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若为王》 第1章 魂归何方入红楼 附言:《红楼梦》大多数人想来也只是听过,没有怎么看过,毕竟内容太令人心酸了。所以,写这种红楼的同人文,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改变那金陵钗的命运,让人觉得舒畅。 现在的四零四太多,红楼里脏话是一种原味,不知道能写几个,所以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红楼写的真的太经典了,从贾府入笔,红楼就该有红楼原来的故事,笔者不会加入太多的自创故事,只想着把红楼原创的故事重新穿针引线后,以改变金钗结局为目的,还原原文故事为核心写出来,所以故事大多数是原文里的。还有笔者把剧情推动的很快,时间跨越会很大。勿入! 还有一点就是红楼由于种种原因,年龄太乱了,给人总体感觉就是太早熟了,所以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了。本文只是爽文,不后宫,不红楼,只为一时痛快,不喜欢的同样勿入! 最后,本文节奏平缓,紧凑的地方不多,不喜勿入! 正文 地点:蓝星,夏国,金陵。 时间:不知。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江湖是什么,大家总说江湖除了打打杀杀,就是人情世故。 对于这一点水宸轩还是比较认可的,既然是人情世故,那就离不开恩恩怨怨。 都道人生难得糊涂,隐藏在糊涂下的应该就是恩怨分明吧。 第三次世界大战再次打响,薄命的少年郎异军突起,战必胜!从一百强公司的总裁,成为了如今的总指挥。 金陵指挥中心。 “将这些人叫来。”声音很难听,犹如九幽鬼泣。 一旁的传信兵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名册,匆匆下去执行了。 说话之人便是水宸轩,坐在轮椅上,身形如枯木,头发花白,不知道的人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个老头,实际上,他今年刚刚恰逢而立之年。 艰难的伸出胳膊,在电子屏上写着一道道军令。 过了一个多小时,名单上的人都来了,全部凝视着眼前的青年,不知他又要搞什么鬼。 “你去我家帮我拿几件衣服回来。” 刚刚那传信兵又被他使了出去。 然后帐篷内就陷入了安静。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不知军师叫我们来有什么吩咐。” 水宸轩轻咳了几声,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快死了。”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如糟老头子一般的青年,那苍老的脸颊依旧帅气,不过他们的心里却都有一个声音:哈哈哈,太好了,这狗东西终于要死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要落下来了。 “你们知道什么人最令人讨厌吗?”他没给这些人回答的机会,自言自语着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讨债的,你说,你们欠我的吗?” 说到这,水宸轩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不过一点也不好看。 “今天叫你们来不为别的,我只想做个讨债鬼。” “哼,你有……” 他话音未落,一颗导弹精准的落在了这顶帐篷上。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终于,为你报仇了,我也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 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刚睡下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进入嘴里。 真苦! 嗯? 这死人还会感受到苦?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汤? 不过,还好,他又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看着沉沉睡去的孩子,床上的妇人不舍的将他交给一旁的男子。 “夫君,给他起个名吧!” 男人想了想,说道:“宸轩。” “夫君,你一定要保护好他,我们废了那么多力气才保护住他。孩子,娘亲是真的舍不得你啊!”刚生产完的她,终于还是合上了眼,沉沉的睡去…… 男子将眼角的泪水抹净,抱着婴儿出了产房,将他交到等候着的男人手中:“将他养着,等孤来接他,到时候,孤会赠你家一场富贵,重拾祖宗荣耀亦不是不可能。不过,倘若他有个什么意外,孤定夷你十族。安排完以后去玄真观修道吧!” “诺。” 这种事情做的好了,自是泼天富贵,做不好满门皆亡,看着手里的孩子,贾敬苦笑连连,这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就这样,建安二十三年悄然而逝。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大事。 建安帝退位,建了一座熙园,当了太上皇,传位给了五皇子。 五皇子登基,来年改年号鸿清。 时光如白驹过隙,六年时光匆匆而逝。 鸿清六年,整个神京城传出了一则消息——荣国公家生了个了不得的孩子,出生时嘴里居然衔着一块宝玉,那玉上还刻着字,正面上方刻着通灵宝玉,右撰莫失莫忘,左写仙寿恒昌。反面则刻着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 金玉良缘? 听了这些,水宸轩,不应该是贾珏脑海里蹦出这几个字,觉得好笑,听着那越传越离谱的故事,只觉这般炫耀,这贾家死的不冤!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小小的身躯,有点无语,别人穿越基本都是魂穿,他倒好,直接重生了。 起初他知道他爹叫贾敬,还有其他的一些同那红楼里写的一样的景色,他还有点怀疑呢,毕竟没听说有什么宝玉之类的,如今看来,这里应该就是那红楼世界。 本打算体验一下重新站立的滋味,然后埋骨青山,现在他改主意了,不见见那十二钗,不看看那太虚幻境,有点亏啊! 一口将糖人的脑袋咬入口中。 呃…… 有点难吃! 回了宁国府,刚进门就遇到了十岁的贾蓉。 贾蓉拱手见了礼:“珏二叔,太爷回来了,正在寻你。” “我知道了。” 别了贾蓉,来到正堂,只见贾敬坐在主位上,贾珍跪在地上。 “给老爷请安。”拱手行礼,然后站定。 而贾敬在他行礼的时候侧过了身去,他敢受!如今那位可已经成了当今圣上,而这位…… 让贾珏不敢确定这个世界是红楼世界的原因就在这里。 贾敬这个便宜老子对他太好了,简直有毛病,自己只是个庶子啊!在这种封建时代,这种身份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父亲不亲的存在。原着中他可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待见的。 除此之外,这贾敬居然没有把那个爵位承袭给贾珍,当然,他如今依旧是贾家的族长。 正疑惑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贾敬骂道:“你这畜生,再让你弟弟一个人出府,而不派个人护着,看老子不打死你这王八羔子。” 这老头撞客了? 等骂完了贾珍,回头又对贾珏说道:“珏儿,以后出门记得多带几个小厮,这神京里拐子也不少。” “知道了,老爷。” 话说完了,贾敬知道,他得回去修仙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为了保住贾珏身世的秘密,要么他一人修仙,要么整个贾家夷族。 贾珏笑着问道:“珍大哥,无事吧?” 贾珍怨毒的看了贾珏一眼,起身,出了门向宗祠走去,他还得去宗祠跪两个时辰,都是这个下贱的胚子造的孽,早晚要让拐子拐了去。 贾珏看着出了门的贾珍无所谓的笑了笑,一个白痴罢了,就等着被慢慢折磨吧。 对了,作为穿越者一般都会带个金手指,贾珏也有,这就挺有意思哈!不过怎么看,贾珏怎么都觉得自己的金手指像个购物商城,里面什么都有。当然了,里面的东西是要用银子换的,要想白那啥,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样最好,自己食不厌精,最喜欢吃了,有个能够随意购物的商城,对自己来说是最大的福音,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功能,比如能够拥有吕布之勇,项羽之力的,等着探索吧。 摸了摸有点发干的嘴唇。自从奶娘去了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找个丫头再说。 这贾府里的丫头最乖巧听话的当属贾母身边的花珍珠吧,而这花珍珠就是后来贾宝玉身边的袭人。 她人品怎样暂且不论,就说她对于丫鬟这一职业的素养,那绝对没得挑。而他这会需要的就是一个忠心耿耿,不会出卖他的丫头,就她了! 第2章 醉卧沙场百战归(一) 鸿清十年。 “爷,该起了。”一个丫头从屋外端了洗漱的盆子进了来,将盆子放在外面,进了里屋来叫人。 贾珏抱怨道:“袭人,这才几点,再让我再眯一会。” “爷,不早了,都快巳时了。” “知道了。” 起床,洗漱,用膳,晨起三件套,一个不用少。 这个丫头就是宝玉的那个袭人,前几日他的十一岁生辰到了,(这个年龄的算法大家可以参考一下我们常说的虚岁,一般在娘胎里出生就算一岁,)恰巧贾敬回来了,试着对他说他需要一个大丫鬟,看中了老太太养着的花珍珠。贾敬办事还真给力,真给他去要了来。 他觉得花珍珠这个名儿真不好听,也就学了贾宝玉,给她起名袭人,也取自花气袭人知骤暖。 都说这丫头心机深沉,却又温顺贤良。在贾珏看来,温顺贤良是她的本性,可活在这个时代,没点心机,怎么活下去?像晴雯那样,嚎一夜娘亲而亡吗?再者说了,她那点心思全花在做姨娘身上了。 要下她以后,贾珏就给她改了名,袭人,这个名字挺不错,她配得起。 袭人一边给贾珏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边问道:“爷,今天还出去吗?” “出去。” 要想要好东西,就得拿钱从系统里换,不出去行吗?因为贾府每月是有月例的,他攒了些银子,先是从系统里换了一面镜子,把镜子卖了,就买下了一间铺子,卖一些奇珍异宝,比如镜子手表之类的东西。每月开一次门,每次都以拍卖的形式出售,摊子铺的小,他还搞来宁国府的名头,赚的钱都能落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也不怕被人抢了去。 当然了,也不是他不想多赚钱,主要是这系统每月兑换的东西限量。自己造吧,一个小小的庶子,赚多了银子不被贾珍强取豪夺了才怪。 再说了,不出去怎么知道外面的消息呢?学所谓的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这个就别扯了,知道的也就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最新发生的事不出门你怎么知道? 这几年通过读书之类的,他终于了解了这个世界。 自秦汉以来,唐朝还是活了下来,不过唐朝的国祚长了两百年,顶替了五代十国的历史长河。宋朝立国五百年,接着就是天下大乱,群雄割据。太祖领兵逐鹿中原,又安天下,立国大乾,定都燕京。 所以好多诗人都被蝴蝶的小翅膀扇没了,看来还有机会做个抄书公,不对,我只是将优秀的文化传播在这里。 十三年前,女真族再次入侵中原,建安帝御驾亲征,大败,最终割让燕云十六州,迁移至陪都长安。下罪己诏。 而他的那些儿子们也不让他省心,趁他不在,发动了一场九子夺嫡的戏码。心灰意冷之下,修建熙园,想要传位。 建安二十三,传位于当今天子,自己去了熙园。 这都多少年又过去了?游牧名族最喜欢的就是来中原打秋风,和平了这么久,想来也快要再次开战了吧。 如今的他除了青楼他还没去见识过以外,其他地方都看过了,还蛮有意思的。而且,这种雕梁画柱的屋子他挺喜欢的。当然了这种平静悠闲的生活挺有趣的,但是既然来了,何不救一救那些苦命的姑娘呢?虽然自己如今还深爱着前世的妻子,不愿意忘记她,开始一段新的婚姻,可这好像不影响自己救一救那十二金钗吧! 当然了,要救的前提是让贾府不落个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看来他得做点什么了。 八股他不会,这仗他还不会打吗?下定主意后,只待女真族再次来犯。 …… 荣禧堂。 高堂之上端坐着贾政和贾赦,贾珍、贾琏坐于东西两侧。 “今天宫里的传话可曾听到了。”贾赦率先开口,毕竟他最大,还袭着个一等将军的爵位,自然有资格开这个口。 “回大叔,听到了。” 女真族再次来犯,他们这些勋贵世家子弟自然是要应诏出征的。 “你们觉得让谁去好呢?” 贾珍嘻嘻贱笑两声,继续说道:“大叔,侄儿觉得我那二弟刚刚合适。”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去战场?你那十四岁的儿子干嘛去了,这事儿大家心照不宣罢了,一个庶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贾珍见大家同意了,拿出十二分力气,火速的将贾珏的名头报了上去。 小杂种,看你这次还怎么活下来。 …… 玄真观。 贾敬听了道童的传话,忙骑了马赶回贾府,他怕啊,怕贾珍把贾珏给报上去。 回了宁国府一切还是晚了,贾珍还真的把贾珏的名号给上报了。看了眼跪着的贾珍。 “哈,哈,哈!”气笑几声后,手里的马鞭就落在了贾珍身上。 完了啊! 宫里的那位一直在等着熙园的那位咽气,到时候他就可以将人接回去了,他太清楚贾珏在圣上心中的地位了。 去了战场,贾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们整个贾家都等死吧! 看着晕死过去的贾珍,将马鞭扔到一旁,他要真的修仙去了。 游玩了半天,回府吃饭的贾珏从袭人口中得知了他被送上战场的事,贾珏不为所动,依旧吃的很香。袭人眼角噙着泪水,看着贾珏。 “看什么看,吃啊!” “我的爷,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贾珏哂笑道:“哭个什么劲,我反而还觉得正合我意呢!” “可……” “别说了,快吃吧,菜要凉了。” “唉!”看着自家爷没心没肺,悠悠一叹。 瘦胳膊瘦腿的,我这爷是上战场的料吗? 贾珏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他的秘密的。 那系统对他挺好,知道这是一个有仙人的世界,所以给了他新的功能,只要自己每天完成它发布的任务,自己就可以获取武力值。 说来这任务也奇葩,就是让贾珏每天走路,走够一定的步数,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 大明宫,紫宸殿。 戴权匆忙赶来,在鸿清帝耳边说了几句。 “啪!” 用手拍在桌子上。 低声咬牙嘶吼道:“贾家,好一个贾敬,好一个贾家……” 气完了,他又想起了叶婉,那个让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 建安二十年,女真族集结十万大军点燃烽火,建安帝御驾亲征,让太子监国。 建安帝共有九子,这太子监国,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以后一定会传位于太子吗? 若是建安帝捷报频传也就罢了,可传回的是一份份战败的消息,这也就不能怪其他皇子蠢蠢欲动了。 建安二十三年春,一封急报入宫,太子读后,大惊,邀群臣商议。最终决定五日后迁都。 而叶婉预料到接下来会有一场九子夺嫡的戏码,早早的让她和鸿清帝抽身,先一步去了陪都。 迁都途中,四皇子率先发动兵变,随后老三,老六,老七,老九皆陆续卷入其中,最后竟然以六个皇子皆亡而告终,他们的家眷也在那场兵祸中死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男丁,无一存活。 聪明的叶婉得知此消息后大惊,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一场来自建安帝的可怕阴谋,若真是她想的那样,活下来的老二,老五,老八迟早也要死,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别想要保住。她预料建安帝回来,肯定会立一个儿皇帝,而这最佳人选就是五皇子。叶婉就用她身上的秘密来保住腹中的胎儿。当知道太上皇快要归来的时候,急切之下,将孩子催产,她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鸿清帝虽然当了皇帝,可因为叶婉的那个猜测,一直不敢将儿子认回,他只能等,等儿子有能力面对一切,或者等他死,将真相永远隐瞒,无论是哪种等,他们的孩子终归是可以活下来的。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将他认回了。 …… 三日后。 宁国府,天香楼。 “爷,今日让奴婢再为你梳洗一次吧。” “好,今日将头发全束了吧,半束进了军营不方便。” “好。” 收拾打扮妥当,走出天香楼,没几步,就听到袭人跪下,向自己说道:“爷,等爷回来,若是,若是爷有个什么,爷等等我,我得了消息就去寻爷。” 真是一个傻丫头。 不再停留大步跨步而出。 朱雀门。 鸿清帝看着眼下集合的将士感慨颇多,也不知能否能胜。 女真族给了大乾十年的时间,而今再次撕破脸皮南下。所有人都知道太上皇在十三年前命令开国元勋迎敌,大败而归。都是朝堂里出了叛徒,将所有消息给泄露了出去。 鸿清帝想到这些,袖子里的拳头不免又攥紧了几分,大军已经出发,看着四周围满了送行的人群,他心里很不好受,他的儿也在其中啊! 身后看着呆望着的鸿清帝,不知真相的大臣们纷纷叹气,看来要再一次准备好迁都的事宜。 第3章 醉卧沙场百战归(二) 出了金光门,向北行军,扎营后,向北远眺,他知道,如果他要想在这个时代好好的活下去,那么,这战场便是他生存的基石。 颤抖吧! 不知是不是因他是宁国后人,或者还是贾珍买通了谁,竟封了他一个先锋官。 这就有意思了。 先锋官在古代虽然是个高危职业,但只要本事大,能够活下来,战功绝对不会少。 前线。 看着远处女真族的一小股探子,贾珏将系统因为他上战场而赠送的武器拿了出来,那是两条漆黑的铁链,有环可以扣在手腕上。这铁链还非常怪,每一个链条都是规整的圆环,圆环还不是锁在一起相连,而是靠在一起相连,也不知它为什么不会断开。收入自己手中的时候,它就像道士的铜钱剑一样,直直的竖起来。向前发力它会四散开来,犹如鞭子一般供你驱使,当你用力回收的时候,它就又会直直竖起,除此之外自己拿着也就只有两斤重,抡起来可以轻松打断怀抱粗的巨木。 北风呼啸,让树枝在风中摇曳。一道人影一步跨出十米远,继续向前跨步,又是十米,这是系统给他的第二个福利——闪步。顾名思义,一步可瞬闪。 一个女真探子有点尿急,准备就地解决,还未等他将裤子脱下,一条铁链映入他的眼睛,之后就是银瓶乍破水浆迸。其他人探子听到了动静,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条夹杂着劲风的铁链击中。这种一面倒的杀戮,侯灵还是第一次见。 一年后,贾珏经历了大大小小六十七场战斗,皆未尝一败,在军中的威望已经隐隐要超过主帅,而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旗帜。 某处不知名的峡谷,飞虎旗迎风作响。贾珏领着五千身着白袍的兵卒同前方的三万女真精锐列阵以对。 “恩公,那孙子算计我们。”邢半山开口道。 邢半山口中的孙子自然指的就是此次出征的元帅,他看贾珏越来越有威望,自然是要除掉他的。 “无妨,或许他可能想不到这是在给我添军功,这三万人足够换帅了吧!”贾珏开口调侃邢半山道。 “哈哈哈,爷说的对!” “兄弟们,杀!” 贾珏一骑当先,率先冲入敌阵,而他身后的人则有意同他拉开距离。两条铁链在敌阵中飞舞,所过之处,残肢横飞。 鸿清十一年,鸿清帝一封圣旨到临,只有一个意思——大军临阵换帅。 一年的时间从指尖匆匆划过,贾珏从一个先锋官,成了如今这五十万大军的统帅。 鸿清十二年,又发生了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贾珏自然也是未尝一败。 年冬,一场大雪封山,双方即将迎来最后的决战。 “报告元帅,一切准备就绪。” “等人到了就去执行吧。一万人,埋骨对方十万人,我要将这不可能的事变的可能。” “诺。” 随后,贾珏领兵一万,同女真族十万大军作战,伪败而逃,在一处峡谷中,引发雪崩,让女真族十万大军无再战之力,贾珏之名在女真族中能止小儿夜啼。 经过了两年的征伐,原本被割据的十六州被收回七州,分别是瀛州、莫州、涿州、幽州、顺州、檀州、蓟州。 至此将女真人钉死在内长城外,贾珏又分派手下五员大将和四个以前的开国贵勋后人,驻守偏关、宁武关、雁门关、平型关、倒马关、紫荆关、居庸关、古北口以及山海关,战争算是暂时结束。 如今他要回去了,原因有两个。 其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道理他还是很明白的。所以贾珏从系统里兑换了一颗假病药。让自己病的厉害,一波又一波的太医劝自己回去休养身体。 其二:太上皇传了密旨,大概意思同样也是让自己回去。至于原因,贾珏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他现在是被鸿清帝派出来打仗的,同时也是鸿清帝力排众议,临时换帅,才有了如今的局面,这名头儿全被鸿清帝占了去那哪能行? 四王八公可全部是他太上皇的人,这些是他能够坐稳钓鱼台的基石,如今的他身体硬朗,将贾珏召回,让他养几年,而贾珏又是四王八公之人,自然是听命于他,所以过几年再以他的名义让贾珏出征,夺了剩余几州,驱除鞑虏,恢复山河,在或多或少的夺点土地,他的身后名就有着落了,甚至他还能成为封疆略土的一代明君。 提到这个身后名就得说说一件趣事。明朝大学士李东阳,听说自己的谥号将是文正,不顾病体,爬起来给杨一清磕头。可见古人对身后名的重视。 建安帝如今可是丢了疆土的,要是不收回来他如何有个好的身后名。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能够打赢的,他怎么可能看着贾珏是以鸿清帝的名义收复山河,所以贾珏一定要回。 想到这些,心里暗笑这个无能鼠辈。看着自己的亲卫来向自己禀告,回京诸事已经准备妥当。于是他率领一众待封之臣,回京受赏。 与此同时,京城,紫宸殿。 鸿清帝耳边听着戴权的密报,嘴角划过一抹嘲笑。 人算不如天算,终究有你想不到的东西。 婉儿,我们有一个好孩子啊,他真的太优秀了,太像你了。当年的你就是如此聪秀,若为男儿,定是国士无双。但慧极必伤,婉儿,若你地下有知,同我一起为他求福,可好。 一旁的戴权静立在一旁,等着陛下沉思后发话。 “他们商议的如何了?” “回圣上,众臣已经决定准备统共封赏一王二公三侯四伯。已经向太上皇报备了。” “哼。” 鸿清帝冷哼一声后也不再言语,想着贾珏回京后的事宜。 王,他本就为王,何须你们来封。 半月后。 在数千铁骑的护卫下,前来受封的将领终于回到了这座巍峨庞大的重城。 是夜,得了明天上朝的命令,贾珏一人偷偷回了宁府,他才不想惊动所有人呢,要不然他就得去荣府给那老封君磕头。 他要养好精神,等明天做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翌日,太极宫,太极殿。 “啪!”戴权手中金鞭一甩。 “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皆跪拜,而依旧站着的贾珏显得很是突兀。 其他人觉得今天很奇怪,平常跪了后皇帝就会让大家起来,今儿个是怎么了? 众人因为跪着,自然不知道原因,也只有站在贾珏周围的几个人知道。 “贾珏,朕不配你跪拜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是要造反吗? 当然也有人将他骂惨了,这兲(分开读)羔子,见不得人的下流胚子,害的爷爷们要多跪一会。 “启禀陛下,微臣有话说。” “讲。” “微臣希望看在此次立了点微末功劳的份上,还有上皇曾说有人能够收复山河者,可得他一诺,希望陛下能够给臣一个恩典,准许臣不行跪拜之礼。” 在古代,要求见君不拜,无异于自寻死路,可他还是做了,这样做主要是有两个目的。 其一: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活了两辈子,他只从她身上感受到过母爱,所以贾珏曾发誓,这辈子只跪那些全心全意对他好的亲长。 贾珏为了她,若是死了,他也无怨无悔,觉得死得其所。《悟空传》中有句话说的好——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那个她就是贾珏的奶娘,一个补全了贾珏缺失的母爱的女人。一个让贾珏能够放下所有坚强在她怀里撒娇的女人。 其二:他今天还要测一测皇帝的底线,当然了,不是鸿清帝的,而是那个能够决定大事的皇帝。若是这种近乎于作死的要求都能答应,那就说明,太上皇对身后名的重视程度已经达到了势在必得的地步。 若是没有这个程度,想来也应该,大概,可能,或许不会死吧? 知道了程度,接下来该怎样发展势力,究竟是浪着发育,还是猥琐发育,就有了决断。 “有趣,你是想拿着太上皇的千金一诺做一个无君无父之人吗?” 狗皇帝,此话一出,不就是想让我无法在这个社会立足吗?这是怕我以后谋反吗? 贾珏胡扯道:“陛下,此言差矣。微臣此生有一大愿,希望驱除鞑虏,复我大乾山河,微臣愿为那擎天之柱,矗立在大乾,为大乾撑起一片天。擎天之柱立于天际,怎可倾倒。” “如此说来,我大乾没了你便要亡国了不成。” 继续忽悠道:“陛下恕罪,臣觉得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臣会永远矗立,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故没了臣,大乾不会亡。因为臣,大乾会出现千千万万个像臣一样的人,为大乾砥柱。” “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大功,你倒是的确有这个资格。众位爱卿也快快平身吧。”见众人都起来了,鸿清帝问道:“诸位爱卿觉得贾珏此言如何?” “陛下,老臣觉得可。”三阁老之一的叶孜良出列说道。 这要是落实了,一个无君无父的名头落在他头上,再勇猛,以后永远也别想抬头,造反就更别提了。贾珏愿意自断一臂,他自然乐的看见。 叶孜良,当今皇后之父,五十多岁,皇帝牵头变法的领军人物。 顺带一提,鸿清帝的变法跟张居正的一样,想着丈量土地,颁布同那张居正的一条鞭法类似的法令,这个后文再续。 有人牵了头,一众小尾巴更上附和。 跟着贾珏吃了肉,喝了汤的勋贵们,立刻出列,这哪能答应啊!他们还想跟着喝汤呢! 这金殿之上,顿时犹如菜市场一般喧闹。 龙椅上的鸿清帝也不急,稳坐高位,看着他们吵。 吵了许久,鸿清帝终于看到了能够决断的人来了。 那匆忙赶来的红袍太监,今天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陛下,奴婢奉太上皇之令,上皇特赐墨宝与贾珏,望他能言行如一。” “不知朕是否可以一观上皇亲笔。” “回皇上,这自然是没问题。” 周老太监将宣纸交给一边的小太监,小太监又传给戴权,戴权再交给鸿清帝。 贾珏看着一阵无语,这不累吗?果然,孤家寡人没有叫错。不过,人一辈子,活成这样,处处小心,真的有意思吗? 思忖间就传来了鸿清帝的声音:“国之砥柱,好,好,好。” 一连叫了三声好,所有人都开始揣摩起这三声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上皇写的字好?还是说上皇直接将此事盖棺定论,而他成了个儿皇帝被气着了叫好。 这里头门道挺多的,太上皇看起来硬朗,可毕竟年纪大了,如今一心一意想要解决的身后名问题,有人能为他解决了,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继续是鸿清帝坐那把椅子,还是换个人坐,这就得看自己机智不机智,众大臣都觉得是该考虑如何站队了。 “好,既然如此,贾珏,朕便成全你,让你做我大乾的擎天之柱。不行跪拜之礼。” 看来没人将自己拉出去砍头了! 第4章 醉卧沙场百战归(三) 鸿清帝看了一眼不准备离开的周公公继续说道:“上皇曾经传旨,能复我山河者可王之。而今,这些有功之臣朕自是不吝封赏。牛继宗,徐元达何在?” “臣(微臣)在。” “牛继宗,朕赐封你为镇国公,重拾祖宗荣耀。” “臣,谢主隆恩。” “徐元达,你虽位卑,但跟随贾珏屡立奇功,赐封三等魏国公。” “微臣,谢陛下隆恩。” “柳芳、侯孝康、赵亮何在?” “臣(臣)(微臣)在。” “柳芳,侯孝康你二人萌祖宗之福,如今承着子爵,此次大战你二人虽有大功,却却还不够恢复祖宗荣耀,故进二人为侯爵,望你二人共勉之。赵亮,你同徐达一般,起于微末,勇猛无敌,但少了几分才智,故封尔为紫荆侯。” “臣等谢陛下隆恩。” “戚建辉,谢琼,郭仪,乌赦何在?” “臣等在。” “封戚建辉、谢琼二人皆为一等伯。封郭仪为二等瀛州伯,乌赦为二等幽州伯。” “臣等谢陛下隆恩。” “贾珏何在?” “臣在。” 鸿清帝有点搞不懂这个儿子要干什么,可还是顺了他的意,太上皇都已经发话了,他也乐的如此。“既然你一心想做国之砥柱,朕便封你为国之砥柱,见君不跪,见亲不跪,见师不跪。” “臣……” “陛下。” 贾珏话还未出口,就被一旁的周公公给打断了。 就听他阴柔的继续说道:“陛下,太上皇说了,贾公为大乾流了不知多少血,今又有贾家子弟为国洒热血,满腔忠义,不可不赏。太上皇还让奴才给各位大臣带句话:‘终于王事,自会得封’。贾公爷,上皇还让奴单独给您带句话:‘望朕之孔明好好修养,我一诺千金,也望尔言行合一。过两年朕御驾亲征,带你再建封狼居胥之功。’陛下,老奴将上皇的话全部都宣完了,上皇离不开老奴的伺候,希望陛下准老奴告退。” “准。” 周公公得了令,闲庭信步的走出太极殿,鸿清帝则凝视着那阉狗,大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贾珏有点懊恼,怎么就没点偷听人心的金手指呢?这会子他们的所思所想一定很精彩吧! 还真被他猜对了,鸿清帝看着那阉狗,心里却想着:这臭小子又在搞什么鬼,不愧是婉儿亲生,小小年纪,城府如此之深,要是婉儿还在,她就能提点我,如今,不对,还有那个丫头,等会就去问问。 贾珏要是听到这些,一定会笑死。 这么简单的事儿都看不穿,还当什么皇帝。 如今的他有利用价值,太上皇身后名一天没有搞定,就不会让贾珏死,就会护着他,至于底线在哪里,贾珏已经试探过了。 结果很令人满意,看来那太上皇太看重身后名了。不过他那些耳报神随时传达着消息的速度还真快。看来自己可以高调做事,暗度陈仓,浪着发育。不过还有个意外收获,如今的这鸿清帝完全就是个没能力的儿皇帝。 还有那一个又一个的老封君,他就不用跪了,真好。若父母亲长慈爱,跪父母亲长是应该的,可若父母亲长不慈,何求儿女孝顺?那么他们还配你跪吗?别的不说,就贾府里那些个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妖魔鬼怪,就不配让他贾珏去跪。 以前的夏国,跪亲,跪天地,跪师这些天经地义。可跪官这一坎,生生的压弯了千万男儿的脊梁。 最终多少人抱着忍忍就过去了的想法度日,结果呢?一个伟大的民族最终被别人百般侮辱。百年后才得以挺起脊梁做人。如今的他真的不愿跪。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鸿清帝接下来的话让贾珏小瞧他的心思放空了大半。 “既然太上皇发话,朕自是遵从。朕听闻贾敬在外修道,不理家事,既如此,他就安安心心的去修道吧。传朕旨意,宁国府爵位袭贾敬子贾珏。贾珏此次为国朝立下如此大功,本该封王,但一门两国公变成一国公一郡王,朕怕荣公后人心里不忿,特封贾珏为一等宁国公。朕再特赐恩福,若荣公之后亦能收复山河,朕会封赏一门双王。” “臣谢陛下隆恩。”贾珏躬身行礼。 心里骂道:这狗皇帝够歹毒的,明知道荣府里全是些酒囊饭袋,明摆着就是想让我做一辈子的国公,偏偏他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真让人想呕。 大殿里一人狂喜,就差手舞足蹈的跳起来,这人自然是位于那旮旯拐角的贾政。对了,若有人问贾珏在哪?他自然是在东边最前面,毕竟他现在是名义上的北征大元帅。 再说贾政,今早他是被几个太监叫过来的,起初惴惴不安,不知发生了何事,他居然能有资格来早朝。现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原来是有好事发生,不行,回头就督促那畜生读书去,争取早日封王。 他可能忘了,荣国府的爵位可不在他爷俩头上。 “贾珏,朕准你几个月的假,好好休养,然后去锦衣卫,你便是锦衣卫指挥使了。朕已经聋了很久了,希望你给朕清清耳朵,让朕能体验一番耳聪目明的感觉。” “臣遵旨。” 草泥马! 贾珏心想:这能当皇帝的,果然没有一个简单角色,抓住太上皇不可能动我的机会,就让我去找太上皇党的麻烦。 不过也好,能够泥了皇帝耳朵的是谁?不就是四王八公,甄家,淮扬盐商还有就是太上皇的人马。 活虽然不是好活,可要想清理这些人,不就得去抄家吗?终于可以体验一把抄家的快感了。不过,我得小心着点这狗皇帝了,这妥妥一个扮猪吃虎的角儿。 若是鸿清帝能听到贾珏的心声,他同样会笑。 你这竖子,一天天的,就知道胡思乱想,老子怕你在这京畿之地,没些手下差使,给你些能用的人罢了。 不过,另鸿清帝没想到的是,他这随手一安排,得了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果儿,当然,这都是后话,后文自会详知。 “啪!”戴权手中金鞭一摔,高呼:“退朝。” “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都跪着,只有一个站着,怎么就那么突兀呢?所有人都觉得,这狗东西,无君无父,就该拉出去斩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5章 荣府香案反为主(一) 凤藻宫。 宫娥,太监看到皇帝过来,刚要通传,被鸿清帝阻拦了下来。到这里他会安心许多,这里所有人都是王府旧奴,没有耳报神可以偷听,即使有,也被瑄儿给全部打发了。在这里他可以随心的说几句。 正殿里此刻正坐着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三十岁左右,小的也就十岁左右。 她俩正盯着一幅画看着入神,给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就低下头去了。 当他走过去,看到那画,他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惊呼道:“妍儿你怎么可能会有他的画像?” 这画像上不是别人,正是贾珏。就连他为了不将贾珏真实身份泄露出去,也是今日才刚见了贾珏一面。 说完,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一旁的宫女,杀机毕露。 “陛下,无妨,她乃贾家女,名唤元春,说起来也算是轩儿的姐姐,也不算是外人。”对于画像上的人她不知道是谁,可她知道皇帝发怒的原因——姐姐的儿子水宸轩。 “今日之事,但凡是泄露了一个字,你贾家满门陪葬。” 贾元春刚刚就已经吓的跪下了,听了这话,将头低低拜下。 内心苦笑:这宫里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啊!她现在连原因都不清楚,就要连累全家。偌大个家里要有一人争气,自己也不用这么苦了。本以为终于有了点盼头,没成想……罢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贾珏自然是不会知道在凤藻宫里发生的事情。 出了太极殿,他只能缓步走着,身后跟着刚刚得封的几人,长相最清秀的郭仪搀扶着他。毕竟他现在可是个大病号,健步如飞?这是觉得所有人都是瞎子是吧! 走了不远,就发觉有人急匆匆从身后向他走过来,身后的徐元达悄悄向贾珏身后移了一步,使他离贾珏更近。 贾珏看了看来人,他很确定,这人他不认识。他也没往荣府里想,荣府只有一个贾政当官,这样的朝会他没资格来。退一万步来讲,他还真不认识贾政。贾敬每年都会把贾珏拘禁起来,不让他去见贾家人,说自己身份不够云云的话。 他记得,曹公并没有对贾政的外貌着墨。不行,改天自己得兑换一本《红楼梦》来看看,不能吃了没文化的亏。 “珏,宁公,下官荣国府贾政。”贾政躬身行礼说道。 这里可是皇宫,他要不行礼,还大大咧咧的叫上句珏哥儿,改天弹劾他的折子就可以堆满御案了吧。 “二叔,小侄有礼了。” 话落,拱手行礼。 贾政赶忙躲过身去,急切的说道:“不可,不可,此非家中,国礼大于家礼,万般不可。” “如此,那二叔也切莫再称呼侄儿为宁公,侄儿这点微末功劳,怎敢与祖父相比,这国公也是全靠他老人家余荫,这才幸得之。怎能被称为宁公。” “这……” 贾珏突然想去荣国府看看热闹,于是说道:“二叔,莫要再提。今日侄儿也算是有了点身份,也算有资格去荣国府给老封君请安,二叔是否能引个路?” “政之荣幸。” “徐元达、赵亮、乌赦、郭仪先去宁府等我,其余人都各自回府吧。” “诺。” …… 熙园,主殿——临仙殿。 软榻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精神矍铄,对坐的是一妇人,看起来也就不到四十的年岁,脸上的风姿依旧绰约,两人正在对弈,杀得难解难分。 这两人自然就是太上皇和他的皇后刘氏。 下边,周公公正在回禀着今朝所发生的事。 “啪!” 再落一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端起茶盏吃了起来。 刘太后将拿起的棋子放回去,娇笑的说道:“还是圣上厉害,臣妾又输了,圣上就不能让着点臣妾。” “好,朕今晚让着点你。” 刘太后娇嗔道:“陛下……” 建安帝也不理她,将腰间的一块龙纹玉佩解下,递给周公公。 “将它赐给宁国公,告诉他,等他病好了来让朕看看,对了,他是不是还没有表字,如今也是该有个表字了,传朕口谕,亲赐表字子润。” “诺。” …… 贾珏随着贾政一道直接来了荣国府,自然是从大门进府,如今的他有这个资格。直接被贾政领着去见老封君,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不过贾珏却不这样想,他依稀记得黛玉进府的时候,被抬着在府里可劲的转悠,难道他不配? 后世若有人知道他这个想法,一定啐他一口,来一句傻十三再说。 这倒也不能怪贾珏。他就是觉得到了别人家,不应该先领着人逛一圈再说。 到了荣庆堂正堂里,那位西府老太太正坐在高台软榻上吃茶,几盘精巧的点心放在小几上,与下手里坐的几位妇人闲聊。见来了人,都齐齐看去,皆无人回话,等着来人自报家门。 贾珏向老太太躬身行礼,说道:“请老太太安。” 贾母不悦的眯了眯眼,称自己为老太太,那就是贾家子弟,虽未见过,想来应当是宝玉一辈的,她这被太上皇亲封的一品诰命,难道还当不起一个小辈的大礼。 贾珏也不同几个坐着的妇人见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口说道:“还望老太太海涵,身子骨弱,站不得。” “这是谁家的哥儿,不知是叫我声嫂子呢,还是弟媳。” 说话的这人正在给贾母捏肩,向单独进来的贾珏问道。 “敬老爷二子贾珏。不知这位小姐姐如何称呼?” 贾珏猜到这应该是王熙凤,而他也有意打趣这位,看看她究竟有几分本事。他进这里来是贾政引路的,而贾政本人刚刚又有要紧事,下去忙了,想让人领贾珏过来,贾珏拒绝了,一人前来。他就是想来试探一番,看看这西府的妖魔鬼怪哪个是最没脑子的。 贾政去做什么了呢?贾政想到如今东府没有其他主事的人,等会圣旨来了珏哥儿可能都不会接,所以他去忙等会帮贾珏接圣旨的事去了。 “我原以为是哪家的公侯子弟,原来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妇养的小杂种,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见了老太太不行大礼,还大咧咧的坐在那里,有人养没人教的下贱货就是如此。”果然,最没脑子的还当属邢夫人。 贾珏摸了摸嘴唇,轻蔑的说道:“哪里来的疯狗,被哪只野牛撞了,跑本公面前来撒野,是觉得这日子过得没意思,想早点被埋了。” 本公? 众人眼里皆闪过一抹不解,到底是她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呢?还是这只是个被撞了客的失心疯,钻了空子跑这里来撒野。 倒是贾母却听了这名,想起了一件事。两年前贾敬向自己要了个丫头,那丫头她本打算是给宝玉的,可人家好不容易开一回口,为了一个丫头,落了东府的面子不值当,这事儿因涉及宝玉,她记得特别清楚。当时那丫头好像就是给什么珏哥儿。 可他又怎么自称本公? 第6章 荣府香案反为主(二) 王熙凤心思玲珑,出来打圆场:“瞧瞧,这珏二爷这嘴儿可真会说,琏二爷应长你几岁,你不唤我一声嫂嫂,反而叫我小姐姐,嗳哟哟,不知你这是随谁算的辈儿。” “是弟弟我唐突了,不认得嫂嫂,还给嫂子道个恼。不过想来二嫂也应是近年里进的府。这两年我领兵在外,没给嫂子什么礼儿。听闻二嫂身子有恙,今天得了些御赐之物,我让人送些来,算是补上。再有就是我懂一些岐黄之术,他人面前不好开口,可来寻我。” 说起这医术,他还得感谢前世的那群老中医。前世里他中了一种毒,无人可解,他就被一群老中医吊着命,他又聪慧过人,将一群老中医的看家本事全部学了个七七八八。而他依稀记得王熙凤好像有什么血崩之症,所以才说听闻她身子有恙,若是把她治好了,那巧姐儿不知会不会早点出生,这算不算是自己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呢? 听了这话,满屋子人古怪的看着他,而那凤姐更是羞红了脸,骂道:“啐,你胡吣些什么。” “不识好人心,罢了,又不是我生不出孩子。” “珏哥儿所言非虚?”贾母倒是上了心,问道。毕竟凤姐儿嫁过来也两年了,还真就没啥动静。 王熙凤则是有苦难言,都没行过周公之礼,哪能有了孩子,不过这也不妨碍到她有了些想法。 贾珏不想提这事了,应付道:“以后再说吧。” 这时,进来了个婆子,对贾母说道:“老太太,老爷叫珏二爷去荣禧堂,说宫里的天使到了。” “劳烦老太太使人带个路,来时没记住。” 贾母也只当是他分量不足,没见过世面,来时定是走的小门。 “琥珀,你领着他去吧。” “对了,老太太,等会我就不回来了,改天再来给您请安,到时候您老可得请个东道。” 贾母听了这话,有点炸毛,爱来不来,还得我求你不成。 “不愿意来,你就少来,何须我请个东道你才来。你若想来就来,我那点东道又算的了什么。” 果然人老了,就活成了精,尤其是在这高门大户长大的,一句话,就将所有的过错推给了贾珏。 贾珏笑了笑,也不答话,示意琥珀领路。 这次琥珀还真没辜负他,领着他在西府里转了半圈,走的全是些小门小路。 进了荣禧堂,堂里已经跪了一堆人,还没等他打量这屋子里的装饰。站在一边等候的戴权就开口说道:“公爷,您先接旨吧。老奴也好回去复命。” 于是他就站在给他留好的中心地带,弯腰行礼。在众人的惊疑中,戴权念起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贾子,受命于危难之际,洒血于大乾江河,复土七州,以万人斩敌十万,大功于社稷。更有上皇曾言收复山河者可王之……特赐封贾珏为宁国公,承其祖宗之英烈。钦此。” 戴权将手里的圣旨放回托盘里,又拿出另一个继续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贾子,武可光复山河,乃国之擎天柱也。柱者,岂可弯曲焉,故特命其可不行跪拜之礼。钦此。” 贾珏还真没找到皇帝将此事也给下了诏,诏者可是要布告天下的,以后谁都不能拿此事对贾珏说任何闲话。 贾珏心想:皇帝是在拉拢我吗? 等他接了旨,想到电视剧里好像都会给这些太监银票,摸了摸腰间口袋,空的!回头给贾政使了个眼色,贾政却不明所以的回望着他。 贾珏笑了笑问道:“公公怎么到了荣府来宣旨?” “本是要去宁府的,却被政公拦了下来,说您在荣府。” “原来如此,此次劳烦公公了,改天请你喝茶。” “那就多谢公爷了,对了,公爷是不是以后就要回宁府正堂居住?” “应该会。” “公爷别怪小的多嘴,您现在是国公了,哪怕不将宁府重新修缮一番,您住的地方也是要重新修缮的。这房子久了,就会又旧又脏。” 戴权说完了话,就感觉坠入了冰天雪地,四周草木皆敌,杀机四起,整个人被凌冽的罡风吹面,除此外,贾珏身上散发着的那上位者的气势,让众人心惊胆颤。所有人被吓的齐齐跪了下来,更有胆小者,直接把这荣禧堂当做了厕所。 “贾蓉娶妻了?” “没。”贾政弱弱的说了一个字。 然后大家就感到刚刚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般,要不是空气里的味道不好闻,他们还真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 戴权更是满头汗水,后背也早已湿透了,他一直不相信这位爷能够以一万人灭了女真十万大军,毕竟他的身板太单薄了。现在,他信了。刚刚他感觉只要自己敢动一动,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太可怕了。 “哟,戴公公,你这是怎么了,全部整整齐齐的跪在这里。” “老奴这不是在给公爷请安吗?” 周公公郁闷死了,泥马,瞧我这张破嘴,就不该胡言乱语。 “老奴给宁公请安。”边说边行大礼。 “嗯,起来吧。” “谢公爷。” “不知这位公公来此何事?” “公爷,来传上皇口谕。” 周公公看他就在香案前,而自己传的又是口谕,自是不会用到太大排场。 “传上皇口谕。念宁国公无长辈在家,故特赐表字子润,好好休养,早日康复,以作朕之孔明。” “臣,谢主隆恩。” “对了,宁公,陛下还让老奴将此物与您,等你病体好点了,可直接去找上皇,上皇想要见一见你。” 等传旨的人都走了,他也告辞离开了,秦可卿未进府,这宁国府的肮脏事依旧不绝,等她来了,那还了得? 他记得曹公给秦可卿的判词有一句:情既相逢必主淫。 秦可卿居然会喜欢上贾珍,不过跟那草包贾蓉比起来,那贾珍倒还真有几分本事。 贾珏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要是他将那秦可卿娶了来呢?她还会那样吗? 有时候念头一起,就会生根发芽,快速茁壮成长。 来到宁府,他又看到了那两个巨大的石狮子,用手摸了一把,摸了一手灰。 曹公误我啊!不是说只有门口的两个大狮子是干净的吗? “你们几个,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门口站着的可是要负责随时开门的,要是连主子都不认识,那就别干了。 “去把这两个狮子擦干净,擦不干净,今晚别想吃饭。”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7章 秦府巧遇跛足道(一) 话说那贾珏回了府,将几个手下安置妥当,出城去找贾敬,将他封了国公,皇帝让他当族长的事同他说了一番,见贾敬没有反抗,答应他过几天就回贾府开族会,将事情说清楚,也就不用他多废话,扯鸿清帝的大旗。 等贾珏再回宁府已经是半夜了,用过饭菜后,兑换了一本《红楼梦》看了起来,越看越疑惑,这不对啊!不对啊! 嘴里一直喃喃着,袭人叫他他也不应,吓得袭人以为他撞客了,泪珠儿直往下落。 贾珏见了也是一阵心疼,这个丫头,比自己小一岁,如今也十二岁了,认了主子,便死心塌地。 看来自己以前那个来此地走一遭的想法不合适啊,自己要是随随便便死了,她这次应该没机会嫁给那蒋玉菡了吧。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此生有幸重生也是好事,还能够重生在这红楼之中,更是好事中的好事。自己有能力,要是不给那可怜的十二金钗逆天改命,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与人斗,其乐无穷。 贾珏想到了红楼第一大美人秦可卿,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吧!我倒要看看,换了人你这次会如何抉择。 贾珏又看了一眼袭人,心疼的安抚起来,最后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才使得这丫头羞红了脸,顾不上哭泣。 话在说那荣国府。 自那贾珏离开以后,贾母屋里的氛围就有点微妙,王熙凤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自是没有出言缓和气氛。 等到贾政进来,贾母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说什么偌大个家,随随便便就能钻进来几只臭老鼠,拉了屎,然后扬长而去云云之类的话。将贾珏说的一无是处。 好半晌,才住了嘴,喝了口凉掉的茶,压压怒火。 跪着的贾政终于有机会说话了,问了问,终于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 可,他做的没毛病啊!于是委屈巴巴的将所有的事如同倒豆子般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嘶—— 众人皆吸一口凉气。 啊,这,真的是一个少年郎能做出来的事。那甘罗不应该只能出现在戏本子上吗? 邢夫人则面如死灰,她刚刚骂的那般欢快,虽然她是个一品诰命夫人,可辱骂有功之臣,绝对够资格拉出去砍脑袋了。不过她多想了,贾珏才不会杀她呢,要是她这么早死了,她的戏谁来唱呢? 而贾母当属最高兴的,贾家这些年虽然依旧富贵,却比不得以前了,如今听了有机会能够比当年更进一步,也是连连叫好。 王夫人则是暗忖着,这些富贵都应是她的宝玉的,而那没教养的小畜生肯定是沾了宝玉的光,要是没有宝玉在,他能立下大功? “那岂不是我们荣府拖着他封不了王?”王熙凤听了以后,思索了片刻,说出这番话来。 贾母笑呵呵的脸僵住了,贾政也陷入了沉思,邢夫人顿觉暗爽,王夫人则是心里暗骂。 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借了宝玉的光,才得了这份体面,还想要更大的体面,咋不上天呢?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没了好心情,凤姐也自知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声告罪。找了个理由去寻贾珏,她想知道贾珏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这次她注定要走一回空了。 各怀心思,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窗外麻雀的叫声惊扰了美梦。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怀里的这个暖宝宝真好用,怪不得古代大户人家都会给自家哥儿们寻些暖床丫头。 在袭人的身上摸了一把,他就看到袭人的俏脸变的红彤彤的。 “还不起来帮我穿衣服。”看着她一脸羞怯的样子,不禁又笑着说道:“我就抱着你睡了一觉,你至于这般模样吗?” “嗳哟,我的爷咧,你快别说了,羞死个人了。” 其实他昨晚本想春风一渡的,可那狗系统不当人,给了自己一大堆地黄丸,肾宝之类的东西,气的他满头黑线,这是瞧不起谁呢!因此也让他收了心思。 不想当姨娘的奴婢不是好奴婢,这话放在袭人身上真贴切。 如今,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挣钱了,真舒服。 等到袭人将他收拾妥帖,他就让人找来了一个体壮的嬷嬷,让她拿了自己金印去荣府做一件事。 随后让人叫来了同他领封的人,让他们回了那几个关口,那几人走了后,贾珏就领着自己的几个亲兵去了工部衙门。 …… 荣国府,贾赦小院。 大清早的,就看到一个婆子进了来,还口口声声说要见邢夫人,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 那婆子见了邢夫人,唯唯诺诺的说道:“传宁国公之命,邢氏出言不逊,口无遮拦,目无王法,掌脸二十,以儆效尤。” 那婆子改用左手托印,右手在邢夫人脸上扇了起来。 二十个巴掌打完,邢氏养了一个月不敢见人。 …… 工部。 工部的几个郎中正七嘴八舌的聊着,这快冬天了,也没啥大事,又没有啥可玩的,不吹牛扯皮那还能干什么? 忽的进来一个人,惹得几人面面相觑,等到贾珏报了身份,几人匆忙下跪行礼。 贾珏说明了来意后,在这几人中,贾珏看中了一人,那人明显是这几人的主心骨。 “就你了,你总领此次差事,让人来吧,多找点人,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完工。” 这时候刚好走进来了一人,听了上官的介绍,跪下说道:“下官工部营缮郎秦业,见过宁公。” “起来吧,你就是秦业!” “公爷认得下官?” “应该算是吧。” 书里看来的算不算? “如此,那秦缮郎,此次的差事就交给你了,工部所有空闲全部都可叫去。” 刚刚不是说了交由我来的吗?那被安排了活计人那叫一个气啊!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出了工部,贾珏对秦业说道:“你先回你家去,然后再来宁府找我。” “敢问公爷,这是为何?” “咳,你去了就知道了。” 难道让我告诉你,我要娶你女儿为妻,不对,为妾。既然决定了要改变金钗们的命运,自然就从最简单的开始,而要想改变秦可卿的命运,好像只能娶了她。 本来他还真打算娶秦可卿为妻,可又一想到曹公的那些话,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这要是取了当老婆,却被贾珍那畜生给嘿咻了,杀了他也不解心头之恨。 自己可也是二爷啊,农药里不是有句话叫快从二爷的绿帽子上离开。 让秦业坐了自己的马车,将他送到秦宅,此时的秦宅门口已经被一队披着白袍,穿着银光轻甲的兵卒围了起来。 “别怕,这些人是边关最新崛起的白袍军,他们不会负责抄家。进去吧,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福,愿意的话就享了吧!” 秦业被这一段话说的摸不着头脑,却也如贾珏所言,进了门去。 第8章 秦府巧遇跛足道(二) 贾珏与秦业分别后,就让人赶车回宁府。 走着走着,他感觉四周越来越安静,四周没了小贩的叫卖声,就连他的亲卫也不回话,心中大觉不安,能够让四周发生如此改变的,不用多说,贾珏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两个人。 跛足道渺渺真人。 癞头僧茫茫大师。 这二人妥妥的扫把星,谁遇谁倒霉。 在系统给的空间里拿出上次出征给的第三个福利——武器大礼包。其中有一把手枪——m500左轮手枪,是贾珏最喜欢用的,这东西弹药系统无限供给,不过需要自己换弹。 根据做系统任务换来的力气,足够抵消它的后坐力。还值得一提的是,那系统自从贾珏出征以后,日常任务就变成了打卡。打卡可以获得积分,可以通过积分来兑换特殊道具。当然了,完成任务也会获得积分。可这系统很佛系,从来不会自己发布任务。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马车外传来了歌声,贾珏则是安静的听他唱,看他唱完了,出声问道:“不知阁下喊的是‘无量天尊’还是‘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不知我是叫你一声老道还是称你渺渺真人?” “宁公喜欢就好。” “知道的挺多,不知老道有何见教?” “今日前来是想告诉宁公,宁公既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就该当个看客,每个人自有其命数,宁公又何必强求呢?还是切莫惹尘埃的好。” “十二金钗皆会齐聚神京城,这是你们安排的吧。如今看我想要改变秦可卿的命运,你就来阻我?那我要说我偏不呢?” “宁公有张良计,我自有过墙梯。” 听了此话,贾珏也不犹豫,一个箭步跨出马车,瞅准那老道就是一枪。 跛足道看他拿出火器对付自己,心里冷哼,抬手就去抓那飞过来的弹丸。 这是火器? 弹药穿过了他的手掌,将他的整个右臂炸裂。 泥马! 年轻人不讲武德,老阴十三。 “大人,大人?” 马车外传来了柴斌的轻呼声。 刚刚的一切好似镜花水月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贾珏回应:“无事,刚刚睡着了。” 说到这柴斌就不得不详细介绍一番了。 柴斌,表字双成,人如其名,能文能武,也长得俊秀,原想着做凭本事做一番事业,可无人能够慧眼识英雄。一直默默无闻,直到被贾珏启用。而他自认为他能文能武,无人能敌,直到贾珏不仅在武艺上压服了他,更是将他引以为豪的计谋,算术这两方面将他的自信全部击垮。自此他便做了贾珏的亲兵护卫,而他的一身武艺也不弱,可在贾珏的五大亲卫中排名第三。要知道这五大亲卫人人都是百人敌,有的还能千人敌。而就是这样五个有能耐的人,对贾珏那叫一个忠心耿耿,贾珏让他们死,他们连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这五大亲卫之所以如此,一来是为了那句知己者死,二来呢大家都有过命的交情,此处简单介绍,其余四人待续。 “到了?” “是的。” 贾珏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柴斌满头黑线,轻声说道:“爷,您还病着呢。” 贾珏挠了挠头说道:“我要不要上去再被你扶下来?” “……” 来到正堂,顿足,他想起了昨晚的看书,荣府有荣禧堂,而这宁府不知是曹公忘记起了,还是怎么了。 刚想走进去,又想到了戴权的话,顿觉恶心。 吩咐下人去天香楼搬来了桌椅,小炉,温了酒,让人上了菜。 柴斌知道他的脾性,一同落座,边吃边聊。晒着太阳,等着秦业的到来。 过了半个时辰,秦业领着一大堆人,被门子引着进了来。 吩咐妥当了以后,所有人就开始开工。 贾珏则领着秦业去了一边的暖阁喝茶。 “秦缮郎,我是谁,你最近应该听说过了吧。” “下官,知道。” “所以,你的意思呢?当然,本公不会逼迫你嫁女,若是愿意就成,不愿意就算了。” 泥马,真阴险,问我知不知道你是谁,不就是有威胁我的意思吗?最后还冠冕堂皇的说不会逼我,这是司马昭之心啊!不过,自己一个小小的工部营缮郎,在这神京,随便几个唾沫星子就能砸死自己,更别说这位新贵了。 当然了,要真如他所说,那这就是天大的好事啊!不用自己掏嫁妆外,还能够与国公攀上交情,自己以后就能够摸到油水了。就是不知这是不是真的。要真的是,去他喵的贾蓉,贾珍,这两人都是什么东西。自己能见真佛,还会稀罕几个小僧? “不知公爷是不是在跟下官开玩笑?” “嫁娶此等大事怎会儿戏?” “既如此,下官乐意之至,这是小女的福气。” “如此便好,当然,你且放心,我不会随随便便将她抬进门,我会上府亲自迎她,让她走正门,拜天地。若有机会,会给她取封诰命,入族谱。” “下官在此替小女谢过公爷。” “好,等着屋子修好了,我就找人挑个好日子,娶她过门。” 刚说妥,一人就跑了进来。来人正是宁府大总管赖升。 “公爷,荣府那边琏二奶奶又派人来了,您看您是不是该过去看看。” “行,走吧,我也去看看这二嫂子寻我何事。” 荣府,王熙凤院,正堂。 “琏二哥呢?”进了门,贾珏只看到了王熙凤坐在高堂上,身边有个丫鬟伺候着,也不知是谁。 “你琏二哥出去忙了。” 听了这回答贾珏轻蔑的笑了笑,让王熙凤看着一阵尴尬。 “那琏二嫂子,就随我一起去老太太那给你看病,人多些,看出个名堂来大家也好拿主意。” 俩人各领着自己的丫鬟来到贾母院里,贾母此刻正在丫鬟的扶持下准备去用膳,笑呵呵的说道:“不知今儿个刮的是哪路东风,竟把威风凛凛的宁国公给吹了来,稀客啊!看来我得去谢谢这场风,要不然我还真见不到哩!” “老太太真会说笑,我知你恼我,不过既使老太太在怎么恼我,我也会厚着脸皮来看你的,毕竟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只不过这几天实在是不得空,再加上身子骨不怎么好,却也不好来让老太太劳心,今儿个要不是琏二嫂子叫了多次,我其实还真不敢来烦扰老太太。” 体面话,谁还不会说两句呢?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9章 十二金钗皆梦中 贾珏说了那话,自是又被贾母一通说教,嘴里满满的关切之意。 贾珏自是不会将这当真。前世里,他半路出家,刚有了记忆就成了孤儿,被养父养母养大,养父母是大家大族,整个家族里人情淡薄,全都是嘴上说的欢,但你要是敢拿人家一瓶水喝,他们会将你咒骂个几天都不带停嘴的。这些事儿他早就遇的多了,反而见怪不怪。一个后世的家族都是些爱喜占便宜的主儿,更甚者会为了一桶油吵的面红耳赤。贾府这种钟鸣鼎食之家,自是更甚千万倍。 贾母的话他自然而然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会有丝毫感激。 贾珏将来意说明,贾母自是不好去用膳,让他去给凤姐儿看病。 由于是自家姊妹,兄弟嫂子面前讲究也就少了,自然不会像其他郎中那样看都不能看。 贾珏看了看王熙凤的眼睑,又装模作样的诊了脉,问了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看着贾母那怪异的眼神。 贾珏问道:“老太太这么看我怎么了?都说医者父母心,而且大太太也在这里,难不成我还能有什么歪心思?” 贾母还未说什么,王熙凤就先炸毛了:“啐,你胡吣些什么。”顿了顿又说道:“我这病可治得不治得。” “治,自然是能治的,这天下要是有什么病我不能治,那只能说神仙来了也难救。不过……” “不过什么,你直说便是。” 贾珏意味莫明的看了王熙凤一眼,说道:“这药得用三年,三年期间药不能停,除此之外,还不可行周公之礼。若是在用药期间强行周公之礼,服下的药变回成为剧毒,反噬自身,血崩而亡。嫂子和老太太商议一番吧!若是想治,就让丫鬟来寻我,我会将药方和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交代清楚,记得派个细心的来。”他发现王熙凤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也不知为何,突然脑子一热,想着要是巧姐晚出生了又会怎样呢?因此有了如此一说。 “此病不治会怎样。” 贾珏起身,看了她一眼:“恐难有子嗣。” 向贾母告辞,推脱了她的留饭。 回到宁府,看了看修缮的进度,回了楼。 下午教着袭人认字,倒也觉得有几分趣味。用过膳,看了会《红楼梦》,将书放回系统空间,洗了澡,抱着自己的暖宝宝袭人进入梦乡,只待来日日升。 …… 扬州,盐政抚司衙门。 林黛玉看过了生病的母亲,回房睡了,今天她睡的格外香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明年她的母亲去了,她被外祖母接到贾家。虽然姊妹们对她很好,可她依旧觉得寄人篱下,夜夜哭泣,靠着依附在外祖母的心尖尖上度日,自己对他也有了情感。过了几年,父亲也丢下自己去了。生活在贾家,她也只能任其摆布,想着嫁于那人,然终究是自己错付了。从小那般生活在贾家,谁还愿意娶自己呢?父亲留给自己的嫁妆也被那人的母亲夺去用了。吟首葬花诗,身死潇湘馆。 林黛玉被这梦给吓醒了,耳边还传来几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变不得,变不得。” 林黛玉一口鲜血喷出,随后晕死了过去。小床上的雪雁听到了动静,惊醒后发现自家姑娘出了问题,连忙叫人,盐政抚司衙门内宅顿时一片大乱。 …… 金陵,薛府。 薛宝钗因为看账本看的累了,趴在书桌上睡了去。 薛宝钗做了一个梦,两年后,她哥哥为了抢一个丫头,打死了人,随后举家北上,去了神京。接着住在了贾府,住了些年月,传出了一起子又一起子的声浪,说什么金玉良缘。接着她就成了个冲喜的媳妇,嫁给了那人,可那人并不喜欢自己,那人伴了青灯古佛,留她空流泪。 瞬间惊醒过来,耳边还传来几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变不得,变不得。” 薛宝钗呆坐了一会,还好,刚刚那只是梦吧! …… 凤藻宫。 贾元春很早就歇息了,很奇怪,自她来了这里,她就从未当过值,看来是那日听了太多不该听的话。 同样是梦。 梦里,她封了贤德妃,家里造了大观园,自己得了皇恩,可以回家省亲。场面虽然壮观,可她一点也不高兴,自己的父母和老祖宗已经不能和自己平等说话了,他们处处谦让,小心谨慎。看在眼中,痛在心中。虽然她带给了家族一时荣耀,成了家里的一座靠山,可她毕竟只是个女人啊!家里男人不争气,本应是家里人给自己撑腰,可到了自己这里却反可过来。 最终,自己暴毙宫中。暴毙二字说来简单,可这其中隐含了多少事情在其中,她太知道了。 梦中惊起,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心里稍安,又想到她现在完全不受皇帝待见。到了年龄,自己就可以被放出宫去了吧!想到此,心里安定后又躺下睡去。 …… 宁国府,贾珏梦中。 “刚走了个老道,如今又来了个仙子,怎么都想让我别管这些姑娘们的事,不过我还就管定了。警幻,收起你那传音的把戏。” 此刻的警幻还真就在和贾珏在一起,他两人面前放了一块宝镜,镜中正放映着刚刚发生的事,而且连她们的梦境都如实的呈现在面前。 一场梦中梦! “君怎知我对她们做了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呵。难道我能告诉你后世将这些女孩子不知研究了多少遍。从她们的表现自然能看出些门道。所以他刚刚制止了她,没再让她传音。 “我若还要如此,君能奈我何。” “放心,我还会来找你的。” “砰!” 枪响声传出。 镜花水月散去,贾珏也从梦中醒来。看了看左轮里的子弹,还有3颗。 有意思,看似虚幻,却又皆为现实。 贾珏看着一旁也醒来的袭人,将她抱紧。 “快睡吧,无事。” 看着又闭上了眼的袭人,他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都说天机不可泄露,那警幻也应该惧怕这给。起初,那警幻突然出现在他梦中,啥话不说,直接拿了一面镜子给他看,他还以为警幻想让自己看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好让自己放弃秦可卿。没想到她只是利用自己的梦将那几人的生活经历透露给她们。因为是在自己的梦中,所以也就算不上什么泄露天机,是这样吗? 一夜再无梦,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袭人已经出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0章 秦可卿来情可亲(一) 话说那贾珏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在那袭人的照顾下洗漱后,没多久王熙凤就派了人来。 贾珏就来到书房,在桌上写起了方子,写好后,将它递给了那丫头。 “公爷的字竟然写的如此漂亮。” “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公爷怎么也学起了宝二爷。” “答非所问。” “公爷叫奴婢平儿便是。” “原来你便是平儿,果然不负一个俏。” “公爷,您胡说些什么,怎能如此编排我。” 一时语快了…… “呵呵,怎么还想着做琏二哥的姨太太?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你……” “行了,不逗你了,告诉你家奶奶,这药里有几味会让女子避孕,这第一个方子在月末吃一副。第二个方子在每月来月事时服用,煎药时加入一盅黄酒。这些日子我会待在这园子里哪都不去,吃上三个月以后,再来找我。对了,每月逢十让琏二哥带她来,还要给她施针。记下了吗?” “记下了。” “这就好,别到时候说我给她吃了不该吃的谋害她。” 贾珏低头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折起来:“给,这个只能由你家奶奶看到。” 看平儿为难的看着他:“怎么了,有问题?” “公爷,我家奶奶不识字。” 不识字?不识字是怎么管账的? “那算了吧,就她那性子,只要她在一天,你就不会被那贾琏收了去。” “公爷,你怎的如此,如此,我再怎么低贱,算起来也是你,是你……” 话未说尽,眼中的泪珠儿一颗又一颗的往下落。 “我喜欢你。” 听了这直白的话,平儿的哭声顿住了,傻愣愣的看着眼前之人。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怎的如此大胆。 “你说我见色起意,还是其他之类的都好,我喜欢你,我定会得到你,将这字条拿去给你家奶奶看,若她不识字,你念给她听。” 说完在平儿的脑袋上摸了摸,不容置疑的说道:“去吧。” 平儿终于才缓过神来,纠结的看了一眼,她此刻也道不明心中是什么滋味了。 正如他所言,自己应该是个通房丫头,可自家奶奶都没被碰过,如今三年内依旧不能行周公之礼,奶奶定会将自己看的牢牢的,她刚刚被那直白的话吓到了,可心里竟然真的生起了一丝意动。 谁不希望自己所嫁之人是位经天纬地的真男儿呢? 看着走出去的平儿,轻声一叹。这是一个可怜而又令人心疼的丫头,她的善良,她的聪明,值得被更好的对待,将她收到自己府中,将来把她嫁给谁都比给琏二当了小妾要好。 这些个丫头都挺好的,能够救一个算一个。 至于王熙凤,胭脂马虽烈,只要自己本事够大,亦不是不能驯服,将她看牢了,不让她作妖,她的生活应该也会改变吧! 夜里,忙碌了一天的王熙凤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看着平儿坐在那里想着什么。 “怎么,你什么时候也成了个小骚蹄子,这才见了一面,就在这里发春。” “呀,奶奶回来了,你这撞客了不成,进门就在这里胡吣。” “哼,你自个儿心里清楚,平常都会去寻我,今儿个却躲在这里思春,不是被人夺去了魂还是什么。” 平儿不想和这怨妇在这话题上多纠缠:“给,这是珏二爷给你的信。” “呵呵,好你小蹄子,竟连你也来打趣起我来。还不快念。” 平儿拆开纸,念了起来:“好妒的二嫂,我有一事相托,若能做好,我许你一诺,往后即使有天大的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会为你办妥当。帮,帮……” “念啊,吞吞吐吐的。” 平儿俏脸绯红,细弱蚊吟的继续说道:“帮我照顾好平儿,莫让她被人欺负了去,事情忙完了,我会亲自来接她。” “哼,你倒是个命好的,被这样有本事的人看中。我的半条命在他手里,他开了口,我自然是会应下。你要是日子过好了,当了国公夫人,或者王妃什么的,以后你可得记着点你家奶奶,将我也接去沾沾你的光。” 过日子,有平淡的岁月,同样也不缺大喜大悲。 过了半月,宁国府的正堂被重新修缮。 整块的玻璃窗被用上,上好的瓷砖被铺在屋子里,贾珏还偷摸着搞了一套家用的暖气给装上。当然了,一旁的耳房暖阁之类的也有,还有北方少不了的暖炕。锅盆碗盏全部换了新的,被褥、床、椅子也一个不落,但凡是能够换的,全部都换了个遍,原来的东西全部打包送到了尤氏院中。 又找来人做了匾,题字宁庆堂,意指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既然要积善,首先就得除恶,西府管不着,这宁府还管不成吗? 如今的自己是贾家族长,又是东府的主人,东府的奴才他还是可以随便动的,也不会怕了那贾母。 冬月二十一,宜嫁娶、出行、求医、祭祀。忌开市、安葬。 贾珏骑了匹踏雪乌骓,戴着大红花,身着大红袍,前往秦府迎亲。 到了宁府,贾珏让人开正门而入。众人也不意外,毕竟几天前好几辆马车从宁府出来,拉着聘礼,去了秦家。那架势哪里像是在纳妾。 今日的东府是热闹的紧。后来熙园里传了一道圣旨,封秦氏为五品诰命,更是将整个婚礼推向了高潮。 今天来的人皆是四王八公的人,如今八公隐隐都以贾珏为首,都想跟着他喝口汤。没办法,谁让人家有本事呢,而自家又多是些不孝子孙。 觥筹交错,贾珏也乐的跟他们说上几句,若自己对他们不理不睬,落下的还是秦可卿的面子。等应酬完了,就该去洞房了。 揉了揉脸,醒了醒酒。推门而入。 秦可卿端坐在喜床上,听到有人来了,身子微微颤了颤,看来是有点紧张。 他轻轻一笑,原因他自是知道的。 自从打了胜仗回来以后,京里就将他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什么他长着青面獠牙,身型庞大,仿若半边大门。还有的人说他嗜杀成性,每天不虐死几个奴婢则心有不甘。每日不饮几盅热血,心里就会不痛快。还有人在传贾珏只所以不出门,把自己关在家里,就是因为他得了病,娶秦氏就是为了冲喜。更有甚者,在赌坊里做了庄,堵秦氏嫁过来以后可活几日。 当然,这些谣言一部分是贾珏自己传出去的,一部分则是京里的人杜撰的。 第11章 秦可卿来情可亲(二) 秦可卿自从进了宁府就一直感到绝望。原本她听说要嫁于人为妾,心里自然是凄苦,但听说嫁的是一位刚刚收复山河的大英雄,她又激动了起来,哪个少女不怀春?能嫁一位大英雄,以自己的家世,哪怕只能为妾,也是值得的。更别说那是一位已经贵为国公,日后更是会封王的人。 几天前,她得了消息,父亲要将她嫁给宁国公,想到关于这位公爷那些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事,她就一阵害怕。尽管父亲再三安慰自己,越是这样,不正好证明了有问题吗? 随着他脚步的靠近,不自觉的流起了泪。 “哗——” 头上的盖头被如意杆挑起。 心想:“好一个俊秀的公子!” 贾珏也是心中赞叹:真美,不愧是红楼第一美人。竟能包含这么多美在一张脸上。三分美,三分俏,三分娇,还有一分媚。此刻梨花带雨更显我见犹怜。 贾珏率先出口:“饿哭了?” 秦可卿瞬间羞红了脸,泪水止住了,能嫁如此郎君,若他以后能护自己一二,那此生无憾。 贾珏伸手,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温柔的说道:“走吧,去吃点东西。我是个随性无理的人,没有规矩惯了,你也放开性子过日子。宁府我掌家,以后这事就交给你了。” “公,夫,爷,不可。”换了几个称呼,秦可卿还是决定叫爷。 “无妨,宁府没有长辈伺候,也没人给你立规矩。只要你不耍心机,和和美美的和大家过日子,我保证,谁都不会将你欺负了去。” “爷……” 这声音,贾珏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走吧,过去吃点点心,然后再饮那合卺酒,要不然空腹吃酒,肚子里不舒服。” “好的,爷。” “你还是唤我夫君或者郎君吧,我更喜欢听这个。” “夫,夫君。” “可有闺名?” “父亲常唤我可儿。” 贾珏拉着她到八仙桌前,吃了点上面的点心,喝了合卺酒。 随后贾珏就抱起她,走向红帐。 真好,又有新的暖宝宝了。 夜半,子时。 贾珏转醒,发觉有点口渴,想下去喝口水,可卿没想到他这会会醒,一时没将眼泪收住。 “你怎么又哭了?可是不愿意嫁我,还是说你觉得做我的妾委屈了?若是后者,你自不必如此,对于每一个深爱我的人,我都会同样深爱着她,哪怕以后有了妻子,我对你不会改了分毫。” “不是的,夫君,不是你想的那样,能够嫁于夫君这般俊朗的伟男子,是可卿这辈子最大的福分。我也没有想着做你的正妻,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够。” “那你哭什么?” “就是,就是……”吭叽了半天,再没说出第三个字。 贾珏突然懂了,洞房花烛夜,却不行周公之礼,自己又传了风声,娶她是来冲喜的。 下了床,喝了杯水,再次回到床上,将她抱在怀里,吻在她那鲜红的嘴唇上。 “你呀,就别乱想了,我如今才十三岁,你比我大一岁,再等三、四年吧,让我的身子长一长,我总不能为了一时的欢快,而毁了一辈子的根基。再说了,你也还太小了,才十四岁,这般小,身子骨没长开,要是怀了孩子怎么办?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我可不愿意你离我而去。三、四年后我两都长的差不多了。而且你也放心,我绝不是欺骗于你,每个跟了我的姑娘,我都会让她们十八岁以后再生孩子。”贾珏此事所说的别的姑娘指的其实只有袭人,其他人他没想过。 “那夫君不是将我娶来冲喜的吗?” “这怎么可能,我听人说秦家有女,美若天仙,我若是不早早将你娶进门来,那我岂不是抱憾终身。” 借着月光,贾珏看她不信,又出言安慰道:“你或许不知道,不知有有多少人是死在了生孩子这一道上。大家都说是难产,可为何会难产?就是因为身子骨没有长全。” 见将她哄好了,就把她的衣衫全部褪去,舒舒服服的抱着自己的暖宝宝睡去。 而感受到他身体变化的可卿,先是羞红了脸,随后也随着他一起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袭人早早的就进了门,端着脸盆,牙膏罐子,服侍着贾珏起床。这时候屋里通了暖气,自然是不会冷的。 贾珏刚刚穿戴完毕,瑞珠就也走了进来。看贾珏穿好了,就去服侍可卿。 “爷,今天可有什么事?” “当然有,人人都说自个种的瓜格外香甜,今天我带你们去种瓜。” “夫君,这都冬月(十一月)了,你这瓜要如何种。” “等会你就知道了。若是再过一个月,你就会喜欢上那地方。” 贾敬去修仙了,所以宁府可以说是新媳妇的天堂。众人来到膳堂,吃过丰盛的早餐后,就随贾珏去了会芳园。 前几个月他读了元妃省亲那一段,将大观园的构造又画了画。于是就选了几个地方建了暖棚,放了暖气。 总共建了两处,一处大,一处小。大的有三四亩地左右,而小的只有两亩地大小。两个棚子隔得近,全部由巨大的玻璃窗搭建。顺嘴一提,在军中两年,贾珏知道自己回来后就能够保的住自己的产业了,于是就让柴斌开始建造一些作坊,如今那些巨大的玻璃,香皂,香水还有新奇的吃食如雪花糖等等之类的东西,都是从那些作坊里出的。这使得他每天日能进万两银子。他还顺道将这个世界的科技点给点直了,开始弄起了四轮马车。这些全部都是供不应求。 他也做了回包山公,在城外买下了几个山头,让人全部种了桃树,过几年也可以体验一回十里桃林的感觉。还让人修了草庐,等得空了,一定去看看。所以如今的他完全不缺银子。 再说那两个棚子,大的贾珏已经让人种好了蔬菜,留下了一片空地大约有一亩,这片地上铺了细沙,打算用来种瓜。小的其实也种好了,用青石板铺了小路,延伸到最里面,里面放了许多软榻、藤椅和八仙桌,这些占了三百平米左右。小的暖棚成长方形状,左右两边是葡萄架子,青石板的两旁是一块块小田,有的种了花,有的则种了草莓,番茄,山竹之类的水果。这些都是他准备自己吃的,至于卖的,他也早有准备,宁府难道没有个庄子?想来明年冬天就可以有所收成了。 贾珏此次的目的地就是那片沙地,大家所做的事情就是种瓜。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2章 红楼大戏终开场(一) 话说回那日,种了一天的瓜,可卿才记起来自己竟然被封了诰命,就向贾珏问到这是怎么回事。 贾珏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结婚前几日,贾珏感觉自己应该去一趟熙园了。说干就干,去了熙园,看到太上皇正在下棋,贾珏就站在那里看着,看了没几眼就觉得无趣的紧,两个臭棋篓子,菜鸡互啄罢了。他就在一边打起了盹。 太上皇见他昏昏欲睡的样子,问道:“怎么看朕下棋觉得没意思。” 因为有点迷糊,他就顺口说道:“的确。” “好好好,朕说你是朕的孔明,那你就让朕来见识一番。” 都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能不和你对弈吗? “不知臣要是赢了,陛下会不会给臣个彩头?” “下都未下,你就寻朕要彩头?好,只要你能赢,朕就给你个彩头。听说过几天你要纳妾?” “是的。”这不是耍流氓吗?提前将彩头都给我定好了。 起初,俩人都是执子就落,慢慢的,建安帝开始思考起来,而贾珏依旧执子就落。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建安帝将拿起的棋子扔回棋盒。 鸿清帝假装大度的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臣想给我那妾室讨个诰命。” “你可想好了,皇帝能给你官,朕也可以,京畿十二营还缺个九门提督,只要你开口,朕亦无不允。” 京畿共有十二营,其中九营守九门,这也是建安帝最大的保障。 “陛下,大丈夫建立功名,所求不过是封妻荫子。臣只求陛下封臣妾一个诰命。” “好,那朕就封她个宜人(五品诰命)” “臣替她谢陛下隆恩。” “你可怨朕将你叫了回来?” “臣没有,臣回来有好几个原因。其一、臣需要养病。其二国库空虚,已无再战之力。其三、上皇之令,天下人皆不可违。” “很好,你这几年就好好休养,筹备钱粮。” “陛下,筹备钱粮此事盛大,短时间内臣恐怕做不好。” “朕给你五年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朕要看到充足的钱粮,保证朕御驾亲征万无一失。” “陛下,若只用五年,会剥夺大部分人的利益,只怕是不好办。” “朕都说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保证充足就可。下去吧,朕累了。” “臣告退。” 看着贾珏出了大殿。建安帝没了刚刚的慈眉善目,眼中尽是狠厉之色。刚刚,他扮成一个大度,用人不疑,礼贤下士的慈善君王。若贾珏要是再不识趣,他真的快演不下去了,他的骨子里和商纣王一样。 低头吃茶,不经意间又看到了棋盘。 咦? 拿起一子,落下,顷刻间,白子完全反噬黑子。 “年少轻狂,还未成精,可用,朕的身后名保住即可,你的死活跟朕有什么关系呢?朕在一日,保你一日富贵,你应该知足。” 一切都会在朕的掌握中,不管是棋盘上,还是这天下! 回到自己的马车,贾珏将从棋盘上拿下的棋子捏成粉末。 年少轻狂,为了妾就愿讨要诰命,家人为破绽。这样的我,你会不会放心呢?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朱厚熜般的人物,扮猪吃虎,吃了一个又一个。我可不是张居正,哪怕你真是朱厚熜,我也不惧,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我贾珏比谁都明白。 …… “夫君,在想什么呢?” 秦可卿端了一碗冰糖莲子羹来送与他喝。经过了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他知道这女人这辈子都只会心系于自己,再无半点与旁人的可能。 将她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带她一同来到窗户边,将她搂入怀中,在这天香楼上,望着会芳园。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你那天知道自己得了诰命憨态可人的模样。” “夫君,你快别说了。” “好。” 秦可卿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别问我为什么不是胸膛上,贾珏才13岁,个头不够。)心里想着:有如此疼爱自己的夫君,哪怕做妾,我这辈子便是知足了。又想到了昨晚的事,眼角不经意间染上一抹春情。 贾珏看了看她,真是的,怎么这么敏感。 嘿嘿,这次算是便宜自己了,这丫头这次可是会为了自己的名节会毫不犹豫的跳窗自尽。 “夫君,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夫君可愿意给我解惑。” “可儿详细说来。” “夫君为何要一直躲着自家的姊妹们,不让她们和你见面呢?” “啊这个啊,我就是想故作神秘……” 他还打算再说点什么,以此来逗逗可卿,楼下传来了焦急的呼喊声,听声音好像是平儿的,也不知这丫头在怎么了。 将头探出窗外,大声喊道:“怎么了?” “爷,您快去看看奶奶,她,她……” 贾珏从窗户上跳下,途中抓了飞檐之类的,安全落地。 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在怀里,向凤姐院跑去。 翻墙过河的同时,还不忘看看抱着的人。 “羞什么羞,我还没问你呢,这几天见了我怎么不叫珏二爷而是改口叫我爷了?” 平儿羞赧的在他胸膛上拍了拍。 由于不走正道,翻墙而过。没几分钟就到了,进了里屋,贾珏就看到素来要强的王熙凤躺在床上抹泪,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二嫂子这又是怎么了?” 王熙凤看了一眼来人,也不答话。 “琏二哥呢?”贾珏转头向平儿问道。 “你别跟我提那个被咀了心的肮脏玩意。”这次凤姐倒是答话了。 “爷,您就先给奶奶看看吧。” 贾珏走上前去,将她的锦被撩开,准备给她施针。 王熙凤紧张的双眼一缩,贾珏看到床上的血迹,再看看她的脸,苍白一片,哪有什么血色。 “你还要不要命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可大动干戈,你又发什么疯,发如此大的火。平儿,去看着房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看着平儿出去了,贾珏兑换了些输血用品,给她吃了颗止血药丸。抽了自己的血输给她。 算你命大,和我的血型一样。 王熙凤可不知道这是干什么,抽血,然后再输到自己体内。泪珠儿顷刻间就落了下来。 “不值当,不值当,你怎么能如此。” 这种事古人只会觉得是贾珏在用他自己的命,给王熙凤续命,王熙凤自己也觉得是这样。 “闭嘴。”听的有点烦,贾珏厉声喝道。 令贾珏意外的是王熙凤还真的闭嘴了,这还是那个凤辣子吗? 第13章 红楼大戏终开场(二) 贾珏又在自己身上抽了10的血,加上刚刚的20,一共30,这时候平儿进来了,也吓了一跳。看着面色有点苍白的贾珏,泪珠儿直流。 “你们怎么都这么爱哭呢,心疼我?那等会你就跟我回去,以后照顾我?”贾珏开玩笑的说道。 “好,等会就让她收拾东西,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平儿,你帮我照顾好他。” 呃,这可惊讶到贾珏了。 “你居然舍得?” “你俩就先别说了,周瑞家的(王夫人的陪房)来寻琏二爷,奶奶我该如何回话。” “你去如实相告就可。” “平儿可知缘由?” “好像是扬州的姑奶奶病逝了。” “平儿,你同她一起去,将你家奶奶的事情告诉二太太。就说你家奶奶病了,这几天不能下床,半年内不能劳神,因此不能管着家了,让二太太管几个月。”回头瞪了一眼王熙凤,不客气的对她说道:“你若想死,就继续去管家,下次,就别来叫我。” “那奶奶,我就这样回话?” “去吧,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我还能不听他的吗?” “去吧,我问问她这是怎么了。” “嗯,奶奶,爷,我去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王熙凤的脸上却惹了一抹红晕。 等到血输完了,贾珏将她抱起,问道:“平儿平常住的地方在哪?这床上都这般脏了,你还能躺着,真是服了你了。” “右边的屋子里有炕。” 将她抱到炕上,然后才发觉了一个问题,这不是后世,嫂子有了难,哥哥不在,兄弟把她抱回床这也没啥。 尴尬的咳了一声,说道:“你其他的丫头呢?” “去寻大夫了。” “发生了何事,怎又会如此?” 看着她沉默不语,贾珏将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让她靠在墙上。 见她不说话,贾珏猜测的说道:“琏二又在哪家吃了嘴,惹得你这般?” “多家。” “多家,几家?这么会来事!” “一家,多家。” “多姑娘儿?”贾珏试探的问道。 看到王熙凤点了点头,他便放声大笑起来。 他记得这多姑娘可是将这个多字给发挥的淋漓精致,倒也无愧曹公给她的形容美貌异常。这琏二还真是个色中饿鬼,啥都想玩两把,可这么漂亮的媳妇却…… 王熙凤看他古怪的看着自己,想来他是知道了原委,心里一酸,再次哭了起来。 “嫂子别哭了,不值当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即如此,你就不用管他,如今这样也好,哪天过不下去了,一纸和离书,再嫁他人妇,那人见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说不定这日子过得比如今还要好。” 王熙凤心里暗惊,他,他怎么敢!要了平儿也就算了,难道还想连自己也一块收了?可她好像真的有点心动了,他为了救自己连命都不要了。而且嫁给他,即使做妾也很风光,看看那秦氏就知道了,如今神京城里的妾室谁不羡慕她。甚至大多数做媳妇的亦是羡慕不已。倘若今后真的能跟了他,就从现在来看,他现在虽是国公,可谁都看的明白,他封王是早晚的事情。他刚刚还说了,只要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他就不会嫌弃自己。 想想当初,自己听闻这荣国府是多么多么的荣耀,嫁进来才发现,这里就是个空壳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要是嫁给他,那么自己加上平儿,说不定还能捞个侧妃,自己又是个有本事的,管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了,他告诉自己不能行周公之礼,难道……肯定就是了。嫁给贾琏那天,自己正好累着了,再加上来了月事。当时血崩了,他至今记得贾琏那嫌弃的眼神,他宁愿去碰那多姑娘,都不愿意碰自己一下。而他却能以命相救,更是不会嫌弃自己。若说他对自己没有一点小心思,她绝对是不会相信的。 如此也好。 “二嫂子?二嫂子?你怎么了?魔怔了不成?” 贾珏看到王熙凤原本灰暗的眸子里,又亮了起来,将自己在她眼前挥着的手拉下来。 贾珏倒也没觉得不妥,知道王熙凤文化水平低,再加上小时候吃的苦多了,做人做事没有闺阁女子那般扭捏,要不然焦大也不会骂她养小叔子了。 “珏二哥,不知你为何不让我管家?” 聪明的人都是自负的,他们认定了的事就会觉得是对的,王熙凤也一样,她就一直觉得王夫人很好,直到她失了管家的权利。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大多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呢,我还是要说几句,你那姑妈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你且等着看吧!你过些日子将管家权完全交出去,再故意恶了那宝玉,你看看,她还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对了,你今天就可以看看,她今天是不会来看你的。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于王夫人,王熙凤从未认清过。 “因为贾敏死了,她今天高兴,不想来你这沾了晦气。” “呸,你放屁,我这哪有什么晦气,我才不信。” “那我俩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王夫人来不来。你赢了,我给你一万两,你输了,你就听我的,不要在管家了。” “好,我跟你赌。” “对了,别再放那印子钱了,给这些你先拿着用吧,不够了再来寻我。平儿是你的,你将她给了我,我总不能让你吃亏。” 王熙凤数了数贾珏递过来的银票,一共十张,一张千两。 “怎么,你想养着我?” 话音刚落,屋外的门就开了,贾琏走了进来,刚刚的话肯定听到了。 贾珏先是对着他拱了拱手:“琏二哥。” 贾琏对于刚刚的话置若为闻,还笑着对贾珏说道:“想来你就是珏二弟吧!一直听闻你身子骨不好,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琏二哥可是要去扬州?” “珏二弟消息灵通。” 贾珏又从怀中掏出五张银票,递给贾琏:“琏二哥回来的时候帮我采买些上好的海鲜,各种好玩的。剩余的钱就当是兄弟给哥哥的辛苦费。”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4章 扬州客终至荣府(一) 话说那贾琏,等着贾珏走后,赶忙看看贾珏给了他多少银子。五张,都是一百两的。笑的合不拢嘴,都忘了问问凤姐刚刚将什么藏起来了。 看着一旁数钱的贾琏,王熙凤一顿鄙夷,五百两就乐成这样,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这张你也拿着,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要再来脏了我的眼。” 贾琏接过银票,原本以为只是张一百两的,随眼一看后,两个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一千两! 他穷啊!家里的钱都被那死鬼老爹霸占了去,自己要是有钱,怎会连那多姑娘都会碰。 正乐呵着呢,就听到凤姐继续说道:“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一百两,你爱去哪就去哪,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把谁抬回家都成。” “我刚刚还以为是你养了小叔子,看来是小叔子养了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愿意让我放开玩,不管我,我自是不会管你。” “你若是敢在外面胡吣一个字,我虽奈何不了你,他却可以轻易的要了你的命。” “知道了,啧啧,那小子看起来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也好这一口。” “啐,被咀了心的下流玩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这些话贾珏自然没听到,听到的话绝对会将那银子拿回去。只当这二人是疯了。 再说说那京城外的事。 如今京外发生的事儿自然是以那贾雨村为主。 贾雨村被贬了官,又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冷子兴。 冷子兴为何愿意同贾雨村攀谈,这当然是看中了他的潜力,他要想攀附贾家,何其难也。贾雨村教了几年林黛玉,总会是有点香火人情在,去贾家找点门道,去外省当个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以后自己有麻烦了总会看在今日指点迷津的情分上帮一帮自己。 这次他说的就有点不同了。 贾敬有了两个儿子,嫡子不成器,被庶子袭了爵,那庶子就是近一年来传的沸沸扬扬的宁国公贾珏。 这次他自然不会讲贾珍了,荣府的事情倒是和曹公所写的内容差不了多少。 胡天海地的吹嘘一顿,又讲到惜春。花花轿子人抬人,两人又讲了一二所见所闻。 贾雨村回了林家,又借了林如海之手,得了封鉴信,领着林黛玉北上。 再说那林黛玉,自从做了梦以后,每日总是有些担心,直到那梦里的事情真的全部发生了。如今听了要去神京,苦苦哀求了其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林如海又能如何?他已经死了妻儿,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也被害了去?最后还是狠下心来,将女儿送去了她外祖母家。 再把话说回宁府。 自那日别了王熙凤,早早的将平儿给要了回来,贾珏别提有多高兴了。走起路来都是欢快的。 贾珏每天的事情也不多,抽空去了趟锦衣卫衙门,将整顿的事情扔给严遒,这严遒的武力值是那五护卫中最差的,他自个也长得魁梧,但确是那种能够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之人。做起事来很稳妥,而且办事能力极强,能够保质保量的完成贾珏给他的任务。 如此有能耐的人为何会到了贾珏手底下当亲卫呢?这事情说来也简单。一个平日里不苟言笑,自然不被上官所喜。因缘际会,后来被上官陷害,做了炮灰。贾珏率领着五千兵马,将他救了回来,自此死心塌地的跟随着贾珏。 所以,用严遒去都是杀鸡用牛刀了,贾珏自己又何必去呢?安安稳稳的当个刘邦一样的人不好吗? 至于他自己,则带着两个丫头和一个小老婆一块疯玩,直到最近天气冷了才安稳下来。 有日,一只小麻雀从屋外飞回来落在他脑袋上轻啄了一下,随后飞到了自己的笼子里取暖。 “袭人,来给我穿衣服。” “爷,这是要出去。是啊,要去西府一趟。” 平儿和可卿也走了进来,替他整理着衣服和头发。 古代啥都好,就是这衣服穿起来不方便,头发不好洗,也不好梳理。不过还好,古代可以找个丫头给你梳头。 “夫君去西府做什么?” “听说姑妈家的姑娘来了,去见一见,而且我这当哥哥的病都好了,还不将那妹妹寻回来自己养,我怕是要被全京城的人笑死。对了,你们有人想去吗?” “不去。”平儿率先答到,她怕再次遇到王熙凤,所以不去,这几天得躲着她点。 至于原因很简单。那天王熙凤来寻贾珏复诊,看到原来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吃的比自己好,用的比自己好,穿的比自己气派,把平儿都快给酸死了。各种话都说,临了了,还将平儿那块一人高的镜子给搬走了。主要她用的也就是个两巴掌大的镜子,其他的酸一酸,自己又不能夺了去,可这镜子可以,算是她暂时收的利息。 可卿也摇了摇头,毕竟她只是妾,这种事不好出面。 袭人倒是答应了下来。她要是也不去,自己的爷就没人照顾了,她心疼,谁让爷手下再没个丫鬟呢。 “走吧!” 且说黛玉,自那弃了舟,坐上轿子,心就不安了起来,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又会不会和梦里的一样。 这也使得她更加小心,生怕有任何意外发生。 从纱窗往外瞧,那原本关着的宁府大门开了,走出了两人,自己的轿子停了下来,想来是给那人让路,门口列着的十来个人同时向他行礼。 那人走在前面走了有一小会,她才感觉到抬轿子的人再次上路。 当她被抬到荣府正门时,正门是开着的,所有门子同样跪下行礼,引着他进去,而自己依旧被抬到了西边角门,方才入内。 林黛玉如今都忘了自己在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谁,他的出现会不会引起什么改变,若能如此多好! 接下来没有变化,依旧是梦里的垂花门,抄手游廊,中堂,那个紫檀架子大理石插屏。三间小厅,五间上房,鹦鹉,画眉,还有那个穿红着绿的丫头。所有的一切都如了那梦。 进了屋,还是被一鬓发如银的老妇抱住。 一声:“心肝儿肉。” 两人皆哭了起来,只不过林黛玉这次的哭,还加了对未来的绝望,紧紧咬着薄唇,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抗,而又有什么能力反抗。 第15章 扬州客终至荣府(二) 听着屋里传来了哭声,逗弄鸟儿的贾珏知道是时候了。走进了屋子里,他倒要看看曹公笔下的这个小丫头是如何的。 “哎呀呀,怎的如此大的哭声,我从宁府就听到了。” 看到来人,屋子里的人齐齐见礼。 贾珏打了个响指,说道:“别别别,都是我的长辈,见什么礼。” “你怎的来了,都一年了,也不见你来瞧瞧我这老婆子,可见这有本事的人是不会将我这老婆子放在心上。今儿个是什么风,还能将你请了来。” “老太太,你怎的能冤枉我,我那不是在养病吗?对了,这丫头就是姑妈的女儿吧。” 贾母这次没理他,贾母将屋子里的几人一一指与黛玉认识,见黛玉见过了礼,贾母又指向贾珏:“这是你珏二哥,东府敬老爷的二子,他是个本事大的人,有什么事你经管去找他,料他也会看在我这个老婆子的份上帮上一帮。” “老太太,您今儿个算是想把我抓着不放啊!” “怎么,你是不愿意帮。” “这怎么会,帮,一定帮,小妹,呃,林妹妹,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寻我,我定会帮你,你看这样可以了吧,老太太!” “你个猢狲,但是打趣起我了。” “还不是看您老哭的厉害。” “珏二哥。”林黛玉福身,行了万福礼。 贾母让人去请姑娘们来,又对贾珏说道:“今儿个你也好好认识一下这些姊妹们,到现在了,还连你那些个姊妹们一个也不认识。” “唉,这都是我的过错,今儿个定要要好好认一认。不过今儿个没带什么见面礼,等明儿个我请个东道,一家子去那会芳园尝尝我寻的那些个新奇玩意。然后再一一送上见面礼。” 说着,就进来了几个婆子,丫鬟,簇拥着三人进了来。 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第二个俏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不俗。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 刚要互相指认,贾珏就率先说道:“等会,等会,先别介绍,让我来猜猜。”贾珏摸了摸下巴,说道:“迎春,探春,至于最后这个,啊呀,不认识,不认识。” “你又在那里作怪什么,既然认得其他二人,到头来却不认识这个。” 惜春还小,打量这个没见过面的哥哥倒也没被他的玩笑话给气到。 “你们认识我吗?有奖回答。” “你应是珏二哥吧!” 不出他所料,出声的是探春。 将自己的盖碗从袭人手里拿过来,呷了一口。 贾母可没放过他,说道:“你的奖呢,说出口就要兑现。” “有,就是不知三妹妹是否喜欢。” 说罢,将腰间别着的扇子拿了下来,递给探春。惜春好奇的看了过来,看到其他人都看向她,探春就将扇子打了开来。 上面的水墨画画的极好,是一幅梅花图,扇后写的是一首诗: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呀,这字写的真好。五分狂,三分雅,一分秀,一分禅。自成一派。”探春刚想说能不能教教她,可一想不是时候,还只见过一次面,两人也不相熟,也就暂时作罢。 贾珏自然看出了探春的意思,却也不点破,只是说道:“喜欢就好。” 废话,他前世练字练了二十二年,如今又练字八年,三十年的功夫,还有那么多的名帖供他临摹,再加上他自己也喜欢,心思又聪慧,他的字没有自己的风格那才叫有问题。 黛玉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暂无兴趣去欣赏,因为贾珏的出现,使得一切有了不同。 贾母又向黛玉问了她母亲的事。贾珏终于又找到了话头:“我怎么瞧着这个也有病?可吃些什么药?” 黛玉心里一惊,他居然看自己几眼就能看出自己有病。 还未等她答话,,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黛玉这次心中没了纳罕。 这次却只见她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打扮还是和梦里一样,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鱼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褚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黛玉连忙起身接见。 贾母笑道:“你不认得她,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她‘凤辣子’就是了。” 林黛玉因为那个梦,自然知道她是谁,可又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喊人,犹豫间。众姊妹倒是帮了她的忙告诉她道:“这是琏嫂子。” 黛玉忙陪笑见礼,以“嫂”呼之。 王熙凤这个爱出风头的人,自然东拉西扯一段,随后问道:“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在这里不要想家,想要什么吃的、什么玩的,只管告诉我。” 这次她没提什么婆子安排住处的事儿,主要是贾珏让她别管家。还有就是那天王夫人果然没有去看她,她就放下了最后的疑惑。现在她也有了更高的追求,自然是将这个管家权不放在眼里。如今又不短银子使,又何必去多管闲事。 黛玉听了她的问话,心里高兴,将心里的委屈和郁闷散去少许,说自己吃着人参养荣丸。然后就等着贾母说要给她也再配些药的话。 “瞧见了没,既然看出来了,你就给她好好看看。”然后又对黛玉道:“他医术厉害的紧,王公贵族寻他看病都得看他心情。你今儿个可要把他盯紧了,让他给你看看,想来身子就能好了。” “老太太放心好了,瞧她面色,暂时应是没什么大碍。不足之症,倒也好治,却麻烦的紧。得跟我去东府。” 第16章 扬州客终至荣府(三) 林黛玉听了此话,心都有些颤抖,若是真的跟他去了,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发生改变吧! “怎么个麻烦法?难道我西府弄不出,只有你东府能行?” “西府也能,主要是这药有个药引,必须以每日辰时初的露水吞咽,这露水还必须是活水处采得,而且采下来不能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只因这方子里有几味虎狼之药,虽然有其他的药辅之,但若没了这晨露难以将其化开是万万不可的,此其一也。每日旭日初升之时,还要在头部施针,以吸收天地之阳气,每月月圆,再施一针,吸收天地之阴气,二气相合,以充先天不足,这是其二。还有许多地方我就不说了。我知道老太太不舍,其实我也不想治,我可不愿意那么早起床。”贾珏看着贾母脸上有所动容,但仍是不舍。心里一顿嘲讽:这老婆子,为了撮合宝玉和黛玉,完全是瞎了心,不顾礼义廉耻。 贾珏如此说也就是想改变这些姑娘们的结局,至于其他的还真没想过,若说想娶了林黛玉,此刻的他还没这想法。 于是他趁热打铁继续忽悠道:“罢了,老太太不舍我也不做这恶人,本来我就是不想治的。我给她重新配一副药,吃一吃,也能撑个两三年。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快活些,很快就能和姑姑团聚了。” 黛玉听了这话好奇的打量起了他,只见这位珏二哥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头发用一精致的白玉冠和白玉簪半束着,着一身魏晋风格的交领襦裙,襟为白色,而领是翠竹之色,为他那英气的脸上增了一份柔情,下裙是蓝色,绣上的飞鹤很是灵动,外披一件淡青色鹤氅,氅上印有潇湘竹,襦裙上还罩着一层青色薄纱,脚踩金线云纹白靴。 黛玉心想:梦里自己明明可以活个八九年,他却说两三年,那接下来的梦还会成真吗?不过真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贾珏对林黛玉也是打量着,容貌自然是曹公写的那样:两弯似蹙非蹙肙烟眉,一双似泣非含露目。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贾母对贾珏的话深信不疑,主要是他这一年多来不知治好了多少御医都治不好的病,神京城里,他说能治的就能活,他说治不了的就可以准备后事了。急忙说道:“不行,你必须给我将玉儿治好,她才刚去了娘,我怎能看着她也去了。你要是不治,老婆子我豁出脸上,拿着那金册去请皇后做主。” 她是想撮合黛玉和宝玉不错,可得让两人都活着。 “老太太,这事儿也得问问林妹妹才是。” 贾珏是想改变这些姑娘们的处境,他知道林黛玉是知道自己境遇的,若人家不愿意,自己又何必强求。 “若珏二哥能可怜我,愿为我救治,我自是愿意的。” “那好吧,人都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几日前我刚让人把逗峰轩对面的三间院子重新修缮了个遍,你要去了东府,倒也算是占了便宜。” 接下来林黛玉自然是要去见两个舅舅。 看黛玉走了,贾珏说道:“今儿个老太太总要请我个东道” “平日里只有我请不来的份,哪回我不请了。” 贾珏又从怀里掏出一瓷瓶,递给老太太:“这算是给老太太赔不是。” “这是什么?” “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一些饴糖罢了。” “我倒是什么呢,想来好的也不会给我。” “珏二叔,这可是那万宝楼拍得的琼玉晶?(阿尔卑嘶之类的糖果)” “是的。” “老太太当真不要?” “他虽小气,却也是一份心意,我就收下了。” “老太太看看里面有多少,多的话也给我们媳妇姊妹们尝一尝,这糖如今一颗能卖到一两银子,就这还一糖难求。” 贾母粗略看了看,说道:“真这么贵?那这一瓶岂不是值百两了。” “这感情好,能够托老太太的福,今儿个也能尝尝这琼玉晶。” 贾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东西系统里一两银子换一斤,无限换购。平常给自己的那些丫头和可卿都会无限供给着,要说平儿没给她吃过,他是不信的。 三姊妹听了好奇,她们的月例只有二两,那岂不是一月什么都不干,才能买两颗吃,而且还不一定能买到。 贾母听了凤姐的话,后悔不已,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拿给宝玉吃。刚想每人只给一颗,随后又觉得不大妥当,每人分了两颗。一下子去了十颗,心疼! 接过糖以后,三姊妹都吃了一颗,真的很好吃,惜春更是高兴的将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贾母看此情景,也吃了一颗,果真好吃,平日里吃的也就是些只有甜味的糖或者蜂蜜,像这种带着奶香还有水果味的糖她还真没吃过。 也有俩人没吃,一个是李纨,另一个则是王熙凤,原因他还真不知道。 王熙凤之所以不吃,无他,嘴被平儿养叼了,贾母给的两颗口味她都不喜欢。她看了看李纨,顿时有了主意。 吃下一颗后,将另一颗递给李纨笑着说道:“来大嫂子,你也好歹尝一颗。这味儿还是顶好的。” “大嫂子不吃是要留给兰哥儿吗?” “珏二弟,你疯了不成,我留给哪个兰哥儿?”李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有点尖锐。 “……”贾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贾兰直接没了?还是说她养的孩子不叫贾兰。 “原来珠大嫂的孩子不叫兰哥儿。” 王熙凤提醒贾珏道:“珏二哥,你是撞客了不成,怎么专挑你大嫂子痛处说?” 李纨进府当天,贾珠喝了酒,直接嗝屁了,所以哪来的孩子。 “那啥,老太太,这糖切莫要在晚间吃,那样会让牙疼。”对此贾珏自然不知,赶忙岔开话题。 “知道了。” “对了老太太,还有一事,那几间院子我重新修了,主要是为了接惜春回去。如今她也大了些,接回去也好养了,也让我养几天。” “在我这里会亏待了她?” “这怎么会,就是想着这林丫头也过去了,她也回去,几个小姊妹去玩的时候,当我不在时,也好有人请东道。” 贾母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反正又不是宝玉,将惜春接过来养也是看她小,可怜而已。如今既然有了靠谱的哥哥,她也不好再阻拦,没过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第17章 扬州客终至荣府(四) 和自家几个姊妹攀谈了几句,故作不知的问了问她们的喜好,然后又给大家讲起了战场上的一些事情,还有北方的一些见闻。 另一边,黛玉在荣府里转悠了起来。在王夫人那里依旧是梦里的说辞,接着就回了老太太那里吃晚饭。 看到贾珏还在,心里又稍安,她这一整天的改变都和贾珏有关系,她觉的只要有他在那个梦就会是假的,那样的话…… 大家大族,用饭讲究颇多,规矩又多,被一窝子丫鬟们围着,全部静悄悄的,实在是憋闷的紧。 袭人自然是看出了自家爷的不悦,上前去给他递了杯清水。平常东府,她们原先也是这般,后来自家这位爷狠狠的将她们骂了一通,还说既然不愿意与他同吃同住,还做她房里人干什么,趁早从哪来回哪去,也免得他看到她们这样就是一肚子火。自此以后,她、平儿、瑞珠几个丫头才上桌吃饭,还和他有说有笑。 她也觉得那样的饭吃起来更香甜,虽然不合规矩。 贾母看他喝茶,刚想说几句,贾珏就先出声了:“老太太别怪,我不喜欢喝汤,每次吃饭总喜欢喝杯清水送饭。” 贾母见他如此,的确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吃了饭,过了会,吃茶。 等众人去了,贾母看到贾珏还没走,黛玉自然是期盼着他留下来,贾母又发话了:“你怎么还不走?” “老太太这是要撵人了?我也想走,可是我不得等你和这丫头说了话,领这丫头回去。对了,老太太也不用担心去了那里没人教,几天前我刚从陛下那里要了四个老嬷嬷,原本是打算教导惜春的,分两个给这丫头就是了。听说这两个嬷嬷都是皇后身边的,皇后贤明,手底下的嬷嬷自然不差。” 随后贾母就问起了黛玉读书的事。 黛玉回读了《四书》。 “奇了,你不是应该说只识了几个大字吗?” 还不等林黛玉反驳,宝玉终于来了。 贾珏不动声色的将那块龙纹玉佩解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心道:来了,来了。那惫懒夯货终于出场了,自己等着看这好戏可是很久了。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这打扮不是那二夯货又是谁。 黛玉这次见了他倒是没觉得眼熟,毕竟梦里见过了。这也是贾珏不一开始就制止警幻的原因所在。 贾珏看的想笑,他本就是一张大饼脸,如此打扮,显得脸更大。 等他见了王夫人,贾珏看他又换了身妆容:头上一周的短发都结了小辫,还有一个大辫。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 曹公生在清朝,着装都是清朝的打扮,可真的不好看啊! 黛玉看着又换了身行头的宝玉,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玩弄着什么的贾珏,凡事都怕比,珏二哥给人的感觉就好似那九天的谪仙,而再看宝玉,看哪里,都觉得俗不可耐,就是不知这珏二哥的才情如何?想来也不差,那字儿都写的那般漂亮,才情肯定更佳。 贾母让他见客,他脱口而出的自然还是那话:“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那我呢,有没有见过?” “这个哥哥我也是见过的。” “噗——” 贾珏将刚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出来,随后被水呛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旁的袭人赶紧给他拍打着后背。 “这倒是有趣,家里的姊妹们我从未见过一人,你又何时见过我?我还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今儿个我这泥做的浊臭之人是怎么入了你的眼?” 黛玉通过梦境来看,还以为宝玉只对她这样说呢,如此看来,那个梦就不该信,都是假的,母亲亡故,本就是她身子骨不好病了太久,对了,要是能够早遇到他,说不定母亲的病就能治好了。唉!可怜自己,以后就要寄人篱下,只盼这珏二哥以后是个好相与的。 宝玉连忙说道:“不是这样的,我说的是那些长的丑的男人,像哥哥这谪仙般的人物,自然不会是臭的。” 贾珏也不在说些什么,他就是想让黛玉认识一下这位宝二爷的荒唐,目的达到了,自然是让他接着演。 宝玉又问她:“可曾读书?” 黛玉面色罕见的古怪了几分:“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识得几个大字。” 哎呀,原来这一段在这。 看着戏谑的看着自己的贾珏,林黛玉刮了他一眼,这人,真是的,怎么这么坏! 宝玉问了黛玉的名字,又想给她起表字。 说起来,对于古代女子的表字,除了父亲和几个至亲外,能知道的就只有丈夫了,一个活了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能不知道这些道理?她不出言阻止就是为了让黛玉嫁给宝玉,如今搞成这样,可后来呢?将宝钗嫁给了宝玉,已经大了的黛玉还能想不到这些?清白已失,就她那性子,如何苟活于世? “宝玉,这事儿是你能胡乱起闹的,人家小姑娘的表字自有她父亲及她未来丈夫来取,这点礼数没人教你吗?”说着还将那上位者的气场散发了出去。 宝玉噘着嘴,自是不喜,可又觉得这个哥哥这般漂亮,就不与他计较了。 贾母看了心疼,刚想替他说几句,宝玉就问起了玉的事情。贾母暗道一声糟了。 听了黛玉的回答,宝玉气的将那玉狠狠的摔下,骂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吓的众人一拥争去拾玉。贾珏冷笑一声,该他耍威风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8章 宁国府一请东道(一) 话儿接着那宝玉摔了玉说。 黛玉心里又是一苦,这梦里的事儿怎么又发生了,她看向一旁的贾珏,这次他会帮我吗? 贾珏也不等贾母发话,将手里的盖碗重重放在桌子上,身上的杀意和气势全开,淡漠的说道:“你这又是做什么?既然知道你那玉在老太太眼中是个宝贝疙瘩,因为林妹妹,你摔了玉,要是那破玩意碎了,林妹妹如何自处?还有让老太太如此担心,你这个不孝的玩意,要真有个胆子,给,你将它摔了去。” 宝玉被他的气势吓得发抖,就连老太太都有点怕,她那位公公都没有这孩子的这般气势,他在战场是杀了多少人? 贾母要是知道贾珏被人称为万人屠,也就不会奇怪了,这可不是虚名,是实实在在的杀出来的。 前世的贾珏自从妻儿死后,就变得狠辣,为一人,屠一城,又何妨? 贾珏看也差不多了,将自身的气势收了,四下里仿若春回大地,对贾母说道:“老太太勿怪,不知怎么的,又犯病了,这次你总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来看你了吧!” 贾母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人了,回过神的也快,说道:“哼,你将你那玉收起来吧,你到底是让宝玉摔呢,还是想将宝玉送上断头台?既然发病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我这老婆子受不了了。” “走吧。”贾珏对着黛玉说道。惜春出去了,他还得去寻。 “你且等会,我看玉儿身边就一个丫头,你那边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下人。这个丫头你带去给玉儿用吧。”说完还挥了挥手,示意他走人,然后继续安慰着吓成鹌鹑的宝玉。 看着那丫头恐惧的看着自己,摇了摇头,给袭人递了个眼色,将她手中拿起的大氅接过,随手披上。示意黛玉跟上后,自己先出门了。 黛玉早就想走了,自然连忙跟上,袭人则是去拉上僵在原地的鹦哥。 出了门,黛玉看着他那件大氅好喜欢。白色的狐毛大领,银色的面料上绣着青竹,竹子活灵活现的。 接到惜春,贾珏一路抱着她,往宁府归去。林黛玉眼看要走回去,觉得诧异,他不该让人抬了轿子送她过去的吗?心里疑惑,再加上天也黑了,她还是个小孩子,倒也不用有过多的忌讳,跟着贾珏走回去。 惜春从未被人这样抱过,一开始还是有点紧张的,可又想到这是她哥哥,也就不紧张了。将怀里的那颗糖果掏出来,不舍得喂给贾珏。贾珏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舍,却还是一口吃了下去。 袭人看着自家爷这样,平常她们喂他糖,他都说自己不爱吃,到了自己妹妹这怎么就吃了呢? “爷,你今儿个发脾气做什么?你瞧瞧,把这个丫头吓的,这会儿还没回神呢?”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茬,这林妹妹可是胆大的紧,还是头一个能够见我发火不怕的人。” “有什么好怕的,你的丫头不也没怕吗?” “她是知道我在自己关心的人面前就是个纸老虎。” “哼。” 黛玉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不怕,可能自己那时候将他当成了唯一的救星吧。 “爷,你特意将那玉牌带上,就是和宝二爷闹这么一出吗?” “袭人,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此话一出,算是默认了。 一行人走了没一会,就来到了宁府。大门早早的已经打开了。 林黛玉看着贾珏走了进去,而她自己则停下脚步,等着侧门打开。让她惊诧的是袭人也跟着从正门入。 贾珏不用回头,也知道林黛玉在做什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跟上,我的家。我说了算。” 等她跟了上来,又对她说道:“这边除了我住,就还有尤大嫂,没人需要你晨昏定省。安心住着就是,这三间院子你先选吧,要不然你又想去老太太说你拿到的都是别人剩下的。” 可卿这时候走了过来,对他微微福身一拜,倒不是贾珏非要让自己夫人见礼,主要是觉得俩人分离一会儿,相见时,女子福身,这个感觉和情景太美。 “这是你们二嫂子。” 黛玉听了,不知为何,心里一痛,就欲落泪。刚想叫人,那秦氏却发话了:“夫君又胡说些什么,要是让别人听了去,我可还怎么活?妹妹叫我秦姐姐就好。” 秦姐姐?那是他的妾室了,生的这般美,是个男人都会娶回家吧。 “可儿可用过晚膳了?” “倒是用过了。爷还要吃些吗?” “嗯,我再吃点,你俩呢?可还要再吃些?” 看着俩人都摇了摇头,贾珏又让可卿安排她两的住处,自己则是去了膳堂。袭人自然是跟上,她可也没吃,还饿着呢!如他所料,平儿正在膳堂里等他。 逗峰轩对面的三间小院,贾珏依次取名春兰居,倚竹轩,话菊榭。门上各有一对刻在木牌上。 “生无桃李春风面,名在山林处世家。”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这个世界可没有黄巢,只要贾珏不补出后两句自然是没啥事。 林黛玉一眼就相中了倚竹轩,进去后发现里面果然有竹子,很是高兴,而且这里一看就是刚刚新修了,屋子里那些巨大的玻璃窗是她没见过的。很是欢喜,而令她更加惊讶的是,她没有生出一丝寄人篱下的感觉。 惜春选了春兰居,她挺喜欢这里的,很合她的胃口,而且有了小院子,她以后也可以请东道了。 接着就是那几个嬷嬷,黛玉罕见的让惜春先选,惜春就近的选了两个,剩下的黛玉领了回去。 贾珏吃着碗里的饭,袭人同他一起用膳,可卿给他说着刚刚的事儿。 贾珏点了点头,将空碗放下。平儿递过来清水,让他喝了几口。然后就和这俩人讲起了今天那宝玉的事情。 “爷,你这般做老太太那里……” “平儿啊,你不懂,你也是个聪慧的人,还看不出里面的门道?唉,那丫头也是个可怜人儿,我心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今天所有的事真被按实了,她以后如何嫁人?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说也是自家的外孙女,还如此龌龊,哼,老而不死是为……” “咳,你们怎么来了?”看着站在门口的二人问道。 黛玉梨花带雨,福身拜礼,惨凄凄的说道:“谢谢珏二哥今日袒护之意。” 她本就生的聪慧,被贾珏这么一说,她也顿时明白过来了。 第19章 宁国府一请东道(二) 黛玉将行李安顿好,想着来谢谢今天帮了她良多的贾珏,没想到快到屋里了,就听到了这样的话,又联想到那个原本抛之脑后的梦。要是真的都发生了,她该如何活下去。 “走吧,一起去会芳园转转。”贾珏看袭人也吃罢了,起身说道,今天要是不宽慰这丫头几句,就那小心眼的人,肯定能把自己呕个半死。 黛玉听闻,本想拒绝,贾珏的声音又传入耳中:“不许拒绝,饭后走一走,有利于你的病情。” 平儿率先出去,拿了贾珏的大氅回来。 贾珏看了看瘦弱的林黛玉,将氅拿下,对她说道:“嫌弃不嫌弃?可愿意披着?”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几天前看了书后,发现这黛玉还有洁癖,而自己也有,自己的东西除了亲近的人,别人要是动了,他就会觉得脏,不会再用。 他记得当时宝玉将水溶的鹡鸰香念珠给她,她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他。”遂掷而不取。 贾珏这样问,自然是没真想给她。黛玉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 “多谢珏二哥。” 袭人憋笑,自家爷什么性子,她伺候的时间最长,也最是了解。 “今天也没备什么见面礼,这大氅就算是见面礼了,可愿意收下。” 黛玉穿上大氅,系上系带,觉得很温暖,就像自己那颗被温暖了的心一样。他是第三个愿意保护自己的人,所以她不会嫌弃他的东西,大氅的样式她也很喜欢,也没有什么异味,只有一股她说不上的清香。 “愿意,多谢珏二哥。” 贾珏满头黑线,将她们领到了会芳园,走了一圈,觉得夜风凉了,带着她们来到紫藤遐(贾珏修建的那间小暖棚)。亲手摘了些草莓,圣女果之类的东西,作为饭后甜点。 将水壶放到在给暖棚加热的炉子上,等了一小会,水热了,将果子洗干净拿给她们吃。 “尝尝看吧,要不是到了我这里,这些东西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吃的到。” 我林黛玉也有骨气的好不好:“哼,我吃饱了,吃不下。” “鹦哥儿,额,这名字怎么这么难听?算了,来,你替你家姑娘将那份吃了。”贾珏看她远远的站在那里,“怎么怕我吃了你?过来吧,我不打女孩子,也不欺负女孩子。” 他留了个心眼,以后可是要处理王夫人那毒妇的,不能将话说绝了,王夫人可不是什么女孩子。 袭人看她还怕怕的,上去将她拉了过来,还递给她一个山竹。 鹦哥儿也只好吃了起来。 有点硬,还很难吃。 贾珏默默的拿起一个,将皮去了,吃起了里面的果肉:“你就不能先给她个别的,本来就怕我,被这一闹,她岂不是更怨我?” 袭人知道自家爷是在缓和气氛,只是笑了笑。 鹦哥儿慢吞吞的将它剥开,吃了一瓣,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好吃吗?” 鹦哥儿连连点头,又觉得不该如此,主子问话,自己是要答的,于是羞红了脸。 黛玉原本觉得这些东西也就和平常吃的那些一样,没想到还真的很新奇,于是也想试试。 伸手去拿,就被一玉箫给拦住了,还贱兮兮的说道:“不是说不吃吗?” 林黛玉跺了跺脚,这哪是救星,分明是克星。 “鹦哥儿我们走。” “这就恼了?不过高兴点了没?” “你……”黛玉咬了咬薄唇,眼中含泪。 “罢了,去吃吧,不逗你了。” 惜春也和她的丫鬟入画走了进来,这自然是贾珏让人叫来的。 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刮,说道:“去吧,吃点水果,这些挺好吃的。” “哥哥,可有那些糖好吃。”惜春糯糯的问道。 贾珏点点头,然后又对后面的妇人说道:“大嫂也去坐吧。” 尤氏屈身一福,也就去坐了。贾珏又将众人介绍了一番,各自互相认识了。 “那个胡吃海塞的小丫头注意些,身子骨太娇弱了,吃多了不好消化。” 黛玉闻言都快羞死了,她不怎么吃谷物,而这几个果子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她真的太喜欢了,一时贪嘴,多吃了几个。他虽然说的对,可也不能这样说出来啊! 羞赧道:“你胡说,我哪有胡吃海塞,你再乱说,仔细你的皮。” 平儿在一旁的楠木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黛玉:“姑娘将这个吃几颗吧!利于消食。” “多谢姐姐。” “吃我的药,你却谢别人而不谢我?” “哼!” 贾珏微笑。 这样的生活还真不错,他有点喜欢上了,突然有点理解宝玉了。可宝玉不明白一件事——没有绝对的力量,在这个时代,想要过这样的日子,完全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明白。他想继续这样的日子,他就该为未来做打算了,开春后薛家就会来京了吧。 想着这些,拿起箫,将一曲《渔樵问答》吹了出来。 所有人都听着这好听的曲子。 曲罢,又用古琴弹了一遍。 随后问黛玉:“这两曲有何特点?” “琴声如珠落玉盘时,低回如呢喃细语,音柔美。箫空旷辽远,又比笛多了几分圆润。” “一柔一刚,二者相辅后,就又是另一番味道。你觉得她们听后觉得如何?” 黛玉不知他问这些为什么,但知道他会护着自己,不会将自己害了去,就仔细思考着回答:“想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是这个理。每个人听这曲子,会因为心情不同,所理解到的东西也不同,所听到后的感受也不同。正如你所说,如人饮水。人在喝水时都知道喝适合的温度,选择自己喜欢的茶叶,想将最好的占有了去。所以今日的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而且这也恰恰体现了你的好,他人见了你都是喜欢。至于你母亲,人死不能复活,她不会愿意看到你伤心的,她只会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林黛玉复杂的看了贾珏一眼,低下头说道:“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那叼嘴般的自我保护还没养成:“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你你也是个没了娘的孩子。如今我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你没有,看在是同类人,以及林妹妹长得漂亮的份上。所以愿意帮你!” “呸!胡说八道!” 第20章 宁国府一请东道(三) 回了宁庆堂的正堂,,贾珏又使唤袭人和平儿给惜春和黛玉分别送去一些牙刷,牙膏,洗发露和香皂这些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系统还是挺有责任心的,所有出现的东西全部是这个时代可能出现的,这样贾珏也就不怕以后的考古学家为难了。 比如牙刷是木质的,牙膏是装在瓷罐里的,洗发露也一样。 看着袭人和平儿回来,贾珏又问了一句:“可将用法告知了?” 平儿点了点头,袭人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袭人眼里只有他,一心一意的想当姨娘,对其他人的关心自然少了。 “你再跑一趟吧,那东西不能吃。” 倚竹轩。 黛玉躺在右边的里屋,因为这是冬天了,右里屋是炕,睡着暖和。 她回想着今儿个的事,有担忧,有惧怕,有惊喜,还有呵护。她突然发现在他面前时很安心,就像在爹爹面前一样,一种懵懂的情意萦绕在她心头,播下种子,快速的成长。直到后来,黛玉回首往事,才发现,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的香甜,她再也不怕那个梦了,因为一切都变了! 卯时六刻(6:30)。 贾珏穿了一身武装,用发带将头发扎了,带着可卿和丫头们前往会芳园。当然了,今天又多了一个人,自然是黛玉是也。 到了会芳园。贾珏递给她一个50毫升的容量瓶。 “自己去将它收集满,这东西一百两一个,打碎了自己赔。” 先天不足,后天还不锻炼,那要是不娇弱才有鬼呢!吃药能治娇弱?痴人说梦!不过嘛,露水的确可以入药,如今又没有污染,自然是能喝的。不过贾珏也没打算让黛玉喝,他只是想让她动一动罢了。这丫头睡眠不好,给她扎神庭、百会、安眠三穴。至于吸收阴阳补足先天不足,梦里面想想就行了。再做些好吃的,让她多吃吃,一两年身子骨就能好。 让丫头们跑步,做操,他自己则开始练剑。 白衣飘舞,衣带连袂,好一个谪仙。 黛玉在不经意间一看,将那白衣身影映入脑海,再也挥之不去。 贾珏为何要练剑? 谁没有个江湖梦?穿越到了古代,还不圆了这个梦更待何时?走江湖不用剑还走什么江湖。 丫头们和可卿原本是不愿意来锻炼的,贾珏将京城难产而亡的人数给她们讲解了一二,她们就变的动力十足了。在因宁府没有什么长辈,也不怕被责骂,所以才会有如此情景。 耍完了一套剑法,贾珏就去看看林黛玉收集的怎么样了。就看到一个娇喘连连,面颊泛红在第一抹阳光的照射下仔细的收集着露水的倩影,最让贾珏欣慰的是林黛玉没让身后照看她的小尾巴帮忙。 经过了一夜,鹦哥儿算是不再那么怕他了。 “紫鹃,什么时辰了?” 这是她昨天给鹦哥儿起的名字,盖因她想到了一句诗:望帝春心托杜鹃。唉,昨晚肯定撞客了! “姑娘,已经辰时一刻了。”紫鹃打开贾珏送的怀表看了看。 “唉,那岂不是今日就要作废?” “这些倒也够用,跟我来吧。” 林黛玉抱怨道:“嗳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吓到我了!” “跟上。” 到了紫藤遐,贾珏给了她几颗山楂丸,又拿过她收集的露水。转身走到小炉旁,从系统里兑换了葡萄糖酸锌,倒入玻璃杯。又从小炉上放了红枣、枸杞、桂圆、红糖、姜、黄芪的砂壶里倒出半碗甜药汤。 “给喝了吧。” “没有药丸吗?” “没有,就这,爱喝不喝。” “倒是刚来就被珏二哥嫌弃了,不像其他妹妹那样可喜讨珏二哥喜欢。” 昨天还夸她不会怼人来着!果然,林怼怼还是你,我没有看错人。 “这倒是奇了,所有姊妹昨天我都是头一回见,怎的到了你嘴里就好像我只对她们亲近一般。” “这倒是奇了,一家姊妹,平日里未见过,珏二哥倒是会给妹妹画大饼,罢了,我大抵就是个嘴笨的,惹着珏二哥不快了。” 呵呵,还真是怼天怼地怼空气。 贾珏咬了咬牙,惹不起还躲不起? “人参养荣丸,每隔五日吃一颗,喝完药,自己来膳堂。” 看着似逃一般走掉的贾珏,林黛玉嘴角挂上一抹浅笑,那双似泣非含露目中闪过一抹狡黠。 黛玉将药吹了吹,因为心情好,明知药苦,微蹙眉梢,也只能喝了起来。 咦,不怎么苦,反而还有点酸味和甜味。怎么他的药都会是好喝的。 随即一口一口的喝了,又喝起了杯中的露水。也不知他加了什么,怎么都会这么好喝? 随后,她就带着紫鹃前往膳堂。 昨儿个她跟着贾珏走了一圈,聪明如她,自然将路给记下来了 林黛玉心想:想凭这为难本姑娘,太小看我了。 来到膳堂,发现屋子里的早膳已经布好了,不知为何,她今儿个觉得胃口有点好,又看到桌子上的那些吃食,有红,有蓝,有黄,摸在三角形的馒头片上,还有褐色的鸡子,包子之类的。 “坐吧,挑自己想吃的吃,吃过后去洗漱了,跟我去给老太太晨定。” 黛玉拿了一块抹了草莓果酱的面包吃了起来。为什么他这里的吃食总是会刷新自己的感官呢?都是些自己没有吃过的,味道也很合自己的口味。 贾珏又剥了颗五香茶叶蛋给她:“给,这是我特制的鸡子,同你平日里吃的不同。” 看她半天不接,又回想起那水溶的手珠:“倒是我唐突了。” 说罢,自己将鸡蛋吃了。 黛玉却急切的说道:“不是妹妹嫌弃哥哥剥的鸡子,是我的问题,鸡子太腥,我吃不下。” “原来如此,你尝尝这吧,煮了两个时辰,腥味被香料和茶叶去了。” 黛玉见推脱不过,只好拿起一个来吃。味道真如他所言,不腥,还有股香料味和茶叶的香味。 “等会去了西府,见了老太太,原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要耍小性子,我知你是个敏感自强的人,可你现在还没反抗她的能力,还有她也未得逞,昨天的事就忘了吧,少给自己添烦恼。” 林黛玉这次乖巧的应道:“我知道了,珏二哥。” 第21章 宁国府一请东道(四) 坐着轿子,随着贾珏来到西府,她也跟着沾光,不用走小门。 来到荣庆堂正堂,贾母正坐在高台软榻上。 等到黛玉行了大礼,忙将她叫到身边。寒暄了几句,又让黛玉去见王夫人。 王夫人看贾珏只是微微向自己躬身,正愁没地方给宝玉出气,出言讥讽:“玉儿可算是要懂点礼数,不要像某些人有人养没人教,别将那不知礼数的学了去。见了我这个二太太也不行礼,果然,不愧是……” 她话音未落,一直跟在黛玉身边的王嬷嬷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力道之大,差点将她从椅子上扇下去。 王嬷嬷呵斥道:“堂堂国公生母,岂是你这等下贱妇人能够乱嚼舌根的。公爷得天子特封不行跪拜之礼。见了当今天子都不跪,你家谁的福分比当今天子还要高,敢受我家公爷大礼。老身乃皇后身边教礼仪的嬷嬷,教了不知多少公主郡主,你家的姑娘我教不得?” 骂完,她又跪在贾珏面前:“老奴莽撞,替公爷罚了人,请公爷惩戒。” “嬷嬷起来吧,此事不怪你。”然后又看向被打蒙了的王夫人,“舌头长,说人坏话。最好躲到人背后说,人前说是非,哪天被割了舌头还不自知。” 贾珏惊叹这王嬷嬷的做法,他真没想到这王嬷嬷居然会这般维护他。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个耳报神,用来安鸿清帝心用的。 贾珏要是知道王嬷嬷是什么人他就不会奇怪了。王嬷嬷正是她亲母的奶娘。而其余三个人也是他母亲身边最得用的嬷嬷。正是如此,他讨要嬷嬷时,皇帝才会将她们四人送来。这四人从小拉扯大的丫头,她的孩子岂会看不出来? 黛玉听了王夫人的话,面色一白,如今她也没人教了,刚刚那话岂不是也在骂她?看到王夫人挨打,心里升起了一抹畅快。 王熙凤则是满眼欢喜的看着。自从和贾珏打赌输了以后,她就不再管家,紧紧盯着王夫人,后来嘲笑那宝玉从小不学无术,就知道躲在脂粉堆里吃胭脂膏子,王夫人那一闪而逝的怨毒眼神,她至今都不敢相信。今儿个她也是被强拉来的,只因金陵来了封信。 见气氛尴尬,忙缓和气氛:“嗳哟,瞧瞧,有这么好的嬷嬷在,这下老祖宗总不用担心了吧。二叔你是不知道,老太太今早就念叨着林丫头,怕你将她欺负了去。” “琏二嫂倒是会拿我打趣,今早给她吃药,她还将我给嫌弃了去,唇舌锋利如剑,谁还能欺负了她。” “听听,这话谁信啊!林丫头这娇娇弱弱的,还能将你这大元帅给战胜了?大嫂子,你信吗?” 王熙凤眉目含春,看着贾珏,让贾珏打了一个寒战,他没想过吃琏二的饺子。如今的贾珏虽然这样想着,可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还是后文再叙。 照顾着惜春的周嬷嬷眯了眯眼,打量着王熙凤。 见王夫人挨了打,跟着贾珏离去的众姊妹们更是加快了脚步。 贾珏这会感觉怪怪的,今天自己这番作为,怎么像是领着新媳妇来认人的一样。 出了王夫人的小院,对众姊妹说道:“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就去东府的会芳园玩就成,别把我那两个棚子里的东西都糟蹋了就行,要不然明天请你们东道的时候我就没东西了。” 他让人做的小火锅今天应该就做好了,他准备出去将东西拿了,顺带买些牛肚,羊肉之类的东西,回来烫火锅吃。至于为什么不在系统兑换,纯天然的不吃,非要吃那些吃激素长大的? 至于锅子为什么要在外面做,而不在系统购买,原因很简单,外面做的便宜。 又去了药店,买了香料。这才折返回宁府。 东西自然会有人接收,交代了怎样处理后,就去了膳堂。发现众姊妹都来了,王熙凤更不用说,自从在他这里吃了一回饭。每到了饭点的时候,只要有空就会过来。李纨独身一人,还有一个他没见过,想来是史湘云。 “好了,正主儿到了,今儿个让你们来瞧一下国公爷的午膳,开开眼界。要好好的吃这大户。” 贾珏让起身的众人坐下,自己在主座上坐下,凤姐坐在西边,东边是可卿,贾珏向王熙凤说道:“你天天来我这蹭饭,还打趣起我来了。” 凤姐理所当然的说道:“谁让你这的饭好吃!” “这位妹妹没见过,不过你也别拘谨,我又不吃人,我这里也没什么规矩。” 湘云听了,顿时就好受多了,这就是她,一个天真烂漫,跳脱的丫头,和前世的贾珏一个性子。 史湘云也不忘给贾珏见礼:“妹妹湘云,见过珏二哥。” 贾珏将右手上的扳指拿下来递给她:“给,见面礼,有难事了可拿它去找锦衣卫,报我的名号,自会有人帮你。” 湘云不知其价值,接过后:“谢谢珏哥哥。” 王熙凤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嫉妒啊!这麒麟血玉嵌金扳指早就在京里传的沸沸扬扬,无他,被宁国公出价一万两买了去。 “瞧这小嘴儿甜的,可不得好好谢谢,这可是一份大礼!这可是史家买不起的东西。” 史湘云听了王熙凤的话,忙道:“啊,珏哥哥,如此贵重,我不能要。” “拿着吧,别听她胡说,见面礼,稍微贵重些也无所谓。” “瞧瞧,果真是入了他眼的,和我们这些到底是不同的,我们见了面什么都没有,唯独云妹妹有。”林黛玉酸酸的说道。 除了李纨,其他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她,湘云却羞的低下了头。 “别听林丫头胡说,本来准备过几天请个东道,将准备好的礼物给大家,这林丫头如此说了,那就今天请个东道,刚好我弄了个新奇的吃食,下午去请请老太太,看她愿不愿意高乐一番。” “林妹妹,你这会少吃些,别再胡吃海塞,要不然今晚就吃不下了。” 黛玉听闻,大羞,看着众人的眼神,恼火的说道:“瞧瞧,我不过是多吃了他几个果子,他就这般模样,算了算了,不是自个家里,倒是惹得珏二哥嫌了,今后再也不吃便是。” 说罢,已经梨花带雨,她是个心气儿高的,怎能容得了别人在众人面前这般打趣她。昨天她还没感觉到寄人篱下,这一句话让她没了那感觉,反正也不知为何,要是别人这么说,她讽刺几句就好了,可贾珏说了,她就感觉心好痛! 第22章 宁国府一请东道(五) 贾珏这次真感觉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林丫头,林妹妹,好妹妹,别哭,珏二哥真没那个意思,就是想打趣你几句。” 可卿自然知道自家爷的命脉,这人不知为何,就怕女孩子哭,对黛玉安慰道:“妹妹别哭了,他如此说,你偏不听他的,等会我们就去把他的那些个东西全吃了,看他还怎么说嘴。” “可卿妹妹说的不错,等会我们一起去,还要叫上老祖宗,将他的那棚子给吃干净了,看他还敢不敢说嘴。以后我们姊妹们也天天来他这里吃,把他给吃穷了去。” 听着众人的安慰,黛玉算是好受了一些。 她也不知怎么了,刚刚就是觉得很气,硬生生将自己给气哭了。 “哥哥给妹妹道个恼,还请妹妹原谅则个。妹妹别误会,我不是嫌你吃的多,就是看你身子弱,又吃了我给你的药,胃口上来了,吃多了又不消化。”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妹妹我嘴笨,说不过哥哥的。” 看她不哭了,连声说道:“咳,上菜,上菜。我要……额,多吃点,有点饿了。” “噗嗤……” 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黛玉觉得挺开心的。 一顿饭,其他姊妹开心的说笑着,反倒是平常话多的贾珏乖乖的闭上了嘴。 黛玉看他小心的模样,心里有点小开心,他怕自己哭呢! 用过了午膳,贾珏回宁庆堂睡了个午觉。起来后和丫鬟们玩起了扑克牌,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有钱人一定要修一间园子,生活太无聊,不到园子里逛逛,还不得被憋疯了! 看来去城外的庄子要提上日程了。 过了许久,几个姊妹们陆陆续续的过来了,看看有没有要帮的上忙的。贾珏自然是不会让她们帮什么忙。就领着一众姊妹们去了紫藤遐,当然,还有那个得了消息,一同过来的大饼脸贾宝玉。 贾珏看她们都来了,开始给她们发见面礼。 “我听闻众姊妹各有爱好,于是我就搜集了一些,希望你们喜欢。” “第一件,棋谱,迎春妹妹可还喜欢?” 迎春,贾府人称二木头,自然话少:“多谢珏二哥。” “第二件,我自己写的字帖,探春妹妹可喜欢。” “多谢珏二哥。妹妹很喜欢珏二哥写的字。” “珠大嫂子的礼儿还真不好送,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最后选来选去,选了件不该我送的礼。珠大嫂子也别多想,我就是觉得送首饰想来女子都会喜欢的。” 说完,将准备好的步摇送给李纨。 贾珏话都如此说了,她也不好拒绝:“多谢珏二叔。” “这个就送给林妹妹了。” 贾珏将桌子上的一个大瓷翁递给林黛玉。 “珏二哥要是这般态度,倒不如直接不送我的好,这样我也不必烦恼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林怼怼之名果不虚传。 贾珏将瓷翁的盖子打开,瓷翁里全部是糖果。 “原来珏二哥这里这么多,老祖宗昨儿个给了我四五十个,味道是真真好呢!我还舍不得吃呢。好妹妹,得了如此大礼,分我些可好。” “嗳哟哟,这新来的妹妹就是不一样,瞧瞧这送的礼,我这个没有的就不说了,你们其他人的谁能比的上?” “琏二嫂子还真会说笑,那孤本棋谱,亲书的字都是独一份的,哪个比不上这一翁子糖?给我些别人不要的罢了。” “那你给我,这一翁子糖有千颗了吧,我转手就能卖千两银子。” “这怎么可能,这些撑死了卖上百两银子,你当我傻不成。” “那好,我给你五百两,你将它给了我?” “真这么贵?这也挺多的,大家都拿些吧。” “给,这步摇给你,你别再给我闹了,真是的,一天天的,就不知道安稳。” “你竟还给我准备了礼,多谢公爷。” “环弟,我也不知你喜欢何物。想来一定不会拒绝它。” 贾珏把一张银票递给贾环。 贾环吸了吸鼻子,看了看上面百两的面额,高兴的谢过以后,忙说自己有事,就不留饭了。 他本来就是来拿礼物的,礼物到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再说了,得赶紧去花掉些,要是晚了,可全部都会被姨娘给夺了去。 探春气的跺了跺脚,也不可能跟上去。 宝玉期盼的看着贾珏,他虽然昨天被吓到了,过了一夜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宝弟,给,这是我好不容易给你搜寻来的。” 宝玉高兴的将书接过,看了书名,傻眼了,满脑子都只剩下了那四个字——八股百篇。 不当人子! “珏二哥,姊妹们都有称心的礼儿,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劳什子的八股?你应该听过的啊!” “想要选择自己的爱好,首先需得有选择爱好的份量。这里还有另一件,从万宝楼买来的八音盒。这是两种不同的路,该怎么走,你自己选。” 贾宝玉欢快的接过了八音盒,打开盖,悠扬的声音响起。 贾珏摇了摇头,意料之中。在座的诸姊妹自然是不懂贾珏话里的意思。王熙凤不关心这些,李纨却是回味着贾珏的话。 这时候贾母在鸳鸯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本来不想过来的,可听说宝玉过来了,她越想越觉得不妥,怕宝玉被欺负了去,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来,看着宝玉在那里高兴的玩闹着,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怎的这般欢快?” 宝玉忙跑上前去,将贾母搀扶了:“老祖宗,珏二哥在给我们送礼呢!你瞧,我得了件稀罕物。你瞧瞧!” 贾母接过八音盒,将它打开,音乐缓缓响起。 “可真是个宝贝,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见识了不知多少东西,这种会自己响的还是第一回见。珏哥儿倒是有心了,给自家姊妹们准备这些个。” “老太太上座,距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我让人洗点果子。大家尝一尝。” 过了一会儿,贾母看着端上来的果子,居然还有西瓜,这都快腊月了,这东西自然是个稀罕物。 有些东西不见不想,一旦勾起了馋虫,就会收拾不住。 第23章 宁国府一请东道(六) “没想到这寒冬腊月的,还能吃到这西瓜,可真真是奇了。” “老太太,这棚子里可暖和?” “暖和,比那暖阁还好,暖阁暗,你这太亮堂。” “这样的棚子还有一个,西瓜就种在那里,还有蜜瓜,不过蜜瓜被吃完了。种下的还没成熟,等过年差不多就好了,到时候再给老太太送去。” “珏哥儿有心了。” “老太太多吃点。” …… 金陵。 薛宝钗这些日子很忙,原本她是不在意那个梦的,如今那梦里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要是能早点将事情告诉哥哥就好了。可,哥哥会信吗?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想一想那梦里后面要发生的事,她心里就是一阵苦涩。可她又能改变什么呢?即使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知道了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又能怎样?自己只是个女娇娥,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她这个哥哥也是心大,犯了命案,他还能继续去秦楼楚馆高乐,看了一眼眉心一点胭脂记的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另一边,楼船上,贾雨村得了贾家的推荐,终于又能踏上仕途,心里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连吹在脸上的冷风都不觉得冷了。 …… 宁国府。 贾珏晚膳准备的是火锅,他是北方人,北方人吃火锅全靠一碗芝麻酱。 和老太太以及姊妹们聊了一下午的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将切片的新鲜羊羔肉,毛肚,豆腐皮,油麦菜,韭菜等适合涮火锅的菜肴拿上来,等小料和高汤锅子全部上齐以后,作为东道,贾珏开始讲解起了今日的这些东西。 贾珏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因为他最亲近的人不能同他吃饭。 贾母今天很高兴,看到了贾珏能够用心对待几个姊妹们,当然,主要是送了个宝贝给宝玉,而其他人的东西平平无奇。贾珏请的东道也很独特,高汤作为底料,煮着吃的东西种类很多,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得。 看着贾母终于吃完了,贾珏开口:“老太太,今儿个可对我这东道满意否?” “满意,我算是知道了凤哥儿为啥一到饭点老往你这里跑,你这吃食绝对是上等人家的,可你这偌大个国公府,府里的丫头没几个,宝玉都有二三十个丫头使唤,你这倒好,除了屋里有两个,再加上几个洒扫婆子,再一个也没了,要是没钱买,我拿些体己银子买来送你,也好过让你连一个小门小户都比不得。今儿个吃了你的东道,我也不白得你的好,那个丫头手巧,就给你了,让她听你使唤。”这个丫头是赖嬷嬷不久前送她的,本来也想给宝玉,可今天见贾珏给了宝玉这样一个好礼,她也不能小气了去。 贾珏顺着老太太的手望去,只见一风流灵巧,水蛇腰,俏肩膀,眉眼还与黛玉有点相似,不是晴雯那还能是哪个? “多谢老太太,我这人在军中待了几年,实在是不习惯太多人伺候。长者赐,不请辞。这个丫头我就收下了,其他的老太太就不用给我买了,我真的不习惯。”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识我一片好心,我自是不会勉强。吃也吃过了,我也乏了,就不耽搁你了,我就回去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骂人都骂的理直气壮,什么是不识好人心?那说全了不就是狗咬吕洞宾嘛!偏她还一副为你好的架势。 “宝玉,还不扶着老太太回去。” 宝玉本想拒绝,他还想和这么多漂亮的姊妹们玩耍呢,可又觉得自己应该送老祖宗回去。只好放弃,搀扶着老祖宗回去。 吩咐丫鬟将贾母位子上的东西撤去,将他的锅子之类的放到贾母的位置上。 “各位嫂子姊妹们,觉得吃饱了想回去歇着了的就去歇着吧。要是觉得没吃好的,这会就放心吃,我这里没规矩,我也是个不守礼,不讲规矩的人。”看到没人离开,贾珏继续说道:“丫鬟们去再拿些菜来,你们自个也吃,不用伺候,袭人,去将那些果酒拿来。” 过了不久,紫藤遐重新摆宴。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这火锅吃的也是一个乐字,还有就是一个火字。老太太吃的太清淡了,我受不了,这是我特别烹制的辣料,想加的可以加一些,加了它的才叫火锅。这东府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才是正道理。” 可卿将所有的东西张罗完毕,想要退出去,却被贾珏拉着坐到了他身边,其他丫鬟们也在下首设了桌椅,一人一个小锅,开吃。 “这是我自己酿的果子酒,往里加了些甜水,口感喝起来比较清淡,不过应该很适合你们喝。(其实是他在系统里兑换的鸡尾酒)” 惜春看着自己明显与其他姊妹不同的玻璃杯,有点不高兴,喝了一口后,所有的不高兴就都去了。 本就是天真烂漫,最好的年华,却被吃人的礼教压制了性子,将所有的本心,性情压制。在众人的影响下,连那如枯木死槁的李纨都多了几分人气。 亥时初,大家才不舍的离开。 贾珏给林黛玉施了针,看着天空的月色,静谧而又美好。 袭人给他捏着肩。 “珏二哥为什么要给我一翁糖呢?” “原因很简单,这都是你们所需的。生活在富贵人家,有得必有失,就如元春一般,家里的男人没用,她只能遭殃,早早的被送去宫里。迎春性子木讷,丫鬟私底下叫她二木头,给她棋谱,想让她学棋一般多变些。探春的生母只是个丫鬟,见识不高,偏偏她又是个志气高的,给她书贴是想让她知道所有事都不是宁折不屈的,就连字也是有横撇竖折,不是仅用竖就能构成所有字。小惜春我给了她一间画室,让她寻找生活的乐趣。李大嫂和王二嫂送的步摇,是告诉她们家里还有其他人能依靠。湘云的扳指为了让她在史家好过些,毕竟是没有爹娘的孩子。至于你,送你糖,是想告诉你苦中一点甜,不要因没了母亲太过伤心,也不要觉得寄人篱下。有你这样一个牙尖嘴利同我拌嘴的妹妹,我很开心。对了,晚上不要吃糖,容易牙疼。” 黛玉听着,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4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一) 话说那黛玉听了贾珏的话生了好几天的气。可气归气,生活还得继续。 每天早上去会芳园收集露水,然后吃药,去膳堂用饭,接着就是拉着贾珏去给贾母晨定。 原本贾珏是不想去的,被黛玉怼了一通,外加朵朵带雨梨花。贾珏本就见不得女孩子哭,再加上这个世界要是没了林妹妹应该会单调很多,于是只好答应了下来。 山中无甲子,岁寒不知年。 四年的时光在不经意间流逝。 鸿清十七年,腊月十一,初三,大雪。 太上皇几年前病了一场,至于什么病,蚊子咬了一口,然后就病倒了,这个理由可以不?北伐的事自然而然的推后了五年,当然了,要是太上皇不愿意推后,那大不了再让蚊子咬一口。 偷得浮生半日闲,一闲就是四年,四年来贾珏过得很轻松,他有点体谅宝玉了,古代生活无趣,不挤进脂粉堆积话家常,其他的事当真无趣。至于去游山玩水,这也就是想想罢了。 三年前薛蟠进京,贾珏也等他好久了,他虽然做着许多生意,可也是在京城四周罢了,到了京城外,他还真掺和不进去。有了薛蟠,有他家的丰字号在,自己就能将摊子轻松的铺开。而且以他如今的权势,生意做起来也不怕别人抢了去。所以得了合适的机会,将那薛家的烂摊子给收为己用。 薛蟠,被称做呆霸王,一个呆字显尽了他没有心机。而霸王两个字除了说他被母娇生惯养,在金陵称王称霸外,还有别的。霸王是谁?项羽啊!项羽让人赞赏的除了勇猛还有的就是仗义了。打下了江山不称帝,非要给所有人封侯效仿周,自己给自己封了个西楚霸王。 这等仗义谁人能及? 当然了,刘邦可就不一样了,封侯非我愿,只求能称帝! 雄赳赳来气昂昂,明修栈道度陈仓。 楚歌云聚八方平,负了佳人难渡江。 所以说,呆霸王要是有人能对其进行引导培养管束,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至于贾珏是如何将他收服,成了朋友,这是几年前的事,此处先讲鸿清十七年今日的事情。 黛玉的房门被扣响,黛玉问了问来人,听到是平儿,赶紧开门,让她进来。 “平儿姐姐,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倒也是没什么事,就是来告诉姑娘一声,明儿个依旧别去会芳园,爷有事,就不陪姑娘去西府了。” “好的,谢谢姐姐了。” 黛玉见平儿走了,看着窗外得大雪愣愣出神,她来已经四年了,如今的她已经十一岁了,还有十多天就又要过年了,这是第五个不与父母一起过的年。那个梦,虽然有时还会想起,她已经不在意了,因为一切都变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来了祖母家肯定会寄人篱下,如那梦里一般,可没有,这一切都和那个人有关,可能他和自己一般,都是没了娘的人。还有就是他会护着自己。 一想到这她就来气,她原本以为他只会护着她,可她错的离谱,所有姊妹都会护着,以防被人欺负了去。 另一边,可卿从身后搂着贾珏,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明天是什么日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她愿意这样静静的陪着他。 看了半盏茶时间的雪,贾珏就抱起可卿去了炕上,被窝里钻出个小脑袋,眉心的一点胭脂记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可卿一边为贾珏更衣,一边说道:“夫君,我一直觉得你的形象就应该是高冷的,可你把这丫头要了来,还……这是不是才是你的本性?” 贾珏上了炕,钻进温暖的被窝,亲了亲香菱,又将可卿搂在怀里亲了口。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完成逆水行舟任务七百一十一次,耐力加一。” 自从贾珏和可卿春风一渡,换来的就是这个该死的任务——每日都要亲一亲自己身边的姑娘,不做行不行,行啊,逆水行舟。 狗系统,不当人子。 睡熟了以后,一晚的时间也就是一睁一闭那样简单。 鸿清十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天气,阴。 看着屋外的白雪,四年了,每年的今日贾珏都会以各种不同的借口整整一天不见人。 林黛玉真的很好奇,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经过了三年的治疗,他真的将自己的病给治好了,去年外祖母让自己回西府去住,那天他和老祖宗大吵了一架,随后不欢而散,去不去西府也就不了了之了。 十一岁的她已经出落的愈发美丽,在可卿面前都能比肩,看着镜中的自己,黛玉悠悠一叹。 他还是把我当妹妹看吗,可又为何让我总感觉不是这样呢? 看着窗外的竹子,白雪已经将它盖住了许多,思绪回到了几年前。 四年的时间,能够发生很多事情。 鸿清十四年二月十二,春分。 今儿个是我的生日,想来他是不知的,去找他,他正在会芳园的八角亭里看书。一身魏晋时期的白袍,他好像从不穿褂子之类的衣服,发饰更简单,除了用簪子,玉冠外,用到的就是发带。真真是个怪人呢! 春风吹拂,八角亭的铃铛在风中回响,白衣,发带在风中飞舞,潘安都不及他吧! 本不想打扰他了,而他先开口了。 “有事?” 看他在读书,我就问道:“珏二哥,你读的什么书?” “没读什么书,几个大字罢了!” 这人,真真可气。 随后我就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走了。 恰在这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琴音将她的思绪打断。 咦?是隔壁的大姐姐在弹琴吗? 待着也无聊,去听听,看看也是好的。 穿了鞋,跟紫鹃说了声要去隔壁,也就没让她跟着。 出了倚竹轩,到了元春话菊榭院外,却也未听到里面传来琴声。不是在这里,那弹琴的只有一人了。 寻了琴音,偷偷的从便门进了会芳园,这次声音很清晰,寻着声音,在临水之轩的凝曦轩发现了那道白色身影。 他弹得很专注,却也很哀伤,是在思念着谁。 在林黛玉想来,贾珏能够思念的人只有一人——他那难产而亡的母亲。 第25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二) 贾珏思念着的是何人呢? 是他前世的爱人。 佛家云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取蕴苦。 人生八苦,在十二月十二日这天全部尝了个遍。 前世的他生于今日,他的妻子也生于今日,这么巧,原本是天定的缘分。 谁曾想在他二十二岁那年。 也在这一天,他的妻子被仇家绑架,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妻子同她腹中的孩子一起死去,却一个都没救下来。 一夜白头,谋划八年,陆陆续续杀了他们的家人,最后将所有还活着的聚集在一起,同他们同归于尽。 即便如此,这相思苦又伴随了他这么久。 十八年,古人常说一刀被砍了头,碗口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成了贾珏的写照。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 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 明月夜,短松冈。” 将东坡居士这首词吟罢,弹琴的手不自觉的将琴弦给拉断了。然后就感觉到软玉入怀,还夹杂着一阵香风。 由于自己是跪坐着的,扑上来的人也同自己跪下,抱着自己,在他的胸膛上哭了起来。 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贾珏却感到自己悲伤的心静了下来。 黛玉的身影同他前世妻子的身影重合,那天她的母亲去了,自己还未与她成婚,自己就这样搂着那个大了自己三岁的姑娘。 这一刻又是如此,右手揽住她的腰,左手顺着她的发丝安抚着。 过了一小会,黛玉停止了哭泣,将他一把推开,羞红了脸,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他。 贾珏叹了一声,将身上的白色大氅解下,披在黛玉身上,将系带给她系上。 黛玉没被羞跑了,反而开口问道:“二哥哥也是想娘亲了吗?” 贾珏:啊这,我该怎么回答呢? 最终硬着头皮说道:“是了。” “二哥哥不是还常安慰妹妹,说要好好活着才会对的起死去的母亲,这样她们才会开心。二哥哥每年都这样,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额,怎么有种驴头不对马嘴的感觉。还是继续说道:“妹妹教训的是,是哥哥的不是。” 这一世对父母完全没有印象,所以对这一世的父母完全没想过,前世的养父养母成了他的岳父和岳母。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想养父养母,还是想岳父岳母。 “二哥哥,男子汉大丈夫,要拿的起放得下。你说过将喜悦拿出来分享,就会变成两份喜悦。有忧愁,就寻个愿意听你诉苦的人说出来,这样忧愁就会去了大半……” 贾珏静悄悄的看着她讲着,思绪却飘得远了。 平日里她喜欢和自己打闹,还总是时不时的怼上自己几句。自己也只是笑笑,若如此,她总会变本加厉,直到自己出言反击。 这也使得他想起了有关姊妹们称呼他的趣事。有一次,湘云叫了声爱(二)哥哥,自己和宝玉齐刷刷的看向了湘云,湘云不好意思的拉着他去说话了,留下宝玉在风中凌乱。 还有一次是自己的生日宴。从那天起湘云就只叫自己珏哥哥,而叫宝玉为宝爱哥。几个姊妹都羞她,说她叫的真亲切。湘云反击她们说你们也可以啊! 于是众姊妹都改称呼了,迎春叫他二哥哥,探春叫他珏哥哥,惜春不变,依旧是哥哥。黛玉在人前叫他珏二哥,没其他姊妹了,她一直叫自己二哥哥。 对于黛玉的心思他是后知后觉,只不过他还念着那个她,一直走不出来,还不愿意再娶妻。 被黛玉这样一通说,他突然想通了。 逝者已矣,我亦重生,是该完全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最起码,来了红楼,不能辜负了这些女孩子。 黛玉见他心思神游,气恼道:“嗳,你有没有听着,我在和你说话呢,听到了没。你给我仔细你的皮!” “哈哈哈哈……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贾珏看了看担忧着看着自己的林黛玉,笑着说道:“我无事,就是被你逗笑了,不过,今日你逗我一乐。余生,若你愿意,我愿意护你一世喜乐与安然。” 女子生活一辈子,有谁能够护她一辈子呢?有,一个把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可以。 “珏哥哥不是好人!” 说罢,慌忙离去。 一个更加亲昵的称呼已经说明了一切,古代,今日之举,俩人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贾珏本就没想过得到黛玉的回答,黛玉却是出乎意料的回答了。虽然这个回答很委婉。 林黛玉,一个想要追求自由恋爱的跨时代少女。对于能够自然相爱,一直是黛玉的追求,她不是不愿意殉情,若她的夫君深爱着她,她会毫不犹豫的殉情。 既然今日选择了表白,以后自己定不能负她,要不然自己和那怡红公子有何异。 黛玉一生求的只有一事——寻一个能够爱她一辈子,而她愿意爱着的人。 至于他有多少妾,她都是无所谓的,这也算是见惯了男子三妻四妾的缘故吧! 对于这一点,贾珏也明白,这个时代,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只有妻,而妾只是玩物。 此话有诗为证: 十听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蛾眉。 像他这种,能够把妾和妻同等对待,同等爱护的,在这个世界应该绝无仅有,独一无二吧! 还有到了古代,不求娇妻美妾如云,那还求什么。 果然,再钟情的男人,只要环境合适,时机到位了,他也会有一个开后宫的梦。 嘶—— 瞎想些什么?不过好有道理的样子,可好像都碰不得! 贾珏摸了摸下巴,忧愁皆去,重获新生。顿觉……肚子饿的难受。 大步流星的向膳堂走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鸿清十七年,有人终于在这片大地上重活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6章 忆往昔岁月流年(一) 话接着从贾珏说。 贾珏用过了晚饭,觉得今日雪好,就让人请了诸位姊妹,去他买的庄子赏玩一番。 众姊妹听了高兴,就都简单收拾了几套衣服,就都来寻贾珏。 总共准备了两辆马车,一辆五匹马拉着,车身很大,长二十尺(本文按照一尺0.3米换算),宽十三尺,四轮,还有避震器,这就是贾珏这些年售卖的最豪华的马车。车身两边都有玻璃窗,窗上有帘,车身后有装了滑轮的门,还有一个长条的玄关,玄关后又是滑门,玄关还被另一道门隔着,门后放了溺桶。 将车门打开,就能够将隐藏在玄关上的梯子放下来,再也不用等着踩凳子了。出去的时候只需等婆子过来就可以了。 车厢内装潢奢侈。 狐绒地毯铺满了整个车厢,厢壁上用上好的绸锦装饰,车厢的三边沙发靠枕锦被一应俱全。茶几火炉茶具棋盘同样也不会少了。瓜子糖果蜜饯也一个没有落下。 另一辆马车两匹马拉着,至于车,自然也是四轮的,至于大小,做个最形象的比喻。 一套百平的房子,主卧和放不下浴缸的厕所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这两辆车就有多大。 “多谢公爷赐下服车。”说这话的除了王熙凤还能有谁? 自从贾珏让她别管家以来,她就发现人活着不是紧紧需要钱和权,一个真心呵护自己的人更重要。 其他姊妹们也向他福了礼跟上了王熙凤的脚步。本来贾宝玉今天病了,没有去族学,听到众姊妹要出去玩,一个骨碌爬起来,就要跟着去,贾母对着贾珏千叮万嘱了一番,才同意他去。 贾宝玉屁颠颠的跑过去就想和众姊妹同乘,王嬷嬷就将他拦了下来。 贾珏看了看,不愿意多搭理他,上了那辆小马车。 来到庄子,这庄子被圈墙给完全围了,这五十亩地大的庄子完全围起来也花费了不少时日,但谁让如今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呢? 能够进来这里的,都是些妇女,男人平常也会来庄子里做活,主人家要是有女眷来此,会提前通知他们,他们就得退下,当然了,不退也行,重新投胎就是了,毕竟他们都是贾珏买来的。 有些时候只有入乡随俗,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庄子的名字很简单,桃花源。 到了庄子里的小院落,众人下了马车,就听贾珏说道:“梅需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雪有了,岂可无梅。刚刚我听闻庄子上恰有梅花开一枝,我们大家伙比一比,看谁将它折来,我前几日刚得的红翡滴珠挂梅白玉步摇就是谁的了。” “还是我们公爷大气,随随便便一出手,千两银子的东西就当了彩头。” “大家少了一个对手。” “哼,你都说了只有一枝,等老,我寻了来。我看你到底给是不给。”说完率先离开。 “凤嫂子最近读兵法了?连缓兵之计都会用了。” “呀,我们也得赶紧的,珏哥哥可不能和我们抢。”这话自然是活泼率真的湘云说的。 黛玉最后一个行动,默默地盯着他看着。 额! 意思很明显,是让他指明方向。由于庄子太大了,她们来只看过桃花,酿过酒,摘过桃子,其他地方都没去过。 给自己女朋友点提示不过分吧! 向西北角扬了扬下巴。 黛玉看了,会心一笑。贾珏觉得四周的雪全部都化了,这个笑容,自己第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呢? …… 鸿清十四年二月十二,春分。 那天我感觉春日静好,拿了书,去会芳园寻了个八角亭看了起来。 没一会就有点困了,迷糊着打着盹,春风吹响了亭角的风铃。 叮当啷,叮当啷…… 很好听! 就在心情如此舒畅之时,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砌的小萝莉站在不远处,穿的是几天前让人新做的对襟齐腰襦裙,上身是桃粉色复襦,下身是撒花红裙,腰间系着白玉宫绦,身后披着他的大氅,恬静一笑。(这身装扮在清朝不可能出现,汉服在清朝剃发易服中退出传承了千年的历史长河,旗袍的前生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春风和煦,美人如画,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只缘感君一回顾,魂随君去终不悔。 她好像有什么事,话到嘴边打了个折问道:“你看的什么书。” 我想起了那日她与贾宝玉的对话,调侃道:“不是什么书,几个大字而已。” 随后就把她给气跑了。 第二天一问日子,联系书,才想起来昨天是她的生日。 …… “小姐,你怎么这么开心?”紫鹃不解的向黛玉问道。 “我开心不好吗?” 啊,这! 她当然开心了,从今儿个开始,她就与其他姊妹们不同了。 看了看紫鹃,又想到自己给她起的名儿,脸渐渐的红了,她以后会成为通房丫头吧! 通房丫头?一提这个词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 鸿清十四年,九月初六。 今日宜祭祀,会友,嫁娶,沐浴。 西府的琏二哥纳妾。 嗳哟,二哥还真多呢,西府两个,东府一个。 我在偶然间看到了珏二哥的眼神,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猫的眼睛在黑夜中发着绿光。 死死的盯着凤丫头和琏二哥的小妾看,他怎么敢的呀! 不行,我得看着点他。 …… 贾珏觉得,如今的凤辣子越来越古怪了,难道是因为有钱了?也不知道是哪只小蝴蝶的翅膀一扇,将她给换了个人。 …… 鸿清十四年,九月初六。 今日宜祭祀,会友,嫁娶,沐浴。 今日初七。 新过门的妾室要给太太敬茶。 这场大戏怎能不看? 原本王熙凤能够让贾琏纳妾已经够惊呆我的了,今日这出戏又会怎样演呢? 王熙凤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茶喝了一口,然后,然后就完事了。这你敢信? 剧本拿错了吧! 不应该泼她一脸,等她哭,然后大骂:“贱人就是矫情。” 这才对吧! 把我人都给看傻了! 她看我看着她,还给我抛了个……媚眼! 这是要上天啊! 第27章 忆往昔岁月流年(二) 过了不久,黛玉就拿着那枝梅花回来了。 贾珏拿出一个信号筒,点燃放了。园子太大,只能以这种方式作为通讯手段。 大家收到讯号也都赶了回来。 众人回来后,瞧见黛玉得了彩头,为她道喜,唯独王熙凤在二人身上打量了几眼,随即也帮着去准备晚膳。 过了一个时辰,所有的东西备齐,在院子里点了篝火,身前是小几,每人一桌,贾珏与可卿东面坐,黛玉位于他的右手边,左手边被王熙凤抢了去。四春(元迎探惜——原应叹惜)各自依次落座,黛玉旁边是湘云,湘云的旁边是宝玉。李纨因病未来。 每个人的身边都有各自的大丫鬟伺候着。平儿同凤姐一起坐,袭人和晴雯照顾贾珏,香菱照顾可卿。说是照顾,其实就是坐在一起,帮忙在锅子里添菜。媚人在宝玉一旁伺候着,如今她成了宝玉的大丫头。 总共就这么些人,在一块儿也没有围成多大的圈。 “宝丫头没来?”贾珏看薛宝钗没来,下意识的随口问道。 咯噔!凉…… 不表明心意就罢了,表明了还心直口快。 “都瞧瞧,这宝姐姐才来了几年,我们姊妹同他在一起多久了,平常都不见他问一句,我们终究是被哥哥嫌弃了,不像宝姐姐生的俊俏。” “林姑娘倒是误会我们家爷了,李大奶奶使了人给爷说了,薛姑娘没说。” “瞧瞧,果然不愧是屋里人,我才说了他一句,他都还没说什么呢!” 贾珏将手在晴雯的头上揉了揉,说道:“她就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什么话都敢说,人是个顶好的人,完全不像个丫鬟,还好到了我手里,要不然肯定早被打死了。不过这样挺好,知道反抗,所以人都说她泼辣,但到我这就乖了,为何?她和我屋里的其他几个人都一样,我从未把她们当成我的奴才。要不是穿衣梳洗太麻烦,我屋里是不会有一个丫头的。林妹妹也别恼她。” “我哪有恼她,我只是……” “咳,肚子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嗳哟,大伙都听听,我就说怎么这两府的丫头都想去东府做事。在他手下哪里是做事,简直就是去当奶奶。平奶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胡吣些什么,撞客了不成。” “哼。” “倒也是,不过我屋里不会再要人了,有她们几个,日常生活就足够了。等往后成亲了,将她们抬回房,也不负她们服侍我一场。”贾珏没想到的是,打脸的日子总是来的很快。 “平奶奶,恭喜恭喜。” “爷,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可没胡闹,很认真的。” “爷……” 黛玉倒是没有吃醋,几个丫头罢了,没有什么竞争力,她才不在乎呢。 其他人则觉得饱了,尤其是王熙凤眼睛都快红了,这个没良心的。 元春咬了咬唇,探春紧了紧手,一人吃醋,一人将心里那不合适的念头压下去。 “珏哥哥,你真好。”湘云称赞道。 “嗳哟,珏二哥,你就不要再说了。你刚刚还说吃喝玩乐,赶紧收了你的神通,让我们高乐起来。” “也是,不讲这些,我先给大家讲几个笑话。” “蛇、蚂蚁、蜘蛛、蜈蚣几个人在家里搓麻将。玩了许久没酒了,就想找一个出去买酒。 蛇说:‘我没脚,去不了,让蚂蚁去。’ 蚂蚁说:‘蜘蛛八只脚,比我的了四只。 蜘蛛说:我的脚再多也比不过蜈蚣大哥呀,让蜈蚣大哥去吧,这样也快些,我们也好早点喝到酒。 蜈蚣没有另一个推托,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他就出门买酒…… 一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蜈蚣回来。 于是大家让蜘蛛出去看看,蜘蛛一出门就看见蜈蚣在门口坐着。 蜘蛛生气的问:‘你怎么还不去,让大伙白白等着。’ 蜈蚣愤怒的说道:‘你放屁!总得等我将鞋给穿了吧!’” 看着大家都笑了,气氛也好了许多,趁热打铁的又说一个:“一天,一个弗朗机人和倭人吹嘘着自己国家的酒有多烈,俩人谁也不服谁,于是他们找来了耗子做公证。鼠大喝了弗朗机人递过来的葡萄酒,走了十步就醉倒了。 倭人笑了笑,将清酒递给鼠二喝了。鼠二走了五步就醉倒了。倭人猖狂大笑。 一旁看戏的北方汉子见了,轻蔑的说道:‘就这种稀嫩货(原文五十回俚语),也敢拿出来卖弄,还蝎蝎螫螫的(原文八十二回俚语)。 汉子将自己杯中烧刀子递给鼠三,鼠三舔了舔,就向门外跑去。 两人嘲笑汉子不识好歹。 过了十来息,鼠三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块石头,大叫道:‘彼其娘之,猫呢,今天老子要打死他。’” “珏哥哥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作怪?”探春先疑。 “是哩,珏哥哥怎还会说那等粗话了。”湘云补刀。 “倒也是难为你了,为了讨好你的宝妹妹,想来是同那薛家大哥亲近多了,才学了这些个粗话。”林黛玉继续吃醋中。 “……” 话说,说粗话还需要学吗? 宝玉看着贾珏讲了几个故事,惹得众姊妹一阵亲近,也忙说道:“讲到耗子,我这也有个故事哩,姐姐妹妹们也听听”见众人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继续说道:“嗳哟!林妹妹,这个故事跟你还有些关系,你们扬州衙门里有一件大故事,你可知道么?” 黛玉见他说的郑重,又且正言厉色,只当是真事,因问:“什么事?” 宝玉见问,便忍着笑,顺口诌道:“扬州有一座黛山,山上有个林子洞。” 黛玉撇了撇嘴,看不出喜怒的说道:“这就扯谎,自来也没听见这山。” 宝玉道:“天下山水多着呢,你哪里都知道?等我说完了,你再批评。” 贾珏说道:“你说来听听。”贾珏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这个故事提前了,也对,就应该提前,要不然可就不会发生了。 宝玉继续诌道:“林子洞里原来有一群耗子精。那一年,腊月初七,老耗子升座议事,说:‘明儿是腊八儿了,世上的人都熬腊八粥;如今我们洞里果品短少,须得趁此打劫些个来才好。’乃拔令箭一枝,遣了个能干小耗子去打听。小耗子回报:‘各处都打听了,惟有山下庙里果米最多。’老耗子便问:‘米有几样?果有几品?’小耗子道:‘米豆成仓。果品却只有五样:一是红枣,二是栗子,三是落花生,四是菱角,五是香芋。’老耗子听了,大喜,即时拔了一枝令箭,问:‘谁去偷米?’一个耗子便接令去偷米。又拔令箭,问:‘谁去偷豆?’又一个耗子接令去偷豆。然后一一的都各领令去了。只剩了香芋,因又拔令箭,问:‘谁去偷香芋?’只见一个极小极弱的小耗子应道:‘我愿去偷香芋。’老耗子和众耗子见他这样,恐他不谙练,又怯懦无力,不准他去。小耗子道:‘我虽年小身弱,却是法术无边;口齿伶俐,机谋深远。这一去,管比他们偷的还巧呢!’众耗子忙问:‘无边;口齿伶俐,机谋深远。这一去,管比他们偷的还巧呢!’众耗子忙问:‘怎么比他们巧呢?’小耗子道:‘我不学他们直偷;我只摇身一变,也变成个香芋,滚在香芋堆里,叫人瞧不出来,却暗暗儿的搬运,渐渐的就搬运尽了。这不比直偷硬取的巧吗?’众耗子听了,都说:‘妙却妙,只是不知怎么变?你去先变个我们瞧瞧。’小耗子听了,笑道:‘这个不难,等我变来。’说毕,摇身说变,竟变了一个最标致美貌的一位小姐。众耗子忙笑说:‘错了,错了;原说变果子,怎么变出个小姐来了呢?’小耗子现了形,笑道:‘我说你们没见世面,只认得这果子是香芋,却不知盐课林老爷的小姐,才是真正的“香玉”呢!’”(出自《红楼梦》原文) 黛玉听了,怒道:“放屁,你这个烂了嘴的!一天天就知道胡吣。我又没有玉,怎的成了香玉。” 说完,又哭了起来。 这丫头!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好了好了,宝玉也就是说个笑话玩闹。” “他说就说,怎的拿我来取闹,把我当成什么了。” 还有一些话她没说,香玉,香玉,偷香窃玉。她是香玉,那贾珏不就是他口中的小耗子了,她的意中人怎能让乃当世的真豪杰,伟男子,怎能让他一个就知道躲在丫鬟堆里玩闹之人说笑。还有,他俩才相互诉说了情意,他就来打趣自己。 宝玉有点懵,他只是想学贾珏一样,逗逗大家说笑,最好是将林妹妹给逗的更乐,可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天色也晚了,都回去睡觉吧!” 众姊妹都是些精明的人,也就各自散了,王熙凤更是不忘将宝玉叫上。而她,先前才起的疑惑更深了一分。 等到可卿也走了,就剩下紫鹃,王嬷嬷和袭人。 “好了,玉儿,别哭了。他也没说什么,你呀,就是心里敏感了些。”说着,贾珏将怀里的帕子递给她,让她擦擦眼泪。 黛玉接过帕子,擦了擦泪:“你也这般想我,他将我比作香玉,又至你与何地?” “好了,别哭了,不值当,泪应该要流的值当。一句玩笑话罢了,如今有多少人在说我,你要是因为每一个都流泪,你教我还怎样见你?”贾珏看了看留下来的几个人说道:“一起走走吧!” 贾珏同黛玉在前,其余三人在后。 “这四年来,我想你也听了不少我的风言风语,什么话都有,我觉得无所谓,为什么?一来呢,他们说的有些是真的。二来呢,不值当,我要是将每一句话都去计较,也我可能就是第二个周公瑾了。” “不许胡说。” 贾珏笑了笑。 跟在身后的王嬷嬷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主啊,您真当我听不懂? “在一个府里生活了四年,我将你这小性子也算是摸透了这。有好有坏。好的有,聪明、淡泊、真实、细心、自尊自爱。坏的也有,敏感,多愁善感。想的太多,只会苦了自己。还是那句话,余生,我护你一世喜乐与安然,你自是不必与人计较。作为一个爷们儿,自是会帮你遮风挡雨的。别忘了,我乃国之擎柱。” 黛玉轻轻嗯了声,不敢再多言。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出自《诗经·硕鼠》)” “珏哥哥是在卖弄才学吗?” “我哪里敢在玉儿面前卖弄,只是说了好久的耗子,突然想到了这。心情可好了?” “嗯。” “走吧,那回去了。” 往回走了几步路,贾珏突然停了下来。 “珏哥哥怎么了?” 贾珏也不答话,伸出拇指在她唇上一摸,黛玉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将拇指吃到了嘴里。 “果然很是香甜呢!”说完,撒丫子就跑,却也跑的不快,也就离了三四米的距离,怕远了她们害怕。 “王嬷嬷,快,看着你家姑娘,要让她学好礼仪,不能跑!” “你还敢说。” 王嬷嬷:“……” 她觉得自从来照看小主,她就没过过一天顺心日子。小主将丫鬟们宠上了天,而这林姑娘自己更是不敢说,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敢教训这林姑娘,她就得挨板子,不过从今儿个起,她就更不能教训了,因为教训了就不是打板子了,可能是要了她这条老命。好在,这丫头是个懂礼的,做人也大气,以后当皇后也完全没问题。 黛玉也不去追他,嘴上恼着他,心里却很开心。 “两年多以后,我们再下江南吧!” “我才不同你去呢,我自己会雇了舟回去。” “也好,让你一人回去。” 黛玉听了大怒,刚吃了她唇上的胭脂,就如此对她,就听到他继续说道:“我一路跟着你,等有人想劫船,我再救你,到时候你就有理由嫁给我了,林姑父即使看不上我,也阻拦不了了。” “你,坏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8章 呆霸王醉迷花魁 话继续说那黛玉。 回了自己的小院,歇下后,又想着贾珏刚刚的话。 他大抵是与别人不同的呢! 她这一生所求的不过是一个能够懂她,爱她的人罢了。 而他刚好懂她,爱她。 两年多后,自己就要及笄了,到那时,他会向父亲求亲吧! 紫鹃看着自家的姑娘,为她开心,也为自己开心,因为…… 夜里,她又梦到了那个梦,与上次不同的是,梦里多了一个人,那人从一开始就护着自己,自己原本对他只是感激。和他生活了一段时间,她发现,他虽然是个国公,但是却从不摆架子,淡泊名利,喜好雅致,善书,善词,善琴,善棋,善平天下。他不会躲在胭脂堆里玩闹,谁有了难处他都会挺身而出。舅妈和老太太也压不住他。那个梦开始变幻,父亲被他救了,自己也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她也不再哭泣,没有早早离世,与他共赴白首。 贾珏的小院。 可卿替他更衣,随后也不问他刚刚和黛玉去做什么了,而是问道:“夫君,林妹,你以后会娶她吗?” 贾珏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说道:“吃醋了?还是有点怨我没娶你,只是将你纳了妾?” “我没有,爷,你不能冤枉了我,我……” “傻瓜,你吃醋是应该的,怨我更是应该的。” “瞧瞧爷说的话,就真的有怨也怕是全变成爱了。” “平儿,凤丫头今夜没留你?” “今晚该我了。” “夫君,我知道,以我的家世,嫁于你也就只能做妾。而且夫君待我不比任何一家的正室差,可儿能够嫁给夫君已是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可儿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是想知道我娶的妻是不是和好相与的吧?” 被戳破了小心思,不免有点羞。 “放心好了,玉儿是个好丫头,她心地善良,没有心计,不会害人,这点你们也一样。还是以前跟你们说过的那句话,大家生活在一起,我不想有高门大户里那些个明争暗斗的事儿发生,所以我娶的人都会是善良的,平日里互相吃吃醋,互相打闹都是本该有的。只要你们不相互算计,能够一致对外,或者能够一起联合起来阻拦我纳妾,我会很高兴。只要大家在一起,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我很愿意。哭什么?” “爷……” “夫君……” 如此情浓,怎不春风化雨? …… 贾珏今天提出去扬州,自然不是因为要去提亲。而是想到了林如海,不知他还会不会死,虽然自己已经布置了一番。 书中对于林如海的死只说了是病逝,后来看似随便的引出了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隐射了很多,除过那些朝代之事不提,对于林如海的死,以及黛玉嫁妆的去路做了交代。 淮扬盐,王夫人,两只大硕鼠。 若玉儿只是他的姑表姊妹,他顶多帮她一把也就罢了。如今她注定了要成为贾珏的妻子,那么,有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贾珏和黛玉的事暂且停说。如今提到了薛蟠和贾元春,在这四年里,他们又发生了什么事,不将他们的故事讲出来,我们的故事就不能往下说。当然了,四年的时间,贾珏同众姊妹也发生了众多的事情,这些都暂且不说,只待她们同贾珏汇于一地后再详提。 在此,先话薛文龙。 话说那薛蟠进了京,将京里能够沾亲带故的全都拜访了个遍。 如今还有个王子腾时不时看着他,倒也没怎么学坏。 他妹妹同他说:“哥哥,你最要交好的不是荣府的宝玉,琏二哥之流。他们都只是这富贵公子。你最早交好的应是东府的珏二哥。那才是少年英雄,能够帮到你的人。” 薛蟠隔三差五的就会来请贾珏。贾珏自己惦记着薛家的丰字号,还有香菱。也不好拒绝,就同他一起去。 时间久了,也不好意思。 恰好,科举结束放榜,太子邀请到了状元郎仇元庵,在芙蓉园摆了宴,特邀四王八公和诸多大儒,名臣为一甲和二甲进士祝贺。 贾珏就准备带着薛蟠去见见世面,也算是还他一次东道。 前往这场宴会的人主要可以分为三党。一党是以四王八公为首的开国贵勋。另一党是吴谅韧为首的建安旧臣。还有一党是以叶孜良为首的鸿清改革新贵。 三方人马,来这里自然是拉拢人的。 像这种宴会,一般都是请东道的人先发言,然后滚蛋,让他们自己选择站队,请东道的得些情分在里面。 贾珏看着并未离去,还在那里大言不惭,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影响众人站队的太子,嘴角抽了抽。 原本你提供个门路,这是好事,古人不是常说自己想做什么却苦于没有门路吗?可若这不是门路,而是鸿门宴,得来的就不是情分,而是仇恨。 薛蟠无聊的向贾珏问道:“子润,不知这宴会要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吧,我也是第一次参加。” 约么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将几人给分派完毕。贾珏没有说话,其余六公和鸿清新贵的子弟自然是不会去掺和进去,也都乐的去看热闹。 而这宴会也总算是开始了。 清亮婉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艘画舫缓缓行来。 “闻歌始觉有人来。”贾珏看此情景,随口说了句。 喜欢溜须拍马的人哪里都有。 “好句。公爷大才。” “不知什么时候你家公爷成了王少伯?”说这话的人自然是改革党的人,他们原本还高兴,皇帝提拔了贾珏,他们终于能够将手伸进军中了,谁料到他竟然转身就被太上皇收买了去,这能忍?对于叛徒,自然要处处攻讦。 对于这种小角色间的互掐,贾珏还是很乐意见到的,要不然,大家表现的一片祥和,两党拧成一条绳,他觉得他就不需要积蓄力量,直接寻条大船,向美洲跑路吧! 等到画舫靠近这水榭的时候,那花魁的曲子也刚刚唱罢。 “奴家黄花院月弄影,见过诸位大人。” 贾珏看着这位花魁,也就觉得那样,柔柔弱弱,全身散发着江南女子的小家碧玉之气。因她是青楼女子,所以还带了一分妩媚。圆润的瓜子脸,桃花眼,算是个90分的美女。 当然了,主要是贾珏见过的美女太多了,远的不说,天天和可卿,黛玉,晴雯待在一起,审美早就疲劳了。 薛蟠就不一样了,除了秦淮八艳他没见过外,秦淮河畔一百零八坊有点名气的他都见过了,可如此美艳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心里的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贾珏看着薛蟠一副猪哥的模样,心里一顿鄙视。 太子把主人的派头拿捏的死死的:“孤听闻影儿姑娘才艺无双,舞姿更是妙曼,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能够一饱眼福。” “殿下说笑了,奴区区雕虫小技,不敢在诸位大人面前卖弄。奴的姐姐子怜的舞姿才是一绝。” “好,既然姑娘如此说,那就请子怜姑娘独舞一支,跳的好,孤重重有赏。” 子怜姑娘一身百褶裙,犹如一只蝴蝶飞舞在草丛中,看的人赏心悦目,确实有几分本事。 贾珏无心观赏这些,将目光放到了一人身上,那人穿得很寒酸,一身衣物打了补丁,靴子却很新,上面的针线密密麻麻,靴底也很厚实,看来是他的情妹妹给缝的,头上还插着支贵重的簪子,与他一身行头格格不入。在那里从头到尾不说一言,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他是谁?”贾珏指着那人问道。 “回公爷,那人就是新科状元仇元庵。”冯紫英答道。他是个八面玲珑喜欢结交朋友的人,今儿个听说贾珏要来,自然是想要结交。 “你是?” “在下冯紫英。” “记下了。你可知他为何如此?是看上了哪家勋贵小姐被嫌弃了,还是做了陈世美心里有点悔恨?对了,我与你年纪也大差不差,就以朋友论交吧。” 四王八公之流本是没落了,可因为贾珏的出现,让他们枯木逢春,又焕发了新生,对于一个无权无势的寒门状元郎自然是看不起的,贾珏也因此有这一说。 “那在下斗胆,就唤宁公一声子润兄了。”冯紫英仔细的打量了贾珏一眼,见他没有什么不悦之色,故而放心,继续说道:“状元郎没有看上哪家千金,也不是当了陈世美,而是同那子怜姑娘两情相悦,却无银钱替她赎身,子怜姑娘要自赎己身,却因她被太子座下的第一谋士看中,黄花院惧怕太子,所以就推托着不让她赎身。而太子的谋士又出不起赎身的银子,黄花院的老妈子自然是不肯放人,毕竟,能够在京城里开那样大的一座青楼,她背后也是有人的。所以这事儿也就一直耽搁着。” 一对有情人吗? 一舞方休。 太子鼓掌大笑:“此舞只应天上有,人家哪的几回见。子怜姑娘,你要什么赏赐?” 子怜跪在画舫上以为事情成了,激动的说道:“奴家请求殿下放过奴家,让奴自赎于黄花院。” 原本他觉得这妓子应当识趣,求他给她赎身,这样他就不用怎么花钱,将她买给建仁兄了,可恨,一个卑微的下贱货,安敢如此? “大胆,孤看你可怜,想要赏赐你,没想到你胆敢污蔑本太子,今日我暂且不与你计较,若还敢如此,孤绝不饶你。” 子怜听了这话,心里彻底没了期盼,她听其他妹妹们说那人只是借了太子的名头行事,此事太子应当是不知的,所以她就和弄影妹妹唱了这么一出戏。想来是有人要害自己。 仇郎,我定不负你,回去后我就自尽,望来生能够与你再续前缘。 “嗳哟,有趣,有趣。” 在她心如死灰之时,水榭上走下来了一人。那人一身白袍,头发半束,腰的右侧别着玉箫和扇子,打量着自己。 “今日来时的路上听了一句话觉得有趣。牙把牙的牙打掉了,牙还说着牙有理。我思忖了半日不得其解,没想到殿下倒是给我解了惑。” “哈哈哈,能够帮到宁国公的忙,是孤的福分。” 太子心想:这人是太上皇的红人,而且还是那么多贵勋的领头人,值得自己放下身份交好。 众人听了这话,都愣住了,以为听错了,贾珏也惊了。 我刚刚好像在骂他吧! 你说要给那子怜姑娘赏,子怜姑娘提了你不肯。这不就是牙打了牙,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子怜姑娘又因你被困在黄花院,想要出了那火坑,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你还不承认,还往人家姑娘头上乱扣帽子。这不就是牙有理吗? 没错啊,自己就是在骂你厚颜无耻啊! 看来他应该是儿皇帝立起来的儿太子,都是挡箭牌,一路货色。 知道了这些,贾珏更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可是要当王的人,当然了,宁王是王,摄政王也是王。 “刚刚有人嘲笑本国公胸无点墨,只知拾人牙慧,看这位姑娘可怜,一时诗兴大发,想作诗一首,不知子怜姑娘可愿唱出来让我们一听。” “国公爷收复山河,威名远扬,奴有幸能为公爷唱词,是奴从未敢奢求过的福分。” 她不知道这位家喻户晓的大人物要做什么,她知道她无力反抗。 “鸿清十四年,宴于曲江,闻省差行首子怜之事,叹世之艰难,怜其清高之志。而太子者,当为民也,然以权压人,欺伶人以自乐,与禽何异。故做钗头凤二首,以感二人之情坚。 其一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哪堪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其二: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恨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那子怜姑娘听了,先是大哭,随后将心里的悲伤压下去,开口唱了起来,声音凄美。 那状元郎也趴在桌子上痛哭了起来。 太子原本乐呵呵的听着,慢慢的,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贾珏,你安敢辱孤?” “太子何出此言?” “你少给我装蒜。” “恐怕是太子误会了,诗中之太子非彼太子,诗中太子乃姓太名子之人。不过,太子要是一心想要与其自比,臣亦是别无他法。” “贾珏,你放肆!” “呵呵,累了,想回去了,这黄花院是谁开的?将这姑娘的身契送我府上,银两一文不缺,当是我欠他一份人情。”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9章 仇元庵南下金陵 话接着上回说。 贾珏将话说完,看都不看那太子一眼,带着薛蟠回了东府。 薛蟠对贾珏说道:“珏兄弟,哥哥觉得你今儿个做的两首词顶好,想要赏玩一番,可是哥哥脑子不大好使,没记住。劳烦珏兄弟将那词儿写上一写,我好回去拜读一二。” 去了书房,准备落笔写下,又一想这薛蟠要是喜欢诗词,那岂不是母猪喜好爬树?随即改了字体,用他最初练字时的字写了。 薛蟠得了诗,高兴的回了梨香院。他对这东西才没兴趣呢,主要是自己那妹子喜欢。他今天看出来了,这珏二弟是个真正了不起的人物,太子随意骂,看上花魁了,说一句就能要了来。自己何不努力努力,将妹妹与他撮合在一块,嘻嘻,那岂不是自己在这京城里也能横着走了。 回了梨香院,薛蟠将今日的事讲给薛姨妈和宝钗听。 宝钗嘱咐他做人做事不要猖狂,他才犯了大案,京城不同于金陵,这里是天子脚下。 等自家妹子说了一大堆,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薛蟠主动问道:“妹妹可还有事?” 被薛蟠起了头,她也就好意思问了:“哥哥可还记得那两首词。” “记得。红酥手,黄藤酒。错错错。额,世情薄,莫莫莫。难难难。” 薛宝钗嫌弃道:“罢了,哥哥去休息吧。” “我虽然没记住,但是让珏二弟写了下来。” “那你还不拿出来,说又说不上来,还在那里乱说什么。” 将纸稿递给宝钗后,薛蟠就出去了。薛姨妈看着自家的姑娘眯了眯眼,随后也走了。 宝钗看完了词,觉得写的真好,用不同的口吻道尽了一对情侣的哀伤与悔恨。 词是好词,可这字……咦,不对,有问题。这字初看来写的如同那稚子初学时的样子,可有些简单的字和笔画写的极好,而且每个字的大小一致,说明写字的人应当擅长书法。 这是觉得哥哥不识货故意戏弄哥哥,还是猜到了哥哥会将它给我。应是后者吧!那就是为了故意戏弄我了? 哼,这个珏二哥。 …… 叶府。 叶家人口凋零,如今只剩下了四人。 叶孜良听着手下将今日之事汇报。悠悠叹息一声。 贾家有此子,可续昔日之荣光。不知有他在,新政还能推行到什么程度。 将刚刚听到的两首词写在纸上后。出了书房,来到孙女的闺房。 “瑄儿,爷爷今日寻了两首词,给你解解闷。” 闺房里的女子点点头,对他微微一笑。 叶孜良又和她寒暄了几句,嘱咐她早点休息后,也就从哪来打哪去。 “姐姐,这两首词写的真好。”一道声音在叶瑄妍脑海中响起。 “呵呵,傻妹妹,那臭男人还真没这个本事,抄的。”她的脑海里传来另一个声音。自从那日她画了贾珏的画像,鸿清问她是从哪里见过此人,而她也大惊,这人也还活着? 叶瑄妍,她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灵魂——苏妍。而苏妍就是贾珏前世的妻子。知道了自己男人也重生了,她自然也欢喜。 “姐姐,你为什么不愿意见他?” “那个臭男人如今正待在脂粉堆积,我们去了岂不是打扰了他的雅兴?再说了,去见了他又如何?他如今还忙着呢,还没闲下来。” “那他忙些什么?” “谋江山,不是想着怎样成为皇帝,就是想着怎样成为摄政王。” “啊,他不是本就是陛下的嫡子吗?他还做这些干什么?” “妹妹别提那个没出息的,你一提这个我就来气!还能为了什么?他就是为了没有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好和贾家的那群姑娘高乐。不过有个好消息,他能够娶的不多,也就三个。其他的在他身份没揭开前他是不敢起心思的。” “姐姐,可他好像已经娶了妾,你说他以后会对我们好吗?他会看上我吗?” “这点你别担心,你的性子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娶得应该是秦可卿,胆子真大。” “姐姐,我们是哑巴,你说他会介意吗?” “他敢,他要是敢不理老娘,老娘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姐姐,我突然觉得我们不会说话是好事。要不然我的名声就被你败光了。” 然后就只见她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左胳肢窝挠了起来。 “姐姐别闹,快停下。” “我不。” “那我也挠你了!”左手抬起挠起了右胳肢窝。 “啊,哈哈哈,别,好妹妹,快停下来。” …… 第二天,贾珏用过了早膳,泡了杯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茶叶。不是觉得系统里的就是好的,主要是因为他知道一些制茶步骤。 这时候的茶可还需要用脚踩的。他觉得恶心,所以东府所有的茶叶都是由他亲自从系统里兑换,而他又觉得几个姊妹还不错,就每月也会给她们拿去许多,毕竟这玩意便宜。 茶还没有喝一口,贾芸就进来了。 “二叔,外面来了人,说是来送人的,这事小侄不敢决定,还请叔叔定夺。” “嗯,你同我去看看吧。对了,嫂子可好些了?” “母亲吃了叔叔开的药,已经好了太多。” “嗯,以后你就帮我看管着前宅的事吧!” “多谢叔叔,叔叔大恩,小侄无以为报,小侄定将前宅之事开管的妥妥当当。” 东府门上,正停着一辆马车。一人恭敬的立在门口。 “奴才给国公爷请安。” 贾珏拿出一万两银票递给他:“告诉你家主子,这份情我记下了,不过情分是情份,买卖是买卖,这些银钱还是要收下的。” “公爷放心,我家主子也交代了,银钱让我收下。” “好,你回去吧。” 等回去以后,那人将发生的事禀告了他的主子。 “有疑惑?” “主子,您不将身份说清楚,而那贾公爷也不问,那他以后要向谁还人情。” “他要是连本王都查不到是谁,那他有什么本事还我的人情。下去吧。” 看着走下去的手下,微笑着说道:“有意思。一群废物。” 当然了,他没有将主要的原因说出来。贾珏将还人情的事点出却不完全说破,还给了银子,是告诉自己他已经将人情还了。看来自己的某些手脚可能被他知道了,而他会选择保密。如此,他还必须接受这份还回来的人情。 东府大门口,贾珏就站在那里,也不去将那子怜姑娘接回府。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一人从私巷里走了出来,来到贾珏面前,跪下说道:“下官仇元庵拜见宁国公。” 贾珏没让他起来,而他也恭敬的跪着。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贾珏才开口:“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倒还算是有点勇气,我本还以为你不敢出来。”贾珏将手中刚刚拿到的卖身契递给他。 仇元庵低着头,却没有接手。 “怎的,后悔了?” “宁公,没有,只是,只是……” “痛快点。” “下官没有银钱。” “那子怜姑娘不是要自赎吗?你可以让她付。” 这时候,马车上的人终于待不下去了,让丫鬟扶着跑了过来,跪下。 “国公爷,奴愿意自赎,多谢国公爷给奴这个机会。这些是奴这些年全部积蓄,不知够不够,还有就是这些首饰。”说着,将自己头上的首饰拆解下来,一并想要交给贾珏。 “我只收仇元庵手里的银子。” 顾子怜听了,将手里的银票递给仇元庵,让他交给贾珏。 仇元庵攥着手,就是不肯接受。 “可看清楚了?” 听了这话,仇元庵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贾珏。 “同甘苦宜,共富贵难。你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我希望自此以后你两能够互相扶持,永远的走下去,别让我听到你当了陈世美。还有,仇元庵,你记住了,她将所有能给的都给你了。回去吧。” 贾珏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子怜:“给,会有人同你去消了贱籍。银子我不缺,拿去自己用吧。” 说完,转身回府。 仇元庵向他的背影叩首,一滴泪洒在东府门前。他将顾子怜扶了起来。 回了马车,车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锦囊。仇元庵将其打开,里面是一个纸条,还有一个徽章大小的令牌。 将内容读完后,顺手就将纸条塞进嘴里,嚼碎了后,咽了下去。 顾子怜也不多问,倚靠在仇元庵胸膛上一言不发。 还有什么能比有情人终成眷属更值得高兴的呢? 贾珏今日的所作所为,很快就在京城里传了开来。 有说他风流的,有说他居心叵测,更有甚者说他有阿瞒之喜好,弹劾他的折子犹如雪花般摆在皇帝的御案上,可皇帝看都没看一眼。 随后的几个日,贾珏在屋里看看书,同晴雯拌拌嘴,占占袭人的小便宜,同平儿聊聊天。 他从平儿口中得知,贾琏居然要纳妾了。他就写了一首诗让平儿交给王熙凤。 王熙凤识字? 那是当然,自从她不管家了以后,每天和可卿腻在一起,在他给几个丫鬟教识字的时候,她也次次来学。 将诗交给平儿以后,他就去找林怼怼了,这也算是他消磨时光的好方法。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除了贾琏纳了房小妾,薛蟠天天跑去黄花院看那影姑娘外,也没什么事发生。不对,也还是有一件的。 李宫裁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还有意无意的躲着他。贾珏也不好问,人家是寡居的嫂子,你向人家盘问一些问题,自然是不合适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贾珏也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鸿清十四年九月九日,重阳节。 发生了几件小事。 其一,金陵甄家老太太过寿,太上皇亲赐了墨宝,为其贺寿。 其二,传闻有人出价五万两,要给黄花院花魁影儿姑娘赎身。 其三,京师新上任了个县令,原本不是什么事,可谁让这个新县令跟贾家有关呢。 其四,状元郎请求外放去金陵当个县令。 这些事虽然有人关注,可大多数人都是漠不关心的。 宁国府,宁庆堂,书房。 贾珏将影卫送来的秘报在密码书上核对,一个字一个字的找出来,将内容读完后,随手在蜡烛上点燃,丢入火盆子里烧了。 “爷,宝姑娘找你。” “晴雯,你过来,我也有事找你。” 晴雯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慢吞吞的走上前去。 “怎么,这会知道怕了?” “我才没有呢,给爷丢了脸,爷要打要罚悉听尊便。”随后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贾珏两手抬起,左手将右边的袖子饶在胳膊上,随后将手抬起,作势欲给晴雯一个巴掌。 看他如此,晴雯闭上了眼睛,却心如刀绞。 良久,脸上并没有火辣辣的痛觉传来,睁开眼,发现贾珏正盯着她的脸看。 “爷,你看什么。” “没什么印子了。” 贾珏坐回了椅子,在自己腿上拍了拍,示意她坐上去。 以晴雯的性子,自是断然不会坐上去的。 自从她跟了贾珏以来,她发现这位主子与所有人不同。他手底下就两个丫鬟,加上自己也才三个,起初她觉得以后要完了,还不得被使唤死。照顾了贾珏几个月,她发现这位公爷实在是太特殊了。 倒茶他会自己动手,夜间起夜喝水都是他自己解决的,吃饭的时候她们这三个丫鬟竟然能上桌,不只如此,每天还必定会有一道她们喜欢吃的菜摆在她们跟前。他从不去青楼寻乐,也不打骂下人,要是什么事做错了,或者忘记了,他要么自己随手做了,要么叮嘱她们下次记得。有个什么病痛,他会亲自抓药让人煎给她们喝。还会教她们识字,还会弹琴,吹曲,讲故事给她们听。 她都不知道,她是来当奴婢的,还是来当千金小姐的。 有时候看到他对平儿和袭人动手动脚的,她都认为要是换了自己,自己肯定也是愿意的。 不想当姨娘的丫鬟不是好丫鬟。 有这样一位疼爱自己的主子,谁不愿意呢? 再后来,她知道了他的事迹,以她的思维,完全想不通这位爷为什么要如此。看看西府的宝二爷,什么事都被丫鬟们做了。 不过好在自家爷不喜欢自己穿衣服,洗头。这两件事必须有人照顾。 昨天去给西府的老太太送些爷让人新做出来的点心。出来后听到有婆子说她家爷的坏话。这她能忍?随后就和那婆子对骂了起来。 前来看老太太的王夫人,以不遵规矩为由,打了她一巴掌。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0章 薛文龙赠薄命女(一) 上回书说到那王夫人因为记恨贾珏,拿贾珏的丫头晴雯出气。 书房里,晴雯看着贾珏拍着大腿示意她坐上去。 刚来那会,她就见到袭人这样做过,她还笑话袭人是哈巴狗儿,就知道讨好邀宠。后来她发现在贾珏手下当丫鬟,根本不需要讨好他,只要你不作恶,不生是非,他就会宠着你,护着你,惯着你。 西府的所有人都酸她们,说她们是丫鬟的身份,小姐的命。 她咬了咬牙,随后坐了上去。 她的这些小表情自然逃不过贾珏的眼睛。这丫头总是会把听话当成是邀宠。 揽着她的水蛇腰,左手勾起她的下巴打趣道:“就这么不愿意坐在我的腿上?你可是我房里人,以后可是要当姨娘的。我这人旁的都能依着你,但是你若还存了离开我的心思,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你若敢逃,我就将你绑了来。” 贾珏没想到的是晴雯却哭了:“爷,我没有,我从没有想过要离开爷,我早就发誓这辈子我跟定爷了,就算爷要赶我走,我也会撞死在爷面前。我真没有。” “呃,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坐在我腿上,还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这都快一年了,爷从来不愿意占我便宜,我觉得爷并不怎么喜欢我,我怕坐上去更让爷讨厌。” “这话怎样理解。是你太重了?会把我压坏?” 贾珏给她擦了泪,在她唇上品尝起纯天然的胭脂。 “我呀不是不愿意同你亲密,你自己是个什么性子你自己不清楚,敢爱敢恨。我要是在不知你愿意的情况下碰了你,你一头撞了柱子,你让我去哪找仙草将你救活?你如此的心灵手巧,这世间可无第二个你。” “爷……” “谁人背后无人说,以后不要那么冲动,心直口快,最后得罪了人,受苦的还是你。” 随后又尝起了胭脂。 “呀,珏二哥不知羞,大白天的,你怎能如此?” 我都快十五岁了,亲亲丫鬟怎么了。 “咳,最近学宝玉染上了恶疾,喜食胭脂。对了,林妹妹,你怎么来我书房了?” “哼,珏二哥新认的有趣的妹妹来寻你,看你不去,就打发我来请你。我怕恶了哥哥的好妹妹,将我这浮萍般的人给赶出去,所以就来了。” “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只要你不走,谁会将你赶了去?” “这谁说的上呢!哪天再来个比我们都顶好的妹妹或姐姐,你心里高兴之下,将我撵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黛玉最近迷恋上了怼贾珏,每次把他怼的说不出话来,她都会很开心。 贾珏拍了拍晴雯的臀儿,随着林黛玉一起出去了。 来到会客的正堂,薛宝钗和薛姨妈二人面露焦色的等待着。 他连屁股都没落在那上等的楠木椅子上,就听到薛姨妈祈求道:“珏哥儿啊,你同我薛家也是沾亲带故的啊!我薛家自问没地方得罪你,蟠儿更是拿你当亲兄弟,你怎么能让人抓了他去?要是蟠儿惹了你,姨妈给你陪个不是,算姨妈求你了,将蟠儿放了吧!” 宝钗心道一声不好,果然,还没坐下的贾珏直接离开了,还说道:“既然你觉得是我抓了他,那你还有哪个脸面来求我。” 薛姨妈今儿个早上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准备去和她姐姐聊聊天,亲近一番,待到明年开春,宫中选秀,自个的女儿去了,与那元春也好有个照应,自己之所以住在贾家,不就是图这个吗?皇商之女和贾府姨表姊妹这两者间的区别很大。 一大早的,锦衣卫来人将薛蟠给抓走了,她儿子又不曾触犯王法,凭什么抓人?在她看来,那冯渊是薛蟠手下的奴才下手没个轻重,跟薛蟠没关系,再者,即使有关系,还有个王子腾和贾雨村顶着。 她平日里看这贾珏也是个好欺负的,就让宝钗将她领来,她想着闹一闹,贾珏理亏,就将人给放了,可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母亲,你不要胡闹了可行?哥哥被抓,与珏二哥有什么关系?” 听自家姑娘这么说,本就没地方撒的火气算是找到了发泄口。 “你这个吃里扒外,没良心的,你哥哥都被人给抓了,你还为别人说话。谁不知道他贾珏是锦衣卫指挥使,除了他,还有谁能使得动锦衣卫。这都跟他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不行,我得去找你姨妈去,让她给老太太说道说道。” 薛宝钗看着走出去的母亲,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那珏二哥真的是的软柿子,谁都可以拿捏?母亲,你是不是忘了,他只是个庶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得了今日的荣光。他不会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心里想着,叹息一声,久久不能回神。 林黛玉看到贾珏很快就回来了,惊讶之余还有点小高兴。 “嗳哟,这个新来的妹妹也不觉得稀罕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贾珏看着挤怼他的黛玉,问道:“林妹妹,你觉得我是不是个随意让人欺负的人。” “嗯,是的呢!” 她就没见过这么好欺负的人。自己平常里怎样说他,他都不会恼,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会拿着自己没吃过的东西给她吃,以此来堵住她的嘴。有一次她去了他房里,他让晴雯给他倒水。当时晴雯在给他做衣服,顺口就说道:“爷没看到我在忙吗?你自己不会倒。”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呃,那个我在看书,一时没注意,你忙,我自己倒。” 像这样的事情有很多,多到每提一件,所有人就会拿此来笑话他,说他是公爷的身子,奴才的命。庶子就是庶子,改不了那点头哈腰的性子。 可她觉得这样的贾珏真好,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一年来她几乎没有哭过,她好像从没有感觉到寄人篱下,闲暇时想来,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听下人私下里说二姐姐撞客了,要不然以前木头一样的人,如今常常嘴边都带着笑。 这就是他的魅力,让她饮鸩止渴,渐渐无法自拔。 第31章 薛文龙赠薄命女(二) 贾珏听了林黛玉说他看起来是个好欺负的,嘴角抽了抽。这丫头也被自己惯坏了。 平常那三个丫头都是自己的房里人,自然是他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自己不惯着,不宠着,难道还真要在她们面前耍威风才算? 至于几个姊妹们,要是没有自己,她们以后可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此外她们都是些好姑娘,值得被更好的对待。说的通俗一点就是看了红楼心里留下的疙瘩,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自己有本事要还让几个丫头那么惨,他只能说白活了。 也不知道可儿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她可见过我打贾珍。 “今天就别去西府了,你去跟你嫂子说,我让她给你们姊妹们请个东道。” “果然是个好哥哥呢!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自家妹妹们。” 这丫头,不怼上自个一句,心里就不舒服是吧:“好了,好了,快去吧,要不然去晚了,你们就来不了了。” 回到书房,贾珏看到了传信的乌鸦,在它的脚上取下信纸,浏览着最近几个时辰里京师所发生的事情。薛蟠的事情也简单的提了一提,和贾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一会儿小惜春来寻自己,将她画的画拿给贾珏看。 画的内容很简单,是他那天坐在那里弹琴的画面,一座八角亭,一弯小溪。 “妹妹画的可是我?” “是呢,哥哥,我把你画的像不像。” “有点像,可否能将画给哥哥保存。” “不行,其他姐姐还没看呢!” 说完,蹬着两条小短腿一溜烟的跑了,脸上的笑容从未消散过。 挺好,看来暂时是不会出家了。 等着也是等着,无聊之下练起了字,因为这几天也不知王熙凤抽了什么风,把平儿给叫走了,说什么她姐妹俩有些事儿要商量。几日不见,还真有点想念。 铺纸,落笔。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一首伟人所作的《卜算子·咏梅》落于纸上。 墨迹还未干时,王熙凤领着平儿走了进来。 “嗳哟,西府都快闹翻天了,国公爷还有闲情在这里吟诗作对?来我瞧瞧,您又有何大作?” 将词读完,她心里那叫一个酸,这臭男人,自己不就是想平儿了,叫她去陪了她几晚,他就这般想念,怎么也不见念着我一点? “给平儿,你家爷写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拿着,是我不识好歹。” “奶奶你又作怪,这哪里是写给我的,爷应该是写袭人的。” 平儿一直叫王熙凤奶奶,凤姐儿也从未让她改口,为何?因为平儿叫贾珏爷。 “不是给袭人的,是给你的。” “听听,你也不想想,我们问他对自己几个丫头的评价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凤姐清了清嗓子,学着他当时的样子,说道:“你们让我评价她们三人,那我就说说吧。袭人跟我时间最长,是我让大爷从老太太那里要来的。这么多年了,对我全心全意,一心一意的想当姨娘,她居然把这作为一辈子的目标。所以对袭人是的评价是贤。平儿也是我从凤嫂子那里要来的,主要是她这样好的一个姑娘,与其当个有名无实的通房,夹在俩人之间受累,还不如跟在我身边。她善良聪明能干,当以俏评之。晴雯是老太太给的,这丫头也是个好丫头,她自尊自爱,心直口快,还知道反抗我。所以当以勇评之。” “凤姐儿,你厉害了,能够将我说的话完全的说一遍。” “你别小看人,老,咳,我也聪明着呢!” 贾珏问:“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王熙凤上前,拉起贾珏的衣袖(其实她是想拉手的,又怕贾珏觉得她轻浮,不知廉耻。):“快走吧,老祖宗叫你呢!” 平儿也想跟上去,就听贾珏让她别去。 来到荣庆堂大厅,里面的人倒是齐全。 “珏哥儿,你可是让人将你薛姨妈家的公子哥给抓了?”看人来了,贾母直击要害的问道。 “不知老太太从哪得到的消息?” “珏哥儿,你少装蒜,刚刚我不是告诉你了?” “那我也回你话了不是吗?” “老太太,你听听,他这是完全不把我这个亲戚放在眼里。” 贾母没有回话,在内宅里斗了一辈子的人,又怎会被这么肤浅的话给激到。 “不知老太太将我叫来,是有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蟠哥儿被抓了,想问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夫人见贾母口气软了下来,这怎么能行,整个贾家,如今只有贾母能够压着他,贾母要是松口了,她还如何给自家妹妹卖个人情?她可是看上那薛宝钗了,薛家财产明面上是薛蟠在管理,私底下谁又不知是他那妹妹在管着。娶到了薛宝钗就掌握了财富密码,这让她有理由添把火。 “老太太,这不明摆着呢吗?他是锦衣卫指挥使,除了他,谁还能随便使得动锦衣卫。珏哥儿你看上了我妹妹家的什么东西,你尽管说出来,亲戚一场,自是会给你,你又何必抓了蟠儿来要挟你姨妈。” 真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贾珏站起身,走到王夫人面前。 “啪!” 王夫人感觉自个的脑袋快要和脖子分家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哭了出来。 王夫人蒙了一会后,向贾母哭诉道:“老祖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可是他婶婶啊,他怎么敢?” 贾珏呵斥道:“哼,你若想死,我不拦着,若你想让贾家满门同你陪葬,我倒是愿意尽早送你去服侍老太爷。锦衣卫乃陛下亲军,你说只有我能够使得动锦衣卫,那你是在告诉所有人,我贾珏要谋反不成?” 贾母本想训斥贾珏,可一听这话也是吓着了。谋反两个字实在是太重了,不管是谁都背不起。 “来人,将她给我看起来,将《内训》抄写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被撞客了就好好待着,出来胡吣些什么。” 第32章 薛文龙赠薄命女(三) 看着正堂里安静了下来,贾珏开口说道:“薛姨妈为何来京,还需要我重新说一遍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薛蟠自己是干净的,怕什么?”贾珏看着薛姨妈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冷笑着继续说道:“我去北镇抚司走一趟,若他是被人冤枉的,我让人将他放了,若不是,看事情大小而定吧!” 王熙凤看着欲言又止的薛姨妈,猜想肯定是那薛蟠不干净。向老太太告辞,向东府走去,她可是还要去参加可卿请的东道呢!这种没意义的狗屁倒灶的事她才不关心,跟秦氏打好关系才是重中之重。 贾珏正在慢慢染指锦衣卫,南镇抚司不好下手,所以南镇抚司只是多插了些钉子,北镇抚司就不一样了,一年的功夫已经掌握了一半。 严遒那个外表粗糙,内里心细如发的汉子最是适合北镇抚司,京城的三千缇骑已经掌握了一千,配合上自己十几年来培养的暗卫已经能够将京城完全监视起来。 严遒所在的班房内,他正在处理着公文,见贾珏进来了,忙起身相迎。 贾珏将手里拿着的瓷翁递给他,严遒笑嘻嘻的接过,忙取出一颗吃了。 贾珏笑骂道:“你和半山怎么这么爱吃糖,小心些那几颗牙,晚上别吃,记得刷牙。” 严遒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说道:“爷怎么有时间来这里?这里多是些不干净的东西,爷有什么事,招呼我一声就行。” 他出身卑微,一家老小全靠贾珏所救,他觉得这北镇抚司全是些脏东西,像贾珏这样的贵人是不该来这里的。 “薛蟠是谁的人手抓的?” 锦衣卫原本应该是由皇帝全部掌握在手中的,可有个太上皇不带说,如今还有个贾珏,这就导致了锦衣卫听谁的命令是五花八门。 “是太子动的手。” “他招了什么了没有?” “没有,属下提醒了他。” “算了,将他关几天吧,象征性的抽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以后也好不敢随便打人。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那太子还真是个蠢货,自个觉得贾雨村是个可用之人,将他调来京城,又让人抓薛蟠,难道他不知道薛蟠的案子就是贾雨村办的?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啊!真想见见给他出主意的建仁小兄弟。” “我回去了,对了,我在京外买了几个庄子,屋舍全部都建好了,你给半山传个话,让他将兄弟们的妻儿老小带过来。京城里就别待了,这地儿是非太多。” “好嘞,属下还真有点想老娘了。” 从北镇抚司衙门出来,回到东府,也就刚到饭点。一群姊妹们正笑个欢快,见他来了,给他让了座位,都齐齐的看着他。 “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都把我看的不好意思了?” 湘云最是不知什么可说,什么不可说:“爱哥哥,听说你将太太给打了?” 贾珏看了一眼王熙凤,说道:“是。” “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你又跟姊妹们说什么我的坏话了?” “凤丫头说让我们小心点你,哪天我们惹恼了你,你也给我们一个嘴巴子。” “我说林妹妹,我连家里的一个婆子都没动过一指头,我会打你们?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造谣!” “公爷莫不是要打我?那嫂子也只能受着,谁让你是国公爷呢?” “你休要作怪。再说下去,这些妹妹们当真以为我是个无能为的,喜欢打人来证明自己能行。我打她,那是她活该,那些个话要是传出去,坐实了,即使不死也要脱层皮。我呢还有点用,顶多被流放宁古塔,你们除了去教坊司,还想往哪里跑?” “二哥哥说的极是。”探春替贾珏给众姊妹说嘴。 “不提这些了,本来还想和大家一起好好过个节,这会出去也回不来了,我们去天香楼,都好久没热闹过了。” “珏二弟,你可将事情同薛姨妈说明白了?” “倒是没有,多谢大嫂子提醒。”看向黛玉身后的王嬷嬷,“王嬷嬷,还得劳烦你,你去告诉他们,就说那薛蟠无事。过几天就能放出来。也省的她再来烦我。” 贾珏将事儿说了,也就不再关注,领着几个姊妹去了天香楼。 上了楼,贾珏没见到可卿和王熙凤跟上,贾珏以为她两布菜去了。 过了一会,俩人回来了,每人手里还提着个篮子,里面的东西红艳艳的,很是好看。 “这是什么?” “嗳哟,国公爷,自个说要好好过个节,我们将东西采了来,你却问我们是什么?” “爷,这是茱萸。”可卿回答了他的问题。 重阳节他从来没过过,茱萸自然也是不认识的。 “凤丫头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他哪里是不认识,他是故意作弄你呢!” 不给王熙凤说话的机会,率先说道:“林妹妹的嘴依旧厉害,能将死的说活了,活的说死了!” 话出了口,暗骂自己嘴贱,黛玉出奇的没有哭,只是神情有些低落。 “唐人说‘每逢佳节倍思亲’,还有说‘天涯共此时’。这些都情感的声音。要我说啊,即是佳节,就应当高兴,因为不管你在何处,总会有一个不知在何处与你共相思。心所向,咫尺天涯路。今日我有菊花酒,诸位姊妹可愿意做个饮家?” 王熙凤插科打诨道:“管他什么赢家还是输家,只要你有好酒与我们吃,我们还能有不愿意的不成?” “这酒自然是好酒,且多的是,就是不知凤姐儿你能吃几杯?” “你少小瞧我,今日若不把你的酒吃光了,我就不走了!” 众人等到几个丫鬟把酒菜上齐,开宴的时候,宝玉寻了来。 这有点尴尬啊,贾珏可是将他老娘刚刚给打了耳光,看他笑嘻嘻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还没听说贾珏打了他老娘,还是听说了,而他本人不怎么在意。 “珏二哥设宴,怎么也不请我,要不是有事去寻宝姐姐,都凑不上这热闹了。” 第33章 薛文龙赠薄命女(四) 贾珏问道:“宝玉,你去寻宝丫头有什么事?” “今日约了薛大哥同他去外面吃酒。” “你请东道?”贾珏又问。 “是的。” “现在知道他怎么了?” “知道了,刚刚听林妹妹身边的婆子说了。” “看来你这酒是吃不成了。” “是呀!所以我听到珏二哥这里设宴,立马就赶过来了。” 不知为何,贾珏突然问了这么一句:“那月弄影肯见你们?” “原是不肯的,薛大哥打着你的名号也就肯了。” 贾宝玉就是个喜欢玩闹的孩子,毫无心机,被问着顺了口,就随口回了。 贾珏看向林黛玉,她好像有点饿了,专心的小口吃菜,对于宝玉去青楼的事儿毫无波澜。 这林黛玉倒也是个大方的主,这心上人去青楼都不反对。 这时候的贾珏只是对林黛玉有好感,他心里始终都在惦记着一个人,自然还谈不上喜欢,下意识的就觉得林黛玉是喜欢贾宝玉的。 黛玉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问宝玉道:“宝二哥,那月弄影是何人?” 贾宝玉心虚道:“黄花院的花,花魁。” 贾珏心道:我说怎么不怼两句宝玉呢,原来是不知道那月弄影是何人。 “珏二哥当真是厉害的紧,连花魁都得卖你面子。” 这剧情有点不对劲啊! 宝玉听后来了劲,替贾珏吹嘘道:“林妹妹你是不知,这花魁之所以卖珏二哥面子,主要是珏二哥作了两首词给了另一个花魁,那花魁能够脱离苦海,全靠珏二哥相助。而那另一个花魁同这月弄影亲如姐妹。自然要给珏二哥面子。” 这个时代,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是家里的男人不给她们讲外面的事,或者院子里的婆子不嚼舌根,她们很难获取外面的信息。 “珏二哥真是好文采,刚刚还给平儿姐姐写了词,原来连外面的花魁都没落下来,平常在我们姊妹面前,表现的一副不通文墨的样子,原来都是装的。看来是我们这些姊妹们不配同珏二哥舞文弄墨。” 贾珏满脑袋问号,我他喵是招谁惹谁了,动不动就被拿来说事。 “我就只是识了几个大字,然后读了些诗词,随口胡诌乱造一番,哪里敢和林妹妹相比,哥哥可是个连四书、五经都没看过的主。” “嗳哟,珏二哥也不喜读四书五经?” “嗯!” “珏二哥与我也是同道中人,我亦不喜四书五经。那劳什子的八股实在无趣,读书做官就是最大的笑话。” “你说的对,也不对。” “珏二哥此话怎讲?” “不读书不明礼,不明礼,不知何为善,何为恶。不知善恶,当了官也是祸害百姓。如今的科举考试,考些你嘴里的八股,这是最可笑的,你说说,文章做的好的人就能当好官吗?我看不是。有人做起学问来一套是一套的,真要是做了官,还不如一个小吏。在者说来,四书五经原本将道理已经简单的讲了个明明白白,可总有自以为是的,陈天到晚给这些经典做注,把简单的东西说的云里雾里,方觉自己是个有能为的。我也厌恶八股,科举考的应是当官后处理政事的能力,而不是锦绣文章。宝玉,不喜八股可以,但是最简单的四书五经还是要读完的,这样你才能知理。” “多谢珏二哥教诲。” “这些个话儿你们快别说了,无聊透了,既然是请东道过节,大家就该吃好,玩好。你两要是再说这些,就单独去设宴,来姊妹们,我们共饮一杯,尝一尝这国公爷的好酒。” “凤哥儿霸气,小弟我服了,来,共饮!” “姊妹们各玩各的,今天我要好好和这凤哥儿战上一战,今天要是不把她给喝趴下,让人抬回去,我都不好意思再见她。” “行啊,怕你不成,但说好了,我可不会那些山啊,水啊,花啊,鸟啊的诗词,你要是想和我比这个,我趁早认输。” “呵,你想多了,咱两划拳。” “好!” “哥俩好!” 贾珏:“七个巧!” 王熙凤:“八仙寿!” 贾珏出了三根手指,王熙凤四根。 “凤哥儿,这次真的是巧了。” 王熙凤豪爽的喝了一杯菊花酒。 “再来!” “哥俩好!” “八仙寿!” “五魁首!” 其他几人也就猜猜单双,或者玩些花令之类的东西。 贾珏如愿以偿的将王熙凤给喝趴下了。 林黛玉看他得意洋洋的在那里嘲笑凤姐,黛玉就想杀杀他的锐气,问他可有诗词否。 作诗词这事儿,贾珏还真不会,可他会抄啊!系统还很贴心的将所有诗词分类售卖。他自己又是个博闻强识的主,对于诗词本就喜欢,所以信手拈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淡荡素商行暮,远空雨歇,平野烟收。 满目江山,堪助楚客冥搜。 素光动、云涛涨晚,紫翠冷、霜巘横秋。 景清幽。 渚兰香射,汀树红愁。 良俦。 西风吹首,高楼携酒。 共结欢游。 浅酌低吟,坐中俱是饮家流。 对残晖、登临休叹,赏令节、酩酊方酬。 且相留。 眼前尤物,盏里忘忧。” 湘云喝的有点微醺,本就叫不清二哥哥,这会舌头又大了点,说道:“矮呵呵,你的生儿是什么时候?” “云妹妹,你喝醉了,我的生儿早就已经过了。” 宝玉自然而然的对号入座,觉得湘云说的是他。 “嗳哟,不是这个爱哥哥,是另一个爱哥哥。” 被湘云这么一问,所有人都好奇起来,因为贾珏还真没过过生儿。 “妹妹们你们都别看我,我也不知道,爷还真没有过过生儿,所以我也不知道,妹妹提起来了,也算是解了我一桩疑惑。” “我跟孙猴子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那珏二哥给我们表演个七十二变。” “林妹妹这就不知道了,我是个贪玩的主,只记得高乐了,忘记去向菩提老祖学本事了。” “果然,珏二哥是天上的神仙,和我们这些肉体凡胎永远搅和不在一起。云妹妹,你也莫要问了,免得珏二哥不自在。” 贾珏无奈,只好问道:“姊妹们可听过一吃食,豆泥骨朵?” “馅是秋风皮是诗,情濡香糯意犹痴。 杆头旗飐红尘梦,应是三官眷顾时。珏二哥,妹妹可说的对。”(出处未知,若有侵权,请告知作者删除) “探春妹妹知道的挺多。” 第34章 薛文龙赠薄命女(五) “珏二哥的这个生儿当真是有点妙,十月十五,水官解厄。如今这个节日倒是不怎么过了,不如我们重新过这个节,然后给珏二哥过生儿怎样?” “大嫂子说的有理,珏二哥,你说你是不是就是那下凡的水官,来给我们解厄的。” 林黛玉没想到的是这话一语成谶(chen)。 一日的时光很短暂,乐了一番后,大家也就全部散场了。 今天是晴雯陪房,平儿就将喝醉了的王熙凤牵到了她的住处。 夜晚,躺在床上,这次晴雯主动的做起了暖床丫头。 “你今天也想睡大床了?你不是说自己喜欢睡小床吗?” 晴雯没有心思和他斗嘴,她此刻心里有一个疑问,要是贾珏不跟她讲清楚,她这几天绝对要寝食难安。 “爷,你跟我说实话,你今早打了太太,是不是因为我?” “你觉得呢?” “爷,你不应该打她的,毕竟她是你的长辈,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你太鲁莽了!” “你也还知道鲁莽?你给我说说,我这院子里还有人能够比你鲁莽?我打她可是站着理的,有理有据,她赖不掉。以后你不要去西府就行了,去了她肯定刁难你,即使要去也把我叫上。” 晴雯温顺的点了点头。 “夫君,你为什么要不过生儿?”可卿发问。 “你呀,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吧?” “是呢,可儿一直以为夫君不过生儿是有什么悲伤的事情,因此可儿不愿意多提。今天云妹妹提出来了,我见夫君没有什么悲伤之色,这会也就大胆问问。” “说起来也算是有点悲伤吧!但又因我从未与她见面不说,连一声称呼都没机会唤她,所以,幼年时,我不打算过任何生儿,我想以此来祭奠她,毕竟我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承载了她的重量。” “夫君……” “既然将话说开了,那你也别再怨我不与你行周公之礼!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世,也同我一样。” “知道了,夫君。” “好了,快睡吧,今天的酒喝的有点多了,这会还真有点困了。” 过了几天,薛蟠被放了出来。而京师里又刮起了一阵妖风。大家都在传贾珏得罪了太子,太子没有好的理由报复贾珏,于是就对那天同贾珏一起出席的薛蟠出手,将他弄进了北镇抚司。 贾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所谓的笑了笑,可知道这消息是太子散布出来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他是太子,一国未来的储君,如今他想要动一个打死过人的薛蟠,人家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出了北镇抚司。不将此事捂着就算了,还敢宣扬。作为太子的威严呢?没了威严以后他如何当皇帝? 这是自己努力把自己拉下水的节奏。还是他觉得要想使他贾珏灭亡,就要先让他疯狂。这种以卵击石的法子,真不知该如何评价。 第二天,薛蟠来寻贾珏,还带来了一个人,除了香菱还能有谁? “珏哥儿,这次可是多谢你帮了大忙。” “文龙兄不怨我?如今京师里可都再说你被关进北镇抚司可是因为我的缘故。” “怪你做什么,那同知同我说了这之间的厉害关系,我这是因祸得福。” “你知道就好,不管如何说来,你让自个的小厮打死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经过这番事以后,太子没能定了你的罪,这说明你没罪,以后大家都不好拿它为难你。对了,以后在京城小心点,不要在动不动就招摇过市。” “哥哥记下了。” “对了,珏二弟,这丫头你可一定要收下,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在我身边就是暗藏的证据。给了珏二哥恰恰合适。” “行吧,你将她留下吧,薛大哥因她沾上了人命官司,我要是白白收下了,也不好。罢了,我有个生意需要找人合作,就和薛大哥合作吧!薛大哥回去后算算这几年你丰字号的收益,回来后我再同你详说。” “好,我相信珏二弟的本事。”薛蟠听了贾珏改了称呼,知道俩人的关系没变。 又闲聊了几句,薛蟠就起身出去了,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弄影姑娘了。 “几岁了?” 过了半晌,香菱才说道:“爷可是在问我?具体的不大清楚,应当有十四五岁了。” 说起来这丫头真的值得人怜惜。 贾珏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 如他所料,香菱没说不要,顺手就接了。 “是些糖,吃完了再来问我要。”看了看墙上挂的钟,“走吧,时间也差不多到饭点了。” 香菱刚刚在薛宝钗的庇护下过了几天好日子,这还没几个月呢,就又被送了人,她很害怕。看着刚一见面就送了自己糖的贾珏,她心中的惧怕稍稍压下去些。 到了膳堂,一张大桌子上已经坐了有十个人。 她跟在贾珏身后,等贾珏坐下后她就站在贾珏身后。在她看来,桌子上的应该都是贾珏的妾,居然还有个那么小的,这也…… “自己挑个面善的和她坐一块。” 香菱犹豫了一番,最后选择坐在了黛玉身边。因为桌子大,为了不拥挤,大家坐的比较开,所以香菱自然是可以随便加塞的。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顾忌。对了,可还记得你家在哪里?”虽然贾珏是知道她家在哪里,可不能说啊!说出来你该怎么解释? “爷,不记得了。” “我让人查查吧,看你家里还有没有人,你这眉间有点胭脂记,应当是好查的。” 香菱不知贾珏用意,故不答话。 就这样,香菱在贾珏这里住下。每天基本上无事可做,贾珏给众丫鬟们教字的时候也就叫上了她。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有些底子,后来跟着拐子也学了些,她学的比其他丫鬟都要快。 果然,缘分就是缘分,黛玉明显和香菱要好些,一个学着吟诗的和一个完全不会吟诗的凑在了一块,开始一起学起了诗。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5章 抬棺千里至京师(一) 将话接到贾珏生儿宴说起。 鸿清十四年,十月十五,下元节。 贾珏打定了主意不过生儿,但是被大家提到了,最终决定带着众人去庄子上玩一天。 昨夜听了贾珏的打算,可卿一大早就派出丫鬟去请人。来的人就那几个,由于贾宝玉没来,一众莺莺燕燕里只有贾珏一个男的。 如今四轮马车还未问世,前前后后共计七辆马车出发。这时候天还不是太冷,婆子坐在车厢外面还能受的住,再过一段时间,要想出去,就得更多的马车。 马车到了庄子,大家下了马车,已经有一堆人候在那里,都是些妇人或者少女。还有一群小丫头。 在其中一人的带头下,众人给贾珏一行人见礼。 “赵大嫂,可都准备妥当了,大家也不用拘束,这样这节过起来才有意思。” “公爷说笑了,要是别人来我们还真得提心吊胆,但是公爷来我们自然是不会过于拘谨。可该有的礼我们是不会忘的。” “爷,她们是?” “我亲卫的家眷以及一些战死的兄弟们的家眷,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管如何说,他们的死都与我有一份因果,自己又有钱,照顾他们是应该的。” “爷,那林姑娘说你是水官下凡来解厄的,我看这话说的真对。” “什么水官解厄?可儿妹妹,那日我吃醉了,可是又发生了何事?” “我只给凤姐姐说了今儿个过节,倒是忘记给你说今儿个是爷的生儿这事了。” “嗳哟,我就说,像公爷这样的大好人,一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解救大家的。公爷的生儿与那水官大帝同日,想来就是水官大人看我们困苦。” “赵嫂子,今日生的人何其多也,这话莫要再提。” “成,公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今日希望公爷不要嫌弃,吃一碗我们做的长寿面。” “好。” “走吧,一起去厨房,将这节里的特殊吃食做了,然后再去祭祀神灵。” 一众姊妹来到贾珏特意为了今后做生意准备的厨房。 “下元节一共有三种吃食,豆泥骨朵,糍粑,麻腐包子,这些料呢有人已经给你们准备齐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别人的教授下独立完成属于自己的吃食。你们也可以找人帮忙,和你们一起做。” “可儿妹妹,你同我一道去。” 秦可卿就率先被拉着去了。 贾珏自然不可能同她们一起去做。赵大嫂刚刚被人叫去了,这会又匆匆赶来了。 “公爷,有人要见你。” “谁?”这里都是跟他有关的人,而且都是些老百姓,说要见他,自然是不可能了,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是那归若寺几天前来的游方僧,她昨儿个在公爷还未将信送来时,她就跟我说她要见您,刚刚她又让她的小徒弟来请你。” “嗯,我去看看。” 说完后贾珏向归若寺走去。 难道是那癞头和尚?有神仙的世界真得小心点。 到了佛堂大殿,正有一人跪在佛山,敲着木鱼。 好像是算到了贾珏什么时候来的一样,贾珏刚进门,她就停下了手里的活。 “贫尼见过宁国公。” “我本以为是那癞头和尚,没想到是别人,来让我算算你是谁。一,你来早了两三年。二,就是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 “噗呲……”另一个声音在一棵巨大的柱子后面传出。 “徒儿,还不给贵客沏茶来。” “不用。我怕喝了她的茶,让她嫌弃,明天又得去买个新杯子回来。” 妙玉有点疑惑,这人说的什么话,她听不懂。 “玉儿,你先下去吧。”看着妙玉走了,慧安继续说道:“公爷既然已经知道了,肯定也知道贫尼来寻公爷的目的。” “既然你能掐会算,就应该知道,我有点不喜她。” “公爷何出此言呢,公爷应当同她很相似,公爷到哪里不也是拿着自己的茶盏吗?公爷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她的出身也不差,公爷怎能以此为由?” 被这老尼这样一说,他怎么突然也觉得有那么些道理呢?一个人有洁癖,这好像不能成为自己讨厌她的理由。 “那你也应该知道‘世难容’,而她自觉是个槛外人,到头来处处惹尘埃。身在青灯佛,心系红尘客。” “公爷,半缘修道半缘君的道理贫尼也是知道的。” “行吧,她也算是其中之一,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无所谓。若她以后对那怡红公子还有意,我撮合她们一场便是。” “或许吧,贫尼替徒儿多谢公爷。” “留在这里,或者回去等时机到了再回来都可以。我走了,还忙着呢!” 妙玉偷看着贾珏走了,再次回到大殿,看到师父,不知为何,她感觉师父突然苍老了许多。 “师父,刚刚那人是谁啊?” “这几年你不是一直想着见见人家吗?怎么见了反而不觉得稀罕了?” “他就是贾珏,那个被人称为万人屠之人?可他不应该长的很丑吗?” 慧安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 如今十一金钗全部聚首,虽然还是各自分散,但也基本聚集,再过四五年,她们就会完全聚于一地,其中一人的天命已变,其他人也是早晚的事。这一切都是天外天之人改变的,不知太虚幻境的众位还会让众人归虚吗? …… 贾珏回了厨房,众人已经做出了些东西,要说谁做的最好看,自然是那个探春?当然不是,都说晴雯心灵手巧,所以做的最好的自然是晴雯。 林黛玉让贾珏评价谁做的最好,然后给排个序? 这林妹妹怎么总是拖着他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呢? 贾珏笑着点出了最佳,然后就说其余之人皆并列之。 “我听说大家好像都不怎么有钱,我要是每个月直接给你们几百两花,我想你们也是不愿意的。既如此我就教你们一个法子,让你们赚点零花,那啥,体己银子用。” “今儿个应是你这个寿星收礼,怎么还反过来了?” 第36章 抬棺千里至京师(二) “凤嫂子还真是会说笑,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每年拿着我给你万两的分红,自然是看不上几两银子的买卖,她们这些每只有二两银子的人自然是需要的。” “你若不想给就不用给了。” “你又逗我不是,这可是你用嫁妆换来的,我怎么可能不给。” “不知可卿姐姐每月有多少的月银?” “林丫头,这事你就别问了,问出来徒增烦恼。” 可卿不好意思的道:“我没有月银。” “你是没有月银,东府里库里的银子可以随意你支出。”就在众人还未露出惊讶之色时,凤姐完美补刀。 “你们是不是觉得人家的国公府空了才这般的?你瞧瞧平儿,袭人,晴雯还有新来的香菱,她们穿的衣服可比你们差?还有那头上插的,耳上挂的,手上戴的,哪个不比你们的好?” “奶奶你乱说个什么,这些也不是我们想穿的,爷说了这样穿好看,他看着赏心悦目,心里头舒畅,我们才越了规矩这样穿的。” “好了,好了我们不提这些,我们还是说说有关赚钱的这个法子。我现在就演示给你们看,你们除了卖钱,还可以做来自己吃。来,瞧好了,第一步,自制奶油。” 古代最不用担心的就是人力。觉得自己没力气将牛奶混合物打发,还有丫鬟啊! 看完了贾珏将牛奶做成奶油,湘云还不忘找来笔把关键的步骤记下,谁让她最缺钱呢? 贾珏又将蛋黄,蛋清打发,加入面粉,糖。为了这个他还特制了个土烤箱。 一个大方炉子,共有上中下三个孔洞,上下放炭火,加热里面的铁板。中间有一层铁板可以推拉,用来放要烤的东西,最下面也是用来加热用的,还是以铁板传热。 然后放进去烤。 一个简单的蛋糕胚就被做好了。 最后放上奶油,果酱,水果等物。 “你们尝尝看吧。还有些东西被我种在大理等地,过些年才能用,到时候这个会更加好吃。” 他感觉有点渴,就去喝杯已经放凉的茶水。回过头来想着尝尝味道如何,看看有没有系统里兑换的好吃。 可,这还可能有他的份吗? “怎么,就这般好吃?” 众人齐齐点头。 “那大家一起帮我,再做一种喝的,等会带过去和其他人一起喝。” 贾珏今天过得很充实,第一次过这个在后世已经消失的节日,心里很舒畅。 祭祖,求神的事情他没去参与,而是等到将奶茶做好,天色昏暗,点了篝火,庄子上的人祈福时,贾珏才领着众姊妹来到。 将奶茶分发下去,不出意外,大家喝的很开心,这个时代,糖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奢侈品,更不用说这么甜的了。 因为这里没住的地方,贾珏也就同众姊妹早点回去了。 回到东府,大家并未散去,而是给贾珏送上生儿礼。 李纨送的是扇子,迎春送的是手帕,探春送的是字,惜春送的是画,薛宝钗送的是玉簪,史湘云送的是鞋,王熙凤送的是玉佩,林黛玉送的是香囊,平儿,袭人,晴雯给他送的都是鞋。香菱因为时间仓促,只送了条绣了朵花的手帕。 “我说云妹妹怎么会问起珏二哥的生儿,原来是早有预谋。” “我受珏哥哥照顾量多,略尽点心意。” “你今儿个怎么不叫爱哥哥了?” “有好几个爱哥哥,这样叫分不清,所以叫珏哥哥,而且这样也亲近些。” “咦,湘云你怎么把鞋都做成一样的,这怎么分左右?生儿礼的鞋有这个要求?” “珏二哥又胡闹,鞋子何时分左右了?” “林妹妹,脚可分左右。” “分。” “那鞋为什么不分?” “?” 黛玉被这样一问,也有点懵,这超乎了她的认知。 “姑娘们你们也别想了,我们几个做的鞋子也是看爷的鞋子是分左右的,就按照爷的做了,我们给自己做的时候也分了左右,还别说,这样的鞋穿起来很舒服,没有那种别扭的感觉?当时我们三个还研究了好半天呢!” “好你个平儿,有好东西却不早早的说出来,还藏着掖着。” “那我回去重新做一双。” “不用那么麻烦,这是妹妹的一番心意,不管怎么说也是要穿的。” “公爷,您的侄儿说有事要禀告你。”一个婆子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我去看看,你们等我回来再聊,或者回去都可以。” 等贾珏出去后,大家都没有离开,都想看看那分左右的鞋子怎么个做法,又是怎么个好法。 来到大厅,贾芸正在等他。 “怎么了?” “二叔,大叔走了。” 贾珍走了你也来报我,这是贾珏第一个想法,又一想,不对啊!这个走了应是挂了的意思吧!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死了。 “贾蓉可将棺抬来了。” “已经到了京师,但城门关了,进不来,我来问问二叔该怎么办,让他们在外等一晚,还是……”贾芸未将话说完全,等着贾珏做决定。 “你安排人在府里挂白吧,我走一趟,让人放行,将棺木送进来。” 贾珏带了人去,将贾珍的棺木给接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贾蓉。 “蓉哥儿,珍大哥是如何去了的?” “这……”贾蓉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将话说出。 “怎么,不好说?该不会是得了脏病,又染了风寒所以故去了?” 贾蓉大惊:“叔叔是怎么知道的?” “屁话,他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一个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除了得了病,还能怎样?” 贾珍得了脏病在吃药,恰巧又染了风寒,老郎中看他吃药不怎么管用,于是加了几味虎狼之药,两个郎中开的方子,贾珍又都在吃,这要不一命呜呼还能怎样? 回到东府,已经挂了白,贾蓉留下来守夜,要问贾珏去做什么,抱着香香的可卿睡觉不好吗?难不成他还要在这里给贾珍守灵? 如此轻而易举的死了,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7章 天地立心人立命(一) 上回书说道贾珍死了,被抬回了京里,那么贾珍是从哪里被抬回来的呢? 此话还得从贾珏娶了可卿说起。 贾珍听人说秦家有女,长的美艳,于是就给秦业透露了他想要和他结成亲家的想法。 秦业觉得攀上了宁国府这个高枝,他家的日子可以好过些,而且嫁的还是嫡长孙,以后是要承爵的,可卿也算是嫁到了好人家。 贾珍则也有着自己的打算,把可卿让那小畜生娶了,到时候敲打那小畜生一番,让他们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自己则可以……嘻嘻,想想就舒服。 等贾珍回了家,贾敬不知为何要他同去观里修行几个月。 贾敬之所以将贾珍叫去观里,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给贾珏让路。皇帝已经许给了他一门双王的承诺,他要是还不知足,不识趣,真的就只能早早飞升了。倒是白白的便宜西府了。 贾珍每天跟着贾敬打坐,吃斋,禁欲。等他三个月被放出去以后,东府变天了! 他的族长之位没了,宁国府该袭的爵位也没了,他还要搬进尤氏院里住。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贾珏娶了秦可卿为妾。 于是他在等机会,等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等他将那秦氏暗中霸占了去,料想她也不敢声张。 这个机会还真被他等到了。元宵节,贾珏单独领了可卿和瑞珠去天香楼,想给她一个惊喜。 贾珏特意做了几盏特殊的孔明灯,给可卿看。这灯特殊在上面有着一些情话。 这是贾珏给她的浪漫! 在天上放了两盏以后,他就看到有人从天香楼上跳了下来。 可卿听闻贾珏特意给她准备了什么,他下楼以后,秦可卿就在期待着,想到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的好就满心欢喜。 像自己这种做妾的每月也就得些月例,她家里不富裕,嫁妆却很多,疑惑之下问了父亲,原来贾珏给了自己的聘礼丰厚的超乎想象。她父亲就将部分聘礼当了嫁妆。 父亲还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家里,如今家里已经好多了,贾珏每月还让人给她家里送去五十两银子。 除此之外,贾珏还让她随便花家里的银子,她家里没了事,她也不怎么用得到银子,贾珏看她不花钱,就经常给她买些首饰,都是些极好的东西。 在最好的年代遇到你,是我最大的荣幸。 正思忖着,就看到楼下飞起了一盏孔明灯,上面还写了字,是个“我”字。 房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可卿回头,看到贾珍向她冲了过来,看到那双想要吃人的眼睛,哪里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心里的慌乱一闪而过,眸中的不舍快要溢了出来,随即从窗户上倒下去。 这时候,她看到了第二盏孔明灯上的字,那是个“爱”字。 这一切她知足了。能够嫁得如此郎君,是她最大的福分。她一点也不后悔,若今日让贾珍抱了去,她哪怕是死了,也会悔恨自己怎么不早早的死,反而被占玷污了清白。 贾珍今日偷偷的藏在天香楼,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了,本来想着将她抱一抱,亲一亲,然后在徐徐图之,没想到秦可卿看到自己冲过去就毫无犹豫的跳了下去。 贾珍咽了口唾沫,就风风火火的向楼下跑去,只要他不在,秦可卿死了,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她想看楼下的人,却不小心载了下去。 贾珏感觉肩膀真疼,一个十五六的姑娘,即使再瘦也有七八十斤吧!可可卿也并不怎么瘦啊!从近二十米的高空落下,然后将她抱住,要不是系统给了他力量加持,他的胳膊绝对会废了。 将倒抱着的人给反过来,一张死而无憾的绝美脸颊映入眼中。 “夫君……” 或许是劫后余生,或许是委屈,秦可卿大声的哭了起来。贾珏看她这样子,联系原着,不难猜到是怎么回事。 紧紧的搂住秦可卿,顺着她头发,让她哭泣。 哭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渐渐地收了声音。 “夫君,我……” “乖,别说了,可是那贾珍欲对你行不轨之事?” “是,可是夫君,真……” “傻瓜,这种事怎么能怪你,你才是受害者,是那贾珍禽兽不如,你怎么不从门里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 “有夫君这句话可卿一生就知足了。” “袭人,你将可卿扶回房里去。” “夫君,你是要……” “可卿不必忧虑,这事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他也要给我一个交代,你先回去吧。” 贾珏寻了条马鞭,再整个东府寻找起了贾珍,听下人说贾珍回了尤氏屋里。也就一路寻到尤氏院里,将婆子丫鬟等喝退,一脚将门踢开,贾珍这会还有心情在尤氏身上做那档子事。 贾珏在俩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上前去,一把将贾珍揪下床,一句话也不说,将鞭子劈头盖脸的抽在贾珍身上。 贾珍疼的满屋子里乱窜,贾珏就追着他打,一个往屋外逃,一个追。 不过就贾珍那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怎么可能拼的过贾珏,逃了没多远,一个骨碌栽倒在地,就被贾珏就追上了。 贾珏每打他一鞭子,他爬一步。一开始贾珍还叫嚣着,破口大骂,发现没用后,就搬出了贾敬和贾氏宗族,这个也没用,他开口求饶,这个倒是有用,可这也太欺负人了,他只要一停口,贾珏的鞭子就会落到他身上,东府的下人只敢远远的看着,不敢上前一步。 一来,贾珏是如今东府的掌舵人。二来,贾珏身上的杀气和上位者的压迫感太强了。 贾珏觉得自己打够了,寻了根棍来,一下一下的敲下去,直到卸了贾珍一条腿方才罢休。 在贾府,死几个庶子或者几个奴才,都是无人问津的,可珍大爷被珏二爷给打断了腿,这种事在贾府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明天肯定要被拉去问话。 回到屋里,将事情跟可卿说了一番,随后又嘱咐了她几句。 贾珏又寻了瑞珠来,今天的事,这丫头也是知道的。原着中,这丫头撞见了贾珍的丑事,在秦可卿死后就撞柱而亡,而聪明一点的宝珠则是选择了给秦可卿当义女得以存活。 今儿个的事贾珏必须处理好,这关系到可卿的名声。 第38章 天地立心人立命(二) 在这个时代,发生这样的事,人们会说贾珍风流好色,也就一笑置之了,毕竟可卿的身份只是妾,这也是贾珍肆无忌惮的原因所在。 放在可卿身上就不同了,人们会说她红颜祸水,不知廉耻,长的妖娆妩媚,这就不能怪贾珍对她行不轨之事。 这次的瑞珠看到可卿跳楼后没有选择去撞柱,说明她也不是个一心求死的人,这也好办。 贾珏向她询问了刚刚发生的事,瑞珠一一答了。 “瑞珠,今儿个的事我想让你认下来,可卿她是妾,而你是丫头,你认下来传出去以后名声也不怎么会受影响。” 瑞珠口气坚定的道:“公爷放心,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爷的。” “好,事后我给你千两银子作为补偿,而且还认你为义妹如何?” “爷,奶奶对我很好,我就是孤儿一个,得到奶奶的照顾才活了下来,如今更是跟着奶奶过着这样好的生活,我不敢再奢求什么。” “不愿意?”贾珏笑着问道。 瑞珠不好意思的道:“是。” “罢了,不愿意就算了,好好的妹妹不当,偏要当通房丫头。” 瑞珠听了这话,被猜到了心思,羞的耳根子都烧红了。 “喜欢当通房丫头就等着吧,等和可儿一起。今晚你既然不值夜,就早点休息吧。” “爷,我……” “放心,我都懂,怪就怪我太惹女孩子喜欢了,而且没有男人不喜欢漂亮丫鬟。我走了,你休息吧!” 看着出去的贾珏,瑞珠愣愣出神,爷觉得我漂亮? 这话倒也不假,可卿既有黛玉之袅娜风流,又有宝钗之鲜艳妩媚,瑞珠经常和可卿比容貌,这能比的过?瑞珠在十二金钗副册中排名第十。(网上看了一堆,有的说在,有的说不在,笔者以在来写)自个儿生的小家碧玉,一张精致的娃娃脸,笑起来脸上还有酒窝,眼睛又圆又大,确实很惹人喜欢,难怪可卿将她和宝珠当女儿养。 第二天一大早,贾母就差了鸳鸯过来寻贾珏,贾母想问问昨天的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来到荣庆堂,贾母和王熙凤在,其他人都没在,想来王夫人还在抄书,邢夫人在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老太太唤我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贾珏行了礼,坐在东侧的第一把梨花木椅上。 “昨天晚上东府那凄惨的叫声,你觉得能瞒过谁?我还没聋。”贾母拍了拍软榻说道。 “就这点小事,何必劳烦到老太太。” “你听听,说的这是什么话?兄弟相残,这等大事你还说是小事?那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小事?” “嗳哟,老祖宗,你先别气了,你不是应该先问问发生了什么吗?”王熙凤打圆场道。 “唉,我也不想气,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王熙凤给贾珏使了个眼色,贾珏看到笑了笑。 “昨天夜里贾珍想要对可卿的大丫鬟行不轨之事,那丫头为了贞洁,从天香楼跳了下来,要不是我将她接住,她就没命了。” “哼,不就是一个丫鬟吗?你至于将你珍大哥打的半死不活,下不了床,还将他的一条腿给打折了。” “老太太,你应该晓得,那是可卿的大丫头,我迟早是将她抬成姨娘的。连我的女人都敢觊觎,我没请他去北镇府司尝尝那些刑法,只是打断了他一条狗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怎么,你的女人别人觊觎不得,别人的你就行?且不说你还未将她抬成姨娘,你看看你自己,还不是将你琏二哥的房里人给要了去,你琏二哥可是说些什么了?” 王熙凤听了这话,脸上笑容不掩的看着贾珏。 心想:就琏二那怂货,他将我给掳了去都不敢放一个屁,别说是一个平儿了。 贾珏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平儿是我像凤嫂子要的,她夹在两人之间很是难做,她是个心善的,不忍她受苦,故将她要了去。再者说来,那琏二哥无官无爵,没了一个平儿也是无所谓的。我如今是宁国公,还是贾家族长,我若是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护不住,还怎么管理贾家。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这国公的威严何在,是不是还会给他人一种我是个好欺负的错觉?我打他一顿已经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老太太,这事儿您就别管了,与其管这个,还不如多想想过几天给太上皇送什么礼。我还要开个族会,就不叨扰老太太了。” 来到东府,一共来了俩人,贾代儒,贾代修。 贾珏同他们说金陵老宅里缺个主人,想让贾珍去。 两个老人都点头同意。 他们很喜欢如今的这个族长,他不像其他族长那样,各过个的日子,每月领规定的银钱。这位新族长每月给自家该给的银子从不短缺,还给上了花甲的老人每月多给五两的银子。此外,谁家要是有人病了,还可以去贾珏开的医馆,看病吃药都不要钱。 所以他们现在很听话,同时也最想把贾珍撵出去。 贾珏当夜就将贾珍装了船,因为是正月十五,城门不关,完全没必要隔天,立刻马上就能将他送出京,一同离开的还有贾蓉。他就这一个儿子,贾蓉要是不去,谁去照顾他呢? 尤氏? 别想了,贾珏为了恶心贾珍,特意将尤氏留了下来,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贾珍好,他如今这个样子,应该要静养,尤氏跟了去会扰了他的清静。 东府里的那些恶奴,像什么赖升,赖升家的(对其妻子的称呼),乌进孝等人一起打包装船,将他们送往金陵。原因很简单,珍大爷用惯的下人,一同过去,珍大爷用的也习惯。 当然了,为了防止贾珍在散布些什么不好听的话,贾珏顺手给他扎了几针,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当贾珏处理完了贾珍的事,去寻尤氏,尤氏惴惴不安的看着贾珏,以为他为了报复贾珍,将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贾珏竟告诉她以后宁国府原有的财产全部都由她来管理,过几天会让人来和她交接清楚。 尤氏半信半疑的应了,过了几天,贾珏抱着账本给她,她真没想到贾珏说的都是真的。拿着这笔巨额财产,尤氏也放心的在东府继续生活,去和贾母说说话,给众人请个东道,日子也就一天天的过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9章 祝寿露财惹人眼(一) 话继续说到贾蓉将贾珍的棺材抬回了东府。 停了灵,当晚贾蓉守夜,贾珏也没办过什么丧事,也就先将就一下,等到第二天再去请个能人过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贾珏就起床了,让可卿和袭人继续睡着,自己出门前往西府。 本来嘛,可卿也是个能人儿,办场葬礼还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可卿和他不去买些烟花爆竹放都是对得起他了。 径直来到凤姐儿的小院里,敲了门,里面的人问是谁,贾珏答了以后就等着。 一会儿门开了,贾珏看了一眼后,就将身子转了过去。 “嫂子急着给你开门,没想到这扣子没扣利落。珏二弟,有何事这么早的来寻我?” “我知凤姐姐素来喜欢风光,这不,如今珍大哥走了,这府里缺个能拿事的人,这不想到姐姐本事大,就特意来寻。” “姐姐,姐姐叫的,真亲切,我看是让我去受累才是真吧,可卿妹妹可也是个能人。” “这个,我给钱还不成吗?” “贾珏,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吗?” 王熙凤被贾珏的一句话给气哭了。 “我错了,好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有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吗?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帮帮我。” “帮你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送我的生儿礼我不喜欢,我要你重新送我。” “可有什么要求?” “你自己看着办,等什么时候我拿到满意的礼儿,什么时候我再过去。” “给,你先将眼泪擦擦,你这什么时候也学会掉眼泪了。”贾珏将怀里的帕子递给王熙凤。 王熙凤也不嫌弃,拿到手里擦了擦泪珠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没将帕子还给贾珏。 “这个簪子这世间只有一支,我得到它以后一直很宝贝的,我把它当做给你的生儿礼,你看可行。” “勉强吧,既然你来请我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去帮你一把,谁让你是国公爷呢!” “咔嚓——” 屋门关闭。 贾珏看事情成了,也就回了东府。 凤姐屋,王熙凤拿着贾珏给的玉簪轻轻叹息一声。 “贾珏,你对我王熙凤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自她嫁给贾琏起,贾琏她从小落下的病根嫌弃她,她则是想着和贾琏好好过日子,就拘着他。因此贾琏越来越厌恶她,而她同样也是看不起他。俩人结婚后都是各睡各的,从未同房。 她原本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各自安好,互不打扰。自己管着家,也能将就着过一辈子。可这一切都因一个人改变了。 神京城里人人夸耀的战神,她原本以为也就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而已。可当她看到贾珏时,她就想接近他。他真的太好看了。他为自己治病,还用自己的命救了自己。听他要平儿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让自己放下管家权,她听了,也是这以后,她发现女人还能有另一种活法,不需要自己去争,去拼,去算计,在他的呵护下就可以比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幸福。正是因为如此,她越来越羡慕可卿,甚至都羡慕平儿。 她就像一个走在沙漠中的旅人,饥渴难耐之时,面前有一汪清水,喝了一口后发现是咸的,在明知越喝越渴的情况下,依旧饮之觉如甘露。 她中了那个男人的毒,愿为其生,亦愿为其死。精明如她王熙凤也逃不掉。 王熙凤将手里的簪子用帕子小心翼翼的包好,锁在木箱里,又将木箱藏到她认为最隐秘的地方。 “希望你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吧!” 随后开始自己洗漱起来。她昨天就料到贾珏一定会来找她,所以她没让丰儿陪她。 等王熙凤来了东府,贾珏和她来到了内厅。 厅里人倒是挺多贾代儒、贾代修、贾敕、贾效、贾敦、贾赦、贾政以及尤氏和贾蓉都来了。 贾珏上了高堂同代儒、代修同座。 “这会我请大家来主要是商议一番珍大哥的丧事。第一个需要讨论的就是银钱的问题。我本一庶子,靠自己立了功,得以继承了祖宗的基业,这以是莫大的福分,故此宁府的家业,除了这座大宅,其余的我都给了尤大嫂,这场丧事所有的银钱全尤珍大哥自己出,大家可有异议?” 所有人,除了贾政,都变了变脸色,这么大的家业竟都给了尤氏。 “二叔叔……” “蓉哥儿我知你有何话要说,等珍大哥的丧事完了,你就去后街找一间宅子,将大嫂子接过去,你们孤儿寡母的也算是相互有个照应。这样你也就不用担心我这个叔叔压着你,或者觉得我会克扣了你的家产。” “珏哥儿这是要和大房分家?”贾代儒听出了贾珏口中之意。 “是啊,毕竟我和他差着辈,没了珍大哥和我待在一起他肯定不舒服,蓉哥儿也别怕没了爵什么的,等有机会了,我立了功,将功劳让给你。给你去寻个官儿,所以也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叔叔能如此为我安排,我自然是愿意的。”贾蓉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如此好事竟然能轮到他头上。 “既然蓉哥儿愿意,那就这样吧!”贾代儒帮忙说道。 “这第二件事呢就是停灵之事。我让贾芸去一趟钦天监阴阳司,请人来择日。大家无异议吧?” 众人摇头。 “至于棺木,和尚,道士该用什么,用多少,全由蓉哥儿和尤大嫂两人看着办。大家瞧见什么不妥的地方随时给点意见。” 众人点头。 “最后就是该如何陪客,外客就由琏二哥看着办吧,内眷就由凤嫂子来安排。本来这事应该是我来做,可再过几天就是太上皇的六十大寿了,太上皇因为生了一场大病,想要借此来冲冲喜,消消灾厄,这个寿礼必须得弄的妥妥当当,我寻到了一巨大的丹炉,那是个好宝贝,我得去看着点,不能让它有任何损毁。” “珏哥儿当去,这是大事,你珍大哥的事由我们照看着,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贾政捋着胡子说道。 第40章 祝寿露财惹人眼(二) 贾珏又向众人说了些拜托的好话,众人应下后,纷纷散去。 看着众人都走了,王熙凤走上前去,坐在他一旁的椅子上:“珏哥儿倒是好手段,借着贾珍的手,算是将这东府最有价值的东西完全掌握在手中。” 贾珏明知故问:“我哪有使手段,我可是将宁府的家产全给了蓉哥儿。” “呸,你以为我也是好糊弄的?你将宁国府的钱财全给了蓉哥儿,又让他出去住,这可算是将宁国府所有的人情世故都揽到了你怀里。宁荣二府最依仗的不就是那些人情吗?荣府如今什么样还需要我说吗?你这算是将两府的人情世故给揽到了你怀里。” “我这点雕虫小技自然是瞒不过嫂子的,嫂子却也说错了一事。贾蓉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他得到家财是他最大的目标,至于什么人情世故,他压根无所谓。我拿了他无所谓的东西用来壮大自己。同样还要用来保护这府里值得保护的人。就比如凤嫂子,我的实力越大,嫂子以后有了难,我还能看着不成。” “还算你有点良心。我去忙了,你去寻你的宝贝吧!” 贾珏就让人备好马车,将自己的四个丫头和可卿二人一同带上,出去游玩,至于丹炉那玩意,系统里用银子买了,在空间里放着,回来的时候找辆车拉上就好。 马车上。 “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 贾珏枕在可卿的大腿上,打了个哈欠,说道:“自然是带你们去玩,平常都是带着妹妹们一起,今天单独带你们去玩。” “夫君带我们去哪里玩?”秦可卿为贾珏捏着头问道。 “我在城外一共有好几个庄子,桃花园我们去过了,一处刚刚修好,没什么看的,还有一处也建好了,有温汤还有许多玩闹的场地。” 这个庄子里同样全都是些婆子丫鬟,所以她们几个人玩也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玩什么,这倒是简单。 毽子,鞠,羽毛球,乒乓球之类的,这些东西都是从系统兑换的,系统不就是用来改善生活的吗? 傍晚贾珏又亲自操刀,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前世的他就是个吃货,做的一手好菜,这个时代的肉食全部是放养得来的,不像后世都是些用饲料喂大的,香料都是中药,也是很容易得到,做出来的饭自然格外好吃。 一张桌子上七个人,有说有笑的吃着,这也算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幸福。 吃过饭,贾珏带着六人来到汤池泡温泉。 汤池有好多个,有六彩温泉,还有其他的药物温泉,鲜花温泉。每种汤泉都在一个巨大的高墙内,顶上全部用玻璃封闭。屋舍内又修了许多建筑物,像什么亭子,水榭,石山等应有尽有。树木鲜花更是不用多提。 “爷,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有多少银子,奶奶那有一块玻璃炕屏,平日里当个宝贝一样看待,爷这里玻璃就是用来当瓦用。” “我挣钱快,花钱也快,买了好些个大庄子,我的银子基本上都是现赚现花。这里的汤池有很多种,你们自己看看要去哪个。” “爷要去哪个?”晴雯问道。 “你要和我一起?其他人我倒是不觉得意外,小晴雯问这话还真让我挺意外的。” “怎么,爷是嫌弃我?” 贾珏拉过她,在她唇上吃了一阵胭脂,说道:“我是觉得你不愿意和我泡。” 说完,看着其他几人的目光,于是挨个在她们唇上吃起了胭脂。 这胭脂怎么就如此香甜呢? “走吧,一起去,今天就和你们一起泡鲜花泉。”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贾珏就后悔了,他发现人生,最大的痛苦不是我想你了,你却带着好朋友一起来了。而是你就在眼前,我却不能想你。最要命的还是一众丫鬟,春兰秋菊,各有好颜色。再加上一个被温泉烫的脸颊染了一抹绯红的可卿,贾珏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就这样过了半月,明天就是就是太上皇的万寿节,贾珏也就带着一众丫鬟回了贾府。 到了贾府,贾珍的棺木还未下葬,稍以询问,得知钦天监算了个停灵二十一日的结果。 这几天王熙凤则是过足了瘾。原本死一个贾珍也就是屁大点事,可谁让贾家如今有了贾珏呢?因此前来吊奠的人也是多不胜数,但是同原着中所写的宁国府街上一条白漫漫人来人往,花簇簇官去官来。接待着一个又一个诰命夫人,一个个还都对她客客气气,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生活,凤姐儿满足极了。 回到宁庆堂,林黛玉来寻贾珏。 “珏二哥不知这半月来是去了哪里风流快活?” “林妹妹有何事?” “倒是我白白担心珏二哥了,珏二哥却始终将我当外人,不愿给我说说这几天可有什么危险。” “这个啊,林妹妹别误会,没什么危险。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这好消息呢就是我要去一趟杭州,泉州二地。到时候可以带你回家一趟。” “真的?”黛玉不等他说坏消息,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真的,不过还有个坏消息。老太太可能不会答应你去。” “我去跟老祖宗说,去看看父亲就回来。” “行吧,你自己搞定。” “嗯,谢谢二哥哥。” 第二天贾珏就领了人,拉了寿礼,等薛蟠出来,和他一同向皇宫走去。 因为今天是太上皇的寿辰,整个神京城里都喜气洋洋的,所有有丧事的人家全部都停办一天,和尚道士打蘸超度的声音全部停歇。 贾珏将自己的礼物交给礼官,记录在册后,礼官唱礼。 接着就是薛蟠了,来的路上他就问薛蟠送什么,他还故做神秘。 “金陵内务府督办薛家,五尺青玉太清道德天尊像一座。” 薛蟠看着周围人震惊,羡慕,嫉妒的眼神,心里很是得意。 贾珏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个呆子。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41章 万寿之宴起风波(一) 话头继续说道太上皇的万寿宴,至于薛蟠露了财,让谁红了眼暂且不提。 来到熙园,今日设宴的大殿里,贾珏坐在前列,薛蟠在哪里?自然是大殿外的席位上。 原本祝寿都是会宴饮的,最近几个月来太上皇痴迷上了修道,故此本次大寿既无歌舞,也无美酒佳肴,只有些许素斋。 众人齐齐向太上皇下跪行大礼,说着祝寿的好话。 太上皇看着跪下的一片,又看到高高站着的贾珏,心里怎么就那么不顺呢,想到这还是自己给一锤定音的,觉得更加不舒服。 “诸位爱卿平身吧!” 众人重新落座后,太上皇又说道:“贾爱卿,有人说你有一份独特的礼要当面呈现,不知现在可否拿出来。” “陛下让白公公通传,他们就会将那东西带上来。” “准。” 一会儿一个巨大的盒子被抬了进来。 “贾公莫不是送陛下一个木盒子?这种稀奇的东西我们还真的未见过。”革新党第二人陈有辉说道。 “话倒是会说,我这个常年抱病在家的闲散国公,还真不知你是何人。” “下官陈有辉。” “原来是陈大人,失敬失敬,不过……没听说过。” “好了,贾卿,你要送的可是这木盒?” “回陛下,臣送的是盒中之物。” “来人,打开。” 几个小太监走上去就像暴力拆箱。 “慢,这盒子要往上抬,要小心着,莫要毁了里面的东西。还请陛下准臣去指教他们。” “准。” 在贾珏的指导下,几个太监小心翼翼的站在椅子上将盒子取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五层的大蛋糕。 “贾卿,此为何物?” “回陛下,此为福糕,讨个多福多寿彩头,是臣在家中捣鼓出来的东西。” “来人,切了来让朕尝尝。”他倒也不用担心有毒,毕竟贾家一家老小人口众多,毒死他,没一个会有好下场。 很快,周公公切下的一大块就被他吞入肚中。 “此物的确是个好吃食,福糕之名也当的。来人,将它分了,给诸位也尝尝,还有后宫里也别忘了。” “臣等多谢陛下。” 现场顿时化为了一场分赃大会,可实在是人多肉少,每人也就分得一指宽的蛋糕,就这还有许多人是没有的。 众人又吹嘘了一阵以后,太上皇修道的时间到了,让皇帝陪着诸位大臣宴饮一番,而他则是要去打坐了。又对贾珏安排了一番,毫无留恋的走了。 如今的他已经不想理这些俗物了,等贾珏将他的身后名搞定,他就可以将如今的皇帝给废了,换上他原先就预定好的那人。 他要去修道吞丹。每次服用丹药他总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身心都很舒畅,感觉灵魂已经升天,去往了天上畅游,可每次都会差点,想来是自己修行日短,功力不够,他要加紧修炼,早起成仙。 太上皇走了以后,来了小太监,又上了些肉食,黄酒供大家享用。 过了许久,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戴权的耳边说了几句。戴权将话转告给皇帝。 “贾爱卿。” 皇帝出了一声,众人闲聊的声音停下。 “你可听说了东南沿海发生的事情?” “臣听说了,不过是小事罢了。” “陛下,不知发生了何事?”叶孜良问道。 “外出通货的船被人给烧了一艘,全船的人无一幸免于难。” “贾公,如此大的事,安敢说是小事?”陈有辉喝问道。 “那你觉得什么叫大事?我倒是有点奇怪,这倭人不去袭扰沿海周边,也不抢船上的货物,为何单单将我那船烧了,陈大人,我听说你老家就在杭州,乃是杭州大族,不知在杭州做些什么营生?” “贾珏,你休要诬赖我,我族人怎会做如此之事,且新政改革,我第一刀就斩在了我自家族人身上。倒是你们这些勋贵,欠着国库里的银子不还,还对这造福万民的新政重重阻拦。” “陈大人,人的欲望是无尽的,你说你家里没人动手我无法确定。可贾家欠了国库的钱本公已尽数归还,至于其他贵勋的,我相信他们很快也会还上。” “贾公莫要转移话题,还是说说贾公为何觉得死了一船还是小事。” “叶大人可在海上行过船?” “未曾。”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这海上的风险是如和的大在座的各位有谁知晓?行船一个不小心触了礁石就可能船毁人亡,更不要说其他的了。这些人都是我挑选的贫苦人家的子弟,他们将脑袋别在裤腰带里,登上船的那天,他们就做好了葬生大海的想法。” “贾公如此罔顾人命,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这次说话的是革新派的三巨头之一一直未露面的褚斐,字宾王。他看贾珏一脸你谁啊的表情,继续说道:“下官褚斐。” “汝可是学那晋惠帝在问我何不食肉糜?” “贾公说笑了,应是贾公在对下官说何不食肉糜。” “褚大人可赈灾否?” “下官不才,今年山东大旱,这是下官去赈灾的。” “你可知你为何花了那么点钱粮,就能赈灾成功的原因?” “贾公的意思是……” “还行,倒也没蠢到不可救药,在你去赈灾前,我就让锦衣卫带走了一批人南下,他们都是些身强力壮,家里有好几个男丁的。我将他们带去南边,为他们谋了一条生路,若是死了的,我给每家一次性给二百两银子的丧葬银子。” “原来如此,多谢贾公解下官一直以来的心头之惑。” “罢了,你也但算是个有能为的人,对于正在进行的改革我自然是支持的,但是我们勋贵的土地都是靠祖宗流血流汗拼来的,这些我们不能丢,而其他的,族里人正常买卖得来的,我也无话可说,那些个被人塞在族人手里,用来免租的土地,你们查证清楚以后可以重新丈量造册。” 有时候,多留点后路给自己总是好的,还是那句话,当不成摄政王,当个宁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自己这么配合,以后要还拿这个来说事,谁会答应呢?杀降后,谁还会投降呢? 第42章 万寿之宴起风波(二) “国公爷如今靠着外贸赚的盆满钵满,可国公爷就该拿着别人的命来赚银子花吗?这海禁就不该解禁,这是真的害人之政。” 说这话的是何人?将如今的朝堂局势介绍清楚后,自然可以知晓。 如今的朝堂有了新变化,一共可以分为三派。 其一为以太上皇旧臣吴谅韧为首的旧党,他们坚定不移的阻碍新政,因为新政最不利的就是他们。 其二为以贾珏为首的勋贵,他们两不想帮,这新政除了让他们还钱外,其他的也跟他们本家没什么干系,至于那些分了家的,自己的死活都保不住,谁还管他们? 其三为以叶孜良为首的鸿清新贵,坚持革新。 至于他们要革新的是什么,在此处交代清楚。 此改革法叫做分田法,大致内容如下: 一、丈量土地,清理隐田。 二、合并收赋,可以银钱代之。由官统一收取。 三、减少举人,秀才免赋田数,举人不可过三十亩,秀才不可过十亩。 四、取消举人,秀才犯死罪者无优赦,斩之。 五、无官者不可行官礼。(因为贾珏的原因新加的。) 六、清算户部亏空,不再向外借银。 支持新政的全部都是些寒门子弟,还有一些看不惯家里行为的大族子弟。 刚刚站出来想要斩掉贾珏最大依仗的自然是吴谅韧的人。贾珏刚刚的一番话已经在向新党靠拢了。 贾珏为何要偏向新党?贾珏发现太上皇喜欢上了服用金丹,于是就控制了一人,让他给太上皇送新丹,这新丹则是加了料的。 加的自然是罂粟,这个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无尽杀机的东西。本来这是一个好东西,用作止痛剂是非常好的。贾珏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它种出来。当然了,他将罂粟种在特定的庄子里,种田的都是些战场上下来有了伤残的老兵,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是贾珏救下来的,都对贾珏唯命是从。能够得到它的使用权的都是他练出来的徒弟,这些孩子在学医方面很有天赋,这些都是他从小培养的,完全可以信的过。只要罂粟不泛滥,只能够在边军流通,也就能够最大限度的避免有人抽食。 如此算来,太上皇还能活多久?他要是再不向皇帝靠拢,以后被清算的第一个就是他。 “到底是海禁不该解呢?还是解开了一州的海禁,使得你们私自下洋运货的利益严重受损?” “贾公,休要污蔑好人。” “你当本公管的锦衣卫缇骑是吃干饭的吗?原本你们小打小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如今你们中敢有人杀人示威,是觉的我从战场上退下来后就提不动刀了?本公如今才十六,不是那尚能饭否的廉颇。你们敢把刀子伸向我,既如此,本公今日请陛下恩准臣下泉州彻查此事,以防宵小再次作乱,危害我大乾子民。” “既然宁国公有如此想法,那朕就准了,来人赐天子剑,还望宁国公将此事查清楚了,充盈国库,为上皇筹备军资,是如今最重要的事。”鸿清帝自然是偏向自己的儿子的,不给其他人反对的机会,将事情给定下来。 鸿清帝看着下面许多变了脸色的大臣,心里很是畅快。自己把刀递给了自己的儿子,让儿子先将他们杀一番,不知自己那父皇会不会反对呢? “今日为太上皇贺寿,莫谈国事,来,诸位爱卿我等共饮一杯!” 泥马,你把你最想要的结果都拿到了,你才跟我说不谈国事。旧党心里纷纷吐槽。 而所有的勋贵则是心里都在盘算着,如今贾珏选择靠向新党,那么他们也就必须选择站队了,是跟着贾珏,还是另谋出路是该考虑清楚了。 王子腾因为贾珏的存在,如今也没能封为九省统制,更没有奉旨出都查边。这也使得薛蟠没怎么敢和贾府里的人过多的厮混,王子腾会时不时的管着他。此刻的他打算回去后就去拜访贾珏一番,毕竟如今的四大家族因为出了个贾珏又算是辉煌了起来。而以贾珏的本事,他相信贾珏的眼光。 有王子腾这种想法的人倒是不多,太上皇看起来太健康了,再活个二十年没有问题,二十年内一定会北伐,到时候贾珏就没什么作用了,而到那时,谁当皇帝还不一定呢! 一天的宴会也就匆匆而过。 凤藻宫。 皇后看着吃着正欢的叶萱妍拿着送来的蛋糕可劲的吃着:“就这么好吃,你瞧瞧,你这吃相,哪里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陛下驾到!” “皇上来了。” 皇后起身行礼,叶瑄妍也站起身来福礼。 随后在纸上写道:“姑父为何如此高兴?” 整个皇宫,也只有凤藻宫里没有别人的耳报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侄女是怎样做到的。 “今日宴会上我用太上皇的剑砍了他的足,痛快啊,新政终于能够在南方实行一二。” 叶瑄妍写道:“姑父就知道算计我夫君,他可是你亲儿子!” “他在为自己打江山,这有什么不好,再说了,那小子跟他母亲一样,太聪明了。” 对于这个侄女说他儿子是她夫君,他也习惯了。自从见了他的画像,听了他的一些言行,她就开始称自己儿子是她夫君。 “对了,姑父,新政的事不要操之过急,得慢慢来,王朝的弊病从一开始就有了,已经百多年了,而且我虽然能说上这些东西,可具体的该怎么做我还真不知道,等我夫君回归的时候,我们才能够真正开始行动,如今要做的就是帮他掌兵。北边五十万大军他掌握了应该有一半,五万锦衣卫他掌握了应该也有一半。等下次北伐,他会掌握更多,这次趁他南下,不是有人烧了他的船吗?他肯定会建立自己的水师,江南水师都腐朽了,已经不能用了,姑父可以下旨让他在青岛和宁波新练水师。” “嗯,瑄儿说的不错。”鸿清帝有意无意的看了一旁的贾元春一眼。 贾元春心里一紧,原本她做了那个梦以后,一直觉得提心吊胆的。慢慢的,她发现皇帝完全对她没想法,所以也就将心放了下来。 第43章 万寿之宴起风波(三) 原本她觉得好好当差,虽然完不成太太的心愿,可好歹也不会害了贾家。可有一天她知道了一个秘密——贾珏不是敬大爷之子,而是当今皇上的嫡子。 她从只言片语中听明白了一件事,贾珏一定会继承皇位。 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她也别再想着侍奉君王了,就是不知自己哪天会被莫名的打死。 “姑父何必吓唬她,等过一段时间让她回贾府吧,她也是个能人,让她督促着点,也是好事。而且她可是个完美无缺的探子。” 看着夜深了,叶瑄妍坐了皇后的凤辇回了叶府。 “姐姐,你刚刚吃太多了,会长胖的。” “没关系,他比较喜欢稍微胖点的女孩子,那臭男人说什么摸起来舒服。” “姐姐,我突然意识到好像我被你带着喜欢上了一个人。” “是吗?你看不上他?” “倒也没有。” “放心好了,我老公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姐姐,若你认错了人,他并不是你的夫君呢?” “妹妹放心好了,那臭男人长相一点也没变,因为习惯爱好也没变,所以我敢肯定就是他。唉,真想去他怀里撒娇!” “姐姐说你的世界里都是一夫一妻制,他如今这样,姐姐一点也不介意吗?” “那妹妹介意吗?” “姐姐应当知道,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妻妾成群的,我自然不会介意。” “以前会,肯定会撕了他,如今不会了,能够像这样活着,还能够再次见到他,已经无所憾事。到了这个世界,他又不知道我的存在,每年依旧在思念着我,我已经满足了。他终有一天会对贾府的姑娘下手。就是有点对不起妹妹,以后只能让妹妹做个平妻。” “姐姐对此倒是不必介怀,我们两口不能言,当了正妻反而可能被人欺负了去。姐姐不是说他会待我们一般无二吗?那还担心什么?” “也是。那我们就再等几年。我们也太小了,才刚及笄,就是收不到他的礼物了。” “我们可以等表明身份了以后再让他补上。” “好主意。” …… 贾珏回了府,首先找到林黛玉,同她说了下江南之事,让她收拾行李。 本来他还打算带上可卿一起去玩玩,想来到了杭州,泉州肯定会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也就不带她们了,可若没了个人在身边伺候,他这头长发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于是决定将平儿带上。 晚上的时候,王子腾来见贾珏,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人,分别是三等国公牛继宗,三等侯柳芳,二等伯戚建辉,二等伯谢琼。这些人如今的富贵都是依托贾珏换来的,自然是要跟着贾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大家坐,大家前来的目的本公也是知道的,本公直言不讳的说了。你们想的没错,如今我要选择站队,倒向新党,你们若是有人犹豫不定的可以回去了,剩下的就要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也能够保你们一场富贵。” 贾珏拿起茶杯,喝了起来,等着他们选择。 一盏茶毕,没有人离去。 贾珏吩咐了人上茶。 “好,既然你们没有选择离开,以后的事就听本公的指挥,在这种皇权交替之际,最害人的就是摇摆不定,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后你再去站队,只能落个人人嫌弃的下场。” “宁公说的有道理,我等自然是听宁公安排。” “对。” “听宁公安排。” “好,既然如此,你们回去以后不管是卖田,还是卖房产,将欠国库里的银子还清了。也不用担心崽卖爷田之类的事。如今少拿点田在手里才是好事。当然了,也别担心没了田就没了生计。你们回去以后,每人找寻十个完全可信之人,过几天一同和我去泉州,你们自己组一条商船,进行海贸,回来后将其中的三成归了国库,一成给我,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了,这比你们苦哈哈的收租子强千万倍。” “宁公,都说这海贸赚钱,可具体有多赚钱我们也不知道啊!” “如果说在京城买一匹上好的布料需要一两银子,你拿去那些新罗国、爪哇国、波斯国、福朗思牙国等国,可以卖五十到百两银子。你再换回来着那里独有的香料,工艺品之类的东西,又能卖个好价钱,这回可想明白了,就算你每年沉掉几条船都没问题。不过你们也只能合起来弄一条大船,多了就太明目张胆了。我也只是在其中夹私,没敢派自己的船。” “珏哥儿这算是完全让我们放心了,回去后我就该卖的卖,该还的还。” “嗯,舅舅有此想法最好,种田赚不了多少钱,只有经商,才会有大把的银子到手。” “第二件事就是大家回去以后管好自己家里的事,为非作歹,坑蒙管骗的一律严处。沾亲带故的那些依旧霸占着几亩田不听劝的,该不来往就不要来往了。我们祖上都是跟太祖打江山的。但可同甘苦,不能共富贵的原因就是家里的害群之马太多了。这些不除,迟早要出事。” “第三件事就是尽几年内多多训练自己儿郎,到时候带到战场上去也能寻一份功劳。” 真心实意想要家里好的,自然会听贾珏的话,抱着侥幸心理的,自然是不会听贾珏的话,表面上装装样子也就算是完事了。 等到众人走了,贾珏又想到了钱庄。新政要想完美的实行,就要依靠钱庄和商贸。 如今最大的钱庄在徽商手里,自己要是利用薛家的丰字号强行发行,效果不会太好,看来要让徽商起了刺杀自己的念头,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抄家了。 打定主意后,贾珏就等着自己的一部分亲卫到来。这次他要寻个由头,重新训练一支水师,让他们去海里捕鱼,给自己添加进项,若是遇到个灾年,也好一次性收拾那些地主老财。他们的存在会影响贾珏对百姓的影响。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44章 风起云动泉州路(一) 话继续接着上回说。 第二日,贾珏起来洗漱完毕后,打算去贾珍灵前会会客,装装样子。林黛玉却来寻他,想让他带她去贾母那里将回扬州的事说一番。 看着林黛玉急切的眼神,贾珏觉得这丫头也是够惨的。待在贾府四年,就算年龄小,可四年后也十一岁了。可贾府却无一人带她回一趟扬州看过她父亲,若说远吧,坐船来回也就两三个月的光景,只能说,贾家其实没把林如海这个姑爷放在心上,在他们眼中林如海就是一个高攀了的书生罢了。 贾珏在林黛玉的脑袋上揉了揉,说道:“走吧,就知道拉扯我,我又不是那老太太的心头肉,这事你应该去找那宝玉,他的话在老太太那最管用。” 林黛玉鼓了鼓嘴,说道:“二哥哥不愿意去就算了,何必又牵扯到宝二哥。” 这丫头和那怡红公子怎么不亲近了? 当然,这话他无法问出口。 这时候的贾珏自觉是真的将林黛玉当成妹妹看待,喜欢她,却无爱,更多的是好奇。贾珏忘了一件事,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好奇时,那么离喜欢上他就不远了。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奇时,说明已经喜欢上她了。 林黛玉看着先走出去的男人,气的跺了跺脚。这算是什么,不喜欢我,却对我动手动脚,是觉得我只是个小孩子吗?可你忘了,我们是表兄妹啊!你没想过娶我,怎可如此待我。 气归气,还是上了轿子,随贾珏去了西府。 到了西府,贾珏同老太太说明了来意。 贾母道:“这怎么能行,她的身子骨才好了些,怎能再次远行?那一路上舟车劳顿,你干嘛非要让她受这个苦。” “老太太这话就错了,这次去自然是用我的官船,和林妹妹来时的那些个小舟是无法比拟的。也就在路上稍微受点罪罢了。再说了,她与姑父已经分别了一年了,只是去看看姑父就回来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贾珏说的如此有理,老太太还真找不出个理由来了。忽的她又想到黛玉那病要治三年,这治了已经有一年多了吧,回来后也就快两年了。再过一年定要将玉儿接过来养,让她和宝玉好好亲近亲近。等到他俩再长一长,就可以和如海提亲了。 贾母对贾珏又提了些要求,才同意了贾珏将黛玉带去扬州。 回了东府,贾芸来见贾珏,说外面有人找他。 贾珏出去见了,原来是邢半山领着众亲兵来见他。同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先让他去了外面的庄子安顿家眷,明日再来寻他。 晚上,贾珏同可卿宴饮离别。 “夫君,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可儿,其实我也不想去,可不去不行啊。”贾珏将可卿抱在怀里,亲了亲。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府中别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摘自柳永《雨霖铃》) “珏二哥写的词儿真好,原来同妹妹去扬州是如此的不情不愿。”这词恰巧被刚刚进门的黛玉听了去。 只有和可卿姐姐在一起,你看到的才是美景,满腹的情意,也只说与可卿姐姐吗? 不知为何,她越想越气,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却不知这是为何。 “林妹妹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 不顾贾珏的疑惑,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平儿问道:“爷,这次去是要带着林姑娘吗?” “是呢,顺道带她回家看看林姑父。” “爷也路过……”平儿刚说了几个字,又想到了什么,觉得不合适,就没了声音。 贾珏笑了笑,说道:“我自然是知道凤嫂子娘家在金陵,可这事儿我一个当小叔子的你让我怎么提?” “要提什么?有什么不能提的?” 今天怪了,怎么一个个都来的如此及时。 “我要下江南一趟,想着要不要也叫上你去一趟金陵看看。” “你去江南做什么。”王熙凤走了进来,平儿替她捏捏肩膀。 “江南出了些事情,我要去看看。” “可有危险?” “有倒是有点,不过问题不大。” “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这好不容易有机会回一趟娘家,也算是沾沾你这国公的光。” 王熙凤本来是打算不去了,贾琏不去,她也真的不好去,可听贾珏说有危险,她就想去了,不管怎样,她要陪着他。 “行,正好,老太太让我去一趟甄家。那你回去收拾几件衣服,等明天早上我让人叫你。对了,不知嫂子方不方便,将可卿也带上,同你待一段时间。” 可卿和众丫鬟听了眼睛一亮。 “这有什么,不过我自己也没想着在家住,想要去林姑父家叨扰他一阵子。” “如此也好,我那事情处理起来也相对容易。不过到时候你们得自己租船去扬州,我还真没时间陪你们去了金陵,再返回扬州。” 大家一听都可以去江南,很是开心,没了离别愁绪,纷纷跑回房里收拾衣物去了。 要是有人能够带着她们去玩一玩,谁又愿意一辈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程朱理学,茶毒了多少人,真的是害人不浅啊! 说来也怪,人人都信奉程朱理学,可为何没想过朱熹是个扒灰的兲蛋呢! 贾珏还没有出京师,而有关他的消息已经被用了大量的人手开始传送,表面上风波平静,内地里却是暗流涌动,波涛汹涌。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所有人开始向泉州,宁波两地发力。而叶孜良也没有闲着,他也要趁此机会,将新政在江南打开一个缺口,派出了他手下的第一能臣邢忠。 自此,风云聚汇,等待着贾珏的到来。 第45章 风起云动泉州路(二) 第二天天一亮,贾珏就带着一行人出发,一艘长十五丈,宽十丈的方头大船作为出行工具。 楼舱右边的灯笼上写着宁国公,左边则写着锦衣卫指挥使,船帆上画了贾珏飞虎旗上的飞虎。 船一共有三层,第三层也就是甲板下方,共有一百零八间房,中间一层七十二房,顶层三十六房。 至于怎样分房,也就不必多赘言。 三楼,除了屋舍外,还有一段观光台。这会台上有两人,其中一人自然是贾珏,另一人则是薛蟠。他这一年来被王子腾管着,不敢大肆的闯出“名头”来,听说贾珏要下江南,就以去江南查账为由匆匆赶来。 这会两人正在对峙,原因很简单,薛蟠想要住在三楼,贾珏让他去二楼。不过也就对峙了片刻,薛蟠就乖乖下去了。 三层上最大的房间就是那个最里面的房,它占了三层四分之一的面积。贾珏当然没有住在这里了,不是他不想住,而是被住满了。里面两个耳房,一个正厅,一个被可卿和王熙凤占去,另一个被黛玉占去,只因她说住在小房间里不舒服。可自己这小房间比你来时的船都大吧! 他还能怎么办,于是就将所有的丫鬟各安排一间,自己每天去一间,倒也不必选择去住哪。 知道窝在船舱里不舒服,贾珏就规定了两个时辰不许其他人外出,让几人也能出来放放风,不至于一直憋着。 船上的娱乐活动很少,每天也就是钓钓鱼,然后烤了吃,或者下下棋,贾珏给她们讲讲故事。不过贾珏的娱乐活动倒是多了一项,每晚逗逗自己的小丫鬟,也是件让人迷恋的事情。 几个丫鬟各有各的好,袭人是你做什么都依着你,对他很是亲密。这点从原着中她对宝玉的态度就不难看出。 平儿则也差不多,不过会娇羞的嗔怪他,推让之下,也就允许了贾珏的魔爪。 晴雯依旧是那个晴雯,给贾珏吃吃胭脂是没问题,再者就是可以把她当成抱枕睡一觉,要是想要乱伸魔爪,抱朴守一,坚决不让。 香菱一个娇憨的小丫头,贾珏想要做什么,她就帮着贾珏做什么。她已经将贾珏当成了一辈子最大的托付,自然是愿意任其施为。 至于瑞珠则和香菱差不多,贾珏本就说她以后是姨娘,贾珏对她做什么,也就是娇羞的应了。 当然了,贾珏也就是过过手瘾,他又还能干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运气好,贾珏一路上都是顺风,船走的很快,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到扬州了。 林黛玉这几天有点亢奋,整夜的睡不着觉,贾珏偷偷给她吃了些安眠药这才使得她睡了许久。 贾珏没在扬州停留,将林黛玉送到盐政衙门,见了林如海一面,就匆匆离去。上了船,继续南下,至金陵。 由于答应了贾母要去甄家拜访一趟,贾珏只好在此停留。 来到甄府,递了名帖,随后甄应嘉出门来迎接。 “小侄唐突前来拜访,还望叔叔见谅。” “宁公实在是太谦虚了,宁公能够光临寒舍,是我甄家的福分。” “叔叔莫要叫我宁公了,都是世交老亲,叔叔唤我一声子润或者珏哥儿都成。” “那我就托大,叫宁公珏哥儿了。” 王熙凤这一路上越看越觉的眼红。她都不知道出行还可以用那么大的船,到了地方,所有人都会让道。访亲拜友全部是从正门而入,原来嫁的好真的比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好使。 众人刚好赶上了饭点,于是就先去用膳。甄府保持着分席的习惯,这就说明了要更浪费粮食。 凉菜有四样:酱鸭舌,炸鹌鹑,凉拌莲藕,红袍大虾。 热菜有八样:茄鲞(xiang),清蒸螃蟹,火腿炖肘子,红烧熊掌,法制紫姜,鸡髓笋,胭脂鹅脯,酒酿清蒸鸭子。 补品有一样:虾丸鸡皮汤。 喝的有龙井茶和惠泉酒。 饭是一碗碧粳米。 吃菜的氛围就是大家族该有的食不言。 慢条斯理的用了饭,袭人在一旁伺候着他,至于秦可卿和王熙凤则被请去了与内眷同餐。 主餐撤去后,又有下人开始上果盘。 干果四样:瓜子,栗子,榛子,松子。 水果四样:梨,柚子,橘子,吉祥果。 吃的茶水是旧年蠲(juan)的雨水泡的六安茶。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算结束。甄应嘉带着贾珏前往后院拜见奉圣夫人。 一会儿甄应嘉家的将甄宝玉和他的几个姊妹领来与贾珏相见。 “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 王熙凤瞬间就笑了,不为别的,之因这话贾宝玉也说过。 “休要胡说,这位珏哥儿今朝第一次下江南,你何时见过?” “老祖宗,真的,我就是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位哥哥,面善的紧。” “倒也是怪哉,这个弟弟我也见过,不过是在贾府见过,这位宝兄弟同我家里的那位宝兄弟真是一模一样呢!” “是呀,俩人长的真是一模一样。”王熙凤也说道。 “贾做甄时甄亦贾。” “珏哥儿说的这话可真是好听,得了机会一定要让他俩见见。” “是极。” “老太太的病可好些了。” “人老了,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一月前我病倒了,连太上皇的寿礼都没能让应嘉去参加。” “那我帮老太太看一看吧!” “那感情好,世人都在传贾府出了个华佗,一言可断生死。” “以讹传讹罢了,我只是会些医术,得了些古方罢了。” 贾珏给老太太诊了脉,发现她脉象平稳,没什么毛病。 “老夫人可将你用的方子给我一看?” “自然没什么问题。” 贾珏看过方后,觉得也没什么问题,这是一个很好的滋补方子。 贾母让他来给甄母看病,他总得说些什么吧! “老夫人是不是觉得最近腹胀,没有食欲。” “是有点。”她没将自己的病症告诉贾珏,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人传的那么神。 “老夫人是不是有时候感觉头晕,特别是早上?”看到甄母点了点头,贾珏继续说道:“夜里少眠,多梦。” “珏哥儿果然不愧是神医,我为母亲请了不知多少名医,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珏哥儿看了看就知道了。” 第46章 风起云动泉州路(三) 贾珏觉得这就是废话,这啥都没问题的事你让这些老中医怎么看?他们知道什么是高血压?还有谁会往补过头这方面去想。一顿饭吃那么多东西,还吃这么多补药,这真的是无语了。 “叔叔可有纸墨?” 等下人拿来了文房四宝,贾珏开始写起了方子: 麻黄,桂枝,当归,人参,石膏,干姜,甘草各三两,川芎一两,杏仁四十枚。(摘自张仲景的药方——续命汤) “老太太其他的药就停了,别吃了。每日用过饭后,在院子里走一走,至于食欲不振,我再开一方。” 家珏继续写道: 山楂一两,麸炒神曲八钱,炒麦芽八钱,鸡内金八钱。杵成粉末,用蜂蜜攒成丸子,分为三颗,用膳前半个时辰服用。 “叔叔切记好了,这第二个方子也可以一次性多做些,攒成龙眼大小的丸子,就可以了。还有就是老太太一定要在园子里走走,这样能够帮助消食。” 接着众人又寒暄了一阵子,贾珏就告辞离去。 将王熙凤送回家中,贾珏原本是打算立刻启程前往泉州,可又一想还是让子弹飞一会,让始作俑者多露些马脚的好。 带着可卿和众丫鬟前往栖霞山游玩,夜间找了间寺庙借宿。 …… 扬州,盐政衙门后宅。 自林黛玉回家后林如海就担惊受怕,他怕自己的女儿也被人害了去,所以在这衙门内外布置了大量人手。忙了好几天,终于算是得了空,今日终于能够和女儿好好的闲聊一番了,也算是解一番相思之苦。 “玉儿,在祖母家里可还安好?” “父亲,女儿并未住在祖母家里。” “玉儿不在祖母家里那在哪里?” “女儿住在东府。二哥哥看女儿身子有疾,就将女儿接到府里救治。” “宁公的医术,如今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为父也是知道的,你能得他救治,也算是你的福分,难怪我看你身子骨大好,差点把宁公给忘了。” “父亲是他姑父,称呼他珏哥儿就行,何必一口一个宁公的叫着。” “胡说八道,玉儿,宁公虽也是你表哥,但你莫不可在他面前放肆,别人都说他是个短命的,不能够长富贵的。可父亲听说了他的每一件事后发现他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定能够将贾家推向另一个高峰。这样的人看似心胸宽广,实则心胸狭隘之极,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利用所有人。”林如海宦海沉浮大半辈子,见到的都是不择手段往上爬,手握大权的人,像贾珏这样的稀有动物他自然是不知的。 “父亲,女儿不笨,或许在您的眼中,像二哥哥这样的人就应该是这样。可他不是。二哥哥从来不会欺负府里的姊妹们,姊妹们有了什么难处,寻到他的他一定会帮。他偌大一个国公府使唤的人女儿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就拿这次珍大哥的丧礼来说,他府里连给客人倒水的婆子都不够,还是凤嫂子从西府调了一批。他使唤的丫头也就四个,宝二哥的丫头可是有二十多个。” “玉儿,这些事情都不能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他过得简朴。”他可是知道贾珏将他的亲兵的家人全部都接到了一处,这名为照顾,实为质也。 “父亲,女儿再和你说几件事吧!若他是个唯利是图,只想着自己利益的,那父亲觉得保龄侯府的价值大,还是一个没了父母的云妹妹的作用大?” “我女儿还考教起为父来了。当然是那保龄侯府对他帮助大。” “二哥哥给了云妹妹一个见面礼儿,麒麟血玉嵌金扳指,说她有了困难可以此去找锦衣卫帮忙。后来那扳指被湘云的哥哥给抢了去,还拿到当铺将那万两的扳指当了,换一千两银子花。可神京城里谁都知道这扳指被二哥哥买了去,那当铺的老板当时就叫来了锦衣卫,将他给抓了进去。这事被珏二哥知道了可是准备将那云丫头的大哥以盗窃罪论罚,后来被湘云婶子闹到了老太太那里,二哥哥都依旧将他打了板子,流放三千里,最后还是湘云下跪,求了情,只打了板子,流放一千里。父亲别说他这也是为了自己,他可是将史家得罪了个完全。” 林如海听着这话,觉得越来越不对味,怎么感觉自己的大白菜要被猪给拱了呢?不行,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将那小子打量一番,若真如玉儿所说,倒也是玉儿最好的归宿,若不是,一定要想办法让玉儿远离他。 …… 贾珏的楼船上,逛了一天,贾珏也就带着薛蟠上路,再次南下,过了几天,终于到了杭州,在贾珏还未到达时,杭州郡守已经侯在码头边上。 贾珏看着乌压压下跪的一片人,还有除了自己的船能够在江面行驶外,其他全部停靠的船只。贾珏有点理解古代的皇帝为什么总是喜欢让人下跪,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的确能够让人热血沸腾。 贾珏心想的却是:这也很是无趣,我还是喜欢在家里和姊妹们在一起玩闹!咦,我什么时候也成了那宝玉? “下官吴谅信见过宁国公。” “不知吴谅韧是你何人?” “乃下官家兄。宁公,下官已设好酒宴,为宁公接风洗尘。” “好,那就多谢吴大人了,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可累死我了,说实话,这安生日子过久了,都快忘记刀是怎么拿的了。” 吴谅信看着眼前的这个瘦弱的少年,也不知他那几场仗是怎样打赢的。 上了吴谅信准备好的八抬大轿,贾珏轻轻的笑了笑。 早飞的子弹已经抵达,这吴谅信今日摆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想告诉贾珏,他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掌控之中,乖乖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要惹事生非。你好,我好,大家好,要不然等会吃的可能就不是什么简单的接风宴,而是一场鸿门宴。 人人总是喜欢摆鸿门宴,可有多少人成功过呢?一个不成功的杀招还总是用。 其实还是要应该多学学康熙杀鳌拜。 第47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 吴谅信领着贾珏来到了烟雨楼。落座后小二上了茶水后,酒菜一盘接一盘的端了上来。想来是早早就备着了的。 这酒菜就没有什么讲究了,什么稀罕上什么,喝的酒都是二十年上好的女儿红。吴谅信将其他人一一向贾珏介绍了,然后就是歌舞升平满堂靡靡之音。 觉得将贾珏灌的差不多了,吴谅信试探着问道:“不知宁公此次前来江南是领了什么差事?” “也不是什么,嗝,什么大事,就是死了几个船夫,被烧了一艘船,被逼的没办法,就只能来看看。”你会演,难道我就不会吗,你真就觉得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我不知道?只不过还没找到证据罢了。 “竟有如此之事,宁公可知是什么人动的手?” “传来的信上说是倭寇动的手脚,本公觉的不是,本,本公觉得是那泉州的士绅大族做的。来,喝,这酒真好喝,我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 吴谅信陪贾珏碰了一杯,继续试探的问道:“宁公觉得谁最有可能?” “这个呀,这个还真不好说,本公觉得应该是陈家。” “宁公不是在朝堂上说不是陈家吗?” “打草惊蛇的道理大家都明白,我那不是为了迷惑他吗?” “原来如此。” “今天让吴大人破费了,看在吴大人如此热情的份上,我告诉吴大人一个秘密。吴大人手上若是有银票,赶紧兑换成银子。” “不知这是为何?” “陛下还秘密让我前来,嗳哟,瞧瞧我这嘴,不可说,不可说。来继续喝。” 其中有一人眼角一闪而过的杀意被贾珏看在眼中,鱼儿咬钩了吗?就是不知道逃不逃的掉。 “是下官多嘴了,该罚,多谢公爷告知。不知宁公是否急着去泉州?” “这倒是不急,我看这钱塘甚是繁华,想游玩一日再离开。” “那下官可否能当个东道,请公爷在这杭州城里游玩一日。”他正不知用什么理由将贾珏留下来,贾珏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匪夷所思。他们用八百里加急送到的消息和贾珏到来只是相隔了两日,什么都还没有来的及布置。 都说晴天的西湖比不上雨中的西湖,雨中的西湖比不上雪日的西湖。 第二日,天公作美,一场大雪飘飘落下,如今又没有什么温室效应,南方的冬天气温在零度以下,雪下了自然也不会化,整个西湖落了个白茫茫一片,在有那青草绿树吊坠其中,这样的雪景同北方那茫茫千万里,望眼别无它物的景大不相同。 贾珏带着薛蟠同吴谅信嫡子吴昊仁一起游玩西湖。 贾珏看了一眼吴昊仁,觉得这小伙是个潜力股,有曹贼的乐趣,付诸在自家后宅里。可能是觉得天太冷了,他父亲需要一顶帽子来取暖,这是个大孝子,孝死他爹的那种。 “宁公,觉的这江南的雪好,还是神京的雪好?” “只能说各有千秋,北方的雪如同当地的人一样,豪爽,大气。南方的雪婉约,柔美。” “听闻宁公不仅用兵如神,还做的一手好诗,不知今日可否有佳作。” “倒是有一首。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说起这江南,最让人联想到的的确不是这雪,而是这富庶的生活,宁公的诗词果然妙。” “吴兄,不知这杭州可有什么高乐的地方,这寺也游了,水也看了,雪也赏了,是不是该去喝杯酒暖暖身子。”薛蟠对此不感兴趣,在一边问他感兴趣的。 工具人终于发挥他的作用了,真是不容易啊! 贾珏同意薛蟠来江南可是有着他的打算的。 薛蟠打死了人是毫不在乎的,那他北上避难的说法其实就不是那么靠谱。贾珏觉得这其中的猫腻很简单,其他几房的人见这孤儿寡母的没个依靠,合起伙来夺了他们的家财,至于为何能够这般容易,这主要是因为古代的孝道。简而言之就是鲁迅先生所说的吃人的礼教。薛家的丰字号应该还是在薛蟠手中的,他想要利用这次薛蟠查账的机会,将丰字号的经营权握在手中,这样自己就不用满大街的去寻铺子。第二个原因就很简单了,有薛蟠这个纨绔子弟在,他想要装一个纨绔也容易一些。 他要给这几个世家大族一种印象——他贾珏这几年过得日子太舒服了已经养成了纨绔的习惯,还有他本人就是个贪财好色的主。 他这次不准备动用武力,这些都是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是淮扬盐商,要说他们没有进行海贸,贾珏一点也不相信。如今的这几个一定是他们推出来的替死鬼,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态度,然后决定以后的事情。 贾珏这次不打算动他们,毕竟这是一场空城计,若是他这个司马懿冒冒失失的直接冲进去,的确能够将人一网打尽,可他这个司马懿也将命不久矣。让他们多活个四五年,自己将根基彻底打稳以后,就对他们伸出屠刀。 “还真有一个好去处,那芙蓉楼的确很值得一去。” “子润,你觉得如何?” “不怕被你们笑话,这青楼楚馆我还真没有去过,今日被吴兄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要去见识一番。” 一行人千余人,从白堤上浩浩荡荡的向着芙蓉楼行去。 这一千人里面,只有两人是贾珏的亲卫,其余的都是吴昊仁的护从和府兵。 这时候天色尚早,也就是申时左右。路上的游人渐渐稀少,而那吴公子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疑惑,还是和贾珏有说有笑的在路上走着。要么他早已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何事,一点也不惧。要么就是和薛蟠一样的愣头青。敢给父亲送帽子的人,想来是第一种可能最大。 第48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二) 随着与芙蓉楼距离的拉近,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到了乔家桥处,淡淡的杀机四伏,猴子将怀里的暗器捏在手里,时刻准备动手,半山则四周张望着,看起来就像个憨厚的庄稼汉子。 一支利箭忽的向贾珏的脑门射来,而贾珏吓的两股颤颤,傻傻的立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他身后的猴子将手里的暗器掷出。 “叮——” 暗器与箭头相撞,暗器的力道比那箭矢的还大,将箭向后打的退了五六步方才落地。若有人仔细去看的话,还可以看到箭头上嵌了一枚磨锋了边的铜钱。 “保护宁国公!” 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句,随后将贾珏围了起来,桥底下迅速的钻出来一百来号人。没有人蒙面,也没有人穿黑衣,全部穿着的都是劲装,算是好出手。 吴昊仁看着缩在那像一只熊瞎子一样的汉子身后,战战兢兢的贾珏,有点想笑。当然了,他可不能笑出声。 “给我杀,将这些贼人都杀了。” 猴子,本名侯灵,贾珏五亲卫之一,武力值倒数第二,但是听听他的诨号就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了。轻功,暗器,打听消息都是一把好手。看着自家大人那低劣的演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贾珏要演戏,他也只能跟在一边看着,留心着箭矢将他给射中,当然,他也知道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万人屠,这可不是虚称,这可是实打实的。 邢半山则是笑嘻嘻的看着,他们就像小孩子打架一样的战斗,觉得颇为有意思,他都没想到还能这样打。 用刀去砍别人,刀被人挡了,此刻若再有一人向他袭去,他自是必死无疑,而那被砍之人身后的确有人,可他只是戒备的看着,好似他的任务只是围着贾珏和吴昊仁,其他的事就跟他无关了。 “你们是何人,胆敢刺杀本公,活的不耐烦了,本公定要将你们抄家灭族。” “兄弟们,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今日谁将这狗官杀了,谁就能得银万两,到时候远避他乡,快活若神仙的日子等着呢,杀啊!” “狗官,去死吧!” “杀!” 大汉一句话后,他的托儿也大喊起来。 邢半山说道:“你这贼汉子,胡说八道,就你那大脑袋,掉了绝对有盆大的疤!” 还别说,这一百人还真的挺猛的,将那一千府兵连同吴昊仁的随从杀的连连败退。 倒不是这些人就有多厉害,也主要这一千府兵实在是菜的不成样。 贾珏的最前方由那领头的汉子带人冲杀,还真被他撕破了一条口子,抡着一柄大刀向邢半山杀来。这场面实在是太小了,邢半山的武器使不开,他这时候拿着的是一根铁棍,左手拿棍,将直刺来的刀挡了。 那汉子轻蔑一笑,想将刀抽回,改为竖砍,他就惊觉这刀无法抽回,被一股巨力压下,好像那棍子还有一股子吸力,随后他就看到比他还壮实的汉子快步跨出一步,抡起右手。 这是想打我嘴巴子? 这成了他最后的想法。 “啪——” 贾珏不忍心的转过头去。其他人则是倒吸一口凉气,无他,那贼首的脑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得多大的手劲啊! “让你们这群贼子猖狂,来人,给本公爷抓活的,本公爷要问出幕后之人,本公爷要将他全家杀了。直娘贼,为何要杀本公。”贾珏一边大喊,一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着,贼眉鼠眼的样子,颇有沐猴而冠的感觉。 剩下的人因为没了主心骨,很快被擒的擒,被杀的杀。 贾珏又从邢半山身后走了出来,在那贼首的身上用脚踢着。 “嗖——” 一直袖箭飞向贾珏。 “啪——” 又一枚铜钱将其击飞,吴昊仁看了一眼收手的猴子,又看到抱头趴下的贾珏,嘴角抽了抽。 吴昊仁心想:这孙子得冒领了多少功劳,听说他手下还有一个叫徐元达的,被封了国公,想来那人的功劳多半是被贾珏抢了去,贾珏能够挂帅,看来也是因为有此人。 “混账东西,来人,将他给我砍了。”贾珏气急败坏的喊道。 一人看到吴昊仁的眼色,上前,将刚刚出手之人砍了脑袋。 贾珏爬起身子,继续躲在邢半山身后。 “来人,将他们给我绑起来,本公爷要好好审问一番。” 随着贾珏话音落下,那些人全部开始口吐鲜血,齐齐毒发身亡。 死士? 好像倒也不见得。 “他们怎么了,怎么突然齐齐吐血了?” 活下来的人开始处理尸体。 “还请宁公恕罪,都是我未能够提前预料到这些贼子怎么敢如此胆大包天。” “此事怎么能够怪吴兄呢?对了,肚子有点饿了,不知这芙蓉楼可还需多久能到?” 吴昊仁有点转不过弯来,这刚刚经历了刺杀,还想着去青楼? “倒也不远,也就盏茶的功夫。” “那快走,肩膀有点酸,需要个人捏捏,憋着一肚子火。” 来到芙蓉楼,上了三楼,要了最大的厢房,招呼了几个招牌。三人开始玩闹起来。 薛蟠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今日贾珏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三观,说好的英俊不凡的大元帅呢?宁折不屈的国之砥柱呢?这人是假的吧! 不是说这珏二哥从来不来青楼的吗?这会坐在那里,享受着四位美人捏肩的是谁?还无耻的逼着那花魁唱什么《十八摸》的是谁? 谁能够来救救他,他心目中的那个珏哥儿去哪了? 自己可是打算撮合他和妹妹的,他也看出来了,自己的妹妹好像对贾珏也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来的时候还特地交代自己让他将贾珏请到自家的府里去住,莫要去那些不干净的客栈,还说了将江南的账查看一番,若是能有什么地方帮到贾珏的,就帮帮他。 可是如今这样他该怎么办?回去以后跟自家妹妹怎么说?如实说?妹妹肯定是不会信的,还会说自己有恩不报,还污蔑自己的恩人。 第49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三) 薛蟠郁闷的喝了一杯又一杯,脑袋有点昏的时候,就听吴昊仁说道:“宁公今日也累了,还是要早点休息的好。” “好,是有点。” “那采儿姑娘就陪着宁公吧!” “这个就算了吧!她不是我喜欢的料,本公有曹公遗风。” “原来如此,那还请宁公先去休息,等会自有人来相陪。” “好,哈哈哈,那就多谢吴兄了。” “咔——” 薛蟠觉得他整个人都裂开了。贾珏的形象在他心里彻底跌入谷底。 来到新的房间,贾珏将门给带上,将窗户全部打开,靠着窗户吸了口新鲜空气,才觉得舒服了点,他都快被脂粉味给呛死了。 过了半个小时,敲门声传来。 贾珏将门打开,进来一女子,长得很好看,可以和晴雯比肩。 贾珏拉起她的手,将她按在椅子上,从酒壶里倒了一杯酒出来,拇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杯中的酒。 女子知道要来做什么,即使很不情愿,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反抗不了,只能接受,要不然,死的就不是她一人。 接过酒杯,不敢有所推辞,一饮而下。 随后便昏倒在了桌子上。 窗户被打开,猴子从外面钻了进来。 “公子,你怎么将吴谅信的小妾给撸了来?” “怎么,你觉得你已经瞎了?” 猴子嘻嘻的笑了笑,刚刚那话自然是调侃贾珏的。 “等等,你说这是谁的小妾?” “吴谅信啊!” “……” 一个字,绝! “看不看的上?” “公子要将她赏给我?” “嗯,就看你愿不愿意。” “这个自然是愿意的,这个是吴谅信几天前刚过门的小妾。这么漂亮的妞,这个我还从没有……嘻嘻!” “既然看的上,若是不嫌弃,以后就好好对人家吧,我把她要下来,给你了。” “多谢公子了。” “行了,说正事。” “刚刚那些人全部是吴谅信的人,来的时候就被喂了毒酒,不是死士。” “杭州的宅子在哪里?” “也在西湖边上,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嗯,你休息吧,我走了,明天将她带过来。” 贾珏打开了窗户,猴子又说道:“公子,你今天演的真不像。有一个最大的破绽。” “什么破绽?” “您应该被吓,额,没有,您演的很好。” “今天这事已经够丢人的了。” 说罢,不再停留,翻身出了窗户,在飞檐上借了力,落在下方的墙上,犹如一只低飞的燕子,下滑后,又振翅飞起。顺着墙向远处飞掠而去。 到了宅子里,平儿正在等着他。 “爷回来了,怎么没和哪个花魁一渡春风。” “吃醋了?嗳哟,还真不容易。”贾珏将平儿抱起,放到床上,在她嘴上亲了亲。 “放心好了,我连你们都还未吃,怎么又会嘴馋其他人。今日有事,回来晚了,快睡吧,明天我还要去收网呢。” 另一边,猴子将那女子抱到床上,替她脱了鞋,盖好被子,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漂亮的姑娘,他以为这辈子与她无缘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半月前,猴子在吴府寻找证据,被吴家养的狗给发现了,中了别人的袖箭,慌不择路之下,逃到了袁洛伊的小院内。袁洛伊被他这个歹人给轻薄了,(其实也就是被人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却也没恼。还给猴子将伤给治好。俩人也算是一见倾心,猴子承诺。过几天请媒人来她家。 可他却是来迟了一步,被吴谅信给抢先了。 袁洛伊本事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家里无权无势,被土皇帝吴谅信看上,她父亲也只有同意的份。 猴子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和她一同离开去天涯海角的,于是只能等贾珏快点到来。 袁洛伊被一顶轿子随便的抬进了门。当晚,她以命相逼,未被吴谅信得逞。吴谅信以她家人为要挟,给了她三天的思考时间。因为贾珏的到来,使得吴谅信没有机会去碰这新过门的小妾。 吴谅信听儿子说贾珏有曹贼之好,于是就将袁洛伊给送来了。这袁洛伊既能够满足贾珏的曹贼之好,又是个黄花大闺女,想来贾珏一定是喜欢的。 对于这些情况,猴子自然是了如指掌。他叫猴子,除了精以外,主要是他同那石猴子一般,无父无母,从小被一个小吏捡了去养大,小吏死后,他就跟着师父跑江湖,师父死了,他也被人抓到了军中,做了探子,直到后来遇到了贾珏,他的一生开始转变。 刚刚那吴昊仁将袁洛伊送来,他是又怒又喜。怒的是吴谅信只是将袁洛伊当成玩物看待,喜的是他俩却能够以这种方式见面,以后也可以永远的在一起,等到吴家被贾珏杀干净以后,他就可以用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袁洛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实在是太美好了,让她不愿意醒来。 无奈的是终究只是一个梦,不想醒,可还是要醒。 身上并没有传来她想象中的酸痛,感觉到手被人握着,自己的身旁好像空无一人。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昨晚的那人,是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身影。这时候的他正坐在床边上,靠在架子上睡着了。 袁洛伊伸出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疼…… 这不是幻觉。 “醒了?” 袁洛伊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一脸纠结的不知该从何说起。 “没事了,以后都会没事了,从此以后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我会用八抬大轿娶你。” “我也想,可,我们终究无缘。” “这可不一定。你被那吴谅信娶为妾的事也就你家人和吴谅信知道,吴家的下人都不知道你是谁。过几天公子将他们一家都斩了后,我就可以将你娶过门。到时候我求公子为我做媒。” “侯郎,你与你家公子切莫妄为,为了我,害了你家公子不值当,那吴家在这杭州就是最大的霸主。” “伊儿放心,我家公子要杀他们,易如反掌。杀鸡耳!” 第50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四) “侯郎,你家公子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 “宁国公。” “就是昨天那位吗?他,他真的行吗?” “相信我,相信我家公子。” “好。” “对了,公子要见你。你不用担心,公子人很好,你将我们的事情说了,公子就会考虑着办。” “嗯,我听侯郎的。” 翌日一早,天刚亮,猴子就领着袁洛伊来到了贾珏的落脚点。等了半个时辰,贾珏才姗姗来迟。 坐上高堂,侯灵同袁洛伊给贾珏行礼。 对于这两人的事,贾珏自然无从知晓,当然了,若是能把自己手下的婚事给促成了,他也乐的当一回红娘:“侯灵,本公子不是告诉你风流一晚即可,将她沉了西湖,连本公子的命令都不愿意听了?怎么,你也想被沉湖。” “公爷,都是贱妾的错,是贱妾蛊惑了侯郎,您将贱妾沉湖吧,您就放了侯郎吧!” “放肆,侯灵,你竟敢将本公的身份随意外泄,今日不杀你,难以服众,看在你跟我一场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留你个全尸。” 贾珏将一个瓷瓶扔给侯灵,袁洛伊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瓷瓶,去掉塞子,将里面的药丸(巧克力豆)尽数吞下。 侯灵自然知道自家爷在做什么:“公子,爷,您别玩了行吗?您吓到她了。” “你真成精了不成,一晚上的功夫就将她给收服了,还如此死心塌地的。起来吧!” 侯灵听了这话有点羞愧,支支吾吾了半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 “废物!看什么看,我就是在骂你,我手底下大半的暗卫都在江南,这些都能够为你所用,连同自己情投意合的姑娘都护不住,还好意思跟我说。袁姑娘,你怎么就看上这个废物了。” “贱妾不知,贱妾只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那伙人剩下的可寻到了?” “全部寻到了,参加昨天之事的人除了吴家,还有几个徽商。” “袁姑娘等会回府去吧,几日后等我将杭州的事处理干净了,我亲自去你家替他做媒。” “小女子多谢国公大恩。”她温柔善良,同样也很聪慧,刚刚的药丸很甜,还很好吃,再加上两人的对话,也就猜到了个大概。 “那些东西开始生产了吗?” “是的,全部已经开始生产。” “嗯,加紧了,一年后我有大用,还有加大人手造船。” “诺!” “对了,昨天同我一起的那人呢?” “还在芙蓉楼里。” “证据找到了吗?” “还没有。” “将你们收集来的消息给我。” 侯灵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将它交给贾珏。 腊月初三,吴谅信申时一刻去其二子小妾刘氏房中,申时三刻而归。吴谅信亥时去其长子小妾杨氏房中,辰时而归。 吴昊仁亥时去其母房中,卯时四刻,于花园中练武。 腊月初四,吴谅信巳时去二子之妻房中,午时而归。夜宿杨氏房中。 吴昊仁芙蓉楼吃酒,一夜未归。 腊月初五,吴谅信出门迎接公子,夜宿续弦妻房中。 腊月初六,辰时去吴昊仁之妾杨氏房中,巳时乃还。 吴昊仁夜宿母房中。 “这杨氏是谁?” “这杨氏乃是徽商杨铭之女,本名杨莉,长的并不出众,听说伺候人的功夫比芙蓉楼的头牌还厉害。” “可在她房中查过了?” “没有,她房里一直人来人往的,实在不好查。” 随后贾珏又问了几个问题。 今日是腊月初七,贾珏在众人的目送下,伴着风雪踏上了前往泉州的马车。 送走了贾珏,吴家人开始准备明天腊八节的所有用度,明天就可以赏冬雪,喝腊八粥。 当夜吴谅信又去了杨莉屋里。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妖了,什么都敢,什么都会。 春风一渡,享受着春雨的润物细无声,在春风的吹拂中还未回神,府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下来,吴谅信也没去在意,应当是那两个小畜生为了他娘给打起来了。将怀里的人往下按了按,示意她继续。 “人人都道那登徒子是人中色鬼投胎,依本公看你这吴郡守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这吴府想来只有外面的两个石狮子是干净的吧!真是让本公开眼了。” “贾珏,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了泉州了吗?我的人明明一直跟着你的?” “你确定?再说了本公去泉州做什么?去踩你的天罗地网?” “宁公这是何意?下官听不懂。倒是宁公深夜带人来围了我吴府,今日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本官定要在太上皇前参你一本。” “这个就不必麻烦你了,你可能没机会。你是不是觉得本公的手下就那么蠢,那么大的一条船被烧了,会完全不知道是谁做的?” “珏哥儿,你说来带我看戏,指的就是这个?”薛蟠指了指床上的二人。 “……等会你就知道了。” “知道今日,不对,这会已经过了子时四刻,应是昨日,好像也不对。知道这几日本公为何要和你玩呢?对了,想来你是在等养的那些死士,还有一群江湖绿林吧!更或者是府兵。” “哼!” “你不用等了,府兵是不会来了,本公用他们总兵的脑袋告诉他们,胆敢踏出一步者死,对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本公还有天子剑,或许你们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可那些普通兵卒却是很惧怕的。” 听了贾珏这么一说,吴谅信眼睛睁了睁,他还真忘了这茬,主要是他太不把当今皇帝放在眼里了。 “你是不是还在等你结交的那些绿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就也别等了。那些江湖绿林,说好听点义薄云天,为民除害。讲的透彻一点就是一群胆大妄为的狂徒,在自我为中心的利益中存活着,为了自己的利益去陷害并除掉那些阻拦他们利益的人。一心一意的想要做个法外狂徒。一群乌合之众,半山一人足矣全灭之。” “看来我儿还是太年轻了,阅历太少前日被你哄骗了,昨日他还同我说你就是个胆小如鼠,色欲熏心,靠下属功劳上位的小人。” “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薛大哥,昨天你有没有被我骗到?老实说。” “啊,珏哥儿昨日在演戏?唉吆喂,我,我……” “看,不是你儿子太年轻,而是本公的演技太完美了。” 第51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五) 吴谅信嘴角抽了抽,把自己的儿子同这蠢货相比,这是在侮辱谁? 薛蟠这仔细一回想,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珏哥儿可从来没有流露出一丝惧意来。 “其实在我那儿子同我讲的时候,我就有了怀疑。” “我哪里演的出了问题?” “你做的所有事情,看起来处处惧怕,但却表现的不慌不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最关键的是那般凶险,你若真是个胆小怕事的小人,就应被吓尿了才是。我儿跟我说你毕竟上过战场,有这么一丁点镇定也是很正常的。这倒是让我打消了怀疑。” “本公现在有点好奇,你凭什么还能够如此镇定自若?是觉得我杀不了你,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或者还有什么后手等着我。” “不妨宁公猜猜看如何?” “没问题。你在等锦衣卫中你插入的钉子吧!”贾珏看了一眼吴谅信变了的眼色,“昨天本公请他们吃饭,给他们加入了大量的蒙汗药,足够他们睡两三天的了。” “贾珏,你无凭无据夜闯我府不说,还想杀本官,别忘了吾姐乃当朝太妃。” “你知道吗,一天夜里什么时候最冷?”贾珏也不给他答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当启明星亮起,黎明就在眼前的时候最冷,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候。若想让他灭亡,就需他先疯狂,在一个人算计就要完成的时候,那是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记住了,沸水是一百度的水,缺一度,都不能被称为沸水。” 吴谅信大叫:“我兄乃当朝阁老,我姐乃当朝太妃,你无凭无据,你不能杀我!” “要证据,这个最简单了,每天和证据睡在一起,你还问我要证据。来人,给我搜,尤其是床,各种摆设。” 果然,众人在床上找到了一条通道。看到这条通道被贾珏如此精确的找到,他疯了一般的掐住杨莉。 “你这贱人,居然敢背叛我,我何时曾亏待过你。” “老爷,咳,我,我没有,真的,真,咳,真的……” “放心好了,这里不是她告诉我的,也不是你家里的其他人告诉我的,是你告诉我的。” “你胡说,我何时同你说过。” “呵呵,这人啊,有些习惯可是会要命的,尤其是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习惯。你每次同女人行房,不是总会洗澡吗?你去了哪个女人的房里都会回自己屋里清洗,唯独来了这杨莉的房中,却总会有不洗澡的习惯。有些事要做就做到底,半途而废终究是落下了破绽。” “哈哈哈,被你这般心细的毒蛇盯上我这输的也不算冤枉。我就是还想不通,我究竟是哪里漏出了破绽,让你盯死了我不放。” “我其实已经告诉过你了,打草虽会惊蛇,却可以寻到蛇踪,你太紧张了,千不该万不该三番五次的试探我,我始终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再说了,你是不是忘记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的那件事却是漏洞百出。你一口咬死了上报说这事是倭人干的,可你根本不知道倭人现在在干什么,就想嫁祸给他们。他们如今可是自顾不暇,内斗的厉害,哪里有空来劫船。当然了,作为一个替死鬼,会不会有人将你的事告诉我,不妨留给你自己猜猜。” “你竟然连倭人在做什么都知道?” “那是当然了,我让人给那几个幕府将军下了毒。二桃杀三士,很简单的计谋。好了,解惑结束,你也算是能够做个明白鬼了。侯灵,一个不留!” “贾珏,你敢!你不能,你,别,别杀我,我有银子,别……” 看着侯灵将其脑袋砍下,贾珏说道:“挺有意思的遗言。你说是不是薛大哥!” 贾珏微笑着看向薛蟠,等待着他的答话。 薛蟠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贾珏继续说道:“人啊,切莫为恶,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薛大哥以后行事乖一点,只做该做的事情。” “是……”薛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是真的怕啊,贾珏随口一句话,就要死几百号人,反观贾珏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连那刚死了的几人也丝毫不在乎。 很快,吴府上下,除了贾珏的人,其他的全部都倒下了。 贾珏命令杭州所有的锦衣卫集合,也没选别的地方,就在吴家的大院里。 “这会让你们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给你们发赏银的。当然了,有的人能够领,有的人却是不能。凡事无绝对,其实也可以,就是看大家怎么选择了,大家以后是吃谁的饭,今天就可以做个选择了。” “宁公这是何意?”说话的是二皇子的人,一个千户。 一枚铜钱从侯灵手中掷出,插入了那千户的脖颈。 “李四,齐书,秋昊,张海……”贾珏一共点了五十人,人数也不多,杭州是大郡,锦衣卫有两千人之多。 在这五十人当中,有三十二人将自己的底细交代了个透,都是皇帝,太上皇以及叶孜良的人。其他十八个贾珏直接杀了,无非就是各位皇子,王爷的人。 “好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会领你们造反,就是需要一股力量自保,有我一日,就有你们的富贵,最起码不用饿肚子,老娘病了会有大夫看病。出了个什么事,残疾了,也不用怕,去衙门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银子照发。若是因公殉职了,看官籍大小体恤五百两到五千两银子,这是我私人给的。你们的子女全都可以送去我贾珏办的私学。当然了,今天的这些话全部都记在心里就可以了,你们也不用去声张,我也不怕你们声张,我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了,所有人排好队,我们开始分银子。” 很快,一个又一个大木箱子被抬了上来,一一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只要好好办事,银子有的事,没人分银十两,小旗十五两,总旗二十两,试百户三十两,百户五十两,千户一百两。刚刚表现突出者,赏五十两,第一个投效着赏五十两。若有哪个上官想要克扣本公发的银子,大家尽管来告我,我替他做主,过些日子我走了,大家可以寻这位江南镇抚使,他会替你们做主。”贾珏指着侯灵说道。 “我等叩谢指挥使大人。”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52章 风轻云淡扬州路(一) 话说自腊八那日,贾珏将吴家和杨家给查抄了以后,江南各地的人都心急如焚,不是担心这两家被贾珏杀绝了,而是担心手里的银票要变成废纸了。贾珏可是将整个杨记钱庄给查抄了。 南北二十三省,一千四百二十三县。哪个省没有杨记钱庄,每一个县同样有杨记钱庄。 这时候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开,一旦传来,可能就会引发一场动乱。 锦衣卫开始在杭州城里贴出了告示,内容大致如下: 一、此次抄没家产,只动贼人几家的。 二、银票不会废除,可以放心使用,若是有所担心,可以来大乾银行(杨记钱庄)兑换现银。 三、如今的银票在一月后要兑换成新的银票,原额兑换,只因如今的银票乃罪臣之物,不宜流通。 一开始,大家都疯了一般涌入钱庄兑换银票,大乾银行全部按照原有的规矩兑换,换了三日后人渐渐少了下来,半月后所有人继续使用银票,再没了担忧。 一个月后,新的银票流通,好事者先去兑换了,然后就被两项新的业务给惊呆了。 一项是将银子存入银行,扣除火耗后,银行会根据存银的时间给予一定的利钱。 另一项是以自己已有的财产为保,暂且抵押给银行,银行派人评估后可以贷出抵押资产七成的银钱。每月所需上交的利息也低,二十抽一。 如今放印子最低的都是十抽三,就这,拿到手的还是要先交了利息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言。 自腊八过后,贾珏也就没什么事了,就是等着回贾府了。 这几天陪着薛蟠在他家的铺子里查账。结果如贾珏所料的一般无二,几乎每一间都是赤字,偶尔有那么几间盈利的,利润也就是他父亲在世时的三成。 若按照这样算来他家以前每年的商铺收入纯利若有十万两,如今也就是个三四万两。气的薛蟠将那些个掌柜的一通臭骂。 贾珏告诉他,他想要买下薛家全部丰字号,每年给薛家十二万两的分红。 薛蟠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说回去以后同薛姨妈说一声后,就交给贾珏。 贾珏笑了笑,也没应他的话。如今有了杨记钱庄,他也并不是太需要丰字号了。 又过了几天,贾珏亲自去袁家给侯灵做媒,袁父痛快的答应了。 三日后,宜嫁娶,祭祖,开市,出行。 侯灵大婚,贾珏亲自为他们主持。 次日,贾珏启程,将侯灵叫来。 “我要走了,江南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了,福岛的东西要加紧时间制造,一年后让徐元达带上那些家伙式,领那五万隐兵将倭国给我打下来。南方所有钱庄全部开始运作起来,这里有一个锦囊,等你有解决不了的事时再打开。北方我会交给柴斌。好好待人家,切莫辜负了她一片真心。” “诺。” “我走了。” “公子一路顺风。” 贾珏来的时候是一条船,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两条,另一条是贾珏新雇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拉那抄家所得的一百万两银子现银。贾珏特意将它们兑换成了银子,一共一百箱。这就是贾珏给太上皇的交代。或许拿给太上皇一箱子银票他可能还会怪罪贾珏,可到时候一百辆推车推回去,同样的价值,不同的场面,却能轻易的改变状况。 贾珏又得了消息,说是王熙凤同秦可卿去了林黛玉家。他也就直接北上去了扬州。 等到了扬州,已经很接近年底了,扬州的大街小巷上全部充斥着浓浓的年味。由于贾珏的楼船是清早到达的,贾珏也就不急着去盐政衙门,在扬州城里闲逛了起来。 贾珏对于那些那些文玩字画没什么兴趣,扬州瘦马之流也无心动之意,听说高邮湖的大闸蟹是扬州的一大特色,虽然这时候有点过季了,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谁都懂,买自然是能够买到,只要多掏银子就行。又买了一些界首茶干,鲈鱼自然也不会少了,这可是让人辞官回家的美味。 这些东西他不是没有吃过,后世那些被污染过了的怎么能跟这时候这些纯天然,无公害,无污染的相提并论? 来到盐政衙门,林如海出来迎接。 “下官林如海,拜见宁国公。” 贾珏当然不会让林如海行大礼,忙将他扶住,说道:“姑父莫要如此,今日前来,非公干,是以贾珏的个人身份前来的,姑父叫小侄一声子润或者珏哥儿都行。” 贾珏和薛蟠随林如海来到后宅,黛玉,可卿,熙凤还有几个贾珏不认识的妇人正在厨娘的指导下忙碌着。 他本想问一句,可这在别人家里,也不能这么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正所谓客随主便。 林如海给他的几个姨娘介绍了贾珏,其中一人大有领头之势,想来她就是贾敏的陪嫁丫鬟梅儿了。林如海又同贾珏介绍了他的几个姨娘,贾珏见过礼后,认亲场面才算是结束。 “珏哥儿来姑父家可拿了什么礼?”王熙凤这话算是边打趣,边提醒他。 “买倒是买了些,但是都是我自己买的,不合适当礼,不过我买的挺多的,够大家吃的了。” “凤嫂子莫要胡说,你自己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带礼?” 王熙凤哈哈笑了笑,也不回话。 要不是听贾珏说有危险,她才不会跟来呢!自己要是送了礼,以谁的名头呢?贾琏?想想就想吐。 林如海看着贾珏的一举一动,觉得他不是装出来的,也算是个实诚的人。 “对了,林妹妹你们在做什么?这是扬州的什么习俗吗?” “珏二哥不是告诉我说平常要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对身体好,还有自己做的要更加香甜吗?如今我动手做了,你反倒问我在做什么?” 俩人各有心思。 林黛玉:哼,见了面,知道跟凤丫头打招呼,说笑,却都不看我和可卿姐姐。 贾珏:我不要面子的吗?怎么一来就怼我,我这是怎么得罪她了? 第53章 风轻云淡扬州路(二) “爷,我们在做糖瓜。”可卿出声给贾珏解释道。 贾珏下意识的问:“做糖瓜干什么?” “这国公爷就是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连糖瓜都不知道。” “珏哥儿生在北方,对于南方的这些习俗自然是不清楚的。”梅姨娘出声替贾珏解释。 “的确如此,今儿个是什么节日吗?” “爷,今日是小年。”替贾珏斟茶回来的平儿说道。 “小年?昨天二十三,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二十四也是小年?南方过两天?” “什么过两天,南方二十四的小年,北方二十三的小年。你这个国公爷把日子给过糊涂了吧!” 贾珏摊了摊手,说道:“还真没有注意过这些,这些年来一开始是我独居在东府,后来去了边疆,再后来的事是由可卿操持着,北方好像也不吃这东西,去年林妹妹也没提,对于这些差异我还真不清楚。” 贾珏的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谁没有过过苦日子?她们的苦日子都很平淡,不像贾珏这样,一个不小心就要送命。 贾珏见众人对他露出了怜惜的表情,忙岔开话题道:“姑父,不知午膳是否可以早点开始,有点饿了。” “那就先用膳吧,收了你的拜帖,就让厨房准备着了。” “多谢姑父了。” 到了膳堂,林如海吩咐下人上菜。 林家的菜讲究一个精巧,有菜,有肉,有汤。都是些口味清淡的淮扬菜。 众人落座后用膳,一碗饭,贾珏扒拉了几口就吃完了。军中养成的习惯,吃饭吃的快,吃的多。将碗递给下人,让她盛饭。 只吃了一口饭的几个姨娘惊讶的看着贾珏,连薛蟠也是如此。 “姨娘们也不必这般看着珏二哥,珏二哥是上过战场的人,要是吃的不快点,哪有时间吃,兵贵神速。” 几人尴尬的低头吃饭。 贾珏一连吃了五六碗饭,又是让人一惊。林如海却眯了眯眼,他记得玉儿特意向厨房交代了,要多做些饭。 饭吃的也算是尽兴,林如海家里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林黛玉也很开心,二哥哥不作假,把她家当成自己家。 用了膳,因为送灶神是在下午,所以大家也就没什么事了,一起坐下来聊天是这个时代打发时间的必备之事。 逢年过节的,林如海也没有去公干。女儿回来了这么些日子了,他也该好好陪陪女儿。 “子润何时回京?” “本来打算早点回去交差的,可一想我若是要走,大家都需要跟着,林妹妹来都来了,我要是不让她过完年再回去,她一定会去老太太那里告状。” 林黛玉给了贾珏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珏二哥要是想走,妹妹又怎能拦的住,怪只怪我家里寒酸让珏二哥住的不舒服。” “没想到玉儿和珏哥儿的关系还挺好的。” “这倒是,我是个喜欢看着姊妹们玩闹的人,从尸……那啥,看着她们嬉闹,能够静心。” “子润可愿意跟姑父去书房谈点正事。” “好。” 离开了众人,俩人来到林如海的书房。 “坐,子润可知姑父叫你来所谓何事?” “想来是为了我在吴家所做的事吧!” “吴家你将他们犯事的男丁杀了就该收手了,你又何必将他全家杀光。” “这个原因很简单。江南的士绅大族太多了,不杀鸡儆猴,过个一两年就会又有人犯,杀干净了,应该能够保证五年的安稳。” “你这杀戮过重,恐伤天和。” “这些我倒是不担心,我杀该死之人,问心无愧。至于那些女眷,送去教坊司更是可怜,还不如早去轮回。姑父还是别担心我的事了,姑父还是要注意你的事。” “淮扬八大盐商,把持了数百年,家业积累了十几代人,在整个江南盘根错节,根基牢固,对付他们只能够一点点的积累。如今的他们算是一代不如一代,可趁之机越来越多。” “我这里也没太多能够帮姑父的,这里有解毒丸一瓶,能解世间大部分毒药。这枚令牌姑父收下,以后有事可持它去锦衣卫衙门,动用八百里加急。因为我改动了一些送信方式,那里送到要快五六天。” “那姑父就多谢子润了。子润这几日是住在我这里,还是外面有房产?” “扬州这边有些商铺,房产倒是没有,叨扰姑父几日了。” “子润准备何时回京?” “过完年初四回,有事在身,我就是想待也不能。” “那这几日好好的在这扬州城里游玩一番。” “好,多谢姑父。” “你去和你妹妹她们准备糖瓜吧,你不是没见过吗?也该是到了送灶神的时候了。” “好。” 林如海又向贾珏问了一大堆家常理短,贾珏一一答了,看天色差不多了才放他离开。 出了书房,贾珏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这说好的准备糖瓜呢?还有这问一堆生活琐事是闹哪样? 贾珏觉得这林如海还真是能够唠叨的,从未时说到了酉时,天色都给说黑了。 在林如海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灶房,下人已经摆好了桌子,林如海上前,给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神敬香。然后供上了糖瓜,糖饼,糯米饭,糕点等。 贾珏记得在北方小年是要杀一只鸡作为祭祀的,对于鸡的颜色好像还有讲究。南方看来是讲究的祭祀不杀生。 做完了这些,行了几天船的贾珏也有点累了,去如厕后,直接回了可卿的房间打算休息。 房间里没有点蜡烛,贾珏以为可卿还没有回来,想直接休息,也就不打算点蜡烛了。进了里屋,一个人影在床上摸索摸索着什么。 因为屋子黑,背对着,贾珏自然没看清楚是谁,当然了,在可卿屋里的,不是可卿,就是瑞珠。 从她腰后搂住她,一番耳鬓厮磨后,咬了咬她的耳坠,吐着热气说道:“想我了吗?” 随后将她扑倒在床,吃起了胭脂。看到亲的人以后,贾珏呆呆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既没有将唇分离,也没有继续品尝她唇上的胭脂。 “怎么,觉得嫂子嘴上的胭脂好吃,所以才如此留恋?” “……”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54章 平淡岁月扬州度(一) 话说贾珏那日亲错了人,羞愧难当,而王熙凤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贾珏觉得,王熙凤招惹不得,倒也不是觉得王熙凤不够漂亮,而是她太能折腾了,自己的鱼塘里没鱼也就罢了,如今养着的都是些温顺的小鱼,这要是放进来一条大鲨鱼,其他鱼儿焉有活路?于是他这几天一直躲着王熙凤。 王熙凤觉得,她如今是彻底被这个男人征服了,她想要的一切他都能给,自己虽然嫁了人,却还依旧是黄花大闺女,这一点,她突然有点感谢贾琏。贾珏自己不也亲口说了不介意,所以,她在等一个机会,和贾琏彻底闹翻的机会。被贾珏占了便宜也无所谓,她迟早要成为他的女人,当然了,还能够借此调侃贾珏也是她的乐趣。 第二日贾珏躲了王熙凤一天,在屋子里睡了一天。 到了第三天,腊月二十六,贾珏总不能继续窝在屋里,于是找了个借口,说是出门去租一艘画舫,傍晚去游瘦西湖。 王熙凤看着溜走的贾珏,紧了紧手: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要你将那送我的簪子亲手戴在头上。 贾珏出门,本来想和薛蟠一道去的,想他对于这些要比自己熟,找了半天没找到人也就放弃了。 瘦西湖上租画舫的人很多,贾珏同那租船之人也不废话,那人要多少,他就给多少。花了一百两银子,租了一条最大的画舫,总共租了两天。 回去之后,贾珏让大家准备了吃食,带着她们去玩,林如海和他的几个姨娘都没有去,说是让他们这些小辈去玩就好。 上了画舫,大家说说笑笑,赏四周风光,也算是过得很舒服。 不久后,一艘画舫里传出了悠扬的琴声。四周的画舫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唯独贾珏和几个众人有说有笑的。 琴声一般都很低,贾珏船上的声音又大,这样一打岔,有的人就听不清楚了。 “旁边画舫的,把你的嘴闭上可行,都是来听琴仙子弹琴的。你这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听。” 贾珏探出头去,看了看四周,果然围满了画舫,中间一艘画舫鹤立鸡群。 “怎么,你堂堂国公爷要听他的?”王熙凤道。 “这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想着他们不是想听琴吗?我也会。” 贾珏拿了琴,来到画舫的甲板上坐下,听了听那所谓的琴仙子弹的曲子,随后他也弹了起来,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换成了与刚刚曲调相对的曲调。 时而欢快,时而悠扬,时而婉转,时而激昂。 那画舫上的琴声停歇,好似想要聆听贾珏弹琴。 贾珏见那画舫停了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自是不会再弹。 “我当是谁来打扰我家姑娘弹琴,原来是你这个冤大头。”画舫上走出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丫鬟髻。 “小丫头,这里是你家不成,你家姑娘能弹琴,我就不可以了?还有,你说我冤大头是何意?” “乱七八糟随便乱弹,那也叫弹琴,还有谁会花一百两银子租两天画舫。” “呵呵,都说无商不奸,骗到我头上来了,回去后就将他家给抄了。” “你说抄就抄,你以为你是谁?就知道欺负那些没有靠山的商贾。有本事来我风霁楼抄啊!” “行,小丫头,你给我等着,明天就去抄了你风霁楼。我就不信你这风霁楼净如白雪。” 其他人见那琴仙子不弹琴了,也就离开了。贾珏则命令船夫继续前行。 “珏二哥明日真要去抄了给你租船的商家和那小姑娘口中的风霁楼?” “这是自然,我可是说到做到的。明天回去就去。”贾珏一边说着,一边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自污。 等过几年打完仗,自己可就和韩信没什么区别了,凡事都要趁早。 “林妹妹可还有什么去处没有,既然出来了就要好好的玩闹一番才是。” “珏二哥问我还不如去问船夫呢,他知道的比我清楚,我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 贾珏听了船夫的建议,去了一座山上等着明日太阳升起,倒也不用担心需要露宿山头,山上就有客栈,房间都是朝阳的,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为游客准备的。这临近年关,客房里几乎没有人。 当太阳的第一缕阳光还未撒向地面,贾珏和众女已经挤在了一间房里,从窗户看远边的朝霞。 等那天边的黑暗慢慢散去,第一缕阳光透射出边际。慢慢的东边的云彩黑一块,红一块,白一块的交杂。渐渐地天际开始染红,红日开始一点点的露出它的身子,将远处的树木,雾霭全部染红,整个东方陷入一片红色的海洋。 “真美!”可卿赞叹道。 “是呢,这说明你心情也很美,一切景语,皆情语。心情是舒畅的,欢快的,看到的日出自然觉得是美得。这会儿你若你一个人待在这里看,一定是另一个想法。” “爷说的倒是,这会我若是一个人看,就会觉得爷也是不是在哪里也看着这日出,爷有没有同样思念着我。” “吆,吆,吆,你们夫妻俩还真的是够了,还有个没嫁人的姑娘在呢!” “凤丫头你自己嫉妒,扯我做什么,人家特意叫我们来看他们郎情妾意,你受着便是。” “林妹妹倒是会说话,我就是特意将你们叫来的,哈哈哈!” “可卿姐姐,你这是第一次看日出吗?”林黛玉直接无视贾珏。 “也是第一次。” “其实吧,不同的场景下,所看到的日出是不一样的。古人说五岳归来不看山,我觉得这是错的,五岳有属于它的雄伟,其他的山丘也有它独特的美丽。比如贺兰山,茫茫白雪覆盖,整个群山都是雪的世界,寒风虽然刺骨,可那种觉得荒芜却又因为雪而不荒芜的感觉是五岳没有的。不说这些名山,随便找个海边的山崖,看潮涨潮落,海浪拍岸也是一种别样的风采。或者坐在草原的某个小山上,看风吹草低见牛羊,感受风的呼喊,同样也是五岳见不到的。” 第55章 平淡岁月扬州度(二) “珏二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要告诉你们,眼前所见到的永远没有最美的,就拿着日出来说。海上的日出是最壮阔的,海天一线,天与海皆被染红后,太阳方才愿意出来。草原的日出则是将天与草染成黄色,在晨雾中剥开光明。 一个人看了,有一种想法,一百个人看了有一百种想法。只有心里觉得最美的,才是最美的。人活着不容易,你们虽然各有各的苦难,但对于这个时代其他人来说,已经很好了,如今又有我护着你们,你们只会过得更好,所以,不必眼热我对可卿好,她是我妻子,虽然在你们眼里她是妾,可在我心中,只要是我的女人,都是一样的。林妹妹放心,有我护着你,你这一世定能够和你的心上人终成眷属。至于凤嫂子,大不了和琏二哥和离了,然后重新嫁人。” 林黛玉听了,心里不知为何,心有点痛,就像贾敏死的那日一样。泪珠儿像不要钱的一样,肆意的往下流。 王熙凤听的很是认真,这是暗示她与贾琏和离吗?然后他好纳了自己? “林妹妹,不知我可是说错了什么话?”贾珏挠了挠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你这人,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看把人给气的,什么叫她的心上人,你这是在骂她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珏哥儿不懂?” 贾珏真心泪奔,一个没有了儒家文化束缚的年代的人,对于程朱理学的荼毒者还真是说什么错什么?可黛玉不是啊!她可是一心一意的向往自己的爱情的!只要她爱的人也爱她,她就愿意嫁。 这时候还没喜欢上贾宝玉?还真是,这一年多来和贾宝玉接触的少了,以后是不是应该多撮合一下?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王熙凤拉着林黛玉出了房门,也不知说些什么,一会儿她又和林黛玉回来了,林黛玉倒是不哭了。秦可卿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 “还看吗?不看的话我们就回去吧,今儿个我还要去抄家。” “既然珏二哥有事,那我们就回去吧。”林黛玉说话的声音有点冷漠,想来还在生贾珏的气。 将大家送回了盐政衙门,这时候薛蟠在等他。 “子润,你可算是回来了,要哥哥好等。” “薛大哥找我何事?” “昨儿个晚上有人扬言要将风霁楼给抄了,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如何?” 贾珏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薛大哥从何而知?” “有朋友告诉我的!” 只说是朋友,却不说名字之类的,想来是“女朋友”了! 贾珏同他一起去往风霁楼。 “子润,不是去看热闹吗?怎么来锦衣衙门了。” “找点人帮忙护卫着,这样不好吗?” “是啊,哈哈哈,还是子润想的周到。” 跟着贾珏走了半天,离风霁楼不远的时候,贾珏又去了别的地方。自然是昨天骗了他银子的人住的地方。 “子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有人骗了我的银子,自然是来算账。” 薛蟠看了看眼前的五进大宅,问:“子润,你被骗了多少,不会是将那一船都被骗了去吧。” “这倒没有,被骗了几十两。” 贾珏抬手挥了挥,有人上去敲门,等门开了,那人将门一推,整个大门被他一个人给推开。 “你们是何人,胆敢闯我吴府?” 刚刚推门的汉子拿起腰刀,用刀柄抽在他嘴上。 吴家,当朝贵妃的亲族,共有两支,自吴妃父辈分家,一支在京城,一支在扬州,四皇子的忠实党羽。 很快,一大堆人闻声而来。 “草民吴天佐拜见宁国公。不知宁国公大驾,有失远迎,还请海涵。”后面跟着的一大帮子人同样跪下。 “你可知本公来你吴府何事?” “草民不知。” “起来吧!” “谢国公。” “本公昨天在瘦西湖租画舫,有人见本公面生,坑骗了我几十两银子,今日特意来将那坑蒙管骗之人抓了,谁想他藏在了吴府,不知他可否与你有关系?” “宁国公切莫误会,那是我一远房亲戚,借住在我家中,他所做之事我我一律不知。” “那就好,把人交出来吧,死要见尸的那种。” 吴天佐眯了眯眼,说道:“还不将那贼子抓来。” 一会儿功夫,吴天佐最忠心的管家被押了上来。 贾珏抽出一个幡子的绣春刀,寒光一闪,血溅五步。 “其家眷就放过了,家财就充公吧,都是些坑蒙拐骗的赃银。吴天佐,以后收留亲戚要多查查,小心着点,别被亲戚给连累了。” “是,草民记住了,多谢宁公提醒。” 这管家跟了吴天佐三十年,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尤他操办,忠心耿耿,没了他,吴天佐会处处掣肘,未来五年的打算算是全部要搁置了。 昨日的事其实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是一场试探,为了保险起见,这才叫管家去的。他想要看看贾珏会不会成为四皇子的人,如果会,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在江南做事。如今看来是不会了,他用行动告诉了自己,他不会扶持四皇子,那么得不到的,就要毁掉,看来要加紧向四皇子送信才是。 等送走了贾珏,吴天佐来到书房,一封信快笔写成,送往京城。 对于这些事贾珏自然是清楚的,淮扬八大盐商,哪个背后没个撑腰的? 昨天那琴姑娘的船显然就是针对贾珏而来。那小姑娘放出的话也是有人安排的。 至于是谁,简单,淮扬八大盐商的利益和贾珏最冲突,肯定是他们的人。 那小姑娘告诉贾珏骗他银子的是个没背景的,示意自己不要动手。 贾珏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对于扬州的这些势力以及所对应的买卖自然是清楚的。 有人请贾珏入局,贾珏顺着他们的局走了,至于此局的结果掌握在贾珏手中,而他也当面告诉了做局者答案。 他不会成为四皇子的人,也不会成为这些长大了的皇子的人,他有更好的选择。 第56章 平淡岁月扬州度(三) 贾珏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两种王不管怎么选,选自家的不好吗?贾家还有一人在宫中,不久后就能当贤德妃了,那时候,元春生了孩子,护卫着他名正言顺,而且还好控制。 这是贾珏毫不犹豫的杀了那管家的原因之一。另外还有两个原因,其一敲山震虎,替林如海缓解一下压力。吴家是仅次于卢家的存在,随手将吴天佐的左膀右臂给斩了,还不怕报复。 还有他贾珏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贾珏就是条疯狗啊!谁惹咬谁!所以等会他还得去把风霁楼给抄了,风霁楼是二皇子在江南的拥护者的产业,这样一来效果就很好了。其二就是贾珏的自污大业!都怪王莽,把大家的路都给走完了,如今哪个皇帝不是看贤王碍眼,都欲将其杀之而后快。自己不给自己找点污名怎么能行呢? 这样的大消息在古代还是传播的很快的,虽然他们没有手机网络之类的东西。可古代的泼皮闲汉是最多的,他们在一城之内传播消息的速度是最快的,再加上贾珏的添油加瓦,消息向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霁月楼。 “小姐,他真的去查抄那吴家的管家家了。”小丫头天真而又惊讶的说道。 “是吗,倒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嗳哟,不好了,小姐,你说他等会回来查抄我们吗?” “会,但是不会来查抄我们?” “小姐这是何意?” “你忘了,你说的可是风霁楼。” “是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嘻嘻,我本来就看他们不顺眼,正好,借这国公爷的东风,治一治她们。” 那被称为小姐之人并未回答她,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卷,仿若世外之人。 贾珏带了手下的锦衣卫,从吴府杀向风霁楼,这会天色尚早,风霁楼自然是还未开门。 风霁楼属于那种什么都做的地方,而霁月楼只卖艺,这两家自然是相互嘲讽,贾珏要真想查到昨夜那小姑娘是哪里的也不难,废一番功夫罢了,他比较懒,不想查,事情办了就好,不怪是黑鼠还是白鼠,都是老鼠。 风霁楼很大,是这秦淮河上八楼十二坊中地盘最大,最高的,贾珏找到它很是容易。 贾珏一脚将门踢开,也没费多大劲,谁让门上没有门闩呢?为何不将门给挡住了,原因很简单,总得给那些出来买的留个门随时回家吧! 进了门,有人直接是睡在大厅里的,看衣着打扮,很容易就知道原因,贾珏寻了片干净的地方坐了,等着老鸨的出现。 约么过了盏茶的功夫,一个穿着艳丽,手里握着一把轻罗小扇,嘴巴微张,打着哈欠,搔首弄姿的半老徐娘往楼下走来。 “这大清早的,是哪个撞客的玩意,被野牛肏了的,敢来老娘这里撒野。” “来人,掌嘴。” 打女人,还是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这些锦衣卫还是比较喜欢的。 “啪,啪!” 两个耳光下去,脸就肿了,打人的那家伙还猥琐的嗅了嗅自己的手。 泥马,这该不会一个月都不愿意洗手了吧? “你,你是何人?” “宁国公。” “嗳哟,原来是国公老爷,瞧瞧我这张嘴,的确该打,该打。就是不知国公老爷这会来是要做什么?”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认为贾珏大清早的来买海鲜。 “昨天有人问本公敢不敢将这风霁楼抄了?本公应下了,本公就不信你这楼里没点啥腌攒事。” “国公爷啊,我们是被陷害的啊!昨日我们楼里的姑娘全部都在楼里。可没人敢跟国公爷顶嘴。” “在不在,查一查就知道了,来人,给我一间一间的搜。” “诺!”众人齐呼,这可是一等一的美差啊! “公爷,使不得,使不得,这打扰了房里的客人,我这生意可还怎么做啊!公爷,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你胡吣些什么?难不成是我在为难你?本公依法办事,何容你来多言?还有,你这里连杯茶水都不愿意给我倒一杯吗?” 老鸨立刻吩咐龟公上茶,自己则是苦苦哀求着,贾珏也没让人立刻去。老鸨大概清楚贾珏是来做什么的了。 等到龟公将茶水端上来后,老鸨立刻出言教训:“你这瞎了眼的,国公爷什么身份,这种粗茶也敢端上来。国公爷哟,这楼里没什么好茶,这银子你拿着,去吃点好茶。” “行,本公去其他几家看看,想来是昨天那人污蔑你了。以后每个月给我这些兄弟们五百两银子,让他们照看着点,免得在发生这种事。有时候这事儿还真说不准,今儿个不发生,说不定明儿个就发生了。” 贾珏在杭州做的事情还在传播着,这老鸨这几天听的最多的就是贾珏的事情,被贾珏这样一说,她是真的怕,自己的靠山不在这扬州城里,每个月因为五百两银子实在是不该和贾珏死斗。 转了转眼睛说道:“这可好啊,多谢国公爷为我们着想,以后有了锦衣卫的兄弟,那些个泼皮想来也不敢闹事了。” 银子可以给,但是该得的利益同样不能丢。 “这话你算是说对了,他们自然是不能白拿你的银子,总归是要付出的。以后他们会在这条街上时刻巡逻,有泼皮来闹事,自然是随时可以寻他们?” “嗳哟,公爷,不知他们管不管别家的事?不要到时候同时发生了事,老爷们去了别家不管我们了。”有些事总得问清楚,要是别家的事也管,她觉得今日定是苍蝇吃多了。 “这个自然只管你们,你们出的幸苦费,其他家要是也出了幸苦费,会有其他人管的。” “国公爷不愧是被太上皇看重的人,来了江南,天天为大家做好事。妾身在这里谢过公爷,祝公爷公侯万代。”反正钱已经给了,说几句好话又不吃亏。 贾珏随便应了几句,就带了他这一帮子人出了风霁楼,向下一家行去。要想马儿走,就得给它吃草不是吗? 看着贾珏出了门,那老鸨在地上啐了一口,低声咒骂着。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57章 总把新桃换旧符(一) 上回书说到贾珏打算去其他的青楼酒肆之类的收取保护费,这里一笔带过,不再多赘言。 春风吹过后的扬州城,小街小巷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开始过起了新年,今日是年三十。 林如海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算是认可了女儿的看法,玉儿喜欢,嫁给他能够开开心心的,而他又是个知道进退有度的人,加上女儿的病也被他治好了,俩人定能够长长久久的,不会像自己一样…… 自从有了这些想法以后,林如海就开始与贾珏亲近,想看看他是否也对自己女儿有意。他发现这小子对自己女儿的感觉是不清不楚的,说喜欢吧,好像谈不上,说不喜欢吧,好像又有那么点意思。 今日是年三十,林如海将贾珏拉来了书房,和他一起写春联。 作为一个拿笔写了半辈子字的人来说,写一手好字是毋庸置疑的。当他看到贾珏的字就有点欣慰了。自家女儿喜欢什么,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不知道?贾珏做的诗他是知道的,今日叫他来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子润在东府可写春联?” “这倒不曾,东府太大,我要是写了东府的,那西府的也得写。这么大的两座府,要我一人来写,实是忙不过来。” “二哥哥能够将偷懒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也是独一份呢!”端着茶水进来的林黛玉嘲讽道。 “林妹妹,这我可没说错,贾家东西两府,大大小小的合计起来上百了吧!这至少得花费两三日功夫,有这闲工夫,我去晒晒太阳,品品茶,睡睡觉他不舒服吗?” “父亲您就别写了,让二哥哥写算了,贾府大,二哥哥不愿意写,这盐政衙门小,二哥哥总该愿意吧?” “写,一定写,其实我也是一直想写的,却又不想写那么多。” “哈哈哈,如此甚好,我看子润的字写的自成一体,今年的春联我是不舍得撕了。” “姑父过奖了。” 贾珏将对联写好,想去看看南北在过年时的差异。来到厨房,几个厨娘正在打年糕,秦可卿在一边观望着。 贾珏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明显感受到佳人的颤栗与反抗:“是我,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可卿回过头,在他胸膛上拍了拍,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别人的夫君是怎样的,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是真的好,随意的和他玩闹是完全可以的,她觉得她比闺阁里过的日子还幸福。 “爷有见过打年糕吗?” “没有,我虽然祖籍在金陵,我却是在北方长大的。凤嫂子应该见过吧!想来也偷吃过。” “哼,我告诉你,我不仅偷吃过,还自己动手打过。” “听见了吗?还是她会吃,这东西端到饭桌上吃,和自己来这里偷吃完全是两个味,偷吃的总是格外香。东府过年的时候,我一定会去厨房偷吃一番,都说贼不走空,我也一样,每次吃完以后我还会特意带走一些酱肉。” “珏二哥放着好好的东西不吃,非要去偷吃。明明味道就一个样,哪里更好吃了?”一块跟来的黛玉掐了石杵里的年糕喂入口中品尝着说道。 “这种乐趣吗,林妹妹是体会不到的,我小时候可不是如此的,对了,凤嫂子小时候也是个过苦日子的人,想来她爱银钱跟这有关吧!哈哈。” “哼,不愧是锦衣卫的头,什么事都知道。” “你喜欢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知道,贾府里知道的人海了去。你跟着我做生意,每年分你的红利足够你舒舒坦坦的过日子了,只要我一天不倒,你的钱就不会少。人生在世,和小姑子们打打闹闹,玩玩牌,看点书都是一种乐趣。不缺钱了,就不要执迷于那些烫手山芋。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珏二弟,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你可是我的财神爷,我要是不听你的了,你将这大把的银钱收了去我上哪里哭去?我如今也是看开了,不想着去管那西府,我可是跟着平儿学认字呢!你可别瞧不起人!” 王熙凤:老娘如今一点也不想差和西府的事,老娘要管也要管东府。 “这个好,识了字,可别去看那些女戒之类的书,看点《西游记》、《水浒传》之类的小说,打发时间,图个乐子就行。” 贾珏挺欣赏王熙凤这人的。能够帮帮她是很不错的,再说了,他现在对王熙凤的感情有点复杂。跟可卿一样,他当年纳可卿为妾,只是想改变她那悲惨的命运罢了,如今喜欢上了这个善良体贴温柔的美人。他虽然还留恋在过去,但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他是勇于承担和接受的。 至于王熙凤,那天将她给糊里糊涂的那样了,他骨子里是个霸道的男人,在心里他是接受不了王熙凤再被其他男人碰触的,可他又不敢将王熙凤给迎进门,原因还是那个原因。 贾珏看着好玩,拿起榔头敲打起来,有些东西看着容易,做起来就有点难了,贾珏的打年糕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算是完成了一份。 打完年糕时间也差不多了,贾珏又领着众人前去内宅贴春联。 白天的时间也就在这样慢悠悠的节奏下度过。 年三十,除夕夜,最要紧的就是那顿团圆饭了。南方的团圆饭吃的是火锅,北方吃的是饺子。 贾珏今日体验了除夕吃火锅,年糕,汤圆等。 除夕除夕,辞旧迎新,怎么也得熬夜至子时四刻。现代的岁月还有个电视之类的看看,到了有手机的年代,大家都只顾着玩手机了。像古代这种时候,聊天成了消磨时间的最大利器。 至于所谈及的内容,大多是些笑话之类的东西,吟诗作对,实在是不适合这样的日子。除了聊天,剩下的就是喝酒了,喝酒一般都会伴随着许多小游戏,此事等至贾府再提,此处不多赘言。 不知何时,屋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子时四更天。 第58章 总把新桃换旧符(二) 在古代,有一点很好,有些事完全可以为所欲为,比如可以尽情的放烟花,只要你有钱。 当贾珏听到爆竹声以后,就询问了林如海,招呼着众人来到院中放烟花。 烟花易冷,转瞬即逝。平常那些不起眼的金属,当他们燃尽自身的时候,同样霞光万丈,璀璨夺目。 鸿清十五年,正月初四,两条大船自扬州出发,向京城而去。 离别是最好的相思。这相思之人共有两人,一个是林黛玉,另一个则是薛蟠,不说黛玉,只说这薛蟠,不思娘,不思妹,不思父,嘴里念叨着想见的却是那弄影姑娘。 来时匆匆,去时悠悠,没了差事,贾珏就带着大家走走停停,一边赏景,一边赶路。 正月十五,上元节,路遇大雪,行至清江,让人去买了各种肉食来,处理干净了以后,贾珏动手,做起了饭菜。 土豆炖牛肉,椒麻鸡,凉拌莲藕,酸辣鱼,清炖羊肉,炝锅土豆丝,黄焖驴肉,醪糟甜汤,还有一碟叫不出名字的蔬菜。这个时候,能够弄来这一碟蔬菜已经不容易了,温了几壶上好的二十年女儿红。还有百年的陈酿,贾珏觉得大家喝不完,就没有开封。 在夜里,点着蜡烛,看着窗外风雪,听着清江城里热热闹闹的过节声,相聚在楼船上与佳人对饮,别有一番风味。 贾珏的饭桌上总是热热闹闹的,几个丫鬟与他同桌,没有那些大家族吃人的规矩,大家的胆子也都大,起哄着让贾珏喝酒讲故事。 贾珏来者不拒,就和她们玩闹着,吃了一块羊肉,觉得膻味甚重,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都不吃了。 “不知你们不吃今日这羊肉,还是不吃羊肉。” 看着众人不答,知道是为了他的面子,他继续说道:“这倒不是我的厨艺不行,而是这羊肉的问题。一提羊肉我就有点后悔忘了向芸哥儿交代几句了。” “珏二哥忘了什么?” “堂堂国公爷还在乎那些个吃食?” “凤嫂子就有所不知了,我在军中出了名的贪吃,那些个手下孝敬我的都是好东西,就拿这羊来说,他们送过来的全部是吃草原上的野草野菜,饮盐水长大的,肉质鲜美,没有膻味,放丁香,花椒,盐块清炖,没有这膻味不说,羊肉本身的香味也要比这浓郁。” “珏二哥不回去,难不成芸哥儿还能将你的东西给吃了不成?”林黛玉跟西府的人接触的少了,对西府的人了解的不够透彻。 “芸哥儿倒是不敢,可其他妖魔鬼怪可是无所畏惧的,说白了,不管我本事如何大,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约束我的东西。” “爷是说自己是那孙猴子,本事大,还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香菱这话说的倒也有那么点意思。” “嘻嘻!” “珏二哥还真会说笑,大家都说你是贾府中的另一个混世魔王,谁都招惹不得。在贾府里那不就是你的花果山吗?还有谁约束的了你?” “林妹妹有所不知,这能约束我的恰恰是这贾府。在外,我只要占了理,管你是谁?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到了贾府,我即使看人家不顺眼,也得看看是不是比我辈分大。辈分大的,做了恶事,说不得,骂不得,连官都报不得,说什么亲亲相隐,,隐到最后,有什么好事吗?没有。等到真有什么大事了,谁管你是亲亲相隐还是什么,断头台上能少得了你?” “珏二哥这话的意思可真是大逆不道呢,以后可千万别说了,你们也要将嘴给闭紧了,传出去后,你们的爷就大祸临头了。” “爷,你快别说了,林妹妹说的对,想来是你吃醉了,快点去休息吧!” “好好好,我醉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们吃饱了也都去睡吧!我让人出发。” 贾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反正他清楚的知道一加一等于几。 今夜,贾珏宿在平儿房中,平儿给贾珏洗了脚,让他先在床上躺着,等她自己洗漱完了后,将衣服褪去,躺在贾珏怀中。 贾珏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都跟了我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平儿搂着贾珏,将脸贴在贾珏胸膛上:“爷,这些话以后可莫要在说了,我知道你看不惯西府的事,可,可毕竟那跟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大,说白了,就赦老爷和政老爷那样的,也做不出什么抄家灭族牵连东府的事,爷又何必去理他们。以后少去西府就是。” 贾珏伸手揽着平儿,左手摸着平儿的脸颊,笑着说道:“你是觉得我委屈了?” 平儿,抬起头点了点。 贾珏将她抱起,在她的唇上吃起了胭脂,都说秀色可餐,那情到浓时何不饱餐一顿? 随后,贾珏就和平儿聊起了天,相互之间说些对于西府之事的看法。 贾珏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他想起了妍儿家的那些亲族,她父亲死后,那些人便放开了手脚来欺负他们俩人,以家人之名,照顾他俩为由,想要吞并苏家家产。在大学里读大二的水宸轩回家,撑起了整个苏家,为苏妍撑起了一片天空。 至于贾府的那里人,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他们是比贾珏辈分大,可这个时代除了以孝治天下外,还有宗族制,只要贾珏还是贾府的族长,贾珏就有办法对付他们几个,也就一个贾母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另外一个事,贾珏当然不是柳下惠了,他其实也非常心动,可还是忍下来了,当时他可是跟秦可卿说的好好的,如今勉强可以算作十六岁,可人吗,总得要点面子不是吗? 贾珏下扬州行了一个月到达,返回去算是逆水行舟,再加上在沿途又停停走走,买点当地的土特产之类的东西,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算是回到了神京。 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四个月的时间,神京城里又汇聚了哪些风云,有待探索。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59章 薛蟠赎身二露财(一) 话说那贾珏自从扬州回来后,交了差事,将一百万两白银送给太上皇,看着那一百辆车拉回来的银子,都不用说,太上皇大怒,将吴谅韧呵斥一番,罚俸三年。而贾珏因杀了吴谅信全家老小三百余口,男丁有罪,女眷不该杀,所以也罚了贾珏三年的俸禄。 鸿清十五年三月初六,谷雨。 今日发生了一件大事,贾珏被太上皇紧急召进了宫,至于出了什么事,贾珏很清楚,不过,这么久了才发现吗? 熙园。 “臣,贾珏,拜见陛下。” “贾爱卿免礼,贾爱卿可知朕叫你来所为何事?” “臣不知。” “朕的内帑被人给盗了。”太上皇说的很平静,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贾珏大惊:“什么?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在这宫中堂而皇之的行盗窃之事。太上皇可有丢失什么?” “的确丢了些东西?” 贾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是什么宝物?有多大,臣立刻派锦衣卫搜查,将其捉拿归案。” “好,那此事就交给贾爱卿去办了。” 贾珏继续装作不知的问道:“不知陛下丢了什么?” “几个箱子。” “不知陛下丢了什么箱子,多大,臣也好搜查。” “同你搬银子的箱子一样大,总共丢了一百箱。” “臣,嗯?陛下说什么,臣好像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朕的确将你送来的银子给丢了,准确的说他们不翼而飞了。” “这怎么可能?有谁能够悄无声息的将一百个箱子里的银钱给挪出皇宫,没有一点动静?” 太上皇打量了贾珏这么久,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任何问题,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贾珏,可连自己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对他的怀疑就是多想了,于是随口问道:“这事朕也想不明白,所以叫你来,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臣知道了,但,但……” “你去看看吧,朕自然不会为难你。周公公,将他带去看看吧!” 太上皇之所以这么快就打消对贾珏的怀疑,主要是由于这些银子全部都是贾珏一箱一箱搬在他眼前看过的,那是做不了假的,那些个太监挪都挪不动,还是叫了禁卫来才将那些箱子抬进府库,封条全部完好,那些禁卫绝对忠心,不可能全部都骗自己。看来明日等张天师出关,需要询问他一番。 贾珏在红袍太监周公公的指路下,来到了府库。贾珏进门,看到箱子已经被乱翻了一地,全部被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贾珏将每一个箱子都翻看了一遍,自然是看不出什么花样。只能放弃。 周公公送了贾珏出去以后,随意的看了那堆箱子一眼,咦,有问题,他记得箱子的边角上应该是有三颗钉子的,如今怎么少了?上前去察看,所有的箱子上都是两根钉,最主要的是他认为有钉子的地方没有钉孔,觉得自己可能看三个钉的箱子看习惯了,这突然见到两个的下意识的觉得有问题 。也就不再怀疑什么,跟上贾珏去交差。 周公公的这些小动作自然没逃过贾珏的眼睛,放心去查好了。这些东西可是贾珏花了十万两从系统里兑换的高科技产品,像磁石一样能够贴在铁上,通过控制器,可以随意的增重,刚刚趁着翻看箱子的机会,把他们收回了系统空间。这也是周公公发觉少了一颗钉子的原因。 贾珏发现自己的金手指可以隔空取物,所以就将太上皇的一百万两银子给吞了,反正又查不到自己。 回了东府,自己的屋子里聚了一屋子的人,三春,黛玉,李纨,王熙凤,可卿,连薛宝钗都来了,这么多姑娘们在,贾宝玉还能有不来的理?至于湘云,那是个飘忽不定。也是贾珏最不常见的。 惜春看到贾珏回来,连忙起身,投入他的怀中。离开了几个月,贾珏才发现自己这个妹妹是多么的依恋自己。 贾珏抱着惜春坐下,说道:“先帮我倒杯水来。” 这是里屋,茶具之类的都在外面,贾珏还贴心的给所有人备了她们专属的用具。 “给,珏二哥,先喝这半杯吧,我只喝了一口。”林黛玉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他。 贾珏都快无语了,这接过来喝吧,自己有轻微的洁癖,实在是不愿意,不喝吧,林妹妹的一片好心。 王熙凤戏谑着看着他,对于贾珏的这个毛病她是知道一二的。 袭人还是最会顺他心意,这倒茶的速度也是快了不少。 “爷,给。” 贾珏接过,对林黛玉说道:“多谢妹妹好意,我将妹妹的喝了妹妹喝什么?我喝我的就好。” 林黛玉微微蹙眉,贾珏不接她杯子之事猜到了几分,由于人多,同样看在他没将自己的生儿忘了的份上,也就没有说什么。 “今日大伙前来可是发生了何事?” “我们听珏哥哥在城外买的庄子多,今日是谷雨,想去赏花,就是不知道可是有适合的地方。”贾探春出言说道。 “探春妹妹算是问对人了,还真有那么一个庄子,种了各种花花草草,是我准备做生意的,如今去也有开的花,的确适合。” “那我们会不会耽误了珏哥哥的大事。” “不会,那些花都是准备用来制作香皂,香水,洗发露之类的东西。” “可是珏哥哥每月给我们送来的那些东西?” “是的,若是你们自己想做,也没有问题,到时候自己采了自己喜欢的花,拿回来后我教你们。这个做起来就像你们做胭脂膏子一样,挺简单的。” 众人乘了马车,前往那庄子。宝玉向贾母通告了此事,贾母觉着天气还凉,路又远,不让他去。 …… 凤藻宫。 “姑父可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叶瑄妍也纸上写到。 “今日发生了一桩怪事,觉得匪夷所思。” “是何怪事?” “轩儿给太上皇送去的银子不翼而飞了,没有一丁点动静。” 苏妍心道:这个臭男人的金手指是系统吗?带仓库的那种? “听说茅山道士有什么五鬼搬财之术,不知是真是假?” 第60章 薛蟠赎身二露财(二) “这个朕还真没有听说过。” “想来姑父不会为了太上皇之事烦恼,可还有什么事?” “有,女真人派遣信使,说今年冬日想要拜访大乾。朕不知该不该答应。” “姑父答应他们便是,到时候让他去便是。” “妍儿不怕轩儿不愿意出手?” “若他不愿意出手,姑父到时候将这贾女史赐给女真人,他自然而然的就会出手了。”写完后她向贾元春招了招手,示意她看纸上的字。 元春看罢,脸色苍白。 叶瑄妍满意的撇撇嘴,写道:“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我来教你一些自救方法。” 贾元春知道她反抗不了,这位姑娘要人,不管是谁,皇帝都会答应:“诺。”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给那臭男人找个帮手,这贾元春在宫里也待了有几年了,算是有些本事的,将她好好调教一番,以后这皇宫的事也好有人处理。” “了不得了,姐姐居然主动给轩哥哥找女人。” “多几个女人也无所谓,这个时代太无趣了,多几个知根知底的女人也好解解闷。再说了,姐姐想召唤神龙!” 贾元春看着怡然自得的叶瑄妍,心里的苦水一阵又一阵的泛起,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救她,她真的不想被送去女真。可老爷,太太,弟弟若是有一个顶用的,自己也就不会被送入宫中了。 …… 梨香院。 薛蟠风风火火的闯进小院,翻箱倒柜的寻找着。将屋里搜了个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银票。 沾了口水,一张一张的数过后,五十张,共计五万两,这不够啊,这才一半多些,找娘没找到人,妹妹也没在,去寻贾珏,贾珏也没在。 时间有限,他将京城所有的铺子逛了一圈,将所有的银钱搜刮一空,终于凑够三万两,高高兴兴的去了黄花院。 第二天一早,薛蟠高高兴兴的回了梨香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几天过后,神京城里刮起了两股风。 其一:有鬼怪作祟,将太上皇的百十万两银钱给偷了去。 其二: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至于为何这金陵的护官符能够传到神京,除了有人推手以外,还有就是薛蟠在黄花院花了八万两将月弄影给赎了身。 等贾珏和几个姑娘玩了几天,从庄子上回来,发现事情已经人人皆知了。贾珏也觉得无所谓,这护官符他就不信皇帝会不知道?至于薛蟠花钱给人赎身,很正常的事不是吗?为了个香菱,一时意气之争,花了千两银子不说,还动手打死了人。 那薛姨妈也只是会说教他几句,随后顺了他的心意,自己又何必瞎操此心思。 过了几日,湘云来寻贾珏,将一双鞋交给他,又去紫藤遐帮着贾珏给种下的水果浇水。如今的她也不缺钱,贾珏做蛋糕的生意让她赚了不少,她每月给婶子五两银子,算是她不做女红的代价。当婶子问起这银子的由来,她只道是卖了贾珏送的香皂换来的。她那二婶子也就不能再说些什么。 贾珏想留她住几天,她有点意动,最终还是拒绝了。贾珏将她强行留了下来,打发了人去通知了史府,让她住在新修好的小院里,离惜春的小院最近。 湘云,惜春,香菱,这几个丫头每天在园子里疯玩,欢声笑语惹的看她们的人也开心。生活就是如此,当你感受到的是快乐,不管处境如何,心中总会有一份快乐存在。 可卿坐在千秋上,贾珏在身后给她推搡着,心里前所未有的欢喜。这几日贾珏与她越来越亲密,她愈发的爱贾珏,可以随时同对方殉情的那种。 贾珏看着一身白色对襟齐腰襦,下身撒花间白翠绿裙,一头青丝飘荡,美得不可方物。 这一切的美好被一人打破。 “子润,子润,你可一定要救救哥哥啊!哥哥家要完了啊!”薛蟠一步并两步的冲了进来,大声呼喊,唯恐贾珏不觉。 后面跟来的宝钗羞愧欲绝。 贾珏将秋千停下,示意瑞珠去倒茶,完了后才说道:“薛大哥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了何事,以至于如此?” “这,那个……” 被贾珏一问,他还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一时语塞,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薛宝钗本想开口借银子,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来,想到了哥哥说的那件事,于是问道:“珏哥哥可还记得与我哥约定之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看薛大哥迟迟没有回应,以为算是作罢了呢。” “倒也没有,只不过兹事体大,一直在和母亲商议。珏哥哥每年给我们十几万两,我们家放弃对丰字号的管理。不知这丰字号归谁所有。” 贾珏答非所问的说道:“不知内务府的事如今是薛家在管,还是整个薛家在管。” “珏哥哥说这话什么意思?都是薛家,有什么区别。” “妹妹是个聪明人,又何必如此说呢?” “那珏哥哥的意思就是以后所有的丰字号都归珏哥哥所有?” “每年十二万两,其实已经是你们薛家占便宜了。如今整个丰字号的年入也不过五万两,就这还连年递减。” “妹妹,你听听,哥哥可不是胡说,我们又没个能够顶事的,还不如将丰字号全部卖给子润,爹爹在的时候,丰字号也才不到十万两的收入。” “罢了,每年十五万两,这是我最大的底线。神京城里的铺子给你们留一间,我给其他店铺的供货,同样也给这间铺子,也算是留给薛大哥练手。以后积攒了银票,寻一地,自己开些店铺。” “好,子润,我们就这么定了,走走走,我们去写文书。” 贾珏不理薛蟠,反问宝钗:“宝妹妹觉得如何,可是同意了?” “哥哥都如此说了,我这个当妹妹的还能怎样,家里做主的还不是哥哥。” 薛蟠听了得意:“哈哈哈,走,子润,快去。” “好宝妹妹也来吧!” 第61章 薛蟠赎身二露财(三) 薛蟠火急火燎的将贾珏拉到书房,俩人写了契约,约定了将西市的一间胭脂铺子留给薛蟠,其他的同贾珏刚刚说的。 按了手印后,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贾珏想到,应该是为了赎那弄影姑娘动了不该动的银子。 “薛大哥,今年呢我也算你一整年的银钱,想来最近薛大哥也缺钱,这钱本该过年时结算,如今我提前算给薛大哥。” 薛蟠听了,顿时喜笑颜开:“不瞒弟弟,我将那铺子账上的银子全部给支取了,如今发生了些事,一时周转不开,哥哥本来还想着在子润这里借些现银使使。”银子的事完全解决了,薛蟠坐下来和贾珏闲聊了起来。 “发生了何事?” “嗨,也不知哪个挨千刀的将我从铺子里取钱的事给捅了出去,其他的铺子借机打压我们,生意被抢了个七七八八不带说,哥哥还想买个宅子也没有银钱。” 薛家听起来有钱,那都是薛父在世时的事了,内务府的肥差被其他房全部夺取,那丰字号的铺子也是随意的应付着孤儿寡母,至于现银,薛蟠还真没多少,他手上握着的大多是像丰字号这样的不动产,每年的现银都是各铺子,庄子供上来的。 贾珏写了一张支条,拓印了自己的章,递给薛蟠:“给,薛大哥,拿着他可以去东市的大乾银行兑换。薛大哥因何要买宅子?” “那弄影姑娘没地方住,我就想着先为她找个地儿。” “薛大哥不准备将她娶进门?” 薛宝钗听了不乐意了:“珏哥哥怎么能够如此教我哥哥,那只是个风尘女子,虽然是黄花院的,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哥哥也是紫薇舍人之后,怎么能娶她?” “我的意思是纳妾。” “母亲不愿意,还没有松口,所以只能先养在外面。嘻嘻,我这发愁的事全被子润给办了。哥哥知道子润忙,哥哥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先告辞而去。 “宝妹妹的本意可是来借钱的?” 薛宝钗咬了咬牙,说道:“是。” “说实话,其实我将那钱庄收归己用后,对于店铺的需求不再紧要,有之,锦上添花;无之也无所谓,无非是多花些银子的事情。至于丰字号的情况,宝妹妹应该很清楚,那些掌柜的无人压制,全部削尖了脑袋想要吃油水。丰字号完全成了他人的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可没人会像我这样。” “唉,珏哥哥所说的事,妹妹自然是知道的,孙卖爷田,总归是心里不舒服的。” “哈哈哈,这个我理解,自己能够守住的那叫财,守不住的那叫祸。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如今的薛家完全应证着这个道理。” “妹妹没有哥哥这么豁达,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开,总归会心里不舒服些日子。” “若是如此,那你就好好的不舒服吧!” “珏哥哥还真是……”薛宝钗没将话说完,脸色开始泛红,开始喘气。 “宝妹妹这是怎么了?”贾珏抓起薛宝钗的手腕号脉。并没有感受到不同,突然记起原着中好像说她有从娘胎里带来的热毒。 贾珏也不能先提出冷香丸的事,于是就装作号脉,等着薛宝钗先提。 薛宝钗被贾珏握住胳膊,先是羞涩,随后她就感受到自己如坠入湖中,四周冰凉的湖水将她身上的燥热褪去,所有的不适也缓缓消散。 薛宝钗疑惑的说道:“多谢珏哥哥,我好像好了?”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刚刚可是怎么了?” “那娘胎里带来的病又犯了。” “是何病?刚刚把脉,我竟然没有察觉到一丝不适?” “看过的人都说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热毒。” 贾珏又问:“可有药吃?还是每次发病都只能挨着。” “倒是有,一个秃头和尚给开了个海上方,吃了还挺管用,却无法根治。” “是何方?说来我也见识一番。” “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两,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两。将这四样花蕊,于次年春分这日晒干,和在药末子一处,一齐研好。又要雨水这日的雨水十二钱,白露这日的露水十二钱,霜降这日的霜十二钱,小雪这日的雪十二钱。把这四样水调匀,和了药,再加十二钱蜂蜜,十二钱白糖,丸了龙眼大的丸子,盛在旧磁坛内,埋在花根底下。若发了病时,拿出来吃一丸,用十二分黄柏煎汤送下。”(出自《红楼梦》第七回) “亏得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要是个没钱的,谁会有功夫花这功夫?此药如此繁锁,可有个好名?” 贾珏心想,曹公杜撰的这冷香丸还真是妙,花全部都是白色的不说,还要的是芯,这不是说人家白花心思吗?春分那日晒干。春天是什么时候,万物复苏,天地间阴阳相合的时候,春是情,可却要春分,那不就是说她注定了要情分。 “说来也巧,在一二年间都得了。” “妹妹这病我也束手无策,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等下次妹妹见了那和尚,多要些药引备着,我看你挺需要药的。” “多谢珏哥哥关心,那妹妹就先回去了。”薛宝钗对刚刚的事只字不提,她不知道是何原因,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并未犯病。 “对了,今日这卖铺子的事我等你哥回家了去一趟,将事情同薛姨妈说道说道,也免了你被责怪了去。” “多谢珏哥哥。” 晚膳,王熙凤听了今天发生的事,说道:“都看看吧,都说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这贾不知道的人以为是贾府的贾,想来也只有我们几个才觉得这贾是你贾珏的贾。” “凤嫂子又眼红我什么?” “丰字号在整个大乾一共才多少家?珏哥儿一口气就出了十五万两,而且还是每年都给。”王熙凤也有几个铺子,每年进账也就百两银子。薛家的铺子也就每个府里有。全大乾两百二十一府,撑死了全年也就十万两银子。 若是按照王熙凤的算法还真没错,可贾珏卖的东西与薛家不同,大多数只有在这些州府里才好卖。用十五万两换了也不亏。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62章 情共可卿游太虚(一) “凤嫂子这话说的,我的生意做大了,最应该高兴的不是你吗?我挣的钱越多,你每年的分红就越多。” “你就不怕老太太说你趁人之危,连自己的老亲都下手。”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是薛蟠来寻我,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在商言商,我又不是为了做慈善而做生意。” 王熙凤提醒道:“那你最好想好对策,老太太那里肯定要闹一场的。” 林黛玉嘲讽道:“凤丫头你就别替人家担心了,人家如今看这新妹妹欢喜,自然是什么都愿意,我们又何必当那个恶人呢!” “林妹妹这话不应该说给宝玉听吗?你是不是觉得他这几日去梨香院去的勤了,没来找你,你把气准备往我身上撒,哈哈哈!”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林黛玉手里的碗筷皆落在地上,哭诉着说道:“宝二哥爱去谁那里就去谁那里,我有什么可气的,他每次来,都有老嬷嬷在,我们之间清清白白,除了姊妹间的情意,还有什么?珏二哥怎能如此想我?” “林妹妹别哭,我没这意思,我就是看他平常都喜欢来找你,这几天疏远了你,以为……额……” 等等,他的话好像还真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说黛玉喜欢宝玉。 “珏二哥是嫌弃我了,我明日就回扬州去。不碍着珏二哥的眼。” “林妹妹可莫要说此话,姑父来时交代我将你照看好了,你要是因为我一句话给气走了,我还不得被这全天下的人用唾沫星子淹死。我觉得喜……额,咳咳。那宝玉就是个喜欢玩闹的性子,喜欢和……” “此事与宝二哥有何干系?”林黛玉恼怒道,说罢,哭着离去,紫鹃连忙跟上。 贾珏向林黛玉离开的方向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我说错什么了吗?” “哈哈哈哈,珏哥儿是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王熙凤又笑了笑,低头吃饭,不理贾珏。 这几天天气热了起来,每晚贾珏都会与可卿去会芳园纳凉。 “可儿,我知道你也看出什么来了对不对?” 坐在贾珏怀中的秦可卿说道:“夫君真的没看出来?林姑娘太在意你的看法和意思了。想来她是喜欢上你了。” “这不可能吧!” 贾珏心里暗忖:我如今十六岁,林妹妹也就九岁,放后世就是个小学生,小学生喜欢上高中生,想想都觉得可笑。 “算了,不管了,对了,可儿,今日你的好朋友可还在?” 秦可卿羞红了脸,摇了摇头。 贾珏在她耳边吹了吹风,咬着着她的耳垂,轻声说道:“今夜,我要吃肉。”抱起她回了房间。 沐浴过后,看着只穿了肚兜的秦可卿,贾珏觉得,自己能够一直忍着,还真是够坐怀不乱的。 宝钗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黛玉弯似蹙非蹙肙烟眉,一双似泣非含露目。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可卿可是兼黛玉宝钗之美。 美人如画,景色如春。 贾珏将可卿抱回床榻,在她唇上吃起了胭脂。 “夫君,等一下?” 这还能叫停? 秦可卿下床,在放贴身衣物的柜子里拿了什么藏在身后,回来后继续躺下,而身下被她放了一块白帕子。 贾珏哈哈哈一下,继续吃起了胭脂。 本就春意盎然的房间里,顿时春情弥漫。 不知春风吹了几次,贾珏抱着可卿睡去。 梦里,可卿带着贾珏去了一个神仙住的地方。 可卿领着贾珏到了地方后,站在了另一人身后。贾珏抬头望去,石牌横建,上书四个大字“太虚幻境”,两边一副对联: 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贾珏先是问道:“你又将我找了来?这次是通过我给她们托梦呢?还是带我看看这太虚幻境?” 随后,贾珏想了想,想要游这太虚还得靠她,于是就又学那宝玉一般说道:“是否愿意携带我游玩一番?” 那仙姑笑道:“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见上。今日因君与吾妹心血养成的勤娘子(牵牛花)初试云雨,故君得以提前来此。我去见君只是使命使然,非我所愿。君若愿意在此游玩,可随时查看。” “那我还真的要好好看看。” 过了牌坊,便是那孽海情天的宫门,对联云: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 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哈哈哈,我也算是个痴男吧,不知我也是不是被这话给说中了,可怜风月债难偿。” 警幻意味深长的说道:“君说笑了,君之事,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贾珏白了警幻一眼:“这话你应该说给贾宝玉或者甄宝玉听。” 宝玉进来时,是警幻领路,而贾珏进来时,警幻跟在他身后,由他四处观望。 入了二层门内,就看到了“痴情司”、“结怨司”、“朝啼司”、“夜怨司”、“春感司”、“秋悲司”。 贾珏也不问能不能看,就将痴情司的大门推开。里面是十多个封条封着的大厨。掀开一写着蜀郡临邛的封条。 翻开后上面画着一女子当垆卖酒,头顶有一只回飞的燕子,下面又有十三个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后面书云: 回得家来觅郎君,一朝结垆卖酒钱。 志得意满若变狼,燕子回时诉衷肠。 向后翻了翻,大多是像卓文君这类的女子。 出门后,走入结怨司,里面的陈设和刚刚的差不多。随手打开一册,上面是一棵开了两次花的梨树。同样有词: 花前本无树,生来亦忠贞。 一朝两蒂落,共死下邳城。 贾珏明白了,这里的几个司收录的应当是全天下的女子,各种不同结局的女子,看了看其他几个司,贾珏也觉得没了意思,直接来到“薄命司”。两边的对联写道: 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 进了门,贾珏直接寻了写有金陵的封条,边厨上封条上写着七个字——金陵十二钗正册。贾珏将下面二厨的《金陵十二钗副册》和《金陵十二钗又副册》一同拿了出来。 贾珏调侃道:“我记得贾宝玉来时先看了这《金陵十二钗又副册》的,你说我应当从哪一册看起?” “一切都由君做主。” 第63章 情共可卿游太虚(二) “你既然如此说,那我就客随主便,顺了曹公的安排,看两册。” 贾珏拿起又副册翻开,首页上画的是一幅画,水墨滃染的满纸乌云浊雾,后面还有几行字,写道:“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毁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 “这说的是晴雯吧!如今她对那多情公子没了牵挂,我能够护着她,不知她还会不会同原定的命运一般,在炕上哀嚎而绝?” 随着贾珏的话音落下,画中的乌云浊雾消散,一朵祥云慢慢浮现。 “这算是她的命运改变了吗?好玩,有趣!” 警幻看了看贾珏,微微摇头,心中暗忖:何必呢! 贾珏继续看下去,后面画着一簇鲜花,一床破席,也有几句言辞,写道是: 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 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 “花袭人,这命里还就离不开花,不知我这公子会不会和她继续无缘?我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 一床破席散去,阵阵花香从那簇花中散发。 “别担心,我遵守游戏规则。”贾珏将又副册放下,拿起了副册。 警幻:“……” 揭开看时,只见画着一株桂花,下面有一池沼,其中水涸泥干,莲枯藕败,后面书云: 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香菱,或者说是甄英怜,这个丫头我喜欢的紧,她也值得我好好的对待。她的母亲封氏我还差点忘了,回去后就寻来。” 池沼变成了一汪清泉,残败的莲花重新焕发生机。 “想来这后面还有平儿,瑞珠等女子,其他人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可她们的事我管定了,一定会为他们逆天改命。” 随后贾珏将正册打开。 头一页上便画着两株枯木,木上悬着一围玉带,又有一堆雪,雪下一股金簪。也有四句言辞,道是: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 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 “停机德,说的是薛宝钗吧,咏絮才,想来是那颇有诗情的林妹妹。警幻啊!你还别说,这两人是我最不好处理的。如今这林妹妹心悦我,可我有放不下的东西,若是哪天放下了,倒是一定会娶她为妻。至于这宝钗,帮她同她的有情人,成眷属即可。” 枯木回春,玉带变成了秋千。积雪堆砌成了雪人,金簪插在雪人头顶。 又往后看时,只见画着一张弓,弓上挂着香橼。也有一首歌词云: 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 “元春之事倒是有些棘手,我总不能去皇宫将皇帝给整暴毙了?若有可能将她接出宫,若是没有,我做她的靠山又何妨。” 这次的变化不大,仅仅是弓上的香橼变成了一朵黄百合。 后面又画着两人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状。也有四句写云: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 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探春之事更是好办,一个只有空名头的南安太王妃,我还不用把她放在眼里。而这探春也是个她眼界高,若是看不上其他男人,大不了我将她养一辈子。” 放风筝的女子,船,大海都不见了,变成了一座高楼,楼上一女子独倚栏杆,向北远望。 后面又画几缕飞云,一湾逝水。其词曰: 富贵又何为,襁褓之间父母违。 展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 “湘云这丫头的经历和我以前太像了,和自己有同样经历的人总会让人觉得怜惜。我遇到了生命中待我极好的人,她却没有。若是阻止不了她嫁那卫若兰,大不了,我娶她便是。” 逝水消失,一片茫茫大海出现,与云连成一片。 后面又画着一块美玉,落在泥垢之中。其断语云: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妙玉这人我也是见过了,本来对她无甚好感,被她师父一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都答应她师父,只要贾家不亡,我便让她觅得个如意郎君,不管是谁,我都帮她。” 画中的泥垢消散,一汪清泉出现,那玉落在了清泉中。 后面忽见画着个恶狼,追扑一美女,欲啖之意。其书云: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迎春之事更好办了,那贾赦蹦跶不了几年了,我将他给灭了,中山狼孙绍祖恶事做了多少?一句话就能把他领进诏狱。” 画中的狼消失了,变成了一股风将美女吹起,美女在风中欢笑。 后面便是一所古庙,里面有一美人在内看经独坐。其判云: 勘破三春景不长,缁衣顿改昔年妆。 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 “惜春这个小妹妹如今可是很黏我的,如此乖巧的妹妹伴了青灯古佛岂不是显示着我太无用。等她大点了,我同她一起读《西厢记》” 那古庙没了,变成了小楼,二楼上一灯如豆,将一人影映照在窗户上,可以明显的看出那人手里捧着本书看着。小楼边还有一棵芭蕉树,树上的晨露滴下一颗来。 后面便是一片冰山,上面有一只雌凤。其判曰: 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 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对于王熙凤之事我有点渺茫,若是她能够和其他人好好相处,娶了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冰山融化,变成了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那雌凤卧在自己的窝里,像只正在孵蛋的母鸡。 后面又是一座荒村野店,有一美人在那里纺绩。其判云: 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 偶因济刘氏,巧得遇恩人。 “巧姐,王熙凤同贾琏若是和离了,巧姐会不会出生还不一定呢!出生了,你说会不会是我的孩子呢?” 荒村野店消失,那美女也不在那里纺绩,而是站在大门口,看表情好似在等着什么人归来。(本章基本出自《红楼梦》第五回) 第64章 情共可卿游太虚(三) 后面又画着一盆茂兰,旁有一位凤冠霞帔的美人。也有判云: 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 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 “这兰花居然还在?那兰哥儿不是没有出生吗?这李纨是最难逆天改命的,改嫁都无法改嫁的那种,如今她连那兰哥儿都没有了,日子过得更艰苦。以后让她和姊妹们多玩闹就是了。” 那披着凤冠霞帔的美人没了,那盆茂兰也不见了。一棵李树被砍倒在地,一棵桃树茂盛生长。 后面又画着高楼大厦,有一美人悬梁自缢。其判云: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这个时代,女子长的美了,就是最大的罪过。长得美,丈夫又护不住,是罪过中的罪过。本来娶她只是为了改变她的人生轨迹,如今一切都变了,她乃吾妻,谁都不能伤害她。” 那高楼大厦依旧在,只不过独独没了自缢的美人。美人坐在楼顶,手欲摘星辰。 “这画册也看完了,不知你是否也要将我这浊物带去见见你的那些个姐妹?” “君若想去,便去,君若不去,谁又能唤君。” “你那接绛珠之类的由头,留给贾宝玉用吧。那群芳髓,千红一窟,万艳同悲,我就不去尝了,我宁愿它们不存在。” 警幻听了,悠悠叹息一声,至于为何,却是无人可知。 “不知那十二支新词可填写完毕?” “已经完毕,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不知我可有幸耳闻?” “君请。” 警幻将贾珏领到那壁上写有对联——幽微灵秀地,无可奈何天的室内。 室内没有旁人,只有警幻叫进来的十二个舞女。 [红楼梦引子]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楼梦》。 [终身误]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薛宝钗) [枉凝眉]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林黛玉) [恨无常]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高。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贾元春) [分骨肉]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贾探春) [乐中悲]襁褓中,父母叹双亡。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养?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史湘云) [世难容]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天生成孤癖人皆罕。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妙玉) [喜冤家]中山狼,无情兽,全不念当日根由。一味的骄奢淫荡贪还构。觑着那,侯门艳质同蒲柳;作践的,公府千金似下流。叹芳魂艳魄,一载荡悠悠。(贾迎春) [虚花悟]将那三春看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说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把秋挨过?则看那,白杨村里人呜咽,青枫林下鬼吟哦。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这的是,昨贫今富人劳碌,春荣秋谢花折磨。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贾惜春) [聪明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王熙凤) [留馀庆]留馀庆,留馀庆,忽遇恩人;幸娘亲,幸娘亲,积得阴功。劝人生,济困扶穷,休似俺那爱银钱忘骨肉的狠舅奸兄!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巧姐) [晚韶华]镜里恩情,更那堪梦里功名!那美韶华去之何迅!再休提锈帐鸳衾。只这带珠冠,披凤袄,也抵不了无常性命。虽说是,人生莫受老来贫,也须要阴骘积儿孙。气昂昂头戴簪缨,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胸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威赫赫爵禄高登;昏惨惨黄泉路近。问古来将相可还存?也只是虚名儿与后人钦敬。(李纨) [好事终]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秦可卿)(上述皆摘自《红楼梦》第五回) “这曲儿是做来予那怡红公子听的,他来不来的了都是个问题,你这还做此曲意欲为何?” “一切都是定数,至于会不会发生改变我不知,也无能为力,我只能按照定数行事。” “怎么,你还想将你妹妹许给贾宝玉?她长着一张别的脸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同吾妻同貌,你若还敢将她许人,我就将你,额,将那贾宝玉剁碎了喂狗。” “君之言,吾当谨记。”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65章 重山难填欲海沟(一) 贾珏自然不会像贾宝玉那样大呼一声“可卿救我”,他是自然睡醒的,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皆记不得了。 睡醒时也是从那太虚幻境归来时,看了看窗外,已经日上三竿,而怀中的可卿依旧睡的香甜,突然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 此处暂且不提贾珏,还是要将那薛蟠之事清楚的交代一二为好。 话说那薛蟠自从扬州归来以后,每天继续打着贾珏的名号去黄花院看弄影姑娘。 过了些日子,黄花院传出消息,要将这弄影姑娘竞价。 关于此事,先得说说这黄花院先进的圈金手段。 黄花院也算是一座青楼,与其他不同的是他们的姑娘卖艺不卖身。他们会选买大量姿色上佳的姑娘,从小培养。等将姑娘养到十二岁后,开始让她们出来打茶围,四年后,再将她们拍卖。用这种方法不知赚了多少银子,就拿这拍卖价来说,最高曾拍到五万两,最低也没下过万两。 薛蟠知道,这种事贾珏不喜欢,所以没去叫他,和金荣一块去了黄花院。 如今他对于使用贾珏的名号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心安理得。自从他将江南的事告诉了妹妹以后,他就发现妹妹往东府跑的越来越勤快了,大多数时候还不回来。如今妹子进宫的事情完全没有动静,若是能够当个国公的大舅子也是不错的。 神京城的人听说这弄影姑娘要被放归,自然是都来争相报价。谁让这月弄影人长的美,曲唱的好,琴棋书画更是一个不落,样样精通。 薛蟠同金荣早早的选好了位置,坐等竞价。 拍卖嘛,总得先拿出些东西来预热,方才能够将压轴之物卖个好价钱。 第一个被拍卖的是一波斯女子,皮肤雪白,长腿如筷,酥胸堪堪一握,脸上还有散乱的几个雀斑。 最终以三万两的价格被人拍得。这是一个什么价格?刘姥姥向凤姐要到了二十两银子,可就够她一家子吃穿嚼用一年的了。 第二人善琴,第三个善画……第七个终于轮到了那弄影姑娘。弄影姑娘之所以能够惹得众人喜欢,最主要的是她是唯一一个蝉联了四年花魁之人。如今十五六岁的她,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她是个聪明机警,心机深沉的女人,若是嫁入高门大户,她一辈子熬到头也只能做个妾,若是嫁给个平头百姓,还不如杀了她,所以当薛蟠来寻她时,她就做好了打算,准备嫁给薛蟠。薛蟠的身份正好合适,家有万贯财,与贾家,王家关系密切,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和一个妹妹。为人胸无点墨,无有大志,安于享乐,最重要的是毫无心机,还与贾珏关系密切。 这几天只要是薛蟠要见她,她都答应的原因也在这。 这弄影姑娘一出,拍卖价格自然是节节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五万两,已经算的上是最贵的花魁了。 “六万两!”薛蟠看大家都不加价了,出声喊价。 “六万零一两。”由于出价没有限制,谁也没有没想到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加价一两。 薛蟠寻声看去,那人他不认识。 “六万一千两。” “六万一千零一两。” “六万五千两。” “六万五千零一两。” “七万两。” 众人听了薛蟠的这个报价,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大家虽然都是有钱人,可家里的现银也就十几二十万两,其他的要么是房产地契,要么都放到大乾银行去吃利息了! “七万零一两。”他是太子长史,奉太子殿下第一谋士之命,前来同薛蟠作对。 “八万两,你若再来恶心老子,你就拿出银子来。老子不加了,这是最高价。”薛蟠是没有心机不错,可他也不傻,要是还看不出来有人诚心和他过不去,那就该叫傻霸王,而不是呆霸王。 太子长史没有继续出价,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懂,还有这种察言观色的事他最会做了。 薛蟠最终花了八万两银子,买到了弄影姑娘。回家去取银子,发现家里只有五万两的现银。寻母亲妹子都未寻到,就去了铺子,将账上的钱和准备用来进货的钱全部都给挪用了,这才凑了三万多两银子,前去交付拍卖金。 说来也巧,薛姨妈去了王家,而薛宝钗同贾珏去了庄子上赏花。 薛蟠虽然将人给接了出来,怎敢带回家中?同弄影姑娘商议一番之后,在后街先租了一间小院,等过一段时间在京里买一间院子,到时候将她抬进门。 和弄影姑娘闲聊了许久,回了梨香院时,天色已晚,寻了薛姨妈,将今天的事告知。薛姨妈将薛蟠痛骂了一番也就作罢,觉得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也就没将这一切都当回事。 过了一两天,薛宝钗回来了,薛蟠又将事情告诉了宝钗。 “哥哥怎能如此糊涂,将铺子账上的钱拿了也就罢了,怎能还将那进货的钱也给一并拿了去,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铺子的生意还怎么做?最能赚钱的可就是京里的这七间铺子。” “妹妹放心好了,我是以视察的由头去的,没人会知道。那几间铺子生意红火,过不了几天,进货的钱就回来了。” “哥哥可知今年所有的铺子上交了多少银钱?” “这个哥哥哪里知道,我不是同珏哥儿去查账了吗?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那群小娘养的下流胚子,竟敢将我家的银钱全部给贪墨了去。” “嗳,今年他们上交了一共五万两。” “我就知道,我都说了,将铺子交给子润算了,子润每年可是给我们十二万两,爹爹在的时候,这些铺子都赚不了这么多。” 薛宝钗无奈道:“我又不是男儿,管不了铺子,铺子的事都得靠哥哥,我顶多也就只能算算账,出出主意,其他的事全部都得看哥哥的。” 又过了几日,薛家的铺子果然出了问题,其他商铺看准机会,降价抢占市场。薛家的铺子里没钱,进不来货,只能被打压着,不敢降价。 店铺的掌柜就来寻薛蟠,薛蟠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会生钱,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推到了薛姨妈面前。 薛姨妈只好去了西府,向王夫人借钱,王夫人纳闷了,都说薛家富贵,怎么就会为了五万两银子跑来寻她? 薛家是真的拿不出钱来吗?还真的是,这事儿贾珏也知道一二,不因为别的,只因薛家在大乾银行只存了两万两,而金陵几个薛家,每家每户至少存了二十万两。薛家的钱在哪一目了然。 第66章 重山难填欲海沟(二) 还是那句话,如今的薛蟠只是个名义上的皇商,来钱的路子早被人给把持了去,要不然薛蟠也不会娶了夏金桂。 夏金桂是何人?略提几句。皇商夏家独女,皇宫的桂花都是由夏家供给的。娶这样的不为钱为什么? 王夫人现在管着西府,西府有没有钱她还是知道的,莫说是五万两,五千两她都拿不出来。黑辽的庄子都在女真人手里,贾府的年入越来越少,今年过年她才将东府庄子上的东西以老太太的名义要了大部分,发了笔横财,倒是有几万两,可这她都是要留给宝玉的。 推辞道:“妹妹,我这管着一大家子呢!没有几个钱是我的,蟠儿不是向来与那珏哥儿要好吗?谁不知道珏哥儿去江南发了大财,妹妹何不让蟠儿去向珏哥儿借银子。” “姐姐不提,我都忘了这茬,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西府拿不出五万两银子薛姨妈自然不信,心里觉得只不过是不愿意帮她罢了,自然是要出言暗讽王夫人一番。 王夫人又怎会听不出薛姨妈话中的意思,不悦道:“那妹妹就去找你的良医去,来寻我这庸医做什么?” 听了这话,薛姨妈也不理她,自觉离开。 薛姨妈还是决定让薛蟠去向贾珏借钱。 薛蟠是什么人,他要是愿意去借就怪了,他不要面子的吗?于是就打算擅自做主,想将铺子卖给贾珏。见到妹妹在身后追来,到嘴的话说不出了,没想到妹妹却提了出来。 薛宝钗把薛蟠的心思猜了个大概,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想到与其让哥哥管不住铺子,一点一点的败光,还不如将它卖给珏哥哥,每年十二万两的银子总比几万两要好。 这才没等哥哥开口,她就自己先说了出来。 薛蟠拿了贾珏的签条后去了大乾银行,将钱给取了出来,铺子都卖给贾珏了,他自然不会去管。花了五万两银子,买了一院五进的上好大宅,给自己留了一万两,给了月弄影一万两,最后才将所有剩余的银票给了薛姨妈。 到此大家可能有个疑问,西府真就这么穷? 略算一番就可知,西府的收入主要有两部分,一是庄子上交上来的租子。二就是皇帝的赏赐,贾府当官的和诰命们的俸禄。 去年西府庄子上交上来的也就两万两银子,赏赐基本在老太太库房,俸禄自然是谁的进谁的口袋。 王夫人将贾珏的东西偷卖了,就得了五万两。可见贾府的大量钱财不是来自于如今的儿孙,全靠他们有个好祖宗。 当然了,对于那五万两贾珏还不放在眼里,因为王夫人借了贾母的名头,也不好同她算账,只能暂且搁置,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有了薛家的铺子以后,贾珏就无需花费时间去各地方开铺子,他的生意就可以完全形成一条链,到时候就可以形成诸多的产业,带给数十万人新的生计。 过几年后再联合新党,将新政铺开。到时候修路,办学堂,就会给更多的人提供生计。古人都知道挟天子可令诸侯,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挟万民是否同样可以号令天下。 贾珏自从那天和可卿共赴巫山后,食髓知味,和可卿如胶似漆,都忘记去哄哄林黛玉了。 林黛玉越想越气,她觉得贾珏误以为她喜欢贾宝玉,见贾宝玉每天往梨香院跑,她吃醋了。可事情的真相明明是贾珏有了新妹妹欢喜不已,忘了她这个旧妹妹,是她在因此吃醋好不好! 两三天了,也不见贾珏来哄哄她,因此,就把自己给气病了。 紫鹃看着自家姑娘强撑着,明明想让贾珏过来,还不愿意让自己去叫人,本想着偷偷跑去见一见贾珏,贾珏就主动来了。 贾珏看林黛玉面色不好,问道:“林妹妹可是病了?” 林黛玉看着思念的人,本是欢喜,可怜他面目含春,眼中带水,一脸的满足与幸福。 林黛玉心里更觉凄苦,心想:他是和宝丫头在一起后才这般快乐吗? 一口鲜血吐出,晕死了过去。 这可把贾珏给吓了一跳,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 贾珏忙上前把脉,发现她是忧恚(hui)呕血。他有点纳闷,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又是谁惹她了,把她气成这样。 贾珏拿过笔,写了一个方子: 生地黄(一斤) 大枣(五十枚) 阿胶 甘草(各三两)(出自千金方) “紫鹃,去药房让人抓药,让他们用一斗水煮了,取四升。” 东府有专门的药房,药房里还有许多药童和大夫,都是女子,平常由贾珏教授医术,学成后给全神京的贵妇小姐们看病,贾迎春也在学,人人叫着的二木头如今却是医术最高的。 贾珏又给黛玉施了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黛玉就醒了过来,贾珏见她醒了,将帕子打湿,把她嘴角的血迹擦掉,林黛玉倒是没有拒绝,由着贾珏照顾自己。 “林妹妹这是怎么了,是谁惹的你生这么大的气?” “我大抵是熬不过今天了,二哥哥同其他妹妹聊的欢快,又何必来看我这个将死之人,何必自寻晦气。” 贾珏这才明白过来,闹了半天这是在生我的气。 出声解释道:“你呀你,这些日子我同可卿在一起,我连门都没出过,又哪里有和其他妹妹聊的欢快。” 林黛玉将信将疑的问:“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罢了罢了,哥哥平日里就是如此洒脱,是妹妹小家子气了。” “哈哈,你还知道啊,你这傻丫头,竟能把自己给气成这样。你可知,当你有一份快乐,把它分享给别人就会变成两份快乐。当你有一份忧愁,把它说给别人听,忧愁就会减去一半。若你愿意,以后有什么忧愁都可以告诉我,我尽量帮你。” “我也有忧还有愁,不知道珏哥儿是不是也愿意给我分担些?”俩人的谈话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凤嫂子这般精明的人,哪里有愁能够找上你。” 王熙凤学林黛玉的口气说道:“你听听,这林丫头在你眼里果然是不一样的,罢了,是我不知好歹。你又做了什么?老太太寻你呢!我听了消息赶紧来提前让你有个准备,你还如此,真真是伤我的心。” “凤丫头你胡说些什么?我何时在他眼里不一样了?要说不一样,我哪里能够比的上宝姑娘,什么金啊的,我就是个草木之人罢了,要说不一样,也只能是宝姑娘不一样。” 王熙凤听了,出言编排贾珏道:“嗳哟哟,林丫头的这张嘴啊,依旧是那么厉害,我们这国公爷还真是不知好歹,就知道欺负我们林姑娘,也不怕被妹妹给羞死了。” “我是说不过你两。你两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编排我呢?” “哼!” “哼!” “珏二爷在林姑娘房里,可是让我好找?” “鸳鸯小姐姐不知找我何事?” “珏二爷怎么也学宝二爷,没个正经的,您快跟我走吧,老太太寻你呢?” 贾珏奇道:“宝玉也叫你小姐姐?” 鸳鸯:“……” 第67章 重山难填欲海沟(三) 鸳鸯劝阻贾珏道:“珏二爷你快别说了,什么小姐姐不小姐姐的,这话要是被老太太听了去,我还不得被打死。” 贾珏继续说笑:“放心,要是真有那一天,我护着你。哈哈哈!走吧,又是哪个搭了台子唱戏,寻我去听。” 西府,荣庆堂。 薛姨妈在老太太面前哭诉着,薛蟠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而薛宝钗则是一脸的哀伤。 看着贾珏来了,薛姨妈的声音止住了,等着老太太问话。 “老太太唤我来是有何事?” 贾母见贾珏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不悦道:“珏哥儿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贾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问道:“老太太这话是何意?还真将我给弄糊涂了。我该揣着什么明白?” 薛姨妈可不想听这奶孙俩相互打哈哈,质问贾珏:“珏哥儿,你怎能设局来害我们孤儿寡母,平日里我自觉没亏待过你什么啊!你要是真想要我们家的铺子做生意,你说一声,给了钱,我还能不同意,反正我们也不会经营。你又何必煞费苦心的来争夺。” 贾珏听了这话,猜想肯定是王夫人在背后教唆,装傻充愣道:“等会,等会,你说慢点,脑子不好使,一时没跟上你的意思。你说我设局?我设了什么局?牌局?茶局?或者其连他我都不知道的局?” 贾珏还真就猜对了,薛蟠将铺子换了银子,薛姨妈原本是不舍的,当她听到贾珏又涨了三万两银子,还给薛蟠留了一间铺子,让他练手,同时还供给那些特殊货物,心里的不舒服也就下去了一半,甚至还有些欢喜。 和王夫人聊天时,她将这些事说了一遍,原本是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在里面。可王夫人却笑她傻,被贾珏骗了,还不自知。 薛姨妈大惊,询问原由。 王夫人说道:“那珏哥儿可是早就同你们说过想要这铺子的事?” 薛姨妈点头。 王夫人继续道:“想来妹妹是没有答应的,妹妹可还记得去年珏哥儿为黄花院的一个妓女赎身的事?” “有点印象。” “我听人说,他当时可只花了一万两。而这潘儿为何花的是八万两?想来定是贾珏与那黄花院的主人是认识的。他一定是拖了人,同蟠儿抬价,蟠儿叫了价,只能掏钱,妹妹没有那么多现银,只能找贾府借,西府拿不出,只能去东府,他要是不借,你们不就需要将铺子拿出来吗?他再将价格提一提,做出一副自己吃亏的架势,你不就会对他感恩戴德吗?” 薛姨妈一听,信了三分,还是不敢置信的问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薛家有多少间铺子,区区十五万两就将你给打发了。” 薛姨妈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于是就找贾母哭诉去了。 看着离开的薛姨妈,王夫人双眼微眯,嘴角微微上扬。薛家的钱都应该给宝丫头,而宝丫头应该是宝玉的。 薛姨妈向贾母哭诉,薛蟠兄妹二人闻讯赶来。这才有了贾珏进门后的那出。 贾母将薛姨妈说的话又同薛蟠说了一遍。 “薛姨妈的意思是说十五万少了是吧!哈哈哈,有趣,不知薛姨妈觉得我该给多少呢?一百五十万两?” “倒也不必那么多,二十万足矣。” “是总共二十万两呢,还是每年?” “自然是每年。” “不知薛姨父在世时,这丰字号年入多少?” “这……” “哼,真当我是散财童子不成,我以给出最大诚意,每年多给三万两不说,还留了间铺子,只要照顾的好,你们一年的吃食所用都够了,竟还如此不知足?是你自个想了这么一出呢?还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随随便便在背后扯是非?” 贾母看着弱下去的薛姨妈,知道这事情里面肯定有鬼,于是问道:“珏哥儿又何必生气,想来你薛姨妈定是受了奸人挑拨,才会如此。珏哥儿何不将事情当着大家伙的面给说一遍,让大家自己理断清楚。” 贾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他改掉了一些东西,将提出铺子卖给他的人说成了薛蟠。 薛蟠听自己背了锅,张了张嘴,看了眼眼里含光的妹子,最终什么也没说,认下了所有。 当听到薛家的铺子每年得利五万两,而贾珏给出了每年十五万两的报价后,贾母的脸都抽了抽,升米恩斗米仇啊! “薛姨妈,这事我看在世亲的关系上,我也不同你计较,你自个儿也长个心眼儿,别随随便便就被什么牛鬼蛇神给骗了去。” 贾珏离开,薛蟠冲他笑了笑,而薛宝钗起身向贾珏屈身福礼。 贾珏回了东府,去了黛玉的屋子,和她唠了半天嗑。又嘱咐她吃了药,在厨房里给她做了几个小菜,又端了一碗白粥,让她吃了。 过了小半个月,林黛玉也完全好了,此时进了盛夏,天气炎热,贾珏用硝制冰,便宜又廉价,屋子里的姑娘们倒是没有一个被热着。 当然了,贾珏也是会靠这些赚钱的。比如神京城里的冰沙,冰镇奶茶,冰镇果汁之类的东西永远是供不应求,每次到了夏天,都会在这一方面狠赚一笔。 还有更好赚的钱,同样的东西,换个包装,加点椰果之类的东西,吹嘘一番后,价格就可以贵上一百倍,神京城里的贵人们就喜欢这一套,只买这贵的,从不买便宜的。 这些都是闲话,略说一二,算是交代贾珏的进项。 贾珏怀疑薛蟠要是不惹点麻烦,总觉的对不住他自己,这不,锦衣卫的番子再次上门,将他给抓了去。 薛姨妈自然又领着薛宝钗登门。 宁庆堂。 “薛姨妈来不知是有何事?”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薛姨妈亲近的人又不是他贾珏,来了肯定是有事的。 “姨妈实在是没脸来见珏哥儿,可,可蟠儿他,他被锦衣卫给抓了去啊!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来寻珏哥儿。” “锦衣卫抓他做什么?他又干了什么事?” “他打了人。” “打人?是对方背景太硬被抓了,还是又打死了人?” “这……想来肯定不是蟠儿的错,肯定是他们将蟠儿逼急了,蟠儿才动的手。蟠……” “行了,薛姨妈,你跟我说,薛蟠又打死了人,是与不是?” “是……” “这不就行了,废那么多话做什么,好像你说一大堆,他就没打死人一样。” 第68章 重山难填欲海沟(四) 贾珏将薛姨妈给三言两语的打发走后,自己去了锦衣卫衙门了解情况,让薛姨妈说,还不如不说呢! 来了北镇抚司,严遒正在和邢半山闲聊。 “爷(恩公)!”俩人出声打招呼。 贾珏随便寻了张椅子坐下,问道:“那薛蟠又干嘛了?都快把锦衣卫诏狱当他家别院了,每年不来一次,心里不舒服。” 严遒笑问贾珏:“爷家的这个亲戚有趣的紧,不知爷知不知道他喜欢兔儿爷?” “这个不知,这种事谁会去关心?” “嘿嘿,他这打死人跟个戏子有关。不过我看他哪里是个戏子,明明是个兔儿爷。” 贾珏想起了红楼中有名有姓的戏子,问道:“哪个?” “忠顺王府从小豢养的,叫蒋玉菡。” 将话头转到薛蟠详叙此事。 昨日一早,薛蟠同往常一样去街上溜达。一时来了兴趣,去自己的那间铺子看看。 来了那胭脂铺子,铺子里正好有人买货,看到那人的样貌后,顿觉欢喜,心里热切不已。只因那男子长的太俊朗了,居然有贾珏五分英俊。 他一直觉得贾珏太俊俏了,虽然他喜欢兔儿爷,却也知道小命要紧,所以从未敢在贾珏面前表露任何心思。如今看到个如此清新脱俗的,怎么能够放过? 上前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为家里的女眷挑选胭脂或是香水之类的东西。”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算是吧!” 见那人答了话,趁热打铁道:“我看公子面善,感觉是个好结交的朋友,我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不知能否和公子相交一二?” “在下身份低微,同公子结交恐有失公子身份。” “这位兄台小瞧我了,我只结交愿意结交之人,从不管那人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 “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蒋玉菡。是忠顺王府的伶人。” “薛蟠,字文龙,蒋兄称我文龙即可。” “那我就枉自尊大,与文龙称兄道弟了。” “好,蒋兄。” 薛蟠将铺子里的胭脂水粉挑选了一大堆送给蒋玉菡,算是见面礼了。 蒋玉菡不好意思接受,可又推托不过,于是就请薛蟠个东道。 这话一出,正合薛蟠心意,没有推辞,说是要与蒋玉菡相互加深感情,就答应了下来。 去了醉仙楼,没了包间,二人便寻了二楼的雅座,叫了酒菜,二人对饮闲聊。喝了一个时辰二人才付了银子,起身离开。 到了楼下,一醉汉瞧蒋玉菡长的俊俏,看起来软弱好欺,于是上前调戏,还动手动脚。 薛蟠见了能忍?于是和几个随从一起上去将那醉汉一顿暴揍。 能够为蒋玉菡出气,心里自然高兴,早就将贾珏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和蒋玉菡道别,同金陵一样,根本就不管那人死活。 今日有人发现了那醉汉的尸体就报了官,本来这事应该是长安城的县令来管的,可那贾雨村不愿意多沾染贾府的事,就把事情说大,报给了锦衣卫,让锦衣卫去当那搅屎棍子。 贾珏听了严遒的话,算是将事情了解了个完全。 “你怎么看,劲之?” “爷,我觉得应该是有人要陷害这薛蟠,一切都太巧了。” “的确,八九不离十,让他关着吧,按照他们的想法走吧,这样才会知道是谁在搞鬼。这人脑子有病吧,是觉得害了薛蟠就能连累到我吗?”贾珏看了看旁边似乎一直想说话的邢半山,继续说道:“半山,有什么事你就说,你这憋着的样子还真不像你。” 邢半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恩公,俺想让你再去帮我看看老娘。” “你这呆子,有重要的事不说,还吞吞吐吐的,不来府里寻我,待在这里做什么?” “严老弟说恩公会来,所以我就在这里等恩公。” 贾珏回了府,取了砭石针,骑了乌骓马,前往安置家眷的庄子。 庄子上住人的小院都是二进的宅子,环境清幽,是这些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地方。 来了邢家,邢大娘躺在炕上,见贾珏来了,赶忙起身,想要见礼,贾珏立马将她给按住了。 她大骂邢半山,说他不该为了一点小事劳烦贾珏。邢半山立在炕头,憨厚的笑着。 “邢大娘就别骂了,我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不来给你看病,那去做什么呢?” 贾珏和这邢半山母子两个是什么关系呢?这话还得从那以前说起。 贾珏当年上了战场,却被贾珍买通了人,想要害他性命。他被指派去打头阵,在错误的情报下中了敌人的埋伏,五千人围杀他,系统给他的力量加持是通过打卡和打了胜仗换来的,他刚来不久,自然是没多少加成的。所以就边逃边杀。女真人看贾珏杀了他们的大量士兵,就决定一定要把贾珏活捉了,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并未下令射箭。 逃了不知多久,遇到了同样被女真人追杀的邢半山母子。贾珏见二人母慈子孝,想到了自己奶娘。 心想:自己要是不管这二人,相必他俩一定会被女真人给杀了吧。心下一横,拼死一战。将那前后五千兵马给杀了个干净,而他自己身受重伤。 邢大娘本来是被背着的,她看贾珏深受重伤,就让邢半山背了贾珏,她自己徒步而行。一路上将吃的,喝的都先给贾珏,她和邢半山则是饱一顿,饥一顿。 所做所为,倒是和那焦大没什么区别。后来更是让邢半山跟着贾珏,以报救命之恩,可到底是谁救了谁的命,贾珏早就不知道了。 邢大娘这病就是在路上染上的,一次替贾珏尝了不知名的果子,就有了此病。说来这病也怪的很,每到病发,就感觉全身被火烧一般。 屋子里放满了冰块,可人依旧觉得热。每次贾珏施针,方才能够缓解一二。 贾珏特意寻了这砭石针为邢大娘治病。 拿针,刺中冲、劳宫、大陵、间使、关冲、少冲、阳溪、天髎及曲泉诸穴位。 过了两刻钟后,贾珏收了针,邢大娘的病情也算是得到了缓解。突然贾珏想到了薛宝钗吃的冷香丸,也不知有没有效果,于是说自己去拿药,辞了俩人,向梨香院赶去。 到了梨香院,薛姨妈见贾珏来,还以为是薛蟠的事有了着落,热情的接待贾珏,听了贾珏说了缘由后,将薛宝钗叫来,自己则不愿意多搭理贾珏,找了个由头,自行离开了。 薛宝钗见贾珏来寻她,自然猜到贾珏不是为了她哥哥的事。 贾珏也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来是想在宝姑娘这里求冷香丸一枚。” 第69章 重山难填欲海沟(五) 贾珏来的路上将系统商城完完全全的给查看了一遍,发现里面还真有那冷香丸的药引。其他制作冷香丸的材料也都有,唯独没有冷香丸。贾珏就寻思着先向薛宝钗要上一颗,看看有没有效果,若是有,明年春分那日做了,给邢大娘一些,再给薛宝钗一些,算是还了人情。 宝钗听了这话,也不问缘由,让莺儿去屋外的梨花树下取几颗冷香丸回来。 “那就多谢宝妹妹了,妹妹差人将那药引送我那里去,等我回来了,替你研究一二,看看能不能将之配出来。” “妹妹在这里就先谢谢珏哥哥了。”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妹妹了。” “珏哥哥请。” 贾珏再次回到庄子,将药给邢大娘吃了,还真有效果,贾珏将几颗剩余的药丸留下,说明年春分那日再将药送过来,又与邢大娘说了几句,然后才告辞离开。 过了两三日,贾珏迟迟没有动静,而薛姨妈寻遍了所有的门路依旧没有找到可行的办法,只好再次寻到贾珏。 “薛姨妈也别慌,在那锦衣卫大牢里我还能将薛大哥给杀了?这事明显背后有人搞鬼,我若轻易将人给放了,给人留下把柄不说,那背后之人定会继续动手,敌暗我明,若是查不清背后之人,放了出来,迟早还是要进去的。” “珏哥儿啊!潘儿他无权无势,就他那点能耐又能招惹了谁去。定是,定是……” “姨妈觉得是我惹了人,那人不敢报复我,所以去报复好欺负的薛大哥?既如此,那薛姨妈倒是说说我招惹了谁,让他去报复薛大哥?” “还能有谁,那太子殿下你不就招惹了?” “你说谁?太子?是了,我还差点忘了那蠢货。那就更好办了,要真是他,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来寻你,你将那人的目的告诉我。”贾珏本来想说到时候就将薛蟠放了,想了想还是算了,今日能够再次打人,说明他日还会再犯。趁此机会若是能够让他改了,也算是好事。 还没等薛姨妈再说话,她家的婆子就来寻,说太子府的长史来了,有要事相商。 “薛姨妈快去吧,等会来告诉我他要做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薛姨妈去而复返。 “珏哥儿,那太子的长史说,太子手下有人看到了,那醉汉不是潘儿打死的,是他欠了赌坊的银子,被人追债追上门,打死的,只要薛家愿意掏二十万银子,他就让那人去作证,要不然潘儿就要被治罪。” 薛姨妈这样一说,贾珏就明白了,这事儿不是想要报复谁,而是太子看上薛家的银子了。这样也好,他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须把鸿清帝四个儿子全部给拉下水。 “姨妈你倒是自个想想,人家看中了你的财,跟我有什么关系?薛姨妈明天就开始筹集银子吧,先去大乾银行借贷,然后在所有的世交老亲家里借银子,记住了,一定要亲自去,而且还都要借银子,不要银票,最好闹得满城皆知。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若是薛大哥没有打死人,自然就会平安无事,若是真的当了帮凶,挨一顿板子也就没事了,以后就没有这太子殿下惦记你家的银子了。正所谓才不外漏,姨妈家里虽然有钱,但是还是要收敛着点,今天被这个惦记了,保不准明天就又会有其他人惦记。还有啊,别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推,这次看在我有事求了宝姑娘的份上,我就不做计较,望姨妈好自为之,我先去北镇府司了。” 贾珏来了北镇府司,进了诏狱,里面的骚臭味直冲天灵盖,让他掏出帕子捂住了口鼻,除此外,倒也没有什么惨叫声传来。 “爷,我都跟你说了,这里不适合你来。” 贾珏摆了摆手,没嘴说话。 “子润,你终于来了,哥哥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贾珏强忍着周围的臭味,说道:“薛大哥盼我做什么,我早就跟薛大哥说过了,若是薛大哥犯了法,我定当秉公办理,这会来就是告诉薛大哥,等会我将你送到县衙,你如实交代。” 贾雨村以此案牵连到当朝亲王(那饭馆是忠顺亲王的产业)为由,将皮球踢给了贾珏。如今也是时候将皮球踢回去了。 贾珏让人押解了薛蟠,带到了县衙。 “下官拜见宁国公。” “起来吧,本公此次前来主要为贾大人口中的大案而来。” “这,下官……”贾雨村看了看上了枷锁的薛蟠,想要推托。 “放心好了,这是你能够处理的,要是你不能处理我带他来干什么?” “可是宁公,此事牵连甚广,实在不是我这个小小的县令能够查办的。” “牵连了谁,你说来本公听听。本公看看是贾大人的消息灵通,还是我手下的锦衣卫的消息灵通。” “那下官就审上一审。”他总不能说此事牵连了太子,太子看上了薛家的银子,正好缺钱花,于是就找上了薛蟠。 “嗯。” “还请宁公上座。” “不用,既然你来主审,自然是你上座,本公在旁边看看就行。”随后寻了椅子坐下,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站到了他旁边。这人自然就是秦钟。 “升堂。” “威武——” 一套流程作罢。 “堂下何人?” “小民薛蟠。” “所犯何事?” “小民不知。” “啪——” 贾雨村惊堂木一拍,厉声呵斥:“大胆刁民,你将人活活打死,还说自己不知所犯何事。” “大人,小民冤枉啊,我何时将人给打死了。” “那醉汉张三,是你打的不是?” “我是打了他一顿,可当时他并没有死啊!” “你还敢狡辩,他当时的确没死,可回家后,第二天就有人发现了他的尸体,经仵作查验,乃是被殴打致死,你还敢狡辩。” “大人,我真没有打死人,我有人证,忠顺王府的蒋玉菡可以为我作证。” “来人,传证人。” 一个差役跑出去找人了,至于还找不找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过了半个时辰,刚刚的差役就回来了,没能将那蒋玉菡带回来。询问缘由,那人回道:“回禀大人,王府的人说今日设宴,那蒋玉菡要唱戏,没有功夫来衙门作证。” “本公就说贾大人怎么就不敢审理此案,原来未卜先知,早就料到了自己是审不下去的,也罢,本公要是不出手,看来今天是要白来了。来人,拿着我的腰牌去请。” “诺。”贾珏带来的手下上前接过腰牌。 第70章 重山难填欲海沟(六) 那锦衣卫去了忠顺王府,亮了腰牌,门子看到牌子上写着的锦衣卫指挥使的字样,哪里还敢像刚刚那样应付,报了主人,蒋玉菡总算是被请到了公堂之上。 “下跪何人?” “草民蒋玉菡。” “本官问你,几日前薛蟠为你,将一醉汉给打死了,此事你可知?” “草民不知,草民只知那日有人羞辱草民,文龙看不惯,将他给打了一顿。随后那人瘸着腿离开了。当时那人并未死。” 贾珏清楚,从薛蟠和蒋玉菡口中肯定问不出有用的东西来,为了能够早点回家,提醒道:“贾大人,此案是先报于你这里,为何不将当时报案之人请来?” “宁公说的是,来人,将那李四带来。” 等李四来了后,又是熟悉的套路。 “李四,本官问你,你是怎么发现这张三死了的。” “回大人,草民那日清早起来,想约张三一同去高乐一番,进了他的家门,见张三躺在地上,草民上前一看,发现他已经死了。” “屋里可有打斗痕迹?” “未曾有过。” 贾雨村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此案,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贾珏见贾雨村不敢用刑,提醒道:“贾大人不必在意本公,该用刑就用刑。” 薛蟠双眼一呆,都快忘记了呼吸,呆呆的跪在那里,他以为贾珏来就是为了不让人给他用刑的,哪知…… “啪啪啪……” 薛蟠被打。 二十大板过后,贾雨村再问,结果依旧不变。 “啪啪啪……” 又是二十大板。再问,依旧不变。 贾雨村这会也就是做样子罢了,关于此案前前后后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出的主意。可他没想到的是太子一开口就是二十万两,薛姨妈拿不出来,只能按照贾珏说的做,要不然他要是少要点,薛姨妈为了薛蟠早就把银子给他了。 正所谓欲海如沟,重山难填,不外如是。 薛蟠被打了板子,贾雨村将他收监,想要三日再审,见贾珏没有反对,算是松了口气。 心中感叹,总算是有时间让太子殿下将尾巴收起来。 贾珏也没让秦钟回秦府,而是直接领他回了东府。 这会还没到饭点,可卿在屋子里给贾珏做着衣物,如今,贾珏的衣服、帕子、鞋被这几个丫头们全包了,他也不好辜负姑娘们的心意,所以就没有再在系统里兑换。 “夫君回来了!” “嗯。” “咦,弟弟也来了?你怎么和夫君一块来的。” “我今天让人将他特意叫来的,让他看了一场戏。” 宝珠给贾珏和秦钟上了茶。 “钟儿,今日这戏可看出些什么名堂了?” 秦可卿好奇的问:“夫君带他去看了什么戏?” 贾珏就将今日的事情给可卿说了一遍。 平日里,因为贾珏的缘故,自己父亲的官好做了,还有当年贾珏娶自己时给了丰厚的聘礼不说,还每年给自己家送去银票。对于贾珏管束秦钟,秦可卿向来是支持的。听了贾珏的话也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给贾珏缝衣服。 秦钟见自己姐姐不帮自己,只能吞吞吐吐的说道:“姐夫,我,我觉得那薛大哥应该,应该没有打死人。” “你看出的就是这个?” “嗯。” 贾珏揉了揉眉心,说道:“今日你能够站在公堂上可知原因?” “都因姐夫。” “可知那薛蟠为何一直跪着?” “他是民。”让他自己说,他说不出些什么来,贾珏问他,他倒是回答清晰。 “知道就好,这个时代,民与官是完全不同的,哪怕你不喜欢当官,但是你得喜欢它带来的特权。所以,不管你喜不喜欢八股文,你都要把它当做获取特权的工具,回去后好好学习。切莫再贪玩了,我去给你寻个好老师来。” “多谢姐夫。” “嗯,等会,额,可儿,贾宝玉今日可会过来?” “宝二弟今日是要过来的。” “今天有何事?” “惜春妹妹今日请东道。” “本来还想着留你饭来着,看来还是算了,一个贪玩的富贵公子,见了你非把你带坏了不可,你且回去吧,可儿,小丫头今日请什么?” “今天庄子上新杀了一头猪送了来,她就想起了请几个姐姐们吃饭,夫君也是知道的,那宝二弟肯定会往姊妹堆里扎。” 贾珏笑了笑,对于此事他自然知道,一想不能吃总能打包吧,于是就问道:“厨房里可有做好的。” “想来是有的。” “你去挑一些,让钟儿带回去。看看还有没剩余的鲜肉,也一并拿了,让人送去。” “好的,夫君。”可卿几日前的生儿已经见过娘家人了,今日再见,也没有多少话要聊,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将秦钟送走了。 猪对于贾府来说自然是个寻常物,可自从贾珏做了炸排骨,粉蒸排骨,排骨土豆等吃食后,惜春就喜欢上了,今天看到又送来了猪,迫不及待的想要请姊妹们尝尝。 过了三日,太子向薛家索要财物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诸位王公贵族纷纷上书,想要惩罚太子。 鸿清帝的表现很奇怪,并没有制止,也没有赞同,而是任由事情发展。 凤藻宫。 拿不定主意的鸿清帝向叶瑄妍问道:“妍儿,你说轩儿将事情闹大,是不是想废太子?若是想废太子,他就可以牵头上奏,为何反而是他先偃旗息鼓,去查薛蟠的案子了。” 叶瑄妍在纸上写到:“姑父,轩哥哥的确想将太子给废了,不过,他的目的还不止如此呢!他不提废太子,朝中就会少一片声音,而这片声音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是这根稻草一直不出现,最想让这根稻草出现的其他皇子就会着急,当这些皇子们沉不住气出手,或多或少的会暴露自己的实力,那么他们之间就又会相互猜疑。总之,他就是想让你的几个皇子内斗,最后全部被废,然后他就可以推举他心目中的那个人上台。” “轩儿想让谁上台?” “姑父忘了贾府可是有个女儿在姑姑宫里当女官,只不过被我偷偷给截了去。” 鸿清帝看了看叶瑄妍身后的贾元春,说道:“轩儿想的倒也没错,若是没有轩儿,说不定朕还真会将她纳入后宫利用一二。这臭小子,就知道想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领兵去将山河收复了,将兵权握在手里,这是多好的事情,非要步步为营,算计一群完全没有威胁的废物。” “姑父,他们也是你儿子吧?” “妍儿难道不知姑父心中所想?姑父此生只承认轩儿是我儿子,其他的,都是轩儿的替死鬼。随时都可以去死。” 叶瑄妍有点无语,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位却愿意食子。为了大姑的孩子,可以牺牲所有! 苏妍心中感叹:轩儿,此生有如此对你的父亲,你应当可以弥补上辈子缺失的父爱了吧!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71章 贾珏智破无头案(一) 上回书说道,薛蟠三日后要被二次审案,第二次贾雨村依旧未问出些什么。 贾珏把刀子递给了鸿清帝的儿子们,有没有本事将人给杀了,就看他们自己的了,而他自己专心的看薛蟠挨打。 觉得薛蟠打也挨够了,贾珏就把贾雨村给推下高堂去自己亲自上堂,来审此案。被打了这么久,总该长点记性了,下次就不敢随意动手了吧!目的已经达到,自然还是要还薛蟠一个清白的。 公堂上。 “李四,你家可与那张三家相邻?” “回大人,张三住在巷子最里面,草民住在中间,未曾相邻。” “你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回大人,草民和张三一样,都是光棍一个。” “来人,去将张三家的邻居带来。” 贾雨村悠哉的看着贾珏审案,六天了,想来太子应该听了自己的建议,将事情都给处理好了。 “李四,那张三家里都有何陈设?” 这些东西没人教他如何回答,于是老实的说道:“仅有一张方桌,和一土炕。” “他当时昏死在哪里?” “在桌子旁边。” “桌子旁可有椅子?” “有。” “椅子是否打翻?” “没有。” “你前一日在做什么?” “在赌坊赌钱。” “输了几两银子?” “八百文。” “你平常都请张三吃些什么?” “都是他请我。” “我有点好奇他都请你吃什么,给,这一两银子你拿去,买些他请你吃的回来,剩下的就归你了。” “多谢大老爷!” 李四离开一会后,张三的邻居就来了。 “王麻子,本公问你,你可知你邻居死了的事?” “回大人,草民知道。” “张三回家时你可见到了?” “回大人,草民未曾见到。” “那日你在做些什么?” “草民在码头上做活,那日回家的晚。” “大概是何时归家?” “亥时初。” “家中可有妻儿?” “没有。” 贾珏一听,这怎么一问一个光棍,于是好奇的问了句闲话:“怎么,你们那是条光棍巷子不成?” “是的。大人。” 贾珏不得不承认,这地方选的真好。可有话说的好,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你们那巷子里可有人整天坐在门口,或者来回闲逛?” “有一个,梅腿子。” 这时候李四跑了回来,手里还端着个碗,跪下说道:“大人,买回来了。” 贾珏让人呈上来,看了看,一碗羊杂碎。贾珏给一旁的锦衣卫示意,那人将提着的木盒放到李四跟前。 “来,吃吧,是本公请你的,放心,无毒,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将你毒死。” 李四听了这话,脸上的恐惧散去,拿出食盒里的饭菜吃了起来。 一时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都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好吃吗?” “很吃,太好吃了,我这辈子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李四呜呜咽咽的说着。 “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你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呈堂证供。” “大,大人,草民没说错,草民,草民……” 贾珏提醒他:“这是你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菜,怎么,这话是你哄骗本公的不成。” “没有,草民哪里敢骗大人。”李四提起的心又放下,他还以为他说错什么了。 “你同张三的关系如何?” “草民二人亲如兄弟。” “张三死前都去过哪里?你可知道?” “他同草民一样,喜欢混在赌场里,那日他赌钱发了大财。还请小的去醉仙楼吃酒,那里的饭菜虽好,却也比不上国公爷的。”他本想着拍拍贾珏的马屁。 贾雨村听了这些话,又联想到了刚刚的饭菜,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没想到这贾珏心细如发,竟能考虑如此细致。 “来人,给本公先丈十五。” “大人,大人,草民什么都没做啊,草民犯了何罪啊!草民冤枉啊!” 前来观看的百姓也指指点点。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好,本公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刚刚吃的饭菜就是那醉仙楼的。” 李四面色一变,磕头如捣蒜:“大人,大人,草民没害过人啊,小人只是欠了赌坊的银子,一时猪油蒙了心,大人饶命啊!”他就是个泼皮无赖,属于那种抓住死了,放开活了的人,哪里敢受了那十五大板,被贾珏这一吓唬,说出了些不该说的话。 “还不从事招来?放心,你招了以后我给你十两银子,你逃离这神京城即可,也不用怕被报复了去。” 李四听了这话,表情依旧害怕,眼里却闪过几抹精芒:“大人,此话可是当真?” 贾珏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也不知道有多少,直接扔给了他。李四慌忙捡起来,一掂量,足足有十几两,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如同倒豆子般给全说了出来。 案发那日的一月前,他俩人偷了钱,去赌坊赌钱,结果输了个精光不说,还倒欠了赌坊五两银子。就在俩人一筹莫展之际,有人找上了他们,让他们去醉仙楼候着,若是看到薛蟠,就去惹怒他,让他打一顿,事成之后就可以得到十两银子。二人一听,天下还能有此好事,忙点头答应。等得了订金后,俩人就去醉仙楼等人。 两人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也就有所松懈,张三死的前两日他俩又偷到了一笔大的。 当他说到这事,贾珏还打断了他,问他所谓大的是多少?李四回话说是半吊钱。贾珏对这二人都无语了。 他俩偷了钱后,买了酒,回去后痛饮一番。李四喝了个大醉,而张三为了私吞剩下的银子,一人去了醉仙楼。等李四醒来后,出门去寻张三,就看到了一瘸一拐的张三回来了,还满脸兴奋。 李四心知被骗,不愿意理他,第二天又觉得气不过,寻他,想让他请东道。 去了以后就发现张三已经死了。他没想过这份差事是会要命的,惊吓之下报了案。而那个给了他们银子的人又找了来,说只要自己不把事情说出去,就会给他五两银子。 听完了李四的话,贾珏没想到这背后不紧有太子,竟然还有一个设局的人。这人也算是厉害,将所有人都给算计进去了。太子,贾珏一个也没落下。 看来这事不简单啊,定然还另有设局者。李四就是这另一个设局者特意留下来的,他算到了贾珏能够将这些话问出来。可那又能怎样,能够证明薛蟠没有打死人吗?不能,反而能够将薛蟠打死人之事给盖棺定论。 案子到了这里,只是从一个死胡同,走到了另一个死胡同罢了。到了这种时候,破案的关键就到了张三的尸体上。 贾珏都不用去问,那尸体在案发后肯定被人处理了,就是不知是太子的人还是另一个设局者。 第72章 贾珏智破无头案(二) 人证,没有,物证也没有,围观的百姓很是好奇贾珏要怎样审下去,有好事者更是将乡里乡亲的叫过来看热闹。 贾珏自然也不会无能为力,吩咐道:“来人,去将那梅腿子给叫来,若是找不到,去周围的水井里看看有没有。” 许久之后,那梅腿子被带了上来,当然了如贾珏所料,他们寻到的只是尸体。 贾珏也不知这群人中有没有那个新出现的设局者的人,于是故作神秘的说道:“你们知道吗?其实尸体也是会说话的。今天本公就教教你们如何让尸体说话。仵作,今日你可要记好了。” 机关算尽太聪明。自以为将事情处理的完美无瑕,可终归会被时代所限制。 “你们打捞的这尸体是否浮在水面?” “是。” “如此,他死了应在七日左右。七日左右,尸体会浮出水面。仵作,看他手上是否有手套一样的东西?” 仵作看了以后,回禀:“大人,确有类似于手套之物。” “此乃人皮,人溺死于水中后,此物两日内形成,看天气冷暖,大约七日后可完全脱落。剖腹。” 那仵作熟练的将这梅腿子的肚子给扒开,检查了一番后回话:“回大人,此人腹中没什么谷物。”当了大半辈子仵作了,贾珏想知道什么,他还是能够猜出的。 “李四,那巷子里有多少水井?” “回大人,有四口。” “你寻到他的尸体的水井可是在那张三家附近?” “回大人,是的。” “李四,你平常都是什么时候去打水的?” “回大人,草民巳时初打水。” “来人,去巷子里寻些巳时打水的人过来。” “诺!” 贾珏突问李四:“李四,你说会不会没有一个人看到你巳时打水?” “大人,这,这草民就不知了。” “大人,人带来了,一共十人,基本上都是巳时打水。” “你们通常在哪里打水?” 贾珏统计了一番,甲井二人,乙井一人,丙井三人,丁井四人。其中丁井正是那梅腿子淹死的地方。 “你们这几日打水可曾见过这李四?” 众人齐齐摇头。 “看来你李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都算到了这一步,那你算算,本公能不能将凶手捉拿归案。” “大人断案如神,定能够将犯人抓捕归案。”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愿意从实招来吗?” “大人让草民招什么啊?” “好,既如此,本公就再陪你玩一玩。本公问你,你一一回来。你口中所说有人找你们办事,那人是谁?” “草民不认识他。” “他将订金给了谁?” “张三。” “给了多少?” “二两银子。” “又都输掉了?” “是……大人这草民们又输了银子跟这事没什么关系吧?” “是没关系,可你说,那张三是怎么算到薛蟠第二天要去酒楼的?” “这事草民也知道啊,草民和张三盯了薛蟠一个月,对于他的一些喜好有所了解。” “你们守株待兔极好,为何还要去盯梢。” “回大人,我们就是觉得等不到薛蟠过来,就想看看他何时过来。” “对了,你两可都能联系到那让你们办事之人?” “不能。他告诉我们事成之后,去他定好的地方拿剩下的银子。” “那张三为何不去拿银子,而是先回家了呢?你肯定想说他回家想将伤给养好了,再去取钱。还有啊,既然那张三还没有拿到钱,你为何要生气呢?你不应该高兴的去拿钱吗?你是要本公继续问下去呢?还是你自己承认呢?” “不知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当你把你所谓的经过说完,我就知道是你做的了。不过,你能跟本公说说你是几姓家奴?” 被这样一问,李四算是明白了,他早就暴露了:“宁公果然厉害,不知可否让小人死个明白?” “当所有的巧合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就不是巧合了,而是精心策划的蓄意谋杀。神京城里像你们这样的泼皮无赖上万,怎么就偏偏找到你们,此算一巧。只在醉仙楼被揍,此乃二巧。蒋玉菡去胭脂铺子的时间和薛蟠去铺子的时间相同,此为三巧。你刚刚生了张三的气,第二天就立马去寻他,他就死了,此乃四巧。那梅腿子刚好死了差不多七日,此乃五巧。这些足够我怀疑了。至于事情的经过,我猜测一番给你听听可好。” “愿闻其详。” “本公若是所料不错的话,那寻你之人应该是你明面上主子的人,他先寻了你,你两虽定了计,却都很清楚,薛蟠吃酒的地方一定是青楼,而不会去醉仙楼。所以你们需要有人,将薛蟠诱到醉仙楼。至于为何是醉仙楼,这个也很简单,这醉仙楼也有你主子的份子在里面,出了事,里面的伙计也好提供人证。你们将目光放到了蒋玉菡身上,对于薛蟠的那点爱好本公就不行信你们不知道。 蒋玉菡第一次请客,总不能就去青楼吧?神京城里请客最好的地方就是醉仙楼。薛蟠什么时候会去醉仙楼是你告诉张三的吧。为了达到你们的目的,你等那张三回家后你趁其不备将他打死,将事情嫁祸给薛蟠。还有想来那梅腿子看到你去了张三家,你怕留下把柄,就将他给打晕后扔进了水井里。 当然了,你还有一个最大的破绽,而且还是你一点一滴的告诉本公的,那就是你自己是个贪财的吝啬鬼也就罢了,还把这毛病传染给别人,十两银子,你在逗我玩吗?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多给点不是更好吗?而且还是俩人平分。那人能够如此笃定的用十两就能够办成,想来也是因为他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邯郸学步,谁都会说,却不会引以为戒。你真正的主子倒是还真有点能耐,想到了将手下放到这种地方。” “宁公可想知道我背后之人?可惜,你没机会知道了……”说着他的两眼开始涣散,嘴角流出黑血,他本以为可以看到贾珏愤怒的目光,可贾珏依旧无动于衷,坐在高堂上,好似一切都早已料到。贾珏想了许久,终于想通了这新的设局之人的目的,他想让贾珏和太子斗,最终则是让贾珏和鸿清帝斗,可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贾珏对此还没想清楚。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主人趁太子向薛蟠敲诈银两设局,想要坐山观虎斗,看来是没可能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73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一) 话说当贾珏猜到李四是死士的时候,对于他口中的毒药自然也是想得到,只不过他无心将背后之人揪出,所以就让他自杀了。 还有就是贾珏为何要问这李四是几姓家奴。 这个也简单,这醉仙楼表面上是忠顺王的产业,而实际上许多王爷皇子、王爷都是占了份子的。这醉仙楼出现了打死人的事情,这生意还能好吗?这李四真要只是他的人还会给他缺钱的主子出这种馊主意? 对于贾珏和李四的问话,看起来废话连篇,实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从和李四的对话中了解李四。知道他是一个或者说他学着成为一个贪财吝啬之徒。贾珏这才抓住关键点——十两银子。让它成为完美的突破口。 过了几天,太子被废,二皇子成了新的太子,而那幕后之人依旧没有浮出水面,贾珏也没心思管他。 薛蟠这几日终于清闲了,不再去惹是生非,终日躺在床上养伤,贾珏也算是难得的过几天安静日子。 秋日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懒洋洋的,秋风趁此机会,挟走了绿叶,让树没有挽留的机会。 贾珏躺在摇椅上,享受着这一份娴静与安宁,忽然想到,薛蟠好像打一顿就老实了,为何自己没早打他一顿呢? 小惜春跑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安宁,贾珏起身,将她抱起。 “妹妹怎么了?” “哥哥,我掉了的牙长出新的了!” “是吗!看来哥哥教你的办法有效。” 几天前,小惜春的牙掉了,哭的稀里哗啦,她不想没有牙,没牙太丑了。贾珏怎么给她解释她都不听,就是哭,贾珏就告诉她把牙扔到房顶上,这样牙就会很快长出来,小惜春信了。这会新牙长出来了,自然高兴的过来给贾珏看。 给贾珏看完了,又想起了自己的主要任务:“哥哥,该给我们讲故事了。” “好。”贾珏看她们无聊,于是就给她们讲起了后世的那些武侠小说,没想到姑娘们都不喜欢听那些打斗场面,反而是文中的情情爱爱更吸引她们。 贾珏随惜春一起来到紫藤遐,姊妹们已经洗好了瓜果,摆好了茶碟点心,静待贾珏到来。 “嗳哟,终于可算是把你这国公爷给请来了。” “凤嫂子,你这不管家了,是不是太闲的慌了。” “嗳哟,听听,听人家讲了几回故事,就如此嫌弃起我们了,罢了罢了,我们回去吧!”王熙凤笑着说完,却也不起身离开,她最近也喜欢上了和贾珏开玩笑。 “好了,不同你说闹了,我继续讲故事。” …… “黄蓉伏在他背上笑道:‘反正人人都要死的,治好了,都变我作土!治不好,都变作土!’郭靖道:‘呸,别听他的。’黄蓉轻轻唱道:‘活,你背着我!死,你背着我!’……”(摘自《射雕英雄传》第29章黑沼隐女,若有侵权,请联系笔者删除。) 说到这里贾珏的声音停了下来,不是他忘记后面的内容了,而是在座的姊妹们都哭了起来。 贾珏看了觉的有趣,笑言:“唉唉唉,怎么听到这个就哭成这样。你们戏说我是水官下凡,我看你们也是天上的娇花下凡,看来往日里受了我管辖的雨露,如今是来用泪儿还我的吗?” 林黛玉道:“若是当真受了珏二哥的甘露,妹妹又无甘露可还,但把一身的眼泪都还给你,也是不够的。” 贾珏语塞:林妹妹啊,你这搞错对象了,你受的是那神瑛侍者的浇灌之恩,应该把泪儿还他! “好了,大家别哭了,大不了以后你们嫁人的时候我帮你们,让你们嫁个好郎君。至于珠大嫂和凤嫂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去同老太太讨一份和离书。若是有了心悦之人,嫁了就是,学那卓文君不是不可,若是没有,娘家人又嫌弃,来我府上住着就是,我最是不怕什么流言蜚语,让你们富贵的过完这一生我还是能做到的。” “珏哥儿说的好听,到时候我们来找你,你又娶了妻,你妻子还会同意?”王熙凤说道。 “放心好了,不会有此事发生。” 贾珏看王熙凤还想说些什么,贾珏怕她说出些不该说的,继续道:“好了,好了,我继续讲故事,你们可别再哭了。”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大家听故事都听的入了迷的时候。 晚上,平儿伺候贾珏洗漱,贾珏则拉着她一起洗了个鸳鸯浴。 将平儿和香菱搂在怀里,问道:“平儿,你说,凤丫头嫁给贾琏以后,过过一天高兴日子吗?” 平儿不清楚贾珏为何有此一问,可还是如实回答:“唉,爷,说句心里话,奶奶表面上风光,心里苦着呢。因为那病,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后来琏二爷连府里的多姑娘都愿意碰,就是不愿意和奶奶好好过日子,奶奶又是个要强的主,所以他们两的关系越来越恶劣。我能求爷一件事吗?” “说吧,什么求不求的。” “爷,若是,若是奶奶以后真的和离了,爷能不能将奶奶收留了?她若是和离了,就没地方去了。” “平儿,我怎么感觉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平儿立马坐起来,委屈的道:“爷,我没有,我要是对爷存了什么二心,定……” 贾珏将她拉过来,吻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完:“你呀你,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同凤丫头看似是主仆,却实为姊妹。我哪里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好了,若是她愿意老老实实的待着,让她富贵一生又有什么难事。” “嘻嘻。”香菱趴在贾珏身上,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 谈论到去处,恰巧今日有一件事就与香菱有关,问她:“香菱,不知可否还记得你的母亲?” “早就不记得了,爷问这个做什么?” “你这眉心的胭脂记如此好认,所以我一直在替你打听你家里的事情,如今有了着落,寻到了你的母亲,明天估计就能来了。” 香菱听了这话,还以为贾珏不要她了,连忙起身,故不得自己没穿衣服,跪下就要磕头,贾珏也起身,一把将她拉过来:“你这丫头,这事闹哪一出。” “爷,你不要赶香菱走好不好,我知道我笨,除了给爷暖床,再没有什么……” 不等她多言,贾珏打断她说道:“我何时说了不要你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哪怕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将你的人给押在府里。” 香菱老实的说道:“爷,我的心早就是爷的了,我这辈子除了爷身边,哪都不去。我随时愿意和爷同生共死。” 第74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二) 贾珏不给香菱再说话的机会,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品尝起了胭脂,当然了,最后却是苦了平儿,承受了一切风雨。 香菱还小,再养几年。当然了死罪可免,能受的罪还是要受的。 第二天晌午过后,贾珏原本是要继续给姊妹们讲故事的,但是来了人,贾珏也就得以逃脱了一日。 来的人自然是封肃和封氏,封氏是香菱的母亲,封肃就是甄士隐的岳父。 贾珏领着香菱前去,路上给这个娇憨的丫头嘱咐了一通。 来到宁庆堂,贾珏就见二人站在堂中,妇人脸上写满了思念,而那老头脸上写满了贪婪。 贾珏坐在高堂上,香菱站在贾珏身后。 那二人跪下行礼。 贾珏让二人起来,却并未说让他们坐下。二人只能站着。 “你可知本公将你们寻来所为何事?” “草民不知,还请国公爷示下。”封肃谄媚道。 封氏则是强忍着思念,不过也不敢上前和女儿倾诉相思。 “本来,我将这丫头买了来,还想着让她做个侍妾,谁曾想她虽有几分姿色,却是笨的紧,使我不能舒心,听说她家里以前也是个有钱的,就想让你买回去。” 封肃这人,嫌贫爱富不说,还是个妥妥的势利小人,这种人要是不打发走了,迟早会生事端。 “啊!国公爷,这,这……” “这怎么了。” 封肃跪下哀求道:“国公爷啊,您明鉴啊,草民只是可怜小女,所以才将女儿送来,草民可不是来赎身的。” “那你就回去吧,别忘了将一路上的花销留下。” “国公爷,这怎么还要路费呢?可不是我要来的,是你……” “嗯?你说什么?” “国公爷,小人没钱啊,只有这女儿,不知大人缺不缺使唤婆子?” “行,就拿你女儿抵债,赶紧给我滚,再让我看到你,一准把你送去煤矿挖煤。” 等到封肃离开了,贾珏爱怜的揉了揉香菱的脑袋,香菱对着贾珏笑了笑,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看看吧,她便是你母亲。” 听了这话,封氏哪里还忍的住,大呼:“我的儿啊!” 封氏将香菱,不,应该是甄英莲抱在怀里哭了起来。那葫芦寺的小沙弥能够将见过几次的英莲认出,作为日思夜想的母亲哪里还能认不出。 等她哭够了,香菱才弱弱的问道:“你真是我娘亲?” “我真是你娘亲,你这眉心的一点胭脂记如此明显,我又怎么会认错。” “娘!”叫出声后,甄英莲大哭,封氏又跟着哭。 贾珏看着二人,让她们发泄。 封氏和英莲哭的差不多了,封氏拉着英莲跪下,说道:“多谢国公爷可怜小女,将她照顾的如此好。民妇无以为报,就签了卖身契,以后为国公爷尽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用,你就住在府里吧,这么大个国公府还能够差你一个,别说你了,我身边的几个丫头的卖身契我早就给她们了,同样也在县衙里消了奴籍,准确的说她们都不算是奴婢。她们一样没有离开我府上,一直照顾我。” “国公爷心善,是前所未有的好人,如此民妇就更不能给国公爷招惹闲话。民妇所求的就是能够和英莲再见一面,如今能够得偿所愿,已经是天大的造化,民妇别无所求了,只盼能够报答国公恩情,至于是什么身份,这一点也不重要了。” 最终,贾珏只能答应下来,不过却是以个人的名义所买。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贾珏收到了薛蟠的请帖。 那日问案后,贾珏给薛蟠判了四十大板的惩罚,前前后后挨了五六十大板,算是要了薛蟠的半条命,要不是贾珏给开了方子,恐怕如今还得躺在床上。 请帖的内容大概就是三日后去他新买的宅子里吃他的纳妾之宴。 三日后,贾珏独自一人赴宴,谁也没领。 薛蟠今日很高兴,他借着贾珏送来的东风,以快不行了为借口,终于让薛姨妈同意将月弄影抬回家冲喜。为此他更是感激贾珏,心中对他没有半点怨恨。薛姨妈本应该和宝钗一起搬离贾府,王夫人几句话就把薛姨妈连哄带骗的让她继续住下。 宴席上,贾珏没有见到贾蓉,这才想起他还在守孝,好像住的离这里不远,就决定去看他一番。 告别了薛蟠,来到贾蓉置办的三进宅子里,见了贾蓉就随便和他聊了几句,随后又问了问他尤氏的情况,看他眼神闪躲的样子,贾珏还以为他痛恨贾珍,顺带着将尤氏给虐待了。 贾蓉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于是硬着头皮同贾珏去见尤氏。 当到了尤氏房中,尤氏推托说身体不适,不肯见贾珏,心中怀疑更甚,以为她被打的不能见人,打着他是医生的名头,非要给尤氏看病,尤氏哪里肯依,死活不肯,最后还是贾蓉说了句,她才同意了。 贾珏见她并没有被打的痕迹,奇怪这二人搞什么之余,顺手给尤氏号脉。 其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 贾珏古怪的看了一眼贾蓉,对他说道:“去取纸笔来。” 贾蓉听了大惊,跪下祈求道:“叔叔,求你……” 贾珏都不知该怎么说他好,命令道:“去取纸笔来。” 等贾珏将纸笔拿来了,贾珏写下一个治妊娠呕吐不下食的方子。 橘皮 竹茹 人参 白术(各十八铢) 生姜(一两) 浓朴(十二铢) 上六味 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不瘥重作。 随后又写了些怀孕后应该注意的事情。 “行了,事情你做都已经做了,难不成我是个大恶人,你如今还在守孝,你跟我说说这孩子该怎么办?” “叔叔,这……” “罢了,当初就是我将你们送出来的,发生这种事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也不想连累这无辜的孩子,我在城外有个庄子,庄子里有佛堂和道观,你二人就以为珍大哥祈福为由,去居着吧,等够了二十七个月,孩子也就生了,到时候就说是尤大嫂受珍大哥托梦,说她一人活得孤苦,感念她为他祈福。于是就让她去养生堂抱养一个孩子为伴。到时候你就说见了这孩子欢喜,想把他收为义子,宗族里有我在,也不会有太大困难。总归也不能让你同你的孩子称兄道弟。” 贾蓉听了,松了口气:“多谢叔叔。” “在庄子上待着,万万不可外出,有事托人来寻我,要是事情被别人发现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是,侄儿记下了,侄儿一定在庄子里待着,等守孝期满了再出庄子。”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哈哈哈,贾珍,没想到我这无心插柳之举还真的成功了,我就是要你死了也不得安宁。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75章 女真使至神京城 上回书说到贾珏去见了贾蓉,撞破了贾蓉的丑事,随后同他一起去了庄子,回来后贾珏也没将事情告诉别人。 锦衣卫的差事交给严遒在做,他也无需多过问。每日早朝都是装病不去,皇帝三番五次的派御医前来,可御医又怎么会诊断出系统里假病药丸搞出的病。而太上皇要是想北伐了,就让他病一场,就会安生许多。 如今大观园还没修,众姊妹们也还小,自然不会有什么诗社,贾珏也就每天给她们讲讲故事,陪她们下下棋来打发时间。当然了每天晚上逗逗自己的丫鬟也是件不错的事。 倒是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原着里晴雯是瞧不上袭人的,认为她为了主子,做什么都愿意,就这一点,她最看不起。如今的她居然还有点羡慕袭人,她很羡慕贾珏和袭人之间亲密无间。 她也想和贾珏更加亲密,可她就是拉不下脸来。 她觉得贾珏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给她个皇后做她都不愿意,只愿意陪在贾珏身边。 “想什么呢?想的如此认真?”贾珏看着坐在榻上做鞋的晴雯问道。 “爷是不是讨厌我?”她本就是个直性子,这会子就她和贾珏,也就问的更加直接。 贾珏每日都会午睡一会,午睡的时候也会让她们去休息,她们拗不过贾珏,最后同意了,可死活要留一人看着,贾珏只能妥协,今天刚好轮到晴雯,贾珏醒了,就看到晴雯在发呆,所以出口问道。 晴雯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倒了杯茶递给躺起来的贾珏,自己顺便坐在了床沿上。 贾珏不急不缓的喝了口,才问:“我为何要讨厌你呢?” “我从来不听爷的话,还随便忤逆爷,而且,最近爷都不愿同我,同我……” 贾珏听了,笑问:“同你如何?你呀你,你的性子我要是不了解,你早被我给打死了。我将你们都脱了奴籍,我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从未把你们当丫鬟看,这也正应了你的话,谁又比谁高贵些。你们都是照顾我日常的人,你们若是有自己的归宿,尽管去寻就好,若是留在我身边,我也不会辜负了你们。我从未将你看作丫鬟,你所做的决定我都尊重你。所以啊,你们不愿意的事情我从不强迫。我只是顾及你的想法。” “也,也没有强迫,只是,只是……呜……” 嘴巴被贾珏用嘴堵上,直到晴雯无法呼吸了,贾珏才将她放开。 贾珏捏了捏她的鼻子,又在她的脸上刮了刮:“你们几个我谁都不讨厌,你不反对未把你抬进门之前就同你亲密,那我们以后就多亲密一番。” 鸿清十五年,腊月初八。 又是一年腊八节,今年的腊八没有了刀光剑影,有的只是平淡与安宁。吃了腊八粥,众人所做的事情就是听贾珏讲故事。 正讲到关键处的时候,王嬷嬷进了紫藤遐,说外面来了老公,皇帝要召见贾珏。 贾珏摊了摊手,径自离开,不顾众姊妹的不满。 难怪写书就要写章回体,断章实在让人难受。 来到两仪殿,贾珏躬身行礼后等着皇帝发话。 鸿清帝依恋的看了贾珏一眼,想要透过他看到某个人。鸿清帝觉得贾珏的母亲已经够美的了,没想到生的儿子居然…… “贾爱卿可知那女真来使已经入京了?” “臣知晓。” “这使团来了,我们大乾也不能怠慢了,你的身份恰好合适,所以朕决定让你去。” “臣遵旨。”鸿清帝没想到贾珏答应的这么痛快。 出了皇宫,贾珏前往鸿胪寺,想看看这次是谁来了,有没有什么老熟人。 一直充当贾珏车夫的邢半山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来到鸿胪寺,如今大大小小前来朝贡的小国还真不少。贾珏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他们给找到。 女真一共来了六人,其中三人衣着华贵,首饰繁多,想来是主。三个主子,一女两男。 “你们这是来和亲的吗?”贾珏看有个女的,随口问道。 其中一个像是个脾气暴躁的,听了这话就要拔刀。贾珏看都不看他一眼,走上前去坐在主位上。 那女子倒是镇定自若:“不知阁下是何人,如何称呼?” “本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做什么?” 说这话的是另一个汉子,身材魁梧:“想来这位公爷就是大乾皇帝陛下派来迎接我们的了?” “迎接?这个你有点想多了,陛下觉得我太无聊了,所以找点小玩意给我玩。” “黄毛小儿,你莫要欺人太甚,如此口出狂言,就是你们大乾的待客之道吗?呸,你个……” “啪——” 一声巨响,邢半山那蒲扇大的巴掌抡在了说话之人的脸上。 邢半山见那人被一巴掌就给呼倒了,死活暂且不知,挠了挠头,弱弱的问道“恩公,打,打死应该没事吧?” 贾珏看了看那人,走下去在他脖颈摸了摸,确定没死。 “没倒是没事,就是下次对于这种弱鸡,小心点,他们是使者,还不能杀。” “原来阁下就是宁国公,百闻不如一见,宁公手下的第一亲卫绝半山果然凶猛。”(绝半山,邢半山的诨号) “知道的挺多的,不知道你是谁?” 贾珏知道这红楼含沙射影的是大清,就是不知这女子是不是名留青史的。 “小女子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 “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没印象,记不清了。好了说说来意吧。” 贾珏不是没听过,若她介绍自己是大玉儿,贾珏就会知道她是谁了。 “我们希望贵国能够再次开放榷场,允许两国相互贸易。” 难怪皇帝会说他的身份最合适。阻止汉人同女真族交易,就是贾珏如今制定并实施的,为了不让两族交易,如今不知多少商贾的人头还被挂在城门上。 “你能够凭借半山的一巴掌猜出本公是谁,本公就不信你猜不出陛下让本公来的意思,你该不会不知道关闭所有榷场的人是谁吧?” 大玉儿很无奈,对于这些事情,她怎会不知,可她必须要做,不做的话好不容易统一的草原又要分崩离析。贾珏太可怕了,他太了解他们,断了他们的食盐、茶叶、铁器的供给。虽然他们还能够买到一点,可价格与原来相比高了百倍。不仅如此,能够买到的量太少了,连她都不一定每月能够领到茶叶。要知道,她如今可是即将称帝的草原王的王妃。 除此外,大家对于铁器的需求太紧要了。已经隐隐出现为了铁锅打架的现象。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76章 文斗外族沸神京(一) 上回说道贾珏去见了那女真使臣,见完后也不作陪,任由他们自己闲逛或者拜访诸大臣和王公贵族。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将所有的人给拜访了个遍。随后他们就不动了,静等两日后皇帝在除夕之夜宴请各方使臣。 这种宴会,贾珏即使再不想去也得到场。 穿了那紫袍,在可卿和袭人的服侍下将国公的行头收拾妥当后,乘上马车,前往赴宴。 在那一整套流程下来以后,贾珏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见皇帝开了宴,等到能吃了,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既然是宴会,自然少不了酒,那女真女子自觉是众小国中最强大的,率先起身:“小女子敬皇帝陛下。” 鸿清帝端起酒杯同大玉儿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后问:“陛下,我们草原人过节,都会有节目,不知陛下为我们准备了什么?” “你坐等便是,大乾自有规矩。自是不会比你们的差了去。” “这个小女子自然是知道的,都说中原地区人杰地灵,各个都是文采斐然,这宴饮,歌舞都看的多了,不如我们今日进行一场文斗可好?” 人家都开口要和你比你最擅长的,这要是还不愿意,不答应,岂不是怕了别人?鸿清帝道:“既然你有这个兴趣,不怕丢了面子,朕答应了。” “多谢陛下。” 鸿清帝问她:“你想怎么个斗法?” “人各有长短,但凡参与之邦都只出一人,写下自己的长处后,交由皇帝陛下,由陛下抽取,抽出是谁的,谁来出题,将最好的同出题人的相比,谁的更好谁得一魁,最后谁得的魁最多,谁获胜。我们草原诸部愿意为最终的魁首添一份彩头。” 鸿清帝想若是好彩头就让轩儿上,若不是,就找个别人来上,问道:“倒也有趣,不知你这草原的彩头是什么?” “五万只羊,一万头牛,一万匹马。” 事出反常必有妖,鸿清帝问:“你们如此大方,看来是另有目的了,你是想让朕也拿出什么彩头?” 大玉儿也不装直言道:“希望皇帝陛下以榷场为彩头。” 贾珏知道这女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会当着众人的面提出,这蠢皇帝怎么聪明的时候聪明,糊涂的时候糊涂,人家开口肯定是有目的,还随意接话。如今好了,骑虎难下,答应了,赢了还好,若是输了怎么办?难道事到临头了还能不答应,人家会说你泱泱大国,居然还怕一个小小部族。 “准,既然你敢拿出如此多的牛羊为注,朕若是不答应,还不被你们小瞧了去。贾卿何在?” “臣在。”贾珏很无语,这关我屁事,可也不能不应了皇帝的话。 “朕将草原诸事都交予了你,这比试之事同样交给你了。切莫辜负了朕。” 我他喵! “臣领旨。” “其他诸国可有要参与的?” 其他国家的人都摇头,笑话,他们拿不出如此多的东西不说,他们也不缺榷场。 皇帝让人拿来了纸墨笔砚,让他们写上自己所擅长的。 贾珏听了刚刚的规则,自然知道擅长的越多,赢面越大,如今正是和皇帝搞好关系的时候,贾珏自然不会错过。 拿过纸,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天文地理等等,只要是他会的都写了上去。 反观与贾珏对擂之人,只写了五个左右。 太监将纸条交上去后,戴权打算将所有的纸条混合,被皇帝给拦了下来。 “既然只有两方比试,也无需多麻烦,来者是客,朕取你们这五长,取贾卿五长,相互比试。也算公允,莫让人觉得我大乾持强临弱。” 鸿清帝抽了贾珏的五个条子,将十个条子混合后,开始从木盒中抽取。 鸿清帝抽出后也不看,直接递给了戴权,戴权将题目看了,念道:“对对子,女真题。”随后将纸条给贾珏和同他打擂的人看过。随后又传阅给其他诸国使臣。 那人站出来,就想出题,贾珏忙道:“等会,等会,你先别急,你们起初提出本意为娱,此刻为政,娱者可闹,政者不可闹。所以我们还是将规矩讲个明白透彻,不失公允。” “宁国公请说。” “既然各有五长于其中,那就抽取五题对垒,至于抽中了谁的那就看运气。对于所涉及的内容这个也好办。若为诗词书画,在场的翰林大儒自会评判,若是对子,天文地理,算术历史答者答对,答者胜,答者答错或答不出,则为出题者胜,先夺三魁者胜之,你可有意见?” 那人看了看大玉儿,看她点头,他便答应了下来。 “好,一切皆以一盏茶为限,你出题吧,有盏茶功夫,不急慢慢来。对了,你叫啥?” “在下纳兰成德,想必国公爷是没有听过在下。” “你可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叫做纳兰性德?” “没有。” “那没事了,我的确没听过你,你出题吧。” “倒也不用等了,我已有上联。” “你可要想好了,本公对出了你这大好的局面就没了。” “不用,我出的上联乃是——三光日月星。”说完,他一脸骄傲的等着贾珏。 贾珏看他那得意的小眼神心道: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烟锁池塘柳呢,就因为宋朝强大了,没了辽出使,这个绝对却被你给拾了去? “就这,你确定不换一个难点的?” 这话一出,不仅是女真人觉得贾珏狂妄了,大乾的满朝文臣大儒都觉得贾珏狂妄,如此绝对,要想在一盏茶的功夫对出,实在太难。 那个没好气的说道:“对,就这,还请宁国公赐教。” “四书风雅颂,一阵风雷雨,两朝兄弟邦。不知你喜欢哪个?” 纳兰成德惊讶的看着贾珏,他能对出,却也是需要考虑很久,像贾珏这样随口说出,实在是难。 纳兰学着汉人的礼仪向贾珏鞠躬行礼:“宁公高才,在下佩服。” “高才没有,你认了就好。” “宁公放心,我们虽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愿赌就会服输。” “知道服输就好,你倒是有点女中豪杰的意思。” “多谢宁公夸奖,宁公谬赞了,小女子受不起。” “宁公大才,没想到宁公除了会领兵打仗外,这对对子也是一绝。” “是啊,是啊!” 众人纷纷起哄夸赞贾珏。 贾珏尴尬的笑着应付着,拾人牙慧罢了有什么值得大家夸赞的呢? 古代人实在是太闲了,唐人将诗写绝了,宋人只好写词。宋人又写绝了词,于是元就写曲,到了明清只剩下小说了。 对对子,更是大家打发时间的利器。 第77章 文斗外族沸神京(二) 听了这些人的夸赞,给皇帝倒酒的小宫女将酒洒在了皇帝的衣袖上。 “咳……” 鸿清帝的轻咳声让她收住了笑,而那宫女弯了弯自己的眉眼,低下头去听那些人夸赞自家男人。不理鸿清帝。 鸿清帝看大家闹腾够了,抽了另一题,戴权忙上前接过。 “算术,女真题。” 贾珏心里将纳兰嘲讽了一番,笑他班门弄斧,可又一想,古代算术发达在宋元,到了明清完全跌入山谷,若是有人用心研究,的确容易称神。 “今有九宫格,填入数一至九,使得不论横斜,凡三数直连者其和皆为十五。”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草原的牛羊太多了,特意来送我些。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上九下一,天元为五。” 鸿清帝身边,装扮成小宫女的叶瑄妍偷偷看了一眼贾珏,看他一脸的我无敌你随意的表情,真想去咬他几口。 臭男人,装什么装! “纳兰公子,你不行啊!你这都连输两局了,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若是你想投靠我大乾,私下里说说多好。” “宁公,何必逞口舌之快,这么明显的离间之计,你当我也会轻易上当。” 又是一通吵嚷过后,鸿清帝抽了另一题。 “诗词,大乾题。” “作诗,这个简单吧,我也不欺负你,比作什么闺怨诗,新年将到,元宵不远,就以元宵为题。” 纳兰成德听了贾珏把他的不要脸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想大骂几声无耻之徒。你妹,这还不算欺负人?你也不去打听一番,我最拿手的就是情情爱爱的闺怨诗。 可规矩已定,他无法更改。 出完题后,贾珏就随手誊抄一首诗词,传给所谓的大儒。 “好字,好词。没想到宁公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提笔绝千古。” “衍圣公,快,让我等也看一看。” 接过贾珏的词稿看了的人无不称赞。 等大玉儿看过以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输了,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随即,脑海里浮现出几个人来,还有熙园里的那一位。 很快那张纸就传到了皇帝手里,一盏茶过,纳兰也将自己的词给了诸位大儒,从他们的表情,纳兰将结果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还是不甘心的说道:“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得闻宁公高作?” “行,我念与你听。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念至最后,贾珏已经有点发不出声了。蓦然回首,我还能再次见到你吗? 御案边的叶瑄妍一只眼睛里的泪珠儿不断下落,而另一只眼睛也红了。 苏妍偷偷看向贾珏,心里说道:“臭男人,依旧爱着我真好,虽然是抄的,可被你读出来,还在如此应景的情况下。突觉能够再次见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叶瑄妍:“姐姐,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啊,酸死我了,你们能不能考虑我一下,这身体可是共有财产。” …… 叶瑄妍回了叶府,在纸上写字对贾元春交代了一番后,怀着对贾珏的相思而眠。 第二天,大年初一,大朝会,贾珏必须得去。至于昨天的事情,已经在神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对贾珏的夸赞之声,响在大街小巷。 好不容易听到了退朝二字,本想着终于能够回家了,却又被一个老太监给叫住了。 询问了缘由后,方知皇后要请自己吃饭,说是因为贾珏昨天为国立了大功,没什么好赏赐的,就亲自下厨给贾珏做了一顿饭菜。 来了凤藻宫,要不是皇后无所出,贾珏都以为这是要给自己唱一出白虎堂的戏码。看着皇帝也在,贾珏也就放下了戒备。 这吃的饭自然是分桌而食,贾珏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皇后真容,只因隔了一条布幔。 吃了些饭,皇后让一旁立着的宫女倒酒,那宫女走路没走稳,踩了裙摆,绊倒在贾珏怀中,将一壶酒全洒在了贾珏身上。 “如此慌张,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来人,将她拉下去杖毙。” 贾珏感叹这宫里的日子还真不是好过的,也是个可怜人,于是就替她求情:“皇后娘娘,请听臣一言,她也是无心之举,一时不慎罢了,还请看在臣的面子上饶了她吧!” “好本宫就看在你弟弟的份上饶了你,若有下次,定当不饶。” 跪倒在地的贾元春明知今日之事全都是谋划好的,依旧还是有点心酸。她的确也算是当了妃子,可却不是当今皇帝的,而是下一任皇帝的。绕来绕去,自己的命运看似与那梦里有点不同,可结局依旧如此。而她又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女子,只能够接受这一切。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宁公去换身衣服。” “皇后娘娘,这万万不可,臣不敢如此僭越。” 鸿清帝出言:“无妨,总不能让贾卿穿着一身湿衣。” 贾珏被元春带着去换衣服。乘此空档,贾珏对贾元春说道:“姐姐,等会随我回贾府吧!富贵之事,贾家男儿自己搏不来,靠你得来的终究是海市蜃楼。再者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为屋里的姊妹们撑起一片天,反而靠姊妹来博一场富贵,这富贵不要也罢!” 贾元春摸了摸眼角的泪水,这话他父母没说过,亲弟弟也没说过,反而是这个根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说给自己听。未来会不会有所改变呢?他如此有担当,正如那叶姑娘所说,应该会吧! “弟弟,此事……” “好了,姐姐莫说了,等会去了我就请皇后放你归家,西府我带你去,她们不愿意养你,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堂堂国公,还能缺了你的一口饭。” 因到了地方,元春不敢再说话,让贾珏进去换衣服。对于穿别人的衣服,贾珏是非常抗拒的,可皇帝都开了口,自己还能怎样呢? 衣服是一套白色的公子袍,胸口绣着飞鹤展翅,衣服也是贾元春帮忙换的,贾元春还将他头上国公的冠束解了下来,换了一白玉冠和白玉簪,将他头发半束。 贾珏嗅到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个味道让他有点依恋,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等贾珏重新回了正殿,大家看到贾珏的样子各有不同。 第78章 文斗外族沸神京(三) 躲在几个宫女之间的叶瑄妍见了,心里得意,上辈子就就觉得贾珏太帅了,穿古装一定很好看,想来女装应该也很好看吧!不行,等以后一定让他穿一次女装。 鸿清帝看到贾珏如此妆容,就仿佛那个名叫婉儿的女子再次出现在了他眼前。 皇后看到贾珏的身影则是觉得和姐姐好像啊,对姐姐的思念也如山洪般爆发。 “想来宁公也没了继续吃酒的兴趣,既如此,本宫就不留你了。” “臣还有一事请皇后娘娘恩准。” “宁公但说无妨。” “臣想将姐姐接回府去,臣愿将赢得的数万牛羊马匹奉给陛下。” 对于昨天的事贾元春自然也是知晓一二的,五万只羊,每只二两,合银十万;一万头牛,每头十两,合银十万;一万匹马,每匹十两,合银十万,共计三十万。贾珏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姐姐,一句话就送出了三十万两。 贾元春心中却很担心:不知回去后,太太会怎样看我呢? “贾卿能有如此大义,朕准了。贾卿的功劳朕都会记着。” “既然如此,贾女史,你去收拾一番吧,随你弟弟回家去吧!” “谢皇后娘娘。” 贾元春将手里的黑色鹤氅披在贾珏身上,行了礼,下去了。 这样子贾珏也不可能继续去吃饭,只好站着等元春回来,元春回来的也挺快,后面还跟着个丫头,丫头背着行李,还抱着一张琴。 “臣告退。” 鸿清帝点点头,继续吃饭,不敢去看贾珏一眼。 领着贾元春和抱琴出宫。上了马车,贾珏将贾元春拉上车,抱琴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马车,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去。 “怎么,小丫头,你喜欢跑着,想跑回去?还是觉得我这马车上坐不下你?上来吧!” “诺。” “姐姐放宽心就好,皇宫大院,终究是不得见人的去处,如今能够回家了,终归是好事。” “珏弟弟所说的,姐姐自然是知晓的,可弟弟为了姐姐,实在是不值当。” “这有什么值不值的,一些身外之物罢了,只要家里的姊妹们能够过得开心,这才是家里的爷们该做的事。” “小丫头,你将你那琴拿来。” 抱琴看了看元春,见她点头,将琴递给贾珏。 贾珏拨动琴弦,琴音均匀圆润,干净和谐,反应灵敏。 “好琴,难怪姐姐进宫也带着。” “当做一个念想罢了。” 贾珏开始弹了起来。 从小就喜欢弹琴的贾元春自然能够听出贾珏弹的是什么——《广陵散》。贾珏还不是从头弹的,是直接从正声之后弹起。 《广陵散》正声之后是什么?表达了作者对聂政壮烈事迹的歌颂与赞扬。 贾珏这是在用琴音告诉她,她的行为值得歌颂和赞扬,不知为何,贾元春觉得心里甜甜的,她的付出还是有人知道的。 不知何时,琴声已经停了,一张温暖的手触摸着她的脸颊,拇指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干。 贾元春被这亲昵的举动给羞红了脸,要是贾珏真的是她弟弟也就算了,可他不是啊!但是自己这辈子好像一定是要嫁给他的,还别无选择,所以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听到马车外大家都夸赞着贾珏,又想起了那个梦,她突然觉得,若是能够嫁给贾珏,应该是她不知多少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吧。 “姐姐也莫哭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还有我这个贾家族长顶着。” “好,姐姐不哭了。”贾元春将眼中的泪水抹干,对着贾珏恬静一笑。随后她也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笑过了。 “姐姐长的可真美,这笑一笑更美了,以后可要多笑笑。” “我以后只为你笑如何?” “???” 贾珏满脑袋的问号,实在是无法理解这话,见贾元春不再说什么了,他也就当是自己可能没将话听完全。 到了宁荣街,贾珏让人先去荣国府,他总得将贾元春先给安排妥当再说。 看着开启的正门,元春心里有点感慨,自己还是第一次从这大门进呢! 一路来到了贾母所在的荣庆堂,贾珏先让元春在外等一会,自己先进去。 因为是大年初一,贾母的屋里很是热闹,如今贾家又一次风光了,可不得巴结着点。 贾珏进了正堂,一屋子的人都给贾珏行礼,贾珏让大家起来后,贾珏又向老太太行了礼。 “来珏哥儿,今年你好不容易在,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些老亲。” “这是北静王妃!” 贾珏点头。 “这是你云审子!” 贾珏行礼。 “这是你二婶子!(史鼐之妻)” “这是你舅母!” …… 等到认识了一大堆没见过的亲戚后,贾珏终于能够说话了。 “老太太,今儿个还有一特殊的人来给你拜年!” “是谁?” “老太太稍等。” 贾珏出去后,将贾元春叫了进来。 贾元春进门后看着老太太说道:“不孝孙女给老祖宗拜年!”随后跪在放在地毯上的软垫上磕头。 “我可怜的丫头啊!”贾母喊过一声后,在鸳鸯的搀扶下,将贾元春抱在了怀里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阵子,贾母方才收了眼泪说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倒是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太久没有见我这大孙女了,一时见了情难自抑,还望各位太太海涵,不要将我这老婆子给笑话了去。” 众人忙回话说岂敢岂敢,都说贾母怜惜自家子孙,乃是人之常情,有什么笑话和见怪的,大家纷纷赞扬贾母将几个姑娘养的多好,多好。同样的也没有一个人傻兮兮的站出来问元春为啥回家了。 老太太活了一辈子的人了,对于这种事看的透彻,同样也不会傻的现在去问贾珏原因。于是开口道:“珏哥儿可莫要回东府了,今年在家,可要好好的同我这老婆子过个年。” 贾珏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弦外之意,开口道:“孙儿知道了,等孙儿去换身衣服就回来。” “好!” 贾元春有点不想让贾珏离开,她真的怕一个人面对王夫人,可也没有什么好借口,只盼望贾珏能够早点回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79章 珏黛芳华终生情(一) 却说那贾珏回了东府,寻来了可卿,让她拿一套自己的衣服过来。 等换了衣服,可卿问他缘由,贾珏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秦可卿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看了看贾珏换下的衣服问道:“夫君,这衣服该怎么处理?” 贾珏看了许久,才说道:“存起来吧!” “好的。” “可儿,晚上你们先吃,我可能要被老太太留饭。西府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丫头们我也就不带过去了,你们一起吃。” 同可卿一起伺候贾珏穿衣服的袭人说道:“爷还是把我带过去吧,你身边也不能没个伺候的人。” 贾珏在袭人的嘴上亲了亲,说道:“别去了,你让我坐着吃,而你看着,我心疼。” 袭人反驳道:“可我也心疼爷,没个人在身边伺候。” “老太太那么多丫鬟,难道他们还就会呆呆看着?” “那怎么能一样呢?她们哪里能把爷伺候好,就让我去吧!” 贾珏想了想也是如此,就答应了下来。 贾珏又在二人的唇上吃了吃胭脂,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袭人去了西府。 西府可谓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王夫人忙前忙后,累的跟个狗一样,喘着气,连口茶都来不及喝,反观王熙凤,悠哉悠哉的坐在那里喝茶,陪着老太太说话聊天。 进了荣庆堂,贾珏见贾元春还好好的坐着,同王熙凤聊天,也就放心了。贾元春看到贾珏进来,心里的忐忑不安开始快速消失。 贾珏注意到这会儿屋里的人已经换了一批。眼看着还没有停下来的架势。找了个借口道:“老太太,我瞧你聊的欢快,就不打扰你的雅兴,听说凤嫂子那里有个玻璃炕屏,我想瞧瞧去。” 贾母自然也看出了贾珏的心思,也不多强求,就说道:“好,你去吧!” 出了荣庆堂,王熙凤也不带着贾珏前往她屋里,笑话,如今全大乾的玻璃基本上都是由他贾珏造出来的,他会稀罕王熙凤那块? 或许那东西在王熙凤眼里是块宝,在贾珏眼里什么都不是。 “说吧,想让我带你去哪?” “哈哈哈,凤嫂子就是聪明,你们待着不觉得无聊吗?其他姊妹们呢?我们也同她们一起玩闹去!” “在梨香院呢,今早她们拜完年以后就被宝丫头给请去了。” “那走吧,我们一起去瞧瞧。” 三人结伴而行,来到梨香院,院里的欢声笑语隔着墙院都能够听的到。 三人进了门,发现是几个小丫头在玩蒙瞎子,而一个身着姑子袍子的女孩正蒙了眼睛抓着四周的小丫头。听了贾珏的脚步声朝着贾珏抓来。 这姑子是谁,贾珏有了几分猜测,后退一步,又怕她扑空摔倒,顺手一抓,将右侧的王熙凤给拉了过来。 贾珏有多大劲?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这一拉,王熙凤就向着贾珏怀里倒来,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王熙凤被贾珏抱着上半身,那姑子抱着王熙凤的大腿,王熙凤两只胳膊高高抬起。 “那啥,没事吧,我……” 王熙凤好像也没生气:“你还不将我给扶起来,风风火火的这是要做什么?” “我怕她把我给抱了去,我就想让凤嫂子帮我挡一挡,莫怪,莫怪。” “哥哥,哥哥!”惜春飞快的扑向贾珏,让他抱在怀里! 贾珏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说道:“有没有收到压岁钱?” “有呢,有呢,哥哥,这是我新交的朋友。”惜春指着那姑子说道。 贾珏看向了那个姑子。 那小姑子也聪慧,道:“小尼智能儿见过宁国公。” “起来吧,无需多礼。” 贾珏将惜春放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去玩吧!” 贾珏将二人领进屋里,屋里的众姊妹齐齐向贾珏看来。 “我当珏二哥是做什么去了,迟迟不肯归来,原来是宫里给珏二哥赏了个大美人,哥哥这是领来让妹妹们见识一下的吗?哥哥稍等,我们这就准备一番,为嫂子敬茶。”林黛玉今早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坐等贾珏回来,同他第一个说新年快乐,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来人,心里本就有气,又看到他身后跟了个不认识的大美人,以为是他昨天大方光彩后皇帝赐的美人,所以就酸酸的说了这话。 林黛玉每天同贾珏在一起生活,在林黛玉心里贾珏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她。她伤心了,贾珏会劝慰她;她耍小性子了,贾珏同样会哄着她;贾珏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不过好像贾珏对众姊妹都没有发过脾气);各种衣服首饰都是好的,从没有缺过(贾珏从来不用差的)。 她一步步的被贾珏吸引,在与贾珏生活的过程中,她一步步的喜欢上贾珏。 林黛玉有时候会自问:二哥哥,在你心里究竟是否也有妹妹的身影? 贾元春被林黛玉一语成谶,俏脸泛红,不明真相的贾珏戏谑着说道:“林丫头,你说话可小心了,这次可得仔细你的皮要紧,这般编排你大姐姐,哈哈哈!快快快,给林妹妹拿茶,我到要看看她要敬给哪个嫂子!” “我敬我自己!”黛玉听了大羞赌气的说道。 还不忘真拿起桌上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珏哥哥新年快乐,珏哥哥是不是该给妹妹个压岁钱!”贾探春出来给林黛玉解围。 “行啊,你们这嫂子姐姐的都在,你们先给她们拜了年以后,再给我这个当哥哥的拜年。” 贾珏刚刚在系统里看了一圈,发现在积分兑换的商品里还真有个叫压岁钱的东西,十积分可以换一个,贾珏每天签到可以得到一百积分,算下来也不贵。主要是这东西的功能介绍上还写着能够解厄,到底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探春是第一个出来做了的,给贾珏拜完年后,贾珏装模作样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平安结。结由红绳编制,下方坠了一枚钱,正面写着遇劫呈祥,背面画着风,海,日,光。坠子下面是穿一水晶球而过,最后是流苏。 探春看着这个精巧的平安节很是喜欢:“多谢珏哥哥。” 过年拜年,大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纷纷给比她大的人拜年,贾珏也给几个比他大的姐姐嫂子拜年,贾珏给了每人一个平安节。 “林妹妹,你真不给哥哥拜年?不拜的话哥哥可就不给你了。” “就不!” “哈哈,还恼我了,罢了罢了,当哥哥的怎么能欺负妹妹呢?给,哥哥双手奉上,不知妹妹愿不愿要。” 林黛玉冷哼一声,但还是将贾珏手里的平安结拿了过去。 第80章 珏黛芳华终生情(二) “被珏哥哥这般一打岔,我们虽然见过了姐姐,都还不知道是哪个姐姐呢!”薛宝钗虽然心里有了猜测,却没有说出来。 贾珏笑道:“家里迎春,探春,惜春皆在,唯独缺了初春,宝妹妹可猜到是谁了?” “原来是元春姐姐,妹妹薛宝钗。” 史湘云心直口快的问:“大姐姐不是进宫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哈哈,姐姐莫恼她,云丫头生来就是个直性子,想到什么说什么。” 调侃了湘云后,贾珏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 “妹妹们啊,莫觉得皇宫是个好去处啊!蹉跎了岁月不说,稍有不慎,第二天可能就会成了井里的死尸。大家这辈子最好别想着去皇宫。” “哼,珏二哥说的好听,有些人就喜欢去宫里,你管的着吗?”林黛玉见贾珏同薛宝钗亲密,心里不痛快,讽刺道。 “谁天生又愿意进宫去,想来姐姐也是不愿意的,可最后还是进宫了。想来是和我一样,母亲发话,我们还能不听吗?谁让是母亲呢?”薛宝钗把这事牵扯到孝道上。 贾珏不知黛玉为何同薛宝钗吵起来,这要是继续说下去,这两人恐怕就会永远的相互记恨下去。岔开话题道:“昨天没有陪着姊妹们吃饭,这会来寻大家,主要是想请大家去吃饭,就是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去。” “珏哥哥请吃饭自然是要去的。”史湘云道。 “那行,愿意的早点去东府。” 大家点头同意,恰巧鸳鸯走了进来。 “爷,新年快乐!老太太唤你呢!” “可是摆好了饭?” “是的。” “那走吧,对了,这个拿着!” “谢谢爷!” “你们看我做什么?你们给我拜年,我能够送给你们,她也给我拜年了,我就不能送她了?” 来到贾母的大花厅,贾母已经坐在了餐桌前,不用人说,贾珏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东边第一席,这倒不是他想与贾母亲近,而是身份地位问题。 林黛玉随着贾珏坐在了东边第二席。随后,一直跟着她的王嬷嬷立在她身后。 “来来,元丫头坐这,好好同我聊聊。”贾母指着西边第一席说道。 薛宝钗被让到了西二席,王熙凤坐在黛玉旁边,对面是迎春,探春东边,惜春西边。 贾母先动了筷,大家才跟着动筷子。 林黛玉看着这会吃饭的场景:旁边的丫鬟执着拂尘、漱盂、巾帕。外间伺候的媳妇丫鬟一大堆,一声咳嗽都不曾听闻。又想到了在东府吃饭的场景:旁边没有一个丫鬟伺候,贾珏总会在吃饭的时候说一些他的见闻给大家听,或者聊一聊某个人的秘事。还会同她争抢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食物。她觉得这会的饭格外难以下咽。 看着贾珏将碗里的饭也没吃几口,她不知为何,好像找到了什么共同点,转头看着贾珏淡淡一笑。 贾珏恰好想看看林黛玉为何不动筷子,就看到了林黛玉那甜美的嫣然一笑。 “咚,咚,咚——” 他感觉心里有什么在涌动。 贾珏一直觉得女孩子回眸一笑的时候是最美的,这会被林黛玉完美的惊艳到了。 饭毕,丫鬟捧上茶来,贾珏对她挥手,示意她下去。林黛玉有样学样,与其用茶漱口,还不如去刷牙呢!对于洗手这事,贾珏倒是没有拒绝。 贾母就拉着元春的手问东问西,元春一一应答,不过贾母依旧未问因何归家之事。 俩人聊了没多久,王夫人忙完了过来向老太太汇报。 王夫人见贾母亲切的拉着一个姑娘闲聊,看起来又几分眼熟,出口问道:“老太太这府里又来了谁家的姑娘,看着这般眼熟?” “你这当娘的也太狠心,自家的姑娘都认不得了。” 王夫人惊呼道:“什么?元春?元春不是在宫里吗?” 贾元春跪地,说道:“孩儿不孝,未能,未能……” “你在宫里犯了什么事?可会连累到宝玉?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你是姐姐,就要好好的照顾宝玉,如今你被遣散回府,你让大家如何看贾府,如何看宝玉?” 元春面如死灰,心如刀绞:果然同那叶姑娘所说的一般无二,太太眼里只有宝玉,还不如一个从未见面的弟弟待我好。 “太太这是怎么了,发如此大的火?”突然进门的贾宝玉说道。随后又看到了贾元春,说道:“姐姐怎么在这里?” 贾珏看着跪在地上的元春摇了摇头,起身,将她扶起来,元春自然不依,可哪里抵的过贾珏的气力。贾珏怕她继续跪下,就把她拦腰抱住。 贾珏发问:“虎毒不食子,你这当母亲的,难道派着自己的女儿死了才甘心?你不问问她因何而被遣回家,却只知辱骂她。怎么,你觉得她就该为了贾宝玉的下辈子而活,在皇宫里给贾宝玉当靠山?你是不是觉得皇宫里的日子很舒服?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我,她就已经死了,不因别的,只因她不小心把酒洒在了我身上,皇后觉得失了面子,要将她活生生打死!” “这是我西府的事,跟东府有何干系,她是我女儿,何时轮到你一个小辈来插话。”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二太太,你撞客了不成,在那里胡吣些什么?老婆子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将两府分了?”贾母拍拍椅子骂道。 王夫人自知心急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于贾母的话自然不敢反对,连忙告错。 “珏哥儿,是发生了何事,你且将事情的原委同我说上一说。” 贾珏就将发生的事细致的给贾母说了一遍。 “我当初就说不该送元春去皇宫,可她老子娘不听,我这老太太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如今人能够好好的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王夫人一听不乐意了:“贾珏,你说是你将元春给弄出宫的?” “是又如何?” “是谁让你擅作主张的,她在宫里待的好好的,你将她领出来干什么?你将她如何领出来的,你就将她如何送回去。我女儿德才兼备,封妃是早晚的事。如今被你搞成这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81章 珏黛芳华终生情(三) “你的意思是说我救你女儿是救错了?”贾珏冷笑着问道。 王夫人同样冷笑着说道:“既然你救了她,你就将她管到底啊,送西府来干什么?” 贾珏看了一眼缩在贾母一旁的贾宝玉道:“行,既然西府缺了她一口吃的,我东府有的是,她的下辈子我来管。一群不成器的玩意,如此没用,当什么男人。没用也就罢了,还想着靠姊妹来搏一场富贵,废物点心!” 贾珏倒也不是真的这般生气,只是感慨罢了,贾府里没有一个有用的男人,全都是些窝里横的货色,使得自家的这些姑娘们过得一个比一个惨。 哭泣的贾元春抹掉了眼泪,对贾珏说道:“珏弟弟,放开姐姐好不好,就当……” 贾珏被这话给气到了,这是什么?自己得罪人都是为了你这个堂姐,而你呢,不站在自己一边也就罢了,这是想着向王夫人告罪吧!怒声道:“行了我放,你既然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想跪,我成全你就是,何必求我。” 贾元春跪下给王夫人磕头,说道:“太太,你就当没生过女儿吧,免得你想起我就生气。”起身后,哭笑着对贾珏说道:“珏弟弟,姐姐可能要你养着了,就是不知刚刚的话是否还算数?” 贾珏被她这样一作弄,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奈道:“走吧!” 贾元春向贾母告辞,看了一眼缩在贾母身边的宝玉,跟着贾珏一起离开。 贾元春刚刚想到了那个梦,以及叶瑄妍对她说的话。 …… “贾元春,可愿意和本小姐打赌?” “不知叶姑娘要赌什么?” “你明天就可以回贾府了吧?” “若是按照姑娘的谋划,应该如此。” “我和你赌你母亲的反应,她肯定想要撕了你的表情,吃惊的看着回府的你,怪你没用,还会怪我轩哥哥。” “我不信。” “若我赢了,你从今以后便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轩哥哥,若是你赢了,我让姑父允你一诺!” “好,我同姑娘比了。”她不是看中了叶瑄妍所说的赌注,而是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如此对自己。 “很好,有时候心里的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 贾元春这会想明白了,她虽有孝母爱弟之情、忠君为国之心。身份的改变,梦与现实的交织,她真的累了。既然输了,从今以后就一心一意的为贾珏吧!不能孝母爱弟,那就忠君为国,侍奉夫君吧! 其他姊妹们见贾珏离开了,也都纷纷向贾母告辞离去。 来到宁庆堂,贾珏同可卿介绍了贾元春,喝了口平儿递过来的茶,散了散元春带给他的怒火。 众姊妹也紧随其后,在屋子里坐下喝茶。 “哟,没想到啊,平日里温和的珏兄弟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唉,凤嫂子此言差矣,平日里我都是和姊妹们在一起的,你们也从来没有让我生气的地方,今天你瞧瞧那王夫人的嘴脸,倘若今日元姐姐封妃回家,她又会是何种嘴脸。元姐姐为了她宝玉的前程,进宫去了,如今回来了,她不快慰也就罢了,还如此清新脱俗的说一堆屁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王熙凤好玩安慰道:“哈哈哈,珏哥儿,元丫头想不开也就罢了,没想到你也想不开,你可还记得你是怎样劝我来着?好了,好了,莫气了,大过年的,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是可卿妹妹。你不是说要请我们过年吗?我可是特意留了空,就等你的东道。” “也是,算了,先将元姐姐安顿了再说。” 贾珏将元春安顿在了话菊榭,之后就带着大家前往厨房。 “珏二哥不会是带我们来做饭的吧?” “林妹妹真聪明。” “听听,我们不就吃了点他的茶叶子,却要被使唤着自己做饭。” “哈哈哈,大家待着也没事,除了闲聊,还不如来这里做些有意义的事。这里呢有羊肉萝卜馅,土豆牛肉馅,韭菜虾仁馅,鸡肉冬笋馅等等一共十多种馅料,大家在这里包饺子,我给大家做其他的菜,可好?” 贾元春劝阻道:“珏弟弟,这不妥,君子远庖厨,你堂堂国公怎么能做庖厨之事。” “姐姐这话就迂腐了些,我又没去科考,不曾读过四书五经。算不得什么君子。给自己的姊妹们做饭没有什么能不能做的。” “平儿,你去给我打下手吧!” “好的,爷!” 众人从来没有包过饺子,一时间也有点兴趣,玩心大起,边玩边做之下,算是将一顿饺子给包好了。 等到一伙人出了厨房,屋外已经落了一层白雪。 踩着雪,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绝于耳。因为要用膳了,大家也就没有去地上玩耍。 来了紫藤遐,贾元春新奇的看着里面的一切,对于里面的水果很是好奇。 丫鬟们把手里木盒子中的饭菜取出来摆上桌,元春看着桌子上那些从没有见过的菜肴,觉得很是新奇。 “珏哥儿,今年的羊肉可还同去年一样。” “自然是不一样的,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这吃野草,野菜,喝咸水长大的羊,肉食之不膻,味道鲜美。今天凤嫂子尝一尝就知道了。” 一桌子上的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终于有了点过年的氛围。 贾元春第一次发现,原来吃饭不是一定要食不言的,说说笑笑的饭桌更有烟火气,家人间也更亲密。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大家才各自回了各自的居所,唯独林黛玉并未起身。 “林妹妹还有何事?” 林黛玉罕见的撒娇道:“二哥哥,我想去玩玩,你带我去好不好?” 这有点顶不住啊,看来羊肉吃多了,气血有点翻涌啊:“好,可儿可要去玩玩?” “我就不去了,夫君陪着妹妹去玩一玩吧。” “好。” 贾珏领着出了紫藤遐,林黛玉则是在园子里踩着雪玩,在贾珏不注意的时候,窜了个雪球,打在了贾珏身上,发出银铃般的欢笑。 “二哥哥,来抓我啊!” 没了那娇弱的病,没了吃人礼教的管束,孩子永远是个孩子,林黛玉也不例外,还是释放出了属于小孩子特有的玩性。 贾珏就追着她,同她玩闹。 “哈哈哈……” 林黛玉跑着,还不忘回头看看贾珏,并且在某个回头的瞬间,嫣然一笑。 贾珏看她玩疯了,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 “呀!”林黛玉惊呼一声。 贾珏一个箭步冲前,一步跨了十来米,把将要摔倒的林黛玉抱在了怀里。 闭着眼睛,等待着屁股开花的林黛玉没有感觉到臀儿上传来异样,反而扑在了温暖的环抱中。 还有那温文尔雅的调笑声传入耳中:“我一直觉得林妹妹不会在园子里蹦蹦跳跳的玩闹,原来玩起来可比谁都要疯!” 第82章 珏黛芳华终生情(四) 贾珏将黛玉扶起来,看她那虚惊一场的表情,觉得好玩,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然后又捏了捏。 “呀,二哥哥,你……” “哈,林妹妹,你还没回答我呢?” “哼,难道二哥哥觉得我就应该是和老太太一样,整天坐在榻上?我难道就不想这样玩吗?可以前我身子那般虚弱,动一动,就觉得累,现在可是不一样了呢!” “能够如此想,挺好,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活力。”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十岁,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哼,反正就是不是。二哥哥,我们去寻梅花吧!” “这么晚了,该回去了,你才刚好了些。” “我不。”说完,先一步离开。 今天的黛玉穿着一身粉色的交领齐胸襦裙,披了兔绒边红色点梅大氅。梳着垂云髻,后面多留了些垂发,珊瑚珠排串步摇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 黛玉走在前面,再次回眸一笑,对贾珏说道:“二哥哥,快跟上,今天我一定要踏雪寻梅!”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贾珏感慨:女儿家的回眸一笑,果然倾国倾城,美得不可方物。我是不是也该放下了?有倒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嗳哟……” 前方传来了林黛玉的娇呼声,贾珏心里一紧,放下心里的胡思乱想,赶忙跑去查看发生了何事。 “二哥哥,你瞧,园中的第一朵梅花开了。真美,二哥哥可开心点了?” “开心了,谢谢妹妹。” “二哥哥说过的,当你将快乐分享给别人的时候会成为两种快乐。当你将忧愁分享给另一个人,忧愁会减少一半。我愿意帮二哥哥解忧。” “哈哈哈,放心好了,我早就不气了。 梅雪争春未肯降, 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林妹妹,我根本没有把那王夫人当一回事,我这气的是元姐姐,你们众姊妹梅兰……咦,林妹妹,你怎么了,唉,别跑小心摔着。小……” “啊——” 果然,林黛玉如贾珏所言,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贾珏忙跑上前去,本想给她看看有没有伤到,又一想地上凉,就将她给抱了起来,快步向她院里走去。 “你,你放我下来。”林黛玉哭着说道。 “听话,我看你脚扭了,还是别动了的好。” 贾珏将黛玉抱回房里后,不顾紫鹃的惊讶,将黛玉放到床上,将她的靴子给脱了,伸出的手顿了下来…… 林黛玉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抽了腿,拉过被子,将脚盖住。 “那啥,紫鹃,给你家姑娘看看,她好像崴到脚了。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不知道怎么判断,就去找郑嬷嬷。我去拿点药过来。” 等贾珏出去了,紫鹃上前将林黛玉身上的大氅解了,随后又给她看看脚。 林黛玉像紫鹃解释道:“就是轻微的扭了一下,没事的。是二哥哥大惊小怪了。” “唉,姑娘这又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和二哥哥玩闹的时候不小心伤了滑倒了。” “姑娘你……” “没事了,紫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唠叨了?” 过了一会,贾珏拿来了跌打损伤的药,交给紫鹃,让她给林黛玉敷了,就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林黛玉染了风寒,因为是贾珏的缘故,所以贾珏就整天都在照顾着她。 从那日以后,贾珏开始重新认识这个不一样的林妹妹。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将好奇开始演变成喜欢。 正所谓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就是这个道理。 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秋收以后。太上皇召见贾珏,想要御驾亲征,贾珏答应了下来。 过了几日,太上皇在花园散心时被蜘蛛叮咬。贾珏去看过后,虽然将命给保住了,却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生活不可能每一天都充满了波折。 随着时间的推移,黛玉来贾府已经快要三个年头了。这几天,贾母天天将林黛玉叫过去闲聊。贾珏不知林黛玉为何每次去都要叫上他,害的他好久都没睡过懒觉了。 今儿个贾珏终于逮到了个机会,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珏哥儿,你觉得此事可好?”不知过了多久贾母的声音传入耳中。 贾珏迷糊的问:“什么事?” “我看玉儿的病已经好了,我想让她搬回西府住。” 这下子完全清醒了:“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我苛待了林妹妹,让她住的不舒服。还是我没给她吃饱穿暖,冻着了?或者还有什么我做的有所不适的地方?” “没有,珏哥儿待那些个姊妹们自然好的没话说。是我想玉儿了,想让她搬过来住。” “老太太这话就没有道理了,林妹妹每天都来,还有什么好想念的呢?” 贾母也知道这个理由很蹩脚,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于是就耍赖道:“住在我跟前和每天来一次能一样吗,每天来就像是有亲戚的一样,而住我这里这才能让我感觉踏实。” 贾珏自然也是知道原因,这老太婆为了撮合林黛玉和贾宝玉还真是不遗余力。 不知为何,若是搁以前了,贾珏还真就让林黛玉搬过来了,如今他不知为何,一点也不愿意。 “老太太这话说的,还真是让人不知所谓,住我那里为何就感觉不踏实了?老太太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把我东府之人当做一家人了?若是一家人,住哪里不一样;若不是,还真如老太太所言。那也好,我们分宗便是,以后各过各的,反而各自都能顺了心,这林妹妹自然就与我无关,老太太想将她接回来自然也在理。”贾珏知道,分宗是老太太的要害所在。 “珏哥儿,你胡说八道什么?一笔岂能写出两个贾字,大家都是同一个祖宗生的,你分的哪门子宗?” 林黛玉忙替贾珏说话:“老太太也别恼珏二哥了,我要是病好了就搬过来,神京城的人不知要怎么看珏二哥呢,肯定都会说她容不下我这个姑父的女儿,以后我每天来多陪老太太就是。” 贾母很是后悔当年的决定,可如今木已成舟,只能暂时妥协,另想他法。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83章 刘姥姥一进荣府(一) 上回话说到贾母让黛玉回荣府,贾珏不允,林黛玉答应了贾母每日来同她坐坐,黛玉自然是每日都来,来时依旧拉着贾珏,这样她也不用待太久。 鸿清十七年。 这一年贾珏与黛玉俩人同坐同行,言和意顺。黛玉对贾珏的感情越来越厚,而贾珏也正在慢慢的放下心中的那个她,直到鸿清十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两人各自表明了心意,贾珏对她自然较别个不同。 这四年大大小小的事自然要比这多,不过也就发生了这些大事,其他暂且不提,说完了鸿清十四年到鸿清十七年的事,终于能够回归正题,把话说到现在,也就是鸿清十八年。 鸿清十八年,随着一人的前来,贾府中许多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人便是刘姥姥。 刘姥姥是何来历呢? 王家是一小小之家,祖上在京城做过京官,认识了凤姐之父,贪了王家势力,同王家连了宗,认作侄儿。 如今的王家只有一子,唤王成,王成亦有一子,唤王狗儿,狗儿又生一子唤板儿,狗儿嫡妻刘氏生一女,其岳母就乃刘姥姥是也,这一家共计五人一起过活。 王狗应没有过冬的银子发愁,刘姥姥瞧见了一合计,准备去东府看看,能不能借来银子。 刘姥姥就带着板儿,寻上了周瑞家的。周瑞家的因何要帮这刘姥姥,只因昔年她周瑞争买田地,其中多得狗儿之力。 这次俩人虽然聊了很多,却也不再提凤姐管家之事。 贾珏昨天夜里玩的有点疯狂,早上根本不想起。他是被林黛玉的尖叫声吓醒的。 等贾珏问清缘由后,真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己在自己床上睡觉,露个肩膀出来很正常吧,被你看了去,自己都不觉得吃亏,你又有啥好尖叫的。 “珏哥哥,你怎的如此不知羞,都这会了还在睡觉。”林黛玉见贾珏穿好衣服出来,批评教育道。 “昨晚上推牌九,玩太晚了,睡得迟,自然瞌睡也就多。” “不知羞!” 贾珏上前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问道:“可用过早膳了?” “你还说,就是见你迟迟不来,我才来叫你。” 贾珏走上前去牵起黛玉的手:“出了门我就放开,走吧!” “嗯。”黛玉蚊吟般的应了一声。 等出了门,贾珏将黛玉的手放开,黛玉才注意到贾珏的头发还披着,没有束起来。 “珏哥哥,你的头发?” “没事,到了膳房,袭人会帮我收拾,我不太会收拾。” “怎么,你是觉得我不能给你收拾头发?” “哈哈哈,哪里会,既然玉儿想帮我收拾,我自然乐意之至,那等会玉儿帮我吧!” “呸,你想的美,我才不是你的丫鬟呢。” “哈哈哈!快走吧!” 等到了膳房,袭人拿了一条发带,帮贾珏扎起了一股,算是束了发,等会再去洗漱。 贾元春劝道:“弟弟莫要在起的这般迟了,规律作息,方才有益于身体。” “元姐姐,人不轻狂枉少年,这大好的年华,我们就应该风风火火的。按部就班,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那才叫白活了,姐姐就应该走出那些条条框框,这里不是皇宫,姐姐来了都一年多了,怎么还是改不了这生活在规矩中的生活方式。” “弟弟还是听姐姐的话,以后弟弟当了……王爷有些事养成习惯就不好了。” “姐姐放心,不管我成了谁,我的性子就是这样了,谁也奈何不了我。” 林黛玉嘲讽他:“就知道说大话,还谁也奈何不了你。” “额,对了,今天凤嫂子怎么没来?” “不知道,按说奶奶平日里来的都很准时。” 贾珏拿起包子吃了几个,说道:“等会平儿陪我去看一下吧,想来应是身体不舒服。那是个心高气傲的主,有了事不愿意开口。” 林黛玉吃醋的人只有那些姊妹们,对于已经结了婚的,林黛玉自然不放在眼里。贾珏还能和王熙凤发生些什么不成? 用过早膳以后,贾珏回了房,让袭人给他把头发收拾好,奖励她嘴上的胭脂被吃。 “爷,快去吧!”袭人温顺的将他的衣服整理好。 贾珏拉起平儿的手向西府走去。平儿是她房里人,东府所有人都是他最忠实的手下,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出了东府,贾珏才将平儿的手放开,平儿自然而然的落后贾珏一步。 “啪啪啪——” 一阵晴天暴雨,向俩人袭来,贾珏抱起平儿,立马向西府冲去,到了西府的门檐下,才免了被暴雨的冲洗,即使如此,贾珏与平儿的外衣也被打湿了。 “真是奇了怪了,这都快冬天了,还来一场秋雨。我们是回去换呢?还是继续去凤嫂子那里?” 平儿担忧凤姐,说道:“要不我们去奶奶那里,烤一烤,很快就干了。” “也行。” 等到来了凤姐的小院,院里只有安儿,喜儿和乐儿三人,这三人加上平儿都是王熙凤的陪嫁丫鬟,按理说她们应该都是不存在的。 平儿询问安儿:“奶奶呢?” 安儿答道:“奶奶去给老太太请安了,还未归来。” “既然来了,就等等吧,给她看看好了,反正今日也无事。”贾珏将外衣脱下来,交给安儿,“刚刚被一阵雨给打湿了,帮我拿去烤一烤。” “好的,爷。” 贾珏进了屋,对平儿说道:“你也去换一身凤嫂子的衣服,去穿她的新衣服,别给她省着。” “嗯,不过爷,你穿这么单薄真的不冷吗?” “还好一点也不冷。你快去换衣服吧!” 平儿去了东边的里屋,换了身凤姐的衣服出来,看着贾珏盯着凤姐屋里的大摆钟:“爷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回去如何?” 贾珏将平儿拉入怀中,说道:“不容易啊,你终于肯向着我说话了。” 平儿靠在贾珏身上,说道:“爷就会调侃我,我何时不是将爷放在第一位。” “与其这样无聊的等着她,还不如我去睡个回笼觉,床在哪?带我去睡一会。” 对于王熙凤的一些心思,平儿看的很透彻,没带贾珏去床上,而是将贾珏带到了平日里凤姐睡觉的炕上。 炕在南窗下,上面放了大红毡条,只见门外錾铜钩上悬着大红撒花软帘,炕上大红毡条,靠东边板壁立着一个锁子锦靠背与一个引枕,铺着金心绿闪缎大坐褥,旁边有雕漆痰盒。 贾珏脱了鞋,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第84章 刘姥姥一进荣府(二) 平儿见贾珏睡了,怕他着凉,就拿了浓熏绣被给贾珏盖上,随后在一旁守着。 等贾珏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了,见王熙凤正在和平儿闲聊。 凤姐儿穿了身家常带着秋板貂鼠昭君套,围着攒珠勒子,穿着桃红撒花袄,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大红洋绉银鼠皮裙,粉光脂艳。 “都回来了怎么不叫我?” “让你好好休息,你还来怨我,怎的如此没有良心?” “我不是那意思,口有点渴,平儿,帮我倒杯水。” “早就备着呢!”平儿将手里的水杯递给贾珏。 这时候周瑞家的进来了,给贾珏见了礼,又给王熙凤见礼。 “何事?” “大奶奶,有远客来访。” “去告诉她,今日我不见客。” 周瑞家的还想开口求求情,贾珏先开口了:“是何人,可是个重要的?” “是个乡里的穷亲戚。” “去叫进来吧,远亲来,想来是有什么难处。” 周瑞家的一时有点难做,这凤姐不让,贾珏又让她去叫,贾珏是国公,凤姐是这里的主人,那她究竟该听哪个的? 王熙凤喝骂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让你去叫人,怎的堂堂国公爷还使唤不动一个婆子了不成?” “是是是,我这就去。” 王熙凤抱怨道:“你瞧瞧,你平日里就是对这些下人太好了,如今连个婆子都使唤不动了。对了,珏哥儿怎么有心情让我见见这穷亲戚了?” “你呀你,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行一善,十人记;做一恶,百人恨。即使不为自己,为了自己的儿孙,多行些好事还是不错的。” 原着中,凤姐要不是给了刘姥姥二十两银子,积了善报。巧姐可就被她舅舅给买到青楼去了。 周瑞家的将人给领了进来。刘姥姥见一人躺在炕上,仪态非凡,衣着简约却都是上好的料子。另外两人坐在炕边,衣着华丽,又有几分相似之处。 还没等周瑞家的开口,刘姥姥就拉着板儿跪地:“请姑老爷安,请姑奶奶安。” 王熙凤听的心花怒放,调笑贾珏:“哈哈哈,听见了没,姑老爷,人家给你请安呢!” “姥姥莫要胡说,这是宁国公。”周瑞家的道。 “老婆子没见过世面,冲撞了国公爷,还请国公爷恕罪。” “起来吧,既然你是凤嫂子的亲戚,这有什么好怪罪的。坐吧。” “多谢国公爷。” 因为贾珏躺在炕上,她也不好坐上去。在下面寻了个凳子坐下。 凤姐儿先是让人给板儿拿了些瓜子之类的吃食,才笑道:“亲戚们不大走动,都疏远了。知道的呢,说你们弃厌我们,不肯常来,不知道的那起小人,还只当我们眼里没人似的。” 贾珏也不说话,喝着茶,看她们相互吹捧。 刘姥姥忙念佛道:“我们家道艰难,走不起,来了这里,没的给姑奶奶打嘴,就是管家爷们看着也不像。” 凤姐儿笑道:“这话没的叫人恶心。不过借赖着祖父虚名,做了穷官儿,谁家有什么,不过是个旧日的空架子。俗语说‘朝廷还有三门子穷亲戚\\u0027呢,何况你我。” 刘姥姥刚要提借银子的事,二门上的小厮回道:“小大爷进来了。” 贾珏的眼睛眯了眯,看来虽然自己能够改变很多事情,但是大体上所发生的事情都还是会发生。 王熙凤道:“你且继续说,有何事?” 刘姥姥心神安定,才又说道:“今日我带了你侄儿来,也不为别的,只因他老子娘在家里,连吃的都没有。如今天又冷了,越想没个派头儿,只得带了你侄儿奔了你老来。”说着又推板儿道:“你那爹在家怎么教你来?打发咱们做煞事来?只顾吃果子咧。” 刘姥姥方把话说完,贾蓉就进来了,面目清秀,身材俊俏,轻裘宝带,美服华冠。 贾蓉见贾珏也在,心里打鼓,硬着头皮给贾珏见礼,贾珏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蓉儿来有何事?” 贾珏听了,真想问贾蓉一句:蓉儿,你靖哥哥呢? 贾蓉笑道:“我来求婶子,说上回老舅太太给婶子的那架玻璃炕屏,明日请几个要紧的客,借了略摆一摆就送过来。” “那孩子你给起了个什么名?”贾珏插嘴问了一句。 “回叔叔的话,还未起名,正想着寻叔叔问此事。” “既然养在你名下,你是草字辈的,下一辈便为木字辈吧,是男是女?” “男孩!” “贾栩。” “侄儿替他谢过叔叔。” 王熙凤问:“姥姥可曾用了饭?” “一大早的就赶路来咧,哪里有功夫吃。” “丰儿,带她去用膳,顺带也摆饭吧!” 丰儿领了命,下去准备了。 “凤嫂子可愿意让我也掌掌眼,瞧瞧这玻璃炕屏。” “我那点破烂玩意,还能让国公爷当成个宝贝?”王熙凤笑着说道,还是下了炕,寻了楼房的钥匙带贾珏去。贾蓉和平儿也跟上。 贾珏终于见识了一番那所谓的玻璃炕屏。 上面的玻璃不大,也就一个平米,却被嵌在上好的梨花木上。梨花木雕刻精细,花纹繁杂,重量不轻,应该有百多斤。而那玻璃上则是用缂丝画了一朵海棠花。 贾珏一时好奇,用手去摸摸那玻璃上的海棠花,当他的手放在海棠花上时……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嘭——” 玻璃屏风炸开,贾珏眼疾手快,转过身子,将平儿和王熙凤拉过来护在怀里,任由碎裂的玻璃打在他后背。 等到没事了以后,贾珏转过身去,想看看那破碎的屏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了起来,拖着他向屋外走去。 看着被凤姐儿拉出去的贾珏,平儿连忙跟上,只留下贾蓉一人在原地凌乱。 …… 与此同时,在一不知何处,不知何时的地方。 这地儿还真美,一棵桃树参天而立,树下一共有十二个小花圃,四周鲜花灿烂,不知为何,只这花圃里空空如也。 不过也不是全空了,十二个花圃空了十一个,唯独有一个忽明忽亮,在实虚之间不停地变化着,成了这里一道独特的风景。它好似期待着这棵桃树上能够落下几滴晨露将它浇灌。 第85章 刘姥姥一进荣府(三) 王熙凤将贾珏拉回自己房里,命令贾珏道:“赶紧将衣服脱了。” “凤嫂子你疯了,撞客了?我不就打坏了你一块屏风而已,也不能让我……” 王熙凤红着眼睛说道:“呸,胡吣些什么,你才疯了呢,你,你背后都被血给染透了,你就没点感觉?” “什么血染透了?” “平儿,你家的爷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 “爷,你就真的没有感觉吗?你背后……” “还真没有。”说罢,贾珏将外衣脱了下来,拿来一瞧,还真有一大片血迹。 “凤嫂子且先出去,我让平儿给我看看。” 王熙凤哼了一声,也就出去了。 平儿将贾珏的里衣脱了,发出了惊奇的呼声。 被她这么一喊,贾珏自个也好奇:“怎么了?” “爷这伤可真奇怪,是一朵花儿,而且这会子也不流血了。” “平儿,你偷偷回府去,帮我重新拿一套衣服回来,别让其他人知道我受伤的事。” “好的。” 平儿生的聪明,其中的缘由自然很是清楚,自家爷最会照顾家里人了,怕其他人知道了担心。 贾珏也没法出去了,只好坐在炕上等着平儿。没想到出去没多久的平儿又进来了,手里端着水盆,一旁的王熙凤拿着一套衣服。 贾珏见王熙凤进来,忙转过身去。 “瞧瞧,我给他送新衣裳过来,他还不乐意见我。” “你莫要胡说,我这样,怎么见你。” “哼,我就是不拘礼法,你奈我何,谁让我是个没有文化的破落户。” 说罢,还赌气的将衣服交给平儿,拿起盆里的手帕,将水拧干,上前给贾珏擦掉伤口的血迹。 贾珏背对着,以为是平儿,知道伤口是不能见水的,可也不知怎么解释,也就任由她去了。 “你这伤口怎么这么怪,看着一大片血迹,擦的时候没有一丁点血。”王熙凤擦了一遍以后,发现帕子上没有沾到任何血迹,向贾珏问道。 贾珏一阵无语,嫂子给小叔子擦伤口,这放后世了都会被有的人说嘴,你还有心情管其他的。 “我也不知道,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平儿,快,把衣服给我。你在哪里寻的衣服,不会是琏二哥穿过的吧?” “珏哥儿,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会将别人用过的给了你?平儿,别给他,他不领情就算了,我又何苦让他这般怀疑我。” 平儿为王熙凤说话:“奶奶别气,爷只是从来不用别人的东西,你屋里的有男人的衣服,他自然不会想到这是你为他亲手做的。” 贾珏不愿意这话上多纠缠,就问:“那个,凤嫂子应该不会让我赔你一块一样的屏风吧?” “呸,你个丧良心的,都这样了,还惦记着那块屏风,你若想要,我给你寻个新的就是,我何时将一块屏风看的比你还重要了?” 我刚刚的问话是这个意思吗? 等贾珏收拾利落了,恰巧刘姥姥咂吧着嘴进了门,向贾珏道谢。 贾珏同她说道:“你也不用谢我,你吃的喝的都是凤嫂子的,这情义你当记给凤嫂子。” 凤姐笑道:“且请坐下,听我告诉你老人家。方才的意思,我已知道了。若论亲戚之间,原该不等上门来就该有照应才是。但是诸事繁杂,不可能面面俱到。况是我近来身子骨也不好,都不知道这些亲戚们。二则外头看着虽是烈烈轰轰的,殊不知大有大的艰难去处,说与人也未必信罢。今儿你既老远的来了,又是头一次见我张口,怎好叫你空回去呢。可巧昨儿珏哥儿赏给我的丫头们做衣裳的二十两银子,我还没动呢,你若不嫌少,就暂且先拿了去罢。” 刘姥姥听凤姐说艰难,还以为没戏了,心便突突的,又听到要给她二十两,喜不自胜的道:“嗳,这艰难我也是知道的,可不是有俗话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老拔根寒毛比我们的腰还粗呢!” 贾珏本来还觉得二十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少了,听刘姥姥这么一说,就不愿意掺和了,斗米恩,升米仇。看来还是凤姐会来事,给她二十两,既不会落了体面,让人觉得小气,又不会让刘姥姥觉得给这么些银子如此容易,何不再多给些。 凤姐命丰儿拿了银子过来,再给了一吊钱说道:“这钱拿着给孩子做衣服,而这钱拿着雇车回去吧。改日无事,尽管来逛,这才是亲戚。天也晚了,我就不虚留你了,回去后该问好的帮我问个好儿。” 刘姥姥随周瑞家的出来后,拿去其中的一块给她,周瑞家的哪里看的上这点银子,应付了几句,就让刘姥姥原从后门走了。 出了贾府,她也自然不会带着狗儿雇马车坐,如何而来,就如何而去。 “珏二爷,这会你该满意了吧!”王熙凤看屋里没人了,打趣着说道。 “平儿,你来给评评理,我让她积些善报,她倒好,还埋怨起我来了。” “哼,谁敢埋怨你。丰儿还不摆饭,别饿着你们国公爷了!” 很快,几个小丫头拿了炕桌,将温在食盒里的饭菜摆上。 贾珏让平儿拿出五十两银票递给丰儿。 王熙凤生气的说道:“怎的,就这般不愿意吃我的,还要给银子,如此有本事,你就……” 贾珏打断她的话说道:“你想的美,你吃了我多少,喝了我多少,我吃你一顿,你就是想要银子,我也不给。你刚刚不是说我给你几个丫头们银子做衣服吗?话都吹出去了我要是不兑现,还不被她们笑话了去!” “她们敢!丰儿,既然爷给了,你们就收着吧。” “嘻嘻,多谢爷。” “嗯,你们四个都出去吧,你们看着我吃饭,我有点难受。” 四人躬身行了礼,下去了。 王熙凤将碗筷递给贾珏,让贾珏上了炕,坐在正面,她和平儿坐在两边。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被人伺候着不舒服吗?” “我还真就不舒服!” “平奶奶,你听听你们这爷,被人伺候了还觉得不舒服。” “奶奶又胡说些什么,我怎的能成了奶奶,爷不让人伺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哼,我就不信他没碰过你,既如此我不该叫你奶奶?” “凤嫂子,你就吃饭吧,等吃过后我和你去琏二哥那里一趟,看看他把你拖着,到底想干什么。你也别酸她了。” “果然是房里人,都不愿意让我开玩笑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86章 见贾琏情终义绝 话说王熙凤和贾琏二人各过各的已经好多年了,本来贾珏是不想管这事的,可如今看王熙凤一个人也觉得可怜,乘好她又左一句右一句的酸平儿,也就只好同她去问问贾琏。 王熙凤倒不是不愿意同贾琏和离,而是她一直在等,等贾珏去说此事。 等用过了午膳,贾珏问道:“凤嫂子,琏二哥如今住在何处?” “他住在东大院里。” “那我们走吧。” 等到了东大院,贾珏等着凤姐带路,哪曾想凤姐都不知道贾琏具体住在哪里。 无奈之下只好一间一间的寻找,等他来到一小院时,发现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的,看到贾珏一行人过来,连忙起身,想要去通风报信,贾珏纳闷以为有什么事,一脚踏出,闪身来到她身旁,张开手掐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不让她喊出来。 “把嘴闭上,我便不杀你,若是你敢喊出来,那你就是小命不保。”说罢贾珏放开了她。那丫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凤嫂子可认识她?” “我如何认得,如今我待在东府的时间比待在西府的还多,我又不管家了,我如何识得?” 凤嫂子啊,你是怎么把这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 “那我们进去瞧瞧热闹,看看是哪个做些荒唐事。” “只要你不怕脏了眼,去看看又何妨。” 等三人进了小院,院里的房间里传来靡靡之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停了下来。传出了二人说话的声音。 “多早晚你那阎王老婆死了就好了。” “要是搁以前,我还真觉得她死了的好,如今,我还盼着她多活些日子。” “她死了,你重新娶一个,只怕还好些。” “好什么,没了她,我哪来的银子给你花?要搁以前,我还真盼她死了,将平儿扶了正。” 平儿听了,立马焦急的说道“爷,我同他什么也没有,那日的白帕子上是有红的。” “傻丫头,我又如何不信你了。”贾珏刮了刮平儿的鼻子。 “谁?” 屋里的人自然听到了屋外有人说话。 王熙凤听了刚刚的话本来就有气,贾珏还添油加火的刺激她。一脚踢开门,指着屋里俩人骂道:“哪里来的淫妇,偷主子不说,还寻思着害死主子。”将那妇人抓起来撕打。 贾珏同平儿进来,问道:“平儿可认得她是哪个?” “好像是鲍二家的。” 王熙凤打着人,看贾珏进来了,又瞧这妇人没穿衣服,命令平儿道:“平儿,还不将你家爷拉出去,让他乱看些什么,也不怕脏了眼睛。” 平儿也回过神来了,贾珏要看,看她的便是,怎么能够看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连忙拉着他往外走。 听平儿说是鲍二家的,贾珏想起了原着中贾琏的确偷过别人媳妇,这鲍二就是其中之一。看来王熙凤虽然不管他了,可他那点爱好还是没有变。 贾珏可是记得原着中贾琏可是拿剑要砍凤姐的。 贾珏自个也没想到他想什么就来什么。 贾琏被打搅了好事,如今王熙凤没了以前的威严,又是在贾珏面前,自觉丢了面子,再加上吃了不少酒,头脑一热,拿起剑,就向王熙凤砍来。 王熙凤见贾琏要砍自己,吓的失了魂,当贾琏一剑砍扁了,方才记起逃命来。 出了房门,贾琏还在身后追个不停,瞧见王熙凤想要拉着贾珏逃走,贾珏立在那里不愿离开,于是就再次挥剑砍来。 王熙凤见贾珏不走,心里着急,而贾琏又拿剑刺了来,心里一横,挡在了贾珏身前。 贾珏还真被王熙凤的这一举动给惊呆了。 原着中当时她拉着贾琏说要杀了她,随后贾琏拿剑砍她,她夺门而出,寻找贾母庇护。 王熙凤紧紧的抱着贾珏,感受着最后的温暖。 “乓——” “当——” 两声接连发出。 只见贾琏刺来的剑被贾珏用中指和食指夹住,随后发力,将剑折断,用力随手甩出。剑头擦过贾琏的脖颈,刺入了房门上。 贾琏感觉脖子间传来一阵刺痛。用手一抹,摊开后,手上全是血,吓得他丢了剑,瘫倒在地,大口的喘着气。 “琏二哥事已至此,你便写了和离书吧!” “行,珏二弟,我知你与她素来欢好,这和离书我写便是,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贾珏自从那次去扬州亲了王熙凤以后,心里的占有欲作祟,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今天看她能够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挡剑,决定了,只要她能改了那善妒的心思,就将她娶回去。 “说吧,只要不过份。” “我想娶尤二姐为妻,还望珏哥儿能够替我做媒。” 贾珏有点无语,这厮怎么这么早就跟尤家姐妹扯上关系了:“人家若是愿意,我就帮你,人家若是不愿,你就别想了。” “那是,那是,这个哥哥自然是晓得的。” 贾琏进了门,拿起笔写了和离书,按了手印,拿出来交给贾珏。 贾珏拿起纸,只见上面写着:“和离书 盖为夫妻者,皆以三世修缘,始配今生之夫妻。 婚后结缘,则夫妻和睦。婚后结怨,则生仇恨。 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各自难安。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 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娥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于鸿清十八年九月二十八立此书。” 下面还有贾琏按的手指印。 拿了此书,贾珏带着贾琏和王熙凤二人去见贾母。 老太太见几人一起过来,想来是没有什么好事,可不,一开口贾琏就要和王熙凤和离。 “凤丫头啊,你们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何苦要闹到如此地步,连这和离书都写下了。” “老祖宗,她嫁给我,早就犯了那七出之条,如今我也只是和离,老祖宗莫要再劝了。” 贾母还想在说些什么,就听王熙凤也说道:“老祖宗也别劝了,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离定了。” “行行行,我不劝了,既然你们都如此坚决,我劝也是无用的,只要你们不后悔,我就同意了。” 自此,贾琏与王熙凤正式和离。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87章 诉情意终成好事(一) 要说这贾琏为何会看上尤二姐,这事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几日前,贾蓉和尤氏的孩子过生儿,贾蓉请了贾琏吃酒。 尤氏同贾蓉有了好事以后,怕这种日子难以长久,所以就将自己的老母和两个妹妹给接了来,要是贾蓉看中了其中一人,将她娶了以后,自己的地位不就可以保住了吗? 贾蓉自然是看上了尤家二姐妹,毕竟这两人也是艳名远播的。 没有让贾蓉想到的是贾琏见了尤二姐一面后就被迷住了,吵吵着要娶她,贾蓉为了和贾琏搞好关系,想着还有个尤三姐,也就应下了贾琏的所求,愿意给他去尤老娘那里说情,让他改日请媒人过来。 …… 等贾珏处理完了凤姐儿的事就回了东府,大半天没见黛玉了,还真是有点想念,于是直接去了林黛玉的住处。 林黛玉知道贾珏去找王熙凤了,虽然王熙凤没有什么威胁,可去的时间长了,也让她心里不愉快。见贾珏进来了,也不去理他,自顾自的看书。 贾珏先是找话道:“玉儿看的什么书?” “几个大字。” “哈哈,怎么还拿那事说事?妹妹就饶了我吧!” “说来倒是我斤斤计较了。” “没有,是我的错。”这事他懂,前世的苏妍也是这样,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是你自己错了就是。 贾珏走过来,林黛玉在炕的里面挪了挪,示意贾珏坐下。 “玉儿也莫要恼我了,本来是早早就回来了的,可是凤丫头遇上了些事,也就只好帮她一把!” “紫鹃,给他沏茶来。我听着,你说。” 贾珏就给林黛玉说起了今日的事,说了一会,紫鹃端着茶过来了,将要递给贾珏时,林黛玉将茶杯要了过去,随后喝了一口,递给贾珏说道:“今日只有此半盏残茶,你若是愿意就喝,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贾珏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林黛玉满意的点点头。 贾珏笑着说道:“没想到玉儿还记得当年我不愿意喝你半盏茶之事。” 林黛玉轻哼一声,别过头去。贾珏见她这模样可爱,在她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了一下。 林黛玉娇羞的拍了拍贾珏的胸膛。 感受到贾珏想将她揽入怀中,见屋里没人,也就在半推半就之下,同意了。 躺在贾珏怀中,继续听着贾珏说刚刚没说完的话头。 等二人聊的差不多了,晚膳的时间也就到了。 翌日,贾琏早早的来寻贾珏,要让他去做媒。都答应人家了,也不好意思不去。 等到了贾蓉的住处,贾珏算起来也是亲戚,自然是能够与尤二姐见面的,贾珏瞧那尤二姐眉眼未开,心里道了声算你好运,这次还能吃口新鲜的。 也没什么好啰嗦的,直接同尤母为贾琏说媒。 尤二姐也羡慕大姐的生活,如今能够被贾琏看中娶为妻,心里自然欢喜。尤母一听,女儿能够嫁给荣国府的嫡少爷为妻,心里也是欢喜,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平静的答应了下来。 两家经过一番商定,看了日子,决定明日下三书六礼,下月十五迎娶尤二姐过门。 等贾珏回了家,听说林黛玉去了王熙凤那里,也没有放在心上。 过了几日,贾珏一直思考着该如何和王熙凤谈心,没想到王熙凤先将他一军。 用过晚膳后,去会芳园散步,平儿慌慌张张的来见贾珏,手里还拿着一份书信:“爷,你快瞧瞧,奶奶给你留了书信,走了。” 贾珏将信打开,上面的字弯弯扭扭的,虽然不怎么好看,却可以看的出每一个字写的都很用心。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贾珏,这是你当日给我的诗,我原本当是你写我同贾琏的事,没曾想,原来你写的是你我二人。既如此,今日我二人也一边两宽,各自安好。” 贾珏看完信觉得脑壳有点疼,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宽慰了平儿几句,牵了马,向王熙凤离开的方向追去。 追了一条街,眼看都要出城了,还没追到人,贾珏突然有点觉得自己没事干,干嘛非要发明那四轮马车,让她跑这么快。 出了城,一路追到十里亭,因为天已经黑了,借着月光,才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前方的马车。 加快马速,可算是将人给拦了下来。 一共有两辆马车,一辆由凤姐和她的四个丫鬟坐着,另一个则拉着她的嫁妆和财物。随行的只有几个赶车的小厮。 “你还追来做什么?” 贾珏没回她的话,自顾自的上了马车。贾珏同王熙凤也就四五日不见,以往那个仿若神仙妃子的女人,如今神色萎靡,精神不振,双眼通红,蓬头垢面,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你们先去另一辆马车。”有旁人在,有些话不好说。 等几个丫头下去了,他也下去,让小厮把车停在一边的空地上,把大路让开。又吩咐他们下去,这才再次进了马车。 进了马车后,将鞋给脱了,掀开王熙凤盖着的被子,自己也坐了进去,将王熙凤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这个外表坚强能干,内心脆弱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可劲的哭了起来。 她趴在贾珏怀里,用手捶着贾珏的胸膛,抒发着心里的苦楚。 自从她和贾琏和离以后,她看出了贾珏是对她有意思的,心里高兴。本该离了贾府的她,就借着老太太不让她走的由头,暂且住下,等着贾珏来娶她为妾。可过了一日,贾珏去帮着贾琏说媒去了。她心里安慰自己,说贾珏有事,第二日肯定会来。不过第二日林黛玉倒是来了。 她从第一次去扬州的时候就看出林黛玉喜欢贾珏,她又不能嫁给贾珏为妻,所以就在当时就告诉林黛玉说要帮她和贾珏成好事。 如今她来看自己,她就将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含糊的透漏了出来。当林黛玉惊诧的看着她时,她心里也是羞耻。好在林黛玉对于那些不能够威胁她当贾珏妻子的女人都不放在眼里,还告诉她只要贾珏愿意娶她王熙凤做妾,她一个当妹妹的又有什么权利反对。 话是如此说的,王熙凤却隐约听出了林黛玉那正宫娘娘同意夫君纳妾的意思。 翌日清晨,贾珏依旧没有来看她。 又过了一日,还是不见人。 第五天…… 第六天依旧不见人,日思夜想之下,把她也熬成了今天这副模样。她这才想起了贾珏写给她的诗。原来如此,答案早就告诉自己了,心灰意冷之下,收拾了行李,出了贾府,可天下之大,她竟不知哪里可以为成为她新的安身之处。 第88章 诉情意终成好事(二) 王熙凤自从对贾珏产生了兴趣以后,就时刻关心着他,而那日贾珏为了救她,竟把自己的血抽出来输给他,在她眼里,她的命就是贾珏用贾珏的命换来的。 也是从那天起,她就将心完全放在了贾珏身上,偷偷为他做衣,听他的话,帮他说嘴,当他是一家之主。 她觉得她所做的事情贾珏或多或少总能感受到的,可这一切都跟她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好了,莫要再哭了,别哭坏了眼睛。”贾珏柔声安慰道。 王熙凤气恼道:“哭坏了又怎样,就算是哭瞎了,也没人来心疼我,哭瞎了也好,省的我瞧见你来气。” “我心疼,行了吧!” 说实话,贾珏在读原着时就挺欣赏她的,精明能干,为达目的杀伐果断。一将功成万骨枯,男子建功立业能杀人,女子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什么就不能踩着别人的尸体呢? “我呸,你放屁,你心疼哪个?你会心疼我?我等了你几日不见你来,这会儿你同我说心疼我?”嘴上如此说着,却没有离开贾珏的怀抱。 贾珏解释道:“真的,这几日我不去寻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我想娶你,可是又不敢娶你。你善妒,若是我没有其他女人,自然就觉得无所谓了,可我还有其他女人,我怕娶了你以后,你把她们全部给……” “给怎样,你说出来,何必吞吞吐吐的。” “我怕你将她们都给埋了。” “哼,你还真了解我。你刚刚说若是你没有其他女人,就能够容得下我善妒,只有我一个女人?” “是的,可是,可是现在不一样,我毕竟有许多房里人,她们迟早是要做妾的。” 王熙凤主动抱住贾珏,靠在他怀里,没了以往的强势,柔声道:“如今我不会了,如今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于你做妾,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了,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你也在这几日当中扼杀了。” “对不起,我,我……” “噗嗤!” 王熙凤展颜一笑,依旧是那般动人。 “你知道吗,若是别人同我说这般话,我不信,你说的,我信,因为你是一个愿意用你的命救我的人。”王熙凤坐起身子。看着贾珏的眼睛说道:“珏二爷,你只了解了我一部分,却不了解我另一部分。” 贾珏移了移身子,让王熙凤枕在他腿上,说道:“愿闻其详。” “我从小过得日子苦,所以一直将银子当作自己的命根子。只有手里有了钱,我才觉得我能够掌握一切。当嫁给贾琏后,那日我那病犯了,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接下来更是愿意碰那多姑娘,都不愿意碰我,不过这点我还得谢谢他,留着我的身子,让我遇到了一个可以为他而死的爷们儿。 贾珏,你知道吗,是你教会了我生命里不是紧紧只有银子才重要,一个愿意为你遮风挡雨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说句不知礼义廉耻的话。我喜欢你,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若是有人能够不要命了来帮我,我也会不要命了的去帮他。 当你来寻我说你缺银子了,想借一点,我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所有的银子给了你。 当你说要去泉州,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听你说路上可能有危险,我立马就决定去了,想着可能会有帮到你的地方。 当贾琏拿剑刺你的时候,我豪不犹豫就挡在你面前,比平儿跑的还快。心里当时就想着要是能够为你而死,也是值得的。 就这样的我,还会舍得害了你的房里人让你难过?” “是我不好,我没有想到,你为了我,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别走了,我娶你,只要你愿意和大家和和睦睦,相亲相爱的生活,你喜欢风光,钱,这些我都可以给你。等有机会了,我立了功,也去给你求个诰命回来。” “我才不嫁你呢,你如此怀疑我。” 贾珏也不想同她废话了,俯下身子,亲吻着她,还想将她就地正法。 “你又犯病了?” 王熙凤拿出帕子,给贾珏擦手,笑着说道:“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你嫌不嫌弃我。会不会觉得脏。” 贾珏摇头,笑着说道:“你呀你,果然还是那个喜欢算计人的凤辣子,我这会才想明白了,你早不走,偏要晚上走,想来这会城门已经关了吧,这是给我最后的机会是吗?我若是追来了,自然寻回你,若是不来,此生在与你无缘。若是我真的没来,你会怎么做?” “从今以后,再无王熙凤此人。” “你呀你,我们去寻个庄子住一晚吧,明日回去,你且先住在王子腾家,十五那日,我也娶你过门。” 王熙凤痛快的答应道:“好。” 第二天回了东府,贾珏去见林黛玉,虽然事儿做了,林黛玉也不会反对他纳妾,可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林黛玉见贾珏来寻自己,说的是要纳凤丫头为妾的事,还将好话说了一大堆,那口气,完全是将她当做了妻子。也就没什么好气的了,让他安心娶妾就是。 对于贾珏要娶原来嫂子为妾的事,将整个神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指责贾珏德行有亏,可是也只能说说,人家要娶一个离婚的女人,没有犯法,你又能如何? 贾珏更是让手底下的戏班子和说书先生专挑一些离婚女人又结婚的事说,还将武则天和杨贵妃给拉扯了进来,以此来冲淡此事对王熙凤的影响。 贾珏如此做还是多亏了贾母看他的眼神。贾母对于贾珏和王熙凤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被拿到台面上了,自然觉得脸上无光,这两人和离贾珏可也是差和在内的,看贾珏的眼神不怪那才叫有鬼了。 鸿清十八年十月十五,宜嫁娶,祈福,祭祀,求嗣。 贾珏娶妾,贾琏娶妻。 王子腾对于贾珏的意图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于是将这个侄女风光再嫁,和着王熙凤原有的嫁妆,又凑了些,添够一百二十抬。将王熙凤送出了门。 王熙凤感受到比嫁给贾琏做妻时更甚的风光,心里自然也得意。 由于两人同时摆酒,贾珏虽然只是娶妾,可神京里的达官贵人都来东府庆贺。西府也就门可罗雀。 第89章 诉情意终成好事(三) 等到应付完了宾客贾珏就来了婚房,婚房设在五间正房自东向西数的第二间,同可卿相隔。 进了屋,王熙凤正端坐在床榻上,淑女范十足。贾珏拿起如意杆将红盖头挑起来。 只见凤姐头戴凤冠,耳上坠着凤凰金丝耳环,唇上浸染着红润的胭脂膏子,丹凤眼轻轻眨动,有点羞涩的看着贾珏。 果然不愧被称为仿若神仙妃子的女人。 “真美,不过凤嫂……咳,凤儿戴着不重吗?” “哼,你都未见我一眼,我怎能取了。” 贾珏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在桌前,倒了合卺酒,递给王熙凤,王熙凤眉眼带笑的接过,同贾珏饮了。 “这下好了吧,快过来,我将这身行头给你取了,你呀你就知道逞强,不过呢,真美。”说话间,贾珏将她头上和耳上的东西取了下来,随后挑起王熙凤的下巴,吻了上去。 一吻过后,王熙凤显的更加娇艳动人。 “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再说吧,要不然你可是撑不到明天的!” “珏哥儿可要再吃些?”王熙凤往日里说顺了嘴,开口也是珏哥儿。 “哈哈哈,我当只有我一人叫惯了呢。以后人后面叫我夫君,相公,官人,什么的都行。” “好,夫,夫君。嗳哟,真别扭,我叫不来,以后我就喊你爷,叫这个我也舒服些。” “行行行,依你。” 是夜,贾珏同王熙凤颠鸾倒凤,百般恩爱,情浓意浓,不消细说。 另一边,贾琏搬进了凤姐住的小院,今日娶妻也是在这小院中进行。 贾琏看着更加美艳的尤二姐,越看越爱,云雨不绝。 第二日天明,王熙凤早早的醒了,躺在贾珏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痴痴的笑着。 大清早的睡眠自然不会太沉,怀里美人的异动自然将贾珏给吵醒了。 “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 “好吧,高兴就好,对了,你屋里的那几个陪嫁丫鬟就别遣散了,都是些用顺手了的,我不会碰她们的,你放心好了。” “嗯。” “哈哈,你还真打算将她们遣散啊!”贾珏伸手摸在她的肚子上,继续说道:“肚量这么小,以后怎么怀孩子。” “呸,去你的,就会乱说。爷,起床吧!” “好。”说完就先起了身。 “咦,爷,你身后的花怎么没了?” 贾珏眯了眯眼,说道:“没了就没了吧!这不是有梅花初开嘛!” 凤姐儿娇嗔道:“去你的,原来你也没个正行。” 十二金钗,看来一定会相聚了? 贾珏发现了个问题,他好像不能生育,和可卿没有孩子,袭人,平儿也都没有孩子,他不会认为怀不上孩子是女人的错,大家都没怀孩子,自然是他自己的问题。他这几天一直觉得巧姐儿可能都不会诞生了,没想到红楼里的那些神仙会以这种法子将十二金钗凑齐。 贾珏看了凤姐的肚子一眼,都不知道凤姐算不算她娘,自己算不算她父亲,只因她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生命体。 贾珏探过脑袋去,在凤姐的肚子上亲了亲,惹得凤姐娇羞连连。 凤姐肚中,胎珠暗结,珠子上映着一朵海棠花。 等二人收拾利落,来到膳堂,众人已经在等着了。王熙凤见到贾元春也在,还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凤嫂子绕了一圈以后还是凤嫂子。” “妹妹莫要打趣我了,这凤嫂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林黛玉心里不悦,嗯?说好的叫我姐姐呢? “按理说呢,先进门的应该是姐姐,我这里没什么规矩,凤儿和可儿就按年龄论姐妹吧!” 秦可卿随和的道:“这样也好,原本我就叫凤丫头姐姐,若是叫她妹妹,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等吃完了饭,贾珏拉着可卿和熙凤去说些体己话,大家自然也不好跟上去。 来了自己的屋,贾珏让王熙凤和秦可卿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腿上,说道:“我知你二人平日里关系就要好,如今成了一家人,以后更是要相互扶持,别被其他妖魔鬼怪给害了去。” 凤姐接话道:“你不说,我俩自然也是知道的。” “以后这个家你两一起管着,我知道凤儿你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可儿是个随和的人,有了什么不能决定的,可儿肯定会听你的,我都不用多猜,所以啊,凤儿也别觉得可儿沾了你的权,一个人管这么大个家,太累,有可儿和平儿帮你,你也轻松一些。银子我这里有的是,你随便花就好,不用替我省着,你也别去其他地方抠搜那二两三两的。” 王熙凤搂住贾珏的脖子,说道:“你不说,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就是想让我一个人管着家,我也不管,如今我可是知道了,人活着不仅仅需要风光,还要乐趣,如今我也识了字呢,和可卿以后聊天多自在,我何必非要讨这苦差事。” 贾珏在王熙凤的嘴上亲了亲,又在秦可卿的嘴上亲了亲,刚想做点别的,守门的丰儿说周瑞家的来了。 王熙凤在贾珏怀里捶了一把,说道:“让你使坏。” “我去玉儿那里一趟,你们看看她有何事。” 那周瑞家的为何会来,此事还得从半月前说起。 那日刘姥姥走了以后,周瑞家的就将这些事儿告诉了王夫人,王夫人恰好不在,去了薛姨妈那里闲聊。周瑞家的便转出东角门,至东院,往梨香院来。 见了金钏向屋内努嘴,知道人在屋里。进了屋,顺口的给薛宝钗问好。又问这几日为何不见人,是不是被宝玉给冲撞了。薛宝钗就将自己的病说给了这贾府里的大嘴巴周瑞家的,还将那金贵的冷香丸的制法说了出来。最后还说什么幸亏得了贾珏的照顾,那药丸的药引子难求,被贾珏给破解了,贾珏还特意为她重新制了药丸送与她,还说得了贾珏的照顾,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之类的话。 周瑞家的自然顺着她的话吹捧。 凑巧王夫人听到了她的说话声,问了话,薛姨妈叫住了她,说几日前得了十二支拿纱堆的花儿,放着可惜,让她给姑娘们送去。 第90章 诉情意终成好事(四) 周瑞家的拿了花儿,先是给迎春送去了一对,再者是探春,当给王熙凤送去的时候,恰好碰上了那档子事,就暂且搁置下来了,后来闹了几天没机会,等到贾珏和贾琏二人新婚后,她方才寻到空档。 周瑞家的进了门,发现王熙凤和秦可卿正坐在高堂上,互相聊着天,喝着茶,亲密无间。 “你来有何事?” “姨太太让我送些花儿给奶奶戴。” 王熙凤听了这话,听出了没有可卿的份,于是就说道:“我如今是珏二爷的人,已经不是西府的大奶奶了,你且送给西府的大奶奶去吧。” “这……” “好了,莫要废话了。” “是。” 等周瑞家的出去了,王熙凤冷笑一声:“不就是几个花儿吗,我家爷什么东西没有,还当个宝贝一样,给这个送,不给那个送,恶心谁呢!” “姐姐又何必如此,人家也是好意。” “姐姐为你打抱不平,你还埋怨起姐姐了。” “哪有?” “哈哈哈,算了,不提她了,我们聊刚刚的事,你说爷他喜欢那样,真的假的,他看起来那么正经的人……” 周瑞家的出了门,因为惜春那里离得近,就先去了惜春那里。惜春正在和智能儿玩,元春在一旁看护着。 因为有元春在,她不好同智能儿搭话,把花儿交给抱琴后就离开了。 径直来了黛玉的小院。 一进屋发现贾珏也在,黛玉的两个嬷嬷,郑嬷嬷和王嬷嬷坐在桌前做鞋,而贾珏和林黛玉坐在炕上下棋。 笑着说道:“林姑娘,姨太太着我送花儿与姑娘来了。” 贾珏猜想这周瑞家的来应当就是送花儿来了,所以来了林黛玉这里,怕她生气。 “紫鹃,收下吧,你替我谢谢姨太太。” 元春和惜春走了进来,惜春头上还别着刚刚得到的假花。 “哥哥,哥哥,你看我,好不好看?”惜春扑到贾珏怀里,撒娇卖萌的问道。 “嗯,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嘻嘻,刚刚我还将一个送给智能儿了呢,可她没有头发,戴不了,我还想幸好我不是个姑子,要不然这么漂亮的花儿就戴不了,哥哥就见不到了呢?” “是吗,那妹妹可要将这头青丝给留好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给哥哥看。” “嗯,嗯,嗯。” 贾元春有点无语的看着贾珏,这是把贾府当成后宫了吗?若是如此下去,贾府以后……她都有点不敢想了。 贾元春插话问道:“周婶子,你做什么到那边去了。” 周瑞家的回了话,贾元春又说道:“倒是有些日子没见宝姑娘了。” 周瑞家的就将宝钗病了的事给说了一遍,顺带着将贾珏如何照顾薛宝钗,如何配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堆,不为别的,就为了提高贾珏伟岸的形象,她女婿出了事,还想着借贾家的名头压下去呢,不拍拍贾珏的马屁,怎么好办事呢? 她不知道自己这次拍在了马蹄子上。 贾珏心里暗呼着大姐误我,同时又将周瑞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决定先拿那冷子星开刀。 听了周瑞家的话,林黛玉的面色就冷了下来。 惜春炫耀完了,就又回了自己的小院,和智能儿玩,元春还得去照看着。周瑞家的随元春一道儿出去了。 林黛玉见人走了,扔了棋子,看着窗外的竹子,不理贾珏。 于是贾珏就将给薛宝钗配药的原因全部说了出来。 林黛玉听了贾珏的话,知道他不愿意欠着宝钗一颗药丸的人情,心里欢喜。可又听到他受过如此苦难,刚刚收住的眼泪又继续落了下来,哽咽着问贾珏:“珏哥哥当时可有伤着了?” 贾珏将她的眼泪抹掉,说道:“玉儿放心,我厉害着呢,就凭那几千人,连我一根寒毛都伤不到。” “话虽如此,可我听了,还是觉得伤心。” 贾珏忙岔开话题道:“玉儿今日怎么没嫌弃那花儿是别人挑剩下的?” “珏哥哥不是说过了吗?不相干的人,应付了就好了,何必动怒呢?今儿个送这花儿的若是珏哥哥让别人挑完后将剩下的给我送来,你仔细着你的皮!” 听了这话,贾珏挠着黛玉的痒痒,和她在打闹在一起。 平儿进来了,看着俩人在玩闹,笑着说道:“爷,别玩了,宫里来了天使,要见你。” 贾珏下了炕,让平儿给他把衣服整理一番,出门去见人了。 …… 皇城,凤藻宫。 鸿清帝气呼呼的喝了手中的茶,继续骂道:“这臭小子,怎么就如此荒唐呢,居然把自己和离了的嫂子给娶了,惹来如此骂名,他还好意思大张旗鼓的纳妾?” “陛下莫恼了,轩儿行事就是如此,随性而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瑄妍在纸上写到:“是呢,叔父,不就是一个女人罢了,你又何必如此生气,从古至今,帝王家的荒唐事比谁家的都多,以后也不用怕他没个好名声。” 叶瑄妍:“姐姐,轩哥哥还有曹阿瞒的嗜好?” 苏妍:“我也不知道这个臭男人搞什么,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叶瑄妍:“姐姐不是说这个女人很厉害吗?轩哥哥是不敢同她有关系的。” 苏妍:“我也不知道啊,肯定是我们的出现改变了什么,才会导致这里出了问题。” 叶瑄妍:“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嫁给他啊!” 苏妍:“怎么,思春了?” 叶瑄妍:“没有,姐姐将贾府说的如此有趣,我想去玩玩呢!” 苏妍:“快了,如今太上皇已经蠢蠢欲动。” 叶皇后又说道:“几日前宫里新上贡了一批堆纱的假花,送一些过去,也算是我们变相的祝贺吧。” “好。” …… 贾珏来到大厅,夏守忠正站在一旁等候着。 “不知夏公公前来有何要事?” “奴才给宁公请安。嘿嘿,皇后娘娘听说宁公新纳了妾,恰巧新贡了一批堆纱的假花,让我送来一部分给宁公。” 贾珏从怀里摸出来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夏公公手里:“劳烦公公跑一趟了,这些拿着去喝茶。” “奴才多谢公爷了,公爷您忙,我回去交差了。” “好。麻烦夏公公替我向皇后娘娘问安。” 第91章 诉情意终成好事(五) 贾珏拿着那装着假花的盒子摇了摇头,又直接来了林黛玉的房里,将匣子打开,露出里面三十六支花儿,每一支都是精品,样式和成色都比薛姨妈送过来的要好。 “珏哥哥又是从哪里弄来了些花儿?” “皇后娘娘刚刚赏的。我直接就给玉儿拿来了,让玉儿先选。” “那我只拿一对儿,其他的给了凤丫头和可姐姐。其他姊妹也送一对去吧。” “好,紫鹃,来,你也挑一对儿。” “谢谢爷。” 等到二人拿了以后,贾珏拿了匣子,回了自己屋。 出了门,贾珏看到天很蓝,云很白,生活很美好,这么美好的生活是不是应该要更美好呢?那怎样才能更美好呢?比如娇妻美妾成群。对啊,都来红楼了,要是不把能娶的金钗都娶了,是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何不破罐子破摔呢? 一边想,一边走,没多久也就回到了自己屋,屋里王熙凤和秦可卿欢声笑语不断。 “什么事如此乐呵,说来给我听听。” 王熙凤起身,将贾珏拉到她坐的椅子上,而她自己则站在贾珏身后,给贾珏捏肩。 “嗳哟,我姐妹二人聊些体己话,你个大老爷们打听什么?” “好好好,是我的不是,皇后赏了些东西,你们挑挑。” “是什么?”王熙凤一边问,一边打开了贾珏放在桌子上的匣子。 “原来也是花儿呀!那周瑞家的刚刚来也是送花的,只送我,不送可儿,是来恶心谁呢!”凤姐抱怨了几句又转移话题道:“这个好,妹妹看看喜不喜欢。” “凤儿,你就把这些分了送给姊妹们吧,我也懒得一趟又一趟的去送。” “这么多,姑娘们每人送一对就好,其他的给了你的丫头们吧!” “你看着办就好。对了,记得给云丫头留一对儿。” “自然是知道的,爷还真是一个都不落下。” 等用过了晚膳,一大家子人坐在紫藤遐里闲聊。 贾元春问贾珏:“弟弟,明日我们去看看那宝姑娘吧,不知道她病了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也是该去看看的。” 贾珏暗道:大姐你又误我!你就不能私底下和我说吗?非要当着林妹妹的面说。 林黛玉看到贾珏脸上的尴尬之色,心里欢喜,自然也不会让自家情郎因为自己难堪:“是呢,珏哥哥,的确是该去看看的。” “那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去。” 翌日,贾珏和众人踏着雪,前往梨香院。 等来了梨香院,薛姨妈正把宝玉抱在怀里,笑道:“这么冷的天,我的儿,难为你想着,快些炕上坐。”又瞧见贾珏也进来了,不冷不淡的道:“珏哥儿也来了。” 贾宝玉向贾珏以及他身后的一堆人问好。 贾珏问:“薛大哥可在?” “不在,本是没笼头的马,一天都不肯在家。如今有了笼头,自然是被笼头拴着。” 宝玉插话道:“姐姐可大安了?” “她在里间呢,你们去瞧瞧吧,里间也暖和。” 宝玉见林黛玉也在,为了表现出他其实没有太在意薛宝钗,就没有立马掀了里屋门前那吊着的半旧红?软帘。 林黛玉站在贾珏身边,用胳膊轻轻推了贾珏一下,示意他先行,贾珏掀开软帘,看见薛宝钗正坐在炕上做针线活,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髻儿,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 薛宝钗见是贾珏来了,起身见礼,高兴的说道:“珏哥哥来了!” 林黛玉听了,哪能高兴,趁大家不注意,掐了一把贾珏腰间软肉。 随后薛宝钗把贾珏拉到炕沿上坐下,又让其他人也坐。吩咐莺儿去倒茶,看到了贾珏头上戴着的白玉簪说道:“每次见到珏哥哥都戴的是这支白玉簪,不知可否给妹妹瞧瞧,这簪子有何稀奇之处?” 这种小事贾珏也不好拒绝,因此也就答应了下来。 薛宝钗接过簪子打量了起来,只见这簪子通体雪白无瑕,温润若羊脂,钗头是飞云样式,钗身上面好像还有字,于是就念了出来:“难舍难离,万寿无疆。” 簪子上有字?贾珏都有点懵了,这簪子还是他去宫里的时候,元春拿给他戴上的,不知为何,他很喜欢,所以一直戴着。他还真没有发现这簪子上有字。贾珏自然不会知道,这是他这一世的母亲对他的祝福。 “好巧啊,我听这话倒像是和我们姑娘项圈上的两句话是一对儿的。” 贾珏真想拿袜子把这金莺儿的嘴堵上,这么多人,金莺儿你抽什么疯! 宝钗催促:“你快去倒茶去!” “我听说宝玉的玉上也有字,写着莫失莫忘,仙寿恒昌。这两个听起来才是一对,我这个是当时元姐姐给我的,我都不知道上面有字。”一通话下来,贾珏满满的求生欲,还不忘去看看林黛玉的表情。 贾宝玉心里喜欢着林黛玉,哪里肯认,说道:“珏二哥你这次可说错了,这两句听了,明明是你簪子上的同宝姐姐的更成一对儿。” 林黛玉听不出喜怒的说道:“是呢,珏哥哥簪子上的和宝姐姐金锁上的才更登对,又何必不承认呢。” “什么是一对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薛蟠问道。 贾宝玉先开口道:“哥哥,来来来,你听一听,这三句话,其一、难舍难离,万寿无疆。其二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其三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哥哥觉得哪两句最登对?” 薛蟠转着自己的小眼睛想道:这第二句他熟,是他妹子金锁上的,第三句有所耳闻,好像是宝兄弟那玉上的,第一句没听过,咦,妹妹手里拿根白玉簪子做什么?珏哥儿不就素来喜欢用白玉簪子吗? 薛蟠望了一眼贾珏,见他没戴簪子,心里有了算计,说道:“我觉得这三句都挺登对的,可要说最登对的还是头两句。” 贾宝玉倒是没啥坏心思,就是想推托他跟宝钗不登对。于是继续添油加火的说道:“珏二哥,这次可不仅是我说了,薛大哥也是这样说的。” 薛蟠追问道:“这话儿是从哪里传来的,还真是有趣,那第二句我倒是知道。是妹妹金锁上的。当年有个癞头和尚给了她那个药方和药引子,还让把这几句话给錾到金器上,方能够平平安安的。” 贾宝玉说道:“这三句话分别錾在珏二哥的簪子上,宝姐姐的金锁上,我的玉上,刚刚宝姐姐想要看看珏二哥的簪子,发现簪子上有字,就给念了出来,这才使得我们在这里讨论哪两句更加登对。” 这好像就你一个人在那里吆喝吧! 薛蟠听了,想把妹子跟贾珏凑一对的想法更甚,就问:“子润簪子上的话可也是癞头和尚让錾的?” “薛大哥还真会说笑,我怎会认识什么癞头和尚。”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92章 起怒火伤情妹妹(一) 书接着上回说。 贾珏就将这簪子的来历给大家清楚的说了一遍。 薛蟠摸着下巴说道:“那和尚倒是说过一句话,说妹妹以后与有玉的方可结为婚姻。我就想啊,这谁还没个玉呢?今儿个你们这么一说,这岂不是真应了那句话。金玉有天注定的良缘啊,子润何不来求亲,将我妹妹娶了去?都说长兄如父,若是弟弟前来,哥哥我一定赞同。” 赞同你个大头鬼啊,你是想害死我啊! 贾珏笑道:“薛大哥说笑了,宝妹妹可是要进宫参选的,可莫要乱说姻缘。再说了,哥哥都道是金玉有良缘,这玉谁能比的过天子的去,哥哥提金玉良缘,莫不是宝妹妹被选上了,那哥哥在这里提前祝贺妹妹。” 知道内情的贾元春微微摇了摇头:珏弟弟啊珏弟弟,你今日不想受这金玉良缘一说就算了,何苦又提那天子的玉,那玉以后还不是你的,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说。看来这宝丫头也是喜欢珏弟弟的。 “听这话,珏二弟是不是也喜欢我家妹子了!哈哈,那就赶紧来提亲。至于那进宫的事早没戏了,不知为何,皇帝下了诏,从今以后宫里不再待选。” 我刚刚说的是这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贾珏假装疑惑的问:“有此事?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嗳哟,绿豆大的点事谁会又特意告诉珏哥儿呢!” 至于薛宝钗为何一句话也不说?这还不简单,她想嫁给贾珏呗! 自从那个梦应验了一部分以后,她到贾府就一直躲着贾宝玉,又见到了梦里没有的贾珏,因此对贾珏很是好奇。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心时,那么离喜欢上他就不远了。 通过这几年的相处,她喜欢上了贾珏,她哥哥是一心想将她和贾珏撮合在一起,可她不知为什么,她母亲看不上身为国公的贾珏,反而看上了贾宝玉。 哥哥啊,你终究是做了件好事呢!还知道为妹妹的将来考量。 “你这混不吝的,一天到晚的被那小蹄子迷了心眼不见人也就罢了,如今见着了却在这里满嘴胡吣。珏哥儿莫听他胡说,我摆了茶果子,大家去吃些去。” “姨妈不说果子我都差点忘了,姐姐熏的什么香,这般好闻。” 薛宝钗因为母亲的话心里苦闷,没好气的道:“我从不熏香,哪来的香味,你闻了别人身上的香味,何故来问我。” 贾珏听了,想到薛宝钗在原着中可不是如此的,没忍住给笑了出来。 林黛玉本来就在吃醋,贾珏不哄她也就罢了,还敢笑! 女朋友吃醋了,这腰间软肉自然不保,青一大片是常规现象。 王熙凤两个眼睛的关注点一直是贾珏,对于林黛玉的那些小动作自然看在眼里。捂嘴偷笑之余,还拉着可卿,让可卿看。 可卿戳了戳她,又摇了摇自己的手,示意王熙凤别乱说。王熙凤自然懂了,点头应下。 来到屋外,薛姨妈已经备好好了茶果。薛蟠看到桌子上简单的几样,说道:“母亲何不弄些吃食来,让我们吃上几杯,在这冷天之中,也好暖暖身子。” 薛姨妈嘴上抱怨薛蟠事情多,可还是下去准备了,没过多久,就端了几个菜上来——糟的鹅掌鸭信,卤好切片的牛肉,一盘猪耳朵,一碟豆腐皮。还拿了一壶最上等的酒。 李嬷嬷(贾宝玉的奶嬷嬷)便上来道:“姨太太,你给其他哥儿拿了酒盅就好,莫让宝哥儿吃。” 贾宝玉央道:“妈妈,我只吃一盅。” 李嬷嬷道:“不中用,你当着老太太和太太的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哪怕吃几坛子,想那日我眼错不见一会,不知哪个没调教的,只图讨你的好,不管别人死活,给了你一口酒吃,葬送我挨了两日骂。姨太太不知道,他性子误,吃了酒就弄性。老太太高兴了让他可劲吃,又有时不让他吃,何苦我白赔在里面。” 薛姨妈笑道:“老货,你只管放心吃你的去,有我看着他,自然不会让他多吃了去。” 贾珏自然知道这李嬷嬷是何人,于是笑话宝玉,谁让他不懂事,给自己添麻烦:“宝玉这老嬷嬷还真是有趣,连这么屁大儿点事都不愿担着,你这当主子的,还要求一个老奴。” 因为没听过贾珏处罚过哪个下人,这李嬷嬷对贾珏的敬畏自然是少了七分,争嘴道:“国公爷这话就没道理了,这当奴才的最容易受牵连,我可也不想当个短命鬼。” 李嬷嬷的这句话刚刚说完,一个酒杯向她飞来。因为酒杯是银做的,重量轻,也只是将她的额头的油皮擦破。众人感觉周围的空气更冷了几分,看着盛怒的贾珏,惊吓过后心中满是担忧,她们都搞不清楚贾珏为何发如此大的火。 贾珏将酒杯砸了,还不解气,抄起桌子边的椅子,边走边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她含沙射影,说她的不是。”说完后,将椅子砸在了李嬷嬷身上,负气而去。跟贾珏一起来的姑娘们也一起快步跟上,想知道贾珏为何发如此大的火。 林黛玉因为追出来的急,慌乱之下被雪给滑倒了。贾珏听到声音,回头看去,见黛玉摔倒了,心里的火气去了大半,忙上前去查看,因为有雪的缘故,倒是没有摔伤,就是可能磕疼了。 贾珏将黛玉扶起,谁想到黛玉竟然不顾自己,红着眼睛说道:“珏哥哥莫要如此生气,有什么说出来,别气坏了身子,那才是不值当的。” “可摔疼了?” “我无事,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被人关心,真好,火气也一下子散了,笑道:“妹妹都如此说了,我还敢气吗?” “爷,我们还是先回家吧!”可卿上前说道。 “紫鹃,扶着点你家姑娘。走吧,回,家!” 等到了自己的屋,贾珏见大家都担忧的看着自己,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贾珏将惜春抱起来放到腿上问道:“妹妹可有被哥哥吓到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哥哥,哥哥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啊!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大家都说生气会气坏了身子,我不想哥哥有事。” “好,哥哥不气了。” 第93章 起怒火伤情妹妹(二) 贾珏见众人担忧,安慰大家道:“好了,你们都别担心了,我这火,来的快,你们这么多泪儿早将它浇灭了,自然去的也快,所以都别担心了。” 见贾珏不愿意提起因何发怒,大家料想这应该是贾珏的伤疤,所以都不想让贾珏亲自说出来。 等到了晚上,林黛玉终于等到能够和贾珏独处的机会,于是她拉着贾珏的手,在会芳园里闲逛。 “珏哥哥,以后有什么事莫要在发如此大的火,心火烧肺腑,对身体不好。珏哥哥要知道,你身体不好,我会伤心流泪,凤丫头会,可儿姐姐也会,还有晴雯、袭人、平儿、香菱、瑞珠都会伤心难过。珏哥哥有什么苦就说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同你一起分担,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玉儿此话,让我觉的人生因此圆满了,对了,玉儿也别恼我那簪子的事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上面有那些字。” “你还敢提此事,不过也倒是呢,比不得宝姑娘,什么金啊玉啊的,我不过是个草木之人罢了。哥哥知不知,真真让人伤了心。” “妹妹说自己是草木之人,那我就是风泽之人。我不稀罕什么金玉良缘,我只稀罕与妹妹有个雨木之约,每日能浇灌着妹妹,吹着妹妹的叶子,同妹妹嬉戏。” 林黛玉听了欢喜,轻声说道:“若君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本来我已经备好了一样东西,等玉儿生儿了送给妹妹,看来要提早了。” 贾珏从怀里掏出两枚青玉戒指。 “玉儿选一个吧!” 林黛玉将两个戒指拿过去,借着灯笼的光打量了起来,戒指的样式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里面刻的字不同,一个刻着生死契阔,另一个则是与子成说。 林黛玉挑选了刻有与子成说的戒指,将另一个还给贾珏问道:“这大小你早就定好了,还让我选个什么?对了,是单给我一个,还是别的都有?” 贾珏刮了刮林黛玉的鼻子说道:“这个单给你,其他人我会给别的,来我给你戴上。” 贾珏拿过玉戒指给林黛玉戴上。 …… 王熙凤的屋里,王熙凤拉着可卿聊着,同时还有那五个丫头。 “来来,大家一起把知道的都说一说,看看爷是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不过想来跟什么人有关。那老货应该是知道点什么,胆大包天,敢欺负到我男人头上了。她今儿个要是不死,迟早让她知道姑奶奶我的手段。” 可卿先道:“我嫁给夫君以后没有什么人去了,想来是以前的事。” 袭人将知道的也说出来:“我从爷十一岁伺候在他身边,那时候爷身边没有一个亲近的人,所以事情发生的比这早,死的应该是爷以前最亲近的人。” 香菱笑嘻嘻的听着,瑞珠也不发话,晴雯使劲想着。 “那人应该是爷的奶嬷嬷吧!因为李嬷嬷不就是宝二爷的奶嬷嬷吗?” “妹妹你听,我说什么来着,她们一定组织在一起,将今天的事情给搞清楚,免得以后提起让我伤心。尤其是凤儿,这事肯定是她发起的。” “就是我又怎样,爷难道不知你伤心了,我们也伤心。” “好了好了,我知你们好奇,所以来讲事情告诉你们。平儿猜对了,死的那人是我奶嬷嬷,死的时候才二十有四。她陪了我六年,将我缺失的母爱在那六年里为我补全,所以她不是我亲母,却胜似亲母。” 接着贾珏将他为何如此尊敬这奶嬷嬷的原因说了出来。 …… 贾珏自两个眼睛睁开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奶嬷嬷。 那个女人很漂亮,每日每夜精心照顾着贾珏。每日里她都陪伴着贾珏,不愿与贾珏分离。 等到贾珏一岁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可以开口了,他叫的第一声就是妈妈。 她笑靥如花,欣喜的表情,贾珏至今还记得。 接着她教贾珏学步,贾珏的每一步都灌注了她的心神。 等贾珏长到四岁了,她就开始给贾珏启蒙。 直到贾珏六岁的时候,一场莫名的大火带走了她的性命。没有人给她发丧,只有贾珏为她跪了七天七夜。 …… “你们知道吗,我从一出生就不知道母亲是谁,而她将我抚养长大,直到她死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都不知道她的来历,连供个牌位都不知道该写什么。在我心里,我早就将她当做是我的母亲了。哪吒曾经割肉以还父母,她非我亲娘,那我就只跪她一人,算是还了她的恩情。所以,你们知道吗,那什么擎天之柱,不行跪拜之礼,都是我瞎扯的,只是为了一人罢了。” 另一边。 贾珏将李嬷嬷给打了一顿后,薛姨妈也只好差人将她送到老太太那里去定夺。薛氏兄妹同样跟着去了,他们也想从贾母口中探探原因。 等薛姨妈添油加醋的将前因后果给说了以后,贾母冷笑道:“这老货怎敢如此放肆,珏哥儿没将她给打死,已经算是给我体面了,薛姨妈不知,当年珏哥儿的奶嬷嬷年纪轻轻的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那奶嬷嬷在珏哥儿心里那是最重要的。你别看如今的珏哥儿傲气的谁都不用跪,可他其实是跪过一个人的,就是那个奶嬷嬷,他当时跪了七天七夜,命都去了大半条。 后来,珏哥儿不知为何,还将他珍大哥打了一顿,一个六岁的娃娃,把一个三四十的大老爷们追着满院子打,不知被多少人笑话了去,当时那事儿闹得可大了,所以我也是知晓一二的。 他薛姨妈你也不想想,能让珏哥儿跪七天七夜的感情啊!她还敢拿此事戳人家心窝子。没被打死已经是她福大命大了。” 薛姨妈连说那李嬷嬷活该,好似没听到老太太口中的警告之言。 贾珏将事情说了以后,黛玉这才明白,为何贾珏每年的十一月初三都不在府中,原来是去祭奠他的奶嬷嬷去了。 夜间轮到香菱暖床,看着两个有几分相似的大美人,贾珏也没什么心情,将二人搂入怀中,进去梦乡去了。 今夜,贾珏睡的格外香甜,正如林黛玉所言,他早已不再是一个人了,也正如可卿所说——回家。 这里是他的家。 家,多么让人魂牵梦萦的地方。它使人心安,使人坚强。 吾心安处是吾乡,吾乡之处有吾家,吾家中总有一个盏长亮着的灯,不管你回家有多晚,那盏灯总会为你留着。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94章 扬州城再传噩耗 扬州发生一件事,此处不得不提。 林如海在盐政衙门当差,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那些个偷税漏税,官官相护的盐商。林如海和八大盐商搅和在一起,该收的礼收,不该收的也收,终于成功的打入敌人内部,暗中收集证据。 一月前还真让他找到了证据,可还是被八大盐商有所察觉,最后不得已将证据给藏了起来,他料想自己可能会有危险,赶紧给贾珏写了密信。 果不出所料,过了没几天他就遭了毒手,由于八大盐商还没能搜回证据,林如海也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贾珏收了信以后,打算暂且先瞒着林黛玉,怕林黛玉担心。因为在原着中林如海可就是在这几年去了的。 贾珏就将大家伙给叫了过来,说道:“我在杭州的生意出了问题,必须要去一趟,你们想不想去?” 小惜春争吵道:“哥哥,我想去,你上次就没有带我去,这次可一定要带我去。” “好,一定带上你。大姐去不去?” “我也无事,弟弟相邀,我自然是愿意的。” “那好吧,我再去问问其他人,看看他们想不想去。” 等贾珏问了李纨,迎春,探春,得知她们都愿意去,也就让她们收拾行李。恰好贾母这几天把湘云给叫来了,贾珏也就把她也一并带上。 贾珏犹豫再三后,决定还是去问问薛宝钗。薛宝钗听了意动,有点犹豫,薛蟠却是点头同意,最后拉上了月弄影和妹妹,坐了贾珏的船,一同前往扬州。 贾宝玉听了动静自然也想跟着去,可贾母哪里会允许。 这次薛蟠因为有了影姑娘这个挡箭牌,贾珏也不好将他安置在第二层,也就让他同影姑娘住在了顶层。 因为人多的缘故,大家一路上嬉闹玩耍,倒也不觉得旅途漫长无趣。 临近扬州的时候,林黛玉脸上的喜悦完全掩盖不住。贾珏见了,微微叹息一声,他不知道林如海到底怎样了,这又拖了这么久,也不知还有没有的救。 等下了船,上了马车,贾珏才将林如海的事原原本本的同林黛玉说了。 林黛玉听了自然伤心不已,泪流满面,看着贾珏的眼神充满了哀求。贾珏安慰了好久,才使得林妹妹停止了哭泣。 到了盐政衙门,竟然已经隐隐有了发丧的架势,甚至连摔盆子的人都找来了。林黛玉瞧了,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地的冲进林如海的房间,贾珏也快步跟上。 如今的林如海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全身枯瘦,气若游丝,全身大汗淋漓,屋子里还充斥着一股子烂苹果的味道。 贾珏见黛玉哭的伤心,劝说道:“玉儿,你且先出去,如今给姑父治病要紧。” “珏哥哥……”黛玉呼了一声,强忍着悲痛出去了,将所有的希望都交给贾珏。 贾珏看了病症,知道林如海是得了疟疾。他还真的忘了疟疾这一病症。看屋子里没人,从系统里买了青蒿素给林如海吃了,又拿出葡萄糖给林如海打了一针。 过了许久,林如海的高烧退了,身体也不发汗了。贾珏出门,让等候在门外的梅姨娘做点薄粥过来。 林黛玉见贾珏出来了,忙抓着贾珏的胳膊问她父亲的情况如何了。贾珏摸了摸她后边垂下的发丝道:“再用几次药就无事了,玉儿放心,有我在呢!一切都将无事。” 林黛玉喜极而泣,用力的点头,回应贾珏。 过了一个时辰以后,林如海总算是醒了,喝了梅姨娘递过来的粥,精神头也算是好了许多。同黛玉说了几句话,安慰了黛玉一番,又沉沉的睡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 今日,贾珏如此高调的来了扬州,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霁月楼,八大盐商齐聚一堂。 八大盐商之首卢旺达先开口道:“几年前的事,我相信大家都还有点印象吧?” 吴天佐出言道:“这是自然,我吴家当年因他不知损失了多少,至今才恢复正常。” 闻人康接话道:“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派人将他给杀了就成,何必多添烦恼。” 白霁反驳道:“你说的轻巧,那贾珏手下的那几个亲卫是何等的厉害?若是一击不成,打蛇不死,他肯定会报复我们,到时候,哼哼,不知你家里有多少人,够不够他砍。” 邬浩仁提醒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关心的应该是林如海手中的证据,就是不知他掌握了多少?那贾珏可是被称为活华佗,要是他将林如海给救了,肯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候会怎样,不用我多提醒诸位吧!” 万有归说道:“既如此,那就应该赶快安排人手,将那姓贾的杀了在说。” 江清扬道:“去刺杀他也不是不行,只要我们不留下确切的证据,即使不成,我们也有法子应对。若他想给我们加个莫须有的罪名,嘿嘿,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那群书呆子也该派上用场了。” 汪振思索了片刻,总觉的这事还有不妥之处,可眼下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同意了。 八家,每家出三十个死士,共计两百四十人,前往盐政衙门刺杀贾珏。 夜黑风高,可谓是杀人越货的最佳时刻,不过说来也怪,为何每次有人想要杀人越货,天公都会作美呢? 盐政衙门,猴子打了个哈欠,站在房顶上,看着远处开始出现的身影,猴子微微笑了笑,对这八大盐商的鄙视又添一分,时间久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家族,都会腐朽。 几天前贾珏就给他去了信,让他领着一批暗卫前来。今夜,贾珏更是早早就料定会有人前来,所以早早的将他们安排在四处,等待着这批刺客的到来。 盐政衙门。 “珏哥哥,你怎么会让我们来看烟花啊?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史湘云听贾珏请她们看烟花,好奇的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家舟车劳顿,辛苦了,想要让大家以此来解解乏。” 贾珏给每人递了一支香,说道:“来,自己点。” 湘云跃跃欲试,第一个上前点了。 大晚上的,扬州城里的那些富户自然咒骂贾珏,其他穷苦百姓则是纷纷出来看热闹。 而随着第一颗烟花炸响的同时,那几百个刺客的脑袋也开始从脖子上掉落。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95章 淮河江水夜泛红(一) 话说那扬州八大盐商自派出死士后,认为没啥事了,也就该干嘛干嘛。 除了贾珏自己早就料定会有人刺杀他以外,他还收到了一封警示信,信上的内容不多,只有两个字——夜危。 贾珏又不是神仙,对于这种莫名的提示自然也是无从知晓的。 翌日,贾珏将众女叫来嘱咐她们这几日不要随意走动,等过些日子了带她们出去玩。 而此刻的扬州城也已经炸开了锅。今日清晨,菜市口来了一辆又辆的马车,马车将货卸了以后就扬长而去,众人走近一看,发现那竟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铺展开了以后,将整个菜市场给围了个密密麻麻。 过了不久,一个身量高大的汉子走了上来高声喊道:“昨夜国公爷遇了贼人,经过一番搏斗,今已将贼人全部击毙,各位乡亲过来看看,看是否有认识的,若是能够指出,赏银五两。” 霁月楼,八大盐商再次齐聚一堂。 依旧是卢旺达先开口:“这贾珏如今故技重施,竟用出这等黔驴技穷之计。” 江清扬道:“既然杀不死,那就等他出招吧。反正就凭林如海手里的那点证据,想来也就只能够杀死几个替罪羊。” 其他人都点头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贾珏让人将那些尸体全部给烧了,除此外,贾珏不是给林如海看病,就是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经过了贾珏的治疗,林如海总算是可以下床了,身体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贾珏是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可八大盐商却不舒服了,那感觉就同便秘了一般。 原本按照他们的猜想,贾珏应该会让人出面指认,最后经过查证,是他们八大盐商下的手,再联合林如海手中的证据,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抄盐商的家了。盐商们替罪羊都已经安排妥当,反正庶子有的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让书院的夫子随时鼓动书生。 他们一直在等贾珏出手,可贾珏呢?除了带着他的家眷在扬州城里游玩,就没有下文了。 瘦西湖一艘画舫上,王熙凤看着玩闹的一群人,不知为何,她却打不起精神来,昏昏沉沉的,总感觉睡不够。 对于王熙凤的反应,贾珏自然看在眼中,走上前去让她靠在怀中,柔声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爷去玩闹吧,我没事,就是有点困了。呃,呕——” 看她突然捂嘴想吐,在她背后轻轻拍打,右手则给她号脉。 所有的事情都正如贾珏所料想的一般,王熙凤怀孕了,怀的应该是那朵花。 “凤儿,你摊上大事了!” “爷就会逗我,我又会摊上什么大事?” 贾珏凑到她耳边,轻咬她的耳垂,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有,孩,子,了!” 王熙凤先是一愣,然后惊喜的问道:“真的?我真的有孩子了?” “我又怎会拿这个来骗你。” 对于贾珏的举动,众人也都看在眼里,全部上前恭喜王熙凤和贾珏。 而可卿眼中的那抹失落自然没逃过贾珏的眼睛,贾珏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将事情跟大家说清楚。 当天夜里,贾珏将秦可卿,平儿,晴雯,袭人,王熙凤,香菱,瑞珠都给叫到了房中。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们一件大事。其实我并不能让女人怀孕。” 众女听了这话大惊,王熙凤先是惊讶,随后羞愤的质问贾珏:“你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才有了腹中的孩子。” “凤儿别恼,我还没将事情说完。凤儿是否还记得那个平白无故破碎的屏风,还有我背后出现而又消失的海棠花?” “记得,可跟这有什么关系?” “是有人想要将那花化作人,所以借腹生子。” 王熙凤听了,惊呼:“这怎么可能,那我岂不是怀了一个怪物?” “我之所以说我不能生育,这是有原因的,可儿娶了好多年了,与我同房也有一两年,一直未怀孕,平儿也是如此,袭人,晴雯,香菱,瑞珠通通如此,我可从未给她们吃过避子汤。 我本来是不想将此事说出来的,可若是只有凤儿怀孕了,你们却都未怀孕,肯定会有人说是非的,因此我说出来,一则是给大家提个醒,以后也好保护凤儿,另一则是想解你们心头之惑。” 看着愣了神的众人,贾珏将王熙凤抱在怀里,安慰道:“凤儿放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有些事人力无法拒绝,这个孩子要不要生,全凭你做主,不管你怎么看她,我只知道,在我女人腹中的,那就是我的孩子。” 王熙凤抹了抹眼泪,坚定的说道:“我生,不管她是花也好,是人也罢。我的爷想要她,那我就生下她!” “凤儿以后可且莫嫌弃她。” “我怎会嫌弃她,她可是我们的孩子不是吗?” “凤儿能够如此想是最好的,说起来我们也要感谢她才是,因为她,我们也能体验一番做父母的感觉。”贾珏又将耳朵贴到王熙凤的肚子上说道:“宝贝,你要乖乖的,我期待你的降临。” 自从这天以后,王熙凤很少害喜,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怪事。 一个月后,林如海的身子算是完全好了,也就把寻来摔盆子的本家子弟叫来,给了些银钱,打发他们回家去了。 随后,林如海叫了贾珏,把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他,贾珏看了看,随手就烧了,同林如海说道:“姑父,这些证据什么都做不了,顶多杀几个替死鬼罢了,这几年我一直在为对付这些盐商们做准备,如今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姑父只管听我安排就是,我定将他们绳之以法。” “好,既然子润有办法,那姑父就听你安排。” 时间飞快,一转眼又到了小年。贾珏聚了众姊妹于扬州置办的宅院中吃一顿团圆饭。原本该是在盐政衙门的,可盐政衙门太小,贾珏所带来的姊妹们众多,所以就换了这个大一点的地方。当然了,薛蟠来了这里以后自然是要放飞自我的,那月弄影姑娘自然不会被带着,贾珏也把她给请了过来。 等将所有的佳肴上了桌,贾珏说道:“来来来,大家都尝尝,看看这淮扬菜较神京的菜有何不同。” 众人等到贾珏先动了筷子,方才拿起筷子夹菜。 贾珏提醒众女:“对了,过一段日子我可能要失踪几天,你们全部都切莫着急,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安全回来。” 第96章 淮河江水夜泛红(二) 林黛玉担心的问道:“珏哥哥,可是发生了何事?是否与我父亲有关?” 贾珏骗林黛玉道:“此事与姑父无关,是我接了皇命,需要去处理。” 贾珏又向大家保证了一番以后,众姊妹才稍稍心安。 接着,贾珏又让大家这几天就待在这府中,哪里都别去了。 第二日,寻了林如海,同他一起与八大盐商见面。 八大盐商要想做盐的买卖,每年就需要在林如海这里买盐引。 今日又到了买盐引的日子,八大盐商见林如海安然无恙的处理此事,也没觉得有多惊讶,唯一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的就是贾珏同样也是来买盐引的。 他们知道贾珏有钱,可那又能怎样,如今所有的盐路被他们把持,想要靠分一杯羹来压垮他们完全是笑掉大牙的事。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依旧吃喝玩乐,经营了数代的生意,也无需过多的插手。很快,发生了一件事,他们再也坐不住了,又一次齐聚霁月楼。 这次几人相聚,没了以往那风轻云淡的表情,一个个满面愁容。 卢旺达道:“这贾珏疯了不成,将精盐同我们的粗盐卖一个价格。” 邬浩仁道:“他若想做赔钱的买卖,就让他赔就好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钱赔。” 吴天佐问:“我们就这样无动于衷?” 江清扬道:“将盐价下调两文,我们看他如何应对。” 近期扬州城等地的百姓甚是欢喜,无他,最近这盐价很让人喜眼。 八大盐商的商行将盐价降了两文钱,丰字号的雪花盐同样也降了两文。 八大盐商继续降两文,贾珏继续跟着降两文。扬州城因此掀起了一股买盐狂潮,原本二两银子才能买一斤的雪花盐,如今只需十个铜钱就能买一斤。 八大盐商也趁此机会大力出手,疯狂囤买雪花盐。 一日后,丰字号挂出招牌,雪花盐五百文,每人限购十斤。 八大盐商看到贾珏终于耗不下去了,纷纷安心回家过年,每天组织人手去贾珏那里买盐。 贾珏真的是耗不下去了吗?自然不是,自从倭国被他偷偷攻占下来以后,他让人运了大批的奴隶于夷州,去夷州自然是晒盐,同时,整个倭国成了他所有货物的转运点。雪花盐的造价一斤不足一文钱。贾珏就是想让八大盐商先大出血,毕竟以后将他们抄家了,他们的银子可就不是自己的了。 …… 神京城里也同样发生可诸多大事。 女真族再次来使,同太上皇密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乌赦趁北方大雪,领兵攻下儒州,向鸿清帝请功,当然了,话里话外都说自己是得了贾珏的授意,才敢没有请示朝廷就擅自用兵。 凤藻宫。 鸿清帝气愤的将手中的折子扔到地上。随后说道:“轩儿识人不明,怎会让这样的人做了心腹?” 叶瑄妍在纸上写道:“姑父莫要生气,想来这人自是有用处的。不过,姑父如今开心才是,轩哥哥终于可以封王了。” 当年贾珏的功劳被太上皇一锤定音,只封了个国公,他还气了很久呢。 鸿清帝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说道:“瑄儿说的有理,我差点忘了此事,该封轩儿什么王呢?” “姑父暂且还是只封郡王为好,另外也不要赏赐宅邸,让贾家扩建贾府就是。” “这有点寒酸了吧!” “怎么会,连我一起赐婚给他就好。” “哈哈哈,女大不中留,我早就说了要给你赐婚,你却一直不让赐婚,如今知道急了?” “以前是不到时候,如今是时候了。我也不嫁做他的正妻,做他的平妻就好。” “这……” “我是个哑巴,作他妻子是不合适的,想来他要娶的应该是林如海的独女。再说了,我一点也不委屈。” “瑄儿,你说我如今是不是该认回他了?他如今可是已经有能力自保了” “不可,姑父莫要心急,如果大姑的猜测没有错,那么太上皇肯定还有很多暗藏的手段,如今他密诏女真人,肯定密谋了什么大事,想来近些年就会有所动作,如今才是最危险的时候。姑父最要紧的就是坐稳那把椅子,到时候轩哥哥才会占据主动权。还有姑父才新添一子,又突然出来一个,不合适。” “这是何意,我如今……”话说到一半,转头看向皇后,随后又看向她的肚子。 皇后轻轻的点头,随后又咬了咬牙说道:“陛下若是,若是不愿意,我不留他便是。” 鸿清帝走上前去,抓起皇后的手说道:“此生,我欠你们姐妹二人良多,如今你有孕了,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不过说来也是我们同他的缘分,我才与你同房两月,他就来了。你放心将他生下就是,以后让轩儿将他养大,二人感情好了,自然不会有什么骨肉相残的事。” 苏妍看着情浓意浓的二人,心思也飞到了扬州城。 苏妍:臭男人,我想你了,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你是不是要感谢我呢?我将红楼里发生的改变可都是给你改回来了。 最终乌赦也没被责罚,因为有功,晋爵二等,成了三等幽州侯。 贾府,今日是大年初一,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正吃着团圆饭饭,忽然听说宫里来了天使,贾政放下碗筷,虽然心中疑惑,还是匆忙摆了香案,迎接圣旨。 本来这圣旨是要去东府传的,可东府只有几个下人,戴权只好来了西府。戴权见摆好了香案,开始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贾子珏,运筹帷幄,大功于朝,数功加身,若是不得封赏,恐寒天下人心,故封贾珏为永宁郡王。钦此。” 戴权将手里的圣旨交给贾政说道:“恭喜贾大人了,家里有此麒麟儿,是贾家之幸啊!陛下吩咐了,贾府可以自己筹建王府。对了,这地方可得选对了,莫要在如今这宅子里修,这里修了是白费功夫,最好还是去燕京修。” 贾政笑着说道:“多谢内相提点。” “贾大人留步,我就回去复命了。” “内相慢走。” 等戴权走了,贾政欢天喜地的将这事儿告诉了贾母。 贾母高兴的道:“这下好了,我贾家总算是又能恢复昔日荣光。等到珏哥儿回来了,就让他将东府的国公府给重新修缮了,当做他的王府。” “老祖宗为何一定要等珏哥儿回来才修,不如我们早点修了,也算是给珏哥儿一个惊喜。还有我看只有东府修成王府显的有点小,不如将西府也拿出了一部分,修一座大园子,作为王府,老祖宗觉得媳妇这个提议可好?” 第97章 淮河江水夜泛红(三) 贾母欣慰的道:“平常你最是和珏哥儿不对付,没想到你如今能够为他着想,这才像个当婶婶的样子,早就该如此了。也好,将西府的东大院全部划出来,一同东府,一起修了王府。既然你提出了,那你就将此事给办妥了。” 王夫人高兴的答应下来。 王夫人真的在为贾珏着想?她不拿个稻草人每天用针扎已经算的是对得起贾珏了。她掺和这事,自然是看上了贾珏的银子,修这么大的园子,贪它个三四十万两的,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 扬州。 八大盐商今日又齐聚一堂,不为别的,主要是贾珏的雪花盐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怎么买都买不完。 大年初一那日,丰字号收回了限购的牌子,八大盐商继续大肆囤盐。如今每一家囤了至少上万斤的雪花盐,可依旧是他们买多少,贾珏就卖多少。 贾珏的盐一直卖着,他们囤积起来的盐就卖不动,至于拉去其他地方卖,更不现实了,那贾珏的丰字号可是开满了全国的。 众人再次商议,还是觉得刺杀贾珏最有前途,于是发动所有力量,筹集了一百万两,请了上百个刺客,就连那从不失手的千面鬼也给请到了。 鸿清十九年,正月十五。 贾珏同薛蟠出去游玩,俩人被人群冲散,贾珏被贼人所掳。扬州城戒严,大量的官兵开始四处搜寻。 在贾珏府中的众姊妹因为提前得了贾珏的提醒,也没有过于着急,只是有点担心。 扬州城外的一座荒山,山上有一洞,洞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人自然是贾珏,另一人除了盐商请的杀手外还能有谁? 贾珏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杀手:“没想到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千面鬼原来是个女娇娥,你既然有千面之名,想来也不会犯一些低级错误,你身上淡淡的香味是特意没有去除的吗?” “宁公倒是好雅兴,还有功夫关心我身上的香气,宁公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吗?”声音虽然听不出男女,倒也不难听。 贾珏笑了笑说道:“看来还真是个姑娘,不是什么男人假扮的。” 说完后,贾珏寻了块石头坐下,丝毫不畏惧脖子上架着的长剑。 千面鬼将手里的长剑塞回剑鞘,说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女子。” “很简单,我来给你分析一番,首先呢,你的身高是个问题,当然了,或许是个矮个子的男人也说不定。再者,你的身材比较纤细,咳,重点来了,你要真是个男人,如此纤细的身材,就不该有这么大的臀。” “你!”羞愤之下,千面鬼露出了自己的声音,倒是挺很好听的。 “我原本以为宁国公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伟丈夫,没想到也会有如此龌龊的一面。” 贾珏继续笑言:“你别乱说,我家里除了石狮子是不干净的,其他可是很干净的。” 千面鬼突然怀疑这人就是个傻子:“你当真就一点也不怕我将你杀了?” “你要杀我,早就杀了,何必将我掳来,同我说这么一大堆废话。” “哼,宁国公果然机智过人,那不妨再猜猜我为什么不杀你?” 贾珏反问:“你知道我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吗?” 千面鬼如实答道:“不知道。” “这不就对了嘛!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里知道你在想什么。” “油嘴滑舌,师父说的果然不错,男人看似一派正经,实则没一个好东西。” 我很认真的回答你的问题好不好? “额,你师父是李莫愁还是灭绝师太?” “都不是,这二人是何人,江湖上不曾听说过这两号人物。” “我也不知道,我就问问。我感觉我见过你,是与不是?” 千面鬼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反问:“那宁国公说说在哪里见过我?” “瘦西湖,画舫,数年前,弹琴。不知这些讯息可够了?” “宁国公果然厉害,只是隐隐的见了小女子一面,就将小女子给记住了。” “非也,想来你如今说话的声音没有做什么掩饰吧!这声音可是与那日有几分相似之处,再加上一致的身材,还有手上相同位置的老茧,若是这些不够,再算上些女儿家特有的体香可够了?” “小女子那日可并没有同国公爷说话。” “是没有和我说话,可并不代表没有说话,你主仆二人聊的不是很开心吗?” “从第一次出手开始,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将我认出来,没想到宁国公如此厉害,小女子佩服。” “一般般,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宁国公过谦了。” “你何时将我放了?” “宁国公多想了,我虽不会杀你,不过也不会放了你。” “好吧,既如此,你不会觉得八大盐商只请了你一人来杀我吧!给,吃块糖,等会好跑路,放心好了,没毒,我还要靠你保护呢,我怎么害你。” 千面鬼接过糖,没有迟疑,放入口中。 “我突然对你产生了些兴趣,不知你的真容究竟如何?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难道我要直接喊你千面鬼?” “见了我的真容就要娶我,我的名字也只有我夫君可以知道。如此,宁国公还好奇吗?” “不了,我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再多就哄不过来了。” “嘘,噤声,有人来了。” 贾珏装傻充愣道:“啊,是么,是什么人?可是你的手下?” “我独来独往,从不与人合作。是其他杀手。” “那赶紧跑啊,洞口如此狭小,他们要是火攻,我们就要被瓮中捉鳖了!” 千面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把贾珏夹在腋下,开始逃命。 贾珏郁闷的吐槽道:“幸亏本大爷身量轻,你能抱的的动我,要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今夜天公不作美,月色很好,俩人的行动自然被一些眼尖的人看到了。 “在那里,大家快追。” 众人齐齐瞧向手指的方,大家也不耽搁,使出各自看家本领,向二人追去,因为雇主要的是尸体,所以他们没有什么忌讳,暗器,弩箭纷纷向二人投去。 千面鬼若是独自一人逃跑,自然不会被这种把戏所伤,如今带着一个大男人,可就不同了,一个躲闪不急,被一根毒针刺在了肩头。 贾珏看她不行了,劝说道:“将我放下,你自己跑吧,这样你也就能够活下来,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受死。” 千面鬼喝斥:“你闭嘴!” 依旧不愿意放下贾珏,继续带着他跑路。 贾珏调笑道:“我好像跟本不认识你吧,你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如此豁出性命,该不会是心悦我吧!” 贾珏明显感觉千面鬼脚步紊乱,口中还吐出了鲜血,看来是因为中了毒,外加被自己戳中了心思,所以才导致了如此局面。 这就怪了,我何时变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第98章 淮河江水夜泛红(四) 千面鬼生气的说道:“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贾珏没听她的,正经道:“停下来吧,为了一个不认识你的人不值得,再继续下去你会死的。” 千面鬼咬牙道:“你闭嘴,我觉得值得就够了。” 贾珏抬头看了看前方:“前面无路了,你要如何?” 后面追的人看前面没有路了,也都停下来缓口气。 千面鬼将贾珏放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我就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你记好了,我叫柳如是。” 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那些前尘往事。 …… 她从小被父母卖入青楼,可她又怎会愿意待在这种地方,她想到了逃跑,第一次逃跑没经验,很快就被抓了,遭了一顿毒打不说,还被饿了三天。这并没有磨灭她心中那颗向往自由的种子。接着是第二次。 不过她很幸运,第三次逃跑时被一人所救,后来被他看中,收了徒,因为师父姓柳,她也就跟着姓柳了,师父教她武艺,还请了人教她学文识字,她还学习诗词琴棋书画。 她师父常常感叹,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驱鞑虏,复山河,保家卫国,而不是像他这样,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她师父平生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机会和贾珏一起并肩作战。也正是因为师父的缘故,贾珏的名字很早就埋在了柳如是的心里。 等她长大了,她才明白师父口中上不得台面的事指的是什么。 她师父乃是危楼的杀手,不过他是一个有原则的杀手,只杀那些该死之人。后来厌倦了那种生活,选择逃离危楼,隐姓埋名后,开始在江湖上劫富济贫,供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后来她师父被危楼的人找上门,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她为了保护师父照顾的那些孩童,从十四岁那年步入师父的后尘,也开始当一名杀手。杀人嘛,自然是要走南闯北的。到了北方,看到北方人将贾珏奉为神明一般,她又想起了这位让她师父敬佩的人物。好奇之下一打听,加上她本就有一颗爱国之心,对这位国公爷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爱慕之情。 这几年更是无时不留意着贾珏,如今那些孩子长大了,她也不做杀手了,在神京买了一间小院和自己的丫鬟度日,一心想找机会嫁给贾珏为妾。 这次也是一路尾随贾珏而来。当她听到有人找千面鬼要杀贾珏时,决定再次重出江湖,希望能够救下贾珏。 当她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追来的百号人全部戒备,这千面鬼还是有点东西的。可接下来的事就让他们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只见千面鬼要保护的男人竟然一个手刀就将她给砍晕了,随后还将她放好,拿过了她手里的剑。 “你以为你将那千面鬼给打晕了,我们就会放过你吗?” “唉,你们说,活着不好吗?非要前来受死。”贾珏答非所问。几个闪步向前跨越,在他们愣神之际,用剑来了一招横扫千军。队伍最前方的几人自然没想到贾珏能够眨眼间就来到他们身边,躲闪不及,先被割了脑袋。 贾珏可不会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左脚跨出一步,将剑上挑,又是一人躲闪不及,成为贾珏的剑下鬼。贾珏乘胜追击,一记直刺,剑锋没入一人咽喉。 追击的共有百人,在贾珏如此轻描淡写的攻击下,站在最前面的五六个人瞬间毙命。 白衣如雪,长剑夺魂,这些刺客再也不敢小看贾珏,贾珏杀了人,自然也有了行动,立马四散开来,形成包围之势。 有人喊道:“点子硬,大家一起上。”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等十八般武器从不同角度向贾珏袭来。 贾珏自然不会傻傻的等着他们,四下望了一圈,寻了个用短兵的冲杀过去,那拿匕首的也聪明,知道不和贾珏硬刚,向后退了一步,这不退还好,一退就有了空缺,贾珏也趁此机会,逃出包围圈。 刚出了圈子,飞刀,飞针,袖箭等各种不同的暗器向他袭来。贾珏也早有防备,毕竟这群人都是刺客,要是不会用暗器,那就有鬼了。 脚下发力,向前闪步,一招长虹贯日,刺穿一人的心脏。众人看了,想要重新形成包围之势。 贾珏这次不在给他们机会,凭借着比所有人都要快的轻功,开始绕着他们围成的圈打,见谁露出了破绽,随手就是一剑封喉。或者虚晃一招,看似攻击对面之人,实则刺的是他身旁之人。众刺客打了半天,觉得这样拿贾珏没辙,于是分散开来,该偷袭的偷袭,该扰袭的扰袭。打了也有一刻钟了,一百多人已经减员一半,分散开了以后,反倒是让贾珏更方便逐一击破。 没过多久,剩下的人也就都躺下了,贾珏将剑架在最后一人的脖子上,轻松的歪了歪脑袋。 “贾珏,还不住手,你要是再不放下剑,我就杀了她。”没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不知何时劫持了柳如是,将匕首同样架在了她脖子上。 贾珏看了看眼前之人,嫌弃的说道:“你别尿啊!怎么,这就怕了?你去刺杀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贾珏又向后看了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惊讶的说道:“你俩长得好像啊,不对啊,你在我身前啊,何事到我身后去了。” “蠢货,我俩乃是双生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好蠢啊!你是不是忘了,刚刚那人也是来杀我的,你拿她来要挟我,脑子坏掉了吧!” 那人听了,身子一呆,觉得贾珏的话好像没问题,随即暗叫不好。就看到贾珏将胳膊伸了出来,右手长剑刺向他弟弟,而左手指向他,他的眉心上也多出了一个红点。 “反派死于话多,难道就没想过我也会用暗器吗?”吐槽完了,贾珏将剑擦干净,来到柳如是旁边。 “柳如是啊柳如是,不知道只是名字一样呢?还是就是同一个人。不过,没想到我还能见到这样的女子,倒也有趣。” 贾珏将柳如是抱起,看了看前方的悬崖,脸上挂了一抹微笑:“前方真的没路了吗?” 果然,系统还是给力,别的不说,这武力加持绝对是每一个穿越者生存必备之物。 纵身跃下,空中施展燕落,从山崖横斜的树枝上借力飞身而下,踩着崖下的树木向前方的河流飞掠而去。 到了地方,贾珏从系统里兑换了只兔子,生了火开始烤了起来。 等兔子烤的差不多了,柳如是也算是醒了过来。贾珏看她醒了,忙将发带拿下来,将眼睛给蒙上。 柳如是看到只有她和贾珏二人,又想到了北方听到的那些传闻,没想到那都是真的!见贾珏这个样子,不免有些不悦:“贾郎又何必如此自欺欺人,我身上的伤是你为我治的,早与我有了肌肤之亲,而又知晓我芳名,我此生非你不嫁,如今蒙了眼又如何?” “柳姑娘,如今是我救了你吧,你怎么能恩将仇报,赖上我呢?倘若我就是不娶你呢?你又会如何?” “那我此生不嫁,若君有个三长两短,我愿为君殉情。” 贾珏将眼上的发带取下,递给柳如是:“帮我把头发绑好。” 柳如是站起身来,接过发带,跪坐在贾珏身后,为贾珏绑好头发。 贾珏对她的这些动作全部都看在眼里,摇了摇头:“给,吃点东西吧。” 柳如是来到贾珏对面坐下,先取下一只兔腿递给贾珏,等贾珏吃了,她才撕了一只前腿,将其他的插在地上,小口的吃了起来。 可能又觉得贾珏会看她,而她如今的样貌并不好看,随后将假面具给掀了,露出了她的真容,倒还真是一个美人儿。 贾珏看着她这些所作所为,说道:“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应如是。我常说我家里的姊妹们各个都是大美人,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般标致的人儿。” 第99章 淮河江水夜泛红(五) “贾郎觉的我好看就好。” 柳如是长了一弯柳叶眉,眉尾向下,眼睛细长,鼻梁高挺小巧,一张殷桃小口。身量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见之就觉我见犹怜。 贾珏想了想,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狗血的事情,要是真对她不管不顾吧,人家好歹也对你舍命相护过,若是真就按她所说娶了她,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种马?这还真就有点难办。 “罢了,咱俩这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以后我们就做个朋友吧!等你遇到你的良人了,自然也就会想开了。” “宁为君侧妾,不做帝王妃。贾郎,你与我已有肌肤之亲,如是此生非你不嫁。” “我何时同你有了肌肤之亲,你别乱说,也别乱来。” “我的伤可是贾郎为我治的?” “我是个大夫,医者父母心。” “可这是事实,若是贾郎不愿娶我,那今日我就自绝于此,以证明我的情意之坚。” 这叫什么事,我救了你,你就赖上我了?可若是让一个愿意舍命相救你的人因为这种事而自杀,贾珏的良心也会难安,也罢! “我娶你,行了吧,没想到我这辈子还会被这种事威胁。” 柳如是高兴道:“梦中本是伤心路。芙蓉泪,樱桃语。满帘花片,都受人心误。遮莫今宵风雨话。要他来,来得么? 安排无限销魂事。砑红笺,青绫被。终得君心,来日同与归去。算来还有许多时,人近也,愁回处。” 贾珏回:“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如儿初见,两重心字罗衣。丝桐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没想到如儿有如此才情。” “贾郎谬赞了,贾郎的才情才更高。” “……以后你还是别唤我贾郎了,贾郎贾郎的听着好像有多假是的,你以后还是唤我郎君吧!” “好,都听郎君的。” “行,那快吃吧,吃饱了我们去寻一处人家住下。” “好,都听郎君的。” “……” 一只兔子,两个人吃的也很快,半个时辰以后,随后贾珏就带着她寻了一户人家住下。 贾珏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问柳如是道:“对了,你那小丫头可还在?” “郎君怎么还惦记着霏儿同你作对之事?” “我就是突然想知道她如今见了我会是怎样一番表情。” 第二日起来,经过一番打听,贾珏也搞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这里已经远离扬州城有四十里远了。 因为没有马匹,两个人只好跑回扬州城。等到了扬州城,发现整个扬州城已经戒严了,只让进,不让出,进还要经过严格筛查。 贾珏看着身着盔甲的官兵,眯了眯眼,心道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正愁找不到一窝端掉的机会,没想到这就送上门了。 “如儿,等会保护好自己,不用管我,也别担心我。” “好的,郎君,北地的人都说夫君能够万人敌,以前我还是不相信的,昨夜一战过后,我总算是相信了。” 等贾珏自报了身份以后,又出示了自己的腰牌,查验的官兵相互使了个眼色,领着贾珏前往安排好的地方。 贾珏表现的很是配合,听他们说他们的将军在菜市口的刑场,贾珏就一路跟着他们前往菜市口。 等来到了刑场,贾珏终于见到了正主,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披着重甲,不耐烦的坐在椅子。 见贾珏前来,连忙起身,向贾珏问道:“末将闻人屠见过宁国公。” “起来吧,昨日我被贼人所撸,幸得义士相救,方得以脱险,如今已经安全归来,将军带着自己的手下回营吧。” “是末将遵命。”转身向旁边的人递了个眼神,那人会意,五只利箭向贾珏飞去。 贾珏一直防备着,自然不会中招,抽出柳如是的佩剑,将箭斩断。 “大胆闻人屠,胆敢刺杀本公,你想谋反不成。” “给我继续射。” 随着闻人屠话音落下,几百只箭矢向贾珏飞来。站在这里的,都是他的心腹手下,足足有一千人。 “放下武器投降着不杀。”贾珏一边大呵一声,一边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两条铁链,扣在胳膊上。贾珏抡起胳膊,让两条铁链在空中转圈,那铁链好像有魔力一般,在空中形成两道漩涡,射来的箭全部被吸附在漩涡中。贾珏左臂顺时针转动,右臂逆时针转动,向前用力一甩,箭矢四散着向众人反射回去,贾珏闪步踏出,挥舞着两条铁链,开始了他的收割之旅。 过了一刻钟,闻人屠被贾珏踩在脚下。闻人屠双眼大睁,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裤子上传来的阵阵凉意告诉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做的了吧。还是说非要我动用大刑你才会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若用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场面会比这更恐怖。” “我,我说。” 等闻人屠将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了以后,贾珏命令猴子将所有的锦衣卫都派出去,查抄八大盐商。 八大盐商留的后手终于也派上了用场。一个又一个的书生围在这八家门前,不让锦衣卫进去,还说贾珏诬陷八大盐商,八大盐商乃绝世好人,不可能做下如此之事,一定是贾珏看上了八大盐商的财产,想要谋财害命。 贾珏将八大盐商所做的恶事一一公布出来,呵斥众书生,让他们回家去。 有的人生起了退意,想要回家,又因为怕被人说忘恩负义,左摇右摆,不敢退去。有的人则完全是八大盐商自己安排出来蛊惑人心的,有他们添油加醋,摇旗助威,暂时稳住了局面,无一人离开。 不过贾珏也无所谓,这只是个开胃菜罢了,你有张良计,我也有过桥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都只是土鸡瓦狗。 等到了傍晚时分,一队强兵骇卒接管了扬州城,他们一个个身披轻甲,杀意凌然。等将城门全部封锁了以后,将八大盐商的家全都给围了起来。 “众生,给本公听好了,如今,这八大盐商竟然能够调动扬州兵马,此乃谋逆大罪,此罪当诛族,若尔等还是不退,皆同罪论处。” “宁国公,非我等不退,平日里谁都知晓,这淮扬八大盐商,都是一等一的大善人,他们修办学院,让我们这些人有了读书的地方。要是有天灾了,他们同样广布粥棚,给众人一口吃食,不知救下了多少人。他们铺路修桥,为那些活不下去的穷苦人家送上吃的。宁公,如此高义之士,怎会做出此等之事,想来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还望宁公能够明查,还他们一个公道。”说完后,还跪了下来,高呼:“请宁公还八家大善人一个公道!” 其他的书生见了,纷纷下跪,一起高呼:“请宁公还八家大善人一个公道!” 一些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听了那书生的话,想起了所受过八家的恩惠,也跪下高呼。为八家求情。 第100章 淮河江水夜泛红(六) 卢旺达听着屋外的呼喊声,心里得意,继续享受着丫鬟们的服侍。 看着这么多人替盐商们求情,贾珏讽刺的一笑,一群无知的人,都只知道念着这些人的好,可有没有想过他们活成今天这般模样,是谁造成的? 田地被八大盐商兼并,被人家逼的没了活路,人家再给你点甜头,自己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姓什么的了。修路搭桥,看起来是为了大家,要不是人家的财路被堵了,谁会理你?修书院,不就是为了你们这群书呆子稀里糊涂的为他卖命吗? 贾珏也不再与他废话,拿起马上的弓箭,拉弓,一箭入喉。 那书生到死都没有想到贾珏敢杀他,难道贾珏不要名声了吗?就不怕被天下学子唾弃? 贾珏大呵:“若是还敢有人妖言惑众者,杀!若是还有人敢为反贼求情者,杀!若是还有人聚众闹事者,杀!本公乃是武将,不需要什么身后名,杀便杀了,若是有人不信,尽管来试试。我数二十个数,若是还有人不退去,想要和反贼同生共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反正死了也是白死。”可以逼,但也不能把人逼急了,留一些时间,让人有个逃命的机会。 “二十!” 当贾珏念了一个数以后,周围围着的兵卒齐喊:“杀!” “十九!” “杀!” …… “十!” “杀!” 终于有人忍不住这种肃杀的氛围,贾珏安排的探子看是时候了,率先逃跑。有人带了头,自然会有人不愿继续待下去,也跟着逃跑,而八大盐商安排的其他人手大喊:“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之徒,兄弟们,不要跟他们学,贾珏只是杀鸡儆猴,他不敢将我们全杀了。” 不用贾珏开口,就有人搭了箭,向那几人射去。其他还有些犹豫不决的,见了这等架势,哪里还敢多留,全部都一哄而散。 贾珏领人开始查抄卢府,等他见到卢旺达悠哉悠哉的喝着杯中的小酒的时候,摇摇头,看来富贵的日子过久了,没了进取心,还敢如此猖狂,不知夹着尾巴做人,死的一点也不怨。 其他七家的人自然也一个不落,同样的方法,将八家男丁一同打入大牢,女眷全部看守了起来。只等明日用八百里加急将此事交给鸿清帝定夺。 等贾珏处理完了这些,已经是丑时了,带着柳如是翻墙而入,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间,自己则去看看王熙凤,毕竟是怀有身孕的人。 悄悄的摸入王熙凤的房中,怕打扰了她,因此也没敢点灯,靠近了,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刚想叫醒她说教一通,可一想她如今怀孕了,难免会胡思乱想,喝点酒助眠,也也可以理解。于是褪了衣服,从她身后将她搂住,因为忙碌了一天,也比较累了,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日醒来,贾珏见怀里的人依旧未醒,于是将她给转过来,想要亲亲她。这一转,自然是将怀里的人儿给惊醒了,双目相对,二人都僵住了。 “怎,怎会是珠大嫂子你?” 李纨听了这话,看看赤身裸体的贾珏,又看了看只穿了肚兜的自己,面如死灰,眼中升起一抹决绝。 她的变化,贾珏自然看在眼里,赶紧用手捏在她的脸颊上,将她的嘴巴撑开,不让她有机会咬舌。看着李纨那面如死灰的表情,心里一横,一不做二不休,把手放下,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同她亲吻了起来。 李纨彻底呆住了,心里更是一片空白。 她第一次见贾珏,贾珏就问她贾兰呢?当时她以为贾珏想要污蔑她什么,生气极了。夜里回了自己的屋,更加怨怪贾珠,怨他是个短命鬼,新婚之夜,病发身亡,死在了洞房花烛的路上。 过了一些时日,他买了支步摇送给自己当见面礼。自己也好像疯了一般,完全把那步摇当个宝贝,一直舍不得戴。 后来他写了一首诗给凤丫头,她完全被震住了,他俩可是叔嫂啊,怎能有那种感情。 接着她发现她好像误会贾珏了。 自己是个小门小户的人家,没多少嫁妆,可还是凑了钱,请了贾珏东道,算是赔罪。二人的关系好像缓和了很多,自己有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他都会前来看诊,对自己也总是嘘寒问暖的。时间长了,不免也有些感动。 自己一般都是一个人苦挨着过日子,时间久了,也会感到活着的无趣。是不是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每次他邀请小姑子们出席宴会的时候也会将自己带上,次数多了,相处的更久了,那份感动变成了心动。再后来,了解的更多了,那份心动就变成了悸动。 等到贾珏将王熙凤给娶了以后,心里的那份悸动再也难以扼制。当贾珏问她要不要一同前来扬州时,她没有回绝,直接答应了下来。 刚刚贾珏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愕,还有不知所措,唯独没有一丝欢喜。她已经不守妇道,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如今更有了肌肤之亲,而那人根本就一点也不喜欢自己,那么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吻过后,贾珏连忙说道:“莫要做傻事好不好,我心悦你很久了,可这是一份不该有的感情,我怕你不愿接受,如今你我有了肌肤之亲,我知晓你早就心如死灰,可我还是希望你因我重活一回,可好?” 对于李纨,贾珏自然是知晓的,典型的被三从四德,三纲五常之类的吃人礼教祸害的女子,而且是无药可救的那种。贾珏要是不先承认觊觎她,她一定会寻死,贾珏先开口承认了,或许还能够换来几分转机。 “真,真的?”李纨不敢置信的问道。 像李纨这种寡居之人,又见不了旁人,和贾珏相处的久了,会喜欢上他,倒也不难理解。 “自然是真的,我一直将对你的欢喜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就是怕吓到你,反而让你远离我。”贾珏也很无奈,总不能带着个活人出来,带着口棺材回去。 “我,我若说其实我也心悦你,对你有了不该有的想法,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女人。” “不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宫裁,我知你刚嫁给珠大哥就守了寡,一直被困守到如今,你的苦我都明白,我不会觉得你是那样的女人。我只会更加怜惜你!” “贾郎!从今以后,宫裁此生为你而活。”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随后又同李纨激吻起来,情意绵绵之下,自然想做出一些惹人想入非非的事情。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等那人进了里屋,先是惊讶的张了张嘴,随后又看清楚了床上的男人是谁,匆忙折回身去,将门给关上,还不忘将门闩给削上。 再次折返回去以后,床上的俩人已经开始穿衣服,贾珏显的笨手笨脚的,连衣服都不会穿。王熙凤只好暂且压下询问的心思,替贾珏穿衣服。 第101章 淮河江水夜泛红(七) 虽然正月十五以过,大门大户年节的味道散的总比寻常百姓家的迟一些,再者大家又担心贾珏,聚在一起闲聊,聊到用膳的时候,吃点酒以解心中担忧也很正常。 王熙凤自然不好拉着那些小姊妹们闲聊,目标自然放在了李纨身上,她因为怀了孩子,不敢吃酒,就一个劲的给李纨劝酒,心里有苦的人,喝酒容易醉,李纨在不知不觉间就喝多了,王熙凤就给她褪了衣物,让她睡在她的床上,本来自己也打算和她一起睡的,可一想她怀着身孕,也就作罢,去寻可卿睡了一晚。等天亮了,回了自己屋,就看到贾珏和李纨卿卿我我。 等帮贾珏穿好了衣服,王熙凤将李纨堵在床上不让她下去,笑着问道:“爷,是大嫂子唇上的胭脂好吃呢?还是我唇上的胭脂好吃。” 贾珏知她吃醋了,将她搂入怀中,同样来了一个深吻:“经过对比以后发现一样好吃!” “去你的!” 一旁的李纨则是被贾珏羞红了脸。 “大嫂,不对,如今应该叫姐姐了。姐姐莫要觉得没脸见人,人总是要为自己活一次的,好不容易遇到了个如此好的人,难道我们还要一辈子守活寡不成,有我在前,又有姐姐在后,旁人想说什么坏话,就随他去说吧,只要我们觉得值得就好了,至于姐姐父亲那里和老太太那边就让他去处理。凭什么他勾引了守寡的嫂子,反而受世人责骂的却是我们。”王熙凤见这二人有所勾搭,本来心中怒火汹涌,可一想,自己最让人诟病的不就是身份问题吗?要是有个珠大嫂子来陪着自己,想来自己会好过一些吧!这才安慰起了李纨。 “放心好了,我会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宫裁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我不知你情意,自然不敢做什么,如今知道了,自然不会怕事。我的名声反正已经臭了,再娶一个守寡的嫂子我也不怕别人多说些什么。我还有份奏章要写,就不陪着你们了,你们先去准备早膳吧。” “爷快去吧,正事要紧,莫要将我的事放在心上,爷能够心悦我,我此生已经知足了。” 贾珏写了一份奏书,命人通过八百里加急送往神京城。 此刻的贾府可就热闹了,王夫人为了赶在贾珏回来之前将王府改造完成,特意去了幽州,亲自临场指挥,不惜日夜操劳,将贾家能够动用的劳力全部用上不说,还在外请了大量的劳力,管他们三顿饭,顿顿有点肉沫子,连工钱都不用给他们付,等贾珏回京的时候,还真让她给建成了,而她也贪下了贾珏一百多万两白银,每日笑的合不拢嘴。她平常放印子钱才赚了几个?这些事儿暂且不详细道来。 等贾珏来了膳堂,没看到柳如是的身影,让大家稍等,他去去就来。 贾珏没想到她还真是历史上有名的那个柳如是。对于柳如是的感情很难说的明白,喜欢还真没有,只是好奇和欣赏。那样一位清高的奇女子,有谁不对她产生几分欣赏呢?如今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她的那份爱国之心依旧未变。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加快脚步向自己的屋舍走去,到了屋里,柳如是已经起来了。身上穿的依旧是几日前的衣物。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候着贾珏。 贾珏同她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随后就准备带她去用早膳。可柳如是就是不愿意去,贾珏一看她还蓬头垢面的,心里有了底,就让她待着,等会让人给她送些吃的过来。 贾珏回了膳房,让平儿带些吃的和柳如是一块去吃,还不忘交代平儿带一套新衣过去。 看着众姊妹看她的眼神,他只好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番,当然了是经过省略了大部分真相的内容,只说自己遇到了刺客,幸得柳如是搭救,方才得以逃命,柳如是为救贾珏受了伤,贾珏为了救她,俩人有了肌肤之亲,贾珏只能负责到底,纳她为妾。 对于救了贾珏的人,林黛玉倒也不怎么排斥,何况只是做妾。等到柳如是梳洗打扮完了,贾珏领着她和众姊妹见了,双方都很欢喜。 接下来有两个月的悠闲时光,贾珏就带着众人踏春赏景,同柳如是加深感情,很快的,贾珏就真的有点喜欢上了这个同他一般大小的女人。 一个月后,神京城,皇宫,鸿清帝借着八大盐商竟能调动官兵之事大发雷霆,把朝堂诸臣全部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鸿清帝派人向太上皇请示,太上皇将所有的事都交给贾珏去处理,并且亲自派了人去传旨。 又过去了一个月,这份旨意才到了贾珏手里。贾珏也从这小太监口中知道自己封了王的事。 亲自设宴款待这传旨的公公。宴会上,贾珏说道:“来,这位公公,一路上辛苦了,多吃些,吃好了,明日再回去。” “多谢王爷款待。” “无妨,应该的,对了,前些时日得了一块怀表,本王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今日就送与公公了。” 贾珏将怀表掏出来,在那太监眼前晃了晃。看着晕倒的小太监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问道:“你平常在熙园里都干些什么?” “倒马子。” 贾珏嘴角抽了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看来太上皇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也是,毕竟每次他只要一想到出征,就会病倒,这实在是太巧了!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找来几个小厮,将这太监安顿好以后,贾珏就出门去了。 太上皇交代了贾珏两句话,第一句——只杀该死之人。第二句——早日回京。 贾珏还从密信中得知,太上皇每日太医不离身,至于具体内情,贾珏也是无法知晓。 当天,八大盐商家千余口人,皆被斩首,那些丫鬟仆从倒是逃过一劫。 一场春雨磅礴而落,好似天公垂泪。这雨也将血水冲刷到了河里,过了好多天,借着夜光,扬州城里的百姓都还能瞧见河水微微泛红。 林如海责怪贾珏杀戮太重,还是要少造杀孽的好。贾珏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林如海。 贾珏对于死后会不会下十八层地狱一点也在乎,他只知道,要想保护自己所爱之人,就不能留下隐患。若真要下十八层地狱,他受着便是,只要他爱的人能够跟他开心的过完一辈子就好! 贾珏又上奏了折子,将所有的事情告诉鸿清帝。 鸿清帝收到奏章后抱怨贾珏杀戮过重,而苏妍却知道贾珏为何如此。曾经就是因为贾珏一时心软,放过了仇家的少年郎,他们一家人的悲剧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02章 天南地北双飞雁(一) 话再说到林黛玉,自从贾珏将她父亲医好后,她就没什么忧虑了,只待贾珏向她父亲求亲。 盐政衙门,林黛玉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竹子愣神。 第一个月,珏哥哥忙,没有空。 第二个月,珏哥哥闲,带众姊妹游山玩水。 第三个月,珏哥哥闲,带众姊妹游山玩水,还顺带给自己过了个生儿。 第四个月,归期将近,珏哥哥依旧未向父亲提亲。 …… 贾珏决定,三月初正式回神京,今日没事,想着去看一看林黛玉。 走在路上,贾珏思虑着:太上皇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看来等玉儿及笄以后,就得把她娶回家了,要不然可得等三年,回去后就请鸿清帝赐婚…… 不等他再多想,就感觉身子一个趔趄,被人给绊了,差点就摔倒了。 紫鹃忙放下手里的针黹(zhi),去扶贾珏。贾珏敢肯定,这丫头是故意绊了自己。 “爷在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入神,我这么大个活人坐在这里都瞧不见。” 贾珏也不回她的话反问道:“你家姑娘呢?” “在屋里睡着呢!爷可是来向我家姑娘辞行的?” “什么辞行?难道林妹妹这次不跟我回去了?” “是的呢!老爷此次病重身边无儿无女,身边连个煎药端茶的人都没有,姑娘就想留在老爷身边伺候。所以就不打算跟爷回去了。再者说了,姑娘如今年纪也大了,也快到了出阁的年纪,自然是要回林家的,终不成林家的女儿在你贾家一世不成?” 紫鹃为何要说这些话?还不是看林黛玉十多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每日都在忧虑着些什么。林黛玉能够忧虑什么?还不是她跟贾珏的婚事,紫鹃见了着急,今天刚好有如此好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如果不是紫鹃说了最后一句话,贾珏还就真信了。如今这方世界的事情全部都乱了,贾珏也不知原着中的事情何时会发生,还会不会发生。事到如今,贾珏都不怎么相信书中所写的内容了。原着中紫鹃就这样试过贾宝玉,只不过贾宝玉只知道丢了魂,浑浑噩噩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贾珏向紫鹃勾了勾手,等到紫鹃上前来,贾珏轻轻勾起紫鹃的下巴,嘴巴凑到她耳边说道:“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家姑娘把你配了汉子!” “爷,这话是,是何意,可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得罪了爷,爷要如此对我。”吞吞吐吐的说着,眼里还有了泪珠儿! “哦,不想嫁人,那当我孩子的姨娘可好?”贾珏抬起手,捏了捏紫鹃的鼻子,继续说道:“等你家姑娘醒了,告诉你家姑娘,明日巳时,我在南城门外的十里亭等她,若她不来,我会同那尾生一般,一直等她。” 到了第二日,贾珏骑马早早的到了十里亭,还特意提前了两刻钟。 过了一刻钟,贾珏听到一里外有马车停了下来,因为隔了一片竹林,算是看不到马车的身影。 贾珏微微咧嘴笑了笑,下了马,坐在十里亭中,解下随身携带的玉箫,开始吹起了曲子。 又过了一个时辰,停在一里外的马车缓缓驶来。 林黛玉下了马车,不冷不淡的问道:“珏哥哥邀我来有此有何事?” 贾珏答非所问道:“其实你可以真的这会来的。” 林黛玉抿了抿唇,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转过身,背着贾珏,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随后说道:“我想看看你会不会等我,可我又舍不得你等我,只好陪着你等我。” 贾珏走上前去从腰后将林黛玉抱住:“我说过了,我愿意做尾生。” 林黛玉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看四周没人,也就放弃了:“我却万万不会做尾生心慕之人。”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今天约玉儿去游玩,如今你来都来了,想拒绝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跟我走吧!” 林黛玉傲娇道:“我不,我要回去。” 贾珏不给她机会,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不顾她的呼喊,将她放到了自己的马上。 “紫鹃,你且回去吧,今天你家姑娘由我来照顾。” 贾珏又将能够遮面的斗笠从马鞍上取下来,递给林黛玉。 踩了马镫,上马,不给俩人反应的机会,抽马离开。 等到了地方,贾珏又将林黛玉抱下马,从她头上取下斗笠,挂在马上。 林黛玉佯怒道:“珏哥哥这是何意?你我虽是姑表兄妹,可你也不该如此无礼,你我二人孤男寡女的,共处在这荒山野岭,传了出去,你让妹妹我如何做人。” 贾珏将马上的水囊取下来,递给林黛玉:“等了一个时辰了,可有口渴了?这水囊只有我用过。” “那么大一条河,还能将我渴死不成!”林黛玉见贾珏转移话题,气愤的说道,不过还是接过水囊,小口的喝了起来。 “我这几日一直在寻一个地方,妹妹可知这山叫什么?” 林黛玉望了望前面不远处的山,这山生的也巧,临近小河的一面是悬崖峭壁,怪石林立,另一边由土堆砌而成,长满了高大的梧桐树和枫树。 “你既然让我猜,想来我有曾听过,莫不是这就是宝二哥口中的黛山?” “妹妹果然聪慧!” “哼!莫不是珏哥哥想在此山当个山大王,带妹妹来看山头?” 林黛玉心里抱怨:该提的事不提,废话一大堆! “今日我可不是来看山头的,我想看看这天公是否愿意为我作美。” “嘎,嘎,嘎——” 一行大雁向北飞。 “看来天公作美啊!” 贾珏取了马上的弓箭,瞅准雁群中比较年迈的,一箭穿心而过。 “嘎——”雁群中传出一声悲鸣,其中一只脱离了雁群,飞落到贾珏射死的大雁身旁,用脑袋顶了顶,发现它的配偶已经死透了。 “嘎——”再次发出一声悲鸣,飞向高空,快速的向山上的石壁撞去。 “咔嚓——” 另一只大雁殉情而亡。 真可谓是箭引一只雁,不见鸟独林。有的人,真的连禽兽都不如。 林黛玉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想到贾珏迟迟没有动静,好似根本不愿意娶她一般,回首间却发现贾珏竟然还在那里笑。 第103章 天南地北双飞雁(二) 林黛玉一时气急,跑上前去,在贾珏的胸膛上拍打起来,一边打,一边哭,哽咽的说道:“它又未曾招惹你,你射它做什么,呜呜呜——你怎么能够如此,呜呜——你,你怎么还能笑呢?还笑的这般开心。” 贾珏将林黛玉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停了下来道:“大家都道‘只羡鸳鸯不羡仙’我却从不羡慕鸳鸯,鸳鸯可一点也不忠贞。我此生唯独羡慕这大雁,若不能同生,那就同死。我射那大雁,就是想要告诉玉儿,此生我愿同那大雁一般,若和玉儿不能同生,那就同死。我也并非不愿意娶妹妹过门,而是我一直想等回了京,让皇帝给我们赐婚!” 黛玉听了,也不再哭了,坚定的说道:“珏哥哥!上穷碧落下黄泉,玉儿定生死皆相随。” “哈哈哈,此生能得妹妹喜欢,再无憾也!” “既如此,珏哥哥将我们的事说出来就好,何必乱杀无辜,苦了那对恩爱的雁儿。” 贾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我将它们给埋了吧!” “那你还不赶紧去,你要不将它们给我安葬好,仔细你的皮。” “好好好,我这就去。” 贾珏将两只大雁的尸体给寻了来,将那峭壁之下,依山傍水之处,远做这两只雁儿的埋骨之地。说来也巧,那峭壁下端刚好有一光滑的石壁,石壁下方又有一洞,贾珏将雁放进洞里,又搬来了石头将洞给堵上,一时兴起,拿了宝剑,在那石壁上题词。 林黛玉走上前去,读起了贾珏刻的词——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 天也妒,未得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贾珏抄完了一首词后,又跃身而起,刻下雁丘二字。 林黛玉读完后不乐意了:“珏哥哥以前还杀过这大雁?” “没有,绝对没有,以前打仗的时候遇到过一队南飞的雁群,当时正好在汾水河边作斥候。一只雁儿老了,飞不动了,脱离了雁群,而它的另一半也脱离了雁群,陪着它。当时做了这词儿,就拿来写在这里。”贾珏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道。 林黛玉听了,更不高兴了:“珏哥哥知道给花魁写词,给雁儿写词,就是不知道给我写一首?” 贾珏搜肠刮肚,终于想到了一首应景的词:“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林黛玉听了,心里欢喜,这是珏哥哥在告诉我他时刻都在想着我吗?还是故作不悦的道:“珏哥哥现在就是这般敷衍我的吗?你就在我面前,我也就在你面前,何来相思一说。” “玉儿这句话就错了,我可并不是每一刻都在想你,而是见了你,心中有所悟,便是更加的想你,念你,满心满脑子都是你。” “真的?”林黛玉甜甜一笑,高兴的问道。 贾珏点点头,随后吻在了林黛玉的唇上。 林黛玉被贾珏这举动给吓到了,可如今贾珏已经向她表明了心意,也就闭上了眼睛,没有反抗贾珏,默默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一吻过后,林黛玉羞涩的将头埋在贾珏怀里,紧紧的抱着贾珏。 “妹妹可有表字?” “没有呢!”娇声说道。聪明的林黛玉自然想到了贾珏要干什么。 “有道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宠辱不惊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 ,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道行无喜退无忧,舒卷如云得自由。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liu)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别人起表字是为了说明一个人的德行或者说明本名的意思,而我却不想如此。我想妹妹的表字是带着我美好的祝愿的。我希望妹妹以后能够像我刚刚所说的那般,快快乐乐的生活。妹妹的表字就为舒可好?此字共有我三愿,一愿妹妹生活舒心,二愿妹妹事事顺心,三愿妹妹舒展眉头,每日开心。” “珏哥哥既然如此说了,那妹妹也告诉哥哥——我的喜怒哀乐全部都缘自哥哥。” “既然这样,那以后只有你我二人了,我就唤你舒儿。” 贾珏从怀里掏出两支飞雁簪子,将其中一支交给林黛玉,另一支插到自己头上。林黛玉看了看,发现上面刻着一句话:“不离不弃。” 另一支上有什么,自然不难猜到。 于是她踮起脚尖,将贾珏头上的发簪拿下来,将手里的插入贾珏的发冠中。 “珏哥哥,也替我插上吧!” “好。”贾珏笑了笑,接过那支刻有生死相依的簪子,插入林黛玉的发丝之间。 贾珏又拉着林黛玉的手在这里游玩了许久,直到肚子饿了,两个人才上了马,在夕阳的照耀下回扬州城。 盐政衙门,林黛玉的房门口,贾珏捋了捋林黛玉被风吹乱的发丝,说道:“舒儿去收拾行李吧,明日和我一起回京,至于姑父,想来不久后就会调入神京任职。我……” “咳……”林如海不知何时站在了贾珏身后。 “珏儿何时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 “嗯,明日你也将你妹妹先给领回神京去,你那船大,要比我的稳当。” “知道了姑父。” “可还有事?” “没了。” “那你就快回去吧!” “……好!” 看见贾珏走了,林如海看了一眼自己的姑娘,叹息一声:“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还看?” 林黛玉撒娇道:“父亲!” 林如海摸了摸林黛玉的头,说道:“他如何叫你舒儿?” 林黛玉听了大羞,最后还是支支吾吾的将所有的事情给交代了。 “宠辱不惊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 ,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舒,起的好啊!为父如今担忧的就只有你了,能够有人如此待你,为父也就放心了,舒儿,汝父说的是与不是?哈哈哈!” 林黛玉跺跺脚,嗔怪道:“爹爹!” “女大不用留,都不让父亲这般叫,罢了,你们两的事就留给你们欢喜吧!”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04章 回神京终晓身世(一) 八大盐商,几乎全部都与太上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次的扬州之行,贾珏算是彻底与太上皇决裂,向鸿清帝递上了橄榄枝。 鸿清十九年,五月初五,端午佳节,行了两个月的船,贾珏一行人终于到了神京。 等回了宁国府,贾珏发现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那私巷被完完全全的扩建,可以轻易的容下五驾马车,荣国府东北上一座幽静房舍处被修成了一巨大的广场,五间正门,两座巨大的石狮子立在广场上。 等来到宁国府正门,上面的牌匾已经换了,由原来的“敕造宁国府”变成了“敕造永宁郡王府”。 府门口的亲兵见贾珏回来了,全部单膝跪地:“恭迎王爷回府。” 贾珏让他们起来后,问马车里的众人:“姊妹们累不累,要是不累,我们先去那天香楼上远远的看一看这新修的王府别院。明天我带着大家进别院逛逛,我听手下报我说这别院里有大量的房舍,到时候将里面都打点好了,我请众姊妹一块住进去可好?” 贾珏的马车是直接来了东府的,众姊妹觉得来都来了,自然是愿意去看看的,跟着贾珏去了天香楼。 等众姊妹在天香楼上远远的看了,全部都古怪的看着贾珏,无他,那所谓的王府别院里只有一间大殿,其他什么都没有。 贾珏心里挺高兴的,读红楼时就想亲眼见见这大观园,如今也算是圆了那个梦,还有就是这红楼啊,要是离了这大观园还真就会少了很多趣味,贾珏忽的瞧见众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你们怎么这般模样看着我,有什么……什么,这就是花了我五百万两修的宅子?” 贾珏终于也看到了那遗世而独立的大殿。贾珏决定了,这次一定要让王夫人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另一边,西府,贾琏住在原来王熙凤的小院中,尤二姐照看着下不了床的贾琏。 “爷,我听说珏二爷回来了,我去他那里寻些疮药来。” 贾琏听了,刚想拒绝,又一想这脸上的伤还是要让早点好了才是,因此也就没有拒绝,同意了尤二姐的意思。 贾琏安排道:“你且稍待,等天黑了再去,一来,想来珏二弟刚回来还有事,二来别让老爷瞧见了,以为你在到处说他坏话。我这珏二弟可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老爷妒忌二太太发了百万两银子的财,过几天我看他还妒不妒忌。这事你别说,珏二弟自有定数。” “知道了,爷。” 贾珏让人将西府的几个姊妹送回去,东府的几个就让她们继续住在各自的小院中。随后又暂且将柳如是安排在了一间小院里,只等娶她过门后再做其他安排。 随后就进宫去了,向鸿清帝禀报了扬州事宜,说完了请求鸿清帝赐婚,鸿清帝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看着贾珏走了,鸿清帝才急匆匆的拿了刚刚得到的八百里加急前往凤藻宫同叶瑄妍商议。 这会子的叶瑄妍正在高高兴兴的同皇后包着粽子,见鸿清帝来了,招呼鸿清帝一起。 鸿清帝这会哪里有这个心思,赶忙将所有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听后,叶瑄妍也急了,拿上笔赶紧写道:“姑父,大事不好,他要跑,他要是跑了,如今太上皇还在,我们就危险了,我写一张条子,你无论如何都要让人交给他,还有,姑父以皇后赐粽为借口让他来凤藻宫。” 林黛玉看着贾珏去了宫里,自然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心里欢喜,又想到如今回来了,也应该给外祖母去请安,林黛玉叫了元春,元春觉得理应如此,也就一起去了。至于王熙凤、秦可卿以及柳如是全部都觉得不合适,也就没去。 贾母看着出落的越发漂亮的林黛玉,想要撮合她和贾宝玉的想法更加热烈。 既然提到了宝玉,也就该说说他在哪里。因为今天是端午,贾宝玉这会正在街上看人跳钟馗,拜神。因为人多,小厮李贵、茗烟、锄药、扫红一时看护不周,让人群把贾宝玉给冲走了。四人吓得魂飞魄散,回又不敢回,在四下里寻了起来。 贾宝玉见自己的四个小厮没人了,也不着急,自顾自的玩闹。 忽见前方的人纷纷避让,他不知这是为何,直到让大家避让的轿子来到他跟前,人依旧傻傻的站着。 “你是何人?拦下王爷大驾有何事?” 贾宝玉被人呵斥,一时呆住,等缓过些神了,才慢吞吞的说道:“我是贾府的公子,因为和小厮走散了,故此停在这里等他们。” 宝玉本来担心惹上麻烦,没曾想那轿中传出了一道谦恭的声音:“可是那衔宝而诞者?” 宝玉不知他是谁,但还是答道:“正是。” “几次都想见你一见,诸事繁忙,不得空闲,没想到因缘巧合下如此相见,你且上轿来,我送你回府。” 宝玉进了轿,举目见那人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鞓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 宝玉想要参见,却不知他是何人。 那人笑着说道:“本王乃北静王水溶。” 贾宝玉参拜。 水溶连忙伸出手来挽住。见宝玉戴着束发银冠,勒着双龙出海抹额,穿着白蟒箭袖,围着攒珠银带,面若春花,目如点漆。水溶笑道:“名不虚传,果然如‘宝’似‘玉’。你且先坐。”等宝玉坐定后又问:“衔的那宝贝在那里?”宝玉见问,连忙从衣内取了递与过去。 水溶细细的看了,又念了那上头的字,因问:“果灵验否?”贾政忙道:“虽如此说,只是未曾试过。”水溶一面极口称奇道异,一面理好彩绦,亲自与宝玉带上,又携手问宝玉几岁,读何书。宝玉一一的答应。 水溶见他没有了起初的慌张神色,笑道:“‘雏凤清于老凤声’,未来定然前途无量。以后不如常来寒第,本王虽然不才,却多蒙海上众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目。是以寒第高人颇聚。汝与他们多谈会谈会,想来学问定会有增长。” 宝玉虽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第105章 回神京终晓身世(二) 等到了荣国府,水溶将腕上的一串念珠卸了下来,递给宝玉道:“今日初会,仓促竟无敬贺之物,此是前日圣上亲赐 苓香念珠一串,权为见面之礼。” 贾宝玉忙接过道谢。 恰巧贾珏也从宫里回来了,将水溶和贾宝玉碰了个正着。贾宝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贾珏交代了一遍。 “多谢北静王送幼弟回府。” “永宁王客气了。” 贾珏客气道:“北静王府里请,让本王这幼弟好好招待你一番。” 水溶推托道:“永宁王客气了,小王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叨扰了。” “那本王就不留了。” “小王告辞,永宁王留步。” “请!” 贾珏想了想,做戏就要做全套,就把贾宝玉送进了荣国府,来都来了,贾母也还是需要见见的。 来了贾母所住的屋舍,见林黛玉也在,也就不急着走了。 贾宝玉献宝似的向贾母炫耀他刚得的东西。两个小眼睛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宝玉将北静王所赠鹡鸰香串珍重取出来,来到林黛玉身前道:“妹妹,这新得的好宝贝哥哥就给你了。” “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他。”将那珠子给扔到了地上。 贾母瞧见了,自然是大怒,可贾珏在,也不好发出来,于是说自己累了,让众人退下。等众人走了,又将宝玉叫回好生一通安慰。 出了贾母的院子,贾珏从他胳膊上解下从小宝贝到大的平安锁,递给林黛玉:“这是我最珍贵之物,送与妹妹,妹妹可要。” 林黛玉欢喜的接过,说道:“珏哥哥以前都不愿意让我看看呢,如今怎么舍得将它给我了?” “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这是我的定情信物。” 等二人回了王府,就看到一人正在焦急着寻找自己。那人贾珏自然认识,是徐元达手下第一亲卫。 贾珏将他领到书房,那人就赶忙开口:“王爷,内长城内的女真人全部开始向北撤离,末将来时已经有一座城空了。” “把北方的‘风’全部动用起来,告诉徐元达,开始清剿,把军营里的探子全部拔出,还有,告诉他,邬赦已经完全背叛我了,他会知道怎么做。” “诺。” 看来这太上皇已经快不行了,想来女真族撤离,应该是他同女真族密谋的结果,贾珏还真有点佩服和太上皇密谋之人。壮士断腕求生,听起来容易,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既如此,皇帝和他贾珏也是到了被清算的时候。贾珏拿起笔,写了密信,将笼子里的乌鸦放飞。 这天下看来又要乱了,那么就该去个安全的地方,这长安城待不得了。贾珏吩咐众姑娘赶紧收拾几件衣服,随他出门。 众人看贾珏脸色焦急,都没有问是怎么回事,都去收拾衣服去了。 贾珏感慨:大观园,再见了!王夫人算你走运。 戴权进了府,看贾珏已经摆好了香案在等着他,笑嘻嘻的宣读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叶氏之女,年芳十七,贤良淑德,知书达礼,钟灵毓秀。特赐婚与永宁郡王为妻,择日完婚。 布告天下,咸史闻之。 钦此。” 贾珏心里一万头草泥马,不过自己就要跑路了,也无所谓,等会就拿这圣旨去擦屁股。 也就接了下来。 戴权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说辞,这会却没了用武之地:“请王爷恕罪,奴才刚刚少念了一个字,是平妻。王爷也莫急,陛下还有一份旨意。” 贾珏眯了眯眼,看了看戴权,也没有说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家有女,柳絮才高,清丽脱俗,知情达理。特赐婚与永宁郡王为妻,择日完婚。 布告天下,咸史闻之。 钦此。” “臣,谢陛下隆恩。” “王爷,皇后娘娘看今日是端午佳节,包了粽子要送你,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王爷不要辜负了娘娘美意,早点去宫里取了这赏赐。” 贾珏笑道“多谢戴公公告知。” 随后,贾珏拿了一张百两银票交给戴权,戴权塞给了贾珏一张字条。 “玉儿可听清楚了?”贾珏向藏在屏风后的林黛玉问道。 “珏哥哥莫要贫嘴了,还是赶紧去收拾衣服吧。” 贾珏应了林黛玉的话,随手将那字条拆开,随即就变了颜色,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纸条落在了地上。满脑子只剩下了一句话——她也还活着,是吗? 林黛玉小跑过来,将纸条捡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着的内容:“十月十五,断桥,酒店,逆推。” 贾珏看了看林黛玉,将林黛玉拉入怀中,艰难的说道:“玉儿,我有一事必须要进宫一趟,等会你随其他人先出城去。我答应你,一定会去寻你们。” 林黛玉瞧贾珏刚刚那架势就是要逃命的,如今这反应,想来此去凶多吉少。 林黛玉仰起头,对贾珏说道:“我早已说过,此生随珏哥哥同生共死,黄泉碧落,永不分离。” 贾珏想了想,即使是陷阱,他也能够带着林黛玉逃离,也就答应了。 等贾珏带着林黛玉进了凤藻宫,正殿里端坐着一个姑娘。那姑娘同苏妍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却生的比苏妍还要美,那是一种出尘的美,美的让人不敢亵渎,美到让人无法形容。总之,你都无需看清她的容颜,你就会感受到她很美。 如此一个美人,却是一副古怪的模样。右眼中流着泪,左眼好奇的打量着贾珏。 而就是那右眼的眸光,贾珏绝对忘不了。不顾林黛玉的感受,冲上去将她抱住。 “轩儿!”等话出了口,苏妍和叶瑄妍都愣住了。 她们可以说话了! “真的是你?” “嗯!” 苏妍和贾珏温存了一会,就将贾珏推到了一旁,坐起来,跑到林黛玉的身边转了几圈,随后就和林黛玉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贾珏头疼的摸了摸额头。 林黛玉先是吃醋,自己以为有什么危险,同他来了,没想到是这样的危险。被苏妍给抱住了,心里慌乱,这姑娘怎的如此不成体统。 “瑄儿,莫要如此。”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屏风后走出。 贾珏也终于见到了皇后真容。 皇后见贾珏惊愕的看着自己,眼角竟然还流出了眼泪,不知所措的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是本宫的妆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而贾珏的一句话,让皇后大惊:“皇后可还有个长相一般无二的姐姐或者妹妹?” 皇后自然不会承认:“家父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整个神京谁都知晓。” “是吗?不知皇后可见过此物?”贾珏将林黛玉左边的衣袖拉起来,将刚戴上去不久的一串平安锁拿了下来,递给皇后。 皇后看了双眼圆睁,不敢置信的看向贾珏,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贾珏说道:“这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第106章 回神京终晓身世(三) 皇后愣神了好一会,才在自己的胳膊上也取下一串同样的平安扣。 两串平安扣长的一模一样,都是由上好的和田玉为珠,珠上嵌金,还挂了一个金锁。锁上还刻有字,贾珏的上面刻着的是娇。皇后的上面也有一字,乃是婉。 皇后陷入回忆之中,神色中带着无限的思念,对贾珏说道:“珏儿猜的不错,小姨还有个姐姐,当年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小姨只能将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叶孜良的夫人一共生了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那两个女儿是双生子,生时难产去世了。叶孜良给姐姐起名为婉,妹妹起名娇。名字虽然如此,往往天不如人愿,叶婉一点也不显其婉,反而只显其娇。叶娇则又反之。叶孜良也不知为何,对外宣称只有一女儿,而将安静的妹妹给隐藏了下来。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叶婉结识了当时的五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鸿清帝。鸿清帝一见钟情,向叶孜良求亲,叶孜良答应后,二人很快就成亲了,婚后的二人锦瑟和谐,恩爱两不疑。 一场九子夺嫡的戏码上演后,叶婉猜测,这一切都是建安帝的阴谋,当建安帝八百里加急,传回圣旨,让五皇子监国,叶婉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就将妹妹接到安王府顶替她,她自己偷偷隐藏起来,生下了贾珏。 “小姨知道的也就这么多,珏儿的这个平安锁是从何而来,我记的陛下明明将它同姐姐一起藏了。” “你就不想听听这平安锁从何而来吗?”又听到外面有人来了,说道:“先别出来。” 随后将皇后安置在叶瑄妍的位置上,又拉了叶瑄妍坐在他左边。 在林黛玉耳边小声咕哝道:“看来我们得迟三年结婚了!” 林黛玉此刻心中虽有有千般疑问,却也不好出口,只能等着。 夏守忠急匆匆的进来说道:“启禀皇后,周公公求见。” 不等皇后同意,周太监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拉了贾珏的手就往外扯,还焦急的说道:“王爷,快跟我去瞧瞧上皇吧!” 等贾珏到了熙园太上皇的寝室,里面已经跪了一大片御医。皇后更是不停的向外看,见贾珏终于来了,赶紧让开位置,让贾珏坐下,给太上皇看病。 贾珏看了太上皇一眼,便宜你了,早知道我自己就是个皇二代,就让人把你给祭天了,搞成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麻烦事一大堆! 贾珏装模作样的给太上皇看了,向其他太医问道:“诸位有何决断?” “我等医术浅薄,不及王爷万一。” 贾珏带了几分斥责的口气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本王知你们不敢担干系,可欺君之罪照样可以让人人头落地。将实情说出来,本王想太后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那太医院院首知道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说不定还有几分转机,侃侃道:“臣等查验推敲后,发现陛下肢体无力,口不能言,还有一些隐晦之症,定是急风入体,伤了五脏六腑,又急攻脑,乃风痱也,甚之,不能治也。” “臣所得结果也同诸位太医相同,已经回天乏术,还望太后节哀顺变。” 太后颤声问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恕臣无能为力。” “永宁郡王辛苦了,本宫想单独和陛下说说话,就不留你了。” “臣告退。” 太后点头,不再说话。 出了熙园,贾珏再次来到凤藻宫,三个女人正聊的热闹,唯独鸿清帝不安的走来走去。 见贾珏进来了,住了脚步,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贾珏看了他一眼,冷淡的说道:“你说,我是该继续叫你一声陛下呢,还是父皇?” 鸿清帝眼中就露出一阵激动,欣喜而又有些担忧的说道:“能,能唤我一声父亲或者爹爹吗?” 贾珏复杂的看着他说道:“我从记事起,一直由一位奶娘照顾着我。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娘亲对待,只因她填补了我缺少的母爱。没曾想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你若想知道一个原本已经死了的人,是如何出现在我面前的,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若是你想认回我,那你就要做好丧子的打算。” 不给鸿清帝说话的机会,拉起林黛玉的手,随后想了想,将叶瑄妍也拉上,不理鸿清帝,快步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停下脚步,补说道:“好好待小姨,这辈子你和母亲都欠她的。” 贾珏知道林黛玉肯定在生闷气,等上了马车,拉起她的手说道:“我这一生,最珍视之人就是我的奶,母亲,她送我平安锁,祈盼我这辈子平平安安的,我将它送给你,也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因为这辈子,你是我最珍视的人。” 林黛玉噘着嘴,别过头去,不说话,不动声色向贾珏移了移。 看着贾珏在给林黛玉戴平安锁,苏妍想起了红楼中林黛玉关于手链的一件趣事,于是就问道:“林妹妹可是把水溶的念珠扔了。” 林黛玉大羞,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别理她。” “臭男人!” “行了,别废话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何将你也给拉上吧?” 苏妍理直气壮的说道:“不知道!” “锦衣卫中你的人可都可靠?还有就是叶孜良手底下有多少人可用,皇城中可有掌握九营中的一营?” “爷爷只能够完全掌握一营,姑父同样掌握了一营。九门提督如今是王子腾,你难道就没掌握几营?” “今天我送了太上皇一程。你也应该料到了,我本来是打算来一场清君侧的戏码,没想到你们给我来了这么一出。九子夺嫡的事我也听说过,六个皇子,全家老小没活下几个,男丁更是一个不剩,这是建安帝亲手谋划的吧!这般狠心,想来是为了谁吧!如今太上皇不省人事,不知他会不会清君侧?” “他若是聪明人,就会藏起来,静待时机。” “也是,那么今夜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明天我会将所有的暗卫、终南山的隐兵还有我的亲卫全部召集起来,大概有三万人左右,用来驻守皇宫是没有问题的,九营我一个都没掌控,但是其他三营我掌控了两营,京畿总共十二营,我们所掌握的兵力足够面对宫变了。锦衣卫中所有的爪牙今夜就会处理干净,皇帝儿子和贾府公子两个不同的身份,所能够办的事也不同,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们有危险的。”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07章 见故人解心头惑(一) 苏妍调笑贾珏道:“臭男人,你今天是不是想跑路啊?哈哈哈!” “就你知道的多!” 贾珏将叶瑄妍送回叶府后,知道林黛玉有许多话同他说,就带着她直接去了自己的屋子。 “舒儿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珏哥哥是何时认识叶姐姐的?” “我曾做过一场黄粱梦,梦中与她结识。” 贾珏见林黛玉久久没了声音,心里忐忑,试探性的问道:“舒儿就没有其他什么要问的了?” 林黛玉噗嗤一笑,说道:“珏哥哥还想让我问什么?其他的事都与我无关。我只需知道你心中有我,会爱我一生一世。而我会同珏哥哥同生共死,其他什么我都无所谓了。” “好,舒儿记住了,此生我同愿与你同生共死。” 叶府,叶瑄妍的房间里。 叶瑄妍懒惰的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 “姐姐,我怎么看轩哥哥对你并不……” “哈哈哈,妹妹,我就知道你有此疑问。我曾今问过他一个问题,我问他:‘若是有一条我走丢了,而你得到的消息是我死了,过了很多年,当你重新喜欢上别人的时候我又回来了,你会怎么办。’他当时就跟我说道:‘若如此,我不会同时负了两人,我会许你来生,同她今生。’ 我还问过他让每一个男人都抓狂的问题:‘若是我和你母亲同时掉水里了,你先就谁。’他当时好不犹豫的说道:‘我会先救你,因为你同样也会救我,母亲陪不了我一辈子,而你会。’ 妹妹放心好了,他就是这样一个爱一个人会爱到极致,恨一个人,同样恨到极致。妹妹莫急,若是一夫一妻,我们真的会无他无缘了。可这是三妻四妾的时代,我又没想过独占他,他自然是在意我们的,只是有个人可能看不开,他得先哄着,而他知我是懂他的,所以才表现的并不在意。今晚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姐姐,你说我们为什么突然会说话了呢?” “这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妹妹可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这个世界是有神仙存在的,想来是他们搞的鬼,以后就说是阿轩治好的就是了。” “好的,姐姐。” “妹妹,姐姐不得不说,你长得可真美啊!他一定会动手动脚的,你莫怪。” “不会的,姑父已经赐婚,如今我也算是他妻子。” “那就好!” 贾珏回了府,见林黛玉挺高兴的,也就放心的送她回了为她准备的房间。接着又一一去见了其他人,向她们解释到:本来是打算带你们去庄子上过端午的,可又遇到了些事,因此去不了了。 等将众人安置妥当了以后,贾珏来到了贾元春的小院,小惜春如今已经十岁了,见了贾珏,依旧会欢喜的跳入贾珏怀中。 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总觉得怪怪的,和她打趣了几句,让她去寻新买的十二个小戏官玩。 说来也巧,王熙凤怀孕后觉得无聊,贾珏就让猴子去姑苏合聘教习,采买女孩子,置办乐器、行头。猴子买回来的就是那十二戏官。 贾珏等惜春出去了,仔细的打量起了贾元春,直到将她看的两颊发红方止。 “姐姐,那日的酒可是故意撒在我身上的?” 贾元春能够才选凤藻宫,除了是皇帝为了拖垮贾家所落的子,还主要是她的确有些本事,肯定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那天也算是终日打鹰,终被啄了眼睛。 元春倒了茶,放在贾珏旁边说道:“是。” “是阿妍安排的?” “弟弟认识叶姑娘?” “应该只认识一部分。”贾珏想起了叶瑄妍怪异的表情,说出了这样一句让人无法理解的话。 “她让你来给我当妃子?” 贾元春大羞,不好意思开口,只是点点头。 “若是姐姐不愿意,实在是没有必要的,若是姐姐有心悦之人,尽管告诉我,我会让姐姐风光大嫁的。” 元春坚决的道:“我此生早已决定侍奉在你身侧,若是你想将我嫁出去,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贾珏:“……” 当夜,天朗气清,月光明媚,非常适合做一些偷香窃玉之事。 叶府,作为当朝宰相,外加帝师,皇帝岳丈,宅子只需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大。 一座小楼上,窗子是被掀开的,窗下的人看着远处瞎逛的黑影,掩面偷笑。 那黑影被这一笑有所察觉,像小楼飞略而来。 “阿轩!” 贾珏进了房门,一道身影就像他扑来。 贾珏侧身躲过,反问道:“你是何人?” 叶瑄妍惊奇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你说他是怎么认出我们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给你问问,听见了没有,臭弟弟,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贾珏没回答她的话,反问:“这叶府怎么就这么几个人?太穷了?” “我问你话呢!” “我能夜视,刚刚看到了她的眼睛,你二人的目光不同。你如今这算是双人格,还是双灵魂?” “双灵魂。” 贾珏试探着问道:“那我现在抱你,她会……” 贾珏话还没说完,苏妍已经扑到了贾珏怀中,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抱住。 多少个日日夜夜没见的爱人,如今见了自然不会少了吻,而一吻足以慰相思。 当然了,若是干柴烈火,火星也足以将它焚烧殆尽。 贾珏这会就感受到了,叶瑄妍的右手抱着他,想同他更近一步,左手使劲推着他,不让他们得逞。 等吻够了,贾珏知道还有一大堆事情要问,心头的火热也就灭了。 “姐姐,你就不能矜持一点,他还没娶我们呢,如今这样,都算是被他败了名节,你怎么还想同他……” 贾珏问:“她也会感受到?” 叶瑄妍无奈的道:“你说呢?” 苏妍催促道:“你两先别聊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金手指?能够买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是有。” “那还不赶紧的,薯片,可乐,鸡爪还不给姐姐呈上来更待何时?” “你确定你这会要吃?” “少废话,你知不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可好像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身体吧?” “别废话,还不快给姐姐拿出来,我们的身体好着呢!一点都不胖!”叶瑄妍一直听苏妍说这些东西有多好吃,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贾珏兑换了些吃的出来,将它们全部放到桌子上,苏妍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贾珏看着有点无语了,他都不知道苏妍到底是想他了,还是想这些吃的了,不过还能见到她,而且还能在一起,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这世间最重要的不就是不管我经历了什么,去了哪里,最终你都陪在我身边。 如此就好。 第108章 见故人解心头惑(二) 等到苏妍吃饱了,上前来对着贾珏又是一阵亲亲。 对于此,贾珏早就习惯了。前世的苏妍就是这样。每一次吃了重口味的食物,就一定会亲亲贾珏。 “可吃好了?” 苏妍点头。 “敢问妹妹芳名?” “我的名字里也有个妍,还有个瑄字同你的珏字相对。” “那我以后唤妹妹瑄儿,唤她妍儿,以此区分你俩可好?” “好。” “那我在这里先谢过瑄儿了,因为她你只能嫁我,或者可能终生不嫁。瑄儿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轩哥哥莫要如此,因为有姐姐,我过得很开心。因为有轩哥哥,我相信我以后会幸福一辈子。我和姐姐以前是口不能言的,我们从来就没打算过嫁人,直到姐姐得知轩哥哥的存在以后,我才被姐姐忽悠着有了嫁人的念头。如今了解轩哥哥已经快十年光景了,说句不怕被哥哥笑话的话,我早就心悦轩哥哥很久了。就是轩哥哥以后莫要负了我,一定要因为我喜欢我,而不是因为姐姐而喜欢我。” “瑄儿放心,我此生一定不会负了你,虽然这话很无耻,但我保证,我会将你和妍儿分的清清楚楚的。” “轩哥哥,若是按照你们那个世界来理解此话,的确无耻。若是按照这个世界。算不得无耻。我知道轩哥哥有很多话同姐姐说,那我就安静的当个听众了!” 贾珏感慨:“瑄儿都快被你引领成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了!” “还差的远呢!她听了你在贾府开后宫可是一点也不生气!” “啊,这个,我,那啥……”贾珏一时语无伦次,不知究竟该如何作答。 “放心好了,我还不懂你,便宜你了,十二金钗收了几个?” “你先别说这些废话了,同我讲讲你是如何到这红楼中来的?” 苏妍这才将所有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日死了,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附在了贾珏身上。贾珏之所见,亦是她所见。直到贾珏自杀,自杀后的贾珏重生红楼,而她自己则是昏迷了过去,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同刚出生的叶瑄妍共生。 一道贾珏和叶瑄妍都听不到的声音也不知从哪里冒出,嘲讽道:“本神兽穿越万界都需要消耗几刻钟的寿命去抵抗万界之流,你能够魂穿都是靠了这狗主人,这本以是你最大的幸运,抵抗万界之流还想着不付出点代价?这三年是直接从你阳寿里扣的,你懂不懂啊!还有,你自个没有躯体,只能和别人共用,也是因为此啊!无知的凡人!” 叶瑄妍其实是个没人爱的孩子。从小父亲就同叶孜良为了一个女人闹翻,母亲因为父亲郁郁寡欢,最终卧床不起,不久离她而去。 叶瑄妍不知何时发现自己的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起初自然害怕,慢慢的就接受了热心肠的苏妍,直到二人如胶似漆,也算是弥补了她从小缺失的爱。 苏妍讲完了她的经历,劝说贾珏:“对了,其实你可以完全相信姑父的,他和别的皇帝不一样,他一心想求的只是和家人在一起,从来没想过当皇帝,他也只把你当作儿子看待,其他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被这么一说,贾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太子是你在帮他出谋划策?” “哎呀,你怎么提起那个笨蛋了!那个自然是了。” “你就是他的那个谋士?” 苏妍骄傲的道:“自然,心中还有什么疑惑,尽管提出来。” “没有了,一些事情我总算是理清了,至于其他的,我会亲自问他。我就说这鸿清帝怎么一会聪明,一会糊涂的,那贾敬对我也好的过分,贾元春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行,你没了,老娘有。没想到你连王熙凤都给娶了。李纨呢,你怎么不把她也给娶了?” “咦,你怎么会知道?” “什么?你还真的敢!丫鬟们呢?都有谁?” 贾珏扳着手指数道:“袭人,平儿,香菱,晴雯,瑞珠。” 苏妍咬牙道:“怎么,那鸳鸯看不上?要不等我去贾府了,就给你要过来。对了我得寻个郡主当当,要不然那老太太可能不会卖我面子。” 贾珏疑惑:“你怎么还主动给我找女人。” “啊,疼,快松口,破了,破了。” 等觉得报复的差不多了,苏妍才放开贾珏的胳膊,说道:“哼,反正你已经放飞自我了,多一个丫鬟罢了。还有既然都来了这红楼,我要是不将那些好姑娘给拯救一番,我都觉得白来了。再说了,红楼里的姑娘都很有自己的特别之处,少了她们可是很没趣的。对了贾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史湘云,薛宝钗,妙玉全部都给我娶回去,那园子以后就是我的后宫了。” “你还能在虎一点吗?” “妹妹,我想同他行周公之礼,你别拦着。” “你别开玩笑了,别吓着瑄儿,还有,你刚刚的话,我觉得一点没错,本来我只是帮她们改变命运的,可自从我想开了以后,我就想,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要是不把能娶的都娶了,那我还不如去当个九千岁呢!” “这不是你花心的理由,你可以让别人去娶她们啊!” 贾珏自信道:“天下就我一个好男人,没有之一!” “自恋狂!” 贾珏感慨:“难道我说的不是吗?不过,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没想到这话将你我说的如此贴切。真好!” 叶瑄妍笑道:“姐姐跟我说你的诗全是抄的,我本来还不信来着,她还跟我说若是你见了她,一定会说这诗,看来姐姐并没有骗我。” 苏妍起哄道:“完了吆,丧失小迷妹一枚!” 贾珏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封王后不应该是要给宅子的吗?没给我宅子,反而在贾府自己新建可是你的主意?” “这个是自然的,没了大观园,在这红楼中始终是一种遗憾。” “那你也等等我回来再修啊!王夫人那贼婆娘贪墨了我五百万两,把我的家底基本给掏空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那大观园只有一间正殿,其他的还都是从会芳园挪过去的。就这玩意,花了我五百万两!” “你说长安城中的贾府啊!她们是在幽州的贾府重新修的,想来是用你的银子将两府都给重修了个遍。” “怎么跑去幽州修?这红楼里还有两个贾府不成。” “这你还真就说对了,原本呢只有幽州有,可谁让迁过一次都呢?这长安城自然又有了一座贾府。你难道没发现贾府的好多东西应该都不见了,而整个长安城少了多少人?他们可都在忙着搬去幽州呢!从你去了扬州后,太上皇就私下里传消息要再次迁都。想来他在这几日中应该也要搬去幽州,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也不知还搬不搬了。你别说你不知道这些。” “我还真不知道。他迁都我能理解,都是为了那身后名嘛!还有他一直在重修幽州皇宫我是知道的,不过近一两年内的事情邬赦几乎不怎么向我上报,所以幽州除了一些大事外,其他的暗卫一般都不会上报。” “邬赦是怎么回事?不是你的人吗?” “不是,他一直都是太上皇的人,所以我才将他放在了幽州。不过他们还真是会算计,迁都是假,夺权是真吧。太上皇再迁都,那么鸿清帝一定得跟着回幽州,路上遇到女真伏兵,被杀了应该也很正常吧!” “应该会如此,你如今倒向了姑父,太后一定不会让你护着姑父。她肯定会以照顾太上皇为借口把你叫过去。” 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贾珏将柳如是的事情给说了一遍,苏妍听完后再也忍不住,臭男人,还真就放飞自我了,见到个漂亮的就往家里领,又在贾珏肩膀上咬了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09章 庆封王大观园现(一) 却说刘太后听了贾珏的话后,召集了一大批太上皇的心腹大臣,同他们商议了一番后。这才稍稍心安,只待明日早朝,看看那鸿清帝如何应对。 贾珏自然也没有闲着,一封又一封的密信发出,将整个北方做了安排,又觉得不放心,连夜潜入皇宫,去向鸿清帝讨要一份圣旨,而鸿清帝的一句话,让贾珏对叶瑄妍的话有了初步的认识。 鸿清帝在圣旨上盖了宝印后,说道:“轩儿,我直接把皇位传给你吧,这样的话你行事也方便些,若是你不愿意的话,要不就先将这玉玺带走,在拿一些圣旨,这样你就不用冒险夜闯皇宫了。” 贾珏拿起玉玺,看着上面刻着的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当贾珏拿起来以后,鸿清帝眼中没有什么精光,只有喜悦。 “不用。”转身离开。 翌日,早朝。 太上皇的第一肱骨大臣吴谅韧出列:“臣有事启奏。” “讲。” “如今上皇有疾,本该在熙园中好生修养,可上皇一直有他一生的宏愿,若是不能重返大明宫,恐怕遗憾终身,臣请求陛下迁都幽州。” “陛下,此事还需三思啊,自古忠孝难两全,如今上皇病重,理应安心休养,等养好了身子,再迁都也不迟。”立马有人出来反对。 “放屁,太上皇如今情况如何,你难道不知道,你这安的什么心?” “你才放屁,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太上皇乃万岁之躯,怎会好不起来。” 大殿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直到周公公前来,喊了一声太后驾到,众人方才止声。 太后开门见山道:“后宫不得干政,此事本宫自然知晓,也无需你们来说些什么。只是太上皇曾经对本宫说过一句话,本宫前来将它转告给诸位。陛下说:‘朕就算是死了,也要重回幽州,否则朕死不瞑目。’”说完后转身离开。 所有的人都安静的站着,不敢再议论了,这还怎么议?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到了这一步,谁还敢轻易说一句? “臣有本奏。” “讲。” 众人诧异,看这几乎不来上朝的人,怎么突然来了,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贾珏慷慨激昂道:“民族者,应有其气盖也。太祖起于微末,救山河于倒悬,保苍生于危难,驱除鞑虏于中华,此乃不屈之意志。皇朝者,理应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方可为不世之朝,如今北方依旧有贼占我山河,臣请命再次北征,而陛下迁都幽州,以守国门。臣希望我大乾从此以后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以复汉家之威严气概。以告慰太祖。” “善,既然永宁郡王有如此雄心,朕又怎会负了爱卿。明日爱卿起兵,朕在幽州设庆功宴等爱卿凯旋,等爱卿凯旋,朕定将此事告与太祖。” 女真族和太上皇商议了什么,贾珏已经知道了。女真人撤出汉人城池,而汉人皇帝开设三处榷场,每年给他们十万斤盐,三万斤铁。如今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只等太上皇交出另一半物资。 贾珏现在过去就是摘桃子的,打都不用打,直接插了自己的旗帜就行,因为内长城外的几个州全部都是空城。 通过司天监一番推算后,三日后是个好日子,适合迁都。 贾珏回了家以后,将事情同众姊妹说了,众人自然是担忧不舍,可不舍归不舍,贾珏必须去。 众姊妹在贾珏的护卫下前往幽州,等贾珏到了幽州,已经是过了一个月后的事了。 贾珏到了幽州,又马不停蹄的催马赶去武州同假扮成他的柳如是汇合。 后世有史料记载:鸿清十九年六月初,永宁郡王于长城上炮轰女真族半月。人马残支铺地,女真数年乃不敢犯。 鸿清十九年七月初六,两匹快马从西城入幽州城。 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整个皇宫贵族,百官搬迁完毕,还有大量的百姓在迁移途中,其中之事不多赘言。至于鸿清帝在途中曾遭刺杀,而被贾珏的手下所救之事也略略表明,不再细话,至于是谁下的手,贾珏也暂未查明。各位看官只需知晓这幽州就是原着中那铁网山,铁槛寺等所在之地。 多余之事不在叙述,将话头转到贾府。 贾府的所有陈设也全部被搬了过来。 东府,天香楼。 贾探春隔窗远眺。所有的姊妹们全都过来陪着王熙凤,王熙凤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怀孕的人总是敏感些,在加上腹中胎儿并不简单,贾珏又不在,肚子却一天天的越来越大,王熙凤心里的不安越发深了,整夜睡不好,众姊妹每天晚上轮流陪着王熙凤,白天大家也聚在一起陪着她,王熙凤这才过得安生了些。 鸿清帝听说了此事以后,派了大量太医,接生婆十二个时辰守着。 “探丫头,你就别瞧了,每天都趴在窗子上看,天天盼,都盼不来人。” “凤嫂子这话就没理了,珏哥哥说会回来,自然是会回来的,我这不是盼,而是待。咦,来了,珏哥哥回来了!” “真的?”众人齐问。 探春点头,不理众人,先下楼去了。其他人也一一跟上。 贾珏看着大变样的贾府很是感慨。 那条私巷被大力扩建五驾的马车可轻松驶过,前方是一巨大的牌坊,牌坊后面是一巨大广场,那大观园的正门就坐落在那里。 贾惜春,林黛玉,贾元春住的地方没有了,被修成了天香楼、逗峰轩、登仙阁。原本属于这里的地方建了佛寺道观。具体修成了什么样,只有进去看了才能知晓。 贾珏来到正堂的小院里,众姊妹丫鬟们站成一排,同时给贾珏福身见礼。 王熙凤一人站在原地,流着泪,等着贾珏。 贾珏抬起双臂,对着众姊妹回礼。众人相顾,皆轻轻一笑。 等做完了这些,贾珏才上前抱住王熙凤。 俩人默默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虽有千言万语,却都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第110章 庆封王大观园现(二) 鸿清十九年,七月初六,子时四刻,与七月初七交替。 王熙凤同贾珏在一起闲聊,突感腹中传来阵痛。 贾珏连忙叫来了接生婆,为凤姐接生。 而就在贾珏焦急的等待的时候,存在于他脑海中的那个系统有了动静,贾珏原本是不愿意理他的,可那原本是由文字显示提醒他升级,变成了语音提示,被吵的烦了,贾珏只好同意,至于那升级会有什么不同,他完全没心思搭理。 寅时初,孩子终于出生。 一个婆子抱了一个哭闹着的女孩来到贾珏面前:“恭喜王爷,母子平安。” 贾珏接过她手里的孩子,刚刚还哭闹的孩子顿时止住了哭声,笑呵呵的看着贾珏。 贾珏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说道:“就真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都不愿意等到白天?” “王爷,您还是将孩子抱回屋里去吧,虽然是盛夏,可孩子还小,还是要防着点。”王嬷嬷劝说道。 “好,对了大家通通有赏,每人十两银子。” “谢王爷赏。” 将孩子抱到了屋里,王熙凤正倚靠在床上。 贾珏关切的问道:“可还好?” “无事的,爷,是男还是女?” “怎么,只有知道她是男孩才欢喜?这次可就不如你的愿了,是个女孩。” “现在的我才没有那种想法呢!” “今日乞巧,以后她的乳名就为巧吧!至于名字,我早就给她起好了,就叫莹芊。” 第二天一大早,贾珏去上朝,大胜后,自己偷偷提前跑回来了,总得和大家讲清楚。 回了贾府,众人见众人都在,于是就邀请大家一同去大观园看一看。同时还将贾政,贾宝玉,贾琏,贾母,贾赦一同请来。 贾赦,贾母未来,其他人都来了,贾琏还领了尤二姐。 “琏二哥可好了?” “多谢珏二弟关心,已经大好了。” 贾珏为何有此一问,这事还得从尤二姐说起。 …… 端午的时候,尤二姐没见到贾珏,却是见到了平儿。 平儿问尤二姐道:“琏二太太来此有何贵干?” 尤二姐大羞,可还是忍着头皮说道:“老爷将二爷打了个动不得,想在珏二小叔这里寻些伤药。” “是为了什么打他?” 尤二姐咬牙切齿的骂道:“都怪那什么贾雨村还是风村的,半路途中不知哪来的饿不死的野种,被狗肏的夯货。认了不到十年,生了不知多少事出来。 今年春天,老爷不知在哪个地方看见了几把旧扇子,回家看家里所有收着的这些好扇子都不中用了,立刻叫人各处搜求。谁知就有一个不知死的冤家,混号儿世人叫他做石呆子,穷的连饭也没的吃,偏他家就有二十把旧扇子,死也不肯拿出大门来。二爷好容易烦了多少情,见了这个人,说之再三,终得意见到了那几把扇子。 据二爷说,全是湘妃、棕竹、麋鹿、玉竹的,皆是古人写画真迹,都很精美雅致,不可多得。 因来告诉了老爷。老爷便叫买他的,要多少银子给他多少。偏那石呆子说:‘我饿死冻死,一千两银子一把我也不卖!’老爷没法子,天天骂二爷没能为。已经许了他五百两,先兑银子后拿扇子。他只是不卖,只说:‘要扇子,先要我的命。’ 谁知雨村那没天理的听见了,便想了个法子,讹他拖欠了官银,拿他到衙门里去,说所欠官银,变卖家产赔补,把这扇子抄了来,做了官价送了来。那石呆子如今不知是死是活。 老爷拿着扇子问着二爷说:‘人家怎么弄了来?’二爷只说了一句:‘为这点子小事,弄得人坑家败业,也不算什么能为!’老爷听了就生了气,说二爷拿话堵老爷,因此这是一件大的,还有些小的凑在一起,凑一处后,就拿棍子打了一顿。养了许久了,可脸上的疤总归是要去掉的,听说珏二小叔这里有灵药,这才来求。” 平儿拿了药,给了尤二姐,得了空,又将这事儿告诉了贾珏。 …… 贾珏见贾政来了,又想起了红楼中那画这园子的人乃是一个叫山子野的老明公。 山子野,不就是野山子吗?听着膈应,不舒服。 开口问贾政此事,看看有没有有所改变。 “珏哥儿不问,我也要将此事告知你的。本来是寻了一个名叫山子野的老明公来修,可他不想离开长安,就推荐了他的师兄山子福来修。我们商议一番后,将东西两府的后院全部都划分出来,修了这王府别院。到时候老太太也能沾沾珏哥儿的光,在这里高乐。还有就是因为得了内相的指点,才将园子修在幽州城,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二叔想的周全。” “这园子是修好了,可也不能少了匾额对联,于是叔叔我就同一些清客相公和宝玉先给起了名,做灯匾联悬着,等着珏哥儿定夺。” “有劳叔叔费心了。” 等说完了一堆场面话后,贾珏开始打量起了这片广场。这广场的位置应该处在原本的怡红院和原文中所写的东北上一所幽静房舍之地。 五间正门与私巷正对,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槅,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果然不落富丽俗套。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左右而立,显得威武霸气。 贾珏正准备让人打开正门,听见选出传来了马蹄声,随后整个私巷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远处锦旗飘飘,一辆六驾马车缓缓驶入。前呼后拥,这架势把贾政给吓得一愣一愣的。 贾政见鸿清帝下了车架,赶忙拉着贾宝玉下跪。 鸿清帝的身后还跟了俩人,一人还挺着个大肚子,另一个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着。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安。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叶瑄妍走上前来:“长乐郡主叶瑄妍见过永宁郡王。” 贾珏身后的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鸿清帝让众人免礼,说道:“朕今日听闻贾卿新诞一女,特来祝贺,不知贾卿举家站在此处所谓何事?” “臣新修了府,想去看看。” “那还真是巧,朕今日也算是大幸,同永宁郡王一起观赏一番。” “陛下请。” “朕观这宅子外以是不俗,想来里面更是精巧别致。” 叶瑄妍隔着面纱,经过贾珏时吐了吐舌头。 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第111章 庆封王大观园现(三) 鸿清帝命人开门后,率先进门。 众姊妹跟在贾珏身后。 迎面的就是一带翠嶂挡着,往前一望,见白石崚嶒,或如鬼怪,或如猛兽,纵横拱立,上面苔藓成斑,藤萝掩映,其中微露羊肠小径。 “从何而观之?” “陛下问错人了,我也没有进来过。” 贾政忙低声道:“回陛下,从此小径游去,回来由那一边出去,方可遍览。” 进去山口,抬头可见一镜面白石,真是用来起名留字的地方。一个灯笼被挂在一边,上书:“曲径通幽处。” 鸿清帝见之,言道:“原来这宅子还未起名,素来听闻贾卿作的一手好诗,今日可莫要让朕失望。朕倒是不会作诗,可见了此句诗文,想起了另一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这两句倒也算是颇为相似。贾卿觉得如何。” “可能吧!” 鸿清帝听贾珏说可能,目的已经达到,不敢多言,也就无话。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此诗接全后不妙,我向来不喜欢佛道之事。唐人还有诗云:‘独坐幽篁里’这山中有竹,此地就叫幽篁岭。” 贾珏拿起一旁已经备的纸笔,上面写下此三个字。 进入石洞来。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 再行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桥上有亭,一边的灯笼上写了“沁芳”,有联为:“绕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脉香。” “此处可。”拿笔题写。 出亭过池后,抬头就可看见前面一带粉垣,里面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 苏妍就是想来看看这大观园修的是不是同写的一样,自然不会多话。 贾元春听了那些梦里的名字,虽然一时有所惊讶,可因为这园子是因为贾珏而建的,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林黛玉则没了多少感觉,那个梦她几乎都忘了。至于薛宝钗也不做声,都是些跟自己没有干系的事情。 鸿清帝一步跨入,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间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得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此等有趣的居所,若是贾爱卿一人所住,自然显的萧条,朕观你有如此多的姊妹,让她们也住进来,也算欢闹,不显冷清。” 贾探春以为皇帝认为贾珏是个自私的人,修了大园子,也不愿意让姊妹们住,于是替贾珏说道:“民女们谢过陛下,陛下放心,珏哥哥早就说了,要将我们接到这园中居住。” “你是何人?” “陛下恕罪,微臣管束不周,小女无状,冲撞了陛下。” “无妨,朕只是听她条理清晰,说话不卑不亢,见了朕也无惧怕。是个好姑娘。” “陛下谬赞了。” “既然如此,这些馆舍全都没有命名,那就由诸位姊妹们来添,如何?来玉儿先命一个。” 林黛玉如今知晓了贾珏的身份,即使不想出这风头,她今天也会抢着出。 “今日有凤来,此可为名,可又唐突了,不若叫潇湘馆如何?至于那联——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珏哥哥觉得如何?” 贾珏还未开口,鸿清帝先开口了:“善,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能让贾卿求朕赐婚,朕一直想要见,果然这咏絮才情同永宁郡王甚是相配。好,今贾卿又立下如此大功,等你二人成婚之日,朕亲自为你主婚。” “陛下,您感念家父劳苦,封了瑄儿为郡主,可瑄儿嫁给永宁王只是侧妃,如此有喧宾夺主,以大欺小之嫌,林如海同样有大功于朝,不若将这丫头也封了郡主。” “善,回去后朕就封她为永乐郡主,对了,既然提到了封赏,对于贾卿的封赏朝廷自有定论,可俗话说封妻荫子,皇后不给他妻儿也封赏一番。” “是,秦可卿。” “臣妾在。” “这里面你侍奉永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故特升赐你为庶王妃。” “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王熙凤可在?” 贾珏答道:“回皇后,她刚产子,不在此处。” “那本宫等会去看看她,同她当面说。” “多谢皇后。” “朕看你这里桌子倒是齐全,只是这帐幔帘子还缺着,刚好这新宫建成,这些物件多的很,朕让人来量了尺寸,也同你的一块做了。” “臣谢陛下厚爱。” 再复前行,倏尔青山斜阻。转过山怀中,隐隐露出一带黄泥筑就矮墙,墙头皆用稻茎掩护。有几百株杏树,树上挂了果子。里面数楹茅屋。外面却是桑、榆、槿、柘,各色树稚新条,随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篱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旁有桔槔辘轳之属。下面分畦列亩,佳蔬菜花,漫然无际。 “我知宫裁素来喜欢这种闲淡幽静之所,不如由宫裁来命名可好。” “此处稻茎掩盖,又有农田桑竹之趣,不若就唤稻花村如何?” “好,此处题联不妙,不若我作诗一首写在墙上。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 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外人都传永宁郡王文武双全,今天朕总算是能够得见。” “陛下谬赞了。” 转过山坡,穿花度柳,抚石依泉,过了荼架,再入木香棚,越牡丹亭,度芍药圃,入蔷薇院,出芭蕉坞,盘旋曲折。忽闻水声潺湲,泻出石洞,上则萝薜倒垂,下则落花浮荡。 贾珏看了看一边放着的灯笼,上面写着“蓼汀花溆”四字。 “我怎么觉得此地叫蓼汀即可,何必多赘二字?”苏妍打趣贾珏道。 后世大家都说蓼汀指林黛玉,而花溆指薛宝钗。 “此名尚好,有花处,就要有草,而有草不一定要有花,可有花有草自然是更让人舒心些,所以此地以后就叫蓼汀花溆。”贾珏说了一段只有二人能听懂的话。 第112章 庆封王大观园现(四) 进了港洞,鸿清帝瞧着那池子应能行船,于是就问道:“可有船?” 贾政回道:“回陛下,还未造好。” “既如此,那就继续向前吧!” “诺。” 大家攀藤抚树过去。只见水上落花愈多,其水愈清,溶溶荡荡,曲折萦迂。池边两行垂柳,杂着桃杏,遮天蔽日,真无一些尘土。忽见柳阴中又露出一个折带朱栏板桥,度了桥,道路畅通,清凉瓦舍,一色水磨砖墙,清瓦花堵。 步入门时,忽迎面突出插天的大玲珑山石来,四面群绕各式石块,竟把里面所有房屋悉皆遮住,而且一株花木也无。只见许多异草:或有牵藤的,或有引蔓的,或垂山巅,或穿石隙,甚至垂檐绕柱,萦砌盘阶,或如翠带飘飘,或如金绳盘屈,或实若丹砂,或花如金桂,味芬气馥,非花香之可比。 鸿清帝不禁笑道:“有趣!只是不大认识。” 宝玉见鸿清帝和蔼可亲,如今被问到他平日里喜欢的东西,自然要买弄一番,答道:“回陛下,这些之中也有藤萝薜荔。那香的是杜若蘅芜,那一种大约是茝兰,这一种大约是清葛,那一种是金?草,这一种是玉蕗藤,红的自然是紫芸,绿的定是青芷。想来《离骚》、《文选》等书上所有的那些异草,也有叫作什么藿蒳(nao)姜(jiang)荨的,也有叫作什么纶组紫绛的,还有石帆、水松、扶留等样,又有叫什么绿荑的,还有什么丹椒、蘼芜、风连。如今年深岁改,人不能识,故皆像形夺名,渐渐的唤差了,也是有的。” 未及说完,贾政喝道:“放肆,你这畜生,平日里胡言乱语就罢了,如今陛下在此,还敢胡言乱语。” 一声喝骂,吓得宝玉连连倒退,不敢再说一句。 贾珏看他可怜,因而道:“叔叔过谦了,我素闻宝二弟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能够说出个一二来想来也是有所见识的,即使错了,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 “贾卿言之有理。你们众姊妹里这次谁来呢?” “回陛下,蘅芜满净苑,萝薜助芬芳。此地命名为蘅芜苑可好?”薛宝钗见林黛玉得了皇帝的夸奖,还得以皇帝赐婚,本该放弃的她不知为何就是想争一争,忽的联想到了那个梦,看到这一样的场景,就说了出来。却也心中无悔。 “此事当问贾卿,朕要是盖棺定论了,岂不是客大压主了?” “此地之景,同妹妹所言相得益彰,是个不错的名儿。” 说着,大家出来。行不多远,则见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纡,青松拂檐,玉栏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鸿清帝道:“这是正殿了,只是太寒酸了些,堂堂郡王,住在如此小的宫殿里,有点失了身份。” 贾珏道:“已经够大了,作为暂时居住之所,尚且够用。” 鸿清帝大悦,说道:“作为临时居所倒也还凑合。” 一面说,一面走,只见正面现出一座玉石牌坊来,上面龙蟠螭护,玲珑凿就。 鸿清帝道:“此处书以何文?” “众姊妹进来,我这园子都完全成了红楼了,此处就书梓芳红楼。” 鸿清帝责怪道:“胡闹,哪有男子汉大丈夫将自己的居所叫红楼的,爱卿还是莫要玩闹,重新起名的好。” “那就梓芳殿吧!” “你这……罢了你住的地方,名儿自然随你,我瞧皇后也累了,就暂借贾卿此殿休息一番。” “荣幸之至,皇后娘娘请,娘娘且先在此休息,我去拿些果子茶点。众姊妹想来也累了,一块进去同皇后说会话吧。” 过了两刻钟,贾珏方才回来,手里抱着个孩子,用小被子裹的紧紧的,身后跟着几个嬷嬷,嬷嬷手里拿着篮子。 贾珏见贾宝玉、贾琏、贾政三人走了,也就没了顾及。 他同鸿清帝单独在正殿,其他众人在另一间房舍。 贾珏将手里的巧姐递给鸿清帝,鸿清帝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掀开一角,巧姐笑的正欢。 贾珏看鸿清帝笑的开心,转过身,看着窗外,道:“等她长大些,我会常领着她去宫里,或者让妍儿带着去。” “好。” “去吃点果子吧,那些都是从琉球等地弄来的,即使是皇帝,也是不曾吃过的。” “好!” 二人一同前往众女所在的偏殿。 “陛下也来尝尝,永宁郡王的果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皇后怀着孕呢,还是少吃些,若是喜欢,我让人送去一些。” “本宫在此有劳永宁郡王了。对了,怀中的可是孩子?” “正时。” “可否能让本宫抱抱。” “可以。” “这么可爱的孩子,初次见面要是不给点见面礼,本宫都觉得不好意思。因为本宫也怀有身孕,所以让人打了金锁,如今先给她,本宫再让人打造。” “臣替小女谢过皇后娘娘。” “哎呀,不知皇后娘娘的锁上可有字,莫要闹出什么笑话来!”苏妍说道。 “这金锁会……”皇后看到薛宝钗的脸颊发红,一转话锋,继续说道:“不知这金锁还能闹出什么笑话,若是什么天注定的缘分,那就是好事,怎么能成了笑话呢!来,元春你同我讲讲,这里是不是真有什么趣事。” 贾珏看到脸色泛红的薛宝钗,知她病犯了,就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把脉,想再次看看能不能诊出个所以然来。 薛宝钗被贾珏握住手腕后,这次她感觉了个真切。她只觉一股清泉流入四肢百骸,清风吹抚而过,身体的燥热全部消失,比吃那冷香丸更要管用。 “莺儿,你家姑娘病犯了,赶紧给她拿丸药。” “珏哥哥,我无事的,你不用担心。” 苏妍道:“哈哈哈,人家姑娘被提到了婚姻大事害羞了,你却道人家犯病了。” “难不成这里面还真有什么缘分在?想来跟这位姑娘有关吧!” 苏妍添油加醋道:“娘娘有所不知,您口中的金玉良缘如今都还在府里传着呢!” “元春,来,此事就由你道来。” 别人的事或许皇后一点也不会关心,可只要是涉及到贾珏的事,她和皇帝就非常关心,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罢休的。 元春只好将皇后给了贾珏簪子,而薛宝钗同样也有一金锁,上面又刻了什么,总之就是将那日的事情给皇后和皇帝说了一遍。 等贾元春说完了,夏守忠看准时机,向鸿清帝和皇后通报,贾母求见。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13章 白漫漫人来人往(一) 却说那贾政想着皇帝驾临,怎么着也得去将老太太请来,苦于没有借口之际,没想到皇后发话,让他下去,不用他候着了。 贾政听了,自然高兴,连忙拉了贾琏和宝玉下去了。而他不知道的是,皇后就是想借他的口将贾母给寻来。 皇后的目的达到了,自然是要见的。 “宣。” 皇帝开了口,属于皇帝的那一套流程自会有太监照办。 “老身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贾母穿了品服大妆,跟在她身后的众媳妇同样跟她下跪参拜。 “老身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陛下和娘娘驾临,走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等到贾母见完了礼,皇后才开口道:“老封君快快请起,莫要多礼。来人,给老封君赐座。” 贾母躬身拜谢。 幸好大家围坐着的桌子也够大,贾母算是有一个容身之处。其他媳妇们自然不会有椅子坐,只能站着,到头来混的还不如屋里的几个小丫头,众丫头自然也不敢起身相让,毕竟她们的座位都是皇后让坐的。 “老夫人来的巧,本宫刚刚听了元春的话,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凑成了一对缘分。本宫看这姑娘稳重平和,才貌双全,举止娴雅是个顶好的姑娘,事情既然因本宫而起,还需因本宫结束,今日本宫想当个红娘,不知有没有这个缘分。” “老身待在府中,也曾听闻了些,本来就想着等珏哥儿安定了以后,看看他有没有意,若是有,我替他做媒去,没想到这事被皇后娘娘先提出来了。” 贾母对于赐婚的事还不知晓,主要是东府实在是没有一个嚼舌根子的人。她心里盘算着,要是贾珏能够娶了薛宝钗,那玉儿可是万万不会嫁给他做妾的。 王夫人听了心如刀割,可这场面哪里有她说话的份,好在她还贪墨了贾珏一百万两银子,也就只能忍痛割爱,这点眼力界她还是有的。 贾珏有苦难言,小姨啊,你瞎凑什么热闹啊!玉儿,这真的跟我无关! “小,咳,小子无状,还望皇后娘娘听臣一言。对于那金玉良缘之事,本就被人胡乱说道,害了宝妹妹,如今皇后娘娘若是以此说媒,恐有逼婚之嫌。” “好,那就听永宁郡王的。不知这位姑娘的母亲可在?” “民妇见过皇后娘娘。” “姑姑,此事你就问错人了,既然耽误了人家姑娘,正主应该是那姑娘,何不就将这选择权交到这姑娘手上,你许她自主择婿的恩典,你看如何。” “瑄儿说的在理。那这薛姑娘你自己的婚事就由你自己决定吧,也算是因为本宫一时失察,送了不合时宜的礼的补偿。” 薛姨妈原本浇灭的心又重新燃起了火焰,她们家真的太需要薛宝钗嫁入高门大户了!以前她还有点看不上贾珏,可如今完全不一样了。 薛宝钗起身福礼后,才有条不紊的道:“民女谢过皇后娘娘,但是自古以来,都是婚姻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皇后娘娘能够为民女着想,民女已经感激不尽,娘娘无需再给民女什么特权。” 皇后大悦,道:“你既然能够如此识大体,本宫更不能亏待了你,想来你们姑表姊妹相处的久了,也相互了解,嫁了也放心,可愿意嫁给永宁郡王?” 苏妍听着皇后左一个永宁郡主,右一个永宁郡主,实在难受,就先抢话道:“姑姑,要不你叫他珏儿吧,陛下都赐了婚,以后您也就是他的姑姑了,老是叫永宁郡王,听着怪怪的。” “郡主说的有理,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臣高攀,以后就如此叫吧!” “好,如此,薛姑娘可愿意嫁给珏儿?” 贾珏:我都打断你了,怎么还继续问,人家姑娘有喜欢的人。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君子爱美人,可也得美人喜欢自己呀,贾珏如今是想将能娶的金钗给娶了,可也不会强求,他又不是山大王,看上谁,抢了去便是。 贾珏又道:“皇后娘娘,您就别再问了,她的婚事就由她母亲做主,何苦逼迫她。” 薛宝钗反应过来了,是贾珏不愿意娶她,而不是她不愿意嫁。 一向温顺的她不知为何,心里的不甘一次又一次的放大,她哪里比不上林黛玉了,如今自己更是放下了心中的骄傲,愿意嫁于贾珏为妾,贾珏还如此待她。 咬着唇,颤抖的说道:“山有木兮木有枝。” “你听听,本宫刚刚看你问都不问人家姑娘一声,就拿起了人家姑娘的胳膊号脉,本宫本是不想多说的,可你既然让我叫一声珏儿,那就是自家子弟。你偷了人家姑娘的心,还敢三番五次的推辞,怎么是想做陈世美不成?” “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当什么陈世美。” “既如此,那本宫今日就做一回红娘。” “民女谢过皇后娘娘。”薛宝钗跪谢。 “天色不早了,不知陛下可愿意在臣家中用膳。” “如此,可,来人摆驾永宁郡王府。” 贾母继续跟着皇后在两府间转悠。 一顿饭吃过后,鸿清帝心中吃味,不为别的,他当儿子是个宝,儿子当他是根草,吃的,喝的,用的全部都只管皇后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要说众人中谁最高兴,自然是王熙凤了,她不仅自己被封了庶王妃不说,她女儿直接成了郡主。平日里经常羡慕那些能够被封了诰命的女人,如今她也是了,不仅如此,她这个当妾的生的女儿可也是郡主。 “薛姑娘,本宫看你衣着朴素,头上也没什么发饰,想来是个节俭的人,这钗子你就拿戴着吧!”皇后将自己头上的金凤钗取下来,插到薛宝钗头上。 “民女谢皇后娘娘赏赐。” 继续取下头上的另一个金钗,示意贾探春过去:“这个给你,本宫今日听你是个有主见的主,你是个有主见的人,有主见的人心气高,最容易吃苦,你与本宫投缘,这钗子就当是见面礼送你了。” “臣女谢皇后娘娘。” 皇后又将头上的两支金凤簪子取下来,一支递给秦可卿,另一支递给王熙凤。最后将头上的唯一一支红翡滴珠金丝飞凤步摇取下来,等林黛玉上前后,插在她的青丝之中。 “本宫听陛下说你父亲也快要回京了,等你二人成婚之日,本宫同陛下一起为你们来祝贺。” “臣谢皇后娘娘隆恩!” 第114章 白漫漫人来人往(二) 贾母有点晕,不知是被这大妆压的,还是被皇后的话给吓的。可她好像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等皇后走了再说。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事儿就此耽搁了下来,直到她知道林黛玉封了郡主才想起了问个所以然来。 忙碌了一天的贾珏,早早的休息,只待明日继续游园。 鸿清十九年,七月初八,夜,寅时四刻。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在 在睡梦中的贾珏自然也被这景阳钟的钟声给吵醒了,顺带着还有一旁的袭人也不得安宁,起身给贾珏穿衣服,梳理头发。 当了几个月植物人的太上皇终于驾崩了,就是不知道是自然死亡,还是被人给“孝”死的。 因为皇帝有现成的,所以皇帝死后,暂时跳过了夺皇位的步骤,直接进入安葬皇帝时的第一个环节——停殡。 当天,鸿清帝带着所有待在神京城的皇室,勋贵以及百官给太上皇入殓。 上着九件寿衣,下穿五件寿裤。 接着众人排好队,一个一个的前往乾清宫瞻仰大行皇帝仪容。 随后大行皇帝入梓宫(皇帝的棺材),众人随皇帝举哀。 接着就是到了宣读大行皇帝遗诏的环节,这不,争吵的机会终于来了,由于太上皇没有留下遗诏,所以众人就吵了起来,这都是小事,争吵最关键的还是有关太上皇的谥号问题。 本来嘛,这皇帝死后的谥号也就一个字的事,可偏偏被唐明皇给玩坏了,没有一大堆赞扬的谥,完全无法显示他的功绩。 如今的太上皇有什么功绩呢?还真有。 如今的太上皇乃是大乾第三任皇帝,太祖收复山河,天下依旧有诸多匪患,建安帝主要的功绩就是平定了这些匪患,后来又下江南游历了一番,随后女真再犯,打了些山贼的建安帝信心爆炸,挥师北上,大败而归。接下来的时间,太上皇想方设法的要收回失地,就是为了有一个好名声。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先是允诺了贾珏不行跪拜之礼,可他没想到的是贾珏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毒,还完全验不出来。因为身体抱恙的缘故,所以就和女真族密谈,用铁,盐,茶叶换来了失地,如此还被贾珏趁机摘了桃子。他这一生显得是毫无功绩,劣迹斑斑。当皇帝的没有祸害百姓,这不就是最大的功绩吗? 最终经过了激烈的斗争后,还是将谥号给定下来了——呈天达道英肃睿哲隆文布武至德广孝武皇帝。 接下来就是颁布遗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凉德承嗣丕基,二十年矣,后觉心力不济,传位于五子旭。自亲政以来,纪纲法度,用人行政,是以日夜兼劳,无日不兢兢业业,惟恐有孤先帝付托,终清天下之乱也。 生必有死,人道之常,虽圣哲所不免,但继体得人,宗社生民有主,吾虽没世复何憾焉! 丧礼悉遵先帝遗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祭用素羞,今皇室凋零,天下安定,应以休养生息也重,故毋禁音乐嫁娶,毋得固违。 宗室亲王藩屏攸系,毋輙离封域,各处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及都布按三司官员,各固守疆境,抚安军民,毋擅离职守,闻丧之日,悉心尽力,安抚军民,勿擅离职,止于本处哭临三日,令佐贰幕职或遣官代行。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所属府州县并土官及各布政司南直隶七品以下衙门俱免进香。 群狼环伺,欲图国门,当以天下安定为重。斋醮工作采买等项,不经劳民之事,悉皆停止。于戏,子以继志述事兼善为孝,臣以将顺匡救两尽为忠,尚体至怀,用钦未命,诏告天下咸使闻之。” 最后这话自然是贾珏让使叶孜良提出的。他想知道,还有谁对建安帝依旧忠心耿耿。结果却让贾珏大失所望,建安旧臣在没了大义的时候,全部缩成个鹌鹑,生怕鸿清帝找他们麻烦,哪里还敢露头。 三次举哀,众人皆跪,唯有贾珏一人站着,鸿清帝看了,心中是那个高兴。父母不慈,何求儿女孝顺? 鸿清帝觉得,建安帝不配他儿子下跪,要不是建安帝,叶婉也不会催生,要不是建安帝,如今他们一家会快乐的生活着吧!所以,他恨了建安帝一辈子。 鸿清帝心想:这小子,我总算是看出来了,所说的什么国之砥柱,不可弯曲,全都是屁话,想来是不想给所有人下跪,可好像还有什么隐情,是否是与婉儿有关,不行,得空了一定要问清楚婉儿的事。 忙完了所有的事,去接秦可卿的时候,贾家的其他几个诰命都在,总不能只接一个人吧,于是只能叫上贾母,王夫人以及邢夫人三人。至于王熙凤,林黛玉,巧儿三人是昨天口头上封的,自然是不用进宫的。 行在街上,贾珏才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天下缟素了,正如那人相食一般,没有见过,永远感受不到。 整个紫荆城,全部挂白,百官兵卒皆披麻戴孝,双眼所见之处,皆是白色。 白色的纸钱随飞在整个皇宫中飘荡,犹如漫天白雪纷飞。黑白两色的幡子高高挂起,带子随风飘扬。 行至大街上,原本热闹的大街,此刻连一点喧闹之声都没有,有些发丧的人家,全部都拥挤在贾珏的冰铺买冰。穿着白色孝服之人随处可见,所过之处全部都挂着白灯笼,白绫。只要是显得喜庆的东西全部被拆除。四处都可以隐约听到哭声,至于那佛寺道观的钟声更是不用多提。 《红楼梦》中对于秦可卿的葬礼,用两句话形容:白漫漫人来人往,花簇簇官去官来。而那只是宁国府街上的事,而如今则是整个神京城里的事,再加两句:人行处哭声不觉,佛观处钟声不歇。方算是把这盛况写明一二,至于究竟如何,言语道不明,只有亲身感受了,方才能知晓。 一路无话至府,两府自然也少不了挂白灯笼,白绫围匾。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15章 红漫漫帝王路远(一) 话说贾珏回府后直接去了膳堂。贾珏发现林黛玉好像生气了,一点也不愿意理他,贾珏想了想,应该是昨天叶瑄妍提起了薛宝钗的事,薛宝钗还当众承认了,肯定又是吃醉了! 贾珏:造孽啊,这金玉良缘怎么就扯到头上来了,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弄了那簪子给了我母亲,定要抽了他的皮。 因为宁国府的改造,黛玉,元春,惜春没有了住处,贾珏打算让所有人去大观园居住,所以就让她们住在自己院子的正房里。 用过了晚膳,去看了巧儿,这才起身前往林黛玉的房间。 林黛玉这会正坐在床上做着针黹,见贾珏进来了,心里还是欢喜,不过却也不理他,只管自己手上的活。 贾珏过来后,黛玉往里让了让,那意思显然是让他坐下。 贾珏坐下后,找了个话头说道:“我这屋子里平常都是没有香气的,如今玉儿住下了,突感香飘满屋,不知妹妹用的是何香?还是说是西施再临?” “我这里可没什么香,也没有珏哥哥给我弄了花儿,朵儿,霜儿,雪儿,也没什么西施,杨贵妃倒是有一个,你何不寻去,来找我做什么。” 贾珏将她手里的针黹夺过,扔到一边,便伸手向黛玉胳肢窝内两肋下乱挠。黛玉是个怕痒的人,被贾珏两手伸来乱挠,便笑的喘不过气来,口里说:“珏哥哥,莫要再闹了。” 随即,贾珏才罢手,看她红唇娇艳,随即亲了上去。黛玉轻推他一把,也就允了。 “咳,姑娘,老爷来信了。” “紫鹃,你再这般吓我,西府里最喜欢做的就是是拉丫头去配小子,我也不亏待你,信不信我把你拉去,拉去……” “拉去如何?”紫鹃走过来,将信递给林黛玉,随手替贾珏整理衣服。 拉去做什么他还真说不出来,都承认了要娶她为妾,要是说出来,不就是自己侮辱自己吗? “拉去伺候皇后如何?”贾珏突然想到了这个。 “皇后才看不上我这种丫头呢!” “呀,父亲后日就可抵京了!”看完信的林黛玉高兴的喊出了声。 “此事皇后昨天不就说了吗?” “从皇后口中得知和从父亲口中得知是两回事。” “接下来还有二十六日要忙,就不能陪着玉儿了,要不明日玉儿就先去园子里住吧!” “你要不去,只我住下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到时候我要先挑地方,你要是敢让其他人先挑,仔细你的皮。” “那就等等,过了这一个多月我在园子里开个小宴,把其他地方都安置妥当,让大家住下,一定让你先挑,不过想来妹妹已经有了钟意的地方了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不怎么样,只要妹妹开心就这样。” “珏哥哥这话可当真,你说的这些,可莫要忘了,若是今日寻我开心,他日便忘了去,可真真的使我使我平白伤心死!” “玉儿放心好了,让谁伤心,都不会让你伤心。” “做到了再说,做不到都是哄我开心罢了。”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去皇宫。” “珏哥哥稍待。”林黛玉从针线篮子里拿出刚刚做好的一块白帕子,上面只用黑色的线绣了一个珏字,“珏哥哥拿着吧,天气热,擦汗用,我知道有晴雯那个厉害的在,这些东西她自然会替你准备妥当,可这却是我的心意,只希望你收下。” “妹妹这条,的确不是我收到的第一条,却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条,可玉儿这份心意若是独我一份,那我便是……”贾珏故意卖关子,不往下说。 黛玉成功上钩,追问道:“便是怎样?” “自然是喜不自胜。” “我的心意自然是独珏哥哥一份,哪里像珏哥哥一样,只是分了妹妹我一点罢了!” “这个,其实吧,我……” 看着贾珏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不禁噗嗤一笑说道:“珏哥哥心里有我我自然是知道的,也有属于我独一份的关心妹妹也明白。妹妹只是喜欢耍小性子,每天就想让哥哥紧着我,就是不知哥哥愿不愿意。” “固所愿,欢喜胜,怎敢辞?” “珏哥哥又作怪,对了珏哥哥刚刚所说的喜不自胜可有何典故?” “一本话本子上见的,等有机会了和妹妹一同看看。” “好,那你且记住了,莫要忘了。” “那我去休息了,明天还有的忙呢!” “快去吧,注意身体。” 等过了几天,林如海抵达京师。鸿清帝亲赐宅院给他,而那宅子需要修缮,太上皇发丧期间自然没有人敢修房子,所以林如海只能住在西府。 翌日,贾珏的马车上多了几个人。不过王夫人和贾母虽然每天坐在马车上,倒是都很安生,不知是不是被那诰命的大妆给压的。而可卿就好很多了,有叶瑄妍和皇后照看着,自然要比旁人舒服。 过了几天,在史书上有这样一笔记载:鸿清十九年七月十四日,自先帝蹦已有七日。是日举哀,帝哀先皇,乃不能绝,悲之过甚,昏。幸有永宁郡王救之。复醒,哀之,再昏,救之。醒后继哀,昏之,王乃不敢救。天下纯孝至此有几何?然礼不可不继,帝之四子,蕙心兰质,恭顺谦卑,成熟稳重。帝复醒,乃命之暂代。 就在所有人以为鸿清帝在寝宫修养的时候,一辆马车快速的出了城。 鸿清帝好奇的问道:“轩儿,我们这是要去哪?” 贾珏可不知道他如今也叫水辰宸轩,就问:“你为何也叫我轩儿?” 鸿清帝得意道:“我给你起名宸轩,这名字你母亲也是认可了的。” 贾珏感叹:“还真是巧啊!” “巧什么?” “没什么,带你去什刹海,至于去那里做什么,到了就知道了。” “好。” 等到了地方,贾珏取了斗笠递给鸿清帝,鸿清帝很是自然的戴上,没有一点架子要摆。 鸿清帝抬头看去,门上的牌匾写的着内容很奇怪——家堂。 贾珏自然看出了他的疑惑,说道:“这里是我为母亲专门修的宅子,因为我以前只知她是我的奶娘,为了那根本不存在的生母,我称她为家堂。” 第116章 红漫漫帝王路远(二) 宅子修的很阔气,门口的两只大狮子被擦的一尘不染,显然这里是有人照看着的。 敲门,开门的人来的很快,那人将头探出一瞧,见是贾珏,连忙将门给打开,单膝跪地行礼。 贾珏将鸿清帝直接领去厨房。 鸿清帝一路观察着整个府。这府中房舍众多,粗略估计应该有几百余间,其他还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整间府被分成了两部分,由一条河隔开。过了桥,是一拱门。进了拱门只感香气扑鼻,入眼的就是姹紫千红,水泥铺就的平整大道直接环湖而建,路边都由柳树环绕两侧,其他的地方种满了花草,将整个湖给围成一片花的海洋。 湖中有三座八角亭成鼎足之势而立,游廊四通八达,可以通往湖的四方,路边还可以见到许多妇人在洒扫。 当贾珏路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她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贾珏领鸿清帝去的厨房就在这里。 进了厨房,贾珏问鸿清帝:“你可知道母亲喜欢吃些什么?” “婉儿素喜吃辣。” “看来我是亲生的没错了,我也喜欢吃辣,无辣不欢的那种。” 贾珏叫了人,让人送食材过来。 等食材送来后,贾珏开始指挥鸿清帝做一些例如剥蒜,洗菜之类的活计。 鸿清帝虽然干的惨不忍赌,倒也没有什么抱怨之词,反而乐在其中。 贾珏做了八个菜:虎皮辣椒,红油藕片,辣子鸡丁,酸辣草鱼,香辣猪蹄,凉拌牛肉,麻婆豆腐,西湖肉羹。 装了食盒,和鸿清帝前往湖中的亭子。 亭中立了一块碑,碑前有桌椅,那石碑占了桌椅的一席。那石碑上所刻之文不伦不类的——家堂之墓。让人摸不着头脑。 等贾珏和鸿清帝将菜放到桌子上以后,来了两个婆子,一人手里拿了一坛酒,另一人拿壶和酒盏。将东西放下,和贾珏亲切的打了招呼后方才离开。 “这是百花酿,尝尝吧。”贾珏倒了一杯递给鸿清帝。 等鸿清帝饮了以后,贾珏继续说道:“鸿蒙初开,清浊自分,没想到你也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吗?” “轩儿若是愿意,我自然是欢喜的。” “你知道吗?我也不知为何,对于所有发生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打我一睁眼起,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温柔而又满足的笑容,她每天见到我都是开开心心的,每天十二个时辰,从来都不愿意离开我半步。她教我说话,教我学步,无论我怎样和她玩闹,她永远保持着那个开心的笑容。我只要有个磕碰,她比谁都着急,每次都会默默为我垂泪。我若是有所不适,她总是整夜不睡的照顾我。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怕穷,也不怕累,更不怕苦。我只怕别人说我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孩子。 我更不是不会伤心,只是强忍着罢了,我从来不是不会不流泪,只是将我的泪儿都还给爱我的人罢了。 我更不是不知礼孝的人,母亲死的那天,我断断续续的跪了二十七日。从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只跪她一人。都说孩子是母亲最大的骄傲,我是个自傲,自狂,自尊,自大的人,我能做很多事,却唯独为她做不了任何事,能做的就只有跪跪她罢了,所以我将我的自傲,自狂,自尊,自大都给她,只愿跪在她膝前撒娇,更只愿来世她能再愿意为我的母亲。”贾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世人难容,可我就是如此,人生在世,终归是要为了某个人拼个头破血流,这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活。 人活一世,终有一死。有的人求得是死的轰轰烈烈,重如泰山;有人求的是死的默默无闻,轻如鸿毛;我只求死的其所,那时候的我愿意为母亲付出一切。所以当时在朝堂上我无所畏惧的向你提出了那事,如今可解了你心头之惑。” 鸿清帝也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将他依旧没搞明白的事说出来:“我知道了。我从来没想到婉儿会来照顾你,可她当时早产以后明明已经气绝,又怎么会……” “或许她根本不是人,因为她每日都不吃不喝,只早晚各饮这百花酿一杯。当然了,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这辈子都是我最爱的人,从前是,以后也是。” “轩儿,其实我……” “我知道,哈哈哈,你也算是个奇葩的帝王,这几天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我一直觉得当皇帝的,都是些自私自利,疑神疑鬼的人,没想到你却是个特例。如今我手中握有五十万大军,朝里大臣劝你将虎符收回去的折子都快将你的御案压塌了吧!一群蠢货,没了虎符,我照样可以号令三十万大军,更不用提江南的海军了。我这么大一个危险存在,随时可以将你从皇位上拉下来,可你却一点也不担心,还随时都愿意将位子让给我。” “当年要不是形势所迫,我才不愿意当着皇帝呢,这位子搞得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恨它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是个没本事的人,根本没那个能力,即使有,我也只愿意同婉儿一生一世。即使当了皇帝,我也不愿意当个孤家寡人,我相信娇儿和瑄儿,被她们害了我也无怨无悔,正如你所说的,死得其所。哈哈哈,没想到我们父……我俩人也能够有所相同之处。” “可是如今已经改变不了了,而小姨为了母亲和你也是献出了一生,你怎能负她。” 鸿清帝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说道:“所以我只能负了你母亲。” “还算个男人。来同我共饮一杯。” “好,今日同你不醉不归,我们一家三人,也算是吃一次团圆饭了。” 第117章 红漫漫帝王路远(三) 等两个人喝的有点微醺的时候,贾珏突然起身。 鸿清帝疑惑的看着贾珏,就见到贾珏跪了下来,向自己磕头。心中惊诧:这是要…… “父亲!” 随后贾珏也不去理他,从游廊上快步退去。半路上就听到了鸿清帝爽朗的大笑声。他自己的嘴脸也挂上了一抹危险。骄阳烈火,却不觉阳光灼人。 过了不就,贾珏又回来了,手里又提了一坛酒:“酒不够了,我又去拿了一坛。” 鸿清帝为了替贾珏缓解尴尬,说道:“是啊,的确有点少了。” “父亲能跟我说说当年的事情吗?我也好有所安排。” 鸿清帝讲起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故事各位看官也是清楚了一部分,此处再将不清楚的讲一番。 九子夺嫡后,五皇子监国,叶婉料定建安帝有一个隐太子,九子夺嫡,为的就是让隐太子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既如此鸿清帝一家子迟早也会死,为了保住鸿清帝的一份血脉,才有了如今的现况。 至于那隐太子是谁?谁也不清楚。 听了鸿清帝的话,贾珏道:“知道了这些,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当年薛蟠被人弄进大牢,背后一直有人再密谋,让我跟当时的太子斗,这样看来,那隐太子本事不小,我们需要小心应对。父亲做好皇位,随时依我之计行事就好。”还有一些事贾珏没提,是关于隐太子的身份问题,想来那应该是一段禁忌之恋,具体的还得等抓到他以后才能知晓。 夜里,贾珏再次当了一回梁上君子。 苏妍对于贾珏自然是了如指掌,搂着冲进她怀中的贾珏。 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直到苏妍的肚子大煞风景的想了起来。 贾珏笑道:“怎么,连饭都没吃,这可不像你。” “这事我不背锅,是妹妹吃了零食嘴馋,听我说你要过了,就饿到现在了。” 叶瑄妍笑出了声:“嘻嘻!” 贾珏用手摸着叶瑄妍的脑袋,问道:“原来你还是个小馋猫,说吧,想吃什么?“” “就那天的那些,尤其是那个五颜六色,甜甜的糕点。对了,轩哥哥,我和姐姐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你是怎么一下子就区分出来的。” “这个很简单,虽然你们的声音一样,但是口气不一样。妍儿的口气总是带了一丝丝命令和调侃的语气。而瑄儿说话的口气则是带了撒娇的味道,小时候妍儿肯定说她是你姐姐,以后保护你,对不对?所以你养成了撒娇的习惯,是也不是。” “就你知道的多,妹妹不用理他,快吃吧!” “好。” 等叶瑄妍吃饱了,苏妍终于有嘴说话了。 “感觉如何?”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很复杂。有点开心,同样又有点悲伤。” “你呀你,上辈子无父无母,被爸爸妈妈收养了,却不愿意叫他们一声爸妈,到头来爸妈没的做,却成了岳父岳母。你缺少的父爱母爱这辈子被姑父和姑母完全给补全了。他俩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姑父更是将其他女人生的孩子给你当挡箭牌,想想,觉得他们还真是够可怜的。一个当皇帝的父亲能够如此爱你,阿轩也该心满意足了。” “你别再叫我阿轩了,如今我可比你大,再说了,老是阿轩,阿轩的叫着,可你有点姐姐的样子吗?当你你还给我下……咳,你还好意思叫我阿轩。” 说完后,贾珏又补充道:“瑄儿别误会,不是我不理你,而是我需要和你们两人一个一个说。” “没有啊!我很开心呢,看姐姐和轩哥哥斗嘴我觉得很有意思。” “是吗?” …… 二十七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贾珏每天去宫里发发丧,再然后就是回来和众姊妹们聊聊天,逗逗女儿,感觉日子过得还是很快的。 还抽空学了鸿清帝,哭晕了后被抬回了家,回家后带着姊妹们去大观园游玩。 贾珏也总算是将整个大观园给游览了一遍。原着中提到的清堂茅舍女道丹房都没了,那片地方连同仆役的房舍全部都用来修了一条湖,湖中又堆了一岛,修了三潭映月。 其他的倒是都没有变,贾珏也就将所有名字都按照原着中的命了,毕竟还是曹公有文化。完了以后,贾珏就让众姊妹搬进去住。 林黛玉喜竹,自然而然的就选了潇湘馆,李纨住在了稻香村,元春选择暖香坞,迎春依旧紫菱洲,探春秋爽斋,惜春自然还是藕香榭。 说道蘅芜苑,薛宝钗原来是不想住进来的,如今二人定了婚,理因应该不该在相见,但却被薛姨妈和薛蟠给撵了进去。王熙凤和秦可卿二人自然是要住在梓芳殿中的,二人在贾珏的建议下占了凹晶溪馆作为游玩的地方。 凸碧山庄留给了叶瑄妍,柳如是因为身份尴尬,暂时住在了晓翠堂。正殿后的嘉荫堂被贾珏用来供奉母亲牌位。 闲话不再多说,将话头说到今日,八月初四,太上皇发丧的最后一日。因为太上皇的皇陵早就在修建了,如今则已经竣工。司天监也算了入葬吉日——八月十八。 算上路程,明天也就该出殡了。 忙碌了差不多一个月,所有人都是精疲力尽,当天夜里,太后遇刺,惊吓之余忙让皇帝将他上次遇刺后保护他的精兵调了过去,鸿清帝也虽然将人给调了过去,将那几个最能打的全部都给留了下来。 第二天,太后犯了头风病,头痛难忍,贾珏又被叫入宫中,为太后诊治。 与此同时,待举行过了尊谥大典后,大行皇帝的梓宫也随着队伍前往皇陵。 整个队伍直接占了一条街。仪仗队1600人,抬棺者128人(还有上千人预备着轮流换抬),送葬车2000辆,前后组装护卫,还有其他送陵的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众人加起来像一条白河向前流淌,数万百姓围在两边,仿佛筑成了天然河堤。 出了皇城,队伍直奔皇陵。 到了途中的芦殿,停下来休息。鸿清帝的行帐中,一个小太监装扮的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什么。鸿清帝已经屏退了左右,帐中只有他一人。 这小太监自然是贾珏装扮的,而皇宫里的则是由柳如是假扮的。 进了帐,贾珏将手中的纸条随手烧了,小声说道:“前面的第四座芦殿应该会有人动手,太上皇的这个隐太子能耐还是挺大的,不仅说动了太后,连以前的九营都能够调动。父亲这皇帝当的,完全是个儿皇帝。” “轩儿,我的现状,你又不是不知道,太上皇放心让我把权利交给你,还不是觉得你是他们的人,随时可以将你拉入他们的阵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你会是我的儿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父亲的皇位来的很容易,没有刀光剑影,接下来可就不一样了,帝王路远,身后跟着的永远是一条红漫漫的长河。他可是动用了五万人的,怕不怕?” “一点也不怕,我已经将遗诏,玉玺全部都给轩儿准备好了,这辈子轩儿能够原谅我这个父亲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的我别无所求了,就是有点可惜……” 第118章 红漫漫帝王路远(四) 贾珏有点不悦了,说道:“行了别说了,父亲在看不起谁?这次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手底下白袍军的厉害。真以为没了那些护卫自己就可以成事?痴人说梦!你等着瞧好了。” “好!” 等在第三座芦殿休息够了,众人继续启程,从晨光初露,天空就开始阴云密布,当天空中的最后一丝亮光收敛,点点细雨开始落下,慢慢的雨点开始变大,也下的越来越急。 “轰隆——” 随着一道惊雷炸响,整个随行的队伍中隐隐约约的开始传出喊杀声。 “半山,你同其他人照看着陛下,其他的事你等就不用操心了。” “是,恩公。” 贾珏出了鸿清帝的行辕,那喊杀声也愈演愈烈,还有人高呼清君侧。 因为下着雨,火器就没了用武之地,弓箭倒是成了不错的利器。 贾珏拿了一柄唐制式的陌刀向队伍前方冲去。 到了前方,所来清君侧的大军五花八门,有穿九营中制式铠甲的九营士兵,有蒙了脸,穿着夜行衣的江湖客,自然也少不了那些衣着粗布麻衫随行送陵的百姓。 随行送陵的人很多,足足有几万人,可护卫加起来也就一万人,最能打的都被太后调去了。虽然发生了太后被刺一事,应该是要加派人手的,可第二日就要起殡,这种大事还能因为没人护卫给耽搁了?鸿清帝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背上不孝的罪名,等待着被人拉下皇位。二就是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冒着生命危险送殡。 由此可见出此阴谋的人手段不可谓不高,就是不知是不是那隐太子,或者另有他人。 贾珏踏步上前,不多废话,横起刀,瞅准一个露了空隙的,先斩一人。 反军见来了个横的,凑成一排向贾珏冲来,贾珏自然拿刀横挡,借力后退,看准其中一人,闪步上前,直接给他来了个腰斩,刀锋一转,向上扬起,削下他旁边之人的一条胳膊。杀了几人,觉得在这战阵中刀拿着施不开手脚,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他的战阵武器。 拿出那条铁链,冲入人群,一招秋风扫落叶,身形转动,双链飞舞,看似轻飘飘的铁链,打在人身上后仿若被金瓜砸了一般。 随着贾珏将铁链的甩出,那群人顷刻间就被打开了一条口子,断臂残肢满地皆是,血液,脑浆还有一些五谷轮回之物更是不必细说。 因为要成为一股奇兵,埋伏起来袭杀鸿清帝,所以来的基本上都是步兵,这倒是方便了贾珏,一路冲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另一边,鸿清帝车辕。 “父皇可安好?不知从哪里来了小贼,惊扰了父皇,父亲安心,稍等片刻,那些乱臣贼子定能够伏诛。” “是吗?朕知道了,老二,朕将此次护卫的任务交给你,就是放心你。” “父皇,儿臣还有事需要当面禀呈。” 鸿清帝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且进来吧!” 随着二皇子进去的还有他随行的太监。 “你有何事?” “父皇,儿臣觉得太上皇一人在地下太过孤单,不如您亲自去陪陪他老人家可好?” 鸿清帝倚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看都未看他一眼:“这么说,你口中所谓的乱臣贼子就是你了?” “这怎么会,今天我可是一直护卫在父皇左右,还受了伤,没想到那贼人突然射来箭矢,儿臣护卫不及,命中父皇要害而亡。不知这个结果父皇可还满意?” 鸿清帝没回答他,反而问:“为何来逼宫?” “你问我为何?哈哈哈,你这蠢货,我是你立的太子啊!你可有一天把我当太子对待?那大礼你若心力不济,交予我便好,为何要交给老四,你是在向天下人明示我要被你废了,对不对?”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怎么,你觉得我就看不出来吗?还是说整个神京城的人都想道了,而就该我想不到?” “朕还好奇,那些个人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凭你的本事可调不动九门九营的人。” “你怎么就这般肯定是九门的九营中人,为何不是京畿十二营除九营外其他营的人?”二皇子忽然开窍了,问道。 “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 “行啊,我告诉你……” 二皇子身边跟着的太监提醒道:“殿下,莫要迟疑,少说废话,早送他上天为妙。” “蠢货,被人利用还不自知?”鸿清帝骂了一句,向一边立着的半山扬了扬头。 “杀——”邢半山扯开嗓子,大吼,车外的十几个护卫听了,也跟着大喊。 一时间杀生四起,二皇子突觉不妙,想着先将鸿清帝杀了再说。拿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向鸿清帝刺去,马车的车窗忽然闪出一个人影,身如鬼魅,手里拿着匕首,向二皇子刺去,一击之下,将二皇子一条胳膊连同他整个人钉在了马车上。 来人自然是侯灵。 被这一刀刺穿胳膊,疼的太子放声尖叫,啊,啊啊的,由如杀猪一般。 那太监镇定自若,开口道:“陛下身边不知何时聚了这么些能人?我主同我们说莫要小看了永宁王,看来我还是低估永宁王了,如此绝杀之局依旧不能成功。”太监停顿,探耳向车外听了听,喊杀声已经开始有了停歇之意:“外面来的应该是白袍军吧,果然名不虚传,这才多大点功夫五万人就给杀没了。” “你是何人?” “陛下又何苦问这般幼稚的问题,你觉得我会说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没想到永宁王的白袍军来的如此之快。” 侯灵嘲笑道:“嗨嗨,不是兄弟们来的快,而是早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了,还有外面也不是兄弟们厉害,而是我家爷太厉害了,想当年我们哥五个被女真人给困了,一万大军,爷一人冲进去杀了三千人,其他人落荒而逃,外面的那群杂鱼,见了我家爷的本事,被大军再一围,借他熊心豹子胆都不敢站着。” 第119章 红漫漫帝王路远(五) 队伍前方,贾珏冲阵了一趟,铁链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本就是一群没有见过血的花架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随着一声声的喊杀声传来,前来支援的白袍军都没来的及冲杀,有人就开始跪地求饶。 而队伍后方,徐元达只是让人来了一次车悬,叛军看着身边被长枪穿透身子的同伴,自然也是吓的投降,看到有人投降,其他人又何必自寻死路,皆跟风而行。 贾珏见事情已了,就将收尾的工作交给徐元达,自己去了鸿清帝的行辕。 贾珏一上车,那太监就夸赞道:“哈哈哈,永宁王当真好本事,这李代桃僵之计玩的真是精妙,没曾想扬州一行,除了收获了大量银钱,还将那千面鬼也给给收服了。” “知道的这么清楚,如此说来,发动这场宫变的就是隐太子了。如此说来,本王不得不夸赞你家主人。你家主人还真有能耐,多少探子撒下去了,本王如今还不晓得是哪个?还能够让太后参与进来,还将屁股擦的这般干净,让我无迹可寻。真聪明。” 贾珏是真的有点佩服这隐太子的手段。那天他将太后催眠了,询问是何人指使她做的,没想到太后说出的人是义忠亲王。 这义忠亲王是何人也?正是那黄花院的幕后老板之一,当年贾珏就是从他手里买的顾子怜,作为回报,贾珏将他贩卖私盐的事给隐了去。 当察觉到鸿清帝是个儿皇帝以后,贾珏就将义忠亲王府和忠顺亲王府上上下下全部监视起来。 这人能够有此手段掀起这么大的浪来?完全没有,他每天一日三餐吃了什么,和哪个小妾行了房,贾珏手下的探子将这些都摸的一清二楚。虽然这义忠亲王和忠顺亲王都是从当年九子夺嫡的事情中活下来的人,他也要比忠顺亲王更加成熟稳重,更适合当皇帝,看起来也像是建安帝最适合的选择。但很可惜,他不是。如今贾珏知道了有隐太子的存在,撤消了监视,却也知道不是他动的手。 原因有三个,他一没权,二没人,三没财。没权拉拢不了兵营的人出手;没人,打探消息控制一些人为自己卖命就没有可能;没财就没有办法暗中培养大量死士。所以义忠亲王没有任何可能派出上千人刺杀太后来吹响这场争斗的号角。 “我替我家主子谢过永宁王夸赞,能得到永宁王的夸赞,我家主子会很欣慰的。不过永宁王能够随随便便的就命令白袍军前来救驾,这才叫厉害。” “一口一个永宁王叫着,那本王就当是你提前祝贺本王高升了,至于你那小小的离间计,就别再这里哗众取宠了。” “有没有用,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说是吧,陛下,功高盖主,您坐的住吗?” “不妨你来猜猜,朕坐不坐的住?” “你们这局做的真大,一个太后,一个太子,一个郡王。想来你主子的身份也不低吧!” “不妨永宁王也来猜一猜?” “不必了,你们花如此代价,想要刺杀陛下,知道他在位一天,你们就缺少大义,缺少正当理由让他下台。既如此,这建安帝的隐太子要想坐上那把椅子,他迟早会露面的,五十万大军半数握在本王手中,建安帝死后,那剩下的二十万被我掌控也是迟早的事,你说我还需要怕他吗?” “哈哈哈,永宁王这是明目张胆的说自己要谋反吗?” 贾珏走到他耳边,低语道:“你猜,本宫是不是也是个隐太子呢?” 那太监还没来的及惊呼出来,只听: “咔嚓——” 脆响过后,脑袋就来个180旋转。 “父皇,听到了没有,你这身边可都是些乱臣贼子啊!” 贾珏朝二皇子扬了扬下巴,侯林会意,将插在胳膊上的匕首拔下后刺入二皇子喉中。 贾珏对侯灵吩咐道:“去看看外面结束了没有,若是结束了,就继续上路吧!” 鸿清帝看着贾珏说道:“轩儿,以后这杀人的事你还是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吧,你小小年纪,杀伐之气如此之重,有伤天和。” 贾珏摆摆手道:“无妨,哪一条权利之路不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有时候为了自己所爱之人,不管付出什么,都觉得是值得的不是吗?”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徐元达就在车外禀报:“陛下,臣以将贼首抓获,还请陛下定夺。” 鸿清帝纳闷,怎么还有贼首?问道:“是何人?” “义忠亲王。” “人可带到了?” “已经带到。” “带进来吧。” “诺。” 徐达押进来了一个五十岁的老头,若是再年轻个三十岁,定是个美男子,不过这会奄奄一息的,可谈不上什么美。义忠亲王见了鸿清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哀哭道:“陛下,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听太子说只要领着那大军前来护驾,就能获得勤王救驾的泼天功劳,我没有谋反啊,陛下明鉴啊!我真的只是来救驾的。” 贾珏对他如今这模样还真有点看不下去,当时把银票送给他的时候,他那睿智的模样可和如今一点也不一样啊!对了他当时不是还骂自己的手下是一群废物来着吗? 贾珏问道:“太子说你领大军前来救驾?” “是的。” 贾珏冷哼道:“那么太子怎么知道陛下会遇刺,还有,你本就在这送丧队伍中,你去哪里领的大军?” 义忠亲王又如炸毛的公鸡,忙道:“永宁郡王啊,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岳丈,你怎能诬赖于我?我手底下也就养了一堆泼皮无赖。” 说了一堆废话,没有一句有用。 “你胡吣个什么,你何时成了我……”话到嘴边,突然顿住,贾珏突然想起了一人——秦可卿。 原着中秦可卿死后的葬礼可以说是非常隆重的,该来的基本上都来了。凭可卿明面上的身份可是请不动那些王爷出面的,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对于可卿的真实身份那些前来送丧的人都知晓。 不等贾珏继续再说点什么,外面就传出了吵嚷的声音,还夹杂了大臣请罪的声音。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20章 永宁郡王涉大案(一) 贾珏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没法继续问下去,只能先下车去看看。 这会雨已经停了,白袍军将御驾围住,还点了火把,在白袍军的拦护处,大群的臣子正在推搡着。 “尔可知本官是什么人,还不速速给本官让开。” “陛下可安好?臣等救驾来迟,还请陛下降罪。” “大胆军汉,还不速速给本官让开,耽误了正事,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贾珏见这群人乱糟糟的,吵的人脑壳疼,本觉得这些人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又一想问一问若是有意外收获呢? “你们可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众人被这没带脑子问出的问题惊呆了,刚刚不就是有人谋反,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想要刺杀皇帝,而白袍军平定了叛乱。 见众人没有反应,叶孜良出声道:“你是何人?” 被叶孜良这样一问,贾珏才记起自己是易了容的,那么义忠亲王是怎么认出自己的?那是不是能够说明他早就知道自己在队伍中?还有是他看出了太后身边的自己是假扮的,还是别人看出来告诉他的? 果然,聪明人永远不会只有一个。 贾珏将脸上的面具撕下,露出自己的本貌。 有人见是贾珏,大声质问:“贾珏你真的在此,你当真要谋反?你这乱臣贼子将陛下怎样了?” 有人附和:“是啊!永宁郡王不是在给太后看病吗?怎会在此?” “贾珏,你真的刺杀了陛下?” “贾珏,陛下何曾有负于你,你为何要做个乱臣贼子?” 贾珏不理众人,反问道:“本王不该在此吗?本王收到密报,九门九营的人无旨调动,担忧陛下有危,见太后娘娘已无大碍,故乔装打扮后前来救驾。陛下自然是安然无恙。” 这时候鸿清帝走了出来,众人跪下行礼。 贾珏再问:“陛下在此,安然无恙,这次可还有人要说本王要谋反了?刚刚你们为何会说本王要刺杀陛下?还有都是谁指挥人马前来清君侧?本王到现在都迷糊了。” 叶孜良也迷糊了,这有什么好迷糊的,不是很明显的吗?于是反问贾珏:“不是义忠亲王吗?难道还有别人?” 果然,还真有意外收获。 “不知叶老可愿同我详细的讲一讲。” 叶孜良就将刚刚发生的事给贾珏讲了一遍。 不久之前,在送葬的队伍后方突然冲出一队人马,骑马向队伍前方奔驰,高呼贾珏要谋反,想要刺杀鸿清帝,同他们勤王救驾,以清君侧。 众臣疑惑,贾珏不是被留在皇宫照看太后吗?送灵那日可是众人亲眼所见,所以大家都想到了另一种情况,有人想要借这个名头谋反,叶孜良以及各大臣赶紧让护卫前去截杀那队人马。 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送灵的队伍四周开始冲出大量人马,这时候义忠亲王冲出来大呼:“众将士听令,随我一起救驾。”有几个将军附和了义忠亲王的话,还真跟着他,让他领着兵向鸿清帝的銮驾赶去。而众臣则被人看押了起来。 接着他们就听到厮杀声传来,随后有人大呼杀。接着徐元达领白袍军冲出,将第一伙人给围住。 众人见是徐元达,谁不知那徐达是贾珏的亲信?他们突然又信了第一伙人的话。难道真的是贾珏要谋反?可那徐元达对众臣以礼相待,问了是谁领兵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众臣见是如此,心中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这究竟是谁谋反?他们想要离开去看看鸿清帝如何了时,那些白袍军并未阻拦,这也才有了刚刚一幕。 也幸亏鸿清帝出来的及时,要不然那些喜欢杀身成仁的言官定要将贾珏骂个狗血淋头。 听完了这些,贾珏开始思考起来。 首先太后参与此事的原因找到了,想来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义忠亲王。二,这隐太子应该分兵给太子和义忠亲王,给他俩机会一起谋反,若是成功了,他就可以大义凛然的站出来;若是失败了,也不失为一步秒棋,贾珏和鸿清帝二人都不可能下令把今日参与叛乱的兵卒全杀了,只能继续用他们,若是用的话,一般都会将所有的兵卒打乱了分散在各营。可这剩下的人中有多少还是隐太子的死忠,这些人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鼓动其他人再发动一场叛乱,就未可而知了。还有一点疑问,那就是义忠亲王为何会一眼认出乔装后的贾珏,若是义忠亲王自己看出的,倒也没什么,若是隐太子看出后,告诉义忠亲王的,那其中的意味就值得思考一番。 等等,可卿,义忠亲王,父女,谋反……原来如此,是想将我托入谋反案吗?若是鸿清帝不是我父亲,即使今天我救了鸿清帝,鸿清帝依旧会对我产生猜忌,往后总会想法设法的除掉我这个功高盖主之臣,到那时,我就是不得不反,而他就会有更多的机会。 这样一来,刚刚义忠亲王的话说的是真的了?若真是如此的话,义忠亲王并没有识破自己的伪装,而是那隐太子自己或者他的手下告诉他的,那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呢? 贾珏想的没错,那隐太子同时撺掇了太子和义忠亲王,只不过他让太子谋反,而让义忠亲王救驾,将贾珏的身份说破,倒也没啥阴谋,主要是这义忠亲王烂泥扶不上墙,事到临头露了怯,不敢上了,他们只好把贾珏扯了出来,谁让如今的贾珏战必胜,攻比克呢? “永宁郡王?” 不知谁喊了一声,将贾珏从思考中打断。 “何事?” “永宁郡王,不知这义忠亲王在何处?” 问话的人贾珏不认识,不过听他那说话的语气,毫无尊敬之意,想来也是个王爷之类的。 “如此重犯,本王自然已经把他交给了陛下,若是你想知道他在哪,去询问陛下便是。” “你……” 那人心里大骂:这小杂种不识抬举,老子上战场杀敌的时候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不就立了点屁大的功劳,竟然敢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 第121章 永宁郡王涉大案(二) 不等贾珏再嘲讽那人几句,徐元达从车上下来,走到贾珏身边耳语了几句。 贾珏道:“回陛下,刚刚义忠亲王被人毒杀了。” 义忠亲王要死,贾珏刚刚也想到了,贾珏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救他,有时候人死了比活着更有用,所以还不如不救。还有就是救了也没啥作用,在他口中肯定也问不出什么来。 鸿清帝道:“贾卿前去查看一番,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是如何突然暴毙。” 贾珏让人将义忠亲王的尸体抬下来,想了想,还是找了条毯子铺在地上。 贾珏一看,七窍流血,印堂发黑,面目狰狞,这毒够厉害的。 “陛下,经臣查验,只能知道是中毒而亡,至于是怎样中的毒,中了什么毒,臣就不得而知了,不知臣是否能够剖尸进一步察看?” 许多言官听了大骂贾珏,堂堂亲王之躯,怎能够随意剖解。还有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有损。 鸿清帝为了贾珏的名声,没让他剖尸。 虽然没有剖尸,贾珏对下毒的手法也有了猜测,神京城里最不缺修仙炼丹之人,这服用金丹早已成了一种风气。若是将毒用蜡包裹后,再放入药丸中,给人服下,就可以做到定时杀人。 一场本该是惊天动地谋反大案,犹如儿戏般的开始,又如儿戏般的结束,仿佛什么都没干,又好像什么都干了。 当然了,人死为大,有关义忠亲王谋反的事,在太上皇入殓前,也只能暂且搁置。 第二日,太上皇的梓宫继续上路。白袍军全部留下来看管活下来的四万叛军。 等将太上皇的葬礼给处理妥当,再次回京后已经是九月份的事了。 九月,第一个大朝会,太和殿。 “啪——” 随着一声鞭响,今日的早朝正式开始。 一套流程结束以后,鸿清帝率先开口:“自先皇驾崩以来,朕心忧虑,荒废朝政数月,今日众卿就将这几月的大事奏来。” “回禀陛下,臣以为当先封赏有功之臣,此次永宁郡王再次北伐,势如破竹,短短两月时间内,就将所有失地收复,当重赏。”吴谅韧出来给贾珏请功。 “此事不是诸位阁老们在商定吗,不知商量的如何了?” 叶孜良可以算的上是众阁老之首,这话自然由他来答:“回陛下,永宁郡王此次不仅战功赫赫,还护驾有功,足以封为亲王,至于其他人的封赏,臣等已经写了折子,待陛下批阅。” “嗯,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陛下,大理寺已将二皇子与义忠亲王谋反之事查清,现贼首已经伏诛,其家眷同那些作乱的将士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定夺。” “传旨,二皇子,义忠亲王虽以伏诛,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谋反之罪,更是要罚,二人贬为庶民,家眷流放琉球。至于那些将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新收复的疆土需要大量人手修缮房舍,就让他们去吧。可还有本要奏?” “陛下,臣还有事要讲。” “准。” “陛下,神京城中如今流传着一个谣言,此事涉及谋反大案,臣不敢懈怠,故此也查证了一番,可此事涉及永宁郡王,臣不敢决断,还请陛下圣裁。” “讲。” “诺。永宁郡主之妾秦氏乃义忠亲王之女……”说到这,他就住了嘴,没有继续往下说,将所有想象的空间留给鸿清帝。 若贾珏不是鸿清帝的儿子,两人早就互相猜忌了,谁都不信任谁,直到贾珏被逼反为止。两人的父子关系却将这必杀之局瓦解的一干二净。 “朕已经说了,永宁王护驾有功。” 既然是护驾有功,那跟谋反有什么关系呢? 又有言官出列,上奏:“陛下,太祖将这幽州更名燕京,后燕京被夺,被女真人改为幽州,此奇耻大辱今以被永宁王讨回,臣建议,将幽州改回燕京。” “那日永宁王之言朕尤记在耳,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自明年起,改幽州为北京。以示万象更新。” “陛下,臣有本要奏。” 鸿清帝看了一眼贾珏,虽然俩人早就商定好了,可事到临头,他还是诸多不愿。 “如今天下已定,臣是该歇一歇了,臣希望以后当个闲散王爷,逍遥度日。” 鸿清帝拒绝道:“不可,女真族随退出大乾疆域,可依旧虎视眈眈,还需永宁王费心。” “陛下,此事有诸将即可,臣这些年受伤颇重,需要修养,还请陛下怜爱。” “罢,如此那就还望永宁王多多保重身体。” “臣,谢陛下隆恩。” 大大小小的事还真不少,这朝会到了晚上才结束。 回到王府,已经亥时四刻了,关于可卿身世的事,贾珏一直没告诉他,而他自己也很无奈,前世里就是姐弟恋,不过俩人不是亲姐弟。这如今还来,来也就罢了,怎么还搞了个真的,他倒是还能接受,可是可卿呢?想到这,决定还是去看看可卿。 可卿见贾珏进了她房间,不悦的道:“夫君那般嫌弃妾身,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贾珏尴尬的摸了摸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不都怪那狗系统。 那日,贾珏送葬归来,沐浴过后,因为可卿的事早已传遍了神京城,自然是要安慰她一番的,安慰够了。小别多日,情浓意浓,自然想要…… 等俩人一阵长吻过后,贾珏竟然说他有事,自个去书房睡了。 贾珏去了书房,赶紧将身体检查了一遍,没缺什么零件啊!怎么就…… 突然的,贾珏记起了那系统好像给过自己什么逆水行舟的任务,好像还升过一次级,从那以后自己就没有察看过它是否有所变化。 而就在贾珏慌张察看自己身体的时候,一只贾珏看不见的小兽欢快的在他身边飞舞,还放肆的大笑着,等它笑够了,飞到贾珏面前,单手插腰,另一只手指着贾珏骂道:“让你不搭理我,都是因为你,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如今终于有机会好好……” “貔貅,若此次还不能成功,你就准备一辈子只能吃那黄白之物吧!” 这声音独那小兽能听到,吓的它一个激灵,忙飞如贾珏的紫府之中。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22章 住观园索贪墨财(一) 话说那贾珏想到可能是系统搞的鬼以后,立马查看。 那系统还真有了改变,原本是一个巨大的商城,如今变成了一个光屏,光屏上就显示了一行数据: 耐力值-9999(封禁三天) 王德发…… 心里暗骂了一句。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脑海中传出了一道声音,那声音听之不像人声,不过,贾珏好像也只听懂过人说话吧! “恭喜宿主封王,完全激活本系统,考虑到宿主生活的世界是一个有神仙的地方,所以本系统将为宿主的生存问题提供最大的保障,此次宿主必须完成随机产生的任务才会获得奖励。” 贾珏好奇的问道:“你这升级以后就是带了个语音功能?” 貔貅将准备好的演说稿火速翻看,回答贾珏:“是,同时还新增了赏罚功能,发布任务功能。” “我如今身体变成这样,这就是你所谓的赏罚功能?” “是的,由于这是历史版本遗留问题,故之封禁宿主三日,三日后宿主恢复正常。” “你那任务是什么?” “未知。” “我可以不接吗?” “可以。” “这么痛快!” “当然,宿主不接受任务,本系统自动销毁,顺便会让宿主耐力值永久变成-9999。” “你确定是来帮我生存的?” “确定!” …… 贾珏上前拉了可卿的手,和她一同去了床上。 “那日我也知道可儿会恼我,可那日我身体突然有恙,所以才会如此,怕可儿担心,所以只能让你恼我几天,等身子好了,我这不就立马来见可儿了吗?” 秦可卿听了,惊慌道:“夫君身体哪里不适?可好了?还会不会有事?” “你瞧瞧,我好了你都还如此紧张,没好,哪里敢告诉你。放心好了,已经没有大碍,想来不会再犯。” 俩人又聊了一堆闲话,就在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可卿的身世告诉她的时候,那狗系统给他发布任务了。 “宿主将秦可卿身份告知于她,并成功开解。任务成功,奖励,奖励暂定。任务失败,耐力值永久封禁。” 贾珏一听,心里大骂:你这狗系统升级以后就是来折磨我的吧,怎么天天想让我当大内总管。 貔貅也很无奈啊,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你而起,你最没资格说别人好吧!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要是不将这来龙去脉交代清楚,恐怕列位看官只会云里雾里的,听的更加不真切。 现就将这前因后果略讲一番。这女娲皇炼石补天,不是弃了一块吗?恰好被风泽之气、晨浩之精凝结而成的水官给捡了去。 这石儿就跟着水官修行,参与大战,陪着水官一步一步崛起,飞升三十六重天。这水官是个闲不住的主,喜欢四处游荡,一次偶然的机会,水官见了那花界的花神,二人王八看绿豆,很快就陷入了爱河,可天规森严,经历了一番磨难,天帝更是因这二人改了天规,这二人方才走到了一起。二人虽然在一起了,可还是同一些爱情故事一样,他们的爱情故事还是以花神之死而告终。 水官虽然保住了花神一丝复生的机会,可是却需要十二种花泪让花神复活,于是自创一界,在花界选了十二朵花,让她们下界,以助花神复生。又将刚刚降服的凶兽貔貅派入此界收集花泪。那女娲石也被投下界,落在青石埂峰处记录那十二人之事。而他自己也下凡解厄,为花神收集香火。 正如那话所言,美中不足,好事多磨。不知过了多少春秋,那石儿都以成精了,那花泪依旧无所获。 水官就又派了警幻,让她推动此事。 如今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眼看着那些泪儿收集有望。谁曾想下凡收集香火的水官自己打乱了一切,竟然来给那十二朵花来解厄。原本好不容易凑成的局面全部被打乱,天机更是混乱不堪。那收集花泪的莲座原本是刻明要收集的花情泪的名目——情情、冷情、无情、敏情、憨情、度情、懦情、绝情、英情、恩情、槁情、情可轻。如今这些也全没了,更是不知该收集怎样的花情泪。 那貔貅也是无辜受牵连,被天帝责罚只能吞钱而食。心中积气,貔貅看这水官重生成贾珏,就把自己演化成了系统,还将那莲座放入贾珏识海,让他自己去收集。它自己则去各方世界逍遥快活。 如今偷懒的事被天帝发现了,警告了它,它只能乖乖的继续收集,可这次它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做了,试想着让水官自己去收集,说不定会有用,可它又担心贾珏不愿意,就想到了以前通过发布任务将贾珏的本命武器交给贾珏的法子。所以就说系统要升级,趁机回来。又想到如今的水官区区一个凡人,要是不顺带报复这个罪魁祸首,那还更待何时?这也就有了让贾珏随时当个大内总管的惩罚。 这贾珏和这貔貅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一方世界,如今算是完全揭秘。至于这些花儿们原定的是何命运,由曹公写出,而这花儿们改变后的命运却被一个叫紫梦的人从梦中所得,在此处说与列位看官听。 闲话不提,继续说我们的故事。 貔貅为何会发布这样的任务呢?反正不知该如何办才好,所以先来一招王八拳,看看管不管用。 “夫君?夫君?” “啊!怎么了?” 秦可卿笑问:“夫君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贾珏想的自然是要不要将两人的事告诉可卿,如今不说,早晚会知道,拖得越久越麻烦。这会又听了那系统发布的任务,知晓那狗系统真能让自己变成大内总管,所以下定决心将此事告诉可卿。 当可卿听完了贾珏所讲的一切,笑着说道:“夫君竟然连这种事都来编造给我听。” “可儿,这……” 秦可卿罕见的大声道:“我不听,夫君,我累了,今天想一个人睡一晚。夫君还是去找凤姐姐吧,她一定也还等你。” “好。”贾珏转身出门,至于秦可卿有没有在哭泣,他不敢看,他也明白,此时的可卿最需要的是独处的空间。 第123章 住观园索贪墨财(二) 贾珏出了门,也就去了王熙凤的房间,王熙凤倒也还没睡,对于贾珏来她房里有点惊讶,这几天,可卿可是整个神京城里的话题核心,贾珏不应该多陪陪可卿吗? 这是怎样的一个话题,略提几句:人人都在传可卿是义忠亲王之女,伙同贾珏一起谋反。当然了,其中各种说法都有,不过核心意思就是如此。 传的时间长了,秦可卿自然因此劳心。 王熙凤以为贾珏会去安慰秦可卿,没想到来看她了。 “身子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爷虽然不在,可那宫里的御医可从来没有离开。” 贾珏将王熙凤拉入怀中,说道:“没事就好,你呀,就是个不安分的主,我怕你还没将身子将养好,就想着去管府里的事。就怕你落下个病根。” 王熙凤将头埋在贾珏怀里:“这些事如今我是知道的,要是放以前,我自然是想着将这府里管理一番,可如今我早就想明白了,女人的风光可不是靠手里有多少权,有多少钱就行。” 见王熙凤不说了,贾珏问道:“那靠什么?” “当然是靠嫁一个爱你而且有本事的男人。”说着,拿起手用食指指了贾珏的胸膛。 “我还以为那凤辣子变成了乖乖女呢?没想到那骨子里的泼辣还在,如此甚好。” “爷真这般觉得?” “这是自然,如今的你不需要谄上欺下来换取权势,也需要费劲脑子的去敛财。痛痛快快的活出自己的本色就好。你如今的身份更是不同了,若是有人想要借你的手来达到某些目的,你可切莫沾手。” “爷不是早就说过此事了吗?如今怎么还提,我都记着呢。” “嗯,记着就好,以前提醒你,你只是嫂子,听与不听,我都无所谓,如今你是我妻,我自然是不愿意你手里沾染任何恶事。如今,你更是以为人母,我自然更是不愿意你手里染血。” “嗯,我知道了,当年我嫁进西府也只放了几个月的印子钱,后来你让我不再管家,我不就听你的了吗,以前没做什么阴毒之事,以后更不会做什么残忍阴毒之事。” 贾珏听她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心里好笑,要不是我,如今的你都不知道做下多少恶事了?不过这样最好,这红楼缺了凤辣子也会少了很多乐趣。而同大家和和美美过日子的凤辣子,生活会更加有意义吧! “可卿妹妹怎样了?” “看过了,说了些事,她需要单独一个人想一想。” 贾珏又去逗弄了一会巧姐儿,就同王熙凤歇下了。 第二天,秦可卿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贾珏以为她想通了,虽然心里有点惊讶,可也没有在询问什么。 鸿清帝的封赏圣旨也在这日下达,贾珏封为永宁王,其女贾莹芊封为舞阳郡主。 原本这种事自然是需要庆贺一番的。可再怎么说太上皇的丧礼也才刚刚结束,虽说是不禁音乐嫁娶,可你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摆宴吧。 过了几天,贾珏搬进大观园。等安置妥当了就叫上西府的人在大观园里摆一场小宴。 贾母自然是高高兴兴的赴宴,贾珏封了亲王,带来的利益可是分给整个贾家的。 等众人在园子里坐定以后。 贾珏起身道:“老太太,今日我这里还有一出戏要唱,还需你评论一二。” 贾母以为贾珏要让人唱戏,劝说道:“珏哥儿,如此不好吧,这先皇葬礼才刚过。” “老太太放心,无事。” 贾母不知贾珏搞什么鬼,可这是他的大好日子,总不会有人自己毁了自己的好日子,道:“你且让人唱来,我听着。” “这戏由我开唱。修这园子大家真的是辛苦了,尤其是二婶婶你,二婶婶都被累的油光满面的,真是侄儿的不是。还有我叫到名字的都通通跪在外边等赏。” 众奴才听了,高兴的感谢贾珏,而王夫人心底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虽如此,可她一时也想不到好法子,贾珏已经开始叫名:“赖大,钱华,吴新登,周瑞,乌进孝。” 等这些人全部跪在了梓芳殿外。贾珏拿起筷子,掷出,游廊里的一盏玻璃灯打碎,向王夫人问道:“婶婶,你说,这一筷子下去我算是花了多少银子?一百两?还是一百二十两?” 贾母见贾珏如此,不悦道:“珏哥儿,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婶婶为了这园子付出了多少心力,你怎么如此?” “是付出了多少心力来贪我的银子吧!老太太可知这园子花了多少银子?” “你当我就是那般不识货之人,百万两之巨有的吧,你婶婶能贪你多少,也就一两万的银子,这又怎么了。” “这园子一共花了五百万两。” 在座的众人听了这个数字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两,国库每年收入也就两千多万两。 贾母下意识的反驳:“这怎么可能?” “老太太说的真对,这怎么可能?若是拿了我的钱,打着我的名号,在我的铺子里按照进价拿货,然后在以售价上报给我。这五百万两自然是有的,就拿那玻璃灯来说,进价一两,售价一百两。二婶子给我上报一盏玻璃灯一百二十两,二婶婶把这种账报给我,是觉得我猪油蒙了心,如此好糊弄?真如老太太所说,一二万两也就罢了,可那是多少,一二百万两,一个园子修的,直接把我所有的家底都搬空了。” 贾母向王夫人问道:“可真有此事?” “没有的事,老太太,我怎么做这种猪狗不如,贪墨小辈钱财的事。”王夫人说完这话,心里早就将贾珏恨死了,心里骂的话若是能够成真的话,贾珏早都成渣了。 贾母也不希望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于是打圆场道:“你听听,珏哥儿,你二婶子为了你这园子,不辞辛苦,一个人来这老宅里给你新修王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又何苦为难她?” “老太太真觉得是我在为难她,老太太看看这个吧,或许就不会觉得了。”贾珏将一张钱庄存钱的底票递给贾母。 贾母接过后交给一旁的鸳鸯,示意她念出来。 “希望二审子能将此事给大家解释清楚。” 王夫人见了那东西,隐约猜到了那是什么,可他们不是说会保密的吗? 第124章 住观园索贪墨财(三) 鸳鸯接了字据,先快速看了一眼,惊讶之余还是的给贾母读了出来:“瑞丰钱庄储银凭证。储银一百五十万两,储存五年,储银人周瑞。” 贾母听了,拍着桌子,大怒道:“什么?好大胆的奴才,连王爷的银子都敢贪,还贪的如此之多。不过,珏哥儿你也听听,这不是很明显的吗?那手底下的人贪了银子,你怎么能怪你二婶婶呢?今儿个我就将他交给你,若是还有谁贪了银子,一并由你处置。” 王夫人听了,心在滴血,那里面可还有她自个的十万两银子。 对于这个结果,贾珏早就想到了,只不过这也恰好正合他意,要是这次王夫人被送官了,她的戏谁来唱呢?还有,如今没了王熙凤替她放印子钱,她就亲自操刀,很快就会落个王熙凤原来的下场不远了,也不用贾珏给她催命。 贾母为何要如此力保王夫人?很简单,她不想丢面子,也不想她最疼爱的小儿子丢面子。 贾珏轻笑一声:“老太太说的是,想来是二婶婶是不知情的,那我今日就将这些贪我银子的恶奴给处理了。今儿个是本王正式卸职锦衣卫的日子,所以呢,还请了兄弟们帮我最后一个忙。赖大家的,周瑞家的等等,你们猜我让他们帮什么忙?” 赖大家的听了率先跪倒在地,锦衣卫最会做的是什么?抄家啊!哪能让抄?她男人过惯了京城的生活,一听要迁都,把自个的家底全部搬到了新都,还弄了一间豪华的宅子,那钱哪来的?不就是贪府里的吗?平日里见贾珏是个好欺负的主,没想到会给众人来这样一出。 赶紧跪下向贾母求情:“老祖宗啊!珏哥儿怎么能这样待我们啊,我们伺候主子都快一辈子了,没有功劳,那苦劳也总算有点吧!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抄家呢?” 贾珏冷哼一声:“停停停,你先别哭丧,还没死人呢?你怎知锦衣卫就是去抄家的呢?还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老太太也放心,我也不会难为他们,他们当了一辈子奴才,如今也算熬成了家生子,我也不难为他们,他们的家产少于十万两银子我都算是他们自己挣的,若是多于这个数,老太太也别说求情的话了。老太太也能够想清楚这十万两以上的银子是怎么来的。”贾珏将贾母的话堵死。 赖家人就算全家人都在贾府当奴才,每人月例算五两,算他一家子十个人,一年也就六百两。当一百年的奴才也就六万两,再贪墨四万两才能凑齐十万之数。 贾母听了大怒,赖大能贪多少?也就一万两顶天了,她不要体面的吗?贾珏竟然如此咄咄逼人,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行,珏哥儿,你抄,别说十万两了,若是你能够抄出五万两来,老婆子我亲自送他们去见官。” 赖大家的听了,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这永宁王真是厉害,好一招以退为进,这是要将我赖家彻底打死啊!赖嬷嬷心里想道。可闹到了这个局面,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贾母求情了。 锦衣卫办事还是挺迅速的,尤其是在抄家这一方面。 贾珏将锦衣卫交上来笔录直接递给贾母。贾母依旧递给鸳鸯,让她念出来。 “赖大家,查出白银十万四千五百三十二两,字画古董价值未知。金银首饰估价三万两,还有田产,房舍若干,预估十万两。乌……” “行了,鸳鸯,别念了,赖嬷嬷,我贾家可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 赖嬷嬷跪倒在地:“老祖宗,这……” 贾珏出言,为贾母保下最后的几分体面:“老太太,想来这是儿定当是那赖大做的,与赖嬷嬷无关。” “珏哥儿看着办吧,我累了,要回去了。” “好,等明儿个了我向老太太告罪。宝玉,还不扶着老太太回去。” 贾宝玉无语了,我好不容易进这大观园一趟,怎么每次都会遇到你惹老祖宗生气,惹老祖宗生气也就罢了,怎么每次都要让我来送老祖宗回去。 其他人看也知不好待下去,纷纷告退,贾珏也把那几人的媳妇放了,她们留着还有用。 贾珏见贾琏也要走:“琏二哥留步。” 贾琏不知贾珏要做什么,也只能硬着头皮等着贾珏发话。 “这次的事多谢琏二哥提醒了,那赖大家的那套宅子修的一点也差,我就将它送给你了,重新修缮一番,是个住人的好地方。” 琏二不清楚贾珏为何要送他宅子,还是谢道:“那哥哥我就多谢弟弟了。” 贾珏为何要送贾琏宅子?说实话,贾琏这人除了喜欢各种各样的女人外,倒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大恶,还有就是他做了些对不起他的事,而他当时也很痛快,就算是对他的补偿了。 等到人都散个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十金钗。 贾珏问道:“大姐姐可怪我当着大家伙的面让你母亲难堪。” “嗳,我也没什么好抱怨,是母亲做的过分了。” 贾珏开玩笑道:“姐姐理解我就好,虽然如今陛下给我赐了婚,可这聘礼我也得出啊,把我家底都给抄了,害得我连聘礼钱都拿不出来。我这不搞这一出不行啊!” 湘云先是大笑,其他人也被她给逗笑了。 “嗳哟,哥哥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啊!”小惜春撒娇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不管怎么闹,姊妹们总会支持我的,看来我准备的饭菜是不会剩下。” 探春笑问:“怎的,珏哥哥是拿我们当猪了?” “岂敢。” 贾珏见可卿好有说有笑的,也就暂且将心放进肚子里。 等把饭端到桌子上以后,贾珏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夏守忠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贾珏说道:“永宁王,快跟老奴走吧,皇后娘娘难产。” 贾珏放下筷子,向迎春说道:“迎春,随我一起去。” “可我,我……” “你行的,相信我。” “好。” 等到了凤藻宫,鸿清帝焦急的来回踱步。 欢喜的道:“轩……” 贾珏高呼:“臣贾珏参见陛下。” “贾爱卿免礼。” 贾珏也很想进去给皇后看病,可真若是在这个时候进去了,皇后和他俩个人都别想有什么好名声:“陛下,臣之家妹学有臣三四分本事,让她去看同样可以。”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25章 娇花可愿归尘土(一) 话说鸿清帝听了贾珏的话,才反应过来。 又想起了那日贾珏同他说的话:“父亲,如今太上皇的隐太子思虑深远,行事周密,我也只能猜出他做过的事情的目的,至于他要做什么,我也猜不到,还有他隐在暗处,我们不得不妨,我不认回我的身份更有利于对付他。所以回去以后我们要进一步激化你我之间的仇恨。 父亲要扮演一个看似相信我,奖励我,实则处处防着我的帝王。而我要扮演一个明面上不贪恋权势,暗地里结党营私,经营兵权,随时谋反的王爷。这样我们才能早日将他给钓出水来。” 鸿清帝向手底下的人说道:“传朕旨意,永宁王敦厚诚善,刚正不阿,知书达礼,智勇双全,忠心为国。朕见之喜不自胜。而朕又子嗣单薄,如今心力不济。故朕收永宁王贾珏为义子,皇后为其义母。” 贾珏无语了,你把我小姨变成后妈我也就不说啥了,如今又变成义母,这就离谱。 “臣……” 鸿清帝高兴的打断贾珏:“珏儿,该改口了。” 鸿清帝心里得意:儿子,老爹我聪明吧!曲线救国。 “儿臣拜见父皇。”说完后贾珏不理得意的鸿清帝,拉了迎春进去给皇后看病。 “你怎么才来。”一进殿,叶瑄妍就抱怨道。 贾珏没有说话,人多嘴杂,也不知这会有没有耳报神。 “皇后娘娘情况怎么样?” 苏妍答道:“情况不太好,孩子是倒胎。我先让婆子们停下来了。你能剖腹吗?” 贾珏点了点头,一个人去了一旁的耳殿,从系统里兑换了大量的酒精,把整个殿给泼洒了一瞧,又兑换出了一张手术床,用白布盖上,让人将皇后抬过来,把所有的婆子给撵了出去,只留下迎春和苏妍。 等关了门,贾珏一看屋子里有点黑,虽然自己能够夜视,看的见,可还是觉得亮堂些为好。 就想兑换一手术灯。 “我call!” “怎么了?” “那狗系统坑我,把我的一百万两给吞了,我没钱换东西了。” 貔貅在贾珏的紫府里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贾珏,吐槽:我是貔貅啊,被你害的只能吞金银为食,你不理我,还不让我吃你的东西,你当年降服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不对啊! 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他回去后肯定会报复我,不行,我得自救。 “检测到宿主遇到困难,只要宿主签了这份合同,系统免费为宿主提供所需物品。” “你来的真好,我钱呢?” “升级系统用掉了。” “好我签,怎么签。” 贾珏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张纸,纸上什么都没有。 “你想象着按个手印就好了。” “好了吧,赶紧的,将东西给我交出来。灯,缝合针线,剪刀,手术刀,麻醉药,针筒。” “幸好我能够连通万界,要不然,你让我给你哪里变去?你这狗主人,竟然还敢嘲笑本神兽的能力。”说完,嘴巴一张,贾珏所要的那些全部被它从口中吐出。随后落入贾珏的紫府,也就是贾珏所说的空间。(放心,没口水╭(╯e╰)╮) 贾珏还真的会剖腹产,上辈子苏妍怀孕的时候去学的。他心思灵巧,一学就会。所以这会子到算是学以致用。 最终母子平安,贾珏不放心,还给皇后打了一针。 这狗系统,真坑,升一次级花我一百万两。还没带来啥好作用,这玩意叫坑人系统吧。 “恭喜陛下喜得龙子。”贾珏开口恭贺,一个嬷嬷跟在贾珏身后,手里抱着刚刚出生的孩子。 其他的太监宫女御医听了,全部跪下祝贺道:“恭喜陛下喜得龙子。” “赏。” “谢陛下赏赐。”众人说的那叫一个一口同声。 你们这是练了多久啊! “陛下,因为臣,儿臣给母后用了药,所以不可让母后喂养弟弟。” “好,朕记下了,不过朕常觉珏儿才华横溢,不若今日给你弟弟起名可好,想来以珏儿的才华定能得一好名。” “就叫安吧,安心乐意。” “好。” 说来也奇怪,那孩子自从生下来哭闹了一会,这会子就不哭了,贾珏逗他的时候,他还知道笑。 贾珏又同鸿清帝闲聊了几句,就被叶瑄妍给叫了过去,这里好像也是一处耳殿,殿中有一张大床。 叶瑄妍拉着贾珏向那张床跑去,嘴里还念叨着:“快快快,轩哥哥快来。” 贾珏揉了揉叶瑄妍的头,他感觉这丫头就是个活泼俏皮的小妹妹,真的很讨人喜欢:“怎么了,瑄儿?” 叶瑄妍抱着贾珏的一个胳膊,憧憬的说道:“轩哥哥,你把这张床都给我放满了!” 贾珏拒绝道:“不行,这一床放满了,你还不得吃成个皮球。这样吧,我给你放一些,你慢慢吃。” 叶瑄妍撅了撅嘴,委屈的说道:“好吧。” “额,我好像没钱了,今晚去找你,可好。” 叶瑄妍听了,眼睛一亮:“不行,我这会就要。” “我给不了啊!” “可是你答应我了!” 贾珏知道了她的目的,就说道:“好好好,我投降,今晚给你加一些行了吧!” “行一言为定。”打成目的的叶瑄妍把眼睛高兴成了一条缝。 回府的路上,贾珏看迎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贾珏坐到她生边,问道:“迎春妹妹有什么疑惑就问出来吧?我会给你解惑的。” 迎春小心的问道:“珏哥哥是不是会仙术?” 贾珏想了想凑到迎春耳边小声说道:“是的呢,哥哥是学了一些仙法,可这事儿不能让旁人知晓,知晓的人多了,哥哥我的术儿不仅会不灵了,还会受到反噬,希望妹妹能替哥哥保密。” “我,我会的。”迎春的声音几乎是娇喘般的说出的。 贾珏这才发现,迎春耳根泛红,面若桃花。 不,不会吧,我只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 不知在哪里的一座地下宫殿。一个人站在烛火下,将手里的字条点燃。跳动的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不用多想,他就是贾珏一直想要找的隐太子。 第126章 娇花可愿归尘土(二) 隐太子将纸条烧掉后,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饮尽。 喃喃自语道:“五哥啊,你怎么就只会想到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拉拢贾珏呢?是不是觉得他把虎符还给你,就是把兵权还给你了?哈哈哈,永宁王?真的会永宁吗?天予不取者,反受其乱也。贾珏,我期待你为我唱一出好戏。” 若是贾珏能够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很开心。 …… 贾珏三日后进宫,去看看皇后有没有被感染,可皇后死活不让他看。 第九日,贾珏再次进宫,可皇后依旧坚持。 贾珏无奈,今天必须拆线啊!向一旁的苏妍问道:“这宫里可有蓝牙?” 苏妍听了,自然清楚这蓝牙代指的是耳报神,自信的回道:“没有。” 贾珏跪倒在地,向皇后磕头。 皇后震惊,她可还记得贾珏当年的事。 “小姨不必惊讶。我不是那种不知孝顺为何的人,就是太知道了,所以比别人更加厌恨那些虚情假意的爱。当年我在母亲陵前发誓,这辈子只跪她一人,因为我觉得只有她会那般爱我,我从没有想到父亲和小姨也是这般爱我。小姨这些年来无怨无悔的代替我母亲,更是将我视如己出,就是不知小姨可愿认下我这个儿子?” 贾珏又何曾是一个鼻孔朝天的人,只不过当了一辈子的孤儿,比谁都渴望母爱与父爱罢了,而对这份父爱和母爱的占有欲比正常长大的孩子更加强烈。他会比其他人更加孝顺,羔羊尚知跪乳,他贾珏又怎会不知。只不过,他愿意跪的,是那些真心实意,不拆任何虚情假意的人。 皇后感动的哭了出来:“轩儿,小姨没想到这辈子不仅能和你相认,你还能认我做娘,小姨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母亲,你该改口了。” “是是是。” “好了,母亲这次总该让我拆线了?” 皇后疑惑道:“拆什么线?” “当然是肚子上的啊!这个必须拆除。” “轩儿,你……” “母亲,别犹豫了。来吧,母亲……” “哈哈哈……”叶瑄妍看了这一幕,笑的花枝招展。 皇后无奈,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拆完了线,贾珏将拿来的草莓洗好给她吃。 皇后笑问:“轩儿这是打一棍,再给个甜枣吃吗?” 贾珏装傻充愣的问道:“母亲想吃甜枣?” “你,嘶~”动作大了点,动到了刚刚处理完的伤口。于是没好气的道:“是,特想吃,你给我拿出来。” 贾珏也不废话,真从怀里(系统里)掏出一包蜜枣:“给。” “好小子,你是怎么算到的?” “你猜!” “哎呀,我也要吃!”叶瑄妍扑了上来。 …… 忙碌了一天的贾(假)御医终于回到了王府。 贾珏看可卿和众姊妹有说有笑的,好像也没什么忧虑,虽然还不愿与他多亲近,也只好留给她更多的时间。 时间过得很快,怪不得人人都常说白驹过隙,一夜风雪,将这神京城给裹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初雪就给大家带来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景色。 贾珏将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放到摇篮里,那小家伙不舍的挥舞着双手。 “母亲,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吧?” “没有,这都过去一个月了,我早就好了。” “对了,这个是去疤的伤药,非常好用,我身上的疤痕都是靠它去掉的。” “要回去了?” “是呀。” “路上慢点。” “好。” 等回了府,王熙凤冒着风雪在照壁后等着自己,平儿也陪着她。 贾珏知道她们定然有事,一边同她们往园子里去,一边问:“怎么了?” 王熙凤声音焦虑:“爷,快去看看可卿妹妹吧,今日不知怎的了,突然下不了床了。” 等到了可卿的房中,可卿见贾珏进来,想要挣扎着起身,贾珏抢先一步将她拦下。 “凤儿,你和平儿先出去吧,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都在一个被窝里睡过的,我还不能看哩?”王熙凤嘴上抱怨着,还是和平儿出去了。 贾珏见瑞珠,宝珠二人依旧留了下来:“你们二人也出去吧。”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贾珏才观察起秦可卿来。面色苍白,浑身无力,就连那娇艳的红唇也都是白的。 贾珏为她把脉,其脉息:左寸沉数,左关沉伏,右寸细而无力,右关需而无神。这病症内火郁结而至,说白了就是想的多了,过不了心里的坎,把自己给憋出病来了。 贾珏沉声道:“可儿,你说,我此刻若说你有了生孕你该如何?” 秦可卿虚弱的道:“夫君,我,我……” “我知道,这种事搁谁身上,谁也不愿意相信。可我娶你时我只知你是秦家女,而我是贾家子。我们一起度过了七年,这七年里我自问从未亏待过可儿什么,对可儿更是百般恩爱,不管我两的身份有何变化,我只知道可儿是我的妻子,是我愿意同她过一辈子的人。难道在可儿眼中,我们七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那缥缈虚幻,从未有过的姐弟之名?你就真的愿意舍我而去?我的爱就这般的不值得你留恋?”说道最后,贾珏眼角滚落一滴眼泪。 秦可卿听了这些,早已泪流满面。 “夫君,可儿又怎不知与夫君间的感情。可夫君,我二人若是一对普通人家的子女,从小没有见面,后来阴差阳错的相爱了,可儿想一想,也会想通的。可我们不是,夫君是陛下之子,以夫君的本事肯定是要继承大统的,有可卿在,只会成为你的阻碍。我不能连累夫君。我……” 贾珏突然有点无语了,这闹了半天,贾珏还以为可卿过不了的坎是因为二人的身份,没想到这个坎她自个想明白了,而她自觉有她在,就会连累到贾珏当皇帝,可她又舍不得离开贾珏,因这事把自己给气病了。 贾珏没好气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何时想过当皇帝了?从前或许为了生存考虑,还真想过。如今一点也不会了。你就安心吧,只要你能够不介意我二人的身份,其他的你就别乱想了。” 贾珏有信心把水宸安养成一个好皇帝。 第127章 娇花可愿归尘土(三) “夫君,这怎么可以,你……” “这怎么不可以,放心好了,你且告诉我,你介不介意你我二人的身份,你愿不愿意离我而去?” 秦可卿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愿。” 两人相视一笑,眼角都滑落一抹晶莹。 贾珏的紫府中,貔貅高兴的手舞足蹈,成了,竟然真的成了。贾珏的紫府,一莲座缓缓飞出,发出一道白光,细小的水珠开始在莲座上当打转,相互融合,形成了水珠,落入莲座周边的一方空洞之中,那空洞看起来像一个水池,等收集满了,下方浮现两个字——情重。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贾珏这会正可卿聊天呢,哪里有功夫理它。 贾珏捏了捏可卿的鼻子,调笑道:“病好了?” 可卿羞道:“好,好了。” “我让人去给你煮点下火的药,今晚再来陪你,这会我先去和凤儿说一声,她还为你着急着呢。” 可卿点头应了,催促贾珏快去。 贾珏出了房间,跟王熙凤说了可卿没事就去了书房。他要做一件大事。 书桌上已经准备了许多裁剪好的红纸,取出一张,先是落下婚书二字,方又继续写到: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 此证。 男:贾珏。 女: 写完一份后,贾珏又拿出了另一份开写。落笔后想到要不要换个词?又想了想,还是别了,要一视同仁。 正一份一份写着呢,有人突问:“这是还有几份没有写啊?” 贾珏下意识的答:“三份。”说完了,意识到不对,将手里的笔放到砚台上,尴尬的道:“舒儿怎么来了?” “怎么,如今珏哥哥已经是这般不待见我了吗?分离了几日不说想我也就罢了,还如此待我,真让我伤心。我就不该眼巴巴的盼着你,还特意来看你。” 贾珏上前搂住黛玉,道:“哪有的事,自从妹妹同林姑父回府后我就想着妹妹,可我也只能是想想,又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去看妹妹。” “珏哥哥的嘴如今是越来越会说了。好了,珏哥哥继续去写吧,我要看着珏哥哥写。” “这样吧,我给妹妹单独一份的,如何?” 林黛玉有点意动,问道:“怎么个单独法?” 贾珏把林黛玉拉倒书桌前,让她拿了笔,自己又握了她的手,写到:与美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然后贾珏将手拿开,取过另一只笔,写下自己的名字。而林黛玉也有样学样,写下自己的名字。 等写完了,贾珏这才问:“舒儿同姑父一起来给老太太问安?” “那是当然,哥哥还真以为妹妹是特意来见你的?才没有呢!” “是吗?” 说罢,追着林黛玉就要挠她痒痒。 “快停下来,珏哥哥,哈哈哈,嗳哟,快停下,你仔细你的皮。” “咳——”林如海不知何时进了来,站在门口看着二人打闹。 贾珏尴尬的将手收回。林黛玉也大羞,羞愤的踩了贾珏的脚,跑出门去,跑了几步,又回来,将桌子上刚刚写好的东西带走。 “姑父来了,快请坐。” “珏儿,虽然陛下认了你当义子,可你也不该去的这般勤快,如今可有人拿你比做安禄山。” “是,小侄记下了。这几日主要是皇后剖腹生产后需要去看着些。” “你知道分寸几天,就怕你不知道轻重,被花言巧语迷了心智。” 林如海这是怕贾珏被鸿清帝的恩惠迷了眼。 贾珏自然清楚这些,也知道林如海是真的关心他,才会有此一说,可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他。 林如海又问了贾珏对于新政的看法,也就离去,临出门,林如海也停了下来,补了一句:“写好了,就将东西送过来。” 当天夜里,贾珏拿着一纸婚书给了秦可卿,秦可卿因为心中的忧虑去了,病好了大半,欢喜之下,下了床,签上自己的名字。 贾珏看她能下床了,就给她裹了一层被子,把她抱到角楼楼顶上看星星。 贾珏还拿了一壶温好的桃花酿,自个喝了一口,又给可卿喂了一口,让她也暖暖身子:“可儿,你能跟我说说心里话吗?” 秦可卿将头枕在贾珏的肩头,问道:“夫君想听什么心里话。” “你能够想的开我俩的身份问题,别的为何就想不开呢?” “夫君有所不知,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只知道自己是秦家的女儿,家里生活艰难,可我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父亲待我真的很好。后来听说贾珍想要和父亲结亲,我就想着嫁到宁国府应该能够帮到父亲吧!没想到过了没几天,自己嫁的人成了刚刚北征回来的大英雄,心里自然要更欢喜。 后来瑞珠又同我说神京城里都说夫君长得丑,拿我冲喜之类的话,原本的欢喜变成担忧,害怕。直到夫君掀起我的盖头的那一刻,我就想要是夫君能够待我好一点我此生也就死而无憾了。 夫君,你真的待我太好了,那日我听夫君说我们是姐弟关系,我当时怕的是夫君接受不了,可我好像想错了,夫君一点也不介意。是啊,我和夫君每天都是以夫妻的身份在一起的,我们之间只有夫妻之情,若是让我因为身份问题离了夫君,我是万万活不下去的。”说到这,可卿停了下来,对着贾珏展颜一笑,还主动亲了亲贾珏,将脑袋枕在贾珏肩膀上,继续道:“我当时就想不伦就不伦吧,夫君愿意认我为妾,只要夫君不在乎,那我也不在乎。 本来是想开了的,可后来我又想到了,若是我两的事被别人知道了,那就是天大的丑事啊,夫君的前途会被我所连累,甚至夫君会被天下人耻笑,夫君这般疼爱于我,夫君怎能因为我落入别人口舌,我……” 话没能在说下去,贾珏吻住了她的嘴。 “放心好了,很快,就没有人说你是义忠亲王的女儿了。” 古代不是相信滴血认亲,滴骨认亲的吗?让可卿当着众大臣的面都做了,还会有人再说可卿是义忠亲王的女儿吗?贾珏可以很肯定的说不会。 可卿糯糯的道:“夫君——只要夫君不离开我,我再也舍不得离开夫君了。” “好。” 贾珏突然想到了那个任务,现在总该完成了吧,不是有奖励吗? 去查看一番,果然写着任务以完成,任务奖励后面跟了一大串文字:因宿主长时间未领取奖励,因此奖励以失效,还望宿主下次早点领取。 王德发……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28章 纳征三家惹人眼 那日贾珏写了婚书,还把它给了王熙凤和柳如是,别人的字写的都挺好看的,唯独王熙凤的字写的弯弯扭扭的,不过,这也不影响她的喜悦。 接着贾珏开始筹备自己的婚礼。古代结婚讲究个三书六礼,其中三书为聘书,礼书,迎书。六礼包括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贾珏要娶的三个人都是皇帝赐婚,也就不需要什么媒人去说媒(纳采),也不需要去核算生辰八字(问名)。至于纳吉,贾珏和三家交换了庚贴,放在灶神前都没出什么问题。 顺带一提,那天薛宝钗见林黛玉搬回了家,她也就搬到了薛蟠新安置的家里。 接着就是纳征了,也就是男方给女方送聘礼。 贾珏想着这种东西不能太寒碜,于是就准备了小礼三十六抬,中礼六十四抬,大礼一百二十抬。 纳征当日,贾珏王府里的五百号亲兵全部出动,两人抬一礼,跟在贾珏身后。这队伍有多长,来粗略一算。 抬礼的本身要占一定的地方,两个抬礼的之间也需要一定的间距,综合下来我们把一抬算三米,总共两百二十抬,再加上贾珏的轿子,队伍怎么也有个七百米。 虽然这里被女真族给占了,却是没有遭到任何破坏,还有太上皇早就下令修缮皇宫,早就不知有多少人早早的搬来了,更不用提鸿清帝还给出了许多政策,鼓励原都城的百姓随迁。所以这会子大家全部抢着来看热闹,贾珏还顺便造就了一番万人空巷的场景。 等到了林府,礼箱堆了一院子,人都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京城里的人都以为这热闹今天一天也就看完了,没想到第二天还有,同样的场景出现在前往叶府的道路上。第三天京城里的老百姓又看到王府的大门打开,从里面抬出了同样的聘礼。 相较于林如海和叶孜良的风轻云淡,薛蟠就显得咋咋呼呼的,拿着礼书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可听人说了,贾珏这几日给其他两家下的聘那叫一个丰厚,他妹妹可也不能少了,这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体面的问题。 纳征结束以后就该请期了,这让贾珏有点犯难了,这一次娶三个,这是一次性娶进门好呢,还是分开来娶。一次性娶了方便,分开来娶是尊重。最后决定还是分开来娶的比较好。 忙完了三天的纳征贾珏也算是可以有了空,能够和巧儿玩一会。 王熙凤听着咯咯欢笑的巧姐,心里那叫一个气,我照顾你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笑呢?亲爹来了你就知道笑。越想越气,骂道:“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 贾珏抱着巧姐儿来到王熙凤面前:“宝贝,你母亲吃醋了,快对她笑一笑。” 巧姐好像听懂了贾珏的话,向王熙凤发笑,还笑出了个鼻涕泡。 王熙凤拿出帕子给巧姐擦了。 “这几天我去给别送你,你心里不舒服?”贾珏把巧姐交给丰儿,拉着王熙凤的手问道。 王熙凤罕见的撒起了娇:“你说呢?我容易吗我,不是自个嫁人,还要帮着我男人给别的女人备礼。” 可见女强人也不是不愿意撒娇,主要是你够不够资格让她露出这柔弱的一面。 贾珏安慰道:“我知道,可是我当时可不能给你来这一套,仅是个八抬大轿神京城里不知多少人在说你。” 王熙凤抱怨:“所以凭什么女人再嫁就要惹人嘲笑?凭什么再嫁的女人就不能风光?” “世道如此,你夫君我也改变不了。等吧,再过个十几年,或许就会好起来。” 王熙凤听了,更恼了,这个榆木疙瘩,怎么就突然这么笨呢:“你怎么就不说要补偿我呢?我暗示的还不明显吗?” “有吗?那凤儿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你且等着。” 说罢,王熙凤去翻箱倒柜了一阵,将找到的东西递给贾珏。 “这不是那日去请你你问我要的簪子吗?” “帮我戴上!” “这就是你要的补偿?” “怎么,不可以?” 贾珏替她插好簪子,说道:“我只是没想到凤丫头何时这般好满足了?” “怎地,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 “有点,以前管个家都愿意挣些放印子的黑心钱。” “呸,你还提,看我今天不剥了你的皮。” 王熙凤冲上前来,跳入贾珏怀中,用腿锁住贾珏,手也没闲着,直往贾珏胳肢窝里挠。 不知过了多久,王熙凤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安儿,你个丫头,死哪去了,还不赶紧打些水来。” 贾珏挑起王熙凤的下巴,在她嘴上亲了亲,说道:“你这人,闲的没事咒骂手底下的丫头干什么?” 王熙凤假意警惕,逗弄贾珏,说道:“怎么,我骂她你心疼了?” 贾珏瞧她那眼神,果真咬了凤姐儿的钩。在她臀儿上拍了一巴掌:“就知道胡思乱想,我又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人家伺候你,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不打她们,骂她们,她们也将你伺候的更周到些,为你考量,你还怀疑起我了。” “你还说你不是色中饿鬼,你可把某个人的魂给勾了去。” “别人的魂勾没勾,我不清楚,就是不知你的魂儿有没有被勾。” “呸——” “对了,我还是没想明白你如今为何这般容易满意。” 王熙凤躺在贾珏怀里,拿起手在他胸膛上捶了几下,才道:“我王熙凤是喜欢钱,以前放印子钱起初我是不敢的,可那姑妈说她会在背后帮着我我才敢的,不过好赖也没弄出什么事就被你叫停了。有个人在救我命的时候顺带着把魂给我勾走了,我只能将心思放到嫁给他上面,其他的只能缓一缓。 等我嫁给你了,我发现,我想用钱了我男人库房里多的是,我可以随便用。我想要风光了,我男人一句话的事,那我还需要的就是我男人一辈子心悦我就好了,我又何必去求其他的。” “既然是凤儿所求,那为夫自然是要答应,要不今晚这样?如何?”贾珏凑到王熙凤耳边说了些悄悄话。 王熙凤大笑,询问:“可当真?” “当真。” 夜晚,贾珏用木桶打了热水,放了配好的药,端到了王熙凤的房里。 王熙凤笑了笑,说道:“爷有这个心意就好了,我才不要我男人做这些事呢!” “这有什么,不就是洗个脚吗?快来吧,别让水凉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29章 既成年何不加冠(一) 话说贾珏被王熙凤这样一提醒,才想起了李纨的事。对于李纨的感情真的很复杂,那天是阴差阳错的同她有了肌肤之亲,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不让她做傻事,才先承认了喜欢她。 说句实在话,贾珏对她的感情只有可怜,觉得她一个人生活不易,小心翼翼的在这个大家族里生活,因为她父亲当过祭酒的缘故,她这辈子都别想着改嫁或者回家,就算跟了贾珏,也只能是没名没份,见不得光。 再者,他也不是种马,即便想过收了金钗们,可前提是互相喜欢啊!罢了,先去看看她再说吧。 等第二日来到稻香村时,瞧她歪在炕上打盹,看到这一幕,贾珏想起了原着中同样也有这一幕的描写:周瑞家的送宫花,李纨歪在炕上睡觉,贾琏戏凤。 贾珏将门给关了,蹑手蹑脚的上了炕,从她背后将她给抱住,轻轻的咬在她的耳朵上。 李纨自然是被吵醒了,自然是大惊,可又一想,能进这大观园的男子没几个,敢这般胆大的,也就只有一个,脸上惹了几抹红晕,转过身子,果然是日思夜想的人。 “这会了还午睡?” “这会有点困了,也无事可做,就想着眯一眯。贾郎怎么来了。” “宫裁还是叫我郎君吧,这贾郎,假郎的,我有多假?” 李纨展颜一笑,还是改了口:“郎君这话说的就没理了。” 贾珏同她在炕上打闹了一会,起身后,李纨帮他把压皱了的衣服处理好。 贾珏拿出一叠银票递给李纨,李纨没有伸手去接。 “宫裁,有你那顽固的父亲在,我二人的事暂且只能是偷偷摸摸的。我暂且能做的就是不缺你钱用,还有就是不让你再同寂寞度日。”贾珏见李纨还是不拿,假装不悦道:“怎么,宫裁是不愿意让我养着?那就是不愿做我的女人了?” 李纨以为贾珏真生气了,接过银票道:“没有,我愿意让郎君养着,就是太多了。” 多吗?不就几万两吗?几百个倭人奴隶挖一天银矿的个事儿罢了。 “你拿着随便花就是了,下个月我在来给你,你可以买些东西让人给你父母送过去。还有别一个人老是窝在院子里,去和姊妹们多聊聊天,玩笑玩笑,或者去看看戏也好,对了,去和可卿、熙凤二人多亲近也好,别把自己弄得槁木死灰的,拿出点二十几岁小姑娘该有的朝气来。” “郎君还真会说笑,二十几岁都是老姑娘了,再过几年就是半老徐娘了,哪里还能称作是小姑娘。郎君不嫌我老就好” “人生六七十年呢,如今你才到了最美得年华,怎么能谈的上老呢。乖乖听话,多去贪恋外面的美,莫要在屋子里空度日。” “好,我听郎君的。” 贾珏又同她聊了好一会,方才回去。 第二天,贾珏打算进宫一趟,好久没去看过皇后和小安了,也该去看一趟了。 到了凤藻宫,苏妍一直陪着皇后,鸿清帝也在,想来今日休朝。 “父亲,母亲。” 皇后先招呼道:“轩儿来了,快坐。” “轩哥哥,我们正聊到你呢,你就来了。” “瑄儿在聊什么事与我有关?”贾珏有点好奇,他最近没什么事啊! “轩儿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明年应该要成婚了吧?”皇后问道。 “是,这有什么问题?” “你这小子,还有什么问题,该加冠了!” “哎呀,还真是,我还给忘了,不过好像很麻烦,能不加吗?” “胡闹,这怎么可以,我和你母亲想了想,就让贾政来给你操办,这正宾我思虑了良久,觉得还是岳父大人最合适,而赞者选林如海好了,具体事宜你让贾政请了人去定,记住了,你把这事儿要放在心上,你要是办不好,我就把你认回来,直接以太子的礼仪让你加冠。” “行行行,我知道了,回去后我就同贾政商量去。” 腊月里,知道柳如是跟定他了,也就用八抬大轿将柳如是迎进门,接着倒也在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鸿清二十年正月二十九,贾府开宗祠,贾政带贾珏祭告贾家祖先。 贾政道:“贾敬之子贾珏,年渐长成,将于二月初二加冠于其首,谨以此祭告先祖。” 听了这话,贾珏想到了一句话,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自己这算不算贾(假)子给贾(假)祖行礼,也算是贾(假)到家了! 随后贾政前往叶府,贾政很高兴,能够给当朝王爷做这些事,他觉得倍有面子。 到了叶府,同往常一样和叶孜良行礼,茶饮闭后。 贾政起身道:“政之兄长有子珏,将加冠于其首,愿吾子之教之也。” 叶孜良笑答:“能冠之于少年英雄,从之(叶孜良的字)之幸,将冠于其首。” 叶孜良看着走出去的贾政,摇了摇头,捋着胡须感叹,这弄来弄去,这贾珏原来是自己的外孙,他一直感觉贾珏像某个人,可从来没敢往婉儿身上想。能有如此优秀的孩子,婉儿也会很欣慰吧! 二月初二,贾珏正式加冠。 永宁王府正院被红地毯完全覆盖,一张香案被摆放在北面正中间。桌前拿了一玻璃屏风,挂了孔夫子像。 盥(guan)器,洗器,巾早就被王熙凤和可卿准备妥当。 贾政着盛服立于阼阶下稍偏东的地方。正宾和赞者也已经穿着盛服到了大门外,正宾是叶孜良,赞者是林如海,俩人都面相东而立,林如海站在右侧,落后叶孜良一步。 贾琏也总算是有了点用处,站在大门外,面相西,以充作傧。 贾琏入内通报贾政,贾政出门,面相西,向叶孜良行再拜之礼。 叶孜良答拜。 贾政又像林如海行揖礼,林如海回揖。 贾政,叶孜良揖礼,入门。 贾政先揖礼,叶孜良至阼阶,再揖,至登阶。 贾政由阼阶先登阶,在阼阶偏东的地方站立,面相西。 叶孜良由西阶后登阶,在西阶上偏西站立,面向东。 林如海先盥洗,拭手,由西阶登阶,立于房中,面相西。 贾琏在东序布宴席,稍偏北立,面向西。 贾珏出房,面向西。 林如海唱:“冠者出,冠礼始,三加之。” 第130章 既成年何不加冠(二) 林如海继续唱:“初加折上巾。(明朝亲王冠礼)” 贾珏出房,立在席的右边,面相席,林如海取栉掠放于席左。 叶孜良和贾政去了盥洗处洗了手,不过问题就来了,这贾珏到底是该不该跪呢? 贾珏也觉得头大,最后还是先跪了下来,大声道:“今日珏跪的乃是礼。” 叶孜良从托盘里拿折上巾,祝愿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 说完了,才在林如海的帮助下,贾珏穿戴妥当。 等完事了,贾珏进东房去将刚刚穿上的玄端脱了,出来继续。 林如海继续唱:“再加七梁冠。” 叶孜良继续先祝词:“吉月令辰,乃申尔服,谨尔威仪,淑顺尔德,眉寿永年,享受胡福。” 贾珏再入东房,脱了皮弁服。 林如海再唱:“三加九旒冕。” 叶孜良祝词:“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gou)无疆,受天之庆。” 贾珏到席,面相南就位后。叶孜良又取了酒,到席前,面向北,祝词:“旨酒既清,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贾珏向叶孜良拜,跪祭酒,随后直身,到席末,跪,饮酒。 林如海接过酒盏:“兴!” 贾珏面向南,再拜。 做完了这些就是起字,因为太上皇已经取过了,也就跳过这一步骤。 叶孜良请辞,贾政再三邀请,才答应下来入宴。 贾珏又去拜了宗祠,见了亲戚,忙碌了大半天才将所有的事情给处理完。 被柳如是乔装打扮一番的鸿清帝站在宾客当中目睹了所有流程,心中向叶婉诉说道:“婉儿,轩儿终于长大了,终于不再是个孩子了。” 夜晚,贾珏单独一个人睡,特意留了袭人照顾她。 贾珏将袭人搂在怀里,问道:“袭人,你可曾怨过我?若不是我当年将你要过来,如今你可能就是老太太心头肉身边独一无二的大丫鬟,而不是在我这里当个有名无实的大丫鬟。” 袭人听了,挣扎着起身,想要给贾珏下跪,贾珏哪里肯让,自是紧紧的搂着她不放。 对于袭人,贾珏原本觉得她之所以会间接的陷害别人,就是为了保住她姨娘的地位,如今看来想的有点片面了。 袭人哭道:“爷,我从来没有,能够伺候在爷身边是我最大的福分,哪里会怨你。” “那今夜我们能敞开心扉好好聊一聊吗?” “爷尽管说,我自是不会瞒着爷的。” “晴雯可有惹过你?你为何要在凤丫头面前说她坏话?” 袭人吞吞吐吐道:“她没惹过我,即使惹了我也会忍着,就是,就是……” “就是如何,你且说。” “我看她经常不听爷的使唤,还顶撞爷我替爷气不过,就想让凤奶奶训她几句。” “袭人,真的是这样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一定会娶你的,你又何必这般的不放心呢?非要去排挤她,五六月份我就成婚了,成婚以后我就抬你们几个过门。你平日里处处为我找想,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们几个丫头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我不会为了谁,或者为了几句话而把另一个赶走。而且我早就将卖身契归还给你们了,你们若是想走,我从来不会拦你们。” “爷,我真的没有想要离开爷。” “袭人,你我二人相处的时间最长,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的。我知你有心机,有心机若是能用对了,帮着其他几个丫头让她们别吃了西府的亏,我自然觉得开心,可若是用来算计自己人,我是万万容不下的。” 袭人被这一吓唬,这才将所有的事说了出来:“爷我,爷将我的身契给了我的事,我一直藏着掖着,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不知被什么人给说了嘴去,让我家里人给听了,我娘就想让我回去。可我真的不愿意回去,爷,真的,让我离开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爷虽然说了要抬我做姨娘,可我老娘却是不相信的,这一个月来一直再三催我。我就想用晴雯引起爷的关注。” 贾珏警告道:“这事你就不能直接同我说?说了我还不会解决,难不成我还会看着你回去,让你娘将我的女人嫁了人?袭人,只有这一次,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永远也别在用出卖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样只会让我永远的厌弃你。” 袭人哭道:“爷,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耍心机了,你不要厌弃我,不要将我赶走……” “知道错了就好,我也说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只要你不在其他人身上耍心机,我永远喜欢你。” “我知道了,爷,我再也不敢了。” 第二天一早,城门刚开,一辆马车就出了城。 “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马车上,可卿好奇发问。 王熙凤也问:“是啊,神神秘秘的,你平常不是最紧着你的那些姊妹们吗?怎么今天把她们全部给落下了。” 贾珏躺在柳如是的大腿上,柳如是帮他按摩:“来这边这么久了,总归是要带你们去见一见的。” “去见谁,搞得这么神秘。” “神秘吗?好像也不吧,不是说丑媳妇终归是要见公婆的。” “你说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你瞧瞧我今天这样子,这怎么见人,不行,快回去,我得打扮一番才是。” “凤丫头真会说笑,你这一身打扮仿若神仙妃子,哪里差了。” “你胡说,今天这身衣服有点花哨了,这胭脂有点太红了,这……” “放心好了,不管什么样,母亲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安静了一会,王熙凤又挪噎贾珏:“你不是说媳妇见公婆吗?你把给你暖过床的丫头带了我能理解,你说说,你把你珠大嫂子带了是个什么意思?” 李纨听了,本来还暗自高兴,贾珏将她也给带上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被王熙凤这般挑明了说,自然是尴尬羞涩,出言反击:“你我二人半斤八两,都不是些什么好女人,只不过你能明目张胆的来,我只能偷偷的来罢了,你挖苦我有什么意思。” “哈哈,姐姐这你就错了,如今能有个来陪我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挖苦你,妹妹见姐姐没什么动静,这不是在给姐姐加把火吗?” 李纨自然是听懂了其中的暗意,更羞了:“你真真是疯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31章 十里红妆为君妍(一) 等到了家堂,贾珏领着众人进门,同样的,还是领着众人来到了小厨房。 “好了,都别那样看着我,我生母去了不知多久了,哪里见人去?今日前来,就是带你们来给她添柱香,互相认识一番。还有这祭祀吗,自然是需要饭菜的,今天就由你们自己来做,加上我,刚好凑成十个菜,每人做一样,哪怕做的很难吃,也要做。” 忙碌了一个时辰,贾珏总算是等到众人做好了,呃,暂且称之为菜吧! 每人装了一个食盒,跟着贾珏前往亭子里。 将食盒放到桌子上,贾珏先跪下,众女也全部都跟着跪下。 贾珏磕头,众女也跟着磕头,表情肃穆,眼神庄重严肃。 就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贾珏的笑声将这一切都破坏了。 就在众人准备发怒的时候,听到贾珏说了这样一句话:“母亲,你若还在的话会和她们打闹玩成玩成一片吧?你终归不会是个立规矩的婆婆。孩儿昨天成年了,既然已经长大了,就该带着她们来看看你。我让她们给你做了菜,我已经做好了以身试毒的准备。” “来来来,你们谁先?” 众女都不愿意上前,生怕出丑,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大家是相信鬼神的,更别说红楼里真的有鬼神。 “怕什么,我先来。请爷和太太品尝。” 贾珏坐下,拿起筷子,笑道:“她叫晴雯,是我的丫头,几个月后成婚了,就把她抬回家。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嘴上最是不饶人,心里不搁事,直性子一个。她做的是,是……” 晴雯羞道:“猪肘子。” “对对对,猪肘子,吃起来像在嚼炭,做饭的手艺不怎么样,可是针线活巧的很。好,下一个” “太太,儿媳妇做的是凉拌藕片。” “听到了吗,母亲?本来也是个不会做饭的,却最会耍滑,在哄亲长这方面最拿手,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带她去那里一趟,我很期待她的表现。差点忘了,她是王熙凤。她虽然是,呃,她对儿子很好,心眼里都紧着儿子。这菜的味道中规中矩,莲藕加了些盐的味道。她做菜不行,管家很在行。” 接着是柳如是,将做好的菜拿上来。 “太太,儿媳是南方人,自幼在青楼楚馆长大,擅长的是书画,不会做菜,不过桂花糕做的还可以。” “母亲,了解了你的事后,我知道,按照你的性子,想来是不会看不起她的,她是柳如是。她也算是个奇女子,听儿子保家卫国,她就谋算着嫁给儿子。这桂花糕做的的确不错。以后的糕点都让她做了,如何?” “郎君和太太若是喜欢,如是自然不会推辞。” “来,下一个。” “太太,我也不会做什么饭菜,夫君一直喜欢吃这个叫花鸡,我倒是学会了,就做了这个。” “母亲,这是秦可卿,她温柔和平,凡事与世无争,有能力,没想到什么时候从我这里偷师,把这叫花鸡给学了去,做的已经能够比的上儿子做的一半好吃。差点忘了,老天还跟我俩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不过我们已经克服了。来,下一个。” “爷,太太,我做的是酸辣鱼。” “母亲,她是我的大丫鬟袭人,是一个把当姨娘当做终生目标的丫头,把我照顾的很周到。我说我想吃什么了,她就会去学,这手艺真的很好。来,下一个” “爷,太太,我做的是一个药膳,以前奶奶经常吃我学会的。” “母亲,她叫平儿,人很善良,同样的也很聪明,她以前是凤儿的大丫头,我瞧见她就觉得喜欢,就把她给要了回来。都说孰能生巧,看来这药膳已经做了很多遍了。来,下一个。” “太太我……” “母亲,她是香菱,是个可怜的丫头,性子娇憨了些,不过也是个好姑娘,对儿子也是满心满眼的,她以前好像就喜欢诗,最近还迷上了作诗,同她就寝的时候,每天晚上说梦话都还在背诗呢。做的应该不是油炸炭块。来,下一个。” “这个是瑞珠,可卿的同房丫头,善良不知道变通的丫头,我以前收她为义妹她不愿意,非要当姨娘,你说是不是你儿子太迷人了。这是焯了一盘青菜,放了点盐。来,下一个。” “这个,她是西府里珠大哥的妻子,珠大哥结婚当天去了,我帮忙照顾,然后,我两就情投意合了。她家里情况特殊,暂时不好放归,我两只能先瞒着,不过,终归是要将她娶进门的,就先带你来看看。不过看来,她也不会做菜。儿子就是想通过做菜,将她们的性子反应给母亲看看,告诉母亲,儿子过得真的很好,母亲不用担心。” 贾珏又向叶婉的碑躬身行礼,众女也跟着福身行礼。 “母亲,我先带她们去用膳了,等会再上她们来给你敬香。” 众女跟着贾珏去了膳房,她们有点好奇贾珏做了什么吃了。 “今儿个给你们吃个你们从来没有吃过的。” 王熙凤道:“爷还真会说笑,王府里什么都有,我们这些人什么没吃过?” “猪蹄有吃过吗?” “嗳哟,爷怎么什么都吃,那东西也就那些穷人家吃,其他人家谁会吃那个。” “行,凤丫头,你等会别吃。” 饭桌上,王熙凤从贾珏手里抢过最后一块猪蹄,说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和媳妇抢吃的呢?” 等吃过午膳,二月里也正是草长莺飞的时候,这间花园里也有了许多花花草草初放,也算是不错的景色,反正也不急着回去,贾珏领着众人嬉闹了一下午,最后给母亲敬了香,返回王府。 过了几天,二月十二,林黛玉生辰,本来女子是要到了十五才及笄的,可今年她就要嫁给贾珏了,因此,林如海决定,今年就给她及笄。 二十一岁的贾珏加冠,待娶。 十四岁的林黛玉及笄,待嫁。 二人相见时,你七岁,我十四。你嫁与我时十四岁,而我二十一,我的命中永远有个你,最美的年龄差莫过于此。 第132章 十里红妆为君妍(二) 鸿清二十年五月初六,整个大观园被已经被装扮成了红色的天地,红地毯直接从林黛玉家里铺到了梓芳红楼的正殿。红绸缎更是绑满了每一条石柱。 五月初七,黄昏,贾珏坐了挂着大红花的乌骓马,在敲锣打鼓,唢呐齐响的队伍中前往林府,途中,喜钱,喜糖撒了一路,没有一刻停歇。 林府,林黛玉闺房。 王嬷嬷说道:“姑娘,该梳头了。” 林黛玉打了个哈欠,随后赶紧用手将嘴巴挡住。她昨天兴奋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了一小会。 王嬷嬷拿了梳子,将头发整理好后,一梳一念:“ 一梳到发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子孙满堂。 四梳永结连理。 五梳和顺翁娌。 六梳福临家地。 七梳逢凶化吉。 八梳财源广进。 九梳乐善百味。 十梳百无禁忌。(来源于网络,若有侵权,请联系作者删除)” 贾珏的队伍来到林府后,作为司礼的柴斌出来喊话:“天赐吉日有良辰,欢声笑语喜临门,八抬大轿喜相迎,吉时以相致,不知王妃可愿行?” 大门内传出了林家人的声音,就是不知是谁:“家中有女初长成,美若天仙不多提。才子佳人自相配,若无本事还请回。” 贾珏觉得,这要是没点文化,在古代,想要娶老婆还真慢,不过他有系统,倒也不怕,昨天早就背了一大堆了。 贾珏说道:“今昏天气新,满路春融怡。 祖饯宾从欢,喧哗车马驰。” 进了府,等贾珏答谢了女方家的酒以后。 贾珏道:“郎君立在堂中瞧,望穿秋水求开门。” 贾珏又赋(抄)催妆诗三首。 黛玉闺阁里,王嬷嬷拿了第一首催妆诗,将它交给黛玉:“ 严妆应在绣闺中,似斗春芳拆晓风。 试问夭桃临碧沼,何如艳质对青铜。” “姑娘,王爷的第二首催妆诗。” 黛玉拿过后继续读:“ 一床两好世间无,好女如何得好夫。 高卷珠帘明点烛,试教菩萨看麻胡。” “姑娘,三催也至。” “贾林门头车马盛,斗杓临晓欲东回。 天真都说妆前好,春色偷从夜半来。 园里花枝灯树合,月中人影鉴奁开。 诗家无自矜吟笔,不惜铅华不用催。” 林如海还特意找了本家子弟,让他们赶来背新娘上轿,贾珏自然也不会小气,封了他一个大红包。 “起轿!”随着柴斌的大喊,众人终于能够向王府出发。 路上还有人拦了花轿要喜糖,王嬷嬷上前去一一递上喜糖。 到了大观园门前的广场,停轿,有人将早就被好的弓箭递给贾珏。 柴斌喊:“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一射天,谢天赐好姻缘,双双入家门。” 贾珏开弓拉弦,一箭射出,这箭是没有箭头的,倒也不怕落下后伤到人。 看热闹的人鼓掌喝彩。 “二射地,人杰地灵,喜事百年合,家和万事兴。” 贾珏拉弓,本想把地上的青石板射穿来炫耀一番,想到射穿了还得自己掏钱买新的,也就放弃了。 “三射轿,天长地久有时尽,恩爱白头绵不绝。” 贾珏出箭,射在轿顶。 周围宾客的叫好声,起哄声接连不断。 柴斌继续接下来的:“新娘下轿跨马鞍,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林黛玉在紫鹃的搀扶下跨过马鞍。 “千里英缘一线牵,万年修得共枕眠。红丝缠绕,姻缘不解。牵红绸。” 接着就是跨火盆了,火盆里已经点了桃木,放了红豆、朱砂。 “新人跨火盆,红红火火去污秽,蒸蒸日上多添福。” 接着大家前往正殿。 “陛下驾到。” 婚礼暂停,众人皆跪,迎接鸿清帝。 “诸位免礼,朕今日听闻永宁王大婚,念他无人坐高堂,朕就想着既然收了他做义子,自然是有资格坐这高堂的。不知可否愿意让朕跟皇后坐在这高堂之上?” “臣之荣幸。” 等鸿清帝和皇后坐上高堂后,婚礼继续。 “举头三尺有神明,一拜天地,祈愿三生石上结因果。” 贾珏左转身,林黛玉右转身,拜。 “人非石木有真情,二拜高堂,盼望高堂惜女家方和。” 二人转回来,拜高堂。 “举案齐眉需一生,夫妻对拜,愿君心似我心共白首。” 等宾客鼓完了掌,听了叫好声,鸿清帝道:“两姓联姻,一堂结缔,同心永结,匹配同称。白头共许,携手互助。” 皇后道:“此金册与你,永宁王若欺负你,尽管来寻本宫,那凤辇算是本宫给你二人的新婚贺礼。” 黛玉答谢:“臣妾谢皇后娘娘。” “礼成,送入洞房。” 洞房被设在贾珏居住的大殿。 等到贾珏应酬完宾客回来,开门,发现了林黛玉的一个小举动,被给逗笑了。 林黛玉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饿了,所以刚刚拿了床上的枣吃,没想到贾珏来的这么巧。 贾珏拿起秤杆将红盖头挑下。 凤冠霞帔下,加上新娘妆,将十四岁的林黛玉衬托的很美,美得不可方物。 贾珏拉起林黛玉的手,同她坐到桌前,到了合卺酒,二人先饮半盏,随后对换,复饮。 “舒儿想来饿坏了吧,先吃些点心吧。” 黛玉不理他,而是问:“刚刚的事你可看到了?” 贾珏听这口气有问题,试探着问:“我该看到吗?” “你记住了,你什么都没有看到,要是让我听到了别人乱说些什么,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噗嗤——珏哥哥就会搞怪。” 紫府里的貔貅看着二人,怎么就觉得越看越不顺眼呢。 “恭喜宿主,喜获新婚任务,惹哭新娘。” 贾珏看林黛玉在吃东西,得空问道:“狗系统,你别太过分!” “咳,任务只限今天。” 我他喵!这么智能的吗? “系统,我能问你个事吗?” “宿主请讲。” “我不能生孩子是与不是。” “宿主哪天能上天了,就可以生孩子了。” “屁话真多,不能生就是不能生,你自个咋不上天呢?” 貔貅:“……狗主人,你已经丧失了沟通价值!” 第133章 十里红妆为为君妍(三) “还有,这个哭是不是只要淌眼泪了就行?” 貔貅想了想,道:“对,没错。” 贾珏看了一眼正在吃点心的林黛玉,心里对她说道:“林妹妹为了大家的幸福,今晚就委屈你了。” “珏哥哥看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舒儿太美了。” “讨厌……我,我吃饱了。” 贾珏把林黛玉抱到床上,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珏哥哥若是愿意,那行吧。” “好嘞。” “啊,珏哥哥你骗人,疼!” 贾珏抱着林黛玉的玉足给她按摩,贾珏见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来任务应该完成了。 “系统,完成了,已经哭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呢?” “九环解锁最后形态,九环剑。” “就这?” “就这。”貔貅很是得意,拿你的武器,给你当奖励,在你身上薅羊毛真爽。 贾珏亲了亲林黛玉的脚背,惹得林黛玉一阵娇羞。 “睡觉吧!” 林黛玉轻轻嗯了一声。 一夜无话。 而整个神京城里,却又掀起了谩骂贾珏的狂风。 忠顺王府。 “老爷,永宁王送来了请帖?” “什么请帖?” “永宁王明日大婚?” “明日大婚?那他今天在干嘛?” “今日也大婚。” “啪——” 那门子被打了嘴巴,忠顺王骂道:“好个小王八羔子,真是贪得无厌,今日刚收完礼,明日还想收,老子明日就不给你这面子,看你能怎样。” 同样的事,发生在好多家。 第二日醒来,林黛玉让人把被褥之类的东西搬到了潇湘馆,倒不是因为贾珏今日还娶妻生气,而是因为别的,洞房花烛夜,贾珏说睡觉就真就睡觉,抱着她睡了一晚。 五月初八,贾珏同叶瑄妍大婚。 忠顺王府。 忠顺王向小厮问道:“今日那永宁王府是不是就他那几个手下为他喝彩啊。”不等小厮回话,他就继续自言自语道:“小王八蛋,如此贪心,谁会去当那冤大头。” 小厮为难的说道:“老,老爷,那永宁王府依旧热闹的紧,昨日去了的,今日也去了。” “你说什么,神京城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大冤种。” “老爷,不是他们想当冤大头,而是他们带了礼过去,人被留下了,而礼被退回了。” “备轿。” “老爷,备轿做什么?” “来,你过来我告诉你。” “啪——”那小厮被一巴掌呼的晕头转向。 “王八羔子,永宁王相邀,还有不去之理?还不滚去备轿。” 这些天神京城的老百姓同样很高兴,永宁王大婚,每日都在发大米,每家每户每天可领取三斤,当然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精米,需要自己拿回家去脱壳。即便如此,神京城里也洋溢着一派喜气。 夜里,当贾珏来到洞房,发现苏妍已经将盖头给扯了扔在地上,而她自己也不知从哪里搞了个猪蹄子啃着。 见贾珏进来了,一只手想要把猪蹄子扔了,另一只护着猪蹄子继续啃。 贾珏微微摇头,一边捡起盖头,一边对叶瑄妍说道:“瑄儿,无妨的,饿了就快吃吧。” 贾珏将红盖头放到屏风上,坐下来看着她吃。 苏妍瞧他看着,就把猪蹄子拿到他嘴边。贾珏也不客气,咬了了一口。俩人相视一笑,苏妍继续啃她的猪蹄子。 “你从哪里搞得猪蹄子?”看她吃的满嘴都都是油,从桌子上的木盒里抽出一张纸给她擦嘴。 “好你个臭男人,知道我的存在的情况下,有卫生纸都不知道给我拿过来。” “呃,这个我还真忘了。” “对了,这大观园里有没有马桶,浴室?我都快被这古代生活给憋死了,还有我想玩手机!” 贾珏无奈道:“大观园里有很多小院,本来是没有的,这几个月来我让人新加了,这里也有,你要不要去?至于手机,梦里玩玩就行了。系统不卖电子产品” “去你的,没看到我正吃着呢吗?不过有就好,啊,终于能舒舒服服的上个厕所了。真是不容易。” 等苏妍吃完了大猪蹄子,俩人喝了合卺酒。 苏妍看他看着自己,就得意的问道:“臭男人,我美吗?” “不得不说,真美,昨天我觉得林妹妹已经够美了,都快和可卿差不多了,没想到瑄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瑄儿的美已经是所感了,更别提所见。” “嘻嘻,轩哥哥喜欢就好。” “以后还是叫珏哥哥吧,别让人产生误会。” “好。” “你两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合适吗?” “合适!”贾珏同叶瑄妍一起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臭男人,以后有什么打算吧?” “混吃等死算不算。” “哼,十二金钗都收了,怎么样?” “你疯了,巧姐可是我女儿?” “你说什么?你还真想收了她们?” 贾珏一本正经的胡说道:“你别胡说,如今这几个都意外,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臭男人,你我还不了解?谁是意外,你告诉我?” “这个,这个……” “臭男人,便宜你了,把其他的都要给我弄到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你认真的?别吓唬我。” “废话,当然是认真的,你瞧瞧,这古代多没意思,有些知根知底的姑娘,我可就有的玩了,还有,这园子少了她们,只有我们几个住着,无趣的紧啊!” “我真没想到以前那个只要我看一眼别的女人就会凑我一顿的媳妇会主动让我娶其他人。” “我也没想到以前那个满心满眼只有我的男人,会如此花心好色,娶了这么多老婆。” “那啥,我以前也没想过,有一天心结解开了,就想着都到红楼来了,十二金钗中,不把能娶的都娶了,不就算是白来了吗?所以当母亲撮合我和宝钗的时候我也就没反抗。” “那如今你是怎么想的?” 贾珏轻咳了一声,严肃的说道:“小孩子才做选择呢!大人自然是全都要!” 第134章 十里红妆为君妍(四) “花心大萝卜!不过本宫准了,小珏子,还不服侍你美艳无双的夫人就寝?” “我来了!” “咚咚咚——” 就在二人以解相思之苦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贾珏有点纳闷,这谁啊,真是会挑时候。 贾珏起身开了门,没想到来的是林黛玉。 “玉儿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黛玉也不回他的话,自顾自的走进屋里。 屋内,苏妍热情的招呼道:“林妹妹来了,快来坐。” 贾珏顺手将门给带上,他知道了,来者不善! 贾珏给林黛玉倒了杯水,林黛玉接过后和苏妍继续聊天。 “姐姐可知道,昨天西府那边发生的趣事。” “妹妹说笑了,我今日才刚刚进门,哪里能晓得西府的事。” “姐姐可知道西府有个衔玉而诞的公子哥?” “知道。” 二女就这样聊了起来。 贾珏这才从林妹妹口里知道了一些事。 自打贾宝玉听说贾珏要娶林黛玉的时候,整个人都魔怔了,昨天更是口吐鲜血,晕死了过去,贾母本来是要请贾珏过去给看看的,被王夫人给拦下来了,说什么贾珏如今大婚之日,怎么能够劳烦他呢,而且新婚之日,诸事繁杂,不该劳烦他。还不如以贾珏的名义去太医院将王正堂给请来。贾母这才被劝住,让人以贾珏的名义去请王正堂。 王夫人真的是为贾珏着想吗?那自然是贾珏在想屁吃。在她心里,贾宝玉无缘无故的病了,肯定是贾珏使了什么手段,他就是嫉妒宝玉,不想让宝玉好过,这要是在让他来给宝玉看病,这还不把人给治没了。 贾珏听着二人聊的很起劲,不觉间打起了盹,等他惊醒的时候,看了看钟表,已经子时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二女还聊的很欢,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啥,我觉得我们完全没必要秉烛夜谈,要不我们睡吧!” “珏哥哥若是困了,就先睡吧,我同姐姐再聊一会。” 贾珏离开椅子,把林黛玉的鞋袜给脱了,随后又帮苏妍也给脱了,吹了蜡烛。 “嗳哟,珏哥哥,你做什么?我,我要离开。” “晚了!” “呀,别脱我衣服,珏哥哥,快住手。” “不是我,是某个大色女,妍儿,你悠着点。”说罢,贾珏抱过林黛玉,让她睡到另一边。 林黛玉得救了,起身欲跑,被贾珏拦了下来:“乖,别走,一起睡吧。” “那,那好吧。不过只能这样,” 而罪魁祸首在一旁哈哈大笑。 五月九日,薛宝钗过门。 进了新房,薛宝钗乖乖的端坐在床榻。 贾珏拿了秤杆挑了红盖头,薛宝钗起身福礼:“相公。”可能因为做的时间长了,腿麻了,行完礼起身的时候显些栽倒。 贾珏上前扶住她,说道:“可是饿的,都站不稳了。” 薛宝钗连忙解释:“相公,没有的事,只是坐的有点久了。” 贾珏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这我自然知晓,不过怎么就这般不经逗呢?好了,来吧先喝了合卺酒,在吃点点心。” 薛宝钗顺从道:“都听相公的。” 等二人喝了合卺酒,没想到薛宝钗那病又犯了。 “可带了药?” “没有,不知为何,相公抓着我以后就好了,比药还管用。” “妹妹是不是想告诉我说我就是你的药?” 貔貅听了这话,都替贾珏感到丢脸,他觉得贾珏太不要脸了,人家为什么会犯病,你自个心里没点数吗?你把花神同你的一丝情欲附加在她身上,你是水官,这情欲不被你的风泽之气浇灭才怪。还你有病我有药。主人啊,以后可是会被打脸的! 等薛宝钗吃过了些点心,贾珏说道:“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昨天的妍儿已经拿走了……” “咚咚咚——”不等贾珏继续说些什么,那该死的敲门声又响起了。 今天苏妍一个人杀了过来。 不用多说,贾珏成了最悲催的新郎。 第二天,苏妍拉着林黛玉,薛宝钗去找了秦可卿,王熙凤和柳如是,还有贾珏的几个丫头一同商议大事。 苏妍见众人都来齐了,开口道:“来先请我们的正宫娘娘发言?” 林黛玉道:“我都叫你姐姐,我哪里是什么正宫娘娘?” 苏妍笑道:“那我以后叫你姐姐?” 林黛玉同样笑言:“别别别,我才不要呢,我跟姐姐一见如故,还是叫姐姐亲切。” 王熙凤道:“两位王妃就别开玩笑了,不知王妃将我们叫来有什么事,妹妹我疑惑的紧呢!” 苏妍正色道:“在坐的基本上都是些聪明人,除了那三个(晴雯、香菱、瑞珠),想来也都猜到了,今天我让大家过来就是立规矩的。正所谓家和万事兴,我可不想我男人后宅里有一堆妖魔鬼怪,闹得鸡犬不宁。” “王妃发话,我们这些个当妾的自然听着。” “王熙凤,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别以为你给了我个猪蹄子,我就会觉得你是个好人,我告诉你,我说的妖魔鬼怪指的就是你,还有一个花袭人。” 王熙凤委屈道:“嗳哟,老天爷嘞,我可什么都没干,怎叫姐姐这般冤枉了我去。” “你也别姐姐,姐姐的叫我,你那套在我这里吃不开,什么都没干最好,更别提想着干了。还有,花袭人,你也起来吧,别跪着了。今日,我们就把话给说的明明白白的。本来吧,这事儿应该由林妹妹来,她对这些事儿不感兴趣,只能由我越俎代庖。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议题第一项,有关我们住的地方。大家也看到了,那梓芳殿小的很,我们大家根本住不下,这样好了,这大观园里院子众多,每人住一院,这几个丫头就和夫君住在梓芳殿好了,大家可有异议?” “姐姐是个能人儿,尽管安排就是了,正如姐姐说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没有异议。”林黛玉先表态。 “妍姐姐说的对,我也没有异议。”老好人薛宝钗道。 其他人自然也纷纷同意,唯独王熙凤没有表态。 第135章 十里红妆为君妍(五) “王熙凤你可是有什么意见?”苏妍发问。 “有,我知道王妃你厉害,可有些话我必须提。若是我们都和爷分开住了,那爷晚上该去哪?怎么个去法?王妃不会是想三千宠爱于一身吧?” 苏妍道:“问的好,不过答非所问,我们如今说的是住的地方,你先别提其他的。” “这怎么能不提,若是王妃想要一人独占爷,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会答应。” “哈哈哈?我都不知道王熙凤还有这样不怕死的一面,每人一天,这样可还合适,至于先后,等会抓阄决定,如何?” “王妃能够这样安排自然最好。” “行,不过你也别叫我王妃了,只要你一心一意为夫君考虑,我同你姐妹相称又何妨,你姐姐,我妹妹的那种!” 王熙凤眼里闪过一抹亮光,道:“王妃此言当真?” 苏妍傲气的说:“自然当真。” 王熙凤骄傲的说道:“好,那这个姐姐我就当定了,我王熙凤摸着良心自问,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爷的事,自从我嫁给爷以后,什么事不是为爷考量的?爷成亲,我忙里忙外的,把每一件事都办的好好的,就怕落了爷的面子。” “这些我也清楚,可你善妒,还毒,我就怕哪天你给我们每人来一碗鹤顶红。” “妹妹又何必无理取闹呢?以前我的确善妒,还不信阴曹地府,我承认,我的确会做出些阴毒的事。如今我才不愿意做呢!别说我没那个心思,就是有,若我做了,爷定会将我给赶出门去,与我永不相见。这可比杀了我更难受。” 苏妍将信将疑的道:“真的?” “我王熙凤发誓,要是有半句需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妍起身,向王熙凤福礼:“姐姐。” 王熙凤沾沾自喜道:“好妹妹。” “那我们接下来商议第二项。那就是称呼的问题。没了外人,我们就以年龄大小排姐妹,有外人在,我们就以身份论姐妹如何?” “我觉得没问题,平常姐姐,姐姐的都叫惯了,突然一改,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王熙凤气道:“玉丫头何时这般大度了?” 王熙凤觉得亏大了,刚刚逼的我又是解释,又是发誓,才换来一声姐姐,那我图个啥? 林黛玉听了,笑道:“凤丫头,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众人听了大笑。 王熙凤暗自咬牙,她还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其实吧,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最大的利息冲突,其他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争的头破血流,家宅不宁。而我我们呢?根本没必要。我看夫君的身子出了问题,能行房,却不能有嗣,如今唯一的子嗣就是巧儿。根本就没啥好争的。” 众人听了,都沉默了下来。 “好了,都别这样,不能怀孩子怎么了?难道我们就不活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够有机会和自己爱的男人共白首。还有我们一起把巧儿养好就是了。我们应该记住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团结一心,一致对外。做一个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说完,苏妍伸出了自己的手。 众人自然不懂。 苏妍笑道:“来呀,都把手搭上来,这以后就是我们化解矛盾的绝招。” 等众女将手搭上了,苏妍带着他们上下晃了晃,还大呼:“一笑泯恩仇。” 众人也被感染了,同道:“一笑泯恩仇!”随后众人大笑。 被这样一闹,气氛就变得欢快多了。 “我们还有什么事要商议吗?大家都提出来。” “既然妍妹妹真心实意的把我们当成姐妹,那我就不客气了。”王熙凤率先开口。 “嗯,那必须是真心实意的做姐妹,凤姐姐说便是。” 王熙凤兴高采烈的说道:“那我就说了,以后,不知这王府里由谁来管家?” 林黛玉道:“我不懂这些,也不想管这些。” 苏妍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会提这个。以后还由你来管着,不过你也别太劳心劳力了,宝妹妹、可卿姐姐还有平儿帮着你,这样可好?” “可真的还让我来管?” “自然,宝钗是个老好人,不会同你抢,玉儿在这方面不感兴趣,自然也无所谓,可卿更不会了,倒是如是觉得如何?” 柳如是轻笑:“妹妹不必来问我,我对这些个也不感兴趣。” “听听,就你一个爱出风头的。” 王熙凤眉飞色舞的道:“嗳哟,那没办法,我就喜欢这个。” “那我们还有什么要讨论的吗?” “有,我有话要说。” “说。” “既然王妃把我们几个也给叫来了,这说明王妃也想让我们知道今天的事,既然这样,我就想问问王妃,何时让我们也进门?我们虽然不愿意一直伺候爷,可总归也是想要个名分的。”说这话的,自然还是勇敢的晴雯。 “玉儿有什么看法?” “她到说的也没错,珏哥哥也答应她们了。” “其他人呢?” 宝钗、可卿、如是摇头,表示没什么意见。 王熙凤道:“抬成姨娘没问题,买几个丫头来伺候你们也没问题,只不过爷的日常起居依旧由你们来照顾,我可不想让爷找一堆新丫头来伺候。” “哼,不用凤奶奶说,我们也会如此做,我们也不想有别的丫头伺候爷,我们也只是想要个名分罢了。” “那好,过些日子让夫君把你们抬进门,再给你们配一个丫鬟,你们全部住在梓芳殿里,爷就由你们照顾,你们也排进来,每人一天。”见众人都没什么意见了,苏妍道:“既然如此,以后我们相互之间有了什么矛盾,就把大家召集起来,让大家做个公证,化解矛盾。还有,以后有什么事了,我们同样也汇合起来,一起商讨。如此可行?” 众人都点头同意,再没起什么波澜。 对于这场惊天大案,贾珏自然无缘参与,本想旁敲侧击的了解一番,没想到众人的口紧的很!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36章 凤丫头怒斥贾瑞 当夜,叶瑄妍夸赞苏妍:“姐姐好本事,几句话,就把大家给制服了。” “不是姐姐能耐大,主要也是大家没什么大的利益冲突。要是真有大的利益冲突了,她们今天也是嘴上答应,以后肯定会生是非。” “好像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姐姐厉害。” 今夜,贾珏宿在王熙凤住的凹晶溪馆,而可卿搬去了芦雪庵住,贾珏想着,明天就去把芦雪庵给扩建一番。 “嘶,疼!”贾珏察觉到掐他的人松手了,赶紧搓一搓。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说什么?” “你也来气我?你这个没良心的。” 贾珏在她嘴上啄了一口,随后道:“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妍儿把话给说透亮了,还不是为了以后大家没什么矛盾。你又何必自找烦恼呢?妍儿说的对,大家都不会有孩子,那你们就没有争的意义,乖,别不服气了。” 凤丫头啊凤丫头,人家可是把你了解了个底朝天的,你又何必呢!斗不过的。 “可,可我……” “嗳哟,别可是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啊,你轻点……” …… 贾珏成婚,许多事都成了神京城里的趣谈。 贾珏下聘时送了二百二箱礼,而这三家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出嫁的时候,女儿的嫁妆也都是二百二十抬。这是第一件。 神京城里的老百姓跟着领了七天的米,竟然没有一家多领了一斤的,大家都佩服贾珏是手段。其实这个手段很简单,贾珏在门口立了牌子,写着每家每户每天只能领一次,若是谁发现别人多领了可以来举报,多领者的米会罚判给举报者。怕有人不识字,还让人一直吆喝着。此为第二件 贾珏连娶三日妻,连回三次门。此其三也。 还有就是谁谁谁给贾珏送了什么礼,皇帝又是如何宠信贾珏,这些都是神京城百姓饭后的谈资。 等贾珏领着三人回完了门,就领了三人去祭奠了叶婉,当然了,这三人做出来的饭菜也是会毒死人的那种。贾珏的目的也不是让她们做菜,只是想告诉母亲自己的生活,也就无所谓了。 接着贾珏也就只能等隐太子出招,谁让人家是一个有脑子的大反派呢? 不过贾珏的日子可就变的逍遥了起来,遗憾的一点就是虽然娶了三个美娇娘,可一个也碰不得,黛玉太小,才十四,满满的负罪感;苏妍是大一些,已经十八了,可那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叶瑄妍,只能等;薛宝钗更别提了,被卷入金玉良缘之中才成的亲,只能等先婚后爱,哪一日水到渠成了再说,柳如是也一样。 贾珏想了想,那我娶媳妇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就图个每晚可以换不同的人抱着睡觉?这要是去评个奖,那最失败的新郎一定非我莫属吧! 中秋之前,贾珏奉林黛玉之命,将他的几个房里人给纳成妾。当然了,这几人也就身份变了变,其他的一切照旧,虽然是姨娘,她们依旧以贾珏的丫头自居,不过倒也收下了王熙凤买给她们的丫头。 等到中秋过了,贾敬的生辰到了,有些事情不做也就罢了,既然做了,就得做到底。贾珏挑了些瓜果之类的东西,装了十八大捧盒,送给随道观一同迁过来的贾敬。 接着就是在大观园里摆了宴席,请了人,一同为贾敬贺寿。 桌子上,贾珏见贾母没来,想着人家总归是个长辈,还是要问一问的好:“这九月份的天气也算凉爽,这园子里的菊花也开的好,怎么不见老太太来这里热闹一番。” 王夫人知道因果,可她又怎会搭理贾珏。邢氏说道:“今早我去给老祖宗请安的时候,老祖宗说身子有些乏,只因晚上看到宝玉吃桃,嘴贪了,吃了半个,五更天起了两次。还吩咐二太太让她告诉王爷一声,今日她断不能来了,若是有心,就送些烂乎些的吃食过去。嗳哟,倒是我先多嘴了。” “无妨,还是多谢大太太提醒,想来二婶子可能忘了。凤儿,你去看看有什么好的,烂乎些的,给老太太送去。” “好嘞。” 王熙凤进了厨房,挑了几样菜,让人装了食盒,领着丫头们去给贾母送了,这种事她还是挺喜欢干的,身后跟着一大堆人最让她有成就感了。 回来的路上,心里是高兴的,见到的景色自然也是怡人的。瞧那满地黄花,翠柳横斜,怪石耸立,小桥流水,飞檐楼阁,只觉心旷神怡,倍添韵致。 王熙凤正高兴着看着周围的景色,忽的从假山后有出一人:“弟妹可安好?” 王熙凤慌忙后退一步,说道:“你是……瑞大爷?” “没想到以前的嫂子,如今的弟妹,连我都不认得了,不是我是谁?” “到还真的不怎么认得了。” 贾瑞道:“也是合该我与弟妹有缘,方才我偷偷溜出席,想找个清净的地方略散一散,不想就遇到弟妹了,这可不就是有缘吗?”一面说,一面还拿眼睛盯着王熙凤乱看。贾瑞以前就对王熙凤有心思,如今看她不守妇道,又嫁了人,心思自然火热。 王熙凤听了气道:“我呸,哪个与你有缘?瞎了你的狗眼,你这畜生,没人伦的混账东西,姑奶奶我也是你敢肖想的?” “怎么了,发如此大的火?”贾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王熙凤身后。 贾珏本来想着王熙凤喜欢出风头,就把那事儿交给她了,吃了几杯酒,苏妍同他说:“臭男人,你怎么让凤丫头去了呀,你是不是忘了,原着里她就是在今天碰到的贾瑞。” 贾珏也就找了个由头,出来寻王熙凤,就怕她一时起意,给这贾瑞设一场相思局。 等他寻到王熙凤的时候,就见她正指着一个人大骂,想来应该就是贾瑞了。 “没什么,爷我们走吧!”王熙凤不敢说出来,她怕贾珏误会些什么,尽管这事儿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贾珏暂时应了她的话,领着她离开。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37章 贾瑞正照风雪鉴(一) “叮,您有一个新任务,需要接收了!” “系统,你去送外卖了吗?” 貔貅道:“宿主不觉得这样的系统更人性化吗?” “呵呵,又是什么任务?” “把王熙凤哄开心。” “就这?” “就这。” 貔貅咬牙切齿道:“狗主人,我一心一意的搞事业,你却只知道谈情说爱,还对本神兽的大计不屑一顾,真是可恶至极。” 贾珏自然不会知道这些,心想还是早点完成这破任务为妙,要不然真早被这狗系统搞个耐力值-9999,他向谁哭去? “凤儿,这里没人了,总该告诉我发生了何事吧?” 王熙凤嘴硬道:“爷,真没什么。” 贾珏蛊惑道:“难道你就不想让我给你出气?” “真,真没什么。” 贾珏继续道:“我不怪你,是那贾瑞不是个好东西。” “爷都听到了。” 既然没了王熙凤毒设相思局的戏码,那就来个贾珏巧设局试熙凤。 “自然,凤儿可愿说了,凤儿让我做什么我都同意,找人打他一顿,或者直接砍了,都不成问题?” “真的,爷不是在哄我?” “真的,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让人去做。” 王熙凤展颜一笑:“那就……” 贾珏一面向系统要奖励,一面问道:“怎样?” “那就打他一顿好了。爷,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我今天要是说出将他给杀了,恐怕我今儿个非吃一顿家法不可。” 贾珏暂时没管奖励是什么,抱着王熙凤,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正色问道:“那凤儿能跟我说句老实话吗,刚刚有没有起杀心?” 王熙凤看着贾珏,同样正色道:“有,我刚刚确实起了杀心,可是我永远记得我男人的,不让我作恶,要给女儿积德,所以我也只是想让人去打他一顿。爷,今日你听清楚了,我王熙凤会永远记得爷交代我的每一件事,所以爷,以后也莫要怀疑我,免得让我次次伤心,可好?” “我也记下了,凤儿,不是我要试探你,而是你的性子就是这样,我总归是有点不放心的。以后我不会如此了。” “好!” 贾珏瞧那胭脂香甜,又怎会不品尝一番? 贾珏也就吩咐了人,让人把贾瑞用麻袋套了,暴揍了一顿也就没再搭理这事。 等有空了,贾珏才想起看看那任务的奖励。 那奖励说来也奇特,是一张黄符,符上画的什么也认不出来,隐约感觉应该是一只动物,为了贾珏方便使用,最下方写了三个字——召唤符。贾珏见那系统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样子,也就暂且作罢,只等下次用到时再说。 当日子进入到十月、十一月也就没什么节日可以凑热闹,贾珏每天和媳妇们说笑玩闹一番,或者去宫里逗弄弟弟,还有就是和巧儿玩闹,日子倒是过得很快。 等到了腊月,贾代儒求告上门来,贾珏接见了询问缘由。 “此事本来不敢叨扰王爷,可我那儿是个短命的,早早的去了,独留孤儿在世间受罪,你这瑞大哥如今也不知怎的了,突然得了一场怪病,我求告了不知多少大夫,肉桂、附子、鳖甲、麦冬、玉竹等药,吃了十几斤了,也不见个动静,所以特地来请王爷给看看。” “那行,本王同叔公去给瑞哥看看。” “那可就太好了,有劳王爷了。” 贾珏来了代儒家,同他一起进了贾瑞的房间,贾瑞大喜,嘴里直嚷嚷:“珏哥儿救我,救我!” 贾珏瞧他呼吸不稳,双眼发黑,眼珠下陷,咳痰带血,屋子里还充斥着一股子石楠花的味道。 见这症状,好家伙,凤丫头不设相思局了,你自己给自己设了相思局。你还想让我救你?我不送你一程都是好事了吧! “此病本王也没见过,不知该如何医治。可有人开了其他方子?” 贾代儒唉声叹气了半天,才道:“王爷有所不知啊,倒是吃那‘独参汤’管用,可我……唉!” “叔公也别着急,本王回府里看看,不知去年的参还有没有,若是有本王定让人送来。” “那就多谢王爷了。” “叔公客气了,那本王就告辞了。”走了一步,贾珏又想起了那风月鉴,回过身说道:“若是有方外人士能看好此病,太叔公叫人告知本王一声。” “好,我记下了。” 等贾珏回了府,王熙凤已经在侯着他了。 抱怨道:“爷怎的去给他看病了?” “贾代儒再怎么说也算是长辈,若是不去看看,总归是不妥当的。” “得了什么病,需什么药?” “得了个金贵的病,我没给看,想来叫我去也是装装样子,最终还是想在我这里讨些参。” “爷快去哄哄林妹妹吧,今儿个来红了,不舒服,没见到你,闹性子呢。这些小事交给我就行。” “那行,这些事就交给你了,不过你也别都挑些渣末泡须,最好还是给上些没有年头的参。” 王熙凤红了脸,爷都快成我肚里的虫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半羞半恼道:“爷……” 贾珏拍了拍凤姐的屁股:“去吧,你那点心思,我可是很了解的。” 贾珏也没有直接去看黛玉,先是去了厨房,将红枣,红糖,姜,枸杞放进砂锅里熬了水,端给林黛玉。 来到潇湘馆,发现苏妍也在。 苏妍从他手里接过食盒,拿出来,先给林黛玉舀了一碗,随后给自己也舀了一碗,二人对坐在炕上,一勺一勺的喝了起来,完全把贾珏当成空气。 “我又何时惹着你们了?” 苏妍:“我问你,你去哪了?” 叶瑄妍在脑海里问苏妍:“姐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放心好了,比这更过分都没关系。这臭男人宠妻无下限。只要不背叛他,我们可劲的作就好了。” 贾珏走到炕前,林黛玉挪了挪身子,给贾珏让出空位来。有了台阶下,贾珏自然不会作死,赶紧先坐下再说。 第138章 怜子如何不丈夫 等坐下了,贾珏才回道:“贾代儒那孙子病了,让我去给看看。” “你又作怪,到底是在骂人呢,还是真的在说他孙子的事?还有我俩也病了,你知不知道?怎的,如今娶到手了,就不在乎了?” 贾珏嘻嘻笑了声,心说你猜,嘴上却答:“没有!” “你还说你没有,你知不知道,林妹妹今日第一次来红,按理来讲,今天才会开始谈婚论嫁。你把我们早早的骗到了手,就一点也不愿意关心我们了,一个外人,竟比我们都重要了!” 贾珏知道苏妍的在玩闹,不去理她,而是问林黛玉:“玉儿,可好点了?要是有什么问题,你问你妍姐姐就是。” “我自然是不舒服着呢!珏哥哥不愿意关心我就罢了,问妍姐姐有什么用?” 贾珏满脑子问号,表情有点呆,我走错地方了? 苏妍和林黛玉的目的达到了,她俩就想看贾珏吃瘪罢了,自然是欢快的笑了起来。 说来也怪,那日黛玉和苏妍只是说了片刻的话,两人亲切的很! 笑了一会,苏妍催促贾珏:“臭男人,还不将东西拿出来?” 贾珏有点迷茫:“拿什么?” “你说呢?自然是卫生巾!” 贾珏这才从系统里搜索,不过这系统还算有点良心,坑了自己的一百万用来升级以后,也无需自己去翻找东西了,要买什么的时候,只要脑子里一想,那光屏上就会出现。当贾珏看到那价格以后不淡定了。劝慰苏妍道:“要不,你还是用以前的法子吧!” “你说什么?臭男人,你别太过分了,信不信我们让你搬出这园子去住。” 这狗系统不是个东西啊,每片售价一百两银子,他如今老婆那么多,总不能给了这个,不给那个吧!如此下来,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菲的支出。 果然还是女人的钱最好挣。 贾珏装模作样的在腰间掏了半天,最终掏出了四个纸包,全部递给了苏妍。 “这能够?” “我再去买去,你们先用。” 苏妍以为贾珏一次性拿出太多不好解释,就道:“快去,快去,多买些,记得将日用和夜用的要分开。” “知道了。”贾珏出门,向大乾银行跑去,这狗系统也真会折腾人,还只要银子或者金子,不收银票。 另一边,王熙凤让人收拾了些参须子,想了想,的确不能落了贾珏的面子,就又加了两三根一年的参,一块让人给送去。 用过晚膳后,贾珏去了王熙凤房里,想着和巧儿玩一会。 如今的巧儿已经快两岁半了(虚岁,实则一岁半),已经会喊爹爹了。 贾珏在巧儿的脸上亲了亲,问道:“乖丫头,有没有想爹爹?” 巧儿没有搭理贾珏,更没像往常一样嘴里喊着:“爹爹!”贾珏感觉这丫头有点问题,一摸额头,烫的都可以用来烤红薯了。贾珏想起了原着中的一件事,巧姐曾得过天花。 贾珏一边将巧儿放到床上,一边询问凤姐:“凤丫头,今儿个是谁在照顾巧儿?还有,这些天都是谁接触过巧儿?” 王熙凤正在查看庄子上送来的册子:“今儿个我挺忙的,是妍妹妹在照顾。这些天小姑子们都接触过,她的其他母亲也见过。” 贾珏心急如焚的道:“你让所有人都出去,不准再来这间屋子,还有,你快去将妍儿叫来。” 王熙凤听到了贾珏话语中的急切,也不多问,赶紧出去了。 贾珏在巧额头上亲了亲,说道:“女儿乖,放心好了,有父亲在,这辈子绝不会让你受到委屈,你想要什么,父亲都会给你寻来,哪怕你想当女皇,父亲也给你争来!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说完,贾珏从系统里买了天花疫苗,给巧儿打了一针,也不知是不是烧的太严重了,还是别的什么,巧姐竟然没哭。怕她给烧出个好歹来,贾珏又拿了酒精给她擦身子。 过了一会,苏妍过来了。 “怎么了,这般着急?” “巧儿染了天花,你们这几天跟她接触了这么久,我怕你们也染上,来你先给我打一针。” 等苏妍给贾珏打完针以后,贾珏感慨道:“我在战场上也挨过刀,你这打我一针和我挨那一刀也没啥区别。” “去你的,哪有这么恐怖。那你给我打,你要是把我打疼了,你以后就准备搬出园子去住。” 苏妍解了衣带,褪去衣服,只剩下了肚兜。 贾珏小心翼翼的给她打了一针,他都快奔溃了,怎么都想逼着我去当个九千岁。 苏妍看王熙凤在那里看热闹,催促她:“凤姐姐也别愣着啊,赶紧也打一针,这药很管用的。” 王熙凤看贾珏这样治病,觉得新奇,不过看起来和那次有点一样。听了苏妍这样说,也就有样学样,也想试试这新奇的治病法子。 等给王熙凤打了一针。恰巧,林黛玉领着紫鹃进来了,看见二人正在穿衣服,红着脸说道:“珏哥哥真的越来越荒唐了,火烧眉毛般的将人给叫来,就是为了这档子事?巧儿还在呢!” 贾珏白了苏妍一眼,他刚刚还纳闷,苏妍脱衣服做什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玉儿切莫乱想,巧儿得了天花,我怕她传染给你们,我刚刚再给他们用一种灵药,和给岳父大人用的药有些相似,需要从胳膊上扎入。玉儿也来打一针吧!一点都不会疼!” 林黛玉今天穿了件粉缎兔毛边撒花褂子,也还真不方便把胳膊露出来,也就将衣服给脱了。 等打完了针,林黛玉委屈的道:“珏哥哥你骗人,明明很疼。” 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大家都怕打针啊! “大家都快出去吧,我一人在这里守着就好。放心好了,打了针就不会传染了。” 贾珏又让人苏妍其他姑娘们打了针,而他自己则安心的照顾巧儿。 当天夜里,贾珏衣带不解,照顾了巧姐一宿。 翌日,王熙凤起了个大早,进了屋,看见贾珏靠在墙上假寐,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了巧姐,接着就陪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两。 接下来的日子里,贾珏每日都陪伴在巧姐左右,旁人劝他去休息,他也不听,至到巧姐病好了,他方才肯去休息,足足睡了一天,方才缓过精气神来。 第139章 贾瑞正照风月鉴(二) 由于巧姐病了一场,王府的年味很是平淡。 腊去春归,代儒叫了人来寻贾珏,说是有个跛足道士在给贾瑞看病。而这以是鸿清二十一年的事。 贾珏跟着那人来到贾代儒家的时候,跛足道士已经离开了。送完客,正往屋里赶的代儒夫妇二人看贾珏前来,忙热情迎上。 贾珏虚伪的道:“叔公,瑞大哥可好点了?腊月里姐儿出了痘,倒是将我也扣了环,还不敢出门,怕将病给别人传染了去,所以也一直再未登门,还请叔公莫怪。” “王爷哪里的话,还是多亏了王爷的参,一条命算是给吊着了。” “刚刚那人是怎样治病的,叔公说来让我也听听,也好增长一番见识。” “那道士说此病非药可医,给了瑞儿一个宝贝,说是出自太虚幻境空灵殿上,警幻仙子所制。让他照背面,三日后取回……” “哐当——” 声音从贾瑞的屋里传出,好像是什么打碎了。代儒听了,忙停了话,向屋里赶去。 既然有人不愿意死心,那就送他一程吧,免得他活着继续膈应人。 贾珏进屋后,听见代儒夫妇大喊着孙儿。贾珏自然不会向他们发问,故作不知的询问一旁服侍贾瑞的人:“发生了何事?” 有人回话:“回王爷的话,瑞大爷刚刚拿着镜子照,不知为何,掉了下来,又让人给他拾在手里,又落下来,便不动了。” 苦的死去活来的代儒夫妇听了这话,大骂道士:“此乃妖物也,若不毁了去,恐祸害世人,快来人,将它给烧了去。” 贾珏听了,想到那道士是会来取这风月宝鉴,也不知他胳膊长好了没,自己得早做准备。 那镜子竟然真的哭诉道:“谁叫你们瞧正面了!你们自己以假为真,何苦来烧我?” 正哭着,那跛足道士直冲中堂而来:“谁毁风月鉴,吾来救也!” 贾珏先他一步,从贾瑞手中抢过宝鉴,见那跛足道士完整的站在他眼前,赶紧将那符拿出来,大喊:“有请屁神兽大人。”那符上发出金光,随后出现一只威风凛凛的猫。 “系统,你确定这就是你口中那个威风凛凛,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屁神兽?” “不确定,由于宿主的错误使用,此次只能发挥一点点的力量。” “你确定不是亿点点?还有我哪有用错,屁神兽有问题?” 那系统竟然大吼:“是貔神兽。” “厉害了,你都还有情绪了,不过,我会被这道士打死吗?我可跟他有仇。”贾珏后悔死了,本以为这系统是个靠谱的,谁曾想给他来这么一出! “放心好了,虽然只是一点点威力,对付他也足够了。” 果然如系统而言,那猫,暂且就叫猫吧!那猫灵活的越起,从道士身旁越过,那道士的腰间出现一道抓痕,那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破上加破。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处作祟,看贫道今日如何收了你。”跛足道士不知从哪里变出个拂尘,挥舞着拂尘同那猫打斗了起来。 那猫甚是灵活,左右几个来回就将那拂尘挠成了个秃扫把,道士却是未能碰到一根猫毛。 那猫得理不饶人,上窜下跳之下,在那跛足道士的胸膛,脸上新增了数道伤口。 “你且等着,贫道寻个帮手来降了你这妖孽。”说完后撒腿就跑,那破足竟也好了。出了门,飘然飞走,猫见那道士要逃,也飞上天继续追杀。 贾珏瞧见这一幕,心里直呼惹不起,幸好他有个系统,要不然,自己哪天被这道士给杀了,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系统,有没有能够直接将那道士给弄死的东西?” 贾珏叫了半天系统,它像是死机了一般豪无动静。也只能暂且搁下,向代儒道:“还望叔公节哀,许是瑞大哥命里有此劫难,如今最重要的事应是处理丧事。” 贾代儒听了,觉得也是这个理,暂且压下心中悲痛,开始四处报丧,三日起经,七日发引,寄灵于铁槛寺,日后带回原籍。 贾珏又客套了几句,推说要去看巧姐,留了二十两银票后离去。 过了不久,贾家众人前来吊问,贾赦,贾政皆赠银二十两,其本家也按照贫富不等,三五两的也凑了些,另有同窗家分资,也凑了二三十两,另外还有贾珏平日里给代儒的优待,他也存了些银子,倒也算是将贾瑞风光的给藏了。 …… 继续说那跛足道士,那猫,也就是貔貅,看二人已经脱离了人界,也就变回了自己的真身。跛足道士瞧那妖孽竟然是貔貅所化,他也就是学了点微末计量,怎可能敌得过貔貅,哪里还敢耽搁,加快速度向太虚幻境飞去。 貔貅要想追上他自然很容易,只不过它有自己的目的,因而就像猫捉老鼠一般,远远的追着他。 刚到那石牌坊处,跛足道士就开口大喊:“仙子救我!” 坐在殿中修炼的警幻听了,知道这道士还有点用,停了修炼,瞬身至牌坊前。 跛足道士见警幻来了,赶紧飞到她身后,祈求庇护。 貔貅不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找了个小杂鱼来救你?” 警幻也不惧它道:“貔貅,你不去完成帝君给你安排的任务,怎跑我这里来撒野。” 貔貅舔了舔爪子,说道:“怎么,想打架?” “你经管来试试!” 貔貅的身体开始变大,由原来的老虎大小变得有一只成年大象大。怒吼一声,朝着警幻扑去。 警幻见貔貅竟能显出真身,大惊,一边抽出法宝对抗,一边道:“貔貅,你身上的禁锢怎会解了?” “嘿嘿,本神兽的事你还没有资格来管,你不是想打吗?继续啊!”说罢,从口中吐出一枚铜钱,向跛足道士袭去,那铜钱好像张了眼睛一般,专打道士的额头。 两人斗了没几个回合,警幻就败下阵来,全身衣衫破碎不堪,法宝彩绫也被撕成了几段,掉落在地。貔貅则神采飞扬,变成猫咪大小,用爪子踩在警幻脸上。那跛足道士也没被打死,不过倒是挺适合当寿星的。 “怎样,你还敢不敢在本神兽面前猖狂?” “貔貅,你休要得意,吾乃帝君亲点一方界仙,掌管红楼诸事,吾死,此方世界就会大乱,你敢杀吾?就不怕帝君?” 貔貅想到了它的狗主人,浑身打了个哆嗦,继续道:“放心,我不会杀你,不过以后你得听我办事,要不然我天天来揍你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你!行,吾答应你,到时候,完不成帝君的任务,帝君自会惩罚你!”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40章 桃花树下桃花情 自三月初给探春过完了生儿后,贾珏也就闲来无事,每日里逛逛园子,看看书,夜里再和夫人谈谈人生,倒也快活不已。 是日,贾珏闲来无事,看那沁芳闸桥边的桃花开的茂盛,一时来了心思,想去那里游玩一番。 到了地儿,寻了块大石头,又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拿了本书垫在屁股下面,以防生了痔疮。 一阵清风吹过,那桃花随风而落,落了一地不说,贾珏的衣服上也沾染了许多。贾珏也不去管它,闭上眼,感受着春风,晒着太阳,享受着春日的美好。 “珏哥哥这是在做什么?是想当个花仙子吗?” 贾珏睁眼一看,却是林黛玉立在他身前,肩上担着锄头,锄上还挂了个布袋子,贾珏笑道:“舒儿这是去种地了吗?” “珏哥哥要是这般态度,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 贾珏立马起身,低头伏小道:“夫人莫气,是为夫的错,千不该万不该,夫君万万不该惹夫人生气!” 林黛玉将锄头放下,踮起脚尖,用手戳了戳贾珏的额头,道:“珏哥哥就会作怪,这是把我当成了铁扇公主还是孙二娘?” 贾珏将林黛玉搂在怀里,在她唇上亲了亲,道:“谁都不是,只不过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珏哥哥就会哄我开心。” “舒儿是去做什么了?” “我在那畸角上建了个花冢,想把这些花儿给葬了。” “是吗?葬花可以。不过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舒儿可莫要悲伤,也更不要忘了妹妹表字的意思。” “嗳哟,我知道了,珏哥哥怎么越来越啰嗦了!不如以前爽利了。” 贾珏在黛玉脑门上轻轻敲了敲,说道:“我关心你,你还嫌弃起来了!” 林黛玉忽的瞧见石头上放着一本书道:“珏哥哥越来越不把圣人之言放在眼里了,如今竟然将它用来垫屁股。”说完后,绕过贾珏,将那书给拿起来:“《西厢记》。我就说嘛,珏哥哥什么时候会是个喜欢看圣人典籍的人了。对了,可还记得那事?” 贾珏重新坐回石头上,将黛玉横抱在她怀里,在她鼻子上捏了捏,说道:“我要说是给忘了,舒儿定会生闷气,所以啊,我自然记得,那词就是出自此书,今日舒儿同我一起观看可好。” 等看完了,贾珏问道:“舒儿可喜欢看这种书?要是喜欢,我那里还有挺多,全部都给舒儿看。” “只是觉得有趣罢了,也谈不上喜欢。” “是吗,不过我这假的多愁多病身,遇到妹妹真的倾国倾城貌,真假既相对,也相合。如此,我与妹妹看来是天生一对的欢喜冤家。” 林黛玉听了,不觉带腮连耳通红,登时直竖起两道似蹙非蹙的眉,瞪了两只似睁非睁的眼,微腮带怒,薄面含嗔,掐了贾珏腰间软肉,才道:“珏哥哥就瞎说,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而且我父亲可也没有为难珏哥哥,还有,珏哥哥真的以为我没有看过《会真记》?故事虽不同,人物却是一样的,珏哥哥是想做《会真记》里的张生不成?我要向母亲告状去!” 贾珏伸手,在林黛玉的胳肢窝下挠了挠,直把黛玉给弄笑了,方才罢手。 “珏哥哥你!仔细你的皮。” “哎呀,我还真得仔细这点,我才刚认了个母亲没多久,已经成功的被夫人给抢了去。不过夫人,什么时候唤声夫君听听。” “我才不呢。” 哼,都还没有行过周公之礼,叫什么夫君! “这会子天色还早,我带妹妹去园子里转转吧!” 刚欲起身,贾珏的眼睛就被人给蒙住了:“猜猜我是谁?” “瑄儿来有何事?” “哎呀,无趣,夫君每次都能猜的到。我自然是来寻夫君的,想和夫君去瞧瞧那几个女孩子练什么戏文。” 林黛玉从贾珏腿上下来,说道:“我素来是不喜欢听戏文的,不过姐姐要去,我自然是要陪着。” 贾珏也起身,一左一右,牵了二人的手,向以前的尤氏院走去。 三人还未行至,就听那笛声悠扬,歌声婉转。 在近了些,就听有人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林黛玉感慨道:“没曾想这戏文里也有好文章,可惜世人都只知道听戏,却无人欣赏这其中趣味。” “玉儿这话就错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玉儿喜欢文章,自然是欣赏曲中的词藻。而有人喜欢曲子,他们欣赏的自然是那唱功。玉儿又何必感慨。” “珏哥哥如今都不愿意让我感慨一二了,真真是让我……”说道最后,将话停了下来。 “让你怎样?” “我就不说,让珏哥哥也难受一番。” 三人走进院里,只听唱道:“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林黛玉同贾珏说道:“水流花落两无情。流水落花春去也。珏哥哥,你说,你我二人也是不是如此呢?你是流水,我似落花,我们之间是夫妻,却又不像是夫妻。”说罢,已经泪流满面。 贾珏没想到不行周公之礼,竟然成了林黛玉的心病,还真是多愁善感呐! 贾珏将林黛玉揽入怀中,咬了咬她的耳朵:“丫头片子,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本来是为了你好,没想到惹得你来怨我,今晚你给我等着,看我如何收拾你。” 苏妍道:“哎吆喂,你两就别打情骂俏了,酸死个人了,我们还是看戏的好。” 黛玉羞红了脸,对苏妍说道:“嗳哟,姐姐就莫笑我了,平常还不是你最喜欢和珏哥哥说悄悄话,我可没笑过你。”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半斤对八两,没什么好谈的,大家总归是有些私密话要说,来,去看看她们唱些什么,去年的年没过好,今年一定要过个好年!” 三人听了一会子戏,直到有丫头来叫他们去用膳。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41章 逢五鬼情牵众女(一) 话说那日夜中,贾珏宿在潇湘馆中,等二人沐浴过后,黛玉娇羞的躲在被子中,贾珏犹如饿狼扑食,一把掀开了被子,见林黛玉只穿了肚兜,哪里还能忍的了,一番颠鸾倒凤自然是少不了的。 第二日,贾珏先醒了,看着怀里的人儿,摇了摇头,搁到后世,自己会不会去吃牢饭呢?也不等他多想,林黛玉也醒了,看贾珏看着她,嗔怪道:“别看了,夫君。” 贾珏疑惑:“舒儿怎么愿意叫我夫君了?” 林黛玉在贾珏额头上戳了一指头,发现自己春光乍泄,赶忙拉过被子盖住,蒙住整张脸,只露出那双含情目,眼眸中的欢喜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傲娇道:“你说呢?呆子!如今我们才算得上是夫妻。”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那夫人可愿意起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说着,贾珏还用手拍了拍林黛玉的臀儿。 “呀——” 贾珏笑问道:“怎的了?” 林黛玉幽怨而又委屈的道:“疼!” 贾珏忍住笑:“那舒儿就别起了,我跟其他人说你病了,你就休息一天吧!” 林黛玉想了想,觉得也只能如此,也就同意了贾珏的提议。 本来今夜是要去苏妍那里的,苏妍很贴心的拦下了贾珏,让他照顾林黛玉。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黛玉也慢慢适应了,没了那份幽怨,同贾珏更加恩爱,生活自然更加欢喜。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展眼遇上了王子腾夫人过寿,这种事儿自有王熙凤管着,贾珏也不用多费心思。 凤姐就领着宝钗和几个姊妹去了,等回来已经是晚上了,贾珏见大家回来了,赶紧让人摆饭。众人上了桌,王熙凤就开始讲起了今天的见闻,话语中充满了欢喜与得意。 贾珏吃着饭,听她炫耀,王熙凤正说着自己是如何如何风光,别人见了自己是如何如何恭敬,就有人打断了她。 金钏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向贾珏行了礼,说道:“王爷,您快去给宝二爷看一看吧!他被油灯给烫了。” 贾珏安慰道:“你先别急,我这就去看看,你先去告诉宝玉,我随后就到。” 看人出去了,贾珏继续端起自己的饭碗开吃,见众人望着自己,一本正经的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可不能浪费粮食,总将碗里的饭给吃完。” 众女看了,觉得这话是没错,可你还继续往碗里盛饭是怎么回事? 贾珏吃饱了以后,才起身向荣国府走去。王熙凤见贾珏要出去,也起身跟上。 “都忙活了一天了,不累?还跟着去做什么?” “爷还说,这两府里爷给谁看病都成,最不应该的就是在我那姑妈面前给宝玉看病,我要是不去替我家爷盯着点,我怕你又被她给赖了去。” “你咋知道那二婶子也在?既然你想去,那就走吧!” “她要没人,来的人又怎会是那金钏儿?爷怎么突然就这么笨了呢!” 等出了殿,贾珏看王熙凤没了往日里的神采,有点懒洋洋的,就道:“来,我背你过去!” 王熙凤听了,眼中闪过一抹意动,可还是拒绝道:“不成,这怎么能行。” 贾珏怎会听她的,来到她身前,将她背上。 王熙凤紧紧的搂着贾珏的脖子,欢喜的说道:“那我就多谢爷了!” 贾珏笑问:“怎么个谢法?要不今晚换个花样?” 王熙凤在贾珏后背上轻轻敲打了几下:“呸,爷怎么也越来越没个正行了。” “凤儿这话就没道理了,我要是在我老婆面前都不表现出色相来,那还不如去当和尚的好。” “就会胡说。” “是呢,不过同意不?” “嗯!” 声若蚊蝇,要不是她贴在贾珏耳边,贾珏还真听不到。 等从园子里绕到了荣国府,贾珏才将凤姐放下来,牵了她的手,一块向宝玉小院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再次前来的金钏,贾珏让她引路后,叹了声气,王熙凤不知缘由,可也晓得时机不对,因此也没有询问贾珏因何叹气。 贾珏因何叹气?他看到金钏的脸上有一明显的巴掌印,挨打的原因想来也很简单,办事不利,贾珏久久未到,被打了呗! 小丫头,我的错,我会替你讨回来,都说父债子偿,母债子偿也没什么毛病吧! 等进了王夫人的房间王夫人正一边念着佛号,一边骂着贾环,看贾珏进来了,依旧骂贾环,不去理贾珏。 贾珏听了一会,觉得那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打断道:“二婶叫我来就是让我听你骂人的吗?” 被这样一问,王夫人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指桑骂槐,虽然骂的爽了,可还是宝玉要紧:“阿弥陀佛,不当家花拉的,宝玉被烫了脸,我听珏哥儿有上好的伤药,赶紧去给宝玉看看。” 贾珏进了里屋,见宝玉躺在炕上,脸上被烫出了几个水泡,贾珏神色慌张,惊恐道:“这伤要是在晚来一步的话……” 王夫人瞧贾珏这模样,瘫倒在地,追问:“晚来一步的话会怎样?” 贾珏像母鸡下蛋,半天一句话的道:“晚来一步的话,这病就,就……” 王夫人都快急死了,继问:“就如何?珏哥儿说啊,要是真的很严重,你倒是赶紧治啊!” 贾珏先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就好了!” 王夫人听了,恨的牙痒痒,灰溜溜的被丫鬟搀扶起来。 贾珏留下一瓶加了酒精的膏药,不愿多待,出去问问贾环这是怎么回事。 今儿这事儿倒也不是蓄谋已久的,只是偶然发生的。 今日王夫人本想去祝寿,见贾母不喜,为了谈好贾母,就让宝玉代劳,自个就没去,自个心里正不舒服着呢,恰好见贾环放学归来,大鱼吃小鱼,自然就他出气,便命贾环抄写《金刚咒》诵读。 贾环是个愿意做这事的人?别多想了,做到王夫人炕上,命人点了灯,装腔作势要写。忽觉口渴了,命彩云倒杯茶来;写了一个字,又觉烛芯太长,蜡烛慌的人眼睛难受,就命玉钏剪剪烛芯;一会又发现墨淡了,让金钗儿来墨;复写一字,又觉肚子不舒服,要去净手。府里的丫头们平日里最厌恶的就是贾环,对于这种半个主子,哪里会搭理他。也只有彩霞与他和的来,倒了盏茶予他,悄悄说道:“你就安生些吧,抄完了,也就能回去了,你又何苦讨这个厌,那个嫌。” 第142章 逢五鬼情牵众女(二) 贾环妖里妖气的道:“我也知道了,你别哄我了,如今你也只愿意和宝玉好,不想搭理我,我也看出来了。” 彩霞咬着唇,在贾环头上戳了一指头,说道:“好你个没良心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两个人正说着,宝玉进来了,说了没几句,就赖在王夫人怀里撒娇卖萌。 王夫人便用手满身满脸摩挲抚弄他,宝玉也掰着王夫人的脖子用头在她脸上蹭。 闻到了宝玉满口酒气,责怪道:“我的儿,你又吃多了酒?脸上这般烫,等会闹上酒来,有你好受的,还不在那里静静地倒一会子?”遂命人拿了枕头,让宝玉躺下,随后又叫彩霞给宝玉拍背,各位看官想的没错,就是平常大人哄婴儿睡觉时的那个拍法。 宝玉就同彩霞说笑,彩霞不愿意理他,只一个劲的用眼睛偷瞄贾环。宝玉拉了她的手道:“好姐姐,你也理理我呗!” 彩霞挣脱不开,就道:“再闹,我就嚷了!” 二人闹着,被贾环听了去。平日里他就最恨宝玉了,因为宝玉真是个宝,而他就是个铁环。这会子又看他和彩霞闹,哪里还能忍得下这口毒气。 平常他就三番五次的想要暗中算计宝玉,可每每不能得手,如今见与宝玉离的近,就想用热油烫瞎他的眼睛,说干就干。就假装失手,将那盏油汪汪的蜡灯向宝玉脸上只一推。 宝玉“哎呀”屋子里的众人都唬了一跳,王夫人又气又急,一面骂人,一面让人处理,不知是谁说了句:“听说王爷那里有好药,特别见效,上次琏二爷脸上的伤好的就很快哩!”王夫人听了,也顾不得许多,让金钏去叫人。 贾珏问贾环这事,贾环自然不会这样说,只说是不小心,贾珏只是笑了笑,没有多问。 里屋,王熙凤听了王夫人的讲述,笑道:“老三还是这么慌脚鸡似的,我说他上不得高台面。赵姨娘时常也该教导教导他。” 这话提醒了王夫人,让人将那赵姨娘给叫来,人来了,张口大骂:“养出这样黑心不知道理的下流种子来,也不管管!几番几次我都不理会,你们得了意,越发上来了!” 贾珏进了屋,将凤姐拉走。 荣国府。 过了两日,宝玉的寄名干妈马道婆前来请安。见了宝玉,唬一大跳,问起缘由,说是烫的,便点头叹息一回,向宝玉脸上用指头画了一画,口内嘟嘟囔囔的又持诵了一回,说道:“管保就好了,这不过是一时替人挡了飞灾。” 贾母惊道:“什么,竟有此事?可能算出是给谁挡了灾” 马道婆闭了眼,嘴里咕囔些,接着摇头晃脑,随后白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贾母慌忙命人拿水来泼,鸳鸯喝了茶水,朝她脸上就是噗的一口。 马道婆打了个激灵,慌的坐起,大口喘气。 贾母追问:“如何” 马道婆哭诉:“老祖宗,你就放过我吧,那人贵不可言,不可说,说了会遭天谴,您就高抬贵手,让我多活几年。” 贾母慌了神,道:“那该如何是好?宝玉会不会再替他挡灾?” “这,这也说不准,不过有本经上说西方有位大光明普照菩萨。专管照耀阴暗邪祟,若有善男子善女子虔心供奉者,可以永佑儿孙康健平安,再无惊恐邪祟撞客之灾。” “若真是如此,那定要供奉一番,就是不知怎么个供奉这位菩萨。” “倒也简单,也不值当些什么,除了香烛供养之外,府里的贵人们一天多添几斤香油,点上个大海灯。这灯就是菩萨的现身法像,昼夜不敢熄的。” 贾母道:“一天一夜需多少油,明白告诉我,我也好为宝玉积了这件功德。” 马道婆听了,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笑道:“这也不拘,随施主心愿大小而论。像我们庙里,就有好几处的王妃诰命供奉的。南安郡王府里的太妃,许的愿多,一天是四十八斤油,一斤灯草,那海灯也只比缸小些。锦田侯的诰命低一等,是二十四斤,还有五斤三斤一斤的。” 贾母听了,思忖自己一天应该添多少油。 那马道婆又道:“还有两件事,一是若是给父母尊亲长上的,多舍些也无妨。另一件就是府里最贵的人多少也要舍一些,也方显最大的诚意。” 贾母听了,暗忖:莫不是那人就是珏哥儿,他不就是贵不可言,既如此,肯定要让他多捐些,可不能让宝玉再替他挡灾。一面安排人去请贾珏,一面吩咐人道:“以后大凡是宝玉出门,拿几串钱给他的小子们带着,遇到僧道穷人好施舍。” 马道婆又与贾母聊了起来,等着贾珏前来。 贾珏进了门,拱手行礼,马道婆跪下行了大礼后,贾母才道:“珏哥儿,今日府里来了个能人儿,说是捐些香油,能得菩萨保佑,灵验的很,我准备每日供奉五斤,你也捐个二三十斤,图个庇护。” 贾珏笑了笑,说道:“不知老太太是听谁说的?” “宝玉的干妈,马道婆,好多贵人都在她们庙里供奉。” 贾珏向马道婆说道:“就是你想让本王捐油?” 马道婆又天花乱坠的说了一大堆,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是吗?王府的油不多,让人将你点了天灯的油还是够了。” 马道婆听了,惊恐万分,不知说错了什么,连忙跪下求饶:“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王爷,王爷竟要喊打喊杀的,我可都是为了王爷好,老祖宗,您说句公道话啊!” “够了。”贾珏打断她,又向贾母说道:“老太太信这些,自个有心,想要捐油,自个捐就是,我没那闲心思,与其供奉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将这钱拿出来,多设几个粥棚。我就不留了,留下来也是惹得老太太生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贾母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贾珏已经没影了。 马道婆见贾珏走了,眼里闪过几抹阴毒,暗忖:有机会我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贾母也被贾珏气到了,就允了她每日五斤油后,问她会不会影响到宝玉。马道婆没从贾珏那里骗到油,就从贾母这里每日多骗了十五斤。 马道婆出了门,又往各房各院里问安,闲逛了一会,就去了赵姨娘的房间,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让贾珏知道她的厉害。 二人见过了以后,赵姨娘就吩咐小丫头给她倒茶吃。 第143章 逢五鬼情牵众女(三) 马道婆见赵姨娘在炕上堆了一堆绸缎在粘鞋,为拉近关系,向赵姨娘讨要:“可是我正没了鞋面子,赵奶奶你有这么一大堆,也不拘什么样的,弄一双鞋面给我。” 赵姨娘叹口气道:“那一堆里你自己挑吧,你瞧瞧,那里可有一块成样的?成了样的东西又怎会到我的手里。你要是不嫌,挑几块去便是。” 马道婆听她答应了下来,也不知是真不嫌还是假不嫌,挑了两块塞进袖子里。 赵姨娘问道:“前日我送去的五百钱,在药王跟前上供,你可收了没有?” 马道婆道:“早就替你供上了!” 赵姨娘叹口气道:“阿弥陀佛!我手里但凡多那么一二两银子,也不至于只供五百钱,也自会时常上个供,只是心有余力不足。” 马道婆宽慰道:“你只管安心就是,等环哥儿大了,凭府里的能耐,还弄不到个一官半职,那时你要做多大的功德不能?” 赵姨娘冷笑一声:“罢,别再说了,如今也就这样,我们娘儿们跟的上这屋里的哪一个?凭谁寻个官儿?又不是那真龙般的宝玉,也就一句话的事。他还是个孩子,大家偏疼些也正常。我说这话也只是我不服这个主儿。”一面说,一面伸出两个指头来。 马道婆会意,心里大喜过望,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可是那以前的琏二奶奶?” 赵姨娘忙让她噤声,走到门前,撩起帘子,看外面没人,这才安心。进来又同马道婆悄悄说道:“了不得,不可乱说,如今她是庶王妃,比以前风光了不知多少。她还真是个扫把星,几日前要不是因为她,我也用不着吃一顿挂落。” 马道婆听了,觉得报复贾珏的事儿有戏了,试探着说道:“也亏你们心里不理论,只任她撺掇是非。倒也妙!” 赵姨娘道:“她如今更厉害了,我还能将她怎样?” 马道婆道:“哼,不是我说句造孽的话,你们没本事,也难怪被人来欺负你。明的不敢来,可以暗地里算计。还能成了如今这样?” 赵姨娘听了,心里大喜,忙问:“怎么个暗算法?我倒是正有此意,可苦于没个能人,若你能帮我,我定大大的谢你!” 马道婆假意推托:“阿弥陀佛,莫要提此事,我哪里知道这个,罪过,罪过。” “你又来,你是最肯救济苦难的人了,难道你就愿意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俩让人给欺负死了去?难道还怕我不谢你?若是这个,你放心好了,我那白眼狼日子过得滋润着呢,我去给你寻见不起眼的宝贝来,定让你随便当个百八千两银子。” 马道婆听了,大喜过望,既能收拾了贾珏,还能得了银子,何乐而不为呢?笑道:“若说我见不得你娘俩受苦还犹可,若是说什么谢,那可就错打了算盘。若是真图你个谢,这无凭无据的,有什么用。” “这有何难,若是你的法儿真有用,我就将刚从白眼狼那里得来的簪子押给你,我早打听了,那簪子值一百两。我们立个文契,若是成了,它就是你的了,若是不成,那说明它与你无缘。” 区区一百两,马道婆自然不可以,又旁敲侧击的敲诈了五百两,才将这事儿答应下来。 赵姨娘便叫来心腹婆子,拿来纸墨,二人按了手印,算是定下了此事。 马道婆收了簪子,又将文契收好,才在裤腰里掏了起来,最终摸出十五个纸铰的青面白发鬼来,并三个纸人,交给赵姨娘,悄悄交她:“王爷的阳气重,若不施法将王爷给压了,恐难生效,所以你还需多办一人。你且将他们三人的年庚八字写在这纸人上,一并五个鬼都掖在他们各人的床上就完了,我只在家里做法,自有效验,你且千万小心,别让人发现了,也莫要害怕,漏了马脚。” 王夫人的丫鬟进来找道:“奶奶可在这里?太太等你呢。” 二人方散,马道婆自然回了家,而赵姨娘则被叫去给宝玉祈福。 话在说那贾珏,自他将马道婆骂了一通后,也就没再做什么。当然了,他也知道赵姨娘会请马道婆诅咒宝玉和凤丫头。可如今凤丫头应该没得罪赵姨娘,想来她不会报复,至于宝玉,被人下了降头,跟他贾珏可没有半毛钱关系,也没搭理那神婆。 回了梓芳殿,见众女都在,就问:“这会怎么来的这么齐全,今儿是谁下了帖?” 王熙凤抱怨道:“爷还真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不管,也不清楚。其他国上了贡品来,陛下赐了些给爷,东西挺多的,我们几个也用不完,这不叫了众姊妹来看看有没有看对眼的。” “是嘛!那姊妹们就挑挑吧!对了,若是有茶,大家就别拿了,给西府送去吧。清明已经过了,那更好的茶很快就会送来,到时候大家再挑一挑吧!” 贾迎春罕见的开口问道:“珏哥哥的茶为何会比贡品还好?” 贾珏笑答:“这个很简单,贡品需要保质保量,所以每年上贡的只是最稳妥的,而不是最好的。这最好的一般都会被像我这样的人得了去。” 过了几天,贾珏觉得也差不多了,从系统里买了各种各样的茶叶,叫来众人,让她们品了后,挑选了自己喜欢的。 等用过了午膳,贾珏听凤丫头手下的丫头来报,说巧儿哭的厉害,让他去看看。 等到了凸碧晶馆,凤丫头正抱着巧儿哄,可一点效果也没有,巧儿依旧哇哇大哭着。 贾珏上前,接过孩子,巧儿还是哭,贾珏察看了一番,并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拍着她继续哄着。 巧儿发出稚嫩的说话声:“娘,娘亲……” 贾珏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不容易啊!终于知道叫娘亲了!” 贾珏看她住了声,就停止踱步,给她擦眼泪,系统却在这个时候发声了:“宿主,恭喜你触发选择性任务,这个选择性任务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解一番,还有……”貔貅着废话,吸引着贾珏的注意力:“恭喜宿主被动选择完成任务,任务奖励神兽召唤符一张。” “系统,我觉得你就是盼着我早点死!”不因别的,主要是王熙凤不知什么原因,拿了水果刀,一刀刺进了贾珏的肩头。 第144章 逢五鬼情伤众女(四) 貔貅看了看,发现这刀伤太小了,这么小的伤应该不能让众金钗哀伤不绝吧!不哀伤怎么收集情泪呢? 贾珏见凤丫头情况不对忙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大事不妙啊,有人施了法,想要害她,如今只有两个法子,其中一个宿主想来也想到了,就是等那一僧一道来了,点化那顽石,将她和那怡红公子放一块,躺够三十三日也就好了。另一法子则简单的多,让她沾了宿主的心头血,这病也就好了。”说完了这些,貔貅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爽,既能折磨狗主人,又能完成任务,真真是两全其美。 贾珏听了大怒:“狗系统,你到底是想保护我,还是想让我死,你是不是还想让她一刀宫了我?” “宿主放心,有我在,宿主绝对死不了。” 贾珏听了,一咬牙,停下脚步,让凤丫头追上来。 而贾珏不知道的是,原本那那几个小鬼来缠他和凤丫头二人时,被贾珏身上的貔貅给吓退了,可貔貅又怎会放过如此好机会,就将那五个小鬼叫来,让他们控制了王熙凤,而它说一堆废话转移贾珏的注意力,这才使得凤姐能够轻松得逞。 感觉到追上来的凤姐将刀子给拔了下来,贾珏就转过身子去,将怀里的巧儿举起来。 貔貅看那五个小鬼完成了任务,也就让他们散了。 小鬼一散,王熙凤也就恢复了神智,入眼的就是她拿刀刺进贾珏心口,看了一眼,她竟晕死了过去。 贾珏无奈,只好先把巧儿抱到床上,然后再抱着凤丫头上了床。 贾珏看了看心口插着的水果刀,心里叫苦,这叫什么事啊!外面守着的丰儿听了屋里的情况不对,走了进来,看到贾珏的模样,也吓的瘫坐在地。 不过这也真不怪她,主要是贾珏这会真的有点唬人,他这会可真的算是白衣如血,整个上半身都被染红了,后背处还滴着血。 “还能走路吗?” 丰儿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贾珏一边用帕子按住后背的伤口,一边同丰儿说道:“你给别的丫头递个话,让人去将晴雯叫来。” 没一会,晴雯和平儿一块来了,看了贾珏那样子,泪珠儿跟不要钱似的掉下来。贾珏无奈道:“先能帮我处理伤口吗?”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替贾珏脱了衣服。 贾珏从凤姐枕头下面翻出一个木盒,从里面拿出麻药,缝合针线,让平儿晴雯给他打了麻药,又让他缝合伤口。 晴雯抱怨道:“爷真是会教人,平日里教我这些,就是为了今儿个,早知如此,我就不学了,省的爷没了顾及,不爱惜自己。”说着,还哭了起来,拿起袖子抹了抹眼泪,继续给贾珏缝伤口。 贾珏安慰道:“这有什么,想当年我受的伤要比这严重了去,还不照样没事?只要你们能够好好的,我受点伤也是心甘情愿的,好了,别哭了,哭了,可就不是我形象里的那个晴雯了。还有平儿也莫哭了,都是小伤,不碍事。” 平儿止住了哭声,给贾珏擦着身上的血,又问这是如何伤着的,贾珏只说有人作恶,用邪门歪道控制了凤姐,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另一边,荣国府,同样鸡飞狗跳的。 今日贾政一时来了兴趣,将贾宝玉叫去拷问书读的怎样了。贾宝玉岂是个喜欢读书的?一问三不知,吞吞吐吐的,气的贾政大骂:“你这畜生……” 今日不知怎的了,平常只会安静被骂的宝玉竟大喊:“哎哟,好头痛!” 贾政听了,那叫一个气啊,如今这小畜生竟敢当面装病了,于是去寻板子,就想打他一顿,他才刚站起来,宝玉又大叫道:“我要死!”一个蹦子跳起,离地三五尺高,口里乱嚷嚷一通,随后又说起了胡话来。 贾政被吓着了,忙让人抱住宝玉,又使了人去通知王夫人和贾母。 王子腾的夫人也再,此刻都一并来齐了,宝玉奋力挣脱众仆从,四下里寻着刀棍,寻死觅活的。贾母和王夫人见了,一口一个“儿!”、“肉!”、“心肝!”呼唤着,可那宝玉却毫无动静。 贾政命人将宝玉绑了,让人赶紧去请贾珏来。 丫头去了没一会又回来了,因是平儿告诉她贾珏旧疾复发,需在家中修养月余,一月内谁都不见。 王夫人听了,鼻子里笑了一声,说道:“几日前还生龙活虎的个人,怎会突然病了?不想来给我儿看病直说就是,何苦用这种话来搪塞我等。” 薛姨妈听了,不乐意了,如今这贾珏可是她女婿:“姐姐这话就没道理了,宝玉不也是生龙活虎的,突然就病了吗?怎的到了珏儿这里就成了是装的了?” 王夫人听了,将这事儿暗暗记下,先不与她算账,宝玉要紧。 当下众人七言八语,有的说请端公送祟的,有的说请巫婆跳神的,有的又荐玉皇阁的张真人,种种喧腾不一。 贾政也不知该听谁的,就哪个都试一试,折腾了一天,人请了一大堆,那宝玉的病却没什么动静,等日落了,王子腾夫人告辞去后,次日王子腾也来瞧问。接着小史侯家、邢夫人弟兄辈并各亲戚眷属都来瞧看,也有送符水的,也有荐僧道的,总不见效。 宝玉愈发糊涂,直至不省人事,睡在床上,浑身火炭一般,口内无般不说。到夜晚间,那些婆娘媳妇丫头们都不敢上前。因此把他抬到王夫人的上房内,夜间小厮们挨次轮班看守。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等寸地不离,只围着干哭。 宝玉的事儿暂且先不提,且说贾珏。 等晴雯给他缝好了伤口,包扎好了以后,贾珏看地上染了血,也不好四处乱走,就去了正堂坐等晴雯取衣服回来。正等着呢,荣国府的金钏来了,哭唧唧的要请贾珏过去给宝玉看病。贾珏哪里会有这心思,就让平儿将她打发了。 平儿将她打发了以后,回了正堂,看到贾珏的伤,许是被刚刚那丫头给感染了,也哭了起来。贾珏起身,拿完好无损的右胳膊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第145章 逢五鬼情伤众女(五)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那凤丫头这会子也醒了,一听平儿在哭,又想到了贾珏心口的那一刀,以为贾珏去了。 那可是她刺的啊,她怎能杀了她的男人。一时接受不了,一看桌子上还扔着那把水果刀,赤脚下了床,拿了刀子就从自己的脖子上划去。 说时迟那时快,听到动静的贾珏知道凤姐醒了,准备进来安慰她几句,看到的就是凤姐要自杀。 一个瞬步上前,将那刀子握在手中,这下好了,彻底废了,左肩一刀,胸口一刀,右手又是一刀。 凤姐见是贾珏,赶忙松了手,贾珏也松手,刀子就掉了下去。凤姐抓过贾珏的手,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帕子给他按住。 叫了声爷,随即放声大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天昏地暗。不管贾珏怎样安慰她,她就是抱着贾珏的手一个劲的哭。 晴雯拿了衣服回来,瞧见贾珏受了伤,就道:“你不把爷给折腾死了,心里就不甘吗?” 王熙凤听了,本来稍微止住了些的哭声,又大了起来。 “凤儿能将我的手先放开吗?你倒是先让晴雯给我包扎了再说。” 凤姐听了,也才有了反应,对晴雯祈求道:“好晴雯,你快给爷包扎,你做好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起绊子,凡事我都让着你。” 晴雯听了这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利落的给贾珏缝伤口。因为麻药过了劲,这会缝起来还真叫一个疼,他又不好凭空变出个麻醉针来,也只能强忍着,汗珠儿簌簌的从他两鬓间落下来。 王熙凤见了,心疼的抱怨道:“晴雯你就不能轻点?”见晴雯不理她,继续说道:“你轻着些,轻着些。” 晴雯本就因是给贾珏缝伤口,手早就变得不利落了,又听了这话,怒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你闭嘴,我都没法弄了。” 王熙凤听了,委屈极了,愣了半晌,小声道:“可你还是要轻点啊。” 贾珏忍着疼,安慰道:“凤儿莫要担心,那关老爷能刮骨疗伤,我如今也就缝个伤口罢了,这事儿你们都莫要怪罪凤丫头,是有人要害我们啊,等我好了,我自会去收拾她。凤儿就闭嘴吧,安心的让晴雯给我缝伤口吧!” 凤丫头不忍看下去了,去了一旁,背对着贾珏继续抹泪。 等到晴雯缝好了伤口,又在她们的帮助下换了绷带。这才有功夫看王熙凤。 贾珏一看,两个眼睛已经完全哭肿了,安慰了她几句,让平儿给她煮两个鸡蛋过来。 接着,贾珏让晴雯将那血衣给藏起来,等晚上没人了在处理,然后又让晴雯去告诉其他人一声,他有事要外出几天。 却说今日林黛玉午睡后,看了两篇书,自觉无趣,倚着房门等着贾珏,越等越不来,一时怄气,也不去寻他。忽的,香菱进来了,在她屋里寻贾珏。 林黛玉气道:“平日里不想他了,他天天紧着我。但凡是想他了,他却没了人!” 香菱憨笑了了几声:“奶奶又耍小性子了?爷肯定是去看巧儿了,这才没来看奶奶。” 林黛玉也被她给逗乐了,道:“你们几个人,就知道向着他。” 香菱依旧笑着,也不答话。 “对了,你寻夫君做什么?” “荣国府的宝二爷病了,到处寻爷呢!我帮她找找。奶奶要不要去看一眼?” 黛玉想了想,说道:“也好,我们去看一眼吧,毕竟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长。” 等出了园子,向贾母的大花厅走去,眼瞅着快到了,黛玉停下了脚步,她忽然记起了一件事——贾珏曾说她心悦宝玉。她不想珏哥哥误会,让他不高兴,也就打道回府,没去看宝玉。 对香菱说道:“突然乏了,不想去了,我们回去吧!” 香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跟着黛玉回了潇湘馆。俩人回来后,闲聊了几句,不知是谁起的头,先谈及了诗词,二人起了性质,高兴谈论了起来,觉得不过瘾,黛玉又拉着香菱去看她的花冢。 二人疯玩着,却是将前来给众人报信的晴雯给错过了。晴雯惦记着贾珏,也没心思多等黛玉,想着到了用饭时自会有人告诉她,就回去了。 玩了一天的黛玉也累了,让人将饭菜送到潇湘馆来。用过了饭,见贾珏依旧未来,就去寻贾珏,她倒是要问问这个珏哥哥是怎么回事,如今不见她,也不来寻,是不把她放在心上了吗? 也未让人跟着,独自一人出了院子,原本是直接要去梓芳殿的,又一想,自己不能表现的这般明显,决定先去看看巧儿再说。 贾珏被王熙凤喂了饭,两个丫头更是将他伺候的妥妥当当,他完全成了一个废人,什么都不需要他干,正在感慨万恶的封建社会,就听有人扣门。 素日可卿同凤丫头关系最好,经常和凤丫头一块睡,贾珏以为来的人她,贾珏示意凤姐,比划着他已经睡下了。 可凤姐已经哭了半天,嗓子早哑了,张了口,却没有声音。房里除了他二人外,就只剩下一个晴雯,贾珏硬着头皮,示意晴雯出声。 晴雯撅了撅嘴,还是说道:“都睡下了,明天在来吧!” 黛玉好奇晴雯为何会在这里,躲了起来,想听墙角。 晴雯听着外面没声了,就抱怨道:“也就会让我出头,那来人肯定恨上我了。” 因为晴雯一直来回踱步,贾珏也就未听到黛玉的呼吸声,安慰晴雯道:“好了,我会去给你说清楚的。” 黛玉听了,不觉气怔在了门外,如今珏哥哥为了和姐妹们欢好,竟然都不愿意见她了。 来到门前,高声质问:“夫君如今竟是这般待我的吗?”说了,也不愿多留,提着裙子,向潇湘馆跑去。 贾珏暗道一声糟糕,连忙追了出去。 贾珏追了几步,就将黛玉给追上了,原来黛玉出了院子,越想越气,蹲在路边哭了起来。 瞧见贾珏追来,二话不说,在贾珏胸膛上捶打起来。 第146章 逢五鬼情伤众女(六) 贾珏紧咬牙关,心里问黛玉:林妹妹,你是练过的吗?怎么专门往我伤口上打。 黛玉一边打,一边呜呜的哭着。那柳枝上的栖鸟宿鸦,不忍听这绝代佳人垂泪,扑棱棱的飞起远避。 正如曹公所言: 花魂默默无情绪,鸟梦痴痴何处惊。 等打够了,林黛玉推开贾珏,扭头就要走,刚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刚刚那衣服上是…… 快步走来,她刚刚果然没有看错。贾珏的胸膛上真的有大片血迹。 贾珏无奈道:“走吧,先去凤儿那里重新包扎一番,我再将事儿说予你听。不过瞧你刚刚那样,我突然诗兴大发: 舒儿才貌世应稀,独抱幽芳出绣闺; 呜咽一声犹未了,落花满地鸟惊飞。” 黛玉哭着说道:“夫君还有兴致吟诗作对,等会若不将事儿给我交代清楚了,仔细你的皮。” 进了屋,见众人焦急着等待着,晴雯更是立马对黛玉说道:“奶奶,刚刚那话是爷让我说的,跟我没关系!” “好了,快来重新给我包扎一番吧!包完了去梓芳殿,将众人叫来,我将事儿说了,也省的你们瞎猜想,或者又来霍霍我!玉儿就在这正堂等着吧。” 林黛玉晓得贾珏知道她的癖性喜好,可自己男人都受伤了,她还会顾及这这个,不悦道:“怎的,夫君如今嫌弃我已经到了这等份上了吗?” “那我们说好了,等会你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许哭。” “好。” 贾珏脱了衣服,让晴雯给他再一次换绷带。等林黛玉见了那心口的伤,那眼泪儿岂有不落下来的道理? 貔貅从紫府里看着这一切,见那莲座毫无反应,用爪子挠了挠下巴颏。 难道还得再来几刀? 最终貔貅还是放下了这种危险的想法,任务虽重要,可活着更美好。 等他们回梓芳殿的时候,在半道遇上了苏妍,这也不出贾珏所料,能瞒的过她才有鬼呢! 等众人到了,贾珏就将所有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众人听了齐齐落泪,全部目光不善的看向王熙凤。 王熙凤也是哑巴吃黄连,也只能受着。 贾珏劝慰众人:“好了,你们都别伤心了,本来吧,是不想告诉你们的,就是怕你们伤心。可不说吧,我又怕你们胡思乱想。还有,你们也都别怪凤儿,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有人给她施了邪术,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说起来也是我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王熙凤听了这话,眼角的泪水再次流下来。 这一次那莲座有了反应,飞出贾珏紫府,在空中漂浮,那情泪也开始汇集,同上次一般,落入莲座上的小洞中。 两个字缓缓浮现——柔情。 貔貅见了,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贾珏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养伤,过起了他作为王府一级保护动物的生活。 话分两头说。 荣国府。 隔了日,那宝玉依旧不见好,贾赦、贾政二人恐哭坏了贾母,日夜熬油费火,闹的人口不宁,却也没了主意。 过了三日,宝玉躺在床上,连气都快没了。贾政见如此,道:“儿女之数,皆由天命,非人力可强者,他之病,出于不意,救治无效,想来命该如此,由他去吧!”随即命人置备后世衣履。 贾母、王夫人、媚人听了,哭的死去活来的。赵姨娘、贾环等自然得意。 赵姨娘心想:就是不知那王熙凤怎样了,想来也跟这小畜生一样吧。对了大观园不是封了不让人进吗?想来也是跟这小畜生一个样。 又过一日,贾母正围着宝玉哭时,见他忽的睁了眼,道:“我以后不在你家了,快收拾了,打发我走吧!” 赵姨娘见贾母都快上不来气了,劝说道:“老太太也不必过于悲痛。儿孙自有儿孙福。哥儿如今已经不中用了,不如把哥儿的衣服穿好,也好让他早些回去,也免的在这里受苦。老祖宗舍不得他,这口气不断,只是在这世里多受些罪……” 话还未尽,就被贾母照脸啐了口唾沫,骂道:“烂了舌头的混账老婆,谁叫你来多嘴多舌的!你怎么知道他在那世里受罪不安生?怎么见得不中用了?你愿他死了,有什么好处?你别做梦!他死了,我只和你们要命。素日都不是你们调唆着逼他写字念书,把胆子唬破了,见了他老子不像个避猫鼠儿?都不是你们这起淫妇调唆的!这会子逼死了,你们遂了心,我饶那一个!” 贾政将赵姨娘喝退,自个上来劝解。这时候有人来报:“棺椁已经备好了,还请老爷去看看。” 贾母寻死觅活的闹着,让人去将那做棺材的拉来打死。 贾母又想到了马道婆,赶紧让人去请。 那马道婆来了,先是大哭了一场,直呼宝玉可怜,刚给人挡了灾,却又受人牵连,飞来横祸。 贾母住了哭声,忙追问此话何解。 马道婆悲痛欲绝道:“可怜的儿啊,你成了这副模样,为了你,哪怕落个千刀万剐的下场,我也要将真相大白于众。你们是有所不知啊,那永宁王乃煞星转世,本来我让王爷供奉那菩萨,就是为了改变王爷的命格,可王爷就是不愿意,如今菩萨怪罪,他自个遭了罪不说,还连累了宝玉。” 贾母虽然心里将贾珏给恨透了,如今还是要找法子救宝玉才是,忙问:“可有法子补救?” “如今我也是说不准,只能试一试。待我施法,将菩萨请来后,王爷要诚心诚意的磕头认错。然后在点八十一盏海灯,点够四十九日,或许有用。” 贾母一听有办法救宝玉,哪里还管得着其他,连忙呼唤鸳鸯去请贾珏来。 琥珀答道:“回老太太,她去净手了。” 贾母就道:“那你去,告诉珏哥儿,让他赶紧来。” 贾母不知道的是鸳鸯当了叛徒,比琥珀更早一步去了大观园。 话在说回大观园。 自那日受伤后,贾珏忽然想到为何不来演一出戏呢。于是就给鸿清帝传了密信。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47章 双姝大闹荣国府 鸳鸯来的也不巧,贾珏刚好和鸿清帝决定今日行事。大观园围墙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白袍军更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巡逻。 这架势一摆出来,神京城里不知又有多少人薅秃了头。 鸳鸯自然也被这伙人给拦了下来,就在她急得干瞪眼的时候,出去采办的王嬷嬷回来了,看那丫头和贾珏关系不错,就将她带进了园子。 等寻到贾珏了,看他正躺在摇椅上,王熙凤切了果子在喂他,其他人也围在贾珏身边,好不快活。 是自己多此一举了吗? 叹了口气,走上前来,福身行了礼。随后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贾珏听了,乐呵呵的说道:“我不去寻她,她竟还敢来寻我晦气。呵呵,千刀万剐吗?这话我倒是常听,可从来没有见过,既然她想,等我好了,我就去成全她。” 鸳鸯听了这话,忙问:“爷怎么了?” 贾珏无所谓的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人施了邪术,被刺了几刀,也没啥大事。” 鸳鸯咬着唇,说道:“在王爷眼里这都不算大事,那什么才是大事呢?”说完了话,不去瞧贾珏那费解的眼神,快步离开了。 贾珏抓了抓腮帮子,不解道:“被那么小的刀子刺了几下,不就是一件很小的事吗?这有什么问题?” 林黛玉和苏妍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说道:“来人,摆驾荣国府。” “你俩这是做什么?去荣国府?为我出头?别这样好不,我会很没面子的。” 二人齐喝:“闭嘴!” “你俩练过吗?说的如此整理。” 苏妍还调皮的说道:“姐妹们,家里伺候着夫君,待我二人得胜归来!” 众媳妇丫鬟竟然还真的起身行礼,开口道:“诺!” 贾珏见迎春都跟着起哄,头疼的摸了摸眉心,这众人都被苏妍给带坏了。 果然,苏妍还是那个苏妍,让她去跟猴住三天,猴都能跟她成了好朋友。 每天待在王府里混吃混喝的仪仗队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琥珀正愁着该怎么进大观园,没成想那门自个开了,一众丫鬟婆子以及太监,簇拥着一驾凤辇。 琥珀见护卫全部跪下行礼,她也跟着跪在了一旁,等行到她身边时,那辇停了下来,林黛玉问:“你这要去做什么?” “回姑娘的话……” 林黛玉打断了她的话:“本宫乃永宁王王妃,不是什么姑娘。” 琥珀不知黛玉今日为何要同她如此生疏,也只好重新回话:“回王妃的话,老祖宗请王爷去有事。” “几日前王爷被人行刺,如今重伤在身,去不得,本来今日本宫是想回娘家一趟的,罢了,且不去了,替王爷走一趟。摆驾荣国府。” 到了荣国府正门,太监大喊:“永宁王妃,侧王妃驾到!” 门子听了,赶紧开了正门,齐齐跪下:“拜见永宁王妃,侧王妃。” 凤辇继续前行,径直去了荣庆堂。而荣庆堂里静悄悄的,让人一打听,这才转驾王夫人院里。 到了后,太监依旧大喊。 丫鬟听了,赶紧去通穿。 屋子里的人听了,自然也赶忙出来迎接,贾母虽然不知道黛玉要干什么,可人家身份放在那里,如今更是直接亮明了,焉有不去拜见之礼? 等众人集合,下跪,行了礼后,林黛玉才略带歉意的同贾母说道:“外祖母快别多礼了,大家平身吧。” 贾母平日里对黛玉挺好的,黛玉为何就不念旧情,让贾母如此难堪? 这原因也很简单,如今的她和贾母可是不怎么亲近,如今贾母为了贾宝玉,想要羞辱那个爱她入骨的男人,她自然不会答应。 林黛玉说完了,才和苏妍一起下了凤辇。 “不知外祖母唤本宫夫君前来有何事?” 贾母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贾母反问:“不知珏哥儿可还安康?” 苏妍搀扶着林黛玉,压了压她的胳膊,示意她别说话,让她来,黛玉话到嘴边,还是及时停住。 “老太太是如何知道我家王爷身体欠安?” 贾母听了,大哭:“竟然真的如此,我可怜的宝玉啊!” “老太太也别忙着哭,还是将话说明白的好。” 王夫人听贾珏果然有恙,怒从悲来,想到宝玉半死不活的模样,一时失了理智,一边哭,一边骂:“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贾珏那煞星惹出来的祸事?我可怜的儿啊!你这是受的什么罪啊!前日里才刚替他挡了灾,如今又因他被害了命!那煞星怎的也不去死啊!” 林黛玉听王夫人诅咒贾珏去死,又因她是自己舅母,想要处置她,可又碍于身份,怒火攻心之下,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苏妍将黛玉扶好大骂:“都瞎了,还是都聋了,还不将这泼妇的嘴打烂了,留着做什么?” 那群婆子听了,赶紧上去将王夫人架好,拿出板子,在王夫人脸上抽了起来。 被打了,王夫人才意识到林黛玉的确不能动她,可那一旁的叶瑄妍可以! 林黛玉缓了几口气,撑着说道:“是谁说我家王爷是煞星?也将她给我抓起来打。” 苏妍见没人出来指认,就高声说道:“怎么,没人承认?行啊,污蔑当朝亲王,此罪可诛,有包庇者,流三千里。你们自己想好了!” “是那马道婆说的。”邢夫人被吓着了,先开了口。 “来人给我打。好好的一个人,怎会突然出了问题?定然有人行巫蛊之术,来人,去他房里翻找,看有没有什么。” 赵姨娘听了这话,暗自得意,她早将那东西给收回来了,这还用的着让你去寻证据? 偷偷跟上来收集情泪的貔貅看这情况,大急。那降珠可还有大用,可不能死了,赶紧千里传音,让那跛足道士赶过来。 跛足道士迫于貔貅的淫威,不得不来,可又被打怕了,就想着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就将那癞头和尚也一并给拉上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48章 补天石退凡化真 就在荣府被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隐隐的响起了木鱼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二人,一僧,一道。 那僧人道:“南无解冤孽菩萨。有那人口不利,家宅颠倾,或逢凶险,或中邪祟者,我们善能医治。” 苏妍见是这两个扫把星,拉着黛玉后退了一步。 那和尚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做什么。 众人打量起了那和尚: 鼻如悬胆两眉长,目似明星蓄宝光。 破衲芒鞋无住迹,腌臜更有满头疮。 近来双颊新添痕,不知哪个猫儿伤。 那道士又是怎个模样: 一足高来一足低,浑身带水又拖泥。 相逢若问家何处,却在蓬莱弱水西。 贾政问:“不知二位道友在何处修行?” “路过宝地,见府中鬼气森森,特来查看一二。” 贾母忙问:“大师既然看出来了,可一定要救救我那可怜的心肝啊!” 贾政也道:“府中确有人中邪,不知你们可有符水?” 苏妍打断道:“癞头和尚,你说这府中是鬼怪作祟?” 和尚笑道:“阿弥陀佛,自然。” “你们可听清楚了?若还有人胆敢说我夫君乃煞星,本宫定把他拉出去剁了喂狗。” 苏妍将黛玉扶上凤辇:“回府!” 和尚等苏妍走了,才道:“家里本就有奇珍,如何还问我们有何符水?” 贾母听了,眼中神采奕奕,道:“可是那宝玉?嗳哟,那孩子自小就与别个不同,我早就觉得他不凡,如今还真是如此。可那玉上写着能除邪祟,谁知不灵验啊!” 和尚道:“犬马声色事,灵玉亦蒙尘。长官去将那玉取来,待我们持颂持颂也就灵验了!” 贾政便从宝玉项上取来那玉给递和尚。 和尚接过,长叹一声:“青埂峰一别,展眼已过十三载矣!人世光阴,如此迅速,尘缘满日,若似弹指!可羡你当时的那段好处: 天不拘兮地不羁,心头无喜亦无悲; 却因锻炼通灵后,便向人间觅是非。 可叹你今日这番经历: 粉渍脂痕污宝光,绮栊昼夜困鸳鸯。 沉酣一梦终须醒,冤孽偿清好散场!” 说完后那玉朝天发出一道青光。 贾母和王夫人看这场景,一时不觉得痴了,王夫人更是觉得神清气爽,脸上的痛都少了。 那癞头和尚也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将它递给贾政,嘱咐道:“此物已灵,不可亵渎,将它悬于卧室上槛,不可使女眷冲犯,三十三后保管好了。” 等贾政将玉放回去后,那二人早已不知去向。 夜间,贾宝玉还真的醒了,还说自己肚子饿,贾母忙让人将早就备好的米汤端来。还吩咐众人,以后见了僧道要客客气气的,尤其是宝玉,以后出门定要多带些银钱,见了僧道就要施给。 另一边,贾珏见二人狼狈归来,哪里还会顾及的上自己的伤口,赶紧去给黛玉看病。也幸赖如今的黛玉身子康健,不似原先那般娇弱,倒也没什么大碍。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有的时候,他一息都不愿意等。叫来贾芸,把一封信给他,让他交给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严遒。 …… 贾珏紫府。 貔貅看着突然冲进来的人,一时好奇,围着她转了起来,用鼻子嗅着她的气味,忽道:“你我二人应当见过吧!本神兽记起来了,你不就是那狗,主人九环剑上嵌着的石头吗?怎的,你如今终于修成人形了?不过石头什么时候也有性别了?” 貔貅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而那石灵没有一点要理它的意思。 心中向贾珏问道:“帝君,可还安好?” 思绪一次又一次被貔貅打断,忍不住了,就命令道:“你若在不闭嘴,我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貔貅听了,大怒:“嗷呦呦,长本事了,你不就是块破石头吗!怎的,真以为修成正果,化了形,我就怕你了。” 石灵撇了它一眼,说道:“有种就跟来。”率先飞出紫府。 “怕你不成?”紧跟石灵而去。 一人一兽,也不知飞了多久,飞到了哪里。 石灵先转过身子,向后方的貔貅点出一指。 貔貅轻松躲开,还嘲笑道:“就这?” 石灵冷哼一声,口中念道:“九环剑!” 九个环飞速向石灵飞来,而这九环正是贾珏所用的铁链子。 九环共有九色,黑、白、赤、橙、黄、绿、蓝、靛、紫。 石灵心念一动,九环排列成剑形,发出一阵光芒后,九环成剑。 貔貅也万万没想到石灵会如此不讲武德,竟然能够动用狗主人的神器,慌忙掉头逃窜。 “哪里逃。缚灵环!” 九环剑稍稍变窄,那绿环飞出,从空中变成九个,将那貔貅牢牢捆住。 貔貅惊恐的说道:“你不要过来啊!” …… 那座不知建在何处的地下宫殿。 隐太子静静的听着手下的人汇报这几日发生的事。等他说完了,才问:“贾珏派出巡查的兵卒有多少人?” “大概有五千人,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只有五百人身披铠甲,手拿长矛,身背弓箭。其余人都身穿下人的衣服,手拿铁棍。” “是吗?五哥派去慰问贾珏的人被拒之门外,可有什么表现?” “他把大明宫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这下就有意思了,就是不知五哥是在哪里寻的刺客,还真就办到了。” “陛下,还有一事,贾珏今日还特意让人去把庙里的一个婆子给凌迟处死。” “可知缘由?” “暂且不知,荣府里的探子不敢常联系。” “可还有其他事?” “没了。” “我还有一事要交与你办。” “陛下请说。奴才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很简单的,替我向阎王爷问好!” “砰——” 金瓜砸在那人脑袋上,听这声音,这瓜保熟! 隐太子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保密的法子的确好用,可就是有点费人,贾珏你可要加把劲啊,如今终于肯向五哥示威了吗!五哥啊,不知你是不是下一个唐明皇呢!哈哈哈!”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49章 大观园杨妃戏蝶(一) 对于贾珏让严遒去把马道婆给凌迟了,还让婆子把王夫人拉去观刑,王夫人做了三日噩梦之事也略提一句。 贾珏让护卫们巡察了三四日,就让他们散了。 过了三十三日,宝玉的病好了,贾母大喜之下,给众人分发赏钱。 又过了几日,到了四月二十六日,这日恰巧芒种节,所以大观园中之人都早起来了。园子里的姑娘们早早地就让贾芸采办了彩线、彩布,有手巧的做了假花,众人就用这些东西,把园子装点了一番,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这会子林黛玉、叶瑄妍、薛宝钗、王熙凤、秦可卿、柳如是、四春还有众丫头陪着巧儿玩,唯独不见贾珏。 探春道:“珏哥哥真是越来越赖了,整天不见人,是不是又躲哪里睡觉去了?” 宝钗道:“你们等着,我去寻相公过来。” 宝钗去了梓芳殿,未寻到人,大观园这么大,也不知哪里去寻,只好打算回去。 出了殿门,忽的瞧见前面一双玉色蝴蝶,大如团扇,一上一下迎风蹁跹,就想扑来玩,遂从袖中取出扇子,向草地下扑去。 那双蝴蝶灵巧轻盈,忽上忽下,穿花度柳,飞河过岸,宝钗扑了一路,一直跟到池中滴翠亭上,香汗淋漓,娇喘吁吁。 都累成这般模样了,自然也无心扑了,打算回去,却听到了有人窃窃私语。原来这亭子四面俱是游廊曲桥,盖造在池中水上,四面雕镂槅子糊着纸。 宝钗一时好奇,驻足来听。 先有人说:“你瞧仔细了,这要真的是你丢的那一块,你就收了,要不是,赶紧还给二爷去。” 又一人道:“这如何不是我丢的,快给我。” “给你也成,你总归要谢谢我的吧!你拿什么谢我?难不成想让我白费功夫为你寻来?” “我不是早就说要谢你吗,自然不会诓你。” “难道你就没想过去谢谢那捡了的人?” “你别胡说,他一个爷们,捡了我的东西,自然要还,我拿什么谢他?” 二人又说了几句,想将那槅子推开,也好知道二人的话有没有被人偷听。再者,要是别人看见了,也不会起疑,只当她俩在聊天呢! 宝钗听了吃惊,想到:怪道古今那些奸淫狗盗之人心机都不错。这一开了,见我在这里还不臊死,听这声好像是那宝二小叔屋里的红儿,她素来眼空心大,是个头等刁钻古怪的东西,今日我听了她的断,她定然会生是非。相公平日里就不怎么喜我,若是被她一闹,恐会更厌恶我。我得想个金蝉脱壳的法儿。 还未想要,就听咯吱一声,宝钗反问:“你们将王妃藏在哪里了?我刚刚还看她在水边玩……” 她话犹未完,亭子里的二人先跪下了:“奴婢参见王爷。” …… 快两个月了,贾珏的伤也大好了,这两个月被众人当废人一样养着,一直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总算是逮到了机会。 看今日天气不错,就准备去钓鱼。在厨房里弄了些吃食。看天气也挺热的,也就想寻个亭子乘凉。 走了几步,就看到宝钗在那里扑蝴蝶。 有道是: 裙带随风蹁跹起,美人戏于百花中。 欲把薛妃作杨妃,薛却输杨一点红。 正欣赏着呢,又见宝钗听起了墙角,他也就来听听。 …… 宝钗听了那二人的话,心里叫苦,可也还是硬着头皮,转身给贾珏行礼。 对于这一点,贾珏也很无奈,其他人见了自己都不会行礼,唯独宝钗是个例外。 宝钗张了张嘴,却是没能发出声来,默默的咬着唇。 贾珏走上前,拉起她的手,走进亭子里,让二人起来:“你二人是谁,是何人手底下的丫头?” “回王爷,我是红儿,她是坠儿。都在服侍宝二爷。今日里被凤奶奶叫来打下手。” 贾珏玩笑道:“原是如此,本王听你谈吐清晰,见人也不露怯,长的也有几分姿色,本王倒真缺你这样一个伺候的丫鬟,不如我将你要来吧!” 林红玉听了,她才刚起相思,就要绝了相思吗? 跪下道:“王爷,奴婢如今未想过嫁人,奴婢知道王爷从不强人所难,还请王爷放过奴婢。” “那我偏要强人所难呢?” “那奴婢只好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既如此那就罢了,本来还想着你伺候本王几天,本王也好有个借口,让贾芸娶了你,你们也算是有个好名声,既然你不乐意,还给本王戴了高帽子,本王也只好如了你的意。” 红儿听完,竟然是这么个事,可话也说出口了,还怎么反悔? 见贾珏拉着薛宝钗走了,瘫坐在地。又听到了贾珏的笑声,心里又是羞,又是悔。 等拉着宝钗走远了,贾珏将宝钗的手撒开,看着远处的景儿,一言不发。 宝钗刚刚就在猜测,贾珏牵她的手就是为了她的体面,这会见贾珏如此,默默站在贾珏身后,等他发火。 “恭喜宿主触发新任务,向薛宝钗表白,完成后,奖励宿主黑白花猫一只。” “系统,你这是怎么了,竟然愿意提前告诉我奖励了。” 貔貅用爪子摸了摸肿起来的脸,说道:“宿主高兴就好!” 等和系统聊完了,贾珏才对宝钗道:“宝儿,我们成亲也快一年了吧!” 宝钗听贾珏还愿意同她说话,好像也没责怪她的意思,也就说道:“回相公的话,是的。” “你可曾后悔嫁给我?” 宝钗听了,眼中噙泪,委屈道:“相公怎的就问出了如此诛心之言,臣妾早就告诉相公,山有木兮木有枝。臣妾心悦相公,又怎会后悔嫁给相公。” 贾珏叹息一声,说道:“人人都道:‘夫妻间就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我认为夫妻间就该是吵吵闹闹的,只有这样,我才觉得二人是在过日子,而不是过生活。所以,宝儿啊,你说我该如何待你呢?” 宝钗咬着唇,说道:“夫君这话我就不知是何意了。” 第150章 埋香冢黛玉葬花(一) “宝儿啊,在所有人眼里,你是天大的老好人,在我这里,你无喜无悲,只有乖巧顺从,如今我连你喜欢吃什么,穿什么都没瞧出来,你觉得这一切有什么意思呢?我娶的是妻子,又不是丫鬟,你为何就是不愿意在我面前按照你自己的本心做事呢?” 宝钗听贾珏想与他交心,而她这些年心里也压了一大堆事,从来没有个人同她说过这些,这会子要是不说些什么,以后就会没机会了吧:“相公,因为我怕啊!我父亲早亡,哥哥又不顶事,而妈妈也……所以我不敢得罪人,也得罪不起人,我怕得罪了人,为妈妈和哥哥惹出祸事。我虽然心悦相公,可我知相公其实是不喜欢我的,可我还是愿意嫁。我想着嫁给相公后,相公了解我了,应该就会喜欢上我。可相公始终不喜我,我自然更是不敢多造次,怕相公更不喜我……” “都说爱情会冲昏了头脑,看来还真是。我知你聪慧过人,为何就看不穿呢?我就是个不信什么三纲五常的人,更听不得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一直认为这都是些屁话!你若是一直将这些奉为金科玉律,我自然是不会喜欢你的。而你若是放开了性子,活出自己的本色来,我反而会喜欢你。”说完了,贾珏将她眼里的泪擦了。 宝钗被他这叛经离道的话给怔住了。 贾珏抱住她,说道:“我知晓你这心结是从成婚那日有的,我没想过会如此的重。今日也算是难得的好机会,我就同你讲明白了。我呢其实也挺喜欢宝儿的,可是呢,被莫名其妙的扯出一段姻缘来,在不知你心意下,哪里能随便接受。知道了你的心意,我不就欢天喜地的娶你过门吗?可是呢,感情不深,行周公之礼只是男人单方面的发泄罢了。所以那事儿才会一直拖着,只待水到渠成。以前的你没有后盾,无人为你遮风挡雨,如今你有了,有夫君在,你尽管放肆的活着。我如此说了,你还不愿,那你就为了让我欢喜,放肆的为我而活可好?还有以后也叫我夫君吧,夫妻间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有一个人高高在上。” 宝钗听了这些,呆呆的望着贾珏,伫立了良久,方才说道:“相,夫君的这些话我,我一时接受不了,夫君给我些时日可好?” 贾珏心里感叹一声,薛宝钗真的就是一个完完全全被封建礼教荼毒的姑娘,要想拯救她,就得从思想上完全拯救。 贾珏向后退了一步,抬手向薛宝钗躬身行礼,道:“在下姓贾,名唤珏,今日见姑娘扑蝶,只觉春心荡漾,顾来结识一番。还有我喜欢吃香的喝辣的,喜欢穿白色的衣裳。” 宝钗原来好奇贾珏要干什么,如今听了,憋着笑。用扇子遮面,对着贾珏福身一拜,道:“小女子姓薛,名唤宝钗,感念公子怜爱,心亦悦之。小女子素来喜辣,多着素色裙。” 说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贾珏也跟着大笑。等笑够了,觉得气氛刚刚好,于是就来了个天荒地老的吻。 这鱼也就没的钓了,跟着宝钗回去。 等贾珏到了地方,却没见到黛玉和探春,见大家并不开心的样子,就问:“这是怎么了?今日不是你们嚷嚷着祭花神吗?不该是高高兴兴的吗?” 苏妍调笑道:“今天你可惹上大麻烦了,林妹妹刚刚发了小性子,你赶紧去这园子里寻她,你问问她,或许能知道一二。” 贾珏见黛玉这几日最喜欢做的就是去她的花冢葬花,也就径直前往。 果不其然,黛玉就在那花冢之处。她蹲在地上,捡了花儿往冢里放。 听到有人来了,也不回头,只是问:“夫君来的倒也快。” “病才好了不久,不是让你不要胡思乱想吗?你怎又在这里发愁?” 林黛玉噗嗤一笑,起身后,张开双臂,这是她向苏妍学的。 贾珏快步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在她唇上吃了会胭脂后,才问:“发生何事了?” 黛玉转过身去,倚靠着贾珏,说道:“我给探春妹妹做了首诗,你且听着: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红楼中的精髓) 贾珏听了,头大如斗,林妹妹啊林妹妹,这不是你写给自个的吗?怎的又跟探春扯上关系了? 黛玉见贾珏久久不说话,那么她自己来说:“珏哥哥可知刚刚发生了什么?想来是不知吧?那我告诉你。 刚刚你的好妹妹见巧儿越发的聪明伶俐了,先是感叹你这个珏哥哥真会生,又感叹日子过得真快。说一转眼她都十四了,又说我十四岁都已经嫁人了。 听她那话,我以为她有了心上人,我就说若是有了钟意的人就大胆的说出来,我替她做媒去。 没成想她却恼了,一口一个林姐姐,玉姐姐的叫着,完全没把我当成她嫂子。还说我心性小,见不得你这个哥哥对姊妹们好,就想把所有姑娘嫁出去,独占你的好。” 第151章 埋香冢黛玉葬花(二) 听到这,贾珏实在忍不住了,被黛玉逗得乐开了花。 “你还敢笑我,仔细你的皮!” 贾珏抱起黛玉,坐在石头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黛玉在他腰间拧了拧,才继续道:“我先说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完了,心里还有气,我可是为了她好啊,她却说我善妒,所以我就堵气道:‘等你老子娘将你嫁个你不喜的人,那时才有你好受的。’没成想,她却哭了,她说一辈子都不嫁人,而且你也答应她了,会养她一辈子,她这辈子赖定你了。我就说怎会突然暗示我善妒,原来喜欢这个贾(假)哥哥呀!” “舒儿,这怎么能怨我呢?” “好啊,你还敢说?这不怨你怨谁?是谁从小就把贾妹妹们的魂给勾了去,这才导致了如今这般局面。” “舒儿是吃醋了?” 黛玉红了脸,刚想骂贾珏胡说,就听贾珏道:“若真是如此,我会很开心。不过啊,这辈子我也注定对不起舒儿了,不能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哼,别以为说些好听的我就会饶了你,你且说,那探春怎么办?” “要不,这事儿就交由舒儿来定?” “当真?若你敢骗我,从此以后别来潇湘馆了。” “妍儿怎么什么都教给你,对了这一出该不会也是妍儿教你的吧!” 知道了是苏妍撺掇林黛玉写下这葬花诗,也就放心了。 和黛玉玩闹了一会,并答应她每年同她一起种桃树,葬花,这才使得她开开心心的跟自己回去。 等用过了晚膳,贾珏见探春未来,本来还考虑着要不要去一趟的,看来是很有必要的去一趟。 到了秋爽斋,院子里黑洞洞的并没有点灯。 进了院子,敲了会门,里面无人应声,高声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乖乖收拾好容妆,等待我进去,给你一刻钟的功夫。” 约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房门打开了,屋里也点起了灯。 “你家姑娘呢?” 侍书回道:“回王爷,在里屋呢。” 进了里屋,探春穿戴整齐,坐在床上,愣愣出神。 贾珏问侍书:“你是不是也跟着没吃饭?” “奴婢吃(咕噜——)……” “去吧,我让袭人给你留了饭,在厨房里。至于你家姑娘,我给她带来了。”贾珏扬了扬他手里的食盒。 等把菜摆到了桌子上,顺手点了灯盏,见探春依旧不愿意过来,笑道:“怎么,都这么大的姑娘了,哥哥要是不哄你几句,都不愿意理我了?气归气,干嘛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过来吃些吧!” 探出依旧愣愣出神,不理贾珏。 贾珏走上前去,想伸手刮刮她的鼻子,可又觉得不合适。最终选择坐在了她身边。 “你嫂子说那话也是为了你好,你俩又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别扭呢?” “珏哥哥是来为林姐姐讨公道的吗?” 行,愿意说话就好! “自个的媳妇自然要偏疼些,不过是和自家姊妹闹了别扭,我基本上还是站在有理的一方。你嫂子也没说错什么啊!三妹妹长的如此漂亮,等明年了,媒婆肯定会将荣府的门槛踏破。” “珏哥哥也一心想将我嫁出去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不成你还早当一辈子姑娘?” “没想到珏哥哥也有这种想法。若是我真就想当一辈子姑娘呢?” “那就当呗,我曾永诺姊妹们,若是不愿意嫁人,我就养她一辈子,这话永远作数。” 探春看向贾珏,露出笑靥,说道:“既如此,那我就一辈子都不嫁人。珏哥哥养我一辈子好了。” “行,行,行,我养你一辈子,以后你想嫁人了,我也不让你嫁,这下总满足了?先吃饭,我带了的可都是你喜欢吃的。” 探春这才起身,前去吃饭。 贾珏等她吃完了,才道:“等你气消了,就和你嫂子去和好吧,你嫂子总归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了,珏哥哥。不过我会告诉林姐姐,这辈子我会让珏哥哥养我一辈子。” “行!” 探春叹了口气,又道:“有时候我就想啊,但凡我是个男儿,能够出的去,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贾珏听了,笑道:“我知道三妹妹精明能干,做事稳妥。可妹妹若是个男儿也不一定做一番事业来,因为妹妹是庶出。想当年哥哥我也只能偷偷摸摸的赚银子,赚了银子也不敢拿回家里,只能将它偷埋起来。就这样,有时候都会被贾珍搜身。要不是拿命换了一场富贵,我如今也只是个被剥削的人。妹妹啊,世道如此,有些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探春认真的听完,说道:“原来也是妹妹夜郎自大了。这话要是别人说予我听,我一定觉得是他自己没用;珏哥哥告诉我的,却是让我认清了现状。” “也没什么认清不认清的。那汉唐女子不也照样能上街,那武则天更是连皇帝也做了。所以啊,其实世道是可以改变的,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我虽然从朝堂上退下来了,可我却暗地里把持着朝堂,更是在全天下办了大量学堂,等他们学有所成,我就会推动天下进一步改革。想来妹妹离上街去逛一圈的日子也不远了!” 探春听了,高兴道:“真的?我就知道珏哥哥是最厉害的。以前我还想自己怎么不是个男儿呢,如今早就不想了,还庆幸自己是个女儿身,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陪在珏哥哥身边,珏哥哥还不会嫌弃我。” 贾珏假装没听懂说道:“哪有哥哥会嫌弃妹妹的?既然将妹妹哄好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回去了。” “珏哥哥且先等等,这双鞋是我刚给你做好的。” “三妹妹还是别给我做了,那赵姨娘因这事儿抱怨了你多久,你不烦?” “珏哥哥就别管了,我想做鞋给谁穿,是我的自由,她还能将这个也管了我来?珏哥哥愿意穿就好。” “唉,行吧,那我走了。” 等走到门口了,探春忽然来了句:“若是珏哥哥不是我哥哥该多好啊!”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52章 大观园杨妃戏蝶(二) 第二天早上,依旧日和风暖。 贾珏看了看依旧安睡的枕边人,在她脸上捏了捏,将她吵醒,说道:“我还以为宝儿从来不会睡赖觉呢!不过啊,这才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宝钗羞涩的看着贾珏,昨夜虽然依旧未行周公之礼,可她明显感觉的到俩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贾珏在她屁股上拍了拍,果然,不愧是被戏称为杨妃的人,的确很有料:“起床吧,等会我带你去玩。” 如今的贾珏终于不再当个巨婴,也学会了穿衣服。 等用过了早膳,贾珏带着宝钗在园子里搜寻起来。宝钗虽不知贾珏在找什么,也只管跟着贾珏。 等二人来到了蓼汀花溆,贾珏驻了足,将一个网兜交给宝钗。 笑道:“宝儿,用扇子可是抓不到蝴蝶的,用这个才可以。” 宝钗红着脸道:“昨儿个夫君把所有的事都给瞧见了?” “是啊!” “宝儿想求夫君一件事。” “你说什么我自然做什么,何谈求字一说?” “那我说了,我只希望夫君莫把此事告诉其他姐妹们。” “行啊,你亲亲我,我就不和别人说。” “夫君,夜里可好,如今是……” 贾珏主动的吻上了宝钗,结束了方道:“这会是这会的事,晚上再说晚上的事。” “夫君还是要注意点的好,这青天白日的,被下人瞧见,说了嘴去,恐怕夫君名声受损。” 贾珏大笑,说道:“看来大舅哥没跟你说过些什么,如今我在这方面可没多少好名声,人人都在传我有阿瞒之好,是个活脱脱的色中饿鬼。” “若夫君也算是个色中饿鬼,那其他男人就是万年的色中饿鬼。” “我自个都觉得他们说的挺对的,宝儿说着话该不会是安慰我的吧?还有昨日说喜欢吃辣,也是为了迎合我?” “才不是呢!在金陵时的确都吃些清淡的,可跟着夫君吃了一年的辣,我也喜欢上了……” “那是不是你昨日扑的那两只蝴蝶,快与夫君一起扑来。” 贾珏拿着网兜先上,宝钗提着裙子跟上。贾珏追上去将蝴蝶给围了,或者指挥宝钗去扑。谁曾想那两只蝴蝶聪明的紧,扑了大半天,宝钗什么都没扑到,反而把自个累的香汗淋漓。贾珏拿出怀里的汗巾,把她额头上的细汗擦干净。 “还玩吗?” 宝钗笑道:“还想玩,不过夫君陪我一起追,不许再只是看着我。” “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贾珏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宝钗咬了咬嘴唇,飞快的在贾珏唇上轻鸿一点。 贾珏看着快速跑开的宝钗,轻轻一笑:我会改变你的!我真的很好奇,活出自己色彩的薛宝钗会是什么样!看着欢笑着叫他的宝钗,也不多想,快步跟上。 二人一起发力,(当然了,贾珏完全在放水)依旧未能捉到蝴蝶。不知是一对佳人扑蝴蝶,还是一双蝴蝶戏佳人。 等宝钗玩够了,对于抓了那蝴蝶也就没了心思,在贾珏的鼓动下,和他一块躺在绿荫下乘凉。 贾珏见她俏脸通红,就问:“宝儿的那病可是又犯了?” “没有呢,夫君,只是有些热。” “热还把衣服穿这么紧,你把那腰带松一松,那扣子解一解,很快就凉了!” “这成什么体统?夫君别说了。” “这有什么,夫君说了算,我帮你!”说完贾珏就替宝钗解了扣子,将宫绦也解开。 手被抓着的宝钗,只能任其施为。 等感觉凉一些了,宝钗赶紧将衣服整理好。 贾珏拉了她的手道:“每年的今天,我都带你扑蝶可好?” “夫君能有此心,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还是不要如此,这会耽误夫君的正事的。” “正事?你何时看到你夫君是个喜欢做事的人?只说你愿不愿意就行!” 宝钗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欢快的说道:“欢喜甚,故所愿而。” 就在二人继续享受片刻的宁静时,就听有人酸酸的说道:“果真是一对金玉人儿,登对的很!” “妍姐姐怎么也学起了玉儿那套?” “好你个宝丫头,我有哪一套?” “夫君刚刚还跟我说呢,玉儿说话阴阳怪气的。” “夫君真这般说我?” “有呢,夫君还说了一句,他说玉儿虽然阴阳怪气的,可他就喜欢这!” “好啊,珏哥哥不说,我也自知,我就是个毒舌的主儿,珏哥哥说喜欢,要是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定不饶你。” “这种体己话留着咱两晚上说就好,何必当着其他夫人说呢?” “越来越没个正行了!” “对了,可是有什么事?” “怎么珏哥哥如今是完全不想见我吗?没有事都不得来寻?” “好你个丫头,不打趣我几句心里不舒服是吧!” “是的呢!” 苏妍静静地看着他们玩闹,等结束了,才说道:“这不都快到端午节了吗?我就寻思着你不是在这边也新弄了一堆庄子吗?我们待着也没意思,不如带我们去那里过节!” “那把大家伙都叫来,一起商议一下要去哪里,庄子挺多的,修来就是给你们玩的!” 苏妍调侃:“你这是不是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全天下最大的善人,你别看盛京城里没什么,去了其他地方你就知道了。如今这一亿人中,数百万人靠我养活着,我可是个不会压榨人的老板,他们工资高多了!” “珏哥哥又看了什么书?提些老板,工资的,让人听不懂!” 苏妍起哄:“哈哈哈,是啊,珏,哥,哥!是不是看了《金瓶梅》,还是唐寅的春宫图?” “我可没画过春宫,不过昨日在画一幅扑蝶图。” “什么扑蝶图?” “就不告诉你!” 苏妍看贾珏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薛宝钗,想来跟她有关系吧!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谁还没读过个《红楼梦》呢!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53章 庆佳节宝玉摔玉(一) 贾珏领着宝钗,同二人前往梓芳殿。 殿里已经坐满了人,众人嗑着瓜子,喝着茶,吃着果子,也不显无趣。 等贾珏坐下了,探春将剥好的瓜子递给他。 “玉儿和妍儿提议,让我带你们去庄子里玩,我来问问你们,你们想去哪一个。差点忘了,我那里有桃庄,杏庄,梅庄,水月庄,还有个最特殊的汤池庄。” 苏妍道:“我是请了个猴子来吗?你为何不这个心,那个心的吐一堆出来!” 众人听了这话,齐齐跟着发笑。等她们笑够了,苏妍才道:“来,少数服从多数,我选汤池庄!” 黛玉道:“也也选汤池庄!” 王熙凤道:“嗳哟,我的好王妃,你就不能有点主见的吗?” 黛玉问:“那凤丫头你选什么?” 王熙凤笑:“嗳哟,我也选汤池庄。可儿老是跟我说她去过的汤池庄是多么多么的好,我定也要去瞧瞧!” 可卿也道:“要不我们也别选了,直接去就是了,先去玩几天,我们再去别的庄子,反正也无事,为何非要挑来挑去的呢?” 宝钗道:“可儿姐姐这话有理。” 探春说:“如此更好,真能出去多玩玩,我也是很欢喜的。” 元春道:“弟弟,不如去将湘云也叫来。” 迎春点头附和,惜春说跟着哥哥就行。如是提议大家想想玩什么。 众丫头也点头答应。 等她们去收拾东西了,贾珏骑了马,去了保龄侯府。 贾珏等门子报了史鼐,史鼐出来迎接他,他才踏入侯府。 史鼐心里纳闷,他和贾珏可不怎么亲,贾珏来此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贾珏同他闲扯皮,而他则忐忑不安的坐着,等他快坐不住的时候,贾珏开口说道:“过些日子就是端午节了,姊妹们待着无聊了,想去本王的庄子上过个节,顺带避避暑,让我将湘云也叫上。这五月的节过完了,想来六月份的节也要过,这七月,八月,也少不了。要不我干脆将她接过去多待些时日,对了,去年年节里陛下不是下了旨让宫里的娘娘们回家省亲,因本王娶了叶家郡主,母后打算来本王府上省亲。本王曾在母后面前夸奖过云妹妹,母后将那话儿给记在了,早就嘱托本王,一定要让她见见。所以本王想让云妹妹在我那里住一段时间,等明年再让她回来,也省的本王接来接去的。” 史鼐不可思议的道:“王爷再没别的事要说?” “自然没有,史二叔问这话可是有什么事?” 史鼐心道:“有,本侯想给你几个大嘴巴子,不知行不行。”嘴上说:“二叔自然也无事,今日珏哥儿前来,叔叔还以为有何要事。” “叔叔这话就没理了,如今的本王可只是个闲散王爷罢了。不知史二叔可否答应。”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不过今日去住些日子,等过完了节,还是要将她接回来的,毕竟她是史家的姑娘,老是待在王府会让人笑话的。等到了下一个节,本侯派人送去。” “既如此也只能这样了,本来还想让云妹妹帮我忙,每月也能赚个五十两银子,史二叔要是顾及这个,那就算了。” 史鼐听了,两眼放光,五十两啊!忙道:“若是她能够帮上王爷的忙,自然是她的福气,王爷尽管使唤她便是,银子不银子的,还是别提了!” “既如此,本王就多谢二叔了,谈钱伤感情,那银钱之事本王就不提了。” 史鼐如吞了苍蝇一般,将那些说贾珏是个散财童子的人问候了各遍,才道:“合该如此,王爷尽管让她帮忙就是。” 贾珏笑道:“那本王就多谢二叔了,这会本王就去寻她,劳烦二叔带路。” 因他身份摆在那里,史鼐虽是长辈,可也只能跟在他身后指路。 一路行来,贾珏也没见多少下人,这一点和他以前的王府有的一拼。不过和他如今没的比。自从修了大观园,需要打扫的人多了,也就多买了些。而叶瑄妍的一句话也提醒了他:“夫君不想用这么多丫鬟我清楚,可为何不救救她们呢?夫君将她们买来,又不打又不骂,让她们做的活儿也轻松,还能吃口好的,有地方睡,每月还能有月例拿,这为何就不能是一项善事呢?” 贾珏当时听了这话,一想还真是,那些个姑娘们最是容易被插标卖首,他将她们买了,也算是一种行善的方式。 于是他就买了三四百个丫头,和她们签订了劳务合同,这些丫头听说能够过些年回家,也不用入奴籍,自然是热泪盈眶,而那些卖女儿的,虽然得的钱少,却是解了燃眉之急,而姑娘还是那个姑娘,不用为奴。除此之外那月钱也让他们很心动,更别提每月还能回家一次,将女儿卖了的都激动的给贾珏下跪,这也导致了永宁王府只要传出招丫鬟的消息,全京城的穷苦人家全部纷涌而至。 贾珏为了安置她们,在后街买了一排房子。有这么多的丫鬟婆子使唤,最高兴的人自然是王熙凤了,她一时得意过了头,都忘记嘱咐让贾珏的几个丫头们盯着她们,莫让人钻了空子,跑进贾珏屋里。等有人往贾珏屋里窜了以后,她才记起这茬,给五个丫头叮嘱了一番,这是儿还是平儿当笑话说给他听的。 不过有一件事让隐太子非常疑惑,他实在是想不出贾珏为何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出他的每一个探子。 闲话说了一箩筐,倒是忘了正茬儿。 等史鼐给贾珏指了地儿,贾珏先他一步进了湘云闺房。 进了屋,出乎他的意料,湘云正在和她的丫鬟一块做着针线活。 湘云听突然有人进来了,还以是她哪个哥哥,本来心里就有气,如今来了个解气的,就想和他吵一番,抬头一瞧,见到的却是贾珏,转怒为喜,欢快的道:“呀,怎么珏哥哥会来这里?”又想起今日她偷了赖,没梳妆打扮,赶忙用袖子遮了脸,娇嗔道:“珏哥哥先出去,女儿家的房门,不敲门怎么就进来呢?” “好,我出去,不过你快些收拾衣服,我带你去家里玩。” 第154章 庆佳节宝玉摔玉(二) 等收拾好了衣物,她那二婶婶终于也得了消息,匆忙赶来。在贾珏面前大吐苦水,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说她把湘云养大是多么的不容易,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能因为是自家姊妹就想着白白的使唤人?贾珏要是不给湘云银钱,她过几天就将人给接回来。 贾珏打了个哈哈,假装没听懂她的意思,带着湘云出了门,上了给她备好的轿子。 湘云二婶子看贾珏那样子,咬牙切齿的往他去的方向啐了几口。心里暗想:定不会让你得意,过个三五日我就将她接来。 在回去的途中,贾珏假装去买东西,随后将系统给他的奖励拿了出来,那猫小小的一只,很是可爱。 到了大观园的广场,已经有两架马车备着了。 最前面的马车上,苏妍从窗户里看到了贾珏,抱怨道:“你怎么如此墨迹?” “听手下人说有只猫长得很可爱,我去将它拿了回来。”说完,贾珏从窗户上将猫笼递进去。他让人骑了他的马,而他自己上了马车,众人出发,向庄子行去。 大家见了那猫,只觉可爱,而巧儿好像很喜欢它,嘴里一直念叨着猫,伸出手,从笼子的缝隙里摸它。 贾珏赶紧把巧儿的胳膊给拉出来,他怕这猫把巧儿给抓了。 巧儿不乐意了,委屈道:“爹爹,猫,我要猫!” 苏妍瞪了贾珏一眼,抱过巧儿说道:“巧儿乖,听妍妈妈的话,猫猫脏,我们不要它。” “不嘛不嘛,我就要!” 贾珏试探着说道:“要不就让她摸一摸吧,我看护着!” 苏妍怒道:“好你个臭男人,拿这破猫来招惹我女儿,要是我女儿被伤着了,我就把你俩扔下车去!” 化身为猫咪的貔貅听了这话,默默的伸出爪子,想给巧儿来一下,可当它被巧儿看了一眼后,它承认,它怂了! 心里暗骂:“好你个石灵,竟敢附身在她人身上,等那狗主人回去了,看你如何交代!本神兽暂且放过你,自然会有人收拾你!” 巧儿如愿的摸上了猫咪,那猫咪乖巧的蹭着巧儿的小手。 湘云见了,惊讶道:“巧儿越来越聪明了,我感觉她终于像个正常人了,以前看她不哭不闹的,还以为巧儿有什么问题呢!” 贾珏为湘云捏了把汗,这妮子,怎么就什么话都敢说呢?没感受到马车里弥漫着的那浓郁的杀气吗?要不是我够了解你,恐怕还会多一道吧! 贾珏忙说:“是啊,我也以前感觉巧儿傻兮兮的,几乎完全不哭不闹,我还一直担心她有什么问题呢!如今看来……” 林黛玉问:“说啊,怎么停下来了?” 王熙凤也道:“是啊,爷继续说,我们都听着呢!”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贾珏心里叫苦,真想让我说的话,这车子里突然新增的几台中央冷空调是怎么回事? “我突然听见外面有卖冰糖葫芦的,想去给你们买几串。” 叶瑄妍道:“夫君还真是会说笑,这大热天的,谁会做糖葫芦?”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苏妍却不依了,勾起了我的馋虫,你却不认账了,拉了车铃,示意车夫停车,她把贾珏往下推:“既然听到了,那就去买去,要是买不回来,那就变出来。反正,今天要是不见糖葫芦,我们就不走了!” 贾珏被推下了车,众姊妹以为苏妍在和贾珏开玩笑,过了一会,贾珏还真扛了个草靶子回来。 探春疑惑道:“珏哥哥是从哪里买来的?” “说来还真巧,没想到是我铺子里在卖,还都是些从庄子上挑选的新奇果子,大家尝尝。” 等用帕子给巧儿擦了手,贾珏拿下那串纯草莓做的,取下一个,递给巧儿,巧儿有了新爱,忘了旧猫,那猫儿也聪明,知道被遗弃了,又是叫,又是蹭着巧儿的腿,可巧儿就是不理它,还用脚丫子踢了它一脚,贾珏也被这一人一猫给逗笑了,刮了刮巧儿的鼻子,巧儿会意,把那个沾满了她口水的草莓喂给贾珏。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他自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女儿,很是情愿的吃下了这颗草莓。 一路上欢欢喜喜的,也没人觉得烦闷,等到了地方,苏妍又吵吵说还早,想要吃烧烤。 虽然突然觉得这老婆太麻烦了,不想要了,嘴上却还是很欢喜答应了她。 享受过了美味的烧烤,然后再舒舒服服的享受温泉,这生活别提有多舒心了,唯一有点遗憾的,只有一个香菱来伺候自己,不过嘛,这也已经很满足了。 逗弄着娇憨的香菱洗鸳鸯浴,还别说,那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二日,贾珏领着众人在庄子里放风筝,虽以过了草长莺飞二月天,只要能玩,倒也不会缺了兴趣。 玩了几天,这庄子里能玩的都玩了个便,随后又去了农庄,在那里采摘水果,喂喂圈养的家禽,给湖里的鱼儿投食,四月的日子也就过完了,再过几日也就是端午节了,众人决定去水月庄过端午。 到了庄子,这次却是林黛玉先开了口,想要在吃一次烧烤。 因为离端午只有一日,贾珏就吩咐人送些过端午用的东西。 等贾珏将众人叫到了厨房,林黛玉最是不乐意了,上次她不知贾珏做什么,稀里糊涂的做了,没想到贾珏竟把她做的菜供奉给太太吃,她因那事懊悔了好久呢!生怕太太的在天之灵会嫌弃她。这就使得只要贾珏让她进厨房,她就很是排斥。 抱怨道:“夫君真是的,怎么总是喜欢让我们进厨房?是不是王府里没钱了,请不起人?我还有些嫁妆,拿出来给夫君,夫君去请些丫头来,别传出去损了夫君的威严。” “唉,玉儿有所不知,为夫钱有的是,可不管有多少钱,我都无法请来玉儿为我调羹汤,若不是妹妹心慕与我,这份福我可想不到。” “嗳哟,爷就别说了,快酸死个人了!” 第155章 庆佳节宝玉摔玉(三) “凤丫头有什么好酸的,这份心意大家都一样。我让大家来做这些,一是为了给大家找点事做,二则为了让大家彼此感受每个人的心意。” 叶瑄妍指责贾珏:“夫君这会子把话儿说的倒是好听,可等会莫不是还想把我们包的粽子供给妈妈吃?” 被叶瑄妍这样一说,众媳妇都警惕的看着贾珏,大有立马抽身出门的架势。而那五个姊妹们自然不清楚这话是何意,反倒是乐在其中。 “我保证,绝对没有,再说了,包个粽子,能难吃到哪里去?” 宝钗出来给贾珏个台阶下:“夫君若是不故意让我们在妈妈跟前出丑,我们自然是很乐意为夫君调羹汤,不过东西做好了,夫君不管多少,可都要吃些,要不然姐妹们也是白浪费心思。” “好,好,好。只要你们做,我就吃!” 等到众人笨手笨脚的包好了粽子,贾珏也将午饭,不对,应该称之为晚饭做好了,看来这粽子只能等到明天再吃了。 当天夜里,贾珏同苏妍一起感叹了一番人生,二人都觉得,这样的日子过起来真开心,接着俩人就把话题越聊越弯。本来吧,都聊到这个份上了,怎么也会更加亲密些吧,当贾珏的咸猪手碰到苏妍的时候,叶瑄妍羞的瘫软在床,贾珏也就放弃了。 第二日,因为是端午节,姑娘们都起了个大早,和贾珏一块儿挂艾草,蒸粽子。 等粽子好了,贾珏开始挨个吃起来,众人为让贾珏挨个尝一个遍,唯独林黛玉的粽子包的比较大,可以说心意满满。 当贾珏咬了一口黛玉的粽子后,他哭了,原来真的有人能将粽子做的这么难吃,蜜枣粽,加点盐,这是一种什么神仙做法? 最终贾珏还是在黛玉的注视下,将整个粽子给吃了,他发誓,他再也不想感受林妹妹的心意了。 吃完了粽子,贾珏就让那十二个小戏官唱戏给众人听。 贾珏也悠闲的跟着众人听戏,不喜欢归不喜欢,可是和喜欢的人看也就变得喜欢了。 “阿嚏,阿嚏,阿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停了下来。 湘云笑道:“珏哥哥,你是不是骂了哪个丫头,她在背后骂你呢!” “云丫头,你可少污蔑我,我这样的主子,可是只能从书里看的到。” 林黛玉拆台:“宝姐姐也是个好主子!” 苏妍向台上的龄官指了指,说道:“小丫头,我觉的你唱的挺好的,来,下来领赏。” 等龄官来了,苏妍给了她些瓜子果子,还有几个银瓜子。苏妍的那点小心思,贾珏同样知晓,也不拦她,看她粉墨登场。 苏妍觉得黛玉真的变了好多,于是她就是想试试黛玉还多不多心,若还是那般多心,她可得加把劲,把林妹妹的性子好好改改,可不能让她早早去了。 她知如今王熙凤的身份变了,肯定不敢拿黛玉开玩笑,于是她就自个上阵。 “我瞧这丫头倒是和有个人很像!” 林黛玉听了,继续嗑着瓜子,无动于衷,其他人也不好开口。 湘云依旧爽快的回答:“妍嫂嫂直说她长得和玉嫂嫂像就好,何必拐弯抹角呢?”本来湘云是叫叶嫂嫂,林嫂嫂的,贾珏觉得不亲切,就让大家这样叫了。 苏妍看黛玉无动于衷,连贾珏都不动声色,好奇的问道:“妹妹不恼?” 林黛玉笑道:“我恼,恼极了,总可以了吧!珏哥哥就是个乌鸦嘴,还真被你给说中了。不过我没想到说这话的会是妍姐姐,我以为会是凤丫头呢!” 王熙凤作怪道:“嗳哟,我的王妃啊,臣妾其实还真想过打趣王妃,可臣妾不敢啊!” 大家也被王熙凤那模样给逗乐了。等大家笑过了以后,林黛玉继续道:“妍姐姐是不是觉得我会生云丫头的气?莫说珏哥哥早就跟我说以后肯定会有人说我长的和她像,我心里早有了底,就等着你们提呢;还有就是云丫头是什么性子,我还能不了解,那声嫂嫂叫的我早就不气了。” 湘云嘻嘻笑了几声,说道:“嗳哟,玉嫂嫂知道我的性子,还能体谅我,我最高兴了。本来我还有点怕嫂嫂呢,如今真想一直住下去!” 林黛玉也笑了,问:“怕我什么?” “我说话直,玉嫂嫂心思却多,我怕说错了话,惹嫂嫂不开心。” 黛玉追问:“究竟是怕我不开心呢?还是你那个珏哥哥不开心?” 湘云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道:“都有!” 林黛玉对他身边的贾珏说道:“看了这么会戏,夫君想来也饿了,我当时可是为夫君包了两个粽子的,就是怕夫君不够吃,夫君快去将另一个也吃了吧!” “我能说我饱着呢吗?” “不,夫君,你饿了,快去吃吧!” 贾珏在黛玉的淫威之下,颤抖着双手,将那粽子拿起来吃了。酸辣味的蜜枣粽,果然吃了后让人不同凡“响”。 就在贾珏痛并快乐着的时候,贾母却遭罪了,湘云的猜测也没错,只不过骂贾珏的是贾母。 贾母都快把贾珏给骂死了:知道带着那群没用的丫头去玩,却不知将宝玉也给带上,和那些丫头那么亲密有什么用?她们还不是早晚要嫁人。和宝与亲近才是正理,帮着宝玉弄个官儿做,俩人互相扶持,这西府里也能有个顶事的。 贾母为何会骂贾珏?这话还得从宝玉说起。 自从那和尚道士走了以后,他躺了三十三日,身子果真完全爽利了,脸上的烫伤也好了,就是不知是玉灵,还是药灵。 这三十三日都快把他憋疯了,他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压马路,第二件吃丫鬟嘴上胭脂,第三件则是和媚人共赴巫山。他一连逍遥了好几日,那劲头才慢慢减了下来。接着遇上薛蟠请客,被叫去吃酒。第二次又被叫去吃酒,见到了温柔妩媚的蒋玉菡,那叫一个激动,和他热切了半天,互相换了礼,这才依依不舍的回来。夜间,他还梦到他竟和蒋玉菡行那云雨之事,翌日醒了,媚人还问他做了什么脏事,羞愤的骂了媚人几句。 第156章 庆佳节宝玉摔玉(四) 等宝玉那欢喜的劲头过去了,端午节也就快到了,应该热热闹闹的过个节,他就想到贾珏府中的那几个戏官,那几个女孩子唱戏应该会很好听吧!说干就干,起身前往。 到了地方,寻了大半天,没见过的丫鬟们倒是见了一个又一个,可他认识的一个也没见到,他想见的人,同样没见到。赶紧去问问老祖宗这人都去哪了。 贾母也怄着气呢,知道带着那群丫头们去玩,却都不知来问问她,这会子被宝玉这样一问,她也更气了,就道:“你莫要管他们了,他们去了庄子上,派了人来问我们去不去,我让人回绝了,这不遇上了端午吗?我让你娘安排了一番,明日我们去清虚观为你祈福打醮,这才是正事。” 王夫人也道:“宝玉啊,你生来衔玉,福泽深厚,自与别个不同。不要多沾染那些没有福气的人,恐让他将你的福气夺了去。” 宝玉以为太太说的蒋玉菡等人,也没往贾珏那个有福封王,却没福享受王爷待遇的人身上想。太太的话,宝玉自然也不敢违背,点头应了。 贾母虽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什么也没说。 等到第二日,贾母带着宝玉出门,随行的还有王夫人,尤二姐,贾母知道人少,还特意叫上了薛姨妈,每人再带了两三个丫鬟,人也算是多了起来。 贾母上了她的八抬大轿,王夫人,薛姨妈每人一乘四抬的。尤二姐也有一辆香车坐。宝玉为了看路上的热闹,选择了骑马,另有婆子丫鬟的车马,一共算起来也有十几辆。 等到了清虚观的山门,贾母从窗里看着外面用泥塑的千里眼、顺风耳、土地、城隍圣像,便命人停了轿,边看边走进去。 因她们要来,几日前王夫人就通知了人,让他们该腾地方的腾开,该谢绝的客谢了,只待她们驾临。 王夫人搀扶着贾母,正向她汇报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就见一小道士四处乱窜,一头撞进了王夫人怀里。 他本是来剪灯芯的,谁曾想,这些贵人们来的这么快,惊恐之下,只想着逃离此地,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王夫人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野牛肏了的,往哪里跑?” 那小道士被她打的原地转了个圈,跌倒在地。那小道士被打了,也不敢抬头,摇了摇发懵的脑袋,爬起来,猫着腰继续跑。 周瑞家的还忠心护主,叫嚷道:“将他拿下,拉出去打!” 贾母骂道:“你这疯婆子撞客了不成?我早说了出门要多行善事,见了和尚道士更是要以礼相待,切莫得罪了。要不你也将我拉下去打了?” 周瑞家的忙跪下哀求:“老祖宗,是我一时撞了客,说出这等失心疯的话来,我该死。” 贾母哼了一声,又对王夫人道:“你也真是的,才有道士和尚将宝玉给治好,你却还来打他,你何时也失心疯了?” 王夫人低头认错,贾母又吩咐了人,给那道士给些银子,让他买果子吃,好生安慰一番,不许为难。 至于贾母带着人怎么玩,怎么拜,怎么和那荣国公替身张道士如何吹捧,又是怎么收下那张道士的礼之事不多赘言。 …… 端午节当夜,贾珏去了林黛玉的房间。 黛玉开口就问:“夫君,为妇为你特制的粽子可还让你满意?” 贾珏将坐在桌子上喝茶的黛玉抱起,将她放到床上:“嘴巴里还觉得有咸味、酸味、辣味,林妹妹也来尝尝!” 黛玉呜呜了几声,挣脱不掉,只好认命。 亲完了,还不忘刮刮她的鼻子。 林黛玉捶了捶他的胸膛,随后枕在他的肩膀上。 “舒儿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珏哥哥也不老实了,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被湘云气到吧!” “嘻嘻!” 黛玉指了指贾珏的额头:“珏哥哥在买了那丫头后,不是就跟我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哪个又比哪个高贵些;自己也常常给大家弹琴唱曲,那不也是个伶人。这些话都跟我说了一箩筐了,今儿个的事我还真没放在心上。知道我开心了,那就快去可姐姐那里吧!” “嗯,那我走了!” 等贾珏出了门,黛玉坐起身来,笑着看着离去的人,自言自语道:“珏哥哥,这会子你要是不来,我才会生气呢!” 等到了可卿的房里,她正和王熙凤闲聊。 可卿抱怨道:“夫君怎就来了呢?今夜还是陪陪玉儿的好,玉儿最容易多想了。” 贾珏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曾想,她好好着呢,成了亲以后,玉儿除了将我更放在心上外,其他时候倒是没了那么多想法。” “那行,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王熙凤就欲起身下床。 贾珏却将她堵在了床上,猥琐道:“小娘子,你想去哪啊?” 王熙凤震惊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贾珏吗?可夜里的事直接刷新了她的三观。 第二天,王熙凤先他二人醒来,看着这二人那叫一个咬牙切齿,这可卿平日里看起来挺正经的人,怎就会同意贾珏那般胡闹。 越想越气,恰好,贾珏翻了个身,露出了他那白晃晃的腚。 “啪,啪,啪——” 王熙凤抬手就是几巴掌。 贾珏转过身子,笑问:“夫人这是报昨夜之仇?” 可卿也醒了,望着她,王熙凤羞赧道:“平日里人人都说我泼辣,胆大。没想到妹妹的胆比我还大,什么都敢来。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贾珏和可卿一同大笑。 过了几日,大家玩够了,自然是打道回府。 回来时,贾珏见乌骓已经好久没跑过了,就骑了它,疯跑了几圈。 到了府,遇上了同样回来的贾母。 宝玉见贾珏也回来了,催了马,至贾珏跟前,抱怨道:“珏二哥这几日是去了哪里?怎的也不将我这个弟弟给带上?” “你那病才刚好了,我要是将你带上,万一你又出了问题,二婶子还不每天寻思着给我些砒霜吃?还有,不在府里养病,出去做什么去了?” 宝玉道:“老祖宗带着祈福去了。” 第157章 庆佳节宝玉摔玉(五) 王夫人可完全不乐意宝玉和贾珏多聊,使唤了金钏,让宝玉赶紧进府。 贾珏本来也是不想搭理他的,见有人将他叫走,也乐的如此。 等到了第二天,贾母让人将贾珏给叫了去。 贾母阴阳怪气问:“珏哥儿高乐的可还痛快?” 贾母的气就在这里,堂堂王爷,都不知道给自家的哥儿们弄几个官,弄得她要办什么事,都得来找贾珏。 贾珏一副为你着想的架势说道:“痛快的很,就是有些遗憾。本来想着将老太太也叫去的,可没敢开口。若是开了口,老太太又想去,可却受不了舟车劳顿,心里反而搁了念想,那可就是天大的过错了。” 贾母半信半疑的道:“难为珏哥儿能为我这老婆子如此着想,但是珏哥儿啊,你可还算是贾家子弟。” 贾珏心道:算你个大头鬼。嘴上说:“老太太这话说出来我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老太太什么时候觉得我不像个贾家子弟了?” 贾母叹了口气道:“也不是我非要这等伤人的话,主要这事儿涉及到了你叔公。” 贾母这种高段位的玩家,说事儿自然不会自己主动提出,一般都是引导着旁人来提,这会自然也不例外。 贾珏装傻充愣,也不着急,摆出一副你说,我认真听着呢的架势。 贾母见贾珏不问她是何事,因而假装口渴了,喝口茶润润嗓子,茶都快没了,贾珏还是不开口,暗骂了几句猴精,搁了茶杯,继续往下说:“珏哥儿可听说过清虚观的张真人?” “张三丰我听过,其他的张真人不知道。” 贾母冷笑道:“哼,其他人的事你知道的清楚,到了你叔公这里你就不晓得了。” “老太太这话错了,我一个小辈,若是没人跟我讲,叔公长什么模样我都不清楚,别说其他的了。” “罢,罢,罢。你说的也在理。一堆儿孙里,也只有宝玉同他爷爷像,等宝玉大了,有能耐承了祖宗的爵,穿了那国公爵服,你就有机会目睹你叔公的风采。” 贾珏呵呵笑了几声,说道:“这事儿还是以后再说吧,老太太,正经事要紧。” “那老神仙是代你叔公修行之人。你叔公给他脱了梦,说他在天上的修行差点香火。这老神仙同我一合计,就想着用老神仙替身的身份,来寻积些香火。我又担心这老神仙身份不够,恐积不来大量香火,所以就想让你向圣上给他讨个真人。” 贾珏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这等小事,老太太何须这般兴师动众的,不就一句话的事情吗?等会我就这个折子,让陛下封他个‘终了真人’。” 贾母听了,一拍大腿,笑道:“嗳哟哟,我就知道这事儿找珏哥儿准没错,珏哥儿可也莫嫌我烦,这西府里,大的没本事,小的还小,担不起事,只能将珏哥儿给寻来。” “老太太这话就客气了,我能够做到的事儿,自然是会做。” 贾母也不知是不是撞客,今儿个竟然拉着贾珏可劲的聊着,不放他离开。 等聊了许久宝玉哭着进来了,贾母着急上火的问怎么了。 宝玉哭道:“老祖宗,她们都不愿意同我玩了!” 贾珏大惊,我就说今儿个怎么会和我聊这么久,原来让你的宝疙瘩去釜底抽薪啊! 这能忍,安慰宝玉:“宝玉啊,如今你也十六了,老大不小的人了,也别光顾着玩了,也该是到了读书的时候,姊妹们不和你玩,还不是怕耽误了你读书,被二叔罚。过些日子,以前的状元郎仇元庵就要进京了,我将他请来,给你教书。” “珏哥儿可真能将那状元郎给请来?”这话自然不可能是贾母问的,只要是宝玉不喜欢做的事,她就会护着宝玉,不让别人逼迫他做。问这话的是进门的贾政。 今年不知因何,那学差之事提前了,而恰好又点到了贾政,因事儿催的急,因此特来向贾母辞行,进了院子,就听到贾珏说的那话,他加快了脚步,进门想将此事敲定。 “有什么请不来的,他受了我的恩,自然是要还的,二叔要是有此心,等他到了,我就将他叫来。” 有如此好的机会,贾宝玉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贾政怒道:“畜生,还不谢过你二哥!” 贾珏笑道:“不必,分内之事罢了,自家兄弟,自然是要照看着的。” 贾珏见没他什么事了,告辞离开。 夜间,宝玉回了房,越想越气,今儿个那些姊妹们不待见他也就罢了,今后还要读书。见那媚人小心的将那玉给收起来,他上前去将那玉夺过,狠狠摔下,骂道:“都倒是宝玉,宝玉。算是那门子的宝玉,要真是宝玉,为何众人都不稀罕着,既然不稀罕,我留你这劳什子有什么用?” 将玉摔了,又骂了一通,觉得心情好多了,只等媚人将那玉给捡起来。 过了半晌,见媚人没有动静,只是呆呆的望着地面,他这才像地上望去。 向来耐摔的玉竟然碎了! 吓得他赶紧将玉捡起来,和媚人商量了一番,暂且将这事儿给隐下。 …… 贾珏从贾母院里出来后,进了大观园,没想到湘云在门口侯着他。 贾珏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怎么在这里等我?就这么等不及?” 湘云拦腰将贾珏抱住,哽咽道:“谢谢珏哥哥!” 贾珏有点疑惑了,我做什么了?怎么让你这么激动?贾珏拍着湘云的背,说道:“我都不知道怎么了,你怎就哭的这般伤心?” 湘云一边摸眼泪,一边噗嗤一笑,这一笑可就丢脸了,那鼻涕泡怎么就出现的如此不是时候。 “哎哟——”忙转过头去,不让贾珏多瞧,贾珏也强忍着,不笑出声来,让湘云难受。 等用帕子擦了,湘云才转过身,说道:“刚刚那是开心的哭了!” 贾珏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发生了何事?怎会这般高兴?” “珏哥哥可是特意为我修了一间院子?” “你说这个?其他姊妹都有,难不成还能让你没有了?” “所以我真的好开心啊!原来也有人会时刻想着怎么对我好,将我也放不下,装在心槛里!”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58章 苦命人遭苦命事(一) 贾珏给湘云修了院子,想到了她会因此开心,没想到她会这般开心。也是,谁不想被人珍视呢? “原来是这事啊!别的姊妹们都有,为何偏偏你没有?做哥哥的怎会偏心至此?那院子修了,我还没给它起名,只待它的主人来了,为它起名。走吧,我带你过去。对了,昨晚是和妍儿睡的?这事儿也是妍儿告诉你的?” “嗯,妍嫂嫂还说珏哥哥要给我个惊喜呢,被她提前截胡了!” 贾珏笑道:“她呀,要是不拆我台,心里就不舒服。” 湘云跟着一起笑。 那院子是被修在栊翠庵后面,从大门里进来,倒也不必走太久。 等到了地方,只见红墙青瓦,杏树林立。进了院,院中是连了活水的池塘,穿了池上游廊亭台,就可直入正堂。池塘里还移入了荷花,水中的锦鲤顺水游荡。 “可还喜欢?” “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你给它起了名,我写了,将它交给人去刻了。” 湘云想了想,说道:“就叫水云居吧!那联就由珏哥哥来题好了。” “既然是水云居,那就: 水是眼波横,云乃碧空结。” 湘云喜道:“甚好!” “什么好啊?云丫头怎么这么欢快?” “宝嫂嫂来了。珏哥哥给我的院子起名儿呢!” “喜欢就好,这院子费了夫君很多心思,他求得不就是妹妹开心?” 贾珏听宝钗给他邀功,笑道:“别听你宝嫂子的,也不费什么功夫,反正我闲的也没事可做。” “不管如何说,我都是要谢谢珏哥哥的。要不我请大家个东道吧!” “也好,不过等一等吧,等到了中秋,你请我们个东道。” 宝钗听湘云要请东道,想开口劝说,没想到贾珏一口气将事儿给定了下来,她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只能不动声色的戳戳贾珏的腰。 对于湘云没钱的事,他又怎会不清楚,而他又怎会让湘云为难?宝钗也是关心则乱。 贾珏伸手抓住宝钗的手,调笑道:“你瞧见了没,你嫂子怕你没钱请客,正暗示我呢!” 湘云上前,抱住宝钗,说道:“嫂嫂这次就白担心我了,我现在可也是个有钱人。珏哥哥生儿的时候,我送了鞋给哥哥,珏哥哥在我生儿的时候逼着我收下了一间铺子。天天让我请东道我都请的起。” 宝钗道:“原来夫君同你合起伙来欺负我!” 贾珏又想起了那日的事,就问:“云儿,如今你怎么还在家里做些针线活?你那二婶子收了你的钱,还不满足?” “珏哥哥就别提这个了,提这个我就来气,本来是不用做了的,可近几年,外面的东西越卖越贵,侯府越来越入不敷出,虽然给了婶婶钱,可还是让我做一些,我也不敢给她多给些,怕她发现端倪。” 作为始作俑者的贾珏,大义凛然的说道:“罢了,反正你会在这里待很久。对了宝儿来这里有什么事?” “昨儿夫君没让云丫头来这里,我想这里可能缺了什么,就过来看看。” …… 鸿清二十一年,五月十四日,天阴,转大雨。 唐人说黑云压城城欲摧,好像就是这么个模样。 唉,自从被永宁王买回府中,已经过去两个年头了,永宁王也不拘着我们,只要唱好了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我们倒也是挺自由的。以前求的就是这股自由,如今有了,我却是不想要了! 想起你我的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啊!芸二爷因事儿忙,你求到了那差事,来看管我们,我们因此相识了! 可贾郎啊,你嘴上说会向王爷将我讨了去,可为何迟迟无动于衷呢?你终究还是嫌弃我了吗? 你可知我只敢在雨中哭泣,也只敢在没人的地方,用你送我的金簪在地上一笔一画的写着蔷字,你可知那里面包含了我多少的思念? 还有你可知,这次在我划你的名儿时被人瞧了去。罢,既然你不愿你见我,我多早晚都会去了,如今也提前了,也省的我日日思念。 …… 鸿清二十一年,五月十四日,天阴,转大雨。 用过了午膳,闲着无事,老爷也不在,我也还可以偷几月的赖。于是我在府里游荡了起来。 天气越来越热了,吃了饭大家都睡了,每到一处都静悄悄的,我就寻思着去太太那里眯一会。 进了门,几个丫鬟手里拿着针线,却在那里打盹,太太在里间床榻上睡着,金钏姐姐在帮太太捶腿。 我起了心思,想同她玩闹,就轻扯她的耳环,在她耳边问道:“就这么困?” 金钏姐姐笑了笑,摆手让我出去,平日里我就觉得她漂亮,想向太太讨了来,这会看她这幅慵懒的模样,更觉好看,自然不愿意就这么走了,想和她多闹闹。看了太太一眼,她正闭着眼呢!想来是睡熟了。 我就拿了随身带着的香雪润津丹喂她嘴里。她虽不睁眼,可却是吃了,我见有戏,就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像太太将你讨了吧,咱两也能在一块了!”见她不答,我继续追问:“要不,等太太醒了,我就将你讨来。” 她这次有了反应,终于睁了眼,推了我一把,轻声道:“是你的终究跑不了,我是太太的,太太的什么不是你的?要不,我告诉你一个巧宗儿?你去环哥儿院中寻彩云去。” 我同她玩笑道:“可我只想守着你!” “啪——” 我俩人说话这般小声,不可能将人吵醒,原来太太是在假睡,见太太发火打了金钏,我一时怕了,不敢多留,一溜烟跑了。 姊妹们不同我玩了,林妹妹,宝姐姐,云丫头也都不愿意同我玩儿,可我没做错什么啊!这般没有趣味,活着真没意思,不如剃了头当和尚去。 走了几步,没成想来到了后门,过了这门,不就可以去园子里了吗? 还是珏二哥好,愿意让我进园子玩,不过如今也只有这园子里能玩了,她们住的院子都不让我单独进去。 第159章 苦命人遭苦命事(二) 进了园子,我在四下里游着,正看着那些花儿、草儿、树儿、石儿、水儿等物。一时被吸引住了,想多看看,就听有人哽咽。我一时好奇,就仔细听来,果真在那蔷薇架子下看见了一个女孩子。 她好像在用簪子抠土。仔细看她样子,见她子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倒是和林妹妹有几分相似。 说到林妹妹,又想起她如今已经是二嫂子了,我只觉肝肠寸断,几欲无法呼吸。 概因她长得像林妹妹,我不忍离去,就多看了一会。我见她一笔一画,很是用心的写着什么。我默默的数了,一共十八笔,根据她行笔的走势,将那字给写出来。 原来是个蔷字! 难不成她要做什么诗,等她继续写了,看那架势,不就还是蔷吗?等她再写了,不就还是个蔷吗?等她写了好几十个,我一时不觉得看痴了! 她心里也应该有很多事说不出来,看她那形单影只,娇小孱弱的样子,为她焦急,可恨不能为她分担些。 老天爷可能也被她感动了,忽的下起了大雨。 看她还不愿意走,依旧划蔷,我怕她遭不住,就提醒她别划了,快些回去。 她回过头叫我姐姐,说我衣裳也湿了。 我这才想起这事儿,赶紧往回跑,可心中还记挂着她。 …… 自从大观园新住进来个湘云后,这笑声比往日里多了起来。那日让她迟几个月请东道,主要是自己在江南包的池塘已经有好些年头了,那里面养着的小龙虾,甲鱼,生蚝等应该已经很大个了,这些他已经惦记好久了。 这会子看着湘云,惜春,探春,迎春,黛玉,瑄妍,瑞珠,香菱在那里玩闹,其他人下棋的下棋,弹琴的弹琴,而他自个一下子没了事做。 看没他什么事,就起身去了书房,继续画他没画完的画。 到了书房,将扇子铺开,继续他的收尾工作。因为已经画了好多天了,结束的也快。 他一共画了两把扇子,一把画了黛玉葬花,扇背题了那首《摸鱼儿》,另一把则是宝钗扑蝶,扇背题了那首写了朝朝暮暮的《鹊桥仙》。 做完了这些,一看天色还早,想到今晚好像是晴雯,突然就想着捉弄晴雯一番,看她还会不会撕扇子。 拿了铅笔,在扇子上画了起来,因为是素描,画的很快。 等用过了晚膳,大家坐下来闲聊的时候,贾珏将画好的扇子送给黛玉和宝钗,其他人吵着要看,二人只好将扇子打开。见了上面的画和诗,许多人酸的不行,尤其是王熙凤。 贾珏道:“都别急,都会有,最美瞬间,等哪日我看见你们最美的一瞬时,我就画出来。” 众人这才放过了贾珏。 到了休息的时候,晴雯来侍寝。 贾珏就拿出那刚画好的扇子来,递给晴雯。 晴雯喜道:“爷将我的也画好了?” 贾珏不答,只是点点头。 晴雯迫不及待的将扇子打开,看了上面的话,晴雯俏脸通红,银牙紧咬,双目含怒,宛若一个怒目金刚。 晴雯羞愤道:“在爷眼里,我最漂亮的就是那,那种时候?” 想来是被气的狠了。 “刺啦——”流着泪,将那扇子给撕了。还扔到地上,用脚踩了起来。 踩完了,竟向那墙上撞去。 贾珏没想到这丫头的性子烈到了这般地步,慌忙将她抱在怀里:“你要做什么?” 晴雯哭道:“在爷心里,原来我就是个青楼的姐儿,既如此,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早些去了,也省的爷将我当成那等子下贱货。” “我何时如此想过,我不就是和你玩闹一番,我何时如此那般想你?” “爷嘴上说的好听,可做的却是些什么?把那档子事画在那扇子上,还画的活灵活现的,若不是如此想我,何苦将我那般模样给画出来?” “那里还有一把,也是给你的,你也撕了去吧!” “撕就撕!” 晴雯拿了扇子,随手就想撕了,可还是打开来看一看。 等看了,却是愣住了,只因那上面画的不再是什么春宫图,而是她刚刚撕扇子的场景,她刚刚的模样,想来和扇子上画的是一样的。 晴雯见了,哭笑道:“爷就是这般作弄我?” 贾珏从她背后搂住她,轻咬了她耳垂,说道:“美人的美,不一定都来自于笑,怒同样是一种美!” “刺啦——” 晴雯将手里的扇子也撕了,转过身子,向贾珏说道:“爷既然想看我那样子,如今也看到了,那你就为我重新画一幅!” “行!这次不寻死觅活的了?” “爷就这般气我吧,多早晚我就去了。” “行啊,若你舍得!” 晴雯嘴硬道:“我如何舍不得了,我舍得的很!” 贾珏挑起她的下巴,调戏道:“既如此,那我叫别人来如何?” “我突然发现,爷有时候也坏!” 贾珏嘻嘻笑道:“有时候,坏男人比好男人更吸引女人!” 又过了不知几日,那金钏投井的消息不胫而走。 苏妍听后,再一次踏上征途,只不过说来也怪,她这次竟然带着老好人宝钗一同前往,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荣国府,王夫人小院。 屋子里鸦雀无声,独王夫人一人坐在里屋垂泪。 见有人通报,有人驾临,王夫人道:“不知侧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起来吧,本宫今日来是好心来看你的。” “多谢侧王妃记挂。”王夫人对宝钗道:“你也来了!” “本宫今日也是来看看你的。” 王夫人听了,一时气结,冷笑道:“可真是奇了,我这没什么事发生,怎就惹得你们一块来了。” 苏妍放肆大笑:“本宫给你说个故事来听听如何?” 王夫人冷笑:“既然侧王妃愿意做个女先生,我自当洗耳恭听。” 宝钗拉了拉苏妍,示意她不该被如此贬低了去。 苏妍拉了她的手,做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讲起了故事。 第160章 苦命人遭苦命事(三) “传说有一只鼍龙(tuo,鳄鱼),饿了几天了,在水里一直吃不到食物,就想着去陆地上碰碰运气……” 苏妍将《鳄鱼的眼泪》完整的说了一遍。 听完了故事,王夫人讽刺道:“侧王妃还真是会讲故事,这本事比平常请来的女先生还厉害。” “厉不厉害没关系,主要是想问问你今日怎么没见那金钏。” 宝钗也在王夫人心里插刀:“姨娘有所不知,王爷自从那日见了金钏,就对她念念不忘,说要将她讨了去,当个姨娘。后来被事儿给耽搁了,如今得了空,我就同姐姐一起前来,替王爷将那丫头讨了去。” 王夫人问道:“宝丫头没听说那桩子奇事?” 宝钗奇道:“在府里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又会有什么奇事?” 王夫人哭道:“那金钏儿不知为何投了井!” 宝钗问:“这好端端的一个,怎么就会投了井呢?” 王夫人后悔道:“原是她弄坏了一件东西,我打了她几下,撵了她回去几日,等我气消了,她自然就能回来了,谁知她气性这么大,竟然因此小事投了井,这不成了我的罪过?” 宝钗道:“这金钏如今怎么突然变了个性子,以往姨娘不也打过她,怎么不见她投井?也不知这次弄坏了姨娘的什么东西,打的这般狠?” 王夫人暗骂几声,这宝丫头撞客了不成,平日里的老好人,这会子怎的这般逼迫我。 今日宝钗主动请缨,来会一会王夫人,她真看的起兴呢,哪里会插话。 “说来也怪我,那珠儿的遗物我就不该拿出来,反而让金钏儿失了手,将它给打碎了!” 宝钗紧逼:“这事儿的确奇了,从小母亲就告诉我贾府有多么富贵,没想到珠大哥的遗物竟然就这么一件,还被人给弄坏了,那么算来,也是那丫头该死。阿弥陀佛,不过一个从小跟到大的丫鬟罢了,死了就死了。姨娘那里还多的事,又何必放在心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好家伙,这话自己能认,王夫人今天算是重新将宝钗认识了一番。 叶瑄妍都快笑疯了,没想到这个妹妹平日里温柔随和,骨子里是竟这般厉害。 王夫人不是信佛吗?宝钗一面说那丫鬟的死都是你造成的,她该死。一面又提醒她,你不是信佛吗,那你就应该以慈悲为怀,怎么能将人给逼死呢? 王夫人心里恨不得将这宝钗活剐了,可这会子也无计可施,只能自己找台阶下。叹道:“罢了,想来是我多想了,哪个主子没打骂过奴才?想来是她在井边打水时不小心掉下去了,我多给她老娘些钱就是了。” 宝钗不依不饶:“阿弥陀佛,还是姨娘慈善,这事儿要搁我身上,我早让人将她打死了,想来她的魂也不敢来寻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苏妍指桑骂槐道:“好啊,妹妹一直是个心善的人,还一心向佛,没想到是个假信佛的人,原这假信佛的人都是些心如蛇蝎,佛口蛇心之人,我告诉夫君去!”起身向外跑。 宝钗大喊:“好啊,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将你也投了井去,看你还怎么乱说!阿弥陀佛!”宝钗将话给说完了,这才追赶。 王夫人要是还看不出这二人在唱双簧,那她就该回娘胎里回炉重造了!气的她将桌上的东西都砸了!因她二人这般说,心里搁了事,每晚竟然都能在窗前看到人影,那人影身量和那金钏一般无二。除此之外,还能听到金钏儿喊冤枉的声音,吓得她整夜不敢睡觉,叫来大量婆子,里外守着,这才敢睡一会! 先跑出去的苏妍已经在约好的地方等着宝钗,俩人见了互相拍掌,随后大笑。 苏妍道:“我原以为宝妹妹是不会做这种事的,没想到会主动请缨。” 宝钗抬头看了看天:“姐姐,我平常看起来与世无争,是个十足的老好人,可那真的不是我,我也有气,我也有喜,我也有悲。正如夫君所言,我没了父亲,哥哥又不顶事,家里群狼环伺,我除了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敢得罪,我还能怎么做呢?未嫁给夫君前,我和夫君相处甚少,可还是被他的洒脱,自信,善良,担当所吸引,那日我争取了一番。我虽然嫁给了夫君,可夫君好像并不喜我,我活的更加小心翼翼了。半月前,我才知道,夫君之所以不喜我,就是因为我隐藏了自己的所有气、喜、悲。所以,我也想有气了发出来,有喜了说出来,有悲了哭出来!就是不知,这样的我,姐姐会不会喜欢?” 苏妍替宝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开开心心的活,活出自己的色彩,不要被那些礼教束缚,这样我会更喜欢你的!走吧,找那臭男人邀功去!” 二人拉了手,向园中走去。 这会儿,众人待在梓芳殿,屋子里堆了打量的冰鉴,冰镇的果酒水果无限供给。 贾珏正和黛玉对弈,落下一子后,问道:“你二人今日打了胜仗?” “必须的!” “夫君还不去犒赏一番我们的英雄?” 贾珏端了草莓向二人走去:“两位娘子辛苦了,来吃个果子。” 苏妍问贾珏:“你就没想过救救那丫头?” 贾珏道:“我该怎么救?把她也收了房?还是早早把她嫁出去,她肯吗?这世道如此,而人心难测。我已经在努力让这天下在改变了,可还是我救不了所有人,也改变不了所有人。所以啊我只能让那些我喜欢的,和喜欢我的人改变。” 刚走进来的王熙凤道:“爷还是别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了,一句也听不懂,史家人派了人来接云丫头。” “丰儿,你过来。” 丰儿笑嘻嘻的道:“爷,有什么事?” 贾珏将手里的盘子交给她,又从腰间摸出五张十两的银票一并递给她:“这果子你吃,这银票则由你看着办。我呢承诺了湘云二叔,每月给他五十两银子,让湘云在我这里帮我些忙。这钱给你,看你能扣出多少来,若你只给他十两银子,就将他打发了,那这剩下的四十两都是你的了,每月如此!你能拿多少,都看你的本事!” 等贾珏回了桌子,这棋好像少了子吧!看了看一脸严肃的黛玉,只好继续……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61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一) 丰儿拿了贾珏的银子,高兴的盘算了一番,越算越喜,两个豆豆眼变成了眯缝眼,那果子她也不吃了,重新磊了磊,向贾母院里走去。 见了贾母,先是把那盘果子献上,拿出二十两银票交给湘云的二婶子:“婶奶奶,爷说云姑娘还需帮他些忙,这银子是给云姑娘的体己银子,让您先给收着。” “这亲戚一场的,使唤了就使唤了,还提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可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这钱是给云儿的,该不少就多少,我也不能替云儿拒了,不是说好了是五十两吗?”话虽如此,可她还是先将这二十两银子塞进袖子里。 “这事我就不知了,我替您问问去。” 丰儿在园子里躲了半天,随后又在脑门上晒了些细汗,这才折返回去,拿出十两银票,递给她道:“婶奶奶,爷说了,他本以为云姑娘是个妙人儿,可在帮他做事这方面却不妙。毁坏了很多东西,那钱被扣了,这十两是王爷给婶奶奶的体己银子。王爷说,他看在二婶子的份上,留云丫头继续做事,每月都有。若是二婶子要是不乐意,将云丫头接回去就行。” 湘云二婶子心里暗骂湘云没用,手里忙将银票接过,藏进袖子里,说道:“嗳哟,这是哪里的话,都太见外了,珏哥儿不嫌弃,让她挣些体己银子,我这个当婶婶的哪有阻拦的道理。你且帮我带个话给她,告诉她安心帮王爷做事,莫要想家,家里一切安好。” “好的,奴婢这就去同云姑娘说。” “你去吧。” 老太太瞧她见了三十两都眼开,很是丢面儿,说了几句,打发她走了。 丰儿平白无故的得了二十两银子,而且还每月都有,心里实在难安,就将那银子上交给凤姐儿。凤姐儿让她安心拿着,她这才安心收下,感慨奶奶真的变了好多。 春去秋来八月半,天霖过后暑自消。 莫道十五不团圆,相思归处月自圆。 中秋佳节,贾珏的海鲜也到货了,贾珏让人挑了些梭子蟹,让湘云请东道。像什么帝王蟹、大闸蟹、龙虾、生蚝之类的,他先冰了起来,过几天再说。这些东西给贾府里的男人和中年以上的妇女吃,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 湘云就将所有人给请了一遍。 贾母高兴的来了,走在那用水泥造的游廊上,直说稀奇。 宝玉搀扶着贾母说道:“老祖宗,谁说不是呢!这地方新修了没多久,我也还没来过,今日也算是终于得偿所愿了。老祖宗,你瞧,那鱼儿真漂亮,那荷花开的真好。” “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把宴设在这亭子里可好。” “好啊!” 湘云就在那亭子里设了一席,让贾母、邢夫人,尤二姐,宝玉,李纨,薛姨妈坐。 又在观景台上设了两桌,让贾珏一家子和姊妹们坐。至于丫鬟们,则让她们坐在门外的杏树下。 湘云忙前忙后,张罗着一切,凤姐儿起身来给她帮忙,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推着她坐到了贾母那桌。 同贾母说了几声,凤姐则自个儿出了院子,虽然她还是贾家媳妇,可总归是不舒服。 外面鸳鸯等人正吃的起兴呢,这螃蟹还好说,那些个不认识得鱼,还有虾可是没机会吃的。 见凤姐儿出来了,鸳鸯笑道:“王妃怎的出来了?您站在这里,还让我们怎么吃的香?” “你个小蹄子,越发大胆了,什么都敢乱说。你吃你们的就是,我又不会将你们的嘴堵上。你们坐着吃就好。” 鸳鸯笑道:“那我们就没羞没臊一回,坐着吃了。” 凤姐也笑道:“你少和我作怪,我家王爷看上你了,想将你讨了去当小老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鸳鸯道:“啐,王爷早就说过了,身边不会再要人了,这事儿也……” 螃蟹性凉,贾母不敢多吃,吃了一两个,觉得这宴没意思,起身离开。鸳鸯见贾母出来了,不再多说,跟着她一起离开。 贾珏见人走了,他也不用装了,将衔在嘴里的蟹腿扔到桌子上,叫上媳妇姊妹们回梓芳殿。 梓芳殿中,早就让人备好了烤炉,架子上的生蚝已经熟了。 贾珏回来了,几个嬷嬷忙将蒸好的大闸蟹、帝王蟹、龙虾端上来。 众人围了一桌子,湘云见到那个比她脑袋还要大的螃蟹,惊叹道:“我说珏哥哥怎么不让我吃,原来藏了好的,这么大的螃蟹,我还是第一次见。” 贾珏撕下一个腿,递给湘云:“来,先吃条腿。” “谢谢珏哥哥。” 贾珏又给每个人都撕了条腿,又将蟹钳捏开,取了肉,分给众人。 贾珏又剔了蟹黄分给众人。 见叶瑄妍吃的很开心,黛玉原本是不敢多吃的,也被她感染到了,又见贾珏没阻拦,也就痛痛快快的吃了起来。 正吃着呢,那尤二姐进来了,见贾珏等人坐了一屋子,她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了。 贾珏正抱着个蟹钳啃着呢:“吃不?这些蟹太大了,吃起来香,可已经老了,我怕老太太啃不动,就没拿过去。” “王爷吃就好,刚刚已经吃好了,我来主要是有事儿同王爷说,府里来了个人,说是要见王妃。” 平儿站起来,取了些生螃蟹回来,递给尤二姐:“这些螃蟹琏二奶奶拿着去给你大姐送去。我同你走一趟吧,我看看是谁。” 平儿知道凤姐不愿意多去西府,就替她走一趟。 等来了以前的院子,就见到了上次来打秋风的刘姥姥和板儿。 刘姥姥见平儿来了,忙跳下炕,问:“姑娘好。姑奶奶可也还好。本来是该早就来看看姑奶奶的,可这事儿太多,新庄子上的事儿又忙,也只好暂且搁下了。如今得了空,今年这瓜果蔬菜也丰盛,特意留着打尖的,给姑奶奶送来。我想姑奶奶平日里吃腻了山珍海味,这些野玩意,也算是我们这些穷亲戚的心意。” “这些个东西我家爷倒是喜欢,不过你却是送错了地方。” 第162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二) “这话是怎么个意思?” “我家奶奶重新嫁了人,神京城里谁人不知?走吧,我带你过去。” 刘姥姥赶忙道:“乡下人,大半个聋子,这些事儿还真没听过,原就是个没眼色的老货,越发的没眼色了。” 平儿道:“别在这里胡吣了,让人看了笑话去。同我走吧。”平儿让几个随行的丫头拿了放在地上的枣子瓜果野菜等,先一步出门。 刘姥姥领了板儿跟上。 等进了那大观园,板儿心奇之下就想四处乱看,被刘姥姥抓手里,不让他乱跑。而她自个也不敢乱瞅,怕有个什么差错。 这刘姥姥人老活成精,若是有关王熙凤的事她可能真没听说过,可贾珏的事儿早就传遍了十里八村,哪里会不知道王熙凤改嫁给了贾珏,只不过想来巴结一番,只不过怕贾珏不答应,这才闹鬼。 等见了真佛,赶忙跪下请安。 贾珏让她起来,又吩咐人带她去吃些东西去。人刚下去,鸳鸯就来了。 贾珏调侃道:“你这大忙人怎会得了空,来我这里?刚刚的螃蟹可吃好了,若是没吃好,这里还有,边吃边说。” 正殿两边是耳房,左边的耳房是书房,右边的是卧房,最正厅被贾珏用来宴客,厅堂里是张可以坐下三十几个人的桌子。 鸳鸯也不客气,寻了个空坐下,从笼屉里拿出新端来的大闸蟹吃了起来。 也不说正事,同贾珏道:“王爷这是藏私了吗?” 贾珏笑道:“小丫头,你怎的就来冤枉我呢?我听说老太太喜欢吃软乎的东西,特意挑了年份小,个头大的拿了去。像你这会子吃的这种,至少养了五六年了,都养老了,不好吃了。” 鸳鸯也不惧贾珏:“可我为何觉得我这会吃的才叫螃蟹?” 林黛玉笑道:“夫君终于遇到了个厉害的,不像我心拙口笨,只能被你欺负。” 王熙凤也道:“我这胆小懦弱的人,终于能见到个胆大包天,将爷给顶了。” 湘云笑道:“嫂子们,你们是联合起来欺负珏哥哥吗?” 贾珏也闲着没事,剥了帝王蟹的肉给她吃,等她吃好了,又将酒壶转给她,让她喝几杯。等消停了:“明儿个我边会蒸蟹黄包,要是喜欢吃,可以来偷个嘴。” 鸳鸯道:“那就多谢王爷了。老太太让我来跟王爷说一声,让王爷准备个地儿,她想请个东道。还有,家里来的亲戚也待过去让她老人家瞧瞧。王爷也别多心,人老了,就是想找个说话的人。” 贾珏笑道:“是吗?我知道了,等会她吃过了,我让人带她过去。” 贾母这是在告诉他都是一家人,他别想搞出两家事来。看来今天没怎么理她,她生气了,这老太太气性还真大,理她了,她嫌弃你;不理她了,她又觉得不把你当成一家人。 鸳鸯道:“还是我留一会,将她带过去吧,王爷也让我偷偷懒,在这里吃个螃蟹。” 苏妍笑道:“想偷懒,这个容易,我将你讨来,我允许你天天偷懒。” 鸳鸯笑道:“王妃说笑了,在哪里都是一个样,在老太太那里忙前忙后,或许更适合我。偷懒偶尔一次就好,次数多了反而让我过意不去,心里难受。” 等鸳鸯吃了几个螃蟹后,偷看了贾珏一眼,领着刘姥姥走了。 见人走了,贾珏道:“来,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玉儿,我何时偏心了?” “知道给陛下和皇后送几筐螃蟹之类的过去,怎就不记得给你的岳家送些过去?” 贾珏捏了捏黛玉的鼻子:“本还想跟你开玩笑的,我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免得玉儿今夜不让我进门。刚送来的时候我就让人送去了,如今这东西很好保存,我能让人在神京城里卖,还不知道给岳家送些去。” 黛玉冷哼一声:“今夜不许来。” “……来人啊,给我收拾行李,这屋里待不下去了,我回娘家去!” 湘云不解的问道:“珏哥哥有什么娘家?这还真是古怪。” “怎么没有,林府、叶府、薛府、秦府等那都是我娘家,我一天去一家,家家诉苦去,说你们欺负我!” 这话一出,喝茶的喷了茶,认真听着的笑疯了,就连李纨、迎春也都笑的花枝招展。 当晚,黛玉还是收留了贾珏。 到了第二日,俩人还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贾珏本以为又是苏妍来捣蛋,当听到了贾母的声音,二人才慌张起身。黛玉帮贾珏穿了衣服,让他出门去招呼人,自个则慢慢梳洗打扮。 出了门,贾母明夸赞两人感情真好,成亲一年多了,还恩爱如新婚燕尔一般。实则是暗讽二人不知羞耻,这都快大中午了,俩人还不起床。 一起来的宝玉问道:“怎的没见林妹妹。” 贾珏道:“宝玉,这里没有什么林妹妹,只有林嫂子,你嫂子昨晚帮我搬砖搬累了!” 宝玉那一声嫂子,嫂子的只觉魂分神离,也无心理会最后那话的意思。 贾母瞧这场景,哪里还敢让宝玉多待:“我突然觉得不舒服了,等过一段日子了再来。” 贾珏可没去注意那宝玉的神情,他还惦记着黛玉,就应付道:“既如此,那老太太身体舒服了再来,这园子早游,晚游都可以,还是身体要紧。” 贾珏见贾母走了,也乐的自在。看人走了,忙进了屋。 里屋,黛玉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贾珏见她在画眉,说道:“舒儿,我替你画眉可好?” 黛玉将手里的石黛递给贾珏:“若是今日画了,明日就不给我画了,仔细你的皮;若是画的不好了,也仔细你的皮!” “那我不画了!” “你画不画?” “不画!”贾珏放下石黛,往床上走去。 黛玉自然也不依,就要追上去掀了贾珏的皮。二人从屋里追到屋外,甚至追到了大观园门口。 贾珏忽的转过身,将黛玉抱在怀里,黛玉挣也不挣扎,搂住贾珏的脖子:“我抓到你了,到底画不画?” “画!不过,舒儿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女扮男装,同我一起上街去。” 黛玉眼睛里亮了亮道:“真的?夫君真的愿意让我出去?”又觉得自己不该表现的如此急切,话锋一转:“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妹妹我笨嘴拙舌。可若是哥哥要骗我,以后也别再来寻我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63章 鸳鸯女绝鸳鸯偶?(一) 过了几日,尤二姐来梓芳殿寻贾珏。 人进了门就开始哭,贾珏问她什么事,她哭的没了个人样,哪里有功夫搭理贾珏。贾珏差点以为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哭的。 等哭了半自盏茶的功夫,才结结巴巴的道:“王爷,您可怜可怜您琏二哥,他快被老爷给打死了。” 贾珏也只好同她一起离开,苏妍也跟上去,看看有什么瓜吃。 等到了以前凤丫头住的院子,原来人已经被打完了,叫自己来是为了治伤。不过这人打的还真是够狠的,额头上有伤痕,应该是拿什么砸的,身上到处是淤青,伤口也有,不过倒是不多,看来应该是被椅子之类的东西砸的。 贾珏疑惑,问道:“这又是为了什么,被打的这般惨?” 尤二姐哭诉道:“爷上次就惹了老爷,虽然被打了一顿,可老爷的气还没消尽。如今也算是赶上了,并了上次的火,一并发出来。老爷想要向老祖宗讨了鸳鸯当小老婆,老爷让太太和我一同去。我们去了,好话说了一箩筐,可那鸳鸯不识好歹,一口气回绝了。太太就说要找她嫂子去。没想到爷听了这话,就道:‘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的往屋里塞,也不觉耽误了人家。’这话被人说给老爷听。老爷将爷叫了去,一进屋就拿炕上的茶盏往爷头上砸,如此还不解气,拿起炕桌就往爷身上砸,直把爷打的晕死过去才罢休。” 贾珏将笔放下,说道:“都是些内伤,吃些药就好。外伤抹了这活血化瘀的药就好。” 尤二姐接过贾珏递过来的药罐子,千恩万谢。 领着苏妍出门,苏妍问:“都说不吃隔夜饭。你说贾赦会让这事儿隔天吗?我猜他不会。” “你要想看热闹,直说就是,何必拐弯抹角?不过,这我还真说不准,原着里这事儿是第二天才闹到老太太那里的,如今会怎样,只能看了才清楚。” “那我们去寻一番,看看人在哪里?” “也好,我们直接去寻平儿就是。原本她们就该在一块。” 叶瑄妍抱怨道:“你们就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吗?你们这不就是在向我强调,我就是个书里的人,我会伤心的!” 大观园里,鸳鸯还真就在和平儿、袭人待在一起。 平儿听了鸳鸯诉苦,笑道:“我教你个办法?” “什么法?” “你就说王爷醉了酒,将你给要了,我看谁还敢要你?” 袭人也道:“这倒是个好方法,瑞珠的事儿可还摆在前面呢!” “呸,你这蹄子就会胡说,你们几个在两府传王爷只要你们几个的事,这会子给我出这等子主意,说出来谁信。你两个蹄子如今遂了心意,就拿我来寻开心。” 二人继续给鸳鸯想办法,又说到了她嫂子,还真是说谁来谁,鸳鸯嫂子一来,她就开骂,骂的既有水平,又不失水准。等把人给骂走了,寻到她们的贾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就听有人从石后道:“得了脸,称霸王;不得脸,称王八。这话儿还真有趣,鸳鸯啊,你看的到还是明白。不过这话应该说给宝玉娘听,她不就一直想着元姐姐得了脸。不过终究是水中月罢了!” 鸳鸯咬着唇问:“王爷将刚刚的话都听见了?” “听到了。” 鸳鸯笑道:“我这等粗俗的野丫头,倒是让王爷看了笑话去。我还有事,就不留着脏王爷的眼了。” 等人走了,苏妍笑问:“你是不是把府里丫鬟的魂都给勾了?” “哪有的事?” “罢了,不管有没有,这刚好缺一个丫鬟,找别人我不放心,就她好了,想来即使看出些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你要是不把她给我弄来,你以后就别想进我院子。” “这不好吧,要是人家姑娘其实并不喜欢我,是你搞错了呢?” 平儿道:“爷何时连这点自信都没了?” “平儿这话就有问题了,我又不是银子,怎能叫人人都喜欢我呢?算了,既然你想要她,我去给你要来就是。不过,我先试探一番再说,看这鸳鸯女是否要绝鸳鸯偶!” 贾珏去了书房,给工具爹去了密信。而他的工具爹收了信后,叫来工具公公,让他去给贾赦传口谕。 贾赦刚叫来了鸳鸯哥哥金文翔,威逼利诱了一番,将诸事定下后正得意着呢,就听戴权来传旨,心里纳了闷,他这一等(闲人)将军,怎会突然有事可做了? 谢过了戴权后,鸳鸯之事暂且搁下,让人收拾行李,自己去辞了贾母,立马启程。 鸳鸯见如此光景,再且先将心里的石头落下。 等过了几日,贾母终于把宝玉的心病给去了,因此就在大观园里摆宴。 贾母看着周围的景色美,先在园子里逛了起来,在姑娘们的房间里按个看,一时还收不住性儿了。 不过贾珏看在今天宝玉叫了黛玉嫂子的份上,耐着性子,陪着她瞧,还让人划了船,游了一圈。 等来了缀锦阁,这高兴的劲头还没下去,这宴会自然也希望比平常热闹,就让鸳鸯行酒令。王夫人说身体有恙,没来。薛姨妈倒是来了,看到宝钗得宠,心里愈发高兴。 等大家坐定了,薛姨妈笑道:“老太太想来是有好令,看来我们都要被吃醉了去,我的乖女婿啊,到时候可莫要嫌弃你这丈母娘。” 贾珏还没说话,宝钗就先道:“母亲怎么还没吃酒呢,怎的就醉了?夫君何时是那样的人了。” 薛姨妈感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贾珏道:“岳母大人若是醉了酒,只管躺在蘅芜苑就是,哪里有机会让我笑话。” 贾母笑道:“你听听,都是些猴儿,我这令再好,也比不过人家厉害啊,恐怕今儿个醉酒的就是我们几个。” 黛玉道:“老太太这话就错了,您年纪大了,吃过的盐比我们吃的饭多,我们是猴,您就有五指山,我们是逃不出的!” 贾母突然有点理解宝玉了,如今都不叫祖母了,也跟着贾珏喊老太太了? 第164章 鸳鸯女绝鸳鸯偶?(二) 薛姨妈道:“依令,老太太应先吃一杯才是。” 贾母点头,先吃了一杯。 鸳鸯在王熙凤的招呼下半推半就的坐了。吃了一杯,笑道:“酒令若军令,不论尊卑,唯我是主,违我话者,都要罚!” 贾珏道:“不知姑娘挂哪路元帅,末将为主公垫后。” 鸳鸯道:“帐中喧哗,罚酒。” “……” 等贾珏吃过了酒,鸳鸯先将规矩:“从老太太起,到王爷止。我先取一副儿,将这三张牌拆开,三张依次说,说完了,说出这副牌的名。诗词歌赋,成语俗语都行,不过与上一句比都要叶韵,错了就罚酒。” 贾珏听了,暗忖:这红楼里的故事处处有玄机,处处有暗示,就是不知如今还有没有。 他正想着呢,鸳鸯已经开始了:“有了一副牌,左边是张天。”(一直觉得这个游戏有趣,若是想看看怎么玩,可以看下去,不想看,可以直接跳过了!) 贾母道:“头上有青天。” 众人叫好。 贾珏心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既知做人要凭良心,为何就只知道在这府里享乐呢? 鸳鸯道:“当中是个五与六。” 贾母道:“六桥梅花香彻骨。”(六桥指北宋在西湖建的六座桥,桥边多植梅。五点又像个梅花。骨与六(lu)押韵。) 鸳鸯道:“剩的一张六与幺。” 贾母道:“一轮红日出云霄。” 贾珏心道:该有的都会有啊,若是按原文来理解,这红日不就是贾元春吗?家有红日照,府里的男人没一个敢出来晒一晒,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鸳鸯道:“凑成便是个蓬头鬼。”(凑成什么,古代的牌谱上就有。) 贾母道:“这鬼抱住钟馗腿。”(鬼和腿。) 贾母饮了一杯。贾母左边是薛姨妈,右边是贾珏,贾珏要求垫后,所以接着该薛姨妈。 鸳鸯道:“有了一副牌,左边是个大长五。” 薛姨妈道:“梅花朵朵风前舞。” 等薛姨妈答完后,就轮到了元春。 鸳鸯道:“有了一副牌,左边是个天。” 元春道:“一行白鹭上青天。” 鸳鸯道:“右边还是个天。” 元春道:“疑是水官落九天。” 知道缘由的人大笑。 鸳鸯又道:“中间楚汉相争。” 元春道:“一枝红梅墙外伸。” 鸳鸯道:“凑成恨点不到头。” 元春道:“缘来真的不到头。” 接着是迎春,她不善这些,第一句就错了,被罚了酒。 接着是探春。 鸳鸯道:“有了一副牌,左边是个天。” 探春道:“对影顾自怜。” 鸳鸯道:“右边是个叠胜环。” 探春道:“朵朵梅花何处开?” 鸳鸯道:“当中双六缺一点。” 探春道:“满园红梅自争艳。” 鸳鸯道:“凑成一场风云际会。” 探春道:“只羡风云无青丝。” 惜春不会,向贾珏撒娇:“哥哥我不会,你帮我!” 湘云完了以后就是柳如是。 鸳鸯道:“有了一副牌,左边是长三。” 如是道:“两行大雁飞向南。” 鸳鸯道:“长凳放中间。” 如是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众人高呼:“好!” 鸳鸯红着脸道:“右边是个地!” 如是道:“微雨燕双飞,落花人独立。” 黛玉笑问:“听着应该是诗,可没听过,这诗可是妹妹做的?” 如是笑道:“回姐姐的话,这倒不是,是王爷做的。”随后就将原诗读了一遍。 贾珏就纳闷了别人说话怎么不罚呢?难道针对我?于是就试探道:“无故喧哗,该罚该罚!” 鸳鸯道:“此言有理,来,让王爷罚酒!” 苏妍幸灾乐祸的道:“哎呀,王爷该不会是故意罚酒喝吧。” 黛玉道:“我看也是!” 众人听了大笑。 鸳鸯继续她的令:“凑成顺水鱼。” 如是道:“照日深红暖见鱼。” 柳如是饮了一杯,鸳鸯继续道:“左边是个人。” 王熙凤酸溜溜的道:“人人都有我独无。” 贾珏道:“错了,罚!” 鸳鸯道:“都罚!” 贾珏心道:好你个鸳鸯,果然针对我!看我不将你许给贾赦! 鸳鸯继续:“左边是长凳。” 可卿道:“天上地下一双人。” 鸳鸯道:“右边还是凳。” 可卿道:“合卺酒在杯中乘。” 鸳鸯道:“最后留个幺和二。” 可卿道:“一人登台独望夫。” 鸳鸯道:“凑成踏梯望月。” 可卿道:“望月归来不思岳。” 王熙凤道:“该罚,没头没尾的,说的这是个什么?” 可卿道:“妹妹有所不知,那日王爷带我看月,我只觉那是最美的风景,都道五岳归来不看山,我独觉望月过后,已见世间最美风景。” 王熙凤听了这话,只觉鼻头上更酸了,说不出话来。 等罚了酒,等和宝钗对完了,鸳鸯继续道:“左边是个人。” 叶瑄妍道:“千树万树梨花开。” 鸳鸯继续道:“中间是个二和四。” 瑄妍道:“春水欲把梨花湿。” 鸳鸯道:“人在两边都不少。” 瑄妍道:“一朵梨花压海棠。” 鸳鸯道:“凑成二士入桃园。” 瑄妍道:“一朝自入桃园。” 等黛玉说了后,就轮到了贾珏。 鸳鸯道:“左边是长凳。” 贾珏道:“脚踏两条凳。” 鸳鸯道:“六和二中间立。” 贾珏道:“我能上天入地。” 鸳鸯道:“右边还是长凳。” 贾珏道:“四姊妹各立一旁。” 鸳鸯道:“凑成平步天梯。” 贾珏道:“满城尽带黄金甲。” 贾探春想起了元春以前住的院子,那门上的两句诗,加上这一句好像能连成一首诗,这好像还是一首反诗。珏哥哥,你有此意也就算了,怎么能当众说出来呢? 探春笑道:“珏哥哥说的这是什么啊?快罚酒,莫让珏哥哥出来乱说了。珏哥哥的才情去哪了?今儿个怎么说不出句经典的来?” 贾珏笑道:“这好听的就留在今晚说给你凤嫂子听,这会子说出来,晚上就没得说了。” 当着这么多人,王熙凤自然臊的不行。哪里肯认,忙道:“王爷越发没个正行了,什么话都乱说。” 第165章 鸳鸯女绝鸳鸯偶?(三) 当天夜里王熙凤想把贾珏赶出门去。 貔貅猫看了看贾珏,又看了看一旁的巧儿,心想:这狗石灵不让狗主人参与收集花泪之事,那我岂不是回不去了?不行,我得想个好办法。 贾珏见凤姐儿嘴上还挂着个油瓶,笑道:“凤丫头,今日你吃醋都吃饱了吧!怎么今夜还吃了两碗饭?” 凤姐讽刺道:“爷没看到我没吃菜吗?那饭我是拌着醋吃的。” 贾珏笑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王熙凤听了,看着贾珏,愣愣的出神,又想起了那日贾珏追上她时,她脸上的面容。 问道:“今日做的,还是早就做好了?” 贾珏得意道:“早就做好了,只不过缺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这下可开心了?” 王熙凤咬牙切齿的说道:“出去!” 贾珏有点懵,不应该热情的给他一个拥抱,然后娇滴滴的喊他一声“爷”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贾赦被鸿清帝派去巡营,一个月后,终于能回家了,鸳鸯,你给老爷我等着,等解决完了手里的事,我就向老太太将你讨来。 回了自己的院子,第一时间叫来邢夫人,让她去园子里将迎春叫回来,不过邢夫人也只是竹篮打水罢了。 和那几房小妾高乐了一番,才将那金文翔叫来重新商议那事。 第二天,贾珏带着苏妍先去了老太太那里。 贾母看贾珏前来,还带了个苏妍,肯定没啥好事,还是发问:“珏哥儿来是有何事?” 贾珏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几日前做了个荒唐事,祸害了老太太身边的丫头,今日想将她讨来。” 贾母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一个月来,只有鸳鸯去过园子,想来就是她了。自己就剩这么一个可靠的了,还被人给霍霍了,她就说这几天鸳鸯怎么心神不宁的。原来是这么个理,罢了,都是他的人了,自己还留在身边,若是她怀了,府里还不被他闹个天翻地覆。给他就是了,不过可也不能白给,得给宝玉谋些利儿,大方的道:“是哪个丫头,珏哥儿领了去就好。不过我这人老了,离不开那鸳鸯,只要不是她都行。” 贾珏道:“老太太这可就为难我了,那日喝多了,一时乱了性,年轻气盛的,见了那鸳鸯,就将她给……唉,老太太这不愿意给我放人,这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有多少折子会弹劾我。我要是因为真么点事遭了殃,这府里不就没个顶事的了?” 贾母道:“嗳哟,这事儿弄得,本来吧,一个丫头,我又怎能落了你王爷的面子?那日让你帮忙,你一口就答应了,你都开了口,我又怎会不答应呢?可我这里的账目之类的,都靠她管着。这些倒也不是难事,让别人做就好了,可唯独一样却是离不了她……” 贾珏听出来了,这是想薅他羊毛:“老太太将事儿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解决。” 贾母见鱼儿上钩了,唉声叹气道:“你也知道,西府的爵早晚是要传给琏哥儿的,这宝玉小,没什么帮衬。我早晚也是要走的。到那时他该怎么办啊?有个鸳鸯在,见了也会记起我这个老婆子来,总归会留点情面。” 贾珏将腰间的扇子拿下来,递给贾母,便宜老爹写的,改天让他重新写了就是,扇子换丫头,一点也不亏:“巧儿生儿时,我带她去了皇宫,陛下赐给我的扇子,我将它赠给宝玉,谁敢欺负他?这不是还有我呢吗?有我一日在,就不会有人欺负他!” 贾母笑道:“珏哥儿这话算是安了我的心。人越来越老了,放不下的就是这最小的孙子!等鸳鸯在我这里交代清楚了,我就让她过去。” 贾珏心里称奇:看来贾环在你眼里连孙子都不是,不过老太太你还真现实,目的达到了,连自个都不顾了,你不是离不开那鸳鸯吗? 贾母如今也算是看清楚了,要想保住贾家无忧,只要将贾珏套牢就行!正因如此,她和贾珏热情的聊了起来。 正聊着欢呢,鸳鸯拉了一人进来,那人贾珏不认识,可也猜到了,那应该就是她嫂子吧! 鸳鸯就把邢夫人,她哥,她嫂子如何逼她的事说了一遍。正想继续说几句,就听…… “啪——咔嚓——” 又见贾珏起身,他边上放茶盏的梨花木桌子裂开,又听贾珏大骂:“这也欺人太甚,我才宠幸了的丫鬟,还没说要怎么处理呢,就有人惦记上了?岂有此理,即便是大叔,也没和自家侄子抢人的道理。他以为自个是唐明皇不成!” 鸳鸯不知所措:我何时被你宠信了?难不成几日前的梦是真的? 贾母被贾珏的话唬了一跳,这怎么什么都敢说,谁骂人时敢把人比作皇帝,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要是被陛下听到了,他们全部没个好果子吃!还有,这珏哥儿当年为了那瑞珠,不就闹了一场吗?那还是个没得手的。今儿个是个得了手的,要是再来那么一场,赦儿虽是他大叔,想来也唬不住他。 先把所有人唬在说,有了决定,贾母也大骂道:“他人呢?想要人,怎的不敢来我面前说,就知道背地里盘算?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还如此好色成性,迟早死在那档子事上,如今还越来越上头了,竟然连王爷也敢算计,他算是什么东西。鸳鸯,你收拾了东西随珏哥儿过去,我看谁敢胡吣些什么?人没了,我看还能盘算些什么。” 贾珏道:“老太太也别如此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还是要安静的养一养为妙,我就不打扰您老了。” 他先出了门,苏妍拉上了发懵的鸳鸯。等到了大观园,贾珏同鸳鸯说道:“鸳鸯,今日我也算是仗势欺人了一回,不过我也是为了你好,今儿个我要不将你要来,你就要被那贾赦讨了去吧,所以,可别怨我。”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66章 志得意满就猖狂(一) 话说那鸳鸯听了这话,一点也不领贾珏的情,反而道:“即使王爷不出手,我也不会做了他的小老婆,大不了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贾珏打量起了这丫头,只见 她穿着半新的藕合色的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面水绿裙子。蜂腰削背,鸭蛋脸面,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的几点雀斑。 贾珏拉起她的手,说道:“那行,本来我还想问问你,我以势压人,将你收了通房,就怕你不愿意。看你这架势,到底是不乐意的,如此也好,我也不做什么恶人,我这就将你送回老太太身边去。” 鸳鸯急忙蹲下身子,不让贾珏拉她出园子:“王爷将我讨来当姨娘的?而不是让我伺候几天人,把我拉去配小子?” “配小子那是你们西府的传统,王府可没那情况,王府讲究个自由婚配。不过,你也好像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所以,我这府里可都是些罪恶的源头,这会子趁早回去吧!” 鸳鸯急忙挣脱了贾珏的手,抱住贾珏的大腿,说道:“既然爷说了让我当姨娘,我这当丫鬟的自然要听爷的命令的。王爷开了金口,若是还要反悔,以此来羞辱我,我也不绞头发当姑子了。我直接学那金钏儿投了井,死个干净!” “我这反倒是成了猪八戒照镜子。你起来吧,别抱着我的大腿了!” 鸿清二十一年,十月十四,立冬,宜嫁娶。 当知道大爷要将我讨了去时,我就打算好了,这辈子就不嫁人了。可没想到,王爷会主动将我讨回来,更没想过,我这一生还能穿了这身嫁衣。 我是个家生子,自小在府里被老太太调教大。我与那袭人同岁,都比爷小了一岁。当我懂事的时候,第一次听说爷,还是敬老爷来向老太太讨要花珍珠。那时我第一次觉得,当丫鬟,太被倚靠着了也不好,没有人敢将我要了去,而我也只能一直跟在老太太身边。 三年的时间匆匆而过,我终于算是见到爷。爷的穿戴与别人也大不相同,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衣服也很素,不过这并不影响爷的英俊。 或许正如大爷所说:“自古嫦娥爱少年。” 见了几次,听的他的故事多了,慢慢的对爷有了倾慕之情。爷对丫鬟们太好了,西府的丫鬟们都盼着去爷那里当差,爷身边的那几个丫头开始在府里传话,说爷不会再要什么丫鬟了。我的那份心思也淡了下去。可每次见了爷,爷都会撩拨起我的那份心思。终归还是忘不了的。 起初,爷并没有让我去伺候他,而是让我去伺候妍奶奶。我还怀疑爷是同我开玩笑呢!不过,妍奶奶和爷使唤人还真是不同呢,除了让她们帮忙穿衣服,洗头,偶尔倒茶,其他什么事都不用做。 今日,我终于嫁给了爷,回想起这些,真觉得这一切,好似一场梦。 门响了,应该是爷进门了,就是不知爷会不会觉得我漂亮! …… 十一月十五,神京城里迎来了初雪。 将鸳鸯抬成了姨娘,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今日落了雪,看黛玉欢喜,就想着带她出去玩一圈。其他人见了,也都红了眼,贾珏只好答应,既然她们愿意,贾珏就决定每天带她们一人出去玩,大家这才放过了他。 叫来了如是,帮着黛玉梳洗打扮。 黛玉的那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被画成了剑眉,柳如是装扮的很细心,耳洞也被遮了起来。黛玉和贾珏一样,穿了一身白袍,头上用白玉簪束了头发,因为黛玉的胸比较小,倒也算是省了最大的麻烦。就这一身打扮,也显得她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贾珏有点不高兴了,说道:“玉儿,要不我们别去了?” 黛玉大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 林黛玉从来没有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夫君会让自己上街去,她这会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贾珏突然不想让她去了,这她能忍? 贾珏知道黛玉误会自己了,忙道:“我不是不愿意让玉儿去,只是玉儿这打扮,太英俊了。别人一看,我这永宁王拉着个气度翩翩的书生上街,肯定会说我好俊秀书生。以后送礼肯定只送俊秀书生过来,我怕你们又不让我进园子了!” 黛玉从梳妆台上坐起来,踮着脚,勾起贾珏的下巴,说道:“走了,本老爷带你逛街去!” 贾珏拉过她,在她屁股上拍了拍,说道:“好你个小丫头,完全跟着妍儿学坏了。不过,这样的林妹妹我更喜欢。” 柳如是道:“好了,爷快领着妹妹出去吧,要不然回来就太晚了!对了,妹妹可莫要说话,要不然可就要出事了。” “嗯,我会注意的,如姐姐真厉害,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男儿了呢!” 贾珏掏出一颗从系统买的变声药丸,喂到黛玉口中:“这是我配的药,吃了它,一天内可以改变说话声音。” 黛玉再说话,果真变成了男声。 贾珏突然有点好奇,那系统为何突然不发布任务了。 “既然宿主这么想念我,那我就为宿主发布任务。任务大礼包,一次性满足宿主想要做任务的心愿。任务一:今日上街,让林黛玉有笑,有哭。完成任务后,进入任务二,完不成,重新任务。任务成功,可从三件奖品中选择一样,任务失败,每失败一次,获得耐力值-9999体验卡一张。!” “系统,你下次可以来的更及时一些吗?” 貔貅先对着石灵传音:“石灵,听到了吗,这可是主人提的要求!”又赶忙道:“对于宿主的这个小小心愿,本神……本系统答应了!” 石灵见它跟贾珏说完了话,同貔貅传音:“事儿我允许了,你以后可以让主人参与收集情泪,但是,必须等主人这一生结束时,才可以将那莲台带回去。” “知道了!” 可卿见巧儿和那只猫很要好,就拉着熙凤一起来看。 那猫还乖巧的叫了一声,巧儿更是糯糯的叫了二人,直把二人的心都化了! 第167章 志得意满就猖狂(二) 等给黛玉穿上大氅,那毛绒绒的狐狸领子,彻底解决了喉结问题,贾珏就领了她出门。出了门贾珏自然而然的拉了黛玉的手,见街上的人古怪的看着他,他这才想起了这不是时候。 黛玉见他这模样,拿起手想捂嘴偷笑,被贾珏一笑,这也才想起了自己是个男人,应该放肆大笑! 出了宁荣街,贾珏带着她一边逛,一边向市集走去。 黛玉上了街,完全玩疯了,见到什么都很好奇,当她发现了第一个胭脂摊子后,立马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挑选了一番后,就想往嘴上抹。 贾珏赶忙救场:“林弟怎就不注意着点呢!平日里吃弟妹的也就罢了,怎到了街上还收不住这性子!” 黛玉也道:“哈哈,是弟弟养了个恶习,一时犯了。” 黛玉挑选了几个,贾珏拿了银票付款。 黛玉道:“如今付钱都不用银子了吗?” 那小贩道:“这就奇了,京城里早就不用银子了,大家都愿意换成这银票使用,一两银子以上的钱,大家都用银票支付。这银票用起来方便的很。如今这银子去换成银票,散银都不需要扣火耗,大家都爱用这个。这位爷怎会连这都不清楚?” 贾珏笑道:“我这林弟顽皮的紧,都十几岁的人了,还不好好读书,她父亲见了心急如焚,就将她关了起来,认真读书,都三四年不得出门了,如今好不容易考了个秀才,才被放了出来。我看你这些东西挺不错的,我都要了,帮我送到永宁王府去。” 小贩恭敬的问道:“您可是永宁王?” “我哪里能是永宁王,我只不过是王府的采办。这是银子,你且收下。” 小贩道:“这位爷莫要如此,给多了,只给我二十两的本钱就行。” 贾珏道:“这钱你可得收了,要不然王爷知道了,我这差事就没了。你可莫要如此害我。” 小贩道:“既如此,我就多收二两,要是再多收了,回家去那婆娘还不扒了我的皮。” 黛玉好奇的问道:“这是何缘故?多赚银子,你娘子还不高兴了?” 那小贩笑道:“若是赚了别人的银子,婆娘也是高兴的,唯独多收了永宁王的银子会挨打。” 黛玉继续问:“不知可否愿为我详细的讲讲?” “王爷为我们修了书院,改良了种子,如今出去做工,官府还给发银子呢,我要是多收了银子,别说我婆娘了,我自个都会看不起自己……” 贾珏看这人说个不停,贾珏就拉了黛玉继续向前。 因为出来时,贾珏就告诉黛玉,出门要叫他王兄,所以黛玉喊了他,问他为何不让她继续听下去了。 贾珏道:“没什么好听的,我给了他们些小恩小惠,他们却将我当成了大恩人。” 黛玉道:“那只能说明事实如此。” “不谈这些了,玩要紧。前面有个糖人摊子,要不要买一个?” “要!” 等买完了糖人,黛玉又看上了那些卖泥人、糖葫芦、剪纸、柳枝编的篮子、芨芨编的筐等都很感兴趣,就连那陶罐子都觉得新奇。贾珏看她玩的欢,也就任她去了,至于那任务,让它见鬼去吧!反正又不是永久的。 不过,这可就苦了他自己了,黛玉给自己买了还不算,每人都有,贾珏手里拿的满当当的。 就在黛玉玩的起兴,转到东市的时候,一匹马狂奔而来。路上的人见了纷忙闪避。 贾珏知道,这肯定又是什么贵族子弟在这闹市奔马,为的就是吓唬那些老百姓,以此为乐。 贾珏见那马来的快,黛玉肯定躲避不急。将手里的东西扔下,瞬步上前,右脚踩地,左脚踢出,踢在那马脖子下。 那马受了贾珏的怪力,就好似一辆车以二三十的时速撞到了一堵墙。 留在贾珏紫府的元神,正安逸的躺着,翘着二郎腿,开了灵析之眼,看着外面的一切。又看到贾珏又在那里装13,用爪子扣了扣鼻屎,抱怨道:“狗主人,你不是最看不起我的怪力吗?如今你别用啊,你说我这会子要是收了我的力,你会不会被撞成肉泥呢?” 貔貅想了想,又想到若是真的这么干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也就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马被这样一撞,瘫倒在地,将那马上之人也压在身下。周围的人见了,纷纷叫好。 贾珏走上前去看看是何方妖孽。 这人长得膀大腰圆,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那模样,哪里像个贵族公子。 贾珏还未问他是何人,那人先大声斥问:“你是何人,胆敢拦了本将的马?” 贾珏冷哼一声:“你不认识我,说明你没资格。闹市除有军情外,任何人不得奔马,依大乾令,若有违此,仗五十。” 那人也冷哼道:“你这野牛肏的混账,这等简单的律法,我又怎会不知。今日我有紧急军情,才闹市奔马,你敢拦我,等着被砍头……” 贾珏听了,哪里还会惯着他,这里是闹市,有急报根本不可能在这里送过去。走上前去,将鞋底映在他脸上。 等发泄够了,才问:“你在哪个蠢货手下做事?” 那人将嘴里的血吐出来,顺带还吐出了几颗牙。嘴里漏着风说道:“大胆狂徒,胆敢辱骂王提督,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贾珏皱了皱眉,问道:“王子腾那蠢货?” “大胆,敢直呼提督名讳……” 贾珏又给了他一脚,将他踢晕。带着黛玉败兴而归。 回了府,黛玉将没被打碎的东西纷发给大家,还将今日的事说给大家听,大家都关心的问黛玉有没有事,至于贾珏,哪凉快哪待着去! 听了黛玉的诉说,众女对于去外面更加憧憬了! 而贾珏的体验卡也到账了,今夜他也就选择去了叶瑄妍那里。 苏妍道:“你信不信,那人肯定在四处寻你。明日他肯定还在,这个热闹我一定要看,不行,你明天一定要带我出去。我也想去外面称王称霸一番!” 第168章 志得意满就猖狂(三) 叶瑄妍也争吵道:“夫君明天可一定要带我去,我都快忘了大街长什么模样了。若是夫君带我出去的话,我就……” 贾珏刮了刮她的鼻子,问道:“你就怎样?” 她凑到贾珏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不等贾珏有什么反应,她自个先羞的躺到了床上。 贾珏也上了床,慢慢褪了衣服,在她脖子上亲了亲,将她揽在怀里,说道:“慢慢来,我不急,今天先这样,可好?” 叶瑄妍点了点头,也不敢回头去看贾珏,只是缩在他怀里。 到了第二天,经过柳如是的一番乔装打扮,二人再次启程。 临出门时,系统给贾珏发布了第二个任务,任务的主人公变成了叶瑄妍,其他的没什么变化。 等来到了昨天的地方,原本热热闹闹的街道,如今冷冷清清的,更是有军队在巡逻。 苏妍调笑贾珏:“看来有人想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今天不打算把那称大王的猴子给抓出来?” 贾珏也很无奈:“我没想到神京城里,还有如此嚣张的人,我自个出门都没调集兵马来护卫。他这般想去投胎,那我只好送他一程。” 叶瑄妍不开心的道:“王兄,今日不算,你要重新带我来!” 等贾珏答应了叶瑄妍才开开心心打量起四周。 向前走了几步,苏妍就先看到了一个脸上有鞋底印的壮汉。 “你还用脚踩他了?” “咦,你何时能掐……”好吧,他也看到了。 那人见了贾珏还敢继续上街,叫了身后的尾巴,向贾珏冲来。 “小畜生,你……” “啪——” 贾珏拿出特意准备的鞭子,先在他脸上抽了一鞭。 那人怒道:“还看什么看,将他给我拿下,本将要将他抽筋扒皮!” 兵卒们抽了刀,就向贾珏砍来。 贾珏厉声喝道:“大胆,本王面前,尔等也敢造次!” 众兵卒听了,都停下脚步,若真是王爷,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孙绍祖听他这么一说,也被吓到了,心道:我不认识的王爷也就只有永宁王了。我才刚刚用计,攀上了贾府的大腿,本想还靠那份关系给自个谋个好出路了,如今却将龙王庙给淹了,这可如何是好?要是真是那人,这么点人也降不住啊。不管如何,伸手不打笑脸人,先认错准没错。或许他会看在我是他妹夫的份上饶了我。 赶紧跪下:“末将孙绍祖,拜见王爷!” 贾珏看所有人都跪下了,调笑道:“你除外,其他人起来吧。我还以为你听了这话,更是要将我杀了。” 孙绍祖磕头,忙道:“不敢!” 贾珏道:“平日里我基本上不会让人下跪行礼,今日既然你想跪,那就跪着吧!不过,我给你换个地方,让你跪的舒服些。” 孙绍祖一时不明贾珏这话是何意,就看到一个壮汉出现在他眼前。 “下官拜见永宁王。” “你来的正好,这人想去你北镇抚司喝茶,带去吧!对了,本王猜他坏事干了不少,他不是喜欢抽筋扒皮的刑法,你可要满足他。” 严遒回道:“下官遵命。” 贾珏又对那些个兵卒道:“你们谁是他的亲兵?” 人群里走出四人。 “他做过什么恶事,你们肯定也知道一点,交代清楚了,可免了死罪。” 看着人被带走了,苏妍就和贾珏一起进了东市。 逛了一小会,三人就没了兴趣,主要是这东市临近王公贵族的府邸,卖的都是些文玩字画,古书艳文,绫罗绸缎。总之,什么贵卖什么,你想吃碗羊杂碎都吃不到。看来还是得去西市啊。 等三人回了府,众人将迎春围了一圈,迎春抹着泪,大家安慰着。 迎春见贾珏来了,想起身向他诉苦,坐在她前面的湘云立马抽身,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迎春跑过来,竟然抱住贾珏,哭了起来。这会子他也知道迎春为何要哭了。也没什么大事,就先向系统问一问再说:“系统,有没有逗迎春哭或笑的任务?” “有!” “那这算不算?”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耐力值封禁体验卡一张!” 等她哭够了,才向众人说道:“姊妹们,嫂子们,我,我能和珏哥哥单独说几句话吗?” 众人都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把空间留给迎春。 贾珏将迎春拉到椅子上坐下,仔细的听了听没人听墙角,才问:“二妹妹有什么话,有什么难,直接向哥哥说就是,我肯定会帮你的!” 迎春咬了咬唇,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珏哥哥娶了我吧!” 贾珏的心思没放在迎春心上,那孙绍祖已经被解决了,正想着该怎么收拾贾赦呢,所以就说道:“这有什么,包在我身上!” 迎春喜出望外的问:“真的?” “真的,不就是个恶贯满盈的贼人罢了,有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 迎春疑惑的问:“什么贼人?” “???” 贾珏这才收起心思,尴尬的挠了挠头:“妹妹刚刚说的不是那孙绍祖吗?” 迎春听了,又哭了起来,不在理贾珏。 看来我刚刚说错话了,刚刚迎春是说——嫁给我?若我是她哥哥,那她肯定不会这样说,看来迎春肯定知道些什么。可她是从哪里知道的?是谁告诉她的吗? “二妹妹,你怎能吓唬哥哥呢?你的玩笑哥哥都假装没听懂了,你又何必多问呢?” 听了这话,迎春停下不哭了,擦了擦眼泪,柔柔的说道:“珏哥哥又何苦自欺欺人呢?” 贾珏只好承认:“迎妹妹是从何而知的?我身份的事儿我从没有在府里提过一句,就算是我说梦话说破了,知道的人也不应该是妹妹。而且我自信没露出马脚。” 迎春理了理,说道:“珏哥哥不是常说一个人爱不爱你,或许他的话,他的行为都能够假装,都能够欺骗了你,但是,不管他如何骗你,如何假装,眼睛是永远假装不了的,若是你仔细观察,终究能够在他的眼睛中发现破绽。” 第169章 志得意满就猖狂(四) 贾珏苦笑道:“原来是我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一直觉得外表看起来笨笨的人,大多都是些内慧之人。妹妹果然也是如此,能跟哥哥我详细说说吗?” 迎春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说道:“那日珏哥哥带我去给皇后娘娘接生,陛下看你的眼神真的很特别。那眼神我只在老太太和二太太看宝玉时见过。所以我猜想珏哥哥应当不一般。还有我发现元姐姐看珏哥哥的眼神也怪怪的,所以,想来元姐姐应该也知道些什么。” “妹妹猜的不错,我的确不是贾家子,妹妹莫要将这事说给其他人。” “我知道的,珏哥哥,此事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也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嗯,那哥哥就多谢妹妹了。不过,妹妹放心,那中山狼孙绍祖也恰好因为一些事,被我处理了。所以那亲事是不可能的了,妹妹放心住着就好了。” 迎春又壮起胆子说道:“珏哥哥,你娶了我吧,珏哥哥,我真得只愿意待在你身边。” 贾珏安慰道:“傻丫头,这天下好男儿有的是,有哥哥在,迟早会让你嫁个好郎君,妹妹又何必如此呢!” 迎春笑了笑,说道:“妹妹知道了,倒是让哥哥看笑话了,哥哥该不会认为妹妹是个不知廉耻的姑娘吧?” 贾珏叹了口气,说道:“丫头,真的决定了只嫁给我?” 迎春张了张嘴,却是没说出什么话。 贾珏继续道:“刚刚还跟我说眼睛里能看出一个人的情意,刚说过的话,怎么就立马忘了呢?”贾珏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搂入怀里:“若真是开心的,刚刚眼里那份诀别又从何而来?傻丫头啊,没想这么些年来倒是将自家妹妹给拐了。” 迎春抱住贾珏的腰,说道:“珏哥哥可能不知道,妹妹自小就没有人疼爱,一出生就没见过姨娘,老爷更是对我熟视无睹。自从遇到珏哥哥,我感受到了哥哥的疼爱,我就想也这辈子要是不嫁人,一直待在哥哥身边就好了。自从发现哥哥的身份以后,想起以前和哥哥有过肌肤之亲,我就只想着嫁给珏哥哥了。哥哥你知道吗?可我们不是亲兄妹啊!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哥哥还怎样让我不介怀?我除了嫁给哥哥,还能嫁给谁呢?如今珏哥哥是处理了一个孙绍祖,可明天呢?或许就会有另一个。这会子珏哥哥也还打算将我嫁出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到最后,迎春已经泣不成声了! 贾珏挠了挠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妹妹可怨我?” 迎春坚定的道:“不会!” 贾珏道:“罢了,等我能公开身份了,只要你愿意,不管你是把我当成哥哥也好,夫君也罢,我都会娶你。” 迎春高兴的道:“我愿意!”听到这般口吻,贾珏又想到了其他几个姊妹,都不用考虑他对金钗们有没有什么想法了,或许他还就必须得娶。 贾珏又安慰了迎春一阵子,等她终于不哭了,这才准备去寻贾赦。 还没走,迎春又拉住了他:“珏哥哥真的不是在骗我。” 贾珏回头,将她搂入怀中,向她那娇艳的红唇亲去。 “这下二妹妹该信了吧!去跟其他人玩吧,我去贾赦那里一趟。” 到了贾赦院里,贾赦正在和他的那几房小妾高乐。 见了贾珏,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是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我还以为王爷会忙着和新纳的小妾高乐呢,竟会来了我这里。” “既然称呼王爷,那就是以国礼来算了。既如此,见了本王不拜,你该当何罪!” 贾赦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可自己把自己逼上梁山,那还能怎样。 “下官一等将军拜见王爷。” “起来吧!” 贾赦在心里将贾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这才问道:“不知王爷来寒舍有何贵干。” 贾珏突然很庆幸搞了个不行跪拜礼的名堂,要不然,像贾赦这种人,肯定会换个称呼,让他行礼。 “本王听说一等将军想要嫁女特意来和你聊聊此事。” 贾赦冷笑:“王爷还真是会说笑,我这一等将军嫁女,同王爷有何干系?” “这话倒是没错,的确干本王底事。本来本王还想着,这些年我也挣了不少银子,这妹妹出嫁,总该是要备些嫁妆的。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珏哥儿慢走,慢走。”忙拉住贾珏:“珏哥儿可莫要见外。珏哥儿有此心意,我替她谢谢你。” “既然一等将军愿意,那就随我去取些东西回来吧。” 贾赦高高兴兴的跟着贾珏来到大观园。贾赦将屋里能用的丫头婆子都叫上了,等刚一进园子,贾珏就高声说道:“一等将军要小心了,这里有一条蛇,我一直未寻到它,夏天有几个丫鬟就是被它毒死的。不知它冬眠了没有。” 贾赦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暗骂贾珏白痴,这寒冬腊月的,还会有蛇?一点也不在意的向前走。 等向前走了一步,一只三寸小白蛇从枯草中钻出,一口咬在贾赦腿上,随后扬长而去。 贾赦只感觉腿上无力,全身上下在被千万只蚂蚁噬咬。 贾珏忙问:“嗳哟,大叔这是怎么了?可是被咬了?不是让你小心着点吗?来人,赶紧将你们老爷的腿砍了,这样还能保住一条命!” 贾赦这会感觉只是痒的难受,哪里肯让人将他的腿砍了,大喊道:“不要,珏哥儿莫要让人砍了我的腿!我不要没了腿!” 贾珏耐心的劝说:“大叔,壮士断腕,犹未为晚。为了你的性命着想,还是砍了吧!” 贾赦哪里肯依,让人赶紧将他抬回去。 贾珏看他走了,摇了摇头,哼着曲儿向屋里走去。 而那条小白蛇在园子里跑了几步,最终化成一只猫,而那猫就是贾珏送给巧儿的。巧儿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皮。 巧儿这会子正睡觉呢!感受到貔貅来了,传音道:“你就不怕被责罚吗?” 貔貅嘚瑟道:“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这都是主人让我做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70章 众姑娘女扮男装(一) 话说那日贾赦被蛇咬了以后,痒了一个时辰,觉得不痒了,请来的大夫也说没什么大碍,他也就放心了。心想:今日已经迟了,待明日再去,这样还可以多找些婆子丫鬟同去,多搬些银子回来。 到了第二日,清晨痒了一个时辰,傍晚又痒了一个时辰,折腾了一天他也累着了,也没心思去向贾珏讨银子。 第二天,贾珏去了一趟北镇抚司,那孙绍祖嘴还挺硬的,什么都没招,贾珏就让人给他上了水刑,过了一个时辰,孙绍祖只剩下孙了。贾珏问他什么,他答什么。 贾珏让严遒收了罪状,让他去将贾雨村也抓了。贾珏又点了几个太子(四皇子)的人,都是些贪官污吏,让严遒一并抓了。 贾珏都答应要带众人出去玩,也不能言而无信,从第三天开始,就带宝钗出去玩。 这次贾珏也不走路了,做了马车,直接前往西市。 下了车,二人挨个儿看了起来,不过嘛,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些脂粉摊子。大家买的东西也就那几种,黛玉已经给她们买过了,可宝钗见了,依旧觉得欢喜,细心的给每个姑娘挑选着,她们身边的丫鬟也一个不落,全部都算了进去。贾珏早早的将钱给了宝钗,让她彻彻底底的感受一番买买买的快乐。 等到两人玩的饿了,贾珏看有卖豆腐脑的,就拉着宝钗去吃。 “薛弟是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我知王兄喜欢咸的,不过我喜欢甜的!” 贾珏要了两碗,先尝了一口自己的,又在宝钗碗里舀了一勺子。 “我还是觉得咸的好吃!不过,薛弟怎么不吃啊!是看不上这?” 这么多人,她怎么吃啊!可贾珏已经舀了喂到她嘴边,只好硬着头皮吞下,味道还不错。贾珏催促了她几声,中途又喂了她几次,俩人这才将两碗豆腐脑吃完。 二人又逛了许久,宝钗才不舍的同贾珏回去。当然了,贾珏又很幸运的获得了一张体验卡! 接着是可卿,可卿和宝钗一样,骨子里包含的最多的还是文静。好多事儿,贾珏拉着她,她才会做。当她买东西的时候这份文静就消失了。 逛了许久,贾珏见她一直在寻些什么,就问:“秦兄可是在寻些什么?” “夫,夫人想让我买些布匹回去,王弟可知哪里有上好的布匹?” “这就不巧了,这西市的布一般比较廉价,若是秦兄想买些绫罗绸缎,还得去东市。” 看来来的不巧了!应该问问她们想买什么。可卿也就不找了,买些没见过的东西回去。 可卿看到有一个卖伞的铺子,就拉了他进去看,那油纸伞做的很精致,种类也很多。 铺子里一个老伯正在做伞,而一个老妪在招呼客人。这几天天气晴朗,也无风雪,客人寥寥无几。见又进来了人,忙过来招呼贾珏。 “两位爷,想买什么种类的伞?” 可卿道:“我想定制一批伞,不知可不可以做?” 那婆子高兴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就是不知爷想要什么样式的伞。” “我想要五十把画了翠竹的,五十把桃花伞,不知你们能不能做出来?” 老妪喜笑颜开的道:“能,怎么不能,就是不知爷什么时候要,要是要的紧,还真就无能为力了。” 可卿温和的道:“明年三月,这些时日可够了?” 老妪听了,笑的更加灿烂,说道:“没问题,爷住哪,做好了,我就给爷送过去。不过爷得先交了定金。” “多少?” “一两银子。” 等可卿付了银票,又进来了一人,那人俩人都认识,不是别人,真是秦鲸卿。 “姐夫!” “不好好读书,来这里做什么?” 秦鲸卿结巴道:“买伞!” “你买伞送给谁去?罢了,去拿一把吧,我付钱,快回家读书去。” 也不是贾珏非要如此,而是怕他认出可卿,回去后告诉秦业,那个小老头子,又怎会容忍可卿出来。 贾珏以为是他自己要用,也没去看,向那老妪又付了一两银票。只说自己会来取,无需他们送去。 天色也不早了,回去还要给姑娘们纷发今天买的东西,也就回去了。 当天夜里,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二场大雪。雪很大,将大观园全部都埋了起来,四处白茫茫的一片,从楼上往下看,倒也有一番风味。 下大雪的天气最是无聊的。众人一起上了含芳阁,围坐在一块,磕着瓜子,聊着天,打发日子。 炉火烧的很旺,上面的茶壶很快就烧开了。给众人沏了茶,看王熙凤的嘴上依旧可以挂油瓶,笑道:“这是天公不作美,凤儿可莫要怪我啊!” 王熙凤哼了一声,她就是不高兴! 叶瑄妍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堆雪人吧!” 湘云拍手道:“好啊!” 其他人也纷纷同意。 贾珏本来还想偷偷懒的,这会子哪里还能偷,嘱咐大家戴好手套,才一起去了凸碧山庄四周的大主山。也只有这里,地方最敞亮些。 堆雪人倒也是个简单活,先堆积一大堆雪,然后将在修出它的轮廓。园子里的姑娘们众多,每人堆一个,那大主山倒也快被堆满了。 贾珏正将一个雪人的脑袋修出来,就觉身后有雪球飞来,知道是有人和他玩闹,也就没打算躲,等挨了这一雪球,才转身问:“是哪个小调皮!” 他身后共有三人,黛玉、宝钗、苏妍。三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动过手的意思。 苏妍还学着叶瑄妍说话的口气:“哎呀,珏哥哥你怎么了?”看来不是她做的,要真是她,她就不会是这番幸灾乐祸的口气。黛玉也可以排除,若是黛玉她只会挤兑自己。那么就只有宝钗了,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他继续做他的雪人,说道:“你们知道吗,堆起的雪人,我越看越觉得它像一个人。你们过来看看?” 三人过来一看,还真没看出和谁像。见她们疑惑,贾珏抽下宝钗头上的金簪,插在雪人的脑袋上。 “这次呢?” “夫君,你……”宝钗说了句,红着眼跑了。 林黛玉提醒道:“还不快追,宝姐姐最怕别人说她胖了,尤其还是你说的。” 第171章 荣府挂白始新丧,王府归省庆元宵(一) 当贾珏追上了宝钗时她正坐在地上,身上沾满了雪,应该是摔倒了,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样子应该还在哭。 贾珏一面将她抱起,一面嬉笑道:“这么大的人了,摔倒了,不起来还坐在地上哭起了鼻子,也不怕被丫鬟们看见了,将你笑话了去!” 宝钗哽咽道:“反正在夫君眼里,我也只是个被笑话的主,多几个丫头笑话,又有什么干系呢?” 贾珏边走边问:“宝儿这话就没理了,我何时将你当成个被笑话的主?” “夫君用那雪人比我,是觉我体丰?怪不得夫君从来不与我亲密,原来是嫌弃我。”挣扎着让贾珏放她下来。 到了屋里,贾珏先解了她身上的大氅,将她放到床上,接着就化身色中饿鬼,等将她衣服褪去,只剩下个肚兜时,宝钗不愿意了,贾珏感觉脑门上飞过上千只乌鸦。 宝钗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眼里没了泪水,只有满满的娇羞。刚刚她还在抱怨贾珏,心里还窝着气呢,就被贾珏褪了衣物,等她反应过来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肚兜。虽然她很乐意,可青天白日的,怎能如此,而且她还未沐浴,怎么能…… 贾珏正在努力的压下心中的邪念,就见宝钗探出了脑袋,咬着唇,娇羞的看着自己,这模样,确定不是故意的? “夫君,晚,晚上。等我沐浴后,我,我再服侍夫君……” 贾珏深呼吸了几次,起身前往衣柜。转移话题问道:“宝儿怎么都穿些半旧的衣服?可是凤儿克扣你,不给你做新衣穿?” 宝钗忙道:“没有的事,只是我不太喜欢铺张。” 贾珏笑道:“宝儿倒是和我步入了同样的思想盲区。你多穿几件新衣,织出的布就会多卖一些,也能卖的贵一些。这旧衣你再送给那些最穷的丫鬟,这也算是她们的一些进项。所以啊,穿新衣,也不一定就是什么铺张浪费,反而还会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贾珏将衣服交给她,自己出了门,非礼勿视,虽然其实挺合乎礼的,可顶不住啊! 当天夜里,宝钗终于得偿所愿,至于二人如何共赴巫山,至于详情如何,不足为外人道也! 接下来,贾珏就没工夫带着众女上街了,开始筹划皇后省亲之事。 先去将东市的绫罗绸缎搜刮一空,又将两市的红绸买空,惹得神京城里的人怨声载道,家里有红事的,也只能暂停。 贾赦这几天就没那么好过了,自从被咬了以后,他的全身开始发痒,由原来的一天痒两个时辰,变成了每隔一个时辰痒一个时辰,或许钻心的疼痛都不会让他如此的苦不堪言。将整个神京城的大夫又一次请了个遍,看了后,都说没什么病。西府的人开始满京城寻找那破足道人和癞头和尚,终究是瞎子点灯罢了。 又过了一个月,全身终于不痒了,贾赦以为好了,好生的睡了一夜。第二天精神抖擞的想要前往贾珏府里,哪知一出门就被风吹倒了,等他再次醒来,发现四肢已经没了知觉,刚想喊叫,原来口已不能言。还没消化这些,又觉全身上下犹如火烧,烧了一盏茶的功夫,又觉全身发冷,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一个时辰,才没了异样。贾母听说了,来看了几眼,安慰了几句,让他安心静养,坐了一会后就回去了。 大观园里就不一样了,整个园子里喜气洋洋的。王熙凤更是忙成了个陀螺,把巧姐直接交给黛玉照顾,黛玉干脆就把贾珏踢出门,一心一意的照顾巧儿,苏妍听说了,也搬过来。 终于将日子盼到了鸿清二十二年正月十五。 天一亮贾珏就将叶孜良接到府中。府里的姑娘们也起了个大早,开始穿戴打扮。西府里的人也得了消息,这种风光怎么也要凑一凑,于是府里有诰命在身的也都早起,开始梳洗穿戴。 贾珏的那身王爷装扮终于得见天日,这身衣服一穿,没了往日里的和气,添了几分霸气。 等到了辰时,就有小太监匆匆来报,皇后凤驾已经出了大明宫。贾珏就领了众姊妹出门迎接。等大家在大观园门前列好对,就隐隐听到有乐声传来,眨眼间的功夫,一对对龙旌凤翣(sha)出现在众人眼前,最前面走着几个拿香炉的丫头。然后一把直柄飞凤黄金伞映入眼帘,一架十六人抬的金顶凤辇,执事的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拂尘、漱盂等物。 等到了地方,贾珏先拜礼:“恭迎母后。” 其他媳妇们正准备跪下行礼,就有几个小太监飞奔而来,将她们扶起,倒是又可怜了跟上来凑热闹的贾母、王夫人以及邢夫人,可能人手不够,皇后没安排人将她们扶起来。 贾珏拉了黛玉上前,将皇后扶下凤辇。 黛玉福身,也跟贾珏一样叫了声母后。 皇后忍住眼泪,不让它留下来坏事。 贾珏在一旁引路,皇后牵着黛玉的手向前,因为上次看的匆匆,贾珏也就让皇后先游览一番。贾珏又让皇后上游船,贾珏的媳妇们倒是都上去了,而丫鬟和姐妹们就只能留下,没办法,池子小,船自然不大。 等到了正殿,皇后抱怨道:“这王府如此的小,真是委屈珏儿了。” 贾珏笑道:“回母后的话,地方已经够大了,在大了,夫人们跑来跑去的,太远了。母后上次前来匆匆而,众媳妇和姑娘们都未得见母后,母后这次可要一一见见。” 皇后笑道:“好,这次母后定要一一见了。” 皇后先将最近的黛玉拉入怀中,顺着她的后背说道:“这是玉儿吧!可真漂亮!” 被皇后这样抱着,黛玉可能又想到了她母亲,哽咽着喊道:“母亲!” 皇后道:“玉儿乖,可是想到了你娘亲?既如此把本宫当成娘亲就好了。” 黛玉仰起脸,皇后给她擦了眼泪,黛玉也擦了擦,苦笑道:“多谢母后。” 第172章 荣府挂白始新丧,王府省亲庆元宵(二) 皇后向一旁的小太监示意,小太监端上一个锦盒,皇后将它打开,递给黛玉:“这是些本宫亲手做的糕点,还希望玉儿喜欢。” 黛玉高兴的接过。 “妍儿你就别介绍了。”皇后指向宝钗问道:“本宫还记得她,她就是宝钗吧!” 宝钗上前,福身见礼。皇后将宝钗也在怀里抱了抱!宝钗娘亲还在,倒是没哭。皇后也送了她一盒糕点。 等将所有人介绍了,可卿、如是、迎春、探春、惜春、湘云都哭了一场。 对于探春会哭,倒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探春母亲尚在啊? 对于皇后的礼物,贾珏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媳妇和姑娘们的礼物都一样啊? 不等他多想,皇后就让贾珏将巧儿带来。 都说隔辈亲,皇后和巧儿玩的很是开心。 等用过了午膳,贾珏让人唱戏。 那十二个小戏官唱的愈发好了。皇后好像很喜欢听戏,让人赏了龄官。 等天黑了,贾珏就让人开始放烟花,神京城里的人也算是跟着凑了一番热闹。 等看够了烟花,贾珏领了皇后进了大观楼。 正月十五要是不猜灯谜,就没了良多趣味。 贾珏也早早的让人在楼里挂了一条铁丝,丝上放了四五十个灯笼,灯笼上面贴了灯谜,而谜底则被折叠了起来,用细绳挂了。 贾珏像众人说道:“这里面都是大家自己做的谜,还有一些是我自己做的,大家一起来猜,猜着了自然有赏,猜错了罚酒一杯。至于猜的对不对,谁出的谜,谁来说。母后先选一个。” 等皇后选了,贾珏将灯笼拿下来,把上面的谜底念出来:“像碗不是碗,似桶不似桶。平时不做声,有声必有风。” 皇后笑道:“是铃铛吧!” 惜春笑道:“是的。” 皇后见贾珏没有给她赏的意思,催促道:“珏儿,你的赏呢,快拿来!” 贾珏笑道:“母后这里怎能叫赏呢?应是贺礼!” 贾珏拍了拍手,被叫来打工的红儿会意,端着个托盘走上来,里面放了许多平安节,这是他从系统里买的,据说可以挡灾。 “这是我自个做的一些东西,还望母后不要嫌弃。母后挑一个吧!” 皇后选了选,发现样子都差不多,拿了两个,顺手塞在腰间。 “爷爷也来选一个吧。” 等叶孜良选了,贾珏念道:“生来一团麻,长成千千结。不是谁都有,形儿也不定。” 叶孜良道:“应是青丝。” 探春回道:“是。” 贾珏又让贾母挑选一谜,道:“未夜身先卧,花开不分节。夜夜双泪雨,愁的寸心灰。” 贾母答了蜡烛后迎春道了声是。 贾珏自己挑了一谜,念道:“初来本是平凡物,巧手成就不凡身。心高气傲比颜色,落在丛林人不知。” “这是假花吧!” 元春笑道:“弟弟如此说对也不对。姐姐的谜底是宫花,不过宫花也是假花。” 王府里欢声笑语不断,而荣国府就不同了。 前些个日子,丫鬟们看贾赦经常流汗,以为他很热,因而就把窗户打开了个缝。本以为会好一点,可没想到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那汗珠儿又下来了,丫鬟们就继续开窗,直到把室内的碳火熄灭了,丫鬟们才看到贾赦头上没了汗珠。于是她们就多加了几件衣服伺候着,别人问起,她们也只是这般回话。 贾赦终于又睡了一个安稳觉。一觉醒来,这次他可没认为自己好了,他猜想应该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可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动,除了默默地流泪,还能做什么? 果然,那没有感觉的四肢开始有了感觉,那感觉却是犹如拿针在扎他,每一息扎一次。没过多久,脑门上又是大汗淋漓。过了七天七夜,到了元宵佳节,一口气没上来,终于结束了他罪孽的一生。 最先发现他去了的是他的一房小老婆,她连忙将此事告诉贾琏。若是平时,死了人发丧就是,可今日有皇后在东府省亲,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要是因为这缘故,扫了皇后的性质,心生怨恨,以后随便找个由头,还不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整死? 贾琏忙不迭的去寻贾政,贾政捋着胡子,想了片刻,觉得贾琏说的有理,伙同他将此事再且瞒下,先去给贾赦穿衣。至于贾母和邢氏那边暂且先不说,等皇后走了,连同珏哥儿一起叫来。 这也就导致了西府虽然死了人,可是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发出抽噎之声。 皇后高兴过了一个完美的十五,而可怜的鸿清帝只能举杯邀明月,感慨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等皇后走了,候在大观园外的丫鬟忙向贾母禀告此事。哀嚎道:“我的儿啊,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忍心舍下你娘去了呢?” 荣国府里才开始发丧,媳妇姑娘的哭声传出,府里开始挂白,邢夫人哭的最是悲伤,就是不知是在悲哀贾赦,还是在悲哀自己。贾琏连夜向亲族报丧。虽然夜已经深了,可今日元宵,大家都还没睡,听了通报,都往贾府里赶,等到了四更天府里的人才安歇下。 等迎春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她好像记得昨天晚上哭了一会,珏哥哥捋了捋她的发丝,顺便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自己就晕过去了。 四下里一看,只见屋子里只有贾珏一人,司棋也不知去了哪里。 “醒了?我还以为二妹妹还会睡一会!” 迎春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的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可一看,自个只穿了里衣。忙缩回被子里去。 贾珏从桌子上起来,坐到她身边:“有些事儿,早不说,等你知道了,可能会更恨我。你父亲的死……” 迎春伸手捂住了贾珏的嘴,哭着说道:“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是什么。我只知道,他死了,不管是怎么死的,反正就是死了。我不会因为他,而改变对珏哥哥的看法,更不会因为他,而怨恨珏哥哥。” 贾珏将迎春搂入怀中,安慰她。同时对系统说道:“狗系统,你这任务越来越坑了,这算完成了吧!” 貔貅道:“算是完成了一半,宿主并没有说出原因,故不做惩罚,也无奖励。” 贾珏叹了口气,迎春啊,你怎么就变了这么多呢? 第173章 水月庵里起风波(一) 贾琏见天亮了,先去宫里报丧,这才去了钦天监阴阳司请了人择日。 鸿清帝下旨追封贾赦一等子,又让贾琏袭了爵。所谓君子恩泽,五世而斩。鸿清帝看在贾敬有功的份上,让贾琏继续承袭一等将军之爵。 阴阳司则准停灵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闻。 至于请了多少和尚道士超度打醮,就不多言。不过请的人不比原着中可卿发丧时的少。 王夫人看府里花钱如流水,推托身体有恙,想将王熙凤请来管理丧事,王熙凤早就装了病,等着王夫人派人来请。 没了法子,王夫人只好继续管着。可看着那一天天空了的家底,只好向贾母暗示,贾母听了,大怒:“我统共就两个儿子,打小我就偏疼小的,虽然赦儿袭了爵,可府里大小事务从来都是你们二房管着,如今赦儿已经去了,你还不让他风光的葬了?难不成你连这些都不愿意?罢了,既然如此,我将那体己银子拿出来,要是不够,我再去向珏哥儿要,总归是要让我儿风光葬了的。” 王夫人连连告罪,说她自会想办法。出了门一时也不知去哪里弄着银子了。以前她还可以放些印子钱,可自从贾珏的银行搞什么贷款后,她这印子钱就放不成了。一想到这,她就恨的牙痒痒,该死的贾珏,怎么哪都有你的事! 对了,贷款…… 等过了日子,也将贾赦送往铁槛寺寄灵。 是日伴宿之夕,王夫人请了戏班子同亲朋堂客伴宿。屋里唯独王夫人一人张罗,忙的手忙脚乱,虽然如此,倒也应付周全。王熙凤跟在贾珏身后,嗑着瓜子,看着王夫人的热闹。至于贾珏的其他媳妇们都“病”了,一个没到。 到了吉时,六十四名青衣请灵,前面铭旌上大书:“奉天洪建兆年不易之朝诰封一等荣国公冢长子一等将军之灵柩。”贾琏行了礼,出来摔盆子。 那送葬之人也不用列举,神京城里的王公贵族自然都来了。 贾珏带了王熙凤上了车,也不去管别人。 贾珏将熙凤搂入怀中,说道:“今儿个你怎么又来了,和姐妹们玩不好吗?” 熙凤搂住贾珏的腰道:“让爷带个丫头,爷也不愿意。王爷怜惜我们,不让其他姊妹们来,若是我也不来,那你这王爷不就成了孤家寡人。” 贾珏笑道:“你说,外面发丧,我二人乐一番可好!” 王熙凤捶了贾珏的胸膛:“啐,爷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贾珏又对熙凤耳语了几句,羞的凤姐不敢看他,还离他远了些。 等到了地方,贾珏看到王夫人、邢夫人搀扶着贾母,凑到凤姐耳边说道:“凤儿,你说,如果你要是还是那贾琏的媳妇,你这会子是不是就该像西府里的两座大佛阿谀奉承?” 王熙凤掐了掐贾珏腰间的软肉,不理贾珏,自顾向贾母走去。 等停好了灵,一听还要在这里待三日,贾珏就想找个借口溜了,王熙凤劝他做样子还是要做完全的,只好留了下来。 贾珏问熙凤:“这里可有别的住处?要是让我和那么多人住一起,还不如让我今日回去,明早骑马过来。” 王熙凤笑道:“我自己男人什么性子,还能不清楚?附近有个馒头庵,我早让人给腾了一间房。” “既如此,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过去吧。” 等到了地方,贾珏看那牌匾上写着水月庵,其中缘由贾珏自然也明白,故作不知的问道:“凤儿怎么带我来了这水月庵?不是去馒头庵吗?” 凤姐手里握着帕子,捶了捶贾珏的胸膛,拉起贾珏的手:“快走吧,我的爷,人家庙里馒头做的好,有这么个浑号不行吗?” 静虚老尼带着智能儿给贾珏和王熙凤请安。贾珏看着她二人说笑,自个去了床上躺着。 静虚见有了机会,将智能儿打发出去。向王熙凤说道:“我有一事,想着去寻奶奶。今儿个倒是巧了,顺嘴给奶奶说了。” 凤姐问了何事。 老尼将张家和那受备的事儿说了一遍。 贾珏闭着眼睛,听着她二人的谈话。心想:凤丫头啊!你会让我放心吗? 王熙凤听了,冷笑几声:“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自个也是个和离的人,又怎会做这等子事。好了,你莫要说了,下去吧!” 静虚出去后,凤姐从随身带着的小布袋里拿出杯子,倒了水,递给贾珏。 “累了?我给爷按按肩可好?” “的确累了,不过让我抱一抱就不累了。” 王熙凤脱了鞋,躺在贾珏怀里,两只手抓着贾珏的手,娇滴滴的道:“珏哥哥——” 贾珏感觉自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投降:“大圣,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凤姐听了,笑的花枝招展,笑够了,才幽怨的说道:“爷刚刚是不是又在怀疑我?” “没有,绝对没有,哪有的事?说了不怀疑,就不怀疑!” 凤丫头在贾珏怀里蹭了蹭头,说道:“我信了爷说的。” 贾珏同她颠鸾倒凤了一个时辰,抱着她沉沉的睡去。 到了半夜,起身去了趟五谷轮回之所。 因他耳力较好,因而总是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而那轻微的喘息声引起了贾珏的兴趣。 难不成这里还是个挂羊头卖狗肉之所? 寻着声音过去,瞧瞧的在窗户上戳了眼,向屋里看去。 炕上有两个人,赤条条的,那女的是那智能儿,而那男子竟然是秦钟。这就古了怪了?这二人怎么还凑在一块了? 正胡思乱想呢,就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他还没吓着呢,屋里的二人却犹如惊弓之鸟,仿佛将钠丢入了水中。 两人捂了嘴,不敢出声。 而拍贾珏的人则是凤丫头。贾珏起身,她也感觉到了,因为有点累了,就没起身,可等了半天,没见贾珏回来。就穿了衣服,来寻贾珏。出了门寻了一会儿,就看到贾珏在那里偷看,看也就罢了,好像还入了神。 第174章 水月庵里起风波(二) 鸿清十九年九月九日。 我去王府寻姐姐,给姐姐送些酒去。可是姐姐不在,和姐夫去外面的庄子了。回来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姑子,我不认得她,可她长得真美。 过了年,我去给姐姐、姐夫拜年,想在此与她邂逅,不过这次倒是无缘相见。 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我遇到了她和她师父。向人一打听,才知他是那水月庵的姑子。 家里的日子也富裕了,我就经常拿数百个铜钱来庵里供奉,每次都能和她见上一面。一来二去,我二人也就相熟了,而她同我说她不愿意当姑子,可她师父却强行将她剃度。我答应她会让她还俗。一来二去,我们就更加亲密了。直到有一日,我二人在戏耍的时候,我不小心亲到了她,自此,我二人开始多次尝试,直到越过了最后一步。 去年,能儿说她想要把伞,我替她去买了,可不巧的是遇上了姐夫,姐夫还跟一个年轻公子在一起,真不知姐夫何时有了这样的趣味。 …… 鸿清十九年九月九日。今日是重阳佳节,师父派我来王府寻探春玩,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赏赐。结果人没在,倒是遇到了一个俊俏的郎君。 后来陪师父去给北静郡王府里念经,又遇上了他。再后来他好像专门打听了我在哪个庙里修行,隔三差五的就来庵里寻我。 和他相处的久了,我有点喜欢上他了,我希望他能带我脱离苦海,可他好像很软弱。可他姐姐不是永宁王的宠妾吗?对于我这样一个姑子的事,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我只好一步步的引诱秦钟。他倒是对我也有求必应,可这也只是在金银之事上。可这并不是她最需要的啊! 今日他有来寻我,还是为了那档子事,可他知不知,他一向惧怕的姐夫也在庵里。若是被他姐夫发现了又会怎样呢? …… 贾珏自然也清楚屋里的人已经知道有人来了,向屋里的人说道:“钟儿,先穿了衣服。” 对于拍他之人,也不用想,定是那凤姐儿。 没过多久,屋里的门开了,贾珏等人进来后,秦钟忙关了门,拉着智能儿向贾珏跪下。 贾珏坐在椅子上,点了油灯,让二人起来坐下。 贾珏也不说话,等他们自己说来。 秦钟见贾珏久久没话,本来生性胆小的他更加不敢多言。那智能却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将二人的事说了一通。 “钟儿,男子汉大丈夫,你像个缩头乌龟一般,难道就不知道说句话?” 秦钟吭叽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熙凤笑道:“爷又何苦为难一对苦命的野鸳鸯?我干脆做个红娘,让智能还俗,嫁给秦钟做个妾,想来秦老爹也不会太过反对。就是不知你二人是否反对?” 智能兴高采烈的谢了王熙凤,秦钟则想到若只是当个妾室,又有姐夫的妾室为媒,想来父亲也不会有太多反对。也谢过王熙凤。 贾珏叹了口气:这智能终究是错付了,罢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又何必多管。岳父那里走一趟就是,也免得被气死了。 “既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等后天,你二人同我一起回去。我向岳父将此事解释一番。” “多谢姐夫。” “行了,天色不早了,睡吧!” 到了后日,贾珏领着二人一起回了秦宅。秦业热情的接见了贾珏,当听说了秦钟喜欢上了一个姑子,心里有气,可贾珏还在,也难以发出来。 贾珏看他那副模样,也猜测出了一二,就道:“岳父也不必动怒,那智能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钟儿年轻气盛,喜欢上她也不足为奇。再者她也是个苦命的人,被那静虚强行撸去,被迫出家。如今得钟儿相救,也算是他结了一份善果。况且也只是为妾,岳父又何必多虑?” 秦业叹了口气道:“王爷此话有理,可,唉!他本就不知好好修习功课,如今若是娶了妾,还不更加不喜。” 贾珏笑道:“我当是何事,原来岳父担心这个,这个就更简单了,若是他不上进,岳父将这智能儿送我府上去,让他二人分离一段时日,等他愿意上进了,岳父在将她接来。有时候,这相思是最大的动力。” 秦业想了想,喜道:“好办法,多谢王爷指点迷津!” 秦钟听了这话,只觉五雷轰顶。 等忙完了这些,一时间也没了什么事,贾珏也就领着姑娘们继续上街。 先不提贾珏带姑娘们上街是怎样一番光景。先说说贾珏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一场纷争。 那静虚提了那事以后,凤姐儿让她去了,她以为这事儿也就完了,没成想到了第二日,贾珏去了铁槛寺,凤姐又将她叫了去,将她羞辱了一番。如今这口恶气要是不出,她怎会甘心。如今恰好有金哥和那原长安守备公子的婚事,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找了个机会,单独约了王夫人,许了王夫人三千两银子,又凭她三寸不烂之舌,将王夫人吹的天花乱坠,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王夫人就以贾珏的名义写一份信。她自个料想如此小事,肯定不会让贾珏知道,又能得了三千两,何乐而不为呢?她没想到的是这是静虚给她设下的圈套,就等把贾珏牵扯进来。 有人来求她做事,那人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她知晓那金哥和那原守备之子是个刚烈的人,要是被退了婚,有人定会自尽。 贾珏是王爷,或许这样的一条两条的人命无法致他于死地,若是多了,总归是有些效果的。 …… 隐太子听着报告着最新的消息,等他说完了,顺手来了一锤,听声音,这次的瓜不怎么熟啊! “贾珏啊贾珏,如此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你受用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呢?接下来你会做什么呢?是清君侧呢,还是直接谋反呢?我都有点等不及了,我来帮你添把火吧!”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75章 众姑娘女扮男装(二) 等王熙凤休息了一天,贾珏就带她上街去。 贾珏看了看她的打扮,一双丹凤眼,让她脸上妖娆尽显。这次贾珏提前问了她要去哪里,贾珏以为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东市,没想到她选择的却是西市。 二人到了西市,她先去买了一个糖人,对贾珏说道:“小时候最想吃的就是它,可从来没人买给我吃,等嫁人了,更没人买给我吃了。” 贾珏见一旁大家伙疑问的眼神,贾珏开口解释道:“她是个赘婿。” 王熙凤也自知失言,不敢多说了,而是哭了起来,诉说着一个赘婿的心酸。 觉得她演的差不多了,贾珏才拉着她离开。王熙凤的逛街之旅综合下来就三个字:吃。吃。吃! 包子,豆腐脑,水盆羊肉,油糕。等到了一家蜜饯铺子,直接包场了。贾珏感慨,但凡要是自个不富裕点,连和媳妇逛街的勇气都没有。 贾珏看她喜欢,就戏说道:“王兄要不将这铺子买了吧!” 王熙凤听了,眼睛放光,说道:“掌柜的,你这铺子多少钱,我买了!” “……” 等回到府里,王熙凤将今日的战利品发下去,贾珏才发现,原来府里的姑娘们都是些吃货,尤其喜欢这些零嘴儿! 第二天用过了午饭,贾珏领着如是出门。如是让贾珏雇了几辆板车,他虽然心里好奇,还是照做,跟着她上街。等到了地方,贾珏摇了摇头,不过还是随了她的心意。 买好了东西,继续随她上路,到的地方贾珏也猜到了几分——养生堂。 刚刚柳如是买的也是些糖,果子,米,面,肉之类的东西。这会子正热情的给大家分发着,而那些孩子热情的跟柳如是打着招呼。看来应该是认识很久了。贾珏自然也不会摆什么架子,走上前去和他们一块玩耍。二人离开的时候,贾珏还将身上剩下的银票全部留给管事的,管事的一看将近有万两银子,两个小眼珠子转个不停,贾珏的一句话就浇灭了他的心思:“本王乃永宁王。这银子我是给那些孩子们的,会有锦衣卫盯着,你若是想贪,尽管贪。” 回去的路上,贾珏问道:“如儿不买些东西回去?回去后她们还不说你!走吧,我们去买些上好的布匹回去吧,我看你们也很久没做新衣服了。” 等买好了东西,贾珏看如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问她:“如儿有话就说。” 柳如是叹了口气,想了半天才说道:“我想郎君刚刚也应该看到了,我和那些孩子很熟悉,全都是因为平常我偷偷跑出来看他们。我知道这些事儿瞒不了多久,郎君迟早会知道的,更或者郎君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等着我说出来。如今,也算是趁这个好机会,同郎君讲清楚。我也知道,郎君一直嫌弃我是个烟花女子。今日夫君能陪我来一趟,此生无憾。郎君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停,停,停。如儿这话怎么越来越像遗言,你不会是想做傻事吧?如儿愿意出来做这些,我很高兴。若是喜欢,以后每个月我都陪你去一趟。至于如儿曾在烟花之地待过,我更不会介意了。罢了这些事儿说了你永远不会信,今晚我就入你房里,让你知道我嫌不嫌弃你。”贾珏一时将话说的很圆满,可又立马想到那该死的系统,这些天每天给他一张体验卡,那体验卡每次发放以后就会生效,时效一日。今天回去以后肯定也会有一张,这要是那啥的时候,柳如是发现自个是个太监,那岂不是…… 笑有了,那岂不是只剩下哭了?一想到此,贾珏就决定加把劲。 “我素来知晓与如儿感情不深,所以每有机会,都会和如儿加深你我之间的感情。都这么久了,如儿还不了解我?今日还说出如此伤人之语。”说着贾珏还流了几滴眼泪下来,“真叫为夫心痛啊!” 貔貅也惊呆了,这狗主人何时变得如此不要脸了?这完全没底线了啊! 柳如是看到这幅情景,泪水也涌上眼角:“郎君,如是不是不了解夫君,可还是怕啊!这世间,但凡有点地位的,就觉不允许自己的妻女上街。我本就出身低贱,而郎君更是……我自知无法永远陪在郎君身边的。今日才会有此一说……” 贾珏见她哭了,系统也告诉他任务完成了,忙安慰道:“今日也是我多想了,如是尽管记住一句话:为夫此生不管成了什么样的人,这辈子觉不会让你离开我,哪怕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留住你的人!以后如是有什么话说出来就是,不要觉得我懂你,就不愿意多说,这样只会害了你我。” “郎君若是愿意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贾珏岔开话题,没让二人越说越煽情。 柳如是嫁给自己已经有些年头了,如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确也会惹的她多想。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到了柳如是的屋里,她已经沐浴过了,等贾珏上了床,她讲屋子里唯一的一只蜡烛吹灭。 贾珏问道:“这黑灯瞎火的,我连你的脸都看不见了,还是点一根蜡烛吧!” 柳如是祈求道:“郎君,就这样好不好,我,就算我求你了。” 贾珏没去理柳如是,还是点了蜡烛:“身上有伤疤?或者一些更难看的伤口?我是一个军人,对于伤疤其实最不在乎,你是不是见我身上没有伤疤?以为我讨厌那些?若真是如此,你还真就想对了!我讨厌它,是因为它会让看到它的人流泪,伤心。就像你这样,不仅怕我嫌弃它,还怕我心疼你。女人终归是要被自己的男人心疼的。所以啊,我的女人,你总要让你为你心疼一次吧!” 柳如是听了这话,痴痴的看着贾珏,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跪坐起来,将身上的里衣肚兜全部褪下。 伤疤触目惊心,刀伤剑伤都是最平常的,最让人心疼的是那几处箭伤,想来当时那箭是贯穿而过的。 第176章 三月桃花艳正开(一) 贾珏走上前去,吻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痕。 直待翌日天明,贾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伤药为她涂抹,说道:“我身上的疤痕全部是由它去掉的,你每日涂一次,涂上两三个月就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那郎君在这段时间内别再来我房里了,等我什么时候好了,郎君什么时候再来。” 这才刚尝到滋味,哪能…… “如儿应该知道,我不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随后柳如是又在贾珏耳边低语了几句。 既如此,还能怎么办呢? 二人去膳堂用过早饭后,众女就吵吵着要出去踏春赏花。 既如此,还能怎么办呢? 马车出了皇城,众女就迫不及待的拉开帘子,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春景。 等马车停下了,众女心急火燎的下了车,向庄子里的桃花林跑去,唯独一个袭人没离开。 贾珏拍了拍她的屁股:“去玩吧,不用管我了,我等会就去寻你们。” 袭人道:“爷一个人带着巧儿不方便,我和爷一块带着吧!” 贾珏看了看在地上追着小皮的巧儿,平时他想和女儿多玩玩,她们紧着巧儿自己没机会,这会倒是没人管了。 抱起巧儿,在她脸蛋上亲了几口,看着巧儿两只大眼睛说道:“我的女儿真可爱!” 巧儿甜甜的叫了声爹爹,也亲了亲贾珏的脸颊。 贾珏让袭人看护这巧儿,自己去将马车上姑娘们的行李拿下来,本想将行李送回她们各自的居所,可这么没多,他好像也没记清楚哪个是哪个的了!只好将所有行李堆到同一间屋子里。等她们回来了,自己挑去。又吩咐了看守在这里的婆子一些事情。 抱起巧儿,去寻她那些狠心的娘去! 人住的屋舍在整个庄子的中心,而这里离大门有十里远。庄子的四方种了不同树,有桃树、梨树、樱桃树以及梅树。每种树各占一方。 走了几步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桃林。不知是不是风儿心太狠,一阵清风拂过,携下几朵花儿落在地上。这又好似那桃树在哭泣一般。 再向前走一里路,就是一条小溪,溪上有一座竹片桥,小溪边上也种满了桃树,树底下正有几个姑娘们玩着,走近了一看,原来是香菱、惜春、迎春、湘云四人在水边玩耍。几人也不顾春水冷不冷,用水相互撩着。 有人见贾珏过来了,连忙停了手,而香菱玩欢了,一时没注意,一捧水撩向湘云。而贾珏刚好走过来,贾珏怕水淋到巧儿,忙背过身去替巧儿挡了。 香菱见没人笑了,这把抬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贾珏的后背被她打湿了。 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去,捏着衣角,贾珏将巧儿交给袭人,又过去,给湘云来了个脑瓜崩。接着又在其他姑娘身上每人敲了一下。 众人以为贾珏生气了,就全部都学着香菱,低下头去。 贾珏摇了摇头,笑骂道:“一个个的,真真是玩疯了,这天气才刚刚转暖,春水依旧冰凉。这要是受了风寒怎么办?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会子倒是怕我生气了?”低头一看,香菱玩的最野,把鞋子都打湿了。贾珏又在她屁股上拍了拍。抱起她,靠在树上,将她的绣花鞋脱下来,顺手将她的袜子也脱了。 “呀!”香菱惊呼了一声,连忙阻拦贾珏。 “好了,你哪里我没见过?”又问其他几个人,“你们呢?衣服鞋子有没有湿?若是湿了,也同我一块回去,换一身在出来。” 贾珏看她们不说话,想来肯定也是湿了,就道:“跟上吧,换一身再出来玩。” 等三人将行李拿出去了,贾珏在香菱那白嫩的脚丫上亲了亲,让她换衣服。香菱羞红了脸,在贾珏的注视下,换了衣服。她和贾珏出来的时候,其他姊妹们已经换好了衣服。 贾珏就领着她们去找其他人。 等过了小桥,走了不远,遇上的就是元春、宫裁、宝钗、可卿、熙凤、平儿、瑞珠几人在那里摘桃花。 贾珏笑问:“你们摘了桃花是要做糕点呢?还是要酿酒?若是要做糕点,可千万别叫上玉儿。” “珏哥哥不是最喜欢感受我们的心意吗?怎么今儿个突然不想了?还是说唯独不想感受我的心意?” 黛玉、瑄妍、如是、探春、晴雯、鸳鸯几人走来,每人手里还拿这个布袋子。 贾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真是如此。 可卿出来说道:“是拿来酿酒的。巧儿都这般大了,我们这些个当娘的,和你这个当爹爹的都没给她埋一坛酒。如今看了这桃花,我们就想着泡一些桃花酒,给巧儿埋下。” 贾珏听了,心里松了口气,笑道:“生来就在北方,早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南方人,倒是有点数典忘祖了!不过也不晚,今日有巧儿在,我这个做父亲的同她一起埋了,等她出嫁那日,她自个亲手取出,也许更有意义。我这个当父亲的要是不为她采一些,也说不过去。” 贾珏抱着巧儿,在树上摘了桃花,和众姑娘去了厨房先将桃花洗干净,又用小火慢蒸,杀死里面的细菌。拿过姑娘们早就准备好的玻璃瓶,用木塞封紧。 等忙完了这些,大家也饿了。 贾珏早就让人在院中设了篝火,置了烤炉,更有许多野味也早以备好了。 众人见了,很是欢喜。 贾珏笑道:“我就知你们这些脂粉香娃喜欢割腥吞膻。今日这里的吃食有很多种,喜欢吃些什么肉,自己选,东西也已经腌制好了直接烤就可以了。” “某个人说我们喜欢割腥吞膻,而某个人自个吃饭的时候也从未离开过肉食。更是无肉不欢,一顿不吃,如隔三秋!” “妍儿这话就没理了,我说你们喜欢吃肉,可也没说自己不喜欢吃啊!正所谓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这才显得我们像一家人!” 湘云催促道:“好了,哥哥嫂子们就先别说这些了,我肚子都在叫了,赶紧让我先烤几块吃!” 第177章 三月桃花艳正开(二) 贾珏拿了羊肉串,先烤了,才和众人继续说道:“有肉无酒,这就不妙了,今日刚好有人将自己偷藏的好酒拿了出来。大家一定要尝一尝。” 王熙凤先笑道:“没想到如妹妹还藏着宝贝,不像我,早把那东西给狗吃了。吃了玉儿、宝儿的女儿红,我就一直盘算着还有谁的没吃。所谓牡丹花好空入目,枣花虽小结实成。爷,快拿出来,先让我饮一杯。” 贾珏笑道:“如儿,听到了没有,我就说了,凤丫头肯定是第一个要酒吃的。” 柳如是将放在身边的坛子打开,坛子一开,一股子浓烈的酒香直冲脑门。 王熙凤赶紧拿了碗,让柳如是倒了一碗,她也没贪嘴,先递给了贾珏,贾珏没接,笑道:“你喝吧,我从来都不好酒。不过你也别贪嘴,等吃点东西了再喝。” 吃过了烤肉,贾珏领着众人去散步,丫鬟们打着灯笼在两边照亮。 贾珏最先感慨:“想当年,我以为这辈子就会一个人过下去,偶尔出手帮帮你们,没想到你们如今都成了我的小尾巴,走到哪,你们就跟到哪。” 贾珏起了头,探春跟着说道:“还真是呢!因为珏哥哥,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变化。林姐姐刚见面的时候,弱不禁风,被珏哥哥一治,如今什么都能吃,身子骨也好了。” 黛玉也道:“三妹妹这话倒是说对了,起初来府上的时候我真的很不情愿,尤其是我还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更加不愿意来了。可父亲一人无法照顾我,我也只能来府里。这会子说起,我倒是记起了一事,那日珏哥哥去了西府,是有意的呢?还是无意的?” 袭人卖乖道:“玉奶奶猜的没错,那日爷是特意去的。爷好像还会未卜先知,知道宝二爷会摔玉,还特意拿了先皇赐的玉,为的就是给奶奶解围。” 湘云问贾珏:“珏哥哥是不是那时候就在打玉嫂嫂的主意?” 黛玉没好气的道:“若他那时候真的就在打我的主意也就好了,人家王爷眼界高着呢,哪里会瞧的上我这等没人疼,没人爱的姑娘。不仅如此,我发现我从一开始就心悦他,而他呢?一直觉得我心悦别人。” 听了黛玉如此大胆的话,宝钗也说道:“这话没错,夫君好像也认为我心悦别人,可我也只心悦过夫君。” 探春不愿意多听这些,岔开话题:“我记得以前湘云只会叫‘爱哥哥’,如今虽然只叫珏哥哥,就是不知会不会叫二哥哥?” 湘云鼓了鼓嘴,抱怨道:“探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会叫了呢,你听着,爱……哎呀!”湘云忙将嘴巴捂上。 众人哄堂大笑。 贾珏也趁机说道:“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拉着五斤鳎(tǎ)目。打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 南边提拉着鳎目的喇嘛要拿鳎目换北边别喇叭哑巴的喇叭。 哑巴不愿意拿喇叭换喇嘛的鳎目,喇嘛非要换别喇叭哑巴的喇叭。 喇嘛抡起鳎目抽了别喇叭哑巴一鳎目,哑巴摘下喇叭打了提拉着鳎目的喇嘛一喇叭。 也不知是提拉着鳎目的喇嘛抽了别喇叭哑巴一鳎目,还是别喇叭哑巴打了提拉着鳎目的喇嘛一喇叭。 喇嘛炖鳎目,哑巴嘀嘀哒哒吹喇叭。(来源于网络,若有侵权,请联系作者删除)” 湘云不乐意了:“珏哥哥也来笑话我!” 跑上前来,就像捶打贾珏,贾珏本就是为了逗她,自然不会如了她的心愿,向前跑去。 第二天醒来,天上就下起了小雨。本来众女打算好今日去赏花的,被雨挡了路,也只好放弃了,在大厅里闷闷不乐。 苏妍笑道:“我常听人说,晴天的断桥,不如雨天的断桥,而雨天的断桥不如雪天的断桥。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今日雨也不大,不如我们冒雨赏花如何?” 可卿笑道:“妹妹若是想要雨中赏花,倒也不必冒雨。说来也巧,我定做了一些伞,本来想着天气越来越热了,给众姐妹遮阳用,没想到这会子倒是派上用场了。” “好啊,我们快去吧!”湘云拍着手说道。 贾珏还以为可卿没拿多少,没想到可卿将所有的桃花伞都拿了,每人一柄。 烟雨蒙蒙,桃花灼灼,众姑娘们排成零零散散队伍的走在一起,偶尔再传来几声鸟叫声,倒也显得别有一番风味。偶尔再传出几声:“我的鞋!” “我的衣裳!” “树枝剐到我头发了!” “啊呀,你别踩水,溅到我衣服上了。” 一幅活灵活现的雨中春游图展现在贾珏面前。 贾珏提气,施展“轻功”(其实是貔貅带他飞起来的)。跳上桃花树,看着这情景,不觉的痴了! 姑娘们玩的很欢,可回去后,都变成了一张苦瓜脸,唯独有四人坏笑着,豪气干云的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昨天她们弄湿了衣服,夜间有人打喷嚏,贾珏就连夜寻了药,给她们熬了,不知为何,这药比平常吃的要苦。她们当然想不到,贾珏为了惩罚她们,特意在药里放了苦瓜连同药一起熬了。 这会子大家伙和她们四个一起同甘共苦,她们自然欢喜。 苏妍端起药,走到角落里,向贾珏招了招手。 “系统,有没有隐形的道具?” 系统很是慷慨的回道:“有,不过需要宿主进行物理阉割。” 还不如和苏妍讨价还价呢! “我能不过去吗?” “你说呢?” 贾珏过去了,苏妍喝了药,随后吻上贾珏,还将嘴巴里的的一口药渡入贾珏口中。 什么叫自食恶果?这就是了! 其他人没她这么胆大,就把贾珏叫进里屋去,等按个相濡以沫后。他本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了,香菱不知为何又跑了进来。 “小妮子,你想做什么?” 她没答话,而是亲上了贾珏,把从别人碗里喝来的药渡给贾珏。等结束了,她向贾珏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见大家都在做,我,我也就想……”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78章 王府红妆庆新婚(一) 出来玩,自然不会玩一两天就急匆匆的回去,反正有的是时间。贾珏领着众女疯玩了一个月,这才回府。 当马车行到巷道时,远远的就见媚人候在园子外。这园子占了两家的地,西府的人进来玩也从来是不会被拒的,看来是有事相求啊! 看到贾珏下了马车,媚人快步走来,跪下哭求道:“王爷,您快去救救宝二爷吧!” 听了这话,贾珏先道:“前面引路。”心道:“宝玉需要救命的时候也只有一次,那次被贾政打了一顿。原着中宝玉挨打主要是因为蒋玉菡和金钏的事,这次挨打也不知是否与金钏有关。可金钏都死了快一年了,是谁特意向贾政提起的?” 到了西府,媚人直接领着贾珏去了宝玉的院子。 贾珏顺眼打量了几眼这小院:四周是穿廊,院中有两方池塘,一边养花,一边养鱼。 正房里,宝玉趴在床上,奄奄一息。贾母,王夫人都在暗自抹泪。 “老太太,这是怎的了?” 贾母哭诉道:“珏哥儿啊,快来给你宝兄弟看看吧。” 贾珏安慰道:“老太太别急,我瞧着都是些皮外伤。想当年有人为了谋害我,随便找了个由头,将我打了五十军棍,就那样了,还不放过我,见我没死,让我上阵去。说到底,祖宗们用刀箭拼来的富贵,总归也要靠刀箭才能守得住。” “珏哥儿就别说了,治伤要紧。” 贾珏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一瓶金疮药,撒在宝玉皮开肉绽的屁股上。 原本奄奄一息的宝玉,受了药的刺激,疼的“哇!哇!”直叫。 “宝玉,忍着点吧,这药效果最好,不会落下病根。” 听了这话,贾母住了到嘴边的话。 王夫人在一边冷嘲热讽的说道:“人与人的命终归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生来就是受苦的,有的人生来就是享福的。” 贾珏赞道:“二婶子终于聪明了一回,天降大任,先劳筋骨。我这劳了筋骨的,如今自然没人敢打板子!宝玉啊,这是谁把你打的这么惨?” “还不是他那狠心的老子,他这是想要了我这老婆子的半条命啊!” 刚刚还“哎呀”直叫的宝玉这会子不叫了,出声安慰道:“老祖宗别气了,这会子我已经没事了。” 贾母听了,安慰了一阵子,看宝玉真大好了,她自个也累着了,在琥珀的搀扶下回了。贾珏自然不愿意多待,也告辞离开。 这事儿要说谁最清楚,还当属贾环。 自从一年前谋害宝玉不成,贾环就想着继续谋害他,而贾珏请了状元郎给宝玉教习,这让他更加嫉妒宝玉。 今日见老爷在厅上询问,又有人说忠顺王府来了人,就觉机会来了。 贾政送走忠顺王府的人后,他知宝玉和蒋玉菡的事儿已被贾政知晓,那自己也该添把火,定能让宝玉吃一顿狠的挂落。 贾环就在贾政回来的路上等着他,见贾政来了,慌忙乱跑一阵。 果不其然,贾政喝令小厮打他,他可没想到事情如此大条,忙向贾政跪下。吓得他都差点忘了办正事。 等贾政问完他因何要跑,他才记起自己是要做什么,趁机道:“在井边见了金钏儿,吓着了!” 对于王夫人的事贾政都知之甚少,更别提她身边的丫头了,骂道:“畜生,越发的不成样子了,如今一个丫头都能将你吓住了。” 贾环都有点怀疑人生了,老爷不知那金钏儿死了? 贾政自然是不知的,等他回府,王夫人早将那事儿处理好了,这么一件小事,自然无人报告给他听,而他也不感兴趣。 贾环小心的问道:“老爷不知那金钏儿早在一年前就跳井死了?” 贾政听了惊疑:“府中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荒谬!我家不可能发生这种事。自祖宗以来,皆是宽柔以待下人。” “父亲,这是真的,当时这事儿还闹了一阵子,太太更是叫了大量的婆子守着才敢睡觉,都说是那金钏儿有怨。” “那她因何而死,为何又会找上太太?” 贾环起身,悄悄向贾政说道:“听我母亲说是宝玉哥哥想要强暴那金钏,她不允,就被打了一顿,心里气不过,就投了井。” 有了这把火,宝玉自然要遭殃,被贾政打了一顿。 …… 贾珏回去后,众人问他发生了何事,他只道宝玉被打了,姑娘们也不多问。 元春听了,去西府看了宝玉,那王夫人还在,将元春羞辱了一番,去时是心疼宝玉,来时心痛自己。 等用过了晚膳,贾珏打算和黛玉独自去转一转,二人都好久没单独在一起了。贾芸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贾芸见了贾珏,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才说正事:“叔叔,王府外跪了一人,说要见您,还说您要是不见他,他就跪死在门外。” “走吧,让我去瞧瞧,这是哪路妖魔鬼怪。” 王府,宁庆堂。 贾芸将那人带了进来。 “原长安守备之子李尘拜见永宁王。” 贾珏道:“起来吧,坐。” 李晨并未起身,跪着说道:“如今全天下的人无不称赞永宁王仁厚,我素来也觉得王爷有先祖遗风,不会仗势欺人。如今有人拿了王爷的书信,以势压人。若是旁人,我自知无力抵抗,同金哥儿一起去了。可名声如此好的您,难不成也是个沽名钓誉之人?我不信,我若不亲耳听闻王爷的话,就算是死也不会心甘。” “来人,上茶。你也起来吧。本王早就给天下人发过王令,若是有人以本王的名义欺压百姓,尽管上京来告予我,本王定当为他做主。怕的就是用本王名义做恶,你且慢慢说,本王自有定夺。对了,急不急,若是不急,就先吃些东西吧!本王听你肚子在抗议了。” “王爷,不知……” “若是还有人,都可以叫进来,若是不方便也不用怕,我这府里还有另一个女管家,让她照看就是。” “看来王爷是知道我们的事了!” “罢了,也不瞒你,你的事本王还真听过,你先去用膳,本王去问问。” 第179章 王府红妆庆新婚(二) 看他去吃饭了,贾珏进了园子,去寻凤姐儿。凤姐儿正在和众姐妹聊天,看贾珏来了,连忙起身让贾珏坐下。 贾珏没坐,而是上前拉起她的手出了殿,走到墙角问道:“凤儿,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有人找上门来了,我不来问你也不行,你可有用我的名义写过什么信函没有?” 王熙凤摇头道:“没有,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就行,那日静虚让你写信,想拆散一对苦命鸳鸯,你没做,有人以我的名义做了,我就来问一问,也好处理。” 王熙凤骂道:“哪个肏了鬼的蹄子,做这种事情。还有那静虚老尼,胆大包天,看我不掀了她的皮。” 贾珏拍了拍王熙凤的臀儿,让她回去。自个回去处理事情。 回去后,那李尘已经用过饭了,而红儿领着一个蒙了面的姑娘进来。 说来也是缘,元宵的时候让她来帮忙,凤丫头一眼就看上了她,将她要了来,给她打下手。 “小女子拜见永宁王。” “起来吧,坐。”贾珏又问,“李尘,你们二人的事本王倒是真知道一些。大概月余前本王家中有丧,去了那铁槛寺停灵,夜宿水月庵,那水月庵的老尼来求本王夫人,为的就是你二人之事,本王夫人早就拒了这事,不知为何又会有这么一出,你且说来本王听。” 李尘听了,道:“那日张财主拿了王爷的信件来逼父亲退婚。我听说了此事后一点也不相信,就寻了金哥,我俩人就算是死也想死个明白,这才上京城来。” 贾珏听了,猜想应该是静虚重新找了人,那人多半就是王夫人了。 “罢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本王若是写封证明此事不是本王之意也没意义,既然你二人能来寻本王,看来是情投意合,既如此,本王就做一次姻缘老人好了。就是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二人跪下说道:“多谢王爷。” “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本王成亲时所用的东西还在府里,本王让人这会子就准备喜堂。”对贾芸和红儿说道:“你二人就为他二人准备喜事吧,本王替他们书写三书。” 贾珏问了他二人的生辰八字,替他们写了三书,还盖上了自己的王印。 就这样,一场简单的婚礼在贾珏的坐镇下完成。这事儿也就这样完了,贾珏也无法去寻王夫人,无凭无据的,只能暂且记下。 到了第二天,李尘夫妇二人告辞。贾珏将他们送出去以后,回到殿中,却没看到黛玉、宝钗、元春、迎春、探春、宫裁以及湘云。 剩余的几人在聊天,贾珏问道:“其他人呢?” 王熙凤问道:“爷如今连我们这么大个人都看不到吗?” 苏妍也道:“他哪里是看不到人,只不过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罢了。” 还是可卿回答了贾珏的问题:“夫君,妹妹们都去看宝二小叔了。” “既然她们出去了,我就上街一趟去,如儿,你去给袭人打扮一番,今日带她出去。” 出了府,贾珏问她要去哪里,袭人只说爷去哪,她就去哪。 贾珏只好带着她去了一些礼品铺子,买了些东西,送到她家里去。袭人本来就贪慕荣华富贵,如今这也算是衣锦还乡,自然高兴。至于逛不逛,她也无所谓了。 回去的时候,见严遒来找他,看来又有什么事发生了。 贾珏也不与他废话,直接问:“发生了何事?” 严遒叹了口气说道:“爷,今日从你府上离开的二人死了,应该是隐太子动的手,不过他将这事嫁祸给了爷。” 贾珏舔了舔嘴唇道:“看来我又得去演一出戏。昨儿个我才夸海口说没人打我板子了,真是晦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去将他们葬了吧。” 连夜写了书信,和鸿清帝串通一气。 翌日早朝。 有言官出列,弹劾贾珏为了自己的名声,先拆散了一对夫妻,而又假仁假义,为他们证婚,收买了人心以后,又将他们二人残忍杀害。有了人带头,自然有看贾珏不顺眼的人,就好似葫芦娃救爷爷一般,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 鸿清帝让人将贾珏叫来,贾珏对此事供认不讳,那模样别提多嚣张了。 鸿清帝就让人拉出去重大五十大棒,于太和门前受刑,且罚俸两年。 听了这些,贾珏迈着八字步出了大殿,前往太和门。 等他爬到凳子上了,对着行刑的几个太监说道:“今儿个本王让你们打,等打完了,本王要是下不了凳子,你们可就要小心了。最好给家里去封信,让他们早早自杀,免得等本王出手,到那时,但凡是沾亲带故的,统统为这顿板子送葬,你也别跟本王说你光棍一条,本王有的是法子收拾你。来吧,打吧。” 说实话,这些人别的没本事,刑仗这一行,绝对是宗师级的,等打完了五十板子,也就觉得屁股火辣辣的,也不怎么疼,而打上去的时候声音倒是挺响的。 打完了以后,贾珏起身提了裤子:“算你们命大!” 行刑的众人松了口气,瘫倒在地,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更别提额头上的汗水。 回去后,众女见贾珏不敢坐凳子,一直站着说话,忙问这是怎么了。贾珏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贾珏看大家泪流不止,忙道:“我真没事,要不你们看看?” 王熙凤其实也是个羞涩的人,听了这话,也不免啐了一口,苏妍可不吃这一套,上去就脱了贾珏的裤子,看到红一块,青一块的屁股,只觉心疼的厉害。 貔貅见了这场景,兴奋不已,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能放过。 “恭喜宿主,今日挨了一顿板子,所以为了安慰宿主,特意为宿主量身定做任务一项,还请宿主完成。任务内容:吃醋!” 贾珏一听,这系统终于肯让自己薅它羊毛了,对鸳鸯说道:“鸳鸯,帮我道杯醋回来,我想喝醋!”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80章 情中情喜忧参半(一) “宿主,还请不要随意曲解本系统的意思,此醋非彼醋。” “系统,你是不是出故障了,我不就被打了一顿吗?我吃哪门子醋?” “宿主怎么就不想想呢?那宝玉被打了板子,你的这群姊妹们眼巴巴的跑去探望,而到了你这里,你瞧瞧,她们说笑的多开心啊!尤其是那林黛玉,她都不愿意来看你一眼。你说,你不该吃醋吗?” “好像还真的是啊!可我该怎么吃醋呢?” “要不宿主直接接受惩罚吧!” 贾珏心里骂道:“这狗系统也太鸡贼了吧,一点漏洞都没有。” “那你总得告诉我在谁面前吃醋!” 貔貅想了想,这情泪只收集到了两滴,这会子应该是那林黛玉的最好出现吧,就道:“系统为了公平起见,通过转盘决定。” 系统话音落下,脑海里出现一个大转盘,上面写了他所有媳妇的名字。 经过了一番操作以后,转盘指向林黛玉。 最不希望是谁,就来谁!这手气真臭! 而就在贾珏和系统说话的功夫,苏妍也才轻而易举的脱了他的裤子。众女见苏妍脱了贾珏的裤子,四春、湘云转过身去,不敢多看,宫裁想看看伤的严不严重,也不合适,因而也转过身去。 林黛玉则是害怕,不敢去看,她怕贾珏被打的重了,而她看了后心疼,若是又晕倒了,反而成了贾珏的累赘。 对于这一点,贾珏也很清楚,他相信黛玉对他的爱。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狗系统不到人子啊!看来也只能惹林妹妹不开心一次了。 到了晚上,贾珏拖着个“病体”去寻黛玉。 黛玉正在看书,见贾珏来了,疑惑的问道:“珏哥哥怎的来寻我了?” “唉,月余前妹妹还只说心悦我一个,如今却是不待见我了?难道这就是相见不如不见?” 黛玉冷笑道:“夫君这话还真没错,相见不如不见。夫君尽管让其他姐妹们照顾着,还是说你怕她们哭出两缸泪来,而你又医不好棒疮来。” 黛玉这几天掐了指头一算,这都过去多少天了?贾珏都没单独和她嬉闹了。小性子本就上来了,贾珏还打趣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口气。 贾珏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几天没陪她,她又耍小性子了,还真不是时候,只能过一天再来了。 “检测到宿主有了退意,故此次任务添加时间限制,半个时辰内未完成,自动进行物理阉割。” 贾珏骂了句王德发,硬着头皮说道:“罢了,我走就是了,如今舒儿是越来越嫌弃我了。如今更是愿意去看那宝玉一眼,都不愿意来看我一眼。罢,罢,罢,我也不留着碍妹妹的眼了,这就离开,让妹妹舒心些。” 黛玉听了这话,不觉神魂驰荡,贾珏这话是何意?难道是怀疑她宝玉之间有什么?可那日的话他没听到?还是说,他觉得她一直喜欢的是…… “贾珏,你……”话说一半,只觉五内俱焚,一口血吐出,晕死了过去。 贾珏心里大骂系统,赶紧将黛玉抱上床。 一把脉,原是怒火攻心造成的,这丫头,又胡思乱想了。 从系统里买了一瓶速效救心丸,娶了几粒,喂到黛玉嘴里。 过了一刻钟,黛玉醒了,见贾珏还在,心里高兴,转过身去,哭着骂道:“贾珏,你给我滚,既然你怀疑我,认为我不守妇道,何不直接写一份休书给我。” 贾珏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林黛玉又说出这种话来,也生气的道:“林黛玉,你怎能说出这等诛心之言,你且同我说说,我怀疑你不守妇道,你竟然还让我和你和离,你……” 貔貅见贾珏也吐血了,只觉这次麻烦惹大了,又准备了几份保证书,等有机会了,让狗主人签了。 林黛玉也是第一次见贾珏发这么大的火,而这火还是因为她提出让贾珏休了她才发的,高兴了几分,见贾珏吐了血,不顾自己的身体,忙问:“珏哥哥,你怎么了?” 听了这话,贾珏被她气笑了,坐到床上,将她搂入怀中,叹了口气道:“我没事,林黛玉,你给我听好了,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跟我提要和离。若是你真的想和我和离,那日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 林黛玉哭着说道:“贾珏,若是你真的敢给我写休书之类的东西,我就拿你送我的簪子,在你面前自杀。” 就在貔貅想着怎样让贾珏签了保证书的时候,就见那莲台再一次飞出贾珏紫府,将那滴泪收集了,结束以后,莲台的那方小洞下方,又显示出几个字——情中情。 贾珏替黛玉擦干眼角的泪水,苦笑道:“没想到今日的一番戏言,竟惹出这般事来。到了这般田地,我二人要是不将话说敞亮了,以后肯定都会有疙瘩。舒儿先说,我哪句话的意思是说你不守妇道?”贾珏看她又想哭,继续道,“舒儿讲出来就好,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心里也如针扎。” 林黛玉咬了咬唇,指了指床上的柱子,让贾珏躺下,又一想贾珏被打了板子,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已经没事了,这是我的一个秘密,等会告诉舒儿。我和舒儿先谈正事。” 刚刚贾珏再一次错过了奖励,为了补偿贾珏,貔貅就诱惑贾珏,说只要签了那份保证书,就能让他的屁股好了。 贾珏靠了柱子,将黛玉拉到他怀里,黛玉先和贾珏算账,道:“贾珏,继续叫我林黛玉啊,刚刚不是叫的挺欢的吗?怎么又不叫了?” 贾珏挠了挠黛玉的痒痒,在她后脑勺上亲了亲,讨饶道:“好舒儿,是我错了,我先给舒儿道歉,舒儿饶了夫君吧!” 林黛玉傲娇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笨嘴拙舌的哪里有珏哥哥会说,将一众姐妹们哄得高高兴兴的,还一个个的都心悦这个假哥哥。” 贾珏挠了挠她的鼻子,说道:“原来舒儿吃醋了。今日这事正如凤丫头说的牡丹花好空入目,赶了巧了!” 第181章 情中情喜忧参半(二) 俩人该说的没说,乱七八糟的事儿倒是先说了一大堆,可见这二人彼此深爱着对方,有时候或意气用事,或胡思乱想,反而伤了彼此。 俩人打闹了一会,黛玉才回答贾珏的问题:“我不去瞧你的伤,是怕看心疼,又会哭起来,而我哭了,你又会心疼。若是你连这些都不清楚,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若你知道这些,那为何还要问我去看别人,不来看你?如此想来,定是你觉得我和旁人有,有……” 黛玉脸皮薄,这会子没了气,自然说不出那话来。 贾珏叫苦:“舒儿可冤枉死我了,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我知道舒儿心里只有我一个,我说那话,只是,只是……算了,我还是将话讲清楚了。我刚刚同舒儿说我有一个秘密,舒儿可还记得。” “你且说!” 贾珏信口胡说道:“我从军的时候,曾遇到了一只狐狸,哪曾想那狐狸成精了,偶然一次,它救了我一命,让我发誓以后供养这它,我当时候只能答应。那狐狸精以人的喜怒哀乐为食,我为了信守承诺,每年都会给它收集这些,最近一直没收集到怒气,所以就和舒儿开了个玩笑,想惹舒儿生生气,没想到闹出这般事来。” 黛玉听了,信了贾珏的话,可对贾珏收集的东西产生了兴趣,就问:“收集的东西呢?我能看看吗?” “没问题,不过我这会只带了一个。”说着,从系统里兑换出一个装有红色液体的玻璃球。 贾珏又趁热打铁的说道:“一年只需为它收集四枚就可以了,这是最后一枚,刚刚还是空的,你我二人的一顿怒火把它给添满了。” 黛玉想了想,最后还是问道:“它可会害你?” “不会,只要满足了它,它还会帮我一些忙。舒儿,答应我,以后别再乱想我怀疑过你的感情。” 林黛玉撅了撅嘴:“谁说没有,想当初你就觉得我喜欢旁人!” “那时候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 “你说什么?你还敢说这种话?当初把我当成妹妹,如今就娶了我,那你不是也把那四姊妹当成姐姐、妹妹,岂不是都想娶了?” 看到贾珏吃瘪的表情,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善妒啊?” “没有,绝对没有。” 黛玉叹了口气说道:“正如妍姐姐说的,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有些事也只能接受。”又换了个口吻说道,“反正,在别人眼里只有我是你妻子!” 贾珏又问:“舒儿不生气了?不过我突然觉得吵一架也挺好的,有快乐,有悲伤,有相思这才像是在过日子。” 黛玉没好气的道:“珏哥哥是越来越会说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贾珏将黛玉扶起来,他自己先下了床,黛玉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又被贾珏抱了起来:“为了给夫人赔罪,我带夫人看星星,赏月去。” 出了门,贾珏提气向前奔跑,上下几个起落,越上晓翠堂的屋顶,向前冲了几步,跳向屋外的柳树顶,在空中飞转几圈,越过溪流。 黛玉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没穿鞋呢:“鞋,我还没穿鞋呢!” “无妨,天气热了,一点也不冷!” “你!”这是冷不冷的问题吗! 到了墙边,贾珏提气,越上墙头,借助大观楼的飞檐,跳上楼顶。 贾珏抱着她坐到顶梁上,贾珏问道:“要不要喝点酒,或者吃点什么?” 黛玉则道:“你是想去拿吃的呢?还是想将谁接上来?” 贾珏举起双手投降,黛玉本来是被他抱着的,被他一放手,向后倒去,幸好贾珏眼疾手快,将她重新搂住。 “你竟然把我撒开了?”说着用手在贾珏腰间软肉上拧了几下。 “没有,我刚刚是在认错!对了,玉儿我们看星星吧!” “行啊,我们看星星,可夫君先做首诗来我听,若是比写给李宫裁和宝丫头的差,仔细你的皮。”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林黛玉搂住贾珏腰,将头靠在贾珏胸膛上。说道:“夫君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叫你珏哥哥吗?” 贾珏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说道:“愿闻其详。” “因为只有珏哥哥一个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愿意一心一意的帮助我。” “其实……” “我知道,珏哥哥一心一意帮助的不止我一个,你对所有姊妹们都会一心一意。如今我可是发现了,在珏哥哥心里,我终归是与别的姊妹们有点不同。” 贾珏想了想,点头:“舒儿这话还真没错,回首往事,才觉自己也只是个局中人。” “珏哥哥,以后没旁人了,我就只叫你珏哥哥,好不好!” “好。我知道这些天冷落了舒儿,这样好不好,我以后每天抽出一个时辰单独和舒儿玩闹,怎么样?” 黛玉看向贾珏:“真的?珏哥哥若是敢忘了,仔细你的皮!” 贾珏笑道:“行,行,行!若是忘了,我就让舒儿掀了皮。” “我突然不想看星星了!想做其他的,就是不知珏哥哥愿不愿意?” “那舒儿想做什么,我陪你?” “真的?” “我何时骗过舒儿?” 林黛玉笑道:“我想珏哥哥带着我在园子里转一圈。” “这个简单,我们去穿鞋,顺便换一身衣服,我带舒儿去神京城里溜达一圈。” 贾珏抱了黛玉,飞下大观楼。没去潇湘馆,而是去了晓翠堂。 同如是说明了来自,如是拿了一套新的束袖紧身衣出来交给黛玉换了。 贾珏先领黛玉去了他住的主殿,等换好了衣服,贾珏就抱起黛玉出门。 黛玉娇嗔道:“我还没穿鞋呢!” 又去了一趟潇湘馆,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出发。 贾珏抱着黛玉直接在园子里跳来跳去,最后才上了街。他也不走街串巷,直接上了墙头,今夜黛玉和贾珏一起玩疯了,不过可就苦了其他人,从第一声抓刺客开始,整个神京城里就开始沸腾了。 贾珏玩上瘾了还去皇宫里转了一圈,偶然间回头一瞧,屁股后面的尾巴越来越长。看把事情闹大了,贾珏就躲进凤藻宫。皇后将鸿清帝踢下床,和黛玉睡了一宿。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82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一) 话说贾珏第二日见到黛玉的时,见她双眼红肿,那样子挺好笑的,就拿她的样子说笑,这下可惹恼了林黛玉,追着他,在他身上捶打。鸿清帝悠闲的看着儿子和儿媳妇玩闹。 贾珏看他太悠闲了,就道:“父亲,孩儿看你太悠闲了,既然事情已经被我闹大了,都在说着抓刺客,那父亲就继续和孩儿演一出戏吧!” 鸿清帝听这口气,只觉不妙:“轩儿别闹,为父还忙着呢,要去批奏章了,就不陪你了!” 等将事情办妥了,贾珏拒绝皇后要送他们回去的提议,抱起黛玉,如何来的如何回去。 虽然二人吵了一架,可都发觉彼此的心更近了一步,或许这就是爱情吧!这也是它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原因吧! 接下来的几天,珏黛二人愈发痴缠,其中具体事由,不可尽说。 五月初二,薛蟠听说贾珏今年在府上没外出,就派人送了帖子,请贾珏于初三过府。 到了日子,贾珏领了宝钗前往。 来给薛蟠庆生的人还挺多的,想来许多人多半都是看在他是王爷大舅子的份上才来的。 众人见贾珏来了,行礼后,等贾珏说了免礼,他们这才起身。 贾珏笑道:“大家来的真早,本来本王也该早来的,临出门时本王那大姐儿突然肚子疼,给她看好了才得以出来,还望大舅哥海涵。” 薛蟠笑道:“妹夫这话就严重了,妹夫能来,已经蓬荜生辉了,来早来晚无所谓。” 冯紫英趁机拍马屁:“王爷的医术愈发的神乎其技了。提起这医术,我又想起了前些日子王爷大展神威的事。” 薛蟠一听,贾珏又有丰功伟绩,他可是最希望贾珏风光的人,催促道:“是何事,紫英兄就莫要卖关子了,快快说来,也让我们多些谈资。” 冯紫英见引起了大家的关注,这才有板有眼的说道:“这可是件大事,前些日子都是被封了口的,最近一两日刚过了风头,大家听了,切莫外传。” “一定,一定!” 听到有人应话,这才继续道:“前段时间,有人行刺陛下,差点被得逞,这些时日我一直在追捕刺客。说来也唬人,那伤口离心脏不足一寸,且那刺客为了以防万一,还在剑上涂了毒,太医院的大夫全部束手无策,等王爷一到,自然是妙手回春。” 众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说道:“这些日子,我总觉得京城里的气氛有问题,原来……”其他的话,他不敢说下去。 贾珏打断了他们:“今日大家来赴宴,想来都是为了高乐一番,这些事儿就别提了。对了,大舅哥,今日来的匆忙,没有备什么好礼,拿些金银之物,也只显得俗不可耐。本王自个写了幅字,送给你,还莫要嫌弃。” “王爷墨宝,从不外传,今日能得一见,当浮一大白。薛兄弟可莫要小气,拿出来让我们也掌掌眼。” “哈哈哈。”薛蟠先笑了几声,接过贾珏递过来的礼盒,“我刚刚就好奇妹夫手里拿的是是什么,早就想看看了,既然大家也有兴趣,那我就拿出来一起看看。” 薛蟠将礼盒打开,取出里面的字。 有好事者读了出来:“行为纯正者是个乞儿亦高洁,行事乖僻者是个员外亦下贱。” 读到最后,那人渐渐地没了声音,离得远的,还真没听清楚这最后写了些什么。当然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叫好就对了:“好,王爷这字儿写的遒劲有力,力透纸背。这话说的更有道理。哈哈哈,好,当浮一大白。” 听清楚了的只觉脸上臊的慌,就差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这贾珏还真不给面子啊,当众打脸,可这薛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怎么连他也一起骂了? 薛蟠看了这字,只觉没什么趣味,想着等会送给月弄影去,她素来喜欢这个。 薛蟠看众人高兴,就道:“去年我过生日,请了宝玉来,他也说送我画,提到了画,我就将昨儿的一件事说予他。我说:‘昨儿我看了一幅春宫,画的着实好。后面还有个落款——庚黄。’他听了称奇。问我可看清了,我就想这我还能没看清?就说看清了。他手上一写,原来那是个唐寅,而不是庚黄。我就说:‘谁知他糖银,果银的。’没想到去年有了这么一出,今年也有,还真是得了巧宗儿。你们说,这么有趣的事儿值不值得喝一杯?” 回去的路上,贾珏将今日的事说给宝钗听。 宝钗想着另一件事,一时没想明白贾珏话里的意思,以为他哥哥把春宫图和贾珏的字相提并论,惹得贾珏不高兴了,就大骂薛蟠:“哥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能拿那种腌臜玩意与夫君的字相比……” 贾珏笑道:“别这样说,我可没这意思。宝儿向来聪慧,今日怎的听不明白我的话了?可是这会儿想着其他什么事?” 宝钗羞红了脸,夫为妻纲,丈夫说话,她要认认真真的听着。如今,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丈夫在同她说话,她竟想着别的事情。 贾珏拉起她的手放到自个的大腿上,拍了拍,说道:“既然你有心事,你就先说出来。” 宝钗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倒也算不上什么心事,母亲给哥哥定了一门婚事,哥哥好像挺满意,就是那月弄影从中作梗,如今有点不满意这事。” 贾珏想到了夏金桂,就问:“是谁家的小姐?” 宝钗道:“是夏家的小姐,听说长得颇有姿色。” 贾珏自然不能说这事儿他知道,你哥哥绝对不能娶她,要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就继续问:“神京城里姓夏的人也不在少数,宝儿可知具体是哪一家?” 宝钗道:“我只听妈妈说门当户对,都是同行,想来也是皇商,因别人也在我也不好多问。” 贾珏道:“原来如此,这事儿简单,既然是皇商,我让人查一查,想来也能够知道这人是个什么品信。” 第183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二) 等说完了薛蟠的婚事,贾珏又道:“本来吧,我最怕的就是有人以我的名义祸害他人。这种事情我早就嘱咐过了,本想着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可没想到前些日子还是发生了,如此我也只好再嘱咐一遍,免得有人用我的名义在外为非作歹。今日给大舅哥过生日,来的人有多少,你也看到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宝钗道:“这事儿我自然也清楚,哥哥早就被妈妈宠坏了,他越得意,越容易惹出祸事来。可有些事情我根本说不上话。如今夫君送了字提醒他,可他根本不会多想,也不会放在心上。就如那唐寅之事一般,说笑几句就完了。” “这些事我自然也知道,得闲了,你再去说几句吧。我从和他一接触,我就让他别做恶,他也好像从没听过。罢了,尽人事,听天命。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宝儿,若是有一天你哥哥犯了什么事,若是被人陷害,我自会相帮;若是自己做了恶,我定不会帮他。” 宝钗叹了口气,靠到贾珏肩膀上:“夫君帮哥哥已经良多,若是他还不听劝,做了什么恶事,夫君不必帮他,也别怕会伤了我二人间的感情。我现在已经是贾家妇了,心里总归是偏向夫君的。” 说实话,在古代,生活的久了,就会觉得越来越无聊,由于娱乐活动的缺乏,贾珏做的最多的就是每日陪着姑娘们听戏。 其实吧,倒也不是说没别的热闹可看,可这些基本在大街上。姑娘们又不能上街,一个人去了,也没意思。虽然可以带几人出去,可剩下的人呢? 所以,还是乖乖留在家中看戏吧! 听的多了,也就喜欢上了。 端午节过去已有好几日了,近日也没发生什么事,这几日看那小红老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想着去处理了他们的事。 一个人去也无聊,和鸳鸯相处的时日最少,就将她打扮了一番,一同前往贾芸家。 又想到,这事儿贾芸也应该参与,就绕道王府,去寻贾芸。 路过那几个小戏官唱戏的地方,贾珏和鸳鸯见一只雀儿从院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忽的,喜悦的叫了几声。飞到贾珏的肩膀上,还用它的小脑袋蹭着贾珏。 “呀——”鸳鸯惊奇的呼了一声。 贾珏笑道:“第一次见吧?我倒是早就习惯了,自小这些鸟儿就喜欢和我亲近。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进去后,众人跪下给贾珏行礼,至于跟在贾珏身边的锦袍公子倒是不知该如何称呼。 “这鸟儿可是你们的?” 贾蔷道:“回叔叔的话,是我将它放了的。” 贾珏看了看龄官,没头没尾的说道:“龄官,我有一事需要你帮我,若是完成了,本王就答应将你放归,让你嫁给你的心上人。” 龄官福礼:“王爷有事,尽管吩咐。” “不急,这事儿还得过一阵子。” 自古多情空余恨,喜欢上一个浪荡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无心再去管他二人的事,拉了鸳鸯的手,出门去了。 贾蔷见了这一幕,心里暗忖:原来二叔也喜欢这样的,怪不得到如今还没子嗣,原来娶得老婆都是摆样子用的。 走在街上,鸳鸯觉得手足无措,总感觉迈哪只脚都有问题。贾珏凑到她耳边说道:“好姐姐,你再如此,我可就吃你唇上的胭脂了。” 鸳鸯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爷也真是的,以前叫我小姐姐,如今又叫我好姐姐,明明自个要比我大。还有,这大街上的,我还是个男人扮像,怎能…… 贾珏也不逗她了,继续说道:“好好走路,放开了步子走,不要蹑手蹑脚的。” 贾芸看了这光景,低着头,不敢多看,心想:原来叔叔也好这口,以后我可得小心着点,别被叔叔逮到了。 等进了巷子,前方有一人趔趄而行,那定是个吃醉了的酒鬼。 贾芸瞥见来人,忙道:“叔叔稍待,且容侄儿去将他打发了。” 贾珏摆了摆手,道:“无妨,他走他的,我过我的,这么宽的路,我还能容不下他一个人?” 贾芸还想开口劝说几句,贾珏已经继续前行。 快到那醉汉身边时,那醉汉不偏不倚的像贾珏撞来。 原来古代就有碰瓷的! 抬脚,向那醉汉肚子上踢去。 那醉汉被踢翻在地,腹中之物随之喷出,贾珏忙抱住鸳鸯,足尖向后用力,跳出十几尺外,免受这无妄之灾。 这一脚将他的醉意踹去了三分,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定了定迷瞪瞪的眸子,爬起来,喝问:“哪里来的兔儿爷,敢踹你倪爷爷。” 贾芸大呼:“倪二,莫要猖狂,此乃永宁王是也。” 倪二是个泼皮,却又是个仗义的泼皮。平常最厌恶的就是那些富家子弟,找了兔儿爷,在他们身上泄火,今日喝醉了酒,看贾珏对鸳鸯动手动脚的,就想来教训一番。 贾珏也没想到,贾芸早就逆天改命了,竟然还能继续和这醉金刚搅和在一起。 倪二听了贾芸之言,慌忙拜下:“原是永宁王,小人有眼无珠,灌了几碗黄汤,就不知东南西北了,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你起来吧,你跑来撞本王,本王踢你一脚,以是本王做的有些过了,若是还要开罪于你,本王和那些个仗势欺人之辈也没什么不同了。” “常听贾二爷说王爷与旁人如何不同,神名之下无虚实(盛名之下无虚士),王爷果然是人中龙凤,自与其他王侯不同。” 贾珏嘴角抽了抽,什么乱七八糟,也不知听谁说了句,自个都没搞明白,就拿出来拍马屁。 “谬赞了,本王也就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条腿,与别人也无区别。罢了,今日这事,也算是我将你打的狠了,这里有一瓶止血的金疮药,就送给你了。” 倪二接过了药,又恭维了贾珏几句,才离开。 等三人到了贾芸家中,碰巧芸哥儿那娘舅也在。 第184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三) 卜世仁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香料的事情。 如今整个神京城里的香料生意已经被贾珏独占鳌头,借助可以出海的优势,这事儿做起来也不难。王公贵族的生意沾不到,那些寻常小康之家卜世仁还是能染指一二。以前这些人买的东西也就是平常的香料,自打丰字号推出了只有王公贵族能用的起的香料的边角料,这些人就趋之若鹜。一开始卜世人也没在意,这边角料能有多少?做好自己的生意就好。可渐渐的他就发现出了问题,那些边角料怎么卖都卖不完。他铺子里的生意一落千丈,他就去打听了一番,看看其他人的生意怎么样,这一打听,才知只有自己的生意不好做,其他人的依旧红火。原来那丰字号将那些边角料按份子卖给他们这些香料铺子,他们再零卖出去。 知道了原因所在,慌忙跑去弄一批回来,可那丰字号的掌柜告诉他这今年已经不再向其他人卖份子了。 他的生意能等到明年?他听人说这丰字号其实是永宁王的生意。他就想到了那个帮永宁王管事的外甥,找上了他。见他答应了,也就放下心来。可过了几日,迟迟不见动静,一合计,想来是因往日里的那些小事,开罪了他,如今人家飞黄腾达了,自然更加不愿意搭理自己。 卜世仁将贾芸骂了个狗血淋头,心想:你不愿意,那我就来找个愿意的,且能降住你的人。 贾芸见卜世仁来了,定然是为了香料那事,那日为了出口气,故意没让人卖给他,这会子他要是在叔叔面前乱说几句,那岂不是没我什么好果子吃?真没想到这事儿能够凑到一块去。 既不知贾珏来家里有何事,又不知那娘舅会乱说些什么,贾芸只能感叹天意如此。 贾芸母亲赶忙下跪,贾珏早有准备,上前搀扶住她:“嫂子莫要多礼。” 贾芸母亲脸上堆着笑,说道:“这屋子里破旧了些,还望王爷莫要嫌弃。” 卜世仁听了这话,笑的都快将五官挤吧到一块了,跪下道:“小民卜世仁,拜见王爷。” 贾珏一听是这人,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颇有深意的说道:“要不是知道嫂子是个实诚人,我都以为嫂子在怪我发达了,也不知道给你修间大宅住。” 贾芸母亲忙道:“王爷这话就折煞我母子二人了,但凡我们有那么点心思,就让我们不得好死。” 贾珏笑道:“嫂子这话才是折煞我了。谁家还没个穷亲戚?有的人,在你贫困的时候,不帮你倒也是理所当然,可亲戚一场,却还同他人一样落井下石。他见你富贵了,又会像只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我说这话,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嫂子,若是有人求芸哥儿办事,他不允,求告到你头上了,你可切莫允诺。” 贾芸母亲掉头,连说自然。 卜世仁听了这话,只听心里咯噔一声,随后双耳嗡嗡作响,又感到天旋地转的,至于贾珏还说了些什么,早就听不清了。 贾珏又问:“前些天我看芸哥儿衣服破了,怎么没人给补补。刚想问问,这才想起他还没个媳妇呢!他也老大不小个人了,也就比我小两岁,也是该成亲了,所以就来问问,可否有人来上门提亲。” 贾芸母亲面露尴尬之色,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按理说,贾芸做着王府大管家的活计,媒婆早该将他家的门槛都踏断了,事实与之完全相反。其中原由,皆因贾珏弄鬼。 都说皇帝手下不差饿兵,贾芸刚好是个反例,他的月钱,和府中的二等丫鬟一样,每月一两。 贾珏如此做也主要是为了测试贾芸。贾芸为人圆滑,究竟是奸是是善,亦是两说,总归是要搞清楚了,才能知道此人该不该用。 这些年来,贾芸做事勤勤恳恳,手中握有大权,若是想要贪墨些银子,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从未做过。修大观园的时候,他更是早早抽身,没有插手任何事情。贾珏也是想借他与小红之事,将他应得的都给他。 贾珏道:“若是无人来提亲,我倒是知道一桩好姻缘,若是嫂子不嫌弃人家出身地位,我倒是可以做主。” 贾芸母亲喜道:“是何人家,她是否嫌弃我们穷苦?” “她可没资格嫌弃芸哥儿,就是芸哥儿嫌不嫌弃她。她是个家生子,姓林,名唤红玉,芸哥儿可听过。” 贾芸正思索着贾珏会让他娶谁,听了这个名字,只觉春风吹面,暖意侵蚀了四肢百骸。片刻后才道:“听说过。她好像帮着婶婶管理园子里的丫头,听说她是个能人。” 又同他们聊了几句,让他们母子二人自己选择,至于成不成,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了。 看日头还没落山,就拉着鸳鸯去逛街。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鸳鸯嗫嚅了一阵,贾珏看着着急,就道:“你大胆说就是了,想去哪,我带你去就是了。” 鸳鸯又壮了壮胆子,说道:“能去青,青楼吗?” “什么?”贾珏惊奇的问道。不是他没听到,而是太难以置信了。 鸳鸯不敢在说了,她刚刚已经将全部的胆子用完了。 贾珏放声大笑几声,拉着她去了最好的青楼——春归阁。 那老鸨刚开了门,就见来了人,还穿着锦衣华服,定是肥羊,还是个面生的,定要狠狠赚一笔,她一直还奇怪,今儿个的喜鹊怎么一直在叫。 贾珏知道来这地方肯定会被宰,见了那老鸨就道:“给本王将你们陪客的花魁叫来。” 那老鸨刚想问问你冒充哪个王爷,就见又有人走了进来,他将扇子插在脑后,右手握拳,拍了左掌,惊喜的说道:“原来真的是妹夫。” 进来的人老鸨认识,名叫薛蟠,妹子嫁的好,他也跟着沾光,如今也算是无人敢惹。他口中的妹夫,那不就该是永宁王哪?奇了怪了,这永宁王平日里就像个闺阁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得出门,怎就还来了她这里。 第185章 有文无社何处欢(一) 话说那贾珏听了说话人的声音,只觉倒霉,自己就来一次,怎么还就碰上熟人了。 回头笑道:“好巧啊,大舅哥也来了。” “是极,妹夫,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喝一杯。”凑到贾珏耳边,“今日过后,妹夫定然会喜欢上这里的。”又向那老鸨咋呼道:“还不安排上好的厢房,莉莉姑娘呢,还不赶紧叫来,愣着做什么。” 做完了这些,越蟠就想拉着贾珏上楼。 “你且稍等,本王将带来的朋友安顿好。”对老鸨嘱咐道:“本王这位朋友是来长长见识的,你将她安置妥当了,半个时辰后我带她离开。” 人虽然跟着薛蟠去了,可心里惦记着鸳鸯,哪有功夫搭理他,随便应付了几句,胡乱喝了些酒,看了看怀表,才过去了两刻钟,真不知时间为何突然过得这般慢。 正寻思着呢,门开了,鸳鸯走了进来,拉了贾珏就往外走。贾珏边走边说:“大舅哥高乐着,他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薛蟠滋了滋嘴巴,这才两刻钟的功夫吧,除掉一刻钟用来沐浴,在去掉些其他的,想来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妹夫这朋友不行啊!看他长得如此俊俏,那岂不是…… 出了楼,贾珏才有功夫打量鸳鸯,只见她满脸通红,紧咬牙关,贾珏特别好奇,她刚刚经历了什么,戏谑的问:“嗳哟,金公子,玩的开心了?” 鸳鸯跺了跺脚,娇羞道:“爷也不是什么好人!”说罢,向府中跑去,只留贾珏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的确挺凌乱的,鸳鸯说话的声音是个男人声,可那语气,神态全部是女人啊! 回了园子,倒是遇见了个不速之客。 自从当众揭发了王夫人的事以后,她就几乎不来园子了,几日前为了嘲讽贾珏一番,特意来了一趟,今日前来,不知又想干什么。 宝钗陪她聊着天,见贾珏来了,忙道:“王爷,老太太病了,你去看一看吧。” …… 贾母端坐在榻上,下方跪坐着个太医,给她看病,太医听见屋里来了人,也不敢随意抬头,怕冲撞了来人。 “原来王太医已经来了,可看出什么名堂了没有?可莫要丢了你叔祖的脸。”贾珏见是熟人,和他闲扯了几句。 王济仁转过身来,跪下道:“下官拜见殿下。”等贾珏让他起来后,他才道:“有殿下在,下官也只是班门弄斧罢了,殿下让下官说,那下官就献丑了。太夫人并无别症,只是偶感风寒。” 贾母道:“我就说没什么大碍,你二婶子非要去请你过来。” 贾珏笑道:“老太太有病,我自然是要来看一看的。”说完,坐到贾母身旁,给她号了脉,继续说道,“他说的分毫不差,老太太也无需用药,稍微注意些就成。” 贾母听了,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这才想起了其他事,又问:“不知王供奉的叔祖是何人?” 王济仁一时不清楚这话是问谁,见贾珏不说,这才回话道:“晚生叔祖王君效。” 贾母听了这名字,大感悲怆,掩面泣道:“又是一个世交之人啊,这好人怎就不长命呢?” 这就奇了,你这老太太是在乎他人死活的人?看来今日这病是有缘由的。 贾珏问:“老太太这又是怎么了,何故无端伤心。” “那终了真人飞天了,本就让我思念你叔公,今日又见了故人之后,就得那思念更甚。” 想你个大头鬼,要是真想,你下去陪着就是。敢情是给我摆了出白虎堂的戏,大意了,就是不知又想干什么。 “老太太若真的想叔公了,何不写份书信,拖终了真人带给叔公。” 贾母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说道:“这法儿妙,我写了信,还得麻烦珏哥儿一事。” “老太太但说无妨。” “珏哥儿可能将那张真人请来?” “哪个张真人?” “就以前给太上皇炼丹的张真人。” 贾珏面色平常,笑道:“老太太是听谁说我和那人有交情?我还真不认识他。若老太太真想找他,让人写了信,去问问甄家,比问我还管用。当年就是甄家向陛下力荐此人。” 心里却在想:“当年为了托住建安帝,留给自己充足的时间做准备,才和一人合谋,让他化身张道士。那人原姓梅,全家死在了二十二年前的一场冤案中,那场冤案是建安帝为了一己私欲所造成的。他和仇元庵是故交,因而寻上我来。当年事了,我让他去江南暂时避一避风头,他去了后就和我没了联系,如今他为何又会被牵扯出来?” 贾珏也不会多问,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贾母又说她身体不大爽利,让贾珏代劳,方显贾家诚意。 贾珏也推说,等回了大观园,写好了让人直接送去驿馆。 回了大观园,拿了信纸,刚想落笔,可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去将如是寻来,由她代笔。 …… 过了八月十五,天气也慢慢转凉,宝玉看老爷又被点了学差,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近几个月来,被老爷看着读书,只觉光阴虚度,岁月空添。如今可算是好了,趁这天气尚好,去园中游玩一番才是。 一个人玩耍了一阵子,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想起他还有一堆姊妹来着,就去寻她们玩耍。 穿过梓芳殿前的大道,向秋爽斋靠近,就听有人嘻嘻哈哈的笑着。 隔着墙,就能听到林黛玉的声音:“三丫头,你昨儿个精心给某人写了花笺,可惜某人却读不懂。先读娣探谨奉二兄,文几前夕新霁,挠了挠头,问我是何意。我还就奇了,这算是个什么话儿,将笺取来,原是娣探谨奉,二兄文几,前夕新霁……呜呜——” 他以为林妹妹怎么了,刚想冲进院里去,就听湘云娇骂道:“珏哥哥不知羞,姊妹们都在呢,你怎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宝玉脚步一顿,荒唐之事?是个媚人在夜间做的那些事吗?这怎么能? 五内俱焚之下,一口血喷出,再无心思待下去。 第186章 有文无社何处欢(二) 宝玉诸事暂且不提,贾珏昨夜和黛玉玩两只小蜜蜂,谁输了就要被挠痒痒,贾珏一时占了上风,黛玉心里暗气,都不知道让着些她,见紫鹃进来了,趁机不和他玩了。 紫鹃看林黛玉赤着脚,躺在床上,就抱怨贾珏:“爷也真是的,病从脚入,这一点,你还不清楚?虽说奶奶的身子骨好多了,可你也还得注意着些。” 贾珏向前坐了坐,将黛玉的脚放到腿上,用另一只腿压住。问紫鹃:“紫鹃,是不是我答应让你做姨娘的事至今没有兑现,你进来捣蛋?” 紫鹃鼻子里哼了一声:“刚刚侍书送了花笺来。” 黛玉将自己的接过看了,见贾珏接过了东西,却不打开看,虽然也猜到是什么事了,还是冷哼道:“怎的,你这个假哥哥都不敢看假妹妹的信了?” 贾珏苦笑,他哪里是不敢看,而是看不懂啊,你们写的这些东西又没有标点符号,他连断句都不会,别提其他的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信拆开。看了一眼,就觉头大如斗。尝试着读了一句,就惹来黛玉的笑声,最终千叮咛万嘱咐,让黛玉答应不将这事儿说出去。 等大家聚齐了,这会子黛玉却变了卦,将这事给说了出来,一时急了,怕伤了探春的心,忙用嘴巴堵住黛玉的嘴。 探春见了他二人恩爱,虽然为她那假哥哥感到高兴,可还是不愿多看:“珏哥哥就莫要荒唐了,今日我们前来是为了起诗社的。” 贾珏摇了摇扇子,说道:“行,你们起社,你们随便玩就是,需要什么,差了人,吩咐芸哥儿给你们买来就是。我就不和你们玩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就不乐意了,平日里唯独你的做的最好,这会子你却不来,是不是看不起人?苏妍看着贾珏的笑话,抄诗一时爽,写诗火葬场! 众女都问贾珏是不是看不起她们。 贾珏摸了摸鼻子,说道:“这样好了,你们每次起社,我先做一首,如何?” 听了这话,众人这才放过贾珏。 黛玉踩了踩贾珏的脚,这才心满意足的说道:“既然大家要做个诗翁,那最好都有个雅称,说起这个,我又忽的想起了一件怪事来,我曾做过个梦,梦里就有这园子,有众姐妹,同样也是三丫头带头起了社,好像还有人送了两盆秋海棠。” 湘云笑问:“真的?嫂嫂梦里可有珏哥哥?” 黛玉如实回答:“倒是没有。” 李宫裁道:“可见梦是做不得真的。” 贾珏见宝钗什么话都没说,心里感叹一番,对众人说道:“那我先起个头,这大观园里,就我一个男儿,其余的皆是姑娘们的红楼,那我就叫个红楼公子算了。来来,按照年龄大小先后起别号。” 李宫裁道:“那我就叫‘稻香老农’。” 贾珏笑道:“什么老农,真是难听。不如就唤仙子如何?” 宫裁听了,心里高兴,可嘴上说道:“什么仙子不仙子的,我都快是个半老徐娘了,哪能以仙子称呼。” 苏妍也道:“我也觉得大嫂子还犹如一朵花,仙子完全称的起。” 定下了这个后,云春就道:“那我就叫香妃吧!” 林黛玉听了这话,心里暗暗吃醋,住在暖香坞,又以妃自称,这是想当谁的妃?又听其他人说这个别号有趣,在贾珏腰间拧了拧,才觉得舒心了些。 王熙凤算了算,接着应该是她,笑道:“我这个俗人,没想到还能有幸参加这等雅事。不过我不会作诗,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别号,爷给我起一个!” “你还起什么呀,凤辣子多好!” 众人听了,分分发笑。 连她自个儿也笑道:“好个爷,如今也拿这个来笑话我。” “罢了,罢了,也不与你玩笑了。都说百鸟朝凤,凤穿牡丹。就叫丹凤仙子如何?” 轮到可卿,她道:“我住的叫芦雪庵,那芦花一飞,还真如漫天白雪,既如此,我就叫秋雪妃子。” “怎的都成了妃子?罢了,既然如此那大家都以妃子称算了,我也直接给大家封了。宫裁就称稻香妃子,大姐暖香妃子,凤丫头丹凤妃子,如是就唤巾帼妃子,瑄妍就唤娥英妃子,宝钗为蘅芜妃子,迎春紫菱妃子,黛玉潇湘妃子,探春蕉叶妃子,湘云水云妃子,惜春就藕香妃子。” 黛玉听了,讽刺贾珏:“红楼公子倒是会来事,将所有人都封了妃子,怎么不提点个娘娘出来?” 贾珏听出了黛玉话中的意思,假装大喜过望的说道:“是哩,是哩!可潇湘娘娘也不好听啊?” 听懂了这话的人,都看了看黛玉,没听懂的,跟着大家伙一起笑了笑。 笑了几句,贾珏又问:“鸳鸯,袭人,平儿,香菱,紫鹃,晴雯,瑞珠,以及其他人,可有想要参与的?” 众人推托,唯独香菱跃跃欲试。 “既然有一个,公子我就把我住的地儿的名让出来,你就叫梓芳妃子好了。” 探春问道:“既然红楼公子定好了号,那就将社名也定了吧!” 贾珏笑道:“行啊,不过,这名儿也不一定要完全定下来。都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所以我想我们看到了什么,觉得什么好,就以此为名。比如我看那菊花开的好,大家就在那菊花地里起个菊花诗社,再比如我看那杏花好,就来个杏花诗社。” 众人听了,都说好这个法儿好,众人又商定了何时开社,每月几次,如何赏罚。社中职务该由谁来担当。 讨论完了这些,众人这才想起,今日的社名还没有定呢。 贾珏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好的来,恰好贾芸叫了婆子来寻他,去见了后,带了两盆海棠花回来。 贾芸今日见这海棠开的娇艳,花钱买了下来,送给贾珏,也算是对贾珏的一些报答。 众女见了那两盆白海棠,心里喜悦,定今日诗社也海棠诗社,至于所咏之物,自然就是它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87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四) 贾芸为何要报答贾珏,这事儿倒也值得单独一说。 那天贾珏走后,贾芸和他母亲又送走了他舅舅,这才和母亲谈起了贾珏提出的事。 贾芸母亲听了那只是个丫鬟,哪里会乐意:“芸儿,我们再怎么落魄,也算是先宁荣二公之后,哪怕已经是出了五服的嫡系子孙,别人看不起我们也就罢了,可我们又怎能自甘堕落。王爷也真是的,怎能……” 贾芸道:“母亲这话就错了,倒不是叔叔想要羞辱我,而是真心为我考虑。在叔叔手低下做事,我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世间只有叔叔一人不分高低贵贱,不区嫡庶之别。族中子弟,若是行得正坐得端,叔叔自会相帮,若他自身是个鸡鸣狗盗之辈,叔叔看都不看他一眼。叔叔所娶的嫂子,都是情投意合的,我想叔叔觉得娶媳妇,就该娶自己喜欢的。” “你喜欢那丫鬟?” 贾芸就将捡了红玉帕子的事给交代了一遍。 贾芸母亲听了,觉得也有些道理,若是两情相悦,也是件好事,可她…… 贾芸见母亲隐隐有松口之意继续说道:“叔叔说了会将她放归,而且儿子每月的那点月钱,还没她的多,她每月能拿六两银子。人家不嫌弃我们已经是好事了。” “真,真的?” 贾芸见母亲口气越来越弱,松了口气,他有一事一直没告诉母亲。 他是贾珏王府的管家,却充当着王府长史的职责。了解了贾珏的为人,他就有预感,贾珏一直在试探他,看他有没有能力,够不够忠心。 所以他勤勤恳恳的做事,不敢有丝毫懈怠,只等苦尽甘来。 他原本打算就在这几日将此事告诉母亲,可碰到了红儿的事,他不打算说了。 …… 鸿清二十二年五月初八。 这几天老是感觉右眼皮在跳,奇了怪了,如今我可是这红楼世界的一方霸主,还有谁敢来惹我? 正想着呢,就见瑄儿进来了,满脸的不高兴,这妮子,又怎么了?还是说妍儿又给她教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思想?正纳闷呢,她上来抱住我的胳膊,嘟着嘴,模样还真可爱,我顺势和她来了一场激吻。 随后问她怎么了?见她不愿说话,就想着逗逗她,没想到她哭了,问我是不是一直没有喜欢过她。 怎么每个人都来这一出。我这才想起了一件事,她嫁给我已经两年了,这两年里朝夕相伴,对于这个外向而又温柔大方的姑娘,我也真的很喜欢。每次想越过最后一步的时候,她都瘫软在床上,我实在下不去手啊! 既然羊入虎口,今天彻底解决了此事。 一夜风流,我终于明白了,从此帝王不早朝的意思。 我觉得神清气爽了,可苦了她俩,大清早的,就被苏妍踹下了床。 没事干,准备出去溜达一圈,买些鸟回来和姑娘们玩。去取些银两的时候碰到了贾芸,看他衣服破了个口子,这才想起来这家伙还没成亲呢?他不是喜欢那红儿吗?改天去问问。 说起来这小子还真会做人,我在试探他的事想来也被他猜到了,罢了,等过一段时间就把他应得的东西给他,这贾家男儿,也就只有他值得用一用。 …… 鸿清十四年,正月初一。 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神京城。身量单薄的少年郎,走到朱门之前,依靠在府门前的石狮子让,借着门上灯笼的光,看着那牌匾上的鎏金大字——敕造宁国府。 看了看,只觉那光照的我头晕目眩。 没错,靠在石狮子后面的那人就是我贾芸。 母亲的病越发的严重了,可父亲死的早,没了依靠,日子艰难,我自个也寻不到差事,去做苦力活,人家见我乳臭未干,也不要我。 没了办法,我只好向娘舅求援,希望他能帮帮我,借我些钱,让我买些药,为母亲治病。 去了后,他只说最近手头紧,一时也拿不出钱来,而且这大过年的,哪有什么郎中上门看病。又假情假意了一番,让我出了门。 走投无路之下,我想到贾府,又记得蔷哥儿说什么贾府换了新族长。我就想,他会不会为了拉拢人心,看在我也是贾家子弟的份上帮我一把? 等到了地方,看着那门前披甲而立的守卫,说实话,我有点怕了。 为了母亲,我还是跪在了门前。 有人见我跪在门前,向里面的婆子传了话,就在我大失所望的时候,走出来了一个白衣公子,他身量同样单薄,打量着我问道:“你是何人?若是来拜年的,进门就是了,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 我也不知他是何人,见他衣着不凡,传闻叔叔也只比我大了一两岁,也不管他是不是,我就哭求道:“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我依稀记得,叔叔怀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小伙子,你要是认亲,你最起码告诉本公你是谁,若是真缺银子,活不下去了,本公给你几两,救急不救穷。” 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那日鼓舞了勇气见了叔叔吧! 如今已是鸿清二十二年,我在叔叔手低下做事已经快十年了,这十年里凭借着父亲留的薄田,和叔叔发的微薄俸禄度日,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叔叔让我做了王府的长史,还赐了我十亩良田,一院二进的上好宅院。每年五千两的奉银。宅子已经修葺好了,只等过一段时间搬进去。 还有一事,我终于将母亲说通了。抽了一日,寻了媒婆,去向林家提亲,这事儿也成了。再有一个月,我终于也要成家了,娶得还是朝思暮想的红儿,一想到这,就心痒难耐,只望着一个月快点过去。 过完了巧姐儿的生日,也快到了我结婚的日子,我又去求了叔叔一番,希望叔叔能够在我成婚之日为我主婚。 本以为这只是我的一番奢望,没想到叔叔答应了下来。 今儿个路过一花店,看那海棠花开的正艳,就想着买回去送给叔叔赏玩,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 第18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五) 鸿清二年,我出身在一个豪门贵族之中,我有两个秘密,一个是我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另一个则是自从我生下以后,我就记得每一天的事情。 我生下来后,母亲每天都在哭,看着日日哭泣的母亲,我不知母亲为何哭泣,可我很害怕。就这样,过了一年。 有一日,我见母亲又哭了,我悄悄的躺在母亲怀里。以前会越躺越热,可今日不知怎么了,越躺,感觉越冷。 后来进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我见过,他总是让我叫他爷爷,至于另一个,我不知道他是谁。 爷爷将我抱了出去,接着我就和姑姑生活在一起。 等又过了一年,我的身体里突然多出了另一个人,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她说我是个哑巴,现在生活在皇宫里,很危险,以后她会照顾我,让我安全的活下去,作为回报,我必须读书认字。当时的我不清楚这是什么,还是答应了下来,从此以后我的生活中多了一个姐姐。 我真的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个姐姐,当我懂得了什么是母亲的时候,我也不觉得那么伤心了。 在姐姐的影响下,早早知道了很多东西,也知道了什么是喜欢一个人。 姐姐跟我说:“妹妹,我们二人同感同知,或许这辈子都嫁不了人了。” 我当时就在想,一辈子都不嫁人,或许这样会更好。 再后来,等我长大了些,姐姐就让我画一个人,等画好了,姐姐告诉我一件事,说我存在的地方,只是个话本子里写出来的,而她或许也来自于另一个话本子。在她的那个话本子里,她有一个深爱的人,她永远忘不了他,告诉自己说不要嫁人,其实也是因为他。 我当时很不高兴,姐姐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何必要骗我呢?和她赌气,姐姐哄了我好几天才将我哄开心,其实我就是想让她哄哄我,因为我看到别人都会有母亲哄着,唯独我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就更简单了,姐姐给我讲着话本子里的故事,对于这些,我是无所谓的。 直到有一日,姑姑起了为我择婿的念头,为了打消姑姑的这个念头,我就将画好的那张画拿给姑姑看,姑父也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姐姐每天跟我讲着他有多好多好,听的多了,也就想见一见他。 等穿上凤冠霞帔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我就这样被姐姐引导着嫁人了。可心里没有抗拒,反而有了一丝期待,他会像姐姐说的那样对我好吗? 成婚那日,忙完了所有的事,姐姐饿了,恰好那个凤姐姐来看新娘子,姐姐问她要了几个猪蹄子,见人走了就没有规矩的撤了盖头,坐在桌子上啃了起来。 我当时怕极了!我怕这样的自己会被夫君嫌弃。 夫君进来后,并没有生气,而是捡起了红盖头,坐在了我们对面,还一点也不嫌弃的啃起了姐姐递给他的猪蹄子。 该圆房的时候,林妹妹来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她了,一时兴起,和她聊了起来,都忘记了今日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嫁给夫君以后,我感觉日子越来越快乐,很快,我就真心的爱上了夫君,不再是喜欢。 每次夫君想要与我亲密的时候,我就感到很害羞,当夫君脱了我衣服后,我就感到浑身无力,每每至此,姐姐就会笑话我,夫君也心疼我,就会抱着我睡一宿。 一开始我还觉得没什么,只要夫君对我好就行了,渐渐地,我就不这么想了。姐姐不是常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在那方面。一个男人,不愿意碰一个女人,原因只有三点。 一,他不行。我到现在依旧不明白什么意思。 二,那个女人太丑了。 三,那个男人已经厌倦了那个女人,没了爱,其他的自然也就谈不上。 今日,又是五月初八,我听姐姐说什么结婚纪念日,我就骨气了勇气来问问夫君。 这次夫君不管我是不是还会瘫软在床,行了周公之礼。 姐姐和夫君二人也真是的,怎么哪里都亲,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 鸿清二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天气晴朗,天真的很蓝,没有一丝云彩挂在天边。四月的天气并不热,那些姑娘们最喜欢的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出来玩了。 今日也算是我幸运,得了个好差事,差事办完了,那坠儿拉了我去一个亭子里说事,没想到她说的事是那帕子的事。 这事儿要是被人知道了,哪怕是没什么,也会生出什么来,被撵出去都算是轻的惩罚了,若是重一点,被打死都有可能。 我与她说着,又怕人听见,就想着将窗户打开,可能会好些。 或许正如那句话,该来了总会来,你逃不掉。 我本以为王爷根本不会理其中缘由,将我直接撵出去。王爷竟然没有那样做,还和我玩笑了几句。 有些事,或许就那样了吧!等王爷派人将我的卖身契交还给我,还让我去了奴籍,我才觉得这天上真的能够掉下馅饼!有些事并不一定就是那样。 爷来上门求亲的时候,我还依旧觉得在梦中。 …… 话说贾芸和林红玉成亲的时候,还请到了薛蟠。贾珏这才想起了他的事儿,回去后跟和宝钗说了那夏金桂的事儿。 宝钗听了后,觉得贾珏说的有理,就想着明天回家去和母亲说说这事。 夜里,贾珏宿在她房里,她今日身体不便,想让贾珏去其他人房里,贾珏却说没什么。 虽然这样说了,可抱着她睡了一阵子,却又想要和她共赴巫山。最后,竟然让她用手和脚帮他,而她还在半推半就间答应了。她感觉,要是再来几次,她就不是她自己了,就和那话本子上写的妖女一般无二。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哪里敢去看贾珏,见他还坏笑着,就一脚将他踢下了床。 宝钗将贾珏踢下去了,身子完全顿住了,心道:“完了,我彻底不再是我自己了。” 贾珏也不敢在刺激她,穿了衣服溜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89章 脂粉香娃齐聚首(一) 话说那宝钗起了床,洗漱过后,就想着早点回去一趟,也刚好和贾珏分开一天,她实在是没脸见人。 不等她出门,贾珏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张请帖。贾珏直接将请帖交给了宝钗,笑着摇了摇头。 宝钗感觉不妙,将帖子打开看了,看了看贾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几日,到了帖子上所请的日子,贾珏就领了宝钗去参加薛蟠的文定之喜。 这些过去的事儿,还是要少说,回归正题。到了九月,林黛玉病了一场,贾珏将她关在潇湘馆里不让她离开半步。其他姑娘们见了这架势,也不敢疯玩了,害怕也被关起来。 病一好,就迫不及待的冲出了潇湘馆,而这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月。 忽有一日下了一场大雪,姑娘们就又想起一社,黛玉提议去芦雪庵。 贾珏笑道:“玉儿这就孤陋寡闻了,赏雪,最好的是登高望雪,那才显得更有一番风味。这最好的地方就该是大观楼。” 林黛玉不乐意了,你不是说天大地大,她最大吗?这会子怎么不听她的了:“我今儿个就要去芦雪庵,我就看你去不去。” 他敢不去吗,随着姑娘们的欢声笑语,一起进了芦雪庵,又准备了烤肉之类的东西,他这红楼公子先抄了首《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贾珏背诵的慷慨激昂,众姑娘听的大气磅礴,而叶瑄妍和苏妍看着她们狂笑。 大家正打算提笔,王嬷嬷就进来了。 “殿下,那边来了人,让您带着娘娘们去一趟。” 贾珏翻了翻烤炉上的肉,问:“可有说了是什么事没有?” 王嬷嬷回道:“这倒没有。” 贾珏将手里肉串放下,王嬷嬷先说道:“嬷嬷将这些烤好了的先吃了,若是还想吃,就继续烤,帮我看着点火,别灭了。”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对众女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是什么事。” 图个省事,众人直接从荣国府留的偏门而入,穿过那粉油大影壁,在进东西穿堂,就到了贾母住的后院,从游廊里穿行,就能到了贾母的荣庆堂。 正堂里已经站了一堆人,见进来了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虽如此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草民拜见殿下。”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才反应过来,跪下行礼。 贾母原本还坐在榻上,笑呵呵的和一个姑娘聊着,而那姑娘就是第一个跪下行礼的。这会子笑容僵在脸上,众人都行了国礼,那她岂不是也要跟着行礼,颤巍巍的挣扎着下榻,贾珏见了,也不难为她,上前去搀扶住她:“老太太何必多礼!其他人都起来吧,不必多礼。老太太叫我们来是有何事?” 贾母的脸上这才又有了笑意,端坐回榻,说道:“家里来了些亲戚,本应该是让他们去拜见你,可还有几个男儿,让他们去了怕冲撞了人眷,因而就将你给请来了。” 贾珏道:“还是老太太想的周到。不知来了些谁?” “那是你李大嫂子的两个妹子,大名李纹,次名李琦。”等她们二人行了礼,继续说道:“这个是你老婆的妹妹宝琴。她旁边的是你大婶婶的侄女岫烟。还有两人,一个是薛蟠堂弟薛蝌,另一个是凤丫头之兄王仁。他们都在前厅,你琏二哥帮你照看着。” “既如此,那我就去看看他二人。你们几个丫头和你的姐姐们去园子玩吧,今日刚好开了诗社,一起去玩闹吧。那就劳烦王妃带她们回去吧。” 探春笑道:“好啊,我们的诗社越来越兴旺了。” 宝玉听了,好奇的问道:“什么诗社?” 贾珏有点意外,他竟然不知道这事,没个丫头就道:“前些日子,你嫂子姊妹们闲来无事,就起了个社,本来我还打算将你也请了,可一想,你这几月来在用功,就没去请你。” 宝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黛玉不想多待,说道:“殿下去会客吧,臣妾同众妹妹领她们回去,自会招待。” “好,那就有劳王妃了。” 黛玉心想:今日是怎的了?怎么一口一个王妃的叫着?王妃……王妃……是想告诉我,我如今并不是一个没有家亲的人吗?也是,我既有父亲关爱,更有珏哥哥,会无时无刻的紧着我,还有其他人照顾我。珏哥哥啊,舒儿这辈子能够遇到你,真的是事事舒心呢! 贾珏去见了那二人,对于薛蝌,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喜欢和厌恶。至于那王仁,当然要找他算账,哪怕如今的巧儿再无被他卖了的可能,可那口恶气,还是要替自己的宝贝疙瘩出的。 薛蝌道:“上次因山高路远,王爷大喜之日,未能得见殿下,今日能得见殿下,是我三生有幸。” 王仁也趁机说道:“是极,是极,我那妹子能嫁给殿下,也不知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贾珏笑了笑,舔了舔嘴唇,说道:“是吗?”假装思虑了一番,又问:“你二人可有差事做?要是没有,恰好我有两件事需要个人帮忙。” 二人听了,大喜过望,正愁没个正经差事。 那王仁心里更是欢喜:看来他的确喜欢我那妹妹,我刚一来就给我找个差事做。定是喜欢极了我那妹子,那我岂不是也能威风一番,过过好日子。 见他二人高兴,就说:“一件是锦衣卫缺个千户,我一直想插个自己人进去。另外一件则是我府中还缺个管家。就是不知你们愿不愿意。”王仁抢先说道:“这自然是愿意的,可我只会花钱,不会管钱,就是不知我能不能去当那千户。” 一切不出所料,站起身来,说道:“既如此,那我就安排一番,你过几日就去任职,至于薛蝌,若是愿意,就去我府里当个管事的。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多聊了,你二人且自便就是了。” 回去后就给让人叫来了严遒,让他安排一番,争取让王仁早日投胎,别再枉为人了。 第190章 脂粉夏娃齐聚首(二) 被这事儿一打搅,众姑娘也无心吟诗作对了,就领着她们在院子里逛。贾珏办完了事,刚好在沁芳桥上遇到了她们。 黛玉先问:“夫君回来了?是回去歇息片刻,还是同我们一起在园子里逛一逛?” “我同你们一起转一转吧,这园子里的雪景我也还真没怎么看过,就同你们走走吧,不过,你病才刚好了,莫受了寒。”贾珏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到黛玉身上,帮她系好带子,牵了他的手,先向前走去。其他媳妇们见了这一幕,自然眼热心酸,不过想一想,林黛玉这个王妃当的,实在没什么风光,还不如平常人家的正房,也就无所谓了。 众人游赏了一圈,天色也不早了,就让人摆了宴,又将贾母也请了来,也免的这老太太又说些什么。 宴罢了,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宝琴去了薛蟠家中,岫烟以及李家姐妹都被贾母留在府中,李纨自然接了她的两个妹妹去住。岫烟就尴尬了,没个好地方去。 贾珏笑道:“这园子里还有一处地方没有人住,要不姑娘就去那里住着吧。” 王熙凤听了这话,觉得稀奇:王爷还真不知道那事儿,连自个园子住满了都不知道?没住满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的梓芳殿,难不成他看上了那邢岫烟?若如此,我可得为爷谋划一番,看爷还说不说我善妒。那大太,啐,那邢大婶子的日子不是越来越不好过吗? 这会子他也自然不会拆贾珏的台,只等老太太、邢夫人走了再说。 贾珏送了一伙人回来后,王熙凤就先问:“爷怎么连家里有几间院子都不知道,哪里还有空院?爷是想让她住到哪里去?” 贾珏疑惑的问:“那栊翠庵不是还空着?本来我是答应了一人的,让她住进去,可我却没寻到她,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众女都哈哈大笑,贾珏见邢岫烟惊讶的看着众人,出声解释道:“平日里我和媳妇们玩闹惯了,姑娘也别惊讶,老是姑娘姑娘的叫着,就算是亲戚,也显得疏远了,我以后就叫你烟妹妹吧。都是亲戚,你就住下吧,也不用觉得别扭。” 苏妍调笑道:“某个人在栊翠庵里金屋藏娇,没想到今日又想藏一个?” 邢岫烟听了这话,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看人。 贾珏听了,问:“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府中住了个人,我竟不知?” 大家其实都知道贾珏不知此事。他每日里和大家玩闹,而那姑娘也足不出户,府中又没人嚼舌根,不知此人倒也不足为奇。林黛玉还是同他玩笑:“大家伙听听,某个人敢做不敢当,敢金屋藏娇,却不敢承认。” 苏妍提醒邢岫烟道:“那妙玉不是你请来的?” 邢岫烟一听是熟人,就道:“就不劳烦王爷了,小女子与那妙玉相熟,我同她住下就好了。” 处理了这些琐事,贾珏同黛玉一起回了潇湘馆。 进了里屋,贾珏先讨好黛玉道:“舒儿今日穿了我的大氅,也没了往日里那般大了。我还记得舒儿与我初见时,披了我的大氅,一半拖在地上。如今我长高了,舒儿也长高了,回想起这些,恍若在眼前。”贾珏见她还不开心,后退了几步,继续道:“一步相遇,两步相识,三步相知,四步相惜,五步相爱。” 黛玉聚精会神的听着贾珏自言自语,没想到他说出如此煽情的话来,再也忍不住了,乐出了声。 贾珏趁机上去搂住黛玉,黛玉顺势就躺在他怀里,说道:“珏哥哥今儿个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心里还不清楚,还不是怕你不开心,我这心里最重要的宝贝疙瘩不就是你吗? 黛玉笑了笑,搂住贾珏的脖子,撒娇道:“珏哥哥,我想妈妈了?” 贾珏干脆将黛玉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脸,又在她唇上亲了亲,问道:“舒儿怎么也叫起妈妈了?” “难道我不能叫?” “怎么可能!” 黛玉这才欢心的道:“平常见宝丫头最喜欢叫妈妈,感觉比母亲更亲切。而且珏哥哥有时候说梦话不也常喊妈妈,不仅如此,珏哥哥不也喜欢叫母后是妈妈吗?” 贾珏刮了刮黛玉的琼鼻,说道:“既如此,明天我就带玉儿去。我觉得林妹妹和我记忆中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黛玉鼻子里哼了一声,也揪了贾珏的鼻子,说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你还讨厌过我?”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以前我只觉的妹妹娇弱,可从来没有讨厌过妹妹,我可是林妹妹忠实的粉丝。” 黛玉没听懂这话,就问:“珏哥哥又说什么胡话?” 贾珏一愣,一时嘴快了,说了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话,想了想又道:“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最喜欢的就是妹妹。” “这话我可当真了,若是有哪一天,珏哥哥又说最喜欢的是别人,那时可会将我伤心死。”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夫人,该歇息了。” 黛玉被贾珏抱了起来,在空中晃着两只脚,娇笑道:“哎呀,珏哥哥放我下来,歇息就歇息,抱我去做什么?” “娘子,该沐浴了!” “你又想做些什么?” “你说呢?” 翌日,二人起了个大早,叫上瑄妍,一起去了皇宫。 瑄儿也有些想姑姑了,几个人玩的很开心,贾珏陪着弟弟玩了一天。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小家伙非常黏贾珏,贾珏对此也很高兴。 三个没娘的孩子,都在皇后这里寻到了母亲的感觉,只能说苦命人总归也会有自己该有的幸福时刻。 过了几日,史鼐的夫人又寻上门来,说要领湘云回去。 湘云哭成了个泪人儿,哪里舍得。贾珏就安慰她道:“云丫头乖,过几日我就让会设法让你回来。” 湘云这才转悲为喜:“珏哥哥可一定要记好了,过几天就将我叫回来。” 贾珏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你且去吧,有哥哥在,还能让你受苦?过几日,我就会将你找回来。你就放心的回去吧。” 贾珏看湘云走了,眯了眯眼,这贪财之人,怎么突然不贪财了?是发生了何事? 第191章 脂粉娇娃齐聚首(三) 送走了湘云,贾珏总觉的这事儿透着古怪,给鸿清帝写了密信,问了问史鼐的事情。鸿清帝的回信上说是正常调动,大同缺个太守,这些事在半年前就决定好的了。 烧了信,总觉的这事儿有问题,可也一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让人盯着。 过了一个月,一连落了几日的雪。因为上次被搅了兴致,众女早就约定好等再下了大雪,大家再开一次社,今日正好雪小了些,众人觉得这种天气更好。 这次是贾珏主动写了笺邀请众女,倒也和她们的想法凑到了一块。他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香菱满心满意的要作诗,还发动了色诱大法,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还拉上了可卿,满足了贾某人的某些要求,贾某人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只能听她号令。 秦可卿看着院中凉亭布置东西的贾珏,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凉凉的,可心却总是暖暖的,干脆就倚在窗前,看着自己的男人忙碌。 众人来的挺早的,先来的是黛玉,脚踩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罩了一件曾经给她的青竹大氅,束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头上罩了雪帽。同紫鹃踏雪行来。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众人来的时候都挺安静的,唯独湘云,老远处就喊道:“哎呀,我终于又回来了,珏哥哥,珏哥哥,你终于知道将我接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貂鼠脑袋面子大毛黑灰鼠里子里外发烧大褂子,应该是老太太给她的。头上带着一顶挖云鹅黄片金里大红猩猩毡昭君套,又围着大貂鼠风领。 黛玉掐了掐贾珏的腰,先笑道:“你们瞧瞧,孙行者来了。她一般的也拿着雪褂子,故意装出个小骚达子来。” 湘云笑道:“嫂嫂就莫要取笑我了,我也不想穿的,可老太太非要我穿,怕我冷着。” 香菱笑问:“到底是你喜欢这身小子打扮呢?还是老太太让你穿?” 贾珏道:“这身打扮不好,显得既老气又俗气,娇艳艳的年纪,穿这个干嘛,快去换了。若真的想穿男子的衣服,我那里有几套,你去穿了。” 湘云不好意思的道:“这,这不好吧,我怎么能穿……” 香菱走到贾珏身边,在他耳边低语:“爷不要相信她的,她经常偷穿你的衣服,还不让我告诉爷。”说完了,她又没头没尾的加了一句,“爷可别说是我说的。” 贾珏起身,拍了拍香菱的屁股,让她坐回去,对湘云说道:“云儿,走吧,我带你换身衣服去,顺便还有两人也去请一请。” 回了自己的卧房,指了指衣柜让她自己选,湘云很是熟练的打开了最左边的柜门,在第二个格子里取出一件箭袖金丝飞云公子袍,又跑到梳妆台前,抽出第一个抽屉,取了一对镂刻了四爪飞龙的金护腕。 取出来了,又感觉不对,回头看贾珏,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吐了吐舌头。 等了好一会,贾珏见她迟迟的不换衣服,就催促道:“快换啊!换了我们也好过去。” 心想:我一直在等着你换衣服,怎么半天都没有动静。不去屏风后面换,你在等什么呢?难道一定要我出去才行?罢了,那我就出去好了。 “恭喜宿主,触发坐享齐人之福任务。等史湘云换好衣服后才可以出去,否则……” “否则耐力值减9999?” “不,如今改为阉割。宿主啊,你看看,这么多好姑娘,你作为一个男人,你就应该把她们收入怀中,切莫犹豫啊!要是这么好的姑娘都不愿意要,宿主还是当个内相比较合适。”嘴上说的漂亮,貔貅心里却想着:你这狗主人,要是将姑娘们放出去了,我还怎么收集情泪? 湘云本来在等贾珏出去,可听了这话,咬着牙,心想:珏哥哥怎么不出去,还催我换衣服,那岂不是要,要,那我要不要换呢?若是被他看了去,我就必须嫁给珏哥哥吧!若是这样,好像,好像也是我最希望的事,那我就…… 湘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脱起了衣服。等脱得剩下里衣了,贾珏实在忍不下去了,就道:“云儿,那里有屏风,你可以去那里换的。” 湘云抱了衣服,飞一般的跑过去。换好了以后,跑过来,蹲在贾珏身边,爬在贾珏腿上哭了起来。 貔貅看到这一幕,大喜过望,没想到会有这意外之喜,就是不知这泪有没有用。看来以后要多找狗主人的麻烦。 贾珏在湘云头上摸了摸,温柔着说道:“云儿这是怎么了,如何突然哭了起来。” 湘云没有抬头,哭着说道:“珏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很……” 贾珏笑了笑,说道:“觉的你太笨了?连该去哪里换衣服都不清楚?好了,你不是心直口快,开朗豪爽的性子吗?怎么这么点事反而想不开了?别哭了,莫哭红了眼睛,等会回去了,你该如何解释?” “珏哥哥你……” 贾珏又道:“不就是在我面前脱了几件衣服吗?罢了,我也脱给你看就是了。” “好啊,你脱!” “改天,改天。走了,我和你去看看那邢岫烟,要是我不去请她一番,她一定不会来。” 二人起身,贾珏替湘云捋了捋乱了的头发,也不多说刚才之事。 到了栊翠庵,先入眼的是一枝爬出墙的红梅,等进了院子,贾珏先去看那梅树,想折一直梅回去,供大家赏玩。等选好了枝丫,这才进了屋子里去。应快到中午了,两人正在用饭,见贾珏来了,放下碗筷,起身相迎。 “昨儿个我给你二人下了帖子,我就知你二人不会前往,这会子算是被我抓了个现形吗?” 妙玉道:“殿下这话就没了道理,我来这园子多久了,也不曾见王爷同我下过帖子,想来是怕我吃了,喝了王爷的。既如此,我又何必招殿下嫌弃。对了,殿下放心,我这一切用度,全部都用的是自己的。殿下这会子来可是来收房租的?我这就给殿下取来。” 第192章 脂粉娇娃齐聚首(四) 这府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牙尖嘴利的? 贾珏也不想被人平白怨恨,就解释了几句:“没想到姑娘有这么大的怨气。本来我打算有时间了就接姑娘过来,毕竟我当年答应了你师父,我都记着呢。我还让人寻了你好久,一直没寻到你的去向。我还一直纳闷呢,你这人怎么就凭空没了呢?是不是你师父用了什么法子,瘾去了你的去向。还真没想过你先来了这园子里。对了,姑娘可否能给我解惑。” 妙玉听了这话,信了七八分,说道:“师父早带了我来了这里。王夫人听说我在此处,将我接了过来,一直未听闻殿下寻过我,我还以为王爷早将答应我师父的事忘了。王爷稍待,我沏茶给你吃。” 贾珏摆了摆手,说道:“别去了,大家都等着我呢。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诗会可愿意去玩玩?对了,岫烟可住的惯?我倒是忘了一件事,妙玉是修行之人,饮食上都是素食。让你一个姑娘来跟着来受这份罪,倒也是我的不是。这样吧,你若是喜欢个活泼的,就和湘云去住,若是喜欢个安静的,就去和二丫头去住。” 岫烟听了这话拒绝道:“多谢殿下美意,粗茶淡饭,大鱼大肉都是一种生活。喜欢什么,全凭自己喜好。说来,我倒也更喜欢这粗茶淡饭。我就不多打扰王爷了。” 贾珏笑道:“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看岫烟身穿钗荆裙布,想来家中不富裕,来了我这园子里,也心若无物,举止言谈,超然如野鹤闲云。岫烟这样的人倒是让我们这些市井之人惭愧。” 邢岫烟福了一礼同贾珏说道:“殿下谬赞了,殿下能说出此等话来,自然也是超然于世。” “走吧,我媳妇们和姑娘们都喜欢玩闹,今日正聚在了一块,你也去玩玩。你也别担心她们会笑话你,她们心地都很善良。” 邢岫烟也不好再推辞,谢了贾珏的好意,这才跟着贾珏出了门,走时,贾珏还不忘将看好的那枝红梅折走。 贾珏看她身上没个什么挡风遮寒的衣物,将自己身上的狐绒领子青色飞云鹤氅脱下来,递给她:“你也别介意,这鹤氅是新的,刚刚和云儿换衣服的时候才穿的,也别跟我说你不愿意要,拿去御寒,也别担心我冷不冷。” 邢岫烟只好接过披上。等走上了沁芳闸,四处乱看的湘云突然大呼:“珏哥哥,有人跳水自杀了。”又定睛看了看,“珏哥哥快救她,她是晴雯……” 哪里还有贾珏的影子。 “哗啦——” 贾珏早就跳下水去了。邢岫烟看着在那里左右乱窜的湘云,实在不知该说点什么好,有哪个跳水自杀的还会在水中扑腾,而且还离岸那么近。 将水中的晴雯拖到岸边,也顾不上嘱咐些什么。抱起晴雯向梓芳殿跑去,去了她身上衣物,拿了条浴巾出来,替她将身上的水擦干,拉开炕上的被子,先让她暖和着。 晴雯见贾珏忙活着她的事一点也不顾及自己,心里感动极了,忙道:“爷快别管我了,爷身上也湿了,赶快也脱了衣物去擦擦。” 贾珏也脱了衣服,擦干了身上的水,新换了一套衣服,拿着浴巾给她擦头发:“你就别管我了,赶紧将头发擦干,要是感冒了,我看你怎么办?” 贾珏也感到奇怪,他入了水,并不觉的寒冷,反而觉得很舒服。 晴雯咬了咬唇,不再说话,伸出右手来,欲将那三寸长的指甲咬入口中,贾珏眼急手快,将食指塞入她口中:“你喜欢这指甲,平日里我让你剪了,你不愿意,如今这是要干什么?想将它咬下来?行啊,你先将我这手指咬断了,我在允你将它咬下来。” “爷,只有这些是属于我的,我能给爷的,用来证明我心意的也就只有它了。” 贾珏摸着她的青丝,将手指抽出:“胡说些什么,你不是早将最好的东西给了我?” “什么?” “你的心啊。”贾珏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右手放在她额头,左手放在她心口,“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早早的给了我,你又为何说只有那指甲。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可不喜欢你的指甲。难不成,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晴雯忙反起身来二指朝天,发誓道:“我晴雯这辈子除了爷,要是还喜欢过别人,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等她发完了誓,赶紧将她拉进被窝:“你这又是何苦,我会不信你?若是我不让你将这话说完了,你还不天天追着我说完?对了,你怎的跌水里去了?” 晴雯红了脸,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 贾珏猜测道:“你该不会是看雪好,想滑着玩,一头栽进了水里。”看她那模样,贾珏知道,自己猜的没错,“罢了,我也不多问了,我让人给你熬了药你喝。” 晴雯点了点头,催促贾珏:“也快去吧,奶奶们都等着呢,我不要紧。” “那好,我给你拿套衣服。对了,肚子饿不饿,想吃些什么?我让人给你送来。” 晴雯想了想,说:“爷让瑞珠送些烤肉来就行。” “好。” 贾珏走了几步,晴雯又道:“爷将头发烤干了再去啊,也不要受了风寒。” 贾珏的头发根本就没有湿,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就道:“我头发并没有进到水里,只有尾部一点点沾了水。” 晴雯也没看清楚,以为是真的,就没再多说。 到了芦雪庵,黛玉先问:“夫君,晴雯没事吧?云丫头说她落了水是怎么了?” “她不是说晴雯跳水自杀了吗?这会子转过弯来了?” 湘云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么冷的天,要是不是为了自杀,为何要跳到水里去嘛!我也还没转过弯来,是岫烟姐姐告诉我的。” “你什么时候将香菱的那股子娇憨给学了去?” 众女听了这话,也都笑了起来,没笑的只有巧儿,挣脱了丫鬟们的看护,向贾珏跑来。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93章 雀金裘牵病中人(一) 贾珏抱起跑过来的巧儿,在她脸上亲了亲,对其他人说:“一个不小心滑倒了,恰好在水边,就摔了进去。我已经给她开了药,应该没什么事了,她的事儿暂且不说了,大家既然聚在了一起,那就一块玩闹吧,反正她对这些也不感兴趣,等会我去看看她。对了,可有烤好的肉?她饿了,送些给她去。” 平儿听了这话,将烤好的肉放到盘子里,递给贾珏。 贾珏笑道:“嗳哟,平儿是让我送去吗?” 平儿疑惑道:“爷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爷饿了,在要吃的吗?”她刚刚离得有点远,只听贾珏说饿了,还真没听清楚是要给晴雯送吃的,“爷也饿了吧,先吃,要给谁送去,我这就去。” “不用,不用,我看你玩的正欢呢,我也没事,我去送就行,正好也去看看她有没有事。” 再次看了看晴雯,看她没事,也就放下心来,去和众人玩闹。 刚把屁股放到椅子上,薛宝琴和贾宝玉也来了,宝琴穿了件凫(fu)靥裘,宝玉穿了件雀金裘。 湘云先笑道:“珏哥哥,又来了客,你这个东道主是不是也该让我们商议着作诗了?对了,珏哥哥有没有其他什么肉?这里好像只有牛肉,羊肉。” 不等宝玉问,宝玉先找存在感道:“老祖宗摆了饭,让我来请你们,有庄子上新供的鹿肉,我们去吃吧!” 湘云回道:“多谢宝二哥的好意了,倒也不必了,我们在这里已经备好了,没有就算了。” 贾珏同宝玉说道:“既然有人想吃,我就同你去向老太太要一些回来。今年说来也怪,我庄子上的东西还未被送来。” 宝玉催促道:“如此也好,珏二哥,我们快些去取来,回来了也好同大家吟诗作对。” 贾母见来了人,让人布菜。贾母问道:“珏哥儿来了,怎么其他人没来?” 贾珏坐下道:“众姑娘伙在一块,吟诗作对,烤肉吃喝。正起了兴,让我来请老太太。” 贾母明显不高兴了,说道:“既如此就算了,人老了,雪也下的大,就不去掺和你们小辈玩闹了。既然珏哥儿来了,可愿意赏脸吃些。还有,宝玉你不是饿了吗?也快来吃些,吃饱了,再去和众人玩。” 贾珏只好坐下来应付一下。 摆了四五样菜,见有一道是蒸羊羔,看着挺好的,就夹了一筷子,吃在嘴里,味道不怎么样。 贾母道:“珏哥儿,这东西还是要少吃,这是我们有年纪人的药,没见天日的东西,你还年轻,少吃些。等会有新鲜鹿肉,你吃吧。” 贾珏一时好奇这没见天日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也不好多问,吃了几口其他的,宝玉为了去和姑娘们玩,草草的扒拉完了碗里的饭,催促贾珏过去。 贾母听了宝玉要去,就不愿意多留贾珏了,这点眼力劲,贾珏还是有的,就对贾母道:“老太太,这鹿肉我吃的倒是挺好的,可还有?若是有,让我带些过去,让姑娘们烤了吃。” 贾母正愁不知该寻个什么由头,把贾珏撵走,听了这话忙道:“自然有,珏哥儿先去,我让人随后送到。” “那就多谢老太太了。” 黛玉见贾珏过了这么久才来,不悦道:“夫君是做什么去了?怎去了这么久?本来还想请个人去再瞧瞧,可又怕成了第二个晴雯。” “老太太留着吃了口饭,不提这事儿了,今日这诗会弄得一波三折,还是赶紧开始吧,我先给大家起个头,今日你们准备怎么玩?” 探春道:“珏哥哥不是扛回来一束红梅吗?就先以红梅为题,先写一首诗吧!” “既如此,那我就先写一首红梅诗。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 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妙,妙极了,爷这头起的妙极了。” “丹凤妃子这么快就能会吟诗作对了?” 王熙凤扬了扬脖子:“爷瞧不起谁呢?我为何就不能会了?” “好啊,那丹凤妃子也来一首,打油诗也成,写雪写梅都行,只要做出来了,最近各个国家的贡品不也送来了吗?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讨来。” “那爷听好了。”王熙凤站了起来,在亭子边上走了几步,“ 百花若无绿叶衬,生来自缺几分美。 腊梅初放少颜色,雪来增梅三分红。”说罢,还跑过来爬在贾珏身后。 “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没想到,没想到,既如此,你想要什么,告诉我,等有空了就去给你讨来。” “我也没什么想要的,我喜欢什么,爷又不是不知道,爷替我记下就好了。” “行,我给你记下。” 重新回到贾珏怀里的巧儿奶声奶气的说道:“凤妈妈不知羞,这么大了,还向爹爹谈条件。” 众媳妇们听了这话,全部哈哈大笑起来。 王熙凤蹲下身子,捏了捏巧儿的脸蛋,笑骂道:“好你没良心的小丫头,妈妈十月怀胎,将你养下来,我容易吗?怎么处处只向着你爹爹,不向着我。” “凤妈妈别捏,把我脸捏扁了,就不漂亮了,爹爹就不喜欢我了?” “哈哈哈——”所有人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连二丫头都被她给逗乐了。 贾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你放心好了,爹爹最喜欢的就是我的巧儿了。” 巧儿在贾珏脸上亲了亲,伸手,向黛玉讨要抱抱。 黛玉伸出手将她接过来。巧儿在黛玉怀里蹭了蹭,说道:“玉妈妈,听到了吗?爹爹说他最喜欢的是我!” 黛玉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好好好,我们所有人最喜欢的就是我们的宝贝了。” 湘云也跑了过来,也摸了摸巧儿的脑袋:“巧儿越来越讨人喜了,来让姨妈也抱抱。” 被这样闹了一通,氛围就显得更加欢快了。 刚刚还没风,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风冷乎乎的,贾珏怕她们冻着了,就道:“走走,全部进屋去,别受了风寒。” 第194章 雀金裘牵病中人(二) 众人这才起身,一起去了地炕屋。 坐定了以后,贾珏又重新拿了烤炉,放在屋里,开始烤了起来,一并连贾母送过来的鹿肉处理了,也烤了。 烤好了,放到盘子里,分给众人。 “珏哥哥快先给我一块。”湘云率先吵道。 贾珏将左手里的一盘递给她。 湘云夹了一块,吃了一口,又将盘子递向宝琴:“傻子,你也来吃一块。珏哥哥也不知放了香料,比我们自己烤的要香。对了,珏哥哥,快喂我口酒,吃这个,没酒可不成。” 宝琴笑道:“怪腌臜的,你吃吧。” 贾珏没理她,将自己杯中之酒递给湘云,看她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盘子,就走过去喂给她吃。 众女听了这话,心里不悦,可都并未说出口来。 邢岫烟却道:“云姑娘给我一块,看着挺好吃的。” “给,我跟你说,要是不尝尝珏哥哥做的吃的,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众人分着吃了几块肉,就开始吟诗作对。 贾珏也不知她们的玩法,又是律,又是韵啊之类的,复杂的很,就听凤姐儿先道:“等会,等会,你们都抓了阄,我就不抓了,我就是个纸糊的烧饼,偶尔在爷面前装装大头蒜还行,要是让我一直做下去,我就显了原形。我先起个头,刚刚来了一阵风,那我先起个头,就一时风乍起如何?” 有凤姐开了头,大家就全部都接上,全部接了一通,有接的妙的,也有平凡的。 说了一会子,又说要做红梅诗,湘云吵吵要先作一首。宝钗不让她做了,说她今日作的多了,把机会留给新来的几人。 邢岫烟还同原文中一样,作了首梅花诗。 赋得红梅花 邢岫烟 桃未芳菲杏未红,冲寒先喜笑东风。 魂飞庾岭春难辨,霞隔罗浮梦未通。 绿萼添妆融宝炬,缟仙扶醉跨残虹。 看来岂是寻常色,浓淡由他冰雪中。 宝玉见众人写的好,吵吵着让他也作一首,众人也就暂且收声,听他作诗。 贾珏见自己有机会说话了,就道:“我问你们个问题,谁来与我解惑?” 叶瑄妍问道:“夫君还有不知道的东西?” 贾珏笑道:“有些事儿我自然是知晓,可也不能了解天下诸事。所以啊,我还是有不懂的。” 宝钗道:“夫君尽管问,我们要是知道,自然会回答。” “那不见天日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宝钗有点疑惑,这么简单的东西,夫君怎么会不清楚,刚刚她被林黛玉压了风头,这会子为了表示一番,争先道:“就是还未出世的东西……” 苏妍听贾珏问这问题,暗道不好,可离宝钗有点远,也来不及阻止,而贾珏已经向屋外冲去,那宝玉在正在想诗呢,走来走去的,贾珏出来的急,两人刚好相遇,被贾珏撞倒在地。四脚朝天躺倒外地,还碰在了炉子上,身上还未脱下的雀金裘被烫了条口子。 他还没来的惊呼出声,屋里的众人早就纷纷向屋外跑去。 而跑出去的贾珏佝着腰,在一边狂吐不止。 黛玉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没了主意。 鸳鸯照顾贾母的时间最久,也最会伺候人,分开众人,走上前去,一边拍着贾珏的后背,一边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些水来,给爷漱漱口。袭人,还有你,奶奶们不懂,你还不清楚?快去给爷拿套干净的衣服来。”吩咐完了这些,又再贾珏背后捋了捋,又问:“爷可好些了?” 贾珏摆了摆手,又将手摆成握着的样子,示意给他水。那邢岫烟也是个灵巧的人,看贾珏吐了,先回去到了水,这会子也先一步递给贾珏。 水入了口,又觉胃里翻江倒海,在那里狂吐了起来。 众人一时不知这是怎么了,心里都担忧极了,全部都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就乱了阵脚,众人又听惜春大呼:“妍嫂嫂,你怎么了?” 大家回过头去,身后的苏妍躺在地上,还将惜春压在身下。元春和凤姐儿合力,将苏妍扶起来,惜春趁机爬了起来,显得格外狼狈。 迎春蹲下来替苏妍把脉,百息后道:“妍嫂嫂忧心如焚,一时思虑过甚,晕了过去。” 贾珏又吐了几口酸水,觉得好了点,吩咐道:“我没事,先将妍儿给抬进屋里去。” 姑娘们娇滴滴的,哪里能抬的起一个人来,倒是几个丫鬟还挺有力气的,合力将苏妍抱回了屋子里。 宝钗见贾珏好点了,问道:“夫君这是怎么了?可,可是我刚刚说错了话?” 贾珏摆了摆手,坐在可卿搬出的椅子上,说道:“跟你没有关系,跟大家也都没有关系,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鸳鸯,扶我到屋里去吧。你们若是没心思玩了,就先回去吧,我在可卿这里躺一会儿。” 另一边,叶瑄妍大喊着:“妍姐姐,妍姐姐……” 她也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四周雾蒙蒙的,向前乱走了一阵,看到苏妍躺在地上,忙上前呼喊。 苏妍被她一喊,有了动静,慢慢的睁开眼。苏妍睁了眼,叶瑄妍也能看到四周的景色了,先看到的就是贾珏坐在她面前,替她捋着耳边的发丝。听到的是贾珏温柔的问她:“醒了。” 苏妍点了点头,叶瑄妍问道:“夫君,姐姐你们怎么了?” 苏妍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是姐姐那个世界的事情……” “咚咚咚——” 有人敲门,苏妍只好暂且停下来,让屋外的人进来。 袭人拿着衣服,晴雯跟在她身后一起进来。 贾珏见她来了,责怪道:“你怎的也来了,刚刚才受了凉,你这出来一受风,肯定会受风寒。等会回去再喝些药。” 晴雯没理贾珏的这些话,抱怨道:“爷快将衣服脱了,这一身脏兮兮的,快换上干净的。” 贾珏笑了笑,起身脱衣服,袭人将衣服放在炕上,帮贾珏更衣。 换好了衣服,袭人将脏衣服收拾起来,晴雯又多看了贾珏几眼,看她好像没什么事了,这才同袭人退下,让贾珏好好的休息一会。 见她们二人出去了,苏妍这才又讲起了她前世的故事。 第195章 雀金裘牵病中人(三) 这件事儿说起来,也就寥寥几句。 前世的贾珏,经历过最惨的日子,莫过于他的妻儿死的那日。那一日,也成了贾珏永恒的梦魇。 那一日,他妻子被杀害后,那人还将她腹中的胎儿挖出,当着他的面,用嘴咬去,虽然他还没来的及咬下来,就被警卫打死了。 可那一幕,成了他永远的痛,这也使的他一连吐了好几个月,全靠输葡萄糖吊着命。 后来更是靠着心理治疗,和选择性失忆才能正常生活。 刚刚宝钗的话又让他回忆起了那些前尘往事,又吃了贾母那不见天日的东西,这才狂吐不止。 虽然苏妍当时已经死了,可她存活在贾珏的灵魂里,又想起这事来,这才晕倒。 说完了这些,二人紧紧相拥,就这样抱着,让时间随他怎样流逝。 等两颗破碎的心慢慢愈合,两人这才分开,二人相视一笑,这一笑中包含了多少情感,或许只有他二人最清楚。 笑完了,贾珏替她穿好靴子,牵着她的手走出屋去,看看其他人怎样了。 众人都散了场,聚在主屋里,唯独薛宝琴走了。 众人见贾珏进来了,都起身,簇拥上来。 贾珏笑道:“我并没有什么事,我这上过战场的人,虽然杀生,可杀的都是些见了天日的,对于那些老弱妇孺,我从未沾过他们的血,今日突然吃了那种东西,又想到了战场上的一些情景,只觉恶心难忍,故而有了今日之事,让大家牵挂。” 众女这才放下心来。 贾珏见宝玉还未离开,就问:“宝玉,你怎么还在,天都快黑了,你要是再不离开,老太太又要担心了。” 宝玉道:“我本来打算和宝琴妹妹一起离开的,可刚刚珏二哥推了我一把,将我穿的雀金裘给烫烂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件衣裳罢了,可老太太今日才给我,明日还要穿呢。我听说珏二哥的妾室晴雯擅长针线活,就想托珏二哥让她给我补补。” “那行,你给我吧,今夜我让她给你补好,明日一大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有劳珏二哥了。” 宝玉走了以后,贾珏领了众人去了膳堂,陪众女用过了饭,贾珏拿了那件雀金裘回了自己的梓芳殿。 进了卧房,见晴雯躺在炕上。她刚刚没去用饭,贾珏以为她受了凉,有点不舒服,没有食欲。看这会子的情形,看来并不是这样啊。 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够烫的,烤个红薯完全没问题。 贾珏摇了摇她,人还有意识,没被烧糊涂。 “都烧的这般严重,怎么不让人去叫我?” 晴雯有气无力的道:“爷自个都不舒服,我哪里还能去劳烦爷。也没什么大事,挨一会,就好了。” “你呀你!我就吐了吐,能有什么大事?你等着,我给你煮药去,本来还想让你帮我个忙,你自个都自顾不暇,还是算了。” 去了药房,取了个罐子,放了些下火的药物,又兑换了一片感冒药,碾碎了,扔进罐子里一块煮了。 觉得煮的差不多了,就端了药罐子回屋。 晴雯接过贾珏递来的药,皱了皱眉,讨价还价道:“爷,我刚刚已经喝过了。” 贾珏捏了捏她的脸,笑啊骂道:“怕苦,你就注意着点,别感冒了啊?既然感冒了,那就乖乖的喝了,别跟我说苦。” 等她喝完了,将碗递给贾珏,又问:“爷,这是什么药,怎么这么苦。” “你指甲呢?”没听到贾珏说为什么苦,反而是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责备声。还将她左手拉了过去,查看了一番。 晴雯看贾珏那紧张的模样,高兴的笑了起来。 贾珏敲了敲她的脑门,没好气的道:“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晴雯道:“我把那长指甲剪了的时候,我就在想,爷若是看到了,会不会以为我是咬下来的,心疼我。当我的这些想法成真了,我自然高兴啊!” “行了,你也别废话了,安静的睡一会吧,睡一会就好了。” 晴雯语气柔柔的道:“爷,能不能陪我睡一会。” 贾珏了点了点头,脱了鞋,拉过被子,把她抱在怀里。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隐约有光在扰眼睛,睁眼看看是什么情况,他刚刚睡下的时候,明明熄灭了蜡烛。 睁眼看到的是一抹倩影,坐在床边上,点了一根蜡烛,补着那件雀金裘。 贾珏翻起身来,将被子披到她身上,下了床,点了五六根蜡烛。 “这是谁告诉你的?” “爷也别怪她,她说的对,爷惹下了麻烦,若是麻烦大,爷自然会自己解决,若是些小麻烦,还是我们这些丫头能解决的,我们要不为爷解决这些事情,那我们留在爷身边还有什么意思呢?” “是袭人说的吧?不就一件衣服吗?烧坏了就烧坏了,那老太太还能指着我的鼻子骂不成?” “老太太自然是不敢的,可背地里,她肯定会骂爷。我可不愿意让她在背后说爷。爷放心好了,喝了爷的药,我感觉好多了。对了,爷,放我衣服的那个阁子里有金线,爷替我拿些过来。” 得了金线后,晴雯就麻利的缝了起来,也费了她好一番功夫,才将那衣服缝好,还别说,晴雯这修补的技术还真厉害,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衣服被缝补过。 看她补完了,贾珏了倒了杯茶给她吃,吃了一两口,就坚持不住了,倒在炕上。 “可还吃不吃了?” 晴雯摇了摇头。 “那就睡一会吧,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你告诉我,在你风寒好了之前,都由我照顾你。” 晴雯笑道:“爷能这般为我找想,今日我就是病死了,也是心甘的。”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快睡吧,等好了,我就先带你去街上,让其他人排在你后面。” “好,不过,爷抱我睡好不好?” “好,这么点小要求我又怎会不答应你呢。” 过了半月,晴雯的病就好了,病一好,就让贾珏带她上街。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19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 和晴雯上了街,也很有一番趣味,这丫头对那些染指甲的非常感兴趣,比如水仙草之类的东西,逛了一圈,将这些东西买了个遍,如此还不心满意足,拉着贾珏去了洋人开的铺子,把洋人那些特有的也全买了,回去后和大家分享她的战利品,众人还都挺喜欢的,贾珏在考虑,要不要给她们在系统里换一些指甲油,看了看那美丽的价格,默默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有的人可不会放过他,晴雯买了这些东西,彻底打开了某个人记忆的大门,接着自然就是贾珏买买买的高光时刻。 …… 自打贾珏那日去了妙玉的住处,众姑娘都好奇这妙玉是个怎样的人,有人提出去结识一番,就叫上贾珏,一起去了栊翠庵。 妙玉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很不高兴,可贾珏也在,不看僧面看佛面,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幸好,这些人都是些大家闺秀,行为举止也都雅致,这份不悦也就消了下去。 贾珏对于饮茶的理解,也让她格外开心,有种俞伯牙遇到钟子期的感觉(当然了,她觉得自己是钟子期),只觉相见恨晚。 贾珏当然不会闲的没事,显摆自己的茶道,主要是看妙玉又秀起了自己的茶艺,他怕妙玉嘲笑自己的媳妇们不高雅,就显摆了一番,让她自觉惭愧,不提茶艺之事。 这种悠闲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一转眼就又到了除夕。 看着准备过年的众女,贾珏脸上笑着,可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今年北方庄子上什么都没有送来。 除夕夜里,一顿团圆饭,不管是在哪里,不管在做什么,也不管吃些什么,总归都要在一块的,哪怕只能互看一眼,这份情总归也有个寄托的地方。 吃完了团圆饭,大家欢笑着要去放烟花,随着烟花的炸响,过年的气氛也被掀上了高潮。 就在这欢快的气氛中,诡异的局势也开始上演。 神京城,五里胡同。 有人趔趄的向前奔跑,若是仔细观察他一番,就能发现他左腿上插着支箭,他身后还有几个穿了夜行衣的刺客追着他,又有几人阻拦着他们,等拐了个弯,好几个小巷子出现在他面前,随便选了一个钻了进去,见一家人的门开着,不管里面是什么人,先冲进去再说。 进去以后,他也终于有机会掏出信号筒,又连忙取了火折子点燃。这才松了口气。 院子的主人听见了动静,忙出来察看。这人他认识,这不是如今的神京府府尹仇元庵仇大人吗?他这是怎么了? 仇元庵也抬头看了看院子的主人,他是……倪二。他虽不是什么好人,好像为人还挺仗义的,若是我将这信送去,也不知能不能见到王爷,我何不将信托给他让他给王爷送去,也说不定会更有把握。 倪二看他伤的挺重的,又记起贾珏给他的那瓶金疮药,自己用过一次,效果非常好,一直舍不得用,倒也还有许多,看他这样子,肯定有要紧的事。 心想:我何不拿来先给他用,也算是一份人情,以后若是有个什么事,也好能够被轻判。这样想着,说干就干。从怀里掏出那药瓶,递给仇元庵:“大人,请用这金疮药吧,这是王爷配的,效果非常好。” 仇元庵疑惑,问道:“风动天下城。” 倪二摸了摸脑袋,他真不知这长官突然吟什么诗:“大人还是快用药吧,这药还是我偶得之,一直舍不得用。” 仇总庵摇了摇头,神京城里的风卫,他基本上都知道是谁,怎么可能会有遗漏的,还这么巧,刚出事就被他遇上了。 “我有一事,十万火急,不知壮士可否愿意帮我一把?” “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我定当替大人办妥了。” “这里有一份信,帮我送到永宁王府上,还有你家中可还有家眷?若是有,一并带上,有刺客在后。我怕他们追来,恐伤了你家人。” “只有我和我婆娘,我带了就是,那大人该怎么办?” “我已经发了信号,等会就会有人前来支援,只不过我怕这信送迟了,恐误了王爷的大事。” 倪二也不再犹豫,拿了信,叫了媳妇,二人打扮了一番,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将刚杀的猪用扁担挑了。 到了王府,向门口护卫禀告道:“这位大人,小人有事求见永宁王,还请通报一声。” 那护卫问:“是口信还是书信。” “书信。” “给我,我让人送进去,你二人也辛苦了,有备好的酒席,且进来吃些吧。” 倪二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客气,虽然疑惑,还是随他进了府。 贾珏看有婆子匆忙来寻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应验了,忙拿了书信回来书房。 那封信的书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蜡封,蜡封有胸章大小,上面还印有一个风字,那字朝左而印,也不知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贾珏见了那信上的风字朝向,拿出一本《中庸》来,又取下第三个阁子里工具。 解读后只有不多的几个字:隐太子乃北静郡王之…… 后面再没有了,看来是写信之人没来的及写。 贾珏突然觉得自己把这密信搞得太复杂了,罗里吧嗦的写了一堆,还没将该写的写出来。 既如此,那就自己来猜。 信上说是北静郡王,若是谐音的话,那不就是北京君王吗?燕京,北京,看来建安帝早早的就想该名了。水溶的年龄和宝玉差不多,当年建安帝为了让隐太子顺理成章的登基,不惜一切代价,差一点就将能将自己的所有儿子都宰了。那就说明,这隐太子至少比他大。那么,这没写出的内容应该是想说隐太子是北静郡王之兄。 若真是这样,一切就都明了了几分。还不清楚的,就是建安帝和北静郡王太妃之间的风流秘事。 那这隐太子在哪里呢?建安帝一心想要迁都,难不成他就藏在建安帝的皇陵中?若真是如此,还真不好抓他。有人走漏了风声,从他和我下的几局棋来看,他定不会继续留在那地方,今夜如此之乱,倒是个撤离的好机会。 第19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二) 就是不知这事儿是被谁发现的,刚刚有人发了求救的信号,想来被救了后,就会同我来说吧。不管要发生什么,我先准备一番。 烧了信,回了正殿,湘云就先拉了他问道:“珏哥哥,你做什么去了呀,快来给我们讲故事,你讲的故事最好听了。” 贾珏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云丫头,今日你可能听不成故事了。大家可能也不得安稳了。” “怎么了,珏哥哥?” “如是,你乔装成我的样子,还有,将那龄官乔装成黛玉的样子,连夜带她出城,向北方逃去。其他人,全部都待在梓芳殿中,所有吃喝,我会让人送来,衣服之类的东西,快去拿一些过来。我有一仙家给我的宝贝,只要你们不出这殿门,谁都伤不到你们。” 他突然有点感谢那系统了,那日完成了有关湘云的任务,它给了自己一个名为水幕的圆球,那球还挺好看的,名叫水幕,它也跟水有关系,说通透一点,它就是个装了水的玻璃球。 拿出系统后就算是自动使用,可使两亩地大小的区域不受危害。当然了,这也是有时限的,最多可使用一个月。 众女还想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贾珏不给她们机会,催着她们去拿东西。 等众人拿回了东西,贾珏又把苏妍和柳如是拉进了屋里。 等在出来的时候,贾珏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只见他身着红色撒花齐胸襦裙,系了条带有白色坠子的宫绦。胳膊上还挂了条粉色飘带。脚上踩了双羊皮小靴子,那双剑眉也被描成了柳眉,一头青丝扎成垂鬟分肖髻(最老版红楼中林妹妹经常梳的就是这个头),还抹了淡淡的腮红。嘴唇更是涂了最鲜艳的胭脂,再加上他自个长的也挺好看的,还真是个绝色美人,这容貌一点也不输给叶瑄妍。 贾珏拉了狂忍着笑意的苏妍,对柳如是道:“如是分头行动,你和那龄官出城后就向居庸关赶去,到了以后,你凭借这块令牌就可调动北方二十万大军,你也无需多调,只动那五万轻骑,由徐元达领兵,让他来勤王。” 柳如是接过那块令牌,此令非金非木,非石非玉,她还真想不通这是什么做的,也不清楚为何会这么轻。 她当然搞不清了,只因这玩意是块塑料。也只有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被伪造。 “妍儿,你随我入宫去。”贾珏又记起了什么,对如是安排到,“如儿,若是有追兵,那龄官可以随时舍弃,你的安危最重要。对了还会有一人护在你身边,若是发生什么变故,你只要听他的,就可以逢凶化吉。” 趁着夜色,兵分两路,同时进发。 北静郡王府,同样忙碌。 北静太妃忽然病重,隐太子不管怎样,总归是要来看一看自己的母亲的。他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他的存在,贾珏肯定也猜到了,有一点,贾珏一定不知道,那就是他是谁。所以他吩咐众人小心着点,回了北静郡王府。 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那锦衣卫中不知来了个什么东西,新管了这一片,行事张扬跋扈,见他的车驾行来,不让路也就罢了,还将他的车驾拦了下来。明里暗里的就想敲诈他的银子,为了不露馅,让人扔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这不知是个什么东西的自然是王仁,自从成了锦衣卫千户后,他就被派来守卫这寿宁街。起初他还安安稳稳的巡逻,谁都不敢得罪。有一日,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衙内,没让他想到的是那衙内先他一步,向他道歉,心里的惊恐慢慢压下,又壮着胆子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那衙内陪笑道:“您自然是王大人,您的大名谁人不知?” “知道就行,还不速速让开?”王仁见那人果真乖乖让开了,心里更加高兴。又尝试着问道:“你撞了本大人,你说,这事儿该如何算?” 那衙内很上道,毕恭毕敬的奉上自己的钱袋子。自此之后,他就愈发猖狂,更是肆无忌惮。 今日有人竟敢不毕恭毕敬的送上银子,还将银子扔在地上,这谁能忍。 向自己的手下吩咐道:“来人,将他给我拉下来。” 轿子里的隐太子何时受过此等着侮辱,看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人也没几个,就下令,将他们宰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自己作死,这怪的了谁。 最前面的一人武义最强,向前冲了几步,一记拔刀斩使出,那王仁就尸首分离。斩完王仁,向前又跃一步,双手握刀,向王仁后面的一人砍去。他没想到的是那人也是个好手,同样一记拔刀斩斩出,那劲道比他大了许多。脚尖用力,向后一连退了几步。 跟随着王仁的这些锦衣卫全部都是风的成员,他们听命让这王仁死在个硬点子的手里,没想到这点子这么硬,凭他的武力,在风中排入前十完全不成问题。能有这么强的护卫的,也只有王爷和陛下,若说还有谁有可能有这么强的护卫,只有一人——一直寻找着的隐太子。 他能看清楚这些,其他人也不差,此处离水溶府邸不远想来跟他定有几分关系。向后看了众人一眼,大家都点点头,四散逃亡。 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他们三人离地,那马车中就冲出一人,快若惊雷,抽出腰间软剑,那剑就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灵活的缠住刚刚过招之人的脑袋,用力一拉,好似发射陀螺一般,将那人脑袋拧了下来。其他二人自然不会伸着脑袋,等他来砍。 隐太子一边取出帕子,擦拭剑上的鲜血,一边骂道:“还不快追,这些人本事不小,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保护这蠢货。” 骂完了,也不愿意坐马车了,跃上墙头,跳进府去。 逃走的二人也没搞清楚他是不是,也就是一番猜测,上头早就下了令,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上报,也就将这事儿报给了他们的上司仇元庵。仇元庵看了这情况,还是将这些事写给了贾珏。等他送信时,又来了许多人追杀他,他知道了,那几个人的猜测没有错,可信已经写好了,他也不可能随便向人说这些事,也只能交给贾珏,希望贾珏了能够凭借着这只言片语,能够猜出个所以然来。 第19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三) 风云不相会,天下安太平。 风云相聚首,干戈定相击。 隐太子所有的力量全部都来自于建安帝。建安帝是皇帝,一来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寻来武林游侠归他所用;二来,他是个穷皇帝,没那么多的钱。他的探子,都是些宫女,太监,侍卫之类的。倒是隐太子,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了日后登上大宝,一直在培养暗处的力量。今日也体现出了最大的用处。 隐太子拉着自己母亲的手,听她一句又一句的说着自己的点点滴滴,他也才知道了当年的秘密。 自古以来,要江山,还是要美人,成了众多皇位继承人永恒不变的难题。建安帝同样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究竟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这个问题是他的父皇留给他的。 当年,建安帝还是皇子的时候。有一次他母妃重病。他为了给母妃祈福,去了神京城里最有名的奉安寺,拜完了以后,见后山雪景甚美,一时来了兴致,就去游玩了一番。在后山的松树林里,碰到了一个馋嘴的姑娘。 风吹动着青丝,少女踮起脚,够着树上的松糖,一身粉色的狐领鹤氅,一头垂云髻,凭空为少女添了几分灵动。许是少女拿到了树枝上的松糖,高兴的放入口中,可能那松糖太甜了,甜化了少女的心,转头的时候,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到有人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白嫩的脸颊上挂上一抹绯红。低着头,向山下跑去。 正是这回眸一笑,让他彻底迷上了这个不知名的姑娘。 又是偶然的机会,他又碰到那个姑娘,原来她是母亲故友的女儿。见了一两次,二人都相互看对了眼。见的次数频繁了,这事儿终归被人发现了。 他父皇给了她一个选择,要么要美人,要么要江山。主要还是想看他为了江山能放弃什么。 而他的选择是,江山美人我都要。 明面上接受了他父皇的要求,同美人决裂,继承皇位。而暗地里,则选择暗度陈仓,将她撮合给他最好的朋友,让他们做一对明面上的夫妻,而他俩则做一对真夫妻。 就这样,有了如今的隐太子,若是详细算来,其实那隐太子应该排行老九,比忠顺亲王要大几个月。 就这样过了一段年月,当年的北静郡王看着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与他人欢好,心里自然不会舒服,一日醉酒,也与她做了回真正的夫妻。也因此有了水溶。 这事儿二人都不敢提起。这几日她忽的梦到了建安帝,一想到自己曾对不起他,一时过不了那个槛,也因此大病一场。这会子觉得自己大限将至,见了与建安帝有七分相似的隐太子,把他当成了建安帝,迷迷糊糊之下,将这些事全部说了出来,祈求建安帝的原谅。 隐太子听完了这段秘辛以后,心里五味陈杂,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而这时又有婆子进来,说有人寻他,又要事禀报。 暂且压下这些复杂的心思,去看看有什么事。 听完了手下的汇报,他首先排除的就是贾珏进宫的可能。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愿意穿一身女儿装,难不成他贾珏完全不要脸面?还有,即使他不要脸,换了一身女儿装,可他为何要去皇宫呢?刺杀鸿清帝?他怎么活着出来呢?至于另一种,说来也就奇怪了,他知道了我的存在为何要连夜出城去,向西北去,那里是居庸关的方向,而居庸关驻扎这的是他的五万轻骑。谋反,对就是这样,那苏妍定是见了贾珏要谋反,所以连夜向皇后告秘。哈哈哈,贾珏,你终于肯谋反了吗?哈哈哈,还只带了林黛玉,还真是你的性子。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其他人在你眼里都算不得什么,还同父皇有几分相似之处。那就让风暴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皇城,凤藻宫。 鸿清帝和皇后见了贾珏那身打扮,说实话,一时还真没认出来,本想问问叶瑄妍把谁带了来,就听那姑娘说道:“父亲,母亲,皇宫里一切可安好?” 贾珏一时也不清楚这隐太子藏的好好的,为何会突然出现,还被他的人给逮了个正着,还以为他联合了女真族,牵制住北方的兵力,而他则利用京城的几营夺了鸿清帝的皇位。可这样的胜算又有几分呢?一时又有点迷茫了。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能够给鸿清帝致命一击?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最高,就来皇宫,保护鸿清帝。 鸿清帝听了是贾珏,心里先是一喜,看他那身打扮,又责怪了起来:“轩儿越来越胡闹了,堂堂男子汉,怎能穿成这幅模样。” 贾珏这身装扮,真得难以让如今的人认可,不像后世,对于女装大佬只是置之一笑。 贾珏无所谓的笑了笑,问道:“母亲,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皇后笑道:“没有,轩儿快将脸上的妆擦了。当年姐姐喜欢扮成男儿,没想到轩儿却喜欢扮成女儿。对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玉儿怎么没有来?” 叶瑄妍撒娇道:“母后你怎么不问问我啊,怎么就只关心玉妹妹?” 贾珏就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一时之间,众人都互相担心了起来。 贾珏见大家都担忧起来,就道:“好了,大家也别多想了,有我在呢,皇宫里杀人,也就只有那两种方法,正面刺杀和下毒。有我这神医在,完全不需要怕下毒。至于刺杀就更没可能让他得逞了。放心好了,都快去歇息吧,都这么晚了,休息好了,才能有精力面对各种问题。” 令贾珏和隐太子都没有想到的是,一场闹剧,竟然引发了众多偶然的问题。果然,偶然的事情多了,也就会变成必然。至于最后的结局会是如何,就看谁得到的消息最精确了。 第199章 烽火之年家书来(一) 等到了第二日,仇元庵才将所有的事情搞清楚,他都快疯了,他这会子也才将所有的事情搞清楚,这简直就是一场乌龙中的乌龙。他怕贾珏得了一星半点的消息,而掀起一场大战来。如今可以兵不血刃的将事情处理了。 一连过了两三天,那隐太子都没让人出手,贾珏越来越看不透这隐太子,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倒也不是那隐太子要做什么,而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贾珏为何知道他的存在以后就要谋反?这一点他突然想不清楚了。或许等一等,看看贾珏接下来的动作,会解开他的这个谜团。 在这种时候,谁最先掌握全部的消息,谁就会有更多的主动权。 贾珏在皇宫里待了两三天,没有消息,他也做不出什么谋划来。那日来的匆忙,一时也没得送信之人更多的消息,若是离开吧,他又怕那隐太子识破了自己的计策,就在等着他离开,也好给予鸿清帝致命一击。不离开吧,完全没有消息。所有的事情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之中。 最终,贾珏还是打算悄悄溜出去,去找仇元庵一趟,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消息。 晚上,穿了夜行衣,溜出皇宫,来到了仇元庵的家中。那是一间两进的宅院,还是贾珏出资买给他的。贾珏也没有冒冒失失的立马就进了院子,在房顶上坐了两刻钟,这才跳下房去,在四周看了看,走到仇元庵的卧房。 等他敲了门,屋子内并没有发出什么动静,反而将蜡烛给吹灭了。 “我是贾珏,屋内的可是顾姑娘?仇元宵去哪里了?” 屋子里的人听出了贾珏的声音,喜道:“请王爷稍等,我这就给你开门。” “不用了,你且告诉我仇元宵在哪里,我有急事寻他,你可知他在哪里?” “回王爷的话,他在书房里,书房在前院里,王爷去了就知道了,现在应该只有那里还亮着灯。” 她不知道的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贾珏已经没人了。 贾珏直接跳上房顶,翻入前院,也免得他七拐八拐的寻不到地方。 跳下来以后,只见一间屋子里亮着灯,贾珏也不犹豫,直接去了那房中。 推门而入后,还将仇元宵吓了一大跳,他实在是没想到贾珏会突然来他家中。这些天,他都快将整个神京城翻烂了,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个遍,可是就是没有找到贾珏,这会子他正在想着无数种可能。 反应过来以后,连忙跪下行礼:“下官拜见殿下。” 贾珏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多礼。也不等他起来,就问:“仇元庵,那日信上的内容你从哪里得来?” “是一个风的探子告诉我的,也并不是他们打探到的,而是偶然的意外下发现的。” 贾珏翻了翻白眼,难不成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花心思了?追问:“说具体一点。” “诺。”随后,仇元庵就将他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贾珏是真真的无语了,闹了半天,原来我就是个惊弓之鸟,还以为这隐太子要搞什么大的呢,只是个小打小闹而已。看来终归是白费功夫了。等等,自己被误导了,那他也会不会被自己的行动给误导了呢?若是也被误导了,那他最希望发生的是什么事?不就是他自己和鸿清帝打起来吗?要是打起来了,隐太子不就会有机会把他贾珏和鸿清帝一次性全部都解决了?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大笑了起来。 仇元宵看着突然疯狂大笑的贾珏,都以为他疯了,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了一般,狂笑了起来。 “仇元庵,你这几日时刻关注着城外是否有大军到来,这几日你先陆陆续续,发动所有风下的成员,联合严遒,将隐太子的力量陆续拔除,等大军到来后,就可以放开了手脚,将他的力量全部拔出。对了,还要盯防着点那些我们不知道的力量。这次,我要将这隐太子的事情一次性解决干净。” 等处理完了这些事,贾珏就回了凤藻宫,他还需要另外的一些安排。 鸿清帝和皇后见贾珏平安归来,也就将提着的心放下了,贾珏直接向鸿清帝要了虎符。 第二日,九门九营,开始了大规模的调动。而驻扎在城外的三营有两营有所调动,一时之间,整个神京城里风声鹤唳,透漏着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 隐太子听到这些情报,哈哈大笑起来,贾珏开始处理起了他的人手,这说明他真的想谋反,这几日一直没动手,是因为大军离得远吗?哈哈,如今将我的人手也开始铲除,是准备将我和鸿清帝一起除掉吗?既然如此,那你会选择什么时候动手呢? 我也是该行动了。我手上最主要的力量就是九门的人,他们在父皇手中的时间最长,对父皇也是最忠心的。如今鸿清帝不知为何,突然将九营全部打乱,这样的话,我完全能够控制的还真就没以前的多了,不仅如此,我能够制造的乱局也就更少了。这些人手的动用就成了最关键的。贾珏谋反,所举的勤王借口肯定是清君侧。如此,那我就这样落棋了,贾珏啊贾珏,这次我们就来看看倒底是谁更技高一筹。 鸿清二十三年,正月十五夜晚。 贾珏让柳如是调遣的五万大军到达神京城下。 当夜,西直门下陷阵营中,传出了一则消息,当今天子,被逆贼囚禁在皇宫之中,永宁王领旨,调来大军勤王护驾。这样的消息传开以后,隐太子的人自然是无动于衷,而那些普通兵卒就不一样了,全部激动起来,这么好的机会,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啊! 这消息同样飞快的在神京城里传播,很快,各位大臣家中就亮起了灯火,一辆辆的马车全部向皇宫行去。 叶孜良一时也搞不清楚这父子俩在搞什么鬼,只好也连夜赶来,不管怎么样,这样子总归是要做做的。 第200章 烽火之年家书来(二)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看着眼前紧闭着的大门,全部都在等一个领头羊出现。 叶孜良的马车一到,所有人全部都围了上去。 有人先问:“叶公,你可是也因为的得到了那消息而赶来的?” 叶孜良回道:“自然是。你们可知是何人传出的消息?是真还是假?若是真,那逆贼是何人也?若是假的,传出这样的消息居心何在?” 这话问出以后,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回答他的问题。 叶孜良就道:“还是等老夫叩门,看能不能在宫中的到什么消息。” 其实吧,根本无需他叩门,那城门上站着的人难道都是瞎子,这么一堆人聚在这里会看不见?当然不是,只是他是隐太子的人,他在等这些人传话,他也好按照计划行事。 “今夜守城的是哪位将军?我等百官聚在这里,为何一句话也不问我等?”叶孜良问道。 “末将乃吴大勇,众位大人聚在门外,末将自然都看见了,可一时不知诸位大人为何要聚在这里。故而一时不敢发问。既然大人先我一步问出,那还劳烦大人告知末将,是发生了何事?” 叶孜良听后,思考了几息,说道:“发生了何事,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你且速速去向陛下通报,我等有重要军情同陛下商议。” “大人稍待,我这就派人向陛下通报此事。” 诸位大臣这才定了定心,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个聪明人,问道:“有哪位大人见过永宁王殿下?或者有去过殿下府上?或者殿下召见过他?” 这灵魂三问一出,整个人群又炸锅了,是啊,他们已经好久没见过永宁王了。自从大年初一过后,百官就同平日里一样,去给贾珏拜年,送礼。今年的永宁王府并没有让他们进门,门卫只是说贾珏今年一个人都不愿意见。虽然不知具体缘由,可这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他们也不可能硬闯进去,或者隔墙将礼给扔进去,也只能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四周一下子陷入了安静之中,谁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当然了,这种安静不可能保持太久,约么过了五六十息的样子,在场的诸位全部都又大吵了起来。 其中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林如海了,他可是根本不清楚贾珏身份的,这会子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贾珏到底在做些什么。要说真的有人谋反,贾珏去领兵回来救驾,那救完了驾以后他该怎么办呢?这可就是真正的功高盖主了啊!要是不想反,他也必须反。要不然,就等着鸿清帝将他脑袋瓜子砍了。若这一切都是假的,为何连他也没见到贾珏。 我的女儿啊,为父本以为你嫁得良配,这辈子一定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辈子,哪里能够想的到,这才过了几年,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女儿啊,你说,为父该怎样做呢? 正在他一通乱想的时候,有人问道:“林大人,叶大人并没有见过永宁王,那您可有见过永宁王?” 林如海可没心思听他问话,还想着别的事呢,只等他一连叫了好几个林大人,这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说实话,本官也并未见到过殿下。” “如此说来,这消息岂不是真的?” “就是,就是。” “是啊!” 很多人全部都出来附和。 可又有人问道:“若真是如此,为何这消息到了今日才被人透漏出来。” 众人想了一阵子,也没人能想通,有个芝麻官尝试着问道:“诸位大人,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殿下已经领军前来,这才有了风声传出?” 有人认同了这话,还有人骂道:“你这微末小官,尽说些添乱的话。若真是殿下大军到了,直接进城就是了,为何还要传出这样的消息来。还有,殿下这么做,岂不是把陛下置于万劫不复之中。” 就这样,足足吵了过了半个时辰,直到有人不耐烦的抱怨这传信之人为何这么慢的时候,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最应该关心的问题应该不是这些,而是陛下究竟有没有被困在宫中。 有时候就是这样,人往往会被一些事情给弄懵了,所有人只要想一想,是哪个乱臣贼子囚禁了陛下,这事儿不就会少了诸多猜想吗? 就在众人大骂那守城之将的时候,那传信的人终于也来了消息。说陛下已经睡下了,不见众人。 众人全部都相信了这则消息,都敢肯定,鸿清帝就是被囚禁在宫中。 听了这话后,终于有个机灵鬼问道:“可有人知道,是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陛下囚禁在宫中,需要永宁王前来救驾?” 又有人尝试着问道:“难不成是永宁王自己要谋反?” 有了这个猜测,众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还有人说,去永宁王府看看。 这话一出,可就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了,若真是永宁王谋反,那地方岂不是最危险的地方。 有胆子小的,自然也有大的。 等有人来了永宁王府,见门上贴着什么,借着灯笼一看,慢慢读了出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二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建安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女真山河。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又一看,这右边的门上还有一张,也读了出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这永宁王为何要将这样两首完全不同意义的诗张贴在门上?难道还会有人认为你永宁王殿下这是在炫技,炫耀你诗写的有多么好,这精忠报国的诗能写,这反诗你也写的不错。 可这精忠报国的诗写就写,为何还要打先帝的脸? 第201章 烽火之年家书来(三) 众多大臣像个没头苍蝇一般,愣头愣脑的,在神京城里晃悠了一晚,终归毫无收获。 这时候的贾珏在哪里?这会子的他自然不会继续待在皇宫里。这些天随着一次次的部署,他终于摸出了那隐太子的藏身之所。这会子正准备前去收网。 建安帝皇陵,承平帝皇陵,北静郡王府以及京郊的几处农庄还有神京城里的几处宅院,这些都是隐太子的藏身之所,能够如此肯定,主要是因为这些地方有异动。 贾珏要赶在明日伪装攻城之前,将那隐太子寻见,这才能避免一场大战的发生。 这会子天已经快亮了,还有两处并未搜寻,建安帝和承平帝的皇陵。建安帝并没有和他父皇承平帝葬在一起,分别葬在东西两端。而他只剩下搜寻一处的时间。 承平帝的皇陵是由建安帝建造的,而建安帝活着的时候就在修皇陵,等他下葬时,那皇陵已经几乎完成了。这样想来,这隐太子去哪里都有可能。 起初,他猜测隐太子应该在建安帝皇陵之中,可他忽视了承平帝。 “猴子,你可知承平帝的皇陵是何时建造的?” “好像是承平十六年,承平帝当年得了一场大病,下令让建安帝修建皇陵。” 贾珏嘀咕道:“承平二十一年,承平帝驾崩,父亲今年四十几岁,按照水溶的年龄,前北静郡王的死亡时间,以及那前北静郡王成亲的时间来看,这隐太子应该要比我父亲要小一些。” 贾珏对众人吩咐道:“走,去建安帝皇陵。” 隐太子这会子很兴奋,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来了。 端起酒杯,将这能够让他热血更加沸腾的佳酿饮下。 “嗖——” 一枚铜钱向他袭来,速度很快,空气被其划破,发出声响。 当然,他可不是那些守陵的兵卒,会被这种雕虫小技干翻在地。将杯中的酒饮尽后,这才不慌不忙的将酒杯扔出,与那飞来的铜钱相撞。 “砰——” 相击以后,两物四处分散。 “啪,啪,啪——” 贾珏鼓了鼓掌,说道:“我还以为会白跑一趟呢,一半的机会,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隐太子眯了眯眼,疑惑道:“贾珏,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贾珏耸了耸肩,抱起胳膊问道:“那我该在哪里呢?指挥着兵马向皇城发起冲锋?好让你渔翁得利?” 隐太子坐回椅子上,问道:“那你就该让我那皇兄渔翁得利吗?对了,你为何要先来寻我呢?我可没登上那位子。你不应该先将他拉下来再跟我斗吗?你应该想的到,我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的,让你先将鸿清帝拉下来。”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我为何要去将陛下拉下来?我可是忠心耿耿的好臣子。” “哈哈哈,就你?还忠心耿耿?你要是忠心耿耿,为何要悄悄的把持住那二十万边军?” 贾珏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我手底下的可不止二十万边军。五十万大军中,除了有一部分被你把持着,其他的全部都是我的人,除此之外,所有新训练的海军也全部归我管,锦衣卫,还有神京城里的十二营中,四营完全归我管。”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多兵力?我那皇兄完全是个酒囊饭袋吗?” “我跟你说一件事,或许你能够搞清楚一些。那天九营调动的圣旨是我发的,最关键的是那圣旨上的大印是我盖的。” “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完全将我那皇兄控制起来了?” “你可以再猜猜?” “难不成你也是个隐太子?” “聪明。那么你能解解我的疑惑吗?” “你想知道什么?” “你母亲和建安帝的风流秘事。” “哈哈哈,贾珏啊,你还真有意思,不问问我手上还有什么人手,却来问我这些?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我对你手底下还有多少人,我一点也不感兴趣,该暴露的也暴露个差不多了。没暴露的也不差这一会。对了,你别跟我说你在拖延时间,或者你的手下没有见到你,就会主动发动叛乱。要真是如此,你也别想了,你当我为何要调动九营的人,就是为了能够完全将他们监控起来。” “你就不怕你王府里姑娘们有事?” “不怕,你想派多少人去都没问题。对了,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我们聊些有用的。” “既然你不愿意管你府中之人,那我就和你讲讲我母妃和父皇的故事。” 等他讲完了,贾珏拍拍手,说道:“妙,妙不可言!” 隐太子也道:“永宁王也妙不可言,竟然喜欢听这种风流之事,难不成你也有这种风流秘事?” “有啊,难道你还没听过我的事情?你有什么疑问吗?尽管问,我也好让你死也能死的明明白白。” “行啊,不过,我也没什么要问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和你真刀真枪的打一场,不知我这侄儿敢不敢和我这叔叔斗一场?” “行啊,我听我手下说,你这皇叔还是有些能耐的,来……” 贾珏还未说完,那隐太子已经从椅子上一脚蹬出,直奔贾珏而来,半路上依旧从腰间抽下那柄软剑来,向贾珏袭去。 贾珏骂道:“你要不要脸啊,再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叔叔,没想到这么不讲武德,还搞偷袭。”虽然在骂着,手上可也没停下来。抽出手上的宝剑,自从那几个环变成这九环剑以后,他还从来没有用过,今天也能见见这玩意有什么用。 贾珏抽剑上挑,这剑锋利无比,碰到那软剑,一下子就将它砍断了。二人谁都没想到是这种情况,这兵器都断了,还需要打吗? 当然还要打!隐太子五指成爪,向贾珏抓来。贾珏也不想讲什么武德,一剑刺出,隐太子见是这么个情况,心里暗骂,你的武德呢?去哪了?赶紧收爪,可为时已晚,这剑还是刺穿了他的手掌。 贾珏调笑道:“嗳哟哟,叔叔,你这本事不行啊!” 第202章 烽火之年家书来(四) 隐太子恨恨的说道:“我也没见你有多讲武德。” “叔叔这话就有问题了,不是叔叔刚刚教我的吗?还打吗?对了,你这个假叔叔,戏演够了吗?” “厉害,厉害,永宁王果然厉害。永宁王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假的呢?” “你太镇定了,而且你给我一种感觉,你早就清楚会有这么一天。还有,所有谋划全部落空,你竟然没给我一丁点空余恨的感觉。罢了,我也不想和你废话了,一个假货,完全不想和你多说。又是白费一场功夫,我就好奇了,他为何突然又跑了呢?你能告诉我吗?要不然,你还是早点去投胎吧,都别耽误我功夫了。” “没问题,永宁王,我告诉你。你也还是有一个破绽存在的。一切都太平静了,平静到根本不像是要发动一场战争,你说,是不是你太仁慈了?还有,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 “唉,所有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我也不想让这神京城大乱一场,更不想让这天下处处挂满白绫。不是我仁慈,我只是不想让这些好男儿的血白流。罢了,你们这些心里只有皇位的人,哪里会管这些人的死活。”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杀了吧,该回去了,想来我这皇叔在北方给我布了个大难题。” 鸿清二十三年二月十二,女真族联合罗刹人一同攻打大乾。永宁王再次领兵北征。 鸿清二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满洲里。 一百万人在此处列阵。 大乾军营内。 猴子走了进来,禀告道:“主帅,有您家书。” “拿过来吧。说实话,这些天我最盼的就是这东西。拿到这个,我就想到了以前的时候,那时候我从来没盼过这东西,除此之外呢,神京城里没有一个会担心自己的,这会子不一样了,人人都牵挂着自己。怎么这么多这都快有二十几封了吧?对了猴子,你是不是也有一封?” “是有一封。” “下了这么大的雪,两边都不可能再继续打下去了,你去传令三军,所有人都写家书一封,用四百里加急送回去。” “诺。” 等人走了,贾珏才将信件一封又一封的打开。每一封信纸上还能够嗅到独属于每一个姑娘的女儿香。 第一封是黛玉的:“见字如面,珏哥哥,我们分别已经快两年了,你怎就这般狠心,只写一封家书回来,既如此,那舒儿先恭贺珏哥哥生辰快乐,至于其他的吗……” 没了,这媳妇,还最会和自个玩闹。自己身为三军主帅,怎么可能带头写信以寄思念,这军心不就完全乱了? 接着是苏妍:“臭男人,我想你了。”后面还有一个红唇。 叶瑄妍的就有点长了:“珏哥哥,我想你了,你什么回来啊?我也不知道这信会在什么时候送到,不过没有关系,我的思念却不会迟到,姐姐说让我少写一点,而我却想多写一些,可又不知该写些什么,好像写什么,都无法表达我的相思,因而我给夫君寄一缕青丝,诉说我所有的思念。” 贾珏往信封里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缕青丝,里面还有一个相思结。 接着竟然是巧儿的信,倒是出乎贾珏的意料,字写的很稚嫩:“父亲可还安好?女儿想你了,天天盼着你回来。我看妈妈们都给父亲剪了一缕发丝,我也就给父亲剪了一缕。” 贾珏又在前两封里面找找,同样也有。 接着是宝钗的:“夫君一切都还安好?可有受伤,有没有受了风寒,吃的好不好,睡的暖不暖?累不累?有没有好好休息?我很想夫君,姐妹们都很想,每日都茶不思饭不想的,不过一切都安好。” 王熙凤写道:“爷,我想你了,每日里都想,以前还不觉着,会这般想爷。爷啊,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柳如是写道:“相思之苦,总教人愁断心肠。一缕情丝,还愿夫君能够见之如见我面。对了,告诉夫君一件事,我身上的疤痕已经完全好了,只等爷回来。” 秦可卿写道:“夫君,有很多话同夫君说,可提起笔来,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若是写的长了,爷可能就会不想我了。总之就一句话,弟弟,人家想你了!”看完了可卿的信,贾珏倒吸一口凉气,果然不愧是红楼中情欲的化身,一句话,就将自己点燃了。 接着是元春的:“说实话,我写这封信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叫弟弟吧,你回来后,就要亮明身份了,那我还能叫吗?若是叫你,可我根本就不是,不管无论如何,我很想你就是。” 迎春道:“珏哥哥,我有一副药方,你能帮我看看吗?薏苡、白芷、苦参、狼毒、当归、远志、樱桃、菊花。” 看了这些后,贾珏想起了他读过的一首有关药的相思诗: 相思意已深,白纸书难足。 字字苦参商,故要檀郎读。 分明记得约当归,远至樱桃熟。 何事菊花时,犹未回乡曲。 这丫头竟然记得这么清楚,他可只说了一次。 探春的是棋谱,贾珏都不用下出来,那定然是比翼双飞。 惜春的是一幅画,画中是他那日离家时的样子。一身盔甲,威风凛凛。 湘云写道:“珏哥哥,回来以后你可要小心了,老太太天天念叨你,想问问你为何要将我二叔给……我应该也伤心的,可一点也不伤心,反而担忧珏哥哥会被责难。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平儿写道:“爷,神京城里下了很大的一场雪,你在的那里有没有下雪呢?爷要注意着点身子,可千万不要有危险,我们大家都一直盼着你回来。” 鸳鸯写道:“爷,我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反正爷知道我很想你就是了。爷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帮爷照顾好奶奶们。” 晴雯写道:“爷,你的衣服我已经帮你做了很多件,都是你最喜欢的样式,你什么时候回来穿啊?” 香菱写道:“爷,你不再的日子,我很想你,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瘦了好多。就是不知道爷还会不会喜欢我。爷要注意身体。” 第203章 烽火之年家书来(五) 接着是瑞珠的:“爷,其他姐姐们都给爷写了信,我要是不写,爷是不是会觉得我并不想爷,可是我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爷知道我很想爷就好。对了,爷要注意些自己的身体。” 还有三封,算了算,一封应该是爹爹和母亲的,一封应该是袭人的,这最后一封还真不知道了,会不会是弟弟的呢? 自从两年前和隐太子斗了一场,双方互相识破了对方的计策,隐太子北逃,说动女真族和罗刹人,共同攻打大乾。他们商定,只要能够攻到大乾都城,隐太子会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打开城门。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活捉大乾皇帝,到那时,将大乾天下三分。 对于这些事,贾珏也猜到了一二,将神京城的军事力量全部打乱,至于那些隐太子的死忠、探子,全部格杀勿论。做完了这些以后,神京城里也安全了很多,写封书信,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拿出一封来,继续往下看,这封还真是他弟弟的:“哥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父皇不让我在别人面前提起哥哥,要不然哥哥就不要我了,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跟别人说我还有一个哥哥,哥哥你千万不要不要我了。哥哥你什么时候继续教我读书啊?我真的不想让这个林师傅教,他教的没有哥哥好,哥哥快点回来。” 拿出下一封:“轩儿,一切可还安好?虽然常常能够收到你的捷报,可这家书,也不常见。轩儿,母亲和你父亲都很想你,作为一个皇后,是不能够盼着你回来的,可作为一个母亲,我却时刻盼望着轩儿归来。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轩儿能够早点回来。” 最后一封信竟然不是袭人的,倒是出乎意料,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信封中有两封信,这写信人也很让人意外,其中一封是那妙玉的:“ 新蠲梅花雪,埋于淤泥中。 欲拆坛上封,无人共举杯。”另外一封是邢岫烟的:“这封信,也不知该不该写,想了又想,删了又删,终归还是落笔写下此信。 小女子先谢过王爷这些年的收留之恩。这些年来,小女子过得很好,都不知该怎样报答王爷的恩情。 王爷心地善良,为天下百姓着想,王爷定能凯旋而归。小女子会每日为王爷祈福。” 看完了这些,贾珏有点好奇了,这媳妇姑娘们都给她写了,袭人为何没给他写,罢了,既然不给我写信,那我主动给她写好了。 鸿清二十五年,腊月三十,亥时。 荣国府。 一家子人欢聚一堂,尤二姐替贾家生了一个儿子,那老太太高兴极了。小宴摆完了,又摆大宴,虽然贾母邀请了王府里的众人,不过除了几个姊妹们推不掉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去。 贾琏给这名字起名贾莜,想将这名字写到族谱上去。高高兴兴的过去,却发现东府闭门谢客。 与西府的热闹相比,东府完全能够用萧瑟来形容。 大过年的,所有人全部都聚在大殿之中,围了一桌子,桌子上的菜肴很丰盛,可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唉——”也不知是谁先叹了一口气。 “唉——” “唉——” “唉——” …… “唉——” 一桌子人挨个叹息了一圈,等完了以后,众女倒是有了些笑意。可这笑声也就持续了片刻,众人又都惆怅了起来。 林黛玉拿起筷子,说道:“姐妹们,来动筷子吧,这饭菜都好了,赶紧吃,要不然都凉了。” “玉儿先吃。”苏妍说道。 “姐姐先吃。” 苏妍道:“湘云,快吃啊,平日里不是你最贪嘴了?” “我不想吃。” “啪——” 所有人都看向王熙凤,不知她为何要拍桌子,凤姐骂道:“这个没良心的,怎的这般狠心,竟然都不知道给我们回封信。” 宝钗也道:“再等等吧,我相信爷很快就会将信寄来。对了,我们真的不把袭人的事告诉夫君?若是夫君回来,会不会怪我们?” 鸳鸯劝说道:“奶奶还是别这样想了,告诉了爷,爷肯定会分心,那战场上刀剑无眼的,要是爷有个好歹,到那时,该如何?” “唉,也是我想的不周到。” “王妃,王妃,殿下来信了!”王嬷嬷高兴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在坐的所有人全部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真的?快将信拿来!” 王嬷嬷还没来的及缓口气,就又连杆转了起来。忙将那一摞信递给林黛玉。 “这是巧儿的,宝贝,给。” “谢谢玉妈妈!” “我的,宝姐姐的,元春姐姐的……这里还有……袭人的。对了,姐妹们,你说我们是只看自己的呢?还是换着看看呢?” 苏妍笑道:“我们换着看看吧,都是好姐妹,哪里不能看看了?从我先来。”苏妍清了清嗓子,取出信件,开始读了起来:“东风夜放花千树……灯火阑珊处。妍儿,你是不是把我写的信拿出来读给大家听啊?是不是还想让其他人都读出来啊,行啊,只要你不害羞。我想说,我对你们所有人的爱,就像是命中注定了一般。你们每人予我一缕青丝,同样的,一缕青丝,以解相思。” 读完了,苏妍笑道:“这臭男人,我敢肯定,大家的上面也都差不多。来来来,我们顺时针走。” 秦可卿读道:“寒蝉凄切……爱你们,同样也想着你们,我会早日回去,你们都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柳如是读道:“梦后楼台高锁……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到了你们。” 贾元春读道:“ 数声鶗鴂(tijue),又报芳菲歇。 惜春更把残红折。 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 永丰柳,无人尽日飞花雪。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 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夜过也,东窗未白凝残月。 有些时候,我或许并没有对你们单独说过爱你,可这份爱一直都在我心中,而且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不会越来越淡!” 第204章 烽火之年家书来(六) 贾迎春读道:“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就是一份相思。或许,爱情最美好的就是这份相思。” 贾探春读道:“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喜欢上了你们,而你们也喜欢上我,这是让我一辈子最安心的。”读完了,探春不悦的咬了咬唇,抱怨道:“珏哥哥还真是的,这哪里是写给我们的信,这是借我们的手,向嫂嫂们说情话,不想给我们写信就罢了。”虽然这样说着,还是将信折好,放到腰间。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知道贾珏身份的人,笑的更欢。 惜春也长大了,长的越来越漂亮了,一边笑,一边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世间最美好就是你们这些姑娘们。” 湘云读道:“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 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在情字前面加个专字,这就是最美好的爱情吧! 嗳哟哟,珏哥哥怎么越来越酸了,以后的饭菜都别放醋了。还有,珏哥哥专情吗?” 瑞珠看到自己了,就小心翼翼的将信拆开,拿出来读:“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或许这是别人写的,可这可以是我对你们的誓言。” 香菱也读道:“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我知你们这辈子都只愿意待在我身边,我也是,只愿意守在你们身边。” 平儿也读:“风雪送春归…… 你们最美的样子,永远在我心中,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接着是晴雯:“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说一千道一万,想你们,想你们,想你们。” 鸳鸯道:“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肠断白苹洲。 有的人,值得我们等待一辈子。而我不需要你们用一生等候我,我自会在合适的时候,表明自己的心意。” 王熙凤读道:“伫倚危楼风细细…… 我也不需要你们说想我,无论何时,我都知道你们一直都会记挂着我,这是我最感动的。” 接着是宝钗:“纤云弄巧…… 不管经过是怎么样的,但结果是让所有人都心满意足的,那就是最好的。” 黛玉见大家都读了,也只好读出来:“问世间…… 我愿意同你们生死相许,而我也知道你们也愿意。我也不知这些信会什么时候送来,不过,大家一定都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明年,我一定会回来。” 读完了这些,每个人都流下了眼泪,探春却问道:“你们说,珏哥哥信中所说的明年,到底是哪一年?” 众女对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后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明年指的就是鸿清二十五年。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可这只是对贾珏来说,可对于园子里的姑娘们就有点慢了,完完全全是度日如年。 每一天,巧儿都会跑出府外,看看贾珏有没有回来,每一次,一待就是一个时辰。 在天香楼里,也迎来一大批人,姑娘们一直等着贾珏回来,可这一年都快过去了,贾珏依旧未归。 而这一等就又是两年。 鸿清二十六年,腊月二十九,今年没有三十,所以这二十九就是年三十。 而最高兴的就是鸿清帝了,虽然不清楚这儿子在搞什么名堂,可终于要回来了。 四年了,这场战争终于结束了,我终于能够认回我儿子了。 京城二十里外,未时。 “吁——”贾珏抬起右手,示意大军停下来,“吩咐下去,大军就地扎营。猴子,去我庄子里,赶些牛、羊、猪回来,还有庄子上的菜都拉过来,我早让他们备着了。多带些人去,把酒也拉回来。今日犒赏三军,让大家也过个年。” 猴子凑到贾珏耳边,低声道:“爷,这不合适吧?您要是不准备继续攻城,您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贾珏敲了敲猴子的脑袋,笑骂道:“赶紧去,怕什么,你放心好了,如今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嘱咐完了一切,贾珏骑了马,向京城奔去,完全是归心似箭。 二十里路,也就十公里,骑了马很快就到了城门下面。进了城,他就不能崩马了,骑着马,慢慢的向府中走去。 刚拐进宁荣大街,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向他飞奔而来。四年没见自己的女儿,长高了,长的更漂亮了。 翻身下马,向巧儿跑去,跑啊跑,使劲的跑,他没有用系统给他的能力,就那样跑着,这不就是回家的意义吗? “慢点跑!” “爹爹!” 巧儿终于扑入了贾珏怀中,紧紧的抱住贾珏的脖子:“爹爹,爹爹,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贾珏亲了亲巧儿的脸,大笑道:“爹爹也想你了。” 巧儿伸出手,摸了摸贾珏的下巴,说道:“跌爹怎么不留胡子啊?” 贾珏刮了刮巧儿的鼻子,说道:“爹爹怕扎到我的宝贝!走喽!回家喽!” 巧儿也咯咯笑道:“是啊,回家喽!爹爹终于回来了!” “你妈妈们在哪里?” “妈妈们都在天香楼,自从二姑姑去了那里,看爹爹回来了没有,妈妈们和其他姑姑们就都喜欢去那里,还有,姨娘们都去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05章 好运人得苦命局 一人一骑,走在宁荣街头,站在天香楼上,看的还是挺清楚的。 天香楼上。 探春爬在窗户上,向宁荣街上眺望。 “哎呀,珏哥哥回来了!” 王熙凤笑道:“嗳哟哟,又是这丫头,我记得我们上次等爷回来的时候,就是三丫头先看到爷的,这回还是她,这名里有个探,还真是命里也注定要探,这探的还真准。” 探春喊了这么一声,所有人都跑了过来,王熙凤这才有这样一说。 “我们下去吗?”苏妍问道。 宝钗道:“我们让他们父女两聚一会吧。你们看看,巧儿每天去等他,还不让我们去看着,不就是想第一眼看到夫君吗?” 黛玉擦了擦眼角,笑道:“是啊,我们等他们父女两回家!” “好!” “好!” …… 大家都附和可卿的提议。 贾珏和巧儿有说有笑的上了天香楼,一进顶楼房间,贾珏就看到众姑娘站了一排。 幸亏这楼大,能让大家站成一排。 众女都福身行礼:“恭迎王爷回家!” 贾珏也将巧儿放下来,整理了一番自己衣袖,双手叠放在胸前,向众女行礼:“向夫人们还礼了。” 贾珏走上前去,和每一个姑娘都抱了抱。最惊讶的还是探春,惜春已经长大了很多,可依赖贾珏惯了,而且也没人跟她说不能和贾珏抱,抱了会怎样,所以和贾珏抱一抱,她其实挺喜欢的。当然了,也不是周、吴两位嬷嬷不教她,而是这一切都是发生在贾珏身上。她们四个嬷嬷全部都将贾府的姑娘当成了贾珏的后宫。 还有就是,他可没敢抱李纨,就连写信都不敢。 做完了这些,贾珏见袭人没在,就问道:“袭人那丫头呢?怎么没见她?” 众女相互看了看,都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黛玉出来说道:“夫君就没猜测到一二分?” 贾珏叹了口气,说道:“她病了?还是去了?” 黛玉道:“去了。” “是吗?”贾珏轻轻的问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这话,走到西南角边的窗户,向外看了看,“ 九十韶光如梦里,寸寸关河,寸寸销魂地。 落日野田黄蝶起,古槐丛荻摇深翠。 惆怅玉箫催别意,蕙些兰骚,未是伤心事。 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这是我两年前写个她的信,不知你们读了没有。不过啊,她贪慕荣华,梦想着这富贵的生活,这辈子得到了,却没命享受。你们其他几人,都各自有各自的追求和想法,唯独这袭人一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当个好丫鬟,以后能成为姨娘。她骨子里就这样,我也改变不了。说实话,我挺讨厌她这一点的。当年,为了能够找个嘴严实,而且忠心的,能够找到的就是她了。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为我操心了这么多年,而且我也喜欢过她,我总归是要为她留几滴泪的,不是吗?好了,你们也都不用为我担心,这年还是要好好过得,等过完了除夕,处理完了我手上的事情,我再去看一看她。” 贾珏压下了悲伤的情绪,其他姑娘们自然也不会多提这事,死了一个姨娘,她们虽然也会伤怀,可这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今年的王府格外的热闹,好像这份热闹能够感染整个神京城,欢声笑语不断,管弦鞭炮不绝。 都说小别胜新婚,四年不见,这份思念化成浓浓的春风,席卷着整个潇湘馆。 鸿清二十七年,正月初一。 黛玉睡醒的时候,贾珏早已上朝去了,嗅了嗅身旁贾珏留下来的味道,觉的睡的格外香甜。 这一日,共有三份圣旨布天下。 其一:经查证,太子伙同外族,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自鸿清二十七年正月初一起,贬为庶民,流放琉球岛。 其二:立皇六子宸安为太子。 其三:封贾珏为摄政王。 今日的早朝格外漫长,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申时初,贾珏也不打算先回家了,去凤藻宫凑合一顿再说。 凤藻宫。 看着狼吞虎咽的贾珏,皇后时不时的喊道:“轩儿,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喝口汤,别噎着了。” “慢点,多着呢!” 等吃完了饭,贾珏才反应过来,这里可不是军营。 “那啥,这四年里过惯了军营里的生活,一时还适应不过来。母亲让人重新上些饭菜吧!” “还有这么多,我和你父亲够吃了,换什么换。” 鸿清帝这才也端起碗,开始吃饭。 贾珏问道:“安儿呢?” 鸿清帝道:“我让那小子住你林岳丈家中了,让他好好学习。” 贾珏笑问:“学什么,学帝王之术?一来呢他不需要;二来呢我岳父可不会给他教的,毕竟我岳父还不知道我身份。八股?我觉得这玩意就是个害,正准备开始改革它呢。诗词书画倒是可以学。” 鸿清帝没管这些,而是问道:“轩儿,你为何还不让为父认回你?还要我封你为摄政王?你这是把你放在火架上烤啊!” 贾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天,思考了片刻才说道:“父亲,明天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后天你同我出去一趟吧。到那时,我自会告诉你。对了,父亲,母亲,这些年身体还好吗?等吃完了饭,我给你们查查。” 做完了这些,贾珏看他们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放下心来,回了家。 出了皇宫,天空中又一次下雪了,伸出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凉意。 终于回家了! 昨天他都还没仔细瞧一瞧自己的媳妇们。 这会子一看,黛玉已经二十一岁了,其他的也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最大的李纨也已经是半老徐娘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也要加快脚步,解决和李纨的事情了,这天下也该变一变了。 贾珏这会子也从黛玉的口中知道了袭人的事情。 两年前,袭人的母亲去世,袭人前往发丧,大冬天的,天气寒冷,在发丧期间得了一场风寒,本以为没什么事,一时也没放在心上,小病终究拖成大病。 第206章 弥天之局安天下(一) 那袭人一时没当回事,可当她感觉到越来越严重的时候,请迎春看病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吃了迎春的几副药,倒是稍微好了些,可就这样拖着,拖了一两个月,终于一命呜呼。 迎春也因为这件事,不敢再给任何人看病。 听完了这些,贾珏又问了问袭人是被停棺了,还是被葬了? 独自睡了一夜,天刚亮,贾珏就穿戴整齐,骑了马,向家堂赶去。 到了地方,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拴好了马,敲门,走了进去。直接去了以前的那间厨房,厨房还是那间厨房,在这里留下的是他与姑娘们的欢声笑语。 袭人同样在这里留有属于她的足迹。 可有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丫头果然最适合做丫鬟啊!死了以后,还要哀求着黛玉把她葬在这里,让她先去帮贾珏伺候着太太。 袭人的墓在西北角上,做好了饭菜,放在食盒里,还拿了一壶酒,这才前去。 这墓前同样也有一石桌,贾珏见了这笑了笑,道:“你这丫头啊,可是让人特意建的?为的就是我来了能有个坐的地方?” 这里一直有人打扫,桌子上、椅子上都没有雪。将饭菜全部拿出来,一一搬上。又拿出酒,倒了一杯,先敬给袭人,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 “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你跟了我也十几年了,这些年来,也辛苦你了,这里是个好地方,到了夏天,这里百花齐放,非常漂亮。我那时候也给你写了一封信,信上有一首诗,我念给你听……这诗好听吗?我觉的很好听,不过啊,我写的每一首诗几乎都是抄的。我也就只有抄诗的本事,若是让我写啊,我还真没这本事。这诗非常动人心,不是吗?说实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生死别离了,可每一次的别离,都会让我有不同的感受。什么悼亡诗啊,祭文啊的,我也不会,要是让别人代我写一篇,或者我抄一篇,完全没有问题,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以后每一年我会和所有人一起过来,为你过生日。有时候啊,话到了嘴边,我反而一时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罢了,就这样吧,陪你吃一顿饭,下一顿也就到明年了。” 做完了这些,贾珏陪了她一天,等到了晚上,才回到家里。 天色晚了,其她姑娘们也都知道贾珏今天有事,也就没来打扰他,可他知道,一定会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今晚的月色很美,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来,炕上靠着一个美人,用手枕在墙上,恍若月宫中下凡的仙子。 这人自然是苏妍。 贾珏脱了鞋,拦腰将苏妍抱住,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或许苏妍身上的这股体香最能够让他安心。 苏妍在贾珏进门的时候就醒了,就等着贾珏来抱她,抬起手,捋着他的发丝。 “有什么感受呢?” “悲伤,难过,惋惜都有,还有一点点心痛。” “流泪了?” “是啊!” “哼!” “啊——疼,疼,疼。别揪我耳朵,快,快放手。” “臭男人,当年我死的时候你怎么都没流一滴眼泪?” 贾珏坐起身来,将苏妍搂入怀中想了一会才说道:“是啊,我当时的确没有留一滴眼泪。可是啊,两滴血泪,是我对你的思念。” “夫君,我若是死了,你会为我留两滴血泪吗?” 贾珏敲了敲她的脑袋,骂道:“你个小丫头,胡说些什么。瑄儿,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这个家了,再也不想让任何人离开我了。” “嗯,我相信夫君的。” …… 京城郊外,大运河码头。 一驾马车缓缓行来,马车很豪华,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爷,到了。”这声音有点尖细,听起来感觉是个女人,可又有点粗狂。他就是贾珏一直未露面最后一位亲卫。 他是唯一的南方人,因他水性非常好,大家给他起了个诨号小白龙,当然了,几乎没人这样叫他。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无名无姓,每天都靠抢东西吃得以活命。 后来被人贩子抓到北方,可这小子很贼,在路上逃了出来,可恰好又遇上发大水,他有幸,活了下来,可也有不幸,这辈子再也当不成男人了。就这样,他遇到了贾珏,自那以后,他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一件事,贾珏一直记得。 贾珏问过他:“小子,你想有个名字吗?” 他答:“想啊,不过,我不想跟你一个姓。” 贾珏听了他的故事,想了想道:“好啊,不跟我一个姓也没关系,不过,我也挺讨厌这个姓,既然你跟水这么有缘,那就姓水吧。你不是说你被大水冲来的吗?你是不是天生却水啊?那就叫水满如何?” “既然是你起的,你喜欢就好。” 鸿清帝的话打断了贾珏的思绪:“轩儿,你带为父来了这里,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贾珏回神道:“父亲,随我下去走走就知道。” 二人下了马车,向前走了百来步,鸿清帝就问道:“轩儿,这条路一直是这样的吗?” “父亲这眼力劲还不错,刚一来就发现了。以前可不是这样,这里以前是条土路,一下雨,就会翻浆,人走起来完全是高一脚低一脚,在这条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丢了鞋子。这路是我修的,当时为了修这条路可不容易,我发布告示,想要招工,说管饭,每天还有十文钱的工钱,你知道吗?第一天就来了十来个人。所有人都不相信天下会掉馅饼。等到第二天,才陆陆续续有人前来。父亲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鸿清帝摇了摇头。 贾珏继续道:“这天下百姓只知道服徭役,至于做工,还是这么高的工价,没一个肯信的。他们为什么不信呢?因为所有人要是用人的话,直接去买一批回去用就可以了,哪里会有人招一批人。父亲在看看那些纤夫?” 鸿清帝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疑惑的问道:“轩儿,他们干着如此重的活,脸上为何会一直带着笑容呢?” 第207章 弥天之局安天下(二) 贾珏道:“父亲啊,原因很简单,我把他们所有人都买了下来,还将他们全部去了奴籍,和他们签订了契约。我长期雇佣他们,每月给他们一两银子,还管午饭。” 鸿清帝问道:“轩儿的意思是……” “我想让这天下的码头上都是这个样子。不仅如此,我希望每一个百姓都是人,而不是奴隶。父亲也看到了,今天是正月初三,这大过年的,他们可都没有什么不愿意的。父亲去问问他们吧,看看你儿子在他们眼里如何?” 鸿清帝对于这些,自然也想了解一番。 老有人坐在那里休息,走上前去,问道:“壮汉!” 那汉子用脖子上的毛巾边擦汗,边问道:“这位贵人有何贵干?” “这活辛苦吗?” “辛苦什么啊!你瞧瞧,我们干累了能歇歇,这还能叫辛苦?” “是吗,你们的主人是谁啊,心地这么善良,愿意让你们歇歇?” “自然是摄政王,除了摄政王,谁还愿意让你歇这么久?咦?你问这些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是从外地来的商人,看你们活干的这么轻松,就问问。” “刘狗子,你个瓜皮,休息够了还不赶紧滚过来干活,难不成,还要老子请你。” 被叫做刘狗子的汉子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向叫他那人跑去。跑过去了,那人踢了他一脚:“你这反叛肏了的,说什么说,在和别人胡咧咧些什么?你没听到如今有多少人在说殿下的坏话?说不定这家伙就是想来搞那个文字什么,殿下要是出了事,你去吃什么?回去后刘老二不打断你的腿。” 刘狗子拍了拍大腿:“坏了,这,这可怎么办?” “你别管了,这些事我来处理。” 鸿清帝将这些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哈哈大笑几声,和贾珏一起上了马车。 贾珏调侃道:“父亲还能笑的出来?得民心者,得天下,我这个摄政王可是随时能将父亲拉下来的!” 鸿清帝也乐道:“好啊,如此为父和你娘亲就能好好休息了!都说天家无父子,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母亲,而你母亲为我生下了你这么个好儿子。” 父子两全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了,鸿清帝又问道:“轩儿,我们这会子又要去哪里?” “父亲可要做好准备了,下一个地方可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是何地方?” “五谷轮回之所!” “轩儿,怎能去那等地方?” 进了城以后,直接去了最近的厕所。 下了车,鸿清帝并没有闻到冲天的臭味。 “父亲,你知道吗?以前啊,这神京城里最不干净的地方,甚至都不是这里,一到了天阴下雨,大街上比这里更恶心。不仅如此,那随地大小便的随处可见。看到那些袖子上绑了红布条的人吗?他们就是这厕所管理员,专管随地大小便。而这厕所也有人打扫,每天都会定时有人将里面的东西清理出城,然后储存起来,到了春天,就是最好的肥料。用低廉的价格卖给农户,这其中会产生上千两银子的利润,这足够产生一条完整的运营链。” “这其中竟然有这么大的利润?” “是啊。父亲看到了吗?如今这街道可是很干净的,这清扫之人是锦衣卫,他们每月向商铺们收些卫生费。这样既打扫干净了街道,这些锦衣卫也能拿到更多的钱补贴家用,两全其美。” “轩儿想的真周到。” “走吧,父亲,去别的地方看看。” “这次要去哪里?” “去外面的庄子上。那里才有我最重要的东西。” 等马车上了,随着马车向城外跑去,贾珏又问鸿清帝:“父亲可想到了我为何还不想让你认回我?” 鸿清帝看了看窗外,说道:“轩儿是想做百官头上的一把刀吗?逼着他们改革?” 贾珏也看向窗外说道:“是啊,我想唱白脸,父亲来唱黑脸。我要让这天下变一个模样。父亲知道这一丈我为何要打这么久吗?五十万大军,死了十五万?” 鸿清帝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羞愧道:“这些为父还真不清楚。” “父亲,这个世界在变,我为了不让这战争死太多的人,那大炮,我只是做了轻微的改动,可这些改动跟不上这个世界的发展。我们有大炮,人家也有大炮。要不是我比他们更会打仗,还真打不赢。父亲,这个世界很大,这些年从海外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我想这四年里一定有外国使臣到过拜见过父亲。他们的航海技术要是不发达,你说他们能到这里来吗?” 鸿清帝张了张嘴,也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贾珏就又说道:“父亲,这说明他们的航海技术很发达,这些年,我利用那些便利,一直在积累这方面的经验,改进这方面的技术。” “父亲,我想改变这个时代,我可能不能完全改变这个时代。更不可能将这天下搞个天翻地覆。我也不可能完全废除有关奴籍这一项,可我想让这天下加一条,杀奴,同样死罪!我想让所有的人,都是人!” 鸿清帝道:“轩儿,这会很难的!” “我知道,所以啊,我不能让父亲认回我,我要做一个笼络人心的摄政王,随时想要谋反的摄政王!” “既然如此,轩儿放心去做就是了。为父一定会支持你。” “父亲放心好了,那隐太子已经被我处理了,天下人要么投向你,要么投向我,我们也没什么可怕的。那些士绅,以为掌握了天下的读书人,就能够控制一切,痴人说梦,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为父没什么本事,父亲看你为这天下苍生谋福利。” 贾珏也哈哈大笑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爷,如今,你自个就是这全天下最大的权贵!” “水满,好好驾你的车,乱说什么大实话!再说了,全天下,除了我不喜欢让你们跪来跪去的,还有谁?” 第208章 弥天之局安天下(三) “爷,您就别废话了!到地方了。” “父亲,下去吧。到地方了。” 鸿清帝道:“这次又是什么地方,走了这么远?” “在京城外买的一些庄子,用来安置那些战死的兵将家属,那些有人抚养的,都给了他们充足的银两,当然,还有书院供他们的孩子读书。这里也有书院,这会子来的地方就是其中一家最大的书院。父亲是不是想问我这书院能有什么不同?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鸿清帝也不再多问,随贾珏一起下了车。 走进书院,没听到什么之乎者也之类的声音,倒是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药味。随便敲开了一间屋子,里面的学生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药材,正有一个大夫向大家讲解着手里的药材。 见来了人,那大夫停了下来,看着来人。 “我们就是来这里看看,大夫你继续吧!不用管我。” 大夫躬身向贾珏行礼,随后继续教他的书。 贾珏领了他出去,关好了门。这是一间院子,左右两边都有一个拱门,贾珏问:“父亲打算是从左边走,还是从右边?” “左边吧!” 从左边的拱门进入后,这次就没闻到什么药味了,而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轩儿,这可是打算盘的声音?” “是的,这其中可是一门大学问。这些人都有大用。对了,父亲,这次我们依旧从左边走吧。” 鸿清帝道:“好,这里边也还真没什么可看的,这次的门朝南北开,而刚刚的门朝东西开,轩儿,这院子应该可以绕一个圈吧!” 贾珏点了点头。 “那轩儿可否能够给我说说,这还有些什么?” “好啊。有句话叫因材施教。这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是根据他们所擅长的来分班的。这些夫子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就开始培养。这里的所有人将是我改革的最大助力。所以我从来没有教过他们八股之类的东西。学医的,学算盘的父亲都见过了,这里还有吏学、农学、工学、兵学。从这里进去,是吏学的学生。” 鸿清帝道:“轩儿,这吏学是什么?” “父亲,你可听过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好多当官的,为民做主的能力还不如一个经验丰富的小吏。如今的这些臣子会当官,却不会为民做主。像这样培养起来的官才是会为民做主的官。” 随便进了院子的某间屋子,这屋子的样式和。刚刚那个不同,鸿清帝好奇的打量着这间屋子,一进门,就能看到一块大台,这东西好像和那码头铺路用的东西一样,好像叫什么水泥。有个年近花甲的老学究正站在那台子上说一些有关尸体之类的话,手里也不拿书,全靠自个在那里讲。 鸿清帝站着听了一会,就拉了贾珏出门。 边走边夸赞道:“轩儿,那老叟的记性可真好,你瞧瞧,都不用书,就能将学问讲的一清二楚。” 贾珏哈哈笑了几声,才调侃道:“父亲啊父亲,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父亲这话可就跟那何不食肉糜一样喽!他们当了一辈子小吏,哪里认得什么字。当然了,凡事无绝对。也是父亲点子背,遇到了完全不识字的。父亲,这农学的地方我们就别去看了,那里地方太大了,没办法看。工学主要教一些工程上的东西,兵学自然是教别人领兵打仗。算学还教人做生意,父亲可别小看了这商贾之事。这天下啊,无商不富。” “我不懂这些,轩儿看着办就好。” “嗯,对了,父亲可饿了?” “还真饿了,轩儿要带为父去这里的膳堂吃饭?” “非也,非也。这里有个故人,他母亲有一道菜做的很好吃,我非常喜欢,走走走,我们蹭饭去。” 又上了马车,向东行去,走了不远,就能看到前方路上的雪已经被人扫干净了,将雪堆在两边的树坑里。这路也不是土路,也是那水泥路,行起车来很方便。 等路上看不到树以后,一幢幢屋舍出现在鸿清帝眼前。 这些房子修的很整理,而且看上去都是一样的。又向前走了走,马车就停了下来,看来这赶车的水满也不是第一次来。 “邢大娘,邢大娘,我来了,我想吃你做的酱鸭舌!”贾珏下了马车,也不管鸿清帝了,一边喊,一边向院子里跑去。 邢半山听见了声音,从上房里走出来,喜道:“爷,今儿个你怎么来了?老娘刚做好了饭,我们正准备吃哩!”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还有个人,咱们稍等他一会儿,来了。” “半山,好久不见!” 邢半山向说话之人瞧去,看清楚了以后,连忙跪下道:“拜见陛下。” “快起来,何必多礼。” 水满讽刺道:“邢山子,跪的可真熟练啊!” 邢半山哼了一声,不客气的回击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阴阳人!” “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吃饭要紧。” 水满看贾珏先走了,剜了贾珏一眼,跺了跺脚,随后跟上。 我被人叫阴阳人,还不都是你害的! 上房的左边是一间膳堂,平日里,邢大娘和邢半山一般都在这里吃饭。 见邢大娘面向东而坐,贾珏进来了,也并没有起身。 贾珏突然有点好奇了,自己是犯什么事了吗?邢大娘怎么一点也不热情了? 贾珏笑道:“大娘,你越来越漂亮了,这都十多年过去了,我怎么感觉你的容貌一点都没有变?” 邢大娘同样笑道:“珏儿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怪怪的,回头看看他亲爹,他终于知道为何怪怪的了。 他亲爹正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而邢大娘的眼中也慢慢的有了泪水。 这该不会又是一场认亲大会吧?这邢大娘该不会是自己奶奶吧,那这么算来,自己是应该大了一辈呢?还是要矮邢半山一辈? “不孝子孙叩见母亲大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09章 大观园中新客来(一) 自那日贾珏外出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一个男人,拼搏了一辈子,最希望的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这几天的大观园里,时不时的,就会洋溢一阵子春风,不知是不是春天快到了的原因。 而今日,芦雪庵中的春风格外浓烈。 可卿露出那白嫩的藕臂,搭在贾珏肩膀上,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 贾珏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掉下去。 爬了一阵子,可卿感觉有力气了,抬头问贾珏:“夫君,你在想些什么呢?” 贾珏笑问:“你真想知道?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可卿低头在贾珏肩膀上咬了咬,娇嗔道:“不许想了,那日,那日……反正都怪你,也不先给我介绍一下,害我叫错了人。还有,夫君,老祖宗为何会这么年轻?” 贾珏拍了拍她的臀儿,一边为所欲为,一边说道:“我也一时说不上来,心里倒是有几分猜测。对了,可儿,哦,不,应该是姐姐。刚刚答应我的事可还没有做。” “呀,夫君,饶过我吧,真的不行了……” “乖……” …… 那日贾珏见鸿清帝跪下,正喜滋滋的看热闹呢,就听鸿清帝道:“轩儿,还不过来,给你祖母见礼,没大没小的。” 邢大娘,不,应该是建安帝正二品馨妃梅媛,鸿清帝之母,贾珏的亲奶奶,骂道:“你自个跪着就是了,喊我乖孙做什么?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表情?” 贾珏将张开的嘴闭上,舔了舔嘴唇,抱怨道:“我刚刚叫你大娘,你答应了,这会子为何又平白无故的让我矮一辈?” 这次梅媛没有理贾珏,反问:“你这孩子,怎的,不愿意叫我一声祖母?” “奶奶你可别污蔑我,哪有的事,只是这一直叫大娘,这会突然成了奶奶,还是如此年轻的奶奶,您总得给我些时间,让我适应?” 梅媛心想:这孙儿为何要叫我奶奶呢? 梅媛问:“你是没见过我,还是怎么了,需要适应?对了,跪着的也起来吧,别跪了。” 鸿清帝磕了个头才起身,贾珏趁机笑道:“奶奶,您儿子真孝顺!” 鸿清帝坐到贾珏对面,问:“轩儿,你这话究竟是在损为父呢,还是真的在夸奖为父?” “你猜,对了,奶奶,我肚子饿了,能先吃吗?” “快吃,山儿,满儿,也都快来坐。” 邢半山扭捏的走过来,而水满就不一样了,直接将自个的屁股撂在离贾珏最近的椅子上,邢半山看自己要靠鸿清帝这么近,更加扭捏。 “大山,快坐,我先吃了。嗯——奶奶酱的东西就是好吃,我最喜欢吃了。你再不坐下,这酱牛肉可就要被我吃完了。” 听了贾珏的这番话,邢半山瞬间充满了动力,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 鸿清帝和贾珏两人都充满了疑惑,可都没有一个人先问出来。 所有人都各怀心思,一顿饭,草草了事,并没有那种欢欣雀跃的氛围。 吃完了,将东西收拾了,众人到了正厅坐下,鸿清帝道:“母亲,随我一起回去吧!” 梅媛问:“去哪?去做什么?”鸿清帝张嘴想要说话,就又听梅媛继续说:“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还好不容易逃出那方牢笼,我又怎么可能还会跟你回去。” 鸿清帝力争道:“母亲,在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也没个人伺候着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该怎么办?” 梅媛笑道:“被人伺候了半辈子,没人伺候着同样也活了二十几年,我反而觉得这没人伺候,反而活的更让人舒心。” 贾珏道:“奶奶,您这看上去虽然也就五六十岁的样子,可终归也是六七十岁的人了,和大山待一起,总归是会越来越寂寞的,既然你不愿意去宫里,不如跟我回王府吧,这样你也好有个照应。” 鸿清帝拍手称赞:“对呀,母亲,你就和轩儿一起回去吧。母亲不是最喜欢热闹吗?轩儿府上的那些儿媳妇众多,你去了,大家都高兴,还有啊,母亲不是喜欢听戏吗?轩儿府上有十几个小戏官,你去了也能有个高乐的。” 贾珏和鸿清帝合力恭维了一番,终于将梅媛说通,答应随贾珏回去。主要也还是她人老了,还真想跟这孙儿多待待。 贾珏完全不给梅媛反悔的机会,将该拿的东西拿上后,立马拉着她上车,回府! 等到马车往回走了,贾珏和鸿清帝才有机会向梅媛寻问一些事情。 鸿清帝最先忍不住,问道:“母亲,你为何会待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寻我?” “寻你做什么?你连你自个的儿子都看护不住,既如此,我为何还要寻你?” “嘻嘻,奶奶说的对,他连我都保护不了,还寻我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他不对,你自个呢?你去打听打听,如今,这天下人都是怎么说的,有什么‘当今天子昏聩无能,幸好有摄政王来解救我等’,还有更胆大的说法‘这昏君什么时候将皇位让给摄政王’,还有什么帝星下凡,解救万民于水火,等等之类的话,数不胜数,我就不信,这些话不是你让人传的?你知道我听了这些话有多紧张吗?还以为你们父子俩随时会自相残杀。看你两这模样,看来都是我多想了。” 这话听完以后,贾珏听出了一些门道,焕然大悟道:“原来奶奶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就认出我来了!” “那是自然,珏儿的眼睛和你母亲一模一样,还有,珏儿笑起来和你母亲实在是太像了。” 听了这话,贾珏突然觉得,自己自诩聪明,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么笨:“是吗,没想到连奶奶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我却看不出来。对了,奶奶,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鸿清帝也说道:“母亲那日遇到了什么?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说来也算是我幸运,在途中遇到了半山,事情是这样的……” 第210章 大观园中新客来(二) 贾珏和鸿清帝认真的听起了梅媛讲故事。 “这话还等从那场九子夺嫡之战说起。 那日迁都的队伍行到了哪里我也不清楚。我在后宫中的地位也不低,因而也有自己单独的车驾,太阳快落山上的时候,行在前面的人说要安营扎寨,我坐车坐的累了,想出去走一走,就偷偷打扮成宫女的模样,下了车。 所有人都乱哄哄的忙成一片,自然无人来管我,我就向远处走了走。在四下里闲逛了一会,我看天色差不多了,就想着也该回去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厮杀声,我顿住脚步,仔细的听了听,还真是,而且那声音越来越大。 我当时想,赶紧回去吧,走了没几步,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会子这么乱,要是走失掉几个,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吧!有时候,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就会迅速被放大。 我当时也太想逃离那个不是人待的地方了,几番犹豫之下,还是向后退出了一步,这一步一退,我心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反而充满了开心与喜悦。又退了几步,这种喜悦越来越浓,我就转身跑了起来。 可那时候的我,自小就娇生惯养的,哪里受过那份苦,跑了还没有一里路,我就跑不动了,只好停下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说起来也是我幸运,那一片全部都是耕地,没有山林,因而一开始根本没觉的害怕。 可等到天黑了,可就不一样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不知是什么鸟,扑棱棱的从草堆里飞出来,吓了我一大跳,也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天已经黑了。向前走一段路,就又会有其他的东西飞出来,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鸟叫声,还有一些,我也说不上是什么东西在叫,每叫一声,我就会怕的不敢向前走了。 我那会子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说到这里,梅媛自个也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后,继续说道,“那晚的月色很好,这倒是给我提供了方便,借着月色,又向前走了走,我就遇上了半山,那时候的他同样高高大大,我远远的一看,还被他给唬住了,不知道前面是个啥。” 贾珏插话问道:“奶奶,难不成山子从小就这么大?” “谁说不是呢,那时候我也被他吓了一跳。我不是看不清前面那是个啥吗?他当时坐在地埂子上,虽然第一眼被他吓住了,可他一动不动的,反而让我不怎么害怕了,我就走上前去,想看看是个什么。等我走上前去了,他却转过头来了,把我吓的魂飞魄散,跌倒在地,这会子想一想,我才记起来那一跌,摔的我可疼了。我没想到的是我怕山儿,山儿同样怕我,用手抱住脑袋。我看他那个样子,就试探着问了些问题,知道了一些他的事情。因为他长的异于常人,经常被人嘲笑不说,那些小孩子还拿石头砸他,骂他。我听了后,觉得他可怜,就认了他为我义子。 他高兴极了,嘴里大喊他终于有娘了,他看我走不动了,就背着,问我要去哪里,他送我过去。我也一时不知该去哪里,就让山儿先带我去了附近最近的城里。 我将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当了,又害怕建安帝会不会搜查我的下落,就领了山儿北上,这样应该就不会被他抓回去了。 去了北方以后,我和山儿买了一间院子住着,后来,后来就遇到了珏儿。” 贾珏认认真真听着呢,梅媛突然跳了一大截,这让他难受极了,他又不傻,知道这其中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岔开话题道:“奶奶,你说回去以后,我该叫你什么呢?老太太?老祖宗?对了,奶奶,你说我该给你怎样一个身份呢?” 刚刚三人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提起,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算。 贾珏试探着问道:“要不这样吧,反正全神京城里对我生母一直很好奇,干脆我就说,奶奶是我母亲的母亲,父亲再用我的名义,随便封奶奶个诰命,也不用担心被贾家老太太压了一头。” “婉儿的娘吗?这样也挺好的。” 贾珏觉得梅媛的心情忽然怪怪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先回去再说。 贾珏先将鸿清帝送回了宫中,离得挺远的,这万能的11路公交车也是因人而异,鸿清帝是绝对走不到的。 把半山叔安排在了王府里住下,这才进了园子,最先遇上的是可卿和香菱,也不知道她二人要去做什么,贾珏就先介绍道:“这是可卿和香菱。” 她二人不认识梅媛,贾珏给她们介绍人,礼总归是要行的,香菱看梅媛面容,也就和王夫人差不多,就先一步福身道:“太太好!” 香菱憨憨的,贾珏也习惯了,没想到这股憨劲还能够传染,可卿也跟着行礼:“太太好。” 梅媛笑问:“我真的有那么年轻吗?你们叫错了,叫我老太太才是,不过珏儿叫我奶奶,虽然我到这会子还没想清楚他为何要叫我奶奶?” …… 这会子被贾珏这样一提,可卿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来,可她也顾不上问这些。 等到了第二日,她才向贾珏问起此事。 贾珏趁可卿不注意,翻了翻白眼,我总不能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我们把奶奶就叫做奶奶,而不像你们,自家姑娘嫁人后,丫鬟称自己姑娘为奶奶。 也不是不能说,可我说了你也得信啊!可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只好拿出绝招:“可儿,我为你画眉怎么样?” 可卿听了,高兴的问道:“真的?夫君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我还以为夫君不愿意给我画眉呢!” “哪有的事?” 并不是不给你们画眉,以前还想着给你们画来这,后来一想,这种大招,还是留着用最好,这会子不就用上了吗?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11章 正月十五闹元宵(一) 自从贾珏将梅媛接回府后,大观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欢笑。过了没几天,都开始寻问梅媛为何会会这般年轻,贾珏就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可能跟那冷香丸有关。我还真不知道,吃了冷香丸,能够缓解衰老。”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眼冒绿光,看向贾珏,贾珏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在青春美貌面前,女人完全没有抵抗力,根本不会去考虑那东西有没有害,能不能用。 “这东西我每年春风那日才会做,你们就等等吧。” 安慰好了众人,贾珏才有功夫向系统问问此事。 貔貅鄙视的翻了翻白眼,那玩意能有什么害处,不就是你天上园子里的土吗?这世界不就被你建在那园子里吗?那土完全算是这个世界的养料,你说能怎么害?这群花精欢喜还来不及呢。 贾珏正等着那系统回答他呢,巧儿怀里的猫大叫了一声,让他没功夫去理那系统了。 紧张的问巧儿:“巧儿,怎么了?这猫抓了你?” 巧儿乖巧的道:“爹爹,这猫咪很乖的,它连老鼠都不抓,别提抓人了。我也不知道它为何突然叫了一声。” 贾珏捋了捋巧儿的发丝,宠溺的道:“是嘛!宝贝很喜欢这只猫咪?” “是的,它很乖的。爹爹,你带我去街上玩好不好,我从来没有去过街上。” “好好好,爹爹这就陪你去。”贾珏抱起巧儿,一边向系统问刚刚的问题,一边向外走去。 “宿主,此药只能供有热毒的人食用,若是没有热毒的人吃了,每日如坠冰窖一般,难以忍受啊。”貔貅说完了这些,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巧儿,见她没有要继续揍自己一顿的打算,看来自己没有说错话。 听到这个消息,贾珏又试探着问:“那有没有其他能够延缓衰老的东西?” “当然(有)没有……”石灵不知何时也进到了贾珏紫府中,手里提着那把九环剑,剑身乃是黑色,正架在他的脖子上,貔貅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剑要是在前那么一丢丢,它这留在贾珏紫府中的元神就可以消散在天地间了。 这狗主人真是会造孽啊!你说说,你闲的没事干,捡块石头放在身边干什么?捡石头也就罢了,弄块普通的不行吗?非要弄这种最容易通灵的玩意。 石灵留给貔貅一个你自己体会的微笑,重新消失。 “爹爹,我们先去买个糖人好不好?” “自然没问题,宝贝想要个什么?” “我想要个兔子!” 那卖糖人的摊主也无需贾珏提醒,很主动的道:“贵人稍待,小人这就给您做着。” 贾珏看他手艺不错,就夸奖道:“老人家这手艺不错啊,这兔子画的活灵活现的。” “多谢贵人夸奖,好嘞!来,小姐,您拿好了!” 贾珏摸了摸腰,从腰间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他。 “哎哟,贵人呐,您这不是为难老汉我吗?我哪里有这个能力找您钱。” 贾珏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为难你做什么,这里是五两银子,都归你了,我劳烦你将这担子挑到摄政王府去,把这些全部做好,找一个叫贾芸的,让他将糖人送进去。” “可,可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你就当今日发了笔横财!” “多谢贵人,贵人该不会就是……”不等他猜测完,眼前之人以没了踪迹。 向前走了走,大街上越来越热闹了,一时好奇这街上为何会有这么多人,用左手拍了拍脑门,这几天都忙过头了,忘记两日后就是元宵节了。 记起了这些,贾珏和巧儿开始横扫各店铺,只要是看上的,觉得有意思的,全部买下来,让他们送到府里去。 街上还有耍杂技的,耍猴的,巧儿见了,反而不觉得好奇,没有一点要去看看的意思。 路过一家首饰铺子的时候,巧儿却叫住了贾珏,想去这里面看看。 贾珏没想到自个的女儿这么小,就这么爱臭美,给她精挑细选了一支最上等的玉簪,既然来都来了,女儿能有,媳妇、姊妹们怎么能没有呢? 贾珏又和巧儿扫荡了一批灯笼后,这才领着玩疯了的巧儿回家。 到家后,众人正在殿中挑选着买回来的东西,王熙凤上前将巧儿抱下来,轻轻拧了拧巧儿的耳朵:“你这丫头,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一直让你爹爹抱着,还不下来,让你爹爹缓一缓。” 巧儿点了点头,向熙凤炫耀道:“凤妈妈你看,爹爹买给我的簪子,爹爹只给我买了,没有你们的!” 向王熙凤炫耀罢了还不心足,又跑去向梅媛炫耀。梅媛和巧儿打趣玩闹,惹的众人哈哈哈大笑。 家有一老一小,这欢声笑语总是要比平日里多。 晚上的时候,他将鸳鸯留了下来。 鸳鸯一边收拾炕上的被褥,一边问:“爷,今日好像不该我。” 贾珏拍了拍她翘起的臀儿,将她搂在怀里,问:“怎么,不愿意?” “没,没有。” 等室内吹过一阵春风后,贾珏把瘫软的鸳鸯搂在怀中,问:“鸳鸯,你和妍儿一起生活了有四年了吧?”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的春情为散,鸳鸯红着脸,嗯了一声。 “发现她身上的秘密了吧!” 鸳鸯恍然大悟的道:“原来爷早就知道了,我发现了后,一直憋在心里,不敢乱说,就等着爷回来,将这事儿告诉爷。” “妍儿有两个灵魂,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我夫人,我还能不清楚这些?当时让你过去和她一起生活,就是一个人生活不方便,你和她互相帮衬着,生活也方便一点。” “我知道了爷,就是,就是……” 贾珏笑了笑,在她的玉兔上使坏:“是不是想说,让我去告诉她,以后别对你这样?” “哎呀,爷,你,你怎么能,能这样,我,我……” “你什么?没想到鸳鸯小姐姐还有如此娇羞的一面,正所谓秀色可餐,你说是不是啊,鸳鸯小姐姐!” “呀——” 第212章 正月十五闹元宵(二) 美人着人春睡重啊!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起床,平儿已经将早膳端进来了。 自袭人去了以后,贾珏虽然没说他屋子里的事由谁来总管,晴雯等人,都隐隐以平儿为主,毕竟她跟着贾珏的时间长,办事也周到。 平儿拿了早膳进来,就知道这屋里的人还没起,蹑手蹑脚的向里屋走去,将手伸进被窝里,在鸳鸯身上一通乱摸。 “好你个小蹄子,这会儿了还不起,太阳都晒屁股了,知不知道?” 鸳鸯求饶道:“好平儿,你别乱来了。” 贾珏脑袋枕在手上,看着她二人玩闹。 平儿又对贾珏道:“爷看什么看?别看了,快起吧,我帮你穿衣服。” 贾珏起身后,走到炕沿上坐下。 平儿看他赤身裸体的,一点也不知道害羞,啐了一口,在贾珏肩膀上拍了拍。 贾珏顺势将她拉到怀里,咬了咬她的耳垂,口吐热气:“帮我!” “爷,你……” 半个时辰后,贾珏穿戴整齐,美滋滋的吃着早餐,而二女则翻着白眼看着他。 贾珏挠了挠颞(nie)部(太阳穴那一片地方),猥琐的说道:“快吃啊,肚子不饿吗?” 二人瞪了贾珏一眼,这怎么吃啊? 快速的扒拉了几口,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忙碌了一整天,将整个园子给装点了个遍,今年的这个十五,他要和家人好好的过。 这要不要去不去请贾母过来,又让贾珏犯了难。最后还是决定去请一请。 十五当天,贾珏领黛玉去了西府。 见了贾母,贾珏先道:“老太太,这些年来身子骨可还好?刚回来,大大小小的事儿太多,一时也顾不上来老太太这里问候一声。这不,刚刚忙完了正事,恰逢今日乃上元佳节,我就想着摆个宴,请老太太过去过个节。” 贾母道:“珏哥儿有心了,劳烦你还记挂着我这老婆子。不过啊,我这里也恰好请了人,珏哥儿的好意我心领了,人就不去了。” “既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老太太了。” “你二人慢走。” 贾母看贾珏和黛玉二人琴瑟和谐,又想到自个的宝贝疙瘩至今还未娶妻,哪里还有心情去过什么十五。 今年她已年过古稀,这再过完四个年头,自己就到耄耋之年了,自个还能活多久呢? 自己得赶紧为宝玉的婚事操心,那宝琴说是有婚约在身,为何一直迟迟没有动静?是不是可以让珏哥儿查一查,要是能将这婚给退了,岂不是最好?若真是如此,将她许给宝玉,岂不是最好?唉,我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啊?罢了,先将他薛姨妈叫来打探打探情况。 打定了主意以后,贾母叫来宝玉,让他去将薛姨妈以及宝琴请来。 宝玉一听要请宝琴过来,高兴极了,终于能有个漂亮妹妹能和自己玩了。欢天喜地的接了这份差事,领了小斯,骑马去了薛府。此事不多赘言。 贾珏看黛玉这几日笑容从来没有断过,就问:“林妹妹,怎么这么开心啊!” 黛玉白了白贾珏,反问:“珏哥哥是觉得我每天哭一场才合适?” “我就是好奇。” 黛玉捋了捋被风吹起的发丝,一头扎进贾珏怀里,抬头看着他:“我七岁丧母,举目无亲之下来了京城,我根本就敢想我以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嫁给珏哥哥后,我不仅有了母亲,现在还有了祖母。我从一个形影相伴之人,变成如今人人疼爱的贾,不,应该是水家妇。”黛玉又踮起脚,抱住贾珏的脖子,撒娇道,“珏哥哥,抱我回去吧!” 贾珏刮了刮她的鼻子,将她抱起:“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羞不羞!” 黛玉理直气壮的道:“不羞,珏哥哥可以不抱我啊!” 到了晚上,所有人齐聚大观楼,因为有几个姊妹在,贾珏也不好将邢半山叫来,就让他去和严遒一起过个十五。 贾珏还特意搭了临时台子,让几个戏官有地方唱戏。 贾珏拿了戏单子,递给梅媛:“来,老祖宗,您先选一出听,我让他们开始上火锅。” 梅媛看了看单子,说道:“就唱《长生殿》吧!” 贾珏尝试着问:“我们还是换一个吧!” 梅媛笑了笑,拍了拍贾珏的手:“就这个吧,珏儿,这个好!” “那行,我这就让他们开唱。” 大家一边吃火锅,一边听戏,这氛围满舒服的。 等第一出唱完了,贾珏让她们去楼下吃饭。 既然没了戏听,那就看烟花,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随着第一声炮仗的炸响,整个神京城里沸腾了起来。有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还有震耳欲聋的烟花在空中炸响,砰砰砰的,一时间,坐在对面说话,都听不到了。 等这爆竹声小了,贾珏又命人开始重新唱戏,这时候他们也吃完了,又拿来了水果,瓜子供大家打发时间。 贾珏这次没让梅媛点戏,而是自己直接上阵,先让她们唱一出《孙行者大闹天宫》。 梅媛看其中有人唱的好,就将她叫下台来,给了她一把瓜子:“想要赏赐,去问殿下要,我这里只有这个。” 贾珏笑道:“倒是我疏忽大意了,既然老祖宗都说要赏了,我就是变,也要变出来。” 贾珏拿了块帕子出来,伸出左手,用帕子盖上,故弄玄虚的吹了口气:“五鬼运财,现。” 接着,他一面将帕子掀开,一面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堆银瓜子放在手中,等将帕子抽掉以后,那银瓜子也出现在了贾珏手里。随意拿了几颗,递到来领赏之人手里。 惜春见了,拍手叫好,走下去拉着贾珏的胳膊,让贾珏教她。 啊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唱完了这一出戏后,他也没机会点了,黛玉直接点了《西厢记》。苏妍点了《牡丹亭》中的《还魂》这一出。还有人点《黄伯英大摆阴魂阵》、《丁郎寻父》、《八义观灯》等等。 人多,想听的戏也就多,这么多,也不可能一次性全唱了,也就每一出选一部分出来唱,倒是将所有的都唱了一出。 元宵节,自然少不了灯。 第213章 庆生辰指鹿为马(一) 这一个年头里,大节小节,这个生日,那个生日,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也多,这些打发起时间来是最好不过的了。 过了元宵节,贾珏就被贾母又叫了过去。 五间上房,正厅内,贾母端坐在榻上。 见贾珏来了,赶忙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来。 这老太太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老太太,今儿个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珏哥儿啊,前儿个你说你你闲了下来,想要好好的过个节,我也就没敢扫了你的兴,让你好好高乐一番。今儿个十五也过了,有个事儿我可一定要好好问问你。” “不知是何事?老太太直说就是了。” 贾珏猜测,这事儿肯定跟史家的事有关。 “珏哥儿,本来吧,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够过问朝堂上的事儿,可那再怎么说,都是我娘家人,无论如何,我总归是要问上几句。” “唉,老太太啊,这事儿啊,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力了。你知道吗,当时若是按照罪责来算的话,那可是要诛连三族的!” 贾母这下可慌了神,没心思去向贾珏敲竹杠,惊慌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经查证,史鼐私通废太子,要不是我当机立断,大义灭亲,直接将他在三军面前斩首,又用了几件大功,将这事儿给压下来,这史家死的可就不是史鼐那一脉,而是整个史家。这已经是陛下格外开恩。 对了,当时陛下还给我发了密旨,让我将整个史家灭族。可这史家是老太太的娘家啊,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管怎样,总归是要替老太太求情,我可是为了老太太抗旨不遵的,陛下对此事下了封口令,毕竟这是有损陛下颜面的事。所以啊,老太太,这事儿您听一听就好了,可千万别乱说。也别问了,具体的,我也不能说。” 贾珏总不能说:“其实我看上了湘云,而她二叔想将她许给卫若兰,我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贾母张了张嘴,喝了口水,才道:“原来如此,这事儿一直没有个明确的说法,怎样传的都有,没想到这侄,他会做出这等事来。罢了,罢了,我本来就是个妇道人家,这些事儿我也不能掺和。不过,我替他们谢谢珏哥儿了,珏哥儿为了他们,将你也给连累了。” “无妨,老太太你说,你将我叫来有何事?” 贾母心里一噎:我本来想向你诉诉苦,然后乘着这个基础,我也好向你提要求,你这三句话就把话给说死了,让我还怎么提? 可箭到弦上,不得不发。 贾母叹了口气,道:“这事儿啊,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提了,珏哥儿啊,你觉得这宝玉怎么样?” 呵呵,你问我,需要说吗?一句话概括——废物点心一个。 贾珏摸了摸下巴,舔了舔牙,说道:“宝玉啊,宝玉长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文采斐然,憨状可掬。是个好人,非常好的孩子!” 贾母高兴的拍了拍腿,说道:“是啊,宝玉这样好的一个孩子,你说说,都二十出头的人了,还连个媳妇都没有,我就是想问问珏哥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人家。”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缺个媳妇啊!就现在这情况,只要是脑子好用点的人都在观望着,谁会轻而易举的将女儿嫁进贾家来,虽说可能也就陪个姑娘罢了,可这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可就大打折扣了。要是我能够揭竿而起,那就是天堂,若是我啥都不干,安安稳稳的过完一辈子,那他们岂不是进去的就是地狱。 贾珏说道:“这事儿简单,我给老太太打听一番,定然能够让宝玉觅得佳人。” 贾母觉得脑壳有点疼,我想让你给宝玉解决了宝琴的事,可你呢,怎么想给我随便弄个人过来。 “那就多谢珏哥儿了。” “没事,没事,都是些小事。” 贾珏自然也不会去傻兮兮的去问谁家姑娘要嫁给宝玉,等过一个月以后,这一切自然就有了定论。 过完了元宵节,接着最近的能凑凑热闹的日子,算是宝钗的生日。 贾珏就找宝钗,和她商量一番。 蘅芜苑。 贾珏搂着宝钗问道:“宝儿,过几日你这生日打算怎么过?要不要大办一场?” 宝钗笑了笑道:“夫君有这份心意就好了,又不是什么整年,大办一场做什么?让几个戏官儿唱唱几出戏,做一些吃的,姐妹们高乐一番就好了。” “那行,不过啊,玉儿的生日我准备大办一场,宝儿可不要吃醋。” “我才不像玉儿呢,玉儿爱耍小性,我可不喜欢耍小性。” “嗯嗯嗯,这一点我知道,那我要怎么奖励我的好宝儿呢?” 这宝儿怀里穿了个玉兔精啊! “呀,我,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 二十一日一过,贾珏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首先,写请帖,这全京城里,只要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都发。和姑娘们玩一玩,写一写,花了四五天的时间才完成。 接着就是宴席,这种宴会档次自然要高,神京城里的鸡鸭鱼肉,被王府席卷一空。猪、羊、牛这些也被成群的买来。各种海鲜也让人开始从天津运送,贾珏还特意叫来了大量的兵卒,充当小斯。 至二月十二日,神京城里大大小小的马车开始向摄政王府行去。 车水马龙,整个宁荣街被堵的死死的。 摄政王府,贾芸在迎客。严遒站在他身旁唱名。 “工部尚书李文,李大人到。奉二十斤红珊瑚一件,上好白玉镯子一副,恭贺王妃生辰。” “户部尚书林海,林大人到。送黄金一两,亲书墨宝一幅,恭贺王妃,王爷白头到老。” “兵部尚书徐元达,徐大人到。奉狐裘数件,恭贺王妃生辰。” …… “礼部郎中赵康,赵大人到。奉黄金十两,绿如意一柄,恭贺王妃万寿无疆。” “吏部郎中司马伟,司马大人到。奉黄金五十两,绿如意一柄,玉白菜一颗。恭贺王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送的礼儿,贾珏也没有让人送去库房,而是直接摆在了大观园门前的广场上。堆起来以后,完全是金山银山。 第214章 庆生辰指鹿为马(二) 今日所有客来,贾珏并没有出面去迎接,直到人来的都差不多了,贾珏才从大观园中走出来。看那乌压压的一片人,觉得脑袋大极了。 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其实不用他多说些什么,所有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人多,这些人自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去屋子里,直接摆在正院里。 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后,贾珏高声道:“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来我这府上为本王王妃庆生。这桌子上都有酒,来,本王先敬诸位一杯。” 众官齐刷刷的说道:“多谢殿下。我等恭贺娘娘寿辰,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本王替她谢过诸位大人。今日宴会,本王请大家吃火锅。就是不知你们喜不喜欢这火锅。” 有人率先起身,拍马屁道:“殿下能够请我等来,以是我等三生修来的福气,今日更是还能和殿下在一起用膳,哪怕殿下只给一碗白粥,我等也只觉得开心至极。” 能够立马站出来说话的,这官位至少也得是二品。 贾珏大笑几声:“好,喜欢就好,来,诸位大人,再次共饮一杯。你们有谁知道,这吃火锅有什么讲究?” 最后几句,他说的很大声,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听他讲话,自然都听清楚了。听见了归听见了,可一时搞不明白贾珏问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当然了,贾珏今天准备了这么一场戏,自然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来唱,几个托还是要找的。 徐元达起身问:“殿下,这事儿还请恕我等孤陋寡闻。这火锅虽然早就有之,它经过殿下改良以后,变得更加美味,可这有什么讲究,就不知了。” 贾珏笑问其他人:“可有知道的?” 有个五品小官喝了杯酒,壮了壮胆子,起身答道:“殿下,下官以为这火锅应该讲究个热闹,就像他本身一样,在锅子里沸腾不止。” 贾珏道:“说的好!这火锅就是要讲究个热闹,要是不热闹,还叫什么火锅?今日本王还特意请了戏曲班子来唱戏,对了,这戏还是本王新编的,大家可一定要喜欢啊。” 这戏台子在东侧搭建,原本这里有个书房,当年贾珏为了让那几个戏官练习表演,就把这里拆掉了一部分。这会子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第一出戏就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这关公战秦琼是个什么玩意? 林如海更是将自个的胡子给揪下来了几根。要不是那日贾珏陪着黛玉去看他,而太子殿下一时说漏了嘴,喊贾珏哥哥,他还真就完全被蒙在鼓里,他就说以前还知道进退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得完全不知道进退了?行事越来越猖狂,感情这天下迟早是你的。 林如海呲了呲牙:真疼,这竖子,你下一场该不会搞个指鹿为马来唱一唱吧! 这次还真就被他猜对了,这戏班子唱的下一出戏就是指鹿为马。 这出戏完了,贾珏又道:“这吃火锅啊,不仅要吃的热闹,这最关键的,还是要看,能不能吃到一个锅里。要是能,这饭还能吃下去,要是不能,这饭吃起来可就没什么滋味了。哈哈哈,对了陛下来了,诸位,随本王去迎接陛下。” 众人虽然疑惑,可看贾珏有向门外走去的打算,全部都立马跟上。 出了门,果然看到鸿清帝的车驾缓缓向这边行来。等鸿清帝到的时候,众人已经摆开了排场。 “臣等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珏最佩服这些人的就是这一点,不管做什么,只要是遇到这种事,喊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练过的。 “众爱卿平身。”又向站着的贾珏说道,“今日是王妃的诞辰,贾爱卿怎么也不来告诉朕一声,也好让朕有个时间准备一番。” “陛下厚爱,这是内子的福分。” “是吗?就是不知朕前来有没有打扰到摄政王?” “自然是没有的,而且陛下来的很是时候,这好戏也才刚刚开场,还请陛下移驾院内。” “好。” 待种官再次坐定以后,贾珏拍了拍手,示意让人继续唱戏。 这次唱的戏也很有趣,有人分不清自己的是骡子,还是马,于是他就骑着他的骡子,四处向人打听,有人说是骡子,而有人说是马。 本来贾珏准备也来一出指鹿为马的,可考虑到鸿清帝的面子问题,就选了个稍微有点面子的玩法——这骡子究竟是骡子还是马。 这戏子也很是时候的问道:“诸位老爷,不知能不能帮小人看一眼,小人这究竟是马还是骡子?” 贾珏站起来,高声道:“你这人,好生糊涂,如此千里良驹,竟然也还要问问我等!若是本王的话你都不信,你问问陛下,这是骡子还是马?” 那戏子老实的向鸿清帝问道:“陛下,你可否能告知小人,这是骡子,还是马?” 鸿清帝白了贾珏一眼,实话实说:“看来今日是摄政王看走眼了,这分明是只骡子,看来贾爱卿喝多了。” 贾珏摆了摆手:“没有的事,我可一点也没醉,我清醒的很。嗝——来,诸位大人也来说一说,这究竟是骡子还是马?”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这他妈就是一场鸿门宴啊,这问题是骡子还是马的问题吗?这是跟着谁吃饭的问题啊! 叶孜良站起身,向鸿清帝躬身行礼:“殿下,这是一匹骡子。” 等林如海站起来以后,叶孜良微微的摇了摇头。林如海一思考,的确,自己倒向贾珏是最有利的,就道:“殿下,此乃一匹良驹。” 有个墙头草坐的有点远,一时也没怎么听清楚,看鸿清帝并没有做出该有的反应,以为林如海说的是马,迫不及待的站起来道:“是骡子!”喊完了,看大部分人都盯着他看,好像都在佩服他的勇气,知道糟了,肯定是自己没有将话听清楚,该选谁?“才怪,这分明就是一匹良驹嘛!还是殿下眼力好。” 第215章 庆生辰指鹿为马(三) 贾珏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事儿还真是怪了,这好好的一匹良驹,居然会有人认为是一头骡子。不知还有没有人认为这是一头骡子的?” 贾珏问了话,这次没有人轻易回话了,这事儿,明显是猪八戒照镜子,作出任何决定,都会得罪其中一个。 贾珏也没有立即让他们做出决定,给了他们半盏茶的功夫去思考。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继续问:“大家可看清楚了?来刘大人,你先说,这是马还是骡子?” 能被贾珏最先点出来的,至少官居一品,这人乃是刚刚加封的殿阁大学士,过几天就能告老还乡了,没想被第一个发问。 颤巍巍的站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下官老眼昏花,一时看不清,也不知这是马还是骡子。” 贾珏道:“原来如此,本王听说刘大人近日打算告老还乡。陛下,不如你现在就批准了吧,让刘大人早日回去。刚好,有一批出海的货要运到南方去,陛下就给他这个方便吧。” 鸿清帝义正言辞道:“贾爱卿,这刘爱卿的确向朕上书要辞官,可他也才耳顺之年,正是最适合当这一职的时候。” “陛下这就大错特错了,你没听到他刚刚说什么?老眼昏花?来人啊。” 原本给大家端菜上酒的小斯全部跪下:“属下在!”声音洪亮,将人的耳朵都震的嗡嗡作响。 “送刘大人回老家。” “诺,请刘大人上路。” “啪——” 鸿清帝将手里的酒杯扔到地上打碎:“贾珏,你这是何意。” “自然是为陛下分忧。” 这个时代,从来不缺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忠臣,刑部尚书王君义拍拍桌子,大声质问贾珏:“摄政王,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想造反不成?” 贾珏提了酒壶,走到他那一桌,拿起他的酒杯,倒满了酒递给他:“王尚书这话就严重了,来,本王敬你一杯,消消气。” 王君义一挥袖子,将贾珏手中的酒杯打翻,冷哼一声:“别人怕你,本官可不怕。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本官等着。”甩了甩袖子,背着手,领着他的小斯回去。 贾珏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拿起鸿清帝的酒杯,倒了一杯:“来,陛下,本王也敬你一杯。” 鸿清帝同样冷哼道:“朕若是也不喝,不知你摄政王想要如何?” 贾珏笑着问其他人:“滋滋滋,这陛下也不愿意喝,你们说这该怎么办呢?” 徐元达单膝跪下,禀呈道:“请陛下饮此杯中酒。” 跟着贾珏的那些新贵,自然不会落后,通通跪下道:“请陛下饮此杯中酒!” 属于四王八公一方的,知道今日必须选一个人,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没想到这事情来的这么突然,毫无任何预兆。 牛继宗、柳芳等八公之人,全部跪下,说道:“请陛下饮此杯中酒!” 鸿清帝拍了拍桌子站起来,在地上踱了两步,手指着众人,大声喝问:“反了,反了,你们都想反不成?还有你,贾珏,你这是要谋反吗?” “陛下,您这话就有点诛心了,本王为大乾流了不知多少血,淌了不知多少汗,怎么可能谋反呢?再说了,要真是谋反,陛下今日还能回的去吗?” “大胆,贾珏你……” “嘘……这位大人,我在和陛下说话呢,难不成你叫陛下?” “贾珏你……” 贾珏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高呼:“请陛下饮此杯中酒!” 贾珏一出声,跪下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请陛下饮此杯中酒!” “请陛下饮此杯中酒!” …… “请陛下饮此杯中酒!” 过了也就六十息左右,原本还坐着的人又跪下了一半。 鸿清帝怒道:“好,好,好!朕如你们所愿。”夺过贾珏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冷声质问贾珏,“朕还以为摄政王会给朕一杯毒酒,也不过如此。来人,摆驾回宫。” 鸿清帝向前走了三四步,贾珏惊呼:“陛下,本王忘记了,这杯中确是有毒,乃七步倒也。中此毒者,走七步而亡也。” 说完了,他又拿起刚刚的酒壶,仰起头,潇洒的倒了一口,在地上走了六步,站着念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陛下,你怎么不走了?” 鸿清帝心里骂道:你这臭小子,今日不把事情闹到最大,一点也不甘心啊!你说我怎么不走了?还不是陪你演戏。 贾珏狂笑几声,向前走了几步:“本王跟陛下开个玩笑罢了,陛下又何必当真呢,对了,诸位,你们说,本王的笑话好笑吗?” 有人立马附和:“好笑,好笑!” “是啊!” “对,好笑!” 贾珏今日没有请任何一个言官,他们来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鸿清帝也只好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摆驾回宫。 而那些没有逼迫鸿清帝的大臣,全部起身告辞,等他们走了,贾珏说道:“都瞧瞧,本王说的没错吧,这火锅啊,一定要和能够吃到一块的人吃。来人,正式上菜。” 贾珏说这些人会当官,这话可不是乱说的。有的人自己走了,可将自己的夫人给留了下来,并没有一起叫走,而有的人半夜又来拜谒贾珏。 对于这些人,贾珏都一一记下,做了分类。今天是黛玉和苏妍的生日,贾珏也不知道该去谁屋里,苏妍主动让贾珏留在潇湘馆中。 贾珏也没多想,以为她在照顾着爱耍小性的林妹妹。正当他和黛玉颠鸾倒凤的时候,苏妍跑进来了,对黛玉上下其手,直接把林妹妹给吓哭了。 苏妍安慰道:“妹妹别哭啊,姐姐赔你,也让你摸一摸,好不好!” 这下不愿意理她的可就不是一个人了,叶瑄妍也不愿意理她了。不过嘛,若是再加上一个贾珏,事情就又会变的不一样起来。 总之,这一夜很香艳,这其中细况,不足为外人道也。 有的人满足了,而有的人,或许今日是他最后悔的一天,这其中之事,请待下回分解。 第216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一) 上回书说有人特别后悔,有关此事的详细过程,还请各位看官慢慢听我道来。 等到了第二天,有一人的来访让贾珏始料未及,这人便是李纨的父亲,曾今的国子监祭酒李守中,而如今的詹事府詹事就是他。 贾珏在王府大厅里召见了他。 贾珏进了厅,李守中正坐在椅子上等着,桌子上有茶盏。 他见贾珏来了,跪下道:“下官叩见殿下。” 贾珏还一时不知道该叫他什么,道:“免礼。” 看他起来了,贾珏跷起二郎腿,手指击打着桌子,等他说明来意。 李守中看贾珏不说话,尝试着问道:“殿下,不知小女可在殿下的府中。” 贾珏挑了挑眉,轻浮的说道:“你女儿的确在本王园子中,嗯,你女儿很不错!” 李守中思考了一番贾珏的话,说实话,他没怎么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又道:“原来如此,别人同我说,我还不信,没找到是真的。” “是吗?你女儿在本王园子里也不知有多少年了。她一个人也挺寂寞的,待在园子里也好有人给她解解闷。” “多谢殿下能为小女着想,可她总归也不该待在园子里,西府才是她的家。” 贾珏冷笑道:“哼,是吗?本王自个还没和西府分家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想到李大人倒是先替我分上家了?” 李守中忙道:“下官不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往明白里说。” “有人穿殿下和小女之间,之间……” 贾珏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主动走下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让人送客。 “宿主,是不是觉得最近的生活过得很平淡,索然无味?”系统突然向他发问。 贾珏果断拒绝:“没有,哪有的事,系统,你别乱说。” “不不不,你有,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天下若无曹贼心,世间万古如长夜。” “系统,你是不是在古代待习惯了,这说个话怎么越来越拐弯抹角,你说的啥,我没听明白。” 貔貅自己也很无语啊,你的媳妇们每天给巧儿教的就是这些,我肉身在那边,听的多了,难免也染上了这些。尤其是那香菱,太过分了! 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宿主,你这文化水平太低了,这意思不是明摆着呢吗?你去把李宫裁给嘿咻了!” 贾珏:“……”沉默了一会,又道,“你怎么越来越变态了,搞这种不是人干的事儿。” 你当本神兽我乐意?要不是你自个不干正事,我需要随时找机会向你提这种要求? “对了,忘记提醒宿主,必须在明日天明前完成。” “系统,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叫‘专业为宿主打造后宫系统’?” “本系统就叫系统,没有别的什么怪名字,对了,若是宿主不想要这些,不在乎自己的男性特征,其实完全可以拒绝系统发布的任务。” “系统,你有娘吗?” 貔貅被这话给问住了,一时没想明白贾珏为何要这样问:“理论上来说,应该算是没有的。” “这样啊,你可真幸运!” 当天夜里,贾珏推掉了所有行程,专门去了宫裁的稻香村。 因为贾珏偶尔会在晚上过来和她聊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晚上不让丫鬟伺候,而且也从来不上门闩。这倒是方便了贾珏这种梁上君子。 这会子,李宫裁正趴在床户上,穿了一身红色的宋朝人穿的那种直领襦裙。园子里的姑娘发现贾珏喜欢穿襦裙,不喜欢穿褂子,也就跟着贾珏这样穿。一条粉色宫绦系在腰间。也不知她向窗外看着些什么,不过,这画面很美。 寡妇不能穿鲜艳的衣服,所以李纨平日里穿的都很素,穿这种衣服,贾珏还是第一次见。 贾珏进了门,就算他自己不想发声,可那门不争气啊,还是发出了声响,李纨回头一看,见进来的是贾珏,高兴的笑道:“郎君,你来了!” 不得不说,李纨这会子的这身打扮很美,虽然已经三十几岁的年纪了,可这并不影响她的美。 娇艳欲滴的红唇,新描的柳眉,耳尖上挂了长穗耳环,头发并没有盘起来,而是挽成个凌虚髻,发间插了长坠的步摇。 二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贾珏先笑问:“宫裁怎么突然会想到这样打扮,不过啊,宫裁的这身打扮真让人大开眼界。” “郎君,这样的我,你觉得的漂亮吗?” “不一点也不漂亮,而是美,很美。” 李纨起身,跪坐下来:“郎君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对了,宫裁,今日你父亲来过了。” “我听人说了。” “是吗!” 贾珏突然觉得,好尴尬啊,这狗系统,幸好你没娘! 李纨看贾珏并没有上炕的打算,底下头,轻声道:“我,我刚刚,沐,沐浴过了。” 听了这话,贾珏要是还不清楚,那只能说,活该他去当个大内总管。 贾珏脱了靴子,上炕,走过去将李纨搂在怀里,说道:“你父亲走的时候我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想知道吗?” 李宫裁羞涩的问:“郎君说了什么?” 贾珏将嘴巴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的道:“我说‘你,女,儿,很,润。’。” 宫裁又问:“这是何意?” 贾珏一口堵住她的嘴巴,品尝着她唇上的胭脂,同她相濡以沫,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等贾珏把她脱光了,她也叫停,在枕头下拿出条白帕子来。 一声春情,揭示着又一个金钗被贾珏嚯嚯了。 而这李纨与她人不同,黛玉也只是起初流了几滴泪,而这李纨从头流到尾,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了。 等到云收雨歇,貔貅重新恢复了五感,看到空中旋转着的莲座,得意的放声大笑。 狗主人,你瞧瞧,我多么聪明,你还不愿意听我的,随时随地的不尊重我的决定,这回呢? 等莲座收回的时候,貔貅迫不及待的去看看,这李纨收集到的是什么情。 第217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二) 只见春情二字显示在那方泉眼之下,貔貅掰着指头算算,这一共才收集了四种,一切都还任重道远啊。 贾珏搂着宫裁,也没闲着,问:“系统。为什么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将奖励直接给我不好吗?” 貔貅回答的很实诚,没有任何推脱之言:“不好。” “那这次的奖励呢?” “啊,那啥,这次给宿主一些实打实的好处,宿主可以选择奖励叠加,选择奖励叠加后,下次完成任务后,无需宿主自己领取奖励,奖励就会直接积累。积累满五次可领取更加丰厚的奖励。” “我能知道奖励的内容吗?” “宿主可以猜一猜!” “系统,我选择不积累奖励。那和尚和道士都不来找我麻烦了,我又何必要积累呢?还是实实在在的奖励好。” “既如此,那就按照宿主的意愿去办。由于宿主此次完成任务较早,故而给宿主一次转转盘的机会。” “系统竟然会这么好心?那好,开始吧。”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他大脑中的光屏上出现一块转盘,使劲的转了起来。 “宿主能听我将话说完吗?” “你说!” “转盘的奖励会更好一些,但是……” “行了,你别说了,会有谢谢惠顾对不对?你跟我说,这谢谢惠顾的概率有多少?” “1.00%。” “呵呵,系统做事,果然严谨,佩服,佩服。” “自然,自然,多谢夸奖。” 我弄出来的东西,我难道不能操控吗?没有后面的两个零,那我该如何让你一发入魂呢?狗主人,你不是说与人斗其乐无穷吗?妙哉,妙哉! 过完了黛玉的生日,接着是清明节,今年的清明倒是比往年早一些,贾珏依旧是领着众人去家堂,给他母亲扫墓。 接着是三月,三月里只有探春一人过生儿,四月则是迎春。贾珏还笑她们,是她们生反了月份还是起错了名字? 四月倒是挺热闹的,初四过完了迎春的生日,接着的芒种之日,同样也有人过生日。 鸿清二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芦雪庵可卿卧房。 地上,两双高跟鞋随意乱扔着,丝袜自然也不会少了,不过那袜子上多了几个破洞,明显是废了,一件白色的旗袍扔在地上,两条荷花藏鲤的肚兜,一条在炕上,一条同样在地上,几件黑色薄纱盖在这些上面。 炕上一共有三个人,贾珏和秦可卿自然是不会少了,至于另一个,竟然是那外表看起来泼辣大胆,在爱这方面羞涩,拘谨的凤辣子。 她醒的最早,昨天,巧儿去和湘云玩闹,晚上也留宿那边。她一个人待着无聊睡不着,就来找可卿闲聊。进了屋,就看到可卿趴在贾珏身上,脚上也不知穿的是什么鞋,身上穿的衣服她根本不敢看,暗叫一声不好,慌忙向外逃跑,可哪里还来的及,被贾珏抱了回去,赤身裸体的,也不知道冷! 接下来的事儿,又让她再次怀疑人生,怎么可以这样…… 王熙凤看这二人睡得如此香甜,没有感到一点不适,心想:这肯定不是第一次那样做了,这可卿,真是的,怎就那般,那般…… 越想越气,王熙凤伸出脚丫子,在贾珏屁股上踹了几脚,贾珏伸手握住她的脚。 “呀,你,你放开!” 贾珏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子,问道:“怎么了?起这么早?” 王熙凤颤抖着说道:“你,你先把我脚放开。”感觉到贾珏放开了,抱怨道,“爷也真是的,也不觉得脏!” 贾珏不在意的“切!”了一声,又关心道:“怎么了,可是又哪里不舒服?” 王熙凤叹了口气,自己这位爷,除了在这方面荒唐些以外,对媳妇好,是真的没得说,还是提醒道:“爷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贾珏想了想,古代又不用过结婚纪念日,生日的话,最近的是平儿的,不过那是在芒种,今日又不是,笑问:“我还真不知道今日这是什么日子。” 可卿也醒了,趴在贾珏身后,两只玉兔贴在贾珏背上,贾珏又有点心猿意马,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可卿自然是故意的,咯咯笑了几声,推了推贾珏:“夫君忘了?今日是平儿的生日。” 贾珏疑惑道:“平儿的生儿不是在芒种吗?” 两个人哈哈哈大笑,可卿催促道:“夫君,快起吧,那芒种是节气,日子是不定的。” 贾珏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芒种是节气,穿衣洗漱,一套程序下来,已经过了两刻钟。 其实吧,这事儿也怪苏妍。本来吧,他为了记住所有人的生日,就学古人,弄了一大堆生日牌,把每个姑娘的生日都写在牌子上,结了婚以后,苏妍就把那些牌子一把火给烧了,还告诉他,若是真有心,就将每一个姑娘的生日记住,若是没有,那就忘了吧。 在古代,可没手机让他看看今天是什么时候了,他就记了节日的日子,用节日来推算众人的生日。 平儿的生日他就记下了是芒种,以往也都是在芒种这日为她庆生,她也一直未说些什么。 穿戴好了以后,贾珏就去寻她,寻了半晌,依旧未寻到人,一时也还真说不上这她去了哪里,心里暗忖:莫不是她去府里了? 抬腿向幽篁岭行去,打算继续找。 “平儿,你真的不向爷说吗?” 这声音是鸳鸯的!这二人在这里干什么?要向我说什么?不等他再多想,就又听平儿说道:“有什么可说的,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鸳鸯骂道:“我说的是这事儿?你最近不是经常吐吗?是不是有了?你真不打算跟爷说一声?” “不可能的,爷早就说过了,他这辈子不会有子嗣了,这一定是假的。” “可,可不管如何,你也应该让爷看看。爷绝对不会多想的。” 二人还在说着些什么,可贾珏已经没有勇气听下去了,一个女人,没有孩子,那她这辈子就是不完整的。 第218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三) 他也暂时没心情去问平儿有关生日的事了,飞跃上天香楼,俯瞰着园子里的所有景色,包括每一个人。 “系统,你上次说我能上天就能生孩子了,可是真的。” 貔貅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贾珏想干什么,道:“假的。” 贾珏抬头,看了看天空,问道:“我真的不能生孩子吗?那你说,我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这世界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轰隆——” 一声旱天雷炸响,天空中开始乌云密布,几个呼吸之间,黑云连成一片。 情况最严重的当属太虚幻境,整个幻境开始摇了起来。 幻境中的所有人,全部停下了正在办的事,通通飞出自己的洞府,查看情况。 警幻手中掐诀,想要稳住这片空间,可没有一点作用。掐指一算,一切都指向那貔貅。 “好你个貔貅,你我无冤无仇,今日是想做什么?” 貔貅也给她传音:“你个白痴,我虽然能够穿越万界,或者毁掉一些小世界,可这世界是谁造的?是我能毁了的?这方世界开始坍塌了,你用屁股想一想,是谁有这个本事?” 警幻惊呼:“这怎么可能?帝君怎会平白无故的毁灭这方世界?不对,你刚刚说坍塌,只有世界的创造者对世界的存在产生怀疑的时候,世界才会坍塌。你一直在帝君身边,你说了什么?让帝君对这片世界产生了怀疑?” “我,我什么都没干。” “哼,你想清楚了,世界坍塌,所有未飞升者,全部堙灭。你虽然能穿越万界,可你的本源被帝君束缚在这方世界。” 貔貅也急了眼,骂道:“我再怎么说也是天界的神兽,这道理我会不清楚?让你一个小小的界仙来教我?主人想要有孩子,你说该怎么办?要是哪个神仙下凡到一方世界,就留下一堆孩子,那这世界岂不是全是神仙的后代了,那人族呢?” “蠢货,神仙下凡后,同凡人的确不可以留有子嗣,可若都是仙体却可以。我不信你连一滴情泪都没收集到,流出了情泪,预示着就可以回归,可因帝君的参与,使得她们回不了天界。你何不回天界去,将她们的仙体取来,让她们仙凡共存,生了孩子,也算是天界之人。” “咦,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两个蠢货。” 警幻惊呼:“谁?” 石灵没回答她,而是向貔貅说道:“仙凡二体共存,会开启所有记忆,到那时,主人的记忆也会被开启。主人有了记忆,会有什么结果,还要我告诉你吗?” 貔貅自语道:“主人是风泽之体,有了记忆,就会让所有的风、水产生灵性,收集的情泪必须是没有一丝灵性存在的。那我岂不是白干了。” “还没蠢到家。” “石灵,你也少说风凉话,不这么做,主人对这世界的存在产生了怀疑?可这么做,又收集不了情泪,你说该怎么办。” 石灵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万法皆灭,天地无轮,四方为牢,令定乾坤。” 貔貅吞了吞口水:“你,你疯了!竟然要用锁天令。先不说我等能不能画出此令。就说此令一出的后果。此令可是是为了惩罚而创造的,此令一出,这方世界会被划出三界,跳出五行。而每一方世界的存在都有它自己的意义,这方世界就是为了收集情泪。一旦锁天,也就预示着这方世界将没了本源的供给,一甲子以后,要是我还没收集够那十二滴情泪,这方世界就会自然毁灭。存在于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全部覆灭,你是不是忘了,你自个的本源可也在这方世界。” “我知道,但是你别忘了,只有这样,即使将所有人的仙体取来,也不会产生一丝灵性,同样的,有了仙体,主人就可以有后了。也不会想着让这方世界灭亡。” “你,你疯了!那样的话,主人的本源也要被取来。” “或许吧!可你要知道,在这一甲子内,只要你收集够了十二滴情泪,这令就会解除。我答应你,在这一甲子内,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不再会插手你的事。” 貔貅突然有那么一丢丢心动:“真的?” “真的。” “你让我想一想。” “你没多少时间了,主人的质疑越来越强了。” …… “宿主,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的,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贾珏急切的问道。 貔貅松了口气,继续道:“宿主也应该知道,你本不是这方世界的人,不是这方世界的人,又怎么能够在这方世界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呢?” “你个狗系统,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 “没有,绝对没有,宿主能听我将话讲完吗?宿主可还记得巧儿?” “能讲清楚一点吗?”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巧儿并不是宿主的孩子,她是因为这方世界的法则而诞生的。宿主可以效仿她。” “我还是没听懂。” “那好吧,宿主先签了这两份契约,我才能详细的告诉宿主。” 贾珏毫不犹豫的在他脑海中出现的两张白纸上,想象着印上了手印。 “系统,我按个手印,这天就下雨了?” 系统并没有回答他。 “系统,系统!”脑中叫了半天,依旧没有动静。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是一张往返令和一张召集令,貔貅得了令,立马回了天界,都没来得及多吸几口仙气,就马不停蹄的前往花界,拿出那张召集令,将所有跟贾珏有关的花精的仙体召入令中。 匆匆返回。 刚回去,就听到贾珏在可劲的骂他。 这狗主人,没了那石灵,看我怎么报复你,你给我等着! “宿主,你还想不想生孩子了?” “你说什么,我生?搞了半天,你玩我呢?” 貔貅猥琐的笑了笑,你提醒我了呀!道:“宿主若是自己想生也没有问题。”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系统,我叫你大哥,我都听你的。” 正事要紧,处理完了,我再好好和你合计一番! 第219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四) 貔貅暂且放下个人恩怨,继续道:“宿主刚刚完成了第一步,还有两件事情要做?” “您说!” 好嘛!都成您了! “我念一句,宿主跟我念一句。” “好。” “万法皆灭。” “万法皆灭。” …… “令定乾坤。” “令定乾坤。” “急!” “急!这样就好了?” “没有,宿主可记住了?” “记住了。” “拿出你的九环剑,调出那白环。” 贾珏拿着剑,不知道该怎么弄:“你逗我呢,难不成我说白环出来,它就会……” 好吧,还真出来了。 系统又指挥道:“叫出黑环。” “然后呢?” “左手拿白环,右手拿黑环,将刚刚的话重新念一遍,念出急,将黑环扔下。” “万法皆灭,天地无轮,四方为牢,令定乾坤。急!”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念出,贾珏同时也扔下了黑环。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貔貅羡慕的看了一眼,言出法随,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这本事。喃喃道:“白为阳,黑为阴。身为阳,神为阴。这分开的神器只有仙体才能够握持。主人,你的仙体也该来了。” 随着貔貅的话音落下,一青一蓝组成的八卦鱼飞入贾珏体内。 这八卦鱼就是贾珏的仙体,换句话说,这就是贾珏的本源,这也是貔貅震惊的最根本所在,这方世界一灭,所有人都得死。 “主人,要么活一甲子,要么一起回去,接下来的一切就看你的了!” 贾珏再次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变,唯独天晴了。 拿出手表看了看,这也没过去多久。 “系统,这就行了?” “没有,宿主可看到眼前的光球了?” 呃,你要不说,我还真没去看。听了这话,自然是要去看的。 “一,二,三……十八,十九。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些光球有的能看清里面的东西,而有的是一团雾,什么也看不见。 这些就是本源。原本这些有本源的都有记录在册,这柳如是可不是这册中之人,本该是没有的,如今的机缘巧合之下,算是顶替了那花袭人。 “宿主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要想让她们有孩子,则她们也必须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些东西会让她们变得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我媳妇好像没这么多吧?” “所以,这就是宿主要做的第三件事情,将十二金钗齐聚一堂,不能让任何人离开。” “为什么?” “宿主若是还想生孩子就别问了。” “知道了,对了,这东西该怎么用?” 貔貅为了给贾珏动力,就道:“宿主可以通过完成任务得到它们,每完成一次任务,宿主就可以得到一颗光球。到时候宿主将它吞入口中,将它渡给对方就可以了。这样就会改变她们的体质,使她们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改变后的她们就和宿主一样了。” “这玩意能放到嘴巴里?这比我嘴巴大了不知有多少?” “宿主放心好了,一定可以的。” 拍了拍脑门,自语道:“今日是平儿的生日,我得赶紧过去了。对了,今日好像也是邢岫烟的生日,奶奶挺喜欢她的,将她也叫过了。” 说干就干,从窗户上跃下天香楼,刚刚下雨了,贾珏自然也不会傻兮兮的待在顶上淋雨。 来到栊翠庵,敲了门,开门的是妙玉。 妙玉见是贾珏,喜道:“殿下来了,请进。” “我就不进了,我是来寻邢姑娘的,她可在?” “啪——” 大门被妙玉甩上。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鸠占鹊巢? 考虑到系统让他做的事情,贾珏也不好负气离开,又敲了敲门。 门没开,妙玉不冷不热的道:“她不再我这里。” 她不在这里吗?这些日子以来,贾珏也见过她几面,看她和梅媛聊的投机,也就没多关注她,没想到她早不住这里了,那她住哪里去了?对了,会不会去了迎春那里? 既然要去缀锦阁,自然会路过潇湘馆,先去看看林妹妹也不迟。 没想到他这无心之举到是让他省了一番功夫。 黛玉屋中共有三人,其中一个是宝钗,而另外一个,自然是邢岫烟。 贾珏先于众人说道:“我还在找邢姑娘呢,没想到这么巧。” 邢岫烟向贾珏福礼,问道:“不知殿下找我有何事?” “今日不是你和平儿的生日吗?我就想着将你也叫来一起过个生日。对了,你们来和玉儿闲聊?” 见二人语塞,看来黛玉又怎么了! 看黛玉躲在被子里,确信了他的猜测,忙上前去给黛玉把脉。 什么事都没有啊! 黛玉推了推贾珏,羞怒道:“你快出去,我什么事都没有!” “真没有?” “没有,你不许问了。” 贾珏看这样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而他又是个瘦狗鼻子尖的主,闻到了那么点难闻的气味。忽的又想到了除夕夜里的事,难不成……晚上再来,我就说这一个月不让我来呢。 见贾珏面色如常了,邢岫烟又壮着胆子问贾珏:“殿下是如何知道今日是我的生儿?” 我能说是从书上看的吗? “呃,这个,是湘云告诉我的。对了,这天也还没多热,而刚刚又下了雨,你怎么穿这么单薄?” 邢岫烟脸色苍白无力,低下头去,不敢看贾珏。 宝钗向贾珏翻了翻白眼,贾珏拍了拍脑袋,一时忘了,这丫头家里条件不好,刚刚只顾着转移话题了:“算起来吧,我也是你哥哥,倒是我的过错了,自家妹子住在府里,我这当哥哥的也不知道给妹子钱用。” 邢岫烟听了这话,面色才好了些:“不是那样的,凤姐姐有给我月钱。只,只是……” 宝钗打断她说道:“刚刚在路上是怎样说的,你且说出来。本来我还打算给你做主的,可这会子也不用我了。” 邢岫烟咬了咬牙,说道:“凤姐姐很照顾我的,每月里给我二两银子,这事儿被姑妈听了去,姑妈打发人来,让我省一两给爹妈送去。让我用些什么,只管拿二姐姐的就是。我用二姐姐的东西,二姐姐虽然不会说些什么,可那些个婆子丫头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我不敢使唤她们,反而还得请她们吃酒,原本二两也不够用的,这一两就更不够了,前几日我偷偷让人当了棉衣,换了一吊钱,过了这几日再说。” 第220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五) 贾珏皱了皱眉,问宝钗:“谁安排进来的?别的人处有没有?” 宝钗道:“大太太安排进来的,说是老太太授意,算是送给邢妹妹的下人。别人处都没有。” 我还以为我不在的日子里,养出了一大批刁奴,原来是这么回事,就是不知这老太太搞什么鬼。 “罢了,这会子先不谈这事儿了,走吧,先去过生儿,几个下人罢了,还不足以让我专门去处理。” 等黛玉收拾利落,大家一起去了殿里。 那宝玉和宝琴也来了,正在和平儿等人说笑。梅媛听说今日有孙媳妇过生儿,也早早的过来了。待贾珏向梅媛行过了礼,湘云就跑过来拍了拍岫烟的肩膀:“今儿个也是你生儿,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正想寻珏哥哥,将这事儿告诉他,让他去找你呢!同样沾亲带故的,为什么不给你过呢?” 邢岫烟偷偷看了贾珏一眼。 梅媛笑道:“没想到这丫头也是这一日的生儿,也不同我说说。” 邢岫烟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宝玉拍了拍手:“没想到这么多人的生日赶在一块了!这真是喜上加喜。” 贾珏问他:“你这喜上加喜是个什么说法?” “薛姨妈来为邢妹妹提亲,珏二哥,你说这算不算喜上加喜?” 贾珏叹了口气,包办婚姻,这也能叫喜,平淡的问道:“是吗?” 恰在这时,传来一阵笑语声,说:“嗳哟哟,今儿个怎么这么热闹,我就说这喜鹊怎么叫个不停呢!”这除了那丹唇未启笑先闻的凤辣子,还能是哪个? 进了门后,她同可卿先向梅媛福礼:“祖母安!” 见了礼,和可卿坐到桌子前道:“今儿个既然有这么多人过生儿,不如我们大办一场得了,反正啊,东西大多都是现成的!” 黛玉笑道:“行啊,这么多人过生儿,不办一场,还真就有失偏颇。” “好,既如此我让人将老太太、大太太、薛姨妈也一起叫来,所有人高乐一番。” 贾珏不知王熙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她想做,就让她去做好了。 贾母等三人来了,看众人虽然在过生儿,可也没个戏班子什么的,就在那里玩令。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和梅媛聊天。 聊了一会,这话题引到了过生日的这几个人身上。薛姨妈见来了机会,道:“这邢丫头是越来越漂亮了,可到了许人家的年龄?” 邢夫人笑道:“本来是早就到了的,可几年前,不是有圣旨说出嫁的姑娘必须大于十六吗?算是后推了几年,如今也到了。” “可有好人家?” 邢夫人叹了口气,原本是有个的,可她那兄弟为了图一两银子,始终不肯嫁出去:“还没有呢,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嫌弃她是个老姑娘。” 薛姨妈笑道:“是吗?”薛姨妈刚想撮合邢岫烟和薛蝌,梅媛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待在王府的姑娘,还有人……” 梅媛没将话说完,让她们自己想一想。 这其中最愁的算是貔貅了,他将这邢岫烟的仙体也给取来了,原本以为贾珏也会将她收了。没想到那狗主人对于邢岫烟嫁给别人之事,完全无动于衷,这要是嫁给个凡人,那它岂不是触犯了天条?哪怕能够活着回去,可回去以后也没它什么好果子吃啊!是你逼我的,别怪我! 梅媛一句话,就把这三人的话题终结了,又坐了一会,三人告辞离开。贾母走的时候还将宝玉也给捎带上了。 对于姑娘们玩的令,贾珏自然不会作死的主动寻上去,就拉着王熙凤划拳,湘云也过来凑热闹,不过她拳技不行,输了好多酒。 梅媛从来不会拘束她们,没了贾母,众姑娘玩的更欢了。 贾珏走过来,陪着梅媛。 梅媛看着众人玩闹着,眼底露出一抹相思,感慨道:“年轻可真好啊!” 贾珏笑问:“祖母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感慨?是不是看到她们,而想到了你年轻的时候?” 梅媛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似问非问的道:“珏儿,端午节快到了吧!” 贾珏道:“是啊,祖母是想出去了?” “珏儿若是没事,能陪我去一趟奉安寺。” 贾珏皱了皱眉,怎么又是这寺? 梅媛看贾珏表情不正常,就问:“珏儿,可是有什么不对?” 贾珏就将建安帝的风流秘事同梅媛说了。 梅媛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是吗?对了,珏儿,你快去和你媳妇们玩吧,我就不需要你陪着了。” “这云丫头怎的没人了?”探春向众人问道。 贾珏走过来,恰好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你们玩吧,我去找找,别吃醉了酒,躺在某个地方着了凉。” 宝钗问:“要不要让大家伙都去找找?” “不用,我一个人就好了。” 贾珏自然知道湘云在哪里,没想到这一出还会发生。 山子后头一块青石板上,芍药花丛之中,湘云就睡在那里。脸蛋红扑扑的,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发丝凌乱的散在脸颊上,手里的小扇掉在花丛中,她还知道采些花瓣,包在帕子里,枕着。 贾珏走上去,替她将脸上的发丝拿开,推了推她,将她推醒。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宿主,选择性任务触发。宿主一共有两个选择。一、相濡以沫。二、蜻蜓点水。” “你就说奖励有什么区别。” “接受一,点亮光球一个。接受二,点亮一个光球。” “你还真告诉我啊!” “自然,要是不告诉宿主,宿主没有行事的动力。还有,这次的奖励会自动发放到本系统为宿主提供的空间里。” “是吗?系统,你突然变得这么好,我总觉得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有的事!” 湘云在他和系统说话的功夫醒了,贾珏就没去管系统,眼下任务要紧。 湘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总算是看清楚了眼前坐着的是谁。想到自己刚刚那样,只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第221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六) 贾珏看她害羞,大胆的搂住湘云,在她呆愣之中,来了一出浪漫的法式舌吻。 本来吧,他一直有收了众姊妹的打算,见大家还年轻,就觉得这些事儿不急,慢慢来。打了四年仗,反而将这些事耽搁了。今日听薛家岳母给邢岫烟说亲,他这才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能拖了。再加上系统之事,看湘云已经不再是妹妹了,而是他媳妇。 亲完了,贾珏还刮了刮她的鼻子:“满嘴酒气,还有股子鸭脑子的味道。” 湘云只觉五雷轰顶,她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自己究竟是在做梦呢?还是现实如此。 贾珏看她呆呆傻傻的,眼珠子都不转一下,抬手在她眼前摆了摆:“怎么了?” 这次湘云倒是有了动静,嘴里:“你,你,你……”你了半天,再没有其他什么话。 贾珏将她搂在怀里:“云儿,我心悦你,本来吧,四年前我就打算向史家提亲,可没顾上,现在应该不晚吧?” “珏哥哥的话可是真的?没有骗我?还有,其实,珏哥哥都看过我换,换衣服了,珏哥哥不娶我,我就为珏哥哥守着清白。” “你这话可是酒醒了才说的?” 见湘云点了点头,就带她回去。 回去后,贾珏也不让众人吃酒了,上了茶,让她们玩闹。快到傍晚的时候,众人才散了宴。 贾珏见人走了,先去了一趟平儿的屋。 平儿酒量挺好的,这会儿俏脸通红,想来今日是寿星,被灌多了酒。 贾珏看她穿鞋躺在床上,帮她脱了鞋袜,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将礼盒放到梳妆台上后,自行离开。 出了梓芳殿,直接去了缀锦阁,缀锦阁是楼,分上下两层。原本是迎春一个人住着的。邢岫烟和妙玉住了一段时间,总归是不方便的,湘云询问她要不要换个地方住?她就答应下来了。 最后,因她和迎春关系算起来最近,索性就搬来了这里,迎春住在楼下,她就去了楼上。 邢岫烟今天喝的也有点多了,回来后就躺在了床上,贾珏的到来,她还真没料到。 贾珏进了屋,见屋里再没有别人,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不该退出去。 见邢岫烟没赶走自己的打算,就在门口的桌子前坐下。 贾珏先问:“那几个婆子丫鬟是何人?现在在哪?” 邢岫烟顿了顿,不知该不该说,最后还是说道:“在厨房里。” 贾珏就下了楼,向厨房走去。 大户人家的房子有讲究啊,这一般都是有特定的厨房的。贾珏可不管这些,在每一间院子里都新添了厨房,若是有谁突然想吃些什么,也好有个地方去做。 因而这缀锦阁也有,就在一进门的左拐角处。 还没走到呢,就听“哐啷——”“哐啷——”的声音穿来,同时还有人喝骂:“你以为你们是些个什么东西,越发的得意了,姑娘让你们熬些酸汤解解酒,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你们连水都没有下锅……” 接着又骂了一堆脏话。 又听另一人说道:“这姑娘又没说要什么样的酸汤,我们该如何做?” 不等她们继续争吵,贾珏过来了,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碗碟,饭菜也洒了一地。贾珏什么也没说,去了灶台。 众人见是贾珏,忙跪下行礼,可贾珏没理她们,她们也不敢起来。 四下里寻了一番,找到了豆芽,高汤。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做了酸辣醒酒汤,盛到汤罐子里,再放到食盒里,又拿了碗和勺子,出门见她们还跪着,平淡而又不容置疑的道:“从哪来的,回哪里去。” 贾珏走了,司棋先起来指着跪着的人道:“还不快滚!”说完了,赶紧去追贾珏。 贾珏走的比较慢,就在等着司棋追上来:“你去将楼上的人也叫下来。” “诺。” 迎春的闺房贾珏也来过,以前屋子里摆了一大堆书,还有张大桌子用来放药,现在这些全没了,用来练习扎针的铜人也不见了。看来那事儿对她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啊! 迎春见来的是贾珏,从床上翻起来:“珏哥哥怎么来了?” “我要是在不来,你是不是想着被人欺负死了,我好给你收尸?” 迎春辩解道:“没有,她们,她们只是……” 贾珏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吧,我煮了醒酒汤,你来喝点吧!” 迎春下床做好后,邢岫烟也来了,贾珏就盛出三碗汤,想问问她们几件事情。 系统给了他个怪任务,让他去关好门窗,让所有人退下。 虽然摸不着头脑,可还得照做。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那碗汤里,多了一滴红色的液体。 貔貅看着贾珏把那碗加了料的醒酒汤喝了,自言自语道:“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狗主人,当年你给我吃的就是这玩意,我当时被你害的有多惨,你还记得吗?所以啊,为了我不触犯天条,就辛苦你了。对了,其实吧,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是早早的主动一点,我又何必如此呢?” …… 当太阳再一次照耀在世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同样照亮了人心中的阴影。 贾珏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香艳的梦。梦中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把,把贾迎春和邢岫烟给强行嘿咻了!所行所做之事,足以用禽兽二字形容。 脑壳痛!这绝对有问题,是有人陷害我吗? 想把手拿起来拿起来捏一捏额头,可好像被什么压着,睁眼一看,竟然是迎春!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 等等,昨晚自己就喝了碗醒酒汤,然后,然后就,那是真的! 贾珏瞬间就清醒了,在床上惊起,倒是同那垂死梦中惊坐起一番样子。 看看四下里的情况,衣服被撕了一地,从残留的碎片中还能够认出那就是昨日二人穿的衣物,地上还扔有肚兜等女子的私密之物。在看看迎春,红一块青一块的,吻痕、牙印星罗密布。 随着他起身,被子也被他掀了起来,一双白嫩的玉足出现在眼中。 第222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七) 不用乱猜,她就是邢岫烟,贾珏将被子慢慢掀开,邢岫烟也和迎春一样,被他狠狠地摧残了一番。 贾珏捏了捏眉心,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这左胳膊刚刚可是被迎春枕着的!回头一看,迎春也已经醒了,正悄咪咪的拉过被子,想要盖住那乍泄的春光。 没想到她这辈子不会嫁给中山狼了,却还是体验了一次中山狼般的恶行。 等等,这会儿自己最该想的是这些?难道不应该想一想该怎样处理? 迎春见贾珏看向她,倒也没有什么愤怒,反而是害羞。用力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迎春一拉被子,邢岫烟也醒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并没有成功。贾珏上去,将她扶了起来,她倒是也没有拒绝。见贾珏盯着她,想拉了被子遮一遮,可被子就那么大,被迎春拉走了大半,哪里还有她的份。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贾珏主动道:“我会负责到底的,今日我就让人送聘礼给你爹娘。” 贾珏没想到的是,邢岫烟竟然这样说道:“不必了,殿下,殿下能看中我这种粗野丫头,愿意临幸于我,以是我的福分,哪里还敢奢求别的什么。” 贾珏一时也被她这句话给搞懵了,真不知这是不是她的真心话,就激道:“如此最好,对了,今日之事下次还会有。” 这次邢岫烟撇过头去,不去看贾珏。 这邢岫烟是怎样一个角色呢?在那首《赋得红梅》中有这样一句:浓淡由他冰雪中。 曹公最喜欢做的就是将人物的命运、性情写在诗中,这邢岫烟也不例外。不以贫而自卑,举止淡然,处处不强求,更给人一种随遇而安的感觉。 迎春可不依了,珏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哪怕是皇帝临幸了宫女,都还知道给予封赏,哪怕珏哥哥以后真的会当皇帝,可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呀! “珏哥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你把邢妹妹当什么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贾珏敲了敲迎春的脑袋,笑骂道:“别人欺负你,你怎么就知道什么话都不说,到我这里了,你反而知道争几句了?” 迎春又在被子里缩了缩,说道:“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因为你是珏哥哥,是唯一一个真心疼爱我的人。” 贾珏叹了口气,这个时代的女子,真的太苦了! 转头对邢岫烟说道:“我能抱你吗?” 贾珏明显发现她的身子僵了一下,不给她反应和拒绝的机会,强行将她抱入怀中。 邢岫烟发现,自己好像没刚刚那样冷了。而贾珏接着传来的话,更像是一句又一句的魔咒,蛊惑着她的心房。 “烟儿,你知道吗?再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被你那平淡、超然物外的性子所吸引。当然,你可以说我花心,说我好色,可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喜欢。 所以我对你一开始就很特别,直接让你住在了园子里,就是想着等我们熟悉了,就向你父母提亲。可事与愿违,国事终归大于家事。如今,我还想着,再和你相处一些时日,就向你父母提亲。可昨日薛岳母同邢夫人说起你的婚事,你竟然一点不乐意都没有。 我来找你,本想向你表明心意,可又想到了白天的事,我愤怒,所以一气之下才做出这种事来,我就想只要你成了我的女人,你不嫁也得嫁,你只能是我的。 可你刚刚说什么?说我临幸你?你把我对你的喜欢,完全践踏在地上。你哭什么啊?要,要是……” “疼——” 刚刚贾珏把她抱在怀里,还把她的双腿挂在自己的腰上。 “那啥,我不是故意的。”手忙脚乱的将她放到枕头上,让她躺下。 贾珏不知道的是,其实邢岫烟对他也有着朦胧的爱意。在她眼中,贾珏有本事,有担当,为人善良,不打骂下人,不管是对妾,还是对妻都很好。嫁给这样的人,会很幸福吧。 原本她被贾珏那样了,觉得他会娶自己吧!哪怕他根本不爱自己,若是能嫁给一个自己有好感的人,在这个时代,她也算是幸运的了,可贾珏无喜无悲,如同恩赐一般的说出那话后,她就只有一个念头,了此残生。 这会儿却是峰回路转,贾珏其实也是喜欢她的,还因自己无法抵抗的事儿而生气。她真的很开心,心里没了死志,昨夜又因雨急风狂,被他那样抱着,又是疼又是委屈,就不自觉的哭了起来。 把她放下了,贾珏见她还哭,就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色中饿鬼?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其实吧,这里边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因为一些原因,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其实我乃当今陛下嫡子,和迎春并无兄妹关系。”贾珏见她还哭,就以退为进道:“既然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既然姑娘不愿意,姑娘去告我就是,我不会用任何权势,完全由国法处置。不过,我却不能将我的命交给姑娘,不是我怕死,我不完全属于我。” “我并没有想过嫁给薛蝌,只是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我反抗不了,也说不上什么话。若是殿下去说亲,我同样也反抗不了。不过,我,我心里会是欢喜的,而且不愿反抗。”邢岫烟解释完了,见迎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顿时羞红了脸,咬着手指,不敢看她。 贾珏喜道:“好,等会回去,我就寻你爹娘去。迎春,你的衣服在哪里?我去给你们拿一身过来穿。” 贾珏在迎春所指的柜子里拿了衣服,帮着二人穿好,看她们不能走路,就提意道:“要不你们就躺着吧,我将饭菜给你们拿来。” 二人表示同意,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出了门,贾珏再无半点喜悦之色,满脸的阴沉,昨晚的自己绝对不正常,那个样子,应该是被人下药了。他到不是觉得要对邢岫烟负责而不乐意,他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谁,如此神通广大,能够在自己毫无察觉之下而让自己中招。 若他想取金钗们的性命,自己该如何办? 第223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八) 遇事不决,就问问那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系统,你说我昨天夜里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貔貅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试探性的反问道:“宿主觉得呢?” “你也是那样觉得?这才对嘛。我就说,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是那一僧一道呢?还是那警幻?可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为何要来这样害我?” 貔貅听了这话,两个眼睛秃噜秃噜转了几圈,劝说道:“宿主啊,这些事儿还是别多想了,反正有本系统在,你自个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我不会有危险有个屁用,关键的是我媳妇们没有危险。系统,你能跟我说说他们为何要害我吗?” “宿主啊,天机不可泄露!” “又来这一套,那警幻还知道利用我的梦,来向金钗们透露信息呢,你就不能这样吗?” 貔貅勉为其难的道:“这,唉,罢了,既如此,宿主签了这份保密条约,我就将事情的所有经过告诉宿主。” 见贾珏签了那条约,貔貅喜笑颜开的舔了舔舌头,这下好了,什么都有保障了。 “咳,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还请宿主听我慢慢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鸿蒙初开,天地清浊自分。后天地共分化……” “能讲直接一点吗?” 就不想听我忽悠呗!貔貅就讲起了一个可靠一点的故事。 …… 我本来是天界的神兽,可有人看我不顺眼,就将我抓了起来。 后来他造了一方世界,那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就是这么个道理。这种创造出来的世界一般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因此,每有一方世界创出,就会有微末小仙来管理这方世界,以此来获得飞升的机会。 这次创造这世界的人不是个好神仙,他以暴虐苍生为乐,他就是想看看那些漂亮的姑娘一个又一个的被摧残。那些姑娘下场越凄惨,他就越兴奋,越开心。 宿主所看到的书中内容,就是他用特定的手段传播到其他世界的。如今他不满足于以前的现状,想要看更悲的故事,就将我也弄来,让我尽最大努力为十二金钗欢乐,而警幻则需要带来悲苦。 这金钗们要先有了欢喜高兴的日子,再痛苦的离了这些,那才会更悲。 那警幻看金钗们欢乐的日子过够了,所以现在就出手了,她昨夜只是给宿主下了催情粉,宿主毫不知情,她就是想告诉宿主,她要做的事,宿主你拦不住。 所以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宿主好啊! …… 貔貅的这些话,贾珏全部都信了,连穿越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而且貔貅的话听起来有理有据的,还真就像那么回事。 听完了故事,贾珏问系统:“这就是你要我将金钗们汇集在同一处地方的原因?” “是啊!世界一旦开始衍化,创造者也不得干预。我们都有权力选择改变的方式,她选择了让那一僧一道来行事,而我选择宿主来行事,所以宿主最大的敌人就是那警幻。” “你刚刚说你是神兽对吧?” “是啊,怎么了?” “那你是公?是母?” “应该是母的!宿主问这做什么?” “好奇,我就想知道神兽分不分公母!所以系统的意思就是让我努力完成任务,兑换奖励,用奖励来对付警幻。” “对,就是如此。” …… 给二女送去了饭菜,贾珏才有功夫去了黛玉那里。 黛玉见贾珏来很高兴,可自个身上有问题啊,就佯怒道:“出去,我不想见你。” 贾珏不理她的话,把她挤了挤,让自己贴着她坐下:“紫鹃,你先出去!” 紫鹃这次很听话,说出去就出去。 “对了,帮我把门!” 听了贾珏的话,黛玉红了脸,暗骂贾珏不正经,嘴上也道:“你,你要做什么?不许胡来!” 贾珏将她抱到怀里,一支手托住她,另一支手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舒儿啊,这有了病就要治,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而且我是你夫君,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可,可……” 贾珏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你哪里我没见过?” “呀,不许说!” “好好好,我不说,不过啊,你总让我看看,我也好知道该用什么药啊。” 给黛玉看病的时候,贾珏没敢在做任何亲密的举动,怕黛玉以后再也不让她进屋。即便是这样,黛玉依旧蒙着脸,不让他看,好像这样就不会害羞了一般。 等他看完了,黛玉忙催促道:“快去洗洗。” 洗过了手,贾珏背对着黛玉,将系统第一次奖励给他的那颗光球拿出来,这玩意竟然还需要匹配上才能用。拿到手里以后,那光球失去了光亮。里面好像是一株植物,他还真不认识,不过好像和开了花的人参有几分相似,倒是它的花又比人参的大一些。 不等他细看,那东西居然自己飞到了她嘴巴里。 这是自然是貔貅干的,它怕贾珏多想,毕竟黛玉是绛珠仙草的事可是透明的:“宿主莫慌,这一切都很正常,等会宿主和林黛玉相濡以沫就好。切记,一定要相濡以沫。” 听了系统的话,贾珏放下心来,见黛玉坐起来了,就俯下头,和黛玉来了一次法氏的浪漫激吻。 “我去给你开药,我让紫鹃给你送来,到时候你用它洗洗就好。” 黛玉点了点头像催促他离开,主要是她实在是没脸见人啊!她没想到的是贾珏开了门,又回头问她:“会不会?要不我帮你洗吧!” “珏哥哥,你……”黛玉刚刚起来并没有将鞋子提好,就顺手脱下来,扔向贾珏。 贾珏没躲,因为那绣花鞋刚到自己身前就失了力道,捡起来,给黛玉拿过去。给她穿上的时候一时玩心大起,拿起来嗅了嗅,就同一个浪荡子一般,轻佻的调戏道:“嗯,真香。”又隔着袜子,在她脚背上亲了亲,抬头看她呆呆的,一时没忍住,再她唇上又亲了亲,慌忙逃窜。 第224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九) 出了门,见紫鹃正在游廊里做针线活,直接拉了她就走,这时才听到黛玉羞愤的喊道:“贾珏……” 紫鹃都方了,这还是奶奶吗?还是那个大家闺秀吗?这爷到底做了什么事? 屋子的黛玉羞的以手捂面,虽然贾珏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可她还是很羞。躺回床上,气愤的踢了踢腿,这份怒也就没了,想到刚刚的事情,就只剩下羞了,翻来覆去的,傻傻的笑着,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因为开心,舒展开来,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中,则是满满的喜悦,甚至还有几分春情,这模样,真真是可爱极了。 只不过贾珏可就无缘看到这一幕了。 因为药房在府中,从园子里过去,也算是有一段距离。紫鹃也就有了问话的机会。 “爷,你,你刚刚干了什么?” 贾珏笑问:“这么好奇?” 紫鹃乖乖的点了点头。 “过一段日子我可能要成亲,你愿不愿意啊?若是愿意,那天我也将你抬进门,若是……” 紫鹃主动打断贾珏:“都听爷的。” “会不会觉得委屈?” “才不会呢!” “那你哭什么?”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贾珏揉了揉她的脑袋,逗她道:“别的没学会,倒是把玉儿的那股子牙尖嘴利全学了去。” “我等会就告诉奶奶去!” 有时候啊,再坚强的人,也会被一句话破防,或许这就是生活吧! 让紫鹃拿了药回去,贾珏可不敢跟上去,那是去送死啊!因而他去找王熙凤,同她商量一下该如何娶邢岫烟。 告诉了凤姐儿这事,凤姐儿笑着道:“丰儿,叫了人,让你家爷拿了礼提亲去。” 贾珏挠了挠头:“你早就备好了?” “难不成还是我在骗爷不成,你个没良心的,自打人家姑娘进了门,就对人家姑娘不同,你第一次表现出来这种意思,我还能不满足你?” 去寻了那邢忠,那邢忠自然是满口答应,高高兴兴的收了贾珏的聘礼,至于贾珏打算何时让邢岫烟过门,他才不关心呢,这贵人金口玉言,还能因为他一个个小小的草民,同他开这种玩笑?他得赶紧去退了薛家的婚事,这才是正事。 等处理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已经到了四月二十八。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个事,还没有问人呢。 凸碧山庄。 贾珏同叶瑄妍陪着梅媛,三人有说有笑的,已经聊了大半天了。 梅媛看天色不早了,笑道:“我也该回去了,年纪大了,撑不住了。” 贾珏和叶瑄妍都没说什么客套话,关心她,让她走慢点。 看鸳鸯扶着梅媛走了,苏妍冲到贾珏怀里。 贾珏笑道:“这个习惯怎么都不知道改改?” “这有什么好改的?妹妹,你说对吧?” “才不对呢,这样子一点也不雅观。” “听到了没有?” “哼,抱我去床上。” 等贾珏将她放到了床上,苏妍又警告叶瑄妍:“妹妹,你还有机会收回刚刚的话,要不然姐姐等会疯起来怕吓着你。” 叶瑄妍虽然也怕怕的,可她也是要面子的:“我不!” 苏妍吩咐贾珏:“去帮我拿新衣服,然后抱我去洗澡。” 叶瑄妍听了,心里松了口气,不就是和夫君一同沐浴吗?姐姐也太小看我了。 洗完澡,穿好衣服,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苏妍再次问:“妹妹,事不过三,最后一次机会。” 叶瑄妍保持了最后的倔强:“姐姐就是该改一改了。” 苏妍向后坐了坐,伸出大长腿,用脚勾起贾珏的下巴,把刚刚穿了的纱裙向下拉了拉,将事业线露出来,红唇微启,咬着自己的食指。 随后用食指压着红唇,向贾珏吹了吹气:“还等什么呀?妹妹都愿意让你放开手脚,臭男人,机不可失。” 还是那句老话,其中之滋味,不足为外人道哉!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春风吹过后,总归会留下浓浓的春情。 “咳,咳……呕…… Σ_(???」∠)。” 叶瑄妍又干呕了一阵,才趴回床上。 贾珏抱怨道:“我都说你悠着点,别乱来,你瞧瞧!” 苏妍骂道:“臭男人,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是谁在享受?” “好像我没帮你?” 叶瑄妍呵斥道:“行了,你两别吵了!你们真是,真是疯了,什么都敢来。” 贾珏终于知道不好意思了:“好点了?” 叶瑄妍点了点头。 贾珏又端来水,让她喝了几口。看她完全没事了,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问道:“瑄儿,你可知道你的祖母叫什么?” 叶瑄妍回忆了一番,摇了摇头:“不知道。夫君为何要问这个?” 贾珏也没骗她,直言道:“我可能发现了一段有趣的过往,所以就想问一问。” 第二天,贾珏又去了皇宫,向皇后也问了这个问题,皇后的回答同样是不知道。陪刚好休沐回宫的宸安完了半天,才回了大观园。 至五月初五。 大观园前的广场上,数千名兵卒手握长矛,腰挂唐刀,身穿银色盔甲,后挂白色披风,坐下的马同样威武雄壮,众人列阵以待。 这次出行,贾珏特意为了显摆一次,选择了最高调,最威风的方式。 就说那马车,全部用了六驾的,完全就是把嚣张两个字写在脸上。要是只有这么一辆也就罢了,他总共出动了五驾马车拉主子,全部都是六驾,其余还用了九辆两匹马拉的车。这完全在向所有人宣告,他,贾珏,早晚有一天会当皇帝。 贾珏和众人做好了以后,邢半山扯着他那大嗓门吼道:“出发!” 他们先没走,可还是有马蹄声,甲胄撞击的声音传来。好嘛!原来根本不止这么点人,那宁荣街上还有。 这么一波人,粗略一估算,至少有六千人。当然了,那些骑兵就有五千八百人。 这马车上谁最高兴?自然是王熙凤,自从上了车,她脸上的笑就没收起来过。 走在最前面的是贾珏的马车,只有她和黛玉,驾车的是水满。第二辆上只有梅媛一人,驾车的是邢半山,这除了是贾珏特意安排的以外,最主要的是他怕这马拉不动。 第225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十) 在后面自然是闺阁女子出身的媳妇,接着是丫鬟出身的,最后才轮到他的那些姊妹们,邢岫烟也暂且坐在这辆马车上。剩下的就是一些丫鬟、婆子之类的。 这一队人马行到大街上,自然是乌压压的一片,其实,如果坐轿子的话人会更多,看起来更加威风,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路挺远的,抬轿子的人太受罪。 走到街上以后,人来人往的,走起来自然是不方便的,既然要高调,那就彻底的高调一次。让跟随的护卫分出一千人来,去前面开路。 马车上,贾珏和黛玉闲聊着。 “珏哥哥,今儿个为何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我想送天下女子一份大礼。” 因贾珏躺在黛玉的腿上,黛玉拧起他耳朵:“珏哥哥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能再说一遍吗?” “啊,疼,舒儿,饶命,放过我吧,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又和黛玉玩闹了一会,拉了黛玉,同她一起坐到榻上,将车窗上的帘子拉开。 黛玉赶忙躲到贾珏身后,抱怨道:“珏哥哥这是做什么?” 贾珏则笑问她:“舒儿这是怎么了?那次不是还同我一块上街去了吗?怎么这会就不敢见人了?” “那哪能一样,那时候化了妆,不是真的我。” “舒儿,放心过来,我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舒儿,你瞧瞧这大街上的人,有没有女人?” “我不用瞧,上次就见了,肯定是有的。” “舒儿观察过她们吗?你看看她们,有的皮肤黝黑,有的皮肤蜡黄,同样,还有没受过苦的。像舒儿这般年纪的女子,舒儿可看到了?” 黛玉探出头,向外看了几眼,很快又缩回去:“你瞧,那不就有一个。” 贾珏从怀里掏出一个面纱,给黛玉戴上,强行把她拉到怀里:“这样总行了吧?”感觉到黛玉默认了,这才又说,“是有一个,舒儿你看看她的衣着打扮。” 黛玉这才仔细去看那女子,一身衣服不知打了多少补丁,头发除了用一根布条圈着,在没有其他装饰,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里还拉着一个,因贾珏的车马过来,被拦在那里不许乱动。 “舒儿,你说她若是能够有一份别的活计,挣些银两来补贴家用,她还会这么苦吗?我突然想了想,有些事你们应该知道。以前吧,我想着,我做了就做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可现在不一样了,每做一件事,就会有相应的后果。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有老婆,有孩子,更有一个家,我每做一件事,这事的后果同样会分担到我家人身上,所以,我应该问问你,如果老婆们觉得我应该去做,那我就做,如果不应该,那我就不做。”说完,贾珏拿出藏着的告示,递给黛玉。 黛玉并没有去看那些告示,而是拉下面纱,主动的吻上贾珏,一吻过后:“生死与共。” 说完后,黛玉推开玻璃窗,将那些告示撒了出去。 除了第二辆马车外,其他马车上同样是这个样子,这会她们全部明白了,贾珏为何要让她们分开坐。 守卫的兵卒一走,众人开始争抢起来。自个识字的,自然不需要旁人读给他听,不识字的,就凑到别人跟前,嚷嚷着让他读出来。 奉安寺,因贾珏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在今日谢绝了其他香客,只等贾珏前来。更有小和尚候在山头上,看到贾珏的飞虎旗,飞快的下了山,去向寺里的方丈禀告。 贾珏车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满了迎接他的队伍。 烧完了香,拜完了佛,梅媛想要独自一人去后山看看, 梅媛走在那石板路上,路还是那条路,山还是那坐山,只不过路上遇到的和尚不一样了,而上山的心情也不一样了。 出了庙的后门,遇上的还是那条岔路,她还记得,阿娟总是让她走右边,或许当年自己就不该好奇阿娟为何不让自己跟着。 这会儿又是一次选择,重来一次,她再也不会去左边了。 左边是通往山腰下的松树林,而右边则是通往山上的凉亭。 走了一半,梅媛感觉很累,好像自己已经没力气爬到山顶了,她记得年轻的那会儿爬的可是很轻松的,是不是因为有他的原因呢? 咬了咬牙,继续向上爬。 又爬了几步,她的胳膊被人搀扶住。 “珏儿,不是跟你说了吗,祖母能……” 扶着她的人见她不说了,自己主动道:“可我还想像从前一样,扶着你爬上去。” 梅媛转过头去,想看又不敢看来人,也没说不让他扶着,半晌后,才道:“你老了!” 叶孜良捋了捋胡子,笑道:“是啊,胡子都这么长了!” 梅媛同样笑了笑,说:“走吧!” “好。” 二人互相搀扶着,犹如年轻时一般,到了山上的亭子里,二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这次怎么不给我递水了?” “老了,拿不动了,不过,会有人送来的。” 梅媛听了这话,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慧极必伤,这……” 叶孜良摆了摆手,笑骂:“那臭小子精着呢,能伤到他的,还没从娘胎里生出来。” 贾珏提着食盒,抱着黛玉,背着苏妍,高呼:“谁说没生出来,瞧瞧,他两都快把我累死了。” 黛玉可不知道这山上还有人,催促贾珏:“快放我下来。” 放下了二人,让她们走最后一段,突然感慨,要想后宫佳丽三千,没点本事都不行。 到了山顶,贾珏从食盒拿出碗筷,从腰间解下刚刚挂上去的水葫芦,给每人倒了一碗。 “祖母,我有美食与酒,您老人家有故事,您看……” 梅媛没好气的问:“怎么,祖母要是不给你说,你就不给祖母吃,不给祖母喝?” “没有,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祖母可不能平白无故的无赖好人。” 众人被这祖孙两给逗笑了。 “行啊,你既然想听,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就讲给你们听。” 第226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十一) 这事儿紫梦寒尘也知道啊,各位看官,且听他是如何讲这其中故事的。 …… 千里姻缘一线牵,万年修来共枕眠。话是这样说的,大家也都喜欢听这个,可事情总是跟想法背道而驰。在古代社会,大门大户的婚姻全部都跟利益有关,当皇帝都免不了。 为何要讲这些废话?因为接下来要讲的故事,跟这有本质上的关系。 开国皇帝起兵成功后,要想稳定政权,除了要依靠那些拥立他的有功之臣外,还需要那些世家大族来稳定全国经济。 本来吧,皇帝自己来做这事是最有利的,可他们看不上经商啊,认为这商是贱业,可能没有一个皇帝想得到,其实就是他们眼中的贱业,推翻了他们的天下。 有看官说我瞎说,咱们可以仔细想想,古代人为啥要起义啊?因为活不下去了。为啥活不下去了?因为没吃的。为啥没吃的?因为吃的都在朱门之中。为啥都在朱门之中?因为他们喊着不与民争利,他们勾结官员,兼并土地。(一家之言,纯属参考。) 瞧瞧,又说了一堆废话,咱们接着正题说。 当时神京城里的世家大族一共有四家,梅,祖,刘,叶。梅媛就是出自其中的梅家,那叶孜良出自叶家?哪有那么巧的事!叶孜良虽然不是出自这京城叶家,他的家族也是一方豪强。 梅媛,梅家嫡二小姐,而梅媛口中的阿娟,也是梅家小姐,不过只是个丫鬟生的庶女。 那时候天下太平也就刚刚三四十年的样子,可能是死的人太多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信佛的,梅家也不例外,梅媛的母亲,梅家的长媳也信佛,当时神京城里最出名的就是这奉安寺,因而她常来上香的也就是这地方。 有一次,梅媛央求着母亲带她去,她不仅仅是自个去,还拉上了和她最要好的梅娟。 到了奉安寺,活泼顽皮的梅媛哪里会老老实实的跟着母亲拜佛,她来就是为了玩! 前寺里溜了一圈,没寻到什么好玩的,就向后寺跑去,跑到后寺的时候,二人同样遇到了那两条路。 梅媛来就是为了玩的,因而指挥梅娟走左边的,而她自己走右边的,看能不能相遇。 梅媛在山顶碰到了书呆子叶孜良,梅娟在山脚碰到了建安帝。千里姻缘一线牵,或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再后来啊,故事就简单了,王八看绿豆,终归是看对眼了。 有人借口上香,有人借口祈福,就这样过了一年,谁都没想到,这清净的禅寺,成了年轻儿女幽会之地。 若是没有意外发生,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存在故事了! 有日,梅媛和叶孜良约定好了相见的时间,可不巧的是,叶孜良的父母来京了,打算以后定居京城,叶孜良自然就没能按时赴约。 梅媛见叶孜良没来,心里不高兴,走下山的时候,一时好奇山下是什么,就向山下走去。 向四下里乱看着,她就看到梅娟和一个男人缠绵着,她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她乱了阵脚,虽然扭了脚,还是挣扎着向回跑了跑,才感觉到心安。 不等状元郎去她家中提亲,一封赐婚的圣旨先一步到她父亲手中。 原来那日建安帝已经看清了来人,打听了一番,知道了她的身份。如今他被他父皇逼着做出选择,他选择了江山,既如此,那就要不择手段的得到她,一个侧妃的位置,换来梅家的支持,不管怎样想都值的,而且通过梅媛,还可以和梅娟幽会,这么划算的买卖,为何要不干呢? 就这样,所有人在建安帝的欲望之下,没有一个过得是开心的。 成亲当夜,建安帝草草了事,在他眼里,梅媛就是个工具人。 梅媛也没想到,这仅仅只同了一次房,就怀了孩子。而这个孩子,也成了梅家覆灭的导火索。其中具体事由也很简单,梅家势大,建安帝当了皇帝以后,看梅家的眼光就不同了,觉得他们随时会拥立梅媛的那个孩子。 当梅娟有了他的骨肉的时候,他就开始了对梅家的清剿。 梅家没了,梅媛想要做什么,她都无所谓了,哪怕在奉安寺同叶孜良幽会也无所谓,相反的,要是能用一个梅媛,来拴住叶孜良,他反而很开心。 叶孜良为了掩人耳目,娶了服侍梅媛从小到大的丫鬟柳儿。 差点忘了,建安帝的无所谓到了怎样的一种程度?梅媛莫名其妙的怀孕了他都觉得没什么。 故事就到这里了,至于这孩子是谁的?是谁?就无需多赘言了吧!而这孩子还没到出场的时候,各位看官等他出场了,在细细道来。 …… 贾珏几人也听完了梅媛的讲述。 贾珏哈哈大笑起来,向叶孜良竖了竖大拇指,调笑道:“祖父,你说我这一声祖父是从自个我这儿算呢?还是从瑄儿那里算?” 叶孜良看了看山下的风景,坦然道:“你这小子,总没个正行。你想从哪里算,就在哪里算吧!” 贾珏见大家碗里没水了,就打开另一个葫芦,倒出里面的女儿红,每人倒了一碗,自己先端了起来,说道:“这是上次给巧儿埋酒的时候多埋的,我知道今日一定有故事,故事有了,岂能无酒?” “老夫戒酒已有四十载了,今日就破例一次。”叶孜良端了酒,和贾珏等碰了,仰头,一饮而尽,“好酒!” “祖父,玉儿生辰那日,你要是不早早离开,你与祖母早就相见了,完全不用我搜肠刮肚的乱猜。在误打误撞之下,才凑成了你们的事儿。” 叶孜良不解道:“那日没能留下来和媛儿早日相见,的确让我后悔?可这凑成了我们什么事儿?” “祖父,你真的就没想过再娶妻吗?难不成你现在已经不愿意娶祖母为妻了?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你所重视的也是你的身后名,对于祖母的爱都是假的。” 说完后,贾珏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抱起瑄妍和黛玉飞下山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27章 千年修得共枕眠(一) 贾珏施展燕落跳下后山,就看水满在寻他。 大雄宝殿内,有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跪着,其中一个就是寻他之人,而另一个则是妙玉。 贾珏摸了摸下巴,这寺还是别叫奉安寺了,叫姻缘观更合适一点。 那跪着的男人听到有人来了,主动道:“与殿下一别多年,没想到殿下风采更甚往日。”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贾珏知道他是谁了:“一别多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若是严格算起来,五年前殿下还同我有过书信往来,殿下不是常说见字如面吗?这么算来,其实也不算太久。” “哈哈哈,张,不,应该是梅兄,你这张嘴啊,依旧能说会道。” 姓梅的汉子一边礼佛,一边继续回贾珏的话:“殿下行事,依旧周密稳妥,那隐太子想用建安帝的死来威胁殿下,简直是痴人说梦。” “谬赞了,他挺厉害的。” “殿下不必试探我了,我没有什么恶意,即使有,在殿下面前,我能做什么呢?我来这里是因为收到了一个人的信,而且我每年都会来这寺中,如今只是得偿所愿。” 贾珏眯了眯眼,推测道:“你当年跟我说你要去寻你妹妹,看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寻你妹妹。嗞嗞,慧安师太这演先天神术果然厉害。恭喜你寻回家妹。” 妙玉默默向佛,没理会贾珏,好像贾珏说的并不是她。 贾珏又问:“以后有何打算?” 梅笙道:“殿下何不等等再问。” 贾珏摊了摊手:“最讨厌你们这些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世家大族。”见他不理自己,就问妙玉,“妙玉,你叫什么名字?我还真有点好奇。” 妙玉没理他,他就猜测道:“梅妙?梅玉妙?梅妙玉?” “殿下也不用乱猜了,以后自会知晓。”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梅媛和叶孜良也来了殿中。 梅笙这次不在那里跪着了,起来,向梅媛跪下:“给姑奶奶请安。” 妙玉自然也跟着她哥,向梅媛跪下问好。 等他磕完了头,梅媛打量了他几眼,尝试着问道:“你可是笙儿?” “正是。” “快起来吧,没想到你都这般大了。” 梅家共有两脉,一脉在京城,一脉在金陵。梅媛大哥的嫡子因受了伤,不能有孩子,因而就抱养了一个孩子,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是随便找的,事实上是从金陵过继的。所以在梅媛入宫以后也见过这个孩子,也就是梅笙。 “是啊,当年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以苟活。对了,姑奶奶,这是袅袅。是金陵那边的嫡女,以前为了避祸,跟随慧安大师修行,现在暂时居住在殿下府中。” “这么说来这两孩子还挺有缘的。唉,梅家当年遭了难,我本以为已经无人存活了,没想到还有你二人在。对了,笙儿,你是怎么寻到这里来的?” “我因为得了慧安大师的指点,来这里寻袅袅。刚刚姑奶奶拜佛的时候,我因来不及躲避,藏在佛后,看到了姑奶奶的面容。所以才托了殿下的护卫,请姑奶奶过来。” “笙儿,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 “的确是有一件,姑奶奶也看到了,我们梅家衰败的厉害,我也不求能够振兴家族,我只希望活着的人能够开心的活下去。袅袅已经大了,我不希望她继续与青灯古佛相伴,我希望她能够还俗,嫁个好人家,既然姑奶奶还活着,此事还请姑奶奶主持公道。” 梅媛看了贾珏一眼,贾珏的那个表情很令她满意,说:“笙儿,你说,姑奶奶一定为你做主。” 贾珏真的很着急啊,出家人当的好好的,怎么不当了?就因为你是槛外人,你就这么随便? “系统,把金钗们聚在一起,必须是特定的地方,还是只要是在神京城?” “必须在大观园内。” “?还有这要求?” “自然!” 贾珏听了这个,有种要强抢民女的打算,他的表情自然是无奈的,还有几分兴奋,他到古代来,有权有势,可一直没机会欺男霸女,这也是一种遗憾不是吗? 梅笙指了指妙玉:“姑奶奶,您应该也听说了,神京城里传言王府的姑娘没人敢娶,也不会有人娶。袅袅也在王府中,我知道她肯定没办法嫁给别人了,所以恳请姑奶奶做主,让袅袅嫁于殿下。” 梅媛笑道:“你说想让袅袅还俗,我还就在想啊,若是袅袅嫁给珏儿也不错,虽然不会是正妻,可地位绝对不会低了去。你又说要让我做主,我还以为她以有了人家,反而不敢张口了。没想到你和我想一块去了,既如此,这事我做主了,二人的婚事就定下了,回去后就选个日子。” 贾珏张了张嘴:这就成了?你看上的就是我啊?我的梦想啊!胎死于腹中啊! 梅媛责怪的问贾珏:“怎么,珏儿看不上我们梅家的姑娘?既然看不上,你让她待在你圆子里做什么?” 贾珏忙摆摆手:“没有,我就是想和妙玉说几句话,又一想,还是单独说一说的好。” “行,反正她也嫁定你了,虽然不合规矩,已经如此了,也不必讲规矩了。”梅媛一面说,一年向后院走去。 叶孜良和梅笙自然也都跟上。 人走了,谎也撒了,要是什么都不说,那就太明显了:“妙玉,你哥哥叫你袅袅,你可就叫这个。” 妙玉盯着贾珏问道:“殿下不愿意娶我是不是?” 贾珏吐了一口气,反问:“你觉得你父母二人过得幸福吗?” 妙玉很干脆的道:“我不知道。” 一时嘴快了,忘记她自小就带发修行,哪里知道什么父母之间的事情。换个人问:“那你觉得西府的王夫人同贾政之间幸福吗?” 这次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皱着眉想了想以后道:“我不清楚。” “那我问个最简单的问题,你心悦我吗?或者说,你有可能心悦我吗?” 妙玉反问:“我为什么就没可能心悦欢你?” “我若是个乞丐你还会心悦我吗?” 第228章 千年修得共枕眠(二) 妙玉也没有装模作样的思考,而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会,可你并不是。” “这不就得了,你心悦我,是基于我的权势。” 妙玉不解的问:“心悦一个人,而那个人就不能有权有势了吗?难不成非要心悦一个乞丐才可以?那殿下呢?殿下娶妻为何也只娶漂亮的,不娶丑的?难不成殿下心悦一个人也是基于她长得漂亮?” 贾珏笑了笑,道:“以前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没回答上来,你不是佛法精湛吗?我就想问问你,看你会如何回答。” “我的回答可还令殿下满意?” “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就是想听听你的答案。妙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叫什么?” “梅玉袅。殿下是不是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是,也不是。我愿意娶你,只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让我心悦你,从刚刚的谈话中,我对你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我愿意与先成亲,后相悦。不过嘛,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千万别逼着我跟你去吃斋念佛。没了肉我会疯,去拜佛,我同样会疯。” 妙玉将手里拿着的念珠双手奉上:“这是师父用过的念珠,我最珍视的就是它。我承认,我是一个六根不净的出家人,早就不配拿着它了,如今我把它交给殿下,从此以后,我与佛不再有瓜葛。” 贾珏安慰道:“此事一点也不怪你,你才多大?这世间最美好的就是情情爱爱。如此芳华,就要常伴青灯古佛,这是变相的杀一个人啊!所以你不要觉得我会对你有什么看不起的想法,恰恰相反,你愿意直面你的内心,我反而觉得这样的你,会让人更加喜爱。” 贾珏将念珠挂在手上,将妙玉头上的纱巾取下来,又将自己头上的发簪取下,插入她的青丝之中。 晌午的时候,贾珏陪着梅媛吃了顿斋饭,也没什么事了,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去时街道两旁站了一大堆人,而回来的时候又聚了一堆人,不过这一堆人聚在宁荣街上,浩浩荡荡的一大片,把整条街都堵满了。 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马车停下,贾珏一人走向前去:“不知诸位大人堵了本王车驾意欲何为啊?” 那些人齐刷刷的道:“请殿下杀马?” 三四千人的声音还挺大的,这来的都是些翰林之类的,金贵的很!他们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多,再加上国子监的学生不就有了? “你们谁是带头大哥啊?本王劝你们还是早早回去吧,这么多人,要是冒出一个刺客来刺杀本王,你们说说,本王身后的五千兵马,是不是就有了动刀的理由?”贾珏见他们无动于衷,“全军听令。” 所有兵卒翻身下马,踢里哐啷的,威慑力很足。 “请殿下杀马!”最前面的一人跪下,再次请求。身后的所有人也全部都跟着跪下,齐声再喊一次。 这些世家乡绅的动作还真快,早上发出去的消息,这才什么时候?就准备了这么一大出戏等着自己,果然啊,这些人才是无冕之王。 贾珏向下一挥手,下了马的人开始跑了起来。 “哐,哐,哐——”盔甲震动,发出的声音一下子就让四周变得紧张了起来。 “请殿下杀马?”众人又呼了一声。 水满提着刀走过来,慢吞吞的刺向贾珏。 “啊!”贾珏配合着尖叫一声。 水满随后大喊:“有刺客,保护殿下,来人,将这些人全部关押起来。” 领头之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知道这事不可能成功,本以为贾珏会临时找人来刺杀他自个,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长见识了! 至于拿着学生的谩骂声就更好解决了,打几个杀鸡儆猴,自然就不会有人继续开口了。 贾珏撒出去的告示上写了什么?会让他们有如此反应? 有个识字的是这样念给大家伙听的:“告示:摄政王府再次招工,只要女子,主要做织布的活,做工的地方全部都是女子,而且还有女兵护卫,可放心参加。每月最少一两银子的工钱,管吃管住。想要做这份差事的,可以去煤山向东十里处的庄子上报名。” 要是只有这么一份,那些人才不管呢,可还有一份不同的。 那份是这样写的:“告示:摄政王府招工,如今需要大量人手,做什么活不一定,不过可以保障,每月可以有三两银子的工钱。殿下将要再次起兵,攻打交趾。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交趾是个什么地方,别的不说,就说那地方的地,一年三熟完全不是问题。这次招的人,只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做工一年后,就可以得到交趾的一亩水田耕种,这还不是最大的好处,最大的好处是不用你去种,会有交趾的奴隶帮你种,你只要要坐等粮食运过来就好。还有更好的,除了路上人吃马嚼的消耗,你只需向送粮的人交一百斤幸苦费就好,殿下不会收取任何租子。” 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吗?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在改革,他们手里的土地越来越少了,这会又来这么一出,那他们的地谁还会租? 大观园,梓芳殿。 黛玉大声的读着贾珏的告示,可那笑一下,读一句,实在让人听不大清楚。 探春先问贾珏:“珏哥哥,这真是你写的?” 贾珏点了点头:“你们读起来自然觉得滑稽,不过啊,真真想要去干这事的人可不会觉得滑稽,他会觉得这告示写的真好,我一读就读懂了,知道是做什么的。我要是全部搞些之乎者也的,这些告示可能就会成了他们的厕纸。” 听了贾珏的解释,众人才反应过来,探春又紧张的问:“珏哥哥又要去打仗?” 这样一问,众人都看向了贾珏。 “哗啦——” 贾珏掀开折扇:“这一次我不去,所有的一切我都做好了准备,我要当一次孔明,那锦囊妙计早已写好了,徐元达本事不比我差,他会搞定。” 第229章 千年修得共枕眠(三) 听了贾珏的这番话,众女皆面露喜色。 抓了那么多人,贾珏自然也不可能不去管管。 第二天骑了马,去了定北大营,来这里主要是昨天将那群人全部关押在这里了,他就是要将无法无天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为了不让这些肮脏事影响了大家,草草了事,将人关进来,关了些谁,他还真不知道。 军营里没有大牢,他们就随便找了块空地,将人一围,反正他们也跑不了,至于他们的吃喝,那就是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贾珏的待遇自然不同,不用他吩富,就有人屁颠屁颠的搬来了椅子。 晒着初夏的太阳,吹着风,要不是眼前的氛围不大对劲,别人都以为这摄政王是来踏青的。 贾珏伸了伸胳膊,看着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人,最终,还是他自个忍不住先问:“你昨儿个话不是挺多的吗?这会子怎么成哑巴了?” 那人冷哼了一声,背着手,反问贾珏:“殿下想让我说什么呢?” 贾珏挑了挑眉,戏谑的问:“叫啥?” “下官姓梅,单名一个诚字。” 贾珏指着他哈哈大笑:“人才啊,谁让你来的?本王是捅了梅花窝吗?都是卧龙凤雏啊!” “哼,无人指使,我等皆因殿下的所作所为而来。” 贾珏无辜的摊了摊手:“本王做什么?” 梅诚大义凛然,而且慷慨的道:“天子驾六,王五。” 贾珏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本王不能用六匹马?本王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你是不是在骗本王,本王可是驾过万马的!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能用六匹马是不是?行,下次本王用九匹马拉!来人!” 水满配合的应道:“属下在。” “传令下去,本王今日听梅大人谏言,以后不再用五匹马拉车,而是用九匹。本王感念梅大人,故将所有人都放了,并会请求陛下,在九月开一次恩科,让他们好好准备,还有本王送梅大人千金!” “诺!” 贾珏摆了摆手,根本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让人将他拉下去了,既然你们要玩,那这次,我就陪你们玩个够。 贾珏本来还想和这个刚刚找到的小伙伴好好的玩一玩,可接下来的一两天内他忙了忙自个的婚事,这人就没了,这没的还挺轰动的。 锦衣卫衙门里,贾珏将脚搭在桌子上,将手里的卷宗扔到桌子上,打了个哈欠,砸吧砸吧嘴,向严遒扬扬下巴。 严遒心领神会,向贾珏讲起了梅诚家的事。 这话还得从梅诚被放回来那日说起。 梅诚被贾珏那样折腾了一顿,心里自然火大,到家后,恰好又有个小妾触了他的霉头,也不多话,他这六七十岁的老头就将这二十来岁的小妾鞭打了一顿。 火气散了散,就又听管事的说摄政王送来了千金。 他是缺那千金的人?呵斥那管事的:“肏了鬼了?老爷我缺那千金?滚,你们自己分了。”(别误会,古人常说的千金可不是一千斤黄金,一般是铜) 那管事的咽了咽唾沫,颤抖着说道:“真,真,真的?” “啪!” 梅诚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刚想说我何时说过假话,可看他神情不对,就道:“知道是假的还不快去拿来,摄政王的赏赐,老爷我岂能不瞻仰一二?” 没一会儿,两个小厮抬了一口大箱,看二人那模样,挺吃力的,随口骂了几句,让他们打开。 打开后,他感觉屋子里都亮了三分,黄灿灿的,三步并两步,推开挡了他路的小厮,拿出一块咬了咬。 真的! 黄金啊!一千两! 咽了咽口水,贾珏此举,意欲何为? 退回去? 这怎么可能! 当天夜里,梅府闯入一伙人,将梅府里的人杀了个七七八八,至于为何没有全部杀死?这就是废话啊,要是全杀了,谁来告贾珏? …… 贾珏读完了卷宗,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我送金子给梅诚,想要让他放松警惕。而后又以梅府偷了我金子为由,前去梅府做恶,烧杀不说,还奸淫梅家后宅,梅诚之妻被我强奸而亡,还有梅诚长子,二子之妻被我奸淫。更甚者还撸走梅诚数名小妾……有意思,严遒,我是这样的人吗?” “这……” “痛快点!” 严遒抓了抓脑袋,道:“应该不是吧?” “来,来,来,你跟我掰扯掰扯,什么叫应该不是?” “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娶了你一位嫂子不说,还把另一位也拘在大观园中,而且还把自家姊妹也全部拘入其中,还买了上百个丫鬟。所以在别人眼里,您还是……” “我呸,那能一样?我的确区了凤丫头,自己姊妹们的确也不打算放过,可这丫鬟是个什么鬼?还有,我这般饥不择食,什么样的女人都能看上?这梅家大少奶奶还真会说,给我搞了这么些罪状来?查到了吗?是谁做的?” 严遒又不傻,看贾珏不继续说刚刚的事了,他当然也不会说:“爷,你真是个禽兽,真的不打算放过自家姊妹!” 他顺着贾珏的话说道:“那箱金子还没开始出现,风和大量的锦衣卫全部被派到了各个郡去,人手一时不足,可能还得等等。” “嗯,注意着点就行了,这案子结了吧,活下来的这几个应该是他们的帮手,该怎么做,你看着办。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可怜的一千两黄金啊!” 严遒看贾珏要走,又问:“爷,要是他们打算将金子融了怎么办?” 贾珏耸了耸肩:“这样更好玩,除非他们会水消金。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若是哪里有爆炸声,金子就在那里。” 贾珏没把话说完全就走了,他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为何会离开的这么快? 自从那日他告诉媳妇们自己的病治好了,可以让她们怀孕了。于是他就完全沉迷于学习之中,无法自拔,最近媳妇们越来越配合他,他得偷偷买点药去,一个病好了,另一个病又来了。 第230章 千年修得共枕眠(四) 贾珏觉得要是在像这样下去,他迟早要玩完,以前系统送给他六味地黄丸他还觉得这狗系统在侮辱他,现在很想问问有没有比六味地黄丸更补的?这事儿可不能问系统,男人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呢? 王凌宇想到了一个好法子,说干就干,他就躲到了叶府,美其名曰想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干,旧话再提,他没想到叶孜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还一次性定好了日子,接着就把贾珏送出了府。 贾珏看了看天,看了看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原来是这么回事。 到了夜晚,林妹妹居然答应了他曾经提过的要求,看了看黛玉的樱唇,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胸太小了,再看看手里抓着的白白嫩嫩的玉足。 好吧,人生自古谁无死! 第二日,贾珏扶着腰走出了黛玉的房间,昨晚扭到腰了,才不会是别的呢! 再过了些日子,众人听说摄政王竟然要娶一个尼姑,虽然刚开始听说觉得这摄政王还真是色迷心窍了,不过一想到他把他自家的姐妹都不放过,也就释然了。倒是叶孜良娶了个寡妇当妻子,这寡妇还是王府里的人,惹得众人议论纷纷,弹劾叶孜良的折子像雪花一般堆满了鸿清帝的御桌,叶孜良上书请辞都没将这事儿的风波压下去,叶府的人出去买菜,都没人愿意卖给他们。 贾珏又不傻,立马就明白这事儿有人在推波助澜。当他把自己铺子里的茶米油盐降价卖了几日,这股风才小了下来。 贾珏真的搞不懂,陈朱理学为何能够害人这么深,那姓朱的可不是个好东西,扒灰的事儿他可也没少做,就这还有人愿意相信他说的,人家说存天理灭人欲,还坚信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不得不说,宋朝人是真会玩! 抛开这些事儿不提,再次当新郎的感觉还真不错,尤其是掀红盖头的那一刻,看到女子一生中最美的那一刻,真的让人很心动,怪不得有人会幻想天天当新郎。 今天他同时娶妙玉、紫鹃以及邢岫烟,因为有三个人的缘故,贾珏也只好先去了妙玉的栊翠庵,毕竟这里可能坐坐就出来了。 庵中挂满了喜庆的红布,窗户上贴着火红的囍,这里哪里还像个庵堂。 进了屋子,里面供奉的观音已经不见了,也不知是谁撤掉的,妙玉听到门开了,心里紧了紧,可她毕竟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自己该有什么样的礼,她很清楚,因而一动不动的端坐着。 贾珏掀了红盖头以后,她才抬眼看向贾珏。 不得不说,这金陵十二钗没一个长的丑的,凤冠霞帔,总能够让女子的美比往常高出一节。 喝过了合卺酒,贾珏见她一直不说话,笑了笑,先开口道:“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妙玉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心想:师父说留在这里,自有自己的缘法,这就是我的缘法吗?可他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他娶我,也只是因为被兄长和姑奶奶所逼迫,这样的缘法我真的该要吗?可我想要。 我很早就听闻有关他的故事了,一直想见见他,可我不能,我只能跟着师父修行,要不是逼不得已,谁又愿意修行呢?我也希望嫁人,嫁给一个大英雄,他能够爱我一辈子,我就知足了。他的故事听多了,我就越来越好奇,直到偶然的一次机会,我遇到了他,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还能够嫁人,我只嫁给他。 师父走了后,我被莫名其妙的接到了这里,当时很高兴,我好像可以见到他了,可他好像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想什么呢?想这么认真,肚子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了?” 妙玉咬了咬唇,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问道:“你很讨厌我对吗?” 贾珏没回答她,他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大半,将剩下的一小块喂到妙玉嘴边。 妙玉并没有犹豫,直接咬入口中。 咽下去以后,贾珏才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承认,自己其实挺好色的,喜欢美人,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美人。可美人虽好,若是只可远观,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并不讨厌你,我只是怕我娶了你,你会嫌弃我,毕竟,你给我的感觉是孤傲,极端清高。而我只是个俗人罢了!” “我的确如此,但我从未嫌弃过你。” 贾珏捋了捋妙玉的青丝,笑道:“你只要不嫌弃就好,再吃点吧。” 又吃了两个,贾珏见她漱了口,笑了笑,将她抱到床上,替她脱了鞋,在她唇上吃起了胭脂,感觉到妙玉并没有嫌弃自己,反而笨拙的回应着自己,贾珏彻底放下心来,既然决定的,那就不要犹豫,勇敢的往前冲。 半个时辰后,贾珏看着因为过度劳累,已经熟睡过去的妙玉,轻轻摇了摇头,勾起了他的火,却不知道灭掉。 出了栊翠庵,向潇湘馆走去,本来,以紫鹃丫鬟的地位,和过往娶其他丫鬟的经验来看,她本不该被安排在这里,在紫芳殿中就好了,可黛玉是她为姐姐,主动的让出了地方,去了贾珏的卧房睡一晚,将所有的空间留给她。 掀了盖头,贾珏有点佩服贾母,眼光挺好,买来的姑娘都挺漂亮的。 贾珏见紫鹃低着头,不敢看他,就抬起她的下巴:“怎么,不愿意嫁给我?要不然怎么都不想看我一眼?” 紫鹃赶紧解释:“没有,爷,能够嫁给爷,是我最大的荣幸。” “那你为何不看我?” 紫鹃支吾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贾珏也不让她说了,吻上她的唇,浅尝辄止。 “咕噜——” 紫鹃的肚子就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她本来就羞,这会更是像个熟透了的螃蟹,贾珏刮了刮她的鼻子,让她去吃东西,吃了点心,喝了酒,然后做些运动,这才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当然,叶府也不例外!多运动,对身体好! 第231章 千年修得共枕眠(五) 在紫鹃那里惹了一抹春意后,沐浴过后,已经是子时四刻了,借着月光,沿着路走不多远,就到了缀锦阁,院子的门是开着的,迎春几人去了李纨那里,也算是给岫烟腾出了地方。因而院中屋舍还燃着灯。 翌日。 邢岫烟醒的比较早,她本以为贾珏应该走了,没成想一睁眼发现自己依旧被紧紧的搂着,轻轻的咬了咬唇,回想起昨晚的缠绵,小脸不禁红彤彤的。 那日被他那样,说实话,她真的很害怕,新婚夜,她听到贾珏进门了,身子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可一切都出乎他意料,昨夜,贾珏真的太温柔了,没有了那夜的狂暴,只有道不尽的怜爱。 既然选择了嫁给贾珏为妾,那她就必须遵守规矩,说白了,就是她现在必须去给林黛玉敬茶。 邢岫烟梳妆打扮了一番,出了门,直接去了梓芳殿。 正殿里没有人,不过有说话的声音从侧殿传出。门口也没有什么人守着,她就直接进了门,来过几次,也算是轻车熟路。 进门还是那张大桌子,这会儿那张大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人,还有几个空位留在那里,主位上没有人,林黛玉坐在主位的右侧。 王熙凤起身拉起她的手,笑着道:“妹妹随便坐,喜欢吃什么自己拿。” 邢岫烟一时也没去坐下,而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凤姐姐,什么时候敬茶?” “敬茶?”王熙凤挥了挥手里的帕子,打趣道,“王妃娘娘,您怎么不在正厅里坐着,等着新人敬茶?” 林黛玉没好气的道:“行啊,你们谁都没敬过,今儿个全部补上!” 王熙凤一噎,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二人这番做派,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贾珏起床以后,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穿好衣物,去了梓芳殿。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观园里的众人都不再自己的小院里吃饭了,快到饭点的时候,全部都聚在贾珏这里吃,一日三餐,皆是如此。 贾珏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对于此事,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到了殿中,眼前的一幕让贾珏觉得好玩,一众姑娘,排着长队,看这架势应该是在敬茶。 黛玉也没让人跪着,只是让她们福身行礼就行。 “你们这是在敬茶?”贾珏不确定的问道。 叶萱妍应该是敬完茶了,跑过来拉住贾珏的胳膊,委屈巴巴的道:“是呢,正宫娘娘让我们把当初没做的事补上。” 贾珏应付的说道:“是嘛!” 这事儿不能管! 也不敢去凑热闹,悄悄的去了膳厅吃饭。 一边吃,一边盘算着:玉儿、萱妍、宝儿、凤儿、元姐姐、二妹妹、三妹妹、四丫头、云儿、可卿、妙玉、宫裁、如是、岫烟、鸳鸯、平儿、晴雯、香菱、紫鹃、瑞珠。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这一共竟然有二十个之多,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嚯嚯了十六个青春美少女了。 有人说古代的老农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今年收成好一些,好讨个小妾。 看看如今的自己,这想法完全没毛病。 抛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将手里的油条塞进嘴里,他听到正厅里已经没了动静,应该是结束了,也该他登场了。 正厅了出了高堂上有两个椅子,两侧的椅子也不少,每侧有十张椅子,完全够用。 贾珏让众人坐下:“夫人们,今日,咳,还有姊妹们,今日趁大家都在,我们开个小小的会议。” 一时得意忘形,差点坏菜了! 心里捏了把汗后继续道:“首先,我们先讨论一下钱的问题。你们觉得每月多少月钱够你们花?” 平儿端了茶进来,放在贾珏的桌子上,笑着道:“怎么,爷是没钱了,打算限制我们?” 自从袭人去了后,平儿基本上代替了她,照顾着贾珏的生活起居,鸳鸯则是统领着全部的丫鬟,给她们分活。 “胡说八道,我要是没钱了,那这真个大乾除了要饭的,再没旁人。这不是妙玉、邢岫烟刚过府嘛!” 探春率先道:“珏哥哥早就该这样了,珏哥哥从来不限制嫂子们的月例,我们又不能出门,要什么有什么,反而使得大家都不来领月例了。” “这不挺好的吗?都替我省钱了。” 探春急了:“好什么?我们之所以不缺东西,是因为妍嫂子将东西买齐了,她没有之前花五百两银子!” 苏妍最大的爱好就是买买买,一个月花五百两,这已经算是给自己省钱了。 自己可是有矿的人,会在乎这点钱? “那这样好了,你们没人每月一百两,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小气,对了,如果不够的话在去账房支取。”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平常人家以个月都花不了一两银子,到你这一百两还问够不够。其他人对于贾珏这种狗大户的行为已经习惯了,妙玉也不差钱,觉得无所谓,邢岫烟可就不一样了,她可从没有想过这种事情,还以为顶多也就像其他人家的妾室,每月有二两月例就不错了。 贾珏这么做,主要是因为邢岫烟的原因,你要是不说一声,按照她的性子,基本上不会去拿一个铜板,聪明的人都想清楚了这一点,笨一点的则很好奇贾珏为何突然要这样做,比如史湘云,香菱等。 贾珏又继续道:“第一个问题结束。第二个就是有关住的地方,二妹妹,缀景楼有两层,以后暂时就让岫烟和你住一块吧!紫鹃的话就搬来梓芳殿住,玉儿以后就由雪雁照看着,还有就是丫鬟的问题,你们自己若是有看上哪个丫鬟,以后就让她们照顾你,若是没有,凤儿,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每人至少有两个丫鬟服侍。” 贾迎春痛快的点头答应,紫鹃则是犹豫的说道:“夜,我还是和奶奶住一块吧,我毕竟......” 贾珏直接打断:“不用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女人,我好歹也是个摄政王,怎能还像以前一样。”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32章 怡红公子荒唐事(一) 梅家人带头闹过事后,贾珏知道,战争的硝烟正在慢慢的弥漫,因为贾珏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在断人财路,这完全触碰到了那些地主乡绅的底线,更别说他还准备对读书人动刀,这又会触动那些世家门阀贵族的利益。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摄政王,他做的是讨好这些人,而不是和他们对着干,可他并不是,大乾需要一次涅盘重生。这其中的危险自然是不会少。 这些事大家都很清楚,所以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这场变革做着准备。每天早出晚归,非常忙碌,同样贾珏答应那些学子要开恩科的事已经落实,这事儿也不是什么难事,贾珏跟鸿清帝说一声的事儿罢了。只要鸿清帝在早朝上说什么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某某某个皇帝指责如今的大乾人才凋零,这事儿自然就解决了。原本贾珏也没想过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可那系统发布的任务,他必须得做啊。 考场,众学子跃跃欲试,幻想着自个八股做的有多好,甚至直接惊动了当今圣上,可现实却很打脸。 众学子全部落座后,林如海向众人说道:“此次考题,由摄政王所出,殿下说了,如果有人的答卷能够令摄政王满意,自然会得到重用。” 林如海并没有说得到谁的重要,可已经很明显了,他可是贾珏的老丈人。看着女儿能够嫁得如此郎君,他自然是欢喜的,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依旧未有身孕,此事让他很着急。 让人拿来贾珏送过来的试卷,他微微一愣,这怎么还装在一个箱子里?打开箱子,他又愣了,往年的考题也就是几个横幅罢了,可这满满一箱子的试卷是怎么回事? 箱子里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岳父大人亲启。 林如海打开信封,读完了信,他也就知道了贾珏的安排。叫来所有的小吏,让他们把箱子里的试卷发下去。 学子们拿到试卷后就傻眼了。 第一题:如今有一个可以装十桶水的池子,需要把它装满水。只有一个桶往里面倒水,如今打一桶水需要用时六十息,装了六桶后发现池子开始漏水,又装了两桶,发现漏出了一桶水,问多久能够装满这个池子。 什么鬼东西,明知道池子漏水你还要倒水,这不是有病吗? 第二题:有一歹徒欲要凌辱一女子,一壮汉路过,拿起石头直接砸死了歹徒,若你是县令,你该如何判此案? 第三题:西游记一共有多少个字? …… 第二十题:论书生。 自从上次和石灵达成协议后,貔貅早就摩拳擦掌了,在做任务的时候偶尔的放松一下,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于是它选择了捉弄这些学子,于是在考场上就有了这样一幕。 贾珏可不管有多少人要将他的祖宗十八代从棺材里骂出来,他关心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系统给的奖励。 这次系统给的光球和上次的不一样,上次的还能够看到里面的东西,这次的里面有一层白色的雾,完全遮挡了视线。 “系统,这是谁的?” 貔貅答道:“王熙凤的。” 这玩意也是他动的手脚,如果让贾珏看到里面的东西,它怕贾珏联想到一些东西,这就不妙了。 听了系统的回答,贾珏点了点头,还不错,凤辣子最想生个孩子了,尤其是男孩。 不行,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她!有了这个想法,手里的活也被他丢弃在一边不去管了,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不是吗?本想着大白天的就去白日那啥来着,可总有人不让他如愿。 刚回府,贾母就派了人来请,就好似有顺风耳一样。 到了贾母的屋子里,发现王夫人和贾政也在。 贾珏向几人问候了一声,直接问道:“老太太,可是有什么事儿?” 贾母试探性的问道:“珏哥儿,你觉得你宝兄弟能高中吗?” 贾宝玉也去参加了?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贾珏神秘的笑了笑:“老太太的这个问题倒是难倒我了,这考题是我出的,若是我说宝兄弟定能够高中,说实话,我们贾家赶紧收拾收拾行李,下半辈子就准备好在诏狱里度过吧。这次的考题是古往今来最难的,而且录取方式和往常不同,所以啊,我对所有人都不看好,与其问我这些,还不如让宝玉好好准备一番,参加明年的科举。” 王夫人心里怒骂:这小畜生越发的得意了,要不是我的宝玉衔玉而诞,给贾家赐福,哪有你的今日?还明年?我儿乃卧龙凤雏,这次定能够金榜题名。 贾母对这事其实并不关心,这次宝玉去参加考试,还是贾政赶鸭子上架,硬生生拖过去的。贾母如今感觉自己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宝玉如今也长大了,她想在她生命的尽头,张罗好宝玉的终身大事。 “珏哥儿,宝玉也老大不小了,早就该成亲了。” 老太太说话一直很有水平,话只说一半,另一半你来接。 既然你接了话,而且事儿还是你说出来的,那么我让你办件什么事,你也就推托不了了吧? 贾珏看破不说破,也是些小事,也没打算拒绝,笑着问贾母:“老太太这次又看上了哪家姑娘?” 贾母乐呵呵的说道:“也不是谁家的姑娘,珏哥儿可还记得宝琴那丫头,以前我本就想着,让宝玉娶了她,后来一打听,原来她早已有婚约在身。我原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昨儿个宝琴那丫头来向我辞行。我就想啊,这事儿可就怪了,她来京城不就是为了成亲的吗?怎么亲还没成,就要走了。我就多问了几句,她哥哥告诉我,她夫家得罪了人,不知从哪里来了群刺客,把他们一家杀了个七七八八,未婚夫死了,她自然也就无人可嫁了,就打算收拾好东西,回金陵孤独终老。” 贾珏心里面有亿万头草泥马,不知当讲不当讲,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外面可都在传这一家子是我杀的。 第233章 怡红公子荒唐事(二) 提起这个他就来气,那群杀了梅家人的匪徒,真tm是群人才。 既然都说到这了,那就详细的说一说这是一群怎样的人才。 某个暂时还未和大家见面的神秘人,自从捡到了贾珏的传单以后,火速的召集了一批人,暗地里监视着贾珏,贾珏的人前脚从梅家出门,他们就立马让早就安排好的人手进城,当天夜里血洗梅家,悄咪咪的放过了某个幸运儿,并且非常“不小心”的说破了是谁派他们来的。 财帛动人心,这群人把整个梅府洗劫一空,搞到了整整价值一万两黄金的财宝,说实话,有了这么多钱,谁还愿意继续过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带着这些银子跑路,是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想法。 可这价值一万两黄金的东西可不少,怎样弄出城去,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不过,每当这种时候,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这位人才兄建议道:“把这些东西用牛皮纸包好,找些木桶过来,把它们放进去,然后再去京城收粪,有了这做掩护,俺相信是没人会查的。” 还别说,这真是一个妙不可言的好方法,就是味道重了点,不过没关系,为了金子,为了娇妻美妾如云,不寒碜! 说干就干,京城里突然多出几个挑粪工,又有谁会在意这个呢?京城里可能啥都缺,就是不缺人,一天的功夫就准备好了,当天夜里将财宝密封,放在桶里,然后装五谷轮回之物,趁城门刚开,顺利的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啊,全部化身风一般的少年,驾着车,找了处人烟稀少的密林,准备推翻粪桶,取出财物。尽管很恶心,但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寒碜! 拿到了包裹着五谷轮回之物的财物,自然是要清洗一番的。可这群歹徒自然不清楚这些财物里面有特制品,就在他们打算将桶推翻的时候,其中一个木桶炸了,那些五谷轮回之物溅满了整个密林,当然了,这群人身上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这都是贾珏那批金子的功劳,那一千两黄金其实只有上面的一排是真金子,下面的则是假的,里面有装满了水的金子,还有装满了钠的金子,最主要的是这些装满了东西的空心金子都是用白磷密封着的,贾珏的打算其实是想把梅家给炸了,结果却是梅家没炸成,反而炸了这群匪徒。 回归正题! 听到贾母的话,贾珏知道,这肯定不是这老太太想出来的,一定有人跟她说了什么,这才导致这老太太有了这样的想法。 一个望门寡的女人,这老太太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宝贝疙瘩娶了。打量了一眼王夫人,见她眼中隐隐有激动之色,贾珏就知道这吹耳边风的是谁了。 “这事好办,梅家人还没死绝,让让薛蝌写封退婚文书就行,反正梅家已经倒了,也无需害怕。然后老太太去寻我薛家岳母说媒,想来这事儿不难。” 王夫人听了这话急眼了,她是想让宝玉娶薛宝琴不假,可这是基于薛宝琴没有婚配的基础上,一个望门寡,怎么能够配的上她家宝玉,让她给宝玉当个妾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娶进门当正妻?没门!要不是看在她爹有钱的份上,就连小妾也别想有的做! “珏哥儿,这宝玉再怎么说也是荣公嫡系子孙,怎么能娶一个望门寡妇为妻呢?宝玉娶她作妾就好了。阿弥陀佛,要不是看在亲戚一场,她还那么小的份上,怎可能让她进贾府的门。” “言之有理,老太太,宝玉又不是我儿子,他爹娘都在,终生大事轮不到我做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贾珏就知道这老太婆没安好心,叫自己过来,肯定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去跟薛蝌说,让他跟梅家解除婚约。我看起来就那么傻吗? 不再理这老太太,回了自己的园子,被老太太这样一搅和,也没了那兴趣,又想把元春接回府都这么久了,都没好好跟她聊过天,就直接去了元春的居所。 元春住的是暖香坞,讲实话,这个地方他还真没怎么来过。 靠近院落,就听到一阵琴声传来,弹得自然要比贾珏好。不过琴音之中,夹杂着迷茫与惆怅。 元春所居住的地方挺大的,她就单独整理了一间,作为自己的琴房,寻着声音,贾珏很快就找到那间琴房。 房间里,元春弹着琴,明显有点心不在焉,身后,抱琴乖巧的站着,一言不发。 看到贾珏进来,元春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能够被加封贤德妃,元春的颜值自然不差,这会儿脸上露着笑容,真的很美。 二人向贾珏行礼。 贾珏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怎么见了自家弟弟还要行礼?抱琴,帮我沏碗茶来。” 抱琴道了声诺,退下了。 见人走了,只剩他二人了,向元春问道:“最近元姐姐可安好?” 元春有几分幽怨的道:“待在家中,又不会有人来害自己,更不用提心吊胆,我一个半老徐娘,又有什么不好的。” 贾珏没料到元春会这么说,也对,她三十岁的人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自己又对她不理不睬的,可以说是守着活寡,心里没有点怨那才叫假。 贾珏考量了一二,走上前去,将元春抱在怀里,感觉她先是颤了颤,接着就感觉元春瘫软在自己身上了。 啊,这,这么敏感的吗? 贾珏捏了捏元春的脸蛋,调笑道:“哪里老了,你瞧多嫩啊!” 元春羞红了脸,将头埋在贾珏怀里,不敢抬头去看了。 见她这样,贾珏也不好去逗她了,坐在椅子上,把元春拉入怀中,认真的说道:“好了,不逗你玩了,元姐姐,你也莫要胡思乱想了,再等我一年,应该就差不多了,毕竟我将要发起一场变革,这事儿难度有点大,我还不合适认回父亲。还有,元姐姐要是觉得无聊了,去和玉儿她们听听戏,玩玩牌之类的,别老是憋在屋子里。” 第234章 怡红公子荒唐事(三) 元春依偎在贾珏怀里,点点头,自己早就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女人了,对于贾珏这样的行为,她一点也不排斥,本来还多想在他怀里躺一躺,房门口传来了抱琴的声音:“姑娘,叶王妃来了。” 元春挣扎着想起身,不过贾珏却紧紧抱着她不放:“放心好了,没事儿,你的事儿她一清二楚。” 元春咬着樱唇,这是知道不知道的事儿吗? 抱琴领着叶萱妍进了屋,看到自家姑娘坐在贾珏怀里,眼睛大睁,不过,很快就低下头去,心里想着:难道自家姑娘没有听到? 叶萱妍看到贾珏抱着元春,笑嘻嘻的走了过去,还不忘吩咐抱琴:“抱琴,你去守着门。” “好了,你别添乱了,发生了什么事?” “切,没意思,林妹妹怀孕了!” 贾珏并没有感到意外,那次将那个光球喂给黛玉,一个月后他就发现黛玉有了,只不过脉象并不是太稳,他没敢完全确定。这一个月来,都没敢碰过林黛玉,这让林黛玉还哭了一场呢。 这会得到确切的消息,高兴的起身,连怀里的元春都忘记了:“真的!” 叶萱妍没好气的道:“这种事骗你做什么。” 元春并没有摔倒,因为她抱着贾珏。贾珏激动的捧起元春的脸。 muo—— muo—— 在她唇上亲了几口,不顾已经有点傻的元春,拉着她,又拉着叶萱妍就往外走。 另一边,贾宝玉看着眼前的考卷,眼冒金花,这些题目他好像见过。 几个月前。巧儿手里有一个册子,那上面全是这样的题目,巧儿还拿其中的东西问过自己,自己答不出来,为什么就不想着问一问珏二哥呢?这次要是还没有一点成绩,自己肯定又会被父亲来一场爱的教育。 后悔也没啥用。 转念一想,这次考的又不是四书五经,这些东西他们肯定也不知道,他们答的肯定也很差,这样一对比,贾宝玉心里舒服了很多。 贾环也因为赵姨娘的要求,参加了这次考试,他能够参加,还得多谢贾珏,因为贾珏告诉天下学子,这次考试所有人都能够参加,没有限制。 看着这些题目,两个眼珠子直转圈圈,这其中有些题目他见过。他记得他让那个便宜姐姐帮他带些废纸过来,要废纸干啥,自然是擦屁股,柔软的宣纸,可是上佳之选。 看到考卷中的一个题目,弯下身去,捡了一大一小两个石头,随手丢了起来,吸了吸鼻子,在考卷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 林如海看着试卷,微微的摇了摇头,这考卷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何连起来以后他就是不清楚了呢。 走下场去,他想看一看这些学子的情况,走了一圈,发现不是抓耳挠腮,就是在那里龇牙咧嘴,想来应该是在骂人,可考场是不允许说话的,这才只有表情,没有声音。 这一走也有发现。有一人显得卓尔不群,那人三十左右,这会儿已经收拾好了,躺在那里睡觉。 林如海叫来监考的小吏,询问了一番,得知那人自从考卷发下来以后,随意的写写画画,半个时辰后就搁笔不写了,躺在那里睡起了觉。走上前去,拿起那人的考卷看了一番,上面倒是写满了字,每一道题都答了,至于对不对,林如海也不清楚,不过当他看到最后一题的时候,微微眯了眯眼,有意思! 时间过得很快,从入考场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就在众学子拿出午饭,准备填饱肚子的时候,一阵紧密的锣声响起。 这怎么可能? 这是众学子统一的想法,要知道,这考场上,锣声响就意味着要交卷啊!这才过去了多久? 那些吏官可不管这群人的惊讶,收了考卷,让这群学生自行离去。 薛蟠也跑来参加这次考试,这还真不是他想来,主要是他快被家里那只母老虎搞疯了,那月弄影也是个厉害的主,完全不让着那母老虎,为了图个清净,他也只好跑来参加考试,这里条件苦了点,可胜在清净啊! 这原本用来躲灾的地方,如今也去不成了,他就很懵! 出了考场,看到了前面的宝玉,兴高采烈的跑上前去,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宝弟,你也来参加这次的恩科?” 贾宝玉道:“是啊,没办法,父亲逼的紧,不得不来。” “还没用饭吧,哥哥请你去吃一顿,你看如何?” 贾宝玉心想:这会儿也没什么事,而且我已经按要求参加了恩科,晚点回去,想来也不会受到父亲的责怪。 “那就让薛大哥破费了。” 薛蟠眼奸,又看到了秦钟,于是也叫上他,三人相伴同行,一路上又遇到了蒋玉菡,又有了人加入,薛蟠心里火热热的,哪里还想喝些普通的酒,这酒必须带点颜色。 神京城里青楼自然也不会少,思前想后,还是打算照顾锦香院的生意。 点了头牌云儿作陪,还有一些唱曲的小厮。 上了酒桌,薛蟠让云儿给众人让了一回酒,酒罢,薛蟠就拉着云儿的手,让她给众人唱个曲儿来听,这曲儿自然是艳曲。 云儿开始唱曲,众人脸色不一。 薛蟠一脸的猥琐,贾宝玉双目中充满了浓烈的兴趣,蒋玉菡见怪不怪,轻抿杯中酒,秦钟则是满脸娇羞,顶着个猴屁股似的脸,低着头,不敢看人。 听着曲儿,几人推杯换盏,很快,就喝了好几壶酒,薛蟠和蒋玉菡二人还好,这二人都是日日与酒作伴,自然不会醉的那么快。贾宝玉就不一样了,平日里哪里能如此畅饮,不说贾母和王夫人二人看管着严,就连他那奶妈子都能在他头上作威作福,这会儿喝的多了些,已经有了五分醉意。秦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家境贫寒,如今虽然得了贾珏的照顾,日子好起来了,最近几年都被父亲看管着学习功课,哪里有功夫喝酒。 第235章 怡红公子荒唐事(四) 有点醉醺醺的贾宝玉酒意上头,觉得这样喝无趣,吵吵着要玩令。天下之令,五花八门,多如牛毛,可谓雅俗共赏,此处不多赘言,倒是这贾宝玉唱了一曲,值得回味。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挨不明的更漏。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酒喝嗨了,自然会很兴奋,薛蟠见差不多了,就领了秦钟去了另一个房间,给他找了个花魁,让他为这花魁倾囊相授,把他的那些个本事全部教给花魁。 贾宝玉则是和云儿待在一块,吞云吐雾,万般妙法,妙之又妙,其中真理,自然是他从未在他那几个丫鬟身上体验过得。 娇躯入怀,若火似烙,至于是何等滋味,不可道与他人细说。 薛蟠自然也不会苦了自己,拉着蒋玉菡去了另一间房。至于去干什么了,有这方面经验的可以解释一二! —— 贾珏拉着二女,向潇湘馆赶去,潇湘馆的正殿里已经围满了人,准确里说,整个园子里的人都来了,或三或五的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林黛玉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有喜悦,有担心,有害怕,甚至恐惧更多。薛宝钗坐在她身旁,抓着她的手,好像是在安慰她。 众人见贾珏来了,起身向贾珏问好。 看到黛玉的样子,他听说过婚前恐惧症,还真没听说过怀孕恐惧症,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看来这也应该是叶萱妍叫自己过来的原因了! 叶萱妍对众人说道:“姐妹们,大家都先回去吧,让王爷和王妃说些体己话,我们就别掺和了!” 众人纷纷笑着点头,井然有序的离开,贾珏看黛玉状态不好,也没功夫去管其他人了,刚坐到床沿,黛玉就委屈的哭着说道:“珏哥哥,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相信我好不好?” 贾珏听了这话一愣,接着他就明白过来了,他曾说过,自己不能让她们怀孕。 贾珏赶忙将黛玉搂入怀中,安慰道:“舒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里不相信你了。唉,这事儿说来怪我,我原本以为自己没法生育,可在几个月前我发现并不是这样的。不能够让你们怀孕,主要是因为我太强了。” 贾珏一边用手拍打着黛玉,一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些事儿不好解释,越解释反而会越糟糕,还不如讲的通俗易懂一点。 给黛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温声细语的说道:“讲清楚一点,就是我太强了,而你们太弱了,所以很难让你们怀孕,如果要想让你们怀孕,必须勤奋耕耘。” “呀!”黛玉娇羞的呼出了声。不相信的问道:“真的?” 贾珏刮了刮她的鼻子:“这是自然,要不然,上上个月我为何要那样?你是我的王妃。 本来吧,我有这么多女人已经很对不起你了,除了巧儿以外,我想第一个怀孕的是你,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些补偿。还有就是一个月前我发现你好像怀孕了,时日还短,脉象不稳,我也不能确定,所以这一个月来我也没有碰过你,主要是怕你小产。” 都说怀孕的女人喜欢胡思乱想,贾珏就一股脑的将所有事情解释清楚。 听了这些,黛玉开心的笑了出来,所有的思虑全部放下,在贾珏的怀里拱了拱,咬了咬唇,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柔柔的说道:“珏哥哥,我怀孕了!” “嗯,我知道。” “我怀孕了!” 贾珏拉长了声音回复道:“嗯——” 二人又你侬我侬的依偎在一起,说着情话。 就这样,林黛玉怀孕的消息传到了鸿清帝和林如海的耳中。 林如海在家中收拾了一大堆补品,匆匆忙忙的赶来大观园,到了地方,却吃了个闭门羹,皇后已经先他一步将林黛玉接到了宫中。 看着众人高兴的样子,贾珏也很开心,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神京城里的一则谣言,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造谣他杀戮过重,老天惩罚他不能有后,而那巧姐儿也不是他亲生的,而是贾琏的。 看来自己也必须为此早做准备。 有了这个想法,先去寻了众女,给她们解释了一二,妙玉和邢岫烟那里没去,反正也不知道,就那样吧! 做完了这些,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当夜就去寻王熙凤,还如愿以偿的让王熙凤咬了他一次,王熙凤愿意咬他一口,主要还是被能生孩子给诱惑到了。 有时候,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多日来和凤姐颠鸾倒凤,好不快活,都把正经事给忘了。 就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贾母又让人来请他了。 贾珏问琥珀何事?小丫鬟支支吾吾的,不敢多说。 他这几天心情好,也就想跟着去看看这老太太又想搞什么。 这次琥珀没领着他前往贾母的院子,而是来到了宝玉院中。 屋子里几乎没人,只有贾母、王夫人,外加一个太医院的郎中。二人脸色不好,而那太医满脸的尴尬,好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太医见贾珏来了,连忙跪下身行礼。 贾珏抬了抬手,让他起来,过了几息见他没动静,低头一瞧,好家伙,原来是没看见。 “咳,起来吧。” 那太医起身后,就像贾珏告退,贾珏点了点头。 把他也请来了,说明这太医治不好,那不让人家走,还留着干嘛呢? 不过,很快,贾珏就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看到贾宝玉,贾珏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次恩科考卷的答案还没给自家岳父呢!回去后得先处理了这件事。 贾母见那太医退出去了,才带着哭腔说道:“珏哥儿啊,你可一定要救救宝玉啊,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没头没尾的,这怡红公子又干了啥事?不是因为娶老婆找自己,就是病了找自己,你屁事咋就那么多呢? 第236章 怡红公子荒唐事(五) 贾珏道:“老太太,你先别哭,刚刚御医可有说宝玉得了什么病?” 贾母在那里抹着眼泪,王夫人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珏哥儿,你还是看看吧,刚刚那御医说的我们没听清楚。” 贾珏心里纳了闷,不就得了个病吗?搞得神神秘秘的,有啥不能说的。 点了点头,贾母很有眼色的起身,贾珏在心里夸这老太太终于懂事了一回。 贾母却起身向外屋走去,王夫人不忘跟上。 啊,这,就很奇怪。 贾珏坐下后,才发现贾宝玉满眼空洞,泪流满面:“宝玉,你这是怎么了?” 贾宝玉听到是贾珏的声音,想到贾珏那出神入化的医术,顿时眼中就有了光,激动的拉起贾珏的手,哽咽的说道:“珏二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我不想死啊!” 贾珏鄙视的看了贾宝玉一眼,一个大男人,爹没死,娘没改嫁,你哭成这副熊样做什么。 “行了,别哭了,你先说说,你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贾宝玉支吾道:“这,这不好吧?” “既然不好,那我就别看了?” 见贾珏要起身,贾宝玉拉住了他:“别,珏二哥,我错了。” 说完,贾宝玉下定了决心,将盖在腿上的被子掀开,贾珏也下意识看去, 只见贾宝玉下身没穿衣物,某个地方还流出了脓液,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疮斑遍布。 我tm! 贾珏当场就感觉自己裂了,你脱了裤子让我看你生了病的小鸟?你还真是个人才,本来还想着这贾母和王夫人为啥跑出去了,原来原因是这个。 贾珏实在是憋不住了,咆哮道:“靠,你tm赶紧给老子把被子盖上!” 屋子外的二人听到这句怒吼,想冲进来,可听到没干被子的贾宝玉,全部都犹豫了。 这还真就应了那话——以目尝之,其味甚辛。 闭着眼睛,贾珏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问道:“你跟谁去逛青楼了?染了这身脏病回来。” 贾宝玉被贾珏吓到了,唯唯诺诺的说道:“跟薛大哥去的。珏二哥,我,我还有救吗?” “有!不过需要我研制出来的神药,你等着,我这就去取。” 和屋外等候着的二人说明了情况,贾珏为了报复贾宝玉,从系统那里买了一个一百毫升的针管,看着那粗粗的针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兑换了青霉素和盐水,抽取了二十毫升,让它看上去既不显的突兀,又能够合情合理的报仇。 只要是被打过针的,就没有一个不怕的! 掐着时间,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贾珏返回宝玉房中。 宝玉看着那粗粗的针筒,心里说不尽的慌乱,听到要拿着这玩意扎到自己屁股里面,他顿时就慌了神,这一针下去,还不得被扎死了! 哀求道:“珏二哥,能不能换个方式?” 贾珏没好气的道:“要么乖乖挨着一针,要么你把它切了也没问题。” 最终,贾宝玉还是选择了前者。没别的意思,他单纯的觉得留着比较好,毕竟是一个很有用的东西。 当针扎入他屁股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屋子。 王夫人吓得花容失色,起身就想进去查看情况,贾母拉住了她。 “你那么大个儿子了,这会儿光着屁股,你进去这算是什么事?还有,既然珏哥儿是在治病,难不成还能够害了宝玉?”贾母一番话,说的大气凛然,她自个差点都信了。 不过好在贾珏没过几息就出来了,对贾母说道:“老太太,这一针下去会好一半,接下来的几天,每天还要打一针,打个几天,就会玩去好了。” 贾珏说的打针,贾母不清楚,只要宝玉没事就行了:“珏哥儿,可真的是麻烦你了!” 第二天早上,贾珏醒来,怀里的佳人依旧在熟睡。 下了床,平儿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等着自己。 嘴里还抱怨道:“香菱这小蹄子,睡的比爷还晚,要不爷,今晚别给她吃饭了!” 贾珏用毛巾擦完了脸,刮了刮平儿的鼻子,将她搂如怀里:“不就是她昨晚领着你做了些事儿吗?还记仇了?啊呀,我可记得昨晚某个人其实也挺兴奋的……” 平儿用手堵住了贾珏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爷,真的是越来越每个正经了。” 又和平儿调笑了两句,开始刷牙,刷完了牙,又亲了亲平儿,对她安排到:“平儿,今日交给你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你去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爷尽管吩咐。” 贾珏再平儿耳边低语了几句,最后,又亲了亲平儿,这才心满意足的出门。 他这个主考官也该去批改卷子了。 到了地方,发现一屋子人都在等他,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选择,贾珏让众人起来。 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仇元庵:“大家在去寻些人手过来,这次的考卷是有统一答案的,批改起来还是很快的。” 这些考官们自然是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当今天子无能,养出来了只大老虎,全天下的兵权可都在这位手里,他谁死,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对于这次考试,贾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这些题目能够有人答对那就有鬼了。 改了几张,他就没心情改了,连送分题都做不对,有啥可看的。 一大一小两块石头,同样高度丢下,哪个先落地。 答案都是清一色的大的。 全都有脑疾! 答不出来不知道现场验证一番吗? “所有试卷,先看第五题,把有答同时的都挑出来,其他的都可以扔了。” 听了贾珏的吩咐,大家都动起手来,半个时辰就挑出来了。 贾珏还以为也就一两张,没想到有十几张,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十几张卷子,工作量很小,他自己动手就可惜了。 有一张的字写的跟狗扒下的一样,还有点熟悉,将糊名撕下,贾环两个字映入眼中。 心里感叹:这贾环的确有点小聪明。 有一张试卷倒是吸引了贾珏,二十道题答对了一半,这不是最吸引他的,最吸引他的是最后一题的答案。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37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一) 上回说到贾珏拿了某个人的考卷,见到了最后一题的答案,觉得意外,那他到底回答了什么呢? 百无一用是书生。 看到这个答案,贾珏也愣了许久。 他直接撕开考卷的糊名,想看看这人是谁。 叶思哲。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明日放榜,无一人得中,至于理由,本王来说,你们来记。明天张贴出去。” “一:此次恩科考卷有统一答案,所以每题有相应分数总分达七十以上者可进入殿试。 二:科举,是为了天下百姓选取父母官,所以,既然选择了参加科举,就要有这个觉悟。 三:此次考题中,第一、三、八、九、十二、十五题,是看看你们脑子好不好使,能不能转过弯来。没脑子,怎么判案? 四:第二、四、七、十、十一、十三、十六、十八题。这些题目一考律法,二考法律和人情之间你如何裁判。 至于其他题目考了什么,自己想,想不清,也别再参加科举了。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烤红薯!” 说完了这些,贾珏又给仇元庵安排了一些事情,不看众人惊讶的眼神,直接走人。 随后又去了锦衣卫衙门,让严遒明天派点人过去。 做完这些,打道回府,家里的娇妻们不香吗?非要在外面溜达? 今日也难得无事,贾珏决定和众女吃一顿烧烤,回去的路上,绕道去买头羊。顺带还收购了大量的鸭子,他突然想吃烤鸭了。 —— 王夫人看宝玉如此的不顺,着急上火,又听闻宝玉身边的媚人也得了脏病,这都不用想,肯定是那发浪的小蹄子勾引主子,恬不知耻,直接让人将媚人活活打死。 或许是杀了个人,心里舒坦了些,在菩萨面前念了会经,保佑宝玉平安,觉得贾母应该也起来了,就去寻贾母。 老太太刚刚用过了早膳,躺在榻上,让丫鬟沏了茶,正打算悠闲的品一品,宝玉病了,把她折腾的也够呛,用了贾珏的药以后,好了很多,在用一两次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清闲片刻,就有人来侵扰,自然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语气稍显不悦的问道:“何事?” 王夫人道:“回老太太,那日不是商量了宝玉的婚事来着么?我想此事早点操办,一来,宝玉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是需要成亲了。二来,宝玉这几日多灾多难,娶个媳妇,也好冲冲喜!” 贾母一听是此等大事,顿时来了精神:“你可有中意的人家?” 王夫人早就做好了准备,说起来自然是头头是道:“刘府的千金,年芳十六,知书达理,长相美艳。” 贾母想了想:“不行,一个小小的尚书之女,配不上宝玉。” “徐家的千金也不错,地位也够。” 贾母一时没想起京城里有哪个权贵姓徐,就问道:“哪个徐家?” 王夫人道:“就那个新晋国公徐远达,想来这次回来后应该就能够封王。” 贾母拍了拍靠枕:“好,就这个。” 贾母就让王夫人寻了媒人去提亲,不过嘛,徐家自然是一通推辞,说白了,那意思就是:你在想屁吃! 碰了一鼻子灰的王夫人心情也就不美丽了,发了一天的火,第二天又去寻贾母,二人又商量了一番,寻好了新的人家,不过这户人家有点远,需要一定时间。 —— 贾珏买了鸭子以后,让人将它们送到府里去,想了想,又去了一趟宫里。于是乎,回去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个宫女,这肯定就是贾珏的后妈无疑了。至于自己的弟弟安儿又不会有人限制着,随便出宫就行了。 回去以后,鸭子已经全部杀好了,酒楼请来的师傅也吹好了鸭子,烤的事儿自然由他来处理。 不多时,水宸安也来了,他的身份也好处理,一句新认的弟弟再加上小家伙左一句右一句嫂嫂的叫着,众女哪还会多问,把贾珏给她们的零食拿出来给水宸安吃。 水宸安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幽怨的看着贾珏,这其中的好多零食他都没吃过。 看着水宸安那幽怨的小眼神,贾珏摸了摸鼻子:“那啥,哥哥说我忘了,你信吗?” 水宸安撅了撅嘴:“我信,不过哥哥必须补偿我!” 奶凶奶凶的!惹得众人全部哈哈大笑。 至于皇后,自然也是被如是乔装打扮了一番,身份就是水宸安的娘亲。 二十多号人,一起洗菜,穿串,有说有笑的,干的也挺快的。这么多人,待在一起,也无聊不是吗?找点事儿做也没什么不好。 干完了这些,吩咐丫鬟拿下去让厨子开始烤,烤好了,先分给那十二个戏官,让她们先吃饱喝足了再说,皇帝不差饿兵,贾珏自然也不会,他们不吃饱,谁来唱戏呢? 一边听着戏,一边享受着美食,欢声笑语不断。 贾珏也非常享受这样的生活。 时间不会停留,转眼间,神京城里落下了第一场雪,这入冬的第一场雪就很大,这也让外面的温度降的很快。 到了这样的天气,大家最想要做的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贾珏自认为也是俗人一个,自然也免不了俗。 潇湘馆里,贾珏搂着林黛玉,靠在被子上,一只手握紧林黛玉的手,另一只手放在林黛玉的肚子上,好像这样子就能够感受到那个小生命一般。 正陶醉在其中的他忽然收到了系统的消息:“宿主,这么多天没听到我的声音,有没有想我啊!还有,这么久没有做任务了,是不是应该来做一个。咳咳!晚来天欲雪,这么好的天气,宿主怎么能够缩在这里一动不动呢?我知道宿主也是个安吟诗的朋友,既然这样,何不吟兴打发,吟诗一首!任务发布,为贾元春吟一首琵琶行或者弹一首琵琶曲。” 貔貅可不会没头没脑的这样干,它发现这几日贾珏和贾元春走的挺近的,还很亲密,就想做些尝试,万一成功了呢? 第238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二) 这几天天天来元春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因为下雪的缘故,元春在自己房间里看书,并没有出去和其他姊妹们闲聊。 贾珏推门进入以后,发现元春正在那里看书,听到声音,发现是贾珏来了,慌张的将手里的书塞到背后,那模样,像极了你正在看某些羞羞的东西,突然,你爸妈进来了! 贾珏饶有兴趣的笑道:“元姐姐,看什么呢?” 元春的脸不自觉的红了红,有点结巴的说道:“没,没什么……就,就是一些闲书而已。” “我能看看吗?” 元春果断拒绝道:“不行!” 贾珏可是带着任务来的,看这情形,这不就是最好的开始吗? 贾珏玩味的说道:“是吗?” 可能是看的书的问题,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连最亲密的抱琴都撵出去了。 贾珏几步上前一个熊抱,将元春搂在怀里,趁元春乱神之际,一把夺过了她藏在身后的书。后退几步,快速来到了元春炕上坐下,拿起书,看看她究竟看的是什么。 书没有封面,想来应该是怕被人发现,特意撕掉的,随意的翻了几页,发现了一个人名,崔莺莺。 切,原来就这,他还以为是西门庆,瓶儿,梅儿之类的书呢。 这片刻的功夫,贾元春也反应过来了,提着裙子,不顾形象的冲向贾珏,羞愤的道:“珏弟,你快将书还给我!” “哎呀,这么好的书我还没看过呢,元姐姐,就让我看一看吧!” 元春气的跺了跺脚,丢死人了。 几日前,她听三丫头说贾珏书房里有许多新奇的画本子特别好看,昨天晚上发现天阴了,想着可能要下雪,下雪了一个人窝在屋子里也没事干,就想着去寻本书回来打发时间。 还别说,里面的确有许多新奇的书,偶然间,她发现了一本书,因为这本书没有封面,好奇一下就拿了书看一看,看了一段,发现这竟然是一本写情情爱爱的书,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就是将这本书拿回去看看。她很想知道画本子里面的情情爱爱究竟是怎样的。 看着贾珏还再调笑她,再加上贾珏平日里随和,没什么架子,恼羞成怒之下,上去就抢那本书。 贾珏早有预料,顺势一倒,就躺在了床上,贾元春也就扑了个满怀。 贾珏见状,也就挠起了元春的痒痒,毫无防备之下,被逗弄的花枝乱颤。 两人闹了一会儿,也就停了下来,四目相对,元春双眼闪躲。 贾珏抬手,捋了捋元春凌乱的发丝,将它们顺到耳后,饱含柔情的问道:“元姐姐,这几天心里很难受吧?” 元春僵愣住了,她没想到贾珏会这么细心,会一直观察着自己。 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了,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或者,准确里说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贾珏从炕上坐起来,顺带也将元春拉起来:“同样的爹,同样的妈,在王夫人眼里你就是根草,而那贾宝玉则是真正的宝玉。自从你回来了之后,她就没来看过你一眼,为了这个宝玉,则是不惜千里路途,一个人去了金陵。” 贾珏看元春想要说什么,贾珏用食指堵住了她的嘴。 “听我说。我知道其实元姐姐也是无比渴望亲情的,可这亲情啊总是跟你不搭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元姐姐,以后让我用爱情来弥补亲情可好?元姐姐,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你必须答应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元儿了,以后,我会呵护着你! 这就好比外面的雪一样,雪会下,可它也终将会消融。” 贾元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从宫里回来以后,她有想过以后的生活,也憧憬过太太对自己的爱护,可想的有多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她本以为自己的心早起了,这一刻才发现,它并没有死,依旧在跳动,依旧在为某个人跳动,而如今,那个人终于肯主动站出来了。 贾珏见元春不说话,一咬牙,将她重新推倒在炕上,随后就吻了上去。 这一吻,仿佛地老天荒! “啊,珏,珏弟弟,别,姐……我,我还没……别……” 玉体横着若琵琶,曲调悠长心飞扬。 待到月尽日升时,只恨春宵不够长。 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好像还有什么吸尘器! 元春虽然是个黄花闺女,但三十岁的年龄,让她看起来完全是一个熟透了的御姐。 一夜春情,贾珏只想对贾宝玉说一声:“你姐姐真是个宝藏女孩!” 昨晚贾珏很欢喜,貔貅同样也很欢喜,它没想到这个狗主人这么给力,它又收集到了一滴情泪。 貔貅数了数收集到的情泪,林黛玉的倾情泪,贾元春的有情泪,王熙凤的柔情泪,秦可卿的重情泪,还有李纨的春情泪。 十二滴,以收其五,我貔貅果然是个天才! 第二日天明,元春醒的比贾珏要早,想起昨天的荒唐事,瞬间羞红了脸,看贾珏依旧在熟睡,伸出手,在他的嘴唇上亲亲的点了点,又怕吵醒他,很快就收回了手。 被这样的小动作一逗弄,贾珏也醒了,看了看眼前的佳人,也不顾还没有刷牙,直接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贾珏调笑道:“元儿,我没想到你还是个理论大师,知道的还挺多的。” 元春嗔怪道:“不许胡说!” “这怎么是胡说呢?我可是摸着良心说的!” “那你为什么不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 “我良心太小了,还是元儿的良心比较大,既然是说正事,还是摸着比较大的良心说才先的有诚意!” “珏……”元春喊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接什么了。难道还继续叫珏弟弟? 贾珏用手刮了刮元春的鼻子:“就我二人了,元儿唤我郎君,阿珏或者夫君都可以,其他人面前,依旧唤我珏弟弟吧,不过元儿还是珍惜叫我珏弟弟吧,很快就叫不成了!” 第239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三) 不得不说,这个任务来的还是挺及时的,神京城里已经有人在传他贾珏被人绿了。 任务完成的一瞬间,贾珏就领取了奖励,他怕被这狗系统给赖帐。 这次收到的光珠是薛宝钗的,看来接下来又是一个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告别了元春,本以为今天也是无所事事的一天,薛宝钗主动来寻他了,这倒是让他挺意外的,毕竟,薛宝钗虽然有了些改变,但却从来不会主动来他这里争宠。 薛宝钗进了梓芳殿,直接跪在了贾珏面前。 贾珏眉头紧锁,一语不发,等着薛宝钗自己说。 可薛宝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就只好跪着。 沉默了片刻,还是贾珏不忍心,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人。 “宝儿,你应该知道,我最不喜的就是这样,有什么事,说就好了,你这样跪着是什么意思?威胁?” 薛宝钗赶紧开口:“没有,我……” 贾珏打断她的话:“那你还不起来?” 贾珏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叹了口气:“过来坐吧,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有什么事,你跟我直说就行,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永远是平等的。我同样也说过了,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想打我一顿,我绝不还手,摆好了姿势让你打。这话我跟谁都说过,比如我让晴雯做些过分的事情,她不乐意,把我踢下床,我从来不生气,本来这就是我的错。香菱,以前对我百般讨好,现在却也不了,因为她发现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平等夫妻,没有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在下。 宝儿,我们一起也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大家都有所改变,为何你就是改不了了?老是觉得夫定为妻纲,为何就不能是妻为夫纲呢?” 薛宝钗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可她知道的就是夫为妻纲,丈夫就是女人的天,她母亲也经常跟她这样说,每一次,她也想如同贾珏所说的那样的时候,就会听到母亲的说教,让她讨好贾珏,久而久之的,她心里哪还有贾珏所说的这番道理,毕竟,贾珏不可能天天跟她说这个。 这几天薛姨妈天天对她施压,再加上贾珏媳妇众多,也不可能天天去她那里,又听了贾珏的这番话,心里的承受能力也终于达到了顶点,仿若山洪一般,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扑进贾珏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贾珏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哭了一刻钟的功夫,薛宝钗才停止了哭泣。 眼睛红红的,跟兔子的没啥区别,除此外,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贾珏也不忍心再去责备她些什么。 最终只能替她擦干了泪水,不过也没什么泪水了,全部在他衣服上。 没好气的道:“可跪够了?还有哭够了吗?” 薛宝钗拿起她那有点肉乎乎的拳头,在贾珏胸膛上捶了几下,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发生什么事了?” 薛宝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哥哥他。”顿了一下,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他又打死人了,被人给抓了起来。” 说罢,心虚的地下头去,不敢看贾珏。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薛宝钗也只好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这事儿也还得从薛家说起。 以前提过了,薛蟠曾经花重金娶了个花魁,这月弄醒嫁给薛蟠后一直吊着薛蟠的胃口,让他一直保持着新鲜感,偶尔在给薛蟠些甜头,让他离不开自己。 就这样,过了几年时间,把薛蟠养成了一个乖巧的舔狗。 看薛蟠如此听话,她打算把自己交给薛蟠,若是有了个孩子,说不定她就可以升为妻了。 当她有了这番打算的时候,薛姨妈出手了。 对于月弄影薛姨妈一直就不喜欢,如今这风尘女子越来越放肆了,还隐隐有了想当正妻的心思。她哪里还能容忍,就想着让薛蟠取个老婆,这样也好断了她的念头。 千挑万选之下,薛姨妈看中了夏家独女夏金桂,这可是个摇钱树啊。起初,薛姨妈也只是把夏金桂当成摇钱树来看,可听薛宝钗说此女刁蛮任性,跋扈泼辣,薛姨妈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她一定要让薛蟠娶了夏金桂。 原本以薛家如今的家底,娶夏金桂,人家还不一定答应,可她女儿嫁的好啊,于是,夏家很痛快的答应了这门亲事。 月弄影心机深城,做事滴水不漏,每天在薛蟠面前搬弄是非,显示着自己这个受害者是多么的弱小无助又可怜。 夏金桂犹如一个莽夫,凭借着自己的家事以及婆婆的支持,再加上她心狠手辣,与月弄影的交锋中,每次都能够占点便宜。 夏金桂生的比较壮实,月弄影花魁出身,自然是娇小可人,这样一对比,二人之间就存在了武力差。 夏金桂也是个被宠坏了的主,被月弄影顶撞,自然是要打她几个耳光才痛快。 月弄影吃了亏,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她武力值不行,可她有脑子啊,于是就在薛蟠面前一顿嘤嘤嘤。 薛蟠自然是热血上头,冲到夏金桂面前,朝着夏金桂的脸就是几巴掌。夏金桂开始不依不饶,闹到薛姨妈那里,薛蟠自然也是讨不到好。 见薛蟠吃瘪,月弄影也知道,在吊着薛蟠,可能就会出大事,于是就让薛蟠嘿嘿嘿! 薛蟠果然被她谜了双眼,再次满血复活,加入到这场斗争中去。 这种事儿吧,一次两次还好,可每个月都来上这么一次,哪怕薛蟠是个傻子,也会发现些什么,更何况他还不是。 在这种生活下,他终于有了厌倦,开始不想回家了,喜欢在外流浪,也是这个时候,他又迎来了人生的曙光,那就是蒋玉菡。 见到蒋玉菡的那一刻,原本冰冷的心在次变的暖洋洋的。 没了薛蟠,二人闹得更欢了,终于把薛蟠逼急眼了,直接跑出去想寻个好地方清静清静,恰好恩科没啥限制,就直接去了。 第240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四) 让薛蟠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恩科结束的是如此之快。 出门遇上了贾宝玉,直接领他去喝酒,也算是排解心中苦闷。 谁料又遇到了蒋玉菡,二人一夜春风,薛蟠觉得那叫一个销魂。在与蒋玉菡为爱鼓掌以后,薛蟠将自己的苦闷说了出来。 蒋玉菡最近缺钱啊,听到这话,心里有了主意,他总不能被白玩了不是?于是就同薛蟠说最近某处得了疫病,可以贩卖些药材过去,定然能够大赚一笔。 有了这个理由,薛姨妈也没理由继续留着薛蟠,只好让他去。儿子长大了,要做一番事业,当妈的还能够阻止不成? 薛蟠就和蒋玉菡买了药材,一同南下。 一路上,二人同吃同住,大被同眠,过得好不快活。 蒋玉菡也不傻,等离的近了的时候,他就劝说薛蟠找个最近的县城将药卖了,何必去那灾区犯险。 薛蟠对蒋玉菡自然是言听计从,也不犹豫,寻了最近的县城,直接住下,等第二天天亮,就去寻买家。 到了第二天,二人去寻了当地最大的药铺,货很快就卖出去了,回了客栈,打算吃饱喝足以后返程。 可那客栈的跑堂不识趣,对着薛蟠的禁脔肆意打量。 这能忍? 酒足饭饱之后,让蒋玉菡先离开了,而他自己留下来,准备对这跑堂大打出手。 第二日,薛蟠吃喝,故意又寻了那个跑堂,让他上了酒,以他上的酒有问题为借口,一碗上去,直接让那人一命呜呼了。 走了人命,他哪里还能够走的了? 听完了薛宝钗的诉说,贾珏只是笑了笑。 若是以前,他也肯定会觉得薛蟠十恶不赦,如今身份发生了变化,他也不再那样想了。 这就好比他领着黛玉去酒楼吃饭,而酒楼的跑堂看黛玉长得漂亮,时不时地盯着黛玉看,眼里满是贪婪之色,他还能够无动于衷? 别闹了,不管什么时候,先打一顿再说,更别提这可是皇权社会,人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再者,我爸是李刚! 还有,这不就是爽文里男主的行为吗?这不就是杀伐果断(目无王法)的男儿本色吗?这不就是让人拍手称快的行为吗? 最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呵呵,真的是这样吗?说白了,这不过是皇帝给了百姓一把杀官的刀。真的事儿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律法?不存在的好不好? 不过,谁让这个世界上的傻子比较多呢? 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不管光有多亮,黑暗是会永远存在的。 见贾珏笑了,薛宝钗心里疑惑,问道:“夫君何故发笑?” 贾珏捏了捏宝钗的脸蛋,肉嘟嘟的,肉感非常好:“你说呢?就为了这事儿,你就跟我闹这么一出?” “我……”薛宝钗自知理亏,也不好在说。 “任务发布,帮薛宝钗完美解决了此事,而且一定要把她感动哭!” 这狗系统不当人子! 贾珏亲了亲她道:“好了。宝儿,这事儿我会处理,岳母那里我会给她一个交代。”想了想,又道,“算了,还是你和我一块过去吧,不过我有几个要求,宝儿必须答应我。” “夫君你说,至于答不答应,这样看夫君所说什么要求。” 贾珏没想到薛宝钗会这样说,高兴的笑道:“能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来还真是不容易啊!宝儿,听了你这话,我感觉像是听到了很美的情话,你这小嘴儿肯定很甜,我必须尝尝。” 说干就干,还顺带着将那颗光球喂给薛宝钗。 一吻过后,没想到还拉丝了! 自从吃了从系统那里买的六味地黄丸以后,他感觉自己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夜九次郎完全没问题! 被这场景一刺激,又听了宝钗刚刚讲的那个香艳的故事,自然不免要征战一番。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别的不说,贾珏最喜欢的就是薛宝钗的雪峰了,至于原因,有容乃大,够不够? 一番鞭笞过后! 春意盎然褪去。 贾珏才讲起了他的要求。 “第一、我不会把薛蟠立马放出了,这牢狱之灾总是要受的,总归是杀了人的,一个月的牢狱之灾。 第二、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作为大舅哥,我自然不会看着他死去,这样好了,给那死者家属五万两银子,薛蟠就流放到琉球岛吧。你可别跟我说那是个茹毛饮血的地方,那里可是个好地方,等过几年,我带你们周游天下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三、一顿打少不了。 第四、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而你,同样的,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他的事儿求我。 就这些,同意吗?” 宝钗刚想一口答应下来,可看到贾珏那戏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中计了。羞怒之下,一口咬在了贾珏肩头。 自己的女人有事相求,自己不去做,你想留给谁来帮她?隔壁老王? 自己的女人让你去做些什么事,那是理所应当的,至于事情的对错,把握好其中的度就好了。 他说这些,主要还是为了改变薛宝钗的想法,他要的是夫妻平等。 写了封信,让人去交给严遒,这种事儿,这个细心的汉子处理起来最合适! 贾珏也没领着薛宝钗立马去薛家,这事儿,他虽然会处理,可也要让薛姨妈知道其中的厉害之处。 就在贾珏拉着薛宝钗不停地操练的时候,薛家也很热闹。 薛姨妈听自己儿子被抓了起来,求了自己女儿,可女儿迟迟没有动静,她有心想要去贾府求女婿,可女儿叮嘱过了,不让她去寻贾珏。 于是她有把主意打到了她哥哥头上。 薛姨妈去寻她哥哥了,屋子里的两个女人也没闲着。 一个浑身有点痒。想找人帮她挠痒痒。 另一个摸着自己的肚子发呆,她两个月没来葵水了,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新的生命,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因此,二人的反应也不相同,夏金桂找薛蝌给她挠痒痒,月弄影则是想着一条又一条的谋划,为自己肚子里的骨肉谋出路。 第241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五) 夏金桂让薛蝌挠完了痒痒以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主要是薛蝌还行,比那废物薛蟠强多了! 身体上得到了想要的,那心里自然也想要得到满足。 当她的丫鬟宝蟾将月弄影怀孕的消息告诉她以后,她就想到了一条完美的计划。 —— 推托了几天,贾珏觉得也差不多了,就领着薛宝钗去了薛府。这已经是下午的事了。 刚进了薛府,就听到了冗杂的吵闹声,除此之外,还有哭声伴奏。 来到后院,让跪下行礼的众人起来,这才发现,放声大哭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岳母薛姨妈。 “岳母大人,何故哭的这般撕心裂肺?” “殿下,造孽啊!” “母亲……” 贾珏向薛宝钗摇了摇头,主动问道:“发生了何事?” “死了,都死了,这个家没了!”薛姨妈一边哭,一边说道。 就在贾珏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丫鬟冲了进来,跪到贾珏面前:“殿下,求您救救我家姨娘!” 说完,不停地磕头,咚咚咚的,诚意满满。 这丫鬟冲进来的一瞬间,自然也引起了贾珏的关注,看了她一眼,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行了,别磕了,你再磕下去就把自己脑袋给磕烂了,而本王也不知道你让我去救谁。” 那丫鬟终于不再磕了,在前面带路,领着贾珏去救人。 因为众人之间有一层亲戚关系,看病自然也无需那么多的避讳,宝钗也暂时没有去理会已经哭成泪人的母亲,跟上了贾珏的脚步。 一进屋,贾珏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着丫鬟,步入里屋就瞧见月弄影躺在炕上,走近一看,发现她面色惨白,眼球凹陷,身下还有一摊血,看那面积,可以排除是大姨妈造成的。 看着情形,也不犹豫,开始为她诊脉。不多时,心里就有了答案。 中毒,外加流产。 这毒不用问,肯定是砒霜,古代用的最多的东西。 看情况也就发生在半个时辰之内,服用的量也不多,这样的话倒是还有救。 洗胃,止血,处理的很快,不多久就把人给救回来了。 丫鬟见自家姑娘终于活过来了,喜极而泣,跪下不停地给贾珏磕头。 贾珏无语了,好家伙,这是要练铁头功的节奏啊。 “行了,你别磕了,发生了何事,你可知晓?” 丫鬟刚起来,听了这话,又给跪下了:“殿下,这事情真的不怪我家姨娘。” “行了,我只是想问问事情的前因后果,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想法,如果知道,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回殿下,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 “那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诺。” 这事儿倒也不复杂,通过这个丫鬟的讲述,贾珏和薛宝钗也算是了解了一部分。 月弄影怀孕后开始为自己的孩子谋划,这薛家的家产,一定要是她儿子的。 嗯,对,就是这么自信,她怀的一定是儿子! 有了这打算,自然是处处观察着夏金桂,想要把她从正妻的位置让扯下来。 这个想法伸出来还没多久,夏金桂就给了她机会。 夏金桂那日寻薛蝌给她挠痒痒被月弄影的丫鬟给发现了,这发现的也很巧,她跟着月弄影混迹在青楼,这些花魁不陪客,可她们这些丫鬟就不可能幸免了。 陪完了,总不能给人生孩子吧?这避子汤还能少喝了?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药喝的多了,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避子汤用的药的样子。 月弄影怀孕,自然也需要一些安胎药,丫鬟在熬药的时候发现夏金桂的丫鬟在偷偷埋着什么,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 不动声色之下,将药渣翻出来一看,这些药和她以前喝的避子汤一模一样。 薛蟠都在牢里关着呢,你这避子汤避的是隔壁老王吧! 丫鬟讲到这里就不说了,也不知是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何事,还是不敢说了,不过,古今这番情景,肯定是她不敢说了。 贾珏也不勉强她,让她带路,去看看那夏金桂如何了。 贾珏猜测,这夏金桂应该去讨一碗孟婆汤喝了。 他的猜测还真没错,进了夏金桂的屋子,就看到一人挂在房顶上,脚下,一个丫鬟不停的哭泣着,这个应该就是她的陪嫁丫鬟宝蟾了。 这人竟然是吊死的! 这倒是出乎意料,他还以为夏金桂也是被药死的。 他原本还推论着,这夏金桂和月弄影同时给对方下毒。夏金桂想看着月弄影绝望的死去,于是用的药量比较少。月弄影就比较干脆了,她就是要让夏金桂死,用的药量很大。 就在他胡思狂想之际,感觉自己被牢牢的抱住了。 这才想起来宝钗是和他一起来的,他不怕死尸,可并不代表别人不怕啊! 没叫出来已经算是宝钗的胆子比较大了。 贾珏转过身去,一手搂住宝钗,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埋在自己怀里,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别怕,有我在呢。” 有时候,一句话,很短,可其中富含的力量却很足。 过了片刻,薛宝钗果然安定了下来。 “要不你先出去吧,这里我看看就好了。” “不用了,夫君,我,我想陪着你。” “那也行,你背对着她,我搂着你。” 对于这个提议,薛宝钗答应的很痛快。 两人转了个身以后,贾珏开始打量起了夏金桂的尸体。 双目圆瞪,眼球凸出,乍一看,还真有点吓人。 不过贾珏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端倪,夏金桂的脖子上有少许划伤。 这就有点意思了! “宝蟾,你就不准备把你家奶奶弄下来,你就想这样看着?” 宝蟾哭丧着说道:“回殿下的话,不是奴婢不将奶奶放下来,而是奴婢没这个力气。” “那你为何不去寻其他的丫鬟帮忙,一个人办不到,多找些人来还办不到吗?难道这夏金桂生的胖些,就有泰山重不成?还是说你觉得你家奶奶没有死透,想让她多吊一会,也好让她死透了。” 第242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六) 宝蟾听了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这是啥意思?这不就是说她谋杀主子吗?这得被拉出去凌迟吧! 跪着的宝蟾收了声,也不哭了,磕头如捣蒜:“殿下,奴婢冤枉啊,奴婢怎么敢谋害自家奶奶。奶奶上吊自杀,而月姨娘又中了毒,危在旦夕,整个府里已经全部乱了套,哪里还有人会听奴婢的。奴婢自小就受奶奶恩惠,奴婢才能苟活到今日,要不是有奶奶在,奴婢早就死了,如此大恩,奴婢怎会害奶奶。就是给奴婢一百个,一千个胆子,奴婢都不敢啊。殿下,您要明察秋毫啊,奴婢真的没有啊。” 说话条理清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没有任何慌乱和破绽,可惜啊,这已经是破绽中的破绽了。 心里想到这,他突然有种预感,他自己也被人算计进来了。 “你可知夏金桂为何要上吊?” “奴婢不知。” 贾珏玩味的问道:“是吗?是真不知呢?还是说其实你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你在赌,赌本王看你忠心护主的份上,不会杀你。” 宝蟾低着头,贾珏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宝蟾委屈的道:“奴婢不敢,若是殿下真觉的是奴婢在作怪,奴婢愿意以死明志。” 说完,宝蟾起身向屋子里的柱子撞去。 贾珏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这么好玩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要是真就这样死了,那就没意思了。 若使其灭亡,何不先使其疯狂! “行了,本王可不是喜欢逼死人的那种人。这会儿府里依旧很乱,你去寻个人,将她放下来,这样吊着也不是个事。” “诺,奴婢这就去办。” 贾珏同样也领着宝钗出了门,毕竟这屋子里有个死人,挺膈应人的。 贾珏想了想,使唤随行的丫鬟莺儿,让她去把王熙凤叫来。 薛宝钗有点不高兴了,这不是叫人来看她家的笑话吗? 故而不悦的质问贾珏:“夫君这是何意,是觉得这里不够热闹,想叫个人过来助助兴?” “有意思,宝儿,我还以为你永远无欲无求呢。我这也只是借个东风,给凤丫头上一课。” “哼!” 宝蟾去的快,来的就很慢了,一刻钟的功夫后才回来,身后领了两个丫鬟。 “将人抬下来就好了,不要做其他的事。” 三人躬下腰,道了声诺,才进了屋。 “宝儿,我想问你个问题。” “我不想听。” “等会,所有的事情将会被解开,你想让我解开事情的真相吗?如果不愿意,我让锦衣卫来,直接就以如今这情形定案。” 薛宝钗沉默了片刻,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她又不傻,相反的,她很聪明,这其中的端倪她也发现了不少。 “不用了,有时候终归还是要面对的。虽然这事情可能是坏事,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贾府离这里不远,坐个轿子,从后门出来,穿一条巷子也就到了。 “嗳哟哟,我的王爷吆,是发生了何事,非要把我也给叫来。” 王熙凤最大的特色是什么?丹唇未启笑先闻! 声音听到了,人还没到,稍一阵,才见她从游廊中行来。 等她过来了,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敲:“你呀你,再怎么说也算是个妃子了,怎么还这般,怪不得老太太说你是个泼皮。” “嗳哟,被王爷瞧不起了,还真真是臣妾的不是,既如此,王爷责罚臣妾吧!谁让臣妾命苦呢?” “好了,不就让你做了些你不愿意的事情吗?至于这么记恨我吗?” “哼,说的好听,既如此,那你也来咬我啊!” “没问题!” 薛宝钗听了这些虎狼之词,翻了翻白眼,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贾珏出来打圆场:“好了,凤丫头,不闹了,想闹,回去怎样闹都行,我叫你来是想让你看一出戏,看完了,今夜告诉我你有什么感想。” “哼,我就知道,好事也轮不到我头上。” “吆喝,你这又是怎么了,哪里受了委屈?” “我进去看看,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别进来。” 王熙凤不满意的道:“故弄玄虚!” 从系统那里买了一双橡胶手套,又弄了个放大镜。 夏金桂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了,几个丫鬟很是乖巧的没有乱动,直接放在了地上。 “你们全部出去吧,本王要简单验尸。” “诺。” 丫鬟下去了,抓起夏金桂的胳膊动了动,尸体已经完全硬化,这也就是说夏金桂死了超过一个时辰,身体还有温度,并没有完全冷下来,也就是说死亡不超过两个半时辰。 拿放大镜在夏金桂脖子周围观察,脖子上的伤口他也看清楚了,是被人抓伤的。 在夏金桂的手上看了看,指甲上并没有血迹,指甲缝里也没有残留任何组织。 难道是他猜错了? 不应该啊?他可是看过原着的人,夏金桂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一个放荡的女人,因为寻人做了些排除寂寞的事情,就上吊自杀,这说给谁,谁信? 难道她是被打晕的? 看了看后脑勺,并没有任何痕迹。 不是打晕的,那就是下药了,下药的话就得剖腹。 好算计,薛蟠那便宜丈母娘肯定是不会让人解剖她女儿的。 贾珏不自觉的赞叹道:“心计这一块,永远是女人的主场,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些人啊。这月弄影不愧是当过花魁的女人,这算计起别人来就是厉害啊! 等等,我好像直接把我看到的和想到的结合了起来,直接认定月弄影就是这一切的主导者。可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月弄影她自己。她可是真的中毒了,而且喝下毒药的时间并不短,不是听到我进府才喝下去的。 她难道还能够算到我具体什么时候过来不成?所以,为了除掉夏金桂,顺便也将自己给除了? 有意思,哈哈,好久没碰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了,看来有人在赌,赌他做的够天衣无缝,我发现不了。既如此,你的战贴,我收了。” 第243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七) 有了和别人比一比的心思,贾珏再次认真的开始验尸,想要寻出些蛛丝马迹。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还真让他找到了。 有了这些收获,他也是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 因为前几天下了雪的缘故,这几天雪在融化,外面就显得有点冷了,出了门,王熙凤就抱怨道:“爷,你这是看我二人不顺眼,特意寻了个地方让我们受苦?” “我做的如此隐密,没找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哎呀,凤丫头,了不得,越来越厉害了。” 王熙凤恨的牙痒痒,这人,怎么越来越会气人了呢? 贾珏又想捉弄王熙凤一番,就道:“嫌冷,就和我一块进屋去。” “好啊!” 王熙凤一来就站在门外,里面发生了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薛宝钗微微摇了摇头,心道:“这凤丫头应该也会怕吧?” 心里想什么,就来了什么。 王熙凤进去转了一圈,立马就跑出来了,捂着胸口,在院子里吐了起来。 贾珏笑意盈盈的跟在身后,见她吐了,加快脚步,来到她身后,替她拍打后背。 吐完了,王熙凤恼怒不已,转过身去,对着贾珏的胸膛,就是一顿乱拳。 贾珏任由她打着,嘴上还说道:“这可不能完全怪我,是你自个要进去的,还有啊,凤丫头何时这么脆弱了?” 薛宝钗满头黑线,这是把一个死人当成风景观光的节奏吗? 夏金桂:贾珏,你礼貌吗?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王熙凤不吐了之后,贾珏从腰间掏了掏,掏出一个小铁壶,里面装的是桃子味的鸡尾酒,是从系统那里换的。 “给,漱漱口,不过不要喝。” 王熙凤喝了一口,咕嘟咕嘟嘴巴,就吐了出来,本来还打算问一问为什么不要喝,那淡淡的酒味已经让她知道了原因。 王熙凤暗想:“没意思,本来还想给他个惊喜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知道了。” 收拾妥当,贾珏吩咐宝蟾:“去把所有人都叫到正堂。”又同宝钗道,“走吧,我们去将岳母也请过去,这死了人的事儿,终归是要有个说法的。” 这会儿薛姨妈也不哭了,可能是把眼泪哭干了吧,几个丫鬟在身边伺候着,只不过她整个人显得有些迷茫,眼神空洞。 薛宝钗来到她身边,坐在一旁,拉着她的手道:“妈妈,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很伤心,可毕竟死了人,死的还是夏家的独女,她母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究竟是怎么死的,终归得有个说法。夫君已经查清楚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让夫君查此事,总比锦衣卫或县衙来查有面子。” 薛姨妈倒也没有反抗,任由薛宝钗拉着她。 正堂是用来迎客的,地方自然也不小,把这里当成临时的衙门,人也能够站的下。 贾珏坐在正堂上,他旁边坐了薛姨妈,两个媳妇去了下方。 月弄影也来了,神色萎靡不振,安安静静的趴在小几上。 众奴仆齐刷刷的跪在中间,粗略得看一眼,人还真不少,五十几个是有的了。 “都起来吧,本王说什么,你们照做。” “诺。” “伺候本王岳母和薛蟠的下去吧。还有厨子,拉车的喂马的,抬轿的也一并下去。” 这一下子离开了三十几个人,地方变得空旷了起来。 “其余人,向后退一步,本王叫谁,谁自己上来。这死了人,终归是要知道为什么会死人的,这事儿本来该由京兆尹来管,本王今日吃的比较撑,闲的没事,就想管一管。” “本王且问,平日里都是谁在伺候夏金桂的日常起居?” 从后方的队伍中走出来了十六人,跪在了贾珏面前,原来的队伍则只剩下了两人。 这两人中还有一个熟人,那就是月弄影的丫鬟。 “月弄影中了砒霜之毒,本王没发现她想寻死,这毒应该是别人下的吧。依照大乾律法,凡购买砒霜者,全部要记录在册。需要本王去查一查是谁买的药吗?如果不需要,那就举个手,让本王知道是谁买的。” 等了十几意,有一个小厮举起了手。 “本王问你,你为何要买砒霜。” 小厮吞吞吐吐的道:“是,是奶奶让小的买的,至于用来做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你买来后给了谁?” “小的给了奶奶的大丫鬟。” “哪个是大丫鬟?” 宝蟾举起了手:“药呢?” 宝蟾颤抖着身子,唯唯诺诺的道:“药,药……” “若是不愿意如实招来的话,我可以把你送去衙门,或许那里会让你说起话来更加安心。” “奶奶让奴婢把药放入月姨娘的安胎药里。” “本王听人说夏金桂最近在吃药,吃的是何药?” 这次过了好一会都没人回答。 “你们是不愿意说呢?还是不知道?” 跪着的人立马接话:“殿下,奴婢真不知道奶奶在吃药。” “殿下,奴婢也不知。” “殿下,小的也不知。” …… 众人都表了态,就剩下一个宝蟾,在贾珏审问的目光中,宝蟾答道:“殿下,奴婢也不知。” “你们不会统一口分了吧?回答的一模一样,这就怪了啊,是有人诬陷夏金桂呢?还是说夏金桂自己熬药自己喝?来,那个丫鬟,你不是告诉本王一些事情吗!既如此,你来告诉本王,你那日见到的是谁。” 贾珏用手指了指剩下的两人中的一个。 这个丫鬟是月弄影的大丫鬟,同样也是求着贾珏救月弄影的那个丫鬟。 “回殿下的话,那日奴婢见到的是宝蟾,就是她在倒药渣子。奴婢看的清清楚楚,绝对没有错。” “大胆贱婢,到了现在,还不从实招来,难不成非要本王叫来锦衣卫你才肯招供不成?” 宝蟾依旧低着头,不肯说那药渣子的事情。 贾珏心里暗暗敬佩这个丫鬟,为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忠心为主的丫鬟,还真的是难为她了。 也够聪明,看来她很清楚,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有活命的可能,可惜啊,遇上了我啊! 第244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八) 不错,贾珏推测,杀了夏金桂,并把她挂起来的就是宝蟾,这个在夏金桂眼中忠心耿耿的丫鬟。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宝蟾依旧沉默不语。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不愿意招,那你就留到诏狱说吧。” 可能是那宝蟾觉得自己的戏已经演够了,就在半推半就之下,承认了,那药是用来避孕的。 贾珏还没开口继续往下问,一旁的薛姨妈先忍不住了,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喊出声:“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岳母,你就先别哭了,反正人已经死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问清楚。” 薛姨妈有点懵逼,这说的是人话?我儿子被绿了! “宝蟾,本王且问你,那夏金桂既然选择了吃避子汤,这就说明她与人私通,她可是因为私通被人发现而自尽。” 说实话,并不是每一个干坏事的人都是没脑子的。 宝蟾听了这话,有点意动,刚想说的确如此,不过很快就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来。 “殿下,奴婢真的不知奶奶为何要自杀,奴婢进了屋子,发现奶奶已经上吊了,除了奴婢,宝灵也在场。” 宝灵看起来呆呆的,跪在宝蟾身边,听到这话,也赶忙说道:“是的,殿下,奴婢进去的时候,奶奶已经上吊了,奴婢二人本想将奶奶放下来,可奴婢二人力气不够,怕惊扰了奶奶,就不敢强行将奶奶取下来。” 还别说,说的有理有据,要不是贾珏发现了一些东西,都快信以为真了。 “月弄影,本王要问你话,你坐着回复本王即可。” 月弄影虚弱的道:“贱妾谢殿下。” “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说话前本王提醒你一句,你二人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命案,这会完全交代清楚,还是到了衙门才想着交代清楚,这其中的差别,你自己看着办。” “殿下放心,贱妾已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人了,还有什么是不肯说的呢?” 月弄影就将她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那日她的丫鬟幺儿将夏金桂喝避子汤的事情告诉了她以后,她就想好了对策。 有些事情,有一就会出现二。月弄影就是把握好了这一点,想要将夏金桂置于死地。 捉贼要拿赃,捉奸要在床。 月弄影趁给薛姨妈出主意,让薛姨妈去求求王子腾,说不定薛蟠就能被放出来了。 薛姨妈一去就是一整天,听到这个好消息,夏金桂当即就和薛蟠约架。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让丫鬟们听耳根? 于是这就有了空子可钻。 月弄影出身花魁,会些花架子功夫,用来追寻到夏金桂打架的地方还是没有问题的。 知道了地方,就是进行第二步计划。 月弄影清楚的知道王子腾是不会答应的,而贾珏可能会过来。 果不其然,就在昨日,薛宝钗派了丫鬟过来,说贾珏今日会过来,说一说薛蟠的事儿。 这个事儿只有薛姨妈知道,月弄影则是通过观察府中往来的人猜到了此事。 月弄影为了这事,还特意去了自己好姐妹顾子怜那里了解贾珏的情况,知道贾珏是个特别懒的人,来的不会太早。 可薛姨妈不知道啊,等了半天,不见人来,还以为贾珏不愿意帮薛蟠。 月弄影添油加醋的说贾珏要是想帮,早就帮了,何必要一直等着呢?又出主意,让薛姨妈亲自去,这样说不定还能让贾珏帮帮忙。 此外,还有一件事,月弄影的计划就可以完美的实行,那就是半途中把薛姨妈叫回来。 至于理由,月弄影早就想好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最大的理由吗? 觉得薛姨妈走远了,她就让丫鬟找了一个小厮。给了十两银子,让她赶紧去将薛姨妈给追回来,她自己则是回了屋。 过了不久,薛姨妈回来了,看月弄影好好的,那叫一个气啊。 月弄影赶忙表示是有重要的事情,就领着薛姨妈去捉奸。到了地方,不远处,夏金桂的叫声已经让薛姨妈知道月弄影为何会让她来次了。 薛姨妈大喊了一声,等她进到屋子里时,屋里只有夏金桂一人,还在坐着些手艺活,就是雪峰上的草莓是怎样种上去的呢? 薛姨妈自然是大闹一场,还要去寻夏金桂的母亲来评评理。 月弄影得胜归来,喝了碗安胎药,没过一会儿,她就感到一阵又一阵的腹痛席卷全身。 说到这里,月弄影停了下来,挣扎了片刻,又道:“贱妾又听到太太说什么‘孩子还在不在?’,‘孩子都没了,还救什么救’之类的话,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薛姨妈听到这里,面色红了红。 “既如此,岳母,你是不是也应该说一说你回来后都发生了什么?” 薛姨妈早就不哭了,夏金桂的死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还有,一个浪蹄子,死了就死了,死了更好,她回答的就很坦然:“我本来是想去寻女婿你的,半道上听那小厮说月弄影怀孕了。我本想着找完了珏哥儿在去看看。可那小厮说她身子不爽力,只好暂且先不去找珏哥儿。借着珏哥儿的面子,请来了御医。 回去后的事月弄影刚刚已经讲了。 我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就想着去寻夏金桂的母亲,让她见见她的浪蹄子。我也就是喝了杯茶,润润嗓子的功夫,宝灵就慌张的跑了过来,说夏金桂上吊自杀了。那幺儿也跑来说月弄影中毒了,留了好多血。 儿子在牢里关着,那贱夫跟人私通,死了就死了吧,谁还会在乎呢?可这月弄影不一样啊,她肚子里有蟠儿的骨肉啊,这骨肉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人在屋子里好好待着,谁会给她下毒呢?肯定是……” “岳母,这些事儿就别提了,这些事儿对于破案,没有丝毫有用的信息,这些苦水,你还是留给薛蟠说吧,他应该会听。” 第245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九) 贾珏的这句话,无异于在告诉众人薛蟠不会死。 月弄影很快就弄清楚了话里面的意思,不过眼中并没有什么高兴,只有浓浓的迷茫。 贾珏一直观察着她,发现这些自然也不难。 薛姨妈则是后知后觉,贾珏说完都好一会了,她才想明白。 贾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问道:“岳母,薛蝌如今在哪里?哦,对了,你们也别跪了,站起来回话吧。” 众丫鬟道完了谢,薛姨妈才笑着说道:“蝌儿也在府中。” 她儿子的事情有着落了,心里的石头下去了,贾珏还愿意帮忙,她自然高兴,至于夏金桂,要是不绿了她儿子还好说,如今,死了就死了吧! 贾珏指着宝蟾说道:“你去将薛蝌给本王叫来。” 薛姨妈好奇的问道:“女婿,你叫薛蝌来有何意?” 贾珏微微一笑:“本王请他来帮本王个忙,本王想有他在,这事儿解决起来会更快。” 原着中夏金桂勾引的人就是那薛蝌,现在事情的发展,早就跟原着没啥关系了,可这薛府就这么大,夏金桂想找人打扑克,也就他一个人符合要求。 约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宝蟾领着薛蝌回来了。 薛蝌进了大厅,跪下见礼:“草民拜见殿下。” “起来吧,你与本王也算是沾亲带故,不必拘谨。对了,可有娶妻?” 薛蝌老实回答:“着未曾娶妻。” “可有妾室?” “没有。” “你平常都做些什么?” “帮着兄长管理府上事务。” “最近有没有去喝过花酒?” “未曾。” “对了,本王听说宝玉好像要娶你妹妹,可有此事?” 薛蝌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没想到贾珏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慢慢的,他也就放下了心神,就像聊天一样,回答着贾珏的问题。 “的确有此事,不过草民那妹子是个可怜的人,贾府能够看上她,让她做个妾,这已经不知道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的福气。” “这么说来,宝琴与梅家的婚事已经退了?” “是的,梅家就剩下了一个寡妇,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他们不退,草民这小妹可就被他们彻底害惨了。不过说来也怪,他们当时并不同意退婚一事,草民斗胆,提起了殿下,他们就立马同意了。”薛蝌说这话,其实是为了拍贾珏马屁,他这拍马屁本事不行,几句话说完,完全拍在了马蹄子上。 “本王听人说你受伤了,这里有瓶药,你拿去用。” “不碍事,一些小伤罢了……”薛蝌说顺了嘴,说出来了,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以至于到了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犹如蚊吟。 这伤可是在后背啊,贾珏是怎么知道的?薛蝌心里胡思乱想着,下意识的朝宝蟾看去。 见到这一幕,贾珏已经完全确定了他的想法,这宝蟾就是最终的幕后黑手。 还有贾珏为何会知道薛蝌身上有伤呢? 富婆钢丝球,这种快乐,夏金桂肯定会找东西替代,即使没有,指甲这东西,她有啊。 “薛蝌,你可否给本王讲一讲这伤是怎么来的。” 薛蝌见宝蟾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头站在那里,几个呼吸间就急出了一身冷汗。 “草民,草民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话说的很虚啊,主要是些伤口就在他身上,叫个人来查就能够发现其中的端倪。 “需要本王找人来验伤吗?还是你自个趁早老实交代。” 薛姨妈人也不傻听到这里,她也大概明白了,这薛蝌就是那贼汉子。 忽然起身,就像一只发狂的豹子,冲向薛蝌。 “啪——啪——” 几个响亮的耳光声穿入众人耳朵。声音真响,听着就很疼。 “畜生啊,你蟠大哥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要这般侮辱他。” 薛蝌慌了神,立马辩解道:“婶婶,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她给我下套,脱光了让我进去,我想出来已经晚了,她胁迫我,要是我不和她做的话,她就告诉婶婶我强(女.干)她。这事儿真的捅到了婶婶这里,婶婶肯定会认为我对她不轨,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了她。” 贾珏把薛姨妈请过来,其目的就在这里,他刚刚还特意让宝蟾去叫薛蝌,为的是看看宝蟾有没有和薛蝌勾结在一起。 薛宝钗看不下去了,道:“母亲,够了,你就别说了,等夫君问完了话,你要打要骂都依着你。” “薛蝌,本王问你,你当时是不是想逃?” “是的殿下。” “那夏金桂有没有用钢丝球为难你?”贾珏满眼八卦的看着薛蝌。 薛蝌满脸错愕,有对钢丝球的不解,还有对贾珏料事如神的惊讶。 夏金桂的确没有用钢丝球,可她用了丝瓜球啊。想来贾珏口中的钢丝球应该和丝瓜球是一样的,只不过材料不同。 “殿下,这钢丝球可是和丝瓜球一样的东西,如果,如果是的话,那她就用了。” 听完了这略带幽怨的回答,贾珏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大笑。 他为何要审这案子?自然是吃饱了撑的,想图个乐子,没想到这快乐来的如此迫不及防。 笑够了,贾珏又恢复了严肃的状态:“既如此,你将那夏金桂如何勾引你的,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这事儿跟夏金桂的死有什么关系?有关系的也就是我和她偷情吧?可偷情这事儿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薛蝌心里疑惑,但也不敢犹豫,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这事儿还得从半年前说起。一年前,草民熟悉了府中事由,开始完全接手薛府,帮蟠大哥打理家业。说起来,这也算是子承父业,草民父亲也是为叔叔打理生意的。这些事儿草民做起来也很熟练。 说起来,嫂子对草民也很好,每次让草民去买东西,永远不会短了草民银子使,这一来二去,渐渐的,草民也和嫂子熟络了起来。 而在半年前,草民发现,这事儿已经超出了草民的预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下一章接着。) 第246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十) “嫂子让草民买东西越来越频繁,几乎每天都要去买些什么给嫂子送过去。送过去也没什么,有一天嫂子突然拉住草民,向草民吐苦水,说蟠大哥多么不着家,每天都跟月姨娘混在一起。嫂子越说越大胆,到了最后,还说出了一些荒唐话。” 贾珏刚想打断他问问啥荒唐话,想到他可能以后就不能和大家见面了,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听薛蝌说,安安稳稳的当个吃瓜群众。 “草民当时就吓的魂飞魄散。蟠大哥对草民那般好,草民怎能行那猪狗不如的事情? 草民什么都没敢说,直接跑出了她屋里,自此以后,每日都躲着她,可好景不长,也就是在不久前,薛大哥打了嫂子一顿,二人闹得不可开交,这事被府里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嫂子让草民给她买些伤药过去,还让草民亲自送过去。草民要是不送过去,大嫂说她跟草民没完,若是送过去了,她以后就不再纠缠草民了。 草民当时就想,这样最好不过了。因此草民买了伤药,给她送去,草民万万没有想到,大嫂她裸着身子等着草民。若是草民不从,她就要告诉婶婶草民强迫她。 万般无奈之下,草民只好就跟她媾和。今儿个早上,她趁婶婶外出,又将草民叫了进来,草民才刚刚脱了衣服,婶婶就过来了,草民就……” “行了,你是怎样逃的,本王就没心思知道了,本王且问你,你二人偷情的时候,就没个人在外面放哨?” 薛蝌果断的回答:“没有!”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早知道就连本王也会让个丫鬟在院子外守着。” 王熙凤听了这话,暗自啐了一口,这臭男人,当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因为这事儿还在府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曾经有一段时间,她的丫鬟们为了争着守门差点打起来,原本她还纳闷是为了什么,没想到这个臭男人干出来的好事——他给每个看门的丫鬟银子,给的还不少,看一次门,一两银子。 薛蝌还想狡辩,宝蟾却说话了:“殿下能跟奴婢说说,殿下为何会认为奶奶不是自杀的,而是他杀。” “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陪本王玩下去了,选择自爆了?行吧,那本王就跟你说说。” “锦衣卫,对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会记录在案。夏家,作为皇商,也被记录了几句,其中有关夏金桂是这样说的‘善妒,骄横,恶毒,悍妇,淫妇。’本王还知道一个小道消息,就是本王那可怜的大舅哥连口头汤都没有喝到。这样的一个女人,就因为偷汉子被抓住了而自杀,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殿下的这番话,也仅仅是自己一人的想法罢了,根本就不能服众,若她真就因为被抓而想不开了呢?” 贾珏毫不吝啬的赞赏道:“不得不承认,你脑子真的很好使。看来本王也必须拿出点东西,让你信服。”贾珏伸了个懒腰,从怀里,不,应该是从系统里买了瓶快乐水喝了几口。 “嗝——” 虽然不雅观,可真的爽啊! 这才有条不紊,信心满满的道:“夏金桂的手指甲。” “没想到殿下心细如发到了这个程度。不错,夏金桂是我杀的,而月弄影也是我害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没料到殿下会过来。可能这就是命吧!” “本王对所有的经过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一点刚刚也想清楚了。你将事情的前后,补充出来,本王看看想的有没有什么差错。” 宝蟾就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自那夏金桂进了薛家的门以后,薛府就无宁日可过。 薛蟠能够被夏金桂拿捏,一切都归功于宝蟾。 有了这些功劳,再加上夏金桂善妒,宝蟾就有了别的想法,那就是她想嫁人了。恰好,就在这个时候,薛蝌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薛蝌是个挺老实的人,嫁给这样的人,自己也不会受到多大歧视。 接下来的日子里宝蟾有意无意的出现在薛蝌面前,反正别问,问就是真巧啊,你也在这里。 慢慢的二人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薛蝌想娶宝蟾,宝蟾确是薛蟠定好的小妾。 宝蟾就将贾珏娶了平儿的事说给薛蝌听。这事儿薛蝌也听说过。 二人就效仿贾珏,答应帮夏金桂除掉月弄影,而条件就是将宝蟾嫁给薛蝌。 这原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既除掉了死对头,又成功的将未来会成为妾室的丫鬟送出去,可以说,这再好不过了。 宝蟾当时这样说,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发现夏金桂喜欢上了薛蝌。 夏金桂将二人臭骂一顿,闹腾了一番,打了宝蟾一顿鞭子,这事儿才算是过去了。 这宝蟾一点儿不傻,留心观察,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等夏金桂把薛蝌强了以后,宝蟾想出了一条妙计。 她让薛蝌去买了些避子汤的药,避子汤中的许多为药材是用来制作香囊的,分开来买,倒是也没有人怀疑什么。 得到了避子汤的药,熬了几次后,将药渣偷偷埋掉,埋的时候还一不“小心”让月弄影的丫鬟幺儿看到了这件事情。 这事儿展开的很顺利,鱼儿立马就咬了钩。为了让鱼儿成功咬钩,她还特意加了点饵料,那就是夏金桂让她守着院门的时候,她看到月弄影以后,就偷偷离开了。 给夏金桂出谋划策那么久了,对于月弄影是个怎样的人,她了解的很清楚。利用月弄影想要当正妻的心思,可以做出一个惊天大局。 月弄影聪明,做事有自己的算计,不用她做什么,月弄影自己就会做。只要找人偷偷听听她再做什么就好了。 她自己开始为她和薛蝌的以后做准备。 所有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都像好的方面发展,夏金桂也答应了宝蟾的提议,用砒霜将月弄影毒死, 少量吞食砒霜,能够达到美容的效果,她那里有不少存货。 第247章 设局人自尝恶果(十一) 她也不怕夏金桂临时反悔,不敢将月弄影毒杀。 月弄影的死法有了,剩下要谋划的就是夏金桂的死法。 自杀,自然是最合理的解决办法了,自杀的方法千奇百怪,多不胜数,宝蟾就给夏金桂选了一个没啥痛感的死法,毕竟也算是主仆一场。 夏金桂体格壮硕,可不是林妹妹那样娇弱无力的女子。怎么把她送上房梁上的吊绳呢? 薛蝌? 不不不,宝蟾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她怎么会让薛蝌知道她是一个会杀人的恶毒女人。 她劝说夏金桂,她去叫薛姨妈,而夏金桂则假装自杀,大闹一场,薛姨妈无凭无据的,这事儿肯定就这么过去了。 她又嘱咐夏金桂,她快到了的时候,她会大声喊话,听到她的话以后,夏金桂就可以开始上吊。 果不其然,当宝蟾喊了一声:“太太,您快点。” 夏金桂就踢倒了凳子。 当她把凳子踢倒以后,那种窒息感迅速传遍全身,让她惊慌害怕,她开始挣扎,这自然是白费功夫罢了。 宝蟾透过玻璃窗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心里痛快极了。 她从小就跟着夏金桂长大,可夏金桂从来没把她当人看过,不顺眼了,最简单都会挨一顿巴掌若是再狠一点,一顿鞭子是少不了的。 这些还不算完,最让宝蟾痛恨她的,则是夏金桂经常拉着她磨镜子,当然了,磨镜子也都算是好的,可夏金桂最喜欢做的就是让宝蟾等丫鬟玩蜡烛,添她的脚丫子。 而薛蝌的事情,则无异于彻底让她爆发了出来。 听到这里,贾珏大呼秀儿啊!这夏金桂还真会玩! 宝蟾自嘲的笑了笑:“一切原本天衣无缝,可奴婢怎么也没想到殿下会在今日前来。奴婢有自信逃过京兆尹的审问,唯独没自信逃过殿下的眼睛。或许,这就是命吧!” “那好,薛蝌,你与宝蟾一起去锦衣卫衙门吧,去找严遒,就说本王让你二人去的,你二人该怎样定罪,他会处理妥当,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二人罪不至死,若是你们想在半道上自杀,那随意。” 薛姨妈想说些什么,可贾珏那副就这样了的表情,让她住了嘴。 二人走后,贾珏又像薛姨妈说道:“岳母节哀,这人是入薛家的坟,还是送回给夏家,岳母自己看着办。至于薛蟠,本王只能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岳母要做好搬家的准备。”转头又像薛宝钗说道,“宝儿,你是否要留下来陪一陪岳母?” 薛宝钗摇了摇头:“算了吧,母亲,这事儿怎样处理都由您看着办,您决定好了,让人来告知我一声。” 处理完了这些事,也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贾珏也不停留,上了马车,回自己家。 马车上,贾珏笑嘻嘻的问王熙凤:“凤丫头,我请你来看的这出戏好看吗?” “一点也不好看!” 这臭男人没完没了了,老是拿这种事来暗示我,今晚别想上姑奶奶我的床! 用晚膳的时候,贾珏将今日的事情跟众女说了一遍。 小惜春(哦,不如今的惜春也不小了)难得的问贾珏:“哥哥,你说的那个富婆钢丝球是什么?” 故事不好听吗?这妮子,关注点怎么这么弯呢? “就是我们家刷碗用的那个。” “那个是刷碗用的,那女人拿它来干什么?是嫌弃薛蝌脏,用那个给他洗澡吗?” 贾珏心里感叹:“小惜春,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什么事都会胡思乱想。” “惜春真聪明!” 吃完饭后,众人坐在一起闲聊了一阵子,直到王熙凤和林黛玉困了,众人才各自散去。 天大地大,孩子最大!这就是大观园里最新的准则。 今晚轮到王熙凤,考虑到她怀孕了,贾珏让可卿和平儿去陪着她,他自己自然是去找薛宝钗。 蘅芜院。 薛宝钗自回来以后,就愣愣的看着窗外,今晚的月色……额,今晚就没有月色,黑咕隆咚的。也不知道她在看个啥。 贾珏进来后,她才有了些反应,疑惑不解的问道:“夫君今日为何会来这边?今日夫君不该是去凤丫头那里吗?” 原本贾珏还在苦恼,怎样凭借他这三寸不烂之舌将薛宝钗给说哭了,听了这话,便有了主意。 “那我走?” 薛宝钗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说道:“好。” 只不过那口气,别提有多么的言不由衷了。 贾珏自然也知道是这样,坐到床上,向宝钗招了招手。 宝钗很自然的坐在了贾珏腿上,倒是没有什么犹豫。 “今日这事儿,宝儿,你看过以后可有什么感想?” “夫君这是何意?” 惹哭你的意思! 贾珏道:“有关我的身份,宝儿或多或少也有了些猜测了吧?那么宝儿觉得,我是谁?” “夫君既然说出这番话,那就说明夫君的真实身份很不一般,再加上陛下对夫君如此信赖,全国军权握于夫君手中,那夫君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陛下之子。” “不错,若是哪一天兴趣来了,我可能还会接手皇位。最是无情帝王家,而我最依恋的就是家。我不想有一天,我的家人为了一把椅子,勾心斗角。今日你也看到了,机关算尽太聪明,终归还是把自己也陷了进去。所以,宝儿啊,在这个家里,最会算计人的当属凤丫头,这么多年来她的确改了很多。 在我眼里,你算计人的能力当属第二。你别不承认。凤丫头的算计在于求,而你的算计在于不求。以不求为求,同那以退为进有异曲同工之妙。你的求与凤丫头又不一样。你不会害人,凤丫头却会。所以我才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人生在世,谁没有一点欲望呢?我很能理解。可我希望这份欲望的代价不是由家人付出的。” “夫君放心,以前我就从没想过会害哪个姐妹,以后也不会。还有,我何时会算计了?” “让一个人觉得你好很简单,让十人同样简单,可让满宅子的人都觉得你好,宝儿,你的这份精明真的让我佩服。”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还有一部分内容,加到下一个章节。) 第248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一) (接上章未完内容) 薛宝钗张了张嘴,她还真就无法反驳。 这就像那些武侠小说一样,当一个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他就可以肆意的说一个人的好坏,他说你是个好人,你就是个好人,他说你是个魔教妖孽,你就是个魔教妖孽,想要反驳他?别逗了,根本不存在的。 “好了,我说这些呢其实就是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你是我老婆,所以啊,以后遇到像今日这样的事情,你直接说,我一定会帮你的,也不要有什么顾忌。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薛宝钗很感动,柔柔说道:“夫君——” 贾珏拿起宝钗的手,与她交叉相握,深情的说道:“宝儿,你记住了,我不敢保证,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但我敢说,你是我用心爱着的人。” “我一直都很想和你拥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未来,很想和你共度长夜,很想陪你走完你的一生,彼此温暖,互不辜负。” “夫君!” 薛宝钗终于被感动哭了,这么羞人而又让人感动的话,她没想到贾珏会对她说。 一滴情泪,缓缓在上空凝聚,莲座飞出,没入其中的一个小洞,暖情两个字缓缓浮现。 貔貅还没来的及高兴,两眼一黑,五感封闭,不用说,都知道那狗主人干什么呢! 今天听了一天那么刺激的故事,有点想法在所难免,而且还是薛宝钗主动求爱,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能够放过。 贾珏一边和宝钗亲吻着,一边呼唤着系统,他怕这狗系统赖账。 久久没听到系统的声音,要不是接下来的事情更重要,不能分心,他一定将这系统骂上一个时辰。 (新章) 风流了几日,贾珏去了锦衣卫衙门。 这几天,宝蟾和薛蝌活的提心吊胆的,讲真的,要杀要剐,你倒是说清楚啊?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这让人更恐惧的好不好?要是别的地方也没这种想法,可这里是锦衣卫的老巢,人人都说,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贾珏一到,就询问严遒:“那两个人呢?” 严遒道:“属下给他二人寻了间值房,让他们宿着,这几天都在那里。” “带我去吧。” 这宝蟾也算是个人才,心机能力都有,一把很好用的剑。 宝蟾和薛蝌终于迎来了审判,二人脸上皆露出一副解脱了的神色。 “你二人就这么急不可耐?” 宝蟾跪下行礼,有条不紊的说道:“殿下又何必打趣奴婢,既然殿下没让人用刑,还亲自前来,这说明殿下要让我们去做些事情,早点知道要做什么,也能够更好的安心。” “本王觉得大家喊本王千岁有点难听,本王想要加个九千岁,你看如何?” 如何你大爷!宝蟾真想跳起来指着贾珏骂一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想当皇帝你就说啊,还说的冠冕堂皇的。 “奴婢的命在殿下手中,殿下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很好,薛蝌,如今你可还愿意娶宝蟾?” “回殿下,草民愿意。” “本王听说交趾有个富商,家有良田万亩,粮食更是堆积如山。如今交趾战火连绵,可那些兵卒秋毫无犯,他听说大乾国粮食短缺,价格昂贵,于是就想着把这些粮食卖出去。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就派了他的儿子儿媳来了大乾,想将那数不清的稻米卖出去。” 听贾珏说完了这个故事,宝蟾问道:“殿下,如今稻米一斗百钱,那这商人的稻米该低多少呢?” 贾珏没理她的这话,反而是没头没尾的说道:“这是淮扬盐商买细盐的经过。” “差点忘了,那粮商家里没人种田,需要大量的人手。” “奴婢多谢殿下。” 贾珏微微一笑,够聪明! 薛蝌则是感觉自己在听天书,乱七八糟的,什么也没听懂。 “看你这表情,看来还有什么困惑,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说吧。” “奴婢很想知道,殿下为何会一眼就看穿夏金桂是被人杀的。” “她挣扎过,她的指甲还不小心划破了她的脖子,当然,这也可能是和别人打架留下的。关键在于她的手。不得不承认,你很细心,将她带血的指甲擦的干干净净。擦指甲应该是你听说本王去了以后才干的吧?” “不错,可殿下是怎样发现的呢?难不成殿下还能够未卜先知。” “你将你的胳膊自然放下去。” 宝蟾照做,过了片刻功夫她搞清楚了其中关键所在。 那就是手! 正常人的手,胳膊垂直向下的时候,手是会有一定弯曲的,她为了将夏金桂手上的血迹清理的干干净净,她将夏金桂的手搬直了一些。她当时又很慌张,没有注意这一点。 “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夏金桂挣扎的时候,将自己的指甲给折断了,你替她剪了指甲。因为刚剪完的指甲比较粗糙,一点也不光滑。当然了,这个只是本王的猜想。而你当时很心虚,本王只一提,你就以为本王知道了全部事情。” “殿下心细如发,果然让人佩服不已!” “严遒,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贾珏开始好好谋划了起来。 快过年了啊,今年一定要过个热热闹闹的好年。 —— 另一边,经历了一个月的牢狱之灾的薛蝌终于被放了出来,来的时候是坐着马车来的,回去的时候同样是马车,只不过来的时候是躺着,如今是趴着。 到了家,他发现他老婆送了顶绿油油的帽子给他,这还不算,她为了将这事儿给压下去,竟然蠢的上吊,还真把自己给吊死了。 他当爹了,孩子是自己的,可孩子却没了!孩子他娘也差点没了 他还收到了一封请帖,是贾府送过来的,贾宝玉明年开春大婚,同时还娶他妹妹薛宝琴为妾,现在请他过去,想要和他喝一杯。 还有他将要被发配到琉球岛去,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打击着他,只感觉脑子里一片模糊,天旋地转的,终于晕倒在了自家门口。 第249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二) 薛蟠醒过来以后,发现月弄影坐在他身边,为他擦拭着身子。 “影儿,苦了你了,都怪我没用。” 月弄影还没哭呢,他倒好,先哭为敬。 月弄影也被他感染了,哇哇大哭了起来。 哭完了,二人开始商量接下来去琉球的事情,至于贾宝玉的邀请,他去个锤子。 他老娘可是将夏金桂的尸身送回了夏家,还跟夏家大闹了一场,不管是哪里,最不缺的就是吃瓜群众,众人立马就把瓜吃到了薛家,要是这时候有什么头条、热搜之类的,薛家足够霸榜半月。 鸿清二十七年,腊月初八,神京城十里外有几口温泉,自从迁都以后,这里就建起了一座山庄,山庄之大,足够将皇宫搬来放下。这里也就是鼎鼎大名的温泉山庄。 这么大的庄子也并不是全部都对外开放,有一半是不开放的。 一场雪再次点缀了这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不过雪即使再大,也盖不住远处的树木,青砖黄瓦也会露一部分出来。 雪下的很自然,没有狂风的吹拂,让人有种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冲动。 若是别的时候,在这种天气下,贾珏还真说不定要来一杯,今日是腊八,他自然也就没了这个机会。 有道是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贾珏家里可以算的上是小孩子的也就只有巧儿一人。巧儿巧儿,人如其名,乖巧伶俐,可一点都不馋。 为了过个好年,贾珏领着媳妇和姊妹们来了这温泉山庄。 昨天夜里,搂着林黛玉睡了一夜,黛玉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如今又变回了那个爱哭的林妹妹,贾珏要是哪天不哄她一阵子,她能够不开心一整天。反观凤辣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将手里的活一股脑的扔给了平儿、宝钗和探春。宝钗在不久前也查出怀孕一个月了,也就放下了凤辣子扔过来的活,将事情扔给了平儿和探春,这可把两个人忙坏了。 今早,贾珏起了个大早,有两个想法,一是为了犒劳一下这二人,二是想要给大家做一碗腊八粥。 腊八粥所用到的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去皮枣泥、核桃仁、杏仁、瓜子、花生、莲子、松子、白糖、红糖、葡萄干,在昨天已经备好,要不然这么多人的吃食,他还真忙不过来。 这里的厨房是贾珏让人造的,用的并不是那种用风箱的土灶,不过也不可能是液化气,而是炉子。 整个灶房也没多大,也就三分地那么大,炉子直接和屋子里的炕连在一块,屋子里一点也不冷,很暖和。 腊八粥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东西放锅里,用时间来熬制就可以了。当然,还有就是要搅一搅,别粘锅就行。 除了腊八粥,贾珏还打算做些别的吃的。考虑到是早晨的缘故,贾珏选择了糍粑,还有就是面包。 糍粑是自己做的,面包则是在系统里买的,毕竟这玩意,他还真不会做。 厨房连着另一间屋子,这间屋子自然是膳堂,四周用巨大的玻璃替代了墙壁,地板是木质地板,烧了地龙以后,整间屋子变得非常暖和。 屋子里的陈设不多,就一张大桌子。 就在贾珏熬腊八粥的时候,鸳鸯进来了。 “爷,你这又是何必呢?怎么不让那些婆子来做这些?”说着上前就想拿过贾珏手里的勺子。 贾珏打了个哈欠,不在意的道:“这有什么,我就不能进厨房,拿着勺子做饭了?” 贾珏拿起一根已经炸好了的糍粑,吹凉了,沾了红糖汁:“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来吧,先让你吃一根。” 鸳鸯欢喜的接受了贾珏的投喂,边嚼,还不忘夸赞道:“爷,这个可真好吃!” “好吃就行,那你去洗洗手,帮我来炸糍粑。” 等二人做好了早膳后,众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王熙凤和叶萱妍最不客气,直接拿了东西就吃,其他人则不一样,舀粥的舀粥,端粥的端,忙忙碌碌的,算是唤醒了清晨的慵懒。 吃饭的时候,大家也没闲着,有说有笑,讨论着今晚去哪个温汤泡澡。 贾珏问众人:“等会带你们去玩个好玩的,你们去不去?” 王熙凤咬了一口面包,这几天她的食欲特别好,还特别想吃酸的,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儿子,嘴巴里有东西,说话的声音有点模糊,不过贾珏还是听清楚了:“爷又有什么鬼点子?”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满身鬼点子的人?” 王熙凤很自觉的点点头,丹凤眼中满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意思。 贾珏笑道:“好你个凤辣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嗳哟哟,我好怕!” “凤嫂子,我听说不听话的女人都会被自家男人打。以前叔叔说什么就是什么,婶子从来不敢说个不字。”湘云直白的说道。 王熙凤咬了咬牙,不甘的说道:“好你个云丫头,这些年来我白疼你了,都不知道向着我说话。” 史湘云向王熙凤伸了伸舌头,她才无所畏惧呢!贾珏说了会娶她,她吃贾珏的,喝贾珏的,穿贾珏的觉得无比心安。 其他人看着这二人斗嘴,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秦可卿推了推王熙凤:“好了,你也真是的,每天不跳出来搞出点动静,你就不安生。” “天地良心,我好冤呢!你们都瞧瞧,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飘起了雪。” 贾珏道:“凤丫头,你要说下起了雨,我还真觉得你是冤枉的,可这寒冬腊月的,又不是南方,你跟我们说那雪是因为你下的,你在骗鬼呢!” “哼,她就在骗你这个死鬼!”林黛玉不满意的说道。 贾珏手里的面包差点掉下去。这林妹妹学的可真快。 昨天晚上林黛玉睡不着觉,林黛玉就缠着贾珏,让他讲个故事听,故事讲完了,林黛玉反而跟睡不着觉了,贾珏干脆就给她讲起了笑话,让她快乐到底。 第250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三) 探春听了这个新词,好奇的问道:“玉姐姐,这个死鬼是何意?” 有人问了,其他人都有了兴趣,齐刷刷的看向了林黛玉。 哎呀,怎么办?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那些话,说给别人听也没啥,可这好几个小姑子都在呢! 贾珏出来给黛玉解围:“没啥,昨日我讲了个笑话,里面有死鬼这个词,她学会了。” 叶萱妍好奇的问道:“夫君,是什么笑话啊,说出来让我们也乐一乐!” “就是!” “是的!” “快说!” 众人也纷纷跟风起哄。 “那行,那我说了。” “有一天,国子监的先生因为她妻子的一句话,让他教书的时候显的心不在焉。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以考察众人为由,问道:‘诸生,汝等妻妾平日里都是如何称呼尔等的?’ 有学生说是夫君,有说是相公,还有说是爷,当然也少不了官人。说来说去,种类也不多,也就那几种,轮到最后一人了,那人站起来,弱弱的说道:‘先生,学生没,没有妻妾。’ 听到这里,先生摇了摇头,看来这群学生是不会有他想要的答案了。 那学生见先生摇头,还以为是先生对他很失望呢,于是就鼓起勇气道:‘有,有人叫我死鬼!’ 那先生僵愣在原地,没别的意思,也就是昨晚他妻子说梦话,讲到:‘死鬼,再快一些,快……’” 听完了这个笑话,满桌子的人都没有笑。 史湘云完全没听懂,这是个啥意思,有啥可以笑的。贾惜春也抬起头,看着贾珏,满脸的疑惑之色。 贾元春和贾迎春也算是吃过螃蟹的人了,羞红了脸。 贾探春则是半知半解,贾政经常留宿在她母亲那里,赵姨娘经常会说些什么给贾政听,有时候被贾环听去了,贾环以为是笑话,就拿这个说给贾探春听,也好换取银子使。 听懂了的,觉得贾珏脸皮真厚,什么都敢说,没听懂的,看大家一本正经的面色,也不好多问。 湘云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满意的道:“珏哥哥哄人,这个一点也不好笑,必须重新讲一个。” “别了吧,等会还有事,我们就先听笑话了,先去玩,等到晚上了,我再给大家讲笑话。” 吃过了饭,贾珏让众人去换衣服,让她们穿的厚实一点。 羊皮靴子,兜帽大氅一个都没有落下。 上了马车,向南行五里地,就到了,说起来也并不远,可众人都很好奇啊! 下雪天,只要不刮风,天气其实并不冷。 贾珏领着众人来的地方是一处庄子,庄子后面是成片的水果大棚,每天都会有人将这些东西采摘后送到神京城里去。 今日一早,贾珏就派了人,将这里的人叫停,让他们歇息一天。 众人下了马车,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看到那些大棚,也不奇怪,贾珏以前也种过,她们都有见过。 邢岫烟比较好奇,这个东西她听说过,见就是第一次了。 “今日带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玩个够,这些棚里面有各种瓜果,你们想吃什么,就摘下来,让丫鬟们送回去。” “好啊,原来你把我们拉来当苦力!”苏妍第一个不答应,她对这些事没兴趣。 “你不喜欢,可别觉得其他人都不喜欢,我告诉你,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肯定会喜欢。她们吃过西瓜,可见过西瓜吗?她们吃过山竹,可有见过山竹吗?” “爷,你总算是说对了一句话!”王熙凤力挺贾珏,苏妍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欺负凤辣子,看着她吃瘪,所以凤辣子满腔幽怨,如今她肚子里有了另一个,她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这些闺阁小姐,一出生就待在府里,哪里都没有去过,对这些东西,其实都非常感兴趣,要不然为何贾珏以前的那几个大棚经常会被她们洗劫一空。 众人玩的很疯,那些果子,被嚯嚯了一大半,到了中午,大家的兴致都还没有降下去。 贾珏肚子饿了,问她们要不要去吃饭,去不都说吃果子吃饱了。贾珏也只好将叫花鸡分给庄子上的那些妇人吃了。 说实话,贾珏以前还真没发现自己的媳妇们精力是这般旺盛,整整玩了大半天,将大棚里的果子都摘了一遍才结束了一天的征战,回去的时候,全部都累瘫了坐在马车上,没了什么精神,贾珏也不笑话她们 回了温泉山庄,大家都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屋子里有炕,这会儿没有什么比暖烘烘的炕更加吸引她们的了。 她们去休息了,贾珏也没闲着,开始准备今天的晚膳。 下雪天还有什么能够和火锅更配的呢? 食材让丫鬟们洗切就行了,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挑选晚上吃的菜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就没啥可准备的了。 整温泉山庄的房子是连成一排的房子,考虑到晚上光线不好的缘故,贾珏并没有建别墅。 贾珏看天色还早,离晚膳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去了李纨的房间,这些天都很久没照顾她了。 刚刚那会儿李纨跟在巧儿身后,并没有怎么疯玩,这会其实也不累,大家都去休息了,她总不能呆愣着一个人和贾珏在一块儿,虽然心里是很想这样做的。 这些屋子在建成的时候并没有里屋外屋之分,就只是在炕前面留了一拱形门,帘子栓在两边的柱子上。 贾珏一进门,向左一看,就看到李纨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由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李纨是背对着他的。将门关好,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毕竟这不是什么年久失修的房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脱了鞋子,上了炕,贴在李纨身后。 李纨睡的并不是特别熟,也就微微有点迷糊,被这样一碰,立马就醒了,下意识的就要呼出声来。 贾珏也早有准备,飞快的用手捂住了李纨的嘴巴,还轻佻的在她耳边吹气,顺带咬住了她的耳垂。 第251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四) 李纨的耳垂上是戴有耳坠的,贾珏只咬了一点点,就这一点点,也让李纨浑身颤抖,贾珏将她翻了个身,吻在了她的红唇上,这次李纨出奇的主动,两条玉臂抱住贾珏,热情而又奔放的回应着。 啊,这,本来只是想说着悄悄话的,一个时辰,够一次了。 很快,玉体横陈,销魂蚀骨之音弥漫。 贾珏吓的浑身一个激灵,捂住了她的嘴:“宫裁,你声音小些,会让隔壁听到的。” 李纨点了点头,拉过被子,咬在嘴巴里。声音的确小了,可贾珏觉得一个时辰不够用了。 贾珏内心想着:这不能怪我啊,主要是好吃不过饺子…… 语言苍白无力,此处略去一万字…… 一个时辰过后,贾珏恋恋不舍的穿好了衣服,叫了众人,前往膳堂用饭。 下雪天,没有什么比红油火锅更让人有食欲的了。 随着众女的到来,欢快的夜晚拉开序幕。 落座后,史湘云第一个吵吵道:“珏哥哥,快,你还欠我们好多个笑话呢!快讲。” “好,边吃边讲。不过我一个人讲也没啥意思,我给大家每人一百两银子。我们每人讲一个,讲不出来的,罚十两银子,这些银子可是有大用的,你们最好把它留把握在手里。” “我先讲。” “想当年刘备被曹操围杀,赵子龙孤身一人杀入曹军,拾得阿斗之后,割下自己的衣衫,将阿斗拴在腰上。随后拿枪在曹军中冲杀,欲要杀出重围。 曹操看其勇猛,就让手下问他乃何人。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子龙就大声回答:‘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曹操惊讶,现在的人都喜欢睁眼说瞎话吗?大声道:‘来将既不愿留下真名,何必忽悠我等,操还是有点见识的。’ 赵子龙怒道:‘我忽悠你大爷,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曹操也急眼了,大骂:‘你tm真当老子瞎啊,你明明穿的是短衫!长衫你大爷!’” 众人听后,果然哈哈大笑。 贾探春笑问:“珏哥哥,那刘备是不是一直穿着中衫啊?要不然他一说,吾乃中山靖王之后,别人一听,这人好假,明明是长衫,偏要冒充个中衫。” 贾珏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三妹妹还真是才思敏捷。” “那珏哥哥你们可都笑了?” 贾珏意识到了什么:“笑了,好,才自精明志自高,三妹妹,当的起这句评价。” “珏哥哥过誉了。” 王熙凤道:“三丫头,你取巧,不算。” “哼,你自个没想到,这能怪我?我能取巧,你也可以,你为何不取呢!” “好了,取巧也算,只要你有这个本事。玉儿,你来?” 黛玉直接从贾珏刚刚发下来的银票中取出十两,一句话也不说的递给贾珏。 那意思很明显,就知道夸你的“好妹妹”,我不高兴了!我才情难道不高? 贾珏接过银钱,笑呵呵的道:“哎呀呀,我实在没想到拥有咏絮才的林妹妹会被一个笑话给难住了。来来来,凤辣子,你来一个!” 王熙凤心思灵巧,自然明白林黛玉又弄小性了,接话道:“好啊。” “话说咱们大乾国前段时间传出了个了不得的笑话。 某日,一侍郎和一御史一同到尚书家做客,尚书当时大宴宾客,来的人都非常的多。一群文人,凑到了一块,喝上些黄汤,就也都变成了腌臜泼才,那坏心眼儿可一点也不少。 我这可不是吹牛皮,有理有据的。众人喝黄汤的时候,突然,席间冲出来了一条狗,叫的非常的凶,把在座的所有的人都吓到了。 这时,尚书就出来说:“这狗叫的这么凶,这是狼是狗呀?(侍郎是狗)” 说到侍郎是狗的时候,尚书还冲着侍郎递了挑衅的眼神,还把侍郎两个字咬的非常重。 众人听了,也知道其中的意思,于是就齐声高呼:“侍郎是狗,侍郎是狗!” 随后笑这侍郎听了,也不生气,他稍微想了一下,就说道:“尚书大人博览群书,这见识就少了点,竟然不认得这是狗还是狼。这狗呀,你得看它的尾巴,这尾巴下拖的是狼,这尾巴上竖的是狗,这上竖是狗呀!(尚书是狗)” 说到尚书是狗的时候,侍郎也朝着尚书递了眼神,尚书当时有些尴尬了,一时不知如果对下去。 侍郎随后又说到:“这狗呀,它就是贱,遇到肉就吃肉,遇到屎就吃屎,这就是遇肉吃肉,遇屎吃屎,这遇屎吃屎(御史吃屎)呀。”(摘自网络,若有侵权,请联系作者删除。) 这时,侍郎已经走到了在座的一位姓嘲笑他的御史身边,大声说道,说的这个御史恨不得。寻个老鼠洞钻进去!” 秦可卿抱怨道:“你呀你,说什么不好,偏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么恶性的笑话。” “这没办法,我可没啥文化,也不是个讲究人。可儿,来,你也讲一个。” 秦可卿道:“我不会讲什么笑话,倒是从夫君书上看到了这样一篇。 唐时有甘洽者,与王仙客友善,因以姓相嘲。洽曰:’王,计尔应姓田,为你面惫懒,抽却你两边。’仙客应声曰:‘甘,计尔应姓丹,为你头不曲,回脚向上安。’(摘自《古今笑史?巧言部,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一本很有意思的书,例如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中流失船,一壶千金就是出自这本书。)” 秦可卿这么一说,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味了,可卿看过那本书,其他人也看过啊。 于是,哪个记得最清楚,就把哪个说出来。一轮过后,也就林黛玉失了十两银子,其他人手里都还是一百两银子。 从辰时开始吃饭,花了一个时辰,才算是将一顿饭吃完了。 来了温泉山庄,晚上要是不泡个温泉,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再说了,疯玩了一天,泡泡温泉,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享受的事情了。 第252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五) 吃过饭后,碗筷自会有丫鬟收拾。她们这些人,自然是回自己房间取换洗的衣物。 温汤被建造在室内,室内还有大量的绿植,环境很不错。 领着众女到了室内,拍了拍手,整个房间就亮如白昼。 “呀!” “这是……” 众女都惊呼出了声,仔细一打量,发现是屋顶上有什么东西在发着耀眼的光芒。 史湘云最没啥耐心,立马问道:“珏哥哥,这个是什么?” 这自然是太阳能照明灯,系统租给给他用的,到了白天会回收,每个时辰租金一万两白银。 真的是天价! 貔貅看着肉疼的贾珏,掏了掏鼻孔,打了个饱嗝,自从将这方世界封锁后,它就不能够游历其他世界了,存货越来越少,已经好久没吃饱过了。今日也算是打打牙祭。 贾珏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平常,那系统从来不卖这个时代不能够出现的东西,刚刚也不知为何,突然允许了。 “这个是……是电灯泡。有一个东西,能够储藏太阳发出来的光,到了晚上,它会通过头顶上那个玻璃泡将白天储存的光散发出来。” “珏哥哥,还有没有啊,我想要一个,以后屋子里就不用点蜡烛了,这个比蜡烛亮多了。” “没……” “宿主,系统这里还有,系统可以低价租给你,数量一百个,每天两万两白银。” “系统,你这也太黑了吧,一天两万两,一个月就是六十万两。一年就是七百二十万两,大乾国库一年才收入多少?” “看在宿主陪伴本系统多年的份上,系统可以给宿主抹个零。” 一份写着抹个零的契约出现在贾珏的脑海里,贾珏毫不犹豫的签了字,看了看储银余额,还有一百多万两。 “系统,扣吧。” “宿主,余额不足!” “咋不足了?720万,抹个零,不就是72万吗,我那里可是有一百万的,怎么你想赖账?” 貔貅看了看已经签订的契约。 靠,大意了,自己就不该相信那个狗主人。他啥时候这么痛快过了?果然是有问题的。 搞定了这个系统以后,贾珏对史湘云说道:“有的,这个东西被造出来没多久,今日是想让你们开开眼界,回去后,我就给你们每人装一个。这会儿大家就别想这些了,泡温泉吧!” 说到泡温泉,大家的心思又都转了回来。 温泉是有隔间的,本来吧,贾珏打算弄成几个池子算了,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够看的,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有几个人暂时还不能够挑明。 于是贾元春、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史湘云以及李宫裁占了一个隔间,贾珏则是和媳妇们泡在一个池子里。 乱花渐欲迷人眼,酒池肉林没峰峦。 这么多人,贾珏自然也不可能做些什么,可养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鸳鸯还过来给贾珏按摩,贾珏一边享受,一边给众人将故事,一时间也是快活似神仙。 到了第二日,贾珏各种人吃过了早膳,继续领着众女出门。 目的地和昨天一样,只不过换了个地方。 这个地方她们昨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没有问,都以为是庄子上的住户,这会一看,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所有的房子被墙围了起来,就只有一个入口。 入口修的并不阔气,只能够容的下一顶四抬的轿子进入。所以,到了门口,众女全部都下车,跟着贾珏鱼贯而入。 进入以后,贾珏就拍了拍手:“以前我曾答应过你们,让你们女扮男装,出去逛街,可这屁事太多,耽误了。这里呢,是我在出征前为你们准备的礼物。昨日,我给了你们银子,今日,你们就要在这里花出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提醒大家,这里的东西价格不一,你们可以和小贩们讨价还价,是被坑了,还是赚了,全看你们自己,毕竟,讨价还价,才是购物的精华所在。还有,你们也不用担心,这里卖东西的全部都是女子,从明日开始,这里会完全对外开放,让其他女子进来,今日你们先过过瘾。这里和神京街头的市集没啥两样,你们就尽情的玩吧!” 苏妍道:“你说的倒也没错,不过,你遗漏了一点,和姐妹们买买买,同和丈夫一起买买买是不一样的。这样好了,你每天陪一个人买东西,还有,这里只能进女子,那么,如是,把我们家爷打扮成个美娇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柳如是自信满满的道:“好,没问题,我保证把我们家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贾珏听后笑了笑,女装,他已经有过一次了,再来,也就没啥可犹豫的了,陪自家媳妇逛街。不寒碜。 也不知道为何,好像购物就像是女人的天性一般,听了贾珏的话后,纷纷散开。 贾珏跟上了林黛玉的脚步,这第一天,自己的态度一定要端正,跟着林妹妹,绝对不会有错。 林黛玉看着跟上来的贾珏,嘴角微微扬起了一定的弧度。 这里卖的东西很多,有店铺,还有大量的小摊。虽然贾珏提前跟她们说过了,可看到贾珏过来还是很紧张。 林黛玉先是四下里打量了一眼,很快,就被一家剪纸摊子给吸引住了。 卖剪纸的是个老婆婆,一双手很灵巧,拿着剪子,在手里快速剪动,一个惟妙惟俏的兔子就完成了。用手抖开,将剪纸放在桌子上。 可能在外面待的有些久了,有点冷,老婆婆就把手放到了一旁的炉子上烤了起来。 看到有人来了,也不烤火了,起身招呼道:“姑娘,可看上什么了?若是桌子上的没看上,你说,老婆子我给你剪出来。” 黛玉想了想,说道:“老婆婆,你能剪出个小人来吗?” “没问题,虽然不能剪的有十分像,可剪个七分像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副承载着美好记忆的剪纸,在老婆婆手中飞快的诞生。二人对这张剪纸都很满意。 第253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六) 纸上,林黛玉抱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贾珏在身后抱着黛玉,翩翩佳公子,绝色美妇人,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登对。 其他人也没走远,看到这一幕,全部跑过来,要和贾珏剪一个纸人留念。 贾珏一一答应了,老婆婆手很快,一会儿功夫,就完成了。 贾珏提议道:“不如我们买些剪纸回去,贴在窗户上如何?” 你挑我选,摊子不大,东西很快就挑完了,老婆婆也可以早点回家了。 往后走,有一家饰品铺子,黛玉没什么兴趣,平日里,贾珏给她们的饰品很多,样式精美,也不缺,自然无感。倒是那个水粉摊子有点儿兴趣。 在古代,其实卖的东西真的不多,大多是些手工艺品。木制品、纸制品、陶制品差不多也就这三类。 腊八过后,就快过年了,摊子、店铺里卖的东西多是些看上去喜庆的东西,一家彩陶坊再次吸引了林妹妹的注意。 铺子是有大有小的,每年租金不同,这家彩陶坊不算大,也并不小,里面的彩陶并不少。 彩陶的样式也很多,一个笑容灿烂的陶娃娃很快就吸引了林妹妹。 店家是个半老徐娘,贾珏认识她,准确里说,这里的人,贾珏都认识,只不过大家都装作不认识他,要不然他今日也进不到这里,这里也不会有这样的市场。 这妇人虽说只有三十岁,眼角的皱纹诉说着她所经历的风霜。 “贵人,这是个送福娃娃喜欢的话您拿下来看看。” 黛玉欢喜的拿了下来,她绝不是因为这店家说是送福娃娃才喜欢的。 瓷娃娃是白色的,穿着双虎头鞋,手里还拿着张条幅,条幅上有四个字,多子多福,眼睛画的很大。 拿到手里,黛玉还炫耀似的展示给贾珏看。 除了这个,那些可爱的生肖摆件也让林妹妹很是喜欢。这些东西可就不便宜了,有五百文的,有一两的,买了一大堆,林妹妹那九十两银子没剩下多少了,她出门又没带银子,自然而然的就看向了贾珏。 “你别看我,我昨天就提醒你了。” “赶紧的,你要是不拿出钱来,这孩子我就不生了,你爱咋生就咋生!” 贾珏捏了捏她最近微微有点发福的脸蛋:“没想到林妹妹也有耍赖皮的一天!既如此,为夫还有何办法呢?自然得答应你,但是啊,为夫也没带钱啊。你为何不跟店家讨价还价一番呢?” “还能如此?” “试试不就知道了。” “店家,这些东西可以便宜一点吗?” 妇人难为情的道:“贵人,真的是最低价了,再便宜不了了。” 林黛玉转过身看着贾珏,一副你瞧,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店家,这就不对了吧,你看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名窑烧制,这些釉的色彩并不通透,有点驳杂,卖一两银子,着实贵了些。这样吧,打个折,半价,我夫人看上的这些我全拿走。” “贵人,您这也太狠了一点,半价,我的亏进去不少钱啊。这些虽不是什么名家烧制的,可这工艺也是我独有的,至多八折,不能够再少了。” “这样吧,店家,你让一让,我添一添,最多六折,行,我就买,不行就算了。” “好吧,您夫人都怀孕了,来这里也不容易,这六折我也算是刚刚亏一点,我就卖给您好了,您要是见到别人喜欢,可得帮我宣传宣传!” “行啊,没问题。” 出了店铺,林黛玉高兴的道:“哎呀,原来还可以这样!珏哥哥,那有个买泥人的,我们也去买一个吧!” 不知为何,贾珏总感觉有点不安,心里有点发怵,还是搀扶着黛玉,走向那个泥人摊子。 “店家,你这泥人怎么卖的?” 店家热情的道:“贵人,这些都不贵,那个最大的二十文钱,中等个头的十二文,小的十文。” 这些与其说是泥人,还不如叫泥做的动物准确一点,这些动物都是些简单容易塑造出来的动物,比如牛、老鼠、羊之类的。 林黛玉选了很多,摊子主人非常高兴,这么多,也是一比不小的收入。 加起来一算,她笑的更灿烂了:“贵人,诚惠二百三十二文,给您去个零头,收您二百三十文。” “店家,能不能便宜点?你给我打个一折吧!” 摊子内心崩溃,王妃娘娘,要不,您给我打骨折吧! “贵人您真会说笑,小摊子只是小本生意,您就高抬贵手,别拿小妇人玩笑了。这样好了,这么多东西,您肯定拿不上,这芨芨草筐一个也值十文钱,小妇人送您了。您就别和小妇人开玩笑了。” 林黛玉撅了撅嘴,凭什么,贾珏让人家打折,人家就愿意,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为难别人。 贾珏向摊主说道:“店家,别介意,她跟你说着玩呢。” 离开了摊子,林黛玉立马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能够租的起店铺的,说明她们有些家资,而且卖的东西有很大的讨价空间,租不起铺子的,都是些小本生意,利润本来就不大,你还直接杀价,杀成一成,这不是在抢吗?” “哼,你刚刚就是那样讨价还价的,她可以还价的嘛!这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为夫教坏了夫人,这样总可以了吧!” “什么是总可以,明明就是。” “玉儿,我觉得教坏你的不是我,而是妍儿。” 林黛玉心道:“哎呀,怎么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妍姐姐明明告诉我很好用的呀!” 要是贾珏知道林黛玉的想法,一定会吐口老血,这就是一孕傻三年吗? 还没有完全临近年关,卖过年东西的铺子并不多,再加上今天只有贾珏的媳妇们来这里,自然也就并没有显的有多热闹。 有几样特殊的吃食吸引了林妹妹的目光,这些东西贾珏也没见过,吃起来味道挺独特的,具体也说不上来,反正挺好吃的。 第254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七) 因为街上的人不多,逛了不久,就没多少兴趣了,毕竟这逛街,逛的就是个热闹劲儿。 回到温泉山谷后,大家互相交换着自己今日的战利品。 另一边,凤藻宫。 鸿清帝结束了早朝,拖着劳累的身子,来寻皇后。 见皇后在那里挑选着常服,好奇的问道:“娇娇,你这是要准备出宫去?” “不错,轩儿在城外建了个庄子,叫什么巾帼天下,明日准备正式开业,让我过去给他捧捧场,带动神京城里的女子前去消费。” 鸿清帝喝了口太监递上来的茶,想了片刻,道:“那地方可是他征战那两年让人弄出来的地方?” “应该是了。” “那里我知道,离皇城有一段距离,别人开铺子,都是在闹市里开,他倒好,哪里冷清,去哪里开,这么冷的天,这臭小子就不怕没人光顾?” “呵呵,别的我不说,轩儿赚钱的本事,依我之见,那沈万三也比不上!你瞧好了,明日那地方肯定会火爆的。” 鸿清帝还能说什么呢?国库里一半的银子来自于贾珏的商税,就连他平日里的花销都是儿子包圆了的,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与此同时,神京城里各个高门大户全部都收到了一份来自摄政王妃的请帖。 “明日,本宫在城外为天下女子开一市集,市集之中皆由女子贩卖,市集四周,有本宫夫君白袍军把守,不会让任何男子进入。若是想体验亲自买物品的乐趣,这里,值得一试。 从明日开始,温泉山庄只对女子开放,其中有殿下调配的养颜温汤、嫩肤温汤,市集离温泉山庄不远,若是感兴趣,明日可以来看看。”(不会文言文,将就将就吧!) 大家都知道,男人的消费水平连条狗都不如,而女人的消费,永远占第一。 当然了,女人消费并不一定就是为了她自己,更多的是为了一个家。 不过嘛,这也说明了一个道理,买买买,一项非常吸引女人的活动。 平日里,这些高门大户的女人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想要什么,要么等着自己男人送,要么就让婆子去买回来,自己挑和婆子挑,哪种更让人快乐呢? 神京城里的高门大户多不胜数,听到这个消息,各自反应也是不一。娘家势力大的,得宠的,家里地位高的开始准备起来。地位不高的,不得宠的,空有个正妻的名头,也只能等着自家男人回来了,跟他商量一番。 买货的那些妇人又是另一种心情。她们的男人不是战死了,就是有了残疾,没了养家的本事。 不久前,贾珏将她们全部聚集在了一起,找来各种不同的师傅教她们各种手艺活。 有的人原本就会一些,学的很快,有的比较笨,手也不巧,也不会没有用处,去大棚里培育水果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或许有人好奇,一场战争,死亡人数最少都是以万来计算的。这么一个庄子,能用这么多人?答案自然是否。 贾珏留下了一批人,另一批人去了南方,那里更适合她们。 也有一部分不愿意背井离乡的,贾珏也在当地安置了她们,为她们寻了营生。 废话少提。 这些买货的妇人经历了今天一天的买卖,也算是熟悉了流程,可今天都是贾珏的家人,因为贾珏的缘故,让她们没多少害怕的心思,可明日不同,明日来的都是些高高在上的人物,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贵人该怎么办。 第二天,腊月初十,宜开市、交易、祭祀、祈福。忌嫁娶、掘井、安葬、迁移。 城门刚打开,一辆辆华贵的马车就出了城门,城门口的守卫都有点傻眼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凡有点名气的,都往外跑,女真人又打来了? 城外的温泉山庄其实这些贵妇人也去过,只不过那是跟着自家男人去的,因为去的人多,有男有女,所以每次都只让一家人进去,这里虽然贵,能来这里泡温泉的,谁又会差了那点钱? 她们不差钱,可需要排队啊!泡的人家太多了,一个月还轮不上一回。那些温泉所说的美容养颜可是真有其效。 如今不用排队了,她们一定要好好泡一场,至于那市集,到时候再说。 她们的这种心思,倒是贾珏意料之外的,不过没关系,不管是谁,今天那鼓囊囊的荷包,一定给她掏扁了。 皇后来的也挺早的,她其实也想泡泡温泉,毕竟,那个温泉是真的舒服。 离贾珏所谓的那个巾帼天下不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许多牌子,牌子上指明了方向,也不会有人找不到。 顺着路走,有一个八角牌坊,牌坊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四个大字——巾帼天下。 一进牌坊,有三天路,路边同样有牌子,左边是温泉山庄,中间是乐淘小镇,右边是十里飘香。 驾车的婆子拉了拉铃,向车内问道:“娘娘,先去哪里?” “直走。”皇后心想,贾珏说的是卖东西的地方,那么想必就是这个乐淘小镇了吧! 街道很宽敞,足够四家马车同时通行,街道两边还中了树,现在是冬天,光秃秃的。路上的雪也早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马车跑起来也不怕被停不下来。走了不远,就看到一个大大的广场,地上还有黄线规划出了一个个框框。 她的马车一来,就有人跑了过来,只见那人头上带着一顶羊皮毡帽,穿了件绿色的大衣,样式很怪异。 “把车驶到那里,等你家主子下车了,你再把车停到停车的地方。” 皇后下了车,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拱门,门上有四个字,就是乐淘小镇,进了门,门口已经候着几个婆子,手里还拿着什么,看到有人来了,就将手里的册子发给来人。 皇后有点奇怪,这主儿家为何没有来?这算是妍儿口中的摆烂吗? 心里虽然奇怪,还是打开了手里的册子查看一番,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 第255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八) 翻开册子,第一页最上面写着目录二字,下面整齐的排列着内容,第一行是入镇须知,第二行是入会须知,第三行是小镇地图。 向后一翻,就是入镇须知了,四个大字跃于最上方,下面写着细则。 第一:不得在镇内发生争执,当因为物品购买发生不可避免的争执时,会员等级高者具有优先享用权,若会员等级一样,先到先得。 第二:不得与卖货人发生冲突,以权或者以势压人者,全部不得再次入内。 第三:不得在镇子里随意扔弃垃圾,镇中有诸多大铁桶,乃是放垃圾的地方。 翻页,是一张地图,左上角写着乐淘小镇,再翻,还是一张地图,同样是左上角,写着的是十里飘香。接着又是一张画有巾帼天下全貌的地图,最后是一个入会须知。 第一:所有人都可以加入会员,恰逢开业,会有诸多优惠活动等着大家,为了大家方便,这会员乃是一个预存银之法,充值任意金额就可成为会员,可以在巾帼天下任意一个地方消费,当然,不充值也没有关系。 第二:凡今日充值会员者,每充值一千两,赠送一百两。 皇后刚想找找这个所谓的会员在哪里办理,就有人迎面走来。 来人正是林黛玉,当然了,薛宝钗、叶萱妍二人也在。 昨天,贾珏跟她们说了,知道这里会更加热闹,非常痛快的答应贾珏今早来帮他的忙。林黛玉和薛宝钗微微躬身行礼,她们怀着孕呢,没法行礼,她两都这样了,到了叶萱妍这里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皇后笑道:“王妃不必多礼,王妃下了帖子,本宫前来只是做客,客随主便。” 黛玉笑道:“娘娘,请收下这会员卡,算是臣妾的一点小小心意。” 皇后接了过来,说是会员卡,不如说是一个小册子的好,小册子的封面很精美,上面写着紫玉会员,皇后也没往下翻看,这东西,她基本上用不到。 林黛玉挺着个不大的肚子领着皇后开始观光,碰到一些喜欢的东西,皇后也会买下来。 买东西的时候,只需她掏出那个册子,摊主会在上面盖个章,拿个看起来像个木棍子一样的东西在上面写下所花费的金额。 做完了这些,皇后又看到摊主也会拿个册子出来,翻开,用刚刚的那个木棍子写着字,那字她不认识,样子倒是记下了。 1,586文。 逛了一会儿,为了体谅林黛玉,皇后就不打算逛了,询问黛玉哪里有喝茶的地方。 这种娱乐的地方自然是不能够少的,有一幢二层的茶楼,专门用来给人休息用的。 茶楼里放了大量的炉子,外面天气虽冷,这里面可是非常暖和的。茶楼的空间很大,都是雅座包房,黛玉一行人直接去了楼上。 茶楼里还有女先生在那里说书,皇后观察到,不止如此,那女先生说的应该是旁白,而站在舞台上的人所表演的应该就是那女先生讲的故事。 皇后看了一会儿,夸赞道:“这个当真真是有意思。” 黛玉答道:“皇后娘娘喜欢就好。” 与此同时,来这里的人都被惊艳到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让她们惊奇不已。 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妾还尝到了甜头,她们发现了一家成衣铺子,进去后里面卖的衣服非常特殊,有一种黑色的,看起来有点透明,摸上去滑滑的袜子。还有那个用几条绳子连起来的东西,据店家说那好像是内衣。 她们当时也没想太多,看着贵,就买了,泡完温泉回去以后,当夜,老爷就找上了她们,询问她们昨天干什么去了,有一个灵机一动,将那袜子穿给老爷看,没想到平日里只有半盏茶功夫的老爷,竟然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老爷还为此奖励了她们,让她们多买些这种袜子回来。 这些都是些奇闻异事,无需多讲,还是正题要紧。 话说自从那日贾珏答应众女要女装以后陪着众女逛街,倒也是有利有弊。利处就是他可以和媳妇光明正大的牵手上街了,弊处就是他女装比衣服还要漂亮,这可如何是好呢? 腊八过完,陪着媳妇们逛逛街,日子过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小年。 送灶神南北方都有,南方和北方的小年错开一天,是为了让灶神爷更好的汇报工作吗?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北方的小年和南方不一样,南方忌杀生,而北方则是会祭祀一只公鸡,对公鸡的毛色还有要求,必须是红色的。 过节过节,过得其实就是一个热闹。所有能够增添热闹的事情,贾珏还是挺乐意做的。 过完了小年,接着就是过新年了,在不久前,贾珏去将各处庄子上上供的野味拉了回来,叫了些兵卒过来处理干净,随后将它们冷冻了起来。 自从贾珏给众女做过红烧猪蹄以后,所有人都爱上了大猪蹄子。 这个倒也好办,只要你够有钱就行。 为了满足大家的口腹之欲,贾珏完美的利用了他的那些将士们。 兵卒打仗的去打仗了,留下来的除了每天的训练,还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养猪,最后做到自给自足。 这些兵卒养的猪可不少,上万头是有了的,这些猪的猪蹄自然是要提供给贾珏的。 总之,贾珏对于置办年货并没有多少兴趣,可其她人就不一样了,往常她们只能待在家里,过年需要买什么,让人去买回来就行,如今有地方可以自己去买,为何不去图个新鲜呢?贾珏又被打扮了一番,随着众女前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是这种想法,巾帼天下那摩肩接踵的人群已经很好的解释了这个问题。对于这种情况,贾珏也早有准备,一个后门就完事了,何必费那功夫,在那里排队,等着进入这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里聚的人多了,卖东西的人自然也多,卖的花样也多了起来。 第256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九) 如果说你去了一个旅游景点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遇到的最多的是什么呢?答案显而易见,是买吃的的地方。 民以食为天,按理说,只要味道好,那些卖吃的摊子应该是最火爆的,在这乐淘小镇却不一样,其他摊子的人流可畏是络绎不绝,这些卖吃的却是门可罗雀,贾珏注意到了,有人看到某些东西,特别想吃,咽了咽口水,还是离开了。 唉,虚伪的矜持。 贾珏一行人来的时候可没有用早膳,二十个主子,再加上二十个丫鬟,四十个人走在街上,也算是一番风景。 贾珏寻了一处卖豆腐脑的铺子进去。贾珏让卖吃的基本上都在铺子里,这样做主要有两点,一来,看起来干净,二来,这大冬天的冷啊! 店家见来了这么多人,忙热情的上来招呼,吃一碗豆腐脑,也花不上多少时间,主子吃完了,丫鬟在去吃,也就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这一刻钟的功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看着这家店生意如此火爆,终于有人进了铺子,打算尝一尝。 这里地方大,不能说话,来的时候他就询问了一番,吃完了豆腐脑,就和众人分散开了。 贾珏一人领了三个孕妇闲逛。她们看到适合小孩子玩的东西就要去买一些,像什么拨浪鼓、竹子编的球、用布扎的老虎。 贾珏化身一个吃货,四处搜寻着好吃的。 一家果脯店前排了个长队,那个长队很是吸引人,三女也不例外。 “我想吃杏干了。” “我要苹果干。” “我要芒果干。” 芒果干这个时代本不该有的产物,可有个挂存在,还有什么不能够存在的了呢? “等着!”贾珏阴柔的声音回响在众女耳中。众女听了咯咯大笑。 贾珏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就去排队了?排队,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贾珏直接插队,来到店里出示了自己那紫玉会员册子。 “每样来五斤。” 老板接过册子,算了钱,在上面记了数目,又在自己的册子上写了数,开始秤了起来。 忽然有一个插队的,也没人说什么,自然不是因为她们脾气好,而是经验之谈罢了。 在贾珏之前的确有人吵吵这为何会有人插队,那插队之人扬了扬手里的白玉会员册子,吵吵的人就闭嘴了。 这里的会员共有五等,百两为铜会员,千两为银会员,万两为金会员,十万两为白玉会员,一百万可以成为紫玉会员,能够拥有白玉会员的,地位和家底都不会低,她们只是个排队买东西的丫鬟,又怎会去得罪人呢? 果脯蜜饯也算是这个时候最畅销的零食了。 贾珏还特意让店家单独包了杏子、芒果、苹果各二两,将杏子干递给黛玉,苹果干递给王熙凤,芒果干则是给了薛宝钗。 三人边吃,边继续逛。遇到卖门神的会去买上一堆,也不管有没有门贴。卖干果的也不放过,管她爱不爱吃,买了再说。 贾珏还发现了一家卖烤红薯的摊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烤红薯的清香。贾珏去寻了个购物车,将东西放进去,腾出手去买烤红薯。 烤红薯的价格很便宜,一斤十文钱,烤出来的样子也不好看,吃的人几乎没有。 买烤红薯的是个老妪,红薯卖不出去,她脸上竟然没什么忧愁。 贾珏走过去,挑了四根熟透了的白瓤红薯,让老妪称了,将与果肉分离的皮撕了撕,递给三人。 “吃吧,这东西就要趁热吃才有那滋味。” 老妪看贾珏没有立马离去,就搭话道:“姑娘倒是挺会吃的,其他人来了,基本上看不上这东西。” 贾珏吊着嗓子说道:“这里来的人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锦衣玉食,谁会来吃这东西,没吃过,不知道其中的滋味,自然是看不上的。” 老妪道:“是这个理。不过,老婆子我看姑娘衣着华贵,为何会买这东西吃呢?” “我比较识货。老奶奶,你这摊子除了我们四个,在好像一个也没有卖出去吧,我怎么看你没有一丁点烦恼呢?” “因为啊,老婆子我卖的不是红薯,而是回忆。” “老奶奶可愿意给我们几个唠叨唠叨?” “姑娘若是愿意听,老婆子就讲给你们听。” 老妪讲起了属于她的故事。 这是一段因为烤红薯而结缘的故事。 老妪的家原本是在河南的,五六十年前,当时的巡河御史和当地官员坑蒙一气,私吞五十万两修堤款,最终导致黄河决口,淹死了数万人,后果之严重,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老妪的家被毁了,她幸运的活了下来,跟着其他流民,向都城逃亡。 她原本是个富家小姐,哪里受过这种苦,一路上吃不饱,穿不暖,不过好在有一个小厮和她一样活了下来,还找到了她。 这小厮非常忠心,有点吃的,喝的都给了她。 逃亡的路是最辛苦的,而且也是最煎熬的。 某天,下起了大雨,她和那小厮躲在一处山洞里避雨。本想也等雨停了继续上路,可天宫不作美,这雨越下越大,一连下了两三天都不曾停下来。 这时候,老妪已经饿了四五天了,现在不吃点东西,说不上就饿死了。 小厮冒着大雨,出了山洞,去找些食物回来。 这一去,所幸,并没有成为天人两隔。小厮成功的寻到了一些吃食,几根红薯。 这个山洞应该是猎人用来居住的地方,里面放了不少干柴,能够吃口热乎的,谁又会吃冷冰冰的呢? 火早就生好了,小厮将那几根红薯放到雨水里洗了洗,开始烤了起来…… 讲到这里,老妪眼中满满的都是回忆之色,想了想,露出心满意足的笑,仿佛她再一次看到了他。 故事听了一半,黛玉自然是希望她能够讲下去的:“老奶奶,你怎么不讲了啊?” 贾珏转过身去,刮了刮黛玉的鼻子:“她的一身已经走完了,故事自然也就随之结束了。” 第257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十) 薛宝钗不敢确信的道:“她刚刚还明明精神奕奕的,为何就突然老了呢?” 贾珏想了想说道:“一个心死之人,她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因为她给自己编织了一场泡沫般的梦,刚刚的故事打破了这个泡沫,梦醒了,她知道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活着已经没有了意义,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说到这里,贾珏想到了自己,原来曾经的自己也和这老奶奶一样啊! 黛玉问道:“那夫君会这样突然突然就老了吗?” 贾珏想也不想的道:“这是自然不会的。我会等你们全部都老去,再去陪你们。” 他可是有系统的人,身强力壮,怎么说都应该会是个老不死的。 薛宝钗指了指摊子,欲言又止的吐了一个字:“这……” “别担心,会有人来处理的。” 听了老妪这个悲伤的故事,四人也没心思逛下去了,跟着贾珏前往茶楼听话剧。 早上来听话剧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是早上早点用过饭,坐着马车过来,过来后先在四处溜达溜达,中午寻个酒楼吃顿烤鸭之类的,下午听话剧,晚上泡温泉打牌,第二天早上逛街买东西,最后满载而归。来这里的,几乎都是这样安排时间的。 这茶楼的话剧种类繁多,有《孟姜女哭长城》、《穆桂英挂帅》、《花木兰替父从军》、《梁山伯与祝英台》、《窦娥冤》等等,只要是歌颂了女性光辉形象,以及故事是跟女性有关的,这里都有。 谁还没个英雄梦呢?谁不向往甜甜的恋爱呢? 看了会话剧,也到了和众人约定的时间,陪着众女吃一顿烤鸭,下午再去买些门神,红纸之类的东西,一天也就过去了。 生活就是这样,并不是每一天都有大事发生,各种琐碎的小事,同样构成了一个人生命中的一天。 鸿清二十七年腊月二十六,居家写对联。 鸿清二十七年腊月二十七,制作卤味。 鸿清二十七年腊月二十八,进城购买烟花。 鸿清二十七年腊月二十九,一年中最后的一天。 众女这几天都玩疯了,要不是贾珏提醒她们,她们都快忘了今日就算是除夕了。 除夕所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除夕先要做的就是包饺子和贴对联。在平常人家里,父亲会领着家里的孩子去贴对子,母亲则会留在屋子里包饺子。 上辈子,贾珏去那唯一的朋友家做客,见过那些场景,让他非常羡慕。来到红楼,高门大户里,这些事都是下人在做。平日里也没什么,可这是过年啊,过年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和家人在一起享受那温馨的时光吗?这些温馨不就包含在这些日常琐事中吗? 所以,这辈子的贾珏很喜欢做这些事情。 喜欢这样的氛围,做这些事情,可不代表着要让自己的味蕾受罪。 把众人叫醒以后,首先做的就是给那些丫鬟放个假。有家的,给没人分了些肉食才让她们回去,没家的则留下来和他们一起过年。没家的丫鬟并不多,只有三个,那就是照顾黛玉的雪雁,王熙凤带来的丫鬟丰儿,还有就是薛宝钗的丫鬟莺儿。 这里房舍众多,写对子的时候,就花了他一天的时间,他打算首先所做的事情就是贴对子,为了让每个人都参与进来,贾珏领了她们所有人前去贴对子。 古时候没有什么胶带之类的东西,用的最多的粘粘剂就是浆糊。浆糊制作也很简单,面粉,开水,有这两样就够了。 大门上的对联,贾珏将早就准备好的梯子拿过来,让巧儿上去贴,其他人为巧儿看着,看她有没有贴正了。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念着贾珏写的对联,看着巧儿贴着对子很是开心。 四春都笑呵呵的看着这些,完全没有因为她们又长了一岁,却还嫁不出去一事感到伤心。 贴完了对联,贾珏就领着众女去包饺子。 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大家的爱好不一,贾珏统计了一下,有土豆猪肉、羊肉萝卜、玉米虾仁、韭菜鸡蛋。至于零星的那么几个,贾珏也并没有忽略,而是一一记了下来,全部都做了,因为在饺子馅里,或许包含着妈妈和家的味道。 众人帮着洗菜,切菜,煮土豆,焯萝卜,剥虾仁。人够多,做起来也快。包饺子也简单,花边他不会弄,两手一捏还不会吗?都说吃面不吃头子,吃饺子不吃棱子,这样的饺子他不好吗? 贾珏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看众人包的都有模有样的,王熙凤、平儿、丰儿、邢岫烟、贾元春、薛宝钗还都捏出了花边,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到了林黛玉和妙玉那里,画风就变了,怎么说呢?说她们包的是饺子吧,可几乎没馅,要说是馄饨吧,可又是饺子的模样。 包完了饺子,时间尚早,也没急着煮,开始为晚上的晚宴做准备。 这种晚宴,自然是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贾珏也早早的了解了她们的喜好,有点意外的是她们的喜好都差不多。 红烧猪蹄,卤猪蹄,卤猪儿,酱鸭舌,白灼生菜,拔丝土豆,八宝饭,拔丝地瓜。除了这些,贾珏又弄了个菠菜,清汤羊肉,土豆炖牛肉。 至于要不要去请谁过来,贾珏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卤的东西挺多的,贾珏也切出来让众人饿了就吃一点。 冬天的太阳可能比较害羞,总是早早的溜回了家。 除夕夜里,还有一项重大的活动,那就是祭祀了。 祭祀这个事儿吧,纵观五千年文明,就可知其渊源之久远,在贾珏看来,祭祀是对已故之人的缅怀,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贾珏祭祀的自然不是贾府那群贾祖先,而是他的母亲。 一张写有故妣之灵的牌位,一张香案,一鼎香炉,两盘水果,两盘自己亲手做的菜,一杯放有红枣、白糖的茶水,一杯自己酿的果酒就足够了。 第258章 牢笼之中觅自由(十一) 贾珏自然不可能在哪里都供奉着他亲生母亲的牌位。这牌位自然是他从大观园中取回来的。 贾珏领着众女跪在了灵牌前,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问所跪之人是谁。 祭奠完后,晚宴正式开始了,饺子下锅,预备好的菜开始加工成成品。花费了半个时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就完成了。 菜品上桌,酒也要上桌。 “来,媳妇们,姊妹们,我们共饮一杯,为即将到来的的新年提出祝贺。” 怀孕的三人以饮料代酒,和大家碰了一杯。 饭桌上要是不说些话,总归是缺少了点滋味,贾珏主动挑起话题。 “这光吃饭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一边吃,一边听个故事怎么样?” “好啊,有什么新故事,珏哥哥,你快说。”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白胡子老头……” 很快,关于葫芦娃那可歌可泣,荡气回肠的救爷爷史别贾珏说了出来。 吃早饭后还早,贾珏又和众女玩起了狼人杀。 贾珏把这个游戏交给她们以后,她们就立马喜欢上了这个游戏。唯一遗憾的就是狼人们杀人无法密谈。即使这样,这种新奇的玩法也让众人非常喜欢。 贾珏并不参与她们的游戏,在一边充当旁白。 二十几个人,玩一圈下来还是挺费时间的,玩了两局,时间就来到了子时。 这个时间,也该是放烟花的时候了。 运河上,一艘二层的楼船随着水流缓缓南下。看着即将抵达的扬州城,薛蟠想起了很多事情,想到了曾经的辉煌,想到了那个还未曾谋面的孩子。 远处,烟花炸响,绚烂的烟花匆匆而逝。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运河上的船只太多了点。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薛蟠看着看着,就有所明悟,他这半辈子就像那烟花一样吧,辉煌而又灿烂,不过这一切都结束了,琉球,听人说一个茹毛饮血的地方,此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可怜自己还没个后。想着想着,他又有点想哭的冲动。 月弄影一直陪着她,如今的她算是明白了,自己这辈子的依靠就只剩下这个男人了,其实,自己能依靠的一直也只有这个男人。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不是所有人都是欢喜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悲伤的。人的快乐和悲伤是不一样的。 鸿清二十八年悄悄来临,没有人能够提前预知这一年是怎样的,这并不影响大家对这一年美好的祈盼。 今天是大年初一,走亲访友,前去问候拜年的日子。小孩子自然是最喜欢这一天的了,因为能够收到压岁钱嘛!可是这压岁钱不都是会被母亲给保管起来的吗?拿都拿不到手,还有什么觉得可乐呵的。 贾珏家中,今天是大年初一,同样也是个特殊的日子,那就是今日是贾元春的生儿。 姑娘们起来后给贾珏拜年,收了压岁钱。贾珏每年都会给她们压岁钱,这个钱和别的不一样,它被编织在平安结上,每年的钱上都印有不同的文字。做工精美,样式好看,众人都很喜欢,每次收到后会将它们放在一个匣子里,算作自己最心爱的物件。 发完了压岁钱,贾珏先众人一步:“元姐姐,作为今日的寿星,难道你就没点什么想说的?” 元春道:“一个生儿罢了,今日是年初一,怎么能够因为我一个人而耽误了大家过节。” “大姐姐这话就见外了,我们一家子待在这里,又没什么外人来,待着也是没什么事,自然是要给大姐姐过生儿的,难不成大姐姐没将我们看成一家人?” 贾元春心虚的看了眼说的黛玉,眼中是满满的感动:“是我不好,和诸位妹妹们见外了。我先在这里谢过诸位妹妹。” 从小生活在贾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来往的客人自然是多如牛毛,她自个儿又在这一天出生,明明是嫡小姐,关注她的人也没几个她的亲生母亲好像也早已经忘记了她的生日,倒是那个将自己奶打的奶妈妈会在这一天给自己煮一碗面吃。 “大姐姐,生日快乐。”史湘云第一个祝福贾元春。 “大姐姐生日快了,这是我为姐姐准备的礼物。”贾探春还拿出了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贾元春接过,看了一眼,应该是探春亲自书写的经书。 “多谢三妹妹了。” 其他人也一一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贾珏也将自己准备了很久的礼物送上:“我一直知道大姐姐喜欢弹琴,爱琴者,想来比我更需要它。” 这琴是他不久前得到的,一直没给贾元春,为的就是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 不见外客,也不去拜年,大年初一就显得有些无聊了。贾珏领着她们去做蛋糕,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大年初二,女婿上丈母娘家拜年。贾珏的媳妇们众多,可唯独这丈母娘家不多,要去的也就那么几家。 贾珏领着黛玉回了林家。林如海早就候着了,看着好长时间未见,即将成为人母的女儿满心欢喜,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女儿也将要成为母亲了,兰儿若是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很欣慰吧! 贾珏来的早,聊了很久,让黛玉暂且留在林家,他则带着叶萱妍去了叶府。 叶孜良料到这二人会来,没想到来的这么早,收起了那份不开心,热情的和贾珏奶奶招呼二人。 贾珏看着感觉又焕发了第二春的叶孜良心里暗暗咂舌,这老头,该不会给自己搞出个叔叔来吧? 一个小屁孩,穿着开裆裤,叉着腰,像自己颐指气使……想到这,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贾珏要走的应该有三家,最后一家自然是薛姨妈家,不过薛蟠都走了,薛姨妈还会留下来?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些没爹没妈的孩子,他也没处可去,倒是邢岫烟家里可去,贾珏也陪着她去了一趟。这让邢忠春风得意。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59章 欺上瞒下终露馅(一)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贾珏领着三人回去,准备继续窝起来,等到元宵节再出来。 这一天做的事情多,回去的自然也晚,到了城门时,城门已经关上了,城门能够关住的也就是那些普通老百姓和别有用心的大军,对于贾珏这种权势滔天的人来说,完全是个摆设。 马车刚停下来,城门就开了,贾珏可不会自恋的认为随便来一个兵卒就认得他的马车,给他们放行,这必然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为贾珏赶车的是水满,是那种心细如发,性子敏锐的人,立马就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下了车,没几息就到了城门外。 “站住。” 门外传递消息的锦衣卫喘着粗气,两颊被冻的红里发黑,眼睫毛上挂满了冰珠,他身后背着两杆交错的黄旗,旗上绣有“八百里加急,拦者杀无赦。”的字样。 马上的汉子有气无力的道:“你是何人?胆敢阻拦……” 水满打断了他的话:“摄政王恰好要出城,就在前面,有什么重要消息,直接给我,我拿给殿下。” “这……” “难不成在这神京城里还敢有人冒充摄政王殿下不成?” 令官不再犹豫,将腰间盖有火漆的加急信交给水满。 “兄弟,辛苦了,拿着这钱,去吃顿好的,好好休息。” “多谢大人。” 给宰相看家的管家都是高人一等的,这种给摄政王近身办事的,肯定更要高人一等,叫大人,准没错。 水满走过来的时候,贾珏打开了马车上的车窗。 水满话少,直接将信递给了贾珏,让他自己看。 撕开信,借着烛火,很快就读完了。看完后,贾珏气的想要骂娘,这群天杀的泼才,还真是一刻钟都不让他安稳,如今连个年都不让他好过。 贾珏嘴里的泼才自然指的是那些经营了数代人,一心一意想着该如何压榨穷苦百姓的地主老财以及氏族乡绅。 贾珏能够把交趾的地分给那群他们眼中的泥腿子免费耕种,会不会把从他们手里夺过去的土地也免费给那群泥腿子种?要是人人都有免费的土地耕种,他们还怎么做人上人? 贾珏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 “夫君,是发生了何事?”叶萱妍出言问道。 “确实有些事儿发生,事挺大的,我必须亲自去一趟,你们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会过去,去和你们辞行。” 贾珏下了车,对水满说道:“水满,你将她们送回去。” 没了马车,贾珏也只能以两条腿跑过去。 大乾的夜晚是没有宵禁的,到了夜晚,大家的夜生活还是非常丰富的,过年的时候,秦楼楚馆的生意更加火爆,隔了老远都能听到那靡靡之音。 平常百姓家许多都点着蜡烛,划拳喝酒的声音也响在诸多角落里。打更人走街串巷,敲着手里的锣。 街上还偶尔能够碰到几个醉汉,左摇右摆的走在路上。 贾珏没功夫搭理这些,施展轻功,开始在神京城里跑酷,飞檐走壁,奔向叶府。偶尔路过一些正在造小人的人家,原本兴致勃勃,被那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吵,就变成了个五息真男人,惹得自家婆娘一顿白眼。 到叶府,贾珏也是直接翻墙而入,直接去了叶孜良的房间。 “咚咚咚——” 叶孜良刚睡下,他叶某人人老心不老,打算好好补偿自己一番。 心里暗骂:“这是哪个混球,扰了自己的好事,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老子不卸了你的狗腿。” “老爷子,睡了吗?” 听声音是贾珏,这臭小子怎么来了?他不是回去了吗?难道有什么事发生? “珏儿稍待,等我穿好衣物,珏儿先去书房。” 贾珏心里骂了句老不正经,因为在敲门之前,他听叶孜良说了句:“宝贝儿,我来了!” 这老头,人老心不老啊,要不要给自己奶奶弄点绝育的药吃吃?要不然,这个年龄生孩子,无异于找死啊! 到了书房,他先将蜡烛点燃,在砚台里到了些水,拿过一张纸开始写信。 第一封是写给洛阳某个官员的,集体是谁他不知道,应为原本的洛阳知府自知事大,自个早早的吊脖子死了。 叶孜良来的也挺快的,贾珏还没写多少字他就来了。 “珏儿,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错,洛阳发生了大疫,那洛阳府府尹尸位素餐,被几个县令欺上瞒下,原本很小的疫情,如今已经闹的很大了,那蠢货还将此事推给鬼祟,说是有鬼祟作怪。” 叶孜良没有傻乎乎的问一句陛下可知道此事?既然贾珏说了,那就表明陛下并不知道此事。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珏儿的?” “有,这事儿想来非常严重,我必须亲自去看看,此去,我怕有人在神京城里搞鬼。我手上用来打探消息的风和锦衣卫的人手大多数都放在了南方,京城里没留下多少,老爷子就用妍儿手里的那支暗卫来监视神京城。” “好,我会盯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另外,瘟疫所需的药材我想应该买不到,老爷子人脉广,看看有没有办法,实在没有办法,我再来想办法。” “我尽量,这么多年,我还是积累了不少人脉的,还有什么事,珏儿尽管吩咐就是了,这把老骨头还有些做用的。” 贾珏手里的笔一刻也没有耽搁,道:“也没其他什么事了,里里外外我也忙活了挺久了做了不少准备,没想到他们连个年也不让我好过。老爷子,年纪大了,就去休息吧,今晚我可能休息不成了。” 叶孜良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服,忧心道:“珏儿,这屋子里挺冷的,要不要帮你添个火,暖和暖和?” 贾珏回绝了叶孜良的提议:“老爷子,我这披着大氅,也不冷,这会子了,丫鬟们都睡下了,我又何必劳烦她们,她们也是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老爷子算了。” 叶孜良心里窝火,这竖子,当真是气煞老夫! 第260章 欺上瞒下终露馅(二) 贾珏抬头看了一眼怒气冲冲走出去的叶孜良,他应该不会把这火气撒在自己奶奶身上吧! 摇了摇头,不想这些,继续写着他的八百里加急信件。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终于将信写完了。 想了想,贾珏打算让仇元庵先过去,他自己到的可能会晚一点,这救灾可不是那么好救的,他不准备点人手,那简直就是千里送人头。 这信还是要提前送过去的,送给谁就是一个问题了,他明天还得查查洛阳还剩下个什么官。 有了这些打算,他知道自己此去肯定会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黛玉生产前回来。 如今怀孕五个多月,留给自己的也就只有四个月时间,从京师到洛阳,去的时候最少也得花一个月时间。 有了这些思虑,贾珏开始提笔写信,这一去,他不可能有功夫天天给家里人写信,还不如早早留下来,定期让人送过去。 贾珏算了算,一个月写一封信,送三个月,而且还只是给自己媳妇写,就得写六十多封信。 咬着牙,拼了。 “呴呴喽——” 一声声鸡鸣响起,将沉睡的太阳唤醒,启明星也结束了它的工作,缓缓睡去。 油灯里已经没油了,那刺鼻的味道早已经习惯了。听到外面有敲门声,贾珏也从书桌上爬了起来,写了一晚上的信,太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会儿一起,觉得脑袋在发愣,整个人晕乎乎的,肩膀和脖子同时反抗。 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说道:“进来。” 听到屋里人同意,一个小丫鬟端着个水盆子走了进来。 贾珏整理好书信,一股脑的全部放在了大氅的内口袋里,这个口袋自然是他让人特意缝出来的,为的就是方便放银子。 “你放在那边的椅子上,我自己来洗就行了。” “诺。” 贾珏见丫鬟没有离开,候在那里,应该是打算伺候自己。 “你回去吧。” “诺。” 丫鬟离开了,贾珏才起身洗脸。 水是温的,并不能一下子唤醒他的那些个瞌睡虫。 草草了事,出了叶府,在路上,碰到个卖包子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饿了,走上前去打算买几个。 卖包子的有一个摊子,摊子上的蒸笼上冒着热气,这大冷天的,很容易就勾起了贾珏的食欲。 卖包子的是个中年汉子,人长的挺壮实的,看上去也挺憨厚的。 “贵人,您要个包子?” “都有什么馅?” “只有猪肉白菜和韭菜的。” “三个韭菜包子,多少钱?” “六文。” 贾珏摸了摸荷包点了六文钱出来,递给汉子。 “汉子,这大过年的还出来卖包子?也不再歇两天?” “没办法啊,孩子上学得交束修,这不想着出来赚些钱,能赚几个是几个。” 贾珏接过包子,放到鼻子上闻了闻,拿起一个,打算咬一口下去。忽然好像又记起了什么,问道:“这大清早的,吃个韭菜包子不合适。汉子,你这白菜包子是不是自家腌的?我最喜欢吃的还是猪肉白菜包子了。” 汉子一脸炫耀的道:“贵人您要是喜欢吃酸菜,那可就来对地方了,俺婆娘腌的白菜,那绝对是一绝。这腌白菜包子更是没话说。贵人,来一个?” “来三个吧,不过我身上没什么零钱了,这样好了,我看你可怜,就把你的包子全买了,你跟我去取钱,我让人来拿包子。” 汉子满脸兴奋的道:“真的吗?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说为啥今儿个一出门那喜鹊就叫个不停,原来是我有大机缘,赶着来遇上贵人。” “那行,走吧。” 这会儿天也就是刚刚亮,神京城里也就只有时传祥在辛勤的工作着,连去青楼的男人还在梦里,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也有几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出城,去城外访亲戚。 汉子见贾珏只是拿着包子,并没有吃,好奇的问道:“贵人,您怎么不吃呢?这包子热点好吃,凉了就没那味了。” “我怕这玩意是人肉包子。” 汉子抓了抓脑袋,憨厚一笑:“贵人,您可真会开玩笑。” 言必,眼角闪过一起狠辣,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冲向贾珏,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也瞬间出刃,刺向贾珏。 这种雕虫小技,只是班门弄斧罢了。 只见那贾珏向前踏出一步,左脚后旋,迅速借力转身,身子下蹲,右手二指并剑,以更快的速度戳向汉子拿刀的手腕。 汉子受比一击,右手哪里还能够握的紧匕首,手一松匕首就掉了下来。 匕首掉了,贾珏立马站起身来,抬脚踢向那汉子,以此来化掉汉子冲杀过来的力道。 汉子被一脚踢飞,身子腾空而起,贾珏一步踏出,快速追上那汉子,一拳将他的下颌骨卸了下来。 “本王有点好奇,是谁让你来刺杀本王的,而且还让你这种弱鸡过来。” 汉子绝对是个硬汉,知道刺杀失败了,抬手就想将自己的下颌搬回去。 贾珏拿出了一枚铜钱,射入汉子的胳膊腕。 “啊——呃呃——” 因为下颌被卸了下来,声音显得很嘶哑,有点像是野兽在嘶吼。 “何必呢?看来派你来的人根本就不清楚本王的实力。” “你这个眼神充满了疑惑,是不是想知道本王会一眼就识破你的伪装?” “下次学聪明点,从叶府到荣宁街距离挺远的,本王会绕道而行,选择最近的路走,想来派你来的人应该也想到了。这条街上平常也会有许多摊子买吃的,选的地方还不错。要是平常还真就被你得逞了,可tm这是过年啊,谁闲的没事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卖吃的。还有啊,神tm酸菜包子,包子有酸味怎么吃?是你婆娘忘记放碱了吗?还是说,你为了省醋。所以啊,当杀手,也要有点职业操守的,充分做好准备好不好?你个傻子,被人利用了,知不知道?现在愿意告诉本王是谁派你来的吗?” 第261章 欺上瞒下终露馅(三) 汉子呃呃呃呃呃呃呃呃的怪叫了一阵子。 要不要这样杀人诛心啊,我想说,可你给我机会了吗?先是直接卸了我的下巴,我想接回去,想向你求饶,可你给我机会了吗? 汉子怕贾珏还要打他,急忙抬起左手,指着自己的嘴巴。 呃,贾珏看汉子这模样揉了揉眉心。 “会写字吗?” 汉子点了点头。 “还是个文化人,不错,写出来吧。” 汉子用左手食指摸了摸右臂的血,开始在石板上写起了字。汉子很艰难的写出来了三个字——叶思哲。 贾珏眯了眯眼睛,有意思了,这个名字不就是答了那个百无一用是书生的书生吗? 还真是有点意思。看来这人就是那群人推出来和我打擂的吧,这算什么?算是挑衅,还是说是在告诉我他来了,来和我交战了。 “想死还是想活?” 汉子活活活的使劲大喊,听起来就像是鹅鹅鹅。 “知道了,曲项向天歌。” 贾珏并没有杀他,俗话说,不斩来使,这点肚量他还是有的。 汉子看到贾珏离开,心里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离开,贾珏又走了回来。 汉子心里一紧,不是说放过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娘嘞,孩儿不孝,先走一步了。 “这包子是人肉做的吗?是点头,不是摇头。” 汉子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贾珏咬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 “这包子做的很不错,好好的包子不做,干嘛要来干这掉脑袋的事情。” 见贾珏真的走了,汉子松了口气。 我也想安安稳稳的卖个包子,可是自己欠了人家一条命,这终归是要还的。 草草的吃了几个包子,开始在街上狂奔了起来,跑了两刻钟的时间,也到了宁国府,哦,现在应该是摄政王府了。 进了府,去马厩牵了自己的乌骓,有了乌骓,行动起来就很方便。 锦衣卫镇府司,严遒没在,过年嘛,怎会不让人休息几天。 值班房里倒是有人。 几人见贾珏前来,忙跪下道:“拜见殿下。” “起来吧,去把洛阳所有官员簿子拿过来。” “诺。” 一个锦衣卫千户说了一声,下去寻簿子去了。 很快,他就将簿子拿了过来。 贾珏接过簿子,快速的浏览了起来,很快贾珏就找到了一个人。 刘子兴,与仇元庵乃是同榜进士,当年被太子逼迫,投靠了太子,后来太子被贾珏玩死了,他自然而然的就被打发出了京师。 被皇帝不喜的官员,哪怕本事再大,到了地方,也只能是干尽脏活累活,至于升官,则跟他没啥关系,每年的评级,偶尔能够得个中下已经非常不错了。 贾珏从手里拿着的行李里面拿出一张空白圣旨放到桌子上,拿起笔,写了起来。 几个千户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要不要这么大胆?就不能避着点人? 写完了以后,又掏出个玉制的东西,如果眼睛没有花的话,玉雕刻的应该是只盘卧的龙吧?这龙刻的栩栩如生,还有五个爪子,这绝不是王印,而是玉玺吧? 千户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好家伙,自己能活着出去吗? 贾珏将手里的圣旨和上,把昨天的信拿出来,还有他的令牌也拿出来,递给千户。 “把这些交给驿馆,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传旨给推官刘子兴。” “诺。” 值班的一共有两个千户,一个走了,剩下的一个满脸的忐忑,就怕贾珏觉得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想要保密。 “去仇府,跟仇元庵打个招呼,让他前来见本王,还有,去将王子腾也叫过来。” “诺。”千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脚底抹油,飞快的跑了。 惹不起惹不起,我是瞎子,啥都没看见。 等了两刻钟的功夫,仇元庵先进来了。 “殿下,可是发生了何事?” “的确,河南府发生了重大瘟疫,本来是小灾,可那河南府知府被下面的人瞒着,等到了他那里,疫情已经扩大。他为了自己的政绩,瞒了很久,事情大条了,上吊自杀了,被下面的人报了上来。让你来,就是让你去救灾的。对了,我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疫病,你过来,我给你打一针,这样,你就不用惧怕天花了。你先去,我收拾点人手,立马就到。” “诺。” 仇元庵前脚刚走,王子腾就进来了。 行了礼,问道:“殿下,不知这么着急的唤下官过来,可有何要事?” “本王想让你代本王巡视江南。” 王子腾很想问一句,殿下,您认真的?确定不是让我代陛下巡视。 贾珏让王子腾去巡视江南,而且还是以他的名义去,这其中自然有贾珏自己的考量,他想给天下人一种错觉,让天下人以为,他不想当这个千岁了,想在后面添个零,当万岁。 王子腾将要退出去的时候,贾珏叫住了他:“你去皇宫,向陛下领尚方宝剑,就说本王有大事,去不了江南了,让你代本王前去。” 贾珏想着,自己已经算是截下了八百里加急,要是接二连三的干出些大事情,可能会惹得狗急了跳墙,反而不美,还不如徐徐图之。 王子腾到了宫里,鸿清帝听了他的汇报,不明白贾珏为何要这样做,不过还是听了贾珏的话,写了圣旨,盖了大印。 贾珏那里的就是个家货,是他花钱从系统那里买来的,比皇帝的那个还要精美。 得到圣旨后,王子腾哪里还敢耽搁,马不停蹄的回府,让人准备起了行礼。跟媳妇交代了几句,就匆匆上路了。 他多一天都没敢留。至于自己妹子请自己过几天去参加宝玉婚礼的事情就算了吧,好不容易天降大礼,得了这么个美差,办好了,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吃席的事儿与之比起来,就显得没啥吸引力了。 交代完这些事,贾珏骑上马去了军营。 如果说有一个地方一年四季无休,那么这个地方一定是军营。庄稼汉到了冬天还能够窝在被窝里睡个懒觉,唯独他们不能。 第262章 欺上瞒下终露馅(四) 军营是没有休假的,这个年代,当兵的来自五湖四海,交通又不发达,回家没个把月能返回来? 为了弥补他们,贾珏为他们提供了丰富的活动,比如蹴鞠。还有就是为他们提供丰富的饭菜。 自从上次和那隐太子干完了架,贾珏在神京城里留了一群特殊的人手,可以算作是精锐之师。 人数不多,共有一万人,每一个都能够以一当十。徐元达走的时候带走了五千人,剩下的五千人里面有二千骑兵。 贾珏准备带一千骑过去。 乌骓马的脖子上带有个铃铛,骑快了,叮铃叮铃使劲响。 隔了老远就能够听到这阵铃铛声。 营门前有站岗的兵卒,听到铃铛声也并不为所动,一丝不苟的站着岗。 贾珏下马,小兵走了上来:“来人止步。” 贾珏下意识的去解腰间的令牌,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他把令牌给人了,他怕那圣旨的威慑力不足,就送出了自己的腰牌。 “今日谁在当值?” “是邢将军。” “去将他叫来,就说摄政王找他。” 站岗的兵卒还未有所动静,已经有人从兵营里走了出来,根据他盔甲上的印记,贾珏知道,这是个千夫长。那么想来他应该是认识自己的。 千夫长走上前来,单膝跪下,抱拳道:“拜见殿下。” “嗯,起来吧。帮我把马甩好,给它点水喝。” “诺。” 站岗的兵卒应下,脸上也没什么惧色。他知道,哪怕今天阻拦的是皇帝,不出示身份,他照样能够拦下来。拦下来,没人会怪罪他,不拦他会被拉出去砍脑袋。 到了最中间的军帐,邢半山正在那里吃饭,端着一大碗红烧肉,还有一盆米饭,吃的正香。 见贾珏来了,将手里的碗筷放下:“爷,要不要吃点?” 贾珏摇了摇头,等会他回庄子吃。 “半山,你吃吧,吃完了以后,点一千骑兵,准备一下,随我去一趟洛阳,准备几天的吃食,其他的,路上买就行了” “知道了,爷。” 邢半山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不问这是要干嘛,他只会做。 贾珏趁这个功夫,回了温泉山庄,他需要和众女告别。 进了屋子,听丫鬟们回禀,众人都在膳堂里。年过完了,丫鬟自然也就回来了。 进了膳堂,众人都愁容满面,桌子上摆好了饭菜,也没人动筷子。贾珏来了,所有人眼里都漏露出了喜色,随机又变成了担忧。 贾珏笑道:“好了,一个个的,都那么惆怅干什么?我这都还没走呢。快吃饭吧,快饿死我了。” 众人点了点头,陪着贾珏吃了起来,不过,全部都慢吞吞的,吃一口,看一眼贾珏。 贾珏也顾不上和大家有说有笑的吃饭了,狼吞虎咽,一盏茶的功夫,就吃完了三碗米饭。 打了个饱嗝:“你们慢慢吃吧,正事要紧,我会很快回来的,来吧,我们拥抱一下,做个道别。” 贾珏先抱住了黛玉:“玉儿乖,我不在了就少耍小性了。” 黛玉难得的没有顶嘴,而是委屈巴巴的撅了撅嘴。 接着是叶萱妍:“妍儿,帮我看着点家。” 叶萱妍点点头,苏妍说道:“放心好了。” “凤丫头,我走了,要更爱惜自己的身子骨,别疯了。” “可卿,我知道你本事也不小,帮我照看着这三个孕妇,你办事稳重,我很放心。” “如是,要是有什么危险,无需逞能,待在大观园里面就好了,那里很安全,什么人都进不去。” “大嫂子,就麻烦你帮我照看着家里了。” “大姐,回了大观园,就储备些吃的和喝的。” “二妹妹,我不在了,要是你嫂子们要生了,麻烦你去看看,实在不行,就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动刀。不要怕,医者并不能百分百救回每一条生命。只要付出了百分百,甚至于超过百分百的努力,那就是问心无愧的。” “三妹妹,府里的事就劳心你了,你母亲那里送些钱过去吧,环哥儿也该娶个媳妇了,别拒绝。” “妹妹,等哥哥闲下来了,带你出门,画整个山河。” “云丫头,没事了多陪陪三个孕妇,你闹起来了,大家都会开心一点。” “巧儿,乖乖听话,好好吃饭,爹爹回来后就满足你三个愿望,无论你想要什么,爹爹都满足你。” “妙儿,等我回来了,可能要去一趟江南,到时候我陪你去,替你家里平反。” “岫烟,生活不需要简朴,想要什么,去买就是了,不用省着。” “平儿,家里就由你多操劳了。” “鸳鸯,你给妍儿重新找个丫鬟,你去帮着平儿。” “晴雯,我没在了,你小心着些西府的老(妖怪),咳,西府的太太,你这嘴上不饶人,有人等着你呢,你就别去西府,别人让你去,你就说你被我惩戒,罚待在大观园里哪里也不许去。” “香菱,别哭了,我很快就会回来。” “瑞珠,平常也帮衬着些平儿。” “紫鹃,我最不放心的还是玉儿,你就陪着玉儿吧,别让她每天以泪洗面。” “宝儿,等你生下孩子以后,我带着大家一起去周游全国,到时候,你也可以和岳母他们见面了。” “好了,都别伤感了,帮我去准备件换洗的衣服。我很快就会回来。” 前前后后,两个时辰过去了,贾珏才再次返回军营,军营里,邢半山也已经准备妥当,就在等着贾珏。 “半山,你去寻仇元庵,保护他的安全,坐船先赶过去稳定局势。” 骑马自然是不可能日夜兼程的,坐船就可以了。从京城做快船到郑州,也就十几日的功夫,骑马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最少也得花二十天的功夫。(究竟需要多长时间,笔者也不清楚,这东西也不重要,笔者就随便信口胡诌了。) 鸿清二十八年,一场颠覆之战即将在洛阳城里打响第一枪。贾珏有信心,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63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一) 贾珏发出的八百里加急经历了六七天的时间,送到了地方。 洛阳,刘子兴,看着每日都在上涨的死亡人数,悠悠的叹了口气。 以前还是几个,几个的死,到如今几百个,几百个的死。 就在他犯愁之际,有小吏前来,告诉他圣旨到了。 这让他有点惊讶,这圣旨就算来,怎么会送在自己的手上?疑惑归疑惑,还是从府衙里跑了出来。 刘子兴到了大堂,看到传旨的并不是什么公公,应该是驿馆的信使。 “刘推官,快点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今洛阳疫情严重,不拘一格,任用人才,卓令洛阳府推官刘子兴暂且统领全局。” 刘子兴磕头谢恩。 这洛阳府里除死掉的知府,还有同知和通判,没想到这任务落到了自己头上。 信使先把圣旨递给刘子兴,又掏出贾珏的令牌和信。 “摄政王说了,按照信上内容可以快速的缓解瘟疫。若是有什么大事,可便宜行事。” 刘子兴迫不及待的接过书信,立马打开。 “收到本王信后,可依据下列方法暂且防疫。 第一、向疫区散布消息,告诉他们,本王正在赶来的路上,坚持住,好好活下来。 第二、把染了病的和没染病的分开。腾出房舍,让染了病的人聚集在一起。 第三、将所有染病而死的人全部火化,防止他们传染给别人。 第四、所有人员,和人接触的时候,用棉布捂着鼻子和嘴巴。 第五,囤积石灰,等本王去后自有妙用。还有,告诉所有人,不可饮冷水,把水煮沸了喝。 其余诸事,你自己根据情况而定。” 那写八百里加急的龟儿子只跟他提了有瘟疫,根本就没说清楚具体症状,贾珏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赶路的日子是最辛苦的,风餐露宿不说,地上还有雪,即使在马蹄子上绑了布子,还是会滑,赶起路来也就慢了很多。多花了两三日才到了洛阳。 这时候,作为钦差大臣的仇元庵已经到了好几天了,贾珏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了瘟疫最严重的县城。 贾珏也没休息,在洛阳城里随意的看了起来。 洛阳城还是很大的,附近的县里有了瘟疫,应该是没有传到这里来,年已经过了,街道上人来人往,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贾珏是一个人出来寻街的,看到有摊子正在那里卖胡辣汤,正好肚子也饿了,就坐下来买一碗吃。 这会儿天色还早,吃胡辣汤的人也还不少。一碗胡辣汤自然是吃不饱人的,贾珏又要了两个油饼。 他吃饭的过程中,无意间听到了两个汉子的交谈。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点贼眉鼠眼的说道:“老张,听说了吗?你家那村子传出来的瘟疫越闹越大了。” “怎么没听说,俺还听说摄政王直接下令,想将整个村子给烧了。” “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俺就是从村子里逃出来的。当时官兵已经把整个村子围了起来,想要将整个村子直接烧了,知府大人看不得那么多条冤魂死在他手里,违抗王令,没有执行,回家后,自个上吊自杀了!” 李四一听,惊呼一声:“啊,原来如此,我倒是那知府大人为何突然会自杀,原来是这个原因。” 张三叹了口气:“是啊,要不然像赵大人那样的好官,为何要突然上吊呢?” 李四愤恨的说道:“我原本以为那摄政王是上天派来解救我等的,没想到,也是个弑杀成性,残害忠良,草菅人命的狗王。” “是啊,我本以为我们村子会逃过一劫,没想到那狗王还不肯放过我等,又令那推官主事,将村子里死了的人全部都烧了。” “这位汉子,你是从哪个村子里逃出来的?” 二人听到有人说话,齐齐看向了说话的人。 那人穿一身劲装,身上披着件黑色大氅,头上并没有戴帽子,奇怪的是在外面坐了这么长时间了,耳朵和脸上没有一丁点红晕,瞧其衣着,甚是华贵,出身应该不凡。 洛阳城里自然是有权贵富商之家的,可凭他们的身份,哪里能认识这样的人。 再者说了,身份尊贵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小摊子吃这种贱物。 张三道:“回贵人的话,小人来自龙门县的垂柳村。” 贾珏问:“离这里远吗?” “不远,也就五十里地。” “对了,既然是那个村子里出来的人,那你们村子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瘟疫?” 张三回忆了一番:“是去年,去年……” 贾珏笑了笑,从腰间摸了个银锭子出来,大约有三两,拿起自己的碗,来到张三那一桌坐下,将银子递给他。 “记起来了吗?” 张三笑嘻嘻的说着使不得,手却很实诚,将银子拿起来,放嘴巴里咬了咬,感觉出银子是真的以后,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菊花一样灿烂。 讨好的说道:“贵人您太客气了,您想问啥,随便问,俺老张一定知无,知无……” “行了,知无不言,不用你费劲脑子想了。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对了老板,再来三碗胡辣汤,六个油饼。” 张三忙不迭的点头:“好嘞,俺想起来了,是去年十一月份开始的。” 贾珏接过老板端过来的胡辣汤:“记得这么清楚?” 汉子脸上露出了几分惧色:“贵人,这事儿吧,您若是想当个故事听,您就听听,可千万别去凑热闹。” “这是为何?” “俺能够记得这么清楚,主要是这瘟疫太邪门了。” “你这样一说,我就更感兴趣了,平日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听那些鬼啊、妖啊之类的故事,越离谱,越喜欢听,你给我详细的讲讲,讲的好了,少不了你的银子。” 说完,贾珏又掏出一个银银锭子,这个有十两。 张三一脸为难的道:“贵人,这事儿真不能……既然贵人想听,小人就跟贵人说道说道,说起来,这事儿还跟个书生有关,当时在村子里闹了很大的动静。” 第264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二) 张三一边说着,一边收下贾珏又拿出来的银两,没想到说个这种小事,能够赚二十五两银子,真好! 没算错,是二十五两,给了十五两,见张三还不愿意说,贾珏就将最后的十两银子给了他,果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吃着胡辣汤,听着汉子讲他们村子的事,还是挺有趣的。 垂柳村,离洛阳城有三十里地远,算是处于洛阳与龙门之间的交界处。 这个村子还有一个别称,名为桃源村。 既然叫桃源村了,那么它所处的位置,自然要有《桃花源记》中记载的那样神秘,或者准确里说要交通不便,与外界联系少。 那这村子名正言顺的就建在了两座大山里。大山之间有一条路,可以通过一辆马车。这也是村子里唯一的进出口,除此外,要想进入这村子,就得从后山上跳下来。 有个书生,前往京城参加恩科,结果自然是通通落选,经历了这第七次打击,他决定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不再去考试了。 他家在西安,途中经过洛阳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出来读书,不愿意继承家产,手里也没多少银子,买不起马,只能用腿走,路上。 坐船到了开封,从开封再到洛阳,一路上,如果碰到有人愿意让他搭个便车,他也能省些力气。 走到这垂柳村的时候,下起了雪,他为了赶路,听了当地人的话,上山,打算从一条小路上走过去。 不下雪,就不会有后来的故事,不滑一跤,跌落山崖,被垂柳村子里的人所救,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不是吗? 机缘巧合之下,那日张三因为嘴馋,就跑到后山,打算打几只野鸡打打牙祭。 野鸡没打到,碰到了从山上掉下来,还没摔死的书生。 张三将手放到书生鼻尖,发现他还有气,就把他背到了自己屋里,找来了村子里传了五代人的老大夫,给书生看病。 张三之所以会救这书生,主要还是看他穿的衣服上没有补丁,说明这书生也有些钱财,比其他来应该是富多了,毕竟,他的衣服上最起码有五个补丁。 张三始料不及的是这书生比他还穷,从行李里面只摸出来了半吊铜钱。 书生醒了以后,没出现什么失忆的桥段,发现自己被救了,对张三自然是千恩万谢,还告诉张三他的家室,承诺张三,等他回去以后,就给张三送来百两金子。 张三觉得这事儿要是真的,他一点也不亏,要是假的他还不得搭上几百个铜板。 张三问书生是干什么的,打算去哪里? 听书生说他是个书生,张三高兴啊,村子里的教书先生上个月死了,正愁找不上人呢,没想到就有人来了。 在村子里教书,这束修少不了吧?我都救了你,你还不愿意将束修分给我吃?张三这样想着,也付诸于行动。 张三劝说书生,说他的腿断了,已经没法上路了,现在雪越下越多,路肯定不好走了,还不如先在他家里待着,等腿养好了,再走也不迟。 见书生答应了下来,张三开始忙碌起来。 书生摔断的一条腿已经被大夫给接上了,张三就寻来几根木头,给书生做了个拐杖,领着书生前去找里长。 里长听了张三的来意,自然是很愉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张三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领着书生前去寻个差事的过程中,一场悲剧酿成了。 过了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吧,张三像往常一样,从被窝里爬起来,看书生已经去教书了,很是满意,去厨房,打算将昨晚没吃完的饼吃了。 吃着饼,发现自个可能需要放水。 水放的正畅快着呢,院子门被踢开了,木门撞在土墙上,发出的声音还挺大的,主要是木门它倒了。 张三提起裤子,愤怒的跑到前院来,自家人知自家事,那门板是个什么怂样,他在清楚不过了,这肯定是被哪个鳖孙给踢倒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哪个鳖孙,你想……原来是里长大人,踢得好,这门我早就看它碍眼了,想要踢了它。”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木棍,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 “张老三,老子问你,你这鳖孙,领回来的人呢?” 张三有点疑惑:“去教书了呀?” “格老子,草泥马的,他要是教书去了,老子会来寻你?”里长满眼怒火,恨不得将张三给吞了,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您倒是说清楚啊,小的也好有个底。” 里长上前,扇了张三一个大耳刮子。 “啪——” 声音清脆悦耳,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看来已经快要练成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那从天而降的掌法。 “张老三,你他娘的还在这里跟老子耍心思。那穷书生把老子的女儿拐跑了,你个鳖孙,再给老子装,看老子不呼死你。” 张三咽了咽口水,也知道自个摊上大事了,背后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大人,您听小的解释。那书生只是小的从后山捡来的,和他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关系,小的留下他,为的就是那些个束修,我真的不认识他。 对了,大人,那书生的腿受了伤,肯定走不了多远,大人赶紧去追,说不上还能够追回来。” 里长听完张三的话,觉得这事儿也有道理,领着人出去寻找书生和自己女儿可能去的地方。 村子虽然离洛阳城很近,这里交通不便,没什么人来。村子里又能够自给自足,也没多少人出去。这种村子,一般都是由一个姓的人建起来的,村子里的族长和里长基本上就是同一个人,这种情形下的里长,在村子里的地位,可以说是土皇帝级别的。 他想抓个人,振臂一呼,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被他动员。 里长本打算让张三这货也出去寻找书生和他女儿,又怕他寻到了人给对方通风报信,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265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三) 里长本以为张三知道些事情,领来的人也就那几个他最忠实的狗腿子,要找人,也不能只靠着这几个人来。 吩咐几个狗腿子,让他们去叫人。 村子里很快就响起了一阵阵锣声。 村民们知道这锣声意味着什么,有和婆娘正在造孩子的,匆匆穿上裤子;有在揍自己孩子的,把手里的木条扔了,匆匆跑了出去;有和人喝着小酒的,同样匆匆赶来。 村子里的最中央有个广场,广场上有个戏台子,大家过来的时候发现里长正站在戏台子上。 村子里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一百户人家还是有的,毕竟这里属于河南道,人口自然多一点。 下面聚集了众多人,有的人家来了一人,也有的来了两人,下面聚集着的怎么说也有一百人。 “乡亲们,那该死的书生劫持了我的女儿,还望大家能够帮帮我,去把我那女儿给寻回来。我在此先谢谢大家了。” 众人听了,都纷纷响应。 书生选择逃跑,自然也是有一番准备的。他选择了下午逃,这样的话,等里长发现了,他们出来追自己,也到了晚上了,这样他二人也能够有地方躲。 可这事儿吧,想想就好了,一个是新来的书生,对当地的环境根本就不熟悉,而那里长的女儿平日里像个闺阁女子一样,被养在阁楼里,连门都没出过,对于门外的事也是一概不知。 二人的确是跑了,没跑多远,里长的姑娘就跑不动了,二人寻了个地方,开始休息起来。 村子里的人看天色晚了下来,点了火把才去寻人。这些人对村子周围的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的,他们找了没多久,人就被找到了。 将人抓回去以后,里长让人将书生绑在了一棵槐树上。里长下令,让人将这书生给烧死。 法不责众。 山高皇帝远。 这些话给了这些人勇气,平日里在村子里胆大妄为,这些事儿也没少做,这会儿做起来自然而然的也就没什么恐惧。 一条人命,在他们面前,也就是一把火的事,至于那书生的惨叫声,他们也不敢多听,都回家干自个没干完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村子里的人如平常一样继续生活。 过了没几天,村子里就出事了,起初,村子里也就是有几人开始发烧,他们家里人以为只是受了风寒,从大夫那里买了几副药,给自家男人吞服。 就这样,又过了两三日,村子里出现了死人,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也没啥警觉,这个年代,得了风寒死个人,也是常有的事,请了些人,将人给埋了。 发丧过后,村子里又有许多人开始出现了不同的症状。 这时候,众人才清楚,这是闹瘟疫了。 都说大灾过后,必有大疫,今年风调雨顺,无灾无难,哪里会给瘟疫肆虐的机会。 更奇怪的是,村子里死的居然都是男人,如今已经死了大半。 村子里的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好几天晚上,村子里的人都听到了一个人的说话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和梦儿成婚,为什么就不让呢?既如此,那你们就都去死吧,都死吧!” 书生平日里给他们的孩子教书,他们家的妇人又不是那些大家闺秀,出门也是家常便饭的事儿,那书生的声音他们自然也是听到过的。 如今听到了,联想到几天前自家男人们烧死的书生,一下子就想到了诸多事情。 自家男人死了,她们也没啥殉情的心思,全部集合起来,和那些还没死的男人一起寻上里长。 里长倒是没死,可也没了往日的风采,两眼陷入眼眶,眼圈泛黑,脸色苍白,整个人也瘦了一圈。一脸哀愁的坐在屋子里连连叹气。 见众人来,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带头的人说道:“里长,你总该给我们个交代吧?” 里长就讲起了书生的事儿,当然了,从他口里讲出来的,自然是添油加醋的东西。 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不管你说些什么谎言,都是无济于事的,众人哪里还会管里长说些,只想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该怎么解决,里长早就想好了,一个女儿,跟他的命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里长就像众人说道:“大家放心好了,我又怎会因为一个女儿而让大家陷入危险之中呢?我早已经想好了办法。书生不是想娶我女儿吗?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女儿嫁给他吧。” “这样能行吗?”有人提出了疑惑。 也有人道:“行,怎么不行?我早就听说过成冥婚的。” “成冥婚,我看行。” “行,就这样办。” 有了法子,村子里的人就开始执行。 先是去寻了个轿子,又去城里买了红布,当天夜里,锣鼓喧天,给里长的姑娘穿上嫁衣,送上花轿,抬到书生的坟墓前。 对了,忘记提了,书生被村里人烧死了以后,并没有让人曝尸荒野,把那一堆灰挖了个坑埋了,众人见这书生散布瘟疫,就把他重新给挖了出来,让人打造了棺材,重新安葬,为的就是让他们有个家,里长的姑娘也好嫁人。 当众人把新娘子抬到墓地,挖出棺材后,怪事发生了,不久前才刚刚洒进去的骨灰消失了。 听到这里,贾珏已经将所有的东西吃完了,打断张三的话:“你是不是想说众人非常害怕,将那里长的姑娘放进棺材里,将棺材定死,将棺材埋进土里以后,从坟中飞出了两只蝴蝶?” 张三惊呼:“贵人,您早就听说过了?” 贾珏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也就不在听张三讲故事,直接去了龙门县。对于张三嘴里的那些个知府大人是怎样死的,又是要将村子围起来给烧了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贾珏完全没去问,问他们,贾珏只是想看看再他们眼中,这次的瘟疫是怎么回事。 在城里不能跑马,贾珏也只能等着出了城才开始奔马。 第266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四) 出了城以后,骑着马跑了起来,根据当地人的介绍,贾珏知道那龙门县离这里有两百里远,骑马跑过去,半个时辰就到了。 半个时辰后,贾珏赶到了龙门县。 龙门县可就没有洛阳城那样热闹了。龙门县已经被兵卒把门给守了起来,不让人进出。 看贾珏前来,拦了下来。 贾珏拿出自己的腰牌,这玩意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块。 兵卒见了,自然也不敢阻拦,放贾珏进城。 城里的声音几乎只有一种,那就是呻吟声。 贾珏直接去了县衙。 县衙里,仇元宵正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来人,仇元宵起身就想去行礼,贾珏朝他抬了抬手,让他不用多礼。 贾珏坐到仇元宵刚刚坐着的地方,开口问道:“说说具体情况。” “殿下,此次瘟疫是从一个叫垂柳村的地方传出来的很快就席卷了周围的三个县城,龙门县、羊城县、凤县中,龙门县的疫情最为严重。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洛阳离那垂柳村并不远,却没有任何人患病。 龙门县每天会死一百多人,其他两地倒是少一些,不过也有七八十人。” “可有大夫查清楚了可以用什么药医治?” “没有,这次的瘟疫非常奇怪,三个县的病症和其他县的都不一样。具体的,还得殿下自己去看。” “行,走吧。对了,得了瘟疫的人是怎么处理的,可有焚烧?” “有的,死了的全部都烧死了。本来吧,众人是不愿意的,为了防止疫病的传染,最终还是同意了。” “嗯,走吧,先去看看。对了,去寻一寻,把所有的帐篷收集起来,最少要一百顶,如果不够的话,去府兵那里调取。” 贾珏和仇元庵出了府衙,走不多远,随便进了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听说来人是摄政王,立马跪下行礼,还哀求着贾珏救救他们。 贾珏让他起来,从怀里摸出个口罩戴上,还递给仇元庵一个。 进去以后,贾珏打量起了床上的病人。 只见那人颜面潮红,意识不清,脖颈下面原先应该有个淋巴结,这会儿已经溃烂,黄色的脓水从淋巴结里流出来。 贾珏向开门的人问道:“他是不是还经常呕吐,咳嗽,发烧,口渴。” 被问话的管家使劲的点头。 “本王已经知道了,听从本王的安排,保你等无事。元庵,同本王去羊城县。” 羊城县也不远,一百里地。有了仇元宵,他的马不怎么样,和乌骓没法比,跑了半个时辰才到。 二人同样的直接找了个病人。 这人的病症和龙门县的略有不同,高热烦渴、咳嗽呼吸受阻、咳血。 贾珏看完了以后,问道:“元庵,那凤县的人是不是便血尿血、肢体发冷、面色发白?” “没错,殿下,您这医术还真是出神入化。” “别说这些没用的,去寻纸墨来,我写个方子,让人去买药过来。” 贾珏一边写,一边同仇元宵科普:“这次的瘟疫是鼠疫,而且还是不同的鼠疫。 龙门县的鼠疫是典型的腺鼠疫,黄芩三钱、连翘五钱、板蓝根七钱、元参二钱、黄连一钱、薄荷五钱、赤芍六钱、夏枯草一钱、生甘草四钱。 羊城县的鼠疫是典型的肺鼠疫,生石膏一钱、水牛角五钱、生地三钱、黄连二钱、丹皮二钱、知母三钱、半夏三钱、仙鹤草二钱、全瓜蒌一钱。 凤县的鼠疫是典型的败血型鼠疫,淡竹叶二钱、丹皮二钱、生地一钱、白茅根二钱、元参三钱、黄连五钱、生石膏二钱、紫草五钱、侧柏叶七钱。(来源于网络,若有侵权,联系作者删除) 这是方子,拿好了,把所有的大夫给我寻过来,多写几份传给他们。还有,让他们明日在龙门城里集合,本王教他们如何救治。对了那帐篷的事情要抓紧了。” “诺。殿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嗯,有点,那个垂柳村你知道多少?从村子里逃出来可多少人可有统计?” 仇元宵想了想,说道:“殿下,我这里并没有记录,我来以后,那个村子已经完全荒废了。不过,想来刘子兴那里应该会有记录。” “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凤县。凤县的疫情是最难控制的,这几天,凤县死的人每日都在增加,他就去了那里。” “那咱两就去一趟凤县吧。”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贾珏则是在暗地里查看着自己的系统。 找了一圈,发现了治疗鼠疫的链霉素,不知为何,这次有购买限制,只能买一百支药剂。 贾珏也只能放弃用药剂直接治好众人的打算。 又过了一个时辰,二人到了凤县。 凤县和其他两个县比起来是最大的,进了县城,这里和其他县城一样,整条街上没有一个人出门,家家闭户,整个城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二人策马来到府衙,刘子兴和刚刚的仇元庵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对着面前桌子上的几张纸发呆,连来了人都没有发现。 整个府衙已经完全瘫痪,根本也没人给他通报。 仇元庵咳嗽了一声,这才使得他反应了过来。 刘子兴抬头看向来人,仇元宵他认识,另一个有过一面之缘,想当年见他的时候这位殿下还很青涩,如今已经长大了,看上去更加丰神俊郎:“下官刘子兴拜见殿下。” 贾珏道:“你起来吧。” 刘子兴起来以后,贾珏打量起了他,只见这刘子兴面容苍老,两鬓微微泛白,面色黝黑,留了胡子,不过还没长太长。 贾珏看过他的资料,知道他和仇元庵的年龄差不多,可这会儿看上去,比仇元宵不知大了多少。 看他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贾珏下意识的问道:“吃了吗?” 刘子兴感到疑惑,这位殿下的问话方式还真是别致。 “回殿下,吃过了。” 贾珏点点头,又问:“本王信上所说的法儿可有全部执行?” 第267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五) “都有所执行,有一事下官不知,还请殿下赐教。” “但说无妨。” “敢问殿下,这收集石灰是有何说法?” 贾珏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收集了多少?” “有五百石。” “够用了,这些石灰对于防疫有大用处,将石灰撒在地上,可以有效的防止疫病的传播。” 下午吃过晚饭,寻了个地方,凑合着睡了一晚。 第二天天一亮,那些大夫们已经被仇元庵给召集起来了。 早膳也没吃,直接来到众位大夫面前。 大夫人数不多,也就十一个的样子,均分下来,一个县里也就四个大夫。 “草民参见殿下。” “都起来吧,这次瘟疫,来势汹汹,再加上那自杀的知府并没有及时上报,导致死了太多的人,大家放心好了,如今本王来了,凭借本王的本事,治好这次瘟疫还是没有问题的。” 其中一个年龄看起来最大的大夫站了出来:“小老儿替全县的百姓谢过殿下。” “老大夫不必如此。我既然做了这大乾朝的王爷,吃着民脂民膏,要是还不愿意为天下百姓做主,那本王还哪里有资格当这个王爷。” “殿下高义。” “好了,老大夫,你就别吹捧本王了,如今,还是应该以治好这瘟疫为主。” “我等全听殿下的。” “除了你们是大夫外,还有没来的吗?或者你们有没有学徒?” 还是那个老头站出来说道:“草民等都有两三个学徒,怕他们跑过来冲撞了殿下,就没让他们前来。” “不行啊,这人数还是太少了些。这样吧,你们挑选些年轻力壮,没有染上瘟疫的人给你们帮忙。首先,会有一批重要的东西将会送过来,这些东西等会会分发给你们。奥,对了。这个东西叫口罩,可以预防瘟疫。” 老大夫道:“殿下,可否给小老儿演示一番此口罩该如何使用。” 贾珏也没犹豫,把怀里的口罩拿出来,拿到众人眼前,给大家展示了一下。 众人看到贾珏手里多出所谓口罩的东西,东西很简单,一张白布,布上缝了两条绳子,看到贾珏将两个绳子挂在了耳朵上。 众人有点疑惑,就这种东西,能够防的住疫病?可这种疑惑众人也不敢说出来,只能静静地看着。 贾珏演示完毕,又给众人说起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你们虽然把病人给隔开了,可这样还不行,必须把人重新分开。本王让人收集了帐篷过来,会寻个城里的空地,把那些病的奄奄一息的病人全部搬到那空地去,把他们完全隔离出来。 那感染了,看起来比较重的人,同样安置在一片区域 除此之外,其他得了瘟疫的,症状比较轻的,同样划分出一片区域出来,让他们住进去。至于这区域怎样划分,就由你们来决定,这县里的地方,你们比本王熟。” 老大夫问道:“殿下,这病人有男有女,该如何解决了?” 贾珏冷哼了一声:“好办,男女分不同的帐篷,以及不同的房屋,如果有人不愿意听从安排,直接砍了,拉出去烧了活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些?这有一个人还患有瘟疫,这瘟疫就不会结束。这瘟疫要是不能够及早治好,早晚会波及整个大乾,若是你们也想和她们一块儿送死,那就由着他们来。” 众人咽了咽口水,点头称是,你们想死,别拉上我们啊! 贾珏又吩咐道:“在搭帐篷之前,要在地上撒上石灰,多撒点,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此外其他区域也要撒让石灰,不过其他地方可以相对的少一些。每天本王会待在一个县城里,陪同你们去给人治病。” 众人又恭维的说道:“殿下高义。” “这三个县的病状不一,治病用的方子也不相同,龙门县的大夫拿一号方子,羊城县的大夫拿二号方子,凤县的则是拿三号方子。对了,本王还在方子上写了这三处鼠疫病症的不同症状,你们所救治的百姓如果出现了其他症状,让人将他送到对应的村子里去。 此外,让所有人都要沐浴,把衣服,身子都洗干净了,本王会为他们免费提供肥皂。 至于吃饭的事情,就在县城里做大锅饭,招募一批妇女,让她们来做,每天本王会给她们二十个铜板的报酬,先去招着看看,如果没人做,本王在想些其他办法。 对了,你们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可还有其他什么事情补充的,畅所欲言。” 众人围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子,领头的老大夫说道:“殿下,的确还有一事。” “直说就是了。” “就是这寒冬腊月还没过去,这中原之地也还是挺冷的。所以殿下,把人送到帐篷里,这该如何取暖?” 有另外一人说道:“是啊,殿下,原本草民也想把百姓们分开了,可这取暖是个大问题,草民们本就中了瘟疫,发冷的人不少,一张单薄的棉被根本就无法取暖。” “既然如此,烧煤不就行了。”说完了,贾珏觉得自己被自己蠢到了,要是有煤,人家不会烧,跟我说个什么劲,“这其中是有什么缘由,你且说给本王来听,本王会为你们解决。” “回殿下,这事儿也是瘟疫惹的祸。瘟疫开始的时候天还没冷,等到天冷了,瘟疫已经开始在四处传播了,这时候也没人敢将煤送到县城里来。有些杂货铺子那里倒是还有点存货,可已经卖出了天价,即使全买了,也不够用。” “本王会让人将洛阳城里的煤先运过来,至于其他的,本王会让晋城的府兵送过来。” “殿下高义。” 贾珏有点无语,原来不管在哪里都有大量的马屁精。 贾珏摆了摆手,让这些大夫下去,从哪个县里来就到哪个县里去。 让几个人走了以后,仇元庵随之就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贾珏认识,还有一个不认识。 第268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六) 其中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自然是邢半山,另一个,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倪二,最后一个完全不认识。 仇元庵向贾珏介绍道:“殿下,这是两位侠士。这位叫倪二,殿下应该是见过的,另一位是柳湘莲。” 原来是这人,红楼中有四侠,有名号的醉金刚倪二,已经提到过得蒋玉菡和冯紫英,最后一个就是仇元庵嘴巴里所说的柳湘莲。 仇元庵介绍了以后,二人都抱拳行礼:“拜见殿下。” 贾珏道:“无需多礼。本王替这三县的百姓多谢你二人了。” 柳湘莲道:“殿下高义,无需如此,殿下为世人做了不知多少大事,能够在这种小事上帮到殿下,是我等的荣幸。” “你四人可用过早膳了?” 众人摇了摇头。 他们原本是和仇元庵一起过来的,临出发时贾珏将仇元庵叫了回去,让他带着一匹物资上路,走了一两天,仇元庵发现这船太慢了,仇元庵就放弃了和众人一起走的想法,在其他岸口寻了条小船,领了一两个人,让其他人押船,自个先去了洛阳。 这三人压着船,船上的东西一点也不少,到了今日,也才送到,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吃喝。 “走吧,去洛阳城里吃,吃完了跟本王去一个地方,那地方离洛阳城比较近。叫垂柳村,在路上,你们可有听说过?” 仇元庵自然知道贾珏说的是哪里,也知道贾珏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其他三人。 倪二说道:“殿下,因为是过年的缘故,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偶尔有些走商,和他们闲聊了几句,在路上并未听说关这村子的事。” “那走吧。” 一行人,四匹马,一辆车向洛阳城出发,为了一顿早膳,骑半个多时辰的马,也只有贾珏能够做的出来吧! 贾珏问他们有没有听过垂柳村的事,为的就是想要知道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什么地方。 到了洛阳城,贾珏让众人分散开来,去不同的地方吃早膳,同时还让他们去打探消息。 一个时辰后,洛阳城南郊。 洛阳的府兵驻扎的地方,一天前,这里来了一千个大爷,这让所有人在这两天里活的活的很小心。就在刚刚,又来了几个人,可以说是大爷中的大爷。 最中间的军帐里,贾珏坐在最上面,府兵的将军坐在下首作陪。他见众人已经来齐了,就先问道:“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 仇元庵先道:“回殿下的话,下官去的是一家酒楼,酒楼里人挺多的,他们只知道三个县发生了瘟疫,至于那垂柳村的事,他们都不知道。” 邢半山接着道:“殿下,洛阳城里的那个牛肉丸子还真好吃,我一口气吃了十来碗,他们都围着我看,我就趁机问他们那垂柳村的事,他们都说没听过。” 倪二也抱拳说道:“殿下,草民去的是个胡辣汤摊子,人不少,可都说没听过。” 柳湘莲也道:“草民去的是个包子摊,草民还特意寻了个人多的,他们都没听说垂柳村有什么怪事。草民打听了一下,那垂柳村离这里倒是不远,只有五十里地远。” 汇报完了这些,众人都在等着贾珏的下一步安排。 贾珏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理了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半晌后,喃喃自语道:“有意思。” “仇元庵,你过来,本王对你有话说。” 贾珏在仇元庵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领着几人离开了。 这都指挥使满脸疑惑,不知道这是个啥情况。 出了兵营,向北行去,跑了一个时辰,也就离那垂柳村不远了,向前行去,远远的就看到了两座大山,两山高耸,就像是守在门前的两座大狮子。 两山之间留了一条一线天,倒是挺宽敞的,邢半山坐着的马车能够通行。 刚刚进入这条通道,前方就传来了风声。 “呜——” 就像你把嘴巴凸圆了吸空气所发出的声音,只不过这个声音在这里放大了百倍。空荡荡的山谷里,发出这样的声音,还是有点唬人的。 幸好,众人艺高人胆大,对于这些事情,本就不怕,再加上贾珏给他们解释了一番,说了说穿堂风的由来,大家就更不怕了。 快进村子的时候,贾珏让众人把口罩戴上,有备无患。 进了村子,贾珏发现这里还这的可以算的上是一处世外桃源。 出了那山谷,眼前的是一片桃林,连绵成片,也有个数里远,有的里了有一天小河,河水结了冰,也不知里面的水还流不流了。 河上有一石桥,直通村子,在向前行,可以看到八角牌坊,牌坊上写有字,垂柳村。牌坊中间还有一块风水境。 牌坊前面有有一棵参天巨柳,柳下有一八角亭,每一角都挂了铃铛,贾珏几人路过的时候,还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走进八角牌坊后,渐渐的,有了人生,犬吠声,鸡叫声。 这个村子应该挺富裕的,街道上都是用青石板铺垫的。看到房舍的时候,贾珏见到了村里的人,微微眯了眯眼,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三人也随之停下。 邢半山开口问道:“殿下,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垂柳村吗?你不是说这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吗?可这看着一点也不像啊?” 确实如此,之间眼前的村落里到处都是人,年已经过去了,村民的热情并没有降下来,还没到种田的时候,大家伙聚在一起,两只手交放在袖筒里,嘴里吐着寒气,晒着太阳,在那里闲聊着。 “叮铃—— 叮铃——” 还有几个小孩子在路上赶铁环,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这和谐的画面给贾珏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这时候倪二主动走了出来,走向几个立在那里闲聊的汉子,问道:“好汉,敢问这里可是垂柳村?” 那几个闲汉自顾自的聊着,并没有理会倪二的问话。 倪二挠了挠头,小爷也是神京城老九巷子的一霸,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第269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七) 这样想着,倪二就用手拍向了那汉子的肩膀,下一瞬,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倪二的手从肩膀上滑落。 倪二瞪大了眼睛,还使劲的揉了揉,发现那汉子还立在那里,在和几人闲聊着,向前抓了抓,什么都没有抓到。 倪二转过身子,嘴巴有点哆嗦,颤抖着说道:“殿,殿下……” 贾珏眯了眯眼:“有意思,倪二,过来吧,我们在这村子里走一走。” 众人心里都有点害怕,可看到贾珏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向前走去,众人也只能跟上。 向前走走,是一个广场,广场边上种了几棵槐树,这里算是个十字路口,贾珏选择了向左走去,按照那张三所述,他觉得村子里的私塾应当在这边。 走了不远,就看到了一间院舍,贾珏很确定,这就是私塾了,贾珏没啥未卜先知的能力,主要是他从这间院舍里传出了读书声。 推开院门,绕过影壁,走入院子中,穿过中间铺着的青石板,进入正厅,三四十个孩童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本《论语?,摆在自己面前,摇头晃脑背诵着。 最前方的书桌上,坐着个书生,书生年纪不大,应该就是那张三口里的书生。 贾珏站在那里等着,其他人见贾珏站在那里,众人自然也都跟着。 没过一会儿,那个书生动了,站起身来,向下方的学生说道:“放课!” 课桌上的学生听了后,嘴里怪叫着,将课本放到书袋子里,向外跑去,对于贾珏几人,都是视若无睹。还有个被邢半山挡住了去路,几个孩童也不闪不避,直接从邢半山身上穿过。 这一幕又让三人一呆,感觉自己的腿在不停的打颤,随时有可能从裤脚撒下一摊暖流。 贾珏就不一样了,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神仙存在的,如今多了个鬼,也没啥大不了的,自己可是有宝贝的人。 就在贾珏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书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从椅子上抬起屁股。 书生往外走,贾珏跟上书生,想看看他要去哪里。 书生走出屋舍,走到广场后,又向东走去,一个村子,一百户人家,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错落,这村子自然不大。走了没一会儿,书生就到了她的目的地——里长的家里。 里长的家占地面积够大,贾珏的那个大观园也就这么大。 书生围绕着外墙走着,直到到了狗洞那里。 学着狗叫了几声,稍等片刻以后,洞口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一个脑袋从狗洞里探了出来,书生蹲下身去,将半截身子还在狗洞里的人拉出来。 爬出来后,那人站了起来,贾珏特意转了个视角,想看看出来的人。 趴出来的是个女子,女子扎了个马尾,可能是为了方便进出,一张瓜子脸,杏目中爱意荡漾,两弯柳叶眉因为高兴高高翘起,琼鼻小巧,嘴巴上抹了红色的胭脂膏子。 还真是个美人儿,这书生被迷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狗洞接近墙角,他二人牵起手,绕过后墙,向村外的后山走去。 一刻钟后,二人来到了后山的小河。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少女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放到石头上,二人坐下来以后,看着石边的小溪,溪前的树林也不放过,在他们眼中,这都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有一点比较奇怪,贾珏并没有听到任何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在看哑剧一样。 书生不经意间碰到了女子的手,很快就缩了回去。二人相视一眼,羞涩的转过头去。 贾珏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身后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一个想法,原来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喜欢看这个? 接下来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二人聊了一会,看了看太阳,知道时候到了,起身离开。 见人走了,邢半山问道:“殿下,还要跟上吗?” 贾珏反问::“你肚子饿了吗。” 邢半山没多少心思,贾珏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没,吃了那么多,还饱着呢。” “那就好,再等等,他二人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贾珏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那二人又回来了。 书生穿着的,还是刚刚的衣着,那女子换了套衣服,刚刚是一套白色的衣服,这会换成了粉色的裙子,头发也换了个样式,扎成个凌虚髻,看起来仙气飘飘,更加美艳动人。 书生见了此刻的女子,呼吸有点急促,呆呆的看着。 女子见他这副模样,噗嗤,用手捂着嘴巴,笑了出来。 “呆子!”女子说道。不过还是没有声音,贾珏能知道她说了什么,是因为他学过唇语。 书生张了张嘴,啥都没说,他已经更呆了,嫣然一笑的女子,比花还要美艳三分。 书生结巴着说道:“你,你真美!” 女子笑了笑,问道:“是我美,还是她美?” 看到女子的唇语,贾珏特别想去寻个瓜来吃。 书生道:“在我的眼中只有你,我从未觉得她是我妻子,当我遇到你的那一刻,我的眼里只有你。” 看到精彩处,贾珏还嗞嗞了几声,让其他人觉得气氛越来越诡异。 这次,二人之间的亲密更近了一步,女子主动的依偎在书生的怀里,书生很明显的颤了颤。 想来这书生应该也不是啥雏鸟,很快,他就将女子搂在了怀里。二人这次倒是再也没有说话。 过了不久,好像时间又到了,二人再次离开。 不多久,二人又回来了,书生依旧一尘不变,女子则打扮的更加明亮,轻易的就可以看出女子画了妆,打扮的更加女性化,头上多了簪子,耳朵上多了耳环,还换了一身广袖琉璃裙。 书生再次眼前一亮,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那书生直接化身痴.汉。 只瞧见那女子轻快的向前有了几步,突然转身,回眸一笑。 书生下意识的喃喃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看到这一幕,贾珏想起了一个人。 第270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八) 某一年,雪花飘落,自己也还是个少年,黛玉还未入府,可卿刚刚嫁给自己,在花园里,二人打闹玩耍。 那时候,他也是第一次见女子回眸一笑,那一刻,他觉得回眸一笑百媚生根本不足以形容。 女子,一袭火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回眸一笑,在这一笑面前,人间最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 想着想着,贾珏不自觉的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大家看到贾珏那抹微笑,众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书生在亲吻着女子,贾珏在那里莫名其妙的笑着,这周围怪异的环境,众人汗毛倒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贾珏这时候说话了:“你们说这书生是第一次亲嘴呢,还是早就亲过了。还有,你们说他是个谁亲的,会是秦楼楚馆的女子吗?” 这摄政王还真是风流成性,难怪神京城里的人都说这位殿下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柳湘莲发了个哈哈,倪二则是贱兮兮的笑着说道:“殿下,小的觉得他应该是跟他婆娘练的。” 贾珏看了一眼倪二,这小子,不愧是市井无赖出身,这想象力还真丰富,不过,还真是一针见血。 二人亲了亲以后,天色应该又不早了,就回去了。 这次回去以后,过了好一会儿,二人才回来。 这次二人一来,就亲了起来,没有了刚刚的害羞。这次,二人吻的很久,感觉这一吻仿佛地老天荒。 吻完了,女子依偎在书生怀里,让书生搂着他,她抓着书生的手,说道:“叶郎,你说父亲会答应吗?” 书生自信的说道:“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里长答应的。” “哼,还叫里长?” 书生顿了顿,改口道:“岳父。” 女子又笑了!笑的很灿烂。 二人回去,再回来。 这一次,二人的脸上多了一份愁容。 书生先说道:“菲菲,再等等我,我一定会让岳父同意的,我……” 被叫做菲菲的女子伸出纤纤玉指,堵住了书生的嘴,很快,手指变成了嘴巴。 换气的时候,女子说道:“要了我!” 女子胆子很大,说完后,也不管书生,脱起了书生的裤子。 很快,一副春,咳,想啥呢,哪怕是鬼也会害羞的,好不好?怎么可能让人看到。 二人突然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又过了一段时间,二人才返回。 女子声音带着丝丝兴奋:“叶郎,我有了。” “真的?”书生惊喜的问道。 女子坚定的点了点头。 “叶郎,我们去跟父亲说吧,我想看在孩子的份上,父亲是会答应的。” 书生有点犹豫,心虚的说道:“这……” “哼,怎么,你所说的一切其实都是骗我的,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对我根本就不在乎。” 书生剑指顶天:“我发誓,我叶思哲若是对柳菲菲有半句虚言,我就遭天打雷劈,受烈火焚烧,不得好死。” 女子并没有打断书生,不应该是叶思哲发誓。 柳菲菲等叶思哲发完了誓,她也举起了手,对天发誓:“我柳菲菲发誓,此生若是背叛叶思哲,同样受烈火焚烧之痛,不得好死。” 解读完二人的话,贾珏的眼中发出一抹精光。 叶思哲,又是这个名字,是巧合吗?不,这不可能,多次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二人发完了誓,就又回去了。 贾珏这次动了,向众人说道:“走,跟上。” 跟上二人后,二人在狗洞那里分手,随后,叶思哲消失在了贾珏眼前。 这——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这事会发生在自己眼前。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邢半山声音都有点颤抖着说道:“殿下,我们走吧,这地方,太tm邪门了。” 柳湘莲和倪二也是这个意思。那可是鬼啊,人怎么敌的过鬼? 贾珏说道:“已经迟了,我想已经走不出去了,不过,都待了这么久了,再等等又有何妨?”随后有用调笑的语气问道,“怎么,怕了?半山,战场上你把人的脑袋拧下来我都不见你有什么怕的。醉金刚,你这泼才,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有句话说的好,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人却将我伤的遍体鳞伤。(摘自歌曲《我害怕鬼?,若有侵权,请联系笔者删除)人都不怕,怕鬼干嘛?还有你,柳湘莲,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生旦风月戏文演的那么好,还怕骗不过一个鬼。对了,你娶妻了吗?” 柳湘莲不知这摄政王为何突然把瓜吃到了自己身上,人家是王爷,问你话,自然是要回答的。 “多谢殿下关心,小人已经娶妻。” “哦,回去后大家一起聊聊,不过,这会儿,咱们还是看戏要紧。” 说完话,就见那狗洞里又钻出了一个人,赫然是柳菲菲,刚刚消失的叶思哲再一次出现在了贾珏等人眼前。 “叶郎,我父亲根本就没打算同意我们的婚事,他所做的都是缓兵之计,为的就是让我嫁给龙门县县太爷之子,你快带我走吧。” 叶思哲捏紧了拳头,愤愤的说道:“哼,他怎么如此,怎么如此!他怎么能够骗我!” 柳菲菲道:“叶郎,我们逃吧,从此以后就像那卓文君一样,我当垆沽酒,你教书育人,做一对神仙眷侣。” 叶思哲坚定的说道:“好!” 很快,二人就作起了一对亡命鸳鸯,他二人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什么都没去收拾,就开始了逃亡之路。 贾珏又问邢半山:“半山,肚子饿了没有?” 邢半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早就饿了,只不过不好意思说。” 贾珏看了看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们赶到洛阳城的时候,应该是巳时快要结束了的样子,掏出怀表看了看,怀表已经不动了,应该是这里的磁场影响的。 贾珏考虑着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耳识灵敏的他,很快就听到了来门的声音,门的大小,也会影响开门的声音,从声音上判断,门应该够大。 第271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九) 贾珏也不犹豫,抬脚向里长家的大门走去。 如他所料,刚刚开了的门就是里长家的,出来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衣着华贵,贾珏打量起了他,那人四十岁左右,一撮山羊胡子,显的有点精明,同样的,还给人几分贼眉鼠眼的感觉。 里长见人集合的差不多了,大声喊道:“走!” 贾珏想着,这次去的应该就是张三家吧!贾珏选择了跟上去。 这次走的有点久,去的是村子的北面,几乎到了村子的最北面。 北面有一座土地庙,庙的旁边有一个小院,院门是由木栅栏做成的,里长怒气冲冲的冲了上去,一脚将那木栅栏踢飞。 贾珏跟在他身后,他有没有说话,贾珏也不清楚。跟着这群人进入小院,小院里只有一间屋子,还有一个露天厨房,从屋子里冲出来了一人,贾珏认识此人,这人就是张三旁边的那个李四! 这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事情,和张三说的也算是大差不差。 很快,村子里的人全部都动员了起来。拿了火把开始去村子外搜寻。 邢半山出声道:“殿下,要跟上去吗?” 贾珏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了,明月已经出山,斜挂在山头。打了个哈欠,说道:“不去了,不说能不能出去,就算能出去,他们应该会消失,而且还会很快就回来了。走吧,去村子的大槐树那里。” 果然,等他们到了的时候,村民们围了一圈,将叶思哲拴在树上,脚下堆了大量的木棍和干草。 有个村民将自己手里的火把扔到了干草堆里,很快,草堆上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看着眼前的大火,不知是不是大家的错觉,众人都感觉到越来越热。 火越烧越旺,叶思哲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就在这时,一道狰狞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中:“摄政王,我给你的这份大礼觉得如何呢?哈哈哈哈——” 贾珏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柄镜子,将正面照向被大火烧着的叶思哲,嘲讽着说道:“你真的以为我没点准备就会来这诡异的地方?不会吧?真的有人这么蠢?” 就在那铜镜照到叶思哲脸上时,四周异变突起。 原本燃烧着的槐树消失了,广场也消失了,同样的,屋舍也全没了,刚刚那熊熊燃起的大火却还在。 打量一圈,发现众人正处在村口的那片桃花林中,只不过整个桃花林已经被人一把火给点着了,那火正在向自己这片区域蔓延。 贾珏和邢半山都没着急,这都是小场面罢了,柳湘莲和倪二没经历过,急的脑门上冒汗。 倪二道:“殿下,这该如何是好?要不殿下背着小的逃吧,遇上了烧断的木头,小的替殿下扛着,还望殿下逃回去以后,帮小的照看这老娘。” 贾珏看了看倪二,这人虽是个泼皮,可比起满朝那群冠冕堂皇,沽名钓誉之辈,不知好了多少。 “倪二,怕啥,这火还远着呢!对了,刚刚说话的小弟,可否留下性命?” 果然,传来了一道来自空谷的回音:“有何不敢,我乃叶思哲,孤魂野鬼一个,如今来向所有踏入这村子的人索命!” 贾珏扯着嗓子道:“是吗,本王告诉你,本王比那窦娥还冤,若这老天有眼,就来一场大雨吧!” 让贾珏意外的是,刚刚说话的鬼回应了他:“你tm骗鬼呢!” “啪嗒——” “啪嗒——” “呲——” 一滴滴豆大的雨水落下,浇在了燃烧着的桃树上,树上的火焰和雨水交织出一场让人心潮澎湃的乐曲。 在贾珏四周,却是一个雨滴都没落下,这一幕,同样诡秘,与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也不遑多让。 倪二和柳湘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邢半山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这都是小场面罢了,他可是见过比这更震撼的场面。 空中又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这,这,这不可能!”到最后,已经成了竭斯底里的嘶吼声。 贾珏不乐意了,回怼道:“你能装神弄鬼,本王为何不能召唤个雨来玩玩?小老弟,你不行啊,玩不起啊!你个双标狗!” 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贾珏,你给我等着,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你那么喜欢玩,我就和你玩个够。哈哈哈!” 没一会儿,火熄了,雨也停了。 柳湘莲回了回神,问道:“殿下,刚刚那是幻觉吗?” 贾珏想了想,说道:“不错,那刚刚的确是幻觉。” 柳湘莲又问:“殿下,那我们是什么时候有了幻觉。” “你的马呢?” 柳湘莲这才反应过来,是啊,马呢?他们进了村子以后,一直是牵着马的,也不知什么时候,那马没了,邢半山出门可是一直坐车的,连车都没了,众人也不自知。 倪二问道:“殿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天黑了,也干不了啥,去找马吧,回洛阳城,明天再来。” 说完后,贾珏吹了声口哨。 “嘶律律——” 一声马叫声响彻四周,过了一会儿,一匹马,领着两匹马,还有一辆车。 两刻钟后,众人回了洛阳城,找了家上好的客栈,要了几间上房,要了吃食,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到了第二天,依旧让人分散开了打听垂柳村的消息,不过这次,贾珏让他们换了个名称——桃源村。 一个时辰以后,,众人又回来了,这一次可以算的上是收获颇丰。 邢半山先激动的开口:“殿下,打听到了,那个卖牛肉丸子汤的老头他听说过这个桃源村,不过他说那村子二十几年前就被烧了。” 柳湘莲接话道:“不错,他们的确听过桃源村,不过,对于村子为什么会被烧了,他们一句话都不说,应该是不敢说。” 倪二补充道:“殿下,我打听到的是那个村子不干净,告诉我这消息的人都不敢多说,就连提一提这事儿都显的很恐惧。” 第272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十) 他们说的和贾珏打听到的也一样,这消息费了他二十两银子才打听到。他还问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垂柳村在哪里,得到的消息是那垂柳村的确在离洛阳城五十里的地方,只不过,刚好在桃源村相反的方向。 “半山,将这食盒放到你的车里,客栈里还有好几个水袋,你去拿过来,也放进去。” 贾珏这次还特意在守城士兵那里拿了把弓,还拿了一壶箭。 再次回到村子的时候,那片桃花林已经不在了,只不过其他的东西都还在。 贾珏直接催马去了村子里面,和上次的情况一样,所有的人,和景物都没有变。 这一切和贾珏想的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贾珏又催马回了牌坊处的那个八角亭子。 拿出带过来的弓箭。 “咻——” 长箭离弦,射在了连接八角亭子铃铛的绳子上。 “咻——” “咻——” 接连八声,八个铃铛,全部被射了下来。 “走,再进去看看。” 众人再次进村,可村子里的所有情况都没有变。 贾珏还真没想到会是个这种情况。 倪二说道:“殿下,我们这是不是遇上了鬼打墙?” “不是,这还是处于幻境当中,本王本以为这个村子的幻境是由那个铃铛产生的,看样子不是。这个幻境到底是由什么产生的,我一时也还真的想不出来?” 邢半山摸了摸头:“殿下,你昨天那个镜子呢?为何不拿出来照照,昨天你拿出来照照不是挺管用的吗?” “你说风月宝鉴啊?这东西必须得让施术的人看到才可以。这会儿本王难以确定这人在哪里。镜子,走,回去。” 众人不解,但是还是都跟了上去。贾珏这次来到了八角牌坊前,拉弓,一箭射出,没入牌坊上的风水镜,贾珏还不放心,一壶箭,咻咻咻的全部射了出去,把铜镜扎成了个筛子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这次进去看看。” 进去后,所有的事物都变了。原本的八角亭已经塌了,半截柱子露在空气中,今年下的雪比较多,这里又没人打理,积雪还没有完全化去,还有残雪留在 骑着马向前走,发现整个村子被大火烧了一遍。 村子里但凡能够有点能够燃烧的东西,全没了。雪压在残垣断壁上,白皑皑的雪,衬托着那些墙壁更加黝黑。有些房子上的房梁还没有完全烧干净,残留的木炭堆积在旮旯里。 枯草长满了所有的墙角,有些墙刚刚倒塌,露出一部分墙土。 “殿下,我们去哪里?” 走吧,下去看看。 众人下了马,在四处看了起来,贾珏还随手拿了跟箭在手里,同样还递给了邢半山一根。 随便进了一间院子,呃,其实已经完全算不上什么院子了,都是断墙,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殿下,您看这里。”柳湘莲向贾珏说道。 贾珏走向柳湘莲那里。 那是一架骷髅。 骷髅的脑袋朝下,光溜溜的头盖骨露在外面,经过了风吹日晒,骨头已经被晒成了黄色,四周还在泛黑。 贾珏用箭头将头骨翻了个面,让它面孔的那一面朝天。贾珏蹲下身子,掏出个放大镜,很清晰的看到了一些遗留在鼻腔间的黑色颗粒,也就是火灾中,大家见到的黑烟。 贾珏让大家分散开来,让他们分成四个方向,去数一数,看看能够遇到多少枯骨。 大家数了一圈,得出了一个数字,六十四架枯骨。 一个村子,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很明显,其他人都被烧没了,可谓是真正的尸骨无存。 贾珏又按照张三所说,往村子里的祖坟那里走去。 祖坟这里坟头林立,时间长了的缘故,这些坟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山堆,根本就不像是坟。 从这祖坟处出发,向西南角行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村子里的乱葬岗。一个村子里,为何会有乱葬岗呢?这自然也很简单。 古代医疗水平地下,结婚还早,难产是常有的事情不说,很多孩子会夭折,这些也就罢了。封建礼教最是吃人不吐骨头,浸猪笼等等之类的刑法昌盛,这些人死了怎么办,自然是要扔到一定的地方。扔的人多了,这久而久之的,也就成了乱葬岗。 按照张三的话说,村名先是将叶思哲的骨灰扫到了这里,毕竟有个死人在里面。对于这种迷信的年代,村民不畏惧人,可畏惧死人。人不会变成鬼,但是死人会变成鬼。 为了求得那一丁点可怜而又无助的心安,他们选择了找了陶罐,将骨灰倒进陶罐里埋了。 后来那书生死后,冤魂来寻他们麻烦,就将书生的骨灰挖了出来,重新埋了个地方。那地方也不远,就在乱葬岗更前面些。 前面的路比较窄,邢半山的车过不去,众人只好下马跑过去。 下了马,贾珏将马上的铲子拿下来,只有两把,很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狗系统开始对它的物品销量出售。 向前走不远,就看了孤零零的一座坟,坟前面有块碑,经过风霜雨雪的洗礼,碑上的文字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贾珏找了个有雪的地方,把雪扒拉开,漏出地下的泥,拿了泥,把它糊在石碑上雕刻出的字上。 很快,一行字出现在贾珏眼前。 贤婿叶思哲之墓。 令一块碑上则雕刻着——爱女柳菲菲之墓。 “开挖吧!” 几人犹豫了一下,这位殿下还真的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啊!连挖人家坟这样不道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唉,这殿下能力是非常强,可是这名声啊,就太那啥了点! 想归想,几人还是乖乖听话。 几铲子下去,也就是把上面的土铲掉了些,要想深挖下去,完全没可能,这大冬天的,土被冻着呢! 贾珏看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自己,不禁又气又好笑。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办法不成?去寻些柴火来点燃,把土烧着解冻了,继续挖啊!难不成来都来了,还要空着个手回去?” 第273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十一) 火烧了一阵子,众人开始挖了起来,很快就把那个小土包给挖了下去,挖不动了,再去寻些木头回来点着。 就这样,挖一挖,烧一烧,这坟很快就被刨开了。 坟里面倒是还真有一口棺材,贾珏让倪二和柳湘莲下去,用铲子将棺材掀开。 棺材钉的还真牢实,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棺材给撬开。 见他们立马就想把棺材板移开,贾珏立马阻拦了这二人。 “先别开棺,这里面有没有啥机关,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先上来,把铲子头插入棺材里面,我自有办法将棺材打开。” 二人点头,将铲子插进了棺材缝里。从棺材上爬了出来。 贾珏和邢半山来到棺材盖的两角,二人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相互示意。二人同时用力,将那棺材盖一下掀到了空中,二人脚上发力,向后退去。 没有什么箭矢从棺材里飞出,也没有黑气从棺材里冒出。 贾珏站在坟圈上,看着棺材里面的东西。里面只有一个瓷瓮,没有其他东西。 按照张三的说法,这里面应该还有那柳菲菲的尸骨,可并没有。 “好了,把棺材板捡回来,把人家的棺材给盖好。对了,把坟给人家盖好。毕竟,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刨人家坟的。” 柳湘莲和倪二觉得满头大汗,你把人家的坟都给刨了,还说不是来刨坟的?难道你是摄政王就能够随意的将人家的棺材给掀了? 他们也没将此事说出来,这种事情,心里嗨一嗨就行了。 把叶思哲的坟重新埋好了以后,众人就离开了。骑着马,绕了一圈,来到了后山的悬崖上。 这里有一条溪流,从山崖上流入村子,在山崖下汇集,人从山崖上掉下去,还真的能够保住一条小命,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贾珏也没心思继续待在这里了,和众人洗了洗手,拿出食盒里的吃食吃了,骑着马儿回了洛阳。 事儿虽然不多,可也折腾了贾珏大半天的功夫。 回到洛阳城以后,贾珏也没有闲着,先去了洛阳府,翻找是二十几年的案卷,并没有发现有关记载桃源村的卷宗。 无奈之下只好去了茶馆。这种地方,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洛阳城里大大小小的茶馆至少也二三十家,如果有目的性的寻找,不会有太多,也就五六家的样子。 这五六家自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茶馆开的时间够长,里面的说书先生和伙计待的够久。 问了一两家,都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直到到了一家名叫龙门茶馆地方,事情才有了眉目。 这间茶馆在洛阳城里经营的时间够久,足足有五十年,算是两辈人的心血。 如今开茶楼的是个五十多岁,身体发福的胖子,两个小眼睛为他添了几分精明。 贾珏寻上他的时候,显得非常尊敬,主要是贾珏那气势,看上去就是不好惹的。 龙门茶馆一共有三个说书人,其中一个是新来的,专门说那些个有关女子的故事,另外两个则是茶馆里的老人了,一个中年人早上说书,一个老汉则是下午说书。 贾珏要问问题,掌柜的就将人给叫了过来,让贾珏问。 那个中年人屁事岁左右,一身长衫洗的干干净净,一张国字脸方方正正,看上去给人一种呆板的感觉。 这说书先生姓钱卓,贾珏寻了间上房,把他先叫了进去。 “钱卓,本王问你,你可听过桃源村?” 钱卓恭敬的回答:“这个村子小人倒是听说过,不过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听过这个村子的事了。” “听过就好,既如此,你可否听说过有关这个村子的事儿?” 钱卓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子,回道:“王爷指的是什么事?” “说说你听过的,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钱卓再次想了想,说道:“事儿还真让我想起了一件,可就是不知道殿下会不会信?” 贾珏无所谓的道:“你说,本王听,至于会不会相信,那就是本王的事情。 钱桌不再推辞,开口说道:“二十几年前,小人科举多次,一直未取得什么功名,羞愧难当之下,不再去参加科举,来了洛阳,寻了个茶馆,当起了个说书先生。 也就是那个时候,小人听说了桃源村的事情。 小的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小人刚刚来茶馆说书,书说的并不好,有一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小人的问题。 小人为了提升说书本领,就像他请教,一连数日,通过他的指点,小人的说书本事提高了,而且也和他成了好友。 有一次,小人请他喝酒,喝的畅快了,就和他闲聊了起来。我当时问他他来自哪里? 他告诉小人的就是桃源村。为了能够有大量的看客,小人时常会向人打听一些奇闻异事,小人就问他:‘老兄,你肚子里可有什么好故事?’ 他告诉我:‘老弟啊,这事儿以后还是少打听,听多了,说不定哪天就惹祸上身了!’ 我追问:‘老兄,这里头可有啥故事?’ ‘老弟,不是我不说,是我不想害了你!’ 小人劝说道:‘老哥,你这就和弟弟我疏远了,不是吗?弟弟最喜欢的就是收集这种故事,哥哥快跟我说说。’ 他可能喝的多了,再加上我三番五次的央求,最终答应了下来。” 事情其实和张三说的一模一样,最后,倒也是得到了没听完的故事。 上次张三将故事讲到里长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书生叶思哲,不过啊,二人成的是冥婚,村民把柳菲菲给活埋了。 可活忙了柳菲菲以后,村里人就再也没听到那个声音了。 村民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没啥事了,都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当天晚上,村子里就发生了火灾,让所有人惊惧的是那火怎么都灭不了,把水浇上去反而越烧越旺,那火还被施了妖术,烧出来的烟还有毒,众人闻的多了,毒死了众多人。 第274章 厉鬼索命布瘟疫(十二) 就这样,整个村子的人全部死了,只活下来了几个外出走亲戚家的村民。 贾珏听到这里,直接打断了他:“你可有了解到村子里活下来的人在哪里?” 钱卓摇了摇头:“他们虽然暂时活了下来,可没过多久,全部都病死了,当年小人还想着去问问他们呢,可也没能得逞。” “那跟你说这事儿的人呢?” “几天前死了。” “嗯,你先出去吧,去把孙老汉叫进来。” 孙老汉进来以后,贾珏问的问题自然也是这些。 孙老汉同样也不敢有所隐瞒,将故事说了一遍,和刚刚的钱卓说的一模一样,没什么出入。 有一点让贾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那就是这孙老汉同样受过别人的指点,那人也在几天前死的。 贾珏问了问具体时间,居然是他抵达洛阳城的那一日。 如此巧合,所有的事情还真的是一环套一环,接连不断。 贾珏随意的问了问:“那人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病死的。” 病死?贾珏眼睛一瞪,心里大呼不好,嘴上说道:“快,快带本王去那户人家” 孙老汉不明所以,可也只能照做,贾珏了解到,这二人说的都是同一个人,当下就去找了钱卓,他腿脚方便,让他带路,比这老年人更快。 此时的天快要黑了,由于是阴天,外面夜色黑的比往死里要早一些。 贾珏几人跟着他走了一段距离,一件事情,让贾珏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贾珏突然汗毛倒立,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切还是太巧了,更巧的是这一切让你后知后觉。 钱卓见贾珏慢了下来,眼角一沉,将嘴巴里的毒囊咬破,贾珏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他的时候,发现钱卓已经七窍流血,嘴角还挂着一抹得逞了的微笑。 倪二先问道:“殿下,这该怎么处理?” “找个车过来,把他拉到城外烧了,对了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千万别碰到他的皮肤。你们其中一人,去把守城的府兵叫过来,把这茶楼给围了。” 贾珏戴了口罩,从系统那里买了个手套,也戴上,先一步进了龙门茶馆。 到了晚上,茶馆也就没什么生意了老板让小二打扫着茶楼,对于贾珏去而复返,感到非常意外,还不等他开口,就听贾珏问道:“那孙老汉呢?” 老板立马回答贾珏的问题:“回殿下,在他房间里休息着。” “快带本王过去。” 住的地方在茶楼后面的院子里,贾珏啥话也不说,一脚上去,直接踢断了门闩。 屋子里面的确还有孙老汉,只不过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是自个上吊自杀了。 把他的尸体拿下来,仔细的看了看,没发现异常,的确是自杀的。 茶馆老板这下慌了神了,这叫什么事啊?这跟他真得没有关系,就是不知道说出去以后殿下会不会信。 贾珏检查尸体自然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这段时间里,也足够府兵赶来这家离城门不远的茶楼。 一个小二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路上还大呼着:“掌柜的,不好了,官兵把我们茶楼围起来了。” 嗓门很大,茶楼老板自然也听见了。 “扑通——” 茶楼老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声泪哭具下:“殿下,草民真得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草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子,还望殿下明察秋毫啊!” 贾珏都有点无语了,这家伙该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这词背的还真是顺口。 “要想活命,这事也简单,本王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答什么。” “是是是,草民一定什么都说。” 贾珏见有府兵进来了,先吩咐他们:“把尸体抬下去烧了,记得千万别碰到皮肤。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贾珏先一步回了茶楼。 “我问你,你可知那老孙头的事情?” 茶楼老板两个小眼睛转了一圈,露出一副仔细思考的模样,不过,这番模样倒是没有持续多久,就开口说道:“知道一些,了解的不多,来草民这里的,也就是混口饭吃,只要他们不偷不抢不耍懒,小人自然也不会多问有关他们的事情。” 贾珏呵斥道:“别跟本王耍滑,把你知道全部说出来。” “是是是。草民只知道这孙老汉在家父开了这茶楼的时候他就在这里说书了,听家父说他是个可怜人,无儿无女的,家父还嘱咐草民,让草民对他照看一二。殿下,他的事,草民真得不知啊!” “平日里他可有和什么人亲近?” “没有,若说真的有,他也只是偶尔和钱卓说几句。” 听完了这些,贾珏才渐渐意识到他进入了一场局,一场谋划了二十多年的局,做这场局的人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复仇! 究竟是怎样的仇恨,需要波及三个县一个府的人。 那自己呢?在这场局当中,自己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牵着鼻子走,可气的是,他毫无破局之法,只能任由对方牵着自己的鼻子向前走! 贾珏不说话,最急的人是谁?自然是茶馆老板啊。 “扑通——” 他又跪了,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一句话都不说,真的是折磨人啊! 贾珏正想着呢,被他这一跪,完全打断了思路,不耐烦的道:“行了,别显得没事就给本王下跪,本王没这爱好,没你什么事了,本王这就走了。” 茶馆又没什么睡觉的房间,他自然得走。 吩咐了一些事情,就向他包下来的那间客栈走去。 路上,他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自己一来这洛阳,好像就陷入了别人的阴谋中,在别人挖的泥潭里面越陷越深。自己必须理清楚了。 贾珏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考量。 第一,在京城里有人向我发出了挑战的信息,那就说明这件洛阳的瘟疫肯定跟这人有关,根据这些天遇到的事情,这人应该跟那个叫叶思哲的人有关系。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75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一) 第二、我一直认为要想解决瘟疫,就必须找到瘟疫的源头,当我听了张三的故事以后,就把那桃源村的瘟疫当成了瘟疫的源头。接着更是一步步步入误区。如果没有这个钱卓和孙好汉的出现,我可以断定这次的瘟疫和桃源村的关系不大,他们的出现反而在另一方面说明了这桃源村的事跟这次瘟疫有关系。 第三,如果推论二是正确的,那就说明这次的瘟疫是一场复仇,一场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复仇,这复仇的人应该就是柳菲菲肚子里的孩子。如果这个想法也是正确的,那自己就又抢占了几分先机,毕竟应该不会有人能够想到我懂唇语。 第四,如果二和三的猜想都是正确的,那么还可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人应该是那些封建官僚,世家大族培养起来的,他一边返利用这些人替自己父母报仇,一边假装在帮他们办事,和我作对。 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想的这样,只需要验证一番就知道了。至于怎样验证,嗯……往下看就知道了。 翌日天明,天空上黑云压城。 而从一早上开始,整个神京城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洛阳东城门口。 这会儿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城门外同样聚集了一堆人。 正如《围城》中那句经典的话,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 当天亮了的那一刻,众人就排队等着了,可不知为何,今日的城门开的格外迟。 有人忍不住了,他虽是个商人,可关系挺硬的,大声质问守城的士兵:“当兵的,今儿个这城门怎么不开了?时候已经到了吧?” 守城的府兵回答了他的问题:“今日的城门不会开了。” “为何?” “不知道,上头下达的命令,我只知道听命行事,要想知道原因,去府里问摄政王殿下。” 这样的事情在四门同样发生着。 贾珏一觉醒来,发现天还黑着,躺倒还想继续赖赖床,掏出怀表看了看,发现时间不早了,才知道是天阴了。 穿好衣服,出门发现天上开始下起了大雪,雪片很大,不一会的功夫,就将地下白了,薄薄的一层,路上人来人往的,路上的雪被车轮子压出了一条条车轮印,还有一个又一个脚印铺满了整条大街。看样子,他们好像都涌向了一个方向,这很快就引起了贾珏的注意。 贾珏也就跟了上去,其他几个人早就起来了,坐在楼下吃早膳,贾珏走了,他们就把盘子里的东西往手里拿了拿,或者往嘴里塞了塞,将东西都拿完了,这才跑上去跟上贾珏。 跟着众人向前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卖油条的摊子,顺手买了几根油条,邢半山还没吃饱,也拿了几根。倪二和柳湘莲也没吃饱,跟着这位爷,没时间吃饭是常有的事,也有样学样,拿了几根。 贾珏摸出一两银票,递给摊主,又要了几碗胡辣汤,边吃边喝了起来,事情不急,因为这人是源源不断的像一个地方汇集,贾珏已经猜到了他们要去哪里了,自然也就不急。吃饱喝足才有功夫干活。 一刻钟的功夫以后,贾珏来到了所有人汇集的地方——洛阳府衙门。 洛阳府衙门如今也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所有的捕快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这会儿堵着众人,不让他们进门。 捕快还是有些威严的,呵斥几句挥挥刀子,寻常的百姓们也就不敢多说些什么了,敢说些什么的都是关系户。 其中一个胖子站出来质问捕快:“小小捕快,岂敢猖狂?我等要见殿下,还不速速通报?” 贾珏在远处远远的瞧着这一切,也不出去阻拦,静静地看着。 过了片刻,人聚的越来越多了,把整个府衙围的水泄不通。 观察了一阵子,发现这群人乱糟糟的,没有人领头,乱糟糟的,就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在那里乱嚷嚷着。 “半山,去让他们让开一条路,就说本王来了。” 邢半山憨憨的笑了笑,扯着嗓子吼道:“让开,殿下驾到!让开,殿下驾到!” 那破锣嗓子一吼,站在他身边的几人明显的在那里抖了抖,很快就让了一条路出来。 贾珏走到众人前面后,捕快们很有眼色的将贾珏围了起来。 贾珏向下压了压手,所有人慢慢的住了嘴,停下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乡亲们,本王知道,今日将这城门给锁了,是有原因的,至于这原因,本王暂且保密。本王知道,有的人想要出城去做买卖,有的人想要走亲戚,还有的你想要去做什么,本王也不清楚,不过,本王可以保证,这城门不会关太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重新打开。 大家都回去吧,等会本王会让人发布告示。那里会有详细的讯息。” 并没有人在人群中吵吵着,让贾珏给众人一个具体的说法。 人群散了以后,贾珏将三人叫回了府衙。 “邢半山,等会你出城去,去将本王带来的人马通通带到洛阳城外十里处驻扎。 柳湘莲和倪二领着捕快,去将洛阳城里的所有大夫给本王带过来。” 让他们离开后,贾珏又让身下的门子、师爷等等,但凡是能够用到的人手全部都使唤了出去,让他们来誊抄贾珏所写的告示。 过了一个多时辰,倪二和柳湘莲返回。身后领了五十几人。 贾珏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地方大了,这大夫也比较多。 贾珏看这群大夫面色惶恐,就先安慰他们:“诸位大夫放心,本王叫你们来并无恶意,本王就是想一些事情,你们如实回答本王就好。” 有个白胡子老头站在众人前面,捋着胡子,问道:“请殿下融禀。” “老大夫,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 “殿下可是为了洛阳城附近的那几个县的瘟疫而找上草民等人?” 贾珏笑问:“这么说来,你是知道洛阳城附近有瘟疫发生了?” 第276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二) 老大夫自然听出了贾珏口中的嘲弄。 叹了口气道:“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是一个做大夫必备的品质,几个县发生瘟疫这么久了,小老儿等人自然是听说过的,小老儿等人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小老儿早就带着弟子前去这三个县救治,可这瘟疫怪的很呐!小老儿救治的病人本已经康复了,谁料到,到了第二天他们就又病了,而这一病,病的比上次还要严重。就这样一两次以后,人没救下,反而害死了几条性命。 殿下啊,这种情况,小老儿哪里还敢继续治病救人,这是小老儿在害人,而不是在救人。” 贾珏听完后,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古怪,对几人说道:“原来如此,你们也不用担心,本王叫你们来并不是为了问罪的,而是想问问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症状奇怪的病人。” 听完贾珏的话,众人都露出了沉思之色。 老头问道:“殿下,这个怪可有什么明显的地方?” 贾珏真想骂他几句,既然是怪,不寻常就行了,你让我跟你说个什么具体的,真的是看了一辈子病人,早忘记了变通两个字怎么写了! 有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青年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不知这一直呕吐,腹痛算不算。” 贾珏听了后,忙说:“算!” 终于能够少让我废话了! 有了人做样,其他人也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小人看了好几个病人,却不都高烧不止。” “小人看的病人同样呕吐不止。” “小人看的浑身在流血。” 同样的,其他人全部都站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发现贾珏那越来越黑的脸色。 “来人!” 一声大喝,吓得众人住了口,不知道怎么了,这说是你让我们说的,怎么突然间就急眼了,不带这样的行不行。 一声令下,十几个捕快冲了进来,长刀出鞘,那架势,就好似只待贾珏一声令下,就会在手上多添几道亡魂。 “干嘛呢,本王叫你们出来,难道是让你们来杀人的,你们是话本子听多了,每天幻想着充当刀斧手?过来,将本王写好的告示拿下去,在城里分发。” 捕快们尴尬的将刀放回了鞘中,捕头走上前去接过贾珏手里的告示,领着小弟们走了。 “好了,你们也别怕,难不成本王喜欢杀人为乐不成?” 众人赔笑,忙说不敢。 “有一件大事需要你们去办,去将洛阳城里所有发烧的病人都给我记下来,一个都不要露了,本王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能不能做到。” 我觉得不能,我能说出来吗? 看你那脸色,就知道不能。 洛阳城的老百姓都在等着贾珏的告示,见有捕快出来贴告示了,纷纷围了过来。 “有人识字吗,快来读一读,看看上面有没有写什么时候开城门,我还想出城门呢!” “郑秀才,快来读一读。” “别急,别急,我这就给大家读出来。 殿下得知洛阳城附近有几个县里得了瘟疫,故而赶过来救治瘟疫,没想到瘟疫刚刚有了起色,就有人来刺杀殿下,如今这贼人还藏在这洛阳城里,故而封锁城门,想要搜寻此贼。早日抓到凶手,殿下也好回去继续救灾。接下来,府兵会在城里搜查刺客,这会影响大家的日常生活,还请大家海涵。等抓到刺客以后,殿下铺子里的东西全部半价出售,售卖五日。” 半价,五天,这些字眼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就是几天不能出城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多数人都在期盼着贾珏早日抓到刺客,他们才不是为了那半价的商品,纯纯的就是想殿下能够好好的。 第一天,洛阳城里没什么异动显得很平静,这个结果贾珏也有所预料,所以在昨天晚上他就出了城,直接去了龙门县。 从昨天那几个大夫的口中他又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有人在不断地下毒,而且还是救好了谁,留给谁下毒。 龙门县中,天一亮,贾珏就叫来了那几个大夫,询问他们县里病人的情况。 一人站出来说道:“殿下,这药材严重不够,草民们拿出了所有的药材,也只是救治了那些病的比较严重的,其他人根本就没法顾及。” “此事本王知道,早已经让人搜集药材了,再过个几日,就会有药材源源不断的送过来,这事,你们不用担心,本王是想问你们别的事情。” “殿下,还有何事?” “你们救治的人之中,有没有救好了,过了一天,反而病又加重了的?” 其中一人惊呼道:“殿下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事儿还是今早刚刚发生的,本来还想差人去告诉殿下的。” “那人现在如何了?带本王去看看。” 众人领着贾珏一边走,一边说道:“比原来更加严重了。” “可有给他继续吃药?” “有,但是不管用了!” “怎么可能不管用?有没有检查他的身体?” “没,没有。” “殿下,草民检查了!” 刚刚回他话的大夫立马怒斥道:“住嘴,你个小小学童知道个什么?” 机会不是常有的,但是看到了,就一定要抓住! 学童壮着胆子说道:“殿下,草民真的有发现。” 贾珏打断了二人的争吵,说道:“你说,有什么变化,说对了,本王收你为徒!” “谢殿下。今早去看了那些人,他们身上的疙瘩消失了,原本昨天退下去的烧又烧了起来。但是他们的症状有了变化,他们在不停地咳嗽,有的人还会咳出带血的痰。” 听完后,贾珏怒骂道:“一群蠢货,本王早就说了,要是症状变了,所用的方子也要变,傻兮兮的,不知道一丝一毫的变通,一群蠢货,就你们这样子去行医,害死的人比你们救治的人要多。 你叫什么名字,从此以后,你就是本王所收的弟子了。当然了你若是和这群人一样,别说是我的弟子!” 第277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三) 学徒听了这话,大喜过望,要不是在路上路上走着,他一定跪下,先磕几个响头再说别的事。 “多下殿下,哦,多谢师父,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贾珏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继续拍马屁了,有能耐,放到正点子上好好学。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他素来不喜。 到了地方,看到洒落在地上的石灰,贾珏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到了帐篷,发现这人又染了鼠疫。 提到鼠疫,贾珏又想到了一事:“你们有没有消灭老鼠?” 领头的大夫愣了愣,小心的说道:“没有。” 这瘟疫跟老鼠有什么关系呢? 贾珏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了他,真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去熬药,把羊城县的方子喂给他吃。” 几个大夫不再犹豫,命令手底下的学徒前去煎药。 贾珏又吩咐道:“如果他们的症状还会有变化,立马根据症状换方子。还有,本王吩咐你们让他们洗澡,这事儿可办好了。” 众人有点犹豫,这事儿本以为很好办,可办的时候才发现不好办,那群泥腿子根本就不听他们的,对于洗澡的事更是不乐意。 贾珏冷哼了一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们的县太爷呢?去了哪里。” “回殿下的话,县老爷是最先病死的。” “你是不是想说整个衙门的人都病死了?” “这,的确如此!” 贾珏早就想到了,要不然那些人在自己到来的时候肯定第一个跑出来迎接自己。 刘子兴被他派去了羊城县,仇元庵在凤县,本想着自己坐镇龙门县,这样也就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救灾的力度,如今看来是自己多想了,既然这场瘟疫是人为的,他们又怎会放过这人口众多的洛阳城? 看来自己还得找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暂且管理这龙门县。 “拿些砒霜,放到油里面,再寻些馒头拌进去,分给县民,让他们开始灭老鼠。” “是是是,草民几下了。” “事情给本王办好了,本王下午还会来。” 见贾珏离开了,众人都松了口气,要不是有贾珏压着,他们早逃了,怎么可能待在这种鬼地方等死。 有一人直接暴起:“姓胡的小兔崽子,你这攀炎附势的狗杂种,老子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东西,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踩着老子的尸骨往上爬?看老子不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被骂的人自然就是刚刚贾珏收下的学徒,姓胡,名图。 大家都不知道,那就是所有人都蠢,有一个人知道,还站出来将事情给捅出来,这不就是在戳他们的脊梁骨吗? 胡图向后跑了几步,大叫道:“姓周的,你不能打我,我现在的师父可是摄政王殿下,你若是敢打我,等我师父回来了,肯定让人把你拉出去,砍了你的狗头。” 姓周的领头大夫身子一顿,僵愣在当场,这狗东西说的没错,要是打了他肯定会引起贾珏的不满。向胡图啐了一口,不想再理这个小东西,和剩下的几个大夫走了。 另一边,贾珏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羊城县,这里已经有了几分起色,街道上有人推着车,有人赶着马车走来走去,在街上运送着药材、粮食、石灰等东西,整个县里看起来不是那么萧条,有了几分人气。 走到安置病人的帐篷,刘子兴正在四下里巡察,询问着病人的症状。 见到贾珏来了,刘子兴走过来给贾珏问好:“下官拜见殿下。” “起来吧,这几天死的人多吗?” 刘子兴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几天和以前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每日还会死二三十个人,比起前些日子,已经算是好很多了。” 贾珏点了点头:“那些大夫呢?” 刘子兴拱了拱手:“殿下稍等,下官让人去将他们叫过来。” 贾珏说道:“好。” 刘子兴让跟着他的小吏前去将大夫们叫到他的营帐,他自己则是领着贾珏前往自己的营帐。 过了一会儿,那小吏领这几个大夫回来了,那个年纪大了的老大夫也在。 众人向贾珏行了礼。 贾珏先问的就是那件最大的事:“这些人的病情有没有变化?” 老大夫出来回道:“殿下料事如神,的确如此。”老大夫捋了捋胡子,缓了口气,可能是来的时候累着了,“就在前儿个,有几个病重的,经过了这几天的治疗,终于好了,可奇怪的是,第二天他就又病了,这症状也变了,按照殿下那日所说,这症状应该是和凤县的病症一样。小老儿就换了方子,喝了两天的药,那几个人的病也缓和了下来。” 贾珏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了,你们可有在消灭老鼠?” 小老儿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有,殿下不是说了吗?这瘟疫不是鼠疫,小老儿就想啊,什么事都不能等着殿下来安排吧?既然是鼠疫,这病症应该来自于老鼠吧?所以小老儿就安排人,让人在油里放了砒霜,放在碗里,药死了很多老鼠,还别说,特别有效,病的人一下子就减少了。” 贾珏夸赞道:“老大夫行医多年,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老大夫做的真的非常好。若是人人都能像老大夫这样,知道变通,那这世上就会少了大量的庸医,这天下也会少不知多少病人。” 老大夫忙抬了抬手:“殿下谬赞了。” “非也,非也,事实如此。对了,老大夫,还有一事,这么早你们就分散在众帐篷里,可是又出现了大量的患者?” “这倒是没有,是这样的,小老儿发现他们的病症会出现变化,小老儿就组织了其他同行,每天在帐篷里巡察,看看他们身上的病症有没有变化。” 这不就是查房吗?果然啊,有些时候,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还有事,本王想问问你,那日本王让你们看着,让县民们洗澡,这事儿做的怎么样了?” 第278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四) 小老儿这会没了刚刚的自信,有点羞愧的说道:“那啥,殿下,这事儿做起来真的不好做,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自然是很乐意做这种事,而且还有殿下免费提供的香皂。 可那些农户一来家里没有浴桶,二来这大冬天的,天太冷,而煤炭又很紧缺,所以,所以……” 贾珏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这样好了,刘子兴,明日就让所有人好好的洗一洗,煤炭本王管够,剩下来的日子,本王会免费提供给他们,他们要是还不愿意洗,那就让那群府兵抓他们去洗澡。”说完,贾珏又想到了什么,又添了一句:“女人就算了,有了煤,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洗澡。” 刘子兴点了点头:“诺,殿下放心,这件事情,下官一定会做的好好的。殿下,城里有些东西比较稀缺,还望殿下能够上报朝廷,送……” 贾珏打断了他的话:“此事本王早有打算,药草很快就回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刘子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殿下,是这样的,这里不光缺药材,而且还缺粮。这几日县里恢复了几分元气,县里的几个粮铺开门做生意,粮价每天都在上涨。而且这也快开春了,地里的田需要种,需要留种,平常的时候,到了这些个日子,百姓们会向地主们借粮。今年的一场瘟疫,让这粮食的价格涨了十倍,借粮同样需要十倍偿还。” 贾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差点忘了南方的粮价一直在涨,没有粮向北运输,这粮食本来就在涨,如今疯涨,也是在情理之中。 其实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河南这疙瘩,人真的太多了。 “知道了,本王会让人送粮过来。粮运过来以后,就让他们以工代赋,男人,至于做哪些活,得多少粮食,你看着办,贴个告示出去。” 刘子兴兴奋的说道:“殿下放心,下官一定将这事情做的漂漂亮亮的。” 贾珏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好。好好干,尽早让这场瘟疫结束。对了,面对这些好了又病了的人,你怎么看?” 刘子兴正了正面色:“殿下,下官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下官总感觉这事儿像是人干的,不像是老鼠咬出来的。” 贾珏很满意:“本王知道了,你可有解决的办法?” 刘子兴听出来了,这是贾珏在考验他的能力,如果自己答的好,想要升官发财不再是梦,如果答不好,想来那洛阳府推官的职位非自己莫属了。 刘子兴将自己早就考虑好的答案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殿下。既然是人也,也就说明离不开人,是有人在这其中搞鬼。而且所有的人都分在了不同的区域里,白天人多眼杂,是最好的下手机会。而下手的人也就那几种。 其一,这人来自于那几个大夫,只有他们和这些病人的接触最多,他们也最有机会。 其二,这人来自于那些病人当中,这样也有机会。 其三,这人来自于那些府兵,因为平常都是他们在整个县城里巡逻,他们能够随意的进出各个区域。” 贾珏见他不说话了,又问:“你可有办法?” 刘子兴考量了一下,说道:“ 大人,些人里人多眼杂,是谁不能确定,需要一一盘查。 这里最不好办是大夫,他们需要时时刻刻的在各个区域医治病人,而且也是最好下手的,我们又不能限制他们的行动,所以先得排除其他人的可能,这样的话只剩下他们就好办了许多。 病人当中倒是好监察,给别人染上这鼠疫,想来肯定要接助某种东西,这些东西的来源有两种,一是他们把这些东西藏在帐篷里,搜一搜他们的物品,或许会有所收获。二是有人把这这种东西交给他们,若是这样,那就需要不定时的搜查他们的物品,会有所收获。 府兵是最好监察的,限制他们的活动区域,不要让他们随意乱跑,除此外,就是让他们相互制衡,不允许他们单独出现在帐篷里,这样他们就没机会下手了。” 贾珏撇了撇嘴,说了一堆废话啊,这种水平,不应该是他说出来的。贾珏又想起了一件小事。 茶叶这个东西,历史悠久,大多数人都喜欢喝,在古代,这茶叶也是贡品,既然是贡品,在大家的意识中,这贡品就是最好的,最顶尖的。 茶有专门的人上贡。有一天,皇帝微服私访,前往江南巡察,在一个茶馆里喝茶。 小二上来就问:“客官,想要壶什么茶水,我们这茶楼里有最好的茶水,连向圣上上贡的茶都有。” 皇帝来了兴趣,要了一壶所谓的贡茶。上口一尝,这口味比他平常所喝的贡茶还要香醇。 这就让皇帝非常意外了。 皇帝叫来了小二,让他把他们掌柜的叫过来。 掌柜的到了以后,皇帝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掌柜的。你这茶是从哪里来的?这口味的纯正程度可比圣上赐下来的贡茶还要好。” 掌柜的摸着胡子笑了笑,说道:“这位贵客,想来是外地来的吧。若是本地人,能买的起这茶水的人,没一个是不知道这原因的。给圣上的贡茶一般都不是最好的,而是最稳妥的,每年都会产出的那批,当然了,也是这批里面最好的。而贵客如今喝的这茶是最顶尖的,可这茶却是不可多得的,每年不一定有。贵客想想,要是把这茶送给圣上会怎样?” 皇帝道:“自然是龙颜大悦。” 掌柜的摸了摸胡子,笑呵呵的说道:“可这茶每年不一定有啊,若是今年上贡了好的,明年上贡的却差了点,那会怎样?” 皇帝无语了,还真是这样,还能怎么样,自然是会想着你们克扣朕的好茶,通通拉下去砍了狗头。 “这样的法子做起来费时费力,你觉得我们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一个一个排查?还有什么办法,直接说出来,别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了。” 第279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五) 刘子兴有点犹豫,方法他还真的有,可这法子有点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掀起民愤来。 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殿下,这,下官倒是还真的有别的方法,可这事法子可能会引起不小的民愤。” “你说,本王会看着办。” “殿下,是这样的,那些又得了瘟疫的,都是那些得了瘟疫比较重,而且还好了的人。既然这样殿下可以以这些人为饵,找些信得过的正常人和他们住一块,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继续动手,他们不动手,这些人就得和他们待在一块,时间长了,这些正常的人会真的染上瘟疫不说,还会被他们发现。 若是下官所料不差的话,这些人肯定不愿意让这场瘟疫好起来,如此,他们肯定会用这事儿拿出来说事,到时候他们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把这事儿推给殿下,这样以来,很有可能就会引起民愤,到了那时,殿下该怎样向陛下交代,毕竟,殿下和陛下可以说是……”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聪明人说话,自然也是说的恰到好处就行了,有些话,不能说,但是可以意会。 “呵呵,如此,本王想让你当这个洛阳知府,你觉得如何?” 刘子兴激动的跪下:“下官一定为殿下肝脑涂地,上油锅,下火海在所不辞。” “很好,这次瘟疫结束以后,本王会为你请功,想来足够成为这洛阳知府了。” “下官多谢殿下。” “本王这里有一些特效药,吃了以后就不会染上瘟疫,本王把它们交给你,抓到人以后,用布子塞住他们的嘴巴,本王怕他们口中藏有毒药。洛阳城里也出现了瘟疫,本王必须亲自去镇守,到时候你派人来告诉本王即可。” “下官遵命。” 解决完了这件事,贾珏又随口问道:“你可知道有没有什么能人,治理能力高的?” “有一个,只不过……” 你怎么说话老是吞吞吐吐的,就不能痛快一点。 “是,有倒是有一个,这人常常自此管仲,下官和他也是好友,知道他并不是在乱说,他的确有才能。可他说如今的朝堂,被殿下把持,向殿下这种乱臣贼子,他不屑与之为伍。他还常说殿下您好色荒淫、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所以,他虽然有能力,可能不会帮着殿下办事。” 贾珏拿起桌子上的笔写了起来,写完了,交给刘子兴。 “去将这信交给他,若是他愿意,那就来洛阳城里寻本王,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本王再重新找个人。有能力的人,这个世上是最不缺的。” 做完了这些事,贾珏去了凤县。 凤县的情况也很好,仇元庵的能力还是很值得赞扬的。 凤县所出现的问题和其他两个县都差不多。对于怎样抓到这些给人下药的人,仇元庵就没有那么多废话了,有什么好法子,直接就说了出来,一点也不犹豫。 商讨好了方法,贾珏回了洛阳城。 第二日,洛阳城里依旧没什么大事发生,不过一场风暴在酝酿着,这是贾珏的一种感觉。 龙门县,二十里外的村子里,有个叫南城坡的村子,叫做南村。南村里有个书生,每天好吃懒做,被他媳妇养活着,不去科举。别人怎样嘲讽他,他都不反驳。因为他在等,等一个扶摇直上的机会,那就是当今圣上想除掉贾珏的那一日。 自古以来,摄政王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到了那一日,他就能摆脱如今的困境,一切的耻辱都会在那一日洗刷。 在这样的一个小村庄里,来了个不同寻常的人。一个小吏来到了这个村子。 有几个闲汉聚在一块儿晒太阳,小吏问道:“汉子,于老二家也么走?” 闲汉嬉皮笑脸的说道:“官爷,您这是问对人了,这村子里的事,就没有我王麻子不清楚的。您前面走,小的给你带路。” 小吏点了点头,这种村子建的没啥规律,让别人说一遍,他可能等会就迷路了,这汉子的提议让他很心动。 “那就多谢汉子了。” “官爷请。” 于老二的家门被敲响。 于老二出了屋子,向院外喊道:“谁啊?” 王麻子替小吏说道:“于老二,快开门,官老爷来了,还不快出来?” 门开了,小吏将信拿出来,递给于老二:“书生,我家老爷说了,这是摄政王殿下的信,看过了以后,若是有什么想法,去洛阳城里寻殿下。” 于老二大声怒斥:“哼,那等不仁不义之辈,我与他羞与为伍!” 信被他扔在了地上,恰好一阵山风吹过,将那信吹进了院子里。 小吏来的时候,刘子兴已经说过了,对于这种事情,小吏也没放在心上。直接回去复命了。 人走了以后,于老二将门重重的摔上了。转身,打算回屋子里去。 发现他的妻子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的是那封信。 “二郎,要不你就看看吧,你常常说那摄政王这样,那样,可妾听说的都是夸奖殿下的话,妾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自从有了摄政王,大家有了地种,好多人都不交租子了,家里的余粮也比往年多了。你就看看殿下写了什么吧?就拿我们一家来说,往常靠妾一个人,也无法满足一家人的温饱,现在你看看,一家子的温饱已经无忧了。在妾眼里,谁当皇帝都无所谓,能让天下人不饿肚子的就是好皇帝。如果摄政王当了皇帝,能够让全天下的人都不饿肚子,活的好,那妾最大的希望就是摄政王当皇帝。 妾知道,夫君觉得摄政王的风评在你们这些读书人眼里低的不能再低,你们觉得他无情无义,不忠不孝。可在寻常老百姓眼里,摄政王是上天派来为大家解厄的。有了摄政王,厄运就会离开。” 于老二拿着妻子递过来的信,回了自己的书房,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良久。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打开了手里书信。 第280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六) 于老二打开信后,读了起来,信的内容很短,也很简单。 “孟子曰:‘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 本王所作所为,自问,对的起天下万民。 学的文武艺,报于帝王家。本王认为的是学的文武艺,报于万民家。 龙门县缺个县令,来与不来,全看你自己的。” 于老二沉默了很久…… 告示发出去的第三天,这一天,有了新的动静。 抓刺客,这件事情已经抓了三天了,可这刺客也该抓到了吧?总不能一天抓不到刺客,一天就不开城门吧?这天也热起来了,堆积的农家肥也该翻一翻,为春天做准备。 有几个商人约好了,前往府衙寻找贾珏,想问问这城门到底什么时候会开。得到的答案自然就两个字:“快了。” 傍晚的时候贾珏收到了那群大夫的统计结果。 三万四千五百九十九人都有发烧的症状,贾珏知道,这个数字很水,因为还有一群人,这些大夫肯定没有去统计,那就是那群高门大户。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那些人也只是少部分罢了。 这洛阳城里至少十五万人口,一下子就被传染了这么多人,不用想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若是紧想着复仇,不可能一下子就感染了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被感染,这就说明应该是成区域性的感染。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啊,必须先搞定府兵。 幸好自己还有另一手准备,想必接下来也能够逢凶化吉。 发出告示的第五天,没等来自己想等的人,却收到了一封八百里加急。 信是黛玉写来的。 “珏哥哥,先说正事。 贾敬死了,你现在名义上还是他的儿子,该如何应对,你没在,你的媳妇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再说私事,我们全部都想你了,你来不了,怎么不知道寄封书信回来?肚子里的小家伙越来越不老实了,每天都会踢我的肚子,珏哥哥,还有三个月他就会出生了,你能够在他出生前赶回来吗?” 看完了信,贾珏沉默了下来,因为他觉得贾敬的死透着怪异。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这不就是逼着自己回去吗? 可自己可以停灵啊,完全可以等事情结束,回去以后再进行发丧。 那这是个啥意思?是真的顺其自然的死了? 贾珏拿起笔开始写信。 交给驿使,吩咐道:“按照平常的信件去送就好了,无需动用八百里加急。” 送走了人以后,有府兵来报,城外有人求见贾珏,若是要问他是谁,只道收信人就好。 贾珏听后,微微一笑,吩咐道:“去,将人带过来。” 过了两刻钟的时间,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领路的小吏,另一个则是,呃,他不认识。 贾珏打量着那人,一身灰色的公子袍洗的干干净净,身上也没有补丁,脸比较白净,没有留胡子。 “草民于复祖,拜见殿下。”他这样说着,但没有跪下行礼,只是鞠躬行礼。 “你就是刘子兴推荐的那人?” 于复祖铿锵有力的回道:“是。” “娶媳妇了吗?” 于复祖大惊,听人说这贾珏最喜欢的就是霸占嫂嫂,他两个嫂子都被她霸占了下来,放到那个园子里每日凌辱,一见面就问自己这个事,难不成…… 贾珏咳嗽了一声:“别乱想,本王对你夫人没什么兴趣,你如实回答就好了。” 于复祖说道:“有。” “你家里还有其他人?” 于复祖道:“还有一七十老母,五岁幼子。” “本王来猜一猜,你家里就你夫人一个人在劳作,而你呢,除了每天看看书,其他事,都是由你夫人来做的。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你有这个资格吗?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妻儿也照顾不好。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本王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群书生所说的风骨。呵呵,风骨,你们所谓的风骨就是以自己家人千百倍的辛苦换来的,所以,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妻子了。你能想明白本王为何要与你说这些话吗?” 于复祖知道这算是一次考验。 “殿下找草民前来,除了想安定龙门县外,还想着收罗天下读书人,来对付世家。” “这样说对,也不对,天下的读书人很多,大多数都承了世家的恩情,可是啊,这天下的迂腐之辈大多都来自你们这些读书人。本王想要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中还有脑子的人。就像你这样的,有志气,也还有点脑子的读书人。 你能够前来,这就说明了你还没有迂腐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读书人,为天地立心,为万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这才是殿下心中的读书人吗?这才是殿下眼中读书人的风骨吗?” “不错,如今的读书人,已经一代不如一代了,追名逐利已经成了常态,为欺压百姓的世家立命,攀炎附势已经成了你们书生的常态。本王希望这天下的读书人能有新的风气,新的风骨。” 于复祖跪下说道:“殿下高义,草民拜服,从今以后,草民跟随着殿下,为天下万民立命。” “嗯,拿着本王的手谕去接手龙门县。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告示发出的第六天,终于出事了。 洛阳城里有几个茶楼是读书人的聚集地,其中一家名叫聚贤馆的茶楼,这茶楼可不是什么读书人都能进的,不是秀才,不得入茶楼一层;不是举人,不得入茶楼二层。 一楼大厅,几个秀才喝着茶,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秀才甲说道:“听说了吗?” 秀才乙说道:“你也听说了?” 秀才丙问道:“听说什么啊?” 秀才甲、乙同时说道:“你竟然没听说?” 秀才丁接了话茬说道:“摄政王殿下把城门关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受到了刺杀,而这神京城里也出现了瘟疫,这才将城门给关了。” 秀才丙一脸震惊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第281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七) 秀才甲嘲讽道:“怎么就不可能了?我告诉你,龙门县、羊城县、凤县因为瘟疫,已经死了几千人了。” 秀才丙还是有点不信,反驳道:“可这瘟疫在其他县里,不在洛阳啊!” “你懂什么,那瘟疫就不会传播,往外传?” 秀才丙:“即使城中发生了瘟疫,可殿下不也在这里?有殿下在,肯定会没事的。” 秀才乙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知道吗,我听从羊城县来的人说,只要是得了这瘟疫就会死,只有逃离发生瘟疫的地方才能活下来。” 秀才甲惊呼:“竟然有此事?” 秀才丁说:“这可如何是好,如今城门关了,那我等岂不是要等死?” 秀才丙说道:“诸位兄台,小弟有一事想请诸位帮忙。” 秀才甲豪气的说道:“什么事,兄台请说,力所能及的事,定然在所不辞。” 秀才丙说道:“那可就太好了,既如此,那诸位就跟我回巷子一趟,巷子里的人都不知道这消息,凭我一张嘴来说这事,没几人鬼信,若是有诸位帮忙,他们一定会信的,这样我们就能积攒大量的人,一起去府衙闹,让摄政王打开城门,让我们这些没得瘟疫的人出去,这样把握也大些不是吗?” 其他三人一听,说的好有道理,立马答应了这人的提议。跟着秀才丙来到了巷子里,没走多远,就感觉脖子上传来剧痛,两眼一黑临昏迷之前,感觉自己被装进了什么东西里面。 半个时辰以后,府衙的后堂里,贾珏坐在正堂上,盯着下面的几个麻袋看着,看见有一个动了,扬了扬头,示意让人将麻袋解开。 泼皮甲发现麻袋被解开了,慌忙将麻袋扒拉开,喘着粗气,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心里咒骂:哪个挨千刀的,这一下子,差点把老子开了瓢! 骂了几句,才有心情环顾四周,看到贾珏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翻起身来,质问贾珏:“你是哪个,敢把你朱爷爷绑了,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你朱爷爷我找几个兄弟来弄死你。” 贾珏撇了撇茶盏里的茶叶,喝了一口,对在泼皮甲身后的锦衣卫说道:“看看他嘴巴里有没有毒药?” 出来两人,一人架住了泼皮甲的胳膊,另一人捏着泼皮甲的两颊,力道很大,像一把钳子一样,夹的死死的。在泼皮嘴里看了看,一口黄牙,没发现什么异常。 恭敬的向贾珏抱拳:“殿下,什么都没有。” “嗯。” 泼皮甲秒怂,放弃了挣扎,跪下磕头,说道:“殿下,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往日里常常跪拜殿下的神像,如今殿下在眼前,却反而认不得了,草民该打,该打。” “啪——啪——” 他就给自己随手来了两个大嘴巴子,声音洪亮,想来打的一点都不马虎。 贾珏看了看这泼皮,这人还真是聪明,知道自己有理由将他拉下去砍了,他就说自己该打,而不是该死,几个大嘴巴子下去,又不会多吃亏,反而能消了我的气。 贾珏喝了口茶:“可知本王为何要将你抓回来?” 泼皮两个眼珠子转了转,随即说道:“草民不知?”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可想好了再说,本王没什么本事,但是杀随便让洛阳城消失几个人还是能做到的。” 泼皮努力回想他这几天做的事。昨天偷看了刘寡妇洗澡,前天和杨家小媳妇折腾了一夜,想来他男人想要个孩子的梦想就能够实现了吧,在前一天是邹家,可这些都跟这位大爷没关系吧。难不成有哪个是这位爷看上了,被自己抢了先?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就是天大的篓子啊?要真是这样的话,就是那姓杨的骚娘们最有可能。 立马哭着说道:“您听草民说啊,这一切都是那姓杨的在搞鬼啊。” 贾珏把洛阳城里的世家回想了一遍,好像没有杨家,富商里面倒是有一家姓杨的。 “说,他究竟让你做了什么?” “殿下,是她求草民帮她的,不光是小的帮了她,而且白马寺的那群秃驴也没少帮她,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你tm在说什么鬼话!”贾珏咆哮道,“你个白痴,本王问的是你为何要在城中散步谣言,你跟本王说的什么鬼东西?你偷了谁媳妇,他男人不来找你,本王找你干什么?” 泼皮甲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和殿下抢了女人,那就好。 泼皮甲小心的回答道:“殿下,这事发生在一个月前的事情。有人告诉草民,若是哪一天城门关了,连着好几天都不开,从关了的那一日起,开始往后数,到了第六天的时候,就说洛阳城里有了瘟疫。他给了草民五十两银子,说事成之后还会有一百两给草民,草民只是为了钱,至于洛阳城里有没有瘟疫,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殿下,不好了!”倪二一边走,一边咋呼道。 “怎么了?” “呼哧,呼哧——” 倪二喘了几口气:“死人了,那些发烧的人死了五六个。” “让人戴上手套以后,把人全部烧了,让那些大夫来见本王。” 倪二抱了抱拳,又走了,连口茶都没来的急喝。 贾珏吩咐几个锦衣卫:“这些人,全部拉出去砍了,告诉所有百姓,若是还有人敢四处造谣,同样力斩不饶。” “诺!” 泼皮甲不淡定了,这脑袋都快搬家了,还谈什么淡定? “殿下,殿下,饶命啊,饶命,草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求求殿下放过草民。” 锦衣卫见贾珏不耐烦了,加快了脚步,有道泼皮面前,用刀柄狠狠地砸向泼皮脸,算是用另类的法子堵住了他的嘴。 贾珏已经不用等其他几个县的消息了,他已经明白了这场瘟疫为何会迟迟上报这么久,为何死的都是当官的。 原因很简单,背后之人需要时间,需要布局的时间,他的布局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爆炸一个。 第282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八)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完全利用了人心的贪婪,不费一兵一卒,只要花费些银两就能够制造出一个又一个麻烦。 这次,这群世家大族、士绅官僚还真是找了个好帮手啊! 看来,他们想做的事情就是完全搞臭我的名声,而好打着亲君侧的名头,将我杀了。 早早的就找上了人,给他们分配了活,这就说明这人已经不在洛阳城里了。 有意思! 金陵。 某处不知名的巷子里,在这条巷子的尽头有一户人家。 小院的门被打开,一位风尘仆仆的青年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三间房,朝北的那间房里依旧亮着光。按理说这会儿已经是是丑时三刻了,这种事最不应该发生。 青年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娘,孩儿回来了。”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八仙桌,一个柜子,再无他物。 妇人坐在床上,手里做着女工。 一双桃花眼已经遍布皱纹,身段婀娜,身量丰硕,若是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 妇人放下手里的女红,将蜡烛移到了桌子上,开心的说道:“来,先吃饭,吃过了饭,去陪你爹说会儿话。” 青年道:“好。” 洛阳城里乱糟糟的,可一件事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菜市口。 几个人被押解在这里,四周围了大量的老百姓。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好端端的,为啥要砍头啊?” 秀才丙说道:“听说是在城里造谣。” “造谣?造什么谣?” 秀才丙说道:“他们造谣说这洛阳城里的人染了瘟疫。” 泼皮丙也过来凑热闹说道:“这种人真的该死,这洛阳城里要是有瘟疫,这么多人,早就有人死了,现在可是一个人都没死。” 农民丙说道:“没错,要是有瘟疫早就死人了,我们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是啊。” 就在下面的百姓窃窃私语的时候,菜市口的断头台上,监斩官柳湘莲意气风发,他以前没干过这事,今后肯定也干不了这事儿,没想到这次能够有这种机会,体验这种监斩的过程。 “诸位乡亲们,听,听(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自己了,不当官,,怎么能称呼自己是本官呢?可不是官又哪里有资格来监斩呢)本官说。” 下面的吵吵声比较大,柳湘莲的声音自然不可能让所有人听的见。不过看到柳湘莲的手势,都知道自己该下来了,齐齐的住了嘴,听台上的人说。 “乡亲们,大家听本官说,这几个人在洛阳城里散步消息,说我们城里发生了瘟疫。这可能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都在城里,若真的有瘟疫,殿下千金之躯,能待在城里吗?换句话说,如果真的有瘟疫,殿下都在洛阳城里,殿下都不怕这瘟疫,我们还会怕吗?” 台下的百姓没有回答。 柳湘莲又问:“怕吗?” 泼皮丙说道:“不怕!” 秀才丙也跟着喊道:“不怕!” 有人带了头,大家都开始吼了起来,纷纷说道:“不怕,不怕!” 柳湘莲押了押手。 等众人停下来了。 柳湘莲大喝:“斩!” 几个刽子手拿着鬼头刀站在几人身后,喝了口酒,喷在鬼头刀上。 齐齐大喊:“斩!” 几颗头颅滚落下来,鲜血洒落在整个断头台上。刽子手掏出黄纸,缠在了断掉的脖子上。 血是最容易让人产生恐惧的东西。 几颗人头滚落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挣那一百两银子的都不敢挣了,银子虽好,可也得有命花啊! 就这样,洛阳城里安生了几天。 京城,大观园。 林黛玉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要不是肚子里有了个孩子,说不定就把自己给饿死了。 其他人发现了这件事以后,每天都来陪着她,可卿直接搬到了她的院子里,和她住在了一块。 说起来,说到会安慰人,可卿是最擅长的。她同黛玉说些黛玉还未进府时贾珏的故事,每天会用这些个小故事哄骗着黛玉吃饭。黛玉每每都知道那是可卿的计谋,可总是心甘情愿的陷入可卿的计谋当中。 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不管可卿怎样哄她,她就是不愿意吃饭。 “玉姐姐,玉姐姐!”香菱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里的书信。 这信一直在叶孜良手中,今天其实还不到送信的时候,自己的孙女突然寻上了自己,让他把贾珏留下的书信给林黛玉送出去一封。叶孜良虽然疑惑自己这孙女为何会知道信的事,但是也没有犹豫,把信拿出来,给了自家孙女。 叶萱妍得了信,立马就回了大观园,叫来香菱,让她把信给林黛玉送过去。 至于香菱为何会叫黛玉玉姐姐,这事儿还是贾珏造成的。 一日,香菱向往常一样叫着黛玉奶奶。 贾珏调笑道:“我很好奇,这奶奶不是用来叫爷爷的老伴的吗?这么说来玉儿已经老到这般地步了?还有这样叫着,会不会把人给叫老了?” 林黛玉当时就扑到贾珏身上咬了起来。 从此以后,黛玉就不愿意让人叫她奶奶了,小妾叫玉姐姐,其他人丫鬟则叫她夫人。 其他人听说了这件事以后,也觉得此话有理,根据进门的迟早,让丫鬟们喊她们几夫人。 黛玉听了香菱的话,两个眼睛里放光:“真的,快香菱,给我拿过来。” 香菱还没交出去呢,可卿就拦下了她:“香菱,慢着,别给她,她今儿个要是吃不完这碗饭,喝不了这碗汤就不给她看这信。” 香菱的眼睛转了转,将手里的信藏在了身后:“可卿姐姐说的对,玉姐姐要是不好好吃饭,就别想看这信。” 林黛玉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次吃的倒是很香,很快就完了,迫不及待的向香菱伸出了手。 香菱将信拿出来,在信封上看了看,将黛玉的那一封交给她。 黛玉接过信道:“香菱,吃了吗?我都高兴的忘记招呼你了。” 第283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九) 香菱坐了下来,说道:“还没呢,刚刚拿信去了,没顾上。” “雪雁,快去给香菱盛碗饭过来,你就在这里吃吧,这菜我和可卿也没怎么吃。” 可卿调笑道:“你呀你,有了夫君的信还能记着我们吃没吃,也算是不容易。” 黛玉一边拆信,一边道:“卿姐姐,你就快吃吧,每次都会照看着我吃完了你才吃,我感觉你就像我母亲一样。” 可卿道:“好了,你就别说了,我知道你已经急着想要看这信,你就别和我们说了。” 黛玉专心的看起了信。 “林黛玉!” 这是信上的第一句话,惹的黛玉撅了撅嘴。 心里暗骂:“臭男人!” 骂归骂,还是继续往下读:“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这么不乖,信不信回去以后打烂你的屁股!你要知道,你肚子里可是有小宝宝的,饿着了你我不心疼,饿着了我的小宝宝,我可是会很心疼的。我给你写个故事吧,这样你就能够安然入睡了。 从前啊,在遥远的丝绸之路上,有一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一个人叫阿凡提的人,他很聪敏,经常帮助那些穷苦百姓。还有一个叫巴依的富商,他以压榨那些穷苦百姓为乐。 小城里的人都叫他巴依老爷。巴依老爷有一个长工,长工力气很大,人也老实巴交的,巴依老爷就找了他,专门给自己劈柴。 长工劈柴的时候,巴依老爷就会拎着躺椅,躺在阴凉的地方,长工呼哧呼哧抡圆膀子在那里劈柴,巴依老爷就大声鼓励道:‘加油,加油,你能行,你是最棒的,很快就会劈完了!’ 等到了付工钱的时候,巴依只肯付给长工一半的工钱,他还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劈柴,我在一旁为你鼓劲,这说明在你的劳动成果里是不是有我一半的功劳啊?既如此,我当然只能给你一半的工钱了。 他一个小小的打工仔,哪里能说的过这巴依,于是他就决定去找县令。 第二天,背上行囊,前往县城,在路上,遇到了阿凡提。阿阿凡提和他是一个村子的,见他愁眉苦脸的,就问:‘老乡,你为何愁眉苦脸的?’ 长工就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阿凡提,阿凡提听后,说道:‘放心好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为你追回令一半工钱。’ 阿凡提的名气很大,他的话,长工自然是很相信的。 公堂上,县令听了长工的描述,就把巴依给叫了过来。 县令就问:‘巴依,你如何要赖掉那长工的铜钱?’ 巴依叫苦:‘老爷啊,小的哪里有赖人钱财。这长工给小的砍柴,小的给他鼓劲,这不就说明他劈的柴里面同样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小的扣一半钱,这不过分吧?’ 县令觉得很有道理。 阿凡提主动说道:‘巴依老爷说的句句在理,不过啊,巴依老爷有一件事做错了,那就是这钱分的不对,巴依老爷少分了,这样吧,巴依老爷将钱全部拿出来,由我来分。’ 巴依听了这话,喜的是眉飞色舞,脑袋里的聪明全部都飞了出去。兴高采烈的就将五十个铜板递给了阿凡提。 阿凡提接过铜板,装入自己的钱袋子里,摇了起来。 哗啦,哗啦—— 这声音,听的巴依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过了一会儿,阿凡提取出了五十个铜板,全部交到了长工手里。 ‘敬爱的巴依老爷,刚刚那铜板哗啦啦的声音是你应得的,而这些钱是这长工应得的,您觉得如何,县老爷觉得草民这样的分法可对?’ 县老爷摸了摸胡子,大笑道:‘善!’ 巴依能做的,只能是灰溜溜的跑了。 舒儿,听了我的故事,那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呢? 你本来就瘦,摸起来硌手,还不好好吃饭,那摸起来岂不是更硌手了?所以啊,好好听话,好好吃饭,听到了没有?记住了没有? 还有,我会用最快的时间处理完这些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可以念,但不许过于思念。” 纸短情长,天涯两地,一封书信,足以安慰相思的人。 另一边,洛阳城。 就在告示贴出去的第十日,大量的药材被送了过来,还有粮食也不会少。 同时前来的还有一批特殊人才,那就是那群贾珏培养的大夫。古代的瘟疫之所以致命性强,贾珏觉得除了药物以外,还有一点,那就是缺少大夫。 大夫在古代是靠家里人传承的,良莠不齐不说,滥竽充数之辈还多不胜数,这就导致了看个简单的风寒,也可以随随便便的看死几个人。 有些事情能拖,可也拖不了太久,城门关闭,城里的粮价问题就先爆发了出来。 这个事儿可能好办,也可能难办,就看你愿不愿意要自己的名声。 贾珏是要名声的人吗?完全不是,所以啊,洛阳城里的一群弃子,自然就成了傻大户。 洛阳城里有个牡丹楼,楼里有三绝,饭菜一绝,酒水一绝,还有就是姑娘一绝。他们的老板直接和牡丹园合作,把顶楼吃饭的地方直接当成了荒淫的场所。 知道东西到了,贾珏并没有立马就让粮食进了城,而是先在牡丹楼宴请了洛阳城里大大小小粮商和药材商人。 贾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以工代赋,以购买的方式代替免费发放,这群人要是不解决干净了,用来赈灾的粮食都会进入这群人的口袋。 卖粮食和卖药材的都有成立自己的商会,站出来说话的是这两个商会的会长。有了这份荣誉,他俩就和贾珏坐在一张桌子上。 桌子上的饭菜,呃,应该不能叫饭菜。桌子上有一壶酒,每个人前面有一个酒盅。 “本王找你们来的目的,相信已经有很多人猜到了吧?本王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了。本王希望从明天开始,这粮价能够降到五十文一斗,愿意的本王敬他一杯酒吃,不愿意就算了。” 贾珏拿过酒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第284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十) 贾珏也不去看有没有人喝酒,直接走了。 粮食商会的会长满脸阴沉,自从他当了这商会会长以后,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了。 将桌子上的酒杯拿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喝酒,喝个鸟啊,敢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至于怕不怕贾珏,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贾珏还能将他们都杀了不成?如今贾珏明显是想要改朝换代,若是没有他们这些人的帮助,换个屁的代,他们的背后站着的可是世家。 见商会会长摔了杯子走人,其他人互相看了看,都拿起酒杯摔在了地上。幸好这地板是木头的,酒杯也牢实,并没有全部摔碎,有几个幸存了下来。 瘟疫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因为它会死人,死一个或许别人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若是接二连三的死呢? 贾珏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要是这些东西还不到,贾珏也会做这些事,只不过会先把洛阳府有了瘟疫的事情散布出去,等到粮价涨到某个高度,再将这些人叫来。 当然了,在等东西过来的这几天,贾珏也没闲着,这洛阳城里的老鼠总要灭一灭吧?明确得了鼠疫的也能救一救了吧? 或许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消息接二连三的涌来。 其他三个县城里有了动静。 这于复祖还真的有点本事,短短几天时间,龙门县就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他抓了人以后,找了条绳子勒在了那人的嘴巴里,用竹篮将这人吊到了洛阳城里。还有一封信交到了贾珏手中。 “殿下,兴荣(于复祖的字)不负殿下所托,抓到贼人。 这人乃是一个药童,每日跟着大夫给人看病。大夫在看病的时候会使用银针,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在银针上下毒,还没有被人察觉。将他擒住,交给殿下处理。” 贾珏让人端来一盆水,全部浇在这位药童的脑门上。 药童浑身冷颤,打了几个激灵, 贾珏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开始催眠这药童。催眠成功后,解开了他嘴上的绳子,还别说,这绳子就像马用的笼头一样,真的很好用。 “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狗。” “今年多大了?” “三十一。” “家住在哪里?” “龙门县不远处的小村庄里。” “你为何要散布瘟疫,你居心何在?” “我,我不能说。” 这个回答有点意外。 “你不是为了钱才这样做的?”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那人对我有恩,救了我老娘,我必须报恩。” “你是用什么东西让别人感染瘟疫的?这银针可没这个能力。” “恩公给我留了三个琉璃瓶,里面有和血一样的东西,我在针头上沾上一点点,师父发现不了,扎进去以后很管用,用不了几天就会重新患上瘟疫。” “那些东西在哪里?” “在师娘的胭脂盒子里。” 贾珏有点无语,怎么随便一问,就问出了这么个瓜出来? “你还有没有帮手?” “没有,就我一个。”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人够厉害的。 “半山,看看他嘴里有没有毒药,有的话打碎了牙齿扯出来,没有的话就去找一间牢房,让他尝一尝那水刑的滋味,这种人,若是轻易的死了,真的太对不起那些因为他而死的无辜百姓。” 柳湘莲恶狠狠的道:“这人是真的可恶,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真的该死。” 当天虽然没有告示贴出来,在所有粮商和药材商人的运作下,全城的人都知道这洛阳城里有了瘟疫。 一下子,所有人全部陷入了恐慌之中,人人自危。有的人原本还再等着粮食降价,可等他们冲入粮铺的时候,发现粮铺已经停止了售卖,理由是没了,需要等到明天。 还有些本事大的,直接联系上了府兵,打算深夜偷偷逃出去。 翌日,天是阴的,过了不久,开始下起了雪,在这雪中还夹杂着雨点,大家都知道,这是春天将要来临了。 一大早,就有人急匆匆的冲到了粮店之中,想要买粮,可一看粮价,傻眼了,最次最垃圾的粮食都需要五百文一斗,昨天还是一百文一斗,这一下子就翻了五倍。 这,这该如何是好? 这是前来买粮之人的统一想法。 还有一部分人早早的冲入府衙,想寻贾珏,要贾珏给他们一个说法。 说的好好的没有瘟疫,这瘟疫怎么就突然有了? 而且这瘟疫的消息一爆发,这消息就像雨后春笋一样,传的快不说,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有人说这场瘟疫是因为摄政王想要谋反,在炼制某种特殊的毒药,用在战场上,炼制时出了问题,造成了如今的瘟疫。 还有人说这场瘟疫是摄政王带进城的,摄政王得了瘟疫,又传染给了大家。 还有人说反驳这两种说法,那当官的不是说了吗,君子不,不什么墙来着。既然如此堂堂摄政王,都已经知道有瘟疫了,干嘛还要继续待在这洛阳城里? 有人立马就反驳,话说的很好听,可这殿下久久的不出来,不就说明这摄政王殿下逃跑了? “是谁说本王逃跑了?” 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刚刚说贾珏逃了的那人默默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贾珏向下押了押手,嘴里还大喊着:“乡亲们,听本王说,大家安静!” 这种话的效果还是挺足的。百姓们不在说话了,贾珏才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就是想问本王这洛阳城里是不是有瘟疫,本王的回答是是。” “怎么可能?” “殿下不是说过洛阳城里不会有瘟疫吗?” “天啊,怎么办?” “我还没活够呢,我不想死啊?” “我也不想死,我还没娶媳妇呢,我不想死,呜呜……” “媳妇啊,我来了,我突然觉得我们还缺个孩子,我想在临死之前和你多造几次小孩。” 第285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十一) “殿下,求求你了,放我们出城吧?” 有个聪明人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这一句话就像把一大块钠扔进了水里,一下子就炸了锅。 “是啊,是啊,殿下,求求你了,让我们出城去吧,草民给你跪下了!” “殿下,草民给你跪下了。” “是啊,草民给你跪下了。” 一个。 两个。 十二个。 …… 一千个…… 衙门前的人全部都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希望贾珏能够放他们出去。 “乡亲们,大家肃静,本王希望你们够听本王说。” 等百姓们的声音小了下去。 “本王明确的告诉你们,这次的瘟疫是人为的,只要大家听本王的,本王保证,会和你们一同克服这次瘟疫,瘟疫不消,本王不退。至于吃的食物,本王会给你们解决,放心好了,不过,这城门是绝对不能开的。为何?本王告诉你们。本王希望的是这瘟疫不会在整个大乾扩散。 你们想一想,若是整个大乾都染上了瘟疫,那会有什么结果?整个大乾都会因为一场瘟疫而死。 一座城里,本王能够解决,若是整个大乾,本王就解决不了了。 本王可以保证,只要你们能够听本王的话,本王可以保证,会最大限度的救助你们。 还有关于瘟疫的事情,本王可以告诉你们真相。前几天杀死的人全部该去该死,原因很简单,因为就是他们在洛阳府里传播瘟疫,这瘟疫也是由他们弄出来的。 接下来本王会发行报纸,让你们知道每一日有关洛阳府的消息,上面会有你们所有想知道的消息。不识字的也不用怕,茶馆里面的说书人会在每过半个时辰读一次。 大家都回去吧,本王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让你们看到报纸,听到报纸上的内容。” 关门,留给众人一片空气。 “我们该怎么办?” “是回家,还是偷偷逃出去?” “怎么逃?” “你过来,我告诉你……” 不久后,众人都散了,有的回了家,想和自家婆娘造娃娃;有的在洛阳城里寻门路,看能不能从这城里逃出去;有的去了茶馆,等着贾珏口里所说的报纸。 报纸这东西自然是贾珏这几天所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印刷报纸。第一期的报纸也早早的印好了,如今也该是到了拿出来的时候了。 过了不久,贾珏的报纸就开始贩卖,第一日的报纸不要钱,贾珏也没有印太多。 某个茶馆里,说书先生收到了报纸,拍了拍惊堂木:“各位看官,殿下的报纸已经送到了小老儿手里,小老儿这就给大家读来。” 这次的报纸贾珏为的是传递消息,所以上面的版面非常干净,只有四个板块。 最上面是一行小字——鸿清二十八年二月二十六。 下面是第一个板块,上面有几个大字——最新公告。 “洛阳城的瘟疫于五天前被人散布,散布瘟疫的方式是老鼠,本王已经让人将洛阳城里的老鼠处理干净了。所以接下来会会得瘟疫,基本都是因为人传人的结果。这并不是不能解决的。 一、勤洗澡,洗头。本王会以最低价格出售那些香皂,大家必须用他们清理。 二、衣服也必须洗干净了再穿。 三、若是得了风寒,发烧了,想要就医,需要到城南的防备营。” 说书的老头开始读第二个版块。 “价目表。 粟米一斗五百钱。 麦子一斗八百钱。 糙米一斗六百钱。 精米一斗九百钱。 ……” 第三个版面是瘟疫最新动态。 “发烧人数三万四千六百六十五人。 确诊瘟疫人数一万一千五百九十二人。 死亡人数三十二人。” 最后一个版本是招工。 “府衙缺少五百人搬运东西,工钱,每日三张粮票。” 粮票这个东西自然也是贾珏在这几天弄出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接下来事情做准备。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不管白天有多少声音,多少疑惑,那份热情都灭了下去,躺在被窝里开始睡觉,愁是没有结果的,殿下若是能够保持原来的那份初心就好了。 有人睡了,可有的人并没有睡觉,他们都在等,等这天黑。 天黑了,最容易隐藏自己。 洛阳府城西。城墙上的寻房里,贾珏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洛阳府都指挥使洛青云说道。 “已经办妥了,等子时到了,人就会过来。” 贾珏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下去吧。” “诺。” 洛青云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又记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洛青云的本家乃是开封最大的世家,洛家人把持了整个河南,洛家可不是那种贾家这样的家族,人家可是有理想的家族。家里人不是这个府的知府,就是那个府的都指挥使,最差的也是个县令,河南这片区域的土地他们家占了百分之七十,鸿清帝的政策也只是让他们少了百分之二十。 —— 昨天,贾珏直接来了防备营,进来点名指姓的就要找我。我洛青云可是听家族的话,家里人让我不许听贾珏的。此外,还要让我打开城门,让城里的人逃出去。 我不明白贾珏为何会来,还是硬着头皮接见了贾珏。 贾珏开口就是:“洛青云,想必你已经收到了洛家的书信,等这洛阳城里发生了瘟疫,让你为他们开城门,你有想过这样的后果吗?这罪名挺小的,杀了整个洛家是不可能的,可若杀你一家却是足够了。 差点忘了,本王少说了一些东西,洛柳氏姿色不错,还有你那五个小妾,七个女儿,你觉得本王会怎么处理他们呢?教坊司?本王并不喜欢这个地方,本王打算弄个营妓。把你家的女眷先充当了第一批营妓,你觉的如何。 对了,你的家人也不用觉得孤单,接下来慢慢的把你洛家都杀了,女眷同样的充入营妓。” 我听后勃然大怒,这摄政王是不是觉得本官就不敢杀了他?胆子大到一个人跑来我的地盘撒野? 第286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十二) 我当即就怒喝道:“殿下,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我的地盘上,您一个人来下官这营房,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贾珏高傲的说道:“你若是有这个本事,本王这颗脑袋送你了。唉,这大好头颅,谁能砍之?” 我当即就大喝一声:“来人啊,有人假冒摄政王殿下,将他拿下。” 说完了这句话,我的亲兵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小三儿进了帐篷后第一个冲了上去,拿着枪就刺向摄政王。 摄政王一招探龙手,将长枪抓到手里,向前一拉,小三儿整个人冲向了摄政王。 人飞上去了以后,摄政王一脚踢在了三儿的肚子上,三儿向后飞了出去。 歪瓜,裂枣二人从左右两个方向劈向摄政王。摄政王丝毫不慌,长枪如龙,出若惊雷,准确的刺在了歪瓜的肩胛骨。 肩胛骨被刺,手里使不上力气,大刀掉在了地上。那摄政王手里长枪不停,枪杆向后一戳,戳在了裂枣的胸膛上。 裂枣倒飞出去,砸在了帐篷上,将整个帐篷给拉塌了。 等我灰头土脸的和其他几个人爬出了帐篷,看到摄政王在帐篷前面看着自己,眼里满是调笑之意,还像自己招了招手。 我气急之下,抽出刀将摄政王冲杀了过去。 这摄政王的实力实在是恐怖,我砍出的每一刀每一式都会被他挡下来,更甚至这摄政王就好像满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他竟然能提前预判到自己的招式。心惊之下,一个不慎,一脚被她踢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我感觉仿佛被一匹急跑过来的马撞到了身上,全身的骨头都感觉散了架。 向后飞了一阵子,撞倒了一座帐篷,一连吐了几口血,才好受了一点。 我狰狞的吩咐闻声跑过来的府兵:“放箭,放箭,给本官将这刺客给杀了。” 见众人没反应,我向他们吼道:“放,都tm是死人吗?快放,快放!” 府兵有了反应,嗖嗖嗖的,箭矢冲向了摄政王。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只见那上千个箭矢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停在了贾珏面前,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魔音一样,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这真的是人吗? 所有府兵看到这一幕,全部都丢下了箭矢,将跪下向贾珏磕头,嘴里喊着什么神仙下凡。 摄政王没理会那些磕头的府兵,一步步的走向了自己。 见他走过来了,我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摄政王咧了咧嘴,说道:“你是想做一颗被洛家抛弃的棋子,等着家里人被凌辱。还是乖乖听本王的话,好好的活下去?” 从昨天开始,我成了摄政王的手下,我知道只有我献上自己的忠诚,做事能力强,才能够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 贾珏出了值班房,看了看天上的明月。 天已经晴了,天上的明月真的很亮,月色散在大地上,正如苏轼诗中所写: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并不是闲人! 而且这会儿了,应该没人和自己同样欣赏这一轮弯月吧? 贾珏并不知道的是,京城里,同样还有几人和他一样看着天上的圆月。 在北城门,一个又一个的百姓在这里聚集,这些百姓皮肤白皙,一看就是一副贵人相。 有人小声问着最前面的领头人:“杨员外,这城门真的会开吗?” 杨员外拍了拍胸膛:“怎么不会,我告诉你,今日看城门的乃是我二姨妈家的三小姐的丈夫的二大姑的女儿的丈夫的弟弟,那可是都指挥使佥事。” 身后的几个人听了,脸色好看了几分,欣喜的说道:“杨员外真是好本事。” 不识庐山真面目,这群人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从没有想到那些商会会长以及几个大世家、大地主一个都没有来。 几个府兵守护在城墙上,城门口果然没有一个人。 他们十几个人过来,合力才将门闩取了下来。 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将眼里的火热压了压,将这座囚牢的大门推开。 “快走。” “走。” “跑啊!不用死了。”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傻眼了,一排排火把照亮,月光和火把上的光映照在箭矢上,箭矢散发出森森寒光让人心寒。 贾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本王说过了,任何人不得出城,难不成本王的话在你们眼里就像是放屁一样?” “殿下,我等又没有患病,希望殿下通融,放我们出城。” 贾珏看了看站出来说话的胖子,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吃民脂民膏。 贾珏根本就不和他们废话,直截了当的说:“本王只给你们十息,退则生,进则死。” 有一个不信邪的,这么多人,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干,怎么可能会敢杀了他。 贾珏嗤鼻一笑,拿过邢半山手里的箭矢,看了他一眼,一箭射出,射在了那人的眉心上。 众人愣住了,没想到贾珏敢杀人,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 姓杨的员外站出来了:“大家别怕,他就是想用一个人杀鸡儆猴,想要下住我们,我们一起冲过去,我就不信他敢杀了我们所有人。” “这……” “杨员外说的没错。” “对,咱们一起上。” 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了,别的事儿不行,可这壮胆的能力一点也不差。一拥而上,向前走来。 “一个不留。” “嗖—— 嗖—— 嗖——” 一阵破风声传入这些人的耳中。这声音就像是一道道催命魔音一样,杀的这群人纷纷向城内逃去。 “跑啊,快逃,疯了,疯了。” 这群府兵的准头那叫一个差啊,除了把第一排的人射死了,其他人不是被射到了胳膊,就是被射中了大腿,这完全就是在折磨这群人,根本就不是像杀人的样子,那惨叫声让这群人逃的更快了几分。 第287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十三) 有几个跑的慢的被人推倒在地,后面的人踩了上去。 “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惹的其他人更加恐惧。 “爹,别丢下我。” “老爷,救救我。” “快跑,摄政王已经疯了。” 这次他们有机会求救了,不是说他们这会儿才想起来求救,而是才有机会求救。 府兵的战斗力一句话形容,战五的渣。 贾珏为了将这些人一次性打包带走,所以离的也比较远,这些人射出的箭轻飘飘的,已经没了什么杀伤力。 人跑了,这群人还愣愣的呆在那里看戏。 洛青云气不打一处来,怒骂道:“一群傻13,还不赶紧给老子追。” 听了这话,这些人才后知后觉,一股脑的冲了上去,看到眼前的场景,全部趴到一边吐了起来。竟然没有一个向前冲的。 贾珏摇了摇头,挥了挥手,向自己的人手出动。 这就是贾珏为何要带一群人过来了,这么多人总不能他一个人来杀吧? 贾珏带来的人可不是什么没见过血的小绵羊,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狼,身影一闪,就追上了前面逃亡的人。 腰间唐刀出鞘,干净狠辣的刺入这群人的心口。 这群人为了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跑,可是凭借着两条小短腿跑路的,富贵日子过惯了的人,哪里能跑的动,没几下就被追上了,红刀子进,红刀子出,解决掉了这些人,他们才返回处理那些被箭射到没了行动能力的人,动作熟练,分工明确,懂行的人若是见了,一定会高呼:“好一批精锐之师。” 洛青云还想说一句这样会不会太狠了,要不要把那些女人留下来,他对昨天贾珏所说的营妓很是心动,自己的媳妇和女儿他不乐意,别人的吗,咳,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是一群有罪之人。 邢半山向前瞄了瞄,说道:“殿下,结束了。” 贾珏点了点头:“走吧,吃夜宵去,狗肉火锅,还有几杯美酒。” 邢半山咧着嘴,咽了咽口水,跟上贾珏。 洛青云咽了咽口水,不是馋,而是怕,怂! 这里血流淌了一地,地上虽然没有散落器官,可这也很恶心的好不好?还有心情吃肉。 第二日,大家起来以后开始在城里转悠,有钱的想看看贾珏有什么反应,而穷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为一家人的肚子愁了起来,他们出来,则是想看看贾珏那里所说的招工的事情。 贾珏睡的比较晚,起的自然也就比较迟了,起来后,发现府衙外已经围满了人。 打了个哈欠,对邢半山说道:“半山,去挑一挑,先挑些身强力壮的人再说。挑完了以后,去把那跑老鼠的几个仓库打扫干净。” 不过,这并不是洛阳府里最大的事情,另一件事情引起的轰动最严重,那就是西城门上挂了一排排尸体,细细数来,四五百人还是有的。 西城门下。 “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他们想逃,被摄政王殿下下令全部杀了。” “这么多人,这殿下是不是太狠了些?” 有个书生大吼道:“如此嗜杀成性,这摄政王简直就是目无王法,就算是犯人了,也还有个审判的过程,如今连审都不审,直接将人给杀了。还有,他们不就是想出城吗,如此小事,竟然就把他们全杀了,这简直就是杀人狂魔啊。等城门开了,我一定会向当今圣上递上血书,让圣上看一看这目无王法的摄政王干的好事。” 其他书生觉得这人说的非常有道理,凑了过去和他聊了起来。那场面就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相见恨晚,当浮一大白,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看了看酒楼的价格,全部默默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有些去茶楼听了今日报纸的老农听不下去了:“竖子小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殿下说的清清楚楚,我们所有人都不确定有没有染上瘟疫,出去了,就有可能让其他人染上,若人人都是如此,那我大乾人岂不是要完全灭亡了?我呸!不要碧莲的狗崽子!”老农觉得骂的不过瘾,继续向书生开火:“狗崽子,你是不是忘了,你那狗肚子能够填饱,原因是什么?要不是殿下把地分给我们,你那狗肚子里塞的可能就是屎了!” “你,你你!” “噗——” 书生一口气呼不出去,一口血喷了出来。 邢半山招完了人,让其他人都散了。其他人都唉声叹气,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啊。 有人提议道:“走,去看看今儿个的粮食是个什么价格,希望能够降一降。” 到了茶馆一听,吓了一大跳。 所有的粮价全部都涨了一百文。 鸿清二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亥时初,一阵铜锣的声音响彻整个洛阳城。 “抓刺客!” “别让他们逃了。” “追!” “别跑!” “一队去那里搜,二队去那里搜……” 随着众人声音响彻四周,一道黑影从墙上越过。 有个眼奸的看到了人影:“在那里,快追。” 有人问道:“贼人去了哪里?” 另一个道:“冯府,快去敲门!” 这一队人敲门的时候,那道黑影从赵府的另一条墙上越了出去。 有一队看到了那个身影,立马大喊:“追,快追,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他们追到了一座府里。 “谁家?” “陈家。” “敲门,拿贼人。” 这样的事儿不止这几件,那天被贾珏请到牡丹楼的人家里都有贼人进入了他们府中。 冯府。 冯府的管家可是非常傲气的,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冯府,几个丘八,这么晚了,还敢来敲他们的府门。这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完全是找死! 管家破口大骂:“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敲什么敲,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去角门,这里岂是你们这群丘八能进的?” 这管家哪里想的到这群人可不是那些软弱好欺的高手,他们可是那群书生嘴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第288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十四) 几人见里面的人不愿意开门,相互对视了一眼,确认了眼神,来到墙边几人搭了人梯,翻了进去。 府里传出了管家的惊呼声:“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啊——” 兵卒可不会惯着他们,用刀柄狠狠地抽在了他脸上,血水和着牙齿吐了出来,疼的管家发出一阵阵怪叫。 兵卒哪里会去管他,径直去打开了府门。其他的护院被这血腥而又暴力的一幕早吓傻了,哪里还敢阻拦这人。 门开了,领头的问道:“刚刚是哪个夯货阻拦老子抓刺客?” 护院们没说话,刚刚进来的那个兵卒说道:“大人,就是这个狗东西。” “格老子的。” “咔嚓——” 领头的抽刀,将那人给砍了。(用刀砍脖子的声音真不知道用哪个词描述。) 拿着刀,在那管家的锦衣上擦干净了,插回刀鞘。 “妈了个巴子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要是再敢阻拦老子抓刺客,老子见一个砍一个。” “搜!” 一声令下,所有人在整个府里找起了人。 冯府的家主被惊动了,哪里会任由这群人在他府里翻来翻去,出来就大骂这群人。 “啪啪——” 几个大嘴巴子下去,也就安静了。 接下来的事就的简单多了,众人在府里搜了起来,至于那种在丫鬟身上摸一把,或者一个不小心将某个小妾的邂衣扒拉出来,亦或者把某个夫人拉过来拉过去,趁机卡卡油,占点便宜,他们可是贾珏训练出来的兵,哪里会做出这种事情。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兵卒大吼道:“头儿,这里有动静。” “追!” 一队人,也就五十个人,听到这一声吼,全围了过去。 冯家主抽了抽肥胖的脸颊,你确定这么一嗓子喊出来不会惊动了那刺客?这一嗓子是专门喊给我听的吧?哼,贾珏小儿,就会耍耍这种老子玩剩下的,抓到了又怎样,随便推出去个人让你杀就行了,难不成你还敢将我给杀了?我背后站着的可是洛家,你要想当皇帝,又怎敢招惹洛家,不给洛家几分颜面。 这样想着,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 领头的押着一个黑衣人跑了过来,黑衣人见了洛家家主,激动的喊道:“家主,家主救我?是你让小的去刺杀殿下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家主救我啊!” 冯家家主的嘴都快气歪了,求我救命还站在那里,脸上都tm还带着笑是怎么回事,就算演戏,也该好好的演吧,不带这么随意的吧。 领头的质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冯家主依旧高傲,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敢杀我吗?” 领头的听后,咧嘴笑了笑,向冯家主招了招手。 冯家主一脸孤傲,大大咧咧的向领头的走过去,两上完全写着六个字——你能拿我怎样? 领头的见他过来了。 “呛啷——” 长刀出鞘,月光映照着寒影,划破了冯家主的脑袋。 五尺青锋,长刀出鞘,血溅三尺,一颗大好头颅讨厌了那快要缩进身子里的脖子,一滚一滚的,非常欢快的逃离了他的脖子。 “啊!” 几个小妾尖叫了出来。一摊摊黄色的液体在院子里四处乱流。 领头的说道:“杀!” 咔嚓,咔嚓,咔嚓—— 这样的声音不停地在洛阳城里响起,今夜,可以说是一个不眠之夜。 到了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贾珏的杀戮让老天爷也感到悲痛,悄悄的下起了雨,洗刷着洛阳城里的血水。 洛阳城里的百姓下意识的去读今日的报纸,可看到报纸上面的内容,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又揉了揉,再看一看。 没错! 的确是:“价目表 今日特价,每人限购一斗。 粟米五个铜板。 小麦六个铜板。 精米六个铜板。” 再翻到招工那里,今日的东西也全部变了。 “擅长女工的妇人两万人,工价,每天一张粮票,一斗小麦。 壮汉两万人,工价,每天一张粮票,一斗小麦,一斗精米。” 那群穷苦百姓一下子就炸锅了。 一股脑的涌向了府衙,今日这工,必须要被选到。 不愁吃喝的人家,看到另一个板块则是瞠目结舌。 又,又,又杀人了!这次死了差不多三百人。 三十几个大户人家,丫鬟奴仆不杀,只杀主子,死的也就只有这么点人。 对于这两次出手,柳湘莲十分不解,干嘛非要连那些小孩子也不放过呢? 这个疑问柳湘莲得不到答案,自个也想不明白。 贾珏看他那副疑惑的模样,他就清楚了柳湘莲的疑惑。 “有些人,不把他们杀怕了,他们是不会安生的。你觉的本王杀错了?” 柳湘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草民觉得殿下不该将那些小孩子也杀了。” 贾珏微微笑了笑,说道:“本王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每日吃斋念佛,心若止水,不理外物。偶然一日,和尚下山去化缘。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位重伤的汉子。 老和尚顺手就将他救了下来。 一年后,这汉子的伤好了,并没有离开这座寺庙,和老和尚住在了一起,每天挑水砍柴,吃斋念佛,倒也逍遥。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这汉子就厌倦了这样的日子,他每天都会下山一趟,而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江湖上时不时的就有人被灭族。 又是一年后,山下的镇子里聚集了一大堆人,人人面容凶悍,看眼神,就知道他们想杀人。这群人的出现,自然也是引起了老和尚的注意力。 这天,老和尚从起床以后就开始念经,一整天,不吃不喝,就跪坐在那里念着经。汉子也跟着他跪在那里,同样不吃不喝。 第二天,老和尚依旧如此。汉子也一样,就这样跪着。 山下镇子上的人越聚越多,好像阴天的一片黑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到了第三天,老和尚已经没有多少……” 第289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十五) “到了第三天,老和尚已经没啥力气了,敲着木鱼的手停了下来,念着经的嘴上布满了干皮。 第四天,老和尚依旧跪着。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开始,山下镇子上的人好像已经聚集够了,他们将整个小山围了起来,几个领头的对山上的人说道:‘普渡大师,请你交出那贼人,让我等给那些冤死的亡灵一个交代。’ 山上久久没人回应。 领头的继续喊道:‘普渡大师,既然您不愿意交出那贼人,就别怪晚辈们无礼了。’ 山上的小寺庙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这些人再也忍不了了,杀气腾腾的冲向了山上的寺庙。 当他们跑进了寺庙以后,发现普渡已经死了,就那样,跪坐在蒲团上死了,另一边同样跪着一个人,同样的,也死了。 人死灯灭,没了报仇的对象,大家也仿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瘪了。 他们他普渡大师的尸体埋了,在蒲团下面发现了一封信。 ‘老衲为僧一甲子,一身所为,从来都是问心无愧的,可没想到到老了,救了一人。出家人慈悲为怀,在老衲看来,救人是没错的。可没想到救了他,而使另外数千人死了,老衲也真不知是对还是错。’” “故事说完了,若是你,你会怎样选择呢?救一人而害千人,还是害一人而救千人呢?” 除了这件大事,洛阳城里还有另一件大事,那就是洛阳城城西的大门打开了。 看着那开着的大门,再看看那挂在城门上的尸体,没有一个人敢踏出这城门一步。 过了一个时辰,从西城门进来了数千人,每人身上都背着一个药箱子,这些人身后还跟着一辆辆马车,一起从西城门进入洛阳城。他们还特意在城里绕了一圈,让洛阳城里的人都见一见,让城里的人安心。 看到那一批批粮食和药材,还有那一大批大夫,大家仿佛都有了盼头,都渴望着活下去。 第二日,一个消息让整个洛阳城炸了锅,有个不知道情况的书生和昨天一样,骂着贾珏,有一个农汉听了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是几拳。 这书生有点懵,这汉子安敢如此?这时候有另外一个汉子路过,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新来的汉子听了,抡起拳头,朝那书生脸上抡过去。 书生:彼其娘之,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书生若是看了今日的报纸就不敢在骂贾珏了。 贾珏昨天招了两万人,这群人用来干嘛?自然是抄家啊!如果用自己的人,将这些人的家抄了,这一串数字放到报纸上去,这根本就没什么冲击力,如果多了两万人见证呢? 壮汉从这些粮商家里搬粮食,那粮食真叫一个多啊,全部搬完了以后,把原本空了的粮仓给填满了。 见了这么多粮食,要是不和别人吹一吹,那他见了这么多粮食还有什么意义呢? 昨天,他们散工以后,就开始和别人夸赞他的见闻。 “婆娘,你见过大山那么高的粮食吗?” “老王,你见过这么多的粮食吗?全是精米。”说这话的汉子还不忘张开双臂拢着手比划着,满脸的兴奋之色。 这些人中,有的不屑一顾,而有的比较好奇,追问到底有多少? “粮仓知道吗?几家人的粮食轻易就将那粮仓给装满了。” “乖乖,这可了不得。” 还有人抓住了重点,问道:“你们一共抄了多少家?” “三十家绝对有了!” “不会吧!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明光这些人家的粮食就够我们吃的了,更别说殿下还送进来了这么多的粮食。” “是啊,我们终于不用担心饿死了。” 这些庄稼汉是这样想的,有的人却不这样想。 今日一早,城南的一条巷子里住着几个泼皮。 泼皮刘狗子找上他的小伙伴黄猴子。 “猴子,快走,听说殿下今儿个又要找上万个人帮工,活清闲不说,还给的特别多。快走,去慢了就没我们的份了。” 黄猴子打了个哈欠,抠了抠脚趾缝,放到鼻子上嗅了嗅,满眼的陶醉之色,不屑的说道:“去什么去,殿下是来赈灾的难不成不会给我等吃食?没肉吃,最起码有碗粥喝吧?睡在家里等粥喝他不香吗?何必辛辛苦苦的去干那些苦活。” 刘狗子想了想,最终还是打算去看一看,找点活干,干了活,给的东西多啊!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着报纸上的内容,不识字的人来这里听报纸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习惯。 “最新公告 今日本王教出的五千大夫,来了一千人,已经在营房驻扎,其中有两百女大夫,单独驻扎在府衙。 今日起本王会离开府衙,府衙内不会留下一个男子,这里专门留给女子治病。 今日起,大家全部来营房或者府衙检查,这样可以有效的防止染了瘟疫。 昨日,本王让人运来了粮食,打算按照最低价买给大家,没想到本王这样的做法损害了那群粮商的利益,他们丧心病狂之下,竟然派出杀手刺杀本王。故而将他们抄家灭族。抄家所的财产,全部用来赈灾。 现在将所抄没家财公布于众。 冯家。 抄没金银首饰、珠宝书画合银五十万三千五百两。 抄没精米八万石。 抄没小麦十二万石。 抄没粟米两万石。 …… 合计抄没五十万石。 陈家。 抄没金银首饰、珠宝书画合银三十二万七千六百两。 抄没精米五万石。 抄没小麦八万石。 抄没粟米三万石。 …… 合计抄没四十二万石。 魏家。 ……” 三十多家,一家一家的念出来,惊呆了众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而接下来的记句话,让所有人炸了锅。 “根据本王所察,按照他们的财力,根本积攒不了这么多的粮食,故而本王查看了这几年所有关粮仓的记录,不查不知道,查了,连本王都惊呆了。你们可知这洛阳城的粮仓为何是空的?原因就出在了这群人身上。” 待续…… 第290章 解除瘟疫胜一局(十六) “原因就出现在了这群人身上。这粮仓从大家家里收上来,为的就是等到了这种大灾大难的时候让大家饿不着肚子。可这群人是怎么做的? 勾结了洛阳府知府将粮食搬到了他们家里,然后再卖个大家,这种人,该不该杀?” 茶馆听完了这些消息的人全部纷纷暴怒,骂骂咧咧的,那群书生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说书先生等了大半天才有了空,继续向下读。 “价目表(每人限购其中一样) 猪肉三个铜板一斤。 精米五个铜板一斗。 小麦五个铜板一斗。 粟米五个铜板一斗。 猪肉五斤粮票一张。 小麦一斗,土豆二十斤,粮票一张。 一头猪可换铜板500个,精米一石。” 这个价格,可以说是低的不能再低了,毕竟,贾珏是来赈灾的不过赔钱那也是不可能的,贾珏可是有一样东西没有公布出来,那就是这群人家的田地,万亩良田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至于粮食那东西他也不缺,燕云十六州可是他的封地,除此外,倭国也是他的附属国,这么多土地,哪里又会缺了粮食。而且南边的交趾应该也快打下来了。 南方的缺粮只不过是粮食价格高罢了,又没有饿死人了。 说白了,最大的问题就是愿不愿意干活的问题,贾珏在南方开办的工厂给的钱可不少,为的就是逼着妇人出来抛头露面。 将话扯远了,还是说说该说的话。 第三版的内容则是瘟疫最新动态,这个也没什么变动。 “今日发烧人数两万七千八百四十四人。 感染瘟疫人数九千九百八十一人。 因瘟疫死亡人数三百四十四人。 因抄家,抗命死亡人数一千五百三十二人。” 这人数出来后,大家都惊呼出了一口气,好家伙,这得了瘟疫可能不会死,可这要是不听摄政王的话,看来是必死无疑啊! “招工 挖坑五千人。每日一张粮票或者十五个铜钱。 烧火一千人。每日一张粮票或者十五个铜板。 剪裁缝制口罩一万人,限女子。每日一张粮票或者十八个铜板。 织工一万人,限女子。每日一张粮票或者十八个铜板。” 凭啥,凭啥婆娘的工钱要比我们男人的多?这是每一个人心里最愤怒的想法。 有人先惊呼:“这殿下要做什么?怎么能让婆娘出来干活呢?不行,我得回去叮嘱我婆娘,不能让她去干活。” 看着这人突然跑了,大家觉得这事儿,这人做的真对。 “沈老三,你个瓜皮,你怕老婆的事,谁不知道,你家婆娘天天在街头卖布,谁不知道?你能管的了你家婆娘?”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打了个哈哈。 “我也去跟我家婆娘说一声,不让她出门。” “肚子疼,需要茅厕,必须回家去,别人家的厕所拉不出来。” 骂沈老三的那人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说书先生看不下去了,提醒道:“汉子,你没找到活儿,还不赶紧让你家媳妇去看看,殿下还会看上你家媳妇不成?” 这人后知后觉,一溜烟的就跑了。 边跑边骂:“这群狗崽子,平日里老子白请你们喝酒了。老子下次撒泡尿给你们喝,反正都是黄汤!” 洛阳城里安定下来了,贾珏自然也有空了,出了洛阳城,去了龙门县。 于复祖见贾珏来了,并没有立马上去相迎,而是等着将手里的活干完了,才迎接贾珏。 这种行为,贾珏根本就无所谓,这么好的打工人,他欢喜还来不及呢! 于复祖见贾珏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还安慰自己不要累坏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他知道了这位真的不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人。他也算是真正归心。 行过了礼,于复祖就向贾珏报告道:“殿下,县里患瘟疫的人每日还在上涨,主要是药材不够,县里粮食也急缺,那些粮商所出售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而且也快春耕了,不知殿下能否将洛阳城里的粮食送过来些?” 贾珏哈哈哈大笑:“小于啊,别人都是报喜不报忧,而你反而是报忧不报喜。若是全国的官员都能够向你一样,报忧不报喜,这天下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难民了。” 于复祖摇了摇头,惭愧的说道:“若是全天下的权贵都能够向殿下一样为民找想,这天下就不会有那么多穷苦的百姓了。” “行了,别互吹了。粮食的问题这个好解决,请他们吃酒,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还有本王教你个好办法,你先这样,然后这样,听明白了没有?” 贾珏将洛阳城里的法子教了一遍,于复祖很快就学会了。 “对了,将这样告示贴出去。” 于复祖拿过来读了读,说道:“殿下,这不好吧!这妇女出来抛头露面,这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有辱斯文,亦或者还是伤风败俗?别逗本王了。孔夫子说有教无类,这无类指的是什么?妇人能顶半边天。你瞧瞧,那武则天能够出来当皇帝,女人为何就不能出来做工呢?你是不是还想跟本王说什么守节? 这你就别逗本王了,这守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南宋对不对?南宋什么样的国家?一群软蛋罢了,明朝也一样,皇帝被抓了,一群硬不起来的家伙罢了。为何唐朝会让女子出来做工,上街呢?因为人家够硬。 有本王在,这大乾,同样会够硬,不在是一群软蛋,本王定能将大乾治理的万国来朝。 本王还想恢复汉唐之风采,让这个时代变成一个开放包容的时代。于复祖啊,等有时间了,本王带你去一趟江南,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本王的意思了。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很大,那些西洋商人本王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他们风气开放,各种技术不断发展,一天天变的强大起来,变得如同饿狼一样。 而我们大乾呢?就像个闺阁女子一样,等狼来了,只有被吃的份。”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91章 偷得闲来聊八卦(一) 话说贾珏那日去了龙门县后,又去了羊城县和凤县,同他们交谈了一番,解决了他们的困境。 解决完了这些事情,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全部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贾珏也就清闲了下来。 人闲下来了就会有是非。 贾珏无聊,但又不能回京去,这里还需要他坐镇。 既然没事干,那就找点事情做,这柳湘莲应该有不少瓜,吃起来应该不错。 有一天,见大家都闲了下来,贾珏做了一桌子佳肴,请这几人吃饭。 柳湘莲和倪二没想到贾珏会亲自下厨,都快感动哭了。 对了,这饭是在冯家做的,那日把冯家抄了以后,贾珏就住在了这里。 饭桌上,贾珏先站起来,说道:“两位侠士,这些日子多谢帮忙,来本王先敬你们一杯。” “殿下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应该是我们敬殿下。” 酒过半巡,贾珏问柳湘莲:“本王有酒,若是你们不讲个故事来,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来柳湘莲,你有什么故事讲给我们听听。” 柳湘莲抱了抱拳,委婉的拒绝道:“殿下,小的这里没什么故事。” 贾珏笑道:“谦虚了,那日本王问你你娶妻了没有,你是如何回答本王的?” 柳湘莲底气不足的道:“娶了。殿下你……” 贾珏安慰道:“放心好了,本王并不好人妻,本王就是想问问你娶的可是尤三姐?” 柳湘莲松了口气,不馋我妻子就好,可为何会知道我老婆是尤三姐呢? “是。” “善!这其中想来不宜吧?何不将这故事讲出来,让我们听一听?” 柳湘莲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时间是哪一年,他也记不清了。不过故事却令柳湘莲刻骨铭心。 话还等从尤氏生下贾蓉的孩子这事儿说起。 这孩子虽说在面儿上同人说是收养的,可自家人知自家事,瞧瞧那孩子的五官,一看就知道是你蓉哥儿的,看破不说破罢了。 无论如何,该有的讲究都得有,该过的节都得过。 周岁宴怎么着都得请一批人过来庆祝庆祝吧?这戏班子也得安排上吧? 十里八乡唱的好的也就那几个,可那几个人凭他贾蓉还是没这本事请来的,这些人请不来,总也不能请些太次的,你说是吧! 贾蓉就和尤氏商量了起来。 对了,还有一事未提,自从贾珏入住东府以后,她见贾珏好色,于是就将自己的老娘和两个妹妹叫了来。 她这两个妹妹没啥特别的,就是长的漂亮了些。她想着,若是自己的妹妹能够让贾珏看中,她的地位都会永远的巩固下来,也能够待在这东府继续享受这富贵人家的生活。 可她没想到的事,意外来的如此之快,贾珍被贾珏赶到了金陵,她本以为自己也会跟着去金陵受苦,没成想,贾珏将她给留了下来,对她的事情一句话也不多问,供吃供喝,反而比贾珍在时更加舒服,唯一不好的就是寂寞了一点。 贾珏和贾蓉分了家以后,她跟着贾蓉离开了贾府。 可以说是自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她知道,若是以贾蓉继母的身份待在贾蓉的府里,那肯定是不会长久的,于是就偷偷让人去买了催情的药,下给贾蓉吃了,让贾蓉强(女.干)了自己,就这样,贾蓉那等好色之徒自然又喜又怕,自从他爹不行了以后,对于尤氏这等熟美人,早就垂涎三尺了,如今有了机会,哪里还会放过。 下跪,磕头,求饶,以后由我来照顾你,家里的事都由你管着,这些话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他用来安抚尤氏的话。 这话还真管用,尤氏半推半就之下,就答应了下来。 可怜的贾蓉,从来没想过自己其实也是被算计了。 接下来,尤氏发现贾蓉经常和贾蔷等几个草字辈的哥儿一起逛青楼。 一番考量之下,她决定撮合自己的妹妹嫁给贾蓉,这样的话,她的地位就稳了,而且她还能够继续享受着这份荣华富贵。 尤二姐和尤小妹,都是她眼里不二的人选。 有了这个想法,尤氏自然是让自己的两个妹妹和贾蓉多多接触。 尤二姐懦弱,贪慕富贵。 尤三姐泼辣刚烈,同样爱慕富贵。 比起泼辣的尤三姐,尤二姐更合贾蓉的胃口。毕竟他已经被自己的老爹贾珍压迫的太久了,他只想要一个听话的女人。所以贾蓉平日里更愿意和尤二姐走在一起。 如今这戏子寻谁,贾蓉问到尤氏的时候,尤氏就让问向了尤二姐。 尤二姐还没说什么,尤三姐说道:“二姐,可还记得曾在外婆家见过的那个柳二郎?他唱的曲儿可是非常好的,不如我们就将他给请来?” 尤二姐说道:“你说他啊,我倒是还记得,唱的曲儿确实有趣。” 贾蓉点了点头:“行,我去找人将那柳湘莲给寻来,再去寻蔷哥儿,让他把叔叔的那几个小戏子叫来唱唱曲儿,想来叔叔也是会答应的。” 这宴会罢了,尤小妹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柳二郎,心里欢喜的不要不要的。 想着托谁给她说媒去。 贾蓉没想到的是今日竟然引来了一只大色狼。 贾琏见了那尤二姐,就像苍蝇闻到了荤腥,冲上去生蛆。 贾琏是他叔叔,叔叔还赶在了他前面,请来另一个叔叔说媒,他还么能怎么办?除了答应以外,还有别的选择吗?最主要的还是这事儿根本就轮不到他来说答应不答应。 贾琏和尤二姐很快就成婚了,贾琏对尤二姐是真的好,回门的时候,尤三姐听了这是,眼睛一亮,就让尤二姐同贾琏说一说,让他给柳湘莲说个媒。 贾琏和尤二姐正式如胶似漆的时候,又和王熙凤和离了,正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对于尤二姐所说的事情,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 贾琏将事情答应了下来,可他忘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柳湘莲住在哪里? 问尤二姐…… 第292章 偷得闲来聊八卦(二) 问尤二姐,尤二姐哪里会知道那柳湘莲住在哪里。 贾琏也只能暂时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看看该向谁打听。 过了几天,他听小厮说贾宝玉和柳湘莲是好友,就找上了宝玉,询问柳湘莲的落脚地。 贾琏寻上柳湘莲,说明来意。 有老婆送上门来,谁不愿意要呢? 柳湘莲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将拿着的鸳鸯剑交给贾琏,让他转交给尤三姐,算作是定情信物。 柳湘莲没想到的是,他转身一走,就碰上了祸事。 说来也算他倒霉。最近的薛泡疯狂舔着月弄影,可舔了半天,效果微乎其微,也就是得到了美人的一个香吻。小腹积攒的火气太多,这让他不得不泄泄火气。在泄火的路上,他碰到了柳湘莲。 看到柳湘莲身边没有狗腿子跟着,他知道这人肯定不是什么权贵官员子弟,薛蟠跑上去,口花花的说道:“小郎君,长得如此漂亮,跟着大爷去乐呵乐呵,如何啊?” 柳湘莲怒斥:“不要脸的破烂货,脏了心的玩意。” 薛蟠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也不气,看着走远的身影,眼里露出了痴迷,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过了不久,贾琏娶尤二姐,薛蟠前来贺礼,贾琏恰请了柳湘莲过来,薛蟠见柳湘莲素性爽侠,还酷爱耍枪舞剑,吹笛弹筝同样擅长,时不时还喜欢客串一下生旦,上台唱一出。 这一下子,心如百爪挠心,那叫一个心痒难耐啊! 薛蟠看到柳湘莲下了台,立马迎了上去,问长问短,那小眼神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柳湘莲,今晚用什么姿势,来几次,谁攻,谁受,他都盘算好了。 嘘寒问暖了许久,薛蟠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好兄弟,你就让哥哥我疼疼你,凭你有个什么要紧事,哥哥都帮你兜着,若是你想升官发财,哥哥我也能够办的到,只因我那妹子嫁得好,那可是东府的主人贾珏。” 柳湘莲又羞又怒,于是心生一计,就假意笑道:“你随我来。” 薛蟠听后,觉得这事儿有望,欢喜的跟了上去。 柳湘莲领着薛蟠走到个没人的道子里,见没人路过,柳湘莲就说到:“你是真的想跟我好,还是假意想跟我好?” 薛蟠并起两个指头,向天发誓:“我薛蟠若是对有半分假心,我定然遭受天打雷劈。好兄弟,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说着,薛蟠还将柳湘莲的手抓在自己手里揉啊、捏啊的。 柳湘莲是练过的,他用力一扯,薛蟠这种虚汉,脚步轻浮,四肢无力,柳湘莲一扯,自然一下子就扯了回去。 柳湘莲道:“既如此,那我们在坐一阵子,我先从离开,过一会儿你再离开。咱俩去我的住处,到了我家,咱俩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宿,岂不美哉?”说完,柳湘莲又怕这薛蟠领十七八个狗腿子,就又嘱咐道,“我那里有几个绝好的孩子,伺候起人来那也是顶顶的好,你也不用领着人前来,到了那里什么都是现成的。” 薛蟠激动的酒都醒了,还是有点疑惑的问道:“果真如此?” 柳湘莲佯怒道:“如何?人拿真心待你,你倒不信我。” 薛蟠赔笑道:“好兄弟这是哪里的话,我又怎会不信呢?主要是太激动了。既如此,可你先去了,我又去哪里寻你?” 柳湘莲道:“我家在北门外,出了门,你今夜可就回不了家了,你可舍得家?” 薛蟠激动的道:“有了你,我还要家做什么!你且先说,我该去哪里寻你。” 那模样,就差把柳湘莲按在地上摩擦。 柳湘莲道:“北门外小桥上等你。且先去吃酒去,莫让人起了疑。你看我先走,走了一会儿你再告辞,这样他们就不会起疑了。” 薛蟠抓耳挠腮的道:“妙及,妙及!” 薛蟠回了酒桌,时不时的偷看几眼柳湘莲,心里那叫一个美啊,看一眼,喝一杯,不一会儿,就有了七八分醉意。心里想着今晚上的事,不自觉的嘿嘿傻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柳湘莲骑了马离开了。 薛蟠见柳湘莲离开了,哪还有心思坐在这里继续喝下去。又想起柳湘莲的一番话,还是等了一阵子,这才骑了马摇摇晃晃的前去骑上自己的马儿,瞄了瞄方向,向北门跑去。 柳湘莲到了那小桥处就停了下来,等着薛蟠过来。 过了两刻钟的功夫,薛蟠姗姗来迟。 薛蟠骑了一匹高头大马,这会儿可能喝醉了,两眼无声神,四处转悠,时不时的天天嘴唇,还砸吧砸吧嘴巴,随着马儿一步步向前走去,一颠一颠的,看起来就像是摇头晃脑。 柳湘莲看到这一幕,是又气又好笑。 薛蟠翻着自己的小眼睛,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柳湘莲,摇了摇头,醒醒酒,拍了拍马屁股,跟了上去。 薛蟠过来,夸奖柳湘莲:“你果然是个有信儿的人。” 柳湘莲道:“快些走吧,前面有一片芦苇塘,过去以后,那里人烟稀少,是个好地方。既然如此,那你就和我去那里立个誓,你就会更加相信。不会有什么疑惑了。” 薛蟠高兴道:“既然好兄弟提起来这事儿,也算是不错的提议,在哪里?我们快快过去。” 柳湘莲翻身上马,左手提着缰绳,右手拿着马鞭,向前一指:“就在不远处。” “驾!” 薛蟠看柳湘莲先跑了,自然也催马追了上去。 跑了一小会,果然见到了远处的芦苇塘,塘子旁边还有几棵白杨树,柳湘莲正在那里拴马,薛蟠也催了催马,赶了过去,将马拴到了同一棵树上,别问,问就是夫“妻”间的情趣。 柳湘莲拉着薛蟠走到了小河边上,示意薛蟠跪下。 薛蟠已经被美色迷了心窍,美人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跪下两指指天:“我薛蟠……” “去你的!” 话还没往下说呢,一声怒吼先自身后传出,屁股上也被什么东西给踢了上去。 第293章 偷得闲来聊八卦(三) 被踢了一下,薛蟠嘴里还吐出几个字,听起来应该是日久(变心)。只不过后面的没听到,这惹的柳湘莲更怒了。 因这里是个山坳坳,地自然不平,被柳湘莲这样一踢,薛蟠一个倒栽葱,向一边滚了过去,柳湘莲追上,再欲打时,发现他脸上已经开了果子铺。知道他不禁打,手底下的力道自然而然的弱了三分。 薛蟠努力的想要翻起身来,可被柳湘莲一下又一下的打着,哪里还有心思翻身,左滚右滚的,就想摆脱柳湘莲的拳头。 一面躲着,一面说道:“这种事儿,原是两家情愿,既然你不依,那就同我说就好,又何必哄我出来打一顿。” 柳湘莲道:“今儿个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永远不知道你柳大爷叫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手打疼了,还是觉得用手打起来不过瘾,就拿起马鞭抽了起来。 鞭子下去,薛蟠哇哇乱叫,二三十鞭下去,柳湘莲又问道:“这回可认识我是谁了?” 薛蟠忍着痛:“你是柳湘莲,是个正经人。” 柳湘莲冷哼了一声,一脚将薛蟠踢进了小河里。 “喝,给我喝三口,我就放了你!” 薛蟠一副苦瓜脸:“啊,这水这么脏,怎么喝啊?” 柳湘莲也跳下小河,按住薛蟠的脑瓜子,就往水里怼。 等逼着薛蟠喝了三口,柳湘莲来不及管被水打湿的鞋子,解开马缰绳,骑了马,赶紧逃了。 薛家事大,他怎么敢留,匆匆忙忙的逃出了神京。 天大地大,何处为家? 犹豫了一番后,柳湘莲去了金陵。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吗? 到了金陵后,他那颗行侠仗义,娶个美人的心思可没有少。 路有不平事,挥拳向恶人。 初来金陵城,四下里无亲,开始在金陵城里逛游了起来,想看看牙行在哪里。 就在此途中,柳湘莲遇到了需要他仗义出手的局面。 金陵有个张拐子,在卖人这一方面,是行家,他有个弟弟,当年因为贩卖人口,惹上了薛家,被贾雨村胡乱派了一通,拉出去砍了头。 张拐子从此以后,收敛了一二,形式不敢再向以前那样猖狂。 后来贾雨村升官发财,去了神京,他这张拐子又站了起来,他又行了。 行事又一次高调了起来,可这雄起后还没几天,又有灾祸了,这新上任的知府仇元庵更狠,直接拿他祭天,坐稳金陵知府。 他是死了,可还有个儿子,他这儿子见爹死了,就卷了家里的钱财匆匆跑路了,他怕他爹的事情连累到自己。 过了一年,偷偷跑了回来,接手了自己老爹的生意,人称二拐子。 这二拐子为人精明,他卖人,直接是卖给青楼的。 千日打鹰,终究被鹰挠了眼睛。 有个丫头趁着二拐子喝醉,从二拐子家里跑了出来。 这女子眼看着就要被抓到了,一匹马冲向了二拐子。 二拐子见马朝他跑了过来,哪里还敢去追那逃出来的女子,自己的小命才重要。 匆匆忙忙的向一旁的巷子避了过去。 金陵城里的达官显贵,名门望族他二拐子如数家珍,见这人没见过,肯定是外乡人,立马大骂了起来:“娘希皮,被狗肏了,呸,你奶奶的!……” 二拐子的嘴就像是个机关枪,突突突的,没完没了的。 “吁……” 柳湘莲勒住了马,从马背上跳下来,没理那二拐子,先去将那被追的姑娘扶起来。 刚刚那姑娘见到有马向自己冲过来,一时乱了方寸,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柳湘莲安慰搬的问道:“姑娘,没事吧?” 姑娘摇了摇头,并没有去接柳湘莲伸出来的手,默默地爬了起来。 “是在下孟浪了。” 姑娘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柳湘莲走过去,在那二拐子的身上先来了击拳。 “今日不揍你一顿,你就不会知道你柳爷爷是谁。” “哦,啊,别打了,你tm谁啊!柳你大爷。” “小子住手。” “二爷,我们来了。” “小子,还不住手!” 柳湘莲看来了人,一顿王八拳,打的更狠了。 这几人自然是二拐子的手下。 二拐子刚刚和几人一起出来寻人,寻到了以后,想出口气,戏耍戏耍这小娘子,所以他一个人在前面追着,追一会儿,停一会儿为的就是给了这姑娘希望,又灭绝了这份希望。 另外几个人远远的看着二拐子戏耍这姑娘,觉得有趣极了,就在他们看戏的时候,自家大哥就被人一通好打。 再没了看戏的心情,立马追了上去。 柳湘莲见人来了,不再打这二拐子,向后退了退,怕被这冲过来的五个人围起来。 双手难敌四拳,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五个人冲上来了以后,出来两个人,将二拐子扶了起来。 其他三人也都看向了自己大哥,还把自己大哥围了起来,人就在那里,又逃不了,现在要做的是向自己的老大表明忠心。 就在五人关切的看向自己的老大的时候,柳湘莲哪里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冲了过去,一脚踢在了中间那人的屁股上,一脚踢完,也不多留,匆匆向后退去。 二拐子还在缓着劲,刚把屁股从地上抬起来,刚刚被柳湘莲踢了的那人向二拐子冲了过来。 这小弟被大哥一绊,就扑在了大哥的身上,好巧不巧的骑在了大哥的脑袋上。 柳湘莲一路南下,兜兜转转之下,已经是到了四月天,四月天穿的衣服自然是单薄的,这小弟刚刚看自家大哥调戏,自然是心神激荡,那小弟的小弟自然有点雄赳赳,气昂昂。 这骑在了大哥的头上后,好巧不巧的,大哥正张大了嘴巴在喊疼,自然而然的就正中目标。 二拐子脑瓜子嗡嗡的响个不停,平日里,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让怡红院的姑娘们像这样咬着自己,可真到了自己咬着别人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恶心。 在说那小弟,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弟把头这么准…… 第294章 偷得闲来聊八卦(四) 小弟大声喊道:“大哥,俺的命根子,你小心着些,千万别用力,俺还没个种呢。俺还想着跟着您讨个媳妇,我未来媳妇还等着它呢!” 柳湘莲看到这群人傻傻的在那里看戏,秉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一脚踹在了另一个人的屁股上,看那人呆愣之际,将刚刚拿回的马鞭拿出,一通乱抽,抽的那群人哇哇鬼叫。 占了便宜,柳湘莲继续向后跳开,寻找另外的机会。 被阴了几次,这二拐子愤怒的将他身上的那个小弟推开,想法很好,可事情并不如愿,他的胳膊还被自己另外两个小弟抓着呢。要不然他早就躺倒在地,哪里还能稳稳的坐在地上。 “呜呜呜——(还不将老子放开)” 嘴巴里还含着小弟的小弟呢,哪里能说的出话来。 二拐子忍着疼,将手抽了过来,一把将身上的阿五推开。(给个名字,好分辨。) “你tm找死!” “好机会!”柳湘莲心里暗道一声,就在二拐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冲了上去,劈头盖脸的一顿抽。 这时候大哥受罪,其他人终于有了反应。 齐齐的冲了过来。 这五人那点能耐,就是泼皮打架的本事,挥着拳头冲向柳湘莲。 柳湘莲以前家底殷实,也是世家子弟,学过拳脚功夫,向下一弯腰,躲过了阿大、阿二、阿三的一拳,他的屁股还是被狠狠的踢了一脚。 原来是阿四绕到了他身后。 柳湘莲借着阿四的一脚,向前冲了过去,将站在中间的阿二用力一推倒在地。 柳湘莲卸掉了这股子力,借机蹲下,一记扫堂腿向阿四的下盘扫去。阿四昨儿个在怡红院逛了一天,折腾了三四次,虚着呢,被这一腿一扫,直接来了个九十度后仰,屁股自然是开了花。 这一下摔的够狠,阿四算是没了再战之力。 柳湘莲也趁这个向后翻了个跟斗。 这时候,四周围着的吃瓜群众被这群人给逗的哈哈大笑。 有人认出了那二拐子,就调笑道:“二狗子(穷人眼里他是二拐子,富人眼里,他自然就是二狗子),你们这玩的是什么?别人在耍猴,你们这是在耍狗吗?来拿着,小爷的赏钱,快,快,快,再耍一段,让本公子开开眼。” 有人带了头,其他人自然也纷纷跟着起哄。 柳青(刚刚那姑娘的名字)一看这么个情况,捡起刚刚那富家公子扔在地上的碎银子,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将碎银子放在帕子里,走向了人群。 大家看着姑娘长的漂亮,这会儿又出来讨赏银,这猪哥到哪里都不会少,掏出铜板,就放到了柳青手里的帕子上。还不忘说一句:“好美的姑娘。” 其他人听了这话,自然也想见识一番,拿出腰里的铜板,向柳青招呼道:“妹儿,来我这,这里有赏钱。” 柳青来者不拒,这些钱,可都是她逃跑的盘缠。 再说柳湘莲和那二拐子。 别人看热闹的时候,他们的战斗可没有停止。 二拐子听有人说他在耍狗,那叫一个气啊,这人有钱有势,他奈何不了,就把气撒在了柳湘莲身上。 把挡在他面前的阿五一脚踢出:“还tm不快上,老子怎么就养了你们一群废物。” 阿大、阿三对视一眼,确认了眼神,从左右两侧围攻向柳湘莲。 柳湘莲知道,若是不打趴下几人,他们只会一直跟自己耗着,等体力耗尽了,就会轮到他挨打了。 思绪周转之间,阿大、阿三拳风以至,阿二也冲向了他,再也不敢耽搁,拼着挨阿大、阿三两拳,也要将这阿二先制服。 脚下生风,冲向阿二。 阿二见柳湘莲向他冲来,下意识的挥拳,砸向柳湘莲。 柳湘莲也早有所料,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眼疾手快抓住阿二挥出来的胳膊,脚下一转,一招朴实无华的后空翻,将阿二撂翻在地。 阿二觉得自己肚中翻江倒海,呼吸困难,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阿大和阿三没了角度攻击柳湘莲,不代表别人没有,二拐子和阿五可还在呢,趁着这个机会,抡起拳头往柳湘莲的腰上砸去。 “嗙,嗙,嗙——” 受了几拳,柳湘莲自然不会傻傻的留下来继续挨打,向前跑了几步,和几人拉来距离。 周围的人有的叫好,有的鼓起了掌,可谓百面百相,各有不同。 柳湘莲揉了揉后腰,同剩余的几个人对峙着,思忖着该如何破了这局面。 阿大看柳湘莲厉害,下意识的问二拐子:“大哥,怎么办?” 二拐子舔了舔牙齿,恶狠狠的道:“继续上,老子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他一个,把他给老子围起来。” 剩下的三人齐声说道:“好的,老大!” 柳湘莲又怎会真的等他们围过来,打量了一眼剩下的四人,发现阿五是最瘦弱的,就像阿五冲了过去,阿五见向自己冲了过来,刚想学着阿三那样,挥拳打人,可想了想阿三的惨样,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撒丫子就跑。 他这一停一顿,再起脚跑路,自然而然的就慢了许多,柳湘莲追上来的时候,他才刚刚迈出了几步。 柳湘莲脚下发力,速度更快了一分,一脚踹在了阿五的屁股上。 阿五顺力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不说,还好巧不巧的贴在了某个汉子的草鞋上,那味道,足够酸爽。身上的疼痛,外加精神上的折磨,完全让阿五的五官扭曲了。 柳湘莲踢完了人,又向前冲了冲,才算是停了下来,不敢大意,赶紧回头,以防其他几人偷袭。 虽然他反应够快,其他几人已经朝他冲来。 “小子找死!”二拐子趁着阿大和阿三左右攻击柳湘莲的功夫,如法炮制,学着柳湘莲刚刚的那一脚向柳湘莲的小腹踢去。 柳湘莲才刚曲了双腿躲过阿大和阿三的两拳,哪里还有功夫招架这一脚。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不过他刚刚躲拳倒有给了他…… 第295章 偷得闲来聊八卦(五)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不过他刚刚躲拳倒又给了他几分便利,向后退了几步,一脚蹬在青石板上,马步一扎,就将二拐子那一脚的力卸了个七七八八。 习武之人,扎马步那就跟大家吃饭喝水一样,必备的! 看柳湘莲滑的就跟个猴子一样,将阿大和阿三叫过来,在他俩耳边说了几句。 阿大和阿三冲上去,二人像两只蛮牛一样冲锋。 柳湘莲不知道他俩要干什么,警惕的看着他二人。 二人跑上来就抓住了柳湘莲的两条腿。 二拐子火速的溜到了柳湘莲的身后,要做什么?自然是想来一顿王八拳。 在阿大和阿三抓住他的腿的时候,柳湘莲也有了动作,拳头噼里啪啦的挥向阿大,数拳下去,阿大的脸青一块,紫一块。柳湘莲看着样不行,几拳捶在了阿大的后脑勺上,把阿大捶晕了过去。 就是在他疯狂进攻阿大的时候,二拐子也来到了柳湘莲身边,拳头就像不要钱的一样,疯狂的砸向柳湘莲。 被砸了两拳,柳湘莲也将阿大砸晕了。 一条腿能动了,他把身子向下一弯,向后挪了一步,一记肘击捶在了二拐子的下颌上。 二拐子被这一记打的后退了几步。 就趁着这个功夫,柳湘莲再次朝着阿三的后脑勺捶去。和刚刚一样,如法炮制,将二拐子的小弟全部打翻在地。 柳湘莲将最后一个小弟打翻后,双手已经被打烂了,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柳湘莲使劲甩着手,以此来减轻疼痛。 二拐子见自己的小弟全部都被打翻了,哪里还敢停留,就往家里逃。 柳湘莲大喝:“哪里逃?” 柳湘莲追的速度比二拐子快多了,二拐子哪里还会犹豫。 “扑通——” 直接跪了下来。 磕着头求饶:“爷爷,你放了我吧,就当我放了个屁,我们无冤无仇,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你想的怎么这么好?无冤无仇,哼,大丈夫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光天化日之下,你追着人家姑娘跑,看样子就不是好人,想来你一定是个拐子,既如此,走,跟我见官去。” 说完了以后,柳湘莲又向刚刚的姑娘喊道:“姑娘,你……” 姑娘?姑娘在哪里,柳青早就卷了银子跑路了。 “做什么呢?” 就在柳湘莲抓着二拐子衣领的时候,捕快终于赶了过来,围了这么一大堆人,自然有人选择了报官。 捕头从人群里面冲进去,看柳湘莲抓着二拐子的衣领不愿意放手。 “干嘛呢,还不赶紧给老子放开。” 柳湘莲放开二拐子,捕快来了,他相信,这二拐子可没有胆子逃跑。 柳湘莲抱了抱拳,说道:“这位捕头,是这样的,这人追着一个姑娘跑,看样子应该是个拐子。” 捕头也不废话,呵斥道:“都别废话,跟我去见大人。” 柳湘莲一点也不怕,主动的让捕头把他带回去。 二拐子也不怕,姑娘是他买来的,两情相愿,钱货两清,是这柳湘莲无缘无故的殴打他不说,还让他买来的丫头跑了,今儿个要是不让你把裤衩子都赔出来,他就不叫二拐子! 这二拐子没听说过仙人跳,若是他知道,他一定会气的跳脚。 到了金陵府衙,仇元庵升了堂,寻问了他们的基本信息,还有事情的经过。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仇元庵拍了拍惊堂木。 “二拐子,本官问你,你所说那柳青乃是你买来了,可有证据?” 二拐子连忙在自己的腰里掏了掏:“大人,小的忘带了,应该在小的家里。” 有没有带,他自己最清楚,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仇元庵对一个捕快说道:“王二,同他去取来。” 王二出列抱拳行礼:“是,大人。” 王二走到二拐子身旁:“起来带路。” 二拐子乖的像个猫一样,赶紧起来在前面带路。 过了两刻钟的时间,二狗子领着王二道了自己家里,进了屋子,将床上的被子掀开,露出了床上的隔板,将隔板抽起来,里面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王二看着二拐子在里面翻找一阵子,拿出来了一个小箱子,箱子上有把锁。 二拐子把靴子脱了下来,倒出里面的钥匙,将箱子上的锁打开。 锁开了以后,二拐子就傻眼了。 里面的银子、卖身契全没了。 王二有点不耐烦了:“你他娘搞什么鬼,还不赶紧将那卖身契拿出来。” 王二本来还想着这可能是份好差事,他还想着这二拐子有点眼力见,知道给自己些好处,这群拐子可是挺有钱的。 现在是钱不知道给,东西还拿不出来,他哪里会乐意。 二拐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官,官爷,不见了。” “啪——” “去他娘的不见了,敢耍大人,还不跟老子回去。” 又花了两刻钟的时间,王二和二拐子回了府衙,大堂里除了柳湘莲,还多了个女人。 二拐子可没心情管什么女人了,立马跪下求饶:“大人啊,这,这不知怎的了,那卖身契被偷了。” 仇元庵拍了拍惊堂木:“大胆,还敢继续欺骗本官,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那堂下跪着的女子是何人,你可认识?” 二拐子瞅了瞅跪下那里的姑娘,看清楚了姑娘的面容,只见这姑娘一双杏眼上有这两弯柳烟眉,一张小嘴红色如樱,鼻子挺翘,这不是柳青还是哪个? 二拐子激动的大叫道:“大人,就是她,她就是我买来的那个丫头。” 二狗子的其他几个小弟也说道:“大人,我们真的没有说谎,这丫头真的是我们大哥买回来的。” 柳青也不甘示弱,连喊冤枉:“大人,小女子冤枉啊,小女子真的不是他们买回去的,而是被他们给抓回去的。” “啪——” “肃静,此乃公堂,岂是尔等撒野的地方。” 下面跪着的人全部都住了嘴,大家都不敢说话了,乖乖的跪好,像个鹌鹑一样。 第296章 偷得闲来聊八卦(六) 仇元庵问道:“二拐子,本官问你,那卖身契呢?” 二拐子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人,那卖身契被人偷了。” “偷了?” “啪——” “大胆,本官想听的可不是这些,本官只想知道这卖身契你有没有?” “这,大人……” “啪——” “有没有?” “没,没有。” 仇元庵说道:“既无卖身契,那这女子说你将她拐卖了,这事你可认?” 二拐子立马磕头说道:“大人,这真的不是小的拐回来,是小的买回来的。” 仇元庵又问:“可有人证?” 二拐子就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马说道:“有,有,有。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阿五都可以作证。” 仇元庵简直要被这家伙给气疯了。 “混账,哪有被告来当证人的,你是当本官好糊弄不成?” 二拐子缩了缩脖子:“大人,他们真的是证人。” “闭嘴,若是还有证人,就带来,若是没有,还敢戏耍本官,小心大刑伺候。” 二拐子吓得面容失色,有个大头鬼!这丫头卖身葬父。(古代卖身葬父的都是异乡人,他们没有当地的户籍,算是黑户,父母死后,他就可以在逃亡地落户籍,当然了,这个落户籍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需要先把自己的父母给埋了,必须修坟,而且还要有一定的规格。)自己买了过来,一堆看戏的倒是有,可他从哪里去找那群看戏的人? 二拐子咽了咽口水,还是狡辩道:“大人,她真的是……” “啪——” “来人,给本官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大人,小的冤枉啊,她真的是我买回来的。” 仇元庵可不想听他说这些。 “啪,啪,啪——” “啊,啊,啊——” 棍子打在屁股上的声音和二拐子惨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众人没有发现的是,仇元庵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 卖身契没了,衙门里可是有记录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他宰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三十棍子过后,仇元庵又问:“现在可愿意说实话?还有你们几个,可愿意说实话?” 阿大道:“大人,这丫头真的是我们大哥买回来的。” 二狗子装死爬在那里,不敢说话了。 “来人,把他们五个也拉下去给本官打。” “啪——啪——啪——” 又是一顿棍子,这回仇元庵并没有说打多少,所以捕快们就一直打着。 这回阿大变聪明了,立马求饶:“大人,小的们招,小的招。” “停,带上来说话。” 阿大上来后立马就说道:“大人,这丫头是小的们的大哥抓回来的,准备调教调教,卖给怡红院。” 阿大心里默念:“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哥,对不起了,你不把事情扛下来,我们都得死。” 二拐子怒目圆瞪,死死的瞪着阿大,实在是不敢相信阿大会背叛他。 阿二也趁机说道:“大人,这丫头是大哥抓回来的,小的说的句句属实。” 阿三也反应过来了,将锅推给二拐子,一个人的嘴,哪里能够说的过七个人的。 阿四、阿五也立马说这一切都是二拐子干的,跟他们没关系,还仔仔细细的说二拐子是如何抓人的,二拐子做了什么,他们五个又干了什么。总之一句话,他们五个就是打酱油的,所有的事都是二拐子做的,都是二拐子指使的。 仇元庵拍了拍惊堂木:“二拐子,你可认?还是说你继续抵死不认?” 二拐子心如死灰,没有卖身契,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抵死不认,他要接受的就是数不尽喝点毒打,打完了以后,自己还得认。 二拐子凄惨的说道:“小人,招了。” 仇元庵刚刚一直拍着惊堂木,为的就是打乱二拐子的思绪,让他忘记衙门里还有记录这一茬。 拿起一张令签,扔到地上:“二拐子,拐卖人口,如今证据确凿,流一千里。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阿五协助二拐子拐卖人口,主动招供,故而流五百里。” 让捕快将这几人押了下去。仇元庵又让其他人下去了,独独留了柳湘莲和柳青。 “柳青,你呢?还不如实招来?” 柳青眼底闪过一抹慌张,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人,民女不知道该招什么?该招的已经招了。” 仇元庵冷哼了一声:“你真当本官是个糊涂蛋不成?是否是真的买你为奴,在那册子上一查就知,真当没了卖身契,你就真的自由了?” 柳青咬着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问道:“既然这样,大人有何必判这么个糊涂案子?” “你再利用本官,而且本官成功的让你利用了,这答案你不是已经想明白了吗?” 柳青惨笑一声:“大人果然慧眼如炬,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柳青就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柳青原本是山东人氏,家里遭了灾,随父亲南下,来投奔亲戚。路上,柳父得了染了风寒,好不容易熬到了金陵,用余下的钱请了大夫,没想到这大夫是个庸医,一副虎狼之药下去,人没救好,反而一命呜呼了。 没了钱财,柳青只能选择卖身葬父。她知道自己有点姿色。(一百分,她能打个八十五分。)想着自己应该能卖个好人家,可若真的到了那些高门大户,自己永远只能是个小丫鬟,顶天了成了妾,还不如她把自己扮的丑一点,将自己卖给拐子,这样,若是有机会,她还能逃了,拐子也无能为力。 就这样,她被二拐子买了去。 二拐子眼尖,买的丫头多了,一眼还是能看出丫头究竟漂不漂亮的。他看柳青有些颜色,就把她买了回去,调教好了,卖给怡红院,等她开苞了,他还能够捡点剩菜剩饭尝尝,那模样,滋味一定很美。 如意算盘打的非常好。 就这样,二拐子将柳青买了回去。 柳青是个心眼儿十足的姑娘,她每日同二拐子虚与委蛇(yi二声,非she)。 第297章 偷得闲来聊八卦(七) 柳青每天表现的非常乖巧,帮着二拐子几人做这,做那。 二拐子看这丫头乖巧伶俐,听话的很,所以二拐子就慢慢的放松了警惕。为了方便,还把她身上的脚链解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很简单了,柳青每天都在谋划着怎样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逃出去以后她还必须想个办法,将卖身契偷过来。 想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想到个好办法。 就在今儿个,这几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特别高兴,买了酒回来大喝了起来,阿大等五个人全部都喝醉了,二拐子也喝的迷迷糊糊的。趁这个机会,柳青用酒坛子砸在了二拐子的脑袋上,将他砸晕,在二拐子的身上搜了一阵子,并没有找到卖身契,又在屋子里搜了搜,还是没有找到。 这个时候已经耽搁了一阵子,她也不敢多留了,只能先逃了再说。 向外面跑了没几步,二拐子醒了。 柳青小胳膊小腿的,手上又能有多少力气,与其说是把二拐子打晕了,还不如说是二拐子喝醉了。二拐子醒来摸了摸脑瓜子,立马就想起了是怎么回事。 将坛子里的酒将倒在五人的脸上,将五人浇醒。 五人打了个激灵,疑惑的四下里看了看,就看到自家大哥一副吃人的面孔。 “那小娘皮跑了,还不快追。” 就这样,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柳青看柳湘莲和二拐子六个人打来打去,她收了些银子,发现现在不就是找自己卖身契最好的机会吗?于是她不再去收银子,匆匆忙忙的跑回去,找自己的卖身契。 回去后,她环顾了四周,发现只有那张床没有搜。 掀开被褥,果然在那个格子里找到了找到了一个木盒子,盒子上挂了锁,她解下自己的铁簪子,将锁撬开。 在里面拿到了卖身契不说,还将那些银子一并给搜刮了。拿了银子,准备逃命。 走了跑出去以后,听人家讨论着柳湘莲的事,听说他被抓回了官府。 柳青想了想,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她听说这里的知府仇大人的夫人乃是个烟花女子,想来生活不易,她觉得她可以很完美的利用仇元庵,使自己脱离奴籍。 柳青不再犹豫,直接去了府衙,同仇元庵说她是被二拐子拐卖的。 仇元庵听完后,笑了笑,手指敲击着桌子,向柳青问道:“卖身契呢?” 柳青也不犹豫,在腰间摸出一叠纸来,全部交给仇元庵。 仇元庵打开了那几张纸。 有十两的银子,还有二十两的,加起来一共有一百两左右。最里面的则是一张卖身契。 仇元庵收了卖身契,划掉柳青的户籍,给他重新办了户籍。 “过几天来本官这里领取牙牌。(身份证)” 柳青立马磕头道:“多谢大人。” 柳湘莲都看傻眼了,好家伙,自己算是帮错人了?不过,这位姑娘长的真漂亮。 自己一心一意想娶个漂亮的媳妇,看了柳青,心里也有了些想法,至于尤小妹的事情他早已经忘了。 仇元庵又向柳湘莲问了些问题,知道了柳湘莲的经历,知道他没处去,想这汉子也算是个侠客,就问:“汉子,你是不是没有地方去?” 柳湘莲点了点头。 “这样好了,你再本官这里添个捕快如何?这样你也有了去处,而且本官的身后你也应该清楚,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薛蟠向你报复。” 柳湘莲一听,高兴坏了,自然是乐意的,立马答应了下来。 柳青想了想,说道:“大人,你家里还缺不缺人,有没有什么活能让民女干?” 仇元庵说道:“也好,看你挺机灵的,那就留下来吧,本官夫人正好怀孕了,你帮我照顾她,我付给你月钱,你算是我雇佣的丫头,不算是买下你,这样可好。” 柳青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柳青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主要是也有点自己的想法,这柳湘莲长的真俊俏,心地善良不说,还有一副侠义心肠,如今的自己无依无靠的,若是嫁给他,也会是个不错的归宿吧。 就这样,柳湘莲为了避祸,在金陵城里住了几年,一来二去之下,和这柳青也有了深厚的情意,二人也决定了,准备回神京后成婚。 说到成婚的时候,柳湘莲又记起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好像还答应了琏二哥一门亲事,还给了信物。 如今,他又看上了这柳青,这该如何是好?他一时半会也不敢将这事儿说给柳青听了,他想着若是能够悄悄的解决了此事最是再好不过的了。 就这样,带着忐忑的心情,和柳青回了神京城。 回到神京城他先是打听了一番薛蟠的现状,知道他没什么事,也没派人寻过自己,终于将心里的石头给放了下来。 他领着柳青先住在了他家里,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把剑给要回来。 四年没有回京城了,对于京城里出现的那些新玩意他都很好奇,还没去西府呢,就在路上遇到了贾宝玉和秦钟,看见这二人,哪里能够少的了一阵寒暄。 柳湘莲决定先不去找贾琏了,邀请这二人吃酒聊天去。 二人一拍手,就答应了下来。 柳湘莲对于这二人的脾性还是很清楚的,没有选择请二人去吃有颜色的酒,直接去了能够听书,聊八卦的酒楼。 酒楼的生意非常火爆,雅座已经没了,二人只能选择坐在大厅里。 大厅里有几个泼皮喝着酒,聊着自己的谈资。 路人甲说道:“这王爷还真是会玩啊!” 路人乙不干示弱的展示他的谈资:“谁说不是呢?媳妇、姊妹、嫂子全部接到了自己新修的园子里面,要说这里面没点什么故事,谁信呢?” 路人丙说道:“我听我那三大姑的八大姨的五丫头的幺女说,贾王爷每日御一女,要是床上没了女人,是完全睡不着觉的,有次,王爷的女人身子全部不爽利,王爷兽性大发,把自己最大的妹妹给祸害了!” 第298章 偷得闲来聊八卦(八) 路人甲:“我,草。真的假的,你那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什么来着?是怎么听到的?该不会也被糟蹋了吧?” 路人丙笑骂:“去你娘的。这我怎么会知道。” 路人丙见他们不信,又道:“你没发现吗?” 路人乙问:“发现什么?” 路人丙拍了拍大腿:“嗨,你这都没发现,王爷家里的猫都是母的,听说贾府的那几个姑娘个个美若天仙,你说贾王爷还能放过?” 路人甲道:“好有道理。” 路人乙又好奇的打听道:“你说那些进过贾家东府的漂亮姑娘都被糟蹋过?” 路人丙:“这……好有道理的说法。” 柳湘莲越听越不对味。 这贾王爷简直就是色中恶魔,想来那尤小妹肯定也被他得手了,取回鸳鸯剑的想法更强烈了。 一顿酒,喝的索然无味,不过他也没有匆匆的告别,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一顿酒喝完,柳湘莲也没了时间去贾府找贾琏,只能等第二天再去寻人。 翌日。 柳湘莲再次寻上了贾琏。 屋子里有尤二姐,所以贾琏也并没有让柳湘莲进屋子里去,让他站在院子里和他说话。 柳湘莲为人聪明,并没有冒冒失失的直接说自己是来拿回那鸳鸯剑的,反其道而行之:“琏二哥,当年我打了薛蟠,一时也面儿见你们,远走他乡,如今也算是想明白了,这才放心回来。 回来后我又记起了当年的事,我就想啊自己可不能耽误人家姑娘。而且想来她已经嫁人了,我想将那剑给取回来。” 贾琏乐呵呵的笑了笑:“柳家二郎,你小子真是好命。我那小姨子对你可是痴情一片,一直等着你,你没想到吧!” 柳湘莲有点吃惊,他真的没想到这尤三姐会等他四年,当年他远遁金陵的时候,那尤三姐可已经到了待嫁之年,这四年一过,她还不嫁人,那她就是个完完全全的老姑娘了,再想嫁人,完全是异想天开。 柳湘莲有点犹豫,这婚到底该不该退,而且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娶一个古今绝色。如今有了一个柳青,对于尤三姐,他没了想法。最主要的还是那件事。 柳湘莲说道:“琏二哥,我本以为那位姑娘已经嫁了人,故而在外乡游历的时候,碰到了一女子,我同他情投意合,故而和她定下了婚约。若是别的什么银钱,我也就无所谓了,可唯独这柄剑是从我祖上传下来的,失不得,我想将这剑讨回来。” 贾琏有点怒:“既然你以下定,定者,定也,为的就是为了让人不反悔而定。你这样来一遭,让我如何自处?再者,大丈夫三妻四妾,你有了一个,再有一个,坐享齐人之福,是多少人求不来的,你还不乐意了?” 柳湘莲道:“别人喜那齐人之福,我却不喜,我只希望娶一个绝色。” 尤三姐自得了那柄宝剑,就把它挂在自己的床榻上,每天看一下,也觉得心满意足了,如今柳湘莲来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这柳二郎,明面上她是想见见自己怀孕的二姐,实际上她来,是想让贾琏去柳湘莲那里探探口风。 她话还没说呢,柳湘莲倒是来了,贾琏和柳湘莲在外面谈话,她就偷偷听了起来。 听到柳湘莲手里的剑紧了紧。没错,她一直拿着那柄鸳鸯剑,这样,她就觉得柳湘莲一直陪在她身边,没有离开。 她性格泼辣,听到柳湘莲就因为打算娶别人就不娶自己了,匆匆的跑了出来,质问:“柳二郎,娥皇女英之事,你没听过,如今,我愿做那娥皇,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柳湘莲寻声看去,只见那说话的女子风流标致,比那柳青还要美上一分。 这才是绝色啊! 见柳湘莲不说话,尤三姐抽出宝剑,就欲刎颈而亡。 柳湘莲哪里是不愿意,他被尤三姐的美惊艳到了,一时只顾着欣赏美人,忘了回去吧,看到尤三姐的东西,才回了神,鬼叫:“我愿,我愿,莫要做傻事!” 即使他喊的已经够及时了,尤三姐已经摸了脖子,索性及时收了力道,只是割破了一层皮。 过了不久,柳湘莲娶了柳青和尤三姐。 洞房花烛夜,红梅一朵染。 莫问春风事,得意在时间。 一首打油诗,道尽了柳湘莲当时的心情。 —— 听完了故事,贾珏哈哈大笑起来:“柳湘莲,本王想问你,若这尤三姐已经不洁,你还会娶她吗?” 问完了,贾珏就有点后悔了,柳湘莲本来就觉得尤三姐已经不干净了,可在他眼里,颜值即为真理,他的答案自然是——会。 贾珏自个笑了笑:“哈哈,倒是我问了个蠢问题。” 柳湘莲喝了杯酒,苦笑一声:“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殿下行事,坦坦荡荡,不拘小节,更是不畏人言。” 贾珏道:“听了你的故事,要是不给你个礼物,这也说不过去,这样好了,回去以后你来我府上,我让人送你一瓶去疤痕的膏药,想来尤三姐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疤痕吧!” 柳湘莲喜道:“多谢殿下。” 贾珏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 接下来的日子,再也没人捣鬼,贾珏每天在洛阳城里巡视一周,在跑到其他三个县里巡视一周,一天的时间,过得紧巴巴的,这也使得他疲惫不堪,每天倒头就睡,也不再幻想着自己哪个媳妇陪着自己就跟完美了。 日子过的很快,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贾珏忙前忙后,终于再也没有人继续感染瘟疫,得了瘟疫的也完全被治好了。 洛阳府府衙里,贾珏在安排着最后的工作,瘟疫已经结束,接下来收尾的工作就不需要他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于复祖,等此次事了,来神京城寻本王,本王有要事让你去做。” 其他人不用多叮嘱,自有事做,他也不在多留,翻身上马离去。 就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一匹马,向北方行去。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299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一) 就在贾珏向北而行的时候。 开封,洛家。 城门封闭结束了,有关贾珏所作所为的消息终于也能够传出。 洛家家主看着手下传来的信件,读完后,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危险,淡淡的呢喃道:“这样算来,好像是我输了,可我为什么觉得这样才是我赢了呢?” 金陵。 少年郎给母亲喂完了药,将碗收拾了下去。顺便来了狗洞,拿起狗洞里的信读了起来,看完后,无喜无悲,让人捉摸不透。 —— “哒、哒、哒——” “叮铃、叮铃、叮铃——” 一阵轻快的马蹄声响彻在四周,马身上的铃铛发出预警的声音,提示着众人,有一匹快马在飞奔,让他们小心一点,注意躲避。 一道身影飞速的掠过界碑。 仔细的看一看界碑上的文字,就可以看到两个字——京都。 策马狂奔了多日的贾珏,终于回到了神京城。 这会是清晨,西门这里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等着城门打开。 贾珏拿出自己的腰牌,向城墙上的守卫展示了一番,(这得是千里眼才能看的见吧?为何电视上像这样亮一亮就会开城门呢?) 看到城墙上探着脑袋,努力想将腰牌看个真切的兵卒,贾珏翻了翻白眼,将令牌扔到了城墙上,这令牌是镀金的,也不用担心会被摔坏。 令牌扔上去没多久,城门就打开了。 贾珏接过守城领将递上来的腰牌,吩咐道:“时间也差不多了,直接开城门吧,让大家进出吧。” 领将抱拳领命。 摄政王府。 因为主人没在,这府里的门基本上没开过,不过,这府里的大门还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贾珏上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 小厮一瞧是自己的主子回来了,立马跪下道:“拜见殿下。” 贾珏问道:“王妃可生了?” 小厮回道:“还没。” 贾珏也不再犹豫,立马向大观园跑了过去,直接去了潇湘馆,进入潇湘馆后他有点懵,卧房里没有人! 这么早,人会去了哪里呢? 贾珏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梓芳殿。 这媳妇肯定是太想自己了,这才跑到自己屋里去了,毕竟屋子里有自己的味道。 果然如他所料,在他的房间里,林黛玉躺在他的床上班肚子高高隆起,她左右两边同样也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王熙凤,另一个是薛宝钗,两个人同样大着个肚子,和黛玉的比起来,小了很多。 王熙凤比林黛玉迟怀孕了两个多月,薛宝钗比林黛玉迟怀孕三个多月。(这里写忘了,就究竟差了几个月,就按照这里来吧,关系不大!(?ˉ??ˉ??)) 三人都醒了,后背垫着锦墩,在那里看信。 贾珏进了屋子,三女还有说有笑的,根本就没去注意贾珏。 “不就是几封信吗?有这么好笑?” 突兀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齐齐看向声音穿出的地方。 “珏哥哥!” “夫君!” “爷!” 三道声音,不同的称呼,齐齐响起。 接着几个人就匆匆忙忙的跑下床来,乳燕投怀一般的扑向贾珏。 “鞋,鞋,鞋。先穿鞋。” 在她们穿鞋的功夫,贾珏主动的向她们走去。 王熙凤和薛宝钗慢了几步,让黛玉先和贾珏抱一抱。 黛玉带着哭腔道:“珏哥哥——呜呜——珏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贾珏轻轻的抱着她,不敢用劲,毕竟她怀着孩子呢。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傻丫头,我总得处理完了再回来吧。” 黛玉主动的放开了贾珏,让他和其她二人抱抱。 二人都和同黛玉一样,哭了起来。 贾珏替她们擦干了眼泪刮了刮她们的鼻子,笑问:“这哭鼻子也会传染吗?怎么都哭了起来?还有啊,怎么都跑到我屋子里来了?是不是太想我了?” 王熙凤没好气的道:“哼,美的你!” 而这个时候的大观园已经炸锅了,早起的丫鬟见贾珏回来了,都跑到自家姨娘的屋子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们,一传十,很快,整个园子里的媳妇都起来了。 穿衣上自己最美的衣服,戴上最漂亮的首饰,画上美美的妆,这才向梓芳殿走去。 很快,呃,其实并不快,是贾珏和三人聊了半个时辰后她们才来,毕竟打扮需要很长时间,不是吗?只不过贾珏和三个人聊的太投入了,自然就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一声声珏哥哥,夫君,珏二弟,爷叫的贾珏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三个月都没听到这些声音了,这声音真让他陶醉啊! 秦可卿劝慰众人道:“好了,姐妹们,我们去准备饭食吧,我想夫君连夜赶回来肯定是饿了,还有啊,这副邋遢样,平儿、晴雯、鸳鸯、香菱,还不伺候他去洗澡。若是你们不愿意去,我可是很乐意的。” 晴雯穿过人群,拉着贾珏就往外走:“这些事我们的事,说好了的。爷,快走。” 众人哈哈大笑。 鸳鸯则是轻车熟路的给贾珏拿了换洗的衣服交给香菱:“香菱,你和晴雯两个人去吧,我和平儿去布菜。” 香菱乖乖的点点头,鸳鸯说啥,她就听啥。 浴室里。 贾珏坏笑着问道:“要不你两和我一起洗?” 晴雯一巴掌就拍在了贾珏的膀子上。 “啪——” 因为脱了衣服的缘故,这声音非常的响。 “爷又搞鬼,我们要是和你一块洗,岂不是要过一个时辰才能回去,回去后,你让我们二人怎么见人?” “香菱,她不愿意就算了,来脱衣服,你进了来,我和你洗。” 香菱笑嘻嘻的将贾珏的衣服挂到屏风上,脱了自己的衣服,同样也挂在屏风上,迈进了浴池里,替贾珏擦洗身子。 晴雯哼了一声,就知道这个软耳朵靠不住。她倒是没有脱了衣服进去,去拿了剃刀过来。 晴雯看起来满眼的不情愿,不乐意的问道:“爷,你这胡子是留呢?还是继续像以前一样刮掉?” 贾珏抬起右手,捏住她的鼻子说道…… 第300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二) 贾珏抬起右手,捏住她的鼻子说道:“你个小妮子!” 晴雯挣扎了一番,用左手拍了拍贾珏的手。 贾珏也没多戏弄她,放开了手。 “我趴在这儿,你帮我刮。” 就在晴雯帮贾珏刮胡子的时候,香菱帮着贾珏做起了手艺活。 贾珏倒吸了一口气,心道:“这小丫头,完全被我教坏了不过,这手艺活由自己媳妇来做,这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过就一句话,怎一个爽字了得。” “嘶——” 这次不是因为爽的,而是晴雯将他的下巴刮破了。 “晴雯,你这是谋害亲夫啊,你是不是想把我刮破相啊?” 晴雯不再理这二人,专心的为贾珏刮起了胡子。 刮完了胡子,贾珏拍了拍香菱,让她放手。这会儿不是多待的时候,先填饱肚子再说。 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贾珏乐在其中,薛宝钗的一句话,让他大梦初醒。 “夫君,老爷的丧事已经拖了很久了,如今也是时候发丧了。” 贾敬的丧事还真的很尴尬,一个假爹罢了。 他虽不喜这贾府里的人,不过,这贾敬也算是养了他一场,丧事一定要办,还要办的风风光光。 “晴雯,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快去给我缝一件丧衣。” 晴雯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早就给爷备好了。” 贾珏满意的点了点头:“玉儿、宝儿、凤丫头你三人待在园子里就行,不要出来了。还有,红玉,让芸哥儿去通知蓉哥儿,让他赶紧过来,还有去把宝玉、琏二哥、环弟也都叫来,随我扶灵去。” 贾敬的尸体还在铁槛寺里冻着呢,这时候也该弄回来了。 有人去做事了,贾珏又问:“对了去年听说宝玉要在今年开春完婚,可结了?” 史湘云说:“没有。” 原因她不知。 贾探春补充:“原本已经定好了日子,可不巧,大叔去了,人死为大,总不能死人还未发丧,活人就在那里欢天喜地的娶亲吧?因而就耽搁下来了,等着送完了大叔,再看日子。” 听了这话,贾珏就明白了,肯定是 王夫人觉得贾家死了人,不吉利。 过了许久,宝玉伙同贾琏过来了。 二人向贾珏见了礼,贾珏又向琏二问了好,结束了这些虚头巴脑的问候,贾珏直接了当的道:“二兄二弟,我有事要麻烦你们。” 贾琏道:“二弟有什么事说就是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二弟你说就是了。” 宝玉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和贾琏一样。 “你们大叔已经死了近两个月了,前段我因有皇命在身,无法回来安葬父亲,这天下事总是大于家事的。如今回来了,你们大叔也该是到了发丧的时候。我找你们来,为的就是想和你们去将大叔请回来发丧。” 琏二道:“自然。” 宝玉也道:“珏二哥何事去?” “等蓉哥儿过来。” 二人点了点头。 “对了,你二人可用过早膳了?” 二人摇了摇头。 秦可卿站出来道:“二位叔叔稍待,我这就让人给叔叔们送过来。” 家里最喜欢管事的怀孕了,其他两个最应该管事的也怀了孕,所以最后这照看外客、管家的事儿就落到了秦可卿的身上。 等他们吃完饭后,贾蓉也被几个丫鬟领了进来。 “晴雯,去将丧衣拿过来,鸳鸯,你去吩咐家里的小厮布置灵堂。” 不一会儿晴雯就将丧衣拿过来了,穿好后,还拿来了麻袋披在身上。 马匹、马车贾芸已经准备好了,灵堂已经在布置了,根本不用贾珏多说,他就知道该干什么。 摄政王府的人数比较少,出城门的时候贾珏将守门的人给调走了,这才形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长队,向城外走去。 城外的人见了这么一大批人,指指点点,打听着这是什么人,要去干什么? 对于这种问题,自然是无人能够为他们解惑。还有好事者本就闲着无事,本来是想去城里闲聊,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就放弃了去城里的打算,选择了跟着这群人前去看热闹。 到了铁槛寺,贾珏先烧了香,告慰贾家先灵。 这才去看贾敬的尸体。 因为并没有发丧,人虽然穿好了衣物,可也并没有放入棺枢之中,而是放在了一堆冰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贾珏并没有蠢到去将那白布掀开,死了好几个月,哪怕有冰冻着身体,那模样,他不看都知道。 “来人,将敬老爷抬入棺中。” 贾蓉、贾琏、贾宝玉、贾珏、贾芸芸人和几个小厮将贾敬抬入棺材里。这棺材自然也是贾芸准备的。刚刚出门的时候,贾珏还在担心怎样将贾敬给抬回来,要不要随便的去买口棺材,没成想贾芸直接问他棺材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直接带过去。 贾珏自然答应。 将人送回摄政王府。 贾代儒、贾代修、贾敕、贾效、贾敦、贾政、贾琮、贾?、贾珩、贾珖、贾琛、贾琼、贾璘、贾蔷、贾菖、贾菱、贾芹、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贾芳、贾兰、贾菌、贾芝等都来了,依旧未见贾环的身影,贾珏也并不在意。 所有人齐齐向贾珏行礼,毕竟贾珏的身份摆在那里,贾珏等他们行完了礼,贾珏又向几位长辈行了礼。 贾珏同他们说了一番客套话后就吩咐贾蓉去一趟钦天监阴阳司择日。 阴阳司想了很久,最终择准停灵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fu)闻。 贾珏听了这个消息,就差提刀将阴阳司的人全砍了。 大家听闻贾珏回来了,在准备发丧的事情,赶紧让人准备马车,前去吊奠。 就在贾珏忙活着布置灵堂的时候,鸿清帝派了人过来。 戴权乐呵呵的说道:“奴才给殿下请安。” 贾珏道:“戴公公,起来吧,不知道你跑过来有何意?” 戴权笑着道:“奴才来传陛下口谕。” 布置灵堂的人一听是来传皇帝口谕的…… 第302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四) 贾珏调笑道:“有一件事,我给宝儿科普一下。” 宝钗疑惑的道:“科普是何意?” “就是解惑的意思。” 黛玉道:“要解什么惑快快说来。” 家具一本正经的道:“女子怀孕头三个月不可行房事,过了这三个月呢,其实就可以行房了。玉儿和凤儿的肚子都太大了,都不能行房,而你却可以。”贾珏又偷偷的跑到宝钗耳边说道:“我还没尝过你这样子的滋味。” 宝钗咬着唇,羞红了脸,不敢去看贾珏。 贾珏和每个人来了一次浪漫的法式舌吻。 “你们先睡,我的确有点想了,毕竟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一个时辰后我就回来了。” 王熙凤叮嘱道:“爷悠着点,别再让哪个姐姐或妹妹怀上了。” 贾珏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没想这样做,可早上被香菱那样撩拨了一阵子,这会儿又和三个媳妇亲了亲,这要是还不放放火气,憋着也不好受,反正天色还早,做做运动再来陪着三人也没什么问题。 贾珏直接去了秦可卿的屋里。 秦可卿刚洗完了澡,打算好好的睡一觉,这些日子可把他忙坏了,贾珏的到来,让她非常欣喜。 “夫君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 “快去洗洗,你来,肯定没好事。” “哎呀,你这是主动勾引我犯罪啊!如今我不是戴着孝呢吗?” “哼,你要是真有这种觉悟,你就会守在灵堂里,而不是来我这里。” “嗯,我知道了,我去去就回。” 等他回来的时候,他感觉全身热血沸腾。 以前贾珏想起了上辈子的那些制服,就在系统那里看了看有没有,一看果然有。 他怕别人接受不了,所以只买给了香菱和秦可卿。 香菱娇憨,什么都听他的,而可卿和他玩的最花,他以为这两人都会同意,没想到只有香菱同意了。 而现在呢,他看到了什么? 腿上是一双黑丝,脚上是双黑色的高跟鞋,身上则穿的是一身包臀裙和黑色小西装,至于里面吗?他又没有透视眼,哪里知道。 两腿交叠,两手叠放在大腿上,红唇诱人,还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一副珍珠耳环显的她的皮肤有了几分红润。三千青丝垂落在腰间,有两缕垂落在胸前。 “你让我死了算了!” 说罢贾珏冲向了秦可卿。 看着贾珏那双散发着吃人目光的眼睛,可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腿不自觉的软了,她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硬上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道炽热的鼻息喷在了她的鼻尖,一条舌头在她的嘴巴里横冲乱撞,一只手紧紧的缠绕着她的蜂腰,把她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攀登雪峰。 这副情形,用大诗人李清照的《丑奴儿·晚来一阵风兼雨?,倒是非常贴切。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 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至于贾珏接下来的事儿,则可用宋徽宗的一首诗略略一表。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成颠狂,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至于更多风情,笔墨无力,不足以一一道来。 辰时匆匆而过,到了巳时二刻,贾珏才收拾了一番,去了自己院子里。 同三人聊了一个时辰,这才睡了过去,一夜再无他话,直待第二日天明。 戴权又来了,来的不情不愿,那脸色,就跟当年被拉入皇宫割二弟的时候一模一样。 前来吊奠的百官不明白戴权为何会是这般模样,精明的他们都知道,这戴权肯定没带来什么好消息。 戴权向贾珏道:“殿下,圣旨到,您就接旨吧!” 知道的以为你是来宣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求人的。 贾珏无所谓,这都是商量好了的。 等贾珏让人摆好了香案后,戴权就开始念起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摄政王贾珏妙手回春,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短短三月之余,解除瘟疫。如今其先考亡故,父承子荣,以国伯之礼葬之。然大疫始消百废待兴,摄政王知晓大义,明先皇为民着想之意,亦不愿大办丧礼,今效仿之。故令阴阳司重新择日,百官应效仿之。 钦此。” 读完了,戴权又向贾珏说道:“殿下,陛下说了,您说要捐出这次节省下来的十万两白银,还请殿下尽快交付。” 说完后,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大声喘息,都在等待贾珏的决定。 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弯着腰,其他人跪着,府中再没了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在等。 一息,两息…… 过了六十息左右,贾珏说话了,而这六十息让所有人都觉得度日如年。 鸿清帝这份旨意是什么意思?逼着摄政王精简了他父亲的葬礼不说,还让人家奉上十万两白银,至于捐这个字眼,只要比猪聪明一点点就不会觉得这是真的捐。 狡兔死,走狗也该烹了。 这封圣旨是鸿清帝向贾珏所下的战书。 贾珏的决定,同样决定了他们的决定。 贾珏平静的说道:“贾蓉,去阴阳司重新看日子。贾蔷,去请一百零八位高僧前来超度,再请九十九位全真道士前来打醮。” 这二人走了以后,贾珏又道:“贾芸,去取二十万两银钱过来。” 有人咽了咽口水,毫无人性,这摄政王还真是有钱啊! 而有人则是疯狂的转动着自己的脑细胞,想着摄政王此举的用意。,最终,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打脸! 你只敢问我索要十万两,而我,霸气侧漏,直接给你二十万两,十万两是你要的,另外十万两是本王赏给你的。 向皇帝赏钱,这岂不是就是告诉皇帝,咱两来换换位子吧! 第303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五) 我来做皇帝,而你当王还是别的什么,由你自己来决定。 嘶—— 想通了这一点后,倒吸一口凉气,从龙之功,四个字让多少人眼中流露出疯狂。 贾芸拿来了钱,交给贾珏,贾珏递给戴权,戴权将手举过头顶,将二十万两银钱接到手里。 “臣,领旨。”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怕贾珏忍不住直接暴走,不管自己爹的葬礼,直接反了再说。 他们可还没站队呢,这份从龙之功可不能跑了,这可是崛起的好机会。 咸鱼翻身,就在今朝啊! 过了一会儿,贾蓉回来了,带来的消息是择准停灵十四日,明日开丧送讣闻。 这葬礼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贾珏听后,那眼光仿佛要杀人! 其实他已经乐疯了! 当天夜里,贾珏府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正厅里。 贾珏坐在正堂,下首有一位青年坐在贾珏右边:“小人见过殿下。” 贾珏喝了口茶水,非常不高兴,要是没这狗东西,他这会应该在逍遥快活着吧! 放下茶杯后,慵懒的说道:“这么晚了来见我,是有何大事?” “殿下如今寿千岁,我为殿下带来九千年岁月。” 贾珏假装震惊的看向下首坐着的人,这人长了一撮八字胡,修剪的整整齐齐,给人一种精明能干的形象,一张肉脸上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说来听听。” “开封洛家、金陵甄家、杭州万家、巴蜀刘家至于还有哪些,小人倒是忘记了,或许等殿下需要的时候,小人就记起来了。” “条件?” “田!” “你们这是吃定本王了?” 小胡子捻了捻自己的小胡子,一副就是吃定你了的表情。 小胡子蛊惑着说道:“殿下,你要知道,殿下若是想延寿九千岁,靠殿下手里五十万的大军可是成不了事的。” 贾珏问道:“为何?” 小胡子得意一笑:“天下万万民。” 贾珏同样嗤笑:“怎么,你觉得你们能够一呼百应,让着万万民都听你们的?” 小胡子神秘莫测的道:“这很难说啊!” 贾珏冷哼一声:“来人,将这厮给本王撵出去,本王对圣上忠心耿耿,又怎会做出不轨之举,再敢大放厥词,本王摘了你的脑袋。” 小胡子狂笑着,主动走出了摄政王府。 人走了,贾珏笑了笑,鱼儿上钩了,不过啊,他要的可不是让他们来帮自己当上皇帝,他希望的是这些人来清君侧! 被这小胡子这样一搅和,他也没了什么想法,陪着怀孕的三个人聊了一晚上的天,就沉沉的睡去。 到了第二日,灵前供用执事等物,俱按照国伯职列,灵牌疏上皆写着“天朝诰授贾门敬伯之灵位” 一连十四日,贾珏只去守了两天夜,其他时候都是让家里的小辈们去干。到了晚上,贾珏也不让和尚、道士做法事。 过了十四日,终于迎来了送葬的日子。 等他送着棺枢到了铁槛寺,上了香,还未将棺枢停放好,就有小厮来寻他了。 “殿下,快,快回府,王妃娘娘将要临盆了。” 贾珏听了,哪里还会管这假爹。 “贾蓉、贾芸、琏二哥接下来的事儿都由你们处理。” 贾珏吩咐完了后,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接过小厮手里的马缰绳,策马而去。 小厮为了快速报信,是骑着他的马来的,看着骑马离开的贾珏,看来自己要走回去了。 乌骓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焦急,不用贾珏抽它屁股,主动的用尽全身力气向城里奔去。 过了不久,贾珏就回到了摄政王府。 贾珏直接从墙上翻越而入,飞檐走壁,翻墙上房,惊动了府里的众人。不过看到那人的衣着后,就都闭上了嘴巴。 贾珏急匆匆的跑到梓芳殿,可并没有见到什么慌乱的场景,没进屋子呢,一阵阵笑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看来是虚惊一场了。 贾珏进了屋,黛玉不好意思的向贾珏伸了伸舌头,露出一张调皮的笑脸。 贾珏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问道:“刚刚不舒服了?” 黛玉乖巧的点点头:“是啊,刚刚肚子可疼了,凤丫头说我要生了,我很害怕,就让人去叫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贾珏劝慰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哪怕这是个《狼来了?的谎言,我照样是听一次,来一次。而且你这问的就是废话,我何时忍心怪过你?” 就这样,又过了些许时日,黛玉的肚子终于闹腾的不行,肚里的小家伙终于舍得出来了。 不过,出生的这一日让贾珏觉得无语。 鸿清二十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早晨,一抹一抹紫气自东方而出,照耀在神州大陆上,熟睡中的黛玉感觉肚子不舒服,隐约觉得自己要生了,下意识的喊道:“珏哥哥——” 声音有几分委屈,更多的是无助的哀求。 这一声惊醒了屋子里的所有人,贾珏是第一个醒了的立马握住黛玉的手,将她叫醒。 “乖,玉儿,我在呢!” “珏哥哥,我感觉我快要生了。” 紫鹃第一个下了炕,穿了鞋,匆匆向外面跑去招呼人去了。 “啊——” 肚子越来越痛,黛玉再也忍不住了,叫了出来。 紫鹃出去没多久,几个婆子就急匆匆的进来了。 估算到黛玉快临盆了,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紫鹃前来,为的就是黛玉有个不舒服立马就能去喊人,接生的婆子每天十二个时辰随时待命,锅里的热水同样有丫鬟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照看,可以说是万众瞩目。 一人道:“殿下。娘娘们,你们快出去吧,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黛玉哭着喊道:“珏哥哥,不要走。” 贾珏本来就没有离开的打算,听了黛玉的话就更不愿意离开了。 “本王留下来,该怎么做,你们开始就行了。” 一个婆子劝说道:“殿下,您还是离开吧。这……” “别说了,与其同本王废话,还不赶紧教王妃生产。” 第304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六) 这婆媳子还想说几句,被她的同伴拦了下来。 贾珏感受到黛玉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催促道:“别愣着了,快点啊!” “是,是,是。” 几个婆子不敢再耽搁,立马教着黛玉生产。 “用力!” “使劲!” “啊——” 努力了一阵子,黛玉已经痛的满头大汗,不过好在这孩子终于舍得出来了。 “哇哇哇——” 哭声有力。 听到了哭声,黛玉终于松了一口气。 婆子忙道:“娘娘别泄气,还有一个,快用劲!” 都说为母则刚,果不其然,哪怕是娇弱的林妹妹,听到肚子里还有一个没生出来,立马再次用劲。(怎样用劲,或许便秘的患者最有发言权) 接生的婆子有四个,一个出来了,两人去给他洗澡,毕竟这身上可是涂满了羊水。 “哇哇哇——” 又是一道哭声响起,另一个孩子也出世了。 黛玉仿佛如负释重一般,晕死了过去。 随着黛玉晕过去后,抓着他的手已经放开了,看着自己不断流血的手,贾珏摇了摇头,前世看到有人p图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看看自己被指甲抓破的手,他觉得有那味了。 说还有一个孩子的婆子道:“殿下,您现在去看看孩子吧,娘娘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 贾珏摆了摆手:“你们去照顾孩子吧,王妃这里我来处理。” 婆子犹豫的道:“殿下,这实在是污秽不堪……” “好了,什么样,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就不用你来交代了。去看孩子吧。” 贾珏将床单拉了过来,把黛玉身下的五谷轮回之物擦干净,随后完全扯掉,又用毛巾仔细的擦拭了一遍。 恶心?污秽不堪?不存在的,不说战场上什么恶心的场面没见过,就说这可是为了自己甘愿从鬼门关走一趟的人,她不嫌弃自己就好了,自己哪来的资格嫌弃她。 做完了这些,贾珏将黛玉抱到了炕上。刚刚因为她要生产,贾珏是把她抱到手术床上的,毕竟那样的床能够让人躺起来,能够更好的用力。 贾珏陪着黛玉的时候,几个婆子将两小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领着他俩出去了。 其他人见婆子抱着娃娃出来了,蜂拥而上,将婆子围住了。 史湘云先道:“生了?快给我看看。” 秦可卿阻拦了史湘云:“云丫头,看看就行,别接啊,这抱孩子也是有讲究的,等你学会了再抱。” 贾探春则道:“居然是双生子,是龙凤胎吗?” 婆子笑道:“不错,的确是龙凤胎。” 王熙凤对丰儿说道:“丰儿赏钱,每人五十两,其他人,每人二两。” 说道收买人心,还得看凤辣子的。 婆子丫鬟喜道:“多谢娘娘。” 她也想接过孩子抱抱,抱孩子这方面她有经验,自己打着个肚子,实在不变,也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不过,看一看还是可以的,看到两个可爱的孩子,她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宝钗同她一样,看着两个可爱(丑不拉几)的孩子,同样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过了一会儿,贾珏出来了。看了看孩子,吩咐婆子看好孩子,就又进去陪着黛玉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黛玉醒了,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喊着贾珏。 见贾珏在她身边,委屈的哭道:“珏哥哥,疼——” 这个真没经验啊!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哄着黛玉了。 过了好一会,黛玉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珏哥哥,是你帮我擦洗的吗?” 贾珏点头承认:“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嫌弃你的。你为我生儿育女,从鬼门关走一遭,我若是因为那点污秽之物就嫌弃你,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的。” 黛玉噗嗤一笑:“就会胡说。孩子的,快给我看看。” “别急,我这就让人带进来。” 贾珏出了门,让人将两个孩子带进来。 黛玉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脸上的幸福一点也掩藏不去,对贾珏说道:“珏哥哥,你看他们好可爱啊!” 因为黛玉醒了,其他人都进来向黛玉道喜,听到黛玉这样说,大家道:“恭喜王妃,诞下龙凤胎。” 黛玉道:“谢谢!” 就在这时,两个娃哭了起来。 接生婆怕贾珏不明白,立马出来给贾珏解释道:“殿下,这是小世子和小郡主肚子饿了。” 黛玉呆萌的问道:“那怎么办啊?珏哥哥你快喂他们啊?” 贾珏满脑子黑线,什么叫我快喂他两,我会喂早就喂了。 其他人听了黛玉这话,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王熙凤站出来道:“哎呦喂,我的好王妃啊!你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好了,其他人面前可别提了。喂孩子的事可是由我们女人来做的。” 黛玉也想明白自己话里的歧义,红着脸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贾珏笑道:“无妨,无妨,玉儿,别说这些了,让他两个先吃饭再说吧!这第一口奶还是由你来喂他们吧,以后再寻奶妈,让奶妈喂他们。” 黛玉解开衣衫,准备喂孩子,看到其他人都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点犹豫的道:“你们能不能别看我啊!” “哈哈哈!” 这次是贾珏笑个不停。 王熙凤道:“哎哟哟,还害羞上了,说的好像我们自个没有是的。” 黛玉冷哼了一声,想想也是。不再犹豫,将自己的小白兔放出来。接过女孩,先给她喂奶。 小女娃砸吧了一阵子,好像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哇哇的哭了起来。 “珏哥哥,这是怎么了?” 还是那个婆子,再次站出来说道:“娘娘,这是堵了,您让殿下给您通一通就行了。” 听懂了的,想到和贾珏的风流韵事,羞红了脸,没听懂的,一件好事的盯着贾珏看,想知道这通一通是个什么意思。 兔兔那么可爱,他也经常吃。 可当着这么多人吃,即使他脸皮再厚,也有点吃不消啊。 秦可卿看出了他的窘态,站了出来。 第305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七) “姊妹们,姐妹们,咱们都退出去吧,等玉儿喂完了孩子,我们再进来。” 所有人走后,贾珏先凑了上去,等小兔子开始口吐白沫,他才将小兔子放开。 手忙脚乱的喂着孩子,过了大半天,累的半死半活,两个娃娃还不停地哭着。 贾珏刮了刮黛玉的鼻子:“我让奶妈来喂吧,你呀,不好好吃饭,如今奶水不足,连第一口都没能喂饱他们。” “哼。” 让婆子再次进来,让她们抱着孩子去喂奶。 其他再次进来,和黛玉聊着天,问她生孩子是怎样一种感觉。 贾元春问道:“弟弟,可想好名字了?” 名字,他还真没想过。 贾珏试探性的说道:“包子,茶叶蛋怎么样?” 所有人都向贾珏翻着白眼,你这是什么鬼名字,难不成你也想学着那些乡下人,起个贱名好养活? 黛玉咬牙切齿的道:“贾珏,你要真敢这么叫,看我不掀了你的皮!” “哈哈哈哈——” 大家齐乐! 贾珏这次认真的想了想说道:“男孩就叫舍儿,女孩叫予儿,如何?先起个乳名,等我想好了再给他们正式起名字。” 黛玉默念着这两个乳名:“舍儿,予儿,合起来就是舒,呀——” 想清楚了这一点,黛玉对这两个乳名非常的满意。对于贾珏为何不给两个孩子起名,她大概也有了几分猜测。 贾探春酸溜溜的道:“珏哥哥还真是会起名儿,舍,予,二者合而为舒。我听闻珏哥哥给玉姐姐起了个表字,就是舒,还真真是羡煞人也!” 听着那语气,其中的酸味,只要是个人都能够听出来。 自知失言的探春,说完后犹如小鹿乱撞,飞速想着该如何挽回。 这倒是她杞人忧天了,嫂子们听了这话,都在吃醋呢,两个姐姐同样如此,至于两个妹妹,傻孩子两个,半知半解。 就在气氛有点尴尬的时候,匆匆跑进来一人,是林红玉。 “殿下,林老爷来了。” 贾珏没想到林如海来的这么快。 可卿出来解释:“夫君,是我让人叫过来的。” 黛玉道:“多谢可卿。” “无妨,应该的。” 贾珏则是出去迎接。 林如海远远的瞧见贾珏来了,也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声问道:“珏儿,玉儿可安好?” “岳父慢点,都安好。” 听到贾珏这样说,林如海才放下心来,放慢了脚步。 到了梓芳殿,林如海先道:“快,先给我来杯凉茶。” 紫鹃立马去沏了杯茶过来。 林如海喝了茶,又让紫鹃再倒一杯过来,缓了几口气,才问道:“玉儿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贾珏陪坐在林如海的左边:“都有,龙凤胎。” 林如海捋了捋胡子:“好,好,好。可起了名?” “只起了小名,大名未起,等过些日子再说。让人抱着喂奶去了,岳父稍待,等会就会抱过来。” 林如海点点头,唏嘘的说道:“以前啊,我就一直在想,这玉儿别的都好,就是身子骨太柔弱了,若是不嫁人还好,要是嫁了人,到了生孩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离我而去啊!没想到如今这一生就生俩,完全是出乎意料啊!” 没过多久,婆子抱着两个孩子进来了,林如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宝贝的不得了。 “岳父大人,这样好了,等二十七个月后,玉儿若是再怀了,无论男女,都过继到她弟弟名下,如何?这样你也就不用愁林家无后了。” 林如海听后,大喜过望,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要是别人,他求之不得,可贾珏的身份不一样啊!皇家血脉,哪里能过继给他林家,贾珏答应,皇室能答应。 林如海摆手道:“不行,这万万不可。” 贾珏霸气的说道:“就这么定了。” 林如海其实也是非常想的,听贾珏这么一说,他也不推辞了。 黛玉产子,这种消息自然是不胫而走,林如海看完了孩子,前脚走人,后脚就有人上门道贺,贾珏一一领了。只不过他将那些药材全部都做好了标记,等他们家里有个什么事,他让人送回去就行了。 要是不发生另外一件事,这一天大家都很开心。 在整个贾府里,如果要问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一天他们一定要记住,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是四月二十六日。 因为这一天是贾宝玉的生日,讨好了这位大爷,也就是间接的讨好了府里的老祖宗。 以前,贾府里的姑娘们也是向这样过来的,不过自从贾珏封王后,他们就没了这种想法了,因为贾珏会罩着他们。 这也就是这件事的起因。 这事还得从今日一早说起。 贾宝玉今日起了个大早,不为别的,为的就是今日是他的生日,他终于又有机会和姊妹们玩耍了。怀着这样的心情,等啊,等啊。 等到了太阳已经照到了头顶,可却依旧未见来人,倒是贾蓉和贾琏向他送了礼。 中午的时候,贾母给自己的宝贝疙瘩买来了蛋糕,让他吃一块,也算是她这个老祖宗的一片心意。 贾宝玉吃了一点,就不愿意吃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立马就引起了贾母的关心。 “宝玉,你这是怎的了?” 贾宝玉听贾母问话,他就下意识的问:“老祖宗,姊妹们为何不来给我庆生?” 贾母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安慰道:“嗨,我当是怎么了?原来是这岂子小事。这天不还早着呢?想来过不久就来了。” 听了贾母的话,贾宝玉信以为真,高兴的吃起了蛋糕。反观贾母,则是放下了手里的蛋糕。 贾宝玉等诸位妹妹过来的时候,贾母离开了四五次,他也没问。一直等到了下午,依旧没人前来。 这下子贾宝玉哪里还能坐的住,摇着贾母的胳膊,委屈巴巴的样子惹的贾母一阵心疼。 大手一挥,霸气道:“走,我们去东府瞧瞧去,我倒是想看看她们是被什么眯了心,失了魂,自家兄弟的生儿都不愿意庆贺。” 第306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八) 贾母就让人备了轿,让人将她抬到了大观园。 靠近梓芳殿的时候,一阵欢声笑语传出,惹得贾母更加不快。 领着宝玉进了屋,发现所有的人都在,阴阳怪气的道:“今儿个有啥好事,勾了你们的魂,说出来,让我这老婆子也乐呵乐呵?” 王熙凤道:“老太太可吃了?没吃过来吃点?” “原来凤丫头眼里还有我这老婆子,我还以为如今这破落户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早就不把我这老婆子放在眼里了。” 王熙凤银牙紧咬,心里告诫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她的辈分在那里摆着,我就当她放了个屁!” 贾珏在炕上喂黛玉吃饭,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并未过去。 黛玉先道:“珏哥哥我自己来吧,你先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贾珏摇了摇头:“听着像是老太太过来了。这倒是奇了怪了,我不是让人同她说了么,过些日子,孩子大一点,天也热了,再领过去给她瞧瞧,没想到她这么等不及。” “可是我吃饱了。” “再吃一点,最起码把这几块鱼吃了,鱼汤也喝了。” “还是你喂我?” “当然!” 黛玉喝着鱼汤,眼里满是回忆的道:“我还记得我来府里没多久,就病了一场,当时珏哥哥也是这样照顾我的。那是我除了父母外,感受到的最温暖的肩膀。我就想啊,要是一辈子都能够靠在这温暖的肩膀上,我应该会幸福的过完一生吧!珏哥哥,我如今觉得自己好幸福啊!” 就在贾珏打算也说些情话的时候,平儿进来了,焦急的道:“爷,你快去瞧瞧吧!” 贾珏疑惑的问道:“怎么了?难不成还能有泼猴来闹天宫了?” 将碗交到黛玉手里,下了炕。 平儿抱怨道:“爷猜的真准。” 来到膳堂,贾珏看到在那里颐指气使的贾母,皱了皱眉:“老太太怎么来了?” 贾母冷哼道:“珏哥儿时越来越不将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了。” 贾珏冷哼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老太太可没想到贾珏会这样说,心里一噎,指着贾珏说道:“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如今你父亲去了,和我这老婆子隔的远了,是不是就觉得这贾家你就能无法无天了?” 贾珏刚刚那样说,为的是给王熙凤出气,这里的话他听的可是一清二楚,刚刚跟黛玉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抚黛玉罢了。 “贾家很牛吗?不就一门双国公而已,跟本王这摄政王比起来,本王还不能无法无天吗?” “你,你,你,你别忘了,你也是贾家人!” “或许吧!来人,送她回西府去,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命令,西府的人一律不许来王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事儿怎么一下子就变的这么严重了。 贾母起身:“哼,不用你送,我自会走。李纨,大丫头,二丫头,三丫头,云丫头都还愣着干什么?非要等着人家将你撵出去才乐意离开?” 贾母提到的这几人,一个个都低着头,没一个要离开的意思。 “好好好,真是好样的,宝玉,我们走。” 贾元春看到这,默默地闭上了眼,为何事情又突然变成了这样,贾家真的终究难逃败亡的命运吗? 贾母离开了,贾珏皱了皱眉,他也想不通这事儿为何会突然变成了这样,刚刚哄着黛玉吃饭,后来说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贾珏问其他人:“这老太太是怎么了?” 王熙凤委屈的道:“谁知道呢,一进门就阴阳怪气的,左一句我们眼里没人,右一句我们将她放在眼里,真真是气死个人。” 贾珏问:“玉儿生产的事是由谁去传话的?” “是红玉去的。”秦可卿道。 “红玉,你将事情告诉了谁?” 红玉如实回答:“告诉了二太太。本是想去跟老太太说的,恰遇上了二太太,二太太说她去报这个喜,把我给使回来了。” 贾珏点了点头:“好了,不说了,吃饭吧,肚子饿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的几天,天天有人登门,把他惹烦了,直接也不管了,将这事儿扔给了贾芸,让他看着办。 没了烦他的客人,贾珏的日子就快活了起来,白天陪着黛玉逗弄孩子,得空了在陪着她们在花园里转转。晚上在去和众女探讨探讨人生,好不快活。 神京城里的某处宅院。 小胡子等十来个人坐在一块商量着天下大事。 小胡子捏了捏胡子,说道:“看来这摄政王是看不起我们啊!” 他们坐在一张圆桌上,按照座席上尚左尊东,面门为尊来算,小胡子背门而坐,就可知他的身份地位了。 右手席的一个瘦猴笑嘻嘻的说道:“无妨,我以略施小计,胡老弟你还得走一趟啊。” 小胡子道:“没问题。” 第二天,贾珏听别贾蓉来说,那个小胡子又来了。贾珏直接让人撵人,小胡子连人都没有见到过。 当天晚上,大家又开了个会,纷纷决定,一定要给这摄政王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鸿清二十八年,五月初五,又是一年端午佳节。 因为家里还有待产之人,府里过节的氛围并不高。 不过本就很热闹的节日,被一则消息推向了热闹的顶峰。 神京城的某个药铺里。 “大夫,来一钱雄黄。” 学徒称着雄黄,调侃道:“客官就不怕给你娘子喝了,现出原形来?” 买雄黄的书生笑了笑:“蛇妖就蛇妖,只要不是剩王八就行!” 学徒不解,虚心求教:“什么剩王八?” 书生小心翼翼的在四下里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居然不知道这事?” 学徒看他这么小心,就也小心的问道:“知道什么啊?” 书生道:“摄政王妃生了个龙凤胎,这事你知道吗?” 学徒道:“知道啊,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王爷生孩子不成?这跟剩王八有什么关系?” 第307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九) 书生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那你说这摄政王王妃嫁给摄政王已经多少年了,早不怀,晚不怀,偏偏这摄政王离开,从战场上一回来就怀上了?” 学徒一脸吃惊的道:“这,这,这——” “是不是细思极恐啊?” 学徒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觉得这话没错,可他不敢承认。 这样的对话,神京城里发生了不知凡几,总之,就一句话,堂堂摄政王被人给戴了绿帽子,一戴还是三顶。 这种消息,自然是以最快的消息传入了贾珏耳中,贾珏面色阴沉如墨。 好胆!自以为手握万万民就吃定我了,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堵不如疏,有些东西以前不用,不代表不会用。 写下一份秘信,让鸽子向严遒送去。 西府,王夫人听了小厮的汇报,眼角露出了一抹疯狂。 贾敬死后,王夫人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一个让宝玉接触到朝廷大员的好机会,于是她就将宝玉派了过去,让他每天帮着贾珏做事。 好家伙,还真会做事。 那群官员根本就看不起贾宝玉,和他应付几句,就不理他了。对帮贾珏管家的贾芸比对贾宝玉更要热情。 王夫人旁敲侧击的问出了这些事情,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十几天前,有人打着薛姨妈的名号找上了她。 她心里疑惑,不过还是接见了来人。 那丫鬟的话让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等贾珏派了丫鬟过来,她截胡了丫鬟所带来的消息,没有去告诉贾母,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果不其然,她儿子带着贾母去了东府,大闹一场,她为的可不单单是搞臭贾珏。 既然你不愿意帮我的宝玉,那你就作为我宝玉的踏脚石吧! 就在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第二天在神京城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长安城,某处茶馆里。 一个说书先生拿着几张纸读着上面的内容。 来听书的人问道:“赵老儿,快讲啊!今儿个怎么还不快讲?对了,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赵老儿道:“这东西叫报纸,大街上都在卖着。” “你说这个干嘛?我又看不懂,快,快讲故事。” 有人道:“赵老儿,要不你将这报纸读给我们听听,也让我们知道这东西是个什么。” 赵老儿点点头,说道:“你们别说,这个报纸还真有趣。这东西分了好多个板块,有个神京秘闻的板块,小老儿想你们肯定喜欢听这个,我就先读这个怎么样。” “好,快读,别啰嗦了!” “某某官员的某某小妾给他生了个孩子,他高兴坏了,见了人就向他炫耀他有了个好儿子。 别人一听,都乐呵呵的恭喜他,直到不知道谁来了一句:‘我怎么感觉这孩子长的一点都不像你呢’这话成了这官员心里的一个疙瘩。 后来,他决定滴血认亲。 这一滴血,坏了,血不相融,气的他就想拿刀砍了这小妾。可转念一想,这小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个院子里,连苍蝇都找不到一只公的,那这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呢? 心里疑惑之下,寻上了摄政王,看看摄政王有没有其他方法。 摄政王问他:‘你能确定你家孩子就是你小妾生的吗?’ 他亲眼所见,这孩子从他小妾肚子里出来,怎么不能确定?他就点了点头。 摄政王道:‘你让你小妾和孩子也认认亲。’ 这官员回了家,让小妾和儿子滴血认亲,谁料到这血同样并未相融。” 听完了这个故事,有个泼皮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副这事我了解的表情。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我清楚,那官员我还知道是谁,那就是现在的户部尚书。那段时间我还以为尚书大人都疯了,见了人就想要他一滴血,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大家别急,这还有一段呢。摄政王评:滴血认亲之大实乃大错特错之法,如若不信,可随意找人试验,融或不融,皆会随机发生。” “真的假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草,二狗子,你tm割我手干嘛?” “咦,真融了!” “换我试试。” “没融。” “融了!” 一时间,整个神京城里掀起了割手指的狂潮。 赵老儿又将报纸上的内容读了读,其他的要么就是哪个书生写了某某书,要么就是哪个铺子低价售卖,哪个铺子里的商品在打折出售,像这种割手指的大事倒是在没有了。 到了第二天,有的人一进茶馆,就主动问起了报纸的事情。 “赵老儿,今儿个先读报纸,再讲故事。” 赵老儿自然以顾客的要求为主。 “某某官员疯狂的在神京城里割手指,想要搜寻这血融与不融的规律,摄政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告诉了这位官员一个新法子,这法子或许有用,也或许没用,但是绝对靠谱。 父母都是单睑的,那么所生的孩子一定是单睑,若父母有一方是双睑的,那孩子是单睑,还是双睑,则没有定数。 官员照了照镜子,看出自己是单睑,又看了看他小妾,同样是单睑,再看儿子,是单睑。 摄政王评:如若不信,可随便找人查看。” 小胡子同样看了报纸,看了看自己的单睑,又看了看自己夫人的单睑,再看自己的儿女,全是双睑,切,这摄政王算是黔驴技穷,用出这种昏招来。 小胡子不知道的是,他的夫人小妾看到这份报纸后吓的肝胆俱裂,幸好自家老爷没有信,算是躲过一劫。 神京城里有刮起了一阵不一样的风,有人见人就问:“兄台,那单睑、双睑之说可一致?” 寻常百姓家还好,看看和报纸上说的一样,就安心的睡觉了,那些富贵人家就不一样了,好奇之下,就拿自家人开始对比,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就说嘛!他怎么就感觉这儿子长得和自己不怎么像,反而和那死鬼老爹非常像。 一幕幕父慈子孝的画面出现在夜幕之下。 第308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十) 在这两件事情的发酵下,另一记重磅炸弹,直接炸的人心碎肝裂。 这第三件事情则是贾珏让人印刷的一组数据。 “鸿清二十五年到鸿清二十七年结婚、生育人数。 女子十三新婚者二万三千二百二十七人。本年产子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三人,子未夭六千,妇未亡八千人。妇多会患病,患病后会早亡,根据更早者统计,一般活不过三十。子亦多患病,活不过十五的比比皆是。 总结:女子十三而嫁,十四生子,子活下来的机会只有四成,妇活下来的机会有六成。 女子十四新婚者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五人。本年产子八千二百一十一人。子未夭四千人,妇未亡五千七百九十二人。 总结:女子十四而嫁,十五生子,子活下来的机会有五成,而妇活下来的机会有七成。 女子十五新婚者两千一百人。本年产子八百人,子未夭五百,妇未亡六百五十人。 女子十六新婚者十二人,本年产子者五人,子未未夭四人,妇未亡十人。 摄政王评:过早的结婚生子,对妇人和孩子都不好。妇人生下的孩子多患有不足之症、不全之症等等。妇人同样会元气大伤,容易早亡。故而女子十六结婚,十七八岁生子,可以大大将低难产而死的可能,二十之后生子,对妇人伤害小。” 有了这个小子,大家见面后的问候话又变了。 “你家媳妇有病吗?” 朝堂之上,同样炸开了锅,守孝在家的摄政王居然来上朝了。 鸿清帝宣贾珏觐见后,那群谏官最先跳出来质问:“殿下家中有丧,不在家中为父守丧,何故来这朝堂之上?” 贾珏直接指着那人的鼻子问道:“本王问你,是天下事大,还是本王一家之事大?” 谏官乖乖的缩回了队列,死谏,也要看情况的,不是吗? 下面安静了,鸿清帝才问:“不知爱卿有何大事禀报。” 贾珏道:“回圣上,臣来此,主要是有三件大事必须上报。” “爱卿在丁忧期间,还如此关心军国大事,朕心甚慰,有何事,爱卿直说即可。” “其一,臣送一份捷报于陛下。” 台阶下站着的小太监麻溜的接过贾珏手里的战报,将它交给戴权,戴权刚想转交给鸿清帝,鸿清帝直接道:“当众宣读。” 戴权道了声诺,开始读这份战报。 “鸿清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九日,酉时正,臣徐远达领兵告破交趾都城。交趾之地,今皆归大乾。 此次出兵二十万,伤一万余,亡三千五百九十二人。” 台下群臣听着这份战报,觉得如痴如醉,就在他们以为接下来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内容,戴权却是戛然而止,没了下文。 有人催促道:“戴公公,继续念啊。” 戴权脸色也很古怪,他从未见过这么短的战报,不邀功,就只炫耀炫耀自己的战果,还真是独一无二啊! 戴权道:“这位大人,这战报就这些,没了。” 听了后,所有人的心思和戴权差不多。 贾珏则在心里骂着:“这群狗东西,当真是无耻之尤,开战的时候,没有一个乐意,打赢了,却巴不得各种宝贝都能够收入他们的口袋里。” “其二,臣希望陛下能够推迟婚配年龄。根据臣查阅统计,适当推迟新婚年龄,有助于天下妇人安康。” 立马有人站出来反对:“陛下,万万不可啊,人口乃是国之本也,推迟婚配年龄,实乃亡国之论。” 有人出来帮贾珏说话:“你放屁,这推迟婚配年龄乃是兴国之策。 尔等想一想,若是妇女的身体更好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为她们生二胎打下了基础?磨刀不误砍柴工,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你是靠什么站在这金銮殿上的。” “你个瓜怂,晚成婚就意味着晚生孩子,晚生孩子,就意味着人口少,究竟是谁靠着什么站在这金銮殿上?” “你才是瓜怂……” ……此处略去数万字。 众官吵了一架,基本上可以划分为两个阵营,其中派一自然是支持贾珏,觉得这晚生孩子的确是好事,毕竟摄政王的医术无人能及,而且除此外,他们还问过大夫了,知道此法确实有用,他们也有儿女,难不成就愿意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女儿去死? 另一派自然是反对贾珏的。理由也很充分,晚生晚育,这道理看一眼就懂,根本就不需要解释什么。最主要的是将她们早点嫁出去,也就能够更早的为家里带来利益,还能少一张嘴,何乐而不为呢? “皇后驾到——” 随着这一嗓子的喊出,大家都静了下来,开始向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礼结束,有的人脸上已经写着后宫不得参政,准备随时开喷。 皇后先发制人:“后宫不得干政,这种事无需你们来提醒本宫,本宫乃天下之母,母仪天下不是嘴上说出来的,应该有实际行动。” 说到这,皇后跪下道:“陛下,臣妾查访神京城一百户人家,其中发生难产者十之有六,死于难产者十之三四,年龄越小,越容易难产,而且也越容易死亡。臣妾觉得摄政王所言之事非虚,臣妾作为一国之母,自是要为天下女子着想,故而恳请陛下推迟婚配年龄。” “戴权,拟旨,昭告天下,从今后,大乾女子婚配之龄推迟两年,十六而嫁。将缘由一并表明,布告天下。” “奴才遵旨。” 贾珏一鼓作气:“其三,臣以为这天下人太苦了,天下的女子更苦,臣以为应当允许天下的女子能够随意上街,女子可以改嫁,丈夫死,妻妾无需殉葬,女子不裹脚,女子可以出来做工。” “贾珏,你想做什么,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先贤的道理都忘了?” “来人,拉出去砍了!本王的名讳,是你可以提的?” 鸿清帝拍了拍龙椅:“贾珏,你想做什么?” 第309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十一) 鸿清帝怒吼之际,从殿外冲进来了两人,向贾珏抱了抱拳,将那人给拉下去了。 “贾珏,你目无王法,陛下还未说杀我,你怎么敢,怎么敢,陛下,陛下救我。” “你们做什么,放了他,朕没答应呢!” 两个禁军充耳不闻,拉着那谏官下去了。 这场景,让众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金銮殿上,皇帝的最后一道屏障,皇家禁军,听从摄政王指挥,这个讯息够他们消化的了。 贾珏道:“先贤?哪个先贤?孔夫子?孟夫子?哼,宋人说出来的屁话罢了!宋人偏安一隅,苟活在江南,别的不会,给妇女上枷锁这事儿倒是一套一套的,得来的是什么?富国强兵?去tm的,得来的是像个龟儿子一样,缩在江南,龟儿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头上有点绿,怎么,你们都是一群龟儿子? 知道看看宋人,为何就不知道看看唐人呢?唐朝公主都知道组建一只娘子军前往战场上杀敌?而你们呢?听到强敌来犯,首先想到的是逃命,逃到某个旮旯关角里躲起来。一群酒囊饭袋。 你们让你们自己的女儿守寡,本王不拦着,若是还想让天下女子都跟着受罪,老子见一个,杀一个,不服?尽管站出来!” “陛下,明日午时三刻,臣希望这份圣旨已经布告天下,若不然,臣愿替陛下代劳。” 两封圣旨,当天就布告天下,天下俱惊。 一时之间,四方云动,仿佛这天随时都要塌下来。 和小胡子聚在一起的那群人又一次聚在了一起。 有人见小胡子的位子上没人,就好奇的问道:“胡兄怎么还未来?” 有人桀桀怪笑了几声:“还不是那摄政王的原因,就那单睑还是双睑的事儿,他媳妇和管家通奸,怕事情败露,就将他给宰了,人已经逃了,官府发了通缉令,正在追呢!” 不知为何,他们听了这个故事后觉得一点也不好笑,反而觉得后背发凉呢? 主位上的人开口道:“明日,开始撤出神京,秋收后清君侧。” “当—— 当—— 当——”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道道钟声响彻神京城。 景阳钟再次被敲响。 赶紧数了起来,四,五……二十……二十七。(信口胡来,别信) 结束了! 看来是皇太妃薨了,至于是谁,大家也只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甄皇太妃。 他们有另外一个想法,听说今儿个贾珏在朝堂上大展神威当着鸿清帝的面号令禁卫,再鸿清帝的呵斥之下,杀了一人,这位皇太妃的死会不会跟摄政王有着莫大的干系呢? 想一想,这可能性是真的高。 若真是这样,那么他们就更应该逃命了,这不仅是打算向鸿清帝开战,同时也打算和他们开战啊! 甄皇太妃的薨,跟贾珏没什么关系,人老了,突然就没了,这也是很正常。 这种话,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大家觉得,眼见为实更为准确一点。 那钟声传入王夫人的耳朵,她感觉到的只有晦气,早不死,晚不死。每每给自家宝贝疙瘩筹备婚事的时候,就会死人,真是流年不利,难不成宝玉今年犯太岁? 一个皇太妃的死,对贾珏没什么影响,说不去也就不去了,顶多也就有人说他不忠罢了,可不忠这两个字,对贾珏来说就像是乱飞的苍蝇,只是烦罢了。 凤辣子也快生产了,他可没心情管别的事儿。 一月时间飞逝,王熙凤也到了生产的时候,至于皇太妃,早已经埋了。 梓芳殿里,王熙凤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大殿。 殿外,贾珏急得团团转,刚刚在屋子里,凤辣子突然说肚子疼,一点征兆都没有,贾珏准备留下来照顾她,她嚷嚷着让贾珏出去,贾珏出来了,她那疯狂的叫声,一时把贾珏也给唬住了,进又不是,不关心也不是,只能急的团团乱转。 王熙凤不让贾珏进去,自然有她的缘由,上次生产的经过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在贾珏面前继续丢面儿。 除了一声惨叫声响起,还有小孩子的哭声一同响起,预示着贾珏的第四个孩子诞生了。 过了没多久,婆子就抱着孩子出来了。 “恭喜王爷,是个小公子。” 贾珏看了一眼孩子:“平儿,给她们赏钱,上次凤丫头赏了多少,这次照旧。” 婆子欢喜的道:“多谢王爷。” 婆子欢喜的笑声贾珏自然没什么心思去听,现在最要紧的是去看看凤丫头,刚刚叫的那么惨,他必须去看看。 房间里,另外几个婆子已经帮王熙凤擦洗好了。 王熙凤被搬到了床上,看样子应该是累了,躺在床上眯着眼睛。 听到有人进来了,她知道是贾珏进来了,睁开眼看向贾珏:“是男是女?” 贾珏坐到床边,摸着她的脸颊问道:“婆子没告诉你,还是你没听见?” “我没让她们说,我想听你告诉我。” “是个女娃。” 王熙凤张了张嘴,感情这罪白受了,酸儿辣女,她吃了那么多酸,怎么还是个女娃? 眼角那压抑不住的不甘直接溢了出来,看的贾珏一阵摇头。 “孩子生下来了,我怎么感觉你反而不开心了呢?” 王熙凤倔强的道:“哪有的事,我很高兴,真的。” 真的,我看是比什么都假。 贾珏点点头,高兴的道:“我就知道你也一定会高兴的。你怀孕了以后,我就想,你这次怀着的肯定也是个女娃……” 贾珏得意洋洋的说着的时候,王熙凤已经恨不得将他一口给咬死。 贾珏视而不见,依旧在那里夸夸其谈,说着自己是多么英明,自己是怎样期盼着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个女孩…… “贾珏——” 王熙凤挣扎着拉过他的手。一口咬了上去。咬的很重,不过并没有咬破贾珏手上的皮。 贾珏抚摸着她的发丝,感受到了她的愤怒,没想到她还能嘴下留情。 “傻丫头!” 听了这话后,王熙凤放开了…… 第310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十二) 王熙凤放开了咬着贾珏的嘴巴,脸蛋不自觉的红了,三十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被贾珏这么宠溺的叫一声傻丫头,平时贾珏也会叫她凤丫头,可那样叫更多的是调侃。 贾珏安慰道:“好了,好了,你这个傻瓜,是个男孩,这下总放心了吧?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王熙凤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不快乐,一把拉过贾珏,那模样像极了你女朋友平日里拧不开瓶盖,反手却将你头盖骨掀开的模样。 “真的?” 声音有点尖锐,还夹杂着发自肺腑的狂喜。 贾珏摇了摇头,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呀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将孩子抱进来。” 王熙凤催促道:“快快快,快去。” “你就不怕巧儿吃醋?” “才不会呢!”恰好巧儿进来了,替王熙凤说话。 贾珏捏了捏她的小脸,也不知道为何,巧儿的皮肤格外的嫩,就如婴儿的皮肤一般,除此之外,还如羊脂玉一般温润。 贾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捏她的脸了,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传染了,家里的所有人都喜欢捏她的小脸。 巧儿撅了撅嘴,对贾珏的这个行为感到非常的不满意。 “爹爹,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再捏我的脸蛋!” “去哪玩了?” “和小安子玩去了。” 贾珏咧了咧嘴,叫自己叔叔小安子,这合适吗? 贾珏道:“去和你妈妈聊一会儿吧,我去把弟弟抱进来。” 巧儿催促道:“爹爹快去。” 没过一会儿,贾珏去而复返,怀里抱着孩子回来了。 “你可喂过了?”贾珏问。 王熙凤点头:“奶妈喂过了。” “还睡不睡了?” “不睡了,而且也睡不着,你让姐妹们进来吧!” 家里又添了一个小宝宝,大家自然高兴无比,她们还把三个孩子放一块对比,看看他们身上的相似之处。 苏妍看着这三个孩子,使她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所以她对这三个小家伙格外爱护。 就在你逗逗这个,她逗逗那个的时候,林红玉进来说道:“爷,甄应嘉,甄老爷来了。” 贾珏点了点头,红玉退下后,贾珏对众人道:“我去去就来。” 正厅里,甄应嘉坐在右下首,喝着丫鬟们递上来的茶,贾珏来了,放下茶盏,跪下拜道:“下官甄应嘉拜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珏等他行完了礼,这才起身将他扶起来:“世叔快快请起,多少年的世交老亲了,在家里,何必行这国礼。” 甄应嘉唏嘘不已,想当年,贾珏去他家里做客,还只是个国公,一个国公,他甄家还不放在眼里,所以当年他可压根就没有跪见的意思,如今,不跪也得跪啊,形势逼人啊!难怪那李后主道:“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甄应嘉满脸堆笑道:“殿下说的哪里话,礼不可废,国礼大于家礼。” 贾珏苦笑(坏笑)着摇了摇头:“世叔还真是顽固。对了,世叔可去奉过香了?” 甄应嘉擦着眼泪道:“去奉过了,姑母真是狠心啊,信里还说着要叫一面呢,怎么就匆匆去了呢?” 贾珏也满脸哀愁(邪笑),用袖子挡住眼睛,表示自己也再哭,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节哀顺变。” “哎呀,我看着他在哭,怎么就这么想笑呢?”贾珏心里想到。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 甄应嘉发现他不管说什么,贾珏都是在那里和稀泥,他说出来的那个意思,到了贾珏嘴里,就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对牛弹了半天琴,终于是他先忍不住了,说道:“世侄,世叔有一事相求。” 贾珏诚恳的道:“世叔有事请说,只要世侄能够办的到,我一定替世叔办妥。” 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这两人这会儿可把这话给体现的淋漓精致极了。 说完话后,贾珏心道:“刚刚一口一个下官叫着,这要求人了,立马就说自己是世叔,不是下官,这是在提醒我你我两家可是老亲吗?还真是会玩啊!” 甄应嘉心道:“这贾珏能有今日的地位,果然不是贾宝玉那酒囊饭袋所能比拟的,说这话,看来是介意鸿清帝给我封官一事。” 甄应嘉早就辞了官,哪里能臣下官呢?这自然也是贾珏的计划之一了。 本来他觉得那甄老太妃还能撑个把月,这样他也好等孩子出生了再和人斗法,那样他也会安心不少,这甄老太妃的死,着实打乱了贾珏的一切安排,不过,这并不影响计划,只是提前了罢了,而在贾珏的安排中,将甄应嘉启复就是他的第二步棋,上朝去讨要圣旨则是第一步棋。 甄应嘉无奈的摇头道:“世侄有所不知啊,世叔我有一子,愚钝至极,担不起甄家啊,世叔想求求侄儿,让我这不成器的儿子跟着侄儿好好学习一段时日,这样,甄家也能多个顶梁柱。 还有就是世叔我有三个女儿,如今来京为官,拖家带口的,暂时也没个地儿住人。我倒是无所谓,神京城里客栈遍地,随便找一家,我也就住下了,可这几个丫头就不好办了。” 说到这,甄应嘉假装口渴,拿起茶盏,吸溜吸溜的喝了起来。 你不是好色吗?我把姑娘送给你,还得我求你,这怎么可能?我甄应嘉不要脸的吗? 自从鸿清帝不选妃后,这可急坏了不知道多少人,可人家皇帝都说不要了,你总不能硬送吧?再朝堂里数了一圈,发现还有一人可以送礼,那就是贾珏。 只不过贾珏升官升的太快了,没几年,直接成了摄政王。 摄政王权利是大,可这是个高危职业,一个不小心,就是死爹、死妈死全家的下场,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投鼠忌器,不敢将女儿嫁给贾珏,就怕贾珏有贼心没贼胆,犹犹豫豫,不敢成一份大事,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贾珏让人砍了某个谏官后,这事儿已经很明显了,他贾珏…… 第311章 神京城里起波澜(十三) 他贾珏已经用这样的手段告诉文武百官,他贾珏必反。 应嘉自然也是清楚这些的,所谓锦上添花虽艳,哪如雪中送炭暖心。 他把三个姑娘送到大观园,贾珏若是看上哪个了,换顶轿子再送一次,顺带着把他甄家积累的财富一并送过来,人财两得,只要不是个傻子都愿意这样干吧! 要想当皇帝,若还不是个聪明人,那干脆千万别有这种想法。 甄应嘉很自信,他相信,贾珏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喝了一两口,茶已经喝干了,可这贾珏却一句话也不说,他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 “来人,给甄大人添茶。” 丫鬟给甄应嘉添了茶以后,贾珏也不想玩闹了笑道:“若是世叔不嫌弃我这园子太小,景物太俗,那就让她们来住吧。” 甄应嘉终于能将茶盏放下了。 笑呵呵的道:“那世叔就先承了世侄这个情了。” 贾珏道:“世叔太客气了,小事一桩,何必道谢。对了世叔,我那宝二弟打算娶的是哪个妹妹啊?” 甄应嘉心思飞转,本来他是打算把自己的三丫头嫁给宝玉的。他三丫头自小聪明伶俐,手段心机比刚刚故去的甄老皇太妃有过之而无不及,人人不是都在传贾珏喜欢兄弟的女人吗?相信以小女儿的本事,爬上贾珏的床板上钉钉的事。 他现在犹豫了,这虽然很刺激,可凭这个上位后,他女儿要想再进一步,做那母仪天下之人,绝对难如登天。 贾珏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拉着他的手说:“大兄弟,我也就只是想恶心恶心王夫人,你这一出手,直接是把贾府玩坏的节奏啊!” 他不知道贾珏因何有此一问,他可知道,贾珏和贾母可是大闹了一场,这样问肯定和他一样,没安什么好心思。 “是我七弟的长女,生的风流标致,可谓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贾珏摸了摸下巴,不得不说,这人啊,怎么就这么会吹呢?甄家老太太一共生了五个儿子,你这七弟不就是庶出吗?庶出也就算了,这长女不就是庶出中的庶出吗? 果然,实事求是比大熊猫还珍贵,够假才是王道。 而贾珏不知道的是,天降横祸正在等着他。 梓芳殿。 丰儿跑着进来,喘着粗气道:“奶奶,不好了。”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丰儿看几个姑娘都在,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王熙凤道:“说就是了,都是一家人,还不能听了不成?” “奶奶,甄家老爷说要将自己的三个女儿送到府里来,爷答应了。” “什么?这个天杀的,以前姐妹们生不下孩子来,你纳个妾,我们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算了,如今要儿子有儿子,要女儿有女儿,是觉得我们姐妹们好欺负不成?这就是答应我们的不纳妾了?姑奶奶我不让他尝尝我的厉害,他是不是都快忘了我王熙凤可是凤辣子了! 丰儿,去将其他姐妹们叫来。玉奶奶和宝奶奶就别叫了。” “诺。” 刚刚大家伙看了看孩子没事,贾珏出去会客,她们也就散了,回了自己院里休息一会,睡会儿午觉。 这会儿也就只有几个爱玩爱闹的姑娘,如惜春、香菱、探春、湘云、岫烟都在。 人来齐了以后,丫鬟来报甄老爷领着三个女儿来认亲了。 王熙凤正愁怎么把几个姑娘给使出去,这样倒是方便了很多。 于是就这样,大观园妇女联盟成功组织了第二次谈话,至于谈话内容,很快就被实施在了贾珏身上。 她们散了没多久,贾珏就领着三个姑娘和贾家几个姑娘回来了。 王熙凤一瞧,哼,果真是好颜色呢?这脸蛋,白皙的就像那藕一样,怕是一掐就是一把水。这身段儿就是更不用说了。 “玉娟,这是我夫人。”贾珏指着王熙凤向甄家大姐甄玉娟介绍道。 甄玉娟盈盈一拜:“妹妹见过嫂嫂。” 王熙凤笑着说道:“快些起来吧,一家人,哪来的那么多虚礼。嫂嫂我刚生完孩子,身子骨不方便,不能起身相迎,还望妹妹见谅。” “嫂嫂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是我们姐妹们唐突打扰了。” 贾珏又介绍了老二甄玉婷和老三甄玉嬛。 见完了礼,贾珏说道:“妹妹们就先见过这几位吧,其她人都去休息了,到了晚饭的时候,我在介绍你们认识。” 甄玉嬛出来道:“珏哥哥,我们三人以后也这样称呼,我听其她姐姐们都是这样叫的,这样称呼听起来更亲近,你看如何?” 就那么一瞬间,贾珏感觉的很清楚,浓浓的杀意弥漫在屋子里,久久没有散去。 王熙凤大笑着说道:“有什么不行的,都是世交老亲,这样叫更亲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就感到后背一直在发凉呢? 王熙凤又问:“爷,可给三位妹妹安排了住处?” “还没呢。”贾珏打算让鸳鸯去安排,这样一问,贾珏虽然不知这凤辣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可也还是由着她来。 “三丫头,你院子里的空房多,就住你那里,可行?” 王熙凤看起来是在发问,可她很笃定,贾探春一定会答应,毕竟她对贾珏的爱慕虽然表现的很隐晦,她还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所以她知道,贾探春一定会答应下来。 探春笑道:“好的,我那里的确挺空的,就住我那里好了。” 说完,也不多等,好像怕贾珏会反悔一样,直接领着三人走了。 王熙凤悲痛欲绝的道:“爷是看不上我们母子吗?” 贾珏翻了翻白眼,好家伙,诛心啊! “又怎么的了?” “哼,可起好名了?” “这个啊,早想好了,顺儿,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可好?” 王熙凤点点头,算是对这个名字很满意,脸上装出来的悲伤散去,道:“爷,如今我也生完孩子了,宝丫头也快了,把我抱回去,让宝丫头过来吧。”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12章 下江南携美出海(一) 话说那日贾珏将甄家三姐妹迎进府后,就迎来了他人生中最美的春天,各种不同颜色的肚兜晃的他眼花缭乱,此外,媳妇们的大胆主动,让贾珏觉得这齐人之福的滋味真是爽到爆,直到他不眠不休的奋斗了一夜后,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是想让自己那啥尽而亡的节奏啊! 实在受不了了,就问她们缘由,苏妍骑在他身上高傲的道:“说,你还敢不敢纳妾了?” 贾珏疑惑的问道:“纳什么妾?这是谁在给我造谣?我何时说过要纳妾了?” 苏妍道:“不纳妾,把甄家那几个姑娘留下来干嘛?” 贾珏翻了翻白眼,将事情说了一遍。 话虽如此,可既然都做到一半了总不能放弃吧,坚持到底,这是美德! 色即是空,贾珏终于明白了这话的道理。 自从这日以后,他就和宝钗赖在了一起,别人那里他都不敢去了,怕啊!那次虽然很爽,可他腿软了好几天。 王夫人听了原本要嫁给她儿子的甄玉嬛住进了贾珏的大观园里,那叫一个气啊。 贾珏是什么人,大观园里的母蚊子都不愿意放过,这住到了大观园里,还能是个黄花大闺女? 别人的想法,贾珏没兴趣去管,他等着自己的孩子出生。 不过他园子里又迎来的一个人,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这人自然就是那个来过几次的刘姥姥。 刘姥姥这次还是带着板儿来的,带了四只鸡,四只鸭,一大袋子小米,一筐鸡蛋,新鲜的蔬菜,果子都有,赶着个驴车将东西给送了过来。 找了门子,让人汇报了,平儿出来领人,让下人搬了东西,领着她从东角门而入。 贾珏正坐在殿里,看着王熙凤给顺儿喂奶,听了平儿的话,对平儿吩咐道:“平儿,你且让她稍等片刻,问问她吃饭了没有,若是没有,先领她去吃饭。” 平儿点头应下,去了。 过了半个两刻钟,平儿领着二人进来了,王熙凤也早就喂完了奶,等着这个穷亲戚了。 刘姥姥进门,人都还远着呢,才刚刚入了眼,就立马拉着板儿跪下:“请姑老爷安,请姑奶奶安。” 对于她的称呼,贾珏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得不说,这刘姥姥真的很会做人,或许这就是封建帝国年代小人物的生存之道吧! “起来吧,从凤丫头那里来讲,我们也是亲戚一场,无需跪来跪去的。” “多谢姑老爷。嘿嘿,听说姑奶奶生了娃,当年要不是姑奶奶那二十两银子,我们一家子哪能挨的过那个冬天。如今日子好过了,自然是要来看看姑奶奶的。” 王熙凤拿着帕子的手挥了挥说道:“都说了有亲,帮衬一把自然是应该的,二十两银子你记了我一辈子好,有些人啊,你掏心掏肺,把命给了他,他都不一定记着你的好。” 坐那喝水的贾珏听了这话,一激动,一口水直接从嗓子眼里飞了下去,呛的他直咳嗽。 这凤辣子是真记仇,这都半个月了,还不放过他。 平儿立马帮他拍着背,顺着气。 “这是怎么了?”黛玉略带惊慌的声音响在众人耳中。 平儿解释:“没事,喝水呛着了。” 黛玉抱怨道:“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刘姥姥见缝插针,又跪下道:“见过娘娘,娘娘万福。” “快起来吧,这里不兴这个。” “多谢娘娘。”刘姥姥还是按部就班的谢了礼,这才起来。 黛玉待在屋子里觉得闷,如今出了月子,她自然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自己屋里,这会儿没事,就出来和大家伙说说话,以此来解解闷:“这孩子初见时也就两三岁的样子,如今也这般大了。” “你嫁我都快十年了,这要是还长不大,那他不成了个哪吒了?” “你就会乱说,拿小孩子作怪。” 贾珏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刘姥姥一直闭口不言,听着他们讲话,等他们说个差不多了这才说道:“不知姑老爷这里还缺不缺使唤的人,板儿这孩子聪明懂事,办事利落。” 贾珏道:“这府里的事儿我从来不管,都是芸哥儿管着。红玉,你领着他去吧,让芸个儿安排个活干。” “谢谢姑老爷了,您可是帮了大忙咧。” “可识字?” 刘姥姥炫耀般的说道:“认识,认识,自然是认识的,姑老爷修了那么多学堂,自然是让他去念过几年学的,他认识不少字咧。” “这样越好,应该能有个不错的活。” “谢谢,谢谢姑老爷喽。” 又插科打诨了几句,刘姥姥告辞。 “丰儿,拿吊钱来,让她雇个马车回去。” 刘姥姥听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赶了自家的驴车过来,我赶着它回去就好了。” 王熙凤道:“看来你们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那行,你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送完了这个客,大观园里倒也在没发生什么事,平平淡淡的再没发生什么大事。 鸿清二十八年,七月初七,这一天是巧儿的生日,同样也是情人节,贾珏准备给巧儿过完生日后,就领着众人出去放花灯。 花灯没放着,生日也没过成,反而迎来了第五个孩子的诞生。 薛宝钗同样也不让贾珏进去,一个漂亮的小仙女,怎么可能愿意让她那不完美的一面。 或许,这一方面只有林黛玉一人不会在乎,她从七岁开始就和贾珏生活在一块,贾珏可是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着他长大,她太了解贾珏了,所以她才不在乎呢。 薛宝钗生下的是个姑娘,又是在七夕这条,于是,贾珏起名小巧,巧儿荣升为大巧。 这名字一出,惹得众人直翻白眼,你咋不直接大乔小乔呢? 贾珏则表示这名儿非常好,一般人绝对想不出来。 宝钗身量丰腴,奶水也比较足,所以她自己喂养孩子,并没有让那些婆子来喂。 其他人虽然也想,两个娃的黛玉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王熙凤奶水不足,也只能放弃。 第313章 下江南携美出海(二) 就在众人凑着孩子看的时候,西府里来了人,说是要让探春过去一趟。 探春走了不久后,在皇宫里当公公的水满来了。 贾珏看他面色凝重,领着他去了书房谈话。 水满开口就说:“殿下大事不好了。” “发生了何事?” “密探来报,北方,女真人和罗刹人联合到了一起,女真人从罗刹人手里得到物资,秋收后,他们肯定会南下。” “过来的路上可通知了元达?” “来的匆忙,并没有。” 贾珏点点头,写了个纸条,吹了吹口哨,飞进来一只鸽子后,将纸条放入鸽子腿上的信筒,放了出去。 “还有呢?这么一件可称不上什么大事?” “倭国那边也出了问题,有个什么大不什么颠的国家,说是什么日不落帝国,他们偷偷的集合了倭人,给他们提供武器,让他们反抗我们。 琼州岛那边也不太平,那南安太妃来京,好像是为了过继个姑娘过去。” “琼州又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什么牙偷偷的暗中帮助大理王,大理王就和琼州起了冲突。” “还有没有?” “有,殿下的身份应该是暴露了,苏湖两地传来消息,说今年颗粒无收,需要朝廷赈灾,实际上今年的收成是最好的。” “还有没有了?” “殿下,你是觉得事儿不够大吗?” “徐远达来了,让他等我,我有一件天塌下来的大事要去处理。” “诺。” 至于贾珏去做什么,水满并没有问,这种问题,不该他问。 贾珏出了门,直奔贾母的房间而去,娘希皮,活的不耐烦了,敢来刨老子的根。 贾母的屋里一共有五人,贾母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老妪坐在一块,下面坐着王夫人、赵姨娘还有探春。 贾珏进来了,唯独探春站了起来。 “怎么,本王不配你们下拜。” 探春自然是知道贾珏想要给众人一个下马威,于是第一个跪下道:“民女拜见殿下。” 磕完了头,探春感觉怪怪的,她还是第一次跪下给贾珏行礼。 贾母、王夫人心里咒骂着探春,跟着跪了下来。南安太妃也只是个郡王妃,哪里能比的过贾珏这摄政王,不情愿的跪了下来。 倒是赵姨娘跪的最干脆,她地位低,习惯了。 “拜见殿下。” 贾珏将探春搀扶起来:“起来吧。” 贾母坐回榻上后,冷哼道:“怎么珏哥儿,见了我这老婆子,都不愿意行礼了?是我这个当老太太的婆子和你隔的远了,不配?” 贾珏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老太太,不容易啊,难得的活通透了一次。” 贾母气的牙痒痒,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本王听说有人来认亲,可有此事?” 贾母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三丫头是西府的姑娘,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让三丫头认个干女儿不成?” “宿主,你是不是都快忘记我了?新任务它来了,当众亲吻贾探春!” “系统,我星星星你大爷。” “这倒不至于,本王就想知道,南安太妃,你何故认个干女儿?” 南安太妃说道:“女大当婚,大理王缺个王妃,我收了这丫头当干女儿,把她嫁给大理王,这是多大的好事啊?” “我不嫁!”有了贾珏在,探春有了底气,这次并没有任由她们说下去,直接拒绝了。 贾母质问:“你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老丫头了,怎么,你还想当一辈子的老丫头不成?” 探春向贾珏祈求道:“珏哥哥,你说过的,你会养我一辈子的?” 一项坚强的探春,遇上了这种事,也只能默默地流起了眼泪。 贾珏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起来,擦了擦她的泪水,猝不及防之下,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吻了上去。 当两片火热的唇贴在一起,一条大舌头还想突破皓齿的阻拦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乱伦啊,天理不容啊! 就在探春乱神之计,那条大舌头终于寻到了丁香小舌,于是就疯狂的追逐了起来。 探春并没有反抗,而是笨拙的回应着,她没有闭眼,看着贾珏的眼睛,好像想从贾珏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唇分,探春感觉到了一股剖心之痛。 闭了闭眼,一滴清泪落下。 心里暗道:“再见了,珏哥哥。或者,夫君。” 推开贾珏,向柱子上撞了过去。 这一吻,会让贾珏和她成为天下人的笑话,经管她无怨无悔。 所以,她必须死,只要她死了,贾珏就还是那个贾珏,就不会被人看不起,毕竟这是一个无比包容男人的时代。 贾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了,比探春更快一步,抓住了她,给她来个个脑瓜崩。 责怪道:“你这是做什么?亲你的时候你不推开,反而配合我,亲完了你又寻死,这么看不起我的吗?” 贾珏一个公主抱,将探春抱在怀里,对众人说道:“贾家三女,贾探春,今日,本王水宸轩纳她为妃。” 貔貅看到那滴落入莲台的泪水,高兴的放肆大笑,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果然,在合适的时候发布合适的任务,就能够收集到泪水。看了看那装满了泪水,写着隐情的小洞,满意的点了点头。 贾珏不希望这狗系统薅他羊毛,立马领取了奖励,这次是香菱的。 贾珏的一句话,震动了所有人的心房。 他,说他是水宸轩。 水乃国姓,而如今皇后的儿子叫水宸安,这个信息量非常大! 贾珏抱着探春出了门,探春才恍若大梦初醒。 声音中夹杂着激动和不敢置信的问道:“珏哥哥,你,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贾珏故意卖起了关子,调侃道:“什么是真的?” “就是你说你叫水宸轩,而不是贾珏。” “谁说的?我明明就是贾珏,同样的只不过也是水宸轩。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亲自己的堂妹吧?”说道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堂妹是没亲,可他已经把堂姐糟蹋了,造孽啊! 第314章 下江南携美出海(三) 探春不问了,她已经有了答案,主动的搂住贾珏的脖子,将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到了大观园,贾珏才将她放了下来:“三丫头,你先去回去,或者找其他人玩闹去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探春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屋子,她现在非常开心,并没有什么心思和其他人玩闹。 到了书房,徐元达已经和水满坐在那里等着他了。 徐元达起身,向贾珏行了礼,坐下后就问道:“元达,那二十万大军,你驻扎在哪里?” 徐元达正色回道:“按照殿下的吩咐,将大军驻扎在了苏湖两地之间的嘉兴府,军需由杭州府和苏州府所提供,这两地现在来报,说是庄稼欠收,想来他们会选择南下,前往宁波水师那里。” “徐远达,燕云留守的三十万大军全部由你指挥,用来痛击罗刹人。” “诺。” “这次你依旧带着赵亮、谢琼、郭仪前去,这次,你将那些个大炮、火枪等等之类的新式武器全部用上,训练了这么久了,也该是到了亮剑的时候。” “诺。” “水满,你同严遒、柴斌,整顿十二营的人,保护皇城的重任就由你们来完成,我可不想回来后发现家没了。” “诺。” “嗯,去吧,江南的事由我来解决。” 二人抱拳,下去了。 看来又要离家一趟了啊,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的如此棘手。 贾珏将众女叫了过来,说道:“南方出现了很多问题,我必须去一趟。这次我想带着大家一起出去,不过这一路上会很辛苦,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 史湘云第一个道:“我要去,我要去,能够出去看看,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了。如今有这个机会,我一定要去。” 其他人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大家的面貌各不相同。贾家四姐妹表现出的是对去江南好奇。其他来自江南的,眼中更多的则是怀念与回忆。 是啊,正所谓月是故乡明,这种恋家的情怀早就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们的骨子里,不管是远嫁,还是外出,最思念的就是曾经的故乡。 妙玉问道:“夫君此去是旱路还是水路?” “南方的事情比较严重,需要尽快赶过去,必须走水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妙玉点点头,说道:“我从小落过一次水,因而特别怕水,平日里连游湖都会发晕,呕吐,更别提日日在水上行船了,我这次就不去了。” 贾珏一听,就知道这是心理病,不过现在他可没功夫治疗这病,也只能点头,想了想,还是吩咐道:“你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聊,要不你去和你姑妈住一段时间,如何?” 妙玉对这个提议也很认同,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决定好了以后,贾珏让大家去收拾东西,至于他则是去皇宫将几个孩子送给鸿清帝和皇后照看。 到了第二日,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神京城出发,出了东门,直奔大沽而去。 原本几个时辰的路程,因为有几个刚生产完的孕妇在,马车走的很慢,多用了一两个时辰。 马车上,众人坐在一起聊天、嗑瓜子,根本就不觉的无聊。而且还可以通过马车上的小窗户浏览窗外的风景,这就更不会觉得无聊了。 徐元达当年拿下倭国后,并没有回国,转战高丽,大炮和火枪轰击,倭国奴隶在前方掠阵,非常轻松的就将高丽给拿了下来,贾珏直接把汉城当成了造船厂,他还从系统里兑换了一套蒸汽机,寻找了大量的能工巧匠,让他们去研究。 如今有了很大的成果,一条船每个时辰能够跑一百二十里,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绝无仅有的速度,此外若是顺流顺风的情况下,速度会更快。 这种船上还配备了大炮,射程比那红夷大炮还要远上一倍,足足可以达到二十里远。 这种船足够容纳三千人人。 在大沽,像这样的船足足停了二十艘,其中有一个艘船最为独特,船身由钢铁打造,船帆上一只四爪金龙迎风招展,船楼也比其他船高,装饰也非常豪华。 贾珏先让家人进了船楼的第三层。 这里空间很大,三四十个人聚在观望台上也不觉的拥挤。看到眼前的景色,大家都不愿意进入船楼,而是选择了带着面纱,站在观望台上指点江山。 有船厂,没兵自然是不可能的,为了防止高丽出岔子,这些船上没有多少人,除去驾驶船的外,船上的可战之兵也就百人。慰问完了以后,回了自己的船,一声令下,身后的船只看到前面的船起帆了,他们也跟着起帆。 “起锚。” 随着船长的一声令下,贾珏身下的这艘钢铁猛兽,开启了它的第一次远征。 湘云发现船动了,激动的大喊道:“动了,动了,它真的动了。” 贾珏听后,笑了笑道:“怎么,你还觉得它不会动?” 湘云不承认,道:“哪有,是船自然会动。” 王熙凤出来揭穿她:“刚刚你还说这么大个船,还是用铁做的,肯定动不了。” “凤嫂子,你……” 贾珏和大伙笑了笑问道:“看会海?” “好啊!”惜春拍手认同。 走了一会儿,船顺飞顺水之下,越行越快。 薛宝钗第一个问道:“这船怎么跑的这么快?” 贾珏道:“那当然了,李白诗夸张的道千里江陵一日还,用到这船上就不夸张了,明天我们就能到达宁波府了。” 可卿道:“这种船坐起来好是好,就是有点太吵了。” “那是自然,有舍才有得吗?凭现在的技术,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回屋子就好很多了。” 看了半个时辰的海,大家觉得肚子饿了,贾珏叫她们进去吃饭,她们这才收起心思,跟着贾珏进了船楼。 船楼里一共有二十几个房间,最大的是迎面的那间,膳堂也在这里。 黛玉好奇的问道:“珏哥哥,我们吃什么?” 第315章 下江南携美出海(四) 贾珏道:“吃鱼,你们都是南方人,想来会喜欢的。” 丫鬟们从观望台上接过将士端上来的饭菜,送入房间内。 先端上来的是一只帝王蟹。 惜春比划了一下,惊讶的说道:“哦,它比我的头还大。” 贾珏纠正道:“它可比你的头大多了!” “是啊,它比哥哥的头也大。” 接着端上来的菜不是鱼就是虾,至于蔬菜之类的东西,一盘没有。 按理来说,这是船上嘛,只有这些吃的,实属正常,可这船才刚刚出发,就只有这玩意吃,这合适吗? 这其中,自然是厨师在讨好贾珏,在厨师的眼里,什么好吃,什么稀罕,他就做什么。 对于这种现象,贾珏也无所谓,反正他喜欢吃肉。 吃过饭后,贾珏问道:“你们是睡一会呢,还是出去吹吹海风?” 贾元春道:“天气这么热,外面太阳也毒,就睡一会吧,别出去了,养这么白也不容易。” 大家点点头,表示对元春的说法很赞同。 “那你们睡,我去外面转一转。” 贾珏的房间是右手边的第一间,进了屋子,他换了条大裤衩子,就准备出去。 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平儿,平儿拉住了他问道:“爷,你做什么,就这样出去?” “当然了,我去冲浪,难不成还要穿着衣服?” “冲浪是什么?” “呃,这个还真跟你解释不了,要不你跟我出去,我带你去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平儿摇了摇头,直接拒绝。 穿成这样,这怎么可能? 关上房门,从系统里变出个冲浪板和一根长一里长的绳子,拿着它拴在船尾,他直接从船楼上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无风不起浪,帆被风吹着咧咧作响,海面上却是古井无波,没有丝毫风浪。 玩起来无趣极了,没玩多久,他就施展轻功回了船上。 平儿并没有去睡觉,一直在等他,贾珏进了门,就拿着毛巾走了过来,替贾珏擦着身上的海水。 贾珏抱着平儿的脸啃了一会说道:“别擦了,我洗个澡去。” “我让人烧水回来。” “不用了,我用冷水冲冲就好了。” 贾珏洗完后,天还早,搂着平儿睡了一会,没多久,他的房门就被敲开了。 林黛玉看他还躺在床上,揪着他的耳朵,将他拉了起来:“还睡?我怀了舍儿和予儿的时候都没你这般贪睡。” 贾珏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将她搂入怀里,说道:“你并不是不想睡了,而是惦记我所说的去外面吹风吧?” “才没有呢,明明就是你自己懒,还怪我?” “走吧,一起去。” 贾珏领着众人去了船头,船头上放着的大框立马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不懂就问,是湘云从不变的原则:“珏哥哥,那个是什么,有什么用?” 贾珏不答反问:“想上天那?” 惜春问道:“哥哥,是像鸟儿那样在天上飞吗?” “这个可能不行,只能在天上飞,不过若你想像鸟儿那样飞爷没问题,只不过这里做不到,以后再说。你的这个愿望我会帮你满足。” “好耶,好耶!” 惜春今年也算是二十的姑娘了,和贾珏生活在一块,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烦恼和忧愁,她就跟一张白纸一样,贾珏的话,她深信不疑。 王熙凤道:“先别聊这个了,你还是说说这东西有什么用吧!” “不是说了吗?上天啊!” 王熙凤继续道:“你是吹牛皮上天吗?” “就知道你们不信,不过没关系,稍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贾珏在热气球上绑了一根绳子,等会降落的时候有保障,他的这个热气球是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是以氢气为燃料的那种高科技,一个热气球上坐三十个人没有问题。 热气球膨胀起来后,贾珏道:“好了,大家上来吧。” 所有人都上去了以后,贾珏道:“我有东西忘拿了,稍等我一会儿。” 贾珏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上望远镜再次返回。 上了热气球,把吊钩取掉,热气球开始升天。 众女不敢置信,虽然已经上天了。等她们接受了这个现实以后嘴里喃喃着真的飞起来了。 湘云抓着贾珏的胳膊,激动的喊道:“珏哥哥,快看,快看。” 贾珏顺着湘云收指着的地方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什么?” “那里飘着好多石头啊!原来石头也能在海里飘起来啊!” 这样一说,算是吸引了所有人,看向湘云指着的地方,都在感叹原来海水里不仅能飘起铁,还能飘起石头。 不知为何,从前几天开始,苏妍就陷入了沉睡中,叶萱妍没了外挂,也以为那是石头。 贾珏将拿过来的望远镜递给湘云:“用这个看,别乱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头。” “这是什么?” 湘云拿着贾珏递给她的铁盒子打量着。 “把那两个孔放到眼睛前,你就能够看到远处那个你们所谓的石头。” “这么神奇!” 湘云拿着望远镜,对到眼睛前看了起来,果真看到了远处的石头。 “那石头上面有草,有树。原来那不是石头,是座山。” “云妹妹,拿来,也让我瞧瞧。”黛玉也好奇的向湘云索要她拿着的望远镜。 湘云有点不舍,很不情愿的将望远镜递给黛玉,她还没玩够呢。 黛玉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发现果真如此后,就将望远镜递给了湘云。 湘云刚刚生出的那点不开心全没了,拿着它继续把玩了起来。 贾元春忽然说道:“用这个,这个也可以看到远处的山。” 终于被发现了吗?他在热气球的篮子里固定了八个望远镜,那个望远镜的倍数比湘云拿着的那个高多了。 秦可卿也道:“是啊,这个还挺多的,都别眼巴巴的看着云丫头玩了,你们也都来看这个吧!” 叶萱妍所在的那边朝西,正好能够看到大乾,这时候船已经到了黄海,她拿着望远镜一看,就看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第316章 下江南携美出海(五) “咦?夫君,那里好像是个人?他在海里做什么?他上岸了,他蹲下来做什么?” 贾珏突然想到了一个经典的问话:“你是来拉屎的吧?” “啊!” 一声尖叫,贾珏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死死的抱住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王熙凤。 蹲下来问道:“怎么了?” 王熙凤结巴着说道:“高,高,好高。” 高吗?这绳子六里长,换算一下,也就三千米。 贾珏将她拉起来,抱住她笑问:“怕高啊?” 王熙凤点点头。 “没想到啊,还有你凤辣子怕的!”秦可卿走过来抓住她的一只手,打趣道。 贾珏问宝钗:“宝儿,金陵的什么果树长的高大些?” 宝钗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桃树。” “凤丫头,你是不是小时候偷桃吃掉了下来,所以就怕高了?” 好像被贾珏说中了,王熙凤红着脸,咬着牙,偷偷的抱着贾珏的手使劲掐着他。 疼的贾珏有点热泪盈眶的冲动,为了不在大家面前失了面儿,他放弃了这种冲动。 王熙凤为了不让大家伙笑话她,主动说道:“爷还猜的真是透彻。 小时候嘴馋,家里又穷,邻居家里有棵桃树,那腌臜伙可恶的紧,宁愿那桃子烂了喂猪,也不愿意给别人吃。 三要不如一偷,趁他出门去了,我就翻墙而入,没成想我才刚爬上树,那人提前回来了,我脚下一滑,就给摔了下来。从那以后,我就怕高了。” 黛玉捂嘴笑了笑道:“本就有个喜欢胡说,随口胡乱杜撰的主儿,没想到今日又冒出来一个,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贾珏没想到黛玉会第一个出来将这滩水搅浑。 贾珏道:“都快看看吧,以后可就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够看得到眼前的景色。” 大家再次将心思放在了景物上,不去关心王熙凤的事了。 看了一个时辰,众人才没了兴趣,贾珏操控着热气球,从空中降落。 船长见贾珏落下来了,忙凑过来询问:“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贾珏点点头道:“让厨子准备一下,晚上本王要吃烤鱼。” 回了船楼,大家都玩累了,聚在一块,沏了茶,喝了起来。 黛玉道:“珏哥哥,有点无聊,你讲个故事吧!” “行啊,那我就给你们讲个?葛朗台与欧也妮?的故事。” “从前啊有处美丽的山庄,山庄里……” 改编版的《葛朗台与欧也妮》被贾珏徐徐道来。 “噢,可怜的拿侬吃吧,吃吧……” 这个片段,在葛朗台一书中可谓是非常经典。 话说那个葛朗台非常的吝啬,可偏偏呢他又非常有钱,有一个大大的果园。果园里的果子他是舍不得吃的,那就更别提给自己的佣人吃了。 有一年果子大丰收,这果子自然就卖不出去了,全部烂在了园子里,把猪都给吃吐了,不愿意再吃了,这时候,葛朗台对他的佣人说道:“可怜的拿侬,吃吧,吃吧!” 这么有趣的故事,自然是惹得大家对葛朗台一顿鄙视。 这时候,厨子也烤好了鱼,将它端了上来。 香菱嗅着鼻子说道:“好香啊!”顺便还来了个灵魂拷问,“爷,这是什么鱼啊?” 贾珏心想:“我能说我只认识鲤家六兄弟吗?” 贾珏也没有撒谎装13,没有说什么玄而又玄的话,把东西弄得你听不懂,装高深,直接了当的说:“不认识。” 随后又有烤虾端了上来,贾珏还特意拿了给自家宝贝闺女埋酒时剩下的一些佳酿。 还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好啊,全部都是真材实料,顶多也就是在年份上做个假,掺点水。不过,作为神京城里最牛的那一撮,要是买到的还是缺了年份,掺了水,那其他人喝的只能是加了几滴酒的水。 烤鱼加陈年黄酒,这滋味,那叫一个妙啊。 被禁酒十一个月的王熙凤再也忍不住酒的诱惑,菜还没吃一口呢,拿着杯子先来几杯再说。 这一番操作,看的贾珏直摇头。 大家都笑她是个酒蒙子,她也笑着和众人打趣。 结束了这顿饭,贾珏又和众人聊了会天,也到了日落的时候,这次倒也不用她们出去,打开窗户就能够看到。 欣赏着天边的火烧云,看着晚霞一点点变黑,月亮挂在天边,太阳与海水连成一色,慢慢的没入海水之中,天色终于完全黑了下来,没过多久,天上也慢慢出现了星星。 惜春拿着望远镜,看起了天上的月亮。 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哥哥,天上的月亮没有嫦娥和玉兔吗?” “你用这个是看不到的,哥哥这里有一个特别的望远镜,你能用它看到天上的月亮、星河。有没有嫦娥和玉兔,你一看就知了。” 贾珏领着所有人去了屋子的西北角,角落里,某个东西用红布盖着,贾珏将红布掀了下来。 这个东西她们见过,那个热气球的边上就安装着这个东西,只不过这个比热气球上的更大。 “用这个看。” 惜春第一个前去,调整好了角度,看了起来。 “真的有,真的有月宫啊!” 月宫?这两个字也让贾珏一愣,这可是他始料未及的,你随便拉一个穿越者来问他月球上有没有月宫,他肯定说月宫没有,大坑倒是有,和你脑子里的那个一样大! 贾珏也上去,想一看究竟,没想到是真的,月亮上真的有一座宏伟的宫殿。 石灵真想将貔貅那狗东西宰了,这狗东西游历万界,只要有供奉它的地方,那么那一界的东西它都可以流通过来,这东西也拿出来给贾珏看,这不是诚心添麻烦吗? 这一晚,大家通过观察,发现月亮上面真的有仙宫,至于有没有嫦娥和玉兔,这一点倒是无从知晓了,不过,她们虽然没有看到,可一致认为天上是有仙人存在的,嫦娥玉兔也是有的,只是她们没有看见而已。 有了这个开头,大家拿着天文望远镜四下里看了起来。 第317章 下江南携美出海(六) 众人在天上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其他什么宫殿,玩了大概一个半时辰,在贾珏的催促下,这才放弃了,回了自己的屋子睡觉。 黛玉最后出去,走到贾珏面前:“去看看凤丫头吧。” 贾珏点点头,和黛玉出去后去了王熙凤的房间。 王熙凤回了自己的屋子,脱着衣服,打了个哈欠,吩咐丰儿道:“你回去睡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丰儿转身回自己的屋子,打开门,和贾珏撞了个满怀。 “没事吧?” 丰儿摇了摇头:“奴婢没事。” “你去休息吧。” 丰儿走了,贾珏将门给关上。来到左边的卧室,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二人说话的声音,王熙凤自然是听见了,贾珏进来也不意外。 “怎么来我这里了?” 王熙凤坐在梳妆台前,卸着头上的装饰品。 “怎么,不乐意我来你这?” “哼,爱来来,不来拉倒,我才不稀罕呢!” “真的?那我走?” 王熙凤转过头恶狠狠的道:“你走一个我看看?” 贾珏走过去,帮她解开头发,笑道:“就知道你是这德性,嘴上永远不饶人。” 王熙凤得意的道:“我就是这样怎么了?不行?” “行,不过啊,我希望你这张嘴这么厉害,能够用在别的地方。”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折腾了两刻钟,贾珏也不愿意让她太过操劳,就草草了事了。 王熙凤幽怨的看着贾珏,贾珏搂着她,亲了亲她,以示鼓励。 做完了夫妻间的小互动,贾珏说道:“今儿个那话算是我的无心之失,你别往心里去。” 王熙凤悠悠叹息一声:“是我命不好。”挪了挪头,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 贾珏摸着她的良心说道:“苦尽甘来,这样不也挺好的?” 王熙凤点点头:“是啊,爷想听今日那个故事完完整整的缘由吗?” “你若是愿意讲,那我就愿意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想来我的事,爷应该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我本事王家分支上的一脉,也就是所谓的庶出。家里还有嫡系那一脉的,我们庶出的生活自然过的不好,哪里能够像三丫头那般快活。 洗衣服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有时候还会被无缘无故的打一顿。 刚刚讲的故事也差不多,我去摘桃子并不是嘴馋,而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被他们发现,我掉了下来。被他们罚着三天没有吃饭。 后来,他们要跟西府联姻,可他们的女儿年龄不够,于是就找上了我,过继了我当家主的女儿,给我找来了几个丫鬟,训练我如何当好一个大家闺秀。” 贾珏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将青丝别在耳后。 “就你?还大家闺秀?别逗我了!我觉得如今的凤辣子才是最完美的,什么大家闺秀不闺秀的,一点也不重要。” 听了这话,王熙凤激动的爬起来,骑坐在贾珏身上,勾着他的脖子,激动的问道:“这话可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 贾珏摇摇头:“绝对没有。” 王熙凤知道现在的男人都喜欢那种听话的女人,在他们心里,金莲三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坐在房子里绣绣花,做做鞋,最后等着自家男人前来,若是自家男人不来,自个睡一晚,第二天,这样的生活继续。这样的女人男人才会觉得完美 吧,没想到贾珏会觉得她也是完美的,这自然让她高兴不已,主动的献上了自己的香唇。 贾珏和她相濡以沫了一阵子,没有在做别的。 第二天天还未亮,贾珏就把所有人给叫了起来。对于这种行为,自然是惹的众人一阵子抱怨,毕竟,谁不愿意喜欢睡懒觉呢? 贾珏对众人说道:“好了,都别抱怨了,好不容易有机会看一场海上日出,你们还不愿意吗?对了,拿件衣服披在身上,早上这会儿还是挺冷的。” 众人听了,也就不再抱怨了,加了件披风,跟着贾珏出了楼船,站在观望台上,看着东方。 天空微微的有了亮色,慢慢的更亮了,一道橙黄色的仿若一道高墙一般,立在天际。随着天色变亮,那墙越来越高了,上方变的更加透亮,橙光也更加鲜艳。下方的黑色城墙开始变淡,没有那么黑了。 整个城墙有一倒立的拱门,那里便是太阳,也唯独只有这里没有黑墙,晚霞渲染了整个东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那拱门下冒出了亮色的光点,慢慢的,光点越来越大,半个椭圆形的太阳冒出了头,将那椭圆所对应的海水也映照成橙色。 远处的海浪反打着,在天空中掀起多多浪花,偶尔还会有鸟飞过,直到太阳完全没出海面,整个东方彻底被染红,天上的云朵,海水都没能逃过被染红的结局。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大概用这句话来描述也挺贴切的,虽然这是日出,而不是日落,可这一点也不影响这种情景,毕竟日落和日出差别也并不大,在某一个瞬间,这两种景色同样可以融合。 海浪翻涌的声音为日出伴奏,偶尔会有几声鸟叫声伴奏,其余的,要是没有那蒸汽机巨大的轰鸣声,或许会更完美,不过即使如此,这种没有人声鼎沸静谧的场景,也让人既安心又舒心。 一场海上日出,给大家带来了不同的享受。 船上的生活是单调的,再无他事,大家也就只能聊聊天,喝喝茶。这个年代的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旅途,也不觉得无聊,一早上的功夫也就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 午时正的时候,船抵达了宁波港。 当年贾珏为了和歪果仁做生意,批下来的就是宁波,宁波港方圆百里的地方,都是贾珏的地盘,这里还盘踞着三十万水师。三十万水师,所用到的船只可比贾珏带过来的二十艘多多了,紧紧是在水寨外的就有一百艘。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18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一) 话说贾珏来到宁波港以后,贾珏让人去嘱咐下了命令,于复祖、侯灵、邢半山、戚建辉领了命下去执行了,贾珏又让他们备了小船,坐了船率先去了杭州。 大军整顿需要不少的时间,他可不会傻傻的停在这里等着。 贾珏领着众人去了西湖,游船,观赏三潭映月,给西湖的鱼儿喂食;又去看了雷峰塔,不过塔坍塌的有点严重,只能看到一堆残破不堪的城墙,这让大家非常失望,毕竟雷峰塔的名气非常大,又有白娘子的故事;游了千岛湖,喝了甘甜的泉水,划着船,在钓钓鱼,这些事都是她们没有做过的,整整玩了两天才善罢甘休。 贾珏也不多留,他可不是来玩的,在等大军的路上玩一玩,倒也没啥问题。 有了军队作为保障,贾珏也就能够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将众人安顿好以后,贾珏先去的地方就是杭州城里大大小小的粮店。 都说苏湖闹了灾,请求朝廷赈灾,他倒想看看这灾有多严重。 街边的米铺都开着,可基本上没什么人进去,贾珏随便选了一家。 店伙计热情的上来招待:“客官,您买点什么?” “这精米怎么卖?” “一钱银子。” “是吗,这倒是卖的挺便宜的。” 一钱银子,也就是一百个铜钱,十分之一两。 一百个铜钱买一斗精米,这个价格可以说是良心商家。 “你的精米呢,拿来我瞧瞧。” 伙计指了指一个米缸:“爷,您瞧,上好的精米。” 贾珏抓了一把。 好你大爷,米已经完全发光,还能够看到虫眼,一把米,几乎都是烂的,没几个好米。 贾珏将米拍在了伙计脸上:“这种烂玩意,你也该卖这个价,你的心是有多黑啊?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他本来就是来闹事的,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哪里会放过。 伙计一看贾珏是来砸场子的,立马变了脸色,高傲的威胁道:“这位爷,您要是买粮,本店非常欢迎,可若是来闹事,你可就来错地方了,这里可是牛二爷的铺子。” 牛二爷?这是个什么玩意?杭州城里有三大族,牛家,令狐家,余家。根据锦衣卫的消息,牛家好像也没什么大人物叫牛二爷。 贾珏给了伙计一巴掌,这种人,狗仗人势,最是该打:“我让你叫你家掌柜的出来,你再跟我废什么话?” 伙计捂着脸,向院子里跑去,跑着还大喊道:“掌柜的,有人来闹事了。” 这伙计和掌柜的回来的时候,伙计左脸上又多了个巴掌印。 贾珏看正主来了,先给了这掌柜的一巴掌。 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要是不把人给惹火了,让他一直处在暴怒的边缘,他又怎会暴露那么多的问题呢? 先发制人,乱其心。 掌柜的明显想发飙,可看贾珏那架势,还是先忍了下来。 “你他娘的是怎么做生意的,用这种烂米来跟我充当精米?” “那客官想要什么?” “今年的米呢?” 掌柜的道:“今年稻子欠收,今年的新粮贵的很,就怕你买不起。” 贾珏嘲讽道:“笑话,还有老子买不起的东西,你有多少,我就拿多少。” 掌柜的也冷哼道:“只要你出的起价,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啪——” 贾珏又给了他一个巴掌:“老子有的是金山银山,今年杭州粮食欠收,你还跟我说要多少有多少,是诚心看不起我是吧。” 掌柜的也有了火气:“你他娘有钱是吧,你去拉,你拉来多少,老子就给你多少米。” 贾珏从怀里掏出了十张银钱,递给掌柜的:“先把这么多的米给我拿来再说。” 掌柜的不屑的将银钱取开,一百万两三个字冲击着他的要求,十张,不就是一千万两吗? 核对了映张,知道这是真钱后,掌柜的满眼堆笑,将钱收入怀中:“爷,您稍等,我这就给你准备米去。” 贾珏拿着假银子来买粮食,他觉得这一千万两足够掏空一家米铺的了,可那掌柜的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准备了八万石粮食就回来了。 一千万两银子,八万石粮食,这就离谱,这合着一斗粮食十二两白银呗。 为啥会算的这么快,很简单呢,现在的四轮马车载重可以达到三十石,要马车拉,至少也得两千多驾,一家粮店,哪怕它是这里最大的粮铺也不行,短短一刻钟内,这根本就办不到。贾珏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掌柜的给了他一张票号,上面写着:取新米八万石。完了后,还有一个印章,上面刻着的应该是牛记米铺。 掌柜的笑着将票号递给贾珏,贾珏看过以后,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掌柜的脸上:“你他娘的给老子笑啥呢?老子的粮食呢?你给我一张纸就算是粮食了?娘希皮的,你在逗老子玩呢?” 掌柜的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说道:“你拿了票,去杭州官仓领粮食即可,你若是不识趣,那就别怪老子的刀太利,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贾珏嚣张的道:“老子还会怕你不成。还有,就算能领粮,你给老子多少?一千万两,你给老子八万石,这是什么价格?你这粮食是金子做的不成?” “一斤一两,价格公道,拿不出钱,去别家买去。” “这么贵,老子不买了。” 掌柜的不屑的说道:“钱货两清,盖不退帐。不买,可以,这银子是不会退的。” “啪——” “你他娘见我是个外乡人,就想坑我不成?走,见官去。” 掌柜的嘲笑道:“见官就见官,哪怕是见皇帝,老子都不怕。” “那行,走,见官去。” 二人来了杭州府衙门,敲了鼓,随着一声声威武的声音响起,这算是升堂了。 不过这堂是升了,可这堂上却是空无一人,那应该高坐的知府始终不见人影,只有师爷、门子、捕快等这些人。 贾珏也不急,站在下面等着。 第319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二)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知府终于来了,哈欠连连不说,官服都没有穿戴整齐。 “你们谁啊?难道不知道本老爷申时之前是不开堂的吗?见官不拜,来人,先给本官拉下去打。” 捕快很有眼力劲的拉着贾珏去打,至于那掌柜的,自动的忽略了。 “慢着,狗官,你是不闻不问,张口就要打我板子?” 知府发怒:“你叫本官什么,还愣着干嘛?给我拉下去,往死里打。” 好吧,贾珏已经明白了,根本就不用再问些什么了。 一脚踹飞了一名捕快,另一个抽了他的刀以后,才一脚踢飞。 看了看高堂上的知府,发现他已经被吓傻了,一股股尿从他的裤脚流了下来。 贾珏走上高堂,提起他的衣领子,一把就将他摔到了地上。走下来,将刀架在他脖子上:“来,你好好给我念那几个字是什么?” 知府这会儿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大喊:“来人,来人,给我拿下他!” “不想要你的狗头了,尽管让他们上。” “退下,退下。” 剩下的几个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往后退,毕竟那人看起来很不好惹,小命要紧。 贾珏用刀拍着他的屁股:“还算有点小聪明。不过,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不成?老子让你念那几个字,听到了没有?” “爷,我听到了,求你别打了。” “行啊,我这人最好说话了,那你念。” “这个,那个,那……” “怎么了?” “我,我不认识字啊。” 贾珏点点头,将刀放在知府眼前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府结巴着说道:“是,是刀。” “错,这是一口不平气,专门用来杀狗官的。” 话音落,刀落,贾珏想象中的画面应该是挥刀之间,血溅三步,人头滚滚。 “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这才让他知道向下看去。那刀竟然卡在了知府的脖子上,鲜血四溅,染红了他的裤子。 贾珏走向高堂,说道:“你们就不磨磨刀吗?你瞧瞧,你们县太爷想要个痛快都不成。” 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啊!几个捕快吓的瘫坐在了地上。掌柜的指着那知府,颤抖着他那双白白胖胖的手:“你,你竟敢杀官?” 贾珏不屑的说道:“杀官?官在哪里?就这个连明镜高悬都不认识的人也能叫官?” 也在这个时候,邢半山走了进来,向贾珏抱拳道:“拜见殿下,杭州城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贾珏点点头。 一个时辰之前,按照贾珏和邢半山商定的计划,他整顿了一万大军,轻装上阵,三日内从宁波抵达杭州,到了后让兵卒分出一千人混入城中,他率领的九千人大摇大摆的向杭州城城门而来,原本以为还会发生什么摩擦,事情却是出奇的顺利守城的府兵看到有大军兵临城下,这才有了反应,急匆匆的往城里扯,一辆拉石头的马车突然翻了,这城门自然就关不上了。 慌乱之下,有人喊道:“都他娘别慌,是自己人。” 大家伙一看,还真的是自己人,迎风飘扬的麒麟旗,还有贾字旗,大乾军队的铠甲,让他们一下子就不慌了,将没关住的大门重新打开。 邢半山进了城以后,顺利的接管了城防。 贾珏听完后摇了摇头,安逸的日子久了,让他们早就忘记了微笑,什么事居安思危,这已经是个笑话了。有些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掌柜的听邢半山说拜见殿下,整个人晕乎乎的,这怎么可能,贾珏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杭州? “你们几个给本王看着他,半山,你跟我走,我倒要看看这粮仓有什么鬼。” 出了府衙,直奔粮仓而去。 看守粮仓的粮官问道:“站住,做什么的?” 贾珏将掌柜的给他的票递给粮官:“来领粮。” “票呢?” 贾珏拿出一张刚刚假造的票,下方的印印的是知府的印。 “这是什么东西,领不了。” 贾珏将另一张拿出来,递给他。 这次粮官正反面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番后,问道:“你怎么领走?” “这意思是说粮仓里有粮了?” “废话,粮仓里没粮,那有什么?” “我马车在后面,等会就来了,你让我先去看看粮。” “老鼠,带他去看粮食,等会让他装六万石。” “你是瞎吗?那票号上写的可是八万石。” “什么八万,老子没看到,老鼠,等会让他装四万石。” 贾珏不和他说了,毕竟能动手干啥要动嘴呢? 跟着那老鼠向粮仓走去,没往里走,第一仓库就行。 仓库门一打开,一股淡淡的米香传入鼻中,整个粮仓堆得满满当当,拿起抽粮用的竹筒,插进麻袋里,取出里面的粮食。 麻袋里装着的是精米,随便抽查一个,都是精米。 老鼠打了个哈欠的功夫,就发现这人拿着个竹筒在粮袋子上插来插去。 “你干……” 邢半山一直在他身后,不愿意听他废话,一巴掌就将他给拍晕了。 打完了人,邢半山还像贾珏嘻嘻笑着,问道:“爷,外头的人咋办?” “亮明身份吧,要是不听,再杀也不迟。” 二人出来以后,刚刚的粮官见他们出来了,老鼠没出来,放下手里的牌,过来质问贾珏:“老鼠呢?” “本王眼里这么大一只老鼠,你看不到。” 粮官很聪明的抓住了两个字,本王。 “你是哪个王?还本王,妈了个巴子的,你哄我呢?如今大乾就剩下那么几个王,能够随意出京的也就一个摄政王,难不成那摄政王还会仙法,几天的功夫就飞到杭州来?” “厉害,没想到你还是条大鱼,知道的挺多的。我很好奇,你的消息是谁提供的呢?比如本王在神京城里?你刚刚说几天的功夫,也就是说你收到这个消息只有几天。本王给你算一算,八百里加急要是把信送过来也很快,十多天就到了。” 第320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三) 粮官听贾珏这样数着,眼里露出一抹不可思议,这人真的是摄政王,可这怎么可能,几天前主家才发来消息,说摄政王另一个妃子快要生了,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离开神京,算了算时间,他们至少有四十天的时间来布置,可为何这才过去了几天,他就来了呢? 如今他只有两个人,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结果了他,还会给我一份大功呢。 粮官向后退了几步,对其他人说道:“兄弟们,这人假冒当今摄政王,来啊,将他拿下。” 贾珏将腰间的金牌拿出:“本王令牌在此,本王看何人胆敢闹事?” 粮官抽出刀,指着贾珏说道:“好啊,大胆贼人,连令牌都敢伪造,给我杀!” 守粮的能有多少人?也就一两千府兵,这么多人中,自然有许许多多是粮官的手下,更多的则是一些无辜不明就理的人。 “半山,看着点杀,那种毫无畏惧,一心想要致人死地的人杀,喜欢说话,带头闹事的人杀,其他的,能不杀就不杀吧。” “好嘞!” 半山大喊一声,向着人群中冲了过去,顺手夺过一把刀,向那粮官冲去。 粮官看那小山一样高的汉子向他冲来,犹如无人之境,吓的他亡魂皆冒,赶忙向后逃跑。 “哪里逃?” 这些府兵哪来的什么血性,被这一嗓子大吼,就吓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这就给邢半山让出了一条路来。 邢半山捡了条盾牌拿着它就向前冲。 一路上横冲直撞,不知多少人被撞飞了出去。 “逃啊?” 这一声一出,粮官发现这人已经到了自己跟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感觉自己肩膀的骨头全部碎了。 邢半山敢向这样冲锋,一来是这里的府兵足够弱,毫无纪律可言,二来则是他身后有贾珏为他掠阵,能够很好的保护他。 邢半山抓住粮官,高高的举起来:“放下武器者无罪……” 贾珏也没闲着,杀了几个明显的狗腿子:“放下武器,本王恕尔等无罪。” 有人丢下了武器,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开始扔掉手里的武器,还别说,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所有人都投降了,贾珏对他们说道:“所有人,双手抱头,全部蹲下或者蹲坐。” 众人都乖乖听话,怕蹲晚了。 贾珏向众人打量着,发现有几个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因而特意向他们靠近。 那几人下蹲的时候发现贾珏靠了过来,捡起扔到地上的刀,冲向贾珏。 贾珏拿刀,刚想将这几人宰了,没想到其他人帮他达成了这个想法。 蹲下来的人看这几人还不死心,这要是被他们连累了怎么办,有几个眼疾手快,一把抓向他们的脚腕。 再次行动的一共有三个人,被绊倒了以后其他人也没闲着,抢刀的抢刀,用拳头打的打,很快这三人就活生生的被打死了。 “刚刚将这三人绊倒的人站起来。” 绊人的共有五人,对视了一眼,还是站了起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小人王守仁。” “王守义。” “王守礼。” “王守智。” “王守信。” “不错,你们是兄弟五个?” 王守智比较圆滑,出来答话:“是。” “那你们可知道你们名字的含义?” “小人不动别的,仁义礼智信还是知道的。” “贾珏指了指粮仓,你们知道那里面有粮吗?” “知道,长官告诉我们,那里是那些老爷们的粮食,他们的粮食放不下,借官仓一用,我们帮着守着,每天可以得到一斤米。” “你们五个等会跟本王走,本王有事要问你们,其余人,个回各位,以后听那个大汉的。” 这时候,洛青云领着一千人赶了过来。 “属下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贾珏:“让人去接手吧,去吧仓库里的粮食给清点出来。还有啊,别动不动的就请罪,你把原因告诉我行不行啊?” 贾珏见他要说:“边走边说,事情还多着呢。” 贾珏上了马,让那五兄弟将那粮官给押上,回了知府府衙。 府衙的公堂上,那掌柜的面如死灰,瘫坐在那里,至于那个知府,已经完全嗝屁了。 这时候柳如是也换了一身男装,给他带来了茶盏,贾珏吩咐人去烧水。他开始问话。 “洛青云,你先说,为何来迟了?” 洛青云习惯性的就像跪下答话。 “坐着就行了,跪来跪去的,多麻烦,就喜欢整这些形式主义,与其干这个,把手里的活干好了才是关键。” “是是是。殿下,是这样的,下官拿下城防以后,就去了牛家、令狐家以及余家。牛家和令狐家派出家丁同下官对峙……” “你怎么就这么迂腐呢?直接杀了不就成了?和他们废什么话啊!你觉得这样会有损本王的形象?在读书人眼里我是个暴君我根本里无所谓。我只求在天下穷苦百姓眼里,我是个体恤万民的好官就行了。以后碰到这种事别犹豫,该杀就得杀。 你要知道一句话,狗仗人势。这种人家的家丁没一个好东西。” 水烧开了,捕快提了进来。贾珏冲了一盏,将茶叶递给洛青云:“尝尝看,味道不错。” 师爷麻溜的拿几个茶盏回来。 喝了口茶,解解乏,同时也解解渴,这时候,于复祖也来到了衙门。 “殿下,都察清楚了,对了,殿下有水吗?快,先给我喝几口。” 师爷一看又来了个和贾珏相熟的人,赶紧递了杯茶过去。 于复祖一两口就和完了:“麻烦再帮我添一些。” “你先去那边喝茶,我先来审问他们。” 于复祖点点头,抱着那个茶盏去了一边。 “好了,人还没有到齐,我们再稍微的等一等,在此之前呢,咱们先聊一聊,有没有人愿意主动说的,有的话,就开始你的表演。” 粮官吐了口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第321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四) 贾珏拍了拍手,赞美道:“本王就喜欢你们这种硬汉,本王很想知道,你等会能够坚持多久。掌柜的,你呢?说还是不说?” 掌柜的磕头道:“殿下,小的说,小的说,可您让小的说什么呀?”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样好了,你先给本王说一说,那官仓里的粮食是哪里来的?” “殿下,小人不知啊!” “嗯,本王知道了。” 这时候,锦衣卫领着三个人进来了。 三人锦衣华服自然是少不了的。 左边的是个老头,胡子已经白了,一身黑色的长衫,头上带着顶员外帽子,手里拄着一把上好的紫檀拐杖。这是杭州三巨头牛家的家主牛皋。 中间的是个胖子,约么也就是个中年人,留了两撇小胡子,和前些日子在京城里的那个小胡子有几分相似,他是令狐家的家主令狐浙飞。 最右边的同样是个中年人,一身蓝色长衫,留了山羊胡,带着副歪果仁的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老实巴交的,他则是余家家主余庆文。 牛皋首先质问贾珏:“不知殿下是个什么意思,要将我牛家给围了?” “见了本王不行礼吗?” 余庆文首先恭敬的拜道:“草民余庆文,拜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他二人吃了个瘪,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余庆文,还是跪下,说了句拜见殿下。 贾珏喝着茶水,并没有让二人起来。 二人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能够受的了这种鸟气,主动站了起来。 贾珏看了一眼依旧跪在那里的余庆文,说道:“起来吧!” “谢殿下。” “你刚刚在质问本王?” 牛皋傲慢的说道:“不敢!” “是吗,你这口气可一点也不像不敢的样子。这二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就好,本王就怕你认识。来人啊,送这二人去尝一尝本王的独家发明,本王告诉你们,那水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享受的道的,对了,给他们带上嚼子,别让他们一激动,全部咬舌自尽了。” 余庆文听说过这个水刑,他起初根本就不信,一滴滴水滴在头上,怎么可能会是一种刑罚,于是他尝试了一下,那感觉,真的,非常酸爽,他绝对不想再试一次,就连提起来,他都觉的很恐惧。 “这样好了,本王和你们等等看,看他们多久会说实话。来,赐座,赐茶。” “于复祖,喝好了没有,喝好了就来跟本王回话。” “喝好了,殿下。” “嗯,把你这些天查到的东西给本王讲一讲。” “诺。 一月前,杭州的稻谷即将丰收,一夜间,天降鬼火,将好几个村子的稻田烧了个干干净净。就这样,数十起这样的事件发生在杭州城外。城外的农田被烧了个七七八八。大家都在疯传妖星降世,霍乱将起。就在几天前,有人钓鱼,钓上来了一只乌龟,乌龟的身上刻了几个篆字,乃是妖星贾珏。众人联想到前些日子自家农田无故起火,都相信了这个说法,有人领头,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聚起了一大批人,分散在太湖四周打家劫舍。 当地的府兵非但没有去围剿这股势力,反而也加入其中。 他们号称太湖军,聚众二十万人,在无府兵守卫的情况下,已经占领了苏州府、应天府、扬州府、淮安府。如今他们的兵力已经聚集到了五十万。” 贾珏又问:“你可知道他们为何要造反?” “因为活不下去了,粮食被烧了,官府又来催粮,他们交不出粮,官府就开始抢他们的田。没了田,自然就活不下去了,于是他们只能造反。” 贾珏表现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皱着眉头问道:“这就奇了怪了,本王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南方今年用最新的税收方式,好像是以工代赋,这收粮又是哪一出啊?” “下官也不解,于是去询问了一些留下来的老弱病残,他们告诉下官,说自从他们手里有了地以后,这来收粮的粮官就没有断过。” “本王要是没有记错,粮官好像都被派去守仓库了,何来又粮官收粮一说?难不成有人假冒朝廷命官,打着朝廷的名义,鱼肉相邻?” 二人闲聊着,就好像过家家一样,根本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就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咚咚咚——” 衙门外的鸣冤鼓被敲响。 贾珏不再拍了拍惊堂木:“升堂。” 随后,两个人被带了上了,这两人大家都认识,那就是薛蝌和宝蟾夫妻二人。 布下的杀招,也是到了该用的时候了。 “堂下何人,状告何人?” “民女乃是交趾国来的粮商阿娜达衣宝蟾,他是民女的丈夫,大人,我们状告杭州城牛家牛皋,还有令狐家令狐浙飞,这二人狼狈为奸,谋财害命。” 牛皋心里暗骂:“你告我谋财我认了,可你二人整整齐齐的站在这里,却说我害命,你当我瞎啊!” “事情缘由,你且一一道来,本王定为你做主。” 民女多谢大人。 —— 那日宝蟾领了贾珏给她和薛蝌的新身份,二人上了船一路南下,到了宁波,随后又坐上贾珏的货船,继续南下,一直到了交趾,交趾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他二人也没有出什么事。 很快,他二人就找到了徐远达,有贾珏的王令在,他们自然是畅通无阻,说明了来意后,徐元达点了五百人出来,将交趾的粮食装车,向北运输,同时还联络了宁波水师,从海上运粮食过去。 拿着贾珏给的钱,他二人买下了一间铺子,挂上牌子,给这家店起了个名——虫记米铺。 开始卖粮,有点遗憾的是卖的粮食种类不多, 按照贾珏的计划,她一开始就将粮价压的很低,说是开业大酬宾。 她的虫记卖多少?以精米为例,她直接买一百钱一斗,其他人家的米铺精米是多少?一两银子一斗,来的人自然多。 第322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五) 就这样,虫记的百钱米卖了三天,这三天都是限量出售,也没引起太大关注。 第四天,虫记搞出了新花样,精米五两银。三大家族一听,好家伙,这比他们的心还要黑。本以为他们会卖不出去米,没想到伙计又来禀报那虫记古怪的很,粮价那么高,可去买粮食的人快将门槛给踏破了。 三家人都立马派出了小厮前去查探。一查才发现人家的五两银指的是一石的价格,如今还推出了另一种粮食,只要十个铜钱就能买一斗。 于是三家商议,一起干掉这家虫记。 他们先是集结人手,准备去抢了虫记的运粮车,虫记的运粮车队没死一个人,反而是他们派出去的人全部都死了,一计无果,另生一计,那些粮食他们干脆也不要了,一把火全烧了,一了百了。 这事儿到此也就结束了,没想到现在这虫记的掌柜的又出来咬他们一口,这事儿看起来没那么简单啊! —— “宝蟾是吧,本王问你,你说那些人都是牛家和令狐家派来的,可有证据?” “有,他们派来的人被民女的护卫抓获,他们可以作证。” “带证人。” 余庆文咽了咽口水,暗道庆幸,听了母亲的话,要不然,今日他余家也完了。 人带来了以后,贾珏质问:“下跪何人?” “草民刘三,给大人磕头。” “草民姚大,给大人磕头。” “刘三,姚大,本官问你们,你们受别人指使,抢夺他们粮车,可有此事。” “有。” “受何人指使?” 姚大道:“我受牛家指使。” 刘二道:“我受令狐家指使。” 牛皋直接发问:“牛家那么多人,你究竟受谁指使,点名道姓的说出来。” “是牛二爷。” “是令二爷。” 贾珏又问:“空口无凭,可有证据?” 姚大向前跪了一步,从腰间掏出个令牌来:“大人,这就是证据。” 刘二也一样,掏出了令牌,此外,他还多拿出了一件东西,那就是个绣了令狐家家族标志的紧身衣。 看着这么愚蠢的证据,贾珏都不好意思给这两家派刑了。 牛皋直接道:“原来如此,既然是牛二指使的,殿下去将牛二抓来就是了。” 令狐浙飞说了同样的话,这种替罪羊,扔了就扔了,反正多的是,他们倒要看看,你收了这替罪羊,还能做些什么。 贾珏对捕快道:“去,将二人抓来。” 捕快为难的道:“殿下,那牛二爷已经被您给砍了,至于那令二爷也被您给抓了,刚刚的那个粮官就是令二爷。” 贾珏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难怪这二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来早就安排好了。 “行,那就等等吧。” 令狐浙飞心里冷笑:“等?你想等啥,等令狐举出卖令狐家族?别想了,那可是一天真正的汉子。” 贾珏将茶盏里的茶叶倒了,重新添了茶叶,在那里细细品鉴。洛青云和于复祖也一样,喝着茶,悠哉悠哉的,别提有多快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专门来衙门里喝茶的。 反观其他人,跪的跪,站的站,就没一个好受的。 过了三盏茶的功夫,锦衣卫拖着刚刚拖下去的两个人回来了。 贾珏打了个哈欠,调侃般的说道:“厉害啊,能坚持这么久。看来是愿意好好交代了。来人将他们嘴里的嚼子取了。哦,对了,差点忘了,别想着咬舌自尽,有本王在,你们想咬舌自尽,那是一种奢侈。” 令狐浙飞在令狐举进了大堂以后就观察着他,刚刚还意气风发的人,这会儿神情萎靡,眼睛瞪的老大了,脸上的惊恐依旧没有散去,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令狐浙飞实在想不明白,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会露出这副模样来。 “你说你们这是何必呢,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才乐意。令老二,本王问你,那粮仓的粮是哪来的?” 令狐举有气无力,麻木的说道:“是今年地里的粮食。” “今年地里的粮食不是都被天降神火给烧了吗?” “没有,烧掉的只有稻杆,稻头全部被割了下来。” “割稻子可是个不小的活,再加上那么多地,你们一次出动的人肯定很多,难道那农田附近的百姓都是死人,没一个人察觉到?” “家主请他们喝酒吃肉,在酒里面下了蒙汗药。” “你口中的家主是谁?” “是令狐浙飞。” “啪——” 贾珏怒声质问:“令狐浙飞,你还有什么话说?” 令狐浙飞抱抱拳,质问贾珏:“殿下,你刚刚不是说了吗?空口白牙,这怎么算的上是证据呢?” “要证据,行,本王给你证据便是。” “掌柜的,本王问你,你买粮,为何要让买家去官仓里领粮?” 掌柜的就不如那令狐举了,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在那里瑟瑟发抖,贾珏问他话,他将埋在胳膊间的脑袋探了出来,哆哆嗦嗦的说道:“是,是东家让我这么干的。” “那官仓里的粮食是哪来的?” 掌柜的换了个姿势,跪下磕头道:“殿下,小人真的不知啊,真的不知啊。” “你口中的东家是谁?” “是牛二爷,他,他已经被殿下给砍了。” 牛皋和令狐浙飞不屑的哼了一声,证据,他们又怎会落下这样的小人物身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王已经无计可施了呢?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交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免一死。” 牛皋跺了跺拐杖,捋着胡须说道:“殿下,我们牛家平日里也算是积善之家,杭州城里谁人没受过我家恩惠?殿下若是看上了我牛家的家产,想要给我们定个莫须有的罪名,您也得问问杭州城里的老百姓答不答应。” 贾珏听后也不怒,舔了舔牙,戏谑的问道:“你平日里行善积德的恐怕都是那些书生吧,讨好了他们,就等于讨好了笔杆子,有了笔杆子,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好一个无冕之王啊。” 第323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六) 说道这里,贾珏话锋一转,语气冰冷的道:“好一个积善之家,你积的善就是为了这一天吧,将黑的说成白的,将白的说成黑的。你是不是觉得以前本王不在乎名声,是因为本王是摄政王,要那么好的名声干什么,如今不一样了,知道本王乃是陛下嫡长子,未来皇位是本王的,为了能够坐稳这皇位,你自认为本王会为了名声不敢将你怎么样。本王告诉你,你错了。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将在本王手里终结,本王要与天下万民共治天下! 你们想靠那群只知道纸上谈兵,不知真知实践的二傻子书生救命,本王告诉你,没门!” 说到激动处,贾珏将桌案上的令桶拿起来,砸在了这些人的脑袋上。 一番话,说的于复祖热血沸腾,老百姓真的太不容易了,他等的不就是一位能够为了天下百姓做主的皇帝吗? 余庆文没有任何犹豫,跪下道:“草民余庆文有证据可以证明牛家、令狐家以及余家所做的恶事,如今草民将证据交给殿下,不求殿下能够放过草民一家,只请殿下给余家留个后。” 贾珏看了一眼余庆文,平淡的赞扬道:“你倒是聪明。念在你余家所做所为还有底线的份上,本王会饶了你一家。” “余庆文扣谢殿下,家中凡有触犯过大乾律法之人,草民回去后就将他们全部送押归案。” 牛皋和令狐浙飞傻眼了,没想到这余家说叛变就叛变了。 牛皋捂着胸口,大骂:“余家小儿,你,你这是想踩着我们的尸体想上爬?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事抖出来,你也不得好死。” 余庆文潇洒一笑:“殿下,请允许草民告退。” 贾珏点点头:“去吧,本王想看到的是违法之人,死在律法之下。” 余庆文磕头,告退。 “你二人要证据,本王会给你们,来人,将他们收监。” 余家。 余庆文跌跌撞撞的进了家门,第一件事就是寻上自家的老太君。 这余家老太君的小院装饰的很清贫,屋子里的摆设也不奢华,都是些寻常之物。 余老太君再过几天就七十了,人依旧很精神,这会儿正拄着拐杖,在那里喂鱼。 余庆文进院门之前整了整衣冠,这才进去。 绕过抄手游廊,来到凉亭,站在老太君身后,恭敬的跪下道:“孩儿拜见母亲。” 余老太君转身,坐下,拿过丫鬟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问道:“可见过那位殿下了?” 余庆文恭敬的答道:“回母亲的话,孩儿见过了。” “你觉得那位殿下怎么样?” “心机过人,办事沉着冷静,手段高明,孩子同殿下说孩儿手里有证据,孩子回来的时候,殿下没有询问这有关证据的任何问题。孩儿猜测,殿下手里早就有了证据。” “起来吧,坐,终于有点长进了。所有人都不想想啊,当今天子可不是昏庸无能之君,怎么可能让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掌握这天下的可战之兵?这只能是一种情况,那就是当今天子其实已经将皇位传给了他,无冕之皇啊!也不看看这位名义上的王爷都做了些什么事,就敢随意的要挟,当个杭州的首富,就以为了不起了,也不看看,这天下谁最有钱。每天花的银票都是人家印出来的,怎么就有勇气跟人家斗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么浅显的道理,老祖宗早就教我们了。儿啊,你应该看的很清楚了,这摄政王绝对是一代明君,该交的都交出去吧,殿下会给我们另外的路的。” “是,儿子几下了。” “嗯,等会你也去吧。” “是。” 贾珏为何会第一时间拿杭州下手呢?主要有以下几点原因。 第一、那群所谓的起义军直接从杭州北上,苏湖两地受灾最为严重,这样他们短时间内能够积攒的人数能够达到最大化,当人数达到一定程度以后,他们只有两个选择,北上,或者南下,先将杭州给拿下,直接掐死了他们南下的可能。 第二、杭州城里的世家多,三个传承百年的世家,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不过,百年的传承,也不够让这些世家腐朽不堪了,锦衣卫和风的成员已经将这些家族完全渗透,他们犯罪的证据,全部都在贾珏手里。今天之所以和他们兜那么大个圈子,为的就是将他们一举拿下,没了主心骨,捉拿起来就方便多了。 第三,自然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个年代可没什么电话,得到个最新的消息,隔的近了还好说,隔的远了,没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得到消息的。 贾珏得到江南造反的消息只花了两天时间,他又用了五天时间布局,下江南,前前后后加起来只有七天时间。 七天时间,一支名义上由灾民拉起来的军队,就轻轻松松的占领了四个府,可见背后的江南被这些世家大族把控的有多严重。 有一件事让贾珏没想明白。根据最新消息,那二十万大军原本是分散着驻扎的,这一点也让贾珏有点头疼,毕竟分散开了,抓起来就很麻烦,本来就是寻常百姓,被世家乡绅逼得走投无路,又让世家乡绅互动起来造反,总不能将这些人给全杀了? 贾珏想不明白的是什么?原本对于他们来说是大好的局面,如今非要往申城开始收缩,这不是给自己包饺子的机会吗? 这种感觉就好比前几天别人和你斗的有来有回,忽然给你亮了一招,你还再想着对策之际,他直接投降了,这明摆着就是在讽刺你,你就是个菜鸡,这么简单的招都接不下,没意思,不和你玩了。 贾珏的安排可以说全部都做废了,这就让贾珏感觉很憋屈,思来想去,贾珏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叶思哲,可这人不是一直在跟自己作对吗?按照他的聪明,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来吧? 想不通,他也不想了,明天还有事做。 第324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七) 贾珏写了几封信,将事情重新规划了一番,让人将信送了出去。 贾珏为了游玩方便,早就在杭州买了一间上好的宅子,就在西湖边上,平常都是由侯灵帮他打理着,他来杭州,落脚的地方自然就是这里了。 从衙门回这间宅子也有一段距离,离他家有五里地的地方是白堤的最后一段,有一片竹林和一间高楼,这地方贾珏几年前来过,他记得那间高楼是一间青楼,再次路过这里,听到门口姑娘们喊着:“爷,进来玩啊!”感觉唏嘘不已。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一个小乞丐向他走了过来,向他讨钱:“大爷,可怜可怜我,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您就给点吧!” 贾珏神秘兮兮的一笑:“是吗?” 贾珏拿出一两银子,扔到了他的碗里,小乞丐开心的走了,这倒让贾珏有点诧异,他还以为这小乞丐是个刺客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继续向前走了走,忽然从巷子里窜出来了十来个小乞丐,手里拿着个破碗,冲向贾珏。 其中有一个看上去也就四五岁的样子,脸蛋脏兮兮的,很是可怜,其他几个小乞丐都比她大,她根本就不敢向贾珏身边挤,看样子是怕这些孩子打她。 贾珏其他孩子给完了钱,专门将她拉到身边,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打算给她二两银子,就在这时,意外陡生,手里就像变戏法一样,多了一把刀,直刺贾珏胸口而去。 “叮,任务发布,快快快,挨着一刀。躲掉的话系统帮宿主去势。” 贾珏原本已经接住匕首的剑指也只能收力,他也不傻,把匕首向右偏了偏,让它插在自己的胸膛上,而不是心脏。 “这狗系统,真他娘的坑啊,这玩意肯定是玩死宿主不偿命系统。”心里吐槽了一句,感觉匕首刺破了自己的胸膛,不再多等,一掌挥向了小乞丐的天灵盖。 贾珏本想着一掌掀飞她的天灵盖,看了看缩成一团的真乞丐,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只是将她一掌振飞出去,拔下胸膛上的匕首,当成飞刀,直接甩出。 飞刀划破空气,“咻——”的一声,直刺小乞丐的心口。 小乞丐一掌被贾珏打飞,整个人还晕乎乎的,还没缓过劲,卸了力道,匕首就直冲而来,她哪里有反应的机会,一刀毙命。 小贾飞刀,例不虚发。 也是不错的体验。 伤在胸膛上,皮下有肋骨,这种伤,一般不会太严重,按照往常,撒点金疮药,很快就止血了。 可今天却不同,他的胸膛已经完全被染红了,这血依旧还在流。 贾珏质问系统:“系统,是不是你在搞鬼?” 貔貅不屑的道:“我搞什么鬼啊?” 难不成说了谎的人还会主动承认他说谎了? 贾珏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让自己摊上了这么个系统呢? 收拾了一下,穿着这一身血衣,自己是不是又该上房揭瓦呢。 这次他可没能如愿。 天色不早的时候,他让柳如是先回家了,他还说自己快回来了,而这个所谓的快却是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这会儿他的宅子里灯火通明,俨然是在等他归来。 他进了自己的屋子,发现坐满了,就顿觉不妙。 果然,众女借着蜡烛,一眼就看到了他胸膛上的那摊血迹,谁让他最喜欢穿的还是一身白衣呢? 贾珏见她们着急,立马解释道:“这是别人的血。” 大家算是松了一口气。 王熙凤立马招呼道:“平儿,晴雯,快去给爷换套衣服,这一身血,穿着得多难受。” 晴雯拉着贾珏就想进里屋去换衣服,贾珏阻止了她:“总得让我先洗个澡吧。”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真是关心则乱啊。 贾珏去了浴室,一项话最少得迎春对众女说道:“嫂子们,我突然有点事,等会过来。” 大家也没在意,谁还没个三急呢? 迎春出了门,直奔浴室而去。 浴室里,贾珏对二人说道:“你们帮我去拿件衣服过来。” 平儿眼泪汪汪的道:“爷是打算瞒我们多久?明明是受伤了,还装作一副没事人一样。” 贾珏刚想问问,你是咋知道的,低头一看,胸膛上被匕首刺破的洞离的近了,看的还是很清楚的。 贾珏不以为意的道:“小伤,根本就没关系。” “怎么可能是小伤,流了那么一大滩血。” 被迎春无情的拆穿以后,他也只能尴尬的挠挠头。 “快,平儿嫂子,晴雯嫂子,帮他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他看看。” 二人点点头,帮他解了腰带,脱去外面的衣衫。 贾珏疑惑的问道:“二妹妹不是不敢给人看病了吗?怎么有勇气给我看伤了?” 迎春咬着唇,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也不知是心疼贾珏,还是被刚刚那句话给气到了。 贾珏看她想哭,连忙阻止道:“别哭啊,帮我缝一下,今日这伤口还真是见鬼了,一直在渗血,平常撒了金疮药就好了。” 贾珏在系统里拿出以前没用完的工具,交给迎春。 迎春颤抖着双手,哭道:“我,我不敢。” 贾珏擦了擦她的眼泪:“放心好了,没有任何一个大夫没有失败过。没有任何一个大夫能够拍着胸脯说这个病,我一定能看好。作为一个大夫,他只要用处了超过百分之百的努力去拯救一个病人,那他就是一个好大夫,哪怕最后他失败了。我这伤口这会儿可再没有别人给我缝合,你也不想看着我流血而亡吧!” 迎春停止了哭泣,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坚定的说道:“珏哥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口气,好像贾珏立马就要躺板板了似的。 贾珏点点头,鼓励她说道:“好,我相信你。” 贾迎春拿着酒精认真的洗了手,又给针消了毒,拆开那个密封的牛皮袋子,拿出里面的羊肠线,穿针引线,小心翼翼的帮着贾珏缝合伤口。 起初的时候…… 第325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八) 起初的时候,贾珏明显感受到迎春的手在颤抖,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状态,稳定心神,小心的缝了起来,一个半指宽的伤口,硬生生被她缝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算是完成。 剪断了线,也不顾自己手上沾染了贾珏的血,捂住嘴巴,哭了起来。 她做到了,她终于克服了心里的恐惧,再一次拿起了贾珏教给她的医术。 貔貅看着一滴泪飞入莲座,高兴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太过于得意忘形了,她甚至忘记了屏蔽贾珏的感知。 贾珏没顾上安慰迎春,在脑海里惊讶的问道:“系统,你居然会笑?” 貔貅听了贾珏的话,收起了刚刚的得意忘形,眼珠子转了几圈,说道:“本系统高兴,因为宿主忘记了收取系统奖励,这让本系统非常高兴,这就是薅羊毛的快乐!” 贾珏真心觉得这系统够贱的。 应付完了贾珏,貔貅决定数一数自己的成果。 林黛玉的倾情泪,薛宝钗的暖情泪,贾元春的有情泪,贾迎春的勇情泪,贾探春的隐情泪,王熙凤的柔情泪,秦可卿的重情泪,还有就是李宫裁的春情泪。 一共八滴泪,还有四个人的没收集到,分别是贾惜春、史湘云、妙玉、贾巧儿。其余三人她非常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收集到,可那贾巧儿,如今被石灵附身,这滴泪还真的是难收集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缝了线以后,伤口就不流血了,贾珏夸奖迎春:“二妹妹,你看,你的医术还是可圈可点的,我这伤口被你一缝,立马就不流血了。” 贾迎春用力点点头:“珏哥哥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怕了,我会用心学习医术,帮助大家看病。” 贾珏摸了摸她的头:“嗯,你先回去吧,我处理一下身上的血。” 贾迎春这才红着脸出去了。 晴雯酸溜溜的道:“爷还真是兄妹情深呢!” 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将兄妹两个字加重了口气。 贾珏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骂道:“你个小妮子,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还不快将毛巾打湿了,帮我把胸膛上的血给擦了。” 晴雯气的向贾珏龇了龇牙,手里也没闲着,打湿了毛巾,小心的帮贾珏擦拭着胸前的血迹,生怕有水触碰到他的伤口。 平儿则是去拿衣服了,刚刚迎春缝伤口的时候她一直在门口看着,怕有人进来,发现贾珏受伤了,会因此担心,尤其是林黛玉。 迎春走了,她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也就不守着了,拿着衣服来了贾珏身边,帮他把上衣先脱了,让他站起来,解开裤腰带,脱了裤子后让他再坐下。 对于脱裤子这种活,平儿干的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看到了她没有的东西,也没有丝毫羞怯。 脱了鞋后,惊呼道:“爷,怎么这里也有血,是不是这里也受伤了?” “嘘,小点声,没有的事,这里是别人的血,今儿个杀了一个狗官。” 平儿不放心的将贾珏的脚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伤口,这才放心。 换了一套衣服,平儿还细心的将伤口用纱布包住,怕伤口溢出血,染红了衣物。 贾珏亲了亲二人,表示感谢!什么,这不是感谢,是趁机占便宜,他贾某人是这种人吗? 最后再没发生什么意外,吃饭,聊天,睡觉。 就在贾珏和媳妇们聊天的时候,金陵,某座茶楼的顶楼被人给包了下来。 高堂下放了十二把椅子,右手的第一把椅子空着,并未坐人。 为首的满脸络腮胡,蓝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还有就是那白皙的皮肤,无一不在告诉这众人他不是大乾人。 下方坐着的人才不管这些,只要有人能够给他们提供数不尽的财产,他们就向着谁。 其他人分别是倭国的川庄涂幕府,开封府的洛家,苏州府的苏家,扬州府的新贵钱家,泉州府的马家,庐州府的卢家,襄阳府的郭家,武昌府的孙家,南昌府的雷家,安庆府的江家。那空着的自然是金陵的甄家。 那个歪果仁是大卫·努哈哈·赤察诺·罗斯柴尔德。还有一个坐在左边的首位上,看上去约么二十岁左右,一双狐狸眼上是两抹好看的剑眉,眼神明亮而又锐利,散发着别样的精芒,鼻梁挺翘,身材匀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那群人在那里吵来吵去。 主位上的大卫·努哈哈·赤察诺·罗斯柴尔德(以下简称大卫)拍了拍桌子用华夏话说道:“好了,你们别吵了,吵是吵不出结果的。” 真琴守川庄涂(以下简称真琴守)噘着鼻子下的一抹小胡子用倭国话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洛家人道:“你个鳖孙,叽里呱啦的说啥呢?说人话行不行?他娘的,一群野人,跟着我们的祖宗学了那么久,还他娘是群野人。” 真琴守身后站着个大乾人,出来翻译道:“我家真琴守大人说:‘不列颠想要在大乾这里做生意,带来的东西卖不出去,钱挣不到,说好的会带来先进的武器也不提供给我们,你凭什么还来命令我们。’” 大卫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对着真琴守就是一枪。 枪声响彻在众人的耳朵中。 “就凭这个,够不够。” 喝了口自己带来的葡萄酒,对众人说道:“你们大乾的摄政王已经来了,而你们却告诉我你们大乾的这位战神至少还有一个月的功夫才会到来,这是你们的错,为何还来质问我? 女王陛下的大军还在路上,现在是该你们表现的时候了,只要能够拖住他半个月的时间,女王的大军就会到来。凭你们现在的武器,根本就不是女王大军的对手。 等我们推翻了这个国家,你们中就会有人成为新的皇帝,所以,现在该做的是如何让这里变得更加混乱,好等到女王的大军到来。 你们这位聪明的军师,可有什么好的对策,来应对如今的局面。” 第326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九) 左首位上的自然就是这群人的军师,或者说他就是叶思哲。 叶思哲用手敲打着椅子上的扶手,不急不缓的说道:“今日已经让那二十万难民往申城移了,将他们缩小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让那位摄政王殿下投鼠忌器,不敢随意的残杀这二十万难民,占住了申城,女王的大军就有了登陆的地方,所以,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加快这二十万大军的转移。” 苏家人疑惑的问道:“军师,你以前制定的计划是将这二十万难民分散开来,四处宣扬贾珏的恶行,为清君侧积累更多的威望,你看看原本几千人,加上我们安排的人也就一万人,短短七天的时间,我们就拿下了四个府,如今不应该一鼓作气,趁贾珏的大军还没有到来之前,在拿下几个府,不是更好吗?” 叶思哲说完了刚刚的建议以后就没有继续说话了,坐在那里开始闭目养神,对于苏家人所说的话,置若罔闻。 雷家人道:“怕个锤子,江南这里的军队只有徐元达留下的那二十万,探子来报,说宁波的水军去打倭国以及琼州的那群人了,二十万对二十万,怕个啥,干就完事了。” 七天时间,拿下四个府,汇集了二十万大军,这让雷家的人信心爆棚。 卢家人道:“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算失败了,死的也是那群打着旗号清君侧的泥腿子,跟我们有什么干系?” 马家人道:“我觉得还是退守申城的好,有了这片临海的地方,等着女王陛下的大军来最好,到时候直接闹他个天翻地覆,我们也不受贾珏和鸿清帝的鸟气,他妈了个巴子的,没想到这两人是父子,为的就是夺了我们手里的地,如今想一想,还觉得够气。” 这人这样一提,他们也来气了,白白的被耍了一道啊!原本他们还在考虑着到底是清君侧好呢?还是从龙好呢?知道贾珏是鸿清帝的儿子,这两个人一直在演戏,他们决定,你父子二人喜好玩是吧,那就让你们玩过头好了。 他们知道贾珏是鸿清帝的儿子这事,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贾珏证明滴血验亲的方法是错误的时候还说了另一种法子,那就是看人生的是单睑还是双睑。 王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哼,还单睑,双睑,说的头头是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这要是真的对的话,贾珏你自个肯定不是贾家人。” 王夫人为何会这样说呢?因为贾府里有个奇怪的现象,贾家所有人都是单睑,唯独贾珏一个人是双睑,王夫人会有这种想法,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啊,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被派去监视王夫人的人只听见了最后的一句,就匆匆忙忙的报告给了神京城里管事的,管事的趁家主还没有撤离,将这个惊天消息告诉了家主,不过在禀告的过程中又加了点个人的看法,比如摄政王不是贾府的子嗣,很有可能是当今陛下之子,他还头头是道的分析了一遍。这消息就越传越离谱,最后他们直接说贾珏就是鸿清帝,至于是听谁说的,这个就更简单了,贾敬死的时候留下了秘信。 就这样,贾珏的身世之谜被当成了重要情报,只用了十天时间,就让洛家传到了江南。 大卫听着他们的高谈阔论,最终实在是听不下去,拍了拍桌子直接决定了,就按照叶思哲的方法来办。 另一边,贾珏在将要就寝的时候也知道自己身份泄露的原因了,将王夫人臭骂了一顿,觉得还不解气,把她女儿抽了一顿才觉得好受多了。 第二天,贾珏起了个大早,早早的候在菜市口,开始布置起了今天的戏台,一场好戏,怎么能够少的了用来表演的戏台呢? 杭州城里剩下的人挺多的,这主要是宝蟾的功劳,她也没有辜负贾珏的期望,早早的就卖出了非常多的粮食。 出了事情,立马就造反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真的被逼的活不下去的人,另一种则是那种泼皮闲汉,整天无所事事,好吃懒做。 昨天那么多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杭州城,将所有人管控了起来,抄了两个大家大族,也总得给人一个交代,安抚民心,这样他也好北上不是吗? 昨天他就让人在杭州城里里外外宣传,所以今天一大早,城里城外的人都在向杭州城的菜市口赶来,这情景,像极了赶大集。 巳时整的时候,看下面人也差不多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喇叭开始喊话:“各位乡亲们,大家安静,本王知道你们一定很疑惑,本王将你们召集到这里做什么,对于这个疑惑,本王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此之前呢,本王先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也好让大家知道站在这里说话的人叫个什么。 大家都叫我贾珏,而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水宸轩,当今天子的嫡长子,你们若是想问本王有没有造反的想法,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没有,完全没有。 不管大家当本王的话是事实也好,玩笑也罢,总之,我们该说说今日让你们来的目的了。首先,本王先给你们展示一些东西,所以啊,站在路上,挡住了路的人,让出一条能让马车通过的路来。” 贾珏说完后,众人开始挪了起来,不过效率就有点低。他只能继续拿起喇叭喊话:“来路上的,全部都让个道,站在街上的,全部向后退三步,街上的铺子全部打开,让人退进去。” 这次倒是管用了,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所有人总算是让出了一条道来。不过所有人人都探出脑袋,想看看贾珏想要干什么。 很快答案揭晓,一辆辆负重的马车从街角驶了出来。 有人道:“快看,是马车。”这话说的,就好像别人看不见的一样。 “还用你说,我们又没瞎,还会看不见不成?” 第327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十) “快看,马车上拉着的是什么?” “你们说会不会是粮食呢?” “若是粮食真就好了,我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 “咦,怎么才五辆马车,停下来了。” 听着众人私下里的谈话声,贾珏拿起喇叭继续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很好奇这车里拉着的是什么,你们最希望的是什么?是粮食,没错,这些车里拉着的都是粮食。你们数数一共有多少车?” 五辆车,都是用来展示的,停了一会儿,贾珏说完了以后,他们立马出发。 “一……” “二……” “十八……” “三十……” “三十七……” “四十六……” “五十一……” “六十……” “我们有救了!” “是啊,家里的婆娘和孩子终于能吃口饱饭了。” “摄政王万岁。” 没想到他们说着说着,这话题就跑弯了,万岁你大爷,那要不是我亲爹,我这摄政王回去后肯定成了真正的涉政亡。 贾珏给了点时间让他们发泄,趁着这个功夫,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觉得他们发泄的差不多了,拿起喇叭继续喊话:“大家先别吵了,听本王说。” 四下里静了下来后,贾珏继续道:“你们可知道这些粮食是从哪来的?” 有人扯着嗓子喊道:“是王爷可怜我们,搬来大乾的粮食。” “对,就是这样。” “没错。” 接下来的事儿比较慷慨激昂,贾珏选择了从监斩台上走了下来,站在了砍头的台子上。 “错了,这些粮食原本就是你们的。” “王爷,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粮食明明因为天降神火,全部都给烧了。” “是啊,王爷,您就别逗我们玩了。” 贾珏举起喇叭继续喊话:“肃静,听本王说。” “这些粮食全部来自于杭州城的官仓,官仓里的粮食可不止这么一点,这些只是一个仓的粮食,还有更多的粮食在粮仓里,等会你们拿着你们的田证去官仓领粮。在此之前,本王先和你们先讨论一下,这粮食究竟是不是你们的。 你们说这粮食不是你们的,理由是天火是吧。这样好了,本王也让你们看看这所谓的天火。” 贾珏的脚下早就放好了白磷,白磷上撒了水,一下子也烧不着,随着他说话的功夫,已经将那滩水用脚给抹开了。七八月份的江南,天气炎热,太阳照几下,很快,水分就蒸发掉了。 贾珏打了个响指,一道火焰也恰逢在这个时候升起,可谓是13格满满,他又挥一挥衣袖,将刚刚兑换出的白磷向空中撒去,借助地上燃起的火,在空中燃起一条火龙来。 “天火,真的是天火。” “哎呀,我的妈呀,殿下该不会是神仙吧,要不然怎么能够轻易的引来天火呢?” “别怀疑,殿下肯定是了,要不然这怎么解释?” 贾珏拿着喇叭,继续喊道:“大家稍安勿躁,这不是什么天火,而是你们常说的鬼火。其实鬼火也很简单,这东西叫白磷,天气炎热的情况下就会燃烧。你们看到的呢就是白磷燃烧的场景。” 贾珏从袖子里拿出一堆白磷倒在地上。 “大家看好了,稍等一会儿,它就会燃烧。” 没过一会儿,白磷就烧着了,众人开始接受这个现实。 “大家安静,听本王说。你们想过了没有,这天火既然是人为的,那你们的庄稼是不是也是人为的呢?这种白磷一般只会出现在坟地周围,平白无故的出现烧了庄稼,是不是有人想逼着你们走上一条绝路。” 这次没有人争吵,都思考起了贾珏刚刚的话,若这天火真的是人为的,那么这田里的庄稼肯定就是被人烧的。 “民以食为天,这是老祖宗们早就告诉我们的道理,没了吃的,大家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造反。现在,你们不用造反,本王会给你们做主。你们想通了是有人烧了你们的庄稼,本王将人给你们抓回来了来人,带主犯。” “殿下已经抓到人了,一定要砍了这人的狗头。” “就是,小生羞于同这等败类生活在同一个府里。” “这种人,一定要严惩。” “抄家!” “不给我们活路,也不给他们留活路,灭族!” 人犯还没有带上来,下面已经吵翻了锅,大有一副啖其肉,饮其血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捕快消极怠工,过了好一阵子,才将人给带了来。 贾珏又退回了监斩台,听着下方的谈话。 “咦,这人好是熟悉啊?好像再哪里见过。” “是啊,是啊,这不是牛老爷吗?” “还真是,真的是牛老爷。” “那是令狐老爷……” “这怎么可能,小生能够读几年圣贤书,可都是靠牛老爷啊!” “是啊,我也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还有?那是余老爷,余老爷也被押上来了。” “殿下,您是不是搞错了啊,牛老爷是大好人啊,杭州府的人谁没受过牛老爷的恩惠?杭州府里一半的学堂都是牛老爷花钱修的。” “是啊,殿下,您是不是弄错了啊,杭州城外的几座桥都是令狐老爷修的,自从有了这几座桥,南来北往,运货不知方便了多少。”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贾珏静静的听着,到后来,贾珏基本上听到了三个声音。 一个来自书生,牛家为他们修学堂,请先生,那就是一顶一的大好人,在他们眼里,像这样的好人,放个屁都是香的,他又怎会做这种事情呢? 另一个声音则是来自大大小小的商户,令狐家为杭州城附近铺路修桥,使得他们能够畅通无阻的通商,来往花费的时间少了。 最后一个声音来自于农民,他们没说什么大道理,也没说这事儿不是这些人干的,他们只说他们没粮吃的时候去余家借粮,余家会把粮食借给他们,而且还不会收利息,去其他人家借,会收利息,如果余家真的烧了庄稼,还望贾珏能给余家留个后。 第328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十一) 贾珏听了这些后,摇了摇头,果然,若是问谁是最可爱的人,那么一定是农民。 这种场面已经不是他拿这个喇叭喊几声能够解决的了。 一挥手,所有的捕快全部出动,维护四周的氛围,很快,四下里就安静了下来。 “余庆文,你来说。将你们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 贾珏把喇叭递给邢半山,让他去放到余庆文嘴边。 余庆文非常配合,对着喇叭说道:“乡亲们,殿下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假,是我对不起乡亲们呐,是我猪油蒙了心,为了点蝇头小利干下这等错事,我罪无可恕啊,哪怕我是被牛家和令狐家给逼的,这也免不了我的罪过。我该死啊!事情是这样子的。” 余庆文开始讲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 几个月前,他们听说江南的世家们打算清君侧,还向他们发出了邀请,对比,他们三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害怕一有什么动作就给别家抓到小辫子,这杭州城离宁波可是非常近的。 他们不想惹麻烦,可麻烦却不会放过他们,自动的找上门来。 某天,突然来了一个歪果仁,说是要收购大量的粮食。 百分之十的利润让人到处被使用,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让人活跃起来,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让人铤而走险,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让人疯狂,两百的利润可以脚踏一切原则,三百的利润让人丧失人性。 这个歪果仁出的价格就是百分之百的利润,为了证明他的诚意,他还付一成的定金。 这个歪果仁自然就是大卫。 几年前,他在不列颠生产了布向大乾等地销售,在所有的地方都很畅销,可唯独拿到大乾这里没人购买,他看着大乾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也只能看着。 他盯着肥肉看的时候,别人却开始吃起了他的肥肉,一批货,被运到了不列颠,这货同样是布,这布的价格比他的低,做工还比他的精美,无奈之下,他再次踏上了前往大乾的道路,他想学习这项先进的技术,可没想到的是技术没学成不说,他连这些布是从哪里运出来的都没有搞清楚。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开始了大乾的游历之旅,通过游历,他发现,大乾已经是一个腐朽到骨子里的国度了,因而他努力的学习华夏语,和那些贪财的大乾乡绅搞好关系。 之后他就回国了,向女王和议会成员讲述了他的所见所闻,女王有没有动心他不知道,不过,他看出来了,议会的成员非常动心。 曾今有本书叫《马可波罗游记》,上面记载着大乾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国度,如今听他这样一说,知道这本书所言非虚,议会成员哪里还能忍的住,既然一个国家已经腐朽落后不堪,那就用大炮轰开他们的大门,去拿其中的金银。 这就好比一大堆金子在你眼前,而你却赖得都不愿意低头去捡,活该你受穷。 大卫成功的成了议会成员的先锋。 再次踏上大乾,他带来了大量的金钱,昆仑奴,先进的火枪,原本就和他交好的乡绅,他们间的关系变得更加要好了。 这时候,贾珏开始挖世家的根,要把土地免费送给农民种,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还能忍? 说干就干,直接找上了世家,说不列颠的女王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 起初哪里会有人信,直到大卫帮着倭国的真琴守顺利起义,推翻了贾珏在九州岛的控制,世家们这才相信,这个歪果仁有能力帮他们。 不过,大卫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开始用一些廉价的工艺品,如八音盒之类的东西换取珍贵的宝贝,这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金钱一旦作响,坏话戛然而止。 当知道了贾珏是当今皇帝的嫡长子的时候,他们慌了,可却没有乱,他们知道这个歪果仁身后有人,就找上了他,和他签订了协议,协议的内容大致上有三条:第一,不列颠帮助大乾的世家改天换地,成功以后,世家要将泉州、宁波、琼州这三个地方划分给不列颠。 第二,战争胜利后,世家为他们不列颠提供白银五亿两,作为出兵的报酬。 第三,不列颠的法律要优于大乾的律法。 为了保住家财,没有半点犹豫,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 眼看目的就要达到了,他开心极了,听有的世家说杭州府的几个世家不愿意配合。他知道如今该是找找这三家的麻烦,露一手,让其他世家安心。 几个世家和不列颠女王的财力还是非常雄厚的,他用高价定了一批粮食后并没有反悔,而是将这批粮食给买了下来,这也可以说是他的高明之处,他趁机提出他还需要大量的粮食,不过这次的粮食需要在短时间里提供。 为了这几个世家想不出好办法,他还让人去给这三家人出主意,这个主意自然就是借助白磷,弄出个天火焚粮的事情来,这样就能够非常容易的将其他人的粮据为己有,同时这也是能够收集到粮食的最快方法了。 余家老太君阻止了自己的儿子干这件事,这种事,太缺德。 其他两家要干,可也不会傻傻的把这种把柄交给余家,也让人给他家来了一份,这就叫大家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愿意干,那就少干,却不能不干。 他们用一头猪,几只鸡的代价,差点忘了,还有蒙汗药,就换取了农民们地里的庄稼。 他们赚的盆满钵满,可农民只能走上了造反的道路。农民造不造反他们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那个那个歪果仁,他们这次被耍了,那个歪果仁不见了,那么多的粮食他们没地方放,又卖不出去,把官仓里的陈粮拉到了他们的粮仓和米铺里去卖,最近的这个粮价还是非常喜人的,就这样,他们虽然没能拿到歪果仁的那笔钱,最终的结果还是非常令他们满意,这对于他们来说就行了。 第329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十二) 到了这里,余庆文也算是结束了自己的砍头发言。 贾珏让邢半山将喇叭拿过来清了清嗓子,开始喊话:“这下总该明白了吧,本王宣判牛家、令狐家如此行为,可谓是逼迫别人造反,此等大罪,当诛九族!来人,把人给我压上了。” 一家老小整整齐齐,这可就不是简简单单四五个的问题,而是四五百个的问题。 刚刚贾珏让他们退后了以后,他们并没有上前来,这些人被押解上来后地方倒是充足的很,不存在跪不下的情况。 一千多个人跪在那里,可以说是视觉感拉满,这种斩首要是让杭州府里的刽子手来做,恐怕到了明天都杀不完,早早的就有一千将士等在那里,专门用来砍头。 当然了,这些大族肯定不会只有这么点人,其他亲戚自然也少不了,这些人都在杭州城外,没机会了,只能等到以后再说。 将士们在他们身后一立,立马有人喊了出来,刚刚不敢喊,这会知道自己快死了,哪里还能忍的住,泪水像不要钱的一样,可劲的往下落。有几个孩子在襁褓里,睡的很安心。 “斩!” 一声令下,将士们举起了手里的唐刀,毫不留情的挥舞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幕,不用多说,肯定是鲜血淋漓,血肉横飞。 有的人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的人将头转到了一边,不敢看了;有的人胆子比较大,盯着眼前的场景,想看看头是怎样从脑袋上飞下来的。 牛皋的小儿子今年只有十六岁,面对杀头,并没有恐惧,反而平静的面对,看着眼前的将士挥舞着唐刀砍向自己,就在那长刀砍断了他一缕发丝后停了下来,并没有将他脖子上的脑袋摘去。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是这些人放过了他,看向自己的母亲,果然也是一样,夺命之刃就停在他们的面前,没有杀一个人。 这样的情况很快,大家就都反应了过来,不过全部都愣了神,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贾珏的声音适时的响在了他们的耳边。 “很疑惑是不是,本王都说了诛九族,为何还会留手?因为本王突然改主意了,想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有可能活下来的机会。” “余家,罪有可恕,罚没所有财产,准其留下祖宅,家中留百亩田,其余通通罚没。” “今日宣判,到此结束,大家回家里取麻袋来装粮食。” 听到发粮食了,众人也不打算问贾珏所谓的什么机会了,立马高呼:“殿下万岁,殿下万岁!” 贾珏摇了摇头,随他们去了。 放下喇叭,贾珏走到余庆文身边说道:“余庆文,发粮食的事本王就交给你了,要是这事儿你办不好,你也跟牛家和令狐家一块去倭国。” “殿下放心,草民一定将这事情办的妥妥当当。” “至于你们两家,死罪可免,可活罪难赎,一家子,整整齐齐,全部都给本王去倭国打仗去,那算小鬼子,竟然敢勾结歪果仁来反抗本王,那就要做好被本王残杀的准备。 本王会给你们提供一批先进的武器,至于人手,全部由你们来解决。至于吃的,本王也不会少你们的,给你们一万人一个月的口粮,觉得不够,就去倭国人那里抢。 对了,本王再给你们一个好处,只要你们能够将倭国打下来,那么你们打下来的那批区域就是你们的了,你们可以再那里称王,本王也会承认你们属于大乾的藩国,以后会得到大乾的保护。” 牛皋和令狐浙飞原本以为能活着已经不错了,没想到还会有这等天大的好事,立马换了张嘴脸,像个哈巴狗一样,就差跪舔了! 等将粮食分发完后,他也就能够安心的北上了,申城还有天大的麻烦等着他处理。 晚上的时候,余庆文提着一坛子酒找上了贾珏。 贾珏到了大堂,见他站在那里等着自己,对他说道:“坐吧!” 余庆文先跪下行了礼,这才坐下。 贾珏开玩笑的说道:“今日你也算是死里逃生,这么晚了,拿坛酒过来,是打算来庆祝一番?” 余庆文有点尴尬的道:“殿下说笑了,明日是家母的七十大寿,家母让草民前来送请谏。” 贾珏看了余庆文一眼,问道:“是你来送的,还是你母亲让你来送的?” “不瞒殿下说,是母亲让我来送的。” “放下吧,你有一个好母亲,回去告诉你母亲,明日,本王会同王妃一起参加她的寿宴。” “草民恭候殿下大驾,差点忘了,这酒乃是草民母亲进府时带来的女儿红,年份至少百年了,算是上是不错的佳酿,还请殿下收下。” 贾珏点点头:“替本王谢谢你家老太君。” “草民一定转达,草民告退。” 贾珏点点头。 等人走了,贾珏提了酒,回了后宅,晚上没什么事,众人就在那里玩牌。 林黛玉摸了一张牌,将牌推倒:“糊了,十三幺。”手里收着钱,对进门的贾珏问道:“回来了,刚刚又去哪了,手里提着什么?” 贾珏将酒提起来,炫耀道:“一坛子不错的佳酿,听说有一百年了,你们要不要尝尝。” 王熙凤牌也不打了,站起来说道:“今儿个晚上吃的少,这会也饿了,要不我们吃火锅怎么样,这样你这坛好酒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行啊,那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王熙凤如数家珍的说道:“有牛肉,羊肉,豆皮,菠菜,豆腐,腐朽,白菜,笋,牛肚等等,齐全着呢,今儿个刚让备好的料,打算明日吃的,如今倒是提前了。” “行,我们去将东西拿来。” 人多力量大,去个两三趟,就把厨房里的这些东西给搬了回来。 百年的女儿红,陪着火锅,算是人间难得的美味。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酒有点少,每人分一壶也堪堪够数,最后,贾珏也只能拿出当时给巧儿埋酒时多埋的,虽然滋味不足,不过也够了。 第330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十三) 吃过了夜宵,贾珏领着大家又在院子里看了会星星,看着看困了,这才回去睡觉。 因为明天要领着黛玉出去,这事儿还没说呢,他就去了黛玉的房间。 黛玉坐在梳妆台上卸着头上的钗子之类的首饰,贾珏进来了转过头问道:“香菱不是有点不舒服吗?你不去陪陪她,怎么来我这里了?” “我去看过了,没什么大碍,来月事了,肚子有点疼。” “可是有事?” 贾珏惊讶的问道:“了不得,我的林妹妹都能够能掐会算了,是什么时候学的?” “油嘴滑舌,就没句中听的,我问你,你都有多久没陪着我了?” 贾珏恍然大悟,原来是吃醋了:“你呀你,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弄小性了,原来只是藏起来了罢了。凤丫头和宝丫头不是再生产吗?你当时由我陪着,到她们了,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好了,别吃味了,今儿个就让我好好的陪着你,总行了吧。” 黛玉开心一笑,她也不气,只不过就是想让贾珏哄哄她,只要贾珏哄她两句,她就会变的非常开心。 头上的首饰已经拆完了,扬起两条胳膊,对贾珏说道:“抱我去床上。” 走上去,让黛玉的两条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他则托住黛玉的屁股,将她抱到了床上,公主抱体现的是霸气,这样的抱法体现的则是情趣。 被黛玉这样一搅和,贾珏觉得很有必要来点饭后运动,用来消食是非常有必要的。 很快,一场激烈的战斗打响……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最终还是柔弱的黛玉败下阵来。 贾珏得意的下床去打热水了。 一切归于平静后,贾珏搂着黛玉,一只手不老实的在雪峰山攀爬。 “林妹妹,发现了没有?” “发现什么?” “就是它比原来大了。”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被这样调戏,还是难免红了脸:“无耻!” 贾珏笑了笑,说道:“对了,明天有一场寿宴需要你参加。” 黛玉打了个哈欠,鼓囊着说道:“知道了,我困了,快点睡吧!” 贾珏点头,挥了挥手,带起一阵风,将蜡烛吹灭,抱着黛玉进入梦乡。 余家。 余庆文辞别贾珏后,回了家就立马向自己母亲院里走去。 这些天天气热,余老太君领着余庆文的小儿子余有亮坐在院子里纳凉。 晚间的风吹一吹,驱散了整天的炎热,安抚着白天的烦躁。 余庆文来到余老太君边上,恭敬的站好,这才说道:“母亲,孩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事情办妥了,殿下答应说明日会来,” 余老太君点了点头,继续给一旁迷糊着了的小孙子扇扇子。 余庆文有许多疑惑想问自己的母亲,可母亲这架势,俨然一副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的样子,这让他感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余老太君将扇子递给丫鬟,让她给余有亮继续扇,她准备领着余庆文去另一边说话,别吵着她的孙子了。 余有亮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奶奶,你们就在这里说吧,我已经醒了。” 余老太君瞪了余庆文一眼:“说吧,有什么不明白的?” 余庆文不敢再有所迟疑问道:“母亲,为何你就那么笃定这位殿下就一定会来呢?我们可跟这位殿下没什么交情,而且,我们的家财才刚刚被他给夺取。” 要不是没钱了,他家里也不至于用不起冰。 余有亮又打了个哈欠:“父亲真笨,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你们大人最喜欢做的不就是打一棍子,再给颗糖吗?那位王爷他要的是将所有的田收回,他要的不是将整个江南的人都杀了。所以父亲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给天下人做了表率,那位王爷是不可能将这样的表率杀了的,反而会表扬。还有,父亲,家里的钱不是那位王爷要夺的,是因为家里的人干的坏事太多了才被夺的。他要的是田,而不是钱,毕竟如今的钱可是由他来印的,他是不在乎父亲那点钱的。” 听完自己儿子的这番言论,余庆文觉得非常有道理,不过他可不愿意承认。看着自己母亲慈祥的抚摸着自己儿子的额头,心里一股子醋意瞬间就涌了上来,不愿意多留,给母亲告了安,灰溜溜的走了。 走的时候他还听到那不孝子向他母亲抱怨道:“奶奶,父亲好笨啊!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明白。” 余庆文生气的想着:“小兔崽子,既然那么厉害,怎么不是你把我养下来,而是我把你养下来的?妈了个巴子的,你有老太太护着,我打不到你是吧,行,我抽你娘去!” 有了这个想法,说干就干,狠狠地抽了乔氏一顿,让她啊啊啊的叫了一刻钟,这才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贾珏让人准备了他的车驾,他将那身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穿的王袍套在了身上。 头上戴上了洁白簪缨黑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红蟒袍,腰间一条碧玉黑鞓(ting)带,一双金丝白云靴。 众人已经好久没见他这样打扮过了,现在一看,还真是秀丽至极。总感觉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黛玉也穿上了属于王妃的服饰,红色的大衫,繁杂的大妆,让黛玉也增添了几分霸气。 准备好了以后,让人驾了车前往。 原本像余家这样的大家大族,家里的老太太过寿,那可就是热闹非凡啊,可如今显的就有点萧瑟了。 不是说他们没有邀请别人,而是请了后没人来。 这个情况,贾珏也早有所料,而且他还料定,只要大家听说他来了,那么立马就会有人过来。如今的他就是这杭州城的风向标,他在哪里,风就吹向哪里。 余家的大门前早早的就打扫干净了,今天天宫作美,天气难得凉爽。 贾珏家里只有一个阴阳人,那就是水满,如今水满不在,邢半山就充当了这个角色:“摄政王驾到!” 第331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十四) 这一嗓子喊出来后,那些原本还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余家小厮也算是有了动作,不在那里看热闹了。该去通知余庆文的去通知,该跪下的跪下。一时间慌慌张张的,好不热闹。 车驾停下来没多久,余庆文领着一大家子人出来了。 门前乌泱泱的跪了一片:“恭迎王爷,王妃娘娘,殿下、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珏说了句起来吧,这才有条不紊的从马车上下来,又将黛玉扶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物,这才向余府走去,余府的人低着,让出一条路来,正所谓客大欺主,莫过于如此。 进了余府,府里的样式和贾府也没多大区别,贾珏领黛玉坐在正堂,因为人少的缘故,就一共摆了四五桌,都是余家人。和贾珏坐在一块的共有九人,黛玉,余老太君,余庆文哥三,还有两个人经过介绍,贾珏知道了这两人都不是余家人,而是杭州城里其他小家族的人,对这两人,贾珏高看了几眼。 这个世界上机会就那么多,能抓住的,都是聪明人。 因为余家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搬空了,所以宴会上的饭菜也不奢侈。两盘江南的特色糕点,一盘猪头肉,一盘猪耳朵,红烧肉、酱肘子各一盘,一盘盐水鸭,清蒸鲈鱼一盘,其他的就是两盘叫不上名字的绿菜。 余老太君拿过酒壶,替贾珏斟了一杯酒,喜盈盈的道:“殿下请用。” 贾珏接过酒杯站起身,对众人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都说商人逐利?可谁又不喜欢钱呢?爱钱没错,可不管是君子还是什么人,都要取之有道。不管不顾,挣的都是黑心钱,迟早会遭报应的。余家能够好好的保存下来,不是本王手下留情,而是你们自己手下留情。 今日是老太君的寿辰,本王这大客也不能压了主,这酒,本王就借花献佛,敬你们余家先祖一杯,是他们的家训,让你们还存有了良知。” 一番话后,贾珏将杯中酒撒在了地上。 拿起酒壶,又斟了一杯:“这第二杯酒,本王敬老太君一杯。孔夫子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古稀。您这年龄正是顺应那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杯酒我代杭州受过你恩惠的老百姓敬你。” 余老太君站起身来,接过酒杯笑道:“老婆子我就倚老卖老一回,接了殿下的这杯酒,谢谢殿下来给我这老婆子祝寿。” 余老太君喝完后,将酒杯放到自己面前,将自己那个没有用的给了贾珏。 贾珏再斟酒一杯,一口喝入肚中:“老太君敬我一杯,这酒得喝。” 贾珏坐下后,下首有一桌,坐的都是一群十几岁的男孩,余有亮站起来,对贾珏躬身一礼:“草民多谢殿下教诲。” 贾珏看向那个站起来的孩子,点了点头问道:“孔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话,你怎么看?” 余有亮道:“殿下,没什么看法,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孔夫子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贾珏笑道:“你这种回答,估计没什么夫子肯愿意给你教书。” “殿下所料不差,家父一共请了二十四位老夫子来给我教学,不知为何,他们教着教着就不愿意教了。” “那你觉得这是谁的问题?” 余有亮如实回答:“他们教不了我,自然是他们的问题。” 贾珏觉得这娃是个人才,突然想收他为徒:“若是你能答对我一个问题,我收你为徒如何?” 余家人都是一副你快答应的焦急模样,当事人却是面露犹豫之色,忍不住问道:“殿下能教我什么?” “除了四书五经,其他的,我什么都能教你。” 余有亮眼睛一亮,惊讶的问道:“真的,殿下倒是奇怪,别的先生讲的都是四书五经,殿下教的却不是四书五经。殿下,我有一个疑问,人人都说大乾乃是全天下的中心,真的是这样吗?” 贾珏有点意外,他这个老师没提问,学生先向他问起了问题。 “我说的话,你可信?” “自然是信的。” “信就好,那我告诉你,所谓的天圆地方是错的,这个世界是圆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中心不中心,硬要说有,那也是跟你所问的不一样,那叫地核。” 余有亮急切的追问:“殿下,世界既然是圆的,那么我们为何没有掉下去,能够站在上面,而且地也是平的,没有弯曲起来?” 贾珏笑问道:“我为何要跟你说这些呢?” 余有亮小跑着来到贾珏身边,跪下拜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贾珏摆摆手道:“先别拜,我刚刚可是说了,要想拜我为师,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我才收你为徒。” 余有亮退后一步,恭敬的行了晚辈礼:“殿下请问。” 贾珏点点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看你稚气未脱,今年几岁了?” “回先生的话,还有几个月,就十五了。” “那你听好了,本王要问了。” “先生,您刚刚已经问过了。” 贾珏点点头,赞扬道:“不错,非常聪明,我要教的东西可以说是颠覆这个世界的东西,要想学,不聪明可是不行的。今后,你就是本王所收的第二个弟子了。” 余有亮听后,大喜,想跪下拜师,贾珏又拦住了他:“去换身衣裳再来拜吧。” 余家人有点懵,刚刚他们还觉得余家未来可期,可这位王爷收个徒弟都这么奇葩,那他可靠吗? 余有亮听后,咬了咬唇,回了自己的院子。 余老太君看着余有亮走了,摇摇头道:“殿下的医术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厉害。” 贾珏道:“小事而已,何足挂齿?来贺寿,到这会儿了,还连贺礼都没有拿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来骗吃骗喝的呢。半山,将贺礼拿上来。” 第332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十五) 邢半山背后的那个大盒子早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贾珏没说,他们也只能干瞪眼,这会儿贾珏说了,他们都探着脑袋,看向半山。 半山将盒子递给那几个围在桌子边上伺候的丫鬟。 丫鬟接过后,准备将东西拿下去。 余老太君叫住了她们:“慢着,将贺礼打开,让所有人看看。”转头又对贾珏说道:“殿下应该不会介意吧?” 话听起来像是在征询贾珏的意见,可语气却是十分笃定,贾珏给她这贺礼的意思就是为了让她打开的。 贾珏将嘴里的菜咽下去:“不介意。” 很快,几个丫鬟将盒子里的东西打开,里面应该是一幅字画,她们的动作变得更加温柔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将这幅字画给撕破了。 字画在千呼万唤之下,总算是始出来。 “忠厚传家长。” 五个字,龙飞凤舞,右下角署名,尤其是那个大大印“摄政王贾珏”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好家伙,这份礼,够大,有了它,杭州城这疙瘩谁不给余家几分薄面。 “老师写的一笔好字。” 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鹂鸟在啼叫。一道身穿粉红色撒花高腰襦裙的倩丽女子站在了贾珏身后。一张漂亮的美人脸上有着动人心魄的杏眸,眸子明亮而又清澈,两弯柳烟眉更衬托着那双眼眸的美丽。 她走到贾珏身旁,待贾珏转头看她时,福身一礼:“学生余有靓见过老师。老师应该不会因为我是女儿身,就不打算收我为徒了吧?” 贾珏笑问:“拜师都不愿意敬杯茶的吗?” 余有靓身后有一个丫鬟,手里拿着个托盘,跪下后,将托盘举起来。 余有靓拿起茶盏,跪下道:“师父请用茶。” 贾珏接过茶盏:“起来吧,头就不用磕了,我自个都不喜欢这些,自然也不可能要求别人。” 将茶水一饮而尽后放回托盘:“再帮我斟盏茶来,这次多斟一盏来。” 黛玉看了贾珏一眼,心想:“算你还有点眼力,没被你那个女学生迷了眼睛,知道给我也要杯茶来。” 平常和余有靓要好的几个小辈傻眼了,好好的兄弟,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兄妹了。另外来的两家人脸色怪异的看着余庆文,那意思就是余老哥,你真会玩。 贾珏站出来给自己新收的徒弟解围:“今日兴致足,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从前,杭州城里有个商人,家里有祖传的酒方,他自然就以酿酒为生。他就在东街上开了一家酒馆,名叫好再来。 他的酒好,价格也便宜,一碗只卖一文钱,这生意自然火爆,东街的生意几乎都被他给揽了,别人也只能偶尔的收几个零散的客人。 因为来喝酒的人太多了,他酿的酒很快就供不上了,他就将价格给提了一倍,一碗两文,哪怕涨了价,依旧卖的很好。 可酒不够了,这就成了他的难题,于是他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加点水不就行了。 一开始是八分酒二分水,大家虽然好奇这酒为何突然淡了,掌柜的说是新酿的,大家也就不怀疑了。 这样的生意依旧没减,于是他就继续加水。 那些酒蒙子是傻瓜吗?八分酒二分水还能说是新酿的,可这五分酒,五分水,这怕是糊弄鬼都不会成功吧! 紧紧用了两天时间,他的店铺里空无一人。 酒铺叫好再来,这不好,谁还再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他的酒铺里终于再次迎来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老乞丐,掌柜的也不嫌弃他,要将他让进铺子里去,老乞丐不肯,老乞丐的一番话,直接让他记了一辈子,也正是因为这番话,直接让他的酒铺再次起死回生。 送走了老乞丐后,掌柜的关门一年,一年后再次开业,这次他将酒铺该成了一文钱,向众人承诺,他的酒永远只卖一文钱,而且不会掺水,他还承诺若是他继续掺水,大家直接砸了他的铺子就事了。 老乞丐说了什么,不为人知,这掌柜的留下了几句遗言,作为家训。” 贾珏指了指坐在他对面的人说道:“你家家训是什么,说来听听?” 那人站起身,抱拳一礼:“殿下竟然知道小人祖上的事情,小人深感荣幸。不瞒大家说,这事儿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那家训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 ‘做人要知道自己的本份是什么,要知道诚心是什么,要知道原则是什么。’” 贾珏解释道:“你我不认识,我认识姚守本,当年我为长女买酒的时候见过,看你有点眼熟,也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是小的父亲。这些天恰好病了,今日就派了我这个前来。” 贾珏站起来道:“这寿也祝了,本王有一事需要和余家主相商,不知余家主有没有空,若是有,今晚,本王再一文钱设宴,除了余家主外,其他人若是想来,同样也可以来。” 贾珏又对余老太君抱了抱拳:“老寿星,想来你这寿宴也快开始了,我就告辞了。” 余老太君等人全部起身,恭送贾珏夫妇。临上车前,贾珏对余有靓说道:“有靓,明日我将启程前往申城,今日好好和你父母道个别,明早让人来接你。” 余有靓刚想说不用了,她现在就走,余老太君拉住了她,替她抢先一步答道:“好的,殿下。殿下慢走。” 杭州城不大不小,传递消息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很快,贾珏去了余家祝寿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杭州城。 锦上添花虽然不怎么好,可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匆匆忙忙的让人准备了礼物,前去给这位老太君拜寿。 余老太君也没觉得这些人势力,让自己的几个儿子接待了他们,她则拉着自己的孙女余有靓回了后宅,她眼里的寿已经过完了,贾珏嘴里刚刚开始的寿是留给新来的人过的,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已经不是过寿了,而是要教育教育自己的孙女,要让她知道自爱。 第333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十六) 晚上,下起了雨,雨点儿不大,非常密集。 酒馆一文钱开在西湖附近,差不多在三潭映月那里,坐在三楼,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西湖。 贾珏说了要邀请众人,早早的就来了这家酒馆。 近几年物价涨的快,这一碗酒所用到的碗就比较小了,贾珏买了一碗尝尝,味道没变,这就行了,人家是卖酒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酒馆也有饭菜卖,贾珏点了盘花生米,今日恰好有牛肉,要了一盘酱牛肉。 一壶酒,几个小菜,站在窗边,欣赏着雨天雾气蒙蒙的西湖,远处,一座画舫出现在湖面上,夹板上,贾珏还能依稀看见几道身影撑着油纸伞。 这时候一文钱的掌柜进来了,行礼后,忐忑的问道:“殿下,您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知一声,小的没能早早来伺候您,是小的不对,您别见怪。” 贾珏看着窗外的蒙蒙烟雨,也不看他,喝着酒说道:“你且下去吧,这里没什么事,本王是来这里的客人,又不是来这里耀武扬威的。” 掌柜陪笑道:“殿下稍等,有坛上好的花雕,我去拿来让殿下尝一尝。” 贾珏道:“我不怎么好酒,倒是我那夫人们好酒,这样好了,看见那艘画舫了没有?” 掌柜的顺贾珏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艘画舫在湖里游船,还有两艘画舫护在其左右。 掌柜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嘞,小人这就让人去给王妃送去。” 说话间,门又开了,进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余庆文,其余的一个也不认识。 贾珏向众人打招呼:“来了?坐吧,再等等,应该还会有人来。” 众人很是乖巧的行了礼,这才坐下,坐下是坐下了,都坐的很摆正,一丝不苟,话也不敢说,水也不敢喝,可以说从小活到大,第一次这么规规矩矩的像这样坐着。 掌柜的趁众人进门后,立马出去了,让人将酒给湖上的楼船送去,他则立马返回三楼包间。 人到齐了,贾珏坐到主位上,倒了杯酒,将酒壶给了别人,也让他们自己倒酒。 “来,本王先敬你们一杯,这敬酒好吃,罚酒难咽,罚酒本王已经让人吃完了,现在只有敬酒,只管放心的吃就好了。” 大家举着杯子道:“我等敬殿下。” 贾珏同他们喝了这杯酒,说道:“今日请你们来是有好事。江南是块好地方,杭州更是一块好地方,本王打算在这里修建一座工厂。” 余庆文发问:“殿下,这工厂为何物?” “生产钢铁,在全国范围内修建火车。” “殿下,这火车又是何物?” “一种交通工具,已经实验成功了,在琉球岛已经通车,京师也将开始修建。此外本王的封地燕云十三州已经完全通车,东西两边用一天的功夫就到了。” 众人听后,震撼满满。 “明天本王将要北上,所乘坐的工具和火车也没什么区别,你们可以去感受一番。此外,本王还要在这里建别的工厂,这个厂是用来纺织用的。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本王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原因很简单,你们都将参与进来。” 有人立马问:“殿下,我们该如何参与?” 贾珏道:“这次,本王会成立一个名叫公司的东西,向所有商人募资,你们就可以成为公司的股东了,根据你们所出钱的多少,占据不同的股份。年底根据不同的股份分红,这些股份可以转让,买卖。桌子上的东西你们也看到了,打开来看看,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详细的信息。” 众人开始看了起来,什么国有,什么董事长,什么总经理应有尽有,一种全新的管理方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最后,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所谓的公司他们一定要参加。 后面还有另外的内容,那就是参股方式,可以用钱,也可以用技术参股,用技术参股所得到的报酬比较可观,用钱换来的就比技术低了一些,对此,众人也比较理解,技术,那都是不传之秘。 很快,大乾的第一份合同在这里诞生。 大乾提供土地、手续等一系列官府的保障,大乾国库占股二分。贾珏提供白银五千万两,外加运送的船只,占股份五成一厘。其他人根据情况而定。 公司的董事长由余庆文担任,其他人全部由余庆文看着办。 贾珏又和众人喝了一杯,算是滚蛋酒。不再和他们继续玩闹,回了画舫,一群臭男人,有什么好聊的,还是他的胭脂窝更让人心动。 第二天,贾珏做了快船,回了宁波,上了自己的船,从宁波出发,邢半山领了大军向申城出发,于复祖留在杭州府当知府。 等大家伙上了船已经是午时左右的事情了,到申城时刚好赶上晚饭时间。 戚建辉第一时间上了贾珏的船,向他报告这几天所发生的事。 贾珏的船楼一共有三层,第三层在甲板上,这里也是早就准备好的会议室。 贾珏和戚建辉这会儿就在这里论事,一楼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大厅里摆放了一张大大的沙图,而且还是全球的沙图,右边有一张长桌,桌上坐着的就是贾珏和戚建辉,贾珏边吃饭,边听他汇报。 “殿下,那日后,臣兵分两路,一部分北上,一部分南下,果然在苏门答腊岛附近遇到了一队不列颠,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下官直接用殿下的令牌调取了琉球的舰队,用炮火将他们的船只击沉,根据对战发现,他们的炮火没有我们射的远。不过他们有一艘舰队跑的比较快,若是我们追的话也能追上。下官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所以就没有追击。直接放他们走了,尽早的赶来申城。 殿下果然神机妙算,那些叛军全部在申城集合。他们放出了一条船,准备南下去接引那群不列颠的人,人已经被我们拦下了,殿下要不要现在就把他们带上来?” 第334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十七) 贾珏问道:“你哪天抓的他们?” 戚建辉回答:“昨天就抓到了。” 贾珏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饭,好像碗里的饭比较吸引他。 干完了饭,贾珏对他说道:“等个两三天吧,半山领着的十万大军到了后,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戚建辉抱怨道:“这群人真他娘的可恶,这要不把他们的家都给抄了,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 贾珏点点头:“行啊,这次抄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到时候你可别跟我抱怨我给了你们一份苦差事。” 戚建辉立马认怂:“别,别,别。殿下,这种苦差事还是交给半山来干,他最喜欢看银子,根本就不像个正常人。要我只看着不拿,实在是一种折磨。” 贾珏开玩笑道:“要不,我允许你拿点?” “真的?” 贾珏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平日里我何时少了你们的银子,还这么贪财。” 戚建辉抓着腮帮子,笑而不答。 回了三楼,发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抱着宝钗在那里大哭。贾珏真想上去给他两嘴巴子,不过,看在他是自己大舅哥的份上,放弃了这个打算。 薛蟠听到有人进来了,收了自己的眼泪,转头看去,如他所料,是贾珏,吸了吸鼻子,问道:“妹夫,你回来了?” 贾珏点点头:“怎么样,琉球岛是不是一个好地方?” 薛蟠炫耀着说道:“是啊,那里真的太美了,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那里太热了,热的有点受不住。那里的果子可真多,有一种大大的果子,把它砍开了以后会流出一大滩水,那个水喝起来非常甘甜。它的那个壳里面有白白的果肉,吃起来嫩滑嫩滑的,非常好吃。我带了一船过来,专门拿给妹妹妹夫以及其他人尝尝鲜。还有啊,那里有一种叫火车的东西,不用马拉,就能够跑起来,跑的时候哐当哐当的响,可好玩了,它跑的还特别快,那速度就和我来的时候坐的船一样快,对了,妹子你做过那样快的船吗?我告诉你,可快了,就像马儿全力奔跑一样。还有啊,本来你嫂子也打算来看看你的,可现在她有了身子,不好来看你了。对了,哥看你身子有点虚啊,这是咋回事?” 贾珏道:“这样好了,我去给你们砍个椰子来吃,你们聊。” “走吧,夫人们,你们看看椰子去。” “好啊!” “去哪里啊?” 一时间叽叽嚓嚓的,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薛蟠乘的船是戚建辉的,戚建辉自然知道那批椰子的存在,他尝过了,味道不错,所以早早的就拿给了贾珏,贾珏将它们扔进了二楼的储物室里。 对于椰子这种东西,大家还是很陌生的,古代运输不方便,谁没事会运这么个圆疙瘩去北方卖,现在的椰子味道不怎么样,能买的起的不愿意买,买不起的就更别提了。 贾珏剁了几个椰子让大家尝尝,喝了一口后,众人都吐掉了。这玩意是真心不好喝,没有后世椰子的清甜,喝起来有点像馊了的水。 贾珏尝了尝果肉,这个倒是还可以。 宝钗和薛蟠聊了很久才出来寻贾珏,贾珏摇摇头,示意她放心,薛蟠不会有事的。 现在薛蟠可是被流放到琉球的,怎么随意出入琉球呢?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这两天里,贾珏陪着大家钓鱼、烧烤将故事倒也过的非常充实,这样的日子也随着西方升起的红色信号弹而结束。 看到信号弹,戚建辉就来找贾珏了,将这件事报告给了他。 贾珏点头,露出了一副满意之色:“今日天也快黑了,明日就让人用热气球把那些传单撒到申城去吧。” 戚建辉点头。这时来了一个传令兵,单膝跪下说道:“殿下,有人想要见您,说让我将这份信给您,您就会见他。” 贾珏接过传令兵递过来的信,打开看了起来,内容很简单,就三个字——叶思哲。 贾珏对传令兵道:“去将他领过来吧。” 传令兵喊了声诺就下去,没一会儿领着一个人回来了,观其样貌,和叶萱妍有几分想象之处,贾珏也才意识到他是谁了。 叶萱妍那抛下他母女的老爹不就叫叶喆(zhe)吗? 叶思哲见贾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拱手行了个晚辈礼:“看来我的姐夫算是认出我来了。” 贾珏点点头道:“吃了吗?” 叶思哲如实道:“还没?” 贾珏道:“还有钓上来的鱼和虾,我让人烤了,你我二人和一杯如何?” 叶思哲点头:“好,正有此意。” 二人说话的方式像极了一对老朋友,可这说话的口气冰冰凉凉的,平淡至极。 厨子的火还没熄,烤鱼可能有点慢,不过烤虾还是很快的,没多大会功夫,几十只虾被送到了一楼,依旧是那张桌子,只不过换了一个人。 贾珏拿起酒壶给二人各添了一杯,说道:“你有故事,我有酒,这很般配,喝了我的酒,讲出你的故事,觉得如何?” 叶思哲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是个不错的提议。” 很快,叶思哲就讲起了属于他和他母亲的故事。 这个故事已经讲过了,只不过故事中的叶思哲变成了叶喆,书生叶喆也不是什么进京赶考的书生,而是一个抛家弃妇的负心汉,故事依旧是那个故事,发生的地方变了,其实是在天府之国那里,书生叶喆领着柳菲菲逃出村子,以及抓回去被杀都是真的,只不过村子里没有闹鬼,那场瘟疫也是她母亲一手制造的,原本她也死在那场瘟疫中,不过她发现她有了孩子,因此,她坚强的活了下来。这个孩子自然就是叶思哲。 村子没了,柳菲菲没了活路,她记起来叶喆好像说过他是京城人,她将自己家里的钱全部搜刮出来,买了一辆马车,又花钱雇了几个婆子,踏上了北上之旅。 古代的旅途可并不愉快…… 第335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十八) 古代的旅途充满了危机,没有任何安全可言。 一路上,柳菲菲特意十几天没洗澡,有时候还会将自己捂在马车里,蒙出一股子怪味来才甘心。就这样,在路上遇上了劫匪,劫匪看她们一没钱,二没色,尤其是马车里的那个女人,更是臭烘烘,家里养的猪猡都没她臭,让她们留下马车就放行了。到了城镇以后,柳菲菲将拆开一只鞋,将藏在鞋底中间的银票掏出来。重新买了一辆马车,继续赶路。 贾珏将银票普及了以后,成功的成了土匪们打劫路上的绊脚石。 她们又不去荒野之地,也不存在遇上什么猛兽的事情,走走停停,一路上也就在出川的时候遇上了一次抢劫的,其他地方都没遇上,相反的,路上若是遇上个果林或者瓜地之类的,要是有人,看她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还会给她们些果子吃,就这样柳菲菲到了京城。 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洗漱打扮了一番,这才向神京城里的人打听起了叶家。神京城里的叶家不多,倒是也不少,十二三家还是有的,她没想到的是,当她说出叶喆的名字后,所有人齐齐的指向同一家。 来到叶府门口,敲响了门,忐忑的将自己的来意说了。 她都做好了被讽刺一番后,赶走的准备,没想到的是那个老管家非常客气的将她迎进了门。 见过叶孜良后,叶孜良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她以后就是叶家的少奶奶了。 当天,她高高兴兴的留了下来,也是在当晚,她知道了自己深爱着的那个书生,竟然是一个抛妻弃子的禽兽。 有一个秘密,已经被埋藏了很久,有时候,不管它埋了多久,它只要还存在,那就永远不会被埋藏。 当天夜里,柳菲菲睡在了叶喆的房间里,可能是今天见到叶萱妍,听了她的故事,导致她也睡不着觉,没事做,她在屋子里打量了起来,想看看自己的丈夫住过的屋子。 她看到有一本《唐诗选集??放在四书五经之间,好奇之下,就将它给打开来看看。 这本书和别的不同,首页上印着两句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接着往下翻,后面的内容颠覆了柳菲菲的三观。 “本来想着几下时间的,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以后有兴趣了,翻开这本随记,努力的回想以前的事情,这会更让我开心,不是吗?” 第二页的内容很短,可也足够震撼柳菲菲了,她迫不及待的向下翻去。 “今日是个好日子,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踏春游玩,再好不过了。我策马奔驰在郊外,在渭水河畔我遇上了一个让我无法招架的姑娘。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我着迷,很可惜,我紧紧只在她掀起船舱的帘子时,见了她一面。这时候,我才知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一起玩大后不一定就会喜欢她。” “今日要会试了,我真的好紧张啊,也不知道会不会中,要是中了,我就向父亲提出解除婚约,我要去找那个姑娘。” “会试结束了,我得了头名,成了北省的会元。可不知为何,父亲并不开心,反而满脸愁容,一时间,我也不敢提了,只能等父亲心情好一点再说。” “已经过去五天了,父亲的心情并没有好,可我已经不能等了,婚期快到了,我也隐隐听说了一些事情,我突然不敢把这事跟父亲说了,我准备不辞而别!” “快要换天了,这次的天足够庇护叶家了,父亲也不用愁了,我也可以逃了,就定在换天的那一日。” 柳菲菲下意识的往下翻了翻,她本以为这个故事也就到这里了,没想到还有。 “我被抓回来了。” 短短六个字,柳菲菲看到了无尽的怨恨,是对叶孜良的恨,是对叶萱妍母亲的恨,恨意容纳在一撇一捺之间的让柳菲菲看的都有些心惊,她不敢相信,那个温文尔雅的丈夫,会有这样一面,话又说回来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姑娘是谁? “我要报复她。(按理来说,应该都用他的,红楼里清一色的他,为了大家好区分,就用了她)” “我成功的毁了她,她不是要嫁给我吗?好啊,我娶就是了,只不过啊,清清白白的姑娘不愿意做,那就做个没人要的弃妇吧,这次我还要逃,我要逃去大乾的最南边,看他们还怎么找到我。” 一滴泪,在柳菲菲眼角滑落,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儒雅的男人,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也打算走了,她破坏了别人的幸福,她又有什么脸面待在这个家里,她又怎样面对叶萱妍。 送客处,十里长亭,秋风冽冽,为天地间带来夏日后的第一抹清爽。 秋风吹打在八角亭的铃铛上,吹的铃铛叮当、叮当作响。 晨露初白,在氤氲的林间,一道单薄的身影向南而行。 —— 叶思哲喝了杯酒,冲刷了一下心里的苦涩,自嘲的道:“姐夫你说,我母亲是不是也是他想毁了的人呢?” 贾珏给他又斟了杯酒,自己夹了口菜,细细品味,咽下去后,给叶思哲也夹了一块。 叶思哲一时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先将鱼吃下去再说。 也学着贾珏,细细品尝。 贾珏见他吃下了鱼,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叶思哲认真的回忆着贾珏的动作,他吃鱼时的表情,鱼的部位,斟酌了一番后,说道:“鱼有二目,姐夫将其中一目吃下,另一目给了我,是想告诉我姐姐的母亲是他的一个目的,一个报复的目的,而我的母亲也是他的一个目的,一个替代的目的?” 贾珏摇摇头,再次给他斟了杯酒:“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刚刚没有任何意义,单纯的觉得鱼目好吃,就给你夹了另一个。看,这就是人之常情,人会想很多东西,会把他认定的事当做是真相,虽然会有所怀疑,不过他心里已经认可了……” 第336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十九) (接上文)“你也一样,你连叶喆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觉得柳,你母亲是替代品呢?或许啊,其实你母亲就是那个船上的姑娘呢?其实吧,你母亲是不是,她自己心里比你更清楚。简单的问你一个问题,你母亲有没有去过渭水?” “母亲说了,她以前去过渭水,可从来没有掀起帘子往外看。” “这一切现在还很重要吗?反正已经对现在的你和萱儿来说,已经没什么影响了,至于你母亲和萱儿的母亲,或许都是失败者,可她们已经有了你们,也不重要了,所以啊,安安心心的活着吧!” 叶思哲思考了一阵,将贾珏斟给他的酒一饮而尽:“姐夫说的不错。” 贾珏看他想通了,就问他:“你一来就叫我姐夫,是承认了你和萱儿的关系?准备认祖归宗?” 叶思哲没有犹豫,向贾珏解释道:“我本就是叶家人,没有什么认不认的,只是回家了罢了。” 贾珏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说道:“你有一个好母亲,她把你养的很好,试卷上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很合我意。还有啊,能跟我解释一下,那洛阳的幻境是怎么回事吗?” 叶思哲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出来,交给贾珏:“就是它,有了它,就会让人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贾珏拿着符纸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遍,上面的画法和贾珏见的那些道士们画的驱鬼符不同。 符咒的最上方是一个敬字,下方一个八卦图,往下是一个,言字。 一张符的内容只有这些,贾珏想到了三个老朋友,一个是警幻仙子,另外则是癞头和尚和跛足道士。 这两个扫把星已经好久不见了,怎么突然又蹦跶了出来? 贾珏怀揣疑问,问道:“这符是什么人给你的?” 叶思哲也不隐瞒:“是……”可话一开口,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他张着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明明是记着的,可为何想要说出的时候就是说不出了呢? 贾珏安慰他道:“无妨,想不起来就算了,这事儿,你说不出来我也大概能够猜出来是谁干的。对了,思哲,你母亲在哪里?” “母亲在金陵城,母亲跟我说了,我要是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让她能够母凭子贵,那她就会跟我回神京去,她要光明正大挺起腰杆来进入叶府。” 贾珏笑着点点头:“都说巾帼不让须眉,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你的这番话,也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终于知道这些穷苦百姓为何突然会在这里聚集了,其他想不明白的事情我也想明白了。你是想学那唐人李白,想不通过科举为官,同时还想建功立业,对吗?” 叶思哲点头:“姐夫猜的不错,通过科举,哪怕我中了状元,对于如今的叶府来说也跟本算不上什么,只有大功于朝,获得足够的封赏,我才能够获得进入叶府的资本。” 贾珏摇摇头道:“你和你母亲算想错了,叶老爷子可没你们想的那么迂腐,什么配不配的,都是个人,谁又比谁高一等呢?只不过有的人投了个好胎。” 叶思哲没有回贾珏的话,每个人所站的位置不同,所想的问题也不同,贾珏会这样想,可他并不这样想,他还是觉得门当户对这话更重要些,他母亲也是这样教导他的。 二人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睡了一夜,所有人发现,这天怎么就变了呢? 大卫原本睡的好好的,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了。 大卫起身,将怀里原本属于洛天依的小妾推开,披了件袍子,将门推开,喝问在府里胡乱转悠的下人:“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乱?” 下人道:“老爷,不好了,朝廷的大军将我们团团围住了,到处都是人,陆地上,海里都是乌泱泱的一片,其他老爷们也都来了,他们吵着要见你。” “他们现在在哪里?” 下人焦急的道:“就在正堂里,老爷,您就快去吧!” 大卫将纽子扣上,踩着自己的皮鞋,向正堂走去。 众人透过睡袍,看到了大卫胸膛上的毛发,还有他满脸的络腮胡,看的众人直摇头,心里都在想:“怎么当时就信了这个野人了呢?” 洛天依第一个站出来质问:“大卫,你所说的不列颠女王的军队在哪里?” 大卫被吵醒,本来就有点不高兴,一上来就被质问,他也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你们这群无家可归的丧家犬,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明明已经看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派了人前去接应女王的军队,你们还来质问我,凭什么?” 洛天依丝毫不怕大卫的怒火,质问:“你那不列颠的女王是不是打着米字旗?” 大卫疑惑的问道:“这个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不可能啊,我从来没有跟你们说过啊?” 洛天依将手里的纸攒成个圆球,砸向大卫。 大卫伸手,准确无误的将纸团抓在手里,还得意的向洛天依扬了扬头。这才缓缓的将手里的纸团打开。 “苍天有眼,如今这么多的大乾子民,因为没有一口饭吃,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本王贾珏不怪你们,只怪那群不知道作为的官吏,他们和当地的世家大族勾结,牟取了原本属于你们的粮食,还联合了歪果仁,将你们给逼上了一条绝路,本王痛心啊!本王像你们担保,这里每一个被逼着走上造反之路的人,本王都赎他无罪,放下手里的武器,回到自己曾今的家里去,本王像你们保证,会给你们讨一个公道。还有那群世家们所吹嘘的不列颠女王的军队有多厉害,有多无敌,如今已经被本王给灭了,至于证据,本王给你们看看他们女王的旗帜。” 下方画了一张旗子,显然就是不列颠的米字旗,还用了不同的颜料画出来,每一处的颜色都没有错。 第337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二十) 大卫失声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们大乾已经腐败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打的过女王的军队?” 洛天依冷哼一声:“可不可能还重要吗?现在,最关键的是你该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你所谓的女王的军队已经覆灭了,现在,该好好想一想,我们的出路了,那位摄政王可不是好惹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出个好办法来,我们都要遭殃。” 大卫听了这话,算是回过神来了,摇着食指:“no!no!no!我告诉你们,有事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我是女王派来的,是使者,按照你们大乾的规矩,不杀来使。” “啪——” 洛天依狠拍桌子,指着大卫问道:“你说什么?你他娘的在玩我们?” 大卫淡定的笑了笑,压压手道:“别生气,生气没什么用。我问你,你老实的告诉我,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洛天依冷笑一声:“你个傻13出去看一看就知道了,从天而降,知不知道,他们会飞,知不知道?” 大卫不屑的道:“上天?这个简单,我告诉你们,我们的国家早就会上天了,我们有最厉害的工程师,他们建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洛天依恼怒道:“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这洋鬼子还来给我们吹嘘这些,我告诉你,什么不斩来使,这一套,用在别人身上有用,可用在他身上,你想都不用想了,该死还得死。” 大卫“嚯”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声音尖锐的道:“不,这不可能。” “不可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走,求人不如求己,我就不信了,他贾珏还敢发狠将这里的二十万人给全灭了?” 有人立马附和:“对啊,当年刘玄德携民渡江,让曹操投鼠忌器,不敢放出一矢,如今我们也学那刘玄德,携民归家,只要我们回了家,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们背后站着上万书生,还怕他贾珏干什么?” “安兄这主意不错。不但妙,还很绝,我喜欢!” 也有人有不同的想法,那么多人,怎么反抗的了,要不投降算了,要是第一个去投降,说不定那位摄政王还会看在他识趣的份上饶了他也说不定呢。 大卫叫住了他们:“那位军师呢?怎么没有见到他,快把他找出来,让他想想办法?” 提到这个军师,他们就更来气了,去他娘的军师,那孙子早跑了,还问个大头鬼。 也不知道是哪个 将他给吹的那么牛皮,真他娘的该死。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散了,各有各的心思,那所谓的团结、结盟在这种情况下只是个笑话。 接下来的危难一件接着一件发生,让他们彻底乱了阵脚。 贾珏让人用热气球发传单可不是只在某一处发,而是在看到人的地方就撒。 写这些东西,贾珏让人用的都是白话,这些临时拉起来的队伍里,一百个里面总归也会有个识字的。这向众人一读,好了,这下子就炸锅了。 就在大家还犹豫不决的时候,大地开始震动了起来,众人咽了咽口水。 有人惊恐的问:“这,这是怎么了,是地龙翻身了吗?” 有人已经开始大喊:“不,不好了,朝廷的大军杀过来了,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营帐的四周都有人。三十万,不五十万,不,应该有一百万,完了,完了,全完了。” 有人提议道:“要不我们投降吧,我们回家吧,那份告示上不是说了吗?这一切都是那群老爷们干的,跟我们没有关系,殿下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回家,就会有把我们的粮食还给我们,既然如此,我们干嘛要造反啊?” 有脾气不好的直接质问:“那群当官的是什么样,我们还不清楚?官字两张口,他们怎么说都行,可我们不能听啊!” “哼,要是别人,他说的我还真不信,可那是摄政王殿下,殿下这么多年做了多少大事,又做了多少好事?我爹是个卖油纸伞的,依靠这门手艺,我家里人天天饿肚子,可自从摄政王大批的收购油纸伞后,我家里就没有再饿过肚子,我爹的伞以前只能卖十文钱一把,到了摄政王那里,二十文一把。” 有人疑惑的问道:“你家里不缺吃的,跟着我们造反干嘛?” 那卖伞人的儿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说了句殿下的坏话,被老头子和婆娘给赶出来了,为了讨口饭吃,就糊里糊涂的跟来了。” “要不我们逃吧,不拿武器,逃到大军阵营,肯定会活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有意还是无意的向前挪了一步,这一下子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像是个信号标一样,都不再犹豫,开始四处乱窜。 二十万人,零零散散的,没一会儿功夫就散了五万人。 一架热气球上,贾珏、戚建辉、叶思哲三人向下观望,五万人,就像是一只只蚂蚁一样,向四下里一拥而散,而在他们的四周,五十万大军将他们围的严严实实的。 贾珏问:“那边接应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这里人太多了,必须在今日内解决战斗,拖下去,这七十万人的补给可五人供应。” 戚建辉自信的道:“殿下放心好了,已经让人给邢半山送去信了,而且还有洛青云在旁边帮他,没什么问题。” 贾珏点头:“打信号吧,让他们空打几炮?” 戚建辉掏出一个刷了红漆的竹筒,取出火折子点燃,对着西方,放出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贾珏也在东面放了一颗。 下方,的军营里看到这两颗信号弹以后。 “嗡——” 那需要三个人才能够抬起来的号角被吹响。 “咚,咚,咚——” 几十面大鼓同时被敲响,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原野,方圆二十里听的清清楚楚。 那些还再逃的人脚下速度更快,那些没来的即跑的,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第338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二十一) 有人瘫坐在地,开始哭了起来:“我不想死啊!” “来了,来了,朝廷的大军来了,我也不想死啊!” “轰隆——” “轰隆——” 数声巨响声震云霄,仿佛不把这天给炸个口子出来是不会甘心的。 洛天依带领着的那几个世家也算是傻眼,他们有人是有人,可没人领着这群人打仗啊!而且这仗还没打呢,人已经跑了二成,这要是开打,那人还不全跑了? “哐哐哐——” “乓乓乓——” “杀——” 铁甲震动,发出的声响;长刀抽打在盾牌上,发出的声响;将士们嘶吼着的喊杀声。三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声势震天响。 那声音萦绕在耳边,让所有人感觉感觉头皮发麻。 这声音过了一刻钟才停了下来,这些声音结束了以后天上飞着的热气球也开始拿着个大喇叭喊了起来。 “下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速速投降,你们不仅可以得到粮食,还能够免罪。若是负隅顽抗,一个时辰后,大乾的铁骑将会将你们践踏在脚下。” 叶思哲佩服着说道:“我没想过这仗还可以这么打。” 贾珏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臭小子,还拍上马屁了。这么简单的办法我就不信你想不出来?” 叶思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说说,我都用了些什么法子?说不对,这次回去以后,别想有半天功劳,你在我这里,可是头号通缉犯。” 叶思哲想也不想,直接说道:“姐夫让人围而不攻,主要是为了借势,借助人多,可以给到那所谓的二十万大军足够的威慑力,他们都是些临时拼凑出来的队伍,有人领头,也是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世家子弟领头,这足够乱了他们的军心。 姐夫让人撒下那些告示,让人用大炮空打,而且还让人拍刀,嘶吼,想来是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法子是一个道理。 想来姐夫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四面楚歌了吧!” 贾珏点头:“不错,你所说的这些都没什么问题,你要记住了,这种仗也就在这种情况下用用就行了,真要到了两军对对阵的时候,这种法子,相当于直接把人给围死了,没了生路,若是人家的将领有些本事,鼓动手下将士,这时候可是他们最悍不畏死的时候,二十万人,哪怕是一百万大军包围,也足够他们咬出一条口子出来。人为了活命,这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之大,是无法想象的。” 叶思哲好奇的问:“姐夫为何要给我教这些东西?” 贾珏反问:“怎么不愿意学?” 叶思哲慌忙摆手:“不不不,我愿意以前没人给我教,现在姐夫教给我,我自然是乐意的很。” 贾珏道:“我问你一个问题,洛阳的那场瘟疫是怎么回事?” 叶思哲认真的说道:“洛阳城本就发生了瘟疫,那些当官的又不作为,我只好假意和他们掺和在一起,这样我就有机会把事情闹大,姐夫才有机会知道事情的原委,才能够知道消息,赶过来救灾。” 贾珏满意的点点头:“这事儿我也发现了,本来可以传染更多人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传染速度会那么慢,为何一开始不直接在洛阳城里散布,还要大费周章的将瘟疫多变的特性暴露出来。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买红薯,既然你打算做官,你又聪明,明白武官是怎样打仗的,这样文武之间才能更好的相处。回去以后我让元达教你,元达打仗求的是稳中有进,而我则是奇计百出,求的是最高效益。你不适合跟着我学,跟着元达对你更有利。” 叶思哲点头。 就在他们谈话的功夫,下面也想起了江南民谣,将士们粗犷的声音,唱不出那婉转的曲调,可这也不影响众人对家的思念。 大军开始向前逼近,贾珏也操控着热气球开始下落。降落到申城上的人可以看到他以后,就停了下来。 “城上的人听着,速速打开城门,本王向尔等保证,觉不追究你们的罪责,放你们会原来的家去,本王会分给你们土地,粮食,本王的话,你们可以完完全全的相信。” 城头上有个世家子弟,看这些人动摇了,拿出鞭子抽在拿弓箭的射手身上。 “看什么看,快……” “砰——” 一声枪响,戚建辉还很不忘吹了吹手里的枪。 “看到了没有,若是你们不愿意投降,面对的可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本王不想让大乾将士们的手染上大乾百姓的鲜血。你们沉浸在世家所编制的谎言中,到底还要多久才愿意醒?” 潜浮在军营上空的射气球又开始喊话了:“所有人听着,大军即将冲杀,要想活命,全部丢下武器,冲出军营,双手抱头,在军营前的那片空地上蹲好。” 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他们手里的武器用的都是还锄头,哪里还会继续抵抗,一股脑的向军营外冲了出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 “杀——” “杀——” “杀——” 整齐划一的步伐与喊杀声响在众人的耳朵里,一支身穿银色盔甲的军队向前挪移,没有一人骑马,一张麒麟旗在天空中飞舞。 蹲在军营前的人瑟瑟发抖,生怕被这些人给踩上几脚。 这份担忧自然是多余的,大军主动的分出一条道来,没有踩伤任何一个人。 军营就在申城的眼皮子底下,申城上的人自然而然的也是看到了这一幕,哪里还会犹豫,火速下楼,将申城城门打开。 自始至终,这就是一场闹剧。 大军入城,很快就接替了城防,贾珏这才将热气球落入城中。 府衙里,几个世家和大卫被押了上来,贾珏一个人坐在高堂上,其他人则是马不停蹄的去处理这个烂摊子去了,毕竟人要送回去,大军也要去倭国,凭借世家的那点力量,完全是攻不下来的,知道了反抗,那他们就不再是绵羊,而是会吃人的狼。 第339章 江南兵乱一场空(二十二) 贾珏打量着几个人问道:“本王听说你们这领头的是个歪果仁,来,站出来让本王看一看。” 大卫站出来,行了个绅士礼,高雅的说道:“亲爱的摄政王殿下,不列颠罗斯柴尔德伯爵向您问好。还有,殿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对大乾一向保持着崇高的敬意,又怎么会领着大乾的人造反呢?我也是被逼的,他们绑架了我,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做坏事,哦,主啊,您终于听到了您最虔诚的仆人的呼唤。” 贾珏走下高堂,在他身边转悠了一圈:“这位不孽颠的骡死柴儿得跛脚(jio),本王还是第一次见歪果仁,将你打量了一遍,莫怪。” 大卫摆摆手:“殿下真的是幽默风趣,能够有幸见到您这样的人,是我的荣幸。” 贾珏坐回高堂,饶有兴趣的问道:“是吗?你能这么想,让本王感到非常开心,你还是第一个说本王幽默风趣。那个谁?你们是那个谁谁是吧,来给这位远渡而来的跛脚说一说本王幽不幽默,风不风趣。” 洛天依皮笑肉不笑的道:“殿下爱民如子,常常教导他的孩子们要珍惜眼前的生活,勤俭节约,更是不允许他们手里有什么闲钱。” 站在洛天依右边的人道:“殿下南征北战,勇猛无双,让人修观望台(京观)的本事天下一绝。” “殿下爱护家人,远离美色,对自己的嫂子姐妹更是好,就像对待自己媳妇一样。” 贾珏听到这些,真想竖起大拇指,夸夸他们,讲的真好,说我强抢民财,杀人无数,欺嫂霸妹,还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真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贾珏拍了拍手道:“好,说的好,就凭你们这番话,看在你们也是大乾人的份上,本王就不杀你们了,还会给你们找份好差事做。” 管他真假,洛天依先跪下道:“多谢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珏神秘一笑,谢我当然是要谢的了,可我啊,纯粹是废物利用。 贾珏大大方方的道:“都是大乾人,本王又怎会将你们逼的那么紧呢?你们瞧瞧,本王这次可没杀一个人。本王跟你们说……” “报——”有个兵卒,扯着嗓子,通过了外面的守卫,进入大堂,顺便打断了贾珏的话。 “什么事?” 兵卒跪下,抱拳说道:“禀报殿下,有一万多人不听命令,还扬言要见殿下,已经被邢将军砍了,邢将军让部下来向殿下汇报此事。” 贾珏点点头,向前摆了摆手:“不就一万多人吗,杀了就杀了,还禀报啥啊,这种小事,别再来烦本王了,没看到本王正忙着呢吗?” 假扮成普通兵卒的戚建辉道了声诺后,就下去了。 贾珏清了清嗓子,向大卫问道:“跛脚,我们说到哪里了?” 大卫咽了咽口水,头上溢出了丝丝汗珠,杀了一万个人叫小事?刚刚不是还说不杀一个人吗? 大卫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殿下真会开玩笑,殿下说道没杀一个人。” 贾珏恍然大悟:“对噢,本王坐在这里,哪里有功夫去杀人了,可惜啊!” 大卫硬着头皮问道:“不知殿下有什么好可惜的?” 贾珏一脸遗憾的说道:“只顾着陪你们说话了,一万个人,本王连一个都没杀,大卫,你不知道啊,当本王用长刀划破一个人的喉咙,看着他想说又说不出的痛苦表情,那滋味,别提有多让本王兴奋了。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大卫脑袋晕晕的,他很怀疑,他对大乾话理解的很有问题,贾珏接下来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楚。贾珏走下来拉着他要往外走的时候,他才有了反应。 恍恍惚惚的问道:“殿下,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本王有几个小玩意想让你这位歪果来的朋友见一见,看看和你们的比起来有没有不同。” 贾珏领着他出了衙门,其他人,会有人解决。 马车行不多远,到了预先准备好的地方。 这里和后世的靶场也没多少区别,贾珏领着大卫到了一处棚子里,拿起一把短冲放到大卫手里。 “跛脚,来试一试,看看这手枪好不好用。” 大卫拿起枪,对着最近的靶子,就想开一枪,要说他有没有心思对着贾珏来一枪。 完全没有!开玩笑,他敢肯定,只要他把枪拿起来,肯定就会有人先给他一枪。 “啪嗒——” 贾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责怪自己:“瞧瞧本王这记性,忘记帮你放子弹了。来,本王这就帮你放,对了,往远里打,这枪射程远着呢。” 大卫只能咽咽口水,幸好自己没什么坏心思,这要是有,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心里连想都不敢想了,对准靶子,扣动扳机,足足五百英尺(约150米),精度还特别高。 贾珏看到大卫那震惊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来跛脚,随本王去看看别的。” 贾珏领着他上了一座小山,山上已经放了一座大炮。 贾珏掏出个火折子出来,交给大卫:“来跛脚,试试看,看看我们大乾的大炮一下子能够射多远。” 大炮大卫也用过,校检他也会伸出大拇指,比划了半天,看到足足有五英里(约十六里)远的小山,他问贾珏:“殿下,那座山上有人吗?” 贾珏摇头:“跛脚真是个会为人考虑的人,放心好了,这里的山头都没有人。” 大卫点点头,把手里的火折子吹着,向大炮靠近。 贾珏把炮管向上抬了抬,说道:“你刚刚那个角度不合适,这样才合适。” 大卫没心思和贾珏讨论这些,向上抬一抬也无所谓,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玩意能不能射那么远。 引线一点点的被火焰吞噬,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怕大乾的火器比他们不列颠的要厉害,这样一来,他们不列颠反而岌岌可危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40章 回京师自困牢笼(一) 就在大卫忐忑不安的时候,大炮也炸了,一声巨响过后,大炮里的铁丸狠狠地轰在了他瞄准的那片山上,那里并没有发生爆炸,这让大卫安心了不少。 贾珏笑问:“怎么样,这东西的射程还可以吧。” 大卫赔笑:“殿下的大炮,真可谓是真正的神威大炮啊!” “过奖,过奖,这样好了,走吧,本王请你去喝一杯,然后送你回你的国家去。” 大卫听到能够回家了,眼中的兴奋之色难以抑制,对贾珏赞美道:“哈利路亚,您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王爵,请收下我对你的赞美。” 贾珏拍了拍大卫的肩膀:“客气了不是,走,回去吃酒去,有话要跟你好好说说。” 喝了几杯酒以后,贾珏拍了拍手,手底下的人拿来了笔墨纸砚。 贾珏从托盘里拿出一卷圣纸来,递给大卫:“来跛脚,看一看,这份国书,我相信你们的女王陛下会很喜欢的,对了为了防止你们看不懂,本王还特意用了你们的语言书写了一遍。” 大卫一边将圣旨打开,一边说道:“我真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大卫开始读起了圣旨。 “告不列颠女王国书 如果想打开一个国家的大门,拳头的大小决定了打开的方式,本殿下是个爱好和平的人,不太喜欢用拳头说话,你们的这位罗斯柴尔德伯爵让本殿下很苦恼,而且你这位女王殿下也很不讲武德啊,莫明奇妙的派了舰队过来,,本殿下看他们不顺眼,只好顺手送他们去见你们那万能的主了,本殿下最近突然想去你们国家玩一玩,麻烦女王帮我修一座宫殿,顺带将爱儿兰借给本王用用,如何?你要是不愿意,很不幸的告诉你,最近本殿下压的炮弹太多了,若是女王愿意的话,本殿下愿意将这些炮弹撒在你的国土上,到时候,有多少人因为炮火的洗礼而亡,那就是本殿下没办法决定的事了。 大乾太子水宸轩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大卫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贾珏安慰他道:“跛脚放心好了,本王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替你准备好了,等会会有人将你送回去的,不用担心,还有一件事,今日你看到的那炮弹是平常演习用的,真正的炮弹可是会爆炸的。 来人,送这位跛脚去宁波,让他坐商船回他的国家去。” 进来了几个兵卒将跛脚给拉了下去,动作粗暴任由他怎样叫喊,都无济于事。 贾珏将人送走了以后,骑了马,匆匆忙忙的去了军营。 军营里造反的人已经被分了出来,贾珏来了以后,让将士们将他们给领了过来,贾珏拿了个大喇叭看着密密麻麻的人,他也不知道下面的人能不能听的见。 贾珏拿着喇叭,走到了人群中:“大家听本王说,你们先坐下,不用蹲着,坐着更舒服一点。这次的事情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不过啊,也不算是完全结束了,大家稍安勿躁,本王不是要向你们算账,而是请你们吃顿饭而已,不过呢,这饭需要你们自己配合我们的大乾将士们一起做,本王准备让大家吃的是饺子,吃完了饺子,大乾的将士们会送你们回家。” 有人壮着胆子问道:“殿下,真的吗?” 贾珏笑道:“自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骗你们不成,别的不说,本王的所作所为,可有一点对不起我大乾百姓?” 有人哭着说道:“殿下,我们从来没想过造反啊,可真的活不下去了啊,我们真的是逼不得已啊!” 贾珏道:“这些都是朝廷无能,让你们遭受了这样的苦难,大家放心,这种情况以后不会发生了,本王回去以后,最新的皇令就会下达,这会儿大家就准备包饺子吧。” 贾珏拿着喇叭,向前走着,重复的喊着刚刚说过的话,时不时的还会解答他们提出的问题,花了一个时辰,总算是将所有的人给通知到了。 贾珏就把接下来的事儿都交给别人来办了,把戚建辉、叶思哲、邢半山三人叫了过来。给他们嘱咐了一番他们接着要去干什么后,就回了自己的船。 船楼里,贾珏的夫人们在船楼里包着饺子,贾珏回来后也帮她们包,这次的馅是大家没有吃过的——猪肉土豆馅(这个馅特别好吃,猪肉搅成泥,土豆煮熟后捻成泥,加入辣椒丁,花椒面,胡椒面,八角面,耗油,酱油,油少许,盐,味精。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试一试。) 黛玉好奇的问道:“珏哥哥,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要包这种馅啊?” 贾珏笑道:“这个馅是比较特别,大家能说说它特别在什么地方吗?” 大家想了想,又看了看,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邢岫烟试探着说道:“爷,是不是因为它便宜啊,这土豆很便宜,好像一斗不过五个大钱。猪肉也便宜,十个钱也能买一斤。” 贾珏拍拍手道:“不错,你看看啊,你们都被我养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了,还是岫烟最懂事,快包吧,这个馅看起来很廉价,吃起来可是非常可口的,包完了,留下一些,把其他的都送给船上的将士去吃。” 大家人多,包起来速度也很快,这几年做这些事做的已经很熟练了,到了饭点,包好了满满一大桌子。 土豆为馅,几十万人的饺子也够够的了,很快,在申城里飘起了浓浓的香味,申城外的船上也飘着浓浓的香味,申城的百姓自然也是人人有份,他们见没军营里的碗筷不够,就把自己家里的锅碗瓢盆拿出来煮饺子,盛饺子。 筷子不够用,这事儿就简单,拿两个树枝洗一洗,就可以当筷子用了。 船楼上,大家得到了贾珏端来的饺子,觉得干起活来格外有力。 薛蟠拿起饺子,塞了一个又一个,贾珏没放多少油,满嘴是油的场景倒是没出现。 第341章 回神京自困牢笼(二) 薛蟠见自己盘子里的饺子没了,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对贾珏说道:“妹夫啊,还有没有啊,再来一盘,嗳哟哟,这好久没吃饺子了,尤其是这么香的饺子,还是第一次吃,对了,妹夫,这饺子是什么馅啊,以前怎么没吃过呢?” “土豆猪肉馅,喜欢吃就多吃点,一会儿咱们也该出发了,我带大家去一趟琉球,顺便也将你送回去,回去后,在琉球再待几年,我会让人将你给送回京城,回来后,长点记性,不要再惹是生非了,好好的跟那月弄影过下去吧,凭她的本事,薛家恢复往日荣光也是迟早的事。” 薛蟠老实的说道:“妹夫放心,如今我已经改了,影儿也怀了我的孩子,母亲也将她给扶正了,现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由她做主,凭借着妹夫的名号,在琉球那里已经有不少的家财和名声了,现在也开始把资产往陆地挪移了。” 贾珏点点头:“不错,很有眼光,琉球那里最适合做的是一个补给点和跳板,回去后最南边建立一个大型仓库,越大越好,以后天南地北的走货都要靠这里进行初次补给,在两广地区同样建出大型的码头出来,全部都用上那些水泥,我会写信给两广的知府,同样也会写给琉球驻兵的元帅,让他协助你。” 薛蟠笑道:“那可就太好了,这样子在琉球那边我们薛家也算是有了立足之地。” 贾珏点头:“行啊,都是些小事,吃饭吧,多吃一点,若是喜欢的话,,明天还给你包,还有明天船也就到琉球了,回去后再聊吧,吃完了就去休息吧。” 薛蟠点头:“好。” 薛蟠又吃了一盘,回了二楼找了间客房去休息了。 贾珏看到他如今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摇了摇头,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当年进京的时候意气风发,现在变成了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也算是一番造化,从此以后有我帮衬着,薛家会越来越好的,宝儿,你放心好了。” 宝钗点点头,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了夫君。” 贾珏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不管是谁,帮衬你们的家里人,自然是很有必要的。以前不帮他,主要是他喜欢胡作非为,如今改好了,自然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至二日傍晚,贾珏的船到了琉球,让宝钗见了她的母亲,解了相思之苦,住了几天,领着一家人坐了火车,在沙滩上玩耍,这才回了京城。 回京师的这日,鸿清帝领着百官出来迎接。阵仗自然是大的很,现在京城的人都知道贾珏乃是鸿清帝的嫡子,老子出来迎接儿子,这还是比较有趣的。 皇后和小安也一起来了。 贾珏下了马向二人躬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声音响亮,马车里的众女都听到了,知道的自然不觉得意外,不知道的,比如王熙凤,嘴巴张的老大了,塞个鸡蛋进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鸿清帝点点头:“好孩子,不用多礼。” 贾珏问道:“父皇为何要来迎儿臣呢?” 鸿清帝笑道:“朕来迎接的乃是拯救了上万百姓免于兵祸的摄政王!” 贾珏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没想到自己的老爹会给他来这么一出。 “摆驾,回宫。” 贾珏还能怎么办,也只能跟着回宫。 —— 贾珏当年直接打到了贝加尔湖,那地方不好防守,贾珏就像南扯离,在乌兰巴托修建了合城,此时,几年的修建,合城已经成了一座雄伟的城池,全水泥打造而成,易守难攻。 今日,城门像往常一样开启,来这里居住的人按照惯例,依次接受着门口守卫的盘查,大家都依次排队,进入合城。 城楼上,忽然响起了一阵紧密的锣鼓声。 负责查验身份的兵卒熟练的将手里检查的东西扔到地上:“所有人听着敌袭,通通先进城。” 用完了华夏语,兵卒还用草原上其他语言说了一遍。这看大门的活也不好干啊,要是不懂几门语言,还都做不来。 众人熟练的将手里的东西给扔了,跑进城里去了,有人还大声骂道:“该死的蛮子,就不能消停点?大家像这样相安无事的生活不好嘛?” 这人的华夏话说的并不标准,听出其意思倒是也不难。 这些人花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进来了,那些后面改来的,见城门关了,也不急,等着城楼上放下竹筐来。 进了城以后,罗刹国的奸细高兴坏了,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于是想也不想的就往城里乱窜。 进了门的其他人也看傻眼了,现在的奸细都是这么傻的吗?没看到我们都在这里站着呢吗。 “砰——” 这都啥年代了,又枪使,不擅长射箭的兵卒自然选择了用枪。 罗刹国的奸细被打中了腿,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千夫长对众人教育道:“你看看,非要乱跑,站在这里不好吗?好了,现在举起手来,挨个核验身份。来个人,去将那小子带下去好好问一问。” 徐远达也已经快马加鞭的到了合城,接手了合城的防务。 一场虐杀仗即将在这里打响,射程达到了三十里的大炮,放的还不是实心铁丸,弹药一爆炸,直接炸死了不知多少人,天上还有人乘坐着热气球,时不时的向下丢一个炸弹,城墙上的将士也没闲着,手里的枪不停地向下面射去。 一场冲锋下来,女真和罗刹人没杀大乾一个将士,反而是他们损失惨重,二十万人攻城,派出了八万,回来了不到一万,军阵上空,被那些热气球时不时的扔下一个炸弹来,死了一两万人。 一场史无前例的闪电战,用了紧紧两个时辰就结束了。 罗刹人哪里还愿意跟女真人合作,点了自己的人马,直接溜了,这要是还不跑路,那么迎接他们的可就是全军覆没。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42章 天下风云莫测换(一) 上回书说到徐远达领兵和罗刹人作战,其中细由不宜多表,至于戚建辉用大炮把倭国轰炸了一天一夜的事也略略一提,至于倭国人成了下等人,世家子弟成了中等人,大乾将士成了上等人,他们又是如何欺压倭国人,让他们做些羞羞的事情也不宜多表,略略一提,大家心中有数即可。 将话说回皇宫。 回了宫,王熙凤急着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暂时也没顾上贾珏是当今皇子的事。 贾珏拉了小安和鸿清帝到了偏厅里谈话。 “父亲,你是不是想退位啊?” 鸿清帝道:“是啊,当皇帝当了二十九年了,我早就烦了,如今终于是时候把皇位让给你了。” 贾珏点头:“行,我坐几年,不过,安儿,你必须答应哥哥,几年后,你长大了,就立马接替哥哥。” 水宸安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才不要呢,爹爹每天批奏章批到很晚,像哥哥那样才好呢,每天消闲,多好啊!对了,哥哥以后是不是就要住在皇宫里了,那哥哥把你住的地方让给我好不好,那里好漂亮!” 鸿清帝点点头:“没错,明天我宣布将皇位传给你,当天下午,我领着皇后和安儿去你那里住去。” 贾珏真的无语了,想当皇帝的没的当,不想当的反而被赶鸭子上架。 鸿清帝道:“好了,去看看我的孙子们去吧,你要是再不回来,他们可能都以为自己没爹呢!” 贾珏点头。 出了偏殿,赶回自己皇后的寝宫。 步入寝宫后,他就被人给抱住了,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从她身上传来,贾珏从没想过妙玉也会有这么热情的一天。 贾珏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胸膛湿了,安慰道:“怎么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有什么事情你说就好了。” 貔貅开开心心的收下了妙玉流淌出来的情泪,也不枉费她这些日子以来天天给她重复一个梦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贾珏也不好意思一直和妙玉恩爱。 看过了孩子,将众人暂且安置。贾珏才抽出时间来,去了妙玉的睡的宫殿。 妙玉守在门口,他刚进门,就被妙玉抱在了怀里,贾珏拍打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将她抱到床上后,妙玉主动的吻上了贾珏的唇,贾珏被她的主动勾起了欲望,同样热烈的回应着妙玉。 春风总是能够化雨,滋润着所有人的心房。 摇了一个时辰的床,摇累了以后,贾珏将妙玉搂在怀里,摸着妙玉的良心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妙玉道:“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好想,我每天都在做一个梦,每做一次,我就会想你一次。” 贾珏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什么梦。” 妙玉用指甲划着贾珏的胸口:“你听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贾珏点头,妙玉讲起了故事。 时间,地点通通不知,故事发生在一片梅林里。 梅林里,梅花们争奇斗艳,开的那叫一个漂亮,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是中间那棵长的最为高大的梅树枯死了。 就这样,带着美中不足的桃林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某一天,一人从天上飞了下来,准确点说应该是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恰好掉在了那棵枯树上。 那人并没有死,吐了几口血晕死了过去。这时候,天空中下起了滂泼大雨,雨水将那人身上的血水冲刷,还顺便冲掉了他身上伤口上的鲜血。 那人昏迷了几个时辰以后,终于醒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强撑着从树上下来,依倚靠在树干上缓着体力。 他这一动,原本没有愈合的伤口也跟着动了起来,又开始往下滴血,血液没入土地,他很清晰的感觉到这棵树在吸了他的血液后有了几分生机。 他摇了摇头,他现在可没功夫将自己的血喂给这棵树喝,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伤。 就这样,他饿了就吃梅花,渴了喝露水,过了没多久,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为了报答这些桃树,他觉定了,让这棵树恢复新生。 用鲜血浇灌,没多久,一朵鲜艳的梅花独自开放,它比别的桃花更加艳丽。 最后,他走了,留下的只有那朵桃花的思念。 贾珏听完后,笑着评价道:“你不是花,我也不是那个他,所以啊你也不用多想,我不就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吗?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还有,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怎样承受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妙玉惊呼一声…… 翌日早朝,众臣拜过了鸿清帝后,直接宣布把皇位传给贾珏,又跟众人说了一番贾珏的遭遇后,屁股一抬,将皇位给了贾珏,他直接退朝当太上皇去了。 这番操作,直接惊讶到了所有人。贾珏只能坐到龙椅上,将这早朝给上完了。 贾珏接替了皇位的事,用最快的消息在大乾内传播。 后宫,清理起来也很方便,毕竟鸿清帝现在只有一个妃子,那就是皇后,二人换了身衣服,领着安儿去了贾珏的大观园,将不负责的属性拉到了极致。 众女向往常一样聚在一起,只不过这次她们聚的地方成了坤宁宫。 贾珏身边的大伴换成了水满,水满知道贾珏的性子,到了地方,也不说皇上驾到。 进了正殿,大家习惯了往常那样,继续说说笑笑,并没有起身。 王熙凤是个例外,她眼也尖,贾珏来了,她第一个起身:“臣妾恭迎殿下。” 贾珏走过去,在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你又搞怪,还有,叫错了,应该叫陛下,而不是殿下。” 王熙凤不敢置信的问道:“此话当真?” 贾珏敲了敲她的脑袋:“兴奋个什么劲,皇帝有什么好当的?” 王熙凤立马把其他人拉来助阵:“姐妹们你们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众人被王熙凤逗的哈哈大笑,笑完了以后,起身,站好,齐齐福身:“参见陛下。” 贾珏无奈的摇了摇头,抬了抬手:“诸位爱妃请……” 第343章 天下风云莫测换(二) 根本不用他说什么,众人行完了礼后又坐回去了,根本不需要他来多此一举。 贾珏笑了笑,坐到榻上向众人问道:“现在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 众人来了兴趣,黛玉问道:“想过什么?” 贾珏道:“这事儿跟你无关。” 黛玉不满意的撅了撅嘴。 王熙凤过去搂住她的肩膀:“皇后娘娘,您就别添乱了。这事儿是我们这些人看我们这位陛下的脸色的。” 贾珏道:“别,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抓阄。这样很合理吧?” 王熙凤高兴的道:“就这么定了,你可别耍赖。” 贾珏道:“你别说我耍不耍赖,倒是你自己不耍赖就行。皇后这必须有一个,我也改变不了,皇贵妃可以多设几个,这点还是能做到的,至于其他的十二妃,二十四嫔,你们就抓的看,抓到哪个算哪个。” 贾元春出来阻止:“殿下怎么能够如此,这样和礼法不和。该分成哪个妃子还是按照礼法来定夺。” 贾珏笑道:“行了,大姐,这些事儿就别提了,咱们呢就抓阄,至于什么礼法,那些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这就去写,大家等会来抓。” 如果贾珏当了皇帝,那他一定是最有钱的皇帝,他的内帑可是由他的小金库支持的,他的小金库每年的收入比国家的还要多。 对于登基仪式所花销的费用,贾珏直接包圆了,对于贾珏的这项决定,百官们自然是十二分赞同。 与皇宫里的热闹相比,贾府里也很热闹。 贾母迎来了人生的八十大寿,贾母可不管贾珏为何突然当了皇帝,她只知道,贾珏当了皇帝,带给贾府的只有无尽的荣耀,这份荣耀将超过荣、宁两位国公带来的荣耀,还有,贾珏登基,他的后妃们基本上都跟她贾家有关系,这要是还不够她贾府逆天改命,一改这几年的颓废,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出现外戚这两个字了。 这场寿宴她贾府要办,还要办的风风光光,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到。 有了这种想法后,贾府里开始采购物资,看着库房里的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王夫人看的是心惊肉跳,可这事儿也不是她能够阻止的。 鸿清二十八年,八月三日,贾母八十大寿,同样贾珏亲政的第八天。他登基的日子也已经定下了,这几天也一直在忙碌着登基的事儿,这些事儿又碎又多,这就导致了学的人心烦意乱,教的人心惊胆战。 好在,那教贾珏如何登基的老礼官并没有被贾珏暴起,拉下去砍了。 那天贾珏本来是要抓阄的,突然有事,这事儿也就暂且耽搁了下来,今天他终于有时间来解决这件事了。 拿了个盒子,里面放了十二妃的封号,还放了十二张空白的纸条,这样一来,也算是做到了公平的最大化。 后宫里再没有旁人,大家闲的无聊,平日里都聚集在御花园里玩牌或者闲聊。 贾珏到的时候,他们也没管贾珏,自顾自的在那里打牌。 “六万!” 林黛玉一推牌:“我胡了!” 可卿也将牌推开:“我也是!” 探春也将牌一推:“我也胡了,快给钱,这次你可别想赖账了!” 王熙凤来了个一炮三响,一向精明的凤辣子干出这种事来,也算是一种稀罕事。 贾珏对她们说道:“好了,都别玩了,快过来抓阄,今儿个这事儿必须定下,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王熙凤将牌一推:“快走,抓阄去,别耽误了事,快快快,先到先得,先占领一个好听的封号再说。” 贾珏也没犹豫,直接把盒子递给她,让她抓。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太好了,直接摸了个贵妃出来,这可把她给高兴坏了,那张嘴一直笑着,没有停下来。 叶萱妍抓到了皇贵妃,薛宝钗抓到了皇贵妃,这一下子,王熙凤就不开心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贾元春抓到了贤妃,这可把她给郁闷坏了,贾迎春抓到了顺妃,贾探春抓到了庄妃,贾惜春好奇的问道:“哥哥,我也要抓吗?” 这是一个非常难回答的问题,没等贾珏回答她,她已经从盒子里抓了一张纸条,不过是空白的。 贾珏没让她继续抓,要等到下一轮再说。 秦可卿抓到了皇贵妃,贾珏不得不感叹可卿还真是天生的富贵命。李纨抓到了宁妃,史湘云抓到了康妃,妙玉抓到了敬妃,惜春又抓了一次,抓到了惠妃,柳如是没有抓,她说自己出生不好,做个嫔妃已经很满足了。 贾珏也没强求,这些东西都是给天下人看的,再这后宫里,也没人因为身份出来欺压她们。 柳如是抓到的是德嫔,鸳鸯抓到的是贤嫔,平儿抓到的是庄嫔,晴雯抓到的是丽嫔,香菱抓到的是惠嫔,紫鹃抓到的是和嫔,瑞珠抓到的是安嫔。 以此为据,贾珏写了个单子,交给水满,让他送到礼部去。 敲定了这些事以后,贾珏本想领着大家去皇宫里转一转,来皇宫这么些日子了,他还没逛过呢。 贾元春上前,提醒贾珏:“弟弟,今日乃是老太太的八十大寿,你即使不去,也应该送些东西过去,这样也显能显示出你的仁义来。” 贾珏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这是我的错,这几天太忙了,把这事儿给忘记了,不过啊,胜极必衰,这样好了,大姐姐,你去一趟好了,坐着凤撵去,你穿一身妃子的打扮去,也足够撑门面了。” 元春点点头,又问:“该拿些什么礼呢?” 贾珏道:“这个你和凤丫头去商量好了,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弄,凤丫头最会做的就是这些事儿。” 元春点头应下,拉着王熙凤去挑选东西了,王熙凤听说要去贾府祝寿,来了兴趣,跟着元春去了贾府。 贾府,因为他们的姑娘全部嫁给了贾珏,贾珏又当了皇帝,这时候还不去巴结,什么时候去。 第344章 天下风云莫测换(三) 贾府热闹的氛围被太监的一声娘娘驾到打破。 众人放下手里的酒杯出来迎接。贾母早就穿好了大妆,等着这一刻。 出来贾母本以为黛玉会来,没想到只来了两个没什么用的,想归想,贾母还是领着一众媳妇们排好队,跪下迎接。 王夫人心里最不是个滋味,以前看不起的女儿,一转眼就让自己高攀不起了。 二人进府后,将她们挑选的贺礼送了上来,全部都是上好的补药,贾母总有一种你给我送了个钟的感觉,没有证据,她也只能欢天喜地的将药材收下。 王熙凤还想凑凑热闹,被元春拉着回宫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宴会,也不知为何,大家的热情没那么高了,陆陆续续借口有事,全部都离开了。 自从上次被拒婚以后,贾宝玉气的大病一场,寿宴结束,贾母和王夫人商量了一番,打算将宝琴娶进门给宝玉冲喜,日子就定在了八月二十,也算是喜上加喜。 本来吧,该是高高兴兴的,可这宝玉一听林妹妹、宝姐姐等诸位姊妹们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消息对于宝玉来说,要多糟心,就有多糟心。受不了这种打击,再次晕了过去。 王夫人和贾母这时候想起了一件东西,那就是宝玉的伴生玉,那和尚不是说了吗,这是件了不得的东西。命媚人将其拿过来,媚人支支吾吾的不敢照做,最后,东西是拿过来了,王夫人打开一看,这玉碎了! 气的王夫人啪啪就给了媚人几个耳刮子,根本不问这玉是谁摔碎的,最后,她还不忘让人将媚人拖下去,狠狠地打。 媚人挨了一顿打,实在是气不过,她照顾的宝玉好好的,那玉也是宝玉摔碎的,凭什么怪她,学那金钏儿,一头扎进了水井里。 等有人发现,将她给捞上来以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这也为她守住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一尸两命的秘密。 媚人死了以后,不知为何,这宝玉突然醒了,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媚人在哪里,见平日里照顾他的丫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肯定没什么好事情发生,逼问之下,这才知道了结果。 听完后,他傻傻的笑了起来,就在这时,房门外飘来一阵歌声。 “是人都说神仙好,功名利禄忘不了……” 歌声越来越近,一个癞头和尚飘了过来:“阿弥陀佛,施主,这红尘可看够了?” 宝玉回了一礼:“人人都向往神仙,而神仙又向往滚滚红尘,这天下间所有人都想得个两全之法,可就连神仙也办不到。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如今更是那拥有的最后一点美好也破灭了,这红尘我还有什么留念着呢?和尚,我不知你渡了多少人,介不介意,渡我一个?” 癞头和尚高兴的道:“你能想明白这些,也是你的造化,那今日我癞头和尚就渡你了。” 说罢,癞头和尚嘴里念叨着什么,眨眼间的功夫,宝玉头上的三千烦恼丝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癞头和尚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吧,此间事了!归去,归去。” 屋子里飘荡起了一阵烟雾,烟雾消散,屋子里的宝玉和癞头和尚已经没了踪影。 丫鬟们这才后知后觉,慌了神,四下里大喊大叫了起来,王夫人和贾母听了后,脚下生风,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问清楚了事由后直接晕了过去。 王夫人昏睡了一二日的光景,这期间贾政来了一次,摇了摇头,直接走了,元春听说了后也来了一次,至于其他人,再没来过。这几日里,几个丫鬟熬了薄粥,替王夫人吊着命。 到了第三日,王夫人总算是醒了,向丫鬟们问了问情况,痴笑了一阵子后,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子时,穿了鞋,丫鬟们怎么喊她,她都不应,去了自己的那间佛堂,寻了把剪刀,绞了头上的三千烦恼丝,跪在观音大士面前诚心诚意的礼佛。 贾母听说了后,这也才真的相信宝玉是真的出家了,哎吆了几声,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 贾政慌忙前来,大哭了一场,最后,贾母瘫痪了,躺在床上,只有两个眼睛和一张嘴能够动弹,虽然半身不遂,贾母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 贾府里的事到这里也就基本上结束了。至于贾府的结局也总起来说一番,还算有点能力的贾宝玉出家了,没什么本事的贾环、贾琏混吃等死,贾政每日和赵姨娘为伴,反而过的最为快活,王夫人终于能够好好的礼佛了,这次是真心的礼佛,因为她的儿子也去礼佛了,所以她必须比他的儿子更加诚心。贾母每天被人喂着,随着贾府的钱财快速消散,贾母再也无法过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等着她的,只有死亡。 东府那边家被贾珏收回了,鸿清帝入住后,贾珏把水宸安封为了璟王,空有一些家产的贾蓉也根本难当大任,东府也算是自此彻底败亡。 这些事儿也就说道这里了,贾府走向灭亡的路,贾珏能够改变,可他并不愿意改变,只要他在意的人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这就足够了。 当时光轮转,岁月穿梭,鸿清二十八年结束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开启。 贾珏将国号定为盛平,取意盛世如你所见,平安伴你左右。 贾珏的登基大典自然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这也不算是什么浪费吧,毕竟消费会给大家带来收入。 盛平元年,属于贾珏的第一道传达的圣旨开始正式实施,重新测量土地,将土地按照一家人口情况分摊,所有举人等,通通必须上税,税额由当年的收成而定,国家有战事,多缴纳,没有,则少缴纳,至于具体细由,也不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罢了。 登基大典,同样也是封后封妃大典,也算是荣耀致极。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45章 佳节元宵再相迎(一) 贾珏登基这一天,所有人弹冠相庆,神京城里的酒出售一空,到了十五这日,酒馆里、客栈里依旧空荡荡的,没有酒卖。 这个情况商贩们也没有想到,从江南运一批过来卖也已经来不及了,找了伙计,让他们去最近的城里买一批回来,这正月十五的活动那么多,要是没有酒,生意肯定会大受影响。 贾珏这次终于能领着大家出去玩了,所以为了让大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贾珏准备了非常多的活动。 早朝,贾珏坐在龙椅上,打着哈欠,徐远达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捷报该不该报上去了。 贾珏看众人都看着他,拍了拍手,一群宫女们端上来了一盘盘早餐。 贾珏向众臣说道:“来来来,兰州牛肉面,大家先吃面,来那么早,早膳没吃吧?” “臣等谢陛下赐膳。” “来人,赐座,以后啊,我们要将现在的陋习改一改,今日我们别的事都不说,就说这些事。吃面吧,都愣着干嘛?很香的,我,朕还特意让人给你们加了份牛肉和鸡蛋,边吃边聊。” 贾珏干脆不说了,吸溜吸溜的吃起了碗里的面,吃完了,这才继续说。 “第一个议题。你们不觉得给朕的工作量太多了吗?这样好了,改革内阁制度,六部尚书、再加三位阁老组成内阁,遇到事情大家共同商议,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具有争议的事情再报到朕这里来。众卿觉得如何?” 大臣们自然没有意见,皇帝愿意放权,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反对。 “第二,军政分家,以后各论各的,文臣不插手军务,武将不插手政事。户部下设财务处,专门用来管理商税。商人行商,需要成立属于自己的商行,商行要在财务处设立。这其中具体的事情朕已经帮你们找好人了,到时候他们会帮户部处理好这些问题,户部尚书,这些事儿就由你来接洽。” 户部尚书从椅子上站起来领命。 贾珏摆摆手,让他坐下继续吃面:“第三件事则是有关科举的,科举要大改,以后不考八股了,考了这么久的八股,也没见有什么厉害的,会做文章就代表会为老百姓做事吗?哼,这完全偏离了科举真正的意义之所在,至于考什么,朕已经让人去印刷了,所以,今年的科举推迟一年,明年举行,到时候会需要更多的人。还有,你们也别出来反对朕,这事就这么定了,不接受你们的反驳。 第四,就是有关百官的俸禄问题,这事儿想来大家一定很感兴趣吧!所有官吏的俸禄翻两倍,这钱也无需从国库里出,大乾以税收为抵押,从银行贷款,然后从商,其中获利,全部归大乾所有,这些钱一部分如国库,一部分作为大臣俸禄下发。有爵位的俸禄保持不变,一天天啥事都不干,还想多领钱,那纯粹是在想屁吃。” 户部尚书站出来问道:“陛下,百年来,大家的思想都是抑商,可看到陛下凭借一己之力,开创了那么多新奇的东西,让大乾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臣算是明白了,无商不富,一个国家要想富商,还真就需要这些商人的参与,可商人本性难移,为商者多奸,这该如何办?” “问的好,所以啊,朕说了,要想在大乾行商,必须创办自己的商会。如果遇到什么灾难,有人想趁机发财,那不好意思,违法了,大乾官府有权利查抄他的家产,当事人斩首,具体的情况也不是朕一两句就能够说明白的,回去后拟个章程出来,朕给你推荐一个人,你可别看她是一介女流,她可是朕的亲传弟子,朕创办的新学院,她乃第一任院长。来人,宣吴笙。” “宣吴笙觐见!” 随着太监们一个个向外传话,没一会儿就来人了。 一位双十年华的女子,用纱巾蒙着脸,款款走上金銮殿,向贾珏福身行礼。忘记说了,贾珏登基以后,废除了跪拜礼,让大臣们见君可以不拜,想拜,回家拜你爹娘去,男子行鞠躬行礼,女子福身行礼。 隔着面纱,众人也能感受到这位女子的清丽脱俗,面纱下,肯定是一张绝美的脸蛋。 “民女吴笙参见陛下。” 贾珏道:“不必多礼。以后朕聘请你为户部顾问,领户部侍郎的俸禄,但是没有实权,你和你的学生们帮助户部进行改革,用最快的速度为大乾建立起全新的经济制度。” “民女领旨。” 贾珏点头:“嗯,那你就下去吧,站在一群臭男人堆里,想来你也很难受。” 吴笙走了,贾珏继续说道:“建立新的检查机构,对各地官员不干实事、贪污受贿的现象作为监督,当地百姓有冤难诉,可向锦衣卫汇报,锦衣卫将这些事上报给上一级处理,严遒,这事儿交给你来办,拟个章程出来,朕要让天下的百姓成为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刀!还有,各地官员的政绩由当地百姓来评判,优劣怎样区分,由你们吏部来定,优者除了升官,还要有相应的奖励,朕已经很有待天下官员了,他们若还是喜欢贪污受贿,那就别怪朕杀他个人头滚滚了!众卿可有异议?”贾珏停顿了五六息:“很好,朕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什么异议,来朕跟你们说说这最后一项。” 百官心里大骂贾珏好生不要脸,你给机会让我们说了吗?厚颜无耻! “最后,就来说一说这上朝的问题,你说说你们早早的起来,等上一两个时辰才能进了这金銮殿,进来后还得站不知多久,你说说,你们图啥啊?这样好了,以后你们在家里用过早膳,每日巳时能够准时的站在金銮殿上就可以了,巳时开始议事,中午管饭,以后你们也不用站着了,朕会给你们配置桌椅,也别跟朕说什么威严不威严的,敬畏这东西不是靠我坐着,你站着得来的。” 第346章 佳节元宵再相迎(二) 众臣跪下齐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珏道:“行了,都别拍马屁了,什么万岁,你们有见过当了一万年皇帝的人吗?哪怕就是皇帝这个身份也不一定会延存万年。对了,今晚上大家一起与民同乐,好好见识一番这个新时代。” 贾珏上完朝,回到后宫,大家和往常一样聚在一起,只不过这次不再是玩游戏了,而是让宫女拿了一大堆衣服过来,挑挑选选,为今晚出门做着准备,女人,在这方面疯狂起来,可以不在乎一切,因此贾珏可不会傻乎乎的上去自讨没趣。 领着巧儿陪着和她的几个弟弟妹妹一起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贾珏还是没有给这几个孩子起名字,把这事儿交给了鸿清帝,鸿清帝抱了本书,看了好久了,还是没有将名字给定下来,贾珏也不急,他觉得他给孩子们起的乳名其实也很好听的。 过了午饭,宫门打开,所有人盛装走出了皇宫,孩子太小,没带,把他们交给了鸿清帝,大巧儿和小安因为大了,贾珏将他两带上,一手拉着一个,这样也不用担心因为拉了某个人,而引起其他人不满而吃醋了。 众女相互拉着和她相熟的人的手,说实话,贾珏已经让鸿清帝下了旨,让众人能够随意出门,哪怕今天是元宵佳节,街上也没几个贵族家的姑娘,反倒是那些摊子上多了女人在那里卖货。 因为有贾珏提前预热的缘故,今年的元宵节显的格外热闹,虽然刚刚到了申时,街上已经处于摩肩接踵的状态了。 街上的每一户人家都挂上了红灯笼,在某个广场,大家已经将自己的花灯给摆了出来,为了不提前亮相,还用红布子盖了起来。 出了皇宫不远,就有人在那里舞狮子,耍龙,众女以前没有见过这个,高高兴兴的跑去观看,可惜,人太多了,她们根本就围不进去,这一点贾珏也早有所料,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 街道右边是一家二层茶楼,这是贾珏的茶楼,一楼二楼都没有人,贾珏让人关了门,为的就是自家媳妇们能有个好的观看处。 贾珏领着大家从后门进了茶楼的小院,从小院里绕进二楼,这样也就不用怕有人冲进来了。 这时候舞龙还是很有看头的,不像后事,拿着个龙,随便跑两圈,为的就是要钱! 龙盘虎踞,这词儿说的已经很明确了。 舞狮子的也舞的非常好,两只狮子配合默契,向拿着绣球的那个小孩发起争夺,小孩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如愿,一个绣球,被他玩活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四下里乱窜,就是不让这狮子抢到,抢不到绣球的狮子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小孩得意的看向狮子,这一幕惹得四周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就在小孩也得意的笑着的时候,狮子突然暴起,从小孩手里夺过了绣球,这次轮到狮子得意了,两只眼睛不停地眨着,这次周围的人送上了他们的掌声。 一项杂技,看个一刻钟左右也就没多少意思了,贾珏看媳妇们没什么兴趣了,领着她们下了楼,继续闲逛。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只有甜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麦芽香气的糖人怎么就这么受大家的欢迎呢?大家人手买了一个,还都要最大的那种,直接让摊主回家重新拿糖去了。 不得不赞叹一下,这卖糖人也了不起啊,摊主问她们要什么,大巧儿问能不能画个她出来,摊主点头,三两下的功夫就画好了,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大巧儿。每个人的样子虽然看上去差不多,可也还是有些区别的。 买完了糖画又是糖葫芦,不得不说,这两样甜食对于古代的小孩和女人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还能够吸引人的就是街边的杂耍了,像什么口吞长刀,胸口碎大石,都是大家比较喜欢看的,现在连唱戏的也搬到了大街上,表演的换脸也让大家叫好。 中午的时候众人都忙着换衣服了,没有吃饭,逛了会街 ,被街上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香味一勾引,这肚子,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饿了。 贾珏领着她们去了自己的酒楼,让伙计上了一些特色菜。酒楼里有请说书先生说书,还请了会口技的表演口技,这会正轮到表演口技,大家听到惊堂木的声音后,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准备欣赏接下来的表演。 随着这人的表演,贾珏想到了一篇文章:京中有善口技者。会宾客大宴,于厅事之东北角,施八尺屏障,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众宾团坐。少顷,但闻屏障中抚尺一下,满坐寂然,无敢哗者。 遥闻深巷中犬吠…… 这人表演的和这篇《口技》中所写相差无二,真的很能够带动人的情绪。贾珏还看过没有屏风遮面的表演,说实话,那场面,你只要看了,就不会被他引导情绪了,因为真的太好笑了,丰富的表情,已经让文字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 口技时间也不长,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结束了以后,喝彩声响彻酒楼,贾珏的饭菜还没有上来,有个老汉拉着自己的孙女开始说书。 说的有声有色,爷孙两有问有答,将故事说的灵趣生动,让贾珏意外的事这老头儿竟然不是个断章狗,没说是到了关键的地方就停下来,而是将整个故事说完。 贾珏被小老儿讲故事的本事吸引到了,趁菜还没来,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本书出来,让小二将书交给说书人,让他把这个故事说出来听听。 老头收了贾珏给的金子,和孙女看了一遍故事,心里有了个大概,开始讲起了这个故事。 一篇范进中举的文章,从他的口里说出来,和看书而来,明显的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说书人口里的东西重在搞笑,吸引大家的关注,所以在范进被打的时候讲的声情并茂。 第347章 佳节元宵再相迎(三) 又过了一会儿,贾珏的饭菜终于被端了上来,这些东西就比较罕见了,有佛跳墙、开水白菜、冰糖血燕、蛇羹、河豚。别人来肯定不可能一次性吃到这么多好吃的,贾珏这个老板来自然就不一样了,因为神京城没酒的关系,他还特意挖了大巧儿的一坛女儿红,让人送到了酒楼来,大家这会儿吃饭喝的酒也就够了。 填饱了肚子,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不过,今夜的氛围开始被点燃。 一批儿童率先加入战局,走街串巷,嘴里吆喝着:“卖灯,卖灯,许愿灯便宜卖了,一个五文。” 有一个孩子运气特别好,被贾珏叫了过去,手里那二十几个孔明灯一下子就没了。 众女拿到了灯也不着急,在街上继续逛着,等天完全黑了,才打算放灯。 这时候也有人开始燃放烟花,烟花炸响,众人都寻着声音看去。 烟花的美丽,将今夜衬托的更加动人。 对于烟花,贾珏的媳妇们已经快免疫了,所以也没多少心思去看,反而是那些花灯更让她们感兴趣。 贾珏自然清楚这一点,这十五就是用来看灯的,而不是看烟花的。 十五闹元宵,主要的氛围就体现在这个闹字上,所以街上的各种活动还是挺多的。 有一个摊子前围满了人,众女好奇的围了上去。 这个摊子很特别,摊子没人看守,只挂了一张说明。 “答对此题,可得纹银百两。” 这题目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个摊子上只有三样东西,块猪头肉,几个大蒜,还有就是一柄菜刀,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说话了:“施才子来了啊!看来看看,这是个什么意思。” 被称作施才子的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大冬天的,也不觉得冷,抱拳,对众人道:“实在抱歉,小生不才,也看不懂这摊主是何意。” 有人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我们太蠢了,而是这摊主是个丢三落四的性子,忘记将最重要的问题放上去了。” 有人应和:“是啊,是啊,这还看什么,散了吧!” 这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人,一身衣衫布满了补丁,要是眼神不好,都不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件衣服。 “快看,是那秦秀才来了,秦秀才,你这第五次科举还参加吗?” “秦秀才,我看啊,你还是别考了,就凭你,考不上的。” “唉吆喂,这不是软饭王秦绿肚吗?怎么不去和你婆娘挖野菜,来这里干什么?” 被称为秦秀才得男子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话,拿起菜刀。 “啪啪啪——” 几下,将蒜拍碎,又拿刀切了一片猪头肉,薄如蝉翼,要不是场合不合适,贾珏真想夸他一句。 秦秀才细细的品味这嘴里的那片肉,随后将剩下的肉用原本用来放肉的牛皮纸包起来,绕到摊子前,将挂在摊子上的告示拿下来。 贾珏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候,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双手奉给秦秀才。 秦秀才也没犹豫,接过令牌,快步向来时的方向赶去。 黛玉好奇的问:“你又在这里搞什么鬼呢?” 告示上的字她认得,那是贾珏写的,这其中,贾珏肯定有什么缘由。 贾珏带着她们往前走,说道:“这是一道很简单的考验,先打算,后再行,这是每个人应该必备的技能,这百银可不是给百两银子,而是一份俸禄为一百两银子的官。” 离他最近的探春问道:“哥哥这算是将官位随意的给出去了,是吗?” 贾珏笑道:“算是吧,不过吧,要想得到这份可没那么简单,那里可是一直有人盯着的,要是解不出来我的问题,那你就别想了,最多吃点肉你就可以回去了。” 王熙凤抱怨道:“都出来玩,还管这些个做什么?走走走,去玩去,喜欢猜谜,今晚上的灯谜让你猜个够。” 秦可卿道:“瞧,前面就有一个摊子,你们看,他挂满了灯笼,还围了那么多人。” 贾珏也注意到了,那应该是一家灯笼铺子,从他铺子到外面的街上,都挂满了灯笼,周围围着的人大多都是些富贵子弟,在这里,贾珏倒是见到了不少的女子。 贾珏领着一大帮子人过来,自然成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那负责接待的伙计走上前来问道:“客官,您要不要玩一玩,十个钱就能猜一次,猜中了这些个灯笼随你挑,猜不中,那就只能诚惠了。” 贾珏从腰间摸出十两银子的银钱,交给伙计:“等会可别耍赖!” 伙计收了银子,憨厚的笑道:“哪能啊,爷尽管猜,东家说了,哪怕有人全猜中了,绝对是一次十文,觉不耍赖,爷尽管猜就是了。” 贾珏点头:“好啊,来夫人们,我们一块猜。” 贾珏随意 挑了个自己喜欢的灯笼,其他人没猜出来的人都看向了这边:“千里挑一,百里挑一。这个简单,是个伯字。” 伙计将灯笼里的另一个纸条取了出来,打开,上面写着的正是一个伯字。 “恭喜这位爷答对了,这花灯您拿好了。” 贾珏起了头,其他人也不再犹豫,寻了自己喜欢的,将谜纸取下来。 灯谜虽然有点难,不过都是聪明的姑娘,哪里又能够难的住她们,基本上都回答对了,不过这东西还真的难道了一人,那就是王熙凤。 王熙凤拿了张没有字的红纸交给贾珏:“快看看,是不是他们弄错了,怎么没有字啊?” 探春笑着说道:“凤丫头,谜无言,你说是不是他们弄错了?” 王熙凤懊恼道:“嗨,还真是,没想到今日会被这样的谜给难住了。” 贾珏调笑道:“这就叫一孕傻三年!” 其他人听了,跟着哈哈大笑。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天空中绽放开一朵朵美丽的烟花,让人看的如痴如醉,贾珏还准备了一个花灯评比活动,为此铸了二十万新钱专门用来投选自己觉得最好的那一个。 众女这还是第一次在大街上畅快的玩闹,大笑。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48章 最长情的告白,不是古老的传言 盛平元年,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悄然而去,这一年,大乾得到了飞速的发展,大家也认同了女子十六后而嫁,有的人家看自己女儿去各种最新出现的工厂做工,每个月能够挣来一两银子,更是不愿意早早的将女儿嫁出去了。 大乾需要的读书人越来越多,百姓手里有了钱,再加上商人和官府联合起来创建了学堂,学费低廉,大家更是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去学堂,有文化和没文化得到的工钱可是两码事。 贾珏创办的新学也开始在大乾掀起了一场风浪,当然了,大乾最不缺的就是头铁的顽固不化的老学究,这点处理起来就更好办了,倭国、高丽,这两个地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大师,把他们送到这两个地方去作威作福,贾珏满意,这些大学士起初是不愿意的,可听了某个回来接自己家人的大学士的介绍,他们再也没有一点犹豫,拉着自己的家人,坐了船,去了那所谓的天堂。 这一年里,火车进入了大家的视野里,从京师到津港的铁路也成功的铺设,京城外修建的物流园,大大小小的商人都会去那里看一趟。对于继续修铁路的呼声也越来越高,贾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然不会拒绝,成立了专门的部门,开始合理的规划了起来。 总之,所有的一切都向好的方面发展。 在这一年里,贾珏也同探春、惜春、湘云突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到了盛平二年,新的科举在全国如火如荼的开展,南北的第一条铁路开始修建,不列颠女王领了一大帮人来大乾,最后,的结果就是不列颠同意贾珏的要求,不过是以租借的方式,贾珏也同意了这位女王的要求,那就是准许不列颠在大乾京都开设会馆,允许不列颠的商人在大乾进行买卖,对于守法的良好不列颠公民,大乾要予以等同于大乾百姓的律法保护。为此,贾珏又召集了所有官员,重新制定了大乾的律法。 这一年,黛玉和香菱都怀孕了,贾珏孩子生下后,贾珏也兑现了他的话,将这个孩子过继给了黛玉那早夭的弟弟。 同样,还是这一年贾母死了,发丧的时候贾珏让人送了些东西过去,这也改变不了什么,也算是贾府最后的风光吧! 到了盛平三年,由贾琏操持着的西府再也经不起这等消耗,贾琏同贾政分了家,他要卖了,贾政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他也没什么能力养的起这个家。 让他们气疯了的事情来了,这么好的宅子没人要,你说气不气?最后,还是贾珏听说了这事儿,花了两万两白银将宅子买了下来送给了水宸安,鸿清帝觉得和水宸安住下去也不好,就把西府给推了,让人重新修建了一番。 盛平十年,贾珏颁布的一份旨意,让整个天下不知多少人在那里流眼泪,因为从今以后,大乾再也不会有奴隶了,有的只有雇佣的仆人,对于皇宫里的宫女太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皇宫里不会再收太监了,宫女从十四进宫,十八就可以回家嫁人了,宫女同样也是雇佣关系。 大乾越来越开放,女子出来上街已经成了常态,丝绸之路再次被开启,大乾那些发达的城市里,歪果仁的面孔随处可见。贾珏也开始慢慢的宣扬人人平等的观念,还打算进行君主立宪制,让皇帝成为大乾统一的标志,说白了,以后得皇帝就是个吉祥物,拥有荣耀,没有权利。 这一年,鸿清帝走完了他的一生,皇后不愿意让鸿清帝就这么孤独的去了,一杯酒,一路相随! 贾珏痛苦了一场,很快,还是释然了,人有生老病死,没有谁会长命百岁,谁都会死,他也不能例外。他有了另外的一个想法,于是他更加努力的改革。 盛平二十二年,贾珏将皇位传给了大巧儿,大巧儿也没有更改国号,沿用了贾珏的国号。 如今的大乾火车遍地走,南北通车也就五六天就到了,各地商业繁荣,百姓的脸上随处可见的是笑容。贾珏心满意足的带着媳妇们踏上了远游的旅途,他们先是游历了大乾的大江南北,在众人高涨的热情之下,贾珏踏上了环游世界之旅,这一走就是九年。 沧海桑田,五十九年的时光转瞬即逝,红颜已老,贾珏也没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在盛平三十一年返回了大乾,住进了大观园里。 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巧至今还未嫁人其他几个孩子都该娶亲的娶了,该嫁的嫁了,还有就是他收下的两个徒弟也没有嫁人,好嘛,大乾这么快就迎来了一批不婚主义者,贾珏让她二人来见自己,可看到她二人眼角的皱纹后,他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盛平三十二年,贾珏迎来了他的六十大寿,所有人高高兴兴的为他举办这场寿宴,他也高兴! 十月十五这一天,天气晴朗,艳阳高照,就在这样的天气下,天空中下起了小雪,见过白日雨,还从没见过白日雪。 贾珏寻了把安乐椅,躺在棚子里,看着外面的雪花,晒着太阳,比起那些为他忙碌着的人来,他逍遥了不知道多少。 这些天他总是能够听到有人在叫他,没一会儿他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很快,媳妇们来叫他了,叫了半天,没什么动静,她们懂了。 林黛玉难得的霸气了一回,对其他人吩咐道:“你们去帮他拿条毯子过来。” 贾探春眼里闪着泪花,倔强道:“你休想!” 看来有人想到一块去了,而所有人都不愿意出去的时候,那就说明所有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王熙凤咬着唇道:“以后,还和你们做姐妹!” 众人也都笑着点头。 黛玉道:“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个东西过来。” 没一会儿,黛玉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大壶酒,她先倒了一杯,一饮而已:“他说,这是相思酒,人喝了,会想起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是吗?那我们也都要尝一尝。” 相思酒,忆相思,唯独不解相思。 很快,神京城里再次响起了景阳钟的声音。 皇宫,坐在龙椅上,准备颁布君主立宪的大巧儿,听了这个声音,泪珠儿不要钱的往下流,朝也不上了,向大观园跑去…… 吴笙拿着杯酒一饮而下,这位桃李满天下的女大儒留下了一句墓志铭——一见贾珏误终身,可我不悔! 余有靓也明白了自己师姐的执着,那壶酒,她也尝了尝,果然啊,是苦的! (全书完) ———— 尾记 貔貅看着贾珏挂了,不甘的叫了出来,怎么可以这样!就差一滴啊,就一滴,该死的石灵,你想死也别拉上我啊,你怎么就不愿意流一滴泪呢? “啪!” 脑袋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谁改……原来是敬爱的主人啊,您这是——” 贾珏回归了自己的神位,成了以前的那个水官大帝,所有的事情他都记起来了,黛玉等人喝毒酒的画面也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小皮,你真的是皮又痒痒了,跟我搞出那么多事来!” 貔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主人,这不怪我,咱们可是签了天道文书的。” 贾珏冷哼一声,在自己的紫府里抽出了莲台。 凡间,石灵也终于跑到了大观园里,看着贾珏的尸体,趁没有人再,亲在了贾珏的唇上:“主人啊,有没有记起我啊!我是灵儿啊,从一颗石头变成有血有肉的灵儿,如今我懂了人的情感,我也喜欢你啊!” 说着,一滴清泪划落眼角。 这泪儿啊,从人间飘到了天上,最终汇入莲台之内,莲台上散发出一抹白光,十二个小洞中的清泪从洞中流出,向中间汇去。 林黛玉的倾情泪,贾元春的有情泪,贾迎春的勇情泪,贾探春的隐情泪,贾惜春的长情泪,王熙凤的柔情泪,秦可卿的重情泪,李纨的春情泪,妙玉的四情泪,薛宝钗的暖情泪,史湘云的矫情泪,还有石灵的爱情泪。 这些名儿一一在中间的那个小洞边上刻映出来。 一株并蒂莲从中长了出来。 一株双花开,莲生并蒂间。 一株为君妍,一株为妍萱。 貔貅好奇的追问:“主人,你究竟是怎样……” 白了她一眼,将锁天大阵给解了。 “以后别说是我教你做个文化人的,锁天一甲子,解厄一甲子。锁天是整整六十年,而解厄其实是五十九年,娘胎里再算一年,这也就够了六十年。所以啊,还有一年才算是施术者真正的六十年。走吧回宫。” 花界,梓芳宫后的万花池。 贾珏将那莲台扔去池中,受了池水的洗礼,放出一道白色的光彩。 两道身影出现在空中,赫然就是苏妍和叶萱妍,二人已经分开了,各自有了自己的身躯。 身后,几十道熟悉的身影也慢慢出现。 岁月匆匆,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有你在,一切都好。 这本书到这里就结束了,第一次写书,不懂的东西真的很多,这本书也设定了好多东西,比如刘姥姥不是来水文的,她的存在,反应了贾府和京城百姓生活的变化,还有许多这种小细节,还有就是用了个倒叙,发现好多人都不能接受,这是个教训。 书结束的很仓促,有很多不足,笔者会大力改进。 最后,谢谢各位书友喜欢本书,笔者比较懒,没有一个个将各位大佬们的名字打出来感谢,不过,你们的支持作者是铭记于心的,谢谢,如果喜欢笔者的写作风格,下本书再见! ヾ(≧?≦≧?≦)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