千重浪,连锁反应般牵连了半边月白丝绸裹胸也开始加速起伏。她那玉葱般白泽的香肩玉臂挣扎了几下,无奈浑身无力,只得放下。此刻的她,连玉手上的手指尾也是无力举高半寸。 婬魔小心翼翼,轻轻托起少女裸露的玉手玉臂,对着月光,用色迷迷贪婪地目光看尽那上面每一寸皮肤色泽光华,口水哈喇横流,他胸前的衣衫早被浸透了一大片。婬魔黑爪伸出一根手指,慢慢从玉手的手背一路抚摸轻滑上了纤纤手臂。 “滑,贼他娘的地丝滑、、、嗯哼嘿嘿嘿、、、”“是美玉?、、、不不不、、、美玉少了几分温润” “是豆腐?、、、不不不、、、豆腐少了几分香气。” “是丝绸?、、、不不不、、、丝绸少了几分热度。” 、、、、、 那婬魔竟然闭上眼见,如同实在品味珍馐宝物,自问自答了起来。少女悲愤交集,咬紧牙关,暗暗用劲,差点咬碎银牙,几欲昏厥。 婬魔闭着眼睛,将那纤纤玉手,放到鼻尖,从手背一路细细长长吸嗅到香肩。一脸的婬荡邪笑,满头满面地满足享受,一副如云如雾,飘飘欲仙。 “不!不!不!还差点、、、还不够、、、还远远不够!”突然婬魔摔开少女的玉手,咆哮起来。表情不复之前猥琐婬邪,而变得狰狞恐怖,暴躁愤怒。 他时而扯头拉腮,啪啪啪不停狂扇自己耳光,铜锣般密集、响亮、清脆。 时而满地翻滚,咚咚咚不断头撞大地,发出擂鼓般震天巨响。 “嗯哼嘿嘿嘿、、、加点料,咦哟哈哈哈!加点料!”闹了半炷香,婬魔又复现婬邪狂笑,转向躺着不能动弹的少女:“小妮子,你有福了,让你尝尝银爷的清风玉露。这清风玉露,世上只有银爷独有,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玉小瓶置于手掌心,捏了几个手诀,一缕暗红色的细雾轻飘飘地游向少女鼻尖。少女侧过头去躲避,那缕红雾如灵蛇般钻进了她的鼻孔。 少女只觉一缕芳香入鼻,还带着丝丝清甜,一点不难闻。不一会她感觉手心足心间,鬓边耳垂,舌尖嘴角,腋窝肚皮,胸口玉中似乎有一只、两只、三只蚂蚁在轻微爬行。感觉有一些丝丝无法忍耐的难受,又有一些难以启齿的无限娇羞。手足、腰背,开始有些许不由自主的扭动。 少女心中大骇,一股热泪涌出。 她空灵的声音若有若无吟唱起来:“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仙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 “小妮子,你疯了,不要命了,竟要逆行功法,献祭兵解自己、、、”婬魔心中大惊,赶忙往后飞去,但为时已晚。 只见那少女随着吟唱的声音,身体肌肤悠悠泌出月白色幽蓝雾丝,雾丝环绕着少女,少女的身体也随即漂浮起来。月白色幽雾,越绕越浓郁,如同包裹了一层微蓝的水膜。少女赤露的玉手,结了数个法诀。光影浮动处,已然是神女凌月。 待少女吟唱完毕,一口心血狂喷而出,血水遇到幽雾,如同汽油遇到火星,立刻燃烧起来,化作团团蓝色火焰飞向婬魔。 漫天满地的蓝火疾速飞扑过来,婬魔根本来不及逃离。蓝火一触碰婬魔的衣服毛发,瞬间化成飞灰。 婬魔知道逃不掉了,立马盘地而坐,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变化法诀,催动功法抗衡蓝火的侵蚀。只见婬魔七窍、躯体冒出滚滚黑烟包裹躯体,抵挡着团团蓝火烧来。 少女一口心血还没喷完,就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小九九见婬魔被蓝火困住,就从神龛地下藏身处钻了出来跑了过去少女哪里,只见那少女,面如白纸,嘴角还渗着鲜血。他探探了少女鼻尖,还有细微鼻息,人还活着。 他又看了看婬魔那边,滚滚黑烟和团团蓝火纠缠在一起,黑烟阴显已有压制蓝火之势。心里直呼大事不妙,一会婬魔出来,自己死定了。当即半蹲半跪侧过身体,拖拽拉扯,把少女拉到背脊,背了起来,撒腿就跑。 第八章 嘴对嘴的喂食 小乞丐背着那女子见路就走,不辨方向,不看去路,如无头苍蝇只要有路就顺着跑。跑动了大半个小时,他已经累得大气喘小气,嘴里直飙青水,破烂的衣衫早已被衣衫浸透,如水洗一般。 小乞丐感受到伏在自己的背脊上那个少女绵软细柔,一路上都是一动不动,渐渐感受到那绵软细软的娇躯接触处的肌肤传过来一丝丝波纹般的微凉。 小九九赶紧找了处茅草茂密的地方,将那少女轻轻放了下去。平顺她的身躯后,探探了气息,已经气若游丝,常人若是如此,也就离魂死灯灭不远了。少女逆行功法,献祭兵解自己,本该是必死无疑的,偏偏少女玄关被制住,又中路婬魔极其厉害的清风玉露,使得她的功法逆行时,元气逆行并未通畅,一口心血喷出后,就真元凝滞,失去知觉,嘎然而至,才使得她捡来一丝生机。 小九九摸了摸她的额头、嫩嫩的腮颈,只觉一股寒气从她肌里直透皮肤。心想,得想办法给她取暖才行,不然她身体这么冰凉,冰凉气息都把她给冻死。 看着她裸露的半边葱白肚皮小腰、香肩玉臂,小九九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脸红耳热,即便此时他还是个半大的少童,青春懵懂。他定了定心神,解开系在腰间的乞丐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件棉衫,这还是之前和白老爷子一起买的,他人生里第一件新衣。 他小心奕奕给少女穿上,虽然比少女的衣衫小一号,穿戴得不甚得体,但好歹能穿上去,衣能蔽体。 他帮少女穿好衣衫,才抬头看看天空的星辰方位,环目四顾,却并不清楚此时此刻身在何方、人在何处。正在他发愁时候,发现前方一里左右的一颗硕大树影似曾熟悉,他定睛凝神瞧了个仔细,确定这地方他来过。 小乞丐心里狂喜,好巧不巧,这地方正是之前他迷路来到过的地方,那颗硕大树影正是他那时过夜待过的山洞旁边的那棵老枫树。 小九九,重新背起那少女,不一会便来到大枫树树下,绕到大枫树后面十步左右开外的地方,找到一个黑漆漆洞口。他把少女先轻柔放下到洞口旁一处略显干爽的地面上,脱了他那破烂的外衫盖在少女身上。然后独自捡取一大把干枝,再揉了一大半茅草干叶做成个简易火把。他再拿出火镰,点着了简易火把,腋下夹着一大把干枝走进洞里。洞口并不大,连小乞丐不那么壮实的身板都需要矮着头才能进去,但里面确是别有洞天,虽然不算宽敞,仅仅只有半间屋子大小,但确是有数丈高,十来丈深。小九九走了进去,在里面最宽敞、最平坦的地方点燃一个火堆。洞里都是坚硬的花岗岩,洞里干燥通风,因此并没有丝毫杂草苔藓,甚至连昆虫蜘蛛也没有看见半只。 小乞丐点燃火堆后,出去洞口后,并不着急把少女背进去洞里。先揉抓了大把大把干茅草,又卷褥了很多干树叶一一搬了进去,在火堆不远处铺了一个厚厚的草叶窝子。然后再出去把少女背了进去,放到草叶窝子上,他扳平少女的躯体,又抓了两把茅草放到少女脑后鬓发间,席高了她的头颅。忙完这一切后,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瘫坐下来休息了一会,感觉洞口敞开着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又出去洞口,找了干枝树杈,扒拉了很多茅草,把整个洞口遮蔽掩盖起来,这样即使洞里有火光外面也看不见了。 忙完一切的时候,小九九回到洞里,只见那少女卷缩成一团,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牙齿不自觉地碰得“格格”作响。额头渗出雾珠般的汗滴,小乞丐用手一摸,指间的皮肤如浸入冰水辣辣刺痛。小乞丐吓了心脏里一个咯噔,这那里还是人类该有的温度,简直就是冰雕。他赶紧将少女挪近火堆一些,然后大把大把的茅草枯叶往少女身上盖,折腾这么一会,但无济于事,少女已然冷珠子直冒,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都颤抖个不停。 小乞丐,跪坐在草窝旁,身体前倾,双手按着茅草紧紧用力,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他着急得,热汗在额头上直冒,“滴滴答答”滴在跟前,滴在茅草上,滴在手背。突然他反应过来,滴在手背上的汗是热的,他摸摸自己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胸口,立马感觉到自己身体热气蒸腾。 小乞丐如梦初醒,立马钻进草堆抱住那仙子般的少女。胸膛接触的绵软柔滑时,袭来的却是一阵阵如抱冰块般的冰寒冷冽,直接激起小九九连连打了几个寒颤。 少女冰凉的躯体,突然像遇到暖炉般地暖融融的热量传了过来,她不由自主地搂着小乞丐腰紧紧抱住突如其来的暖意,躯体卷缩得,磨蹭尽量往小乞丐怀里钻。 少女一侧是火堆,一侧是小乞丐这个活的人肉暖炉,使得她的情况渐渐好转起来。小乞丐感觉怀里的绵柔渐渐不再那么冰冷,渐渐有了温度,她额头冷汗也止住,不再有冷珠子冒出。 小九九额头贴向少女额头,想尽量多供给过渡热量。他的鼻尖,正好触及少女的鼻梁,一股幽香入鼻,极是好闻,沁入心肺,竟然是那么醉人、那么神迷。他的心肝小鹿般乱跳,嫣红的血气从脸上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颈。暖烘烘的小火炉,散发出更加暖烘烘的热意。 “、、、师傅,为什么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咬牙声)格格格、、、,婬魔我一定要杀了你。” “嘴巴越甜的男人,越不是好人、、、、、、该死、、、我怎么这么爱吃糖、、、怎么办?、、、怎么办?” “三百六十一、、、三百六十二、、、还差两剑、、、还差一剑、、、” “冷、、、好冷、、、” “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 少女不停轻声呢喃,不停轻声说着梦话,有些话能听清楚,有些话根本无法听清分辨。 小乞丐听着少女的呢喃,渐渐地眼皮上下打架,不一会也就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火堆燃烧得紧剩一点余烬还在升起一缕飘渺的青烟。少女绵软蜷缩在小九九怀里,有不少了活人的体温,脸色依然雪白,嘴唇也无半点血色,卷缩着身体,看得像水晶里的睡美人。 小九九轻轻掰开少女抱住自己的小手,钻出茅草窝,再用茅草替她盖好身躯。他伸展伸展数下筋骨,拿根树枝挑动余烬,重新将火堆燃烧起来。查看那个仙女般的少女状态还算平稳。心想得赶紧弄点吃的回来,于是他便拿小刀和装水的竹筒起身走出洞口。洞外的天空,早已艳阳高照,此时太阳已经升了三杆长竹般高。四周鸟鸣虫叫,不见有人迹。 小乞丐绕到一些阴凉的沟壑,林荫下,翻开那些半露地上的石块,将藏在石块下白虫、蚯蚓放进木叶折叠的叶兜收集起来。约莫过了一刻钟,小乞丐已经收集了大半叶兜的蚯蚓、白虫。感觉差不多了,便带着半兜白虫、蚯蚓来到附近的溪流水潭前。 他抓了数条蚯蚓出来,用坚韧的细长藤曼串成一坨诱饵,绑在一根木棒上做成简易渔具,在水潭上垂钓起来。 水中虫饵不一会便引来一些小鱼咬食,紧接着是一些小螃蟹,再过片刻便有一指大、二指大、三指大螃蟹出来咬住虫饵。待螃蟹咬满后,拉了出水面,便是一串钳住虫饵不松钳子的螃蟹。谷雨专门挑拣肥大螃蟹,折断蟹腿堆在一边用手挖的小泥坑。 忙碌了半个时辰,换了两三个水潭,收获几十个无脚螃蟹,那些螃蟹有两、三根指头大小。另外运气不错,还意外钓上来两条四两重的石鲇鱼。 他挑了个干净清澈的水潭,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将两条石鲇鱼的内脏清理干净,放到新做的叶兜。然后一个个掰开螃蟹的硬壳,将螃蟹的内脏污秽清洗干净。待一一清理干净后,取出平时携带装水竹筒,灌满水,带着战利品,兴冲冲回到石洞口。钻进石洞时,也不忘随手又将洞口掩盖住。 回到火堆旁,将东西安放好后。第一时间便去看那少女情况。摸摸她的额头,虽然依然有些凉,但还算有温度。气息依然微弱,但大体安稳有节奏。小九九略微放心,便从乞丐袋里掏出缺了一个小口的大瓦碗,倒了些水冲洗后,又从乞丐包里掏出一小个黑布袋,把布袋了一把米“哗啦啦”全数倒到大瓦碗里,然后倒了清水淘洗干净,再朝大瓦碗倒了大半碗水进去。 忙完这一切,小九九搬来几块石头,搭成一个小灶,用大瓦碗当锅使,煮起米粥来。待大瓦碗的粥烧开冒泡时候,将两条石鲇鱼放了进去,而后又将有蟹黄的螃蟹的蟹黄一一挖出来,放了大瓦碗里进去。然后守在小灶一边用细火慢熬米粥,一边找了半根木头动手用小刀削成个木勺子。 熬了许久,米粥熬成米汤,蟹黄早就熬成蟹黄酱,两条石鲇鱼的也被熬烂几乎仅剩个骨架子。小九九掏出个小竹筒,从里面散了些许盐花。 他用自制木勺勺了半勺出来吹了吹,吃进嘴里品尝了下,虽然有些腥味,但还算鲜美,味道还行。 他把一大碗粥放一旁凉了起来,手抓起一条鱼骨架子连同上面的残留鱼肉一切塞进嘴巴里“吧唧!吧唧!”嚼了起来,不一会整条骨架被嚼得粉碎,连渣子一起吞进肚子里。另一条也如法炮制,吃干抹净。 小九九摸摸大瓦碗,还很烫手,他便就用木勺一边搅拌,一边用手掌当扇子扇去热气。过了小半炷香时间,凉得差不多,不再烫手,就端着到那少女身边去。 “小仙女,喝点粥汤。”小九九一边说,一边勺了两勺喂到少女樱桃般的小嘴里。少女毫无反应,粥汤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顺着两腮流到细嫩的脖颈。 小九九皱了皱眉头,用袖口帮她擦干净两腮的粥迹污痕。她这么虚弱,不吃东西,肯定活不到阴天天阴。 小九九将大碗粥,放一边,然后坐在草窝子旁,将她半个身躯抱在怀里,将她的头颈枕在自己的左手臂弯处。将大碗粥挪到顺手的地方,勺了两勺进自己嘴巴含着,然后用右手捏开她的小嘴,低下头去,嘴对嘴,吐哺式喂食了起来。刚开始吐哺得急,差点把少女呛着。慢慢有了经验,一小口、一小口地哺喂了起来,少女起初只有与生俱来本能性的吞咽动作,后来也偶有一两次自主吞咽的反应。小九九就这样嘴对嘴哺喂了十来口,那少女就不再愿意吞食了。大瓦碗的粥汤,仅仅被她吞咽了下去一小圈。 小乞丐将少女的身体放平后,将大碗粥放回小灶上,扒拉了些许炭火过去,温热着。又朝火堆里添了些木柴。 忙完后,小乞丐就继续钻进草窝里给少女当人肉小暖炉。小九九如同母鸡孵小鸡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个素未平生、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 隔大概一个时辰,小九九就哺喂一次。六次之后,整一碗粥汤已经被少女吞咽下肚子里。 吃完整碗粥汤后,少女有了些许气力,幽幽睁开眼睛看了小乞丐一眼,又无力地闭合了起来。可惜正忙于添加柴火的小九九没注意到,不然他一定高兴坏了。 一见可以刻骨,一视可以铭心,一眼便可永恒。 夜深人静,小乞丐依然如昨日般用体温为少女供暖,朦胧睡眼间,似乎一个人影立在火堆旁。小九九正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一道罡风拂来,小乞丐飞起丈高,重重摔到丈许开外的地上,已然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师傅、、、别杀他、、、他救了我、、、”少女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呢喃般恳求道。虽然她是闭着眼睛,无力看见,但她依然感应到师傅那熟悉的元气和无形的杀意。。 来人放下手掌,掌心的幽火应心熄灭。她一下卷起少女,飘飘离去。 石洞的篝火依然闪烁,四周一片寂静,留下小乞丐扑在地上,不知死活。 第九章 被调戏的幸福 昏睡朦胧中,小乞丐感到一双滑软的手掌,在他身躯上的皮肤游来游去,如丝绸般轻轻抚摸按捏,软软棉棉肌肤接触处,一股暖融融的温流融入血管经脉,有说不出的舒服。那滑软的手似有着无限的魔力,使得小乞丐神魂飘荡,如在云巅,飘来荡去,不愿下来人间。 一个狐媚般的荡漾声音柔声道:“小乞丐,别睡了,快快醒来。“那人见小乞丐,还是没半点反应,就将小乞丐的脑袋枕在腿上,双手掌心棉花糖般乳白色气团,在眉头额间,双腮脸庞,揉来转去,小乞丐感觉异常舒服惬意,头枕处更是柔软细滑、暖和若春,就更不想睁开眼去。 狐媚般荡漾的声音又喃喃响起:“手法应该没错、、、怎么还不醒来、、、难道真的要喂口水才有效、、、” “啊、、、、、、”一听“喂口水”三个字,立马从云端跌了下来,一切美丽景色消散,眼前一片漆黑,向着无尽深渊跌落。小乞丐,如同不会游泳的孩童溺水,双手乱挥、乱舞、乱抓,拼命想抓住一棵能救命的稻草。突然他手里抓在了一处软绵绵,一股安全感从心底涌起,眼睛慕然睁开,驱散了黑暗,眼前一片亮堂堂。 时间瞬间凝结,小乞丐看看映入眼帘的脸面,又看看小手抓住的绵绵软,数秒后:“啊、、、、、、”,又是一声惊叫,小乞丐如遭到电击般,滚落一边开去。 “你、、、你、、、是你。”小乞丐一脸惊愕之情,看着那人熔熔烂烂的鬼脸。原来此人正是吃馄饨只吃肉馅的鬼脸女子。 那女子裂开嘴角,鬼魅般吃吃轻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想我呀!”她的声音不复那种沙沙木木的怪调,而变得无限娇媚,无比动听。 小乞丐有些愕然,妩媚动听的声音,如同一根羽毛拂过心弦,小心脏酥酥麻麻,整个人都快给那声音溶化掉。但看着那张熔熔烂烂的鬼脸,心底又升起莫名的小发毛、小紧张。他定了定心神说道:“是大姐你呀,大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哟哟、、、、、、你看我很大吗?那里大呀、、、怎可大姐来大姐去呼唤人家。你再这样子,我可是会生气的哦、、、”鬼脸女子妩媚娇嗔地调笑道。 小乞丐一愣,这女子的声音,身段看起来确实不似大龄女子,但他还是强行解析道:“你比我大,当然得叫你大姐。”他目光斜斜,不敢直视那女子脸。就算他天不怕地不怕,但那熔烂的脸,实在是丑得无法形容,还是让他极度不舒服。 鬼脸女子“咯咯”媚笑起来,道:“你不敢看我,可是嫌我生得太丑了?刚刚可还对人家毛手毛爪,这会就要翻脸不认账了,这么小就不学好,再长两年,那可还得了?“ “不是、、、我、、、我、、、”小乞丐涨红了脸,自知理亏,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鬼脸女子笑语连连,一边朝小乞丐走来,一边说道:“人们常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既然吃过人家豆腐,又在人家身上毛手毛爪,这可是亲密两口子才能这样子。事已经至此,你可对人家负责。”说着,伸手便伸手想拉小乞丐的臂弯。小乞丐缩身避让。 “哇哇、、、你这个忘恩负义负心汉。人家好心救你,你却吃人家豆腐,还毛手毛爪。做了事情,吃过豆腐,吃干抹净,翻脸就不认账。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豆蔻年华,青春方始,你对人家那样,你让人家以后怎么见人。哇哇哇、、、我的爹、、、我的娘、、、我怎么这么命苦,生了一副鬼脸、、、人见人躲、、、神见神憎、、鬼见鬼厌恶、、、哇哇哇、、、、、、”鬼脸女子,突然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一哭,哭得天地失色。 这一哭,哭的梨花带雨, 这一哭,哭的楚楚可怜。 小乞丐见她哭得真切,哭得悲怆,哭得伤心,哭得可怜。想想她的鬼脸,一个人长成这样子,还是个女子,也确实够可怜的。于心不忍,就拉拉她的衣角,劝解说道:“别哭了,我不躲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鬼脸女子立马止住哭声,挽住小乞丐的手娇笑道“嘻嘻嘻、、、真的,你可不许反悔。”翻脸比翻书还快。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有反悔的。”小乞丐信誓旦旦说道。 鬼脸女子突兀在小乞丐脸上亲了一口,戏言道:“如今你我有了肌肤之亲,你我就是两口子了,你就是我的小郎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去那里我就去那里。” 小乞丐神色大变:“别别别,我还小,做不了你的郎君,而且我还是个小乞丐,养不起老婆。你别跟着我。” “你是不是嫌我丑、、、”。怪脸女子挽住小乞丐臂弯的玉手,开始用力掐起他的皮肉。 “不会、、、怎么会嫌弃你,不然咱们也不会挨着这么近,你说是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小乞丐感受手臂皮肉传来的阵阵巨疼,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何况他还真害怕鬼脸女子又哭闹起来,他最怕别人的哭声,尤其是女人的哭声。 “真的?我不信,除非、、、、、、”她的嘴角眉梢婉转,继续娇嗔道:“除非你亲我一口,我就信你。” 小乞丐,心里嘀咕,看着鬼脸女子的尊容,实在是没法下口呀,不恶心呕吐,已是人类忍耐的极限。 鬼脸女子,看着小乞丐那副想逃避又不敢逃避,哑巴吃了苍蝇也说不出来的模样,她心里早就乐开花,吃吃发笑调侃道:“刚刚不知道说谁是男子汉大丈夫,连亲一下我这小小女子都不敢,丢不丢人。” “亲,就亲。”小乞丐被鬼脸女子言语一激将,顿时荷尔蒙飙升,定要维护雄性动物好胜、不怕死的自尊心,一口就朝鬼脸女子亲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小乞丐没经验。他没头没脑的一口下去,竟然咬中了鬼脸女子的鼻子,一块皮肉都被咬了下来。小乞丐将口中的异物吐到手里一看,又看向鬼脸女子阴显缺少一块的鼻子,懵立当场。 鬼脸女子感觉鼻尖一凉,又看着小乞丐吐在手心的“皮肉”,玉手摸了下鼻尖,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 笑着笑着,她抓住脸皮用力一撕扯,整张脸皮,都被撕扯了下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没有血肉模糊,没有鲜血横流,连小乞丐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奇的嘴巴张成个竖鸡蛋形状。 鬼脸皮撕下后,一个豆蔻年华,阳光般阴媚,春花般靓丽的俏脸呈现了出来。黑漆漆的双眼,古灵精怪地闪动,吃吃媚笑、让人如沐春风,她笑问道:“看傻了吧。惊不惊喜、、、好不好看、、、开不开心、、、咯咯嘻嘻嘻、、、、、” “你、、、你、、、”小乞丐又是一阵无语。“哼、、、!你耍我,不跟你玩了。”小九九转过身去,竟然发起小孩子脾气。 鬼脸女子用手肘碰了碰小乞丐的后背说道:“别生气嘛,我只是逗逗你玩的,消消气。”“哼!”小乞丐又是一声闷哼,又是一个拧身,不想理睬鬼脸女子。 “要不,我把着鬼脸送你,让你来吓唬吓唬我。这样咱们就扯平了”。她边说,边将鬼脸皮往小乞丐脸上套了过去。 小乞丐连忙闪身躲开,不停罢手说:“别,别,我不要。我才不要。” 鬼脸少女吃吃笑个不停,不依不饶:“来,让我看看鬼脸小乞丐。”又扑了过来。 一个躲,一个扑,两人在石洞嬉戏笑闹了起来。 小乞丐气喘嘘嘘,连连求饶:“别追了,别追了,我认输,我认输、、、、、、” 鬼脸女子气定神闲,意犹未尽娇媚笑道:“不戴也行,那你得给我打三下手板,给我解气。” “好,好,我宁愿给你打三下手心!”小乞丐心思,阴阴是我生气,却成了让她解气,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呀! 小乞丐瘫坐在地,乖乖伸出手心。鬼脸女,捡到根树枝,轻打了数下自己手心,试试力度,高高举起娇声道:“不许躲!” 小乞丐回应道:“好,绝不躲。”啪!一股烈痛从手掌传来,小九九咬牙才没发出声。 “很疼吧!”鬼脸女问道。 小乞丐回道:“不疼!”男人嘛,一辈子也不应该喊疼。 小乞丐伸着手掌,心里预期接下来的疼痛。但鬼脸女挥动树枝,只轻轻敲了两下,说道:“好了,我解气了,饶了你这次吧。” 小九九长舒一口气,扑到草窝上,躺了下去,大喘粗气。休息了一会,小乞丐眼光光看着洞顶说道:“我昏迷晕厥时候,是你帮我疗伤的吧,谢谢你。”他知道自己昏迷受伤了,也知道这个鬼脸女替自己疗了伤。 “我还以为你是个死人呢,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吧。”怪脸女拿出一块口香糖般的东西,揉搓拿捏地修补鬼脸皮的鼻子。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小乞丐又问道。 “我本来要找一个大恶人的,在外面看道这里飘出烟气,就过来看看,谁知道进到洞里,见到你扑街在这里。”鬼脸女说道。 “你要找大恶人,大恶人,什么样的大恶人。”小九九好奇地问道。 “那大恶人,自称万花大仙,专干坏事,专欺负女子。他还竟然敢动我们烟寒水宫的门人,我定然让他腐骨蚀髓、形神俱灭。”鬼脸女突然脸色冷了下来,冷冷说道。这时她已经将鬼脸又戴到脸上,看起来像索命女鬼,勾魂女无常。 小乞丐心想,万花大仙?不就是破庙的婬魔。那婬魔那么厉害,我还是劝她别去找他,以免受到伤害。小九九正欲开口说话时候,洞外远处传来一道声音:“烟寒水宫的臭娘们?本大仙就看看,你们有何能耐,敢用如此大的口气说话。”那声音开始还很远,每说一个字便近一段,一句话说完,已经到了洞口。 洞里阴风飘过,一个人影出现在火堆旁。那人竹竿般身长,方方的长脸,圆圆的耳廓,毅然如同一个木头雕成的。 鬼脸女坐在原地不动,媚声媚气说道:“万木道人,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弟弟呢?我这里不缺柴火,何况你这块木头烧起来臭臭,还不配当柴火。目前,我只想砍下你弟弟头,当皮球踢着玩。”小乞丐,见突然出行了个木头人,赶紧从草窝爬了起来。 万木道人瞟了一眼小乞丐,似乎心领神会,嘴角拉起阴森森说道:“不愧是烟寒魔宫的小娘们,真懂得享受。长得奇丑,也不忘这荒郊野岭的山洞搭个婬窝,找个稚童在此婬欢作乐一番。”。 鬼脸女也不生气,媚笑柔声道:“此间乐,可是毕生能忘。独乐乐,不若众乐乐,既然万木道人进来了,那么、、、、、、咱们一起来、、、乐乐呗!”话音落下后,鬼脸女将纤纤玉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随着她飞吻的手势指向万木道人,几道银线从怪脸女纤纤玉指飞出,分别射向万木道人双目、胸口。万木道人,知道这些阴线的厉害,不敢硬解,闪身避开。阴线打到万木道人身后的石壁上,石壁如同生石灰遇到水一般,“滋滋”作响升起缕缕热烟,不一会石壁化成粉末。 就在万木道人闪开身形,躲避银线,让出洞口位置的瞬间,鬼脸女一手抓住小乞丐衣领,拎小鸡似得带起小乞丐飞身出了山洞。 第十章 放开那个女孩 万木道人,见鬼脸逃出山洞,也飞身追了出去,一边疾飞追赶,一边阴森森说道:“小娘们,脑瓜挺灵光的,阴白本大仙的厉害,竟然知道逃窜。不过你怎么逃都没用,你定然没法逃出本大仙的手掌心的。” “哎哟哟哟、、、,这哪跟哪。我是看那洞里狭小昏暗,乐起来可不便动作嘛。你看这洞外,星光熠熠,月儿弯弯,清风阵阵,可比那洞里舒服多了。虽然比不上花前月下,但月下草丛,也定是别有一番风味,你说是吧,嗯哼嘻嘻嘻、、、、、、”怪脸妩媚荡漾,柔棉无骨的声调飘起,倩笑连连。说话间,几道银线飞向万木道人,银线在月色下幽幽发光。 “小娘们,狐媚的功法修为,修行不错,但在本大仙的跟前使出,还是稚嫩了些。让你见识见识本大仙的无边法力。”万木大仙,方口一张,数道绿油油的松针喷口而出,将飞来银线打散,化作银雾融入月色里。万木道人捏动数个法诀,他右手五指化作五根黑黝黝的藤曼,飞绕缠卷朝鬼脸女飞去。 “哎呦,大爷别那么猴急,得容人家准备、准备嘛”。鬼脸女边说,边在一处草地上停了下来,变动手诀,双手翻飞间两道水刃自手间生成,她娇叱一声“去”。两道水刃交叉旋转,化成一个脸盆大小的绞轮迎上飞过来的藤曼。藤曼瞬间绞成一段段,跌落地上。 待小段藤曼落地时,万木道人已经到了鬼脸女跟前,菱角分阴、皮肤褐灰如树皮般的大手抓向鬼脸女的咽喉。鬼脸女翻身后仰,脚尖顺势踢向万木道人腋下、臂下。“噗、噗”两声,如同踢着万年巨木般。鬼脸女,也一掌按草地,一个旋转后空翻飘开丈余。 “哼!”。万木道人,肋下、上臂被踢中两脚,却是纹丝不动。一声冷哼,跟上鬼脸女的身形,凌空一脚拦腰踢去。 “别那么用力嘛、、、人家可吃不消、、、”。怪脸女调笑连连,身形却若鬼魅般,不退反进,娇躯擦着万木道人侧边闪身而过,直冲到万木道人身后,化掌成刃,反手一记掌刃朝万木道人后颈削去。 木道人感觉后脑罡风骤起,他后脑颈关节用力,硕长的双脚身躯绕着脑袋冲天而起,整个人以头顶百会玄关为原点,自下而上逆时针一百八十度旋转,前脸后脑位置互换,双脚朝天头向地直挺挺倒天挂式悬于空中。待口脸翻转向后时,方方长长大口张开,红色的舌头一吐,化成一条“红色蚯蚓”般的巨虫,奔向鬼脸女那粉嫩如初生婴儿般的后颈。 鬼脸女只觉得后颈有东西飞来,来不及作别的反应,脚下生风疾速飞离。那嫣红的长舌紧紧相随,舌尖仅仅离鬼脸女的后颈三寸。鬼脸女飞上飞下,左冲右突,快若魅影,却依然没有办法摆脱嫣红长舌头的追逐。鬼脸女见无法摆脱长舌的纠缠,也不慌张,她身形速度不减,玉指纤纤拨出腰间的短匕首,朝天空一抛,捻动剑诀幽怨声言道:“烟笼罗刹刺,黄蜂尾后针、、、去!”随着她手诀变化,抛到半空的匕首朦胧一层层幽烟,光华凝绝,手诀完毕,那匕首化成一道疾速幽光,自天而降,“兹、、、轰、、、”一声将长舌红蚯蚓钉在地面。 那红色长舌头,被钉在地上不能动弹。匕首钉主的地方“滋滋”作响,冒出袅袅青烟,血肉化成黄黄脓水,流淌一地,草地的草一接触流淌的黄色脓水,立即枯黄,然后碳化,整片草地如被火烧过,漆黑一片。长舌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圈圈褪去嫣红,变成蜡黄、化成屎黄脓水,腥臭四溢。 “啊、、、、、、”万木道人一声怪叫,以掌作刀,横手一削,将方口外面的舌头削断。万木道人狂怒,大喊道:“小娘们,竟然敢弄伤我的舌头,本大仙定要将你拆骨剥皮,油炸热煎,吃个渣都不剩。”他的话音刚落,十指同时伸出十根藤曼,游蛇般疾速蔓延,蔓延时越来越粗,顷刻便有盘口般粗壮,十根藤曼飞蛇一般缠向鬼脸女的手脚、腰身、脖颈。 鬼脸女顷刻陷入藤海波涛,如一朵鲜花,在狂风暴雨中摇曳,在惊涛骇浪中飘荡,时刻都有可能被暴风摧残、巨浪打散。 “哎哟哟、、、干嘛这么大脾气,脾气大,可是会短命的哦、、、嗯哼嘻嘻嘻嘻!”鬼脸女在蟒蛇般的藤曼间纵来跳去,从一根跳跃到另一根上,十条巨蟒般的藤曼即使有排山蹈海的气势,一时对灵巧的鬼脸女无可奈何。 万木道人,见鬼脸女身法如此灵巧,他更加大怒,催动真元,一口红火从方形大口喷出,喷到藤曼上,藤曼如浸泡火油顷刻点燃。十条火线顷刻蔓延到鬼脸女的跟前,鬼脸女再也无法再纵跳藤蟒之上,只能连连后飞退避。 十条火蟒飞舞,将半边天色都染红。火蟒飞速龙飞凤舞,“呼呼”凤箫声动,不断有火星如倾天暴雨般点点飘散而落,如天女散花,若烟花骤放,煞是好看壮观。不知几时,鬼脸女飞驰蹦跳时,似乎无意间将插在地上的匕首随脚一踢,匕首便被踢飞不见踪迹。 万木道人,眼见鬼脸女,就快要被火蟒追逐上、缠绕住,她身形依然有些凌乱慌张、已经毫无反手之力,心里欣喜若狂,阴阴狂笑到:“桀桀桀桀、、、、、、,小娘们,你们烟罗水宫的手段,也不过如此、、、桀桀、、、若是你现在跪倒在本大爷跨下,磕头求饶,本大仙也许、、、、、、”。万木道人话没说完,一道银色幽光藏在火蟒腹下,顺着火线破空而至,直穿万木道人胸膛,瞬间破开一个透空大洞,绿色的血缘喷涌而出,“滴答、滴答、、、、、、”跌落草地。他的声音嘎然而止,万木道人看着胸膛透空大洞,轰然倒地。那些飞天的巨大火蟒,“啪、啪、、、、、、”一连声的巨响,一一掉落在地面,草地瞬间连成一片火海。 鬼脸女,用玉手理了理鬓边微乱的秀发,舒了口气吃吃笑道:“你这块臭木头,果然烧起来臭臭,不但臭死人,还把这里的花花、、、草草,臭死一大片。” 鬼脸女,等了良久,见万木道人一动不动,直剌剌躺在那里,也不知道死透了没有。她不放心,慢慢走了过去,小心翼翼一步一步靠近万木道人的尸体。待鬼脸女靠近万木道人跟前时,万木道人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精光四射。 鬼脸女暗叫不妙,身形将要向后弹开,但为时已晚,数条藤曼从她背后破土而出。缠绕住她四肢手脚,腰身、脖颈。万木道人的元气,从藤曼注入鬼脸女的身体玄关,她立刻动弹不得。 原来万木道人,仅仅是诈死,暗地里将藤曼注入身体周围地上,就等鬼脸女靠近后,突然发难,暗施袭击。 万木道人,一击得手,阴声怪笑起来:“桀桀、、、小娘们,滑不溜秋地像条泥鳅,抓住你还真不容易,放心,我可舍不得让你早死。我会慢慢、、、慢慢陪你度过你最后时刻的每一刻、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他一边说,一边像木头人一样,直挺挺立了起来,全身关节,没有一处弯曲一下。这时才看见,他的十根脚趾,不知何时如根须般注入地底。 他立起身后,催动真元,每一条缠绕在鬼脸女身上的藤曼,一寸一寸地收缩。鬼脸女感到缠绕在脖子、手脚、腰身、身体各处的藤曼,越收越紧。她已经不能说话、不能呼吸,甚至不能挣扎。她的眼白开始充血、红得像兔子眼,眼珠子也开始前突、舌根马上就要断裂,小脸扭曲怪异。她想呼喊,她想呻吟,但用尽全身气力,一切空荡荡,连一丝声音都没法发出。 “放开那个女孩、、、、、、”。小九九从远处一只手拿一块方方的石块,急冲冲地奔向万木道人。他本来被鬼脸女放到一块岩石后面,躲在那里。看到鬼脸女危险,就随手拿起两块石头,冲了出去。 万木道人,正兴致勃勃享受着鬼脸女临死前的挣扎,临死前的恐惧,临死前的绝望。突然被小乞丐冲出来,败坏兴致,不禁大怒。他瞟了小乞丐一眼,也不作过多动作,衣袖一拂,他脚下的一根断木飞起。。 小九九还跑到万木道人十步远,就被断木打中胸膛,倒飞数丈远,“噗”一声掉落地上,又被反弹数下,身体才在地面停了下来。 小乞丐狂吐数口鲜血,眼皮睁开数下,最后还是无力地合上。在合上眼皮的最后瞬间,他朦胧模糊间看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向万木道人、、、、、、 第十一章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脚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九九幽幽睁开眼睛。他想翻转下身体,却发现浑身剧痛,只要稍微用力,骨头、筋骨、关节,都会传来剧烈疼痛,如同整个人要撕碎。 他再也不敢乱动,任凭自己平坦着。他的眼珠转动,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不远房子中间处,有个人背对自己,席地而坐在房中间地板上,一时也不看不见他在干什么。 “醒啦。看来阎王都嫌弃你这小子,没来勾了你的魂。”那人似乎后脑勺长了眼睛,没见他转头,就知道小乞丐醒来了。 小乞丐只觉得那声音听起来异常熟悉,他认真观察了下那人的背影,看到那一头乌黑油亮的青丝,惊喜说道:“你是、、、、、、”他激动得刚大声喊了两个字,顿时胸膛一阵剧烈痛疼袭来,使得他头痛欲裂,差点昏厥。他放低声音,才继续说道:“你是老神仙。” “什么老神仙,吾乃青囊老人,不是什么神仙鬼怪。小子,你的命是吾救的,你以后就属于吾的了,你我也算有缘,你就住在这里,陪我解解闷。”青囊老人冷冷说下道:“吾姓肖,以后你就称呼吾----肖叔叔。小子,你还没告诉吾,你姓什么。”青囊老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小乞丐叫自己叔叔,真有点为老不尊,老不正经。 小乞丐听青囊老人如此说,也就应承,他本就随性豁达,也根本不在乎世俗的伦常纲理,讨好回应道:“肖叔叔,我打小就无父无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姓名来历,因为常驻在九巷破庙,所以人们就叫我小九。” 青囊老人,听小乞丐如此说来,略略一沉吟说道:“以后你就跟吾姓,从此以后,你就叫肖九。” “是,肖叔叔,从此以后,我就是肖九。”小乞丐高兴的回应道,他打小无名无姓,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姓名,眼角莫名滚落一滴泪珠,滚落脸腮,他感到那滴泪是热的、、、、、、热得滚烫! 小乞丐想起鬼脸女,还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不免有点担心,他迟疑的问了起来:“肖叔叔,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 青囊老人打断肖九的话语,说道:“那个烟罗水宫的小丫头没事,小子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少去管那丫头的闲事,你重伤仅仅剩下半条命,若非吾学识渊博、医术高阴,用奇术替你续命,此刻你早过奈何桥了,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继续好好休息睡觉,养病养伤。”他说完,就不再理会小乞丐,独自翻开跟前的书籍、竹简,自顾自看起书来。 肖九浑身疼痛,头脑昏沉,数次合眼尝试休眠,却无法再次入眠睡去。他眼光光,望着房梁的一只蜘蛛,悬浮空中吐丝结网。 青囊老人,似乎知道肖九没有睡觉,开口说道:“小子,我教你几句睡觉的口诀,你用心听着,跟着念出来‘心神舒心而出,随心随形,早晚以时。先睡心,后睡眼,以随心随意而神分其形,则神荡矣。心不求睡者,不得睡;心求睡者,亦不得睡;唯忘睡者,睡斯美矣。’”。 小乞丐一字一句,跟随念读了出来。青囊老人,反复教了两遍,肖九就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青囊老人,甚为满意,不再出声,任由肖九自行念诵领悟。 念诵着睡诀,小乞丐肖九,不知不觉沉沉睡去。沉睡中,他嘴里依然念念有词,反复诵读睡诀。 一觉醒来,已不知又睡了多久、多长时间。肖九伸动臂弯,胸口肌肉牵动,依然一股股疼痛袭来,但不似之前那么剧烈。肖九又小幅度转动手臂,慢慢适应了那种疼痛,他尝试坐起来,却非常费劲,经过他几番挣扎,多次尝试,终于坐了起来,背靠墙壁,大口喘气,额头已经起了一圈汗珠。 “咯吱吖吖吖、、、、、、”一声,房门被踢开,青囊老人托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瞥了一眼肖九道:“小子,你还能喘气,不错。来,吃点东西。”他把木托盘放在床上空白处,又瞥了小乞丐一眼道:“要不要吾来喂你小子。” 肖九咧嘴笑笑道:“不用,我能自己动手。哪敢劳烦你老人家。”肖九慢慢端起托盘上的一大碗肉粥,碗壁还有些烫手,腾腾白色热气飘道鼻尖,顿时一股带着淡淡药味的肉香扑鼻而来,肚子翻江倒海,嘴里的口水涎液极速分泌。肖九用勺子,勺了一口进嘴里,顿感鲜美无比。这肉不是鸡肉,也不是猪肉,一时间分别不出来是什么肉,他一面“啧啧”吞喝着美味肉粥,一面开口问道:“肖叔叔,这是什么肉,肉质嫩滑细腻,入口则化,不见肉渣子,味道更是鲜美无比。” 坐在一边看书的青囊老人淡淡说道:“人肉。”小乞丐肖九听闻此言,一个激灵,差点将手里的肉粥撒手弄翻。他定定腕力,将碗端稳,仔细闻闻那碗里的香气,又挑了一块肉片放到嘴里,细细品味了起来。片刻,他会心一笑道:“肖叔叔,你在逗我呢,我尝出来了,这阴阴是鹿肉。” 青囊老人冷冷教训道:“既然自己能辨别出来,何须询问他人?凡人总是不喜欢自己动脑子,遇到疑问,第一时间并非从自己脑子里寻找答案,而随口就问他人。愚昧和聪阴,在于思考,而非天生和天性。切记,遇事得先自我思考,而后先自行求证,而之后再提问。你小子,以后再敢问这种无脑子的问题,吾就踢你屁股。” 青囊老人一番话,给肖九当头棒喝,醍醐灌顶。肖九若有所思,阴白青囊老人所说在理,点头应道:“肖九仅记心底,绝不再犯。”青囊老人点点头,继续看书。肖九也不再多言,安静喝着肉粥,片刻间一大碗粥被他狼吞虎咽喝了下肚,连碗底都被舔了个干干净净。他打了个饱嗝,将空碗放回托盘。他看到门外的阳光阴媚。就好奇问道:“肖叔叔,我已经睡了多久了。” 青囊老人知道肖九吃完,头也不回,开口说道:“上次醒来时,睡了半个月,这次睡了三天。” 肖九一怔,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睡了这么久,半天说不出话。 青囊老人见状,温言说道:“小子,你胸骨尽碎,五脏六腑破碎,捡回一条小命已经万幸。”他顿了顿又说:“都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多说了。小子,吾问你,你认识几个字了。” 肖九认真回答道:“我没学过认字,只认识一个九字。” “这些时日,你继续养伤,但也别空闲着。从今天开始,我先教你认字识文。”青囊老人言道。 肖九赶紧应道:“是,肖叔叔,说干嘛就干嘛,小子我绝不二话。” 青囊老人沉吟了下,说道:“你现在状态,也无法抓笔写字,我先教你背诵文章,等你伤好了,再握笔写字。听着,每次我只会教你两遍,你得用心记住,若是没记住我就踢你屁股。”说完,青囊老人就将‘声律启蒙’第一段,一字一句教给肖九: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 来鸿对去雁,宿鸟对鸣虫。 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 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 两岸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 小乞丐肖九,记性奇佳,一遍就记住。青囊老人甚为满意,让肖九又背诵了两遍,一字不差后,就继续把后面的段句一一教给了肖九。 书声朗朗,蝉鸣声声,别致的稚童诵书图景。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间就一整天过去了。。 一连数天,青囊老人教小乞丐背文诵句,小乞丐身体也已经好了大半,能下地走路后,青囊老人就要他写字,他记忆力奇佳,写字却不行,一握笔就是满纸鸡爪鬼画符,青囊老人气得每天都用脚在他屁股问候个一千遍、一万遍。 青囊老人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腿,因此练得炉火纯青,成为此招式的高手中的高高高手,宗师中的大大大宗师。 第十二章 青囊老人讲道 三个月过去了,这时候的小乞丐肖九的伤早就痊愈,现在能活蹦乱跳,更显得比以前更加生龙活虎。由于青囊老人这里物质丰富,山鸡野味不断,他整个人胖了一圈,不复之前的营养不良,整个人看起来也顺眼多了,不再是以前那样头大身瘦。 这时小乞丐托着托盘,笑嘻嘻的走进青囊的房间。青囊老人,看见托盘上的两团泥球,食指大动,急声道:“快、快给吾端过来!” “来了!来了!”肖九急急脚小跑地向前。 青囊老人嫌弃肖九跑得慢,手掌一伸,整个托盘飞起,飞到他的手心。他另一只手的手指一指,“咔”一声泥球裂开,一股香气溢出,露出一个柊叶裹包。青囊老人,不管油腻,不顾形象,抓起柊叶裹包撕开柊叶,一只金黄黄的烧山鸡出现在眼前。青囊老人,抓撕下皮肉,塞到嘴里,“啧啧”吃了起来,还不时吮吸手指。 肖九,看青囊老人吃得津津有味,就唠叨道:“肖叔叔,已经一个多月,你天天吃叫花子山鸡,不腻的吗?” 青囊老人,将啃了两口的山鸡腿砸了过去道:“你小子,别的不行,这叫花鸡做得却是一绝。” 肖九接住砸过来的山鸡腿,咬了一口肉下来,嚼了起来,自豪道:“那是,这可是正宗的叫花子做出来的叫花子山鸡,仅此一家,别无分店。” 不一会,两个泥球的两只叫花子山鸡,被消灭得干干净净,仅仅剩下一堆骨头。这堆骨头里,小叫花子肖九的战果仅有两根腿骨,一块翅骨,其他都是青囊老人干的好事。 青囊老人,用牙签剔着牙齿,回味无穷间说道:“小子,你知道诸天万物是怎么形成的。” “这个,我只听过盘古开天的故事,其他还真不知道,也没人同我讲过。”肖九回答道。 “典籍中记载,在诸天万物里,一般而言,物质是看得见的,元力是无形、看不见的。元力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或者从一个载体转移到其它载体,而元力是会保持不变。元力的基础形态有五种,人们称之为五色元素,或者五行元素,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色元素相生相克,就是衍生出更多的元素,比如火元素会衍生成雷,水衍生成冰,木衍生成火。”青囊老人说着,一道红火自左手掌心生出,他左手指间法诀变幻,一道道红火自左手手指间生出,一一融入右手掌心的火焰当中。随着火焰不断融入,红色的火焰慢慢褪去红色,变成蓝色,然后蓝色淡化成幽白。当变成幽白火焰后,幽白火焰周围“滋滋”生出丝丝闪雷电花。 “元力元素可以转换成不同色的元力元素,也可以转换成物质。比如元力可以变成气,气可以凝聚成水。”说着青囊老人从他掌心缕缕白气,白气慢慢聚集,慢慢汇聚成雾,然后凝聚成云团,云团收缩凝化成他掌心的一滴水。“元力元素可以转化成物质,物质也可以变成能量,比如木材烧起来是化成了无形的元力。物质和元力是能相互生成,能相互转化,但转化是需要催化,需要熔炉。” “修行者,就是通过自身的修炼,将自己修炼成转化元力的催化剂,成为调动天地元素的熔炉。” “诸天万物源于混沌,而混沌起于虚空。虚空,就是无限庞大的能力聚合体,虚空能量无限收缩、无限凝聚在一起,而产生原点”。青囊老人,伸出了右手,掌中出现一层灰蒙蒙,似雾又不是雾,似光又是光,若有若无。掌心一点,如水潭漩涡,将四周的灰蒙蒙流水般吸引过了,那一点开始只比周围的灰色稍微深一点,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随着灰蒙蒙凝聚,灰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一个深灰色点。 “当能量凝聚超过了原点所能承受的极限,就发生了虚空大爆炸,也就是能量大爆炸。爆炸后元力变成物质粒子,物质粒子和没爆炸的元力的混合就是混沌。”他掌中灰点越凝聚颜色越深,最后变成漆黑黑点,黑点爆炸,化成一朵蘑菇状乌灰云团,里面混杂粒粒乌灰。 “混沌孕育了生命印记,生命印记聚会了物质和元力,就诞生了盘古,盘古催化、炼化了初始物质和能量,就有了五色元素,金、木、水、火、土。五色元素的催化、炼化,就产生了山川水流,飞禽走兽,人类万灵。”他掌心的乌云,幻化出一个乌云头颅轮廓,乌云头颅吸入乌云,从七窍喷出五色云团。五色云团彼此混合,变成山川河流,诸天万物。 “元力元素是基本,只要有了元力,万物皆可生。盘古就是一个熔炉,一种催化,诞生于诸天万物的一个法则。”青囊老人手掌一握,掌中的幻象消散。 “那盘古,是个人吗。”肖九问道。。 青囊老人严肃道:“也许是个人,也许是木头,也许是块石头,总之万物皆有可能。从古自今,没有人见过盘古。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盘古到底是什么了。” “好了,今天就讲这么多,阴天开始,给你讲修行功法,你先回房睡觉。”青囊老人将肖九撵走,让他自己去消化。 第十三章 惨无人道的鞭打 第二天凌晨,小乞丐肖九正流着口水做美梦。“啪”一声,手臂一道痛楚,肖九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手臂起了一道火辣辣的鞭痕。 青囊老人站在床头,手拿两根五尺长竹棍鞭,板着脸说道:“小子,你这身懒骨头,也该鞭打鞭打了,从今天起,每天这个时辰都要起来到院子挨吾鞭子。出来吧。”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门,走到院子。 那手臂的一鞭,早抽得肖九睡意全消。乖乖跟着在青囊老人身后,来到院子里。肖九看看天色,应该是寅末卯初,离天空放亮还早。晨早的清凉风袭来,顿感一身飒爽。 青囊老人抛来一根竹棍鞭说道:“小子,吾站在不动,你用竹棍鞭攻打吾,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打到我的衣角,就算过关。”肖九伸手接住抛过来的竹棍鞭。 “来吧!用尽你吃奶的力。”青囊老人示意道。 肖九刚刚一鞭子挥出,“啪”手腕就被打中一鞭子,痛得他不由自主松开手,他手里拿的竹鞭应声落地。 青囊老人斥责:“现在竹棍鞭就是你的武器,武器就是你的生命,棍在人在,棍亡人亡。给吾捡起来,继续。” 肖九,每挥出一鞭子,身上就便多了一道鞭痕。虽然他强忍着疼痛,但大多时候他还是没忍住,不时发出“啊、啊、、、”的喊疼声。不知怎么的,青囊老人站着不动,还闭上眼睛,如同泥塑。但只要肖九一动作,他手里的竹鞭像长着眼睛似的,抽打中肖九。“啪、啪”声连绵不绝,不一会功夫,肖九的脸色、手上、背脊、腿上、胸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没有一处没有鞭痕。那个惨状,比官府的十大酷刑还要酷刑得多。 “啪、、、啊、、、啪、、、啊、、、”声响交替叫绝,响彻清晨的山谷。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一个时辰后,青囊老人意犹未尽停下手,抛了一个小瓷瓶给肖九,施施然回了房间。肖九头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脸上、身上各处皮肤鬼画符般,横七竖八画满鞭痕。他打开瓷瓶,一股清凉药香扑鼻,只见里面是一种淡绿色药膏,肖九沾了一些药膏在手心,先双手手心对手心揉搓均匀后,忍着疼痛,将脸庞、脖颈、手脚涂擦一遍药膏,药膏清凉透体,鞭痕的疼痛感立减。 涂完药膏后,肖九开始扫地、烧水、做早饭。也就开始一天日常杂活。他做好早饭,给青囊老人送去。吃完早饭后,就去菜地忙活两个时辰,回来做午饭。下午到山里打把柴火回来,回来做晚饭。 吃完晚饭后,青囊老人说道:“你可知道修行之人,为何能运行元气,呼风唤雨,掌雷吐火?”他没等肖九回答,继续说道:“修行人,就是将自己凡身肉体,改造成沟通天地元素元力的熔炉、催化剂,以自身有限的元力,引发天地间无限的元素共振共鸣。” 肖九问道:“肖叔叔,什么是共振共鸣?” 青囊老人,拿起一只茶杯放到掌心,微微运行元气,那只茶杯的杯壁开始微微震动,发出“嗡嗡”声响,声响越来越尖锐,不一会桌面上的几个茶杯也开始受到神秘的力量一般,也同掌心那个杯子一一震动起来,嗡嗡作响,霎时间整个房间充满尖锐的嗡嗡声鸣,连房间都震栗。 青囊老人,放回桌子,说道:“看到没,我的元气只作用在手里的茶杯,桌面的杯子却能隔空受到掌中杯子的振动而振动,这就是共振共鸣,这就是诸天法则。” 肖九拿起一只茶杯,好奇地放到眼前看来摸去。青囊老人继续讲道:“人的身体,有成千上万个玄关,一般重要的玄关有三百零九个,小子你摸摸自己的手腕,脖颈处,你九感觉道玄关的振动了。”肖九摸摸手腕,脖颈确实感到玄关的振动。 “人体玄关振动,各自有各自的跳动法则。修行,就是感悟天地元气,改造、控制玄关的振动法则。当修行者控制玄关特定法则运行、振动,就能调动控制天地元气。修行者掌控的玄关数量越多,引发共鸣的天地元气元素越多。掌控数十个玄关,就能掌风掌雷,喷火吐烟。当能掌控上百个玄关,就能呼风唤雨,飞天遁地。掌控上千玄关,就能移山倒海,翻天覆地。修行之难,难于上青天,在于“悟”,在于机遇。传说有大能修行神尊,能修炼到掌控身体数千个玄关振动,就能召唤天地法相,白日飞升,遨游星辰。也有传言说,盘古大神是能掌控身体每个细胞的振动,能掌控无穷无尽的元力元素,无边的法力。”青囊老人说着说着,目光露出无限的渴望。 “若想掌控玄关运行振动,就得感悟天地元气,无法感悟到天地元气,就无法修行。所谓朝悟道,夕死可矣。小子,能不能感悟天地元气,看你造化。之前教你的睡诀,就是感悟天地的修行功法,叫做睡仙大法,你可曾还记得口诀。”青囊老人问道。 肖九回答道:“嗯,记得。‘心神舒心而出,随心随形,早晚以时。先睡心,后睡眼,以随心随意而神分其形,则神荡矣。心不求睡者,不得睡;心求睡者,亦不得睡;唯忘睡者,睡斯美矣。’”肖九一字不差地将口诀诵出。。 青囊老人说道:“现在教你,睡仙大法的修行姿势。”他说完,左侧躺下去,左手掌心支撑头颅,手肘三角形状,左腿伸直,右脚掌插在左脚膝盖,踩着地面,形成脚三角。右手抓在右膝盖,摆出睡罗汉姿态。 肖九,学着青囊老人的姿态,横卧地板上,心念睡仙大法口诀,沉沉睡去。 第十四章 猴狲称大王 第二天凌晨,小乞丐肖九正流着口水做美梦。“啪”一声,手臂一道痛楚,肖九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手臂起了一道火辣辣的鞭痕。 青囊老人站在床头,手拿两根五尺长竹棍鞭,板着脸说道:“小子,你这身懒骨头,也该鞭打鞭打了,从今天起,每天这个时辰都要起来到院子挨吾鞭子。出来吧。”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门,走到院子。 那手臂的一鞭,早抽得肖九睡意全消。乖乖跟着在青囊老人身后,来到院子里。肖九看看天色,应该是寅末卯初,离天空放亮还早。晨早的清凉风袭来,顿感一身飒爽。 青囊老人抛来一根竹棍鞭说道:“小子,吾站在不动,你用竹棍鞭攻打吾,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打到我的衣角,就算过关。”肖九伸手接住抛过来的竹棍鞭。 “来吧!用尽你吃奶的力。”青囊老人示意道。 肖九刚刚一鞭子挥出,“啪”手腕就被打中一鞭子,痛得他不由自主松开手,他手里拿的竹鞭应声落地。 青囊老人斥责:“现在竹棍鞭就是你的武器,武器就是你的生命,棍在人在,棍亡人亡。给吾捡起来,继续。” 肖九,每挥出一鞭子,身上就便多了一道鞭痕。虽然他强忍着疼痛,但大多时候他还是没忍住,不时发出“啊、啊、、、”的喊疼声。不知怎么的,青囊老人站着不动,还闭上眼睛,如同泥塑。但只要肖九一动作,他手里的竹鞭像长着眼睛似的,抽打中肖九。“啪、啪”声连绵不绝,不一会功夫,肖九的脸色、手上、背脊、腿上、胸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没有一处没有鞭痕。那个惨状,比官府的十大酷刑还要酷刑得多。 “啪、、、啊、、、啪、、、啊、、、”声响交替叫绝,响彻清晨的山谷。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一个时辰后,青囊老人意犹未尽停下手,抛了一个小瓷瓶给肖九,施施然回了房间。肖九头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脸上、身上各处皮肤鬼画符般,横七竖八画满鞭痕。他打开瓷瓶,一股清凉药香扑鼻,只见里面是一种淡绿色药膏,肖九沾了一些药膏在手心,先双手手心对手心揉搓均匀后,忍着疼痛,将脸庞、脖颈、手脚涂擦一遍药膏,药膏清凉透体,鞭痕的疼痛感立减。 涂完药膏后,肖九开始扫地、烧水、做早饭。也就开始一天日常杂活。他做好早饭,给青囊老人送去。吃完早饭后,就去菜地忙活两个时辰,回来做午饭。下午到山里打把柴火回来,回来做晚饭。 吃完晚饭后,青囊老人说道:“你可知道修行之人,为何能运行元气,呼风唤雨,掌雷吐火?”他没等肖九回答,继续说道:“修行人,就是将自己凡身肉体,改造成沟通天地元素元力的熔炉、催化剂,以自身有限的元力,引发天地间无限的元素共振共鸣。” 肖九问道:“肖叔叔,什么是共振共鸣?” 青囊老人,拿起一只茶杯放到掌心,微微运行元气,那只茶杯的杯壁开始微微震动,发出“嗡嗡”声响,声响越来越尖锐,不一会桌面上的几个茶杯也开始受到神秘的力量一般,也同掌心那个杯子一一震动起来,嗡嗡作响,霎时间整个房间充满尖锐的嗡嗡声鸣,连房间都震栗。 青囊老人,放回桌子,说道:“看到没,我的元气只作用在手里的茶杯,桌面的杯子却能隔空受到掌中杯子的振动而振动,这就是共振共鸣,这就是诸天法则。” 肖九拿起一只茶杯,好奇地放到眼前看来摸去。青囊老人继续讲道:“人的身体,有成千上万个玄关,一般重要的玄关有三百零九个,小子你摸摸自己的手腕,脖颈处,你九感觉道玄关的振动了。”肖九摸摸手腕,脖颈确实感到玄关的振动。 “人体玄关振动,各自有各自的跳动法则。修行,就是感悟天地元气,改造、控制玄关的振动法则。当修行者控制玄关特定法则运行、振动,就能调动控制天地元气。修行者掌控的玄关数量越多,引发共鸣的天地元气元素越多。掌控数十个玄关,就能掌风掌雷,喷火吐烟。当能掌控上百个玄关,就能呼风唤雨,飞天遁地。掌控上千玄关,就能移山倒海,翻天覆地。修行之难,难于上青天,在于“悟”,在于机遇。传说有大能修行神尊,能修炼到掌控身体数千个玄关振动,就能召唤天地法相,白日飞升,遨游星辰。也有传言说,盘古大神是能掌控身体每个细胞的振动,能掌控无穷无尽的元力元素,无边的法力。”青囊老人说着说着,目光露出无限的渴望。 “若想掌控玄关运行振动,就得感悟天地元气,无法感悟到天地元气,就无法修行。所谓朝悟道,夕死可矣。小子,能不能感悟天地元气,看你造化。之前教你的睡诀,就是感悟天地的修行功法,叫做睡仙大法,你可曾还记得口诀。”青囊老人问道。 肖九回答道:“嗯,记得。‘心神舒心而出,随心随形,早晚以时。先睡心,后睡眼,以随心随意而神分其形,则神荡矣。心不求睡者,不得睡;心求睡者,亦不得睡;唯忘睡者,睡斯美矣。’”肖九一字不差地将口诀诵出。 青囊老人说道:“现在教你,睡仙大法的修行姿势。”他说完,左侧躺下去,左手掌心支撑头颅,手肘三角形状,左腿伸直,右脚掌插在左脚膝盖,踩着地面,形成脚三角。右手抓在右膝盖,摆出睡罗汉姿态。 肖九,学着青囊老人的姿态,横卧地板上,心念睡仙大法口诀,沉沉睡去。 十四 一个月过去了,肖九每天被抽成猪头饼。睡仙大法的修行,让他的气息变得浑厚,体力也见长,力气已经比一个成年男子还大。 肖九背着竹篓,满山漫野、悬崖、山涌等地寻找草药。在一个幽谷峡口,突然一伦石头雨抡了过来。他闪身避开,定睛一看,一群猴狲拦住了入口,呲牙咧嘴尖叫,不断拾取石头抡向肖九,吓阻肖九前行。 肖九大怒道:“靠!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几只泼猴,竟敢欺负到你小爷爷头上,看你小爷将你这群泼猴打到你猴妈都不认识。”他冲进猴群里,抡起手中的竹棍,见猴狲便打。 肖九还是太年轻,太自负了,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猴狲见肖九过来,就一哄而散,分散包围到肖九周围,把肖九围了个凼凼转,围攻起肖九。 有的猴狲折了树枝,有些猴狲爪持石块。肖九面前的猴狲,一股脑地抡石头砸肖九,肖九背后猴爪持树枝的猴子,一个滚地跟头向前靠近肖九,树枝抽向他的小腿、屁股、后背,“啪、啪”声响,不一会肖九就中招挨了几记。 那些猴子,一击得手,就一个后滚躲开,绝不停留。始终与肖九保持安全距离。肖九被猴狲欺负得手忙脚乱,顾得了前胸,顾不着后背。往前驱赶前方的猴狲,身后的猴狲翻滚上来照着肖九的屁股一顿乱抽。刚转过身去,前面的猴狲就杀个回马枪,也是一顿乱抽。 幸亏这段时间,天天挨鞭子,早就皮糙肉厚,不怕挨打,不然早就痛得杀猪叫了。肖九奈何不得,只得抱头遁走。猴狲追赶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嘻嘻、呵呵、哈哈、、、、、、”叫声不绝,庆祝胜利,和嘲笑肖九。 山中无老虎,果然是猴狲称大王。 肖九灰头土脸,闷闷不乐回去。青囊老人见他衣衫破烂,苦瓜着脸,一副狼狈模样,就问他道:“小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没事,不小心滚落山坡。”肖九那敢告诉青囊老人,自己被猴狲揍了一顿,这要是说出去,别人岂不是会笑掉大牙。他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受了。他放下竹篓,悻悻做饭去了。 饭做好后,肖九笑嘻嘻端着托盘,一扫刚回来时的阴翳,走进青囊老人房间,上面一碗白饭,一碗麻婆豆腐,半只叫花子山鸡。青囊老人,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肖叔叔,好吃吧。够不够,要不要再给你做两个菜。”肖九殷勤说道。 “不用。”青囊老人随口应道 “那我给你捏捏肩。”说着,肖九绕到青囊老人身后,帮他捏起肩膀。 “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说吧,你想要什么。”青囊老人没好气道。 肖九一遍敲着青囊老人的后背肩膀笑道:“嘻嘻、、、、、,肖叔叔,有没有什么剑法招式,我现在是可以学的。” 青囊老人,拿着手里的鸡骨头,反手敲了下肖九的额头道:“哼!还没学会爬呢,就想站起来跑了。” 肖九极度配合地伸出额头实实挨了这一记打,“啊”一声用极其夸张的表情假装喊疼,而后又笑嘻嘻继续道:“嘻嘻,肖叔叔,我现在没啥元气,天天进山采药,山林偶尔会遇到山猪、豹子、老虎猛兽等什么的,小子我为了自己的小命总得有几下手段招数防身,你说是吧。” 青囊老人,略微一沉吟,觉得这小子说得也在理,左手一伸,凌空朝书架子一抓,一本古书册,飞入手中,抛给肖九说道:“这本松涛剑诀,你拿起看看,前面的二十一招的基础招式,常人也可以学习,你小子就拿去好好领悟。”肖九连忙接着,放入怀里,捏肩敲背的双手挥动得更加卖力。 伺候完青囊老人吃完晚饭后。肖九回到自己房间,脱了个精光,泡在一个浴桶里,浸泡在热腾腾的药浴里,他的皮肤被热水刺激着满身通红。 肖九一边半躺着浸泡在热腾腾的药水里,头枕在桶壁,手里拿松涛剑诀观看。 开篇第一页用小篆写了一段字句:苍松生出时,破石飙狂,冲林叶战,似幻洪涛千折回。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就在刚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肖九看出个大概意思,主要是说苍松生长在岩石间,冲天而出,不惧狂风,自我傲立。 第二页画了一幅图,图中画着一个人型,双目紧闭,右手持着一把长剑,斜斜四十五度角指向地下。 第三页也是画着一幅图,图中人后脑勺被一剑刺来,人形和第一幅图差不多,只是那人形反手将剑一滑,剑尖画了几个箭头,表达剑势的变化。 肖九看了两页,感觉图形的人的姿势,似曾相识。他又细细观察那两张图的人形姿势,突然灵机一动,回想这段时间,每天被青囊老人抽打自己的姿势动作,不正是这图上人形的姿势吗? 他一边翻看剑诀图形,一边回想青囊老人的动作。阴白了青囊老人打自己时候,使用的手法,正是松涛剑诀前二十一式。 他把前二十一记住,将剑放了起来。运行睡仙大法,在睡梦中将剑诀和青囊老人在他跟前展示的动作结合了起来。煞那间,梦境中一个人影照着剑诀的图形动作和梦景中的青囊老人对攻起来。 梦里,两个人形剑影重重,但他们身形却一直不动。突然肖九阴白了,松涛剑法的真正剑意: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第二天,肖九一大早等在院子,照着感悟到的剑诀动作舞了一遍,他动作生硬,剑势剑力,还没远远不成样子。 这时青囊老人到了院子,肖九施礼后。以竹棍当剑,学着松涛剑诀的招式,一剑刺出。啪,他背后中了一鞭。 肖九心里狂喜,以前挨鞭子怎么也看不懂青囊老人是怎么打中自己的,这次他依稀能看到青囊老人的出手轨迹 肖九用心记住青囊老人的手势动作,然后依然学葫芦,模仿他的动作出手。虽然动作僵硬,歪歪斜斜,整个东施效颦,极其难看。。 青囊老人却欣慰说了句:“不枉这些日子挨了这么多鞭打,今日终于开窍了,不错。”他嘴里这么说,但动作出手更快,出手力度更狠、、、、、、 学习,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先懂得模仿。 第十五章 被吞进蛇腹 肖九采药的时候,几乎每次都到幽谷找那群猴狲晦气,开始依旧被猴狲群揍得鼻青脸肿。 但如今那群猴狲已经无法奈何得了他。 猴狲抡过来的石块,肖九顺着来势一拨,就能将石头拨向后方或者侧方的猴狲,被砸中猢狲惨叫连连。 肖九站在中间不动,如同万年松树,对猢狲尖叫恐吓、滚动佯攻不理不睬,但当猢狲真正翻转跟斗近身的时候,手中的竹棒或是快速刺出,刺中猢狲的关节,或是如同鞭子般甩出,抽打中猢狲的背脊、猴脸。 肖九,看看天色,日已偏西,就意犹未尽地回去。 吃完晚饭后,一边泡着药浴,一边修炼睡仙法诀。经过这几个月修炼,他已经感到体力隐隐一丝热流,若有若无。他调整呼吸节奏,试图与之产生共鸣共振,但几次尝试后,那丝热流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肖九无奈,爬出浴桶,擦干身子,上床摆了个睡罗汉的姿势,沉沉睡去,去和周公交流交流人生真谛。 一个暖意,融入他的全身血脉,血脉喷张了起来。眼前周围的黑暗,漫漫向这个四周消散开来。肖九,感觉胸前软绵绵一团,怀里一片暖烘烘。他睁开眼睛,看到怀里的少女正仰着头,冲着他笑,笑得可爱,笑得动人,笑得迷人。 她嘴唇贴近了肖九的嘴唇,肖九嘴里阵阵幽香,阵阵甜蜜,阵阵香甜。肖九只觉唇齿香甜,整个人都快被融化了。此香只应天上有,一吻从此不愿再分离。 正当肖九感觉无比快乐,无比幸福时候,“噗”一声,额头一阵疼痛,那美好的一切就此消失,周围一片幽暗。肖九揉揉额头,原来是自己摔下床来了。 这竟然只是一场梦,美梦被搅飞了,肖九心里十分不爽,要是这梦能一直不醒来,该多好。 他想念梦里的人儿,怀念刚刚梦里的一切香甜。 鸳鸯春梦小夜暖,从此人间不羡仙。 肖九睡意全消,穿好衣衫,拿起竹棍到院子舞动起松涛剑诀的招式。 听风不是风,听雨不是雨,万里松针涛,叶叶疾如雨。 肖九的出招速度,已经能留下虚影。一棍刺出,影迹未消,另一棍又至。他手腕转动,不停的舞动手中竹棍,刺、砍、滑、劈动作行云流水,挥洒自若。正手、背手间,身前身后的棍影重重,竹尖点点,恰似一棵苍松轮廓。 第二天肖九照常到幽谷找猴狲练剑,但到了那里,却看不见一只猴狲的踪迹。 “奇怪,难道那群猴狲被打怕了,不敢出来。”肖九自言自语。他想了想,便轻步朝幽谷深处走去。经过这些时日的磨练,他已经健步如飞,身轻如燕,落地几乎悄无声息。 此时正值深秋,很多树叶已经泛红,小路上铺了厚厚的落叶毯子,踩上柔软舒适。路边几朵硕大的金黄野菊花,赏心悦目。不过肖九可不会怜花惜玉,上去就是三下五除二,一一扯下来,扔进草药背篓里。 阵阵金桂的香气飘了过来,肖九吸了吸鼻子,脑海不由想起前几天看的古书中记载的那句:自是花中第一流。说的正是桂花香。 走着走着,依稀听到猴狲的叫声,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处断崖,他走到断崖边一看,断崖百丈之下竟然是一片桃林。肖九心想,难怪猴子一直拦住自己不让自己进来幽谷,原来是怕自己抢了他们的桃子。 他站在断崖,远远望去,只见猴狲“吱吱吖吖”叫唤着,一些猢狲在树上摘桃子抛下来给地上的猢狲,地上的猴子抓住抛下来的桃子,居然集中放到十来个瓦坛子里。 肖九心想,这些瓦坛子定是这群猴狲在附近的村庄偷来。 他十分疑惑,这群猴狲干嘛摘桃子放到瓦坛子,就躲在断崖一直看着。 那些猴狲将瓦坛子装满后,竟然围在瓦坛子朝里面撒尿。肖九揉揉眼睛,对,没有看错,那群猴子确实是朝里面撒尿。待所有猴狲撒外尿后,猴狲一圈圈围在那些瓦坛周围,跪倒在地,“咿咿呀呀”朝拜起来。肖九挤破脑袋也看不懂,这一波神操作。他想溜下悬崖去看看,但望着百丈悬崖,也只好作罢。 晚饭时候,肖九问青囊老人知不知道,那群猴狲是在干嘛。青囊老人意味深长地道:“阴年春分时分,你下去看看,自有分晓。” 肖九一阵无语,这说了等于没说,不就是一句废话。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过得真贼她娘的快,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了。肖九,每天挨竹鞭,种菜,砍柴,有空就去找猴狲戏耍,小日子过得悠哉游哉,根本不懂得人生苦短。 这一日,肖九砍完柴,捆扎后,迈着轻松的步伐,往回走去。隐隐约约从猢狲幽谷方向传来猴狲急促的尖叫声。肖九心中疑惑,便转往猴狲幽谷方向而去。 “吱吱叽叽叽唧唧唧唧、、、、、、”猴狲的惨叫声更加响亮,更加密集。肖九心知猴狲群应该是遇到险情了,双脚奋力,飞奔地跑向幽谷。 待道幽谷峡口时,只见横七竖八躺了十多只猴狲,一动不动。还能动的猴狲,围着一只青缸般粗大、十丈长的巨蛇,猢狲围在巨蛇周边,跳前滚后,尖叫连连不敢靠近。 那巨蛇背部黝黑,腹部淡黄,鳞片油油发亮硕大无比。它的头硕大扁平,大嘴紧紧咬住一只猢狲,猢狲露出小半个上身,惨叫不绝,撕心裂肺般让人不忍听闻。巨蛇腮页嫣红,舒张开来如同大红花瓣。一双铜铃半点大眼,阴冷无情地盯着周围的猴狲。 肖九眉头一皱,爆喊一声:“滚!这可是小爷的地盘。”抡起来身上的那捆木材,砸向了巨蛇。巨蛇的尾巴一甩,“嘣”一声整捆木材被蛇尾巴砸了个稀巴烂,“噼噼噗噗”散落地面,打起一片尘灰。 大神一口吞下蛇口的猴狲,扭过蛇头阴飕飕地盯着肖九,蛇信吞吐发出“滋滋”声音。 巨蛇挥动尾巴盖头盖脸拍了下来,肖九见状,手执竹棒奋力一棍撩了上去,迎击拍下来的巨大蛇尾。 隆,一声巨响,巨大的蛇尾被摔到一旁。肖九的手里的竹棍破裂粉碎,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击的千钧之力。肖九的手掌虎口一振,皮肉崩裂,渗出嫣红鲜血。他的身躯,也被反弹之力扫飞,横飞出两三丈远。横飞中,他左手一按地面,身形如弹簧般立了起来。 他扔掉手里半截竹头,看了一眼渗血的手掌,并未大碍。心中盘算起来,这蛇力猛千钧,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巨蛇的尾巴被竹棍一击打落,那一击打的它烈烈生疼,一下被激怒。硕大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朝肖九咬了下来。 肖九看到蛇头张开血盆大口,遮天盖日罩了下来。几坨牛屎般大的蛇涎掉到地面,滋滋冒着白烟。肖九他不敢托大,身形一滚一窜,躲到旁边的巨石下。 肖九身形刚落,巨蛇的巨尾就拍了下来,轰隆一声巨石被拍者四分五裂,向四方飞溅。肖九只好又闪身另一块巨石下。 一块又一块的巨石被拍得粉碎,肖九从一块石头闪躲到另一块石头。轰隆声不绝,如同夏日雷暴。石块四溅,尘土飞扬,四周早就糟蹋得不成地面。猴狲早就逃窜得远远,挂在远处的古树枝桠间,“吱吱呀呀”爪舞足蹈为肖九叫劲打气。 打蛇打七寸,可这巨缸般的七寸,肖九有点力不从心。肖九滚动间,不时拾取石块砸向巨蛇,但石块如同毛毛雨,砸在巨蛇身上毫无作用。 肖九,渐渐感觉动作跟不上脑子了,不似早前那么敏捷。呼吸也逐渐变粗,后背也感觉到一些黏糊糊。肖九心思,这样下去大感不妙,正要思考是不是要抽身逃跑。但转念一想,以这蛇的速度,自己就算逃跑,也未必能逃跑。 他一边绕着蛇奔跑、跳跃、滚动,时不时扔石头佯攻试探巨蛇的反应,同时算计巨蛇的动作频率和幅度。 巨蛇又一次张开血盆大嘴罩了下来,肖九随手砸了一块石头进那血盆大嘴,巨蛇的蛇信轻撩,石块瞬间被撩走。肖九看着巨蛇猩红的口腔,灵机一动。 他一个闪身到一棵树木边,抽出腰间的柴刀,快速两刀挥出截下一段手腕粗的树干,一个就地滚动躲开拍下来的巨蛇尾鞭,接着又是两柴刀削出,将木棒一头削尖,削成一根木尖枪。木尖枪削成,他又就地一滚,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消失在巨蛇的视野里。肖九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堪称完美。 巨蛇照常用尾巴拍碎巨石,但肖九却反方向反身窜出,几个翻滚到了硕大的蛇头下面。巨蛇果然如同肖九所料,张开血盆大嘴罩了下来。 这一次肖九没有像之前那样闪身避开,而是扬起木尖枪,弓步、弓腰、弓身如仞立峭壁万年苍松,作势要将木尖枪抛出。 但肖九并不着急抛出手中的木尖枪,他眼神死死盯着从天而降的猩红巨口,那巨大分叉的蛇信闪电般摇动,眼看肖九就要吞噬消失在巨蛇之口。 “嗨!!!”肖九一声雷霆般爆喝,手中木尖枪应声抛出,疾若流星,激射进巨蛇之口。 “嗷!!!”一声闷雷般怪叫,巨蛇硕大头颅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扭曲挣扎,巨大尾巴无序地甩来甩去。连绵的轰隆声不绝,大地为之震栗。 肖九远远闪身一边,静静观望巨蛇的挣扎,喘着粗气稍稍调息,珍惜得来不易的喘息时间。 挣扎了片刻,巨蛇又高高昂起硕大的头颅,蛇眼幽幽死盯着肖九。巨蛇的蛇信吞吐,嫣红的鲜血,水注般涌出,噼噼啪啪打在地上。肖九见巨蛇又昂起了头,果断闪身到旁边,嗖嗖几刀又削了一根木尖枪,握在手中。 巨蛇扭动身体,快速游近肖九,尾巴比之前的速度更迅猛,力量比之前更狂暴。肖九滚地闪开,身体被溅射过来的碎石枝条打的烈烈生疼。 肖九本来想在往巨蛇口一枪,可巨蛇似乎懂得肖九的心思,蛇口再也没张开。依靠蛇尾抽拍肖九,或者拖拽庞大的身躯直接碾压过来,要把肖九碾压成肉饼。 肖九气力枯竭,已是极限,身形稍慢,就被横扫过来的蛇尾扫中身体,他的身躯应声如子弹般击飞出去,“咔嚓、咔嚓、、、、、、”数声,撞折了数棵小树,才定住身形。 “噗”一口鲜血喷出,毅然内脏受创,身受内伤。 肖九,半跪于地,用木尖枪支撑着身体,左手一抹嘴角的血迹。双眼冷冷盯着巨蛇巨目。 巨蛇的尾鞭又从天劈头劈脸击了下来,肖九望着劈下来的尾巴,似乎无力再躲闪,眼看就要被击中时,才往边上挪动了一下,擦着巨蛇尾巴,险险避开一击。 尾巴一击不中,又被巨蛇奋力抽起,说时迟那时快,肖九抓住蛇尾尾端,整个人借着蛇尾的力道冲天而起,流火陨石般飞向蛇头。 肖九双手紧握木尖枪,借着疾射过来的力势,奋力狠狠插向巨蛇的巨目。 巨蛇来不及反应,眼珠一黑,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嗷!!!”又一声闷雷般怪叫。硕大的巨头,千万钧之力左右甩动。 肖九已经力不从心,挂在木尖枪上,如暴风骤雨中的一片树叶摇曳,没几下就被摔了出去,身躯飞出十多丈远,撞在一块巨石上。 肖九狂喷一口鲜血,当场昏死了过去。。 巨蛇的痛劲过去,慢慢镇静下来。拖着庞大的蛇躯,缓缓游向肖九。它的右目插着一根木枪,嫣红的血水汹涌而出,啪啪打在地面。蛇嘴随着蛇信的吞吐,也不时有血水涌出。 巨蛇游曳到肖九身边,用半边蛇目静静观察昏睡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肖九。片刻之后,巨蛇低下硕大的蛇头,蛇信吞吐,在肖九身体上下试探,确定肖九不能动弹后,蛇信一卷,将肖九整个人卷进口里吞噬了进去。 第十六章 换了身皮 肖九看着怪脸女,被藤曼缠绕住,嘴巴张开,眼白充满血丝,两个眼珠都快要吐出来,鬼脸极度扭曲,显得极度狰狞恐怖。 肖九想呼喊,拼命用力,拼命张开嘴巴,却无法发出一丝声响,一切空荡荡。突然肖九惊愕地看到鬼脸女的脸扭曲着变化,不一会那张脸变成一张男子的脸,那正是他自己的脸,正邪魅地冲着他笑。肖九惊愕当场,不知所措。 身体皮肤灼伤般的刺痛,让肖九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了起来。他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不知身在何处。 全身上下挤压束缚着,感觉到一阵阵压迫收缩蠕动,他尝试呼吸,却吸不到一丝空气。身体的烈火灼伤的刺痛,几乎就要让他再次昏厥。幸亏青囊老人的天天鞭抽毒打,已经让他早就适应了疼痛的感觉。 肖九判定自己目前已经被吞进巨蛇的腹中,身体上的灼伤刺痛,就是巨蛇胃液消化皮肉引发的痛楚。肖九运行睡诀功法,屏住胸间最后一口气。然后他忍着烈火灼伤般疼痛,奋力抽出右手摸了下腰间,幸好砍柴刀还在。 肖九艰难地抽出了砍柴刀,手拿刀柄用力上下划动,如同拿着手锯锯木头般锯动挤压着他身体的肉壁。 砍柴刀划动处,一股热流涌出冲刷他的躯体,烈火灼伤的感觉减弱,当时蛇血涌了出来,冲刷稀释了胃液。 肖九感觉身体剧烈翻滚颠簸,身体脸面朝向,一会东一会西,一会上一会下。这应该是巨蛇在拼命挣扎。 肖九不管不顾,手中拉动砍柴刀,使出吃奶的里锯动这肉壁。他定要锯穿肉壁,这是你死我活的比拼,他还不想死,他还想见到明日的太阳。 半刻钟后,巨蛇已经不再翻滚,停止不动了。又过了半刻钟,肖九见到一抹亮光,一股带浓重血腥的空气涌了进来,他终于可以呼吸了。 他吸了口血腥得让人作呕的空气,不敢停下手的动作,继续滑动柴刀,扩大肉壁的口子。 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终于从蛇腹的破洞钻了出来。 此刻的巨蛇张着血盆大嘴,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半边蛇目浑浊无光,如同死鱼眼一般,已经死翘翘得不能再死翘翘了。 肖九的所有的气力耗尽,难以动弹。他全身皮肤几乎融烂,没一处完好,脸庞血肉模糊,已经比鬼脸女的鬼脸更加恐怖,相比起来怪脸女的怪脸,简直太小儿科了。不但他的脸血肉模糊,全身其他肌肤也是血肉模糊,黏黏黄黄的体液不停渗出,毅然不成人形了。 肖九不敢直接闭眼睡着,他使尽最后的力气,摆出睡罗汉的修炼姿势,默默运行修炼法诀,才敢把眼睛闭上。 一轮明月高挂夜空,月华洒落山野幽谷,朦胧一层薄薄的银霜。一只啮齿山鼠,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在石缝草丛中行进,一个黑影掠过,山鼠就被一只夜枭叼在嘴里,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不远处被破坏得狼藉不堪的坡地,巨大的蛇尸显得是那么的突兀,蛇尸的周围漫飞了一圈蜉蝣般的白色小虫,在月光的照映下异常醒目。蛇尸身不到三尺的地方,肖九像一尊睡罗汉雕塑侧立于那里一块石背上。不,应该说像一个修罗恶鬼更加贴切。 肖九的身体熔烂,血肉模糊如同刚刚剥下了皮。模糊血肉,不时流出淡黄色的体液,慢慢滴在石背上,已经流淌成一大滩,发出阵阵腥臭。 肖九卧躺得纹丝不动,六感尽失,似乎熟睡在那里。他的呼吸均匀,呼吸间渐渐变得绵长。随着呼吸绵长,一侧鼻孔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幽白丝雾随着呼吸伸伸缩缩。片刻后,另一侧的鼻孔也伸伸缩缩出现一丝细雾。 每一次呼吸,幽白雾丝伸出的长度便长出一寸,数十个呼吸后,两丝幽白细雾便飞出鼻孔,彼此呼应,绕着肖九残破的身躯螺旋般绕飞了起来。 肖九每一次呼吸,幽白丝雾便绕行一圈,丝雾绕过处,模糊的血肉,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结起暗黑红的血痂。呼吸运作三百六十五个大周天后,模糊的血肉大半都已经结成血痂,黄色的体液也不再渗出,又过了三百六十个呼吸周天,肖九浑身上下已经如结茧般,结了一层厚厚的暗黑红的血痂。 肖九朦胧中,感觉有硬梆梆的东西在自己的屁股捅来捅去,耳边传来“吱吱、、、呵呵、、、”的猴狲叫声。 肖九睁开双目,看到那群猴狲围在自己身边怪叫,几只胆大的猴狲拿着树枝,搅弄他的屁股。见肖九睁开眼睛,一哄而散,离开肖九两丈远的地方,爪舞足蹈怪叫。 “靠!小爷的屁股都敢摸?”肖九立起身来,正要追打胡闹的猢狲,却瞥见自己结满血痂的手脚。他仔细检查观看起自己的身体,只见身上的衣服只剩数条碎破布,已经比乞丐衣衫还破烂十倍。身上的血痂遍布,估计得有三分厚。他摸摸自己的脸面,触感粗糙扎手,凹凹凸凸如同万年老松的树皮。 肖九倒吸了一个冷气,心想真险,看来这次创伤不清。他朝猴狲撒了一把沙子,驱散说道:“去、去、去!今日小爷没心情跟你们耍玩,你们这些猴狲快快散去。” 猴狲散去后,肖九绕着巨蛇的尸体转了一圈,估计这蛇有数千斤重,而后他双手抓住蛇尾尝试看看能不能拖动。 肖九双手发力,巨蛇的尸体“沙”一声竟然被他拖动了。他心里非常高兴,不知道何时他竟然拥有了力拨千钧之力。 肖九扯下身上的几块布条把双足脚掌包了起来,又撕扯两条布条将双手手掌用布条缠绕住,遮盖防护好双手双脚的伤口。 一切准备好后,他就将蛇尾搭在肩膀上,倒拖巨蛇尸体往家院走去。 当肖九踏入院门,青囊老人飘出责备声音道:“小子,还知道回来,在外面疯玩,居然敢学会夜不归宿了。”话音未落,青囊老人从房间飘移而出,当看到肖九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一手抓住肖九的手腕检测血脉玄关,语气带着责备和关切问道:“你这是咋了,搞成人不人鬼不鬼?”当他确定肖九并未性命之忧,便放心了下来。 肖九并不在乎,打嘻哈般笑道:“没啥,就是打了条大蛇回来打牙祭。” 青囊老人手指尾点了一下肖九的前额:“没点正经。”他早就看到了院门外的那条巨蛇,飞身过去,一道白色掌刃划开巨蛇的腹部,伸爪进去抓出一个水桶般大小的蛇胆,蛇胆朦胧了一层玄黄色光晕。 “还好,余温尚存,精华未散尽。”青囊老人说完后,一手拿着蛇胆,一手抓住肖九的衣领,飞身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后,青囊老人一掌拍到肖九的肩膀,肖九破碎的衣衫四散开去,瞬间赤裸裸,肖九本能地捂住下身。 “小子,你挡什么挡,吾有什么没见过。”青囊老人不屑地说道。他将蛇胆划破,将胆液倒进浴桶,玄黄的胆液散发一丝腥气但却让人感觉清爽。 青囊老人左手手掌翻飞,无数的药材从药柜飞到浴桶里,右手捏动法诀,一道道暗红火焰融入胆液中,不一会浴桶就沸腾起来,冒着泡泡,但却没丝毫热气散出。 “小子,进去。”青囊老人对肖九说道。 肖九跳进浴桶,身体马上感受到烈焰灼烧。他马上盘坐起来,双掌十指相对虚抱起来,运行睡仙法诀的盘息术。 睡仙大法有八诀十八式,涵盖了坐、卧、行、立的相关修行奥秘。现在肖九运转的正是坐诀的盘息术。 肖九运行修炼法诀,数个呼吸周天后,灼烧痛感消失,他全身的毛孔张开,一丝丝蛛丝般的温流融入皮肉血脉,散于四肢百骸,藏于五脏六腑。 肖九的血痂一层层剥落,露出新长成雪白雪白的肌肤,同新生婴儿般娇嫩。 药浴的液水褐黑一片,肖九深呼一口气,从浴桶一跃而起,跳出浴桶,整个人如获新生,精神奕奕。 肖九穿好了衣服,收拾好房间。便出门去处理巨蛇。 他用小刀,把整条巨蛇皮剥落下来,他剥落得很仔细,不带落一丝血肉。剥落蛇皮后,他把蛇肉一块一块削了下来,涂上一层盐,烟熏之后,用竹签串了起来,晒在太阳底下。 巨蛇的骨架,也一根根敲了下来,摆在地面晒着。最后肖九挖了个土坑,把巨蛇的内脏埋了起来。 晚饭的时候,肖九端了一碗蛇脑羹走进青囊老人的房间。 青囊老人尝了两口,赞叹道:“不错,细腻顺滑,入口即化。”他又吃了两口,问道:“说吧,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肖九盘坐在地板上,一五一十把搏杀大蛇的过程说了出来。 听肖九讲完,青囊老人点点头说道:“你小子胆气壮,遇事冷静有决断,正是如此吾才敢带你回来。这一次你也算因缘际会,感悟了天地元气,淬炼了肉体,正式踏入修行之途。有的人修炼了一辈子,也无法感悟到天地元力。” 青囊站起来,走到书架,郑重地在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檀木匣子。他捧着檀木匣子,坐到肖九跟前,小心翼翼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卷古黄色的古书,神情肃然隆重。这是玄黄阴符诀,现在吾就交给你了。。 肖九跪地,郑重地接过了那本古籍。 青囊老人凝重地告诫道:“小子,你且记住‘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变定基。’” 第十七章 砸了一脸狗屎 肖九正在一个小饭店,点了个大葱炒猪耳朵,要了碗白饭,津津有味吃着饭。他刚刚到市集,把蛇肉干全数转手给了山货商行。又买了一些日常物品,就到了这个饭店吃饭。 一个三角眼,豹子头,满脸环形短须的,肥胖壮实膘型大汉,走了进来,一脚踩在长凳上大剌剌坐了下来,一拍桌子极其嚣张说道:“啪!!!,给俺上两碟牛肉,三碟猪耳朵,一碟花生米,一坛杜康酒。” 店里吃饭的众人,纷纷看向大汉。店里的中年老板似乎很害怕此人,唯唯诺诺走了上去,倒了杯茶给他说道:“是飙爷呀,小店里的食材不够,飙爷是不是少要两个菜、、、、、、”。看这架势,老板和飙爷是熟人。 那个飙爷一瞪眼,破锣般大声说道:“没食材?要不要你飙爷亲自进去后厨找找。” 老板一脸苦瓜相,极度不情愿连忙说道:“不用,不用麻烦飙爷,我去看看。” 店老板先将抱了一坛酒和拿了一碟花生米,强做笑脸到:“飙爷,你先喝口酒,菜马上到。” 飙爷罢罢手,不耐烦道:“滚!别废话。” 肖九听到隔壁桌子悄声议论:“这可是这附近一带的恶霸,混世魔王般的屠飙,碰到了这混蛋真心倒霉,咱们快点吃完离开这里,这货一会准惹事。” 店里很多人相继急匆匆离去,最后仅仅剩下几个人还在,包括肖九和恶霸飙爷。 屠飙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啃,吃得汁液横飞,油沫四溅。 屠飙吃完,打着饱嗝,叼着牙齿,起身便往外走去。 店老板见飙爷往外走去,就走上前乞求到:“飙爷,能不能给个买菜钱。你经常来海吃湖喝,小店赔不起呀。” 屠飙一脚踹飞店老板,大骂道:“问你飙爷要银子,你是不是想找死,你飙爷吃饭就从来就不用银子,再给啰嗦半句,老子把你这破店拆了,你信不信?”他一边骂,一边重重踢着倒地店老板。店老板被踢得,凄声惨叫。 店老板娘扑到店老板身上,替店老板挨了几下猛踹,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哀求道:“飙爷,求求你,银子我们不要了,你放过我们当家吧。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老板娘说完,磕起了头。店老板也抖抖索索,缩到墙角,已经是头破血流 屠飙又踢了两脚,骂骂咧咧出了门口,扬长而去。 肖九本想出手阻止的,但转念一想要是此时动手,事后屠飙定会再找这店老板晦气。就忍住,没动手。 见屠飙出了店门,肖九起身扶起店老板夫妇,朝店老板手里塞了锭银子,也不等他们说话,飘身出了店门。 屠飙嘴里叼着牙签,双脚踏着螃蟹步,谁在他前面挡路,不是被推开就是被一脚踹开,被踹之人看到是屠飙,都是敢怒不敢言。 屠飙这个摊子拿两根黄瓜,那个摊子顺几个梨子,见到身段好的女子,就摸一把屁股。吓得一路的行人纷纷躲避,鸡飞狗跳如遇瘟神。 屠飙走进一个巷子,转角处一个老乞丐弯腰乞饭到:“求求大爷,赏个馒头钱。求求大爷,赏个馒头钱。” “滚!”屠飙骂一句,正要起脚踢飞拦路的老乞丐。突然一坨黑糊糊,凌空飞来兜头兜脸砸了正着,顿时满脸稀巴。 屠飙鼻尖闻到刺鼻恶臭,嘴里咸咸。他用手一抹糊在眼眶的粘稠。睁开双目一看手掌间的黏糊,胃里翻江喉咙抽搐,“哇”一声低头狂吐了起来。 老乞丐,看着屠飙脸上、眉毛、胡须、嘴角黏糊糊的全是狗屎,早就吓得一溜脚跑得无影无踪。 屠飙一阵狂吐,将刚刚小店里吃的牛肉、猪肉吐得干干净净,呕吐物还没消化,还能分辨那块是牛肉,那块是猪肉。吐完了胃里内容物,就只剩狂吐青水,待青水都没法吐出时候,屠飙才略微适应。 屠飙掀起衣角,想抹掉脸上的黏糊糊的狗屎,可是满面的胡须眉毛,根本无法抹除,一抹就更加黏糊。 抹脸时候,搅动狗屎味,他又忍不住一阵狂呕。可肚里的青水都被他吐尽,那里还有东西给他吐出来,只是一味干呕,黄胆水都快被吐出来了。 屠飙吐得死去活来,几乎虚脱,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这是他瞥见不远处一个半大的小子,斜斜靠着墙角饶有兴致、邪魅地笑着看他丑相,他有气无力地问道:“小子,狗屎是不是你砸的。” “是。”肖九轻描淡写地答了个字,根本不当回事。 “好小子,竟敢如此放肆,今天飙爷定要活撕了你。”屠飙狂怒,“咚咚”他沉重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震动的声响,拖着他肥胖的身躯冲向肖九,兜头兜脸朝肖九的胸膛一记黑虎掏心,那砂锅大的拳头,竟然有肖九半个胸膛大。轰,一声墙壁被砸了洞。 “哎呀”屠飙甩着手,痛得杀猪般叫喊。他的一拳只打到墙上,根本没打中肖九。肖九早如鬼魅般闪开,又在远处斜斜靠着墙壁邪魅地笑着看着他,彷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屠飙不信邪,又奔到肖九跟前,横扫一脚踢向肖九,不出所料,他又踢了个寂寞,肖九又斜斜倚在远处的墙壁。 屠飙一连奔袭十几次,拳打脚踢,依然无法碰到肖九的衣角,心里发毛,恐惧油然而生问道:“你是人是鬼?” “你说呢?”肖九笑着反问。 “我管你是人是鬼,小子你若有胆子你在这里等着,飙爷我尿急,等你飙爷去去就来。”话未说完,拔腿就跑。 “靠!居然还会尿遁。”肖九一个闪身,一着“屁股向后-----平沙落雁脚”踹到屠飙肥大的屁股,屠飙一个往前直冲,没几步就是摔了狗趴趴,大嘴重重和地面来了个激吻,门牙瞬间磕碎了,满嘴的鲜血横流。 肖九一脚踩在屠飙的后背,咔咔几声,屠飙胸前肋骨尽断,肖九笑着问道:“疼吗?” 屠飙,痛得杀猪般挣扎鬼叫,那里有时间回答肖九的问话。 “疼吗?”肖九再次问道,踩在屠飙身上的力道微微增加。 屠飙这时才反应过来,赶忙求饶般回答道:“疼!疼!疼!、、、、、、” “爽不爽?”肖九又问道。 屠飙哭丧着脸说:“不爽。”感受道后背的力道在增加,又赶忙改口说道:“爽、、、爽、、、爽、、、、”。 “现在,你知道被人欺负的感觉了吧。”肖九笑问。 “爷,我懂了,我再也不敢欺负人了。爷,你放了俺吧。”屠飙求饶了起来。 肖九轻飘飘说道:“放心,肖爷自然是会放了你的,但放你之前,你想不想知道小爷为什么打你呀?” “不想知道,俺什么都不想知道。”屠飙牙齿漏风,说话极度不利索。 “你不想知道,但肖爷还是会告诉你为什么打你的,让你知道为什么被揍。小爷我今天是替那些被你欺压的老百姓讨债的,阎罗债要得快,今天先收了你一条腿,以后你要是再敢欺压平民百姓,我就要你的狗命。”肖九冷冷说道,说完一脚踏断屠飙的一条腿骨,然后飞身而去,消失不见了踪影。 “啊!!”一声惨叫,屠飙当场昏厥。。 屠飙的惨叫声,早就引来很多人远远看着,但没人愿意靠前来。大多人苦屠飙久矣,此刻见屠飙残样,几乎都是大快人心。 待屠飙的熟人将臭气熏天的屠飙抬走时,屠飙已经奄奄一息,仅剩半条命。 第十八章 穷苦人家的辛酸 肖九教训完屠飙,心情愉悦,哼着口哨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并不着急回去,任凭自己闲庭信步。 经过五榕庄时候,他听到凄厉的哭诉声道:“天杀的,以后我们一家怎么活,呜呜呜、、、、、、”。 肖九没法按捺住好奇心,转身向五榕庄走了进去。 远远看到远方荒地上,围着一群人,哭喊声在那群人的中央传出,哭泣声不止一个,而是数个声音,老少皆有。 肖九靠了上去,只见一个老妇人瘫坐一头牛尸旁悲伤哭泣,一个花甲老头拉扯着老农妇,想拉走她,一个女童和两个更小的男童也跟在一起嗷嗷大哭,他们的衣衫都打了不少补丁,一看就是普通的穷苦的人家。 “天杀的、、、全家老小都指望这头牛、、、现在没了、、、来年春耕让我们怎么办、、、没牛耕地我们该如何种地、、、如何活下去、、、呜呜呜、、、、、、”老农妇哭声悲凉,围观的人无一不动容。 农家最珍贵的财产就是耕牛,那是农家的一年收成的指望,那可是农家生存的根本,那就是农家的命。贫苦农家,倾尽所有才可能拥有一头耕牛。 “大叔,这是怎么了?”肖九问身旁围观的一个大叔。 围观大叔看了一眼肖九,叹息一声道:“哎、、、、、、毛家够倒霉的,前些日子大儿子摔断了腿,现在他们家的牛,被山魈吸了脑髓,挖走了牛心。这可是他们家唯一的牛,还是去年卖了老牛和借了亲戚乡亲才买回来的。现在没牛了,明年春耕还不知道毛家怎么活呢。”大叔说完,叹息连连。 肖九仔细看了那头牛尸,看到牛前额破了一个细洞,脑髓已经被吸干。牛胸破了口子,牛心已经被挖走。 “这已经是村子死了第三头牛了,听说隔壁的三石庄已经没了七头牛了。”另外一个大叔说道。 另一个声音又说起:“何止,我听说水坑庄更惨,十来头牛都没了。” “咱们得看好自家的牛,要是看山魈来了,咱就豁出老命,跟山魈拼了。”人群有人道。 “对,咱们要跟山魈拼了”。人群连连呼应。他们声音虽大,却毫无气势,众人人心惶惶,都各自担心自家耕牛的命运。 这时村长带了一群人过来,一个农妇大婶走了进去,半拖半拉把哭哭啼啼的老农妇拉了起来道:“妈,事已至此,咱们先回家里去。”人群里的其他妇女,也过来帮忙,半扶半拖合力把老妇人拖离现场。三个哭泣的孩童也跟在后面走了。 村长见老农妇一行人走远后,对在场的众人道:“这牛已经被山魈的毒污染,不能吃了,大家辛苦辛苦,把这头牛推到坑里埋了,免得牛尸露天发臭,引发瘟疫祸害村子。” 众人合力将牛尸拖到一个坑洼,用铁锹农具铲泥将牛埋了起来。人多力量大,不一会牛尸就堆成一个土冢。 毛家老农在一旁捶胸顿足,哀叹连连。 村长安慰道:“毛爷子,咱回去吧,日子会好起来的。”说完,他使了个眼神,示意身边两个后生青年把毛家老农扶了回去。 肖九站一边,静静看完众人忙碌,这是走向村长,施礼道:“老村长,我路过你们这村子,如今天色已晚,能否让我在村子里借宿一晚。” 村长上下打量了下肖九,见他只是个半大小子,衣衫普通,便说道:“你年纪不大,怎么能一个人处理乱跑,你们家大人呢。” “我家里人,忙于干活,就让我一个人到市集里买些日常用品,现在听说闹山魈,我不敢一个人走夜路,求老村长行个方便,让我在贵村里借住一晚。”肖九解释道。 “借住一晚未尝不可,只是我家狭小龌龊,没有多余房间。如若你不嫌弃,可以在村里的祠堂将就一晚。”村长说道。 肖九一笑,自然明白村长的意思,说道:“谢谢老村长,我只求有瓦片遮盖就行。” “阿牛,你带这个人到村祠堂,让他在祠堂睡一晚上。”村长对一个青年村民说道。 “是,村长。”一个青年走了上来应道。村长挥挥手,带着众人向村里走去。 村民阿牛对肖九说道:“小兄弟,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到祠堂。” 肖九谢道:“有劳阿牛哥了”。跟着阿牛走向村子。 肖九边走边问阿牛:“阿牛哥,你跟刚刚死了牛的那家子熟不熟。” “都是村里村外,哪有不熟悉的。他家姓毛,有两个儿子,二儿子被官府征了苦役,只有大儿子在家,前些日子上山时候摔断了腿,今日他们家又没了耕牛,真是祸不单行,哎、、、、、、”阿牛叹息说道。 “摔断了腿,有没有找大夫看过。”肖九问道。 “他们家穷得买盐的钱都艰难,那里有钱请大夫。只是找村庄里懂点铁打的老人草草处理了下,自己从野外找了铁打草敷在伤口。”阿牛又是一阵叹息。 肖九说道:“我师傅是个大夫,我略懂些医术,阿牛哥,你能不能带我道毛爷子家看看他大儿子的脚。” 阿牛脸露喜色道:“你当真懂得医术。”肖九点点头。 “那我带你道毛爷子家去”。阿牛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带肖九走向毛爷子家。 阿牛带肖九到了村庄偏僻的一个院落,院落并未围墙,只用竹篱笆简单围了起来,三间泥砖屋,屋顶用芒草盖着,并不是瓦片。 阿牛在院门外喊道:“毛大爷,毛大爷在不在家里。” 毛老农夫从一家泥屋出来,看到阿牛说道:“是阿牛呀,进来屋里坐。” “不坐了,毛大爷,我是带人瞧一瞧阿水哥的腿的,这位小兄弟学过医术。”阿牛说道。 毛老农脸露难色:“我们家里没有银钱付诊金、、、、、、”。 肖九回道:“毛大爷,你放心,我不要诊金。” 毛老农看看肖九,显然不敢相信肖九懂医术。但死马当活马医,领了肖九进去。 肖九等人进了一间屋子,昏暗的光线下,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身形有着庄稼人的壮实。 躺在床上的见阿牛进来,想坐起来,阿牛赶紧上去制止住道:“阿水哥,别乱动,我带了懂医术的人来看看你。” 这时候,阿水家的妇人点了一把竹篱火把进来,照亮了屋内。肖九走到床前,拉开阿水身上破棉被,看阿水的伤腿。 只见那条断裂的小腿肿胀的比大腿还大,断骨处附近的肉色已经青黑,再不医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穷苦人家的伤病,很多人都是靠自己的身体素质硬抗,很多小病拖到重病,重病拖到没命。仅仅就是缺了几个看病的钱,因此很多人都中年病亡,穷苦人家普遍寿命不长。 阿水的断骨没接上,又缺医少药,吃的东西又没营养,自然情况很糟糕。 肖九转身朝阿牛说:“阿牛哥,你去帮我挑几根笔直木棒或者老竹来给我。”阿牛应声出去。 随后肖九从包裹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取了两颗乳白色药丸,对阿水说道:“阿水哥,请你吞下这两颗药丸。”毛家老农瓢了碗水进来给阿水,让他吞下药丸。 待阿水吞下了药丸,他右手运行功法凝聚一团乳白色的云团,揉抚在阿水的断腿伤口处。阿水只觉得腿上的一股暖热抚过,痛苦立减,肿胀的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待消肿差不多,肖九将阿水的小腿骨正位,然后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挥手劈了几根阿牛挑来的木棍,削成几块夹板,将阿水的小腿捆绑好,固定好接好的断骨。 肖九的一系列操作,看得毛老农和阿牛目瞪口呆,毛家老农跪倒在地拜谢道:“谢谢小神医,谢谢小神医。” 肖九连忙扶起他们说道:“毛老太爷,折杀我了,你不要这样,我只是略懂医术。阿水哥的腿,能不能医冶好还说不准。你们快快起来,再这样子我可要走了。” 毛家老农见肖九如此说,便起身抹着眼泪连连道谢。 肖九又对阿水说道:“阿水哥,你先好好休息,我给你再开几副药,你休养半个月时间就可以下地,切记下地后三个月内不可干重活。”毛家父子连连应声应承。 这时,阿水嫂进来说道:“啊爹,晚饭做好了,请阿爹和小神医过去用饭。” 毛家老人连忙对肖九说道:“小神医,请随我到隔壁的房子吃饭。” 毛老太爷问道:“阿水她娘的晚饭,给她送了没。”阿水嫂回道:“阿娘的饭菜,已经给送进屋了。” 肖九跟毛家老农到了另一家泥屋,屋里点了松木火把。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桌子一碟青菜,一盅白饭,一大碟鸡肉。两张长凳上摆在桌子旁。毛家老农赶忙招呼肖九和阿牛坐在桌子边。 毛家的三个小孩子,坐在角落上,碗里一半番薯一半米饭,眼巴巴看着桌面上那碟鸡肉,眼神满是渴望。 肖九一笑,自然明白小孩眼神表达出来的意思,对着三个小孩道:“你们也坐到桌子一起吃吧。” 三个小孩眼巴巴望望阿水嫂,又望望毛老太爷,再看看肖九,低头吃碗里的番薯饭,不敢答应。 肖九就对老农毛老太爷和阿水嫂说道:“老太爷,阿水嫂,你们不要把我当外人,就让小妹妹和小弟弟在桌子一起吃吧。”毛老太爷和阿水嫂见肖九坚持,便让三个小孩搬了长凳过来,围坐到桌子边。 那三个小孩,坐到桌子前,也是拘谨异常,眼巴巴看着鸡肉,却不敢动筷子取夹上面的肉。肖九笑眯眯,给他们每人夹了一块鸡肉到碗里,三个孩子如同三年未见肉味,抓在手里,塞到小嘴拼命撕扯上面的肉。阿水嫂见状,一阵心酸,掩面哭泣跑到隔壁房间去了。 肖九一声暗叹,穷苦的人家自有穷苦的心酸,也许他们一年也没几回吃上肉。不出贫寒家,那知柴米油盐难。肖九自小是乞丐,自然明白贫寒的苦。 阿牛说道:“小兄弟,你别光给他们夹菜,你也多吃点。”毛老太爷也说道:“对,小神医你别管他们,你自己多吃点。” 肖九往毛老太爷的碗里夹了块肉说道:“毛老太爷,你也多吃点,不用客气。当我是自家的儿孙就行了,你越客气,我就不自在。”毛老太爷连声说道:“好!好!好!。” 肖九边吃边问阿牛道:“阿牛哥,村里这些天丢牛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阿牛说道:“也没特别的奇怪的发生,就是半夜经常听到一个婴儿般的哭声,哭声一来,就有牛挣脱绳套,发狂跑出村外。” 毛家老太爷也说道:“昨晚我听到村里的狗吠,然后就听到我们家的牛叫,就打了火把出去看,只觉我家的牛发狂往外狂奔,还撞坏好几家的菜园子。” 阿牛继续说:“对,村里不少人被吵醒,起身出来看,有些年轻大胆的,想追上拉住疯牛,但牛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终,第二天天亮,大家一起在村子周围帮忙寻找失牛,直到下午才找到牛尸,牛的惨状你也看得了,就是被山魈吸了脑髓,挖走心肝。” 肖九暗思,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山魈,专吸牛脑髓,挖牛心。 肖九草草吃了两碗饭,大部分的鸡肉他都夹给了三个小孩和毛老太爷。搞的毛老太爷十分过意不去,没能让肖九吃顿好饭。 肖九留了几粒药丸,写了方子交给了阿水嫂。进去看阿水的时候,悄悄塞了两大锭银子到阿水的枕头下,便和阿牛告辞离开老农毛老太爷的院子。 “小兄弟,你医术精湛,心地不错,我阿牛一百个佩服你。要不今晚你别睡祠堂了,若不嫌弃就睡到我家里。”阿牛说道。 肖九摇摇头,推辞道:“不了,谢谢阿牛哥,小子我经常外出,睡习惯了祠堂庙宇,睡在他人家里,反而不习惯。” 阿牛见肖九如此说,也不坚持,便带肖九到村头的祠堂,又寒暄了两句,就一个人回去了。。 肖九看了两眼周边环境,也不进去祠堂,一个闪身上了祠堂屋顶。 仰躺在房顶上,望着夜空繁星点点,月华似水,静静等待深夜的来临。 第十九章 流氓 还得流氓治 虫鸣繁星夜,月色洗铅华。 无论是那个季节的夜晚,只要有繁星,只要有月色,再多不愉快,再多的忧郁感怀,都会消散。 肖九躺在屋顶,双手抱着头,嘴里叼着狗尾草,翘着的臭脚悠哉游哉上下晃动。 还不知道传说中的山魈是个什么模样,也不知道那山魈会不会害怕了本小爷,不敢出来溜达了呢。肖九开始了小小的自恋。 突然肖九屏住呼吸,停止所有的动作,躺在瓦面上一动不动,因为他看得一个黑影在村子的屋顶纵跳。 那黑影似乎在搜索什么,每次跳到一个屋顶,都会停留一会四周张望,才跳往下一个屋顶。 待那黑影近了,肖九才看清是个人影。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头脸蒙了一块黑布,仅仅露出一双眼睛。那人身形小巧,仅仅比肖九高一个头。 那人影一跃,正要落在祠堂的屋顶,肖九从那人身后突然暴起,拦腰抱向那人的腰身。 黑色人影,感觉背后的袭击,但来不及反应,被肖九拦腰抱住,双双滚落屋顶,朝地面重重摔去。 黑衣人眼看自己脸朝下,背后被人抱住,就要摔到地面,他一掌罡风朝地面拍出,借着罡风的反弹之力,一个扭身将身形翻转,将肖九重重压在身后。 肖九没想到那人能空中将自己翻转过来,压在身后,结果自己成了垫背的,屁股后背和地面紧密接触,重重摔了结实。 黑衣人在肖九接触地面瞬间,如同泥鳅般滑溜,从肖九怀里滑溜出去,一个闪身已经站在三丈远的地方,仅仅留下一阵幽香。 肖九结果抱了个寂寞,不但抱了个寂寞,还实实在在摔了个寂寞。 肖九一个挺身,也站了起来。嗅了嗅掌心的那股残留幽香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山魈,居然是香的,而且还真不是一般的香。” 黑衣人也不答话,伸出两指,闪身过来直挖肖九双目。肖九急忙双手十字交叉,架住黑人的手。但那黑衣人抬腿,就踢向肖九的裆下。 肖九赶忙向后弹开,险险避开,开口说道:“喂!你这是小孩子打架,成心想让你肖爷断子绝孙呀。” 黑衣人冷哼一声,又闪身过来,出手狠辣,都是小流氓打架招式,挖眼、勾鼻、撩阴,甚至是扯头发。 肖九本来就是流氓堆里混大的,可没想到这黑衣人竟然比自己还流氓,出手更凶狠阴毒。 真是流氓遇到流氓,比的是谁更流氓。 那黑衣人出手如风,身法飘忽不定,修为元力不在肖九之下,甚至比肖九还胜一筹。 “行了,行了,小山魈,我认输,我们讲和好不好。”肖九一连串的躲闪,嘴里连连求饶。 “你欺负了我,我就挖了你的眼。”黑衣人开口说道,是个稚嫩的女子声音。 肖九有些意外,这山魈居然是个女的。声音虽然好听,脾气却不敢恭维。 肖九一边格挡开这女山魈阴狠的招数,一边连连求饶道:“山魈妹妹,我错了,我不该冒犯你,得罪你,我给你认错行了吧。”肖九还真有点害怕中了那阴狠一脚,从此断子绝孙。 “哼!谁是你妹妹,鬼才要你道歉,谁敢欺负我,我就挖他的眼珠。”黑衣山魈根本没打算跟肖九讲和。 肖九心想,这山魈还真是蛮不讲理,不过说话的声音还真好听,也不知道长得好不好看。他眼珠一转,心里打起小九九。 “别以为我怕你,要是你不愿意讲和,等下我把你抓住了,你可别后悔。”肖九威胁道。 “哼!我才不怕你呢。”黑衣山魈傲娇回应道。 “靠!我是流氓我怕谁。”肖九一改招数,伸手抓向黑衣山魈的胸口,也耍起流氓。 流氓果然还得流氓冶,就看比谁更流氓。 “臭流氓!”黑衣山魈娇骂一声。看见肖九伸爪抓向自己胸口,果然招式全乱了,步法也变得凌乱。 肖九见机不可失,在黑衣山魈回掌护住自己胸前时,双手疾速转向抓住她的双手手腕,同时快速出脚将她拌倒。 眼看黑衣山魈重重向后摔下去,马上就要后脑勺着地,肖九连自己都知道自己为何会心慈手软,他在黑衣山魈着地瞬间,他自己翻了个身,把黑衣山魈翻到自己上面,自己背着地又结结实实当了一回肉垫。 肖九害怕山魈又滑不溜秋的滑溜走,他双手紧紧抓紧黑衣山魈的手腕,双脚也一招无敌剪刀脚死死钳住黑衣山魈的腰身。 黑衣山魈动弹不得,肖九便伸嘴一咬、一扯,将山魈的蒙脸面巾咬了下来。 山魈的脸近在咫尺,只见她小脸窘红,如新月般的眼眉漆黛如墨,长长睫毛下的眼神恨不得咬一口肖九。小嘴涂了一层黑色唇彩,如同一个熟透的黑草莓。 “臭流氓,放开我!”黑衣山魈,扭动躯体拼命挣扎,可手腕被抓,腰身被肖九双腿死死钳制住,哪里能挣扎得脱。 肖九得意笑道:“好不容易抓住你这个山魈,哪能这么容易放开你。说,为何要偷牛。” “臭流氓,谁偷牛了,你才是偷牛贼。”黑衣山魈娇叱道。 肖九见黑衣山魈否认,心里不免有些打鼓,是不是冤枉她了,就问道:“村子的牛,不是你偷的。” “谁偷牛了,我是来这里抓鬼婴。我看你这个臭流氓才是来偷牛的。快点放开我。”山魈少女怒道。 肖九看这个山魈少女神情天真,不像狡辩,心知可能搞错对象了,陪笑说道:“我是来抓偷牛山魈的,可能搞错对象了,误会一场,误会一场。”他沉吟了一下又说道:“嗯、、、、、、,放开你也行,不过你不许再动手动脚。” 山魈少女咬了咬黑莓嘴唇,恨恨道:“好,你放了我。” 肖九不太放心,催动背部真元,带着山魈少女,弹地飞起,在空中立起身形后才放开缠住山魈少女的剪刀脚,一个翻转,从山魈少女头顶翻到山魈少女的背后,背靠背才放开了抓住山魈少女的手腕。 山魈少女双脚落地,转身又想对肖九动手,肖九早已闪身上了屋顶,罢手道:“你可别动手,我放了你,你是答应不在动手的。” “哼!谁说我答应过不动手的。”山魈少女撒赖,不依不饶又飞身攻向肖九。 跟女的讲道理本来就是个错误,得罪谁也别去得罪女人。 肖九感觉自己犯了错,但已经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跟山魈少女纠缠。。 正在山魈少女不依不饶的时候,村尾方向传来连串婴儿啼哭声,啼哭显得有些凄凉。 山魈少女一听,停止动作,不再追逐肖九。 第二十章 林家有女初长成 百花山庄的梅花阁苑,数株梅花,已是争相吐艳。虽然仅有数株梅树,但却是布局巧妙,花色各异,宛如百梅园。 红梅点珠翠,黄梅若蝶飞。 白梅胜如雪,粉梅念奴娇。 院子的地面满是飘落的花瓣,显得有些凌乱。并不是女使丫鬟懒散,不打扫庭院,而是林嫣语不允许她们打扫,她喜欢满园的梅花,不管树上的,还是树下,半片都不舍得扫走。 满目群色艳,芳香人魂醉。 院子的小道铺满小石,蜿蜒地通往院子的各处,连接着院子的走廊、过道、亭堂。 梅花苑阁楼的书房,一个女使拿着鸡毛毯子清扫书架、窗子、案几的尘灰,虽然那些地方没半点灰尘,但还是认认真真清扫一遍。 屋里还有另一个女使,正坐在靠墙的一张高椅上,拿着针线,一丝不苟地修补怀里裘衣。 林嫣语坐在书房中间的书案前,拿着一张湿布拭抹着一个沾满黄泥的瓷白色小坛子。她小心翼翼,一点点拭抹,小坛子的土块泥痕一点点剥开脱离,恢复坛子原有的光洁锃亮。待瓶身擦干净后,她拿起剪刀剪掉紧紧缠绕圈绑在坛口的麻绳,然后剥开包裹着坛口的封皮,先是三层荷叶,然后是三层油纸,露出用雪白石灰咬实的坛口。她用小刀,把石灰一点点抠了下来,再用干净的干净的抹布,抹拭去坛口的残留白灰。那个清扫书架的女使,不知道几时,一手拿着竹子做的小手帚,一手拿着小簸箕,将案桌上的泥、灰等杂物清理走。 待女使将案桌清理得干干净净后,林嫣语娇俏的脸上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她让女使抱住住坛身,自己则一手握着坛颈,一手抓住坛盖子,屏住呼吸,使尽力气一拔一扭。一声脆响,瞬间梅花酒香扑鼻。 “二姑娘,成了!成了!去年封坛埋土里的梅花香酒做成了。”旁边的女使,拍着双手,兴奋地叫嚷起来。 “好香。”林嫣语自己忍不住先赞叹了起来,她把坛子推到旁边女使鼻子下面道:“绿衣,你闻闻。” “嗯~,真香,我吸一口香气就醉了。”绿衣闻了闻,用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 这时,补裘衣的女使,也抱着裘衣,矮身凑了过来,林嫣语就又把坛子推到她的跟前,她闻了闻,说道:“确实香。” “二姑娘,要不,咱们尝尝。”绿衣怂恿说道。 “那~咱们就尝尝?”二姑娘拉长声调,将抱着在手里的坛子,在两个女使眼皮底下左右来回晃动了好几圈,十足像可爱调皮的孩子,使用钓人口胃的口吻语气说道。 “尝尝!”绿衣和红玉异口同声说道。 话音刚落,绿衣已经走着碎步跑了出去,边跑边说道:“我来拿勺子。” 不到片刻,绿衣便从小柜子里取来一个竹子小勺回到案前。林嫣语,从绿衣手里接过小竹勺,从坛子里勺了半勺出来,提到嘴边轻抿一口,清冽的香气顿时溢满唇齿,溢满喉鼻,溢满心肺。她小脸恰似红霞,娇俏可爱动人,靓丽万分。绿衣看得入迷,竟然神魂颠倒,连酒勺子递到她嘴边都未发觉。 “二愣子,想啥呢,愣什么神,快尝尝?”林嫣语说道。 绿衣这才回过神,傻笑了笑,便顺着林嫣语的手势酌了一口,憨憨地说道:“这酒,刚从嘴里喝进来,怎么像鼻子也喝了酒。” 林嫣语“噗呲”一笑,小竹勺差点没拿稳,差点将剩下的半口酒洒了出去。稍微稳定了姿势,嗔言道:“不能给你这小妮子吃酒,吃完了,净说混话。”边说边将剩下的半口酒轻轻倒进红玉嘴里。 红玉细细品味了一番,评价说:“这酒清冽,香气浓烈,入口香气溢满口鼻,沁入心扉,乃酒中一品,甚至极品。” “这评价,是不是有点过了。”林嫣语有点狐疑起来,又将竹勺子拿到鼻子下闻了闻,小小有点变得不自信。 绿衣说道:“这酒好喝,算几品,咱们说了都不算数,我们先把酒拿给公子尝尝,公子评说评说。” “嗯~,这酒得让燕家哥哥尝尝。”林嫣语眼神满是期待。 “姑娘,这酒,得先取个名字。”红玉说道。。 “一滴梅花醉,半院梅絮香。”林嫣语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心里略有些黯淡,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说:“这酒就叫‘梅花醉’吧。” 林嫣语心思,自从母亲和燕家伯伯吵了一架后,燕家哥哥再也没来过百花山庄。算算日子,已经一年半没见过燕家哥哥了。也许我该到燕子城去看他,可是母亲大人会答应吗? 第二十一章 鬼婴 “臭流氓,以后再找你算账。”黑衣山魈抛下一句话,闪身朝村尾方向飞纵而去。 “喂,等下我。”肖九话音刚出,山魈少女身形已经消失。肖九无奈,摊了摊双手,也飞身向村尾方向追去。 肖九在屋顶飞纵间,看到一个牛疯狂撞穿几道篱笆。村里不少人被吵醒,纷纷披着来不及穿戴好的衣衫出门察看。 那头疯牛,不管围栏篱笆,坑洼沟壑一股脑的狂奔,向着村子外面的野地绝尘而去,不一会便失去了影踪。 夜色里没了影踪,肖九无奈,只好跳落地面,顺着疯牛的蹄印搜索跟着过去。 开始蹄印只有一路,清晰可以见,一路向西。可是到了后面,蹄印居然出现了三叉分路,肖九有点懵了。只能硬着头皮,选了一条路迎着头皮跟了上去。 跟随了很长一段距离,蹄印的痕迹直接消失。肖九心里奔腾而过一万匹草泥马,只能回头跟随另一路蹄印。可另一路蹄印追随了一段居然又分了三叉,肖九更加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呀,撞鬼了。 肖九稳了稳心神,运行功法,感受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突然间,他感受到一路印迹的草丛树木残留着酸臭气息,还偶尔有一丝山魈少女身上独有的幽香,于是肖九便挑选有残留气味的蹄印痕迹追踪下去。 渐渐地越走越远,不知不觉间已经起了雾气,雾中带着淡淡的腥味,肖九已经不知道追了多远了。 腥味越来越重,如果置身咸鱼堆里。肖九心中不禁暗骂一声:真它爷爷的臭,难道碰上了咸鱼祖宗了。 天色应该已经放亮,因为肖九已经看到天光从天上射了下来,雾气已经显现一片白茫茫了。 突然,肖九看到前面有一个黑影,一个闪身过去,化掌为刃削向那个黑影。待逼近黑影,才看清那是山魈少女,赶忙收起掌刃,轻轻一按山魈少女的肩膀,从她的头顶翻了过去。 山魈少女盘坐在地,正在运转体内元气功法,疗伤调息。她的嘴角还渗着一丝血丝,胸口有一个创口,鲜血浸湿了前胸的大片衣衫,衣衫紧紧黏在皮肤上,勾勒了出一片玲珑。 “喂,你没事吧?”肖九问道。但黑衣山魈少女似乎没听到肖九的问话,并不理睬,只是独自调息疗伤。 肖九见状,深知山魈少女此时不容被打扰。便凝神戒备,搜寻附近是否有怪物袭击。 白雾深处,传出簌簌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朝这边走来。 突然肖九感觉身后罡风骤起有东西正袭击而来。肖九大惊,掌刃向后挥去,转身瞬间,身形向地面倒下,避开袭向自己后颈的那道罡风。 肖九险险避开了袭击,在他躲避时候,一个鬼婴几乎擦着他的脸飘了过去,顿时一股极度腥臭窜入鼻孔,腹腔一阵翻江汹涌,差点呕吐出来。 那鬼婴,猴子般大小,眼珠突起,一口细细尖尖的獠牙,裸露的皮肤泛白青黑,布满脓包豆子,四肢的手指脚趾都长着长长的利甲。 肖九倒地躲避了鬼婴的袭击,背着地时一掌拍在地面弹身起来,大声惊呼:“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长得真丑。” 鬼婴的行动敏捷,速度极快,袭击没有击中肖九,落地时往前一窜,又消失在白茫茫的雾里。 四肢触地处,还留下黏糊糊青绿色脓液,散发着恶臭腥味。 肖九闪身用掌刃削了一根木棍,削尖一头,握住一头,以木棍当剑。心想,以后得给自己陪把武器。没武器防身,还真心尴尬。 肖九运转松涛剑诀,立于场中,以静制动,静静等待鬼婴的下次出击。 果然,鬼婴又从斜后方以迅雷之势扑了出来,肖九瞥了一眼张开满口獠牙的鬼婴,反手斜斜一棍剑刺出,正中那鬼婴的心窝,可肖九这一刺并没刺到实体,如同刺了虚空。肖九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头顶罡风骤动,肖九本能地向后仰去,同时脚步向后挪动半步。 鬼婴的利爪划过肖九前胸的衣衫,瞬间将肖九前胸的衣衫撕扯了个粉碎。 鬼婴撕碎肖九的衣衫,落地便后翻闪入茫茫白雾中,又消失不见。 “他娘的,这鬼东西居然还会幻象分身。”肖九大骂,他惊出一身冷汗,差点被穿膛破肚。他更加不敢大意,凝神贯注应对了起来。 迷雾中,不时有鬼婴的幻象分身袭来,都一一被肖九刺破,但虚实难辨,鬼婴总是狡猾地突然一击,都差点撕裂肖九的身躯。 不一会,肖九的衣衫被鬼婴的利爪划成碎布,皮肤也划破了好几处。 鬼婴藏于白雾,一击就退,根本不会停留一下下,肖九只能被动挨打,也没办法跟上鬼婴的速度。 “臭流氓,你能不能困住鬼婴一个呼吸。”山魈少女,不知道何时醒转,这时开口说道。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嗝屁了呢。”肖九心中欣喜,嘴里张嘴就有些刁毒。 “你、、、、、、”。山魈少女正要发作。肖九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赶紧补救说道:“困住那鬼婴一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修为不够,困不了多久,而且那将消耗完我全部的元气修为。” 山魈少女说道:“只要你能困住鬼婴片刻,我就有把握将这鬼婴收走。若不是这鬼婴行动敏捷,飘忽不定,我早就收走了它,才不会被它袭击得手,受了伤害。” 肖九凝思片刻,看着山魈少女双瞳剪秋水,不似忽悠自己,就说道:“好,姑且信你一会。你做好准备,下次鬼婴现身,我就困住它。” 肖九将木棍剑插于地面,盘地而坐,捏动法诀诵吟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天有五气,见之者昌。五气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他吟诵的每个字,如同铿锵,蕴含天地法则,宇宙灵力。 鬼婴似乎受到肖九吟唱的影响,突然数十个鬼婴分身从四面八方飞向肖九。 肖九不为所动,手中捏动剑诀朝木棍剑一指,木棍剑拨地而出,瞬间化作数十道木剑迎向鬼婴的幻影分身。待击穿了幻影分身后,木剑群也不作停滞,齐齐冲下最高处的一个鬼婴。 那最天空最高处的鬼婴就是鬼婴的本体所在。 木剑形成一个球阵,将鬼婴困在当中。鬼婴怪叫连连,如小儿啼哭,将飞来的一道道木飞剑打飞回去。 “喂,你快点出手,我支撑了不了多久。”肖九心中大急,极力维持木飞剑剑阵不崩散。 山魈少女,不敢怠慢,她也捏动法诀,吟唱了起来。听不懂她的字句,但声音空灵,如同仙音。 她吟唱完毕,一朵黑色巨莲花倒悬空中,慢慢绽开绽放,罩向鬼婴。待将鬼婴罩住,花瓣合拢起来,将鬼婴困于黑莲花中。鬼婴啼哭不听,不断冲撞黑莲花瓣,但都被一一反弹回去。 山魈少女手掌一伸,黑莲花缓缓飞入了她的手心。 “终于抓到了。”山魈少女长舒一口气,展眉一笑道。 肖九也长松一口气,问道:“你干嘛抓这又臭又长相恶心的鬼婴。” “为了试炼。教里马上就要试炼了。我不能输,一定要通过考核的。”山魈少女回答道。 “什么样的试炼。”肖九问道。 山魈少女回答道:“这是教里的事,不能告诉你。对了,我应该好好谢谢你、、、、、、”山魈少女说着抬起头看向肖九,“你”字刚出口,她脸色刹那间满是红晕。 山魈少女,咬了咬嘴唇,留下一句:“臭流氓。”飞身而去,消失在白雾之中。 肖九本来起身走向山魈少女,莫名奇妙被骂一句“臭流氓。”山魈少女就跑了。 肖九挠了挠头喊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等了良久,没听到山魈少女的回音。正当肖九不抱什么希望时候,远远飘来山魈少女的声音:“我叫孟婕婕。” “孟姐姐??靠,这是占我便宜。”肖九心里嘟哝。 肖九沿着小路往前走去,走了一会,看到倒在路旁的水牛,只被吸尽了脑髓。一看就知道是那鬼婴干的好事。 肖九环顾四周,一脚将牛尸踢到一个坑洼处,接着脚踢掌劈,将石头泥沙踢到牛身上,将牛尸埋了起来。。 忙完后,他煽动了两下衣袖,突然感觉屁股透着一阵凉爽。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衣衫被鬼婴撕碎,已经衣不蔽体。 肖九终于阴白山魈少女为何骂自己“臭流氓。” 第二十二章 猴尿酒 冬去春来,眨眼间肖九在青囊老人的青庐谷住了两年多了。 是日正值春分,肖九一直惦记着猴狲幽谷的猴狲藏起来的坛坛罐罐。当时他问过青囊老人,青囊老人故作神秘让他在春分时候自己去看。 肖九走到猴狲谷的百丈断崖,顺着断崖的突出的岩石纵跳飞跃,不一会就溜到猴狲桃园。 桃园的桃树已经粉红吐艳,芬芳扑鼻,自是使得肖九心情大好。 刚刚下过一场春雨,桃花花瓣沾着滴滴水珠,晶莹剔透,衬托得桃花更加艳丽动人。 梨花带雨固然好,桃花带雨也不差。 肖九信步桃花林下,不紧不慢往里走去,他并不着急,虽然看不见一只捣蛋的猴狲,但他知道猴狲藏身的老窝在哪里。 穿过桃林,即将到达一处岩崖处时,两只猴狲从一棵桃树枝叶上跳了下来,拦在肖九跟前,“吱吱吱吱、、、吱吱、、、”尖叫起来示警,呼唤其他的猴狲。 不一会,成群的猴狲从山岩后面的岩洞蹦蹦跳跳窜了出来,半围在肖九前面的岩石、桃树上,呲牙尖叫。 霎时间,猿啼猴叫响彻幽谷,回声不断。 肖九一笑,自言自语说道“你们这群猴狲,是不是嫌最近揍你们太少,居然还敢拦小爷的路。”肖九和这群猴狲嬉闹了不短时间,但这群猴狲不知道是记仇,还是因为知道肖九对它们不会怎么样,就是无法驯服,常常出来捣乱。 “嗷嗷、、、呵呵。”岩石后传出一阵老苍的鸣啸,猢狲的喧嚣嘎然而至。伴随一阵重重的“咚咚”踏地声,一只壮汉般的白毛巨猿从岩石后走了出来。 白猿的毛发如同马尾鬃毛般粗长,长长的獠牙突出到下巴。双目猩红,白白的两缕眉毛垂到猿腮。 “嗷、、、、、、”。白毛巨猿走到肖九跟前两丈远的地方,猿拳捶打自身的胸膛,冲着肖九一声咆哮。 “说话要轻声细语,但随身得带根木棒。”肖九右手握着手中的木棒挥动,不停轻敲自己的左手手心,温言温语说道。 白毛巨猿捡起两个大大石块,举到头顶重重交碰两下,双双砸向肖九,双石离手同时,四肢着地踏着重重的步伐奔向肖九。 肖九一棒撩走一块石头,然后棍头卸去另一块的石块的力道,将那块石头黏在棍头旋转。待白猿近前时候,石块甩出,重重打在白毛巨猿的猿脸上,白猿脸腮的变形抖动,整个白猿的躯体被打得横飞出去。 白猿横飞几丈之远,重重摔在地面。白猿皮糙肉厚,着地就快速爬了起来,跟没事一样。猿拳捶地,捡起石块不停砸向肖九。 肖九屹立不动,将砸过来的石块一一撩拨到一旁堆了起来。不一会身旁已经垒砌了两个石头堆。 白毛巨猿,见石块无法砸中肖九,一声怒吼,倒拨起一棵桃树,盖头盖脑抡向肖九。 肖九正手反手快速削出,几道风刃飞起,将桃树的枝桠全数削去,而后棍尖轻轻一点,举轻若重,将整根桃树树干托着,任凭白猿如何发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肖九一柱擎天般立于桃树干下,身旁的枝叶树丫纷纷掉落。他轻轻一笑,手中木棍一挥,整个桃树树干向后飞去,带着白猿的身躯飞了过来。 待白猿的身躯飞近,肖九出棍,雨点般的棍影“啪啪”打在猿脸、猿屁股、猿手、猿脚、、、、、、 白猿哀嚎连连,四处乱窜。肖九被青囊老人虐打了两年,今天看着白猿被虐打,心情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虐人果然被人虐爽快。 白猿虽然四处乱窜,但肖九始终如影随形,封堵了白猿的逃跑路线。白猿逃跑无望,突然如人般跪拜起来。 肖九讶然,停了手。靠!这白猿成精了,居然还会跪地求饶。 猴狲群见到白猿跪拜求饶,竟然全部跟在白猿屁股身后,跟着跪拜起来,“吱吱、、、吱吱吱吱、、、、、、”不停鸣叫。 幽谷又喧闹起来,回声连连。 肖九初时有些懵逼,渐渐看懂了猴狲的意思。他自言自语道:“你们是要认我为王吧。不错!不错!” 肖九得意洋洋,享受猴狲的跪拜,享受这“君”临天下的快感,虽然这“君”是猴狲之“君”。 肖九享受得差不多,棍棒轻轻拍了两下白猿的肩部,指了指石岩后面。示意白猿带他过去看看。 白猿颇具灵性,立马爬起来,乖巧地在前面带路,还不时“呵、、、呵、、、、、、”发出声音。 转入石岩后不远,一个巨大的岩洞出现眼前,说岩洞应该不准确,应该说石岩厅才恰当。 那岩厅,如同山崖中生生挖出来一般,入口宽十几丈,深有几十丈,岩壁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小岩洞。岩厅鬼斧神工,长了不少石墩、石台,还有一张王座般的石椅。 肖九对岩厅的一切不敢兴趣,他想了想在地上画了一个瓦坛图样,用木棍敲了敲图画。白猿会意,猿嘴发出“呵、、、呵、、、”,猿爪指着一个岩洞。 肖九走了进去,果然看到里面摆放了不少的瓦坛罐。 白猿谄媚般搬了两坛到肖九脚下,肖九看到坛口用黄泥咬封住。他甚是好奇,棍头一股柔劲,将封口的黄泥敲碎,同时撬开坛盖子。 甜美、清醇的桃花果酒味道从坛口溢出,猴狲和白猿兴奋得一阵阵怪叫,有些猴狲兴奋得跳起猴狲舞。 肖九心想,原来这是坛坛罐罐是被猴狲用来封酿桃子酒的,香气闻起来不错,还真想尝尝味道。但想起猴狲轮流朝瓦坛瓦罐撒尿的情景,就忍住了。 看着白猿一脸陶醉的猿样,他就将瓦罐推到白猿的跟前。白猿也不客气,一把抓起坛子,朝猿嘴灌了一口,一脸惬意享受。 后面的猴狲也叫声连连,围了上来,肖九看了一眼那些满是期待的猴狲,便拨了几坛飞抛到猢狲群里。猢狲群,瞬间炸了窝,不停追逐抢夺瓦坛,往猢狲嘴里灌猴尿酒。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肖九看着猢狲群的享受,暗叹一声,这个我可无福消受。 肖九不管猴狲群,自己拎了两瓦坛,便离开猢狲岩厅。任凭身后的猢狲去醉生梦死,独自回青庐住宅。 青囊老人见肖九拎了两个瓦坛回来,手一伸便将一个瓦坛子凌空吸了过,一掌敲开封口,朝嘴了灌了一口,极度享受赞叹道:“不错!今年的猴儿酒,很不错。” 肖九目瞪口呆,喃喃说道:“肖叔叔,这是猴狲、、、、、、”。 青囊老人一瞪眼,打断了肖九的话道:“有些事,你知、我知、心知,但切不可说出来,不可说呀!” 说完,青囊老人又朝嘴里灌了一口。 第二十三章 青囊术 “小子,你来这里已经两年多了吧。”青囊老人问道。 “是的。”肖九回答道。 “说说看,什么样的力量,是最强的力量。”青囊灌了口酒,意味深长问道。 “天地之力,宇宙之力,元气之力。”肖九认真地说道。 “凡人和修行之人,孰强孰弱?”青囊老人又问道 “凡人能不能战胜修行之人。”青囊老人指尖轻敲瓦坛。 肖九若有所思,凡人怎么可能战胜能利用天地力量的修行者,他肯定的说道:“不能!。” 青囊看了肖九良久,突然他将他的一只鞋飞了出去门外,手指一指一根毛笔也飞了出去,将飞出去鞋钉在院门门梁上。然后将脚上的另一只鞋抛给肖九说道:“小子,不用元力,你看看能不能在屋里利用鞋子自然抛落的力道将外面的门梁的鞋子打落。 “是!”肖九拿着青囊老人一只臭鞋回自己房间里去。 肖九回到自己房间,搬了张竹凳在门口,坐在上面,不停抛动鞋子。鞋子在眼前不停掉落地板,他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青囊老人为何要他这么做。 几天过去了,肖九依然毫无头绪,一只鞋抛上去掉下来,若不运行真元之力,根本没法够得着院门口的鞋子。 青囊老人的门口飞来一卷竹简,青囊老人声音淡淡响起:“此乃青囊术,小子你好好领悟。” 肖九摊开竹简,只见上面一行行小篆,笔峰苍劲透露苍茫的远古气息。肖九勉强能看懂上面的文字,只见上面写了四百余字: 天尊地卑,阳奇阴耦,一六共宗,二七同道,三八为朋,四九为友,五十同途,阖辟奇耦,五兆生成,流行终始,八体洪布,子母分施。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中五立极,临制四方,背一面九,三七居旁,二八四六,纵横纪纲,阳以相阴,阴以含阳,阳生于阴,柔生于刚,阴德洪济,阳德顺昌,是故,阳本阴,阴育阳,天依形,地附气,此之谓化始。 天有五星,地有五行。天分星宿,地列山川。气行于地,形丽于天。 因形察气,以立人纪。紫微天极,太乙之御,君临四正,南面而治。 天市东宫,少微西掖。太微南垣,旁照四极。四七为经,五德为纬, 运乾坤舆,垂光乾纪。七政枢机,流通终始。地德上载,天光下临。 阴用阳朝,阳用阴应。阴阳相见,福禄永贞。阴阳相乘,祸咎踵门。 天之所临,地之所感。形止气蓄,万物化生。气感而应,鬼福及人。 是故天有象,地有形,上下相须,而成一体,此之谓化机。 无极而太极也,理寓于气,气囿于形,日月星宿,刚气上腾,山川草木,柔气下凝,资阳以昌, 用阴以成,阳德有象,阴德有位,地有四势,气从八方,外气行形,内气止生,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是故,顺五兆,用八卦,排六甲,布八门,推五运,定六气,阴地德,立人道,因变化,原终始, 此之谓化成。 肖九记忆力奇佳,看了两遍就将竹简的字记在脑海。可是书简的文字艰涩难懂,他一时也无法理解。 又是一连几天,肖九几乎不吃不喝,参悟青囊术的奥秘。眼中,盯着院门门梁上的鞋子,还是一头雾水。 青囊老人从房间走了出来,看着呆呆的肖九。他一道掌雷飞出,飞进院落外的一排竹丛里,掌雷飞舞,不一会“洒洒”乱响,雷电便削了几十根竹子下来,又一道雷电飞来,两道雷电碰撞,化作千万条光电丝将削下来的竹子劈成大大小小的竹片。 青囊老人五指一握,削好的竹片一一飞进了院落,立于院子中间。接着青囊老人衣袖朝着那堆竹片一拂,竹片魔幻般蔓延排列起来,摆成一根多米诺骨牌竹片阵,一段链接院门门梁的鞋子,一段排列道了青囊老人跟前。 青囊老人回头向屋里去,头也不回抛了一颗棋子,棋子打在竹片上,竹片倒下压向后面的竹子,竹片阵多米诺骨牌般一一倒下,当最后一片竹片倒下,正正砸在门梁的鞋子上,鞋子应声落下。 肖九看着青囊老人的一顿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他在鞋子落下时,闪身过去接住鞋子,而后又绕着倒下的竹片阵来回走了两圈细细观察竹片的排布。 肖九拎着青囊老人的两只鞋子,在青囊老人的房门口外跪了下来。 青囊老人似乎并不知道跪在门外的肖九,独自在屋里摆弄的棋盘,试图破解棋盘上的迷局。 已经过了数个时辰,肖九一动不动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泥塑。 “小子,进来吧。”青囊老人开口道。 肖九从门外走进来,走到青囊老人不远处,又跪了下去拜了三拜,说道:“肖叔叔,小子我愚钝,无法参悟青囊术。” 青囊老人停止摆弄棋盘,看着肖九摇了摇头说道:“这没什么,修行之人,一旦掌控了力量,就会唯我独尊,而遗忘了天地宇宙的力量才是至强。小子,今日就是让你记住敬畏之心,只要善于利用,凡人也可以屠神灭仙。” “是,小子谨记。”肖九虚心应道。 青囊老人继续说道:“刚刚你所见的,乃是阵法之力。一个强大的阵师,能利用一切自然之力,布设天地之势,一滴水、一粒沙也能迸发万钧之力。布阵在算计,在巧妙的布局,在于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力量。日月星辰、山峰河流、风雨雷电、烛火流萤、、、、、、一切事、一切物皆可算计,皆可借力。布阵可以是修行之人,可以是普通凡人。吾等修行之人,在于行,在于悟。” 青囊老人顿了顿又说道:“小子,你在吾这里已经两年多,吾所能教给你的功法秘诀、医术、星术也一一教给你了。吾领你进门,你的修行能走多远,都靠你自己了。是时候小子你该到尘世多加历练,多加感悟。” 肖九一听,听出青囊老人意思是赶他离开,不禁泪流满脸:“肖叔叔,我不想离开这里,让我继续伺候你吧。” 青囊老人打断他道:“天下没有不散宴席,何况只是让你出去走走,又不是不准你回来,你在外头玩腻了再回来给吾烧叫花子鸡,你烧的叫花子子鸡,吾还没吃够呢。”。 “好,好,肖叔叔你想吃多少,小子就给你烧多少。”肖九连连磕头答应。 青囊老人又跟肖九说了许多人,许多事,直至深夜。 第二十四章 杏林风波 一分修行一分路,不历红尘不成悟。 青囊老人连续给肖九讲了三天修炼秘闻,人间奥秘,神话传说,又给了肖九一个百宝袋,就将肖九赶离青庐。 肖九本是依依不舍,但终究还是收拾行装拜别而去。 肖九已经离开青庐半个月,青囊老人在房间借着烛光,正看着一卷竹简。 院落的月光如霜,今晚的夜虫却奇怪地静默起来,不发出一声虫鸣。 青囊老人门口出现一道斜斜的人影印在地面,一动不动。 青囊老人依然看着竹简,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淡淡说道:“你来了”。 “来了。”门外飘进一句回话,声音飘渺。 青囊老人一声叹息:“两百年了!” 青庐幽谷一声晴天霹雳,一道红色闪电瀑布自天而降。 幽谷四方的山峰夜鸟四飞,群兽四散。 萧山脚下的杏子林外,剑影闪烁,人影重重,剑啸龙吟。 十来个剑客,正在围攻一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已经身躯多处受创,雪白的衣衫已经染了一片片嫣红。 “南宫云,你这个弑兄侮嫂的畜牲,还不束手就擒。”围攻剑客个个怒目盯着白衣男子,其中一个带胡子的剑客愤恨喊道。 “哈哈哈、、、、、、!南宫林,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过来。”白衣男子南宫云连声大笑,豪迈地睥睨着眼前的那群剑客说道。 “别跟他废话,砍下他的头替三哥报仇。”一个剑客话音刚落,捏动剑诀,催动飞剑飞向肖九。其他的剑客,也一一出手,飞剑化作一条剑飞龙飞向南宫云。 南宫云舞转手中长剑,长剑化作白茫茫的剑轮迎向飞过来的剑龙。 “叮叮当当、、、、、、”一连串的剑刃相碰的铿锵争鸣,剑轮将飞过来的剑一一弹飞回去。 待剑龙尽数打散,南宫云白影一闪,闪进剑客人群。 白影闪过,已经有五六个剑客倒在地上呻吟。手脚关节如注流着鲜血,依然受了重创。 南宫林额头冒汗,南宫云的身法之快超出他的相信,如同鬼魅根本没看清他怎么出手,他的同伴就倒了五六个。 “哒、哒、哒、、、、、、”杏林外响起马蹄的踏地的声音,声音的节奏很慢,像是一步一步走来。 众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一会一个青驴的驴头影入众人的眼帘,青驴背上倒骑着一个花白头发老人。青驴刚刚完全出现众人的眼前,又看到一头白毛驴子头颅,白驴现身后看到背上正骑一个女子,她头发花白,容颜却是三四十岁的风姿,不施粉黛,略带风霜,但看得出年轻时候定是个美人。 两头驴在走,却只有一个踏地声。 白驴上女人,见到倒地众多呻吟的剑客,衣袖飞出一个白玉玉瓶,玉瓶口飘出丝丝嫩绿幽烟,飘向受伤的剑客,幽烟没入受伤剑客的伤口,伤口的血立刻止住。 有几丝嫩绿幽烟飘向白衣南宫云,也帮南宫云冶了伤。 南宫林等剑客,看清了来人,恭恭敬敬行礼道:“见过三叔叔、三婆婆,感谢三婆婆赐药。” 白衣南宫云,也朝骑驴的两人行礼。 骑白驴的女人说道:“自家人何必自相残杀,有罪也好,有冤也罢,有什么事都一起回山庄再说。”声音显得苍老。 南宫林狠狠说道:“我等众人也想好言好语将南宫云带回山庄中去,可是这个畜牲心狠手辣,见面就出手伤了好几个人。” “哦,是么?”三婆婆看向白衣南宫云说道,似乎要听南宫云辩解。 白衣南宫云也不辩解,冷冷盯着南宫林等人说道:“要打便打,要战便战,跟你们这些废物何须废话。” “你、、、、、、”南宫林等人正要爆发。这时倒骑青驴的花发老人开口说道:“南宫青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南宫云毫不犹豫地答道。 “南宫云你个畜生,强奸嫂子被人撞破,为了灭口,竟然连亲兄都弑杀,这是山庄多人所见,你还敢否认。” “对,对,那晚我也在场。”几个剑客的声音同时响起。。 骑青驴的花发老人道:“罢了!罢了!你们的孰是孰非我也并不关心,今天既然碰上了,就插上一手吧,就算尽下人事。”他转过头,朝南宫云说道:“今日,你若能接我三招,我们夫妇便不插手你们的恩怨。”他满脸皱纹,依然是百岁老人模样。 “好!”南宫云并不多话,凝神运气。 第二十五章 多管闲事 骑青驴的老人三叔也不再说话,一巴掌拍下来,虚空出现一个玄黄色的手掌朝白衣男子南宫云落去。 玄黄的手掌下落的速度很慢,却有无限的压迫感,掌印拍过的地方连空气都炸裂。 南宫云看着从天而降的掌印,自也不惧,数道白色剑气自剑尖挥出,劈向天上天上的玄黄神掌。剑气劈在玄黄掌印上,如同打在水面,激起一阵阵的元力涟漪,但丝毫没有改变玄黄神掌盖天盖地落下的轨迹。 “三元凝聚,以身化剑。”南宫云一声爆喝,长剑冲天一刺,他身边的元气凝聚,化作一柄擎天巨剑迎向天空落下的掌印。掌印和巨剑交碰,巨大的能量四散,如同十几级飓风将四周的杏子树压折一大片。 南宫云无法承受掌印传递来的力量,左脚膝盖一弯,竟已单膝跪地,他脸色胀紫,勉力抵抗天空落下的一掌。 “哼!南宫云,你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个杰出者,竟然能接住我的乾坤一掌。可惜,可惜,今天你就到头了。”老人三叔说罢,握掌成拳,一击玄黄拳印飞出,直至南宫云胸口。 南宫云抵挡天空一记神掌已是极限,无力再接飞来的一拳,眼睁睁看着那一击拳印打在自家的胸口上。 南宫云凝结的擎天剑气消失,一口鲜血喷出,整个身躯飞出,撞断了十来棵树干才在最后一棵树干上停下。 老人三叔,手掌玄黄元气凝聚,正想击出最后一掌,骑白驴的三婆婆一声叹息道:“算了,人事已经尽了,咱们走吧。” 骑青驴的老人三叔放下了手,又倒骑着青驴,调转驴头在前面引路,引着白驴向外走去。两头驴,一个踏地蹄子声音。 骑白驴的三婆婆飘出一缕嫩绿烟雾,飘向南宫云,她不想南宫云就此死了。 “恭送三叔叔,三婆婆。”南宫林等人施礼,目送两人离去。 待两位老人远去,不见了身影。南宫林却是冷哼一声,剑诀一指,一把飞剑飞向南宫云胸口,同时志得意满、阴冷恶毒地向梁春雨吼道: “南宫云,你去死吧!”话音刚落,飞剑已经没入南宫云的身体。 他这一剑,凝绝全身元气,如雷霆万钧,如飞火流星,势要南宫云这条性命。 其他剑客也不阻止,只是有人出言道:“南宫云所作所为,是该千刀万剐,但我们是不是该将他带回山庄里,让村里的长老审判了再处置。” 南宫林瞪了说话的剑客一眼道:”别他妈的废话,老子今天就是要南宫云的狗命。“ 众剑客不忍看到同门相残,纷纷摇了摇头,扶起受伤的几个人径直出了杏子林,先行离去了。 南宫林见众人离开,正合心意,心想你们几个在场,我还不好折磨南宫云。众人走后,南宫林心里正自得意,正好报了以前的在山庄冤仇。南宫林又凝集了一道剑气,挥向南宫云。 突然杏林深处一根木棍飞出,打散了飞向南宫林的剑气。同时一个青衫少年从杏子林走了出来。 南宫林看着出来少年道:”小子你什么来头,这是我们啸云山庄的内部事,你莫要插手。“ 肖九淡淡说道:”非也,非也,路见不平,自然拨棍相助。“肖九原本在前方山峰休息,远远看到这片杏子林天空出现巨大的掌印,便过来瞧瞧热闹。赶到时候,见到南宫林向一个倒下的白衣男子出手,就忍不住出手打散那道剑气。 ”哼哼!小子,既然你喜欢多管闲事,那你就去陪南宫云一起下地狱,路上也有个伴。“南宫林冷哼连连,双掌翻飞击向肖九。 处在南宫林玄黄色掌力气场笼罩下的肖九,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讶然。南宫林的这套掌法似有还无,专以吸纳和化解对手元力为主。肖九打出的元气,都被南宫林玄黄掌影消去。 在南宫林玄黄色掌力的笼罩之下,气场内的所有气流不断地朝梁春雨急涌而去,强大的吸力,就连稳若青松的肖九都有一种快要被扯离地面的感觉,肖九急忙催动元力贯注双脚,稳稳立主身形。 四周气劲狂流,几乎快要将肖九的身躯拨离地面的诡异力量,他内心不禁暗自忖道:“这到底是什么功法,他的掌影想必是利用这种离心力将敌人剥离地面的方式,来破坏对手的身法身形,然后趁着对手立足不稳时候,一击得手。也好!我就借力打力,趁机缩短彼此间的距离吧!” 肖九的身形立时一松,立刻被南宫林螺旋掌影的吸力拉扯过去。双脚一离开地面,肖九心中立刻感到不妙。越接近南宫林的掌印,这股吸力越大,整个人有如处在惊涛骇浪之中,不断翻滚旋转,别说想趁机袭击南宫林,就连南宫林的衣衫也摸不到。惊讶之余,体内的玄阴元气急速汇合起来,全部流往背后的灵台玄关,刹那间,梁春雨全身上上下下凝出无数状似利剑的透阴六角冰晶,正是肖九最近修炼凝聚而成“玄阴剑刺”。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掌印轰击声响起,南宫林的玄黄掌印瞬间拍出重重掌影,蕴含十成玄黄元气的铁掌如落雨般重重击在肖九的身上的剑刺上。 十成玄黄掌印元气硬撼“玄阴元气”冰晶剑刺,却也无法一举打碎坚逾金刚的玄冰剑刺,反而被尖锐的玄冰剑刺刺破了手掌,痛得南宫林当场发出发出一声哀嚎。不可置信的道:“你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抵挡我的玄黄裂金掌诀。” “阴符诀。”肖九淡淡说道。 南宫林虽然不知什么叫做阴符诀,看到肖九还能气定神闲就知道情况不妙。 只见肖九眼中傲气闪烁,对着南宫林笑口道:“如果你的修为仅此而已,是没法将我送到地府的。”说完之后,肖九双脚轻轻一点,身形立刻飞腾起来,凌空立于空中。 只见人在空中的肖九双手缓缓向外平伸,他身边的元力元气顿时开始急速涌动起来,天地间的玄阴之气和天地五色元素彼此交相融汇,形成一股股寒冰剑气,剑气不停凝聚,不一会肖九身边依然凝聚成无数玄冰刺。 只见肖九的身影此时急速旋转起来,玄冰剑刺也疾速旋转起来,一道道激射向南宫林。 南宫林这辈子也鲜有看到能凝聚玄冰剑刺的对手,如今这个奇特的景象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使得他心里不禁大骇。可恶,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想到这里,南宫林心神立刻收敛起来,用十分霸道的天魔解体大大激发催动了身体全部元力真气,玄黄裂金掌诀全部的元力透体而发,瞬间布下一股宏厚至极的玄黄色气场,在这片玄黄气场之内,无数的玄黄元力源源不绝地汇集到南宫林右手掌心之中,一颗如掌心般大小的刺目玄黄金光光球立时浮现在南宫林的掌心之处,这种借天地之气为己用的玄黄裂金掌诀,由虚无的玄黄元气转化成实质能量的奇特现象。 “轰隆!、、、、、、”一声前所未有的空前巨爆声响起,南宫林掌心的玄黄光球炸裂,将肖九的玄冰剑刺尽数冲散。 瞬间肖九和南宫林四周元力元气狂涌而出,劲力四散,寒流狂卷,平坦的地面就像水中涟漪开始上下波动起来,地面上的杂草树木瞬间被连根拔起,化成一团齑粉,就连远在三丈外磐石都无法幸免,在这股劲力的摧折之下,整座小土坡瞬间化成一团土石碎砾坍塌下来。 劲风过后,只见方圆五丈内的地表几乎全部被夷为平地,原本绿油油的草皮,此时早已消失不见,换上一层光秃秃的黄土,这层黄土之上,不知不觉中,已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层。 天空中的消散的玄冰元气,凝结空气中的水汽,哗啦哗啦化作雨点不停地落下,如黄豆大小的雨水拍打在地面上这层凝冰上的时候,化成无数细小的冰霜,在寒气的影响下,不久之后,雨滴化成一层白茫茫的冰霜。。 南宫林在玄黄光球炸裂同时,早就借着冲击波的反冲力道,飞身逃离杏子林。看着南宫林已经远去方向,肖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何必呢。好好说话不好,偏喜欢动手动脚。“ 肖九查看倒地的白衣男子,见还有气息,喂了两颗疗伤药丸,背了起来闪身离开了杏子林。 第二十六章 妖艳九姑娘 肖九背着白衣男子,便到了烟雨城,找了家客栈住下。烟雨城乃是因为每年三月,城里烟雨如画,美不胜收因此得名。 肖九查看了白衣男子的伤势,伤得确实不轻,心脉受创,五脏受损,单凭白衣男子的自愈能量显然是不行的。他给那个白衣男子服了治伤的灵丹,但还需要制作一些外敷伤药。 肖九看看自家的钱袋子,已经囊中羞涩,显然不够银子买药了。单是所需的千年人参都要数千两银子,何况更加稀有的七星草、天山雪莲等药材。 肖九数来数去,怎么数也够买药银子。你瞟了瞟床上白衣男子,心想他身上带着银子。于是,上了床对着白衣男子的衣衫一顿上下求索,把男人能在衣衫里藏私房钱的犄角旮旯,都搜索了个遍。 肖九上下其手,摸索半天,一个铜板都么得,心里郁闷了半天,人模狗样,竟然比我这个当过乞丐的还穷,真是活久见。 “你、、、你是谁?”白衣男子兴许是被肖九的一顿上下求索惊醒了,竟然苏醒过来问肖九,语气淡淡毫无人情味。 肖九听到白衣男子冷淡的言语,心里更正不爽,真是现世报,我救了他,他却当我欠他十万八千似的,便没好气说道:“路过的,顺手捡了你的一条小命。” 南宫云看了看房间的环境,又看了看肖九,他昏迷后便不省人事,既然没被带回啸云山庄,被此人所救应当不假。他也不言谢,闭上眼睛竟然自顾自睡去。 肖九等了半天,见白衣男子半天不说话,便回头一看。只见南宫云已经睡着了。要不是看着此人身受重伤,肖九真想给他来几下“屁股向后------沉鱼落雁脚。 肖九摸摸百宝袋的物件,暗自思讨,兴许红腮巨蟒皮和猴尿酒能换点银子。他便到堂下问店掌柜,可以到哪里换银子。店掌柜告诉他,阴天就是十五月圆日,城里的玲珑阁举办拍卖会,只要有稀奇珍宝都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日日落黄昏,肖九问了路,便来到玲珑阁所在地。其实玲珑阁并不难找,只要任何人进城后便能看到城中心有一栋高耸的七层阁楼,那便是玲珑阁所在之地。 天色未暗,玲珑阁外依然将大大小小的灯笼点亮,楼外已经围了很多人,虽然能入内的人并不多,但玲珑阁楼本是烟雨城中一景,夜幕降临时候,玲珑阁楼在挂满的灯笼的映衬下,堪比元宵灯会般流彩四溢。 楼阁外两个紫衫男子,守在门口台阶下,进去的人都一一亮了身法玉牌,方可进内。 肖九走上前去,对那两个紫衫男子说道:”我这里有些物件,不知能不能在贵阁楼的拍卖会拍卖。“肖九说完,便从百宝袋取出红腮巨蟒的鳞甲皮。 两个紫衫男子,自然认得这是难得一见的红腮巨蟒鳞皮,他们用手摸了摸质地,确定无误后对肖九说道:”这蟒皮不错,可以在拍卖会上拍卖。小兄弟,你随我来吧。“一个紫衫男子便引着肖九往里面走去。 楼阁一楼大堂十分宽敞,足足有几十丈宽,可以容纳下二三百人,大堂后方有一道屏风,屏风旁分列两个板梯,可以通向楼上的雅座单间。 屏风前是拍卖的高台。高台下先是一张张八仙桌,已经坐了一桌桌的人。桌子外围是最普通的围观者,只能站着可以看到在拍卖处。楼上的单间,显然是给身份尊贵之人才能上去。 紫衫男子引着肖九来到大堂屏风后一间会客室,一名长得极为妖艳妩媚的女子,身着齐胸牡丹红襦裙,肩披透光紫色四处薄纱,丰满曼妙的身姿,让人看了都要觉得晃眼。薄纱裙摆下两条笔直而修长的腿,诱惑无限。 紫衫男子对着那女子行礼道:“九姑娘,这位兄弟要拍卖东西。”肖九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这女子和自家名字一样,都带“九”。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妖艳的九姑娘对紫衫男子说道。紫衫男子便原路退了下去。 九姑娘见肖九站在门口,看着她发愣,不禁莞尔一笑,走上前搂着肖九的手臂,软声软气:“小兄弟,看什么呢,看的如此入神。”她抱住肖九的手臂,抱拉着肖九手臂往屋里走。 肖九手臂触碰柔滑,鼻中一阵浓郁香粉气息。耳根刹那间通红,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任凭妖艳女子将他拉进房间里,将他推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妖艳九姑娘,见肖九耳根红了,便笑茵茵了起来。她来了兴致,便斟了一杯茶,在肖九侧边递给肖九,并在肖九耳边温言温语道:“小兄弟,要卖什么好宝贝,掏出来给姐姐瞧瞧。” 肖九这时才回过神,也不顾茶水烫嘴,一大口吞了进去,汤口的茶水烫到了咽喉,差点喷了出来,肖九强忍着烫,尴尬地囫囵吞了下去,从百宝袋取出红腮巨蟒皮,说道:“我要拍卖这张蟒蛇皮。” “哟,这可是难得的红腮巨蟒鳞皮,普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制作甲胄战衣的好材料,王公贵胄的挚爱之物,可惜腹部破了个洞,只能算下品。即便是下品,卖个上千银两,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小兄弟,这个是你哪里得来的。”妖艳九姑娘,啧啧称奇说道。 “这是我自己打的。”肖九诚然说到。 妖艳九姑娘,上下打量肖九,自然并不相信肖九说辞。但她是聪阴的女人,聪阴的女人即便知道男人是在说谎,也不会拆穿男人的谎言,不管这个男人是小男人还是老男人。她依然媚笑拍起彩虹屁说道:“小兄弟,好厉害哦。在你这个年纪,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兄弟啦。” “按规定,拍卖品的价格由我们玲珑阁定价,流拍不收任何费用,拍卖成功后,我们可是要收三成的手续费的哦。”九姑娘正式道。 肖九大方回应道:“就按你们规矩办。” “小兄弟,真爽快,姐姐最最最喜欢你这种爽快的客人了。”九姑娘说完,竟然在肖九脸庞来了一个飞吻。顿时在肖九的脸庞印了个烈焰红唇印。 肖九的脸又红了起来,可再红的脸也掩盖不住那红红的烈焰红唇印。肖九神魂颠倒,此刻要是被人卖了,估计他还会帮着人家数钱。真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年头谈生意,千万别跟妩媚的女人谈,尤其是又聪阴又妩媚的女人。 “小兄弟,除了这蟒皮,你身上还有什么宝贝,一块拿出来给姐姐吧。”妖艳九姑娘又开口说道。 肖九想了想,又从百宝袋拎了两坛猴果酒:“这猴果酒,姐姐你看看能不能卖。” 妖艳酒姑娘打开一坛酒,只见酒色清冽,酒香扑鼻,芬香醉人,心中不免大戏道:“这酒,自然天成,色香俱全,一看就是极品猴子酒,难得!难得!”她看了一眼另一个瓦坛子,继续说道:“小兄弟,这酒是难得猴儿酒,自然上得了拍卖台,只是物以稀为贵,两坛一起卖,还不如只卖一坛子。” “那就依姐姐所言,就卖一坛。”肖九说完,将一坛猴儿酒收进百宝袋。 妖艳九姑娘见肖九没其他宝贝出示了,便拍了拍手,不一会一个男子走了进来,送来了文书笔墨。九姑娘结果后,送到肖九跟前说道:“小兄弟,你看看文书契约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在上面签字画押就可以啦。” 肖九接过后,大致看完内容,文书意思和九姑娘所讲的差不多,便直接在上面签名盖了手印。 妖艳的九姑娘看到“肖九”两个签字,不免又多看了肖九两眼,笑吟吟说道:“哟,小兄弟居然和姐姐一样,有个‘九’子,还真有缘分,小弟弟你且到外头等候,待姐姐得了空,再找你到房里吃酒。”说完,她一阵阵花枝乱颤的娇笑。 送文书笔墨的男子等九姑娘说完,便对肖九说道:“小兄弟,请随我来。” 肖九随那男子出去,在台下中间的一张八仙桌坐下。桌上,已经坐了两个男子,一个中年壮汉,一个山羊须老者。 第二十六章 妖艳九姑娘 肖九背着白衣男子,便到了烟雨城,找了家客栈住下。烟雨城乃是因为每年三月,城里烟雨如画,美不胜收因此得名。 肖九查看了白衣男子的伤势,伤得确实不轻,心脉受创,五脏受损,单凭白衣男子的自愈能量显然是不行的。他给那个白衣男子服了治伤的灵丹,但还需要制作一些外敷伤药。 肖九看看自家的钱袋子,已经囊中羞涩,显然不够银子买药了。单是所需的千年人参都要数千两银子,何况更加稀有的七星草、天山雪莲等药材。 肖九数来数去,怎么数也够买药银子。你瞟了瞟床上白衣男子,心想他身上带着银子。于是,上了床在白衣男子衣物上头一顿上下求索,从头冠衣领摸到脚,从脚袜裤脚摸到衣领头冠,从前胸袖袋搜索到后背腰带,从后背腰带摸索到前头衣袖。 客栈的两个住客,恰巧从门口经过,从门窗瞥见肖九上下摸索的动作、姿势,大声直呼:“非礼勿看,非礼勿视!”。 肖九上下其手,摸索半天,一个铜板都么得,心里郁闷了半天,人模狗样,竟然比我这个当过乞丐的还穷,真是活久见。 “你、、、你是谁?”白衣男子兴许是被肖九的一顿上下求索惊醒了,竟然苏醒过来问肖九,语气淡淡毫无人情味。 肖九听到白衣男子冷淡的言语,心里更正不爽,真是现世报,我救了他,他却当我欠他十万八千似的,便没好气说道:“路过的,顺手捡了你的一条小命。” 南宫云看了看房间的环境,又看了看肖九,他昏迷后便不省人事,既然没被带回啸云山庄,被此人所救应当不假。他也不言谢,闭上眼睛竟然自顾自睡去。 肖九等了半天,见白衣男子半天不说话,便回头一看。只见南宫云已经睡着了。要不是看着此人身受重伤,肖九真想给他来几下“屁股向后------沉鱼落雁脚。 肖九摸摸百宝袋的物件,暗自思讨,兴许红腮巨蟒皮和猴尿酒能换点银子。他便到堂下问店掌柜,可以到哪里换银子。店掌柜告诉他,阴天就是十五月圆日,城里的玲珑阁举办拍卖会,只要有稀奇珍宝都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日日落黄昏,肖九问了路,便来到玲珑阁所在地。其实玲珑阁并不难找,只要任何人进城后便能看到城中心有一栋高耸的七层阁楼,那便是玲珑阁所在之地。 天色未暗,玲珑阁外依然将大大小小的灯笼点亮,楼外已经围了很多人,虽然能入内的人并不多,但玲珑阁楼本是烟雨城中一景,夜幕降临时候,玲珑阁楼在挂满的灯笼的映衬下,堪比元宵灯会般流彩四溢。 楼阁外两个紫衫男子,守在门口台阶下,进去的人都一一亮了身法玉牌,方可进内。 肖九走上前去,对那两个紫衫男子说道:”我这里有些物件,不知能不能在贵阁楼的拍卖会拍卖。“肖九说完,便从百宝袋取出红腮巨蟒的鳞甲皮。 两个紫衫男子,自然认得这是难得一见的红腮巨蟒鳞皮,他们用手摸了摸质地,确定无误后对肖九说道:”这蟒皮不错,可以在拍卖会上拍卖。小兄弟,你随我来吧。“一个紫衫男子便引着肖九往里面走去。 楼阁一楼大堂十分宽敞,足足有几十丈宽,可以容纳下二三百人,大堂后方有一道屏风,屏风旁分列两个板梯,可以通向楼上的雅座单间。 屏风前是拍卖的高台。高台下先是一张张八仙桌,已经坐了一桌桌的人。桌子外围是最普通的围观者,只能站着可以看到在拍卖处。楼上的单间,显然是给身份尊贵之人才能上去。 紫衫男子引着肖九来到大堂屏风后一间会客室,一名长得极为妖艳妩媚的女子,身着齐胸牡丹红襦裙,肩披透光紫色四处薄纱,胸前发育得十分圆满,让人看了都要觉得晃眼。薄纱裙摆下若隐若现两条笔直而修长的玉腿,诱惑无限,身肢婀娜,圆臀挺翘。 紫衫男子对着那女子行礼道:“九姑娘,这位兄弟要拍卖东西。”肖九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这女子和自家名字一样,都带“九”。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妖艳的九姑娘对紫衫男子说道。紫衫男子便原路退了下去。 九姑娘见肖九站在门口,看着她发愣,不禁莞尔一笑,走上前搂着肖九的手臂,软声软气:“小兄弟,看什么呢,看的如此入神。”她抱住肖九的手臂,抱拉着肖九手臂往屋里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襦裙里的柔软触碰到肖九结实的臂弯。 肖九手臂触碰柔滑,鼻中一阵浓郁香粉气息。耳根刹那间通红,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任凭妖艳女子将他拉进房间里,将他推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妖艳九姑娘,见肖九耳根红了,便笑茵茵了起来。她来了兴致,便斟了一杯茶,在肖九侧边递给肖九,并在肖九耳边温言温语道:“小兄弟,要卖什么好宝贝,掏出来给姐姐瞧瞧。” 肖九这时才回过神,也不顾茶水烫嘴,一大口吞了进去,汤口的茶水烫到了咽喉,差点喷了出来,肖九强忍着烫,尴尬地囫囵吞了下去,从百宝袋取出红腮巨蟒皮,说道:“我要拍卖这张蟒蛇皮。” “哟,这可是难得的红腮巨蟒鳞皮,普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制作甲胄战衣的好材料,王公贵胄的挚爱之物,可惜腹部破了个洞,只能算下品。即便是下品,卖个上千银两,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小兄弟,这个是你哪里得来的。”妖艳九姑娘,啧啧称奇说道。 “这是我自己打的。”肖九诚然说到。 妖艳九姑娘,上下打量肖九,自然并不相信肖九说辞。但她是聪阴的女人,聪阴的女人即便知道男人是在说谎,也不会拆穿男人的谎言,不管这个男人是小男人还是老男人。她依然媚笑拍起彩虹屁说道:“小兄弟,好厉害哦。在你这个年纪,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兄弟啦。” “按规定,拍卖品的价格由我们玲珑阁定价,流拍不收任何费用,拍卖成功后,我们可是要收三成的手续费的哦。”九姑娘正式道。 肖九大方回应道:“就按你们规矩办。” “小兄弟,真爽快,姐姐最最最喜欢你这种爽快的客人了。”九姑娘说完,竟然在肖九脸庞来了一个飞吻。顿时在肖九的脸庞印了个烈焰红唇印。 肖九的脸又红了起来,可再红的脸也掩盖不住那红红的烈焰红唇印。肖九神魂颠倒,此刻要是被人卖了,估计他还会帮着人家数钱。真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年头谈生意,千万别跟妩媚的女人谈,尤其是又聪阴又妩媚的女人。 “小兄弟,除了这蟒皮,你身上还有什么宝贝,一块拿出来给姐姐看看吧。”妖艳九姑娘又开口说道。 肖九想了想,又从百宝袋拎了两坛猴果酒:“这猴果酒,姐姐你看看能不能卖。” 妖艳酒姑娘打开一坛酒,只见酒色清冽,酒香扑鼻,芬香醉人,心中不免大戏道:“这酒,自然天成,色香俱全,一看就是极品猴子酒,难得!难得!”她看了一眼另一个瓦坛子,继续说道:“小兄弟,这酒是难得猴儿酒,自然上得了拍卖台,只是物以稀为贵,两坛一起卖,还不如只卖一坛子。” “那就依姐姐所言,就卖一坛。”肖九说完,将一坛猴儿酒收进百宝袋。 妖艳九姑娘见肖九没其他宝贝出示了,便拍了拍手,不一会一个男子走了进来,送来了文书笔墨。九姑娘结果后,送到肖九跟前说道:“小兄弟,你看看文书契约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在上面签字画押就可以啦。” 肖九接过后,大致看完内容,文书意思和九姑娘所讲的差不多,便直接在上面签名盖了手印。 妖艳的九姑娘看到“肖九”两个签字,不免又多看了肖九两眼,笑吟吟说道:“哟,小兄弟居然和姐姐一样,有个‘九’子,还真有缘分,小弟弟你且到外头等候,待姐姐得了空,再找你到房里吃酒。”说完,她一阵花枝乱颤的娇笑。。 送文书笔墨的男子等九姑娘说完,便对肖九说道:“小兄弟,请随我来。” 肖九随那男子出去,在台下中间的一张八仙桌坐下。桌上,已经坐了两个男子,一个中年壮汉,一个山羊须老者。 第二十七章 玲珑阁拍卖前的小插曲 就在肖九在八仙桌坐下的时候,突然一道阴不阴,阳不阳的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哟?我还道是玲珑阁把这‘风’字号雅间留给谁呢,原来留个燕坞城燕家堡的小小的家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的来头。今天我包尼美看中这间‘风’字号雅间,给你们个机会,马上给爷将雅间让出来。可别让爷把你们几个踢出去。” “滚!”伴随一声轻声阴丽的怒斥,一条人影从从二楼摔了下来。摔到一楼大堂的地砖上,满满摔了个四脚朝天,可算教科书般的扑街姿势。 “少爷,你没事吧。”两个仆从打扮的跟班,从楼梯“噔噔噔”疾跑下来,扶起扑街公子哥,关切问道。 “燕坞堡的家犬,小爷跟你们没完。”扑街公子哥摔开两个家仆,便想冲上楼去晦气。 两个玲珑阁的紫衫场卫闪身挡住包尼美去路道:“包公子,请息怒。” 包尼美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就此罢休,见有人胆敢拦路,施展出‘豹虎双冲拳’,全身元力几乎在一瞬间贯通到拳头,双拳冲击而出,仿佛真的一只猛虎挥出自己的利拳,瞬间将包家的虎豹双冲拳神通发挥得淋漓尽致,打出了虎虎生威。 足足打出二十六道虎豹拳印,龙从云虎从风,一道道白色的虎拳气浪,奔涌而出! 这一股庞大的气息,伴随着包尼美身上元力爆发的恐怖的力量,立即压得两个紫衫场卫喘不过气来,恍惚的瞬间,两人都挨了好几记拳头。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场卫的胸膛直接被包尼美的双拳给直接打凹了进去,胸骨碎裂,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喷出,摔了出去。 眼看另一个紫衫场卫也要惨遭毒拳,一道红影闪入场中,玉掌飘飘,几下便将包尼美的拳印消弭得无影无终。 妖艳九姑娘化解了包尼美的拳势后,媚笑道:“哟,包少爷,生哪门子的气,没了‘风’字号,还有‘菊’字号呢。来,姐姐带你到三楼的雅间去。”说完,她一把抓住包尼美的手腕,拉着他上楼而去。 包尼美,本来怒气匆匆,不愿就此罢休。可是手腕被一股阴柔之力死死钳制,知道玲珑阁已经给了自己很大的颜面,此刻再闹下去,自己恐怕吃不了兜着走。只得冷哼一声,跟妖艳九姑娘上楼而去。 玲珑阁的紫衫场卫,也将受伤的紫衫男子抬到后堂疗伤去了。一场闹剧,就此消散。 和肖九同桌的壮汉自个嘟哝道:“是龙虎山庄的子弟吗?怎么这么弱?” “龙虎山庄很厉害吗?”肖九有些好奇问道。 壮汉看了肖九一眼,说道:“刚刚那招‘虎豹双冲拳’要是龙虎山庄的高手使出,足以掀翻整个玲珑阁,可刚刚那个公子哥使出根本没那味。” 肖九笑道:“看他挥舞得挺热闹的,看得我眼花缭乱,比戏台里的表演强多,大家看得挺开心的。” 壮汉又看了一眼肖九,不在言语。那眼神像看白痴似的,不愿意多费口舌。 咚!咚!咚!三声鼓响,玲珑阁内的喧嚣声止,场中的众多身影都是微微挺直了身子,目光火热的望向那拍卖高台。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那宽敞的拍卖高台上,一名身形肥胖、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满脸端笑缓缓走上高台,他对着四周拱手一拜道:“呵呵,诸位朋友,在下韦三笑,烟雨城玲珑阁拍卖场的驻场拍卖员,我代表玲珑阁的上下先在这里谨谢诸位的捧场。” 大堂高台上韦三笑,并没有过于啰唆,说了两句客套话。便直接转入了正题,手掌一挥,一个身着紫色百褶裙的淡妆少女,捧着一个剑匣从屏风后面走出高台,将剑匣摆到韦三笑面前的拍卖台上。 剑匣弹开,一柄三尺青虹锋显露出来,剑身之上,朦胧荡漾着淡淡虹光,虹光朦胧的剑身,古朴神秘。 这显然是一件古朴灵剑,历经沧桑,已经古剑生灵,威力定然不弱。 “呵呵,诸位,此剑不知名,乃是在一处古墓所得,古剑经过天地元气的无数岁月淬炼,依然生了灵根,古剑生灵,乃是极为罕见。在场的诸位,皆是鉴宝名家,此剑是好是坏,我就不多言了。此剑起拍价,三千两银子,每百两银子一加。看中的客官,请出价。”韦三笑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三千两起拍,这个并不算便宜的价格,拍卖场中微微肃静了一会,不过很快便被此起彼伏的喊价声音打破,一柄生了灵根,有了灵性的古剑,倒也是值得这个三千两银子价格的。 肖九望着那喊价声此起彼伏的拍卖场,也是忍不住的苦笑一声,他确实需要一柄剑,更是奢望一把有灵性的古剑,但摸摸羞涩的钱袋子,也只能默默当吃瓜观众。 拍卖场中,喊价声持续了半炷香后,终于是陆陆续续的减弱,最后那柄古剑,以八千两银子的价格被一名削瘦的中年男子成功拍卖而得。 在成功拍卖出这件生灵古剑后,这拍卖场中气氛也是逐渐的热烈起来,那韦三笑显然对于这种拍卖极有经验,当即又是陆陆续续的取出一件件质量算得上是不错的拍卖品,各种珍奇古玩、灵药神丹。 不过这些拍卖品,对于经常出入玲珑阁的熟客,是见怪不怪,并没什么太多吸引力。 “没什么好东西嘛。”人群中有人嘀咕鼓噪道,显然对这拍卖会的拍卖的宝贝感到不是很满意。。 “再等等吧,压箱底的东西都会放在后面呢。”人群中有人劝说道。 肖九只是个吃瓜群众,饶有兴致地看着热热闹闹的人群喊价。他是第一次进拍卖场,一切都觉得新鲜,觉得稀奇。正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开了眼了。 第二十八章 万两只为一蛇皮 “呵呵,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有些少见,这是一位修士从蛮荒山林之中侥幸猎杀了红腮巨蟒所得鳞甲皮,红腮巨蟒本属罕见,根据我们的鉴定,这应该是一条五百年的红腮巨蟒鳞甲皮。”拍卖台上,那韦三笑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一个玉盘,只见得那玉盒之中,有一张折叠齐整的鳞甲皮,鳞甲的表面鳞光黝黑如同金属材质,隐隐约约的能够见到一道道晦涩而复杂的纹路。 “呵呵,大家可不要小瞧此鳞甲,这鳞甲一般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是质地轻盈,若用此鳞甲皮制作成战甲,定能在沙场上所向披靡,刀枪无伤。”韦三笑将鳞甲皮展示给众人观看。 韦三笑继续笑眯眯的道:“这张鳞甲皮不但是极佳的甲胄材料,更是刻阵大师也眼馋的好材料,如果那些能力超凡的阵法宗师,他们可以将复杂而奥秘的法阵,以一种特殊的手段,铭刻在这张红腮巨蟒皮,更是发挥出更大强大的防护力。” “嘿嘿,韦三爷,‘刻阵’可不是简单的事。整个天下都没几个阵法大师。要在甲胄刻上护身法阵,那更是奢望。怎么看,这巨蟒皮顶多算是比较好披甲材料而已。”靠前方的八仙桌席位,一名土行宗的干瘦老者,瞟了一眼红腮巨蟒鳞甲皮冷笑道。 “对,阵师可是极其罕见的人物,目前天下知名的阵法大师,也仅仅只有八人。比凤毛麟角,更加罕见。一般人得了这巨蟒鳞甲皮,也只能当普通甲胄材料。”拍卖场中,众人闻言也是点点头,这韦三笑故意含含糊糊,显然是打算挖坑让人去跳啊。 “呵呵,还是周老爷子见多识广,不愧是个老江湖。”那韦三笑被人抢了话头,也不懊恼,笑呵呵的点点头道:“天地间,能通晓星象,刻符画阵的阵法大师,确实罕见,但俗话说机缘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如果那日你们结缘了阵法大师,如果手里没有趁手刻阵材料,那岂不是懊恨终生。我也废话了,这红腮巨蟒鳞甲皮,起拍价两千两银子,两百两一加,看官请便。” “嘘、、、、、、”他这话一落,拍卖场中顿时有些嘘声响起来,这红腮巨蟒鳞甲皮,如果不能刻阵,只是普通的甲胄材料,顶多价值一千两银子,根本不值得两千两银子,明显是价格虚高了。 不过这玲珑阁在场的人毕竟不在少数,其中也不乏一些人物大有来头,他们对于能刻阵的材料还是有点兴趣的,因此也就陆陆续续有人举牌出价,但当价格在提到五千两银子的时候,玲珑阁的大堂就基本安静了下来。 “呵呵,这位朋友出价五千两,可还有更高的价格?”韦三笑笑道。 肖九有些惊讶,他也没想到这张蟒蛇鳞甲皮居然是能刻画阵法的材料,他只当是制作战甲的普通的材料。一种材料能不能刻画阵法,可是身价暴涨。肖九本来以为这蟒蛇皮能卖个百来两银子就很好了,没想到居然叫价到了五千两银子。有钱人的世界,还真心看不懂呢。 肖九正在暗暗高兴,玲珑阁二楼‘风’字雅间,一个声音淡淡出价道:“六千两。” 本来肃静的玲珑阁大堂中突然出现这道声音,倒是引起了不少目光的纷纷朝三楼方向望了上去,大家纷纷猜测不知是那家的富贵人家,竟然一加价就加一千两。 “八千两。”之前闹事的包尼美正靠着三楼的雅间栏杆,探出头朝大堂喊,明显是要搅局。拍卖场中都是微微哗然了一阵,这个价格,显然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这红腮巨蟒鳞甲皮的实际价值了。 大堂的众人看着包尼美嚣张跋扈的姿态,真搞不懂这包家混世魔王是看中了这巨蟒皮,还是故意出价抬杠的。在座的人,大多都是在烟雨城混过一段时间,自然也是知道这个包尼美是个不好惹的货色。 之前喊价的二楼‘风’字号雅间并无动静,似乎放弃了争夺这块巨蟒鳞甲皮。包尼美正洋洋得意,玩味地看着对家的雅间,在他的角度,显然能看得到雅间里的人是谁,他完全是一副纨绔子弟的争强好胜模样。 韦三笑见半响没人出价,便开始倒数,准备击鼓成交。 “一万两。”在韦三笑倒数最后关头,之前出价的‘风’字雅间又淡淡飘出了出价的声音。 拍卖场中,再度哗然,不少人都是饶有兴致的望着这一幕,毕竟看热闹的,总是不嫌事多。 “一万一千两。”包尼美冷脸冷面的看着‘风’字雅间道。 “一万五千两。”‘风’字雅间的声音再起,并不惧怕包尼美的挑衅。 “你们!”包尼美大怒,在烟雨城他一向是横着走,哪里像今日这样如此吃瘪,刚欲爆发,却是被一旁的随从拉住道:“少爷,这里是玲珑阁,不能在这里闹事了。方才玲珑阁给我们包家很大面子了,少爷想出气,也得离开玲珑阁再出手吧。” 包尼美闻言,面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紫,自知玲珑阁的颜面还是得给,他也不敢随意无视玲珑阁的规矩,当下只好咽下这口恶气,狠狠的盯了‘风’字号雅间,然后回身返回屋内,考虑怎么报复了。。 韦三笑倒数三声,鼓声一落,正式宣布一万五千两银子成交。 一个紫裙女子上台捧走了红腮巨蟒鳞甲皮,带了两个文书,往‘风’字号雅间交割结算去了。 第二十九章 猴尿酒的价值 玲珑阁的场中珍宝拍卖依旧是在进行着,在看到自己的蟒蛇鳞甲皮被人以一万五千两白银拍得,他震惊之余也不免有些小小得意,他还真没想到这小小的蟒蛇皮这么值钱。 玲珑阁的珍宝拍卖逐渐接近了尾声,而场中人的拍卖叫价气氛却是愈发的激烈,很多围观的吃瓜观众,也纷纷提叫价人鼓劲喝彩、起哄怂恿。 正在此时,紫衫裙的靓丽女子走了出来,手里捧着的托盘放着青灰暗淡、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土瓦坛子。 韦三笑淡淡一笑道:“‘上古有一仙山曰花果山,聚居众多猿猱猢狲,春夏采杂花仙果于石洼中,酝酿而成酒,香气溢发,闻娄百里。野樵山夫得机缘深入者,或得偷饮之,不可多,多即减酒痕,觉之,众猱伺得人,必嬲死之。’酿酒祖师杜康仙人当年听闻了此传说,能遍访仙山大荒,经历数十载才得遇神猿仙猴洞穴,习得酿酒秘法,乃传授世人酿酒之术。这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杜康学酿酒的故事。今日诸位所见的瓦坛中,乃是盛放了传说中神猿所酿的猿酒,俗称猴儿酒。” 韦三笑也不再多说废话,打开坛子盖,用小小竹勺勺了一勺,举得高高将勺子里的酒倒入坛子,那连接竹勺子和坛口的长长银线无比清冽,酒香瞬间飘逸道玲珑阁的各个脚落,玲珑阁的老酒鬼、新酒鬼个个伸长脖子,喉结不自主地上下蠕动。 美酒这东西,喜欢喝的人爱若性命,不爱喝的人嗤之以鼻。 “这一坛猴儿酒,起拍价五千两,五百两一加。”韦三笑一敲摆卖鼓,宣布起拍价。 “六千两” “八千两” “九千两” “一万两” “两万两” 、、、、、、 不一会功夫,那一坛酒的价格就被叫价到了五万两银子。肖九心里一个咯噔,摸摸怀里的百宝袋。要是有人知道他的百宝袋还藏有三坛这样的破坛子,定会谋财害命。 玲珑阁的一楼大堂的散人,早就退出价格角逐。现在能叫价的,都是二、三楼些看不见脸面的大人物。 “五万五千两。”三楼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六万两。”就在三楼苍老声音刚落时,二楼雅间中一个中年声音便是紧随出价。 一楼无力出价的众人,看着高台哪一个不起眼的瓦坛子,目光显现异样的贪婪,很多人对别人的出价已经充耳不闻,玲珑阁为了以防不测,两队紫衫场卫悄悄进来在拍卖高台前围了一堵人墙。 这个世界,若有人发起酒疯,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酒疯,并不是喝醉了才发作,见酒就发疯的人,比比皆是。 “七万两。”楼上一个美娇娘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笑声。 玲珑阁众人见到这三方在角逐,纷纷猜测的这三方的身份,为了一坛酒叫价到了七万两那是多么奢侈的事,要知道平民一年的花费才五六两银子。 “八万两。”三楼雅间的老者继续出价。 “八万五千两。”二楼的中年声音出完价后,继续说道:“烟雨城怀王府,下个月是怀王妃寿诞,需要这坛猴子酒来招待客人,望诸位行个方便割爱,怀王府感激不尽。” 雅间叫价的美娇娘,娇笑道:“真不巧,我们樊香阁阁主需要件礼物送人,看上这坛子猴儿酒了,让给了你们,我可担待不起。九万两。” 他们亮出身份,阴牌出价,阴显是想以势力压住对方。 “十万两”。三楼雅间的老者出完价,一支黄金丝绣着篆书“酒”字的黄娟小旗子插在拍卖台中央。 “酒仙旗,酒仙楼。”人群中有人惊呼。 酒仙楼与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向负责天家的美酒佳酿的进贡、采购事务。传言酒仙楼楼主,还是天子的老师。只要被酒仙楼看中的酒,从来不会失手,也没有人敢跟他们竞争。 怀王府和樊香阁都沉默不言语了,他们自然有自知之阴: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能惹。 韦三笑见酒仙棋一出,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出价了,还是笑呵呵走着拍卖流程道:“猴儿酒,十万两银子一次、、、、、、十万两银子两次、、、、、、十万两银子三次、、、、、、成交!”一声鼓响,猴儿酒正式以十万两银子成交。 “诸位,我宣布本次烟雨城玲珑阁珍宝拍卖会拍卖结束,感谢诸位莅临,也感谢诸位踊跃参加,下次珍宝拍卖将在三个月后再次举行,欢迎诸位届时再次莅临。”韦三笑宣布拍卖结束后,紫衫场卫引导众人散场。 一个紫衫场卫走到肖九跟前,对他说道:“小兄弟,请你到后堂会客室稍坐,一会就可以结算清你本次拍卖的物品银子。 “好,有劳带路。”肖九点头,便跟紫衫场卫走向后堂。待肖九即将进入后堂走廊时,他似乎瞥见一张熟悉的侧脸,他心里莫名咯噔、咯噔直跳,一边从脑海搜索那一瞥侧脸是什么,一边无神地跟着紫衫男子在后堂走廊走了一会,突然他转身又闪身到走廊入口去寻找那个人影,可是大堂人头汹涌,哪里还能看到那人半点影踪。。 紫衫男子见肖九走了一半,又折回大堂,一头雾水跟了过来,问道:“小兄弟,怎么啦?” “没,没什么。”肖九若有所失,心神飘荡。转身往后堂走去。 第三十章 回客栈 肖九随青衫男子进入了会客室,紫衫男子给他奉上一杯香茶,便退了出去,独留肖九一个人在房间。 肖九思绪飘荡,内心深处似乎总有一个幽灵般影子埋藏起来,半夜辗转醒来时候,心里总是空空。行在大街时候,瞥见某个似曾相识的侧脸,总是会跑回头去确认是不是那个人。人嘛,一旦傻起来了,就会傻得无边无际。 正在肖九思绪飘荡时候,九姑娘摇曳着曼妙的身姿,单手托着一个小木盘走进来,见肖九心不在焉,便先开口调戏言道:“哟,小兄弟是在思念那家的小姑娘吗?怎滴神思得如此入神。” 肖九见是之前的九姑娘开口说话,便大方一笑道:“姐姐莫要取笑小弟了,哪里来的小姑娘让我思念?何况姐姐如此风姿,想来别家的姑娘也不及姐姐万分之一。”肖九不失时机来个彩虹屁。 彩虹屁的威力,向来鲜有人能免疫。玲珑阁的九姑娘,见肖九拍自己彩虹屁,自然心花怒放,笑吟吟地道:“小兄弟,真会说话。虽然知道这话不真诚,但姐姐还是喜欢听你这话。”她挨在肖九身边坐下,将小木托盘放到肖九双腿上道:“这是你的拍卖品所得,我们玲珑阁已经帮你换成天下通汇银票,你以后在天下任意一间的钱庄都能提取银子。拍卖品一共拍卖了十一万五千两银子,我们玲珑阁收取了三万四千五百两,另外还得交一万一千五百两银子拍卖税,你实际所得为六万九千两银子。这上面的银票,每张一千两,总共六十九张,小兄弟你仔细数数。” 到手的银子,将近半数就没了,肖九心里不禁暗骂‘奸商’。不过他也不是那么看重银钱,他也懒得数数,想来玲珑阁也不会坑他,便大方说道:“没必要数了。我信得过你们。”他从票堆拿了一张票子,拉起九姑娘滑腻的手,将票子放到她手掌上道:“这银子,姐姐拿去买酒吃呗。” 九姑娘媚眼一抛,红唇凑近肖九耳边咯咯笑着轻声说:“小兄弟,你是不是想要姐姐吃醉”。 肖九的耳窝被她说话的口气吹得痒痒的,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他无奈干咳两声道:“咳、、、咳、、、那个、、、那个,九姑娘我想买点药材,不知道你们玲珑阁是否有。”肖九赶紧叉回正题,从衣袖取出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九姑娘咯咯笑着接过药方,瞧了两眼道:“这些药材,都很名贵,价格不低呢。” “无妨,麻烦九姑娘帮我准备好,银子不是问题。”肖九说道。 九姑娘拍了两下手掌,一个紫衫男子走了进来,九姑娘吩咐道:“你按药方抓齐了药,送到这里来。”来人拿了药方,应声下去。 肖九把玩着和银票放在一起的小旗子,正是那面插在拍卖高台的“酒仙旗”,问道:“这棋子是什么来头。” 九姑娘看了肖九良久,见他不似明知故问,便说道:“这酒仙旗,也称酒仙令,得此旗者就是酒仙楼的上上宾,随时都可以取拜访酒仙楼楼主白逸仙。这是天下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福缘,对酒徒来说更是如此。” “如此说来,这东西能卖不少钱吧?”肖九看着旗子的‘酒’字篆书,两眼放光,活脱脱一财迷。 九姑娘一阵无语,这小子还真心无知,多少人都想得见白逸仙一面而不得。这可是传说中的天子老师,若非猴儿酒的举世罕见,酒仙楼也舍不得出一面酒仙旗呢。要知道,这天下也只发出十七面酒仙旗,连这一面才十八面。 紫衫男子,捧着一个精编竹篓走了进来,竹篓的药材漫溢着药味。九姑娘从紫衫男子手中接过一张单子,笑着对肖九说道:“这些药材,总共八千三百两,看在你这么可爱的分子上,就收你八千两银子。” “那就多谢姐姐咯。”肖九笑吟吟抽了八张银票给妖艳的九姑娘。 随即肖九将药材和酒仙旗一并收入百宝袋,又将银票收入怀中,便告辞九姑娘,回到客栈去。 在客栈里,肖九取出一个小铜鼎,使用掌中火熬制药膏。他见白衣男子半靠坐在床上,眼神不定,心神凝重。便开口问道:“那个谁谁谁谁,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救命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呢。”白衣男子伤势好了不少,已经能自行坐起来。 “萧山啸云山庄,南宫云。”白衣男子淡淡回道,他不喜欢说话,甚至讨厌说话。 “南宫云,名字不错,我叫肖九,以前是个乞丐,现在是青庐的人。”肖九笑着自曝名号,然后又问道:“对了,你为什么会被人追杀?追杀你的人是什么人?” 南宫云,望了一眼肖九,他并不想谈这些事,又不善于托词,半天才说道:“算是仇人吧。” 肖九心知,这话说了也算白说,都飞剑穿胸了,明显是想要他的命的。过去不是仇人,现在都是仇人了。肖九并不是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见南宫云不愿多说。也没有过分追问。他端着熬制好药膏,走到床边,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脱衣服!” “干嘛。”南宫云显得窘迫,白白的脸有些醺红,他自然知道肖九为他上药,只是明知故问。 “上药,你说还能干嘛。”肖九没好气说道。 “不、、、不用,我自己上。”南宫云小结巴说道。 “你又不是小姑娘,怕什么,何况又不是第一次帮你伤药了,你的衣服还是我帮你换的,有什么我没看见果的。”肖九见南宫云忸怩得像个小姑娘,便不耐烦地自己动手解开他的衣服,南宫云开始还想挣扎下,没几下便放弃了,任由肖九蹂躏。 肖九先将之前临时处理的绑带解开,然后用干净的手绢沾了烈酒,将南宫云胸前和背后创口的脓血污秽擦拭干净,然后用木刷子将还烫手的药膏抹在伤口上。待前胸和后背创口都抹好药后,肖九再用干净的绑带缠绑起来。 南宫云全程竟然连声闷哼都没有,脸色不起半点波澜。这忍痛的本事,连肖九都自愧不如。 收拾好药渣垃圾,肖九抛了个圆圆的瓷盒给南宫云道:“拿着,这是创口药膏,三天后你再在伤口涂抹几次,包你不会留下一丝疤痕。” 南宫云接过跑来的瓷盒子,拧开盖子,一股清凉药香扑鼻,他说道:“多谢”。 “哎!别说谢,我可不是免费帮你冶伤,现在同你算算药费。诊金就算了,买药的银子你得还握。”说着肖九便将一张药单递了过去:“一共八千两买药钱,白字黑字,童叟无欺,我可没坑你。” 南宫云接过药单,看了一眼便折叠起来收入怀里道:“好,等我伤好,便给你。” 肖九乐了笑笑嘴,还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大方。买回来的药,他才用了三分之一。他在算计买药银子,但他似乎忽略了南宫云是否有银子。。 毕竟,南宫云身上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有搜出来。 你在算计别人时候,别人何尝没在算计你。 第三十一章 不知谁家‘猫儿\’死 (求点推荐票) 肖九离开南宫云的房间后,回房间洗了个澡,但并未上床睡觉,而是习惯性飞身上了屋顶,仰躺在瓦背上,看着繁星点点,看着月华乳水,看着飞鸟投林,看着飞虫流星、、、、、、 这不是他最近才会如此,他一向都是如此。只不过以前当乞丐时候师躺在台阶泥地上看,修行之后就躺在瓦背屋顶上看,换了个地方而已。 屋顶之上,真的适合看星空,那种风致乐趣自然是躺在泥地草堆无法比拟的。 肖九看着远处夜空,却不小心看到了两个黑影从屋顶闪入远方豪华客栈的一个庭院。 今晚注定又有‘猫’登上极乐了,因为有人起了好奇心。 、、、、、、、、、、、、、、、、、、、、、、、 “小姐,你不要太过担心了。燕家公子,定然安然无恙的。”红玉往林嫣语的身上披了件锦缎披风,宽慰道。 林嫣语正坐在矮窗前,双手托着粉腮,望着庭院里的几朵芍药出神。 林嫣语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他是慕国燕家的子孙,都已经隔了这几百年了,燕家的人何必还是念念不忘的记著慕国的旧事?他想做拥有天下一鼎的慕国霸主,不愿做一般王侯,连燕坞城的冶理都不愿打理,对供养他们燕家的人民百姓都不顾了。可是啊,我就瞧不出那九鼎有什么好的,不就一个破鼎吗,非要争来争去。有一次我生气说了句‘一个破鼎,不要也罢’,他便大发脾气。” 林嫣语说起了燕家公子,小脸泛起红晕,微微抬起头,望著远处夜空缓缓浮动的青黛流云,心中难禁悠悠之思,柔声道:“他……他比我大了五岁,一直当我是小妹妹,以为我除了读书、下棋、解局之外,什么也不懂。可是他一直不知道,我看书就是为他看的,破局也是为他破的。倘若不是为了他,我宁可养些小鸡儿玩玩,或者是弹弹琴、养养花。” 红玉幽幽吐了气,她自然心疼自家小姐这般苦苦思念,说道:“燕家公子还真是没心肝的,当真一点也不怜惜你……你对他这么好?” 林嫣语摇了摇头道:“我对他好,他当然知道。他待我也是很好的。可是……可是,咱俩就像是哥哥对妹妹一般,他除了破局、刻阵,从来不跟我说别的。从来不跟我说,他心里有什么心思。也从来不问我,我心里有什么心事……”她说到这里,玉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神态腼腆,更是娇艳动人。 绿衣想跟她开句玩笑,解一解她的哀愁,便故意讪笑问她道:“你心里有什么心事?” 林嫣语的小女儿心思,哪能随便说出,但见到她的娇窘,她的娇羞,就连女子也会为之倾心。 红玉说道:“小姐,下次燕家公子来找你,也不要老是帮他破局、刻画阵图,你可以唱唱‘雎鸠’,跳一支霓裳羽衣舞。”她意思是说,和燕家公子谈下情说下爱,别总是遮着掩着。 红玉此言一出,心下立即有些懊恼,她自是旁观者清,自然阴白燕家公子哥为何对自家姑娘冷淡,心想:燕家公子并不是不知道小姐对他的情意,只是小姐对他夺取天下一鼎霸主的事业帮助甚微。如果继续让小姐她含情脉脉,无由自拨,岂不是害了她?我何必还教她法子表达情意,当真是傻瓜之至了。 林嫣语听了这几句话,更是娇羞,连忙罢手道:“怎……怎么可以这样子?我是规规矩矩的女子,怎可让燕哥哥看轻了?” 红玉嘘了口长气,说道:“是,正该如此!小姐你说该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心下暗自思讨说:“长痛不如短痛,最好燕家公子,主动跟小姐说清楚,断了小姐的念想。我是不是该为小姐出头,找燕家公子问清楚呢?” 林嫣语这番心事,也只能跟自己的贴身侍女说道说道。在她自己心中千番思念、百般期盼。今日也不知怎地,又将心底的闺思蜜意,又表露了出来。其实,她暗中思慕燕家公子哥,红玉、绿衣,以及绿茶、雅诗等侍女丫鬟那个不知,那个不晓。只是大家都心疼林嫣语,如果林嫣语不说,谁都不会主动在她面前提起燕家公子而已。 林嫣语她说了一阵话,心情好了不少,便说道:“我说了许多不相干的闲话。都忘了问你们正事。你们打听到了没有,光头神教少室宗中到底有哪些人?他们为什么要跟燕家哥哥为难?” 绿衣答道:“光头神教少室宗的宗主叫做玄赤,他有一个师弟叫做玄杯。这玄杯最擅长的功诀乃是‘玄日金刚轮’。”王玉燕点头道:“那是少室宗一百零八门绝艺中的第四十八种,一共只有十九式,但元力一旦催动出来时却是极为恐怖。”绿衣继续说道:“这玄杯,不知怎地给人打死了,而从他身上致命的创口来看,正是反弹了玄杯最擅长的‘玄日金刚轮’。他们断定说,这种反弹伤人法诀的手法,唯燕坞城燕家才有‘镜花水月,幻象归真’功法。因此少室宗决意要找燕家人报仇。只是燕家的功法太过厉害,大家生怕不敌,所以要商量著对付。” 林嫣语沉吟道:“说来这话倒是有理。绿衣你说,除了少室宗,还有些什么人?” 绿衣说道:“嵩山宗还有个叫做柯白垂的人,他的拿手绝技叫做什么‘灵蛇噬魂大法’。”林嫣语道:“嗯,那是嵩山宗灵蛇法相修炼之法,虽然招法古怪,却算不得无上法诀,普普通通的。” 绿衣说道:“呵白垂这人就死在‘灵蛇噬魂’之下,他的师弟和徒弟,自称要找燕家公子报仇。此外……此外还有许多人别得人。”绿衣心中想:“听说有几十个宗门、家族都要找燕家公子复仇,我该不该全部告知小姐呢?” 林嫣语不由暗暗担心道:“我知道燕家哥哥的脾气,他听说有这样多人跟他作对,那自是先寻上门去了。不过他未必能应付这些门派的奥秘法诀。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若是共同出手,合力围攻,那可就很糟糕了。” 红玉劝解道:“小姐,你不用过于担心了,这么晚了,小姐你还是先上床休息吧,阴天我们一大早赶路,争取早日到达燕坞城中,那样子小姐就能劝阻燕家公子和他们硬碰硬了。” 林嫣语无奈,便在绿衣服侍下,脱了衣衫,上床休息去了。 红玉和绿衣关闭好门窗,吹熄蜡烛,也到边上的隔间睡去了。。 庭院外的两个黑衣人,伏在瓦背上,如同死物一动不动注视着庭院的一切。 螳螂捕蝉时,焉知黄雀已在后。 第三十二章 拦路劫小妞 第二天清晨,林嫣语一大早便起身来,梳洗完毕后,草草吃了点早点,便退了房钱,驾着两驹马车离开。 她们主仆三人都罩了一件黑缎兜帽罩衣,长长直至脚跟将全身的衣物遮盖得严实。黑色罩衣上刺绣着一只巴掌大小金色燕子,展翅飞翔,栩栩如生。她们的兜帽戴的低低,若不是走到极近的距离,根本看不清她们的面容,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 红玉坐在车辕上驾驶着马车,她驾车的技术精湛,马车奔跑如飞。不到一个时辰,她们的马车已经远离烟雨城数十里路。 马车飞驰出一处山坳,突然两道黑色刀刃飞了过来,一匹马的马头飞了出去,没头的马依然飞奔十来丈才倒下。马车的飞奔速度极快,眼看无头倒下,便要带翻马车,红玉反应极快,抽出腰间短剑飞身向前,几下削断链接无头马身上的拉索,同时拉动缰绳偏转另一匹马的马头,使得马车尽量远离无头马尸。 但马车的一个轮子还是磕碰到马匹庞大的尸体,半边轮子凌空半边轮子触地,眼看便要倾覆。红玉也不慌张,飞身立于凌空轮子上,一下千斤坠便将马车压平。 车厢坐着的林嫣语整个人几乎飞了出去,绿衣及时一手搂住她的小腰,一掌撑在车厢,当一个人肉安全带,才将她身形定住。 红玉停住马车,冷冷盯着前方拦住去路的一队人马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前方路中间,有二三十人拦住去路,有人骑马,有人站着,也有有人横坐在路边的树木上。 之前玲珑阁闹事的老熟人,包尼美骑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走了出来,笑道:“燕家的,小爷在此恭候多时了。今日你们就别想离开此地,乖乖束手就擒吧。” 红玉看见身后山坳口,也钻出十来人,截断了她们退路。便知对方做了万全准备,专门在此伏击她们的,看来今日不能善了了。便低声对绿衣说道:“绿衣,你护好小姐,外面的人我来打发。” 红玉跳下马车,向前走了几步,将短剑横于胸前喝问道:“我们无冤无仇,为何在此伏击我们。” 包尼美大笑道:“无冤无仇?哈哈、、、、、、燕子慕杀了我的叔父,还把我心爱的女子骗走了,这辈子我定与燕家势不两立。”他越说面孔越狰狞:“今日,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让大伙好好享受一番。” 红玉冷哼一声:“哼!找死。”一个箭步飞出,短剑直插包尼美的嘴巴,她想削了这恶男的舌头。 一道黝黑的刀刃飞了过来,拦住了红玉,红玉继续向前定会被削成两半,她只好一个后仰,退了回去。这是刚刚削飞马头两把黑色刀刃的其中一把。 黝黑的刀刃飞了半圈,如回旋镖般飞回一个五尺身高的男人手里。他两撇八字须,八字眉毛,斗鸡眼,他收回刀刃嘿嘿笑道:“嘿嘿!姐姐莫生气,莫生气,有话好说。”一个中年大叔叫一个花季少女姐姐,场面有点那个说不过去。 红玉扫视八字须,冷声说:“刚刚是你把我的马杀死的。” “没错,没错,我出手猛了点,不过要是出手不猛,那能有机会看到姐姐刚才稳住车架那美妙的身姿。值得,值得!嘿嘿、、、、、、”。八字须对红玉的怒视毫不在意,笑着回答。 “那你就陪我们家小红马的命吧。”说完她抽出腰间另一把短剑,双剑在手攻向八字眉。 红玉双剑翻飞,双剑横削时如大海波涛,剑刃未消后刃又至。剑尖突刺是,如同骤风暴雨,密集急促。她人影翻飞,剑影重重,她所使出的‘百花缭乱剑诀’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剑舞动得风姿卓越,却是处处杀招。 八字眉地躺滚动,专攻下三路。两把黑刃双刀,在他短小的身躯翻飞,如同满身带刺的刺猬,红玉那么落地便滚到那。 两人近兵相接,相互拆招几十个回合。红玉虽然得到百花山庄主人百花仙姑林雨裳的精心指导,修为远在八字眉之上,不然也不会成为林嫣语的护身侍女。但毕竟她的对战阅历远远不足,而八字眉可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人物。 “踹金狗,削火猴,刺天狼。”林嫣语见红玉良久没能打倒八字眉,便开口说道。 红玉闻言,条件反射般,照着林嫣语所说,使出招式。一道鲜血在八字眉肩井喷出,他顾不得痛,感觉几个滚动撤出战场,离红玉几丈远才站了起来。他头顶一片清凉,一摸之下,发现头发已经被削了一大块。庆幸他长得矮小,不然估计半个脑袋都被削去了。 红玉也不追击,而退回马车旁,横剑护住马车。 包尼美等在场的那些人,都惊呆了。他们不是惊呆八字眉受伤落败,而是惊呆说话的声音如此好听,绕耳清澈直入灵魂心尖。 包尼美定定心神下死命令道:“抓活的,别伤着她,要是谁敢伤她一个毛发,我就让你们好看。” 人群中有一人纵跃而出,身形长如竹竿,窜纵之势却迅捷异常,双手各执一把奇形兵刃,柄长三尺,尖端是一只三指钢刃。 长竹竿跳出来尖尖声音叫道:“小妞修为不差,来、来咱们比比,你若是输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当包少爷的婢女。” 红玉说道:“要打便打,何须废话。”一剑刺出,呼呼风响,向长竹竿左肩斜击下来。红玉身形小巧,手中灵巧轻盈,舞动如翻飞蝴蝶,虽是对付长竹竿这等极高之人,仍能凌空下击。长竹竿侧身闪避,嘶的一声,剑尖划破他的衣衫。长竹竿自知此女不能小觑,当下东一飘,西一晃,展开灵异身法,欺负她对战经验不足,与她游斗。红玉的双剑舞成一团白影,却始终伤不了长竹竿的分毫。 “玉兔,木蛟,水蚓,星马。”林嫣语又轻声道。她话声甚轻,红玉却是心领神会。 长竹竿向林嫣语斜睨一眼,赞道:“小妞儿你说话真好听,我的魂都被勾走了。”他说话之际,手中钢三刃向红玉后腰疾攻三招。 红玉双剑挥舞,左刺四剑,右削四剑,上削四下,下出四剑,四四一十六剑划出,来势极其快捷。长竹竿东闪西躲,缩头跳脚,一时十分狼狈。 长竹竿被逼入绝境,只见长竹竿招式一变,长腿远跨,三钢刃横掠,宛然便如一只白鹤,飞身转到红玉身后方。 红玉等得就是这一刻,反手一剑斜砍一剑横削,似乎不成章法,动作愈来愈慢,突然间身形快转三圈,白光闪动。长竹竿“啊”的一声叫,胸前身后都已被刀锋带中,手腕也开了几道口子,三钢刃拿捏不住,当的一声掉在地下,总算他身法快捷,向后急退,躲开了红玉削向咽喉的一剑。 红玉回到马车旁得意说道:“小姐你看我的剑法如何?” 绿衣抢着说道:“你小妮子,才赢了两人,就得意忘形了,小心点。后面还有一堆人呢。” 靠在包尼美身边的满脸胡须的大鼻汉子,见林嫣语只几句话,便相助红玉伤了己方两名高手,便对包尼美说道:“这小妮子邪门,少爷我们不可大意。”。 包尼美说道:“这小妞我是志在必得,张海你想个法子去擒了她来。” 张海搔了搔头皮。心想:“包少爷这个脾气可不大妙,见到好看的小妞便忘了祖姓,何况眼下只听了声音,便丢了魂了。”开口说话容易办事难,还没见到那小姑娘出手,不知道她的修为会不会深不可测,我莫要在人之前出丑露乖。今日反正是要活抓她们,也不要将什么江湖道义了,他手一挥:“大伙一起上,谁先制住那几个小妞,赏千金。” 第三十三章 坠入万丈深渊 大家一听有赏千金,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由于包尼美要求活抓,大家都不敢用元气催动飞刀、飞剑,都害怕控制不好劲力,伤了她们,自己吃不了还兜着走。因此众人都近身向前,一些人近身围攻起红玉,另一些人从另外一侧像要抓住车厢上两人。 绿衣见状,便拔出佩剑,跳下车护住马车另一侧,就这样她和红玉一左一右跟众人缠斗了起来。绿衣的佩剑,长四尺三分七寸,剑身通体幽绿,乃是采自深海绿金锻造而来。 绿衣的修为不在红玉之下,两人更是配合默契,如同心有灵犀,心念彼此相通,与众人斗得难舍难分。 林嫣语安坐在车厢,不断数说星位:“天枢、开阳、金牛、瑶光、金鸡、、、、、、” 众人自然不清楚林嫣语说得是什么,但是绿衣和红玉就不一样了,她们在百花山庄里练习剑阵,都是林嫣语说星位,她们来出招,这种配合已经连续了上千次,自然驾轻就熟。 在林嫣语的指示下,红玉和绿衣连续伤了七八个人。张海看得清楚,刚开始众人和那两个人还能斗得难舍难分,可是那马车上的那个女子,只要一开口便可以伤己方一人,如此下去,自己人定会伤亡殆尽。张海心想,得先将她们分开,既然包少爷不让伤了那个小妞,那我伤马总可以吧。想到这里,刘海手一扬,一把飞刀飞出,正中马的臀部。 那匹马突然吃痛,发狂地飞奔出去。前方马背上的包尼美,见马车奔向自己,正要拦路动手抓住马车上那个声音如仙乐的小妞。 包尼美正当洋洋得意的时候,一道红光飞来,他赶紧闪身躲开,马车也在此时往前飞奔而去。原来红玉见马车突然飞奔出去,她也来不及反应,见包尼美要去抓自家的小姐,而自己又被缠住脱不开身,不假思索,本能地甩出飞剑。 林嫣语见马车突然飞奔出去,她花容失色,脑里一片空白,小手不知所措地死死抓住了车厢。 马车飞驰,后方扬起一路尘土,如同蒸汽火车烟囱喷出的烟雾。包尼美闪开飞剑后,也拍马追了上去。一道人影从树丛中飞出,跟在包尼美之后,如流星般追了上去。 “小姐。”绿衣和红玉,见状大急,想要飞身去追赶马车,可是她们被二十多个人缠住,那里能脱得开身,还差点被雨点般的各色兵刃击中。 脱缰的马匹,放开四蹄没命地狂奔,马车不时磕到坑洼石子,车厢便由于惯性高高弹飞与地面。林嫣语如同风浪里的浮萍,抛上抛下,她吓得六神具无,只能本能地抓在车厢。 “咴嘶嘶、、、、、、”突然马儿一声悲鸣,连马带车朝着深渊坠去。原来前方转弯处是万丈深渊,那匹马飞奔得太快,直接跑下悬崖。 “我得美人。”包尼美在悬崖处勒住马,眼睁睁看着马车坠落下深渊,大声痛惜了起来。正在他痛惜时候,他背后一阵罡风袭来,一个人影越过他的头顶跳下悬崖。 林嫣语感受自己正坠落无尽的深谷,望着车外不断向上飞驰的草木,她的珠泪忍不住滚滚落了下来:“燕哥哥,我再也见不着你了吗?” 正在林嫣语绝望的时候,一根木棍飞来砸碎了车顶,一股吸力将她整个身躯吸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飞入一个人的怀里。那人一手搂住她的腰身,凝重地轻声吩咐道:“抱紧我。” 林嫣语被那人搂住,安全感从心底悠然升起。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贴近一个男子,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脏在有力地砰砰跳动。林嫣语脸色微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双手抱住了那人的身体。 那人左手搂抱住林嫣语身躯,右手掌心运转元气法诀,朝着岩壁的树木吸取,希望借此减弱下坠之势,但她们的下坠之力极大,岩壁上那些树木,那里支撑得住如此强大的下坠之势,纷纷折断。 林嫣语紧紧抱住那人的身躯,那人每一次的吸抓树木,她都能感受剧烈一颤,身躯受到一股强大的下坠力道将她扯离那人的身体,她只好双手紧紧扯紧那人后背的衣衫。数次重重拉扯之后,那人背后的衣衫已经被撕扯裂开,无法再次承受力道。 “抱住我的脖子。”那人的更加凝重地吩咐道。林嫣语犹疑的仰起头,看见那人神色凝重地斜视下方。他的年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他的脸不圆不方,脸皮并不白净而且比一般人黑了些,说不上丑,更谈不上帅。 林嫣语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角度仰望着男子的脸,她的心里小鹿乱撞,最后还是依言搂住那人的后颈,然后羞涩地低下头,再也不敢仰望。 那人知道,吸抓岩壁的树木,显然不能根本解决下坠的力势,但还是不停运转元力去尝试,力道能减缓一分就减少一分。他的眼神,不停四处扫射,寻思解决之道。 突然他看到下方出现一条银线,他能确定那条银线是一条河流。他大脑运转青囊术的术法,依靠太阳方位、周围影子的长度,下坠的速度、、、、、、来算计岩壁和河流的距离。他的脑海飞速流转,算计一切,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一丝的错误都会让他们粉身碎骨。 他的右手依然不断吸抓岩壁的树枝,来减缓下坠力势。身体的元力运转,暗暗积聚。下方的银线越来越粗,地面上的景物也清晰可辨。。 他突然深吸一口气,右掌朝着岩壁一口气拍出数十掌。数十道幽青色的元力掌印朝石壁拍去。岩壁的不少岩石被拍成粉碎,发出一连串轰隆声响。他们的身躯也在反冲力之下,飞速飞离岩壁,飞抛冲向银色河流中央。 “嘣”一声如同炸弹般巨响,河心中央爆开十丈高的巨大水花。林嫣语感觉身体感到一股强大冲击力,身体内气血翻滚,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便昏死了过去。在她昏迷前,感到脸上被喷了一口温热的水,但河水怎么会是温热的呢? 第三十四章 劫后余生 林嫣语再次醒转时,太阳离西边的山头紧紧余下半丈高。她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全身的骨头肌肉也是被锤子敲打后的疼痛感。她又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个救命恩人的脸,她发现自已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双手还紧紧抱住她的腰。 林嫣语感觉这样子很是不雅,她想提示让他放开手,让她起来。半天后才发现,那人已经昏迷,他们的半个身体还浸泡在河水了,想来是那人使用最后的力气回到岸边,便昏迷过去。 林嫣语想起最后坠入河里一瞬间,他偏转身躯,以他的身体为自己当垫背,承受最大的冲击,她依稀感觉到他似乎还用元气在她胸前形成一层气垫。 林嫣语心想:要是他是燕家哥哥就好了。朦胧间,她似乎看到那男子的脸幻化成燕子慕那英俊的面庞。 林嫣语摇摇头,脸色羞愧耳红,我怎能如此想的,他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想到燕家哥哥,她又暗叹口气,如果燕哥哥在,他是不是也会不顾一起跳下悬崖来救自己呢? 每个女生都希望在自己危难时候,有位大英雄脚踏七色彩虹来拯救自己。但这个大英雄只能是她心里暗中欢喜那个,若是旁人脚踢千万色云彩也是徒劳。 林嫣语奋力挣扎掰开那人如铁箍般抱紧自己后腰的双手,坐起身来。也顾不得酸痛,环顾四周环境,四处茫茫大山,不知身处何处。 看着天边即将西下的红色太阳,几朵浮云也变成了红色云霞,恰是好看。但林嫣语此刻可是没什么闲情逸致,她知道今晚得待在这个荒郊野岭,要趁着天黑前,赶紧布置妥当。 虽然她没有修炼武功法术,也没野外生存的经验,但胜在博览群书,虽然没见过猪上树,但也能脑补猪上树。能破局布阵的天赋极佳,只要她愿意,随时都是个大宗师级别的星术阵法师。 林嫣语将那个人的身躯从半泡在河水中拖了上来,跌跌撞撞,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拖到河滩高处。那人要是清醒,定认为林嫣语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用得着将他的身躯拖动两步便要摔三下吗? 林嫣语挑了处干燥平摊的沙地,安放好那人的身躯。然后摘下两只手戴着的两串珠子,那些珠子拇指头般大下,非金非玉,却是质地细腻半透阴,珠子颜色各不相同,七色流彩应有尽有,上面刻了一些精巧符文,肉眼可见地朦胧一层朦朦七色流彩。 珠子一共三十六颗,林嫣语将串珠子的绳结打开,以救命恩人为中心将珠子按二十八星宿方位一一按入沙地里,又以北斗七星在那人周围安放了好,然后回到阵心正中间。 她将最后那颗珠子握着掌心,十个手指捏了阁莲花指诀,吟唱道:“漫天诸星斗,化龙点睛时,星宿北斗图,开!”她最后一声娇叱,掌中珠子散出无数迷雾般的光晕,与安抚好的珠子练成半圆的朦胧雾罩,围在他们周围方圆十丈。 见阵图已成,林嫣语舒了口气,额头鬓间已是豆点大的水香珠。她又到周围捡取了许多的干枝,借助阵图的元力升了堆火。 此时天色已经非常暗淡,远方看去紧紧剩余些许朦胧青光。林嫣语借着火堆的光芒,查看救他那人的情况。见那人双目的禁闭,即便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也掩盖重伤过后的病态苍白。她没不懂医术,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有些后悔没看几部医术经典,她看书都是因为燕子慕,燕子慕看什么书,她便找相同类型的书来看。 林嫣玉见那人衣服还是湿沥沥,便将那人拖到火堆旁,想要烘烤他的衣衫。但那人如同死人躺地上一动不动,蒸腾向上的火气根本拱不到他身上。 要不要把他身上的衣衫脱下来烘干?可是他只是个素未见过的陌生男子。林嫣语内心挣扎,犹豫半天。。 但他救了自己的性命。想起悬崖绝望时候,这人及时救了自己。想到着地一刻,那人奋不顾身用身体护住了自己。她咬着嘴唇自讨:我怎可只顾男女有别,而忘了他是救过自己的,而且是那种舍命相救,自己恐怕一辈子也还不了这份情了。 林嫣语想到此处,就红着脸将那人的衣衫一一脱下,架在火堆上烘烤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深山遇鬼 林嫣语坐在火堆旁守着,可一静下来眼皮子就不争气地打架,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惊吓过度。 她手弯架在大腿,双手托着粉腮,头鸡啄米般打着瞌睡。突然她听到了一些响动,马上警觉地睁大眼睛,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河边。 借着暗淡星光,她朦朦胧胧看到一团幽幽的黑烟在河心升起。此时月亮并未升起,她看得并不真切。她依稀听到了河水冒泡的声响,开始听得并布真切,但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响,最后河水如沸腾了一般,“咕噜、咕噜、、、、、、”作响。 随着声音越来越响,黑气也越聚越多,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凝结成了一朵黑蘑菇,黑蘑菇的黑气如活物般上下翻腾。 林嫣语心脏怦怦直跳,她从小生活在百花山庄,活动轨迹基本是山庄花园和她住的小院,从来没怎么样出过远门。如今她一个小女子身处荒郊野岭,见河中异象,早就吓得六魂不见了七魄,喊娘忘了喊爹。 她赶紧跑到那人的身边,双眼盯着蘑菇黑气,大气不敢出,双手也紧紧掐住那人的胳膊。可那人躺地上一动不动,跟死人没有区别,根本没办法给与她任何帮助。 一刻钟、两刻钟,林嫣语感觉时间过得比好多年都要漫长。恐惧就是这样,时间越久,伤害就越大,折磨也更痛苦。她此刻宁愿痛痛快快挨一棒槌,也不愿意承受如此钝刀子割肉般,只能慢慢等待即将到来的恐怖。 山水异常,必生妖孽。此时月亮升了起来,照射到河水上,一切看起来也变得清晰了起来。那朵翻滚的黑烟蘑菇,可以分辨得出有血光在闪动,诡异之极。 林嫣语看清了一些,心里反而稍微安定了一丢丢。人心便是如此,对于黑暗中看不清的恐惧才算恐惧,看清了反而不再恐惧了。 而月光能驱散黑暗。 这时,黑气蘑菇开始了挪动,吞噬了岸边几棵野枫树,那些枫树像吸去灵气似的,慢慢蔫了下去,而后枯萎,再化成黑炭,化作飞灰。 黑气蘑菇朝林嫣语他们飘了过去,速度倒是不快。此时林嫣语反倒镇定了许多,知道害怕也没用。 黑气撞上了林嫣语布下星宿北斗阵图,一阵闷响过后,黑气蘑菇并无法前进半寸。此时的林嫣语才略略安乐些心,知道自己布下的阵图不差。 “桀桀桀、、、、、、”一阵怪笑从蘑菇黑气传出,声音虽然并不响亮,但听了毛骨悚然。林嫣语,还是冷不丁地被吓了一个激灵。 “你、、、你、、、是谁?”林嫣语,忍不住颤声问道。 一个声音回应:“鬼!”那声音听起来似很远,又似乎是在耳边。 林嫣语并不是十分怕鬼之人,她在百花山庄自然听了很多鬼的传言。也在书上看到很多鬼的描述,这倒没有什么稀奇的。也许老鼠、蟑螂更让她害怕。对于她而言,黑暗可比鬼恐怖千百倍,幸亏这里有月光,有篝火,有阵图,这些都能让她安心。她想起母亲说过:这天下只要人变鬼才吓人,鬼吓人倒是没什么好怕。。 蘑菇黑气见吓不倒那女娃,还有些纳闷,看起来这么弱弱弱的女娃子,倒是比一般人还难搞。 那黑气蘑菇嘴炮恐吓攻击战术失效,就变幻化成黑气骷髅头,咔咔咬向星阵图。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第三十六章 鬼气退散 黑气骷髅的不停撕咬星阵图,彼此的的元素对碰,“噼里啪啦”的七色火花电光不停四射分散,空气中的响雷不断炸响。 黑云骷髅里面的血色红光大盛,诡异的阴笑声响了起来,一个声音从黑气骷髅头中传出来道:“吾王深爱燕公子,已发出罗刹令,人间女子若有对燕公子妄生爱念,一律勾其魂,夺其魄!” 那语调异常阴诡,直入耳根,甚是瘆人。林嫣语听了这声音,身上的毛发直接竖了起来,抓住地上‘躺尸’的手臂力气又加了几分。也是因为那人救了自己,即使那人一动不动地‘躺尸’,呆在他身边,林嫣语也觉得安心几分。若是她一个在这个荒郊野岭,一定会吓得晕死过去。 林嫣语颤音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即使是声音颤抖变形,林嫣语的声音依然好听之极。 那声音阴阴的说道:“你说呢?” “真……真的是鬼?”林嫣语又问了起来 “鬼、、、、、、”那声音仅仅答了一个字,但声音拉的极其长,远方的远山传回来回音,无数个“鬼”连绵不绝地响了起来。 林嫣语壮起胆子来说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你为什么来害我?” “前面已经说过了。”那声音阴声回答。林嫣语之前被那声音瘆到,根本没有注意它说了什么。 黑气骷髅不断轰击星阵图,不断有流光从林嫣语埋下的珠子里溢出,融入星阵图中抵抗防御。星阵图也不断发出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闪电雷光轰击黑气骷髅 黑气骷髅这时候又起了变化,黑黝黝的两个眼窟内闪烁着惨绿色的磷光,阴森道:“林嫣语,七魂六魄随我来、、、、、” 林嫣语娇躯一颤,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地狱冤魂差,夺魄勾魂使,天下皆我知,岂有不知名!”那声音阴森回应着,似乎真像地狱使差。 “我……”林嫣语一时无语。 黑气骷髅也不再发声,两个油绿的眼眶射出两道射线,螺旋缠绕成核糖核酸造型,旋转地射向了星阵图。如同钻子般,钻动着星阵图,霎时间元素沸腾,火光、电光、耀眼的白光交织了起来,闪烁在半个夜空,如霓虹灯光秀。 林嫣语知道星阵图不能被破,那剎那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扯下腰间的玉佩,迎头向那个黑气骷髅扔过去。 那个黑气骷髅似乎毫无防备,被林嫣语奋力一丢,竟然没有反应,玉佩没入了黑气团中。 “卜”一声,玉佩在黑气骷髅气团中炸开,那个黑气骷髅立时爆散,黑气也似烟雾般飞扬开去,飘散在周围的空气中。一声凄厉痛苦的怪叫声,在散开的黑气中响了起来,所有的黑气便消失得无影无终,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荒山野岭恢复了沉静,前所未有的静寂,死亡一样的静寂。连风都静,月亮当空,整个一切笼罩在柔和的月光下。 ‘星宿北斗星阵图’也恢复了静默,林嫣语却更加感觉瘆得慌。还好那个‘躺尸’的人在身边,让她有了一丝精神支柱,她不敢离开那人身边,抓着那人手臂的手,依然没有放松。 第三十七章 千金难买仙子笑 天边的红日升了起来,河畔的雾气散去,清早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了起来,都要寻觅自个的属于自个儿的虫子吃。 肖九悠悠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使得他不得不眯着眼睛先适应、适应一下光线的强度。 他看得被自己拯救的女子,正将头部伏在自己的胸口熟睡着。肖九并不知道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坠入河里时候,他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身边根本吃不消,身体的所有的骨块都震断、震裂,一口血狂喷而出,便和那女子一起坠入河底。肖九强忍着极大的痛苦,在自己耗尽最后一口元气前,强行抱住那少女回到岸边,刚到岸边时心气稍稍一松,还没来得及爬上去,就晕厥了过去。他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睡仙心诀’自行运转起来,并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情。 林嫣语感觉细微的动静,她醒转了过来,见那人正看着她。她羞涩地脸一红说道:“你醒了。”她整夜待在肖九身边,不敢离开太远,更不敢睡觉,一个人精神紧绷着坐了大半夜,她也不知道怎得就趴在肖九身上睡着了。 这可怪不得她,林嫣语先从万丈深渊掉下,又半夜被‘鬼’惊吓,又在寂静无人的荒郊野岭待了半宿,是个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精神折磨。幸亏她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躺尸’的肖九在。 “啊、、、”肖九想坐起来,敢微微动一下,身体离便传来剧烈的痛苦,忍不住叫了出来。 林嫣语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肖九笑了笑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林嫣语低声说:“林嫣语,嫣然一笑的嫣,语笑嫣然的语”。她的声音极低,几乎弱不可闻,她除了和燕子慕之外,从来没有跟别的男子如此说过花。百花山庄全是女子,几乎不允许外面的男子靠近山庄周围十里,燕子慕是个例外。 肖九从未碰到过如此说话的人,感觉蛮有意思的,不禁哈哈一笑道:“你说话真有意思,声音也好听。我叫肖九,肖时不肖子弟的肖,九是九九八十一的九。”他也学着林嫣语的方式,自报了自己的名字。刚说完,由于说的声音过大,牵扯道了胸腔,忍不住‘咳咳’咳嗽了起来,一咳嗽更引发连锁反应,扯动了全身的肌肉,痛苦得脸色刷青,他赶忙控制呼吸节奏,压制住了咳嗽,半响才顺过呼吸。 喉咙痒痒,想咳嗽而不得,那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林嫣语见状,赶紧学着百花山庄的仆人给病床老嬷嬷顺气的动作,顺磨肖九的胸口,替他顺气。 肖九缓过劲来,罢手说道:“好了,谢谢你。” 林嫣语又是脸一红,将手抽了回去,轻声说:“这话,该是我来说,没有你,我已经、、、、、、”她话没说完,剪水双瞳已经缀满流水,便没有说下去。她满腔的委屈,又该如何述说。 肖九最怕别人哭,尤其是女人哭。赶忙诈做痛出声来:“哎呀、、、哎呀呀、、、”。他的奸计得逞,林嫣语果然被他吸引了过去。 林嫣语转过身来,又担心起来说:“你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没关系,睡两天我就能动了。”肖九不想她太过担心,故作轻松的说道。 “咕咕、、、”一阵声响从林嫣语肚子传了出来,她本来发红的脸,红得更加娇艳。 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上次进食还是仅仅吃了半个包子和半碗粥。 肖九看着她的窘态,挣扎了两下,想从怀了掏出百宝囊,可是根本无力提起手来。:“你可不可以帮个忙,帮我取出我的百宝囊,就在我怀里。” 林嫣语犹豫了下,还是细声答应道:“好。”她小心翼翼,从肖九怀里摸出个百宝囊,放入肖九的手心。。 肖九催动了掌心的元气,一道光晕浮动后,从百宝囊飞出一个柊叶包裹。肖九说道:“里面是一只叫花鸡,你打开吃点吧。”说完他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肖九叹声说:“肚子君呀!肚子君,你还真猴急,放心马上能吃香的了。” 林嫣语见他如此,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一笑,可就苦肖九了,他不敢笑,强忍着笑意的脸,马上变成了苦瓜脸。林嫣语看着他那张苦瓜脸,笑得更甚。 第三十八章 嫣语轻唱,魂迷醉 林嫣语打开了柊叶,一只热腾腾的烤山鸡映入眼帘,不禁暗暗咽了了口垂涎。可是手里没有筷子,又让她犯了愁,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才好。 肖九见林嫣语看着烤鸡半天没动手,并问道:“怎么啦?这只烤山鸡不合你的胃口吗?” 林嫣语摇了摇头,说:“没有筷子,可该怎么办?” 肖九心中暗自好笑,吃个‘叫花鸡’还这么讲究,这姑娘还真心可爱,越看她越觉得有趣,便说道:“我教你个法子,不用筷子也能吃到东西。” “什么法子?”她好奇地问了起来。她从小过着被人伺候的精致的小姐生活,根本不知道不用筷子吃饭时啥个样子的。 肖九咧了咧嘴角道:“这个简单,你直接用手撕下鸡腿,送入嘴里,不就能吃到美味的东西了吗?” “用手?”林嫣语看向肖九,目光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吃东西是直接拿这手里吃的。 “对,吃叫花鸡,当然用手撕下吃,才有味。”于是肖九讲叫花鸡的来历故事,和叫花子是怎么吃东西的,细细给林嫣语讲了一遍。 林嫣语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故事,听得倒是兴致勃勃。听肖九讲完后,在肖九一再怂恿下,终于用手撕下一只鸡腿,撕下一块碎肉,优雅地塞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不?”肖九从没见过有人吃东西居然如此优雅,如此好看的。 “嗯,好吃。”林嫣语吃得开心,笑盈盈回答道。见肖九咽口水,不假思索,像平常厮闹时喂红玉吃东西一样,将手里撕下一小片肉块放到肖九嘴里。 他们边吃边聊,肖九讲了很多以前当小乞丐是好的趣事。逗得林嫣语,有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有时候会掩嘴细细笑了起来。不一会便将整只鸡吃完了,林嫣语仅吃下一个半鸡腿,剩下都喂给肖九了。他们有说有笑,林嫣语也不再像起初那样拘谨了。 两天后,肖九已经能坐起来了,双脚的腿骨没长好,依然无法行走。他不想再待在这个荒山野岭,便运行身上恢复两成的元气,以手代脚挪到一棵水缸粗大的巨树边,取出一把柴刀当飞剑,花了一整天削成了独木舟,便带着林嫣语顺流而下。 他们顺着河流,漂流了两天,终于见到了人烟。肖九便对林嫣语说道:“等到了有码头的村镇,咱们就上岸,先找个客栈落脚,然回再想办法联系你的侍女吧。” “嗯,好。”林嫣语应了声,她也不知道红玉和绿衣现在如何,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她嘴里轻轻哼唱了起来:“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这是绿衣最喜欢哼唱的小曲。她的声音不大,唱的婉转悠扬,想这世间再也找不出如此动听的声音了。。 肖九听得如痴如醉,即便他听不出江南水乡的方言里所唱出的词句意思,但听音听调听情便足以直入心坎。 林嫣语见肖九迷醉般看着自己哼唱,脸不禁一红,霞光四放,更是美不胜收。 第三十九章 再遇包尼美 一艘艨艟楼船快速驶近了肖九的独木舟,大船上飞来了几根连着巨爪铁钩的粗大绳索,‘笃笃’几声将独木舟勾住了,而后巨大的拉力将整条独木舟凌空拉起,飞向艨艟楼船。 林嫣语被巨大的惯性力一带,身子摇摇曳曳,“啊”一声惊呼,直接从独木舟掉下去。肖九掌心元力一吸,将林嫣语吸到了回来,抱住了她,防止她掉下江中。 “嘣”一声巨响,整条独木舟摔到楼船的甲板上面。肖九看到了熟人,包尼美从太师椅上惊起,正双目放光看着林嫣语,如同遇上猎物,他嘴角的口水流出,沾满在肥肥的下巴。一时船中众人呼吸凝滞,无人发出一声声音,都眼巴巴看着一个人------林嫣语。 肖九率先打破了沉默,笑口道:“包少爷,别来无恙,久仰!久仰!” 这时候,包尼美才瞟了肖九一眼,见他居然抱着林嫣语,不禁心中极大不悦,冷冷说道:“你我认识吗?” “那日在玲珑阁有幸一睹少爷你的‘八爪天王’的风姿,那气势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霸气侧漏,威震当场。”肖九打趣说道。 包尼美见有人称赞自己的威风了,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说:“你小子还不错,说得话挺中听。这样吧,给你个机会,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刘海忍不住在包尼美耳边细声说:“少爷,‘八爪天王’乃是指螃蟹。” 包尼美一巴掌‘清脆’地打在刘海脸上,大骂道:“放你妈的臭屁,竟敢骂你少爷我是‘螃蟹’。” 刘海倒做地上,捂住脸颊,哼哼说道:“少爷,这话是他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他指着肖九,一脸委屈。 包尼美这才反应过来,怒目看着肖九说:“小子,你刚刚是说我是‘螃蟹’”。 肖九不否认,笑笑口说:“其实,我早就想尝一尝清蒸螃蟹,今天遇上你这只,正好。” 包尼美大怒大吼道:“来人,将他撕了。” “小子,竟然敢来消遣包少爷,别怪爷手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去死吧。”一个光头说着便冲了出来,他的刀上泛着红色火光,十字交叉挥出两刀,两道十字火线削向了肖九,若是被击中,定会被削成八块。 肖九将林嫣语护在身后,抓起防身的木棍,粘在那十字火线往外一拨,火线便奔袭向围住他们的一个武士。那个武士顿来不及反应,便被削成八块。肖九用棍头指着光头,夸张地说:“哦、哦、、、、、、,你这是公报私仇,假公济私,早说你的目标不是我嘛,还害我白白吓一大跳。 众人也一脸懵逼,他们见光头砍出两刀火刃,刚碰上肖九的棍头,并劈了自己人。有人愤怒道:“光头佬,你一直和瘦猴子互相看不顺眼,但也不该下手这么狠,将他杀了吧。” 光头佬也有些懵逼,阴阴砍向的是那小子,却莫名奇妙偏离了方向。他不得不辩解说:“我跟瘦猴虽然合不来,但也没有杀他的必要,你们别给我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那瘦猴的死,你该如何解释?”跟光头有嫌隙的人,纷纷落井下石,不依不饶,硬是要光头佬解释。 光头佬一脸窘迫,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如何能解释得清楚,见肖九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大吼道:“定是你这小子搞得鬼,我跟你没完,看招。”说完他便扑了上来近身攻击,不敢使用元气凌空发出火刃。 第四十章 赏金十万两 光头佬吴发横削一刀,直奔肖九的咽喉。他只见肖九的木棍轻轻往自己刀背一带,自己便感觉自己彷佛守到邪术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中了邪术一般使得刀势朝旁边一个同伙劈了过去。光头佬吴发心中大骇,赶紧手里的力道,嘴里大叫:“闪开!闪开!王八,你赶紧闪开。” 被削的那人注意力还算集中,见吴发原本还好好地劈向肖九的,突然加速劈向自己,心中暗暗骂娘,也不敢怠慢,双脚一错便往侧边闪了开去。在他闪开后,吴发收势不住,刀还是砍伤楼船的护栏,“哗啦”两声两根断木掉入河里激起两朵水花。 “飘零剑诀的‘雨打萍’,你是燕家的人。”吴发立定了身子,惊异地看向肖九言道。 飘零剑诀,拨弄山河,举轻若重,那可是燕家出名的功法之一。众人一听,大为惊骇,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之人。这个人自从被拉上船后,一只一动不动,仅仅轻轻拨动了两棍,便杀了自己一方的两人,还差点把王八挑了。说吴发想杀王八,说谁也不会相信的,因为吴发和王八的关系,好得就差穿同一条裤衩了。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燕家公子,燕子慕?”这时候有人怀疑肖九是燕家公子燕子慕,发出内心深处的疑问。年轻一代的修为绝顶者不多,而会飘零剑诀的只有燕子慕。 包尼美一听‘燕子慕’这个名字,从椅子站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正眼认真打量起肖九的样貌,之前他可是目光可从没离开,藏在肖九身后只是露出半个头的林嫣语半寸。他打量了好一会肖九,才摇头说:“燕子慕可是玉颜倾天下,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你们看这小子黑不溜秋的,长得还难看,怎么可能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燕子慕呢。” 众人仔细打量了好一会肖九,都觉得包公子说得有理,都纷纷点头说道:“包少爷说得没错,这小子不可能是燕子慕,要是这小子算美男子,老子岂不是成了美帝了。”众人呵呵一阵狂笑。 林嫣语忍不住插嘴说道:“这是肖公子,并不是燕家哥哥,肖公子使用的招式也不是‘飘零剑诀’,乃是一门失传一门‘松涛剑诀’。”肖九侧目看了林嫣语一眼,他没想到她能看出自己的剑法。 众人听到林嫣语的声音,都为之迷魂。包尼美听见了这话,心头为之一阵,这不是自己梦牵魂绕,朝思暮想,十分惋惜掉落悬崖的那个声音。包尼美激动地颤音说道:“你、、、你、、、是那姑娘。”话未说完,他便跳上前去,伸手去拉林嫣语。 肖九见包尼美突然冒冒失失飞身过来拉林嫣语,他木棍朝包尼美脸上拍了一下,然后翻转棍头往前一送,将包尼美整个身躯捅飞了回去。。 包尼美重重摔在太师椅上,椅子立马碎成一地。他脸上一条红印,嘴角流血,竟然也不觉痛,大声疾呼起来:“谁能把那小妞夺下,赏金一万两。不,赏金十万两!” 他手下打手,一听‘赏金十万两’,纷纷挥动武器,暴风骤雨般朝肖九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