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我成了小福星》 第1章 替嫁,闪婚。 山海国,金秋十月。 夹杂着雨雾朦胧的夜风,抚触在手带佛珠的冷峻男人面颊上。 夜空中的正东方紫霞微光拨开暗夜的黑云,投射出一团彩光,美的不像是这个世界暗夜中该有的景色。 姜氏大厦顶楼的办公室内。 男人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眼尾微翘,疏离警告的目光睨视着面前身着粉色丝绸吊带睡裙的长发女人。 精致殷红的五官上两瓣粉嫩欲滴的红唇,惹得他心烦意乱。 想吮吸。 女人似玉骨般的指尖轻盈地扯住他的领带,莹白柔软的左手顺着他似谪仙的侧脸,亲昵的滑向男人脖颈间突兀之处。 她的指腹很软,很凉。 “好性感的喉结。” 男人本能的握住女人柔软纤细的腰肢:“接近我,不怕死?” “蘅哥哥,放松。”女人的声音像是山谷潺潺的溪水,充实又带着一丝绵软,夹着欲线。 粉色浴袍顺着她光滑白皙的蝴蝶背滑落下来,女人轻轻上前踮起脚尖。 索吻。 男人喉结不由得滚动一下,眼底的平静像是水中的波纹一圈圈荡去,不知道要摇曳去何方—— 湿的? 方才触碰到她的秀发时还滴着水滴,像是刚出浴的样子。 办公室,哪来的浴池? 更何况整个姜氏大楼不可能有一位女员工,那她是从哪来的? 一道闪电顺着天际蔓延开来,三秒后“轰隆”声惊醒了手带冷檀佛珠慵懒躺在办公椅上的冷沉俊朗男人。 “原来是梦。” 他喃喃一声,染上颜色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已经许多年没有做过这样暧昧又真实的梦境了。 助理李韬听到惊雷,敲门而入。 端坐在真皮软椅上的男人面色微红,眼底深处染上了从未有过的颜色。 他欲开口的时候,又见座椅上的男人唇瓣微抿,好似在回味着什么美妙的事情。 “姜总,天快亮了,您要不回去休息一下?” 男人没有回答,李韬明白,老板这是不打算离开这间办公室,且似乎有些埋怨自己扰了他的清静。 “要不找个......要钱不要命的服侍您一晚?”李韬说出这句话,便后悔的默默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完了,死定了…… 还好,他只得到一个好听的“滚”字。 于是抱头埋入膝盖——滚。 他有理由怀疑他家大boss喜欢男人,偏生又找不出任何证据,因为他除了对自己旁支的弟弟姜储一格外关照之外,相处最多......就自己了。 姜蘅19岁接管姜氏,五年就让姜氏重新坐回了海国首富的位置。 如今已经稳坐首富宝座五年,旁人或许不知道姜氏有多富有,但李韬作为姜蘅的私人助理,单凭他的了解,姜氏流动资金比山海国国库还充裕。 就是这么一位多金的爷,比社畜工作还拼命。 “整理资料……”在李韬即将滚出办公室的时候,姜蘅脸色一沉又把人叫了回来,“回南岛,收购拽耀。” 姜蘅帅气的打着领结,骨节分明的手指堪比手模还要性感几分。 方才梦境中女人的容貌渐渐在脑海散去,镜前的男人眼眸微眯,用力回忆女人的长相。 然,他只记得她长发及腰。 那贝齿极致的触感,总是在脑海挥之不去,这让姜蘅眼底多了一分燥意。 手串上的佛珠散发出淡淡的檀木香气从他打着领结处蔓延至鼻腔,许久燥意散去。 “姜总,可要通知二少爷?” 姜蘅沉稳的摆摆手,有着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老练沉稳:“由他自在两日吧。” 接下来有他忙的。 李韬开路,恭敬按亮电梯下行按钮,标准的姿势恭恭敬敬请进自己的老板。 总裁专梯里片刻沉默,李韬勾了勾唇,欲言又止,姜蘅单手插兜,冷凝一旁规矩敬业的助理, “有事?” 李韬稍加思索组织了一下言语:“听闻南岛邓家要与二少爷结亲,不知是真是假。” 姜储一野惯了,做事一向不喜欢考虑后果,怎么舒坦怎么来,天大的事情有大哥扛着,他只管逍遥自在。 “结亲?好事。”姜蘅冷唇微翘,眼底的清冷渐渐凝固:总要有人为姜家开枝散叶的。 到了他这一代也不至于绝了后。 “您今晚回龙山别墅休息吧,连轴转身体该吃不消了?” 身着黑色高定西装的挺拔男人眼眸清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 何小沫靠在学校宿舍床头,挂掉母亲何澜打来的电话,对血脉亲情彻底心灰意冷。 亲生母亲,为了自己的幸福,逼着她替邓盈嫁给南岛出了名的纨绔——姜储一。 她的心怎么能不寒。 难道母亲看不出来邓盈和邓国监之间的亲昵已经超出父女之情了吗? 偏生母亲还把邓盈当做邓国监的亲生女儿一样巴结。 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邓盈,却处处为难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电话再次打了进来,她看也没看一口回绝了:“不嫁,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我......”何小沫话没说完电话那边传来邓国监油腻挑逗的嗓音:“是我,不嫁也行,邓叔给你说的事你只要应下,我就把盈盈嫁过去。” 他想让何小沫给他做情人。 呸! 她冷笑一声彻底不抱任何希望,把手机扔到一边,手指快飞的敲击这键盘,很快攻破了姜氏防火墙,窃取了姜储一的档案。 (姜储一,24岁,欧工大耀班高材生,金融系,计算机系双学位博士。)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有点拽拽的,痞帅有型长着一双桃花眼看起来有点欠揍的样子,更像一个冤大头。 这是她对姜储一第一印象。 “我嫁......自此以后与邓家,与你便再无瓜葛。”她拨通电话给何澜说了积压在心底已久的话,随后把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户口本揣进电脑背包,一头利落的短发顶着细雨便去了民政局。 此时,姜储一穿着花衬衣,带着黑墨镜,两手插兜,嘴角随意的叼着一朵残败的菊花。 正在人群中寻找自己闪婚对象:大波浪,身材妖娆,凹凸有致的十八线明星——邓盈。 没想到出现在自己眼前却是留着精简短发的小女生?? 他有理由怀疑她还没成年,因为她身上穿着已经洗的发白的高中校服。 不过对方那张精雕细琢的小脸却比照片上十八线名星更加耐看还显得金贵,她略显拘谨,又十分倔强的站在民政局大厅门口的台阶上。 干练的短发,已经挂满了细密的雨珠,造物主炫技般的小脸带着几分青涩。 “走吧,领证。” 话不多说,她拉着姜储一衣角就往民政局大厅走。 他讥诮地勾了勾唇,看向乖巧的何小沫:“靠,你成年没?” “二十。”何小沫拉着他的衣角不松手,眼神无光却有神。 拉开身后的电脑包,把来时路上打印出来的结婚协议给了对方:“这个签一下。” 姜储一抬手一看:“呵,有点意思。”他随手看了两眼胶装起来堪比《字典》还厚的一份合约,反倒是对这个女孩高看一眼。 “照片上的女人,你就别想了,人家看不上你。”何小沫瞥一眼对方手中的照片说的很随意。 更多是无奈。 姜储一唇角微翘,不经意间痞帅一笑,看上去着实像个纨绔。 “得,老子和谁结婚都一样,回家给老爷子交差而已。”不过眼前这个小女生实在是没get到他的癖好上。 所以他是不会娶的。 拨通电话直接被工作人员请进二楼的办公室。 不等何小沫一杯热白开喝完,结婚证就办好了。 她看也没看直接扔进身后的背包,招呼也没打就打算回学校上课。 姜储一扔给她一把钥匙勾唇坏笑: “龙山别墅,记得去拿合约。” ps: 1女主天降福星,接触男主越多越幸运,不圣母,有嘴有智商,有格局有使命,婚约内只是日常,离婚后开始加糖。 *女撩男静待男主突破枷锁。 2男主富可敌国,克女人命格,前期对女主只有责任,后期沦陷...... *双向奔赴喜欢亲亲的禁欲佛子。 3欢迎大家围观? *看文愉快? 第2章 初吻没了 凌晨。 李韬收起天唐牌雨伞,恭敬道:“姜总,若是没有别的安排,我先退下了。” 被姜储一灌醉酒的男人,摆摆手推开面前别墅大门走了进去。 男人戴着佛珠左手扶着昏沉的额头,眉峰处透出戾气,在他一进门的那一刻屋内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他脱下黑色西装挂在门口,冰凉的手指撕扯开高定领带,习惯性解开衬衣领口的两粒扣子,别墅大厅的冷光打在他身上给人一种又冰又欲的感觉。 酒精使得男人意识昏沉跌跌撞撞,迷离消沉的意识一晃便跌倒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唔……。” 软软的,甜甜的。 比梦中的触感更缱绻温柔,他一时沦陷敲开贝齿,无师自通深入。 “唔……救命。” 惊醒的女人望着近在咫尺好似有着魔力的一双桃花眼,有一瞬的恍惚。 她感觉到对方带着酒香的唇瓣,烫的得吓人。 伸手用力推动男人的宽肩,男人猛然间睁开眼睛也愣住,她愤怒咬了对方的唇瓣。 “嗯?”姜蘅吃痛,酒醒了几分,借着暖色调的灯光,看向身下的短发倩影。 丹凤眼内杏眸微垂,眼中在短短几息之内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芒,荧白的肌肤好似刚破了蛋壳般细腻光滑,柔顺的短发凌乱的可爱。 女人? 手戴佛珠的男人瞬间酒醒了。 何小沫趁机推开压在身上的带着冷气的男人,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姜蘅扶着昏沉的额头揉着眉心,缓缓起身,漆黑的眸中温润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疏离: “谁让你来的?” 灯光浅浅地打在一旁短发女孩白皙的侧脸上,那一汪委屈的星眸眼尾潮湿泛着猩红,让人看上去着实心疼。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何小沫惊恐的看着方才占了自己便宜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俊眉润峰,冷白五官上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已经冷的可以凝结出冰渣。 一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屋外的冷空气。 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姜蘅收敛眼底溢出的那丝不该有的神色,盘着手腕上的檀木佛珠,看起来格外不近人情:“不想死,就滚。” “立刻。”姜蘅不由分说直接赶人离开。 他的家里不能出现女人。 也不可以出现女人。 “是姜储一给我钥匙……”来拿合同的。 姜蘅不听对方解释,直接把人拉到门口,语气没有夹杂丝毫的温度冷的可怕:“那你去找他。” 去找姜储一。 酒精的作用加上方才冷唇触碰到的柔软,使得他莫名地燥热起来。 这触感,和梦中的那极致的柔软不停交织在一起,霸占着他的意识让他险些丧失理智,他克制着心田的欲望,眼底氤氲出不明的怒气。 拉着面前无助的女孩,直接推向雨夜。 何小沫觉得好笑,分明是他占了自己的便宜,怎么看这架势,还像自己主动占了他的便宜似的。 她丢的可是初吻,初吻讷,就这样没了!!? 本人都没计较,一个大男人还从这矫情发疯起来。 男人透过窗外看向女孩被夜雨打湿的倩影,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初吻没了...... 这不是做梦。 回过神来,他好似又想到什么于是拿出手机给姜储一打了过去:“你怎么能把学生送我家里?你不知道我……” 姜储一哼着曲子,打断了大哥的训斥:“surprise,新婚快乐……上手感觉怎么样?” 姜蘅压着火,气得冷唇发颤,没有回应。 姜储一顿时安静下来:“不会……” 死了吧。 “大哥……你别吓我。” 姜储一有些怕了,虽然他讨厌那个假小子学生,可也真没想着害死她。 谁让她非拉着自己去领证…… “外面下着雨……你把人接走。”姜蘅揉着眉心,说话的语气依旧毫无温度,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姜储一闻言松了一口气,痞帅的冷唇用力一吹,额头鬓角的刘海被扬起,他看了看左右两侧缠着自己的舞女,实在不想辜负了这个秋夜。 “大哥,新婚夜把嫂子接我这来不合适。” “新婚夜?” 姜蘅凝眉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他知道姜储一从小顽皮,可没想到他竟然胡闹到如此地步。 “姜 储 一”他一字一顿的喊出姜储一的名字,真的怒了。 难道不知道这样恶作剧做会出人命吗?? 天煞孤星,命格与女人犯冲,只要靠近他的女人皆没有好下场,这在姜家不是什么秘密。 姜蘅一出生就克死了母亲,父亲是个情种,担心母亲黄泉路上孤独,便随她一起走了,接下来的两年奶奶,和旁支的婶婶(姜蘅一母亲)都死了...... 为了破他命格中的煞气,爷爷和千年军人世家的薛家为他预订了一门娃娃亲,盼了9年薛家终于迎来薛韶秋,没想到医生抱出来却是个——死婴。 五年后,爷爷又从杏林世家季家为他定了一门娃娃亲,第二天一把大火季家五岁的季悠悠被烧的——骨头都不剩了。 他一度认为那都是巧合,于是几年前从网上交了一个“女性网友”。 超话里谈得很投机的一个女人。 原本约好见一面的,可自从约定见面那天开始,这个女孩就彻底从他世界消失了…… 方才,无意识中亲吻到了那个短发女孩,甚至还近距离接触到了她的身体,姜蘅不敢想象她会受到怎么样的折磨。 姜储一不肯来,外面又下雨,万一闪电劈下来......万一汽车撞上来...... 他犹沉思片刻最终打开屋门,拿起门口的唐天牌雨伞追了上去。 阴冷的秋风拂过男人俊俏分明的五官,深邃的眼底充满了担忧,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深夜的大雨中。 “姜 储 一,混蛋。” 何小沫疾步奔走在别墅间的小路上,越想越生气,就算不喜欢也不能把自己随便送人糟蹋了啊。 居心叵测的畜生。 可恶,可恨,这笔债她要记在复仇本本里,画个圈圈,再标记一颗五角星。 夜风袭来,何小沫紧了紧身上已经湿透的大衣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一声惊雷,加快了脚步小跑起来。 龙山区都是别墅,这里本就僻静不好打车,更别说雨夜了,只能先走出这里再想办法了。 朦胧一天的细雨不想怜悯这个女孩,下得更紧密了,啪啪的雨点无情地拍打在女儿精巧的小脸上。 忽然头上砸下来的细雨消失了。 何小沫撩起明眸看见凭空出来的那把雨伞,回过头看去。 大雨已经打湿了他的白衬衣,隔着单薄的衬衣,隐约可辨出他线条分明的马甲线和结实的胸肌。 尤其是半敞开衣领的之上滚动的喉结,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见过最帅气的脸,甚至比开了眉眼的某影帝还要英俊。 何小沫意识到自己灼热的眼神好似被对方察觉,旋即尴尬囧迫的低下头去。 “去哪?我送你。”姜蘅把整把雨伞打在女孩头顶,尽可能的同她保持着距离。 “回……学校。” 她已经没有家了,宿舍便是她唯一的归宿了。 姜蘅抬手看向手腕间的机械表,已是凌晨。 “我送你回家。”他平静地勾了勾唇,这个时辰学校是进不去了。 何小沫闻言从雨伞中钻了出来,摇着头有些抗拒:“不,不……我不回家。” 她语气坚定,好不容易有了不回家的借口,她当然不愿意回那个本就不属于她的家。 姜蘅上前一步,再次把雨伞打在女孩头顶沉思片刻:“先跟我回去。” 第3章 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何小沫沉思片刻,秋雨夹杂着更加强劲的冷空气打在雨伞上,女人单薄的脊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身高一米八八的男人另一只手攥着佛珠,勾起唇角冷声道:“走吧。” 两人一伞。 男人一直站在伞外,尽可能的把整个雨伞都打在她身上,还要保持着他认为的安全距离。 一慌一静。 何小沫望着伞外男人挺拔的侧身,有些慌张,有些不安,可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回到别墅,男人把伞挂门口架上。 “真不回家?”姜蘅静谧深邃的眼底一片清冷,他的语气冷的像是屋外的秋风。 对面的少女紧咬红唇,手指攥着湿透的衣摆,雨滴顺着她柔顺的短发滴落到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下滑至锁骨,打湿的外衣下校服内包裹的圆润凸显的更加饱满。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旋即把目光抬高。 何小沫低头看着脚下的一滩水渍小声说道:“能借宿一宿吗?天一亮就走。” 邓家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回,宿舍铁定也进不去了,兼职挣钱买的迷你小公寓下个月才能交房入住。 她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住酒店。 如果不是太晚,或许还可以去苏子娜家里借宿一宿。 男人眸中浓云遮住了清冷缓缓开口:“跟我上来吧。” 她略显拘谨地点点头,跟着一起上了二楼,脚下的实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串窘迫的印迹。 姜蘅指着主卧斜对着的次卧说道:“你睡这间,天亮走人。” 何小沫略微颔首头表示感谢。 望着宽敞的卧室,一尘不染的地板,以及雪白色床铺却不敢上前。 屋内虽然有暖气,可身上的衣服夹杂着秋雨让她觉得还是很冷。 她想好了,就在凳子上坐一宿。 “咚咚咚。” 身后的房门被敲响了。 她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浑身的雨水加地上的水渍加重了此时尴尬的神色。 “请……请进。” “浴巾是新的,我放门口,等下自己出来拿,明天一早我让他们给送你合适送的衣服过来。” 男人绅士地交代两句,并没有进来。 何小沫松了一口气,打开门探出湿漉漉的小脑袋,看见浴巾的旁边还放了一杯热牛奶,外加一件新的男士衬衫。 方才所有的窘迫在此刻荡然无存,她默默的松了一口气:他人还不错。 …… 次日清晨,夏寒带着助手悠悠护士来到了龙山别墅。 他跟在姜蘅身边做私人医生已经好几年,从没见他身边出现过女人。 以至于他都有点怀疑姜蘅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 “现在还烧吗?”姜蘅盘着手里的檀木佛珠询问。 “姜总放心,楼上的小姐只是染了风寒。”护士悠悠尽可能同姜蘅保持五米距离,如履薄冰小声汇报。 这位冷面玉佛不喜欢女人靠他太近。 “小李,按照这个去给……去拿药。”他还不知道楼上这少女叫什么。 李韬恭敬地双手接过药方,转身离开了。 “夏医生要不留下吃个午饭?”姜蘅起身客套一句。 大早晨问吃不吃午饭? 夏寒是个聪明人,听得明白他这是在撵人:\\\"呵呵,午饭就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家吃早饭吧。\\\" 姜蘅起身送夏寒出门。 夏寒低声嘿嘿一笑,这个姜总从来不许自己带着异性助理来给他问诊,今日又刻意强调自己带位女助理。 恐怕这是要铁树开花了。 以他这种性格,日后一定是个大情种。 夏寒刚走,姜储一哼着曲子就走了进来,见姜蘅深谙的眼底浮出冷意和怒火,没好意思接着嗨皮下去。 手戴佛珠的男人两腿交叠,后背笔直的依靠咖色真皮沙发上,眼眸深邃地看向桌前姜储一递来的结婚证。 猛地抓起合约砸在了姜储一身上:“你小子活腻了。” 竟然给自己娶了一个老婆? 姜储一往楼上默默地看了一眼:“她……她这不也没事吗,风寒而已。” 方才碰到夏医生,他亲口说吃两天药就没事 。 伤及不到性命。 姜蘅看着结婚证上女孩青涩俊美的面孔扫了一眼她的名字,何小沫。 她叫何小沫。 姜储一见大哥并非像是真的生气,又开始不着调地比画一下:“长得挺文雅的就是……太小。” 不等他把话说完,刚拿药回来的李韬就为他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姜蘅墨瞳冷凝,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向姜储一:“大嫂也敢点评?” 姜储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一脸的委屈,他没想到往日最疼爱自己的大哥居然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踢他。 “送你玩玩……可不能伤了我们兄弟的感情。” “在法律上,她此刻已经是我的妻子,你的大嫂。”姜蘅依旧冷着脸,眼神仿佛能拧出刀片来。 他说得没错,这个女孩他认也好,不认也罢,此刻已经是他老婆了。 昨夜,他以为姜储一在同他开玩笑,直到此刻他亲眼见到这本结婚证才知道他真的真的被人闪婚了。 不,他替姜储一闪婚了。 “给你两分钟,把她详细资料给我。”他示意李韬把电脑递给姜储一。 姜储一接过电脑一边飞速地操做着键盘,一边嘴欠的提醒一句: “哥,她嫁过来目的可能不单纯啊。” 姜蘅飞刀般的眼神在姜储一身上游走,满是警告的眼底还有一丝护短的意味。 她的眼睛好似圣莲一样清澈,分明很单纯的女孩怎么就目的不单纯了? “查出来了,何小沫,20岁,凯南大学大三在读生,小学,初中阶段测评均是南岛市第一名,高一蝉联诸多竞赛奖杯,高二开始成绩忽高忽低,高考成绩为所有模拟考试中最低的一次601分,英语成绩1分……” “哈哈哈......1分。” 她怎么考的啊,扔骰子抓阄也得蒙个两位数吧,姜储一扬了扬桃花眼笑得有点二。 姜蘅眼神冷了几分,其他科目全是满分,这么聪明的小脑袋,怎么偏偏英语考了1分? 姜储一看大哥神色凝重不由得收敛了笑意接着念道:“在凯南大学成绩一直平平无奇,处于挂科和不挂科的边缘。” 成绩一直压着合格线,多一分都浪费。 这下姜储一也觉得这个女孩远比他想的复杂多了,同为学神的他知道,想考满分难,想控制在合格线上更难。 毕竟还要多算一道题。 要么她是故意为之,要么她是运气加身。 “生母何澜和邓国监十四年前是重组家庭,邓家还有一女邓盈……” 姜蘅神色复杂地收起桌上那本小小的结婚证紧紧地攥了一下,二话没说就把姜储一给扔了出去。 他来到二楼轻轻敲响何小沫的房间“咚咚咚”,“我可以进来吗?” 何小沫听到男人磁性低沉带着几分冷漠的声音,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您,进来吧。” 她招呼一声,便下床,整理床铺:说好的一早就走,没想到夜里就烧糊涂了,好在早晨给自己送衣服人在门外没叫应自己。 这才发现自己烧坏了。 姜蘅推开门打量着床边雅痞有形的女人,温润从眼底蔓延开,他并没有走进去,平淡的语气没有夹杂任何情感,“怎么起来了?” 何小沫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凌乱的发型:“已经很麻烦了您了……对了这身衣服,谢谢您,钱我可能暂时没办法还给您了。” 她知道这个牌子的衣服价格不菲,恐怕卖了自己那套未交房的小公寓也不一定能还得起。 “我给您打欠条。” 说着她就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被雨打湿之后显得皱皱巴巴的便笺纸就开始写,女孩手指修长,手腕的腕骨瘦的有些突兀。 姜蘅忘着她谨慎乖巧的样子一抹不自知的笑容从嘴角蔓延开来。 “其实,你不必分的太清。”男人转动佛珠见她眼底不解,耸耸肩接着说道:“我不缺钱。” 何小沫还是把写好的借条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手带佛珠的男人,男人眼神一冷,后退一步示意她把借条放在桌上。 她鼓了鼓腮帮自嘲的牵强地扯出一丝令人心疼的微笑: “可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别人? 沉稳的男人转动手中的佛珠,冷凝的目光流转暗沉,淡笑一声:“安心住这......” 第4章 约法3章 若不是这次来收购拽耀,他恐怕一年也来不了一次。 真的可以? 女人抬起潋滟的眸子望向门口背光而立的挺拔男人有点想入非非:同居? 旋即她露出神采的眼神暗淡下去,她已经嫁给姜储一了,虽然是合约婚姻,但是基本的道德底线她还是有的。 “昨晚......已经很麻烦您了。” 语毕,她朝着姜蘅礼貌地笑了笑,拿起还未干透的电脑背包,好一阵心疼,但愿电脑还能用,这可是她的宝贝。 “加您一个微信,等我攒够了钱一定还。”何小沫信誓旦旦地跟他要了联系方式。 姜蘅似大海般深沉的眸子看向少女,纯白修身的针织衫下勾勒出她单薄姣好的身材,黑色的针织运动裤将她笔直的长腿又拉长几分。 分明是穿着最保守的衣服,但勾勒出的线条却很饱满雅美。 尤其是她那性感的红唇,捎带着一丝病态微微勾起,又让他想起昨晚那旖旎的触感,他掏手机将自己的二维码展示给对方。 “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姜蘅。” 何小沫迅速备注上\\u0027债主\\u0027二字,把对方的名字记到了心里,这么绅士有风度的男人,她必须要好好的,悄悄的装在心里。 原本装在包里的结婚证不知怎么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小沫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俯身去捡起地上的结婚证。 姜蘅上前捡起结婚证,二人的手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起。 她的指尖冰凉,指腹却异常柔软。 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竟显得有些暧昧。 何小沫触及对方温和的指腹不由得心底泛起一丝涟漪,旋即收回了手。 姜蘅略微颔首,捡起结婚证后退一步,对方才的触碰表示歉意,翻开结婚证又一次认真地看了起来。 何小沫见对方拧着眉,眼眸冷睨着结婚证若有所思,忍不住上前凑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蒙圈了。 配偶一栏的名字难道不应该是姜储一? 怎么成了姜蘅?? “姜蘅?” 她喃昵的小声念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帅气到让人容易发晕的侧脸。 “是我。” 男人不夹杂任何情感平静沉稳地回应。 “失望了?” 何小沫从蒙圈中缓过神来,没有回答,可也谈不上失望。 更多的是延伸出来的那抹窃喜感觉有点羞涩:如果这是梦的话,那就晚点醒来吧。 姜蘅见女孩表情复杂地陷入沉思,勾了勾唇:“户口本还在?” 何小沫不解,可还是拍了拍背包:“在。” “走吧,再耽误你半个小时。”姜蘅没有过多解释要去做什么,只是先一步走出了次卧。 这场闪婚,错嫁闹剧,他不敢将错就错。 所以必须马上和她离婚。 结束这场闹剧。 何小沫,把背包挂在肩头,疾步跟了上去:“我们......去哪?” “民政局,离婚。” 姜蘅没有回头 ,毫无温度的五个字从他性感的喉结发出,声音还是那么有张力,只是语气冷到何小沫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追出院子,却不肯再走了。好不容易摆脱了邓家,她才不要回去。 所以她绝对不可以离婚。 “不,我不离。” 何小沫抱着背包往后退,好似在护着自己的护身符一样。 结了婚她就有理由不再回邓家面对邓国监,更不会再被母亲抛弃一次了,也能抽出更多的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上车。” 姜蘅并不恼怒,语气平缓却也很坚定,他站在车前,打开车门示意何小沫坐进去。 何小沫抱着背包,沉思片刻,咬着红唇倔强地说道:“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想要补偿? “这个宅子我会过到你名下,还会给你一笔补偿款。”姜蘅好看的手指插在笔直的高定西裤口袋,思索着如此安排,她应该会满意。 女孩满意,他也便觉得心安了。 若是再拖延下去,他怕对她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甚至是有生命危险。 “您把我......当什么人了。”她上前一步走到姜蘅旁边接着说道:“我并不是想要好处才肯离婚,而是我现在不能离婚。” “如果可以,能不能明年再离?” 有这一年她正好也毕业了。 到时候找个由头去上都工作,离南岛远远的,离邓家远远的。 何小沫见对方沉默不语,以为他信不过自己,于是拿出自己打印胶装出来一份协议电子档:“这个是合约,您看看......” 姜蘅想起姜储一来时拿着的那本合约,本就暗沉的眼底更加深不见底。 他犹豫了,心软了。 女孩撅着小嘴一脸的委屈,小脸上满是期待。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说道:“一年,期满离婚。” 何小沫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谢谢,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干涉您任何私生活,一年后我们民政局门口见。” 或许不需要一年。 她莹白的小脸泛起青春独有的笑容。 姜蘅看得有几分失神。 他把手搭在敞开的车门上抬起黑白分明令人着迷的桃花眼看向何小沫,严肃道: “婚约内,我需要你遵守3个约定:第一,绝不能对我抱有任何幻想,绝对不可以靠近我。” “第二,接受我给你提供的所有保护以及便利条件。” “第三,需要向我报备你所有的行程,除晚上休息时间,要做到一个小时一条信息。” 确保她还好好活着的,没被自己的煞气影响。 何小沫凝眉浅笑,前两条并不难,只是第三条有点......费电。 “一言为定。” 何小沫伸出手指要同对方拉钩约定。 姜蘅看向对方幼稚的行为,沉思片刻,冷沉的眼底夹杂了一分温度:“驷马难追。” 车内的助理李韬偷偷地用余光观察着他们家这位姜总。 没想到从不讲人情的霸道总裁也跟着幼稚起来,竟然伸出小手指和对方勾了勾。 既然需要报备行程,那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吧:“那......我去上学了。” 姜蘅眸色一沉对李韬交代一句:“送何小沫去凯南大学,调六位身手好地跟着一起。” “好的姜总。”李韬掏出手机立刻安排。 何小沫理了理自己顶蓬松的短发不可思议地长大了嘴巴:“六位保镖?” 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在学校可是平凡如尘土一般的存在,这要是身后忽然跟着六位保镖,那还得了。 “谢谢您的好意,保镖就不用了。” 男人眼底的温润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疏离,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更凉薄了几分:“离婚。” 她攥着电脑的肩带有点无语:一会功夫就提出两次了...... 不过对方坚决的态度,她也看出来了没有丝毫上商量的余地。 “好吧。” 男人见少女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倒也没有计较。 不疾不徐地说道:“身后这个别墅以后就是你的了,这一年必须保证每晚都住在这里。” 有钱人都这么不讲理的吗? 何小沫勾了勾唇角,抬眼撞入男人深不可测的星海中,不敢再拒绝。 “我今天请假吧。” 正好明天周六,说不定过两天能想到通融的办法。 “随你,缺什么尽管吩咐刘叔,司机保镖我给你留下,公司还有事我先忙了。”男人转动手中的佛珠,收回投在俏丽女人单薄身躯上的眼光,上车走了。 何小沫看着已经走远的宾利豪车,一口气还没舒下去,身后就围过来六个黑衣大汉。 她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加快脚步跑回别墅。 背包的电脑被雨水打湿,她晾晒了一天还是打不开机,一天无所事事的她吃过晚饭后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直到凌晨,姜蘅都没回来。 管家刘叔恭敬的递上一杯热牛奶:“夫人,姜总今晚不回来。” 何小沫尴尬地笑了笑,她真的没有在等他,单纯只是睡不着出来追个剧而已。 “刘叔,叫我小沫就好。”合约婚姻而已,叫夫人怪别扭的。 刘管家规矩礼貌的立在沙发一侧:“姜总吩咐的事情,规矩不可乱。” 第5章 上交工资卡。 晨阳倾斜的打在熟睡的少女脸庞,好似为她渡染了一层金光,她抱着被子规矩的睡在一边。 忽的净柔的眉心微微蹙起。 小腹传来的绞痛,把她从沉睡中唤醒。 一溜烟窜进洗手间:姨妈提前到访了...... 她蹲在马桶上疼的直不起腰来,该死,手机也没拿进来,不然可以让好友苏子娜江湖救急给自己送点必须品。 总不能麻烦刘叔吧...... 床上的电话一连响了好几遍,之后她也不记得自己在洗手间蹲了多久。 随后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吓得她肚子都不敢疼了。 一个人影未经允许走了进来,更确切的说是闯了进来,因为她睡觉时把门反锁了。 踹门而入的男人,冷睨屋内边角,没有寻到她的踪迹。 掀开的被褥,只见纯白色的床褥上有一沫血渍,男人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眼底挂上一丝担忧:“何小沫?” 姜蘅面带焦急地喊了一声。 凭空消失了? 男人紧握着佛珠,眼底的清冷的目光好似暗夜深海卷起的旋风,不安萦绕于脑海神识之间。 三年前有位仰慕他的名媛,醉酒跌入他怀中,他只是出于礼貌搭了一把手把人扶起,结果那女人第二天就出了车祸。 横死街头。 半晌。 洗手间弱弱地回传出何小沫窘迫的声音:“在……在这。” 姜蘅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平静冷峻的眼底盖下方才的不安。 “出来。”他冷声淡淡开口。 何小沫组织一下语言,没底气地说道:“能帮忙把手机递给我吗?” 现在的情况出去真的是要丢死人的。 姜蘅拧着眉心,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严肃的像是不近人情的家长:“上厕所不许玩手机。” 何小沫:...... “那,能麻烦您给我买点东西吗?”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礼貌开口。 手带佛珠的男人走出她的卧室,挺拔的身材微微倚靠在门口平静开口:“嗯,出来说。” “帮我……买一包卫生巾。” 简短一句话,何小沫使出了洪荒勇气,烧死了上千万个脑细胞……话语出口她的脸颊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姜蘅瞥向床单上的血渍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回应:“等我。” 这种事他从来没遇到过。 本想指挥李韬去买,可又不知是什么心理作怪,自己开车去了龙山别墅区最近的一家超市。 李韬见姜蘅神色古怪地匆匆开车离去,提着黑色购物袋又着急忙慌得赶回来,而后自己提着上了二楼。 跑腿小哥?不像是他家俊冷霸总干出来的事情。 姜蘅把东西放在洗手间门口,稳了稳呼吸,沉稳开口:“东西放门口了,我去书房开个视频会议。” 何小沫听着卧室房门关上的声音,这才把东西拿去洗手间。 别说他还挺细心,日用,夜用 ,护垫买的挺全。 何小沫把卫生巾藏进马桶旁边的储物柜,见手提袋里还有几个精致的包装盒。 嗯?这是什么? 拿起一个粉色的扁盒子打开一看,小脸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内……裤。”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呵,还真是够细心的。 她换好干净的衣服,抱着姜蘅新买的床单被褥走出洗手间。 把床品整理好,直接把头埋进了枕头下面。 “天哪,好丢脸。” 丢脸归丢脸,但抵不过她有一颗强大自我修复的内心,很快某人就恢复了面色洗漱完下楼吃饭了。 姜蘅是何小沫下楼五分钟后从书房出来的,浑身上下穿的一丝不苟,笔直的西装,高定的布料,更加承托的这男人无比矜贵。 “刘叔,汤煮好没?”他抬眸向厨房看了一眼,坐在三米长的餐桌另一侧。 “回大少爷,马上就好。” 餐桌上她无从安放的小手,不停地抠着桌布下摆:总共就两个人吃饭,有必要离这么远吗? 何小沫嘀咕一句,但心里对姜蘅评价还是很高的。 “姜总早。” 姜蘅余光扫向一旁被某人紧张的小手扯到扭曲的桌布,冷彻的眼底多了一分温润:“这是你家,无需拘谨。” 他给李韬递去一个眼神,李韬心领神会地从公文包掏出暗红色房产证双手递给何小沫。 “夫人,姜总已经把这套房产过到了你名下。” 何小沫看着眼前房产证上的名字, 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别墅,他就这么轻易地送给了自己? 她兢兢业业做了三年网络兼职,才攒够一套迷你小公寓。 而对方仅仅只见过自己几面,甚至一顿饭都还没开始吃,就给了她一整座宅院? “不不不,姜总……已经欠您太多人情了,这房子我绝不能要。” 她连忙把房产证推给了端坐在自己正对面眼底满是戾色,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男人。 “想离婚?” 何小沫:......又来。 “不离。”女孩受宠若惊的伸出莹白手指接过他的好意。 男人见状,冷睨从眼底散开,唇角微微勾起。 饭菜上齐,刘管家和李韬退了下去,敞亮的客厅就只剩下了餐桌上的二人。 她有几分不安和惶恐。 他转动的手中的佛珠,静静的看着女孩拘谨的吃着餐碟中的食物,早点碎屑挂在她唇瓣下方,伴着她轻微咀嚼的动作轻盈的舞动。 男人手指微动,起身将纸巾递她面前,稍有停顿,旋即又坐回了原处。 厨师端出刚熬制好的红枣姜汤,他端起精致的瓷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趁热喝。” 男人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冰凉的耳廓上,酥酥痒痒。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似醇和琥珀色的烈酒,让人光是闻一闻就醉意熏然。 何小沫感觉鼻尖一酸,眼底氤氲起水雾,原来被人关心是这种感觉啊。 她觉得能配的上面前这位矜贵又细心体贴的男人,至少得有拯救过银河系的功德吧。 何小沫压下水雾,抿了一口红枣姜汤。 “您今天也要加班?” 姜蘅细嚼慢咽地吃着餐碟中的食物 ,点头轻声回答:“嗯。”他的嗓音低沉撩人于无形。 她悄悄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见有人吃饭礼仪这么好。 能坐在一旁看着他都是一种享受。 姜蘅放下碗筷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直视对面的女孩,二人的目光在餐桌前短暂碰撞,何小沫脸颊微微一红迅速埋头干饭。 就好似自己的小心思被对方捕捉到一般。 姜蘅见状忍俊不禁勾了勾薄唇,从口袋掏出一张刚办好的卡递给何小沫。 “这个收下,需要什么尽管添置,我忙起来会顾不得你,记得准时给我发信息。” 何小沫刚想开口拒绝,就被对方严肃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谢谢您,姜总。” “把您去掉,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即可。” “好的,……姜蘅。” “嗯,很乖。”男人柔和的眼神中看似很满意。 何小沫拿起黑卡,心里的负担更重了,叫姜蘅的男人都这么有钱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近五年蝉联首富宝座的哪位也叫姜蘅。 “这一年我会尽量学习做到一个合格的丈夫,所以工资卡交由你。”姜蘅说完起身上楼。 何小沫观察着手里的黑卡自言自语道:上交工资卡? 密码是什么啊? 长期住在这里她还真的需要简单采买一点物品,最紧要的是需要修理一下电脑。 答应拽耀网游制作的新游戏策划方案明天就是交作业的时间了。 “姜蘅?” 男人闻声停住脚步回过头去:“有事?” 何小沫起身来到楼梯处仰视着对方矜贵的身影鼓了鼓腮帮询问道:“我能用这卡里的钱……去修理一下我的电脑吗?” 姜蘅俊挺的眉峰下,那双桃花眼微微扬起。 “买新的。” “那密码是……”何小沫小声问道。 姜蘅回过身去不再看向华容玉颜,俏娇可爱的女人:“你的生日。” 第6章 有脾气,小爷喜欢。 姜蘅出差后,在保镖这件事上做出了退让,同意他们穿便服暗中保护何小沫。 修好电脑,没课的时候何小沫就窝在别墅里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周三下午,好友苏子娜拉着何小沫去拽耀网游公司面见技术总监。 在拽耀网游兼职两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 “娜娜,我前天给王总监的程序不满意吗?”她带着些许不安询问道。 按照以往经验来看,昨天她就应该收到酬金的。 现在她还没收到。 苏子娜耷拉着柳叶眉无奈地解释:“我靠脸吃饭的小网红,你硬要我冒充实力派,终于被人家看穿了,拽耀新老大很鸡贼,不见本人不给酬劳,就连答应我的代言都要换人。” “我们俩可是有约在先,我只管要钱,其余的都以你的名义去参与?”她怕母亲何澜发现后,把自己的东西拿去讨好邓盈。 到头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二人上了电梯,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忽然一只骨节分明过分好看的手指伸了进来。 电梯门被迫开启。 一位身着暗红色西装,嘴里叼着棒棒糖的男人走了进来,何小沫抬头看去:好家伙冤家路窄,居然在这碰到了姜储一。 苏子娜不自觉地用手扯了扯何小沫的衣袖小声道:“哇塞,超帅哦~” 何小沫一想起自己被姜储一愚弄就生气。 不过眼下去见王总监要紧,所以她不打算和姜储一纠缠。 姜储一进来就认出了背着电脑包的短发女孩,勾唇调侃一句:“哎哟,还没死?” 她不光活得好好的,而且比初次见面时更加清秀惹人。 与旁边女孩一身高定的藕粉色长裙风衣相比,她身上的慵懒风的长款毛衣配上普通的运动针织裤好像更清新脱俗。 最主要的是她靠近大哥竟然安然无恙,这让男人不由的多了一分好奇。 “我怎么能比你先死?” 何小沫靠在电梯一角还击一句,之前的仇还在本子上记着呢,这倒好,她还没开口,他居然又诅咒自己。 苏子娜看着氛围有些不对,上前一步挡在何小沫前面。 姜储一单手插兜向两位女孩靠近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痞帅的笑意无形中形成一股自带高压的压迫感。 “你想干什么?”苏子娜有点后怕。 姜储一伸手绕过面前的女人,抓住何小沫胸前的毛衣领,把对方拽到自己面前,附耳低语, “喜欢我?”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激怒。 何小沫觉得好笑,用力回扯自己的衣领,姜储一紧攥着不放,她只好上脚却被姜储一抓住了小腿,对方轻轻一扯她便失去了平衡,眼看头就要碰到电梯壁。 反手又被对方揽入怀中。 姜储一痞帅顽皮的勾唇一笑收紧手臂,何小沫莹白的小脸就贴到了他健硕的胸口上。 “放开我,流氓。” 对方一手拦着她的脖颈,一手抓着她的小腿,在电梯狭小的空隙内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有脾气,小爷喜欢。” 苏小娜见事态有点严重连忙拉扯对方手臂,“快放开小沫。” 姜储一眉头紧锁,紧接着松开了手:“好男不和女斗。” 话音刚落电梯门就打开了,临走姜储一取出口中含着的棒棒糖,冲着何小沫添了两口。 何小沫只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变态。 还好结婚证上另一个人不是他。 办公室姜储一缓缓抬起手臂,看向自己的手心,指尖还带着女孩脖颈的余热,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不由地勾唇笑了笑。 有趣的女人。 像个可爱的小野猫。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点后悔把她嫁给大哥了。 何小沫和苏子娜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来到技术总监王总的办公室。 对方简单询问几句之后,把她请进了开发部门,让她根据自己的恢宏的策划方案把游戏界面搭建起来。 说是让整个部门配合何小沫,却是在为难她。 这么多老码农怎么可能听她一个兼职的小姑娘吩咐? “王总监,我们出的只是策划,你让她独立开发出这款游戏,这不是强人所难?”苏子娜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王总监不像是好人。 王总监藏起心底想私吞下这个方案的心思,一脸无辜:“那就没办法证明这方案是出自你朋友之手了。” 何小沫觉得可笑,分明是王总监想把这个款游戏的方案据为己有。 “既然何小姐不能证明,那就请回吧。”王总监拿出一万现金扔到桌面上:“我就知道你是抄袭别人的,我这人比较讲究,辛苦费多少给你点。” 何小沫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一万块现金装进背包。 “这就对了了嘛。”王总监起身准备送人离开。 何小沫勾了勾冷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钱不要是傻瓜,但是......该我的我也不会拱手送人。” 何小沫从背包取出电脑,轰出技术部门所有的人开始表演她的专长。 落日的余晖湮灭在城市的灯火中。 姜储一睨视着监控画面中那环姿艳逸,超神思维的编码,彻底惊呆了,这么帅气诡异的编程思路,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女人绝对是个宝藏。 “小王,让何小沫上来。”他拨通公司内线对技术总监吩咐一句。 何小沫刚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就被撞倒了姜储一似笑非笑的眼神。 “怎么是你?”何小沫脸色一沉,她对姜储一一点好感都没有,多看一眼都嫌眼疼。 “你抢我台词。” 本来还以为能策划出这么完美体验感的游戏方案会是一位资深游戏玩家,没想到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人。 还是那个他一开始最瞧不上眼的邓家养女。 “留下跟着我干吧,若有兴趣,王总监的位置归你了。” 姜储一言归正传,拽耀刚收购到姜氏麾下,大哥下了死令让他收收性子,好好练手。 “没兴趣。” “什么条件你随便开?”姜储一认真起来。 “不干。” “靠,你别不识抬举,小爷看得起你,还敢拒绝我。”姜储一拍着桌子看样子想耍横。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拒绝他的女人? 一连拒绝两次。 他堂堂姜家二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你们拽耀说话要算数,酬金赶紧给我,等下我还要请朋友吃饭呢。” 何小沫干脆不和他搭腔,直接伸手要钱。 “8万一分不能少。” 这笔钱,她盼望已久了,公寓交房的契税她还欠着苏子娜的,还有最近花姜蘅的钱,她也想尽可能地还给对方。 拽耀网游不差钱,他也不会在钱的事情上为难何小沫。 只是气不过她无视自己的邀约。 玩欲情故纵?姜储一挑起迷人的桃花眼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你考虑清楚,不来拽耀,别的网游公司也不敢要你。” 何小沫看着手机里收到的28万入账,两眼瞬间放光了。 “多给了20。”何小沫指着手机收款信息说道。 姜储一砸吧咂咂嘴,看着屏幕前技术总监反馈来的信息有些心虚。 平心而论,这几个小时完成的\\u0027模型\\u0027已经相当完善了,就在前五分钟内测了一下,已经在网游圈引起不小的震荡。 以他毒辣的眼光来看,这款游戏要是彻底完善一下,五年之内都能作为拽耀网游主要支柱。 她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做出来的东西,若是要公司之前的团队,恐怕半年也做不出来。 所以给二十万其实是给少了,行情至少五百万起步。 “要不要考虑办个入职手续?”姜储一觉得自己可以屈尊再试试,毕竟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不考虑。”何小沫拿到钱转身就要离开。 姜储一起身上前一步拉住何小沫的毛衣再次争取:真的不考虑一下?”他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摄人心魄。 足以迷惑不少颜控美女。 何小沫疏离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质:“我真的没兴趣。” 没毕业以前,她还是想做兼职,最主要的是不想在姜储一手下讨生活。 姜储一把娇小的身躯抵在门口,一双迷人的狐狸眼不服气地盯着何小沫。 “何小沫,你在玩我。” 他拨弄了一下自己帅气得迷人的刘海,语气拖着尾音,有些许撩人。 二人离得很近,只有一拳之隔。 暧昧的气氛不自觉地浮现在姜储一脸庞,而不自知。 何小沫毛柔柔地短发紧贴在墙壁上,毫不犹豫伸手给了男人一巴掌。 高大挺拔的男人眼中怒火横生,举起的手掌眼看就要落在女人脸上,却在触碰到她脸颊的一瞬间止住了。 他玩味地盯着野味十足的小女人,掏出手机放在耳边: “大哥。” “让你大嫂接电话。” 第7章 放开我,小乖听话! “大嫂?” 姜储一诧异地看向苏小沫,他险些都忘了,在法律上这女人的确就是自己的大嫂。 “让你大嫂接电话。”电话那边姜蘅的语气冷厉。 二人离得很近,电话那边姜蘅让人心安得语气,让何小沫不由舒了一口气。 整颗心仿佛得到了依靠。 不管是见到他的人,还是听到他的声音,都能让何小沫觉得安心。 姜储一把手机放在何小沫手中,回退一步,转身走向窗边。 “又不接电话?”电话那边姜蘅温和平静,不夹杂任何个人情感,像是在询问工作一样。 但又给人很严厉的感觉。 可他面上分明挂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担忧。 “对不起,手机静音了。”一忙起来又忘给对方汇报信息了。 她本以为对方只是新鲜或者想让自己知难而退,没想到一连两次遗漏给他发信息,他都会主动寻找她。 能认为他是真的关心自己,担心自己吗? 此时的何小沫似乎很享受被人挂念的感觉。 “嗯,晚饭回家吃吗?”电话那头好听的嗓音再次传来。 “正要给你汇报,今晚不回家吃了,我请苏子娜。” “嗯,好。”姜蘅低沉地回应一句。 心中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小失落。 原本出差完他是应该回上都的,毕竟龙山别墅只是他众多城市里临时住所之一,可不知为何他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又回到了南岛。 何小沫来到窗前,把手机还给姜储一,没同他说任何话,转身便离开了。 姜储一接过电话,意味深长的望着何小沫离开的方向:“大哥。” \\\"拽耀交给你,我很放心。。\\\"电话那边姜蘅并非一副说教的口吻,言语中承载的是他对姜储一能力的那份信任。 姜储一收回目光,勾唇浅笑:“谢谢你,大哥。” 何小沫有了28万家身,终于豪气一次,请闺蜜苏子娜吃了一顿299\/位的海鲜自助大餐。 二人高兴,还喝了点免费的红酒。 回到龙山别墅,客厅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 一楼的琉璃水晶灯亮得有些刺眼,何小沫抿了抿嘴含着酒气笑了笑。 大门正对的沙发上男人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眸看向门口带着酒气摇摇晃晃的女人。 “何小沫——”姜蘅语气有一丝不悦。 “呵呵呵~” 何小沫看着男人傻笑着跌跌撞撞走了过来。 “你喝酒了?” 何小沫想上前和他打个招呼,却不没站稳,跌入对方怀中。 她白溪水嫩的小脸被酒气熏得泛着红润,配上这身慵懒地穿着,小女人味道顿时足了起来。 “姜蘅——,你回来啦。” “嗯,来看看……”来考察个新项目。 何小沫紧紧抱着男人的手臂不松,像是个黏黏胶,二人跌跌撞撞地走到二楼客房,姜蘅刚把人扶到床边,何小沫就踢掉了拖鞋。 一把勾住男人修长的脖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水光潋滟地看着男人深沉的眼眸,忍不住伸出冰凉的指尖摸了摸他的眼尾。 除了苏子娜,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是最好的了。 姜蘅一怔,不由得耳尖微微泛红。 不等他回答,何小沫舔了舔干涩的粉唇嘟哝:“要,喝水。” 第一次喝酒,胃里烧得慌。 姜蘅看着被女孩舔得粉娇欲滴的红唇,脑海竟然浮现出自己丢失初吻那日,不由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不放开我,怎么给你倒水?”男人嗓音低沉略显沙哑。 他伸手握住何小沫盈盈细腕,把她妖精一般勾住自己不放的小手拿了下来。 等姜蘅去送水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撕扯毛衣露出了香肩。 他起身整理好女孩的衣服,扶她起来喝口水。 “热。”女孩嘟囔着,又要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折腾了好半天,这才被姜蘅安抚好,肯乖乖躺下。 前脚他刚起身要离开,后脚又被女孩缠着手臂:“冷……” 刚才不是热吗? “放开我,小乖听话。” 这次不管他如何拉扯 , 女孩就是不肯松手,他没见过喝醉酒还这么倔强的女孩。 实在拗不过对方,只能任由她这么抱着手臂睡觉了。 一会冷,一会热。 身上的被子蹬了盖,盖了蹬,简直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反反复复,直到半夜她才算安稳下来,男人也累得不轻快,便由着她抱着手臂侧躺在床边睡着了。 何小沫醒来的时候觉得有点冷,本能地朝着一旁的大火炉挤了挤,毛茸茸的小脑袋顺势钻到对方怀里。 “吸吸。”她嗅了嗅,是好闻的木质风信子香味。 呵呵,好闻~ 何小沫让自己巴掌大的小脸紧贴在这散发着香味的胸膛上。 她翻身迈过小腿,习惯向压着被子,却不料把腿搭在对方身上了。 被压住的身体,肌肉顿瞬间收紧,觉察到异样她猛然睁开眼,大叫一声之后连滚带爬赤脚跳下来床。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姜蘅被女孩吵醒,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何小沫。 只见她双臂护在胸前,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他缓缓坐了起来,捏着眉心。 “你……你别过来啊——”何小沫后退到门口。 姜蘅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勾了勾唇,不疾不徐地指着梳妆台上立着的手机。 “谨记,不要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下不为例。” 说完他一把扯开苏小沫回自己房间冲澡。 苏小沫铮铮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正对大床的手机,里面把她昨晚所有小野猫缠人的样子都录下来了。 精致的小脸,红了又红,她咬着红唇,望着视频中那个撒娇抱着姜蘅手臂不让走,还撕扯自己的衣服,勾着人家脖子强吻…… 何小沫啊何小沫。 喝点酒,看把你能耐的。 洗净一身酒气,拿出自己记账的小本,先把欠苏子娜替自己缴纳的小公寓契税和各种费用一并转给对方。 留言:谢谢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然后又把这几日从姜蘅工资卡上花掉的钱还了进去。 留言:先还这些。 处理完,她悄悄探出脑袋,灰溜溜背着书包准备开溜,去学校。 何小沫猫着身子,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步一回头,生怕被主卧里的人发现,再见面会很尴尬。 “在找我?” 他沉悦动听的嗓音却从楼下传来。 男人挺拔的身躯依靠在楼梯边,单手插兜,一双清冷风的眸子多了一分温润。 何小沫羞答答地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回过头去:“您不需要补个觉?” 姜蘅勾了勾唇,拉出餐椅,示意她坐下吃饭。 何小沫眼巴巴地看了看门口,只得乖乖坐在姜蘅拉开的凳子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姜蘅迈开长腿,坐到何小沫正对面,没有接着她的话题,而是伸出好看的手来。 “既然视频如果看完了,就把手机还给我吧。” 看她现在的表现,应该是看了昨夜录制的视频。 何小沫怯生生地拿出手机,还给对方,他心还挺大,密码也不设置,就不怕别人偷看吗? 姜蘅好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除了视频,没看别的吧。” “没没没,绝对没有。” 何小沫强作镇定,压下眼底的心虚。 她只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开看了看他的微信,仅此而已:里面只有可怜巴巴的3位家人,以及备注名为——合约老婆何小沫(约法四章1年保质期) 她没想到对方给自己的备注居然这么长? “那就好。”男人收回手机,随手放在餐桌上,两腿交叠随性的把带着佛珠的手腕搭载一旁的座椅上。 “何小沫,除了约法三章之外,我希望额外追加一条。” “追加一条?” 这三条比自己那一本合约都要难以执行,现在还要追加一条。 “合约内,禁止你喝酒,没有异议吧。” 昨晚刚出糗,这会她敢有意见吗…… 第8章 我大哥欺负你了? 初冬第一场雪,抹平了往日所有的不堪和疤痕。 自从拒绝姜储一工作邀约之后,她果然被所有同行拉至黑名单,拒之门外。 就算用好友苏子娜的名字也找不到合适的兼职了。 为了不连累好友。 为了不让自己坐吃山空。 终于考虑要不要去拽耀尝试着做一名比社畜还狗的码农。 姜蘅出差越来越少了,几乎每天都能陪着何小沫一起吃晚饭,这让她觉的这个冰冷的大宅子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 有了上次尴尬的酒后失态,何小沫现在更加乖巧懂事,只是两人偶尔单独相处起来总会显得有些不自然。 然,姜蘅却声色坦然,依旧还是那副冰山寡欲不近人情的佛子。 这天,她正悠闲自在的吃着早点,何澜一通电话把她从平静圆满的云端生活拉回现实。 “贝戈人,结婚两个多月了就不知道回家看看我啊?” 她舒展的容颜伴着这通电话传来的第一句话沉了下来。 何小沫细细咀嚼本该入口即化的奶酪,没有回答,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正在认真看财报的矜贵男人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这些不堪,她不想让对方知道。 “有事吗?”何小沫关紧房门,看着陌生的号码不耐烦的小声问道,更不想和生母有更多的交流。 “呵,真是胆子肥了,老娘算是白养一条狗,连一声妈都不愿意喊。我告诉你啊何小沫,不要以为你结了婚我就管不着你,我可是你亲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的亲妈。” 何小沫冷哼一声,压着声音叫嚣道:“你彻底抛弃了我,不是吗?” 为了邓盈,压榨虐待自己的女儿。 为了邓国监,不管自己女儿的生死。 姜蘅看着回房间接电话女孩的背影,莫名的心底一抽,开口就叫骂她的那个女人是? 何澜? “要不是你主动勾引我老公,我能舍得把你这免费劳动力嫁出去吗......”何澜直言不讳。 何小沫气到唇角发颤,眼底滑落下一滴冰彻寒骨的泪滴。 “那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我是生,是死也与你无关。 她说着就挂了电话,将陌生号码再次拉黑。 何澜很快就又换号码拨打过来,她没接,何澜只好给她发来威胁的信息:如果明天不带着姜储一回去赴宴,那么她在凯南大学的名声就会被她毁掉。 她了解何澜,这女人绝对能做的出来。 想当初因为学术论文她不肯主动让给邓盈,何澜就去她所在的高中造谣自己女儿勾三搭四不干净。 鬼知道高中后两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何小沫生气的把手机摔到一边,掩面痛哭起来。 所有的委屈如海浪飓风,汹涌而至,一发不可收。 楼下的姜蘅,听到哭声,放下手中的财报,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 “咚咚咚——” “何小沫,你......还好吗?” 女孩听到敲门声,立刻强行压制了哭声,浑身克制的泣不成声,肩膀抖动的厉害,就连指尖都变得冰冷。 她想让自己缓缓。 然后带着很重的鼻音平静的回应一句:没事。 可她越是控制,越是抽泣的开不了口。 姜蘅等不及回应冲了进来,冷彻的眸底满是担忧:“需要我帮忙吗?” 是的,看到女孩哭红了眼睛,他竟然说不出的难过,心疼。 嗅到他冰山的木质香味,何小沫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泪水,又委屈的决堤了。 她伸开双手抱住眼前男人精瘦有型的腰身,把头埋入他温度宽阔的怀中,排山倒海的气势大哭起来。 姜蘅冷唇微勾,带着佛珠的手指摩挲这指腹,沉思片刻,缓缓抬起手臂欲禁锢住怀中惹人怜爱的女人。 倏然,他又把抬起的手臂垂了下来。 女人带着体香的泪水,侵蚀他的胸膛,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波动他的心弦,一下,又一下。 男人腰身的肌肉微微收紧,不由得心跳有些加快。 “小乖?” 男人的声音很小,很糯,以至于他都不知为想这样唤她。 许久。 她的心情逐渐平稳下来。 望着他胸前被自己泪水侵湿的白色衬衣,挤出带着歉意且生硬微笑:“姜蘅,对不起。” 姜蘅微微耸肩 ,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我让刘叔把早点热热。” 何小沫委屈的抽泣两下,这才去洗脸。 早饭后,何小沫决定去找姜储一谈谈去拽耀的条件。 于是背着包,换好衣服下楼准备出门。 姜蘅看着背包出门的女人神色复杂的追问一句:“今天,有课?” “我约了姜储一,谈谈周一上班的条件。” 姜蘅心不在焉的看着手里的财经新闻:“去吧,早点回来。” “今天不上班吗?”何小沫随口问了一句。 以往姜蘅总是忙的不可开交,就算休息日不出差,他也会去书房忙工作。 今天对方破天荒的比自己出门还晚。 “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姜蘅抬眸看向已经换好短靴,捂好过膝棉服的女孩。 这才刚入冬,她就把自己穿成了一个大粽子。 “a牌送来的羽绒服不喜欢?” “穿不习惯,不过还是谢谢你。”还有不到十个月她们的合约就会到期,到时候就没有人会宠着自己,想着自己。 她不想让自己太依赖对方,免得到时候分开自己会受不了。 男人放下手中的财报,起身立在窗边,眼神随着那抹身影逐渐拉至远方,胸口她留下的余温尚未褪去...... 姜储一接到何小沫的回信,一个激动差点从床上掉了下来。 一向自信张扬的他,居然会纠结今天到底要穿哪一件衣服出门? 甚至还特意喷洒了香水。 喷完之后,他有些瞧不起自己,一脸不屑的自嘲一句:“见个新员工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况且那人还是自己的大嫂? 捯饬好行头,开着越野车来到拽耀大楼的顶层,今天虽然是周六,大楼里繁忙的景象丝毫不亚于周一。 可见这行业卷到什么程度了吧。 姜储一坐在办公室,心不在焉的处理着手头的工作,时不时朝门口走廊方向瞥一眼。 终于一个厚鼓鼓的海绵宝宝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 来面试哎? 她就穿这么随便? 不会是把家里的被子披到身上了吧。 何小沫敲门入内,随手脱掉身上身上能盖住膝盖的黄色韩式大棉服。 姜储一贱兮兮的迎上一句:“还没死呢。” 这女人不简单,居然没被大哥的煞气影响。 何小沫把衣服往一架上一挂,自顾自的坐在了姜储一办公桌对面的座椅上。 “勉强还能蹦跶两天,想来也没几天活头了。” 何小沫一脸被逼无奈的吐槽几句。 算是埋怨姜储一,害自己四处碰壁。 “呸呸呸——”两个月没见,怎么还和自己一样会贫嘴了? 他起身给对方倒了一杯淡茶,细细打量着女孩略显红肿的眼睛,分明就是哭过的样子。 “我大哥......欺负你了?” 姜储一小心翼翼的问道。 何小沫没好的看着姜储一,双手捂着杯子:“姜蘅对我好着呢。反正不像某人,竟干缺德的事。” 姜蘅才不会欺负她,她只怕对方对她太好。 “嘿我说你......”姜储一说着又想动手,却不知怎么的,这一想法刚冒出来,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何小沫,以后我可是你老板,你敢骂我。”姜储一不知道的是,他并不是因为自己被骂而生气。 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这女人说姜蘅好,自己坏。 何小沫喝了一口热茶,两腿交叠直接言归正传。 “答应你来拽耀之前,我们得先把之前记在我小本本上的仇解决一下。” “仇?你想怎么解决。”姜储一这才清楚自己在苏小沫心中的地位,原来一直都是仇人。 你小本呢? 她该不会真的买个本子专门记载对自己的仇恨吧。 姜储一正想着就见何小沫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密码本。 姜储一:......还真记仇啊。 “骗婚,找工作碰壁99次。” 姜储一起身探过脑袋看向何小沫的小本,上面的确密密麻麻罗列出她心中对他的不满。 而且在他名字上画了好几个圈圈,外加一个用于标记重点的五角星...... 第9章 你很好看 “陪我回邓家赴宴,你我的仇一笔勾销。” 这件琐事,她不愿拖累姜蘅。 更不想给他惹麻烦,修好电脑后她不经意间调取过姜蘅的资料,也证实了他就是蝉联海国五年,富可敌国的首富。 万一让邓国监那老贼知道自己现在和姜蘅的关系,依照何澜性子,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榨干自己所有可利用的价值。 她现在只想彻底摆脱邓家,和母亲斩断联系,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 “据我所知,邓家在圣豪设宴,可不是为了你。” 邓盈杀青新剧热播,邓国监设宴一是为了给邓盈庆祝,二是为了邓氏新出的一款高端化妆品。 何小沫冷哼一声:“我不在乎,只是想了断同他们家的渊源。” 其次是想安抚母亲在自己没毕业前别再给自己惹麻烦。 “怎么不让大哥去?他才是你老公。” 何小沫嘴角含笑,挑衅的看着姜储一:“怎么你惧怕邓国监?” “呵呵,笑话,这世上除了我大哥,我谁都不怕。” 邓国监算是什么jb玩意。 上周开始邓国监就给他下过请帖,他看都没看直接扔到垃圾桶了。 想必邓家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不给面子,这才让何小沫带自己回去赴宴的吧。 “成交,周一准时来报到。”姜储一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大哥这么忙,的确没时间理会这种无聊的宴会。 而何小沫避开大哥让自己假装她的老公去邓家赴宴,她不会真的被自己帅气无敌的外表征服。 无可救药的,悄悄爱上他了吧。 某位浪荡公子十分爱脑补。 何小沫喝着茶 ,看着姜储一嘴角绽放出的不明笑意,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 她没敢过多逗留,而是起身去衣架拿棉服要离开。 姜储一这才从自己臆想中回归现实。 “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不请我吃顿饭吗?” 要知道他早饭到现在还没吃呢。 何小沫头都没回:“本姑娘穷,请不起。” 姜储一不死心上前拉住何小沫。 “我就随便吃点,花不了几千块钱的。” 几千?您可真随便。 何小沫冷哼一声,摸出手机把学校门口米皮店面的活动消息指给对方看:九元一份,买一送一。 这家的米皮,擀面皮那可是一绝,平时她和苏子娜最喜欢去这里了。 姜储一闻言瞬间石化。 这冰天雪地的,请他吃半价的凉皮? “我堂堂姜家二少爷,怎么能去小店里吃一份特价的凉皮?” 卧艹,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要不要在南岛市混了。 何小沫拂袖走人,不吃正好,她可以约上苏子娜去吃,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回去和邓家斗上一斗。 姜储一傲娇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重创。 怎么会有女孩能拒绝和他一起共进午餐呢?别人都是求之不得,可她却偏偏不给自己面子。 真是吊足了他的胃口 ...... 从苏子娜家回来已经十点多了。 何小沫推开别墅大门,屋内的热气便迎面扑来,她嗅嗅大厅内尚且存留的风信子木质檀香味道,猜测姜蘅应该已经睡下了。 走进厨房接了一杯子温水,端回房间。 在她即将要推门进屋时,主卧室的门打开了,腕骨带着佛珠的男人走了出来,“何小沫” 他叫住了一只脚已经跨进屋门的女人。 女人身上还夹杂这屋外带来的冷气,小耳朵冻得通红,粉嘟嘟的小脸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同早晨肿着眼睛出去的那位判若两人。 “晚上好......”何小沫收回迈进房间的右脚,回过头礼貌打招呼。 男人穿着银灰色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优美的下线下突兀性感的喉结分外惹人注目,尤其是敞开领口裸露出的一小片线条。 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确定去拽耀上班?”男人低沉的嗓音从性感的喉结发出,透漏出扣人心弦的诱惑,而不自知。 何小沫点点头轻声应道,贪婪的望着他敞开的领口处:“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姜储一许诺她技术总监的位置,对于她这样一个没出校门的新人,确是很诱人。 “喜欢就好。”男人清冽的眸子望着对面的女人浅浅一笑,“休息吧。” 何小沫推来屋门,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了对方。 “姜蘅。” 说实话每次叫他的名字,她会觉得很奇怪,人家可是首富大佬,比自己还大九岁。 理应尊称一声姜总。 可他却偏偏让自己喊名字。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她也只有在控制不住情绪,或者酒后才敢肆意靠近他。 大多时候都是敬而远之,默默的悄悄的看着他。 “嗯?”男人磁性的嗓音,拉长了声调,更加好听摄人心非,“有事想同我说吗?” 他觉得她可能会把明天必须回邓家赴宴的事情告诉自己。 连姜储一都知道,他身为她名义上的老公,丈夫,至少也应该知会他一声。 “你,很好看。” 她本来是要说明天回家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实在没必要,所以一时说出了心里话。 立刻捂住小嘴,逃离。 却不料一慌张把水洒到了对面男人身上,水滴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没入胸膛,湿透的睡衣下胸肌线条脱隐若现。 她放下水杯慌忙跑进屋内取出毛巾给他擦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人慌张的手指尖触碰到他廓的胸肌,男人的身体很烫。 紧紧是擦拭时无意间的触碰,足以烫到她呼吸急促,没了章法。 “没关系,我来吧。”姜蘅沉稳的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时,不小心握住了对方纤细的手指,女人的指尖很凉,也很柔软,让人想握的更紧。 气氛一瞬间变得暧昧起来,不由得二人呼吸一起凝重起来。 何小沫脸颊泛起红晕,她能感觉到两人距离正在拉进,一旁湿了身的男人正向她靠近。 她紧张的不知所措,只见姜蘅松开了她冰凉的手指,把人壁咚到一旁的墙边,何小沫被迫仰起头,与他对视。 他似星海的眼神仿佛有着一股魔力,让人一旦沾染就会深陷其中。 男人手中的佛珠在触及墙壁时发出香脆的碰撞声,她紧张的手指紧握着杯子有些手足无措。 “花瓣。”男人从她头顶取下一片腊梅的花瓣,许是和苏子娜在苏家梅园散步时飘落下来的。 姜蘅垂下手臂,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在即将关门的时候脚步一顿,“多谢夸奖。” 她是第二个夸奖自己长得好看的人。 第10章 你就是这样配合的? 下了一夜的雪,此刻终于伴着朝阳停了。 姜蘅早已离开,何小沫吃过早饭便去圣豪酒店赴宴了。 在她进入圣豪没多久,跟在她身后一直负责保护她的保镖也着便装进了圣豪。 六层豪华超级大包间今天可是被邓家包了场子。 陈列了上百张大圆桌,上面坐满了沥海国际拿货过十万的合伙人。 何小沫推开大门刚走进去就撞倒了何澜,何澜拽开她,看向她身后的方向:“嗯?我女婿呢?” 姜储一呢? 何小沫整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暗自苦笑。 “晚会过来,公司有事。” 何澜翻身上来就要拧何小沫的耳朵:“交代你这点事都办不好,不想在凯南大学顺利毕业了是吧?” “这么作贱自己的女儿,你的良心就不会疼吗?”何小沫第一次当面反驳生母。 此时远处大屏幕的直播舞台上,邓国监像个万人迷一样在众多女性合伙人欢呼中来到正中央的直播屏幕前。 “在家都不受待见的人,你也指望婆家人会在意我?”何小沫眼底泛着冷意不想让何澜对自己有一丝幻想。 自从踏进民政局那一刻,她便拿定了主意,要和过去一刀两断,不想受原生家庭的任何影响,她想要自由。 不想任由他们践踏拿捏。 若不是会场这好几千人的合伙人在场,何澜一定会毫不犹豫挥着扫把,对何小沫毒打一顿。 “我女婿还没上来吗?”邓国监色眯眯的走过来就要给她一个拥抱。 两个月没见她的头发长了,女人味更多了一分,尤其是今天这身清秀的穿着更是让人看的心痒难耐。 何澜心知肚明,邓国监好这口,却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小沫冷笑着避开了,“这不合礼数” 邓国监脸面挂不住,眼底闪过怒火,可在诸多合伙人面前又不敢发作:“嫁了人,果然不一样啦。” 何小沫向邓国监递去一个厌恶的眼神,看向被众多粉丝簇拥而开的大门。 邓盈身着一身华丽的露肩礼服走了进来。 “爹爹~” 邓国监转怒为笑,上前一把揽住邓盈婀娜的腰身:“盈盈,你今天太美了。” 何澜上前接过邓盈的手包,一脸巴结。 何小沫看着就来气,自嘲的笑了笑,当真是无语了。 “哐当——” 伴着一声响亮踹门的声音,姜储一以最惊艳的方式出场了。 “还不过来扶我。” 扶他? 何小沫不知道姜储一要演哪一出,也只好上前配合。 身着枣红色过膝呢大衣的温软痞帅,嘴巴抵住她的耳畔:“小福星,挽男人,不是扶老爷爷过马路?” 不是你说扶你? 这男人臭毛病还真是不少。 迫于他的威逼,何小沫还是不情愿的挽住了他的手臂,乖乖站在了他一侧,附耳低语:“给你五分钟结束战斗,带我撤退。” 邓盈撩起眼眸一眨不眨的看向姜储一。 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姜储一?”传闻姜家二公子不是长相奇丑,浪荡不羁,到处沾花捻草之人吗? 邓盈一眼沦陷下去。 姜储一无趣的扫了一眼邓盈,顿时生了厌恶,原本只看照片还觉得这女人停清纯的,但真人那股子里的骚狐劲头,和出来卖的没什么区别。 “看来邓家还挺明智的。” 如果民政局那天真的是邓盈来,他一定会扭头就走的。 “什么?”何小沫水光潋滟的眸子有些不解,收紧腕骨,戳了戳姜储一希望对方说的明白一点。 “男人嘴角含着痞笑,看着站在身边呆呆愣愣的女孩,心里的涟漪又一次被激起,他含情脉脉望着一旁的又野又乖的少女。 邓盈见二人无视她也就算了,竟然还眉目传情,在自己跟前秀恩爱,十分受不了。 “听闻姜总接管了拽耀,前途无量啊。”邓国监示意服务人员递给姜储一酒杯,一副老丈人的模样。 姜储一冷嗤一声,“想让我喝酒,你邓家还不配。”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甩给何澜:“你的女儿,我买走了,日后与你再无瓜葛,如果再敢纠缠,别怪小爷我给你难堪。” 何澜在满口惊讶的数着上面的零,而后卖乖的递给了邓国监。 邓国监接过一看,满不在乎的一点点撕碎。 “姜总,我们邓家不差钱,小沫可是我和你妈妈的心头肉,碰在手里都怕化了,你可不能因为她现在是姜家儿媳,就不认我们吧。” 姜储一痞笑这瞥了一眼被对方洒在地上的支票。 两千多万,对邓国监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但看他今天新品一天的销量纯利恐怕都不止两千万。 姜储一懒得和他理论,抬起脚就踹了上去。 分明对小沫没有一分亲情,从他跟前演,就是欠揍。 一脚不解气,紧接着又是一脚,可惜还没踢到他,何澜护男人心切直接挡在邓国监面前。 姜储一不打女人,也只能作罢。 “她现在嫁给了姜家,由不得你们做主。”给钱完全处于对于何小沫的考虑,不要正好。 伴随着他提高语调,一群保镖冲了进来,把二人护在中间。 “给小爷我砸了去。”姜储一指着对向自己的直播镜头,丝毫没有忌讳,也毫无畏惧。 邓国监望着被砸碎的设备,以及在场合伙人细碎的流言蜚语,紧握着拳头,只能干吃哑巴亏。 他没想到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邓盈陪着不值钱的笑脸走了过来:“哎呀,好了啦,都是一家人,怎么闹成这样,是吧小沫妹妹~” 自始至终她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姜储一片刻。 这个男人就像是勾走了她的魂一样,从一出场就让她挪不开眼。 “储一,你这是不满意妹妹呢,还是气我民政局临阵逃婚了?” 何小沫没一点女人味,他应该是厌烦了她 ,所以才会想以此逼迫邓家主动提出退婚吧。 如果是那样,她愿意嫁给他。 毫不犹豫的扑向他。 姜储一抽回何小沫挽着的手臂,厌恶勾唇一笑挑逗一句:“邓小姐不会是后悔了吧?” 邓盈窃喜,他果然是没看上何小沫那个飞机场呆头呆脑样。 于是乎一甩大波浪就伸手搭载了他的肩旁,另一只顺势扯住了姜储一的领带。 柔情娇作:“人家爱慕你已久,若不是档期太满,也不会让妹妹一声不响偷偷钻了空子呀。” “哦,是吗?”姜储一伸手轻轻拍了拍邓盈的小脸,邪魅一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对面前的女孩动了心。 “爹爹,妹妹既然不乐意服侍储一,那就换回来吧。” 毕竟姜储一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能和如此美男共度春宵,邓盈想想就觉得脸红心跳。 何小沫猝不及防一把揪住了姜储一的耳朵:“你就是这样配合的?” 这男人怎么这样,虽然知道他不正经,可也不能在这时候和邓盈调情啊。 姜储一顺势跟着何小沫一起同邓盈拉开距离,并没有恼怒她没给自己留面子,而是心中莫名的窃喜。 她吃醋了? 以他丰富的经验来看,女孩子吃醋才会大发雷霆。 姜储一不敢再随意发挥,只得言归正传回怼邓盈一句:“你眼瞎来吧,就凭你也能配的上本少爷。” 提鞋子都嫌脏。 “你......”邓盈气的红唇发抖。 语闭嘴,他脱去方才被邓盈触碰到的呢大衣,甚至还把邓盈拉扯过的领带一并取下扔进垃圾桶。 邓盈气的脸紫了又蓝,蓝了又绿。 何小沫见他这般还挺解气,毫不犹豫挽着姜储一手臂,停直了身板大步走出了六楼宴会...... “走,我们回家。” 第11章 小福星,有兴趣谈个恋爱吗? 圣豪酒店七楼客房,姜蘅看着保镖拿给他的录像视频脸色变了又变,一旁的李韬不敢擅自揣度他的心意。 于是按照原计划还是差人请来邓家夫妻。 邓国监虽然没见过姜蘅,但李韬还是认识的。 作为姜蘅对外界的个代言人,虽然只是助理,那也不是一般人能见得着的。 “邓总是吧——。” “是我,是我,敝人正是邓国监。邓总不敢称,您叫我名字就好。” 邓国监受宠若惊的看着负手而立于窗前的男人,虽然他背对着自己,可周身散发出来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不得不怕。 “自愿断绝关系保证书签了。”姜蘅望着楼下何小沫雀跃娇小的身影。 就像被释放牢笼得到自由的鸟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 邓国建闻言收手:“小沫是我爱人是血亲,这种断绝书签了也无效。” 姜蘅冷笑一声,缓缓的吐出一个字:“邓总别轻易下结论。” 李韬按亮大屏幕,上面杂乱不堪的小加工厂,还在如火如荼的生产着售价好几千一套的护肤品,另外一个更加破旧的加工厂里堆满了一桶桶还未灌装的面膜原液...... “我签,我现在就签。” 姜蘅驰骋商场十载,加持整个姜氏财团,出手不凡直戳对方命脉。 如果这些资料被报道出去,那邓氏一夜之间就会破产。 “姜总......”李韬送走邓国监夫妇,望着立在窗前一时失神的冷面佛子欲言又止。 姜蘅深邃好看的眼眸里女孩鹅黄色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他的心仿佛也缺少了一块,空荡荡的。 “这份断绝书,和视频一起交给储一吧。”姜蘅看着桌上安静躺着的合约又交代一句。 她心里或许更相信姜储一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姜蘅等了一天一夜,何小沫只字未提...... 竟然让姜储一冒充自己,他不得不认为在何小沫心里自己只不值得依靠的。 楼下的姜储一身单薄的衬衣,同样映入眼帘姜蘅眼中,他勾了勾唇,从桌上拿起一根烟猛地抽了起来。 一根根烟头,很快堆满了烟灰缸。 李韬却不敢劝阻,服侍姜蘅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抽这么多的烟。 此时他心里一定很痛苦吧,自己的老婆和最疼爱的弟弟暧昧不清。 他真的很是心疼自己的老板,好不容易见他动了凡心...... 落日西沉,手带檀香佛珠的男人拿起外套,对李韬吩咐一句:“回上都。” ...... 转眼年关已至。 何小沫关上办公桌上的电脑,准备回家。 刚出门就被姜储一堵在了门口。 “小福星,走啊,唱歌去。” “不去。”何小沫把笔记本装进背包,挂在肩头,无形中竟有了姜储一的痞帅劲头。 姜储一倒吸一口气,又被拒绝了,他无奈的笑了笑却也习惯了,感觉自己变得贱兮兮。 人家爱答不理,自己还非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男人单手插兜上前揉了揉又被她剪短的发丝:“哎,我说,你留长发应该会更漂亮?” 何小沫嚼着口中的泡泡糖,粉嫩的下唇抱住上唇轻轻一吹,帅气的刘海被掀起了一角。 又学我? 姜储一觉得自己耍帅的资本短短两个月都被何小沫学完了。 “老板的调戏女员工,不合适吧。” 何小沫伸手拨开姜储一的手。 姜储一悻悻的从她办公桌上拿出一颗口香糖也跟着咀嚼起来。 何小沫没有回头理会,自顾自的背着包来到电梯口。 姜储一紧随其后跟了进来,摆出一副帅出天际的姿势:“后天姜氏集团总部年会,要不要去见见世面。” “我这社畜还想多补补觉呢。” 好不容易放年假,她可不想被公司压榨休息时间。 而且她怕自己会碰到姜蘅。 好不容易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让自己适应没有姜蘅关心的日子,她才不要再见到他。 这个男人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一旦这个名字在耳边出现,那会赖在心里好久不走,甚至本尊也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梦里。 “我大哥也会出席哦。” 姜储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和他只是合约婚姻而已。” 明年自然就合离了,实在没必要去接触,既然他是无法触及的梦,那便不要去追。 况且他也不想见到自己,生怕对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何小沫每天给他发这么多信息,他一条都没回复过...... 走出拽耀。 何小沫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司机还没来接她。 “别等了,八成车胎又没气了。”姜储一打开自己的副驾驶示意女孩上他的车。 何小沫挂掉电话上了姜储一的车。 这个月如果她没记错,司机光轮胎都换了两遍了吧。 这爆胎率是不是有点高? “姜总,你这车平时多久换一次轮胎啊?”何小沫系好安全带黑白分明的大眼水嘟嘟的望着姜储一。 姜储一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挠了挠头:“也就五六七八次而已吧。” 这么多次? 那她每天坐姜蘅安排的这辆车上下班,岂不是无形中又欠他好多钱。 这下成无底洞了。 这个月司机爆胎八次,就这个品牌的轮胎一个最少也得好几千吧:完了这个月又白干了...... “小福星,和我哥合离后有没有兴趣找人谈个恋爱啊?” 姜储一脸的期待。 “谈恋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所以她才不会考虑。 主要是她的心好像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这个给你。” 姜储一痞帅一笑:“给我的情书?我可对你没兴趣,本少爷只喜欢s型大波浪的。” 何小沫:...... 还真是想多了,这是苏子娜让她转交给姜储一下一个代言的合同。 “巧了,姜总也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说着无心。 听着扎心。 姜储一下车,替何小沫打开车门:“不请我进去坐坐?” “办公室都坐一天了,你屁股不疼啊——” 何小沫回应一句,扬长离开。 姜储一叹了一口气,这女人,别的没学会,跟着他这段时间,倒是学会贫嘴了。 他摇摇头苦笑一下,方才都要开口了,怎么能这么嘴欠? 非说不喜欢人家这款。 ...... 何小沫抱着小本打了一会游戏觉得没劲,洗漱后便上床睡觉了。 翻来覆去又睡不着! 想起几年前在*超话认识的一位网友,因为聊得来所以二人专门做了款仅供他们之间相互聊天的小软件。 这款软件私密性极高。 有一键焚烧功能。 反正明天也不上班,她索性披着毛毯又回到书房,试着重新做了一个i超密程序。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删除账号? 伴随着聊天窗口的开启,一串串轰炸式的聊天信息飞了过来。 ‘衡芜?’ 何小沫很清楚的记得对方原来的网名可是\\u0027暗如来\\u0027。 划开未阅读的信息,何小沫是亦喜亦悲: 衡芜:可人约好的见面还算数吗? 这一条是5年前收到的。 衡芜:你......还好吗? 看我的信息务必回复一下。 这是距离上一条信息一天之后发来的。 衡芜:你......不在了吗?对不起,都是不好,我不该提出见面的。 接下来一条信息是一年以后了。 衡芜:可人,我在上都给你立了一块墓碑…… 墓碑? 什么鬼?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死了吧?! 往后几年,每年清明,情人节,鬼节,重阳节,总之各种节日,对方都精准的会在午夜给自己发送一束橘黄色的花朵。 这大半夜的可把何小沫吓的不轻快。 这位网友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她看着后面满屏幕弹屏出来的黄色小花花,好像黑白无常勾魂的小手手,瘆得慌。 ‘啪嗒啪嗒’ 身后钟表已过12时,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对方还会给她祭奠一束黄色的小花花。 “滴滴” 电脑屏幕忽然闪现出红色警报声。 “晕,你送花就送花吧,干嘛攻击我防火线啊。”何小沫手指飞快的操做着抵御对方破解。 忙活一阵,退去汗珠,索性加固成功。 紧接着一束黄色的小朵花又弹出了屏幕...... 她送了一口气打算回去睡觉了,不然待会指不定要被吓出个好歹,还是子娜说的对,万一对方是个人贩子呢? “滴滴滴滴滴滴。” 何小沫刚离开聊天窗口那边又传来一阵阵急促的信息声。 “可人是你吗?你真的还活着吗?......” 她无奈的回复一句:“本来没死,不过现在快被你的小黄花把魂勾去阴曹地府了......” 衡芜:“呼。” 对方看起来轻舒了一口气,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诅咒她死。 “那个,墓碑的地址能给我吗?” 衡芜:......我这就找人拆了去。 可人:...... 第12章 好端端的挖我坟干嘛 可人:千万别......好端端的挖我我坟地干嘛。 留着留着,反正早晚都要死的。 第二天当姜储一最后一次向何小沫发送邀请的时候,她同意了。 去上都。 给自己上坟,啊呸呸,去看看自己死了以后的住处环境如何。 最主要的是她对这位衡芜小网友有了新的兴趣。 姜储一把何小沫提前安排在白泽酒店之后就先去总部开会了。 今天所有分公司的高层,都汇聚于此了,姜家盛大的跨年晚会,六点开始。 何小沫本想趁着姜储一去开会自己溜去墓地看看,可回头一想,身后还有六位隐形的保镖跟着? 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去墓地,岂不是自找麻烦? 思前想后,她觉得这次来上都实在是鲁莽了,于是回到酒店利用自己平时做好的脚本软件智能助手,给快跑小哥下了一单。 派送地址:景辉路栖凤山*桦树林墓园,可人收。 备注:希望能给现场录一段周围环境视频回传,额外奖金300元,不500元。 傍晚。 何小沫去车里给姜储一去车里取需要的文件,正穿过停车场往回走。 忽然一辆路虎杀了过来,由于跟在她身后保镖过度紧张,以至于本能就可以躲开的何小沫平白无故的刮伤了手臂。 霸气路虎车上走下来一位身着军装的挺拔男人:“小姐,你没事吧。” 何小沫看了一眼被擦伤的手臂摆了摆手:“无碍,小伤而已。”说完她就赶时间的跑去送文件。 独留身穿军装的男人微愣在一处。 宴会开始。 何小沫的心不由得微微收紧,待会他会来吧? 一想起姜蘅,她就莫名的紧张。 姜储一拿了些许精致糕点放在她面前:“真不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何小沫摇了摇头,她不能喝酒,还是不去当陪衬了吧。 站在会厅二楼骨腕带着冷檀佛珠的男人冷凝的眸子盯着下面那个娇小的身影抱着一堆甜品吃的正欢,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她一点没变,人群中一眼望去,还是那么耀眼。 一旁穿军装的男人乏味的品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便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姜总,每年都举办庆功宴,不累吗?” 姜蘅收回目光,露出低沉的冷笑。 一年了,员工都盼着这一天,岂能说累。 “薛少今日怎么有雅兴来捧场?” 薛少凝眉冷讽:“姜家的盛宴,我可没兴趣。” “我是来找人的。” 姜家和薛家虽然世代交好,可到了姜蘅这一代这关系就变的紧张起来。 姜蘅举杯自顾自的同薛少碰了一下。 “莫非你要找的人在这宴会之中?” 不管薛少的态度是如何的冷淡,在面上他都敬他一分,怎么说他也是这上都城和秦卅平分秋色的上帅。 在政权上,统帅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手中的权利不容忽视。 他分明和姜蘅同岁,可样貌上却显得要老练一些,身材也要比姜蘅更加健壮。 毕竟人家是军官世家。 他身上的荣誉,那可都是真枪实弹挣来的。 “应该在吧。” 薛少一脸严肃,今天整个白泽酒店都被姜家包场,那个被他险些撞伤的女人应该是姜氏的员工。 “哦,是谁这么幸运,竟然能入了薛少的眼。” 姜蘅放下酒杯,燃起一根烟,顺势丢给对方一根。 薛少接过香烟颇为不屑的又扔了回去。 “我只抽粗的。”说罢他自己燃起一根,猛地吸了一口。 起身从二楼俯视一楼人影窜动的热闹景象。 主席台上罗列了半人之高的现钞,足足有五米之长,这是给优秀职业经理人的奖励。 年底大家不都是盼着发福利吗? 抽奖台的盲盒箱子里有2辆bm豪车,凡是今天来参加公司年会晚宴员工都有资格参与抽奖。 穿军装的男人挺拔的身躯,自带杀气,他环顾四周,巡视酒店露天停车场上那个印象深刻的面孔。 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和母亲太像了…… 薛绍飞拇指和食指捏着粗烟,猛吸一口,一节宴会掉落下来。 淡蓝色的烟雾从他嘴角升起,干练的眼神陡然一定,他把没抽烟的半截烟直接丢就烟灰缸起身下楼。 一圈圈盘旋的扶梯,正如这场年会的阶层,把他拉入大众的视线。 众人见到薛少自觉的停止了攀谈,整个喧哗的大厅,顿时落针可闻。 “咕嘟咕嘟” “呼呼呼——咻” 何小沫抱着一杯碳酸饮料,用吸管喝的正起劲,原本吸管喝到底发出的声音在吵杂的年会上根本不起眼。 可这会却成了年会唯一的声音。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向她看了过来。 何小沫尴尬的默默背过身去:大型社死现场啊喂。 她恨不得当场遁地消失。 “邵飞哥,你怎么来了?”姜储一见薛绍飞走向何小沫所在的位置,立刻迎了上去。 薛绍飞暗沉的冷寂的眸子微微挑起,:“姜家二少爷浪子回头,不会是让某人给抓住弱点了吧。” 姜储一近身呵呵一笑,回头看向楼上自家哥哥的冰爽冷峻的脸。 还记得小时候这两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现在关系紧张成这样...... “绍飞哥真会说笑。” 何小沫囧着脸,有些不还好意思的悄悄收拾自己的桌前的残局,开溜。 虽然没见到姜蘅,心里多少有点遗憾,可总不能为了等他姗姗出场,和自己的面子过不去啊。 “这位小姐,请留步。”薛邵飞见女孩要走,迈着矫健的步伐追了上去。 姜储一惊呼:不好。 大哥娶了老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薛少知道的好。 他上前拦住薛少:“邵飞哥,好久没见十分想念,要不喝一杯去?” 邵飞扯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姜储一,眉眼微挑“你去开局,叫上你家大克星,是该好好喝一杯了。” 此时的邵飞再次看清女孩的容貌时,已经下了要人的决心。 何小沫被拦住,只得怯生生的回过头,看向一脸严肃,高大又伟岸的身影。 “您,叫我?” “你的手臂需要处理一下吗?”薛少说着就要动手亲自查看伤口。 并没有太多顾忌。 或许这就是军人本身的坦率和耿直吧。 何小沫本能的避开,左手抚摸着手臂擦伤的地方:“不劳烦您动手,小伤而已,真没事。” 站在二楼的姜蘅见到此情此景,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装走了下来。 “姜总好。” “姜总好。” 伴随着员工不约而同的招呼声,何小沫的心再次紧绷起来。 原来他早就来了。 越过对面军装男人伟岸的的身躯,何小沫悄悄向那万千矜贵的身影看去。 偏生就是这一眼,二人的目光在年会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炽热与疏离。 暗恋与疏离。 男人握着手中佛珠,整个人的表情又严肃又冷淡,眼神中的凉薄让人望而生却,不寒而栗。 女人温婉的可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大哥。”姜储一主动打破这诡异的场面。 三位帅气的男人,一位痞帅风趣,一位沉稳矜贵,一位英勇飒爽。 把俏丽娇美的女人围在中间。 “人我找到了,这小姑娘看着挺机灵,可否割爱给我回去做助理。”薛邵飞直奔主题。 没有过多的渲染。 姜蘅没有开口,看向姜储一。 姜储一把手搭在薛少肩头准备煽情:\\\"邵飞哥,不是我不舍得啊,关键是弟弟真的离不开......拽耀真是离不开她啊。\\\" 言外之意是这女孩身在要职。 “怎么,喜欢她?” 姜储一不知怎么的耳廓竟然微微红了起来:“邵飞哥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小福......何小沫可是我们拽耀的技术总监,现在最火的那款游戏就是她设计的。” “拽耀禁止办公室恋情,你可别乱说。” 姜蘅单手插兜, 眸光似暗夜荆棘,不知为何更冷了。 从他走过来到现在,眼神就没看过她一眼。 失落。 何小沫觉得心口有些憋闷,也知道自己没权利生气。 就算看不上自己,那也不能假装不认识吧。 “这位军官,我觉得你未免太唐突了吧,我一个小程序员,跟着您实在没有发挥的余地。” 既不能带兵,也不能给你打仗。 她这么年轻,还有许多理想等着实现,不要给人端茶倒水。 “我们新武器防御基地刚刚组建,正是缺人才的时候。”薛邵飞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非要管姜家要人。 若是非要问个原因,他也只能说见到她靠近她就会有种亲切感。 “薛少,何必为难一个女人?”手带佛珠的矜贵男人低缓开口,嗓音依旧那么清烈。 薛少冷凝的盯着姜蘅。 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却没任何收获:平时从来不敢近女色,怎么今日忽然为一个女员工说话? “姜家若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除非你们兄弟二人今天能把我灌醉。”好说不行,那就硬来。 姜储一闻言不由得后退一步。 邵飞的酒量说好听了是千杯不醉。 说难听了是他酶含量过高...... 第13章 他的身材,和幻想中一样 如此无理地要求,姜蘅居然默许了。 两男一女在三楼的包间单独开了一桌,姜蘅需要在年会发言,所以先让姜储一陪邵飞热场子。 何小沫作为当事人,也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薛少酒品如人品上来就是三杯下肚,姜储一为了何小沫也拼了,跟着一连灌下去三杯53°台子。 接着就有些迷糊了。 “邵......邵飞哥,没有你......这个喝法的,不能欺负......弟弟我。” 薛少勾唇眉眼却是不爽。 好男儿如果不这样喝酒,一点一点品,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军营中,他和下属们都是这么喝的。 姜储一本来以为自己凭借和邵飞还算不错的关系上,能拖延到大哥进门。 结果......只镇住了五分钟的场子,随后就趴在那里不省人事了。 “姑娘看着不像是本地人。”邵飞自顾自的喝着酒,至今一筷子饭菜未动。 何小沫点点头,没有回答。 对面身着军装的男人与生俱来的霸气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尤其是他此刻眉眼之间凝聚的不明探究。 邵飞见女人只笑不语,也不再追问。 “我请姑娘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像姑娘这么善良的女孩不应该出现在姜家男人身边。” 他掏出一个名片递给何小沫。 何小沫礼貌的接过来,并没有细看,便装进了背包。 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距离包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他,姜蘅来了。 她对他的任何声响熟悉到一种可怕的境地。 女人突然端起面前的红酒杯主动和薛少碰了一杯。 “谢谢您的赏识。” “何小姐客气了,我薛某最欣赏你这种新都市女性。”尤其是她干练的短发。 他很是欣赏。 “啪啦啪啦。”矜贵男人手中盘玩的佛珠发出不容忽视的碰撞。 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男人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手拿佛珠的手臂上,挺拔的身材自带气场。 一进门他犀利的眼神就看向了娇小女人手中的酒杯。 “咳咳。” 他咳了两声,好似是在提醒对方,他们之间的约定,却没有对女人说一句话。 “薛少酒量还是这么好。”姜蘅收回眼神,看向没有一丝醉意的薛少。 冲着跟在身后的李韬招招手,示意他把姜储一送回房间休息。 喝醉了,趴着怪难受的。 “请吧姜总。”薛少不等对方吃上一口饭菜,又是三杯酒下肚了。 姜蘅稳如泰山的笑了笑。 不疾不徐的抿了一小口,又看了一眼另外两杯快要溢出来的酒杯,拿起一旁的碗筷夹起一块鹅肝放入嘴中。 仔细品味,让人一看就是那种很有修养,且个性十足的成熟男人。 面前军官看起来应该权力很大,到他偏生没有一丝丝惧怕,反而有着更胜一筹的高气压。 “这鹅肝口感不错,这位员工要不也尝尝?” 他这是在和我说话吗? 何小沫疑惑的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旋即坠入谷底,凉个透彻。 他身边一定有很多女人吧,这才短短两个月,他竟然把她彻底忘了…… 何小沫抬眸对上男人冷漠无情的眼神瞬间,淡然一笑:“多谢姜总好意。” 她没有动筷,而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价格不菲的红酒,对着薛少举杯,一饮而尽。 她心里堵的慌,到无从发泄。 因为兵荒马乱的暗恋,没有资格。 “何小姐也是豪爽之人呐!我很喜欢!” 薛少满饮一杯,眼角流漏出对何小沫他发自内心的喜欢。 她不是那种人群中很炸眼的美,却是那种绝对经得住各个角度细品的精致容颜。 尤其是那双杏眸,看着和母亲的还有几分相似。 冷腕戴着佛珠的男人,似海平面静谧的眼底压下尚不明朗的柔和。 他竟然萌生出强烈的占有欲。 “薛少,拿我们姜氏的员工开玩笑不妥吧,何小姐还年轻,你这样开玩笑,小姑娘容易认真的。” 他眼内的余光注意到,何小沫不自觉勾起的唇角,好似信了薛少的话。 这种世家男人的话,如果当真可是要受伤的。 “我是认真的。” 薛邵飞举起酒杯似乎已经不在意姜蘅还欠他两杯酒。 “这一杯,我必须单独同何小姐喝一杯。” 为缘分干杯。 何小沫刚端起酒杯,就感受到一旁男人不明的寒意,“我替何小姐。” 老板爱护员工,这说的通。 这下薛邵飞确不肯放过姜蘅了,三人大战几十个回合之后,姜蘅捂着胃额头蓄满了细密的汗珠。 何小沫觉察对方藏在桌下的手不停按压胃部,鼓起勇气夺走他手中的酒杯,硬着头皮为他喝下最后一杯。 嗯? 怎么是凉白开的味道? 姜蘅居然喝的是水??? 这个老......六,真特么鸡贼。 何小沫淡笑一声,搀扶起一旁醉意不明,但脖颈青筋暴凸和眼底的克制确是真的。 一旁薛少喝下四瓶台子后已经醉倒,何小沫叫服务生把人送去楼上休憩。 她把姜蘅搀扶至楼梯口。 “我去叫李韬。”今晚她只是喝了两杯红酒,便感觉走路有点轻飘飘的。 就像踩在云端上。 “房间有药。”姜蘅忍着胃部的疼痛,一把拉住转身离开女人的手腕。 一瞬间,何小沫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对方过热的掌心灼伤了。 男人眉峰微蹙,意识到自己失礼后随机松开了手中香滑的手腕。 何小沫扶他进了电梯。 男人看着很痛苦的样子,却是一声不吭,何小沫顾不得太多,见他疼的厉害伸手就帮他揉着胃部所在的位置。 女人小巧柔软的手指隔着男人单薄的衬衣轻柔的按压着。 好像真的起到了作用。 男人的呼吸随着女孩按揉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心脏好像被小猫挠了一下。 痒痒的,麻麻的。 姜蘅拧着的眉宇舒展开来,依旧没有说话。 虽然后面单瓶吹白酒的时候李韬让服务员给自己换成了凉白开,可前几杯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白酒。 不然也不会喝到胃疼。 何小沫从姜蘅房间翻找出到胃药,接来温水给他服用药。 男人坐在沙发生沉默不语,幽深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女人,她的头发比初次见面时还要短。 “头发留着会更好看。” 何小沫轻嗯一声:原来他也喜欢长发的,s身材? “在拽耀还习惯吧?” 何小沫点点头,又给对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对方抓起水杯时不小心碰了她冰凉的指尖,何小沫的脸像是过了一阵电流刷的就红了。 “老毛病了。”姜蘅揉着胃部,蹙眉说道。 “我帮您揉揉?”何小沫试探的问道,方才楼梯间给他按揉,感觉他好像舒服了许多。 男人没有回应,在何小沫看来算是默认了。 她起身蹲在他面前,灵巧的小手,轻轻按揉。 头顶男人戴着冷香的气息碰洒在耳畔。 暖色的灯光下二人此刻的姿势显得格外暧昧。 “这样舒服点吗?” 女人的声音很软,很糯,萦绕心头扰了男人眼底的平静。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有些沙哑不堪。 在何小沫听来磁性爆棚。 “姜总,有人夸你声音好听吗?”像是热播大剧里男主御用的声优,好听到骨头酥软。 “你是第一个。” 姜蘅压下眼底的笑意,顺势靠在了沙发上,他拍了拍一旁的座位,示意她不用揉了。 再揉下去,他怕自己的心跳会出卖自己。 蹲了好半天,腿都麻了。 何小沫起身又过猛,以至于脚没站稳,整个身子就朝着姜蘅扑倒过去。 还好对方伸手捂住了何小沫粉嫩的小嘴唇,这才没有强吻到人家脸上。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近啊—— 尽到隔着对方的衬衣,她都能感觉到姜蘅急速上升的滚烫的体温,以及忽然僵硬肌肉线条。 男人完美的下颌线下性感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一下。 他见女孩稳住身形,瞥了一眼手腕上的佛珠,松开捂着对方的红唇。 她的红唇,这样的柔软,在指尖的触感就像是陷入深海的鱼,很容易被迷失了方向。 “姜总,对不起,我......” 何小沫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这才发现爬起来之后的样子更加暧昧。 她竟然是骑马的姿势坐在对方笔直的双腿上。 “没关系。” 姜蘅压抑着心间疯狂滋生的念想,起身扶着女孩站稳了身形。 何小沫摸着自己滚烫的脸,觉得此刻她都能去马路边当信号灯了。 “那个,姜总,我回去休息了,您若有事再叫我 ,我就在814。” “嗯。” 姜蘅深邃的眼眸依旧看不出任何破绽,他把何小沫送出房间之后,转身去冲了冷水澡。 方才居然有了世俗的欲望!! 怎么能对人家小姑娘有那种想法? 他比她大了整整九岁……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在泥潭中抱着佛珠找回理智。 “咚咚咚” 姜蘅下半身裹着浴袍,走出洗手间,以为是李韬来汇报今晚的情况。 “请进。” 何小沫穿着一身宝蓝色丝绸质感的睡衣探进了小脑袋闻声走了进来。 姜蘅一回头,正好撞进对方发现新大陆的猩红眸子。 何小沫一时恍惚了。 这是她不花钱就能看的? 线条若隐如现的胸肌,既有力量感,又不会太肌肉,尤其是小腹位置的几块腹肌,满满的张力。 标准的宽肩窄腰,简直和她幻想中他的身材一模一样。 何小沫就像是迷失在大海里的人类,忽然在海底找到了一幢恢宏无比的宫殿。 哪里霞光异彩,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哦不对,当务之急难道不应该先捂起来眼睛? “包,我的电脑包落在这里了。” 姜蘅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双肩包,擦着青丝上的水珠:“进来拿。” 何小沫转过身背着背包赶紧离开。 关门时还不忘趁机漂几眼对方黄金比例的食色可餐的身材...... “还没看够?” 姜蘅猛然间回头,疏离冷淡,又夹着这几分警告的韵味轻声问道。 何小沫:...... 这是她这个小职员能回答的问题吗? 所以关门,闪人,回去会会网友...... 第14章 姜总,你的心跳有点快 何小沫捂着比晚霞还更有韵味的小红脸跑回自己的房间。 蒙起脑袋,躲进被窝,正回味着方才看到的壮丽风景。 却被好友苏子娜打来的视频现场抓包了。 “磨叽这么久才接视频,老实交代刚才干什么去了?”电话那边苏子娜懒洋洋的躺在自己的公主床上正闭眼敷面膜。 “没......什么也没干。” 何小沫支支吾吾的语气让苏子娜猛然间睁开了眼。 她最了解小沫,只要她说谎话,或者干了亏心事准会结巴。 “小沫,你和姜总该不会......” 何小沫闻声脑海再次浮现方才不该看到的画面,小脸像是喝微醺,有些找不到边际。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何小沫害羞的压低了声音。 “何小姐,说谎话之前能先照照镜子吗?”瞧你那小脸红的。 指不定方才在床上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年会,他谁但不带,便生邀请了你,全公司都能看得出来他对你特立独行~偏爱。” “姜储一?你可别乱开玩笑,他是姜蘅的弟弟。” 这种玩笑绝对不能开,虽说自己和姜蘅是合约婚姻,没一点感情,可她也不是那种不讲武德的女人。 婚内出轨? 她可干不出来这种事,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们没那个,他干嘛回信息呐。”苏子娜翻看一眼和姜储一的聊天界面,他还没回复。 何小沫真想掰开她的好闺蜜小脑瓜看看她每天怎么这么会脑补。 “他喝醉了。”何小沫把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苏子娜。 虽然苏子娜不肯承认,但是她能感觉到,她的闺蜜喜欢姜储一。 “你觉得,我主动追求姜蘅能有结果吗?” 何小沫对自己超级没有信心,虽然说现在比以前胆子大了不少,可还没勇敢到敢为此主动出击的地步。 女追男? 她多少也有点资本才行吧,一个还没正式步入社会的她,伸手就要揽月,这未免有点太自不量力。 二人一直聊到对方敷面膜结束,这才挂了电话。 何小沫取出电脑找出专属于她和衡芜的聊天窗口。 可人:墓地,我去看了,风水还不错,一定别给我撅了啊。 她度娘了一下这块墓地的市场行情。 “八十万?” 何小沫惊讶的看着二手墓地地产的行情价格惊呆了。 普通的都要八十万。 可人墓碑所在位置处于主干道,比邻墓区正西门,周边山傍泉依,泉随山行,可谓是琅嬛福地。 贡品丰富,不乏钱粮,墓碑背身周边打扫的一丝不苟。 可见对方对此很是上心。 何小沫感动的不行,又敲下一行字。 可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第二个债主了。 八十万,她得还,怎么能白要人家一块风水上等的墓地呢。 想想自己欠的这一屁股债,何小沫还是赶紧爬床回去睡觉了。 衡芜上线看到留言笑意更浓了。 衡芜:没有给活人立碑的,要不你改个网名?,这样不吉利。 虽然他很想问问对方,你是不是现在还没离开京都? 这几年你过的还好吗? 消失的这几年你为何不上线? 一个个问题在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出现在了聊天窗口下方,看着这些问题他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午夜入梦: 手戴佛珠的高大男人,腰间裹着白色的睡袍,嘴角噙着猩红的欲色,向女人走了过去,他看不清对方的容颜,只是觉得冷唇贴在她香甜唇瓣上的触感和上次一样。 只是这次二人互换了角色,她穿着一身痞雅的工作服,晶莹剔透的耳唇没有耳洞,冷光打在上面,让人忍不住想含入口中。 “嗯?”女人被迫扬起天鹅颈迎合,他上前把人抱起,压入软塌…… 天色渐亮,姜蘅猛然惊醒,身上浴袍还在,是梦。 只是梦中女人娇羞的容颜像是刻在脑中。 可耻,姜蘅退去脸上的不该有的欲色,暗自叫骂。 他竟然在梦中对何小沫做了那样的事情。 何小沫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蘅芜的信息立刻回复一句。 可人:你要不介意我就用你之前的名字了。 可人改名暗如来...... 暗如来:哦对了,今天我会在上都疯玩一天,要不你也出门试试,看我们能不能在人海茫茫的上都来个偶遇? 她从来没想过要奔现。 只觉得对方很有趣,又足够实诚,如果遇到,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一眼认出对方。 好像这种希望不大。 对方查阅消息之后点击了一键焚烧,回复了一个平静的ok的手势。 何小沫勾唇会心一笑,赶紧洗漱,姜储一从方才就督促她下楼吃早餐了。 他说今天带她去上都古城转转,她本来是要拒绝的,可对方说古城后面有一条小吃街。 美食,她无法拒绝。 而且她的好朋友苏子娜今天和家人也会来古城玩。 她哼着小曲,走进电梯,见到里面矜贵的面孔歌声戛然而止。 姜蘅一改往日黑色西装的形象,居然穿成韩国长腿欧巴,随性慵懒的高龄毛衣堆积在修长的脖颈上。 灰色的毛呢大衣更是拉长了身形,再配上镌刻五官之上浓密的眉峰和性感丰润的红唇,简直比,来自星星的都教授还摄人心扉。 还要多一分古典东方的俊朗。 何小沫看的一时有些失了神。 “姜总早上好。” 姜蘅略微颔首,算是给与回应,眼底依旧是没有温度的冷淡。 何小沫见状,赶紧回过头站到了电梯另一边。 欢快的心情顿时变得拘谨起来。 姜蘅柔和的目光静静的望着站在自己前面的俏柔女人。 亲不自禁回想起昨晚那真实的梦境,眸色顿时柔了下来。 何小沫盯着电梯的显示屏,尝试再次主动:“一起吃早饭?” 她得主动点。 “方才吃过了。” 哦也对,他这么大的老板哪里能和她们一样去一楼餐厅吃免费自助,想来一睁眼助理就把可口的早点送到房间了吧。 “你这是去餐厅?”电梯没有别人,他索性随口问了一句。 “嗯,姜储一在餐厅等我。” 何小沫脱口而出之后又有些后悔了,但愿他不要多想才好。 此时电梯门打开,忽然进来十几个人,何小沫很快被挤到姜蘅旁边。 男人顺势把她安置到角落,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拥挤进来的人群。 她像是被他圈在怀里一样,二人只有一拳之隔。 “没事吧?” 何小沫本能的点点想说没事。 这下小脑袋正好碰到了对方心口,鼻尖嗅到他毛衣上淡淡的香味。 这时她就在想啊,如果电梯此刻坏掉多好啊。 这样就能多靠近他一会。 上天好像听到了她的祈祷,电梯的灯闪了两下之后真的坏了…… 何小沫鼓起勇气顺势就抱住了对方:万一追上了呢? 姜蘅感觉到女人纤细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身,连忙安抚:“别怕。” 原本安静的电梯顿时嘈杂起来。 有打电话的,有按响电梯警报的。 何小沫却一点也没觉的害怕,反而希望救援晚点到。 姜蘅双手撑在电梯墙壁上,一动不敢动,怀里这位受到惊吓的女孩太不老实。 尤其是她毛茸茸的脑袋顶的他心口痒痒。 禁锢住他的小手似乎越收越紧。 看起来像是吓得不轻快。 “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他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何小沫只觉的耳朵痒痒的,想躲开他的气息,一扭脸却感觉到带着温度的柔软滑落脸庞。 黑暗中女人的小脸幕的就红了。 姜蘅也觉察到此时二人的处境实在太过暧昧,可他有没办法抽身离开,只得尽量抬高了头。 “姜总,你心跳的好快啊——” 何小沫踮起脚也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黑暗中她感觉对方的喉结好像动了一下,环住腰身肌肉好似也比方才紧了几分。 还没等到对方的回话,电梯忽然又亮了。 何小沫像只偷腥的小猫,旋即收回了手,就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了。 方才也就是眼下黑,她才敢装着胆子撩他几句。 这会借她一个胆子也不敢了。 姜蘅为了缓解方才的尴尬,于是主动聊了一句,“难得来一次上都,让他带你去古城转转吧。” 何小沫紧张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他说带我去小吃街。” “姜总再见。” 姜蘅见面前娇俏的身影欢快走出电梯,心底莫名一阵荒凉,脸色也随即沉了下来。 龙山别墅门口的监控里他经常能看到姜储一送她回家。 她很喜欢和储一待在一起的吧。 而且他们看起来好像更般配。 ...... 第15章 我会给你提供所有便利条件 上都古城的七角银楼。 何小沫和闺蜜苏子娜正在玩古代角色装扮。 姜储一在两位美女2下,终于同意脱掉龙袍,穿上了首席大内太监的衣服。 “卧槽,这衣服根本就体现不出来本少爷的帅气嘛?!不行不行,还是黄色的衣服适合我。” “呜呜呜......”三人正拌着嘴,七角银楼楼顶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仅一会的功夫,七角银楼之下便汇聚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何小沫三人来不及换掉身上装扮的汉服,寻声向楼上跑去。 楼顶的瓦岩上站着一位戴着狐狸面具,身材消瘦的长发少女,她不停的摇着头,闷声抽泣。 脑海中好似有挥之不去的痛苦回忆在撕咬,吞噬着她。 少女,听到慌忙跑上来的脚步,回头看去,委屈的哭声伴着更加激动情绪奔涌而出,直接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走到了平台的边缘处: “别过来。”她鼻音很重,但听得出来应当是个花季少女。 何小沫拉着苏子娜连忙后退一步,伸出双手示意对方不要激动。 刚安抚下去的情绪,在见到后面紧跟上来的姜储一时,情绪又激动起来。 她抱着头,眼神满是痛苦的不堪,和崩溃:“别过来......别过来。” 她看起来很害怕,何小沫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决堤的死寂的眼神。 直到姜储一走下平台,她才恢复了方才的情绪,然眼底仍然死寂的可怕,好似对这世界不抱有任何希望。 “愿......没有来生。”少女喃喃自语,望着楼下那些紧张,亦或看热闹的眼神,双眸微微紧闭,一行热泪没入面具之下。 “柳橙......你别吓唬妈妈啊,乖,有什么事,我们下来说好不好,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妈妈都依你......是妈妈不好,都是我的错。” 银楼之下泣不成声的母亲跪在地上,求女儿下来。 “不——”少女大喊一声。 忽然冲跳了下去。 何小沫冲过去危急关头抓住了她的手。 苏子娜用力的扯着小沫的手臂,生怕她和女孩一起坠落。 “来,另一只手给我,我拉你上来,你看,妈妈还在等着你。”何小沫被吓出一身冷汗,紧紧的抓住少女的一只手。 女孩仰起头,摘掉了手中的面具,双眼黯淡无光,本该青春阳光的脸上满是木讷。 没有任何波澜。 “一切都晚了。” 何小沫看了觉得很是心疼,“你至少还有爱你妈妈,不是吗?” 单这一点,她就比何小沫幸运。 “柳橙......”下面的女人已经泣不成声,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着自己脸,“是妈妈没照顾好你,都是妈妈的错,相信我活着,这件事妈妈就是豁出性命也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少女死寂的内心掀起一片浪花,而后低下头,看向楼下人海中渺小的母亲。 何小沫觉得对方手快要拉不住了,正在往下滑。 女孩心如死灰的冷笑一声,对着何小沫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帮助自己从何小沫手中挣脱下来。 双眼一闭,露出了解脱的笑容:“不必了,不必了。” “不——”何小沫大喊着就要去抓对方从自己手中滑走的手,热泪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 姑娘,你太傻了。 怎能跟自己过不去?? 这看似解脱了,实则是放过了那些伤害你的人。 伴随着一声死亡的碰撞声,少女温热的鲜血,染红了银楼之下的空地。 母亲惊天的哀嚎,响彻了整个古城...... 1月1号,10点,古城被封锁了。 何小沫好似看到了数年前自己被母亲在学校造谣勾引养父的情形,那时的她差点就迈出了那一脚。 万幸她给自己的心房筑造了坚强的盔甲。 柳橙母亲憔悴木楞的眼神在看到何小沫的时候不知为何忽然癫狂起来。 向她扑了过去。 “是你,是你们害死了柳橙。” 何小沫眼神微愣,看向对方:这不是沥海众多合伙人中的一员吗? 邓国监书房了挂满了合伙人的照片。 有合影,也有单张靓照...... 姜储一见对方疯狂摇晃着何小沫,挡在何小沫面前,把人保护起来:“自己的女儿不看好,怎么能怪我们。” 大家都看到了,是小沫拉住了她。 她本来可以不死的。 可她却硬生生的挣脱了小沫的手。 “就是她,是邓家,是沥海害死了我女儿......我跟你们没完。”王念红拼命的挣扎着,要去撕扯何小沫。 何小沫好似明白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救护车赶来,女孩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信息,脸上的视死如归的笑容却凝固了。 王念红见医护人员抬走了她的女儿又扑了上去:“别带走她啊——” “我求你们了,再救救她吧。” “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也行......求你了......呜呜呜。” 何小沫想上前安慰,被姜储一拦住了:“这不是你的错。”况且现在对方情绪异常不稳。 他担心对方会伤害何小沫。 回到南岛市第二天,新闻就爆出王念红从家里跳楼自杀了。 一对母女接连出事,遗嘱也在网络上曝光,但不知道为何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的信息在网络上都消失匿迹。 没留下任何痕迹。 一想到那个女孩死寂绝望的眼神,内心深处就像是被刺痛了一样。 她很愤怒,抱起键盘,想让这件事持续发酵,给上面施压,给这母女一份公道,给那些还可能还处隐忍的,即将走向极端的女人一个公道。 两个小时后王念红母女的事情再次发酵起来......相继有些勇敢的少女敢于抛开自己的伤口,想要讨回公道。 然,一周过去了,她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何小沫不得不重新审视邓家金钱的力量。 也认识到,公平从来都是失衡的。 “姜总,能帮我一个忙吗?”要邓国监得到应有的惩罚,让有关部门能公平的一视同仁的对待王念红这件事背后的钞能力。 翻开和姜蘅的聊天窗口,何小沫这才意识到,对方从来都没回复过自己一条信息。 结婚4个月,一百多天当中,数不清的信息中。 姜蘅没有给她回复过一条。 五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依旧没有回信息,或许他根本不会看这条信息吧。 女人灵巧的小手托着腮帮,潋滟的眸子掀起浪花,一时间有些找不到理智,实在不行她就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她要把整个南岛市不正当交易内幕都暴晒在烈日炎炎下。 正如几年前帝m国联邦政网被黑。 使得政局动荡,高层自危。 哪怕这次出手,很有可能会被还在追杀自己的世界恐怖组织返追踪到,她也想试着与之抗衡一下。 就在她准备敲击代码的时候,姜蘅的电话打了进来。 “确定这样做?” 即使会牵连到你的母亲,也要这样做? 男人清冽的嗓音,好似瀚海下以大吃小的在位者集权,睥睨一切的沉稳。 姜蘅上次收集资料本就可以置邓国监破产,只是担心何小沫,所以对邓国监仅仅是给与警告。 “你,愿意帮我吗?”何小沫咬着唇,坚定不移的询问道。 “我会给你提供所有便利条件。”姜蘅的语气没有夹杂任何情感,单纯的只是为了他们的三条合约。 让人听不出此刻是何表情。 何小沫笑了笑,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只要愿意帮助自己就好。 她给他道谢,他也只是轻描淡淡写的“嗯”了一声。 当晚姜蘅因公务再次来到南岛市...... 第16章 这一巴掌是我对你的恨 第二天一早何小沫收到匿名邮寄来的一份文件。 里面有邓国监近年来所有的违规操作,贿赂有关单位的资料,还有踩着法律界线大肆敛财发展下线的证据,以及沥海国际正在销售的高端产品皆出自街巷脏乱不堪的地下室装配小工厂的资料...... “什么事这么高兴?” 姜蘅吃过早餐准备出门,在门口同何小沫打了一个照面。 何小沫摇了摇手中刚收到的资料,心情好到了极点。 “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给送来着这么重要的资料。” 男人清冷的眸子平静沉稳的睨视着面前扬起的小脸,伸出右手把公文包交给李韬勾了勾唇角。 “哦?还有这种好事?” 何小沫仔细的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破绽,她希望这份资料是姜蘅找人为她收集的。 可惜,她没有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何小沫不得不相信世上还是有大把好人的。 “那......姜总,我去忙了。” 姜蘅见何小沫抱着资料兴冲冲的跑回屋,眉眼也不由的扬了起来。 李韬欲言又止,终究是有些憋不住。 他分明感觉到他们家老板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却又总是遮遮掩掩,故作清高。 身为小助理他替老板都着急。 “姜总,您为何不告诉......” 姜蘅脚步一顿严肃的看向李韬,吓得李韬不敢再说下去了。 “让人盯着邓国监的私人游艇,千万别放他出境。” 他担心有人会故意给邓国监走漏消息。 ...... 当天下午。 何小沫把所有证据递交到有关部门,半小时后邓家别墅就被围攻了,紧接着就被贴上了封条。 只是邓国监早已楼去人空,警察没抓到人。 去公司抓人的时候,几百多个合伙人还蒙在鼓里...... 第二天早晨,警官在海口抓到了邓国监,并从他的游艇内搜查到一个亿的现金,和价值两个亿的金条。 邓国监被捕的当晚,何澜就跑到了何小沫所居住的龙山别墅闹事。 “你个便宜贝戈皮子,长出息了,是不是你出卖了我老公......” 她一边骂着一边冲进别墅,管家刘叔死活没拦住。 何小沫也没想躲着。 “刘叔,您退下吧,谢谢,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何小沫走下楼,对着刘叔礼貌的鞠了一躬。 对他脸上被母亲挠破的印迹深感抱歉。 “啊呸,瞧把你给拽的,这才当了几天姜家夫人,就在我面前装b。”何澜一如既往,口无遮拦。 宛如一个泼妇。 伸手就要去挠何小沫。 何小沫生气的一把拦住她的手臂,反手给了何澜一巴掌。 “我容忍到现在,念你生我养我。” 可这些恩,早已被你从小到大的折磨所磨灭殆尽。 “邓国监那是罪有应得。” 接下来,她要邓国监余生都在监狱里赎罪,日日受折磨,否则对不起那个女孩枉死绝望的眼神。 以及自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活的这几年。 目前就何小沫收集到的资料,已经有七八位受害少女站了出来。 还有那些不敢面对,或者已经彻底抑郁,向柳橙一样选择自我了断的少女呢? 她们大好的青春年华才刚刚开始啊。 这样一个畜生犯下的罪,应该下十八层炼狱,过刀山火海,永世不得超生,都不能熄灭心中的怒火。 然,却都被金钱掩盖。 “何小沫,你......你敢打我......” “啪——” 不等何澜说完,何小沫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这一巴掌是我对你的恨。” 恨她的私自,恨她的冷漠。 她不配做母亲。 “啊......呜呜呜,你个小贝戈货,我就知道你喂不熟,早知道现在我的幸福会毁在你手里,当年就不应该......”何澜话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不该把我从大火里救出来吗? 何小沫对幼年时的记忆并不多,但是经历过一场大火却记忆犹新。 她隐约记得,是何澜点燃那个美的像童话故事一样的城堡。 “趁我没返回,走吧,请别再逼我。” 何澜闻言,由最开始的强势,逐步变成讨好。 “好女儿,妈妈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换我给你洗衣服,我给你跪地板擦地当老妈子使唤......” 何小沫愤怒的指着她,不想给对方一点商量的余地。 “滚,我什么也不想听,也不会相信你。” 何小沫咬着牙,把人推了出去...... 邓国监案件了结的次日,姜蘅也回了上都。 整整半年都没再来过一次南岛市。 就在何小沫觉得自己可能离婚前都不会再见到对方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就在何小沫的毕业典礼上。 她带着学士帽,在群人中仿佛看到了他的矜贵清冷的身影,等她下台来寻时,哪里却是另外一个陌生的身影。 和同学拍照留念结束后,何小沫就请苏子娜替她搬家。 “小沫,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苏子娜知道小沫心里还住着姜蘅。 “不然呢?” 何小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膀。 整整六个多月,195天,他一次也没出现过,就算她想追他也用得能见到人才能发挥啊。 哎! “算了,他这么难搞,咱们小沫这么漂亮的姑娘何愁没人爱呢?实在不行就嫁给我哥,我都给他说好了让他给你托底。” 何小沫:......真是好闺蜜,连退路都给她想好了。 “小沫,我是认真的,我哥真的答应了……” 姜储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横叉一句:“那可不行,小福星现在还是我们姜家的儿媳,你们苏家怎么能上门撬墙角?” 近水楼台先得月。 怎么论也轮不到苏子宸这个斯文的病秧子啊。 “姜储一,你敢说我哥是个病秧子——”苏子娜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姜储一,要为哥哥讨回一个公道。 何小沫见二人打闹,只是笑,并不上前帮忙。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小公寓精装修,直接拎包入住。 她只需要把这里自己买单过的衣服带走就好。 何小沫这才一回头,二人竟然打到沙发上去了,姜储一被苏子娜按倒沙发上只得承认自己说错了话。 “小福星,快来救救我,你闺蜜要非礼我了......” 呜呜再不来,我就守不住初吻“唔”姜储一没支撑住对方的脑袋,初吻被夺走了…… 何小沫暗笑一声摇摇头,娜娜太凶猛了。 “你这女人,就不能学学小福星,怎么能没轻没重的胡乱闹......”姜储一捂着嘴,心里委屈的很。 这下彻底完了。 小福星该嫌弃他了。 苏子娜仍然依依不饶:“你们姜家高攀不起,小沫去苏家那也是大少奶奶,我们家不会亏待她的。” 从高中陪伴何小沫走到大学毕业,7年的友谊,她还真心不舍得把好友交出去。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嫁给自己哥哥最靠谱。 “我说不行,就不行。”姜储一单手插兜靠在门把处。 “为什么不行?”苏子娜急了眼,这老板管的还真宽。 “因为......”姜储一话说一般忽然戛然而止,沉思片刻接着说道:“因为我是他老板,我说不行就不行,我得对我得员工负责。” 何小沫看着自己打好的行礼托着腮帮看了好长时间。 二人终于吵累了。 “可以帮我搬家了吗?”衣服一包,自己用过的物件一箱。 她带走了这栋别墅里自己生活过的所有痕迹。 临上车前,刘管家叫住了何小沫。 “夫人,您搬走......大少爷知道吗?” 何小沫理了理已及肩的细发,点了点头。 今天搬走,昨天就给姜蘅发过信息的。 他没有回复。 想必早就希望自己搬走了吧,再有1个月他们合约就到期了。 红本换绿本,或许都不用他出面。 “谢谢刘叔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这是房产证,您替我转交给姜总吧。” 何小沫说完又对刘叔深鞠一躬,以表示心中的谢意。 姜储一发动油门,何小沫从后视镜看着龙山别墅在自己的视野中渐渐模糊。 最后彻底也看不见了。 第17章 我长大了能嫁给这个大哥哥吗? 小博士公寓。 自从何小沫搬进去以后,苏子娜也按耐不住,说服爸爸妈妈也从苏家搬到一起独立生活了。 这天晚上,闺蜜二人正在小沫公寓吃火锅,忽然听到敲门声。 “肯定是姜储一又找借口蹭饭。”苏子娜一边嘟囔一边面带期盼的放下筷子去开门。 不是姜储一? 中等个头,身高一米七八的样子,鼻梁上戴着一副金属黑框眼镜。 “先生,你敲错门了吧。” 深黑色西装的男人冲着苏子娜礼貌的点了点头。 “你好,请问这是何小姐的家吗?” 本来还在大口偷吃牛肉的何小沫闻声,停止了咀嚼,心底不由的一沉。 是李韬。 冷艳佛子姜蘅的助理。 难道是他让李韬来办理他们提前离婚的事宜? 女人抽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嘴,起身来到门口,沉静的余光看向李韬身后,确定来人只有他一人的时候,眼底很快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李助理,好久不见。” 李韬冲着何小沫露出标准的礼仪微笑。 “夫人,姜总想请您帮个忙。” 帮忙? 原来不是想着提前离婚啊。 见何小沫没有反对,李韬伸手做出请的动作,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楼梯间,李韬这才说出了今天的目的。 “是这样的,今天是老太爷八十大寿,老太爷......姜总想请您一起去给老人家祝寿。” 何小沫不解,都要离婚了,为何会突然请她去姜家。 给老太爷过寿。 这不就是见家长?? 李韬见何小沫迟疑,急的挠了挠头,接着说道:“是老太爷想见见你。” 姜老太爷听大刘管家和弟弟打电话,这才知道他那不理俗世的孙子竟然娶了一个老婆。 而且对方到目前为止安然无恙。 “不去。”原本是要避开苏子娜的,对方却探出一个脑袋替好朋友拒绝了。 李韬猛然间回头,被吓了一跳。 惊出一身汗。 待看清来人的时候,又松了一口气。 “需要人家配合,你们姜总自己不出面,派你算怎么回事......” “我去。”何小沫不等苏子娜把话说完,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她想去。 哪怕离婚之前能见一次也是好的。 苏子娜好:好闺蜜拆台从来不打招呼的…… “这是地址,寿宴六点开始,您可能要......自己先过去,姜总还有工作晚点过去。” “好吧。” 原本以为他会来接她,还能在车里和他单独说两句话...... 李韬离开以后,苏子娜可没少训斥何小沫。 她却只是笑笑。 没管住自己的心,她也没办法。 “娜娜,带我去做个好看的发型吧。”或许今晚就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在对方面前。 “不去,气人。” 苏子娜嘴上说着不管,行动上却把自己平时只有走秀时才敢花高价钱聘请的化妆师给请上门来...... 傍晚,姜家庄园。 何小沫带着苏家的生日蛋糕便去赴宴。 在门卫的引领下,她来到一栋4层的欧式银灰色别墅附近之后就被一位自称是刘管家哥哥的大刘管家引导进了屋。 “小沫呐——过来过来,给爷爷瞧瞧。”屋内一位身着长衫的慈目老人正冲着她着手。 何小沫礼貌的笑了笑,偷瞄的向四周看了看。 一个人也没有人? 不是八十岁寿宴吗? 姜老太爷一眼就觉察到她心中的疑惑:“大刘呐,看吧,我孙媳妇都看出来他们对我的寿宴不上心。” 说罢他朝着大刘管家摆摆手:“快催下他们。” 大刘管家得到指令便离开了。 “苏家的蛋糕可是整个南岛市最有名的了,有心了。” 小沫淡淡一笑,没做解释。 姜老太爷接过何小沫手里精致的蛋糕,示意她坐下喝茶。 面前的小姑娘乖巧懂事。 骨子里渗出的刚毅和倔强,甚得他的心意。 “小沫呐,听说你和阿衡结婚也小一年了,是不是该把我重孙子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重孙子? 何小沫一口热茶没下肚差点被呛一口。 “呵呵”她尴尬的笑了笑,不知该怎么配合演戏。 正当何小沫尴尬的时候姜蘅走了进来:“爷爷,储一和叔叔......”为何都被拦到门外不让进啊? 话还没问出来抬眼就看到端坐在爷爷对面的何小沫。 她顶着一个可爱的丸子头,少见的穿了一件卡其色娃娃领长款欧根纱白色长裙。 比蛋白还细嫩的小脸,仿佛能掐出水来,只一眼就能让人上了头。 “姜总。” 何小沫见姜蘅走来,礼貌的起身打招呼。 今天的她真美啊,像是天山上的千年雪莲化身的仙女,圣洁而不失娇媚。 修长的脖颈下没有任何配饰的装饰,莹白剔透,让人忍不住想啃一口。 对啃一口。 他自讽的暗笑自己没出息,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念头。 “阿衡呐,你怎么能让小沫是你老婆,不是你员工。” 对方一句陌生的姜总,让姜老爷子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么混账,难怪人家姑娘要搬走。 三十岁的男人了女人也不会哄,姜老想想就替姜蘅愁的荒。 看小姑娘拘谨的样子,二人现在八字还没动笔呀这是。 “不管什么原因,现在你和小沫是夫妻,你得好好待人家,不能把人家姑娘一人扔到龙山别苑就不管不顾?” 两口子不住一起,怎么培养感情? 姜蘅两腿叠交身体笔直的靠在了沙发上。 爷爷识破,他也没去解释。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都给我搬回这老宅来住。”姜老太爷向姜蘅下达了死命令。 姜蘅余光略过何小沫。 此时何小沫也无意识的看向了姜蘅,这件事她到是想再试试。 为自己最后一次争取一下吧。 “爷爷,您怎么能为难人家小姑娘呢?”更何况我们之间是怎么领的结婚证你想必也调查清楚了? 姜蘅不否认对何小沫有着不同一般异性的好感。 但那也仅仅是好感。 “就按照我说的办,大刘,去给小沫置办一些日常衣物,从今天开始她就留在这老宅了。”姜老太爷一甩长衫转身离开。 姜蘅起身跟去了爷爷书房。 就算搬出自己克妻的命格,爷爷都没做出妥协。 “季家的火灾不是因为和你联姻才起的。” 火灾清理现场,季小姐房中的饰品都不见了。 包括姜家给季家定情时的一枚价值连城的千年玉佩。 八成是有人贪财故意放的火,只是火势太大,什么证据都没留下,连季婉婉和她的保姆一起都被烧死了。 根据季老妇人回忆,季家收到定亲礼物之后,季婉婉便戴在了身上,其余的也都放在她房间当玩具把玩,就算火势再凶猛,也不可能融化一块上等玉石吧。 提起那场火灾,恍如昨日。 哪一年姜蘅14岁,已经是被提前保送到大学的高中生,在管家接送他放学回家的路上,忽然窜出一位身穿公主裙,长了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小女孩。 季婉婉。 刘管家猛地一个急刹车,车子在距离小女孩三米远的地方稳稳停住了。 等姜蘅下车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小女孩趴倒在车头前面翘起的一块地砖上。 膝盖磕破了,流了许多血。 姜蘅上前把女孩抱起来,放在路边的长椅上向四周看去,没有发现女孩的家长。 “你家大人呢?”他一边给小女孩简单的清理伤口,一边询问。 女孩摇摇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珠乌溜溜的望着姜蘅。 “大哥哥,你是明星吗。”季婉婉觉得只有大明星才能长这么帅。 姜蘅看着答非所问的小女孩羞涩的摸了摸鼻子。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季婉婉指了指身后小公园的草地上正在写生的退休老人摇着头:“爷爷说,不能和陌生人走。” 姜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把她送到老人身边。 待姜蘅要离开的时候,季婉婉忽然拉住他的手对一旁放下画笔的爷爷说道:“爷爷,我长大了能嫁给这位好心的大哥哥吗?” 而后又拉着姜蘅的手不停的摇晃,两颗像紫葡萄一样乌溜溜的眼珠,一脸期待的看着姜蘅。 “大哥哥等我啊,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姜蘅害羞的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点点头。 季婉婉这才肯松开对方,让人家走。 爷爷回家听刘管家汇报完便开始和季家商量定娃娃亲的事情了。 定完娃娃亲当天晚上季家就着了大火。 如果婉婉还活着,也应该同何小沫差不多年岁了。 都是因为自己才遇到横祸,幼年丧命。 “人都没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姜蘅眼神略显空洞的看向爷爷书房的一盆仙人球。 季婉婉消失后,他便去诚青山理佛…… 一呆就是五年…… “你们结婚证上的照片找大师算过了。” 何小沫,天乙贵人。 是天煞孤星最佳配偶,也是唯一能不被天煞孤星影响的人。 第18章 你喜欢我吗? 苏小沫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福星,姜蘅不知道。 但她绝对是姜储一的福星。 从何小沫去拽耀上班那一天起,他这个弟弟突然改掉以往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整天就知道泡酒吧厮混的样子。 当起了朝九晚五准时上下班的老板。 而且拽耀自从被姜储一接手后营业额翻了五倍,估计很快就能上市。 晚饭时间。 何小沫没有看到李涛所说的隆重寿宴。 “大爷爷,以往你过生日不都是阴历吗,怎么这次又改成阳历?” 姜储一细细品着何小沫带来的生日蛋糕,一边调侃爷爷小孩子气。 一会东一会西。 方才竟然幼稚的让大刘管家把他们都拦在门外说数不对门口开了多少朵蔷薇花就不准进来…… “小沫呐,别客气,多吃点。 姜老太爷起身轻快的给何小沫盛上一碗极品燕窝粥。 “储一,这件事你办的很好,吃过饭,爷爷给你包个大支票。” 姜储一微微一愣,看着大爷爷对着何小沫不住的点头,算是明白爷爷的意思。 替大哥娶了老婆。 姜老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姜储一就想去药店买后悔药。 当时怎么瞎了眼…… 随后他不知为何忽然抽风,家宴居然喝多了,让姜家二爷也就是自己的老爷子背走了。 很快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姜蘅和何小沫二人。 “房间都准备好了,还不带我孙媳妇回屋休息去。” 姜老太爷冲着姜蘅呵斥一句,看着二人进了同一个房间这才露出调皮的笑容。 掏出自己的速效救心丸盒子里装的维生素软糖咀嚼起来。 姜蘅看着立在窗前望着窗外夜景的何小沫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他不知道爷爷把何小沫给叫来老宅。 现在又强制人家留宿,还必须和自己一个房间。 如果不听,他就捂着心口一副心脏病要发作的样子威胁他们。 姜蘅一点孝心算是被姜老拿捏准了。 “合约没到期,我们还算夫妻对吧。”何小沫不敢直视对方,只得看向他投在玻璃上的身影。 其实她想说这都是她自愿的。 “当然。”姜蘅骨节匀称是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忽然安静的屋内凸显的格外冷清。 眼底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冷峻的面色依旧像个不理俗世的佛子。 每次看到姜蘅手机的佛珠,她都很难想到他一个俗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手持戒律,不染尘世的。 “我头发留长了。”好看吗? 何小沫抬起脸指着头上顶着的小花苞丸子头。 她记得他也喜欢长发女孩,所以她留了长发。 虽然还未及腰。 “挺好。”姜蘅在对方期盼的眼神中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句,语气平静的就像冬日里的风。 他从一进门就发现了她今天异常美丽。 而且他看出处今天她有刻意打扮自己。 何小沫淡淡一笑竟然再也找不出话题来。 “你若困了,先休息吧,晚会爷爷睡着了我去楼上客房。” “好。” 何小沫笑着点了点头,便去冲澡,姜蘅刚探出脑袋就听到爷爷猛地一咳嗽。 吓得又回到床边。 在屋里徘徊的踱来踱去。 爷爷可真会安排,整个二楼七八间客房,偏偏给他们安排了最小的这间。 洗手间浴霸淋雨的声音,绕的他心烦意乱。 从口袋抖出一根烟,快要点燃的时候觉得不妥,又放回了烟盒。 何小沫将发丝吹至半干推门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在屋门口被姜老再次逮个正着要溜走的姜蘅。 刚洗过澡皮肤本就细滑,二人碰撞间何小沫的肩带滑落下来。 姜蘅立刻背过身去。 何小沫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连忙把肩带挂好,躺到床上躲进被窝。 “姜总打算站一晚?” 二人第一次这样尴尬的共处一室,何小沫其实比姜蘅更拘谨。 她心里明明喜欢对方,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她怕姜蘅说她不遵守约定。 “何小姐,还记得我们口头约定吧。”姜蘅回过头提醒何小沫一句,也是提醒自己。 “姜总放心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何小沫一听到对方提醒自己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就怕对方窥破自己的小心思。 一着急有些口不择言了。 老男人? 原来在她心里我早就被淘汰了。 “我在你们这个年龄阶段眼中已经老了么?”姜蘅酸兮兮的回了一句。 “在学校的话至少也是大叔级别。” 何小沫为了不让对方感觉到自己喜欢他,所以把他归到大叔类。 姜蘅沉着脸,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分明盼着人家不要爱上自己,因为自己有煞气,可当对方说自己是大叔,老男人的时, 心口就堵得慌!!? 姜蘅绕过床头,尽量不让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何小沫的身影,再次尝试开门出去。 刚打开门就发现了偷听墙角的爷爷。 “我......路过,看看你们小两口需不需要来点红酒?” “砰。” 姜蘅直接关门拒绝了爷爷。 看来今晚彻底是出不去了。 姜蘅只好去冲了澡,换好睡袍,好似不放心把睡袍仔仔细细系结实,暗自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敢来到床边。 “何小姐,晚上睡觉我不希望你过这条线。” 何小沫看着横在二人中间的被子,觉得有些好笑。 “也请姜总不要过线。” 这点自信心何小沫还是有的,从小睡在单人床上的她,睡觉绝对老实。 姜蘅无意识看了看对面女孩修长的脖颈下若隐若现的起伏,旋即闭上了眼,默默的背过身去。 睡到后半夜,他觉得有点冷。 无意识的寻找热源。 迷迷糊糊感觉抱到一个软软的香香的小火炉。 睡梦中他好像被一个凶猛的巨龙,追赶到了冰天雪地的北极,巨龙看见他身后雪白温柔的北极熊点点头居然飞走了。 兴许是太冷的缘故,他便抱着北极熊取暖。 你还别说北极熊身上的绒毛揉揉的软软的触感很好。 他从身后抱着小白熊,拥入身体里。 忽然天崩地裂,不知怎么的他和北极熊坠入到了深海...... 姜蘅猛然惊醒。 一双猩红的杏眸就在咫尺处盯着他。 “姜总的手是什么意思?”何小沫红着脸指了指对方梦中不安份的手,此刻还在自己真实睡衣内……。 姜蘅的脸刷一下红个彻底。 连忙抽出手来。 “对不起,我梦到一只北极熊......” 何小沫回过身来,翻身压住姜蘅吞咽了一口口水。 “北极熊?”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姜蘅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一瞬间失了神。 手指温存余温还未散尽。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说话间气息不由的加重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种事能说不是故意的? 说好的不过线,半夜他过线也就算了,居然还动手乱摸...... “姜总这是想赖账?” 何小沫绵软香甜的气息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姜蘅浑身一阵酥麻,连忙推开了何小沫。 她这是在玩火。 “你,想要什么补偿?除了爱,所有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这是他的心里话。 他只想远远的看着她安好康乐。 何小沫从身后环住他,像个小妖精一样爬上他的腿。 尝试着亲吻他的脸,一点点的索取。 一点点的摸索。 只觉得男人健硕的肌肉比方才更硬了几分,他没有拒绝,眼神带着几分迷离之色。 她把他推到在床,像个只可爱又笨拙的北极熊挠挠他的心口。 让他险些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方才那个美梦。 姜蘅性感的红唇撩起一角,放对方来探路,双手不受控制的摸索在丝绸置地的睡衣上。 何小沫感觉到姜蘅在迎合她时身体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反应,耳廓不由得一红娇柔道: “喜欢吗?” 何小沫的声音缱绻又温柔。 姜蘅看着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女人,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心口,清冷禁欲的神色下冷唇紧抿。 他没有回答对方。 何小沫忽然停止掠夺土地的动作,自嘲的笑了笑。 “现在,我们两个扯平了,互不相欠。” 你刚才睡觉的时候怎么撩的我,我现在加倍还回去。 仅此而已。 姜蘅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牙齿后槽,翻身坐了起来:“你们年轻人可真会玩。” 把他撩起兴致来抽身就走...... 第19章 姜蘅,我们离婚吧! 有了第一天的相处,第二天晚上两人就融洽多了。 姜蘅也不敢再把自己的被子当分割线了。 只是今晚老太爷也没按照套路出牌。 不开冷气? 大夏天的开制热…… 何小沫热的睡衣是穿不住了,只能穿着吊带裙满屋里打转。 精致的小脸被热的镀上了一层惹人心动的红晕。 手带佛珠的的禁欲男人,冷眸紧逼,手里盘着的冷檀佛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上裹着浴巾早就被浸湿。 狭窄卧室内美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那凹凸有致的曲线惹得他心神难安。 姜蘅知道爷爷铁了心撮合两人,只能冲澡降温。 可今晚已经冲了5次冷水澡了…… “想不想逃走?” 何小沫捧着热的红扑扑的小脸,盯着姜蘅胸前裸露出的完美胸肌线条舔了舔红唇。 可惜了,真么完美的身材。 姜蘅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丝,任由水珠下滑。 “委屈你了。” 他知道爷爷已经搬到客厅沙发睡了,他不折腾够,没人能说服得了他。 过几天见他们是真合不来,也就不再折腾了。 这么热的房间,何小沫多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她扯下床单,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又捆绑到一起打湿。 “要不要逃,你自己决定吧,我是受不了了。” 姜蘅饶有兴致的看着何小沫可爱又果断的举动。 他决定暂时放一放自己姜大总裁的身份,跟着她一起从窗户逃走。 四十多度的房间,再待下去会出人命的。 姜蘅先下去,何小沫把二人的衣服装进背包扔给姜蘅。 然后自己顺着绳子往下爬。 温热的夏风拂过面颊,何小沫轻舒一口气,双手没抓稳,从一楼的高度掉了下去。 姜蘅踮起脚伸手接住了她柔软的身体。 何小沫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搂住了对方的脖颈。 莹白修长的细腿冲击着对方的视线,忽然他注意到她左腿膝盖上的一块小疤痕。 “谢谢。” 何小沫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己裸露出来的白皙长腿。 “你这块疤是怎么留下的?”男人垂眸盯着她纤纤小腿上方膝盖处的小疤痕。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过马路磕的。” 姜蘅仔细回忆着自己给季婉婉包扎伤口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一个位置。 他勾唇笑了笑,还真是有缘,何小沫腿上竟然也有这么一块疤痕。 二人来到庄园南面的一栋小院。 虽然长久未住人,但里面一尘不染。 算起来,这个小院子才算是姜家真正的老宅。 二人各自找房间换好衣服,这才一拍即合的决定深夜游览姜家庄园。 凉亭里何小沫和姜蘅吹着盛夏的夜风,聊了很多。 说是聊天,其实大多时候都是何小沫再说,姜蘅在听。 她开玩笑的小心试探他:“我们的婚期能再续约吗?” 他平静的告诉她,说他们之间不可能。 他亲口承认有喜欢的人了。 何小沫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温柔。 这么温润的柔出现在他清冷的眼神中,小沫能感受到,他没有说谎,心里是装着别的女人的。 何小沫眼角含着湿气,怪虫子飞进了眼睛。 看来他应该很快要结婚了。 “你呢?” 姜蘅端坐在凉亭,身板挺得笔直,看似漠不关心地问了一句。 你也有喜欢的人吧,他一直都知道,和姜储一在一起,她很快乐。 甚至也知道苏子娜的哥哥苏子宸好像也在追她。 她也经常被邀请去苏家做客。 苏家父母看起来也很喜欢她。 她的朋友圈,从几年前就发过对苏子宸的赞赏…… “嗯,暗恋算不算?” 何小沫看着眼前飞舞的萤火虫,没能说出口。 如果是姜蘅先问的自己,那她一定会告诉他,她喜欢上他了。 她违约了。 “暗恋?” 女孩都喜欢暗恋吗?如此含蓄。 他的网友可人也说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一个比她大,很优秀的男人。 是偷偷喜欢,藏在心里哪种。 “谁家的少爷,这么幸运,能被你藏在心里。”是姜储一还是苏子宸? 何小沫苦涩一笑,心理更加难过。 “姜蘅。” “嗯?” “我们离婚吧。” 是的,这句话是何小沫提出来的。 眼看婚约也即将到期,与其让他提出来,不如自己说出来更显得洒脱。 姜蘅盘着手中带着沉香的佛珠,幽深的眼底好似平静的海面,纵然海底火山喷发旁人却无从觉察。 “好,你挑时间,我让李韬去处理。” 他没有迟疑,是该结束了。 这段本不该属于他的梦也该醒了。 何小沫知道,离婚那天他是不会出面了。 第二天天放晴的时候,姜老太爷看见二人从园中走来,好似也明白了什么。 何小沫要走,他没拦着,只是训斥姜蘅。 姜老太爷:阿衡,和小沫离婚你会后悔的。 自己的孙子他还不了解,他越是表现出对何小沫不在乎,就说明心里有多喜欢多方。 就是因为太喜欢,太在意。 所以他才怕自己会克死对方。 而何小沫愿意配合他老头子演这出戏,说明她心里是有姜蘅的。 ...... 得到姜老的默许,姜蘅和何小沫的离婚手续就像结婚一样二人都没到场的情况下就换了绿本。 何小沫看着个人账户多出来的一个亿分手费,只是勾唇笑了笑。 为了庆祝好朋友荣归单身,苏子娜拉着何小沫去酒吧放松。 “小沫,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小沫,少喝点。”苏子宸被妹妹拉来当司机,温和劝慰一句。 看到她这样,心理很心疼。 认识何小沫7年了,纵然在邓家生活的再不如意,她都那么坚强,向上。 苏子宸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要强的女人为一个男人如此伤心难过。 姜储一穿过摇摆的人群挤到何小沫跟前,话还没说一句,就被苏子娜拉去跳舞。 “是男人,敢不敢跟我pk跳舞?” “苏子宸,你也不管管令妹?”姜储一被苏子娜拉去舞池,声音也被淹没其中。 何小沫看着舞池中耀眼夺目的姜储一,朝他招招手。 不亏是姜家二少爷。 刚一进舞池就成为焦点。 这舞姿迷人销魂程度直接给这夜色酒吧拉到了新的高度。 原本跳舞的人群慢慢散开,以苏子娜和姜储一行成包围圈,一起轻微的摇摆着,助兴。 二人在尬舞。 “苏子娜,你好好劝劝小福星,留在拽耀不好吗。” 她负责技术,你负责广告,我躺赢。 “好闺蜜就是怂恿她走出自己的舒适圈。”苏子娜舞动到姜储一面前,抖动着舞姿把他压了下去。 姜储一不甘示弱,伴着节拍抖动双肩反压下去。 幸亏娜娜舞蹈底子还在,不然腰就要断了。 “姜储一,你太不懂女人了。” 何小沫本就要强,你觉得如今和你大哥离婚了她还会留在你们姜氏旗下的拽耀? 姜储一揽过她的腰肢前进两步,挑起了新疆舞。 何小沫捧着果盘,却把自己灌醉了。 姜储一死皮赖脸抢过何小沫,把她背上公寓。 安置在床上,看着她醉醺醺的小脸,忍不住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小福星,当真要离开拽耀? “这里就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比如我?? 何小沫嘟着嘴,揉着迷迷糊糊的小脑袋冲着姜储一傻乎乎一笑。 伸手戳了戳他的额指了指这间迷你小公寓。 “姜储一......你是傻瓜,嗯......傻瓜。”娜娜喜欢你,你居然看不出来。 姜储一起身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她桌前。 何小沫啊何小沫,你何尝不也小傻瓜呢? 我喜欢你这么久你都没发现。 他为何小沫盖好薄毯,调好空调温度,关门走了。 姜储一离开之后的半个小时,公寓一角停放的豪车也离开了博士公寓。 何小沫觉得胃里烧得慌,头又迷糊,深更半夜忽然很想去再去龙山别墅。 她要和过往道别—— 整个龙山别墅黑乎乎的。 何小沫没有开灯,踉跄着找到自己居住了数月的那间客房。 嗯,屋里好香。 看来刘叔有派人打扫过。 不知为何她特别想念这里的床,摸索到床边何小沫就安心的睡下了。 姜蘅第一次因为思念一个人睡到她曾今睡到的房间。 刚熄灯没多久,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倩影摇晃着出现在自己面前。 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直到对方熟悉的气息触碰到自己的手臂,他才感觉到真实。 “何小沫?” 姜蘅试探性的扯开对方缠人的手臂,想去开灯。 她怎么会来这里? 不是姜储一把她送回公寓了吗? 姜蘅亲眼看见的。 “嗯......姜储一,是个大傻瓜......大傻瓜。”何小沫双手紧紧抱着姜蘅赤裸的手臂。 嘴巴里却念叨着姜储一。 “娜娜......不伤心,抱抱睡。” 何小沫退掉鞋子往里拱了拱身子,一只手环住了姜蘅坚挺的腰身,另一条喝醉的长腿也攀了上去。 “我是姜蘅,不是姜储一。”姜蘅被女孩温热的气息扰乱了心智。 更何况他没穿上衣。 何小沫就这样把一张醉醺醺的小脸贴上去,他能淡定的了? 想起上次何小沫喝酒的事情,姜蘅干脆也不折腾,只好由着对方枕着自己的手臂,抱着自己睡觉。 这一夜他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第20章 季家和姜家是有婚约的。 天宸破晓,旭日浮海。 何小沫醒来的时候姜蘅早已离去,就如同昨夜未出现过一般,带走了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 ****** 一周后的清晨。 姜蘅像往日一样整理着装准备去上班,李韬在车里刷着短视频候着。 一位助农悠悠姐的主播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她和何小沫长得有点像,而且还是那种大眼一瞧很像的那种。 以前不等姜蘅出门他就提前打开车门迎接了,可今天姜蘅都已经坐进车里来他都没发现。 “看的什么?”姜蘅在后排坐好,见李韬依旧在兴致勃勃的盯着手机看,眼底浮出一抹兴致。 李韬猛然间一回头就看到自家老板一脸严肃的已经坐进车里。 一时间车内气压降低了许多,就连温度也降低了好几度。 李韬吓得手机都没拿稳,回头的功夫掉到了姜蘅脚下。 “没,没看什么。” 姜蘅捡起手机本打算随手还给李韬,可大眼一看也被这直播视频的小网红吸引了。 李韬探出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老板。 “姜总您有没有觉得这位叫悠悠的主播和夫......何小姐长的很像啊。” 姜蘅扫了一眼对方视频号,没做回答便把手机递给了李韬。 视频中女孩的五官乍一看的确和何小沫很像。 大千世界就算有长相相似的人也算不得奇怪,只是她脖颈处佩戴的那枚玉佩全世界仅有两枚。 姜蘅手里也有一块羊脂玉佩,名为双龙护主,上悬千年八卦顶珠。 同视频主播悠悠佩戴的正好是一对。 “把这个女孩的资料收集一下,下午交给我。”姜蘅若有所思的交代一句,便不再说话。 思绪好似被拉回到过去…… 南岛市的机场。 姜储一拉着手里银灰的行李箱,跟在何小沫身后,一副不舍的样子。 “到了h国记得给我来个电话。” “储一谢谢你,就送到这里吧。” “再送送。”姜储一实在有些不舍,跟着何小沫先去取了机票。 “你再送,就要送到h国了,我就是出去考察个新项目而已,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何小沫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指针,苏子娜还没来,该不会是还没起床吧。 “呼呼,还好没迟到。”正说着苏子娜便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过来。 原本何小沫这次出国姜储一是想陪着一起出去玩玩的。 可苏子娜跟着,想来他也捞不着单独和何小沫相处的机会。 最主要的是何小沫希望他留下继续筹划拽耀上市的事情。 “娜娜,这期宣传视频你确定让给那个小网红?”姜储一其实更想让苏子娜留在南岛市,“两个小时,五十万,当真不要?” 苏子娜还不了解姜储一? 这一年合作下来,他撅什么屁股屙什么屎粑粑她门清。 “姜总,多给新人机会嘛,钱挣多少是够啊,再多钱也比不上我们闺蜜一起旅行重要。” 说罢两位好闺蜜便一起走进贵宾候机室。 姜储一只好自己回公司狗着,顺便和这位不要薪酬只为有更多机会的网红把合约签一下。 何小沫和苏子娜飞到h国没有直接入住酒店,而是先去了苏子娜爷爷的同学季院长家替爷爷送一份海国特产——苏家秘制糕点。 一下车何小沫就被季院长家的小洋房吸引了,这幢别致清雅的二层小楼简直和梦中出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苏小娜上前敲门,敲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开门。 正当两人想离开时一位银发旗袍的奶奶挽着一篮子青菜走了过来。 “是苏能能的孙女吧。” 老人慈祥的看着面前两位年轻的面孔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苏子娜身上:“小娜,哎呦,还真是你。” “季奶奶好。”苏子娜上前抱住银发老奶奶:“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还是你的小嘴甜啊。”不知为何老人忽然忧伤起来:“若是小悠还活着,应该也和你一般高了吧。” 说话间老人止不住打湿了眼眶,眼底深处满是伤感。 “季奶奶好。”何小沫颔首,礼貌上前同主人家打招呼。 苏子娜这才想起来把苏子娜介绍给季奶奶。 老人将二人迎进屋,端出自己刚采摘来的新鲜瓜果:“尝尝,可鲜了。” 苏子娜递给何小沫一颗熟透的西红柿,对着慈祥的老人询问道:“季爷爷呢,又去写生啦?” “你们看,就在小河那边的小公园。”季奶指着窗外远处一条天然的小河说道。 何小沫啃了一口酸甜的西红柿顺着老人指的方向望去。 小河对岸的确有位身着灰色长衫,带着麦秸草帽的老人正全神贯注的画着远处的风景。 相隔甚远,她甚至觉得自己透过老人的背影看到了他在画一副不一样的草地。 被放大的草地上许多的小动物正在辛勤的劳作着。 “爷爷的画的小蚂蚁可真有趣。”何小沫无意识脱口而出。 苏子娜起身睁大眼睛看去,只看到季爷爷模糊的背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小。 小沫竟然看到了被季爷爷遮挡的画作。 何小沫看着苏子娜和面前银发老奶奶诧异的眼光,才觉察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我胡猜的……” 世界上这么多优秀的画家,有喜欢画竹子的有喜欢画动物的,却没听过有谁喜欢画杂草的。 “他呀,整日就是痴迷画草,一早背着画板就出门了,什么时候肚子饿了才想着回家。”季奶奶指着一楼楼梯间的储藏室说:“哪里已经都堆满了。” 二人吃了点茶水要离开的时候季奶奶又把她们拦下了。 非要热情的让她们二人住在她家,不让她们去酒店,说是不安全。 傍晚吃完饭的时候,何小沫和苏子娜一起去小河那边接季老回家吃饭。 苏子娜这才和何小沫提起季家的事情。 “小沫,你知道吗?以前季家和姜家是有婚约的。” “婚约?和姜储一吗?”初见季奶奶时,她提到过小悠这个名字。 见到苏子娜想起小悠,于是她猜测这个小悠可能和苏子娜差不多年岁。 姜蘅二字有鲠在喉,苏子娜却没说出口,怕提起姜蘅小沫会难过。 “小沫,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做好朋友吗?” 何小沫勾唇一笑,却也没想明白苏子娜为何偏偏和自己成为了好朋友。 高中时候她也就是学习好仅此而已。 长得又土,还留着男生的发型,甚至可以说没什么优点,原本班里还有几个女生愿意同她说话,可自从何澜到学校造谣她和邓国监的事之后。 就没有女生愿意和她接触了。 甚至背地里会议论她脏。 就连顽皮的男生也喜欢捉弄她,背地骂她很难听的话。 只有苏子娜不排斥她,甚至愿意陪她一起去食堂吃饭,有人欺负她的时候苏子娜也会尽可能的维护自己。 对何小沫来说,苏子娜就是自己黑暗人生中的一束光。 正是这束光的救赎使她不至于自暴自弃,深陷泥潭。 “娜娜,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也很想知道答案。” 苏子娜拉着何小沫的手伴着同频步调荡来荡去。 “看对眼了呗,想要和你当一辈子好朋友。” “一辈子怎么够,下辈子当姐妹才好。” 苏子娜翻出云空间调出许多她儿时的照片给何小沫看:“你看这个小女孩,和你的眼睛是不是很像?” 何小沫接过她的手机端详了片刻。 照片上的小苏子娜旁边站着一位身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有点小奶胖。 她端详半天也没看出来她们眼睛哪里像。 二人聊天的功夫就来到季爷爷附近。 苏子娜上前喊了好几声季爷爷才缓缓抬起头来:“哦,是小娜来了。” “季爷爷 ,您怎么留胡子了?” “呵呵,小悠说我留着胡子更像画家。” 季院长收起画板,和小马扎起身打量一眼苏子娜旁边的何小沫。 “这位姑娘看着好亲切。”他捋了捋胡须,绞尽脑汁的想。 好一会也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季爷爷好,我叫何小沫,娜娜的同学。” 何小沫忽然觉得自己长了一张大众脸,这撞脸概率有点高。 飞机上有位帅哥搭话,问她是不是那位带领深山村名发家致富的小网红? 现在季爷爷又说她有点面熟。 第21章 何小沫和薛邵飞达成秘密协议 晚饭后,何小沫和苏子娜便和季老夫妇聊起家常。 季老捋着花白胡须,跟着戏曲唱片的旋律摇晃着脑袋:“小娜, 你爷爷身体可还硬朗?” “硬朗着呢,他还盼着您回国能加入他的老年曲乐团呢。”苏子娜脱掉鞋子随意的盘腿而坐,一副悠然自得。 慈祥和蔼的季奶奶端出切好的果盘招待两位小客人。 “小沫啊吃点水果,晚饭我看你没怎么动筷子。”这孩子眼神无光,看起来心事重重。 心情不是很好。 “谢谢季奶奶。”何小沫礼貌的接过季奶奶递过来的苹果直接就啃了一口。 季奶奶看着何小沫打心眼里喜欢。 她的一举一动,都和他们死去的悠悠很像。 包括她拘谨时喜欢偷偷摸鼻子的小毛病,以及吃苹果不喜欢削皮,吃西红柿却喜欢剥皮的小习惯。 季奶奶看着看着不由地眼角湿润起来。 季老见老婆别过脸抹泪悠长的叹了一口气:“哎~又想悠悠那丫头啦。” 何小沫本想起身安慰几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让你们见笑啦,人老就爱念念旧。”季奶奶抹去眼角的泪珠,坐在何小沫对面的布艺沙发上。 “子娜,姜家那孩子结婚了吗?”季老冷不丁问了一句。 苏子娜看了一眼何小沫摇了摇头:“没,没有吧。” 正聊到姜家,姜储一电话就打到苏子娜这来了。 “您瞧,邪不邪乎,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她指着姜储一的来电勾了勾唇角就接起来电话。 “小福星呢?电话怎么关机了。” 姜储一打了好几遍都是暂时无法接通,所以才打到苏子娜这里来。 “诺,找你的。”苏子娜盖下眼底的失落把电话递给何小沫。 “喂,你怎么搞的,不是说到了给我电话的吗?”姜储一抱着手机等了一天也没等来何小沫的电话。 “手机,没电了。” 何小沫啃了一口苹果,把自己亮着屏幕的手机默默的扣了过来。 她把姜储一拉黑了。 这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虽然姜储一从来没有给她表白过,但是她隐约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友谊。 而且她感觉苏子娜好像有点喜欢姜储一。 虽然苏子娜不愿意承认。 “哦,那回头充满电记得给我打视频啊,我有事想给你说。”姜储一语气有些许神秘。 这是苏子娜的手机,他也不好多和何小沫聊太久。 “回去再说吧,我没带充电器......”何小沫扯了一个谎言就把电话挂掉了。 一旁的季夫妻好似什么都看懂了般,对视一眼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是回忆,是憧憬。 也是青春。 “二楼的客房我只收拾出一间来,你们两位小朋友就住一间可以吧。” 季老夫妻给二人安排好便回屋休息了。 给年轻人留足空间。 何小沫和苏子娜躺在二楼小卧室,听着窗外的虫鸣,惬意的很。 第二天二人刚要出门去景点打卡的时候迎面就收了一个快递。 “我的快递?” 何小沫正想是谁会给远在h国的自己发快递的时候,苏子娜便替她暴力拆开了快递。 “别想了,肯定是姜储一。”苏子娜取出包裹严实的新款果绿色女士高定手机,“瞧,这下就有充电器了。” 何小沫:......她不过是撒个谎而已。 接过手机,何小沫只好暂时保管,等回去再还给姜储一。 作为朋友以前她真没觉得什么不妥。他本来就爱耍无赖,总是喜欢开玩笑,又喜欢粘着她和苏小娜。 自从喝醉那晚她感觉姜储一吻了她的额头之后,这事情就彻底变了味道。 “沫沫,我觉得姜储一也不比姜蘅差啊,要不你考虑考虑他?”苏子娜试探性的问道。 何小沫淡淡苦笑,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姜蘅。”怎么可能又会喜欢另一个人呢? 就算她和姜蘅彻底没有希望了,也不会和姜储一在一起。 苏子娜不解:“为什么啊?” 何小沫无奈的耸耸肩:“你会选择做你前任的弟媳妇吗?”那以后年年家宴要遇到多尴尬啊。 况且这对姜储一也不公平。 ...... 两人在季老院长夫妇家小住了一周,何小沫便和苏子娜在h国机场分开了。 “手机......帮我还给他吧。”他这么聪明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你也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苏子娜接过何小沫从背包中掏出的手机,装进了行礼箱。 何小沫笑着把好朋友拥入怀中。 “娜娜,最近我......可能你的电话也没办法接。” 何小沫没说自己为何不同她一起回国,也没告诉苏子娜自己将要去做什么,苏子娜也没多问,只是叮嘱她保护好自己。 “呵呵,放心,我又不是去上战场。” 送走苏子娜之后,转过身来何小沫的笑容就凝固了,从拽耀辞职不过是借着离婚的幌子而已。 年会那天她接下薛邵飞的名片,原本以为那个名片会在背包蒙尘。 上个月,却接到了薛邵飞助理打来的电话,约她见一面。 也是因为这次的交流,让何小沫有了新的目标,和期望。 她跟着薛邵飞的助理上了私人飞机,而后被蒙住了眼睛:“对不住了何小姐,这是我们的规矩。”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何小沫醒来能摘掉眼罩的时候她就看到薛邵飞坐到她对面。 “这个是你干的?” 薛邵飞把早年黑客泄露s联邦机密,揭露政治黑幕,从而影响了全球的政治局势动荡的陈年旧报扔到何小沫面前。 何小沫双手扶着转椅手把,勾了勾唇。佯装淡定。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何小沫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怀疑到她,这些年她自认为隐藏的很好。 薛邵飞燃气一根粗烟,放在嘴角,只是这么叼着,任由香烟自我燃烧。 “你约我来这里见面该不会只是为了给我看这一则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吧。”何小沫将眼前的军务内报用力一推,还给了薛邵飞。 “我欣赏何小姐的智慧和从容。” 薛邵飞叼着烟,露出欣赏的笑容,这个女孩从一开始他并没有太在意。 只是觉得眉眼生的好看,人也够爽直,可那日姜蘅竟然用白开水把自己灌醉。 要知道姜蘅从来都不屑用这种手段赢他。 故此他便对这个女孩上心了,后来从拽耀哪里打听到她仅凭一人之力几个小时就做出了拽耀现在最火爆的游戏。 他请了许多人只是一时兴趣想攻克她的电脑试试。 没想到却被何小沫反攻了...... “你这个防火墙反追踪的系统不介意复制一份给我吧。”薛邵飞取出香烟,弹掉上面的烟灰。 “恐怕介意的人是你自己吧。” 何小沫起身在密闭的地下房间徘徊起来,也不同他绕弯子:“薛少能出多少钱?” 她可以看钱给他从新做一个加强版的防御系统。 “姜氏能给你一个亿?我们财政可没这么多预算,不过壹仟万还是能拿出来的,这件事我觉得何小姐不能只看钱,作为海国人要有无私奉献的精神......” 最近一年黑客们越来越活跃了。 许多国家各种部门相继出现资料外泄的事件,引起不小的动荡。 何小沫杏眸微拧,看来对方把自己调查的够清楚,只可惜,姜蘅给她的一个亿是分手费。 是离婚后的赔偿。 “不知薛少之前的话可还作数?”这件事说实话危险系数很高,但何小沫此刻却很想和面前这位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当然,只要何小姐愿意,我这里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不过......”薛邵飞稍作停顿深吸一口粗烟沉思片刻,眼神比方才严厉了几分:“我们的合作,我希望仅限于你我二人知晓。” “这是保密协议,还有一些后续合作的事宜......” 何小沫拿起协议一目十行勾唇浅笑,拿起签字笔在拇指间华丽转了几圈。 认真的写下三个字:何小沫。 第22章 想她,寻她 这个最炎热的夏季,何小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抱着电脑待在一个未知的地下,找到了自己的乐趣。 整整两个月,她不知疲倦的忙着完成薛邵飞交代的每个任务,乐此不疲。 全然不知某个人为了寻找她,差点去掘她的墓地。 “小沫?” 薛邵飞来给何小沫送饭的时候,何小沫不知何时趴倒在桌案上睡着了。 他也没再叫她,而是脱掉身上的军大衣披在她身上。 只要一靠近这个女孩他就觉得很亲近。 两个月的相处,虽然不长,可在薛邵飞心里已经将这个帅气的小女孩当成了邻家小妹妹了。 “忙完这一阵 ,我带你见见我母亲,我保证她见了也会喜欢你的。” 薛邵飞小声嘀咕一句转身蹑手蹑脚的走了。 ...... 南岛市,苏子娜被姜储一逼得没办法只好当着他的面给何小沫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都是没人接听。 “放心吧,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等她彻底走出来,一定会回来的。”苏子娜安慰眼底满是焦虑的姜储一。 “可,走的时候好好的啊?” 姜储一不满意这个回复,他分明记得何小沫走的那天看起来同平时没什么区别。 同大哥离婚后也只有醉酒那天看起来有些难过而已。 “我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出国,你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h国?”姜储一平白发了一堆牢骚,这才注意到苏子娜心情也很低落:“对不起,子娜,我就是太担心她了。” 要不是自己自作主张把她嫁给大哥,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姜总?” 姜储一刚要离开,又被合作过一次的季悠悠给叫住。 回首间他竟然把对方错看成何小沫。 激动的上前想要拥抱住对方,可走近才发现对方压根不是何小沫。 “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季悠悠从身后拿出一捧花束递给姜储一。 姜储一接过看了一眼转手扔给苏子娜甩了一句:“没空。”就走了。 苏子娜走到季悠悠跟前把花束还给她,顺便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心情不好,别理他。” 季悠悠看着姜储一离开的背影咬碎一口后槽牙:姜储一,拒绝我你会后悔的。 转脸她又委屈的抹抹眼泪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般寻求苏子娜的安慰。 “娜娜,他会不会觉得是我和姜蘅有婚约,所以就拒绝我?” 苏子娜不知该说什么好。 三天前,季院长夫妇不知为何忽然回国。 回国第二天就把自己叫去季家花园。 一进门,她就看见季悠悠在为季奶奶捏背。 一旁的季老院长乐的嘴都合不拢,神色看起来比两个月前还要好上许多。 “小娜,快来,看看我家小悠回来了,哎呦我记得你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小悠刚回来想着让你多带带她。” 季奶奶提到季悠悠这些年受到的苦,不由的小声抽泣起来。 可苏子娜却觉得季悠悠不像是穷苦山村受尽磨难长大的孩子,就她那张像蛋壳一样白皙的小脸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的长大的。 各种家务抢着帮二老干,一旦真让她干不是这受伤就是那受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根本什么家务都不会做。 *** 就这样,季悠悠从此就缠上了自己。 分明小时候玩的很好,可不知为何这次见到季悠悠,她也仅仅是激动了一下下。 仅此而已。 两人早已没有了年少的情分,甚至觉得很陌生,尤其是对方的眼神之下似乎总在掩藏着什么。 “小悠啊,待会我还有事,今天就不陪你了。”苏子娜找了借口走了。 “季爷爷说,我生日那天要给我举办一场派对,子娜要记得来啊,我可就你这一位好朋友。” “再说,再说。” 苏子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背起包赶紧走了。 这个季悠悠说话也太夸张了,才三天,自己怎么就成了她最好的朋友。 不管怎么样,苏子娜还是希望尽快联系到何小沫。 因为她如果再不回来,她的姜蘅恐怕就快要被季爷爷拉着和季悠悠订婚了。 再有5天就是季悠悠的生日,这一天姜蘅一定会接到邀请,两人万一擦出什么火化那小沫回来该多伤心啊。 苏子娜一想到这个结果就心疼。 于是给姜储一打了一个电话:“姜储一,实在不行,你尝试着和季悠悠交往一下?” 这样她就不会去纠缠姜蘅。 最起码能给何小沫争取点时间啊。 “苏子娜,你有病是吧。” 姜储一没好脸的臭骂一顿苏子娜。 “我宁愿和你交往也不会和季悠悠来往的,你这个女人真是傻,难道看不明白她太茶了......”姜储一气不打一处来。 他自认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看女人的眼神还是挺准的。 “真的?”苏子娜勾唇一笑。 姜储一一愣立刻改口:“什么真的?假的。” “你也觉得我比季悠悠好?”苏子娜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姜储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废话,小福星的好闺蜜,自然是最优秀的女人才配。” 说实话,他对苏子娜的工作能力以及为人还是很认可的。 那绝对是够朋友,够义气。 ****** 姜氏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手拿佛珠的男人深邃的眼眸在皎洁的夜光之下暗淡无晕,好似览尽世间一切繁华之后的落寞,他盯着屏幕发呆许久。 季悠悠找回来了,这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何小沫失踪了。 从他派人查季悠悠的时候,何小沫就从他的视线范围内忽然消失不见了。 那个醉酒后会向小野猫一样缠着自己的女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只要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挥之不去的倩影,和分别那晚冷唇主动迎上去的香软之吻。 “姜总,还是没有何小姐的消息。” 李韬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老板憔悴的脸庞。 “不过......”李韬沉思片刻不知道这个线索该不该说时,姜蘅脸色一沉:“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薛少的私人助理最近也失踪了,时间和何小姐失去联系的时间基本吻合,都是h国机场之后就没消息了。” 姜蘅幽深的眸子逐渐静了下来,沉思片刻朝着李韬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班了。 后天,也就是 9月28日。 是薛邵飞那刚出生就夭折的小妹生日。 每年这一天他都要亲自去薛绍秋坟前祭拜一下,所以姜蘅猜测最晚明天他就会回上都。 想到这里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小乖也会在这天回来吗? 第23章 好,亲一口。 9月27日。 薛邵飞整理好着装打算给何小沫知会一声,自己有事需要回上都一趟。 何小沫活动一下脖颈,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一脸的疲惫。 “别啊,我都按照要求做好了,让我也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呗。” 薛邵飞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孩,虽然早已经有心理准备,知晓她是这方面为数不多的天才,可这也太神速了。 “小沫,你太帅了。” 穿军装的男人眼底第一次溢出对一位女性的欣赏,和钦佩。 一个小时后,测试结果完美超出预计的效果,何小沫终于可以提前离开这神秘的地下基地。 比预期的提前三个月,何小沫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等她被允许摘掉眼罩的时候已经来到上都机场vip军方通道和普通通道交接处了。 此时正好有一航班h国到上都的飞机刚刚降落,而何小沫的行李也是跟着这架飞机被托运回来的。 走出机场大厅,伸开双手像是被释放出牢笼的小鸟一般深呼吸一口上都的亲切空气。 仿佛空气中夹杂着某人独有的冷檀香味,让人怀念不已。 “嗯?” 她放松完便发现自己正前方有一位熟悉的挺拔俊逸的矜贵身影,依靠在车身前面不知道给谁在打电话。 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在她看到姜蘅的一瞬间又紧绷起来。 再见前任有必要上前打个招呼吗? 没必要。 她拉着行李箱,掏出遮阳帽挡住脸,提起行李决定走楼梯,走着走着忽然遮阳帽下出现了一截笔直修长的黑色西裤。 紧接着她手中的行李箱被提高了。 “去哪?”姜蘅本以为何小沫会主动给他打个招呼,没想到她居然避开了他。 因此他不得不自己走过来拦住对方。 何小沫抬高帽檐,望着姜蘅那张帅朗的侧脸,莞尔一笑。 “好巧,姜总。” “上车。” 姜蘅淡然一笑压下眼底复杂的情绪,伸手拉过何小沫的行李箱。 强行解释一句:“刚才来送朋友,正好看见你从里面出来。” 女人抬高帽檐有些错愕,送朋友? 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劳驾首富亲自驾车? 俊朗挺拔的男人迈开长腿把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何小沫看的一时有些失神,打开后排车门就要坐进去。 “我不是司机。” 男人眼睑夹杂着以往的高冷,眼底满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小沫回神,后知后觉的退了出来,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系好安全带。” 男人清烈的嗓音像是高度白酒,在前排狭小的空间不绝迷人心醉。 他伸过手臂侧身拉过安全带为她扣好。 何小沫余光偷偷打量着姜蘅,他脊背挺得笔直,刀削的侧脸宛如谪仙诱人,性感的喉结性张力直接拉满。 男人的领口微微敞开着,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伴着男人匀称的呼吸上下起伏,在他俯身去拉安全带时,她无意识的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向下看去…… 让人挪不开眼! 女人不由得呼吸一顿,下一秒不受克制的身体向前倾,抬起下颌一双潋滟的眸子瞬间染上了潺潺水意。 她想吻他。 特别想。 控制不住的那种。 就在何小沫快要触碰到男人带着冷香的唇瓣时忽然停了下来。 如果他躲,抑或是眼底有一丝厌恶她也断然不会贴上去的。 然而姜蘅在她性感多汁的红唇贴上来时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何小沫装着胆子试探性再次靠近,就在姜蘅以为女人要吻上来时,她忽然含羞底下了头,不经意间软唇碰到了他性感的喉结。 好吧,她是故意引诱的。 猝不及防,男人的脊背忽然变得僵硬起来。 她的唇瓣还是那么绵软糯媚,好似故意让他意犹未尽,撩拨心弦。 “谢谢,姜总。”何小沫身形贴紧靠背,仿佛方才自己才是那个被人占了便宜的人。 两个多月未见,他似乎比之前瘦了,眼角也多了一些疲惫。 “姜总,你看上去有点憔悴啊,是胃不舒服吗?” “嗯,不介意先陪我吃顿简单的午餐吧。”男人没有否认,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他滴水未进。 就在车里守了一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她可能出现的航班。 还好等到了她。 见到了她,但他却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横生的欲望让自己沉沦。 他勾唇唇角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 “好,正好我也想吃点东西”一旁的女人立刻收起不该有的心思,看向窗外。 二人来到顺天高端会所。 华丽的大厅,只有几个真皮沙发的软座,显得空荡荡的。 “这里空间这么大,不摆桌迎客多浪费那。”何小沫紧跟姜蘅一侧小声嘀咕一句。 姜蘅收起看向女人意犹未尽的眼神,微微勾了勾嘴角。 浅笑安然。 二人来到雅间没多久他们就给上满了食物。 “这里没有菜单,店家都是随心上菜,将就吃点吧。” 姜蘅给何小沫倒了一杯鲜榨果汁随口说道。 将就? 这简直太豪华了吧,何小沫拿出手机递给姜蘅。 “先别动筷,来帮我拍张照片。” 吃了两个月的盒饭,好不容易吃这么豪华的大餐,必须拍照留个念想。 姜蘅淡笑,接过何小沫的手机,看着屏幕内何小沫可爱的小表情嘴角扬了起来。 这么可爱有趣的她,他多想把人抱在怀里融进身体里。 这该死的念想总是这么不着边际的跳出大脑。 “吃过饭,我让李韬送你回南岛市吧。”姜蘅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何小沫收起手机也没有拒绝。 二人吃过饭,临近分别的时候,何小沫忽然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和你喜欢的人结婚啊。” 姜蘅幽深的眸子泛着点点星光,掩盖了心中枷锁的无奈。 “她不喜欢我。” 何小沫不信。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不过看对方略带忧伤的眼眸又不像是在说谎。 搞了半天,姜蘅也是单相思啊,想到这里何小沫顿时觉得心里平衡多了。 “你觉得我开个花店怎么样?”何小沫答应与薛邵飞长期合作,那就意味着时不时的可能会随时失踪一下。 最主要的是做好隐秘工作。 帝m国暗中资助世界最大恐怖组织团伙的消息三天后就会报出来,这段时间她得消停点。 “花店,嗯,不错。” 姜蘅记得上个月薛邵飞的助理有去考察过几家花卉公司。 近期有收购的意思。 莫非是因为何小沫?薛邵飞也喜欢她? 何小沫不知道坐在对面的挺拔男人自我脑补了什么,嘴上说着不错,可看他的眼底的寒气,和脸上的严肃神情,开花店似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何小沫趁着对方不知所思的空挡,赶紧夹了一块蟹腿啃了起来。 “我就一普通学校的本科生,没什么特长,离开拽耀才知道,现实的残酷,奈何现在还有点眼高手低,想了许久觉得还是自己干吧。” 大小的也是老板呐。 姜蘅摇头暗笑。 这女人在自己面前还好意思说没什么特长,拽耀要不是她也不可能这么快上市。 “想在哪里开花店。” “上都吧,大城市的人懂的浪漫,鲜花需求量大。”何小沫不假思索的回答。 选上都或许是想离......自己的墓地近点吧。 一想到自己的墓地,何小沫猛然一惊。 这两个多月没空联系衡芜小网友,他别幼稚的又把自己的墓地给撬了。 还得赶紧给对方要个账号,买过来。 “我倒是知道有个不错的位置,回头让李韬给你买下来。”男人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冷檀佛珠,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何小沫望着男人茶色滋润下的冷唇,不由的吞咽一口,鬼知道她多么想走过去狠狠吮吸一口。 “好,亲一口。” 女人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耳根泛红,就连眼眸都染上潮湿的水汽,方不知此刻自己的红唇同样诱人心扉。 她捧起一旁的柠檬水轻抿一口,水光潋滟的眸子看向窗外,想让自己的心快速静下来。 姜蘅握住佛珠的手指不由的一紧,声线低沉又沙哑,他的目光被眼前的人深深带走,就连心也有些不受控制。 忽然,姜蘅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眼眉忽然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何小沫慌了,方才是很想亲他来着不会一没留神说出来了吧...... 第24章 一个模子刻出个季悠悠? 何小沫回到自己的小公寓这才开机。 好家伙,那信息叮里哐啷直接把手机轰炸没电了...... 她只好充着电,赶紧给苏子娜回了一个电话。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来电话了......”电话那边苏子娜激动的热泪盈眶。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子娜打着电话 ,一个油门就从家里赶到小博士公寓。 抱着何小沫一口气把季悠悠的事情说给她听。 “小沫, 你们两个简直就是一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说她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吧。” “还有,她明天要举办生日宴会,季院长要把她隆重的介绍给南岛市上流圈层的人。” “还有,还有,最可气的是......”季悠悠找回,也就意味着姜蘅很快要结婚了。 这件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她。 何小沫递给她一杯水示意她慢点讲 ,这信息量太大了。 季悠悠还活着,季爷爷和季奶奶应该很开心吧,何小沫想想就为二老高兴。 “明天......你前夫也会来。” 苏子娜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扔,想想就来气。 何小沫小声嘀咕一句:“是吗?今天他没说这事啊?” 难怪吃饭的时候姜蘅总是看着自己走神。 莫非是在透过自己看季悠悠? 苏子娜一听脸色变了又变,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审问。 “蒸发两个月, 你该不会是和姜蘅厮混在一起吧。还是你偷偷去堕......”胎。 何小沫闻言哭笑不得。 这个好闺蜜真是会脑补。 “我和他就合约婚姻,没你想的那么刺激。” 饭后姜蘅忽然向她走来,她以为他是要过来做点什么的,以至于自己还紧张了半天,没想到——他是要去洗手间。 苏子娜闻言也松了一口气,万幸他们没在一起,否则接下来的事情她怕好闺蜜会又想不开。 趁着何小沫洗澡的间隙,苏子娜悄悄给姜储一发了一条信息。 【特大好消息,你的小福星回来。】 如果不告诉姜储一,她担心对方又会休息不好。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娜娜。】 她以为姜储一会激动的跑来亲自看看,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淡定。 李韬送何小沫回到小公寓就回了姜家老宅。 姜蘅,姜储一都在。 “季院长的意思是希望你们两人都去参加,人多热闹。”姜老坐在摇椅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姜蘅,和姜储一心里却像明镜似的,这次去肯定就是为了婚约的事。 “我不去。” 姜储一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一口回绝。 这件事本就和他没什么关系。 而且,他一点也不喜欢季悠悠矫情娇作的样子。 “由不得你,季老用意这么明显,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想让季悠悠从你们两个人当中挑选一位。”姜老厉声道。 季老虽然退休多年,可作为杏林世家,在南岛市名望还是很高的。 姜家必须得给这个面子。 姜蘅侧靠在沙发上,品一口淡茶,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清。 这个季悠悠她让李韬查过,也去季悠悠视频里的村庄去走访过,除了一些年老的提起她都异口同声的说她就是这个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外,同辈的年轻人当中没有一人对她有印象的。 甚至她档案里的学校,李韬也去查过,都是查无此人。 “卧艹,她以为她是谁?女皇陛下吗。”竟然让他们姜家男人站哪里由她挑选。 姜储一小脾气一上来甩袖就想走人。 姜蘅厉声叫住姜储一,“储一,坐下。” “大哥,这季悠悠就是心机婊,要不是念她长着和小福星一样的脸,我都想给她两巴掌。” 何小沫和苏子娜刚出国那天,也是季悠悠第一次和拽耀合作那天。 初次见面她就勾引姜储一,签和合同而已都能主动坐到他腿上,还刻意在他衬衣上留下口红印记,这还不算,临走还给自己留下一张房卡...... 才第一次见面就这波炒作,简直令人作呕。 “储一,不许这么说季院长的孙女。”姜老有些不乐意。 怎么说季院长也是南岛市杏林世家重量级人物。 “爷爷,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姜蘅沉思片刻握着茶杯,沉稳开口。 姜老知道姜蘅办事稳妥。 于是放心的把这件事交给姜蘅。 临了又交代一句:“阿衡,别委屈自己,你身后还有爷爷呢。” 如果姜蘅见了实在不喜欢,他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孙子。 兄弟二人出了姜家老宅,姜蘅这才打开话匣子安抚姜储一:“只是去吃顿饭而已,何必惹爷爷生气。” “况且同她定下娃娃亲的是我,你愁什么啊。”姜蘅搂住姜储一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好了,回去休息吧。” 兄弟二人临分别时刻姜蘅沉思片刻又想到什么于是叫住了姜储一。 “储一,李韬今天去机场送客户碰到了何小沫。” 姜储一闻言痞帅的小脸上立刻溢出笑容。 “真的?她现在在哪?” 姜蘅摩挲这垂下的手指,冰凉的冷颤佛珠挂在冷白骨腕,平静的回复一句:“李韬已经把她送回家了。” 男人说完他转身一步先上了李韬的车。 姜储一望着大哥孤寂的背影只觉得心口莫名的有点堵得慌。 有一个问题一直憋在他心里。 他想去问大哥,又怕问出来会和大哥产生间隙。 从小到大自己惹了什么祸事都是大哥给他善后,背地里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照顾。 “大哥,你放心,明天我会去的。” 姜储一把车开到小博士公寓楼下,抬头看着15楼中间的那个小窗户的灯终于亮了。 勾起一侧嘴角压下想要冲上楼的心情,调转车头回了自己家。 * 秋日的清晨,薄雾散去,朗空万里无云。 苏子娜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从床头橱上拉过自己的包,掏出一个精致的蓝色锦盒:“生日礼物提前送你。” “哈~” 苏子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想想待会就要去季家给季悠悠张罗过生日party就头大。 何小沫打开一看,是一对做工精美的翡翠耳坠,“哇呕,好漂亮,谢谢” 她决定了为了好朋友送的这副耳坠有机会一定要去打耳洞。 “为了庆祝我获得人生中第一对耳坠,今晚我请客。”何小沫洗漱完,一边简单的在脸上涂了点防晒,捯饬一下自己的小丸子头。 苏子娜揉了揉自己的长发,带着深深的歉意,“小沫,今天一整天都没空陪你,抱歉。” 季奶奶特意叮嘱她今天早点去帮忙布置一下季悠悠生日会。 原本她已经拒绝过季悠悠了,说今天自己有个采访,但是晚上可以去参加她的生日party。 但是。 老人家的面子她必须的给啊,不然回头爷爷又该说她不听话。 何小沫反过来安慰苏子娜:“季悠悠好不容易找回,被季爷爷,季奶奶碰在手心在所难免,放心去就行,我的生日什么时候过都行啊。” 以前,她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都是沾着邓盈的光,生日那天能吃到一块被邓盈嫌弃的蛋糕。 “我的好闺蜜可别被彻底抢走就行。”何小沫酸里酸气一副吃醋的样子。 苏子娜闻声一本正经的发誓:“你放心,我永远都是你的。” “呵呵。”何小沫暖心一笑,抱着苏子娜肉麻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实话说她的确有点吃季悠悠的醋,因为她一出现自己的好朋友就要围着她转了。 何小沫刚下楼就碰到了姜蘅的助理李韬。 “李助理今天不需要陪姜总工作吗?”何小沫记得这位助理和姜蘅可是形影不离的。 李韬神秘道:“花店门头买好了,手续还在办,何小姐先上车。” 从南岛市到上都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已经做好再补个觉的准备了。 可谁知车开了没多久就停下来了。 “何小姐跟我上来吧。” 何小沫疑惑的看着距离自己公寓仅有一个红绿灯的悦海公寓。 心里直犯嘀咕。 不等她问话,李韬就双手合十转身对她做出了拜托的手势:“何小姐今天麻烦你务必一整天都要跟着姜总。” “为什么啊?” 姜蘅不喜欢她缠着,更何况现在离婚了,她怎么能跟他一整天? 李韬纠结半天这才开口扯谎: “姜总乃天煞孤星,今日有天灾,老太爷说只有你跟在他旁边方能为他免灾,你也不希望姜总出意外对吧。” 何小沫勾唇一笑,实话讲,她并不迷信。 还记得初中毕业那会,有一次溜出去和同学爬山,在青道山半山腰偶遇一位白发老道。 老道当时送她半句话:廿年颠沛;富贵缘求;离中有亿。 “姑娘若想听下半句,只需一百元。” 奈何兜里只有乾坤。 于是她给拒绝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悔了。 第25章 我能抱抱你吗? 201室。 “咚咚咚—”李韬敲门把何小沫引进屋内。 “进” 姜蘅垂眸正在看手中的文件,并未注意来人,这间公寓只有李韬知道他在这里办公,偶尔会来小住几日。 李韬:姜总您确定只是小住几日?这都成固定住所了好吧…… “事情都办妥了?” 成熟稳重的男依旧垂眸办公,一早他吩咐李韬去给季悠悠去选生日礼物。 李韬跑了许多专柜,才发现但凡像样点的包都被买走了。 不用多想,这些包肯定是南岛市名流买走送给季悠悠做生日礼物的。 李韬只好从国外买了一款限量女士单肩包,所以等下他还要去机场那边亲自去取,不然晚上会耽误老板送礼。 “姜总我这就去机场等着,保证不耽误季小姐的生日宴。” 手带佛珠的男人冷凝抬头,宽敞的客厅忽然静了下来,男人刚想说随便买一样礼物就好,却不想抬眼就望到了李韬一旁的俏丽倩影。 “又见面了。” 女人嫣然一笑,明艳四方,美的清新脱俗,上前一步打了招呼。 李韬不敢与投来严厉的目光对视,于是赶紧开溜:“姜总,我去机场取季小姐的礼物。” 姜蘅收敛眼底的灼热,伸手示意俏美女人坐下。 “找我有事?”静谧的客厅响起男人沉悦磁性的嗓音。 如空谷罗山激起的涟漪。 他起来离开办公的座椅,来到何小沫对面的茶桌坐下。 女儿红唇微泯,淡淡摇头。 姜蘅眉峰微扬,给她倒了一杯茶,却发现女人眼睛只是盯着他身后的冰箱。 早饭还没吃,空腹喝茶会醉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楼下新开了一家米粉店要不要去尝尝,去晚了要排队的?” “米粉,新疆炒米粉吗?” 方才何小沫上来之前就看到这里新开一家新疆炒米粉,当时就流口水了。 只是碍于李韬在旁边,没好意思说自己还没吃早饭。 “等我一下。” 姜蘅起身,来到办公桌前,稍作收拾,随后起身拿起外套搭在带着冷檀佛珠的手腕上。 何小沫迈着愉快的步伐不远不近的跟上去。 姜蘅所说的那家炒米粉店很近,所以他们没有开车, 两位亮丽的身影出现在马路上引起不少人驻足多看一眼。 他还是第一次来街边的小店吃饭,一进门便寻了靠窗户的位置,示意何小沫先坐下。 这会店里开没什么生意,老板站在点餐区大声询问一句:“帅哥美女吃什么啊,扫码点餐也可以。” 帅哥? 姜蘅这些年来第一次听人家称呼自己帅哥,还有些不适应,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至少外观上看起来还不显老。 此时店里陆陆续续走进来一些附近大学生。 两位女生一进门就被坐在米粉店里格外成熟稳重颜值爆表的姜蘅吸引住了。 她们选择了姜蘅和何小沫邻桌的位置坐了下来。 很快又进来一对小情侣,女孩落座,男生去点餐并且去取了餐具,顺手给女孩从冷藏柜拿了一瓶荔枝口味大窑。 “老板下单了,其中一份一定一定少辣。”姜蘅胃不好。 说完她便去取餐具。 邻桌的小女生小声嘀咕:看到没,这就是追到手和没追到手的区别…… 女生a:“特别养眼那一对,一定是小两口。” 女生b:为什么? 女生a:这你就不懂了,女人下单,说明什么,结婚了呗,财政大权都在老婆手里。 手戴佛珠的矜贵男人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笑情不自禁溢了出来。 女生a又说:新进来的那一对,男生一定是在追求女孩,不然他不会抢着去买单,还去拿餐具。 女生b:不见得吧,我老爸到现在对我妈还像刚谈恋爱那会各种宠爱。 何小沫取完餐具,打开常温饮料放在姜蘅那边,看着他眼底不明的笑意。 感觉她又在透过自己看别人,莫非他暗恋的女人和自己很像? 要知道以前他对自己从来都不笑的。 “姜储一会和季悠悠结婚吗?”何小沫等餐时随意同冷峻男人闲扯一句。 她记得季家和姜家是有婚约的。 昨夜子娜一脸的委屈,以及欲言又止的样子,她隐约觉得这个婚约肯定要作数了。 对面冷峻如谪仙般高不可攀的男人闻言收敛了眼底的笑意,果断道: “不会。” 见何小沫松了一口气,他的心却像是被勒紧了。 虽然他不明白何小沫为何会这么问,但是看她的样子是很不希望姜储一娶季悠悠的。 她喜欢储一。 老板端上餐来,姜蘅并没有吃多少,提出吃饭完全是看出她没吃早饭。 走出米粉店,何小沫灌下一口冷饮:“以后我们还是吃别的吧。” 这种小店的确不适合他这样的大老板。 昨日山珍海味他吃的可不少。 今日只是吃了半碗,但是比姜储一接地气多了,他宁愿饿肚子也不会来吃这种小店。 姜蘅穿上外套看着面前娇美的女人,以后或许没有机会单独吃饭了吧。 今晚如果季爷爷执意让他履行婚约。 他好像也无力反驳。 “回家吗?我送你?”姜蘅单手插兜,看向何小沫的眼神满是留恋。 不舍。 何小沫摇了摇头心虚的摸了摸小鼻子:“不想回家,你要不嫌弃......能带我一天吗?”随后她又可怜巴巴的补充一句:“就一天。” 带她一天? 呵呵,说的好像自己是小孩子一样。 可他不忍心拒绝他,冷声回复一句:“走吧小朋友。” 小朋友,他居然叫自己小朋友,过了今天我也21了好吧。 你才小。 “大叔,接下来你要回去工作?” 姜蘅:......还真是被储一给带顽皮了。 何小沫不懂面前男人为何忽然变了脸,方才叫自己小朋友的时候眼底分明很温柔。 自己不过顺势叫了一声大叔,他却不高兴了。 要不是答应李韬今天作为福星保姜蘅平安,她才不乐意缠着他呢。 姜蘅没有带着何小沫继续回去工作,而是开车去了一家国际品牌电脑公司的办事处。 他递给何小沫一份文件。 “把这份文件交给前台,然后帮我取一台电脑。” 何小沫拿着文件,像个小助理一样上了电梯。 姜蘅说这里是卖电脑的,她一点都不信,因为这里装修实在是太豪华了,甚至比奢侈品店装修还要豪华。 她按照姜蘅所说把文件递给前台。 前台恭敬地把她带进超级有科技质感的奢华大厅,随后从c位的货架上取下一款小巧精致的黑色手提包。 外层镶嵌了60面激光切割的钻石。 何小沫拿在手里走路都感觉轻飘飘的,上面可是货真价实的200多颗钻石啊。 这么漂亮,分明就是包包,怎么可能是电脑...... 姜蘅见何小沫双手紧紧抱着黑色电脑幽深的眸子更加深不可测。 打开副驾驶车门,何小沫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稳妥了,方才飘过来的时候她就怕一不小心把这小包摔碎了。 亦或是万一掉下来一颗小钻,到时候自己就解释不清楚了。 “打开看看?” 身着黑色商务西装的男人玉指拨动着手中的冷檀佛珠,话语没夹杂任何情绪,甚至有点冷淡。 何小沫把精致的手拿包放在双腿前,迟迟没找到拉链...... “来,我教你。” 他侧过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一下黑色皮面侧面隐藏的按钮。 何小沫嗅到他衣袖带来的淡淡雪松香味,他靠的太近,恍惚间有点说不清的奇怪氛围。 竟然是台电脑??!!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一旁男人的嗓音像是大提琴的伴奏,悠长又富有磁性。 何小沫不敢相信这么贵重的礼物竟然是送给自己的。 他居然记得自己的生日。 这么多年前,只有苏小娜和自己记得。 女人鼻头一酸,修长微翘的睫翼瞬间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真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她带着鼻音,含泪问道。 姜蘅抬起手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份礼物从他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上面金刚石屏幕还是他亲手制作的…… 前天姜氏海外te制造商通知他提货的时候,他以为要再放一年才有机会送给她。 幸好她回来了。 何小沫没出息的吸了吸鼻涕,倔强的别过脸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姜蘅,我能抱抱你吗?” 男人没有拒绝,算是默认。 等何小沫放下礼物准备起身要抱抱对方以示感谢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安全带拉住了。 “额......”还是攒着吧。 第26章 季悠悠生日宴 傍晚。 季家花园内优美的旋律伴着妙曼轻盈的舞姿好不热闹。 整个南岛市名媛世家都被邀请至此。 季悠悠穿着华丽的蓝色露肩礼服,恰到好处的长裙正好搭在脚脖,下摆的一侧一路开叉到大腿处,摇步之间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 半裸露的后背将整个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苏子娜,你说储一哥哥多久才来啊。”季悠悠端着身板,时不时望着门口走进来的客人。 季奶奶和季老院长在门口热情的接待故人,和他们的晚辈。 “悠悠。”慈祥的季奶奶喊季悠悠过去,想介绍更多的同龄人给她认识。 苏子娜耳根终于清静下来,这边就接到了姜储一的电话。 “娜娜,你在季家吧,出来一下。” 苏子娜抬眼看向季家花园外面的停车场,老远就看到姜储一比别人高出半截的张扬的越野车。 得,这位爷八成又想让自己做挡箭牌。 她只得提起长裙向他走去。 车上的男人看到苏子娜过来,这才从车里下来。 “挽住我。” 他单手插兜,抬起手臂给苏子娜留了空隙。 苏子娜伸出胳膊抬脚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哥们,这样是不是更好。” 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要真是挽着姜储一,季悠悠准能当面说她不够意思。 果不其然,二人挽着手臂刚走到门口,季悠悠的脸色就变了。 “子娜,你怎么能挽着储一哥哥呢,你明知道我......”若不是季奶奶站在旁边,她肯定就说出来她喜欢姜储一了。 姜储一直接忽视掉季悠悠对他炽热的眼神,礼貌的向一旁老人家问好。“季爷爷,季奶奶好。” 苏子娜用力想抽回手来,可对方收紧手臂,她的手直接被卡在姜储一腰身和手臂之间。 她只好作罢,抬起另一只手把姜储一带来的礼物递给季悠悠:“这是储一精心为你挑选的生日礼物。” 季悠悠妩媚妖娆的接下礼物,转眼眼神就冷了下来,嫉妒的眼睛盯着苏子娜挽向姜储一的手。 “姜少爷里面请。”季老院长礼貌把人请进花园内。 直到夜幕彻底降下来,姜蘅才带着何小沫来到季家花园。 “姜衡啊,我们悠悠可把你......”季奶奶话说一半,这才注意到姜蘅旁边站着的可盐女人。 “小沫,何小沫,奶奶没记错吧。”季奶奶看见何小沫还是很激动的。 在h国相处的一周里,季老夫妇内心其实有把何小沫当成悠悠的。 何小沫抬起左手,礼貌乖巧同两位和蔼可亲的老人打招呼,再次相见还是很亲切的:“爷爷奶奶好。” “好好好,别站着了,我们里面说话。”季爷爷冲着何小沫笑着,不住的点头。 季悠悠这个一时间被忽略的主角有些不高兴了。 “爷爷~,你还没介绍这位少爷是......”季悠悠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何小沫旁边位矜贵又帅气的高冷禁欲男人。 镌刻的五官像是偶像剧走出来的男主,比姜储一更霸气,也更稳重。 季院长这才想起介绍自己的孙女。 “当真想不起来这是谁?”当初可是你死皮赖脸拉着人家的手让人家等你长大的。 季悠悠窃喜:“你就是姜蘅?” 姜蘅略微颔首,出于礼貌勾起唇角一侧漏出冷漠一笑:“是我。” 何小沫抬起杏眸看向一旁踩着恨天高,骨架稍大一点,五官却同自己…… 卧槽…… 光脸型像也就算了,就连耳朵上的那个痣所在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还有她白皙的长腿膝盖处竟然也有一块疤? 季悠悠觉察到对面俏美眼底的探究,并不敢与之对视,而是伸手欲勾姜蘅的手臂。 “阿衡,你还记得悠悠吗?”季悠悠伪装出来的清纯与她此刻的动作实在是不符。 男人修长匀称的骨指拨弄着冷檀佛珠手串,眉峰骤然冷立,冰冷的眸子看向季悠悠伸向自己的盈盈细腕。 许是男人身上的矜贵以及与生俱来的非人勿进气场,季悠悠又把手收了回去。 何小沫礼貌上前递上姜蘅带来的礼物:“季小姐,这是姜总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季悠悠接过礼物眼角划过惊喜之色,果然是首富,随手就是几十万的限量包包。 一行人走到花园的舞池,季悠悠再次尝试接近姜蘅。 “阿衡哥哥,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舞池中央的姜储一看见何小沫,忽然停住了脚步,旋即放下了手中搂着苏子娜的手。 苏子娜顺着姜储一的目光也捕捉到了好闺蜜。 “沫沫。”她显得可比姜储一激动多了,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 两位好闺蜜就像是好几年没见面似的,丝毫没顾及到旁人的感受紧紧拥抱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会跳舞。”姜蘅礼貌拒绝了季悠悠。 这让她心里很不爽。 何小沫,我会一点点夺走你属于的你的东西。 你老公姜储一我要抢,你闺蜜苏子沫我也会抢,就连姜蘅都是我的。 “大哥,你来了。” 姜储一克制住两个多月未见小福星的复杂心情,先和自家大哥打了招呼,这才顺势看向心心念念的小福星。 上前调侃一句:“我以为某人周游世界迷路了呢。” 何小沫淡笑,听得出某人生气了:“有娜娜这一兆瓦在南岛市向我放射光芒,迷不了路。” 这在姜蘅看来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再次被何小沫夺走自己女主人光环的季悠悠不服气的挤到人群中:“阿衡,爷爷想找我们聊点私事。” 苏子娜抬眼望向还蒙在鼓里的何小沫,暗自为好闺蜜伤神。 要知道她今天也会来,就该一早让她知道真相的…… 姜蘅轻恩一声迈开长腿便离开了。 二人刚走进大厅,季悠悠挂在香肩的肩带就不小心滑落下来,她刻意走在姜蘅前面,把自己美丽的蝴蝶背展露给他。 身后冷莫疏离的男人再次踏进季家长廊不禁回想起16年前的事: 还记得订婚那天,季悠悠穿着一件淡蓝的公主裙,非拉着姜蘅陪她玩捉迷藏。 一切恍如昨夜,只是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让他开心不起来。 季悠悠暮然回首,本想给对方留下妩媚一笑,却发现身后冷峻男人压根就没看她一眼,而是停留在一副季爷爷的新画作前。 “这是爷爷前不久在h国画的,都是简简单单草而已。” 季院长此刻已经在书房等候季悠悠和姜蘅了。 何小沫和苏子娜聊了几句,忽然想到李韬的话,今天尽量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姜蘅,于是找了一个理由随后也跟了上去。 她看见姜蘅正在欣赏季爷爷的画,“姜总也觉得这幅画很有趣?” 季悠悠见到何小沫过来莫名的有些心慌,像是怕对方看穿自己。 于是催促一句,并且提醒何小沫爷爷只是想和姜蘅单独聊聊。 何小沫自然也感觉到了季悠悠平白添出的敌意。 “无妨,我就在门口等,顺便看看那只小蚂蚁最后赢了。” 姜蘅眉心微蹙侧脸看向一脸认真欣赏画作的何小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这些草的阴影处有几只小蚂蚁在捉迷藏。 “好眼力。” 季院长走出来恰好看到二人在欣赏自己的画作,赞扬一句。 何小沫伸出手好似比划出一副放大镜,从走廊诸多画作中找到一副举着大米粒的小蚂蚁。 “这一定是最后一副。” “哈哈哈,小沫好眼力,居然看懂了爷爷的画。”季老笑的格外开心。 这些被他藏在暗处的小世界,居然真有人能看懂。 季悠悠拉下脸色,愈发难堪了。 她觉的何小沫要坏她好事,所以连忙督促爷爷去和姜蘅谈正事。 原本她是要把何小沫关在门外的,没想到爷爷竟然把她一个外人请了进去。 季悠悠想不明白,这个何小沫明明嫁给了姜储一,现在为何处处缠着姜蘅? 赤裸裸的给姜储一戴绿帽子,他就能忍受得了。 “来来来,都坐下,今天请姜总过来也没别的意思,现在悠悠找回来了,我想问问当初的婚约还算数吗?” 何小沫暗自嘀咕,这作不作数,不得问问姜储一本人的意见吗? 姜蘅看了看何小沫,又看向季老院长,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沉思道: “我姜家向来讲诚信,季老无需质疑?” 这婚约他认。 季悠悠闻言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邓国监你做梦想不到吧,我很快就是首富的未婚妻了...... 第27章 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 季老院长闻声很是满意。 不愧是姜氏的子孙,他们历来遵守约定。 只是……自那年火灾后他就听闻了姜家的秘密:姜蘅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一想到这里,季老还是有些担忧的。 “姜总……这份婚约能否换个人履行?”季老院长试探性的问道。 季悠悠回来这几日他看的出来,悠悠喜欢的是姜储一。 季悠悠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爷爷~” 圣豪酒店里她对姜储一的确是一见倾心,只恨自己没调查清楚就让何小沫捡了大便宜。 可今日与姜蘅一见,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人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绝色的男人。 成熟,稳重,帅气,多金,矜贵,霸气。 何小沫听得有些着急,这怎么还能换人呢? 可这件事始终与她无关,她没办法插嘴,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姜蘅续一杯热茶,希望他考虑好。 一旦替储一认这个婚约,那他就不可能再追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这一切在姜蘅看来却是另一番用意,何小沫不希望这件事与姜储一扯上关系。 她喜欢储一。 就算为了何小沫,为了让他喜欢的姑娘能得偿所愿,此刻姜蘅也不会答应。 “季院长,这……储一他有喜欢的人,这对季小姐不公平。” 季悠悠闻言轻舒一口气,乖巧的站在季院长身后为他轻轻的捏着背。 “是啊爷爷,这……怎么能换人呢?”虽然姜储一也很好,但是如果要履行婚约那就得同何小沫离婚。 那他就是二婚男人了。 何小沫却懵圈了,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姜蘅。 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姜蘅才是和季悠悠订婚的那个人??? 季老院长见何小沫坐在一旁走神,捋着苍白的胡须定眼看着她。 自季悠悠带着那枚定亲玉佩出现在季家花园与他相见那天,他心中就一直有个疑问。 他们的小悠和何小沫太像了。 莫非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小沫,方才我听娜娜说今天也是你生辰?” 季悠悠闻声为季老揉捏肩背的动作忽然一顿,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勾勒出一道标准讨好的笑意:“何小姐也是今天生辰啊,那我们两个太有缘份了。” 她起身迈着长腿故意来到姜蘅另一侧,与何小沫并排而立。 “爷爷,你看何小姐长得多像我啊。” 这正是季老心中的疑虑。 季老夫妇膝下无子,季悠悠是他们退休后医院的夏医生托付给他们的。 说是这女娃双亲是缉毒警察双双殉职了。 当时他们正好打算领养一个孩子,以免老年生活太孤独,于是就把这女娃抱回了家,取名季悠悠。 希望她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 自此二老就把这小小软软的女娃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 “或许你们真的是姐妹呢?”季老若有所思,但是不敢确定。 对这件事唯一知情的夏医生已经不在人世了,除非给她们二人做个亲子鉴定。 季悠悠惯会察言观色,似乎也看出了季老的忧虑,何澜说了季老夫妇膝下无子,她这个孙女是抱养的。 “要不我们两个做个鉴定吧。”如此也好彻底打消季家老两口的疑虑。 也能体现出她问心无愧,如此也算彻底坐实了她就是季悠悠。 何小沫勾唇莞尔一笑,婉拒了。 “季小姐真会说笑,我们只是长得有点像罢了,不可能会有血缘关系的。” 只是季悠悠方才靠近何小沫的一瞬间,那感觉很熟悉,尤其是她后背的那颗痣。 如果没记错的话,邓盈这个位置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黑痣。 姜蘅品着茶,不知再想些什么,神色依旧清冷。 姜蘅不同意更换,不管是何原因,季老院长没敢继续这个话题,他真的是怕季悠悠再出事。 “姜总,那今日先这样,你和悠悠也算牵上线了,日后如果你们两人执意在一起,我也不阻拦,但是没有感情,只有婚约我也不会把悠悠嫁过去的。” 季老和老伴相知相爱多年,虽然不懂年青人的事。 可也知道没有感情基础,这婚姻长久不了。 季悠悠闻言只是干跺脚,原本以为今日就能把这件事定下来,没想到这糟老头忽然整除这么一句话。 “季老说的极是。”姜蘅礼貌起身颔首。 季悠悠连忙拦住姜蘅:“婚约既然还作数,那是不是我可以......经常去看看你吖。” 季老点点头:“嗯,年轻人多培养感情,有了感情基础再谈论婚嫁也不迟。” 姜蘅清冷的眸子看向季悠悠,没做回答,等同于默认,转身对着季老礼貌笑笑。 何小沫嘟着嘴,清澈干净的眼帘压下不悦。 暗暗叫骂姜蘅大猪蹄子,狗男人…… 甩袖先一步走出了季老的书房。 什么嘛,还今日不顺,有灾难,这分明就是姻缘日。 故意叫自己来看他心上人的吧,难怪会对自己笑。 姜蘅被季悠悠缠着,转眼见何小沫已经走远,衣袖下的拳头不由得紧紧握起。 “季老,想必您也听过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吧,以前我们姜家也是不信的,可现在不得不信,我九岁那年同薛家有过婚约,薛家小女出生便夭折了,14岁与季小姐有了婚约,导致季小姐颠沛流离失踪16载,实不相瞒,后来我也交往过几个女孩,有出车祸的,也有失踪的......” 姜蘅为了吓唬一下季悠悠又多编排了几个悲惨故事。 虽然没唬住季悠悠,可季老真真是怕了。 立刻就把季悠悠从姜蘅身边拉了过来,像是要避灾避难。 “您若不信可以去我姜氏大楼看看,无一女员工。”姜蘅临走出书房还不忘记再吓唬一下季老和季悠悠。 季悠悠冷哼一声,她才不信命,姜蘅,姜储一她都要得到。 等姜蘅追出来的时候何小沫已经没心肺的和苏子娜还有姜储一坐在一起开心的说笑了。 男人心地微微收紧,有些失落。 姜储一见大哥走出来,放下果汁,起身朝着姜蘅走了过去。 “沫沫,你都知道了?”苏子娜小心翼翼的问道。 只要她不说话猛吃食物那一定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怪我,该早点告诉的你的。” 何小沫自嘲的笑了笑:“他能娶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我挺高兴的……挺高兴的。” 她和姜蘅终究是不可能。 且不论云泥之别,姜蘅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现在又和季悠悠有了婚约。 他们之间更加不可能。 “他只是我的前夫。” 仅此而已。 此时经典的生日歌曲响起。 五层华丽的的粉色蛋糕被推了出来,所有的年轻男女都围了上去。 季悠悠带着镶满钻石的皇冠,像个熠熠生辉的女王,在众人追捧中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何小沫猫在一处又为自己的餐碟加满食物。 远处端坐在凉亭的姜蘅望向她孤零零的身影,很是心疼,可他不敢走过来。 今天送她这份礼物,实属已经出格。 若是再接触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那颗怦然失控的心。 他不想把自己的煞气带给何小沫。 轰动了整个南岛市的生日party十点钟终于结束。 何小沫坐着姜蘅的车决定站好最后一班岗。 既然答应李韬那就得守他这一天无恙! 博士公寓下,姜蘅下车为何小沫打开车门。 目送她回家。 何小沫下车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转身从身后抱住了姜蘅: “你答应我的可以抱一下的。” 原本还想攒着。 看来攒不下去了。 明天太阳升起那一刻,整个南岛市都会知晓姜家和季家联姻的事。 她和姜蘅彻底没机会独处了。 姜蘅幽深的眸子紧闭,任由身后的女人紧紧抱着自己,却不敢抬起手臂回过头去给与回应。 “姜蘅。”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何小沫。” 我爱你。 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你了。 可我更希望你平安,健康,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你。 就满足了。 姜蘅克制住内心疯狂滋生的爱意,隐忍着内心即将奔溃的情绪,双手只能无助的紧握成拳。 何小沫在身后嗅着男人好闻的雪松香味,把整张小脸贴在他后背,她感觉到男人腰部肌肉逐步收紧。 整整五分钟,他没有给予一丝回应。 何小沫抽回萦柔的手臂,挤出一甜美的笑容。 “再见。” 他藏起眼底极致宠爱的温柔,平静的和她挥手道别。 “再见。” 第28章 季家逼婚 连续一周,何小沫都在忙碌自己花店的事情。 说是忙碌其实更像是找点事情麻痹自己那颗收不回的心。 花店是李韬给找好的位置,比邻姜氏办公大楼,一马路之隔,站在姜氏顶楼垂眸可见。 虽然那矜贵佛子终归与自己无缘,就这么日日抬头仰视也算是额外的馈赠吧。 她抱着姜蘅送她的顶配小本,有一搭无一搭的和衡芜聊着天。 暗如来:【墓地的钱,我存放到红岸超市储物柜里了,密码3342,记得去拿。】 可别动不动就要掘坟了。 前两天给他要账号,对方没回复,隔了一天才回了一句不用了,本就是送她的。 她可不想平白占了人家这么一个大便宜。 衡芜:【好。】 衡芜:【最近工作还顺利?】姜蘅望着屏幕上的字略显冒昧的问了一句。 暗如来:【嗯,很顺利,从国外考察了一个新项目,最近打算创业试试。】 衡芜:【不错,需要投资吗?】 暗如来:【已有天使投资人,谢谢。】 衡芜:【看来你这项目不小+配图(我看好你)】 何小沫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接着吹嘘,暗如来:【计划2年之内开1000家连锁店。你呢?】 原本二人之间约好的彼此相互不打听对方的隐私。 可既然对方问了,她也得回一句才礼貌。 衡芜:【我可没你那气魄,还是狗在这当个摸鱼的打工人吧。】 何小沫看着对话窗口弹出来的话撇了撇嘴。 我信你个鬼。 八十万的墓地随手就送,还从这里装。 她猜测对方最起码是大公司的中层领导,要么就是家底子后,是上都本地的拆迁户。 据苏子娜说她家老宅拆的时候,一人分了小一百万呢,那还是早些年,他爹就是靠着这个钱开了第一家蛋糕店。 现在全国各大城市已经有了上千家连锁店。 何小沫关了电脑没再和网友接着胡扯,而是走出花店,舒展一下筋骨准备等下去找苏子娜。 今天她来上都一家品牌香水公司做代言。 说是拿了合同请她吃饭庆祝,顺便陪她去买辆车。 现在自己当老板了多少得配辆车不是? 出门叫了一辆计程车便去找苏子娜汇合,只见苏子娜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到嘴的肉飞了,呜呜呜,求安慰。” 何小沫拉起她的手刚想安慰,就见季悠悠带着两位助理走了出来。 “子娜,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个代言原本预订的是你......” 苏子娜一改方才低调的情绪,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份代言双方早就谈好了。 就差今日来补签一份合同。 关键时刻季悠悠冒了出来,不知为何对方忽然改了主意,转而签下了季悠悠做代言。 “阿衡只是说让我来签合同,我真的不知道抢了你的单子。”季悠悠一副无辜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很是不爽。 何小沫算是听明白了,这件事合着是姜蘅出头横插一脚。 “昨天还说这家化妆品含铅量太高,据说市场反馈也不好,娜娜原本就不太想签约的,现在还真是要谢谢季小姐了。”何小沫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她闺蜜。 苏子娜加深笑意:“这种小代言,说实话我本来也没看上。” 季悠悠闻言,险些被气炸肺。 这份代言是她打着姜蘅未婚妻的名号才拿下来的,苏子娜居然说她不稀罕。 嘴上得了便宜,苏子娜心情好了不少。 带着何小沫便上了自己bm轿车,“小沫,你方才说的含铅量超标是真的?” 何小沫勾唇浅笑:“原本是想告诉你的,早晨见你这么高兴也就给忘了......” 合同虽然没拿到,但还是值得庆祝的,毕竟干饭才是二人的目的。 顺天会位于闹市取静的一个园林公园内,何小沫回国后的第一顿餐便是在这里和姜蘅一起吃的。 “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大堂经理带着标准的笑容走过来。 “没有预约,就我们两位你看着安排就好。”苏子娜很随意。 没想到大堂经理却犯难了。 这里的客户都是有特定的房间,如果不是会员只能等,公共用餐雅间只有2个,现在都有人。 “要不您二位稍坐等会?”上一桌客人走了才能进去。 二人正考虑要不要等的时候姜蘅和季悠悠一起走了进来。 “姜总好。”大堂经理上前一步谦卑的态度之下还隐藏了一颗战战兢兢的心。 姜蘅看向何小沫的眉峰柔和了几分:“怎么不进去?” 何小沫勾了勾唇:“咳咳,我们还不饿,先溜达溜达。” 季悠悠试探性的想伸过小手挽住姜蘅,却被对方忽然变冷的眼神吓得又缩了回去。 “阿衡我们上去吧,爷爷奶奶该等久了。” 姜蘅冷声应付一句:“我们走吧。” 苏子娜扯了扯何小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季悠悠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炫耀,偏生人家还有那个资本。 “娜娜,我们去别家吧。”何小沫怕等下再碰到二人秀恩爱,那真真是会心疼到窒息。 发誓说放下这段感情,可真正做起来好像太难了。 二人转身之际,大堂经理叫住了她们。 “苏小姐请留步。” 只见他拿了一张金卡恭敬的递给苏子娜,说是一位仰慕她的粉丝,把二楼晨曦雅间划到了她的名下。 日后想来不需要预约,随时可来。 粉丝? 苏子娜不解,现在我有这么出名了吗? “这张卡不便宜吧......” 大堂经理弱弱的回复一句:“也就五百佰万会费吧,这里还有一张副卡,你朋友也可以拿副卡来。”尽管他自己也不趁这二百万,但这张金卡对这个会所来说的确只是一张普通的会员卡。 “本会所的会员持卡就餐是不需要支付任何餐费的。” 苏子娜有点不可置信,但一想到何小沫相册里美食的图片便也觉得值了。 不管是谁送的,这可是长期饭票。 “小沫主卡你拿着,我不常来上都,你离得近日后午餐就来这里。”苏子娜说罢便把主卡装进何小沫的口袋。 二人吃过饭要离开的时候,电梯里碰到了薛邵飞和一位脸上带了一块刀疤的中年男人。 “何小沫,你也来这吃饭,好巧。”不等何小沫打招呼,薛邵飞到是主动起来。 何小沫勾了勾唇,一副不是很熟的样子:“薛少好。” 薛邵飞双手插进裤兜,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话多了起来。“这位美女你不介绍一下?” 何小沫拉起苏子娜的手热情介绍:“苏子娜,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兼闺蜜。” 薛邵飞盯着苏子娜看了片刻,微醺的眼底泛起一丝不明的笑意。 苏子娜觉得对方眼神太过犀利,只得避开。 走出大厅薛邵飞这才燃气一根香烟。 今天他没有穿军装,虽然一身便装,可周身给人的威严丝毫不减。 “花店开业典礼我就不去了,这个地址每天帮我送一束鲜花。”薛邵飞把薛家老宅的地址给了何小沫。 母亲忽然染了风寒,加上思念死去的妹妹,已经好几日了不见好。 他希望母亲看到鲜花心情能好点。 “没开业就迎来一位长期客户。”何小沫看起来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薛邵飞从口袋掏出一张卡递给何小沫:“这是一年的费用。” 她知道这是薛邵飞给她的薪酬,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她不清楚,也不在乎。 姜蘅和季家老夫妇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何小沫接下了薛邵飞递来的卡。 “季老,还敢把孙女嫁给他。”这小子克妻。 姜蘅似乎并不介意被薛邵飞调侃,依旧沉稳的走到跟前,算起来他比薛邵飞还要大一个月。 小时候薛邵飞为这还开过玩笑,万幸他是男孩,不然就倒八辈子血霉了。 “薛少,好雅兴。”姜蘅单手插兜余光看向何小沫。 季老夫妻见到薛邵飞立刻拉着季悠悠上前,恭敬行礼:“薛上帅。” 苏子娜本以为对方也就是个军官,但是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了。 她背过身瞧瞧度娘了一下,哎呦喂,直接吓了一跳,有史以来最年的上将。 苏子娜不由得心底对他生出一股浓烈的崇拜之情。 “季院长,季夫人好。”薛邵飞双手立于身后,眼底的刚毅柔和了几分,十分礼貌的回礼。 “是悠悠这丫头,偏生对姜总一见钟情,这不早年婚约还在,我们想着趁身体还硬朗,看着这丫头成婚,也算了却一件心事。”季奶奶觉得上将问了,所以有必要解释一下。 她从老伴口中得知姜蘅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本来是不同意的。 可是在拗不过季悠悠软米硬泡。 季悠悠见老太太好不容易提到自己,一定是不会错过结交大人物的场面。 于是悄悄挤到了薛邵飞跟前腼腆的打了一个招呼。 “照这么说,姜总马上就要结婚了?”薛邵飞可不想看到姜蘅这么得意。 何小沫直觉的这里的院子的空气忽然拥挤起来,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喘不过气,烦闷。 脸上却始终挂着平常心态应该有的样子。 姜蘅凝眸看向薛邵飞:“不敢,不敢......” 第29章 他不能娶季小姐 “哼,谅你也不敢。”薛邵飞可没给姜蘅留颜面。 “他不能娶季小姐。”薛邵飞脸色一板更加严肃了。 季悠悠不明白,上前询问:“小女不明白薛上帅为何会如此笃定。”季爷爷说姜家向来注重合约,这是整个山海国都知道的秘密。 哪怕是口头约定,他们也很注重。 这或许就是为何姜储一分明可以不理会与邓家的合约。 可姜家二叔口头答应了,所以姜储一不得不去民政局赴约的缘故吧。 薛邵飞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位同何小沫有着相似面容,眼底却隐藏着贪婪之色的女人。 “季院长可知道先来后到?最早和姜家有婚约的是令妹薛韶秋。” 何小沫今日这才算对这个爱慕已久的男人有了了解。 原来他有两个婚约对象,而且家世一个比一个厉害,可薛绍秋呢? 回国那天薛邵飞只是说要回家给令妹过生日,她还好生羡慕了一把。 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这样不管多忙都会想着给自己过个生日的哥哥,那该多好啊。 “那日我听姜总提起过。”季老如实回答。 “那就好说,既然姜家先与我薛家订的亲,那总的有个先来后到吧。” “可......”季老知道薛韶秋早已不在人世,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失去过这个孙女自然晓得薛上帅家人的心情。 也理解他们。 “薛上帅说的是。”季家老夫妇没再争辩什么。 薛邵飞见二老如此通情达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叫着何小沫和苏子娜一起离开了。 姜蘅回到车里这才收到薛邵飞的短信【到底谁家姑娘勾走了你的魂?】 按照姜蘅的底线和处事原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求薛邵飞。 为了这件事他费尽心思叫自己来吃饭,制造偶遇,然后让自己给季家施压。 宁可打破自己原则,降低自己底线,又要保全姜家守信。 只能说明姜蘅心里有人了。 而且还是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否则他不可能来求自己。 姜蘅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绕过他犀利的问题只是回复两个字:【谢谢!】 新店装修倒是很快,等何小沫把小宏光全款提回来的时候,工人都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工头等她来验收。 “娜娜,把你车停那边,离我的宏光远点。”迷你小宏光和娜娜的豪车放一起实在有点掉价。 “这会感觉出来了吧,给你说了买个好点的,钱不够我给你出。”苏子娜一脸无奈的只好把车提到另一边。 两人彻底收拾一下,就等明天开始正式营业。 傍晚何小沫才琢磨过味道来,原来姜蘅还真有克妻命格,难怪刚结婚那天,他看起来这么奇怪。 一个小时一条信息,现在才明白不过是保平安,而并非想监视自己。 而姜储一总是为她坚强活着而惊叹,后来干脆就改口叫她小福星了。 她觉得这一切都被她捋顺了。 “娜娜,你说他同意和我离婚会不会是怕克死我?”而并非没真的对我没一点感情? 苏子娜躺在床上困的眼皮只打架。 “哈啊~有可能......就他送你那生日礼物你知道多少钱吧。” “多少?” “自己去度娘......我是困的不行了。” 何小沫度娘后真真是睡不着了。 她每天抱着的小本同款居然售价三千多万,全球限量2台,那她这个岂不是更贵重? 不过另一台银灰色看起来也不错哦,看起来更像是男士商务包,不得不说姜蘅给自己的这个礼物是下了血本,用了心思的。 看着床上熟睡的苏子娜,何小沫抱着小本点看看了一下藏在后台的小程序。 衡芜又发来了信息:【现金已取,八十一万一千一百一拾一。】 暗如来:【吉利吧?!】 衡芜:【这么晚还不睡?】 暗如来:【嗯,兴奋,睡不着,失眠......】 衡芜:【?愿闻其详+图片(勾勾手指)】 暗如来:【站在男性角度,你帮我分析一件事呗。】 衡芜:【嗯?】 暗如来:【你会送给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很贵重的礼物吗?很贵重的那种。】 衡芜:【我没病好吧。】 暗如来:【......大哥你把天聊死了。】 衡芜:【有人追求你?】 暗如来:【没,我只是想问问,若我去追求对方,就是那个送我很贵重礼物的那个男人,你说我有几成胜算。】 衡芜:【加油,你会成功的。】 ****** 何小沫开着自己的小宏光来薛家老宅送鲜花。 走进薛府,在院子里就碰到一位身着旗袍的华贵夫人,看起来挺年轻的。 “找谁的?”那夫人见何小沫抱着一束康乃馨,伸手就要接过去。 “您好,来给薛夫人送花。”何小沫礼貌的回答。 二夫人秦茹如抬手接过了鲜花:“我就是薛夫人,给我吧。” 何小沫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夫人不像薛邵飞的母亲,却又不好冒犯只得详细补充:“是薛上帅为他母亲定的鲜花,敢问您是?” 秦茹凝眉收敛笑意,一脸的不屑:“温夫人啊,小姑娘以后说话一次性说清楚,温夫人在后院。” 何小沫来到后院这才知道薛家后院还有一道门,看来自己方才走错了。 一进后院,何小沫仿佛来到了树林一般,穿过竹林便是枫树林,此刻树梢上的枫叶正红。 一位身着棉麻置地雾蓝色休闲款式装的夫人,正在附身捡着地上一片片飘落的枫叶。 那夫人抬眸间见何小沫捧着花束带着秋日缤纷的落叶向她走来恍惚间一时愣住。 她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何小沫简直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如此温婉端庄的古典美人。 夫人虽然看上去容颜已不在,可周身的气质看上去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小姐。 “您是温夫人吧,薛上帅让我来给您送一束花。” 温婉晴起身拢了拢滑落的披肩,“姑娘,生的,好看。” 她颤抖的手指,忍不住摸了摸何小沫的脸蛋。 鼻头一酸,莫名的滚落下一滴眼泪。 “夫人,怎么哭了。” 何小沫看着面色带着病气的夫人,心里也说不出的难过。 温婉晴含泪摆摆手,收下了女孩的花。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起来很难过,抱着花,便消失在枫林尽头的小洋楼里。 何小沫回到花店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看到温夫人难过,她就想跟着一起难过。 店员宁萌见自家老板第一天情绪不高,反过来鼓励她:“何姐,这才第一天没人也很正常,慢慢人气就起来了,回头我去对面办公楼发发传单什么的。” 两人正说着店里没人,就看见一位身着婚纱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 “给我来一束99朵的玫瑰花。” 何小沫背着身无聊的打着游戏,忽然听到了季悠悠的声音。 她侧过身透过货架上的鲜花再次看到季悠悠裸露出来的后背。 只要一看到这个后背,她脑海就会闪现出邓盈的头像来。 说来也奇怪,自从邓国监出事以后,邓盈盈和母亲何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宁萌看着季悠悠的婚纱嘴里抹了蜜:“姑娘求婚一定会成功的!” “哼,那是当然。”季悠悠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她决定了今天要再逼一把姜蘅,至少要让整个上都的人都知道她和他婚约的事情。 那日生日宴姜蘅亲自参加,季悠悠提前雇了几家媒体造势,只可惜第二天一早所有关于生日宴的消息一条也没有。 她必须赶紧做实了他们的婚约 ,这件事时间一长容易发生变故。 何小沫看着对面大楼下忽然热闹起来。 许多记者闻讯蜂拥而至。 她打开小本敲下一串串代码,想解决一下心中的疑惑。 季悠悠的背影为何会和邓盈的一样? 第30章 唇很好吻。 姜蘅签完手中的一份文件,来到窗边,点燃一支香烟,静静望着马路对面沫沫鲜花店。 丝毫没注意到办公楼下已经人山人海。 李韬急匆匆的敲门来汇报情况:“姜总,季悠悠......她来向你求婚。” 后面还跟了许多的记者。 男人凝眉,回到座位笔直后背依靠在座椅上,不疾不徐的抽着手中的香烟。 “季悠悠和何小沫的dna鉴定结果出来没?” 李韬一拍脑门:“抱歉,姜总忘了去取了。” 姜蘅眉峰微立,神色严肃了几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现在打电话问结果。” 如果季悠悠和何小沫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又长得一模一样这件事一定有猫腻。 “那季悠悠怎么办,估计保安也阻拦不了太久。” 姜蘅摩挲着手中的签字笔,冷笑一声。 他已经再三婉拒了,这女人如此不识抬举。 如果不是念在她和何小沫有着同一张面孔,恐怕早就忍不下去了。 他不明白为何小时候那么可爱清纯的小女孩长大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说我不在。”他拿起外套,觉得还是躲开比较好。 季家夫妇的面子他得照顾。 乘坐专梯直接来到地下车库,他并没有开车,而是步行从车库走到了何小沫的花店。 何小沫正托着腮帮拿着放大镜看远处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姜蘅见状忍俊不禁勾唇一笑,偷窥居然用放大镜。 也只有何小沫能做得出来了。 “先生......” \\\"嘘—\\\"姜蘅伸出食指朝着店员做了一个手势之后店员宁萌就去忙了。 何小沫睁大眼睛透过放大镜看着对面热火朝天的直播。 “嗅嗅”嗯?她好像闻到一股雪松木质香水的味道! 猛地一回头,侧脸划过姜蘅的耳朵。 “姜姜......” “嗯?看什么呢?” 姜蘅明知故问,托着长长的尾音,磁性又魅惑。 何小沫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没什么,我研究研究,这玻璃到底擦干净没?”说着她哈气去擦玻璃,没想到越擦越模糊了...... 忽然她意识到一件事。 季悠悠不是向他求婚去了? 他不等着接受鲜花,跑这来干嘛?? “季小姐要是知道自己扑了空,心会凉的。”何小沫酸里酸气的说道,眼神却多少有些不敢凝聚到近在咫尺的男人。 姜蘅从花架上取下一枝满天星,靠近潜嗅:“你希望我答应?” 何小沫一把夺过满天星。 “我可做不了你这大老板的主,我只希望以后你公司的鲜花业务都交给我就行。” “可以。待会我让李韬拟合同送来。” 何小沫也就这么随口一提。 没曾想对方接着就答应了。 而且这么爽快,没有丝毫的犹豫。 有必要对前妻这么好??? 宁萌拿着传单:“老板,对面人多,我去发发广告蹭蹭热度,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免费给我们做个宣传呢。” 何小沫看着自己新招来的小店员认真奋斗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她加点工资。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何小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姜蘅的心口,隔着洁白的衬衣,她仿佛触摸到了滚烫结实的胸肌。 “你之前说那个不喜欢你的姑娘是谁?”她真的很好奇哎。 既然薛家小姐早就不在人世了,那现在又拒绝季悠悠,甚至那天她抱着他的时候,他也算把自己一起拒绝了。 姜蘅勾唇笑了笑,没有回答。 “今天生意如何?” “别转移话题,你告诉我我好彻底......”死心,何小沫紧张的攥着衣角,潺潺如流水的声音,小的可怜。 她只要对上姜蘅鼓起的所有勇气都会像泄了气的气球。 姜蘅看着面前精巧莹白的小脸,眼神也跟着柔了下来。 何小沫见对方不语,再次鼓足勇气。 “姜蘅,我......” “小沫”姜蘅欲开口却被何小沫纤细莹白的小手堵住了嘴巴,她的指尖冰冰凉凉的,软软的柔柔的。 让姜蘅不由得心尖颤栗起来。 她暗自给自己加足了油,行不行的不搏一搏怎么能彻底死心。 “我喜欢你。” 姜蘅一双桃花柔情似水的望着何小沫抬起好看的手指,轻轻握住何小沫的白细手腕。 “小沫,我......”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萦绕在耳畔。 何小沫扬起脑袋,轻轻踮起脚,不等对方再次拒绝,柔软的甜唇就要贴上去。 她能感受到面前男人粗重混乱的呼吸,何小沫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迷离的双眼紧盯着滚动的喉结,毫不犹豫的把人低到门口浅吻。 他的唇很凉,如同给人的气势一眼丝丝入唇。 男人埋在心底的欲望,被女人香软诱人的唇瓣勾到了导火索,双手环住了娇小女人盈盈一握的细腰。 “叮铃铃~” 忽然,姜蘅的手机响了。 何小沫羞涩的放下脚尖一副方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你接电话吧。”说罢又拿起放大镜开始观察马路对面的最新进展。 男人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动情撩人而不自知:“嗯。” 姜蘅看了一下手机的信息,是李韬打来了的,他拿着手机便走向一边去接电话了,电话那边李韬不明白老板对自己说话为何阴阳怪气,好似还带着一丝埋怨。 “姜总,季悠悠同何小姐血缘关系。” “嗯。” “人也被打发走了。” “嗯。” “您可以回来接着上班了......” “嗯。” 姜蘅浓眉微拧,这话怎么听着他像是成了给李韬打工的了? 男人挂了电话,回头碰到何小沫躲闪的眼睛,压下心中的燥意,迈开长腿坐到何小沫对面,笔直而修长的两腿自然交叠。 “你方才是认真的吗?” 何小沫托起腮帮,浓密微翘的睫毛挂着轻薄撩人的水雾不由的一颤。 这种事还能开玩笑?“” “真的......”何小沫看不懂对方深邃眼神之下的意思,给自己寻找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很难缠的说辞,“我可是颜控,喜欢上你没什么问题吧。” 绝对不是闪婚期间喜欢上你的。 我也是很有契约精神。 “那......你呢?” 姜蘅闻言,心中很是绵软欢喜,原来她暗恋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啊。 真好。 此生值了。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 妹妹? 他居然说只是把自己当妹妹? “方才只是觉得你的唇很好吻的样子,没收住,闹着玩而已别在意。” 何小沫觉得还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吧。 免得日后见面太尴尬。 此时何小沫小本特有的警报铃声响起;方才敲好的爬虫小软件已经自动抓取收集完成。 姜蘅余光撇了一眼发出警报的屏幕。 何小沫连忙把小本一扣,挤出一抹扮猪吃虎的笑容解释一句:“方才和队友一起打游戏......” 姜蘅起身收回目光:“公司还有事我先忙了。” 何小沫送走姜蘅赶紧马不停蹄的打开小本,望着邓盈这一年以来的所有蛛丝马迹。 表格内最后一次抓取的信息是邓盈和何澜一起买了一张去h国的机票。 何小沫不认为邓国监蹲了监狱,邓盈还会带着何澜去旅游。 因为她自己也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所有的事业都因为邓国监而被牵连,彻底被娱乐圈封杀。 何小沫觉得很是可疑,于是紧接着给这个暗影爬虫软件下达了新的指令。 她要查一下邓盈近期的消费记录。 希望能从中印证心中的疑惑...... 第31章 谢哥哥配合 两天后。 季悠悠凭借自己造势获得的知名度,成功挤进上都名媛。 更是成为了人尽皆知的姜氏总裁未婚妻。 不管他认与不认,已经不重要。 短短几日功夫,苏子娜就被排挤到除了拽耀没有别的代言了。 只好来何小沫花店帮忙:“何老板,你还招员工吗,赏口饭吃。” 何小沫翻出各种解压小零食给苏子娜解闷。 她能有什么办法? 季悠悠有姜氏做靠山,就算姜储一不给她面子,可别人不能不给姜家面子啊。 姜蘅又不出面澄清,大家自然默认季悠悠就是未来的姜夫人。 毋庸置疑,相当于锤石了。 “苏小姐,来都来了,帮我跑个腿呗,季悠悠一掷千金下单了让给对面那位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卧槽,不去。” 苏子娜愤愤不平。 他们两个从这情意绵延,让你去送花,膈应人。 太膈应人。 答应我把这后台接单的小程序给关闭了,咱们不做她的生意。 至少目前还没穷到那个份上。 何小沫一边拔花心一边乐呵呵:“为什么不做,一天三单,一单一辆小宏光,我天天开新车。” 苏子娜嗑完手头的瓜子,跟着何小沫拔花心。 拔光。 都给它拔光。 独家定制雀(缺)心玫瑰。 小宁萌推着一平板车的玫瑰沮丧着小脸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呜呜,老板姜总拒收......” 拒收?? 可不行!! 季悠悠可是备注了,拒收她要申请退款的。 何小沫捋了捋袖子:“娜娜你先帮我去花心,我亲自送。” 有钱不赚,是傻子。 于是何小沫便和小宁萌一人推了一车雀心玫瑰来到姜氏一楼,保安直接拦下。 何小沫拿着李韬给的特别通行证,便上了顶楼。 李韬见何小沫推着玫瑰上楼撒欢跑去禀告姜蘅:“不好了姜总,何小姐亲自来送花了,这么怎么......”办? “多谢李助理带路。”不然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穿过十几个办公区域精准的找到姜蘅这里。 李韬拽着衣角,这下解释不清了。 “姜总如果不收,季小姐可就要退款,拜托你们当老板的行行好就留下吧。”何小沫说着就安排宁萌和自己一起把这九百九十九朵雀心玫瑰摆放到姜蘅办公桌周围。 姜蘅凝眉冷眼睨视着有些刁蛮却不失霸道可爱的俏娇美人。 “扔出去。” 男人睨着冷婉玉腕间的谭珠手串,冷淡疏离的眸子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只是手中的签字笔握的更紧了。 何小沫上前一步拦住。 “慢着。” 扔掉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有个小前提。 “劳烦姜总配合一下合个影呗。” 免得某人故意刁难退款平白折腾了一趟。 姜蘅脸色一冷,整个屋里温度都跟着降低了好几度,李韬识趣的扯了扯小宁萌的衣袖,把人一起拽出去了。 何小沫举着手机,对着姜蘅俊逸迷人的侧脸‘咔嚓’拍了一张。 “多谢哥哥配合。” 何小沫莞尔一笑转身就要走人。 姜蘅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一把人抵在门口。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可季悠悠这件事上你能不能......”不等姜蘅把话说完何小沫的软唇就贴了上来。 糯糯的就像咬了一口蜜桃。 姜蘅眼神一愣,无处安放的手,微微握成拳。 以前的何小沫那么乖巧,可今天怎么不安套路出牌? 女人洁白的贝齿生疏的啃食着眼前的的木头桩子,她也没期待对方有多少反应。 她帮助薛邵飞曝光帝m国暗中资助世界最大恐怖组织团伙的消息已经发酵。 恐怖组织雇佣了多家私人侦探想把幕后元凶揪出来。 万一要是小命不保,死前总的满足一下自己吧...... 男人被面前娇柔的贝齿侵蚀的心乱如麻。 酥麻的电流不断冲击着他心底的最大的顾虑。 “嗯......小沫。” 一双骨节分明的双手捧着面前娇羞俏皮的小脸。 粗喘着气息,用仅存的一线理智推开何小沫。 何小沫勾唇一笑,一字一顿可以拉长了声调:“多 谢 哥 哥 配 合。”而后心满意足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拍拍屁股走人了。 姜蘅看着何小沫消失在公司电梯的身影,脑海里还是方才她笨拙的吻技。 李韬见何小沫离开赶紧进来把玫瑰花搬走。 抬眼间发现了自家老板性感立体的冷唇上留下一朵朵徇烂的印迹。 “姜总,何小姐店员说待会还会来送花......”李韬纠结半天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需要保安给拦住吗” 姜蘅背过身去,眼底带着几分留恋之色擦拭嘴角何小沫留下的痕迹。 “不用。” 对何小沫他现在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惯着,悄悄宠着。 别的什么也给不了她。 如果这样做她能开心,那便由着她吧。 李韬算是明白了,他们这位老板就对何小沫没有任何抵抗力,还偏生嘴硬,顾忌这顾忌那。 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何小沫箭一般的速度冲出姜氏大楼,来到沫沫鲜花店。 苏子娜见她脸色红的不太正常,以为她是被姜蘅气到于是安慰两句:“别气了,晚上姜储一出差回来,说是请我们出去唱歌 。” “去哪?”以免节外生枝,太招摇的场所她不能去。 “他说去吃瓜。” 何小沫:...... 苏子娜:“我是拔不动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机场接人去了。” ****** 第二天何小沫买来早餐去隔壁给苏子娜送了一份。 哎呦,破天荒的苏子娜居然起床走了。 何小沫拿出手机刚要给对方打电话苏子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说季悠悠昨夜跳楼了。 目的很单纯。 就是为了逼姜蘅娶她,说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姜蘅的未婚妻了,如果姜蘅不娶。 那她就没脸活了。 今天一早天还没亮苏子娜就被季奶奶叫去劝说季悠悠了。 昨天一整晚,姜蘅都守在医院。 何小沫啃了一口手中的包子,脑海里再次浮现上次暗影爬虫抓到的信息。 邓盈最后一次消费记录是h国的一家整形美容医院。 整形医院。 可这与季悠悠的出现会有关联吗? 何小沫不敢下结论,她不否认自己有点羡慕季悠悠,羡慕她有季老夫妇的溺爱,还有和姜蘅的这份婚约。 还记得苏子娜说过季悠悠是16年前那一场火灾之后就消失了。 大家都以为她死了。 一想起儿时自己经历的那场火灾,何小沫脑海就会浮现出一枚莹白剔透的玉佩。 除此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抱着早点漫不经心的来到楼下。 身后传来姜储一的声音:“小福星,带你吃瓜。” 何小沫回头看向姜储一,一声嘻哈范,依旧是一副痞帅又拽的样子,他将手里的钥匙高高抛弃,然后稳稳接住。 “不去。”何小沫包着手里的包子又啃了一口。 姜储一也是彻底没脾气。 他已经习惯被何小沫无情的拒绝了,如果她要真的一口应下来,恐怕他会怀疑人生。 “你车胎没气了。” “你车胎才......”何小沫刚想反驳,这才看见自己的迷你宏光像是一头趴在地上吃土的小猪。 他居然放了自己两个轮胎的气。 姜储一勾唇,嘴角满开的笑意更浓烈了。 “请吧。” 他打开车门,示意何小沫上车,何小沫看了一眼手中还没有吃完的包子,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扔到了垃圾桶。 姜储一其实很讲究。 从不在车里抽烟,更不会在车里放任何带有气味的东西,所以她也很识趣。 自从被他扔掉两块榴莲以后,她就不再坐他的顺风车了...... 第32章 医院逼婚 景仁医院。 抢救室外,姜蘅单手插兜身体微微倾斜倚靠在墙上。 男人面色冷凝没有一丝情绪,内心却有些不安宁。 不管哪个女人靠近他准会倒霉,眼下再一次被现实验证了。 苏子娜偷偷把姜蘅面带忧虑的表情给拍了下来,发给了何小沫。 【看这表情,估计已经下定决心娶季悠悠了......】 副驾驶座位上的何小沫翻看一下手中信息。 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真的......要娶季悠悠了么? 姜储一余光看向何小沫,这女人修长的睫毛好似断了翅膀的蝴蝶,暗暗沉沉挂上了水雾,只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他忘记所有的烦恼。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敢直视她的双眼了。 “小福星。” “嗯?!” 何小沫收回目光,看向姜储一:“有事?” 姜储一勾唇笑了笑,想告诉她你真漂亮,是他见过最经得住品味的女人。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没事,好几天没叫你的名字我怕生疏了。” 二人来到医院六楼长廊的尽头,一走出电梯,何小沫就莫名的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季奶奶憔悴的坐在轮椅上已经哭红了眼。 一旁季爷爷不停的轻轻拍着老伴的后背轻声安抚,好似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 姜老神色严肃,脸色异常难看。 他不想逼迫自己的孙子迎娶季悠悠,也不想一旁二位老人为季悠悠伤心,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苏子娜演戏还算专业,情绪上看去面色焦急,好似真的希望季悠悠赶紧苏醒。 姜蘅神色凝重,眼神却格外冷清。 “你们姜家给个痛快话吧,悠悠到底娶还是不娶?” 季老拄着拐杖用力的往地上一敲,站了起来,悠悠已经进去9个小时了至今还没被抢救过来。 她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惨白的手指死死的抓着姜蘅的衣袖。 “阿衡,你忘了我们儿时的约定了吗?” 你若不娶我,那我也不要活了。 姜储一一出电梯就看到所有人都在逼大哥,顿时就不乐意了。 “季老,我们姜家敬重您,可您也不能倚老卖老干涉我们小辈的情感吧。” 姜老寻声望去,起身呵斥姜储一。 “储一,不得对长辈无礼。” “大爷爷,季老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孙女,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的孙子?” 你看不出来大哥心里有小福星? 姜储一来到姜蘅身边,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何小沫站在电梯旁边,走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这里的发生的一切说来与她无关。 可她看见季爷爷和季奶奶如今的样子,就觉的心口疼。 姜蘅伸手拉住姜储一,回头看向何小沫的眼底忽然柔了下来,幽深的眼底满是歉意。 “悠悠说了,不在乎你克妻的命格,也不在乎你天煞孤星,她愿意嫁给你,只要你们姜家肯娶她。” 我们季家已经退到这一步了,你们姜家还想怎么样? 季老情绪有些激动。 他豁出去一辈子的老脸只想为季悠悠博一份婚姻。 他和老伴已经八十多高寿,早已经是半截身子埋入黄土的人了,想来也没多久活头啦。 “16年前是你们姜家主动要求订婚的,姜老还记得吧。”季院长几日未见明显苍老许多。 花白的长眉下,原本还算清澈的眼底,现如今你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和忧虑。 他住着拐杖,来到姜老面前,如实陈述当年的缘分。 那时悠悠也是这般迷恋姜蘅,只一眼缘分便拉着他要他等着自己长大。 童言无忌,季家本就没当回事,可第二天姜老便带着姜蘅来定娃娃亲了。 姜老无话可说,只是点头默认。 “悠悠虽然有些顽皮,过于任性,可她真是因为喜欢姜蘅才如此行为的,你们当真要我们老两口跪下求你们不成?”季奶奶摸着泪,颤颤巍巍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苏子娜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住昨晚被季悠悠下晕后留下后遗症的季奶奶。 季奶奶颤巍巍的拍了拍苏子娜的手,示意她,自己可以。 苏子娜刚一松开手,季奶奶忽然就跪了下去。 姜蘅见状疾步上前连忙拉住银发老人:“季奶奶,您起来说,这可使不得。” 何小沫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姜蘅没有退路了。 “好,我答应,您快起来。” 姜蘅见季奶奶不肯起来,只得应了下来。 “大哥,你娶了季悠悠,小福星怎么办?” 姜储一对两位老人如此逼迫有点恼火。 一着急便说出了心里的话。 他知道何小沫喜欢姜蘅,她心里一直都喜欢他,爱他。 如果大哥娶了季悠悠,那何小沫一定会难过的。 季老,姜老和苏子娜看向站在电梯口的何小沫。 何小沫只觉的呼吸有些凝重,手指发麻:姜储一,这就是你说的吃瓜? 她垂下修长的睫翼,捂着心口的悲悯,心疼的看着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倔强老人。 季奶奶忽然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她一辈子的颜面。 在方才双膝落地的一瞬间都荡然无存了...... 何小沫为季奶奶抹去眼角的泪,‘扑通’一声跪在她对面:“奶奶,值得吗?就算悠悠再不懂事,她也不能让二老为了她做这样的事。” 自上次季悠悠生日party见到二老到今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位老人已经被折腾到这般模样。 季爷爷原本腿脚麻利,还可以独自跋山涉水的去写生,季奶奶还能种植一园子的瓜果。 可如今呢,季爷爷走路要借住拐杖。 季奶奶都坐上了轮椅。 她看见真心觉的心疼,揪心的疼。 “奶奶,求您起来吧,姜蘅会娶悠悠的,悠悠也会没事的。”一行滚烫真挚的泪水顺着何小沫的眼角滑落下来。 她脑海忽然浮现出一个陌生的画面。 一位和蔼可亲的奶奶,为她扎了满头的小辫子,刚扎好头发,她就像个小蜜蜂一样去蛰哪位没有胡须的爷爷。 这个画面忽然出现在脑海的时候何小沫更加见不得眼前的老人如此作践自己的尊严。 不管为了谁,这一跪都不值得。 所以她拉着姜蘅的手,央求他。 “别让季奶奶难过了好吗?”她都八十多岁了,这深秋的瓷砖格外冷。 姜蘅点点头,伸手为何小沫抹去眼角的泪痕。 季奶奶刚被搀扶起来再次昏倒过去。 何小沫大喊一声“奶奶—” 季爷爷看着倒在何小沫怀里的老人,拄着拐杖踉跄走过去,还没走到季奶奶跟前,捂着心脏的位置也摔倒了。 顿时,乱做一团。 在抢救室里的季悠悠竖耳细听,眼看就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没想想到出来这么一出。 她咬牙切齿的喊着何小沫的名字,不得不睁开眼睛,走下抢救台。 何小沫徘徊不安的走在医院的长廊里。 双手合十默默为季爷爷季奶奶乞求平安。 姜储一看了好几遍信息,不耐烦的来到抽烟室打了一通电话。 “狗娘养的畜生,壹仟万就壹仟万,把邓盈的资料发给我,五分钟收不到,老子阉了你个贪财的货。” 他受大哥之托,去h国整形医院要找一份没有被存入电脑的资料。 对方张口就要壹仟万,姜储一很反感,他觉得邓盈的资料不值得他花这么多钱去买。 于是随口就给对方抹去一个零。 他留下一百万支票本以为对方会见好就收,于是回国等着拿对方发来的信息,好验证大哥的猜想。 姜储一收到加密邮件迫不及待的跑去车库拿电脑。 “艹。”他急不可耐的看着手机邮件里加载的内容不停的打转转。 关键时刻网速掉链子。 气的姜储一都想把手机砸了。 姜蘅担忧的望着何小沫徘徊的身影,脑海里有了大胆的推测。 如果等会姜储一收到的资料能证明昏迷不醒的季悠悠就是邓盈,而她偏生用了何小沫的面孔。 只能说明,何小沫就是季悠悠。 如此就能说得通何澜为何会从小苛待何小沫,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何小沫的生母,或许就是季家当年火灾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姜蘅又给李韬安排了一向任务,让他去把何澜找出来。 这边姜储一终于打开了那份秘密文件。 “大哥,被你猜对了......” 第33章 邓盈假身份被戳破 “你说什么,她她她是邓盈?”苏子娜浮夸的张着可爱的小嘴巴。 眨着黑白分明的的眼眸怔怔的望着姜储一。 何小沫反而平静的出奇。 邓盈最后一次消费记录她隐约猜到,她之所以销声匿迹是因为做了整形手术。 而季悠悠后背的整个仪态和邓盈如出一辙。 她原本想着等自己避过眼前被帝m国侦探追杀的风头,亲自去h国那边查一下,却不想姜蘅竟比自己还快一步。 何小沫看着立在自己身旁那俊挺的身影。 这才觉得自己低估了姜蘅的能力。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的查到邓盈的下落,可见姜蘅背后也有一位至少和她旗鼓相当电脑天才。 “那邓盈为何会照着我家沫沫的脸整呢?”苏子娜挠着脑袋,绞尽脑汁的想着其中的缘由。 姜储一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勾唇露出一副拽拽的样子。 “小笨蛋,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想啊。” 苏子娜‘哎呦’一声连忙捂住了小脑袋,哪里简单了,她是真的没想明白好吧。 邓盈明明是邓国监的女儿,怎么乱七八糟的会知道季爷爷家里的事。 而且居然可以成功蒙骗季家。 姜储一有些无语,这摆在面上的事,她居然看不明白。 “小福星就是季悠悠呐。” 何小沫就是季悠悠? 这怎么可能,小沫的妈妈是何澜啊,她从小和自己母亲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 不过她很好学,必须追问个明白,于是苏子娜勾着姜储一的脖子便到一旁虚心请教了。 “你,还好吗?” 姜蘅见何小沫双手托着脑袋眼角啪啪不停的落泪,上前递过纸巾。 何小沫没有抬头,接过纸巾,一心挂念着还在抢救室里的季爷爷和季奶奶。 她摇摇头,抹去眼角的泪痕。 姜蘅把人拉到怀里安慰:“放心吧,季老夫妇会没事的。” 他们这么善良,一定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 何小沫只觉得心慌。 如果说那场噩梦是真实,那何澜就是罪魁祸首,在何小沫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有何澜这个人的。 她陪她玩,哄她吃饭,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存在。 可一场火灾之后一切都变了,美丽的城堡不见了,自己只能待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 “我已经给夏医生打电话了,他正往这边赶,凭他的医术......”姜蘅话没说完便看见季奶奶的身上盖了一件单薄又洁白的被单被推了出来。 推着季奶奶出来的医生,眼角含着歉意,和痛惜。 何小沫摇着头,她不想听到他开口说对不起,她挣脱开姜蘅温暖的拥抱,想要制止医生。 想要求他,不要说他们已经尽力。 想要求他,不要说,对不起。 想要求他,再救救季奶奶。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摘掉口罩对着冲上来的家属深深鞠了一躬。 以表示对死者的敬意。 这位老奶奶,也是他的导师啊。 他是季奶奶退休前带的最后一批实习生,恩师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他岂能不悲痛欲绝? 何小沫哭着摇头,不想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实,她趴倒在季奶奶的尸体上痛哭起来。 “不,不,季奶奶,你醒醒啊。” 我才是悠悠呐,我还没来得及抱抱您,还没来得及和您相认。 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您,疼爱您啊...... 您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 “奶奶,睁开眼再看看我好吗,再为我扎个辫子好吗?” 姜蘅眼角挂着泪珠,满是自责。 如果他能早点答应他们,老人或许不会离开。 这所医院是她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也是她最值得骄傲的地方,然而她是带着遗憾和屈辱离开的。 这是让何小沫最痛心的地方,她恨自己没能早点识破邓盈的阴谋,恨自己无能。 两行冰冷的泪珠顺着姜蘅俊朗的五官,带着无比的自责滑落下来。 然,一切都无法改变。 错已铸成,说什么都是无力的,私自的表现。 苏子娜和姜储一听到何小沫嚎啕大哭,冲出楼梯间愣在一处。 洁白的被单之下老人的身体已经彻底没了温度。 何小沫泣不成声哭红了眼睛。 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去h国时没能早点觉察到这一切。 没能早点认出眼前的恩人。 是季爷爷,季奶奶收留了她,给她城堡,给她公主的生活。 这份爱太沉重。 分量太大,压的何小沫喘不过气来。 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补偿奶奶了。 “呜呜......奶奶啊,是我不好,是我太笨,没能早点认出你们。” 害你们遭人算计了善良。 害你们被骗走了是仁慈的爱。 姜老掩面也是泪流不止,发生这样的事情早已超出他的承受能力,季夫人是给他的孙子下跪之后才倒地去世的。 这件事姜家脱不了干系。 万幸的是,夏医生赶来,季老被抢救过来。 可他在看到大家哭红的眼睛之后却不见老伴的身影,顿时便知道了一切。 一时间,谁也不认识了。 忽然袭来的巨大悲伤,让他选择了遗忘了一切,记忆只停留在了和老伴刚相识的日子。 还记得华北医大有位冰霜美人,医者仁心,妙手回春,让他一见倾心...... 他把除了季奶奶以外的所有人都忘了。 ****** 姜蘅叫来了专业的丧葬团,为季奶奶操办了葬礼。 她职业生涯中带过的所有的实习生,连夜赶到了南岛市。 何小沫抱着季奶奶的骨灰不肯松手,双眼哭成了核桃夹,整整两天两夜,她滴水未进,双眼未合。 也不肯和任何人说话。 到了季奶奶骨灰盒下葬的时候,沉默不语的她,忽然像是疯了一样,不让人将骨灰抱走。 “不—不要走,不要走......” 她哭到浑身发抖,全身打着冷颤,几分钟后哭晕过去。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季奶奶青丝尚未全白,脸上始终挂着慈祥温暖的笑意。 她还是喜欢捏捏悠悠的小鼻子。 喜欢揉揉悠悠的水嘟嘟的小脸...... 等何小沫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挂上了营养针,苏子娜说她几天不吃不喝身体扛不住,昏迷过去了。 劝她养好身子,季奶奶不在了,可季爷爷还在,他需要人陪。 经过夏医生的治疗,他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记忆。 然而始终只停留在16年前的那场大火之前。 往后的事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苏子娜走后,不一会姜蘅就来了。 “我让刘叔煮了你爱喝的粥,吃点东西吧。”他来到床边望着何小沫对自己冷漠疏离的眼神,疼在心里。 何小沫没有任何表情,点点头,便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她是该吃点东西了。 娜娜说的对,季爷爷需要人陪。 她必须坚强起来。 姜蘅盛一碗绵软的甜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两下,想要喂她,却被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谢谢。”她的声音很哑,也很弱,带着一丝倔强和埋怨。 左手扯开胶带,就把右手手背上的针管熟练的拔掉了,因为没有及时按压,鲜血从针眼处流了出来。 很快手背出现了一块淤青。 她没感觉到疼,这些年早已习惯。 姜蘅看着还没打完的点滴,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放下手中的碗,连忙拿起她柔弱的手指,为她按住针眼。 她的手还是那么的软,那么的凉。 他想要保护她,可却总是伤害她。 “对不起。” 男人似瀚海的眼底带着歉意和自责,他用自己温热的掌心为她捂着冰凉的手指。 何小沫知道这不是姜蘅的错,可季奶奶没了,她不能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罪魁祸首邓盈,她是绝不会放过的,还有何澜这个骗子。 倏然,姜蘅额头续满细密的汗珠,只见他牙冠紧咬,面色故作轻松:“病房有点热,我先出去一下” 何小沫没有戳穿他此刻胃疼的事实。 只想尽快将邓盈和何澜绳之以法。 第34章 居然用小号 一周后。 李韬集齐了她们二人所有的罪证:邓盈办假证,盗用她人的学术坑骗学校,私下有帮助邓国建哄骗懵懂少女,坑骗孤寡老人上千万资金,商业欺诈......她曾经犯下每一样罪都被挖了出来。 何澜偷盗物品数额巨大,纵火蓄意害人,拐骗儿童,多罪并惩。 没收财产判无期徒刑。 季爷爷的失忆症经过一年的治疗,依旧没有多少起色。 他现在很黏何小沫,很怕姜蘅。 见到姜蘅就会吓得躲到何小沫身后,以至于过年姜蘅都没能单独约到何小沫一面。 何小沫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便每天开车带着他一起去上班,他很喜欢坐着何小沫的小宏光去兜风。 就连何小沫去送货他也会跟着。 妥妥的成了粘人又可爱的小老头。 拽耀成功上市后,姜储一也被调到了总部,成了姜蘅得力助手,姜蘅把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交给了他。 苏子娜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拿了不少的代言。 *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花开之际。 姜蘅立在窗边,独自一人抽着闷烟。 “啧啧—后悔了吧。”姜储一门也不敲,进来就调侃一句。 姜蘅缓缓吐出烟雾,瞳孔微微聚拢,从对面的花店收回目光来。 “拽耀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他回到办公桌前,掐灭了手里抽到一半的细烟。 姜储一点点头,冲着楼下花店的季老招招手,嗨,没想到他还真的看见了自己。 “大哥,季爷爷这眼力是真好啊。” 看来这老花眼还有这好处,近的看不清,远的看的一清二楚。 姜蘅摇摇头,苦涩一笑。 细细算起来他已经一年多没有面对面和何小沫说一句话了,季奶奶的事她嘴上说着不怪自己,可行动上还是有些埋怨的。 因为,医院分别之后,她就把姜蘅拉黑了。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他同何小沫相识的第三个年头了。 楼下沫沫花店,何小沫陪着季老正在下棋。 苏子娜撸着袖子走了进来,“走吧季爷爷,他们都等着您呢。”今天苏家老爷约了几位他们年轻时候的同学,说是想搞什么夕阳红乐团。 这不,季爷爷一听也来了兴致。 实话说整天跟在年轻人身边,他也觉得拘束,尤其是何小沫不许他抽烟,不许他吃甜的食物,还不许他吃冷饮。 季爷爷背着手起身就上了苏子娜的车,何小沫不放心又追了出来叮嘱一遍,顺手把带有定位追踪器的钥匙系在长衫上。 送走季爷爷,她反倒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点不习惯。 宁萌把打包好的花束装进小宏光电车上:“何姐这单你去吧,我的腿都快跑断了。” 何小沫扔给宁萌一瓶冷饮,让她好好看点便开着小宏光去送花了。 丽景墅5-5-521。 刚想按下门铃,门自己就打开了,“请问......”何小沫抱着鲜花探进头去,抬眼就看见了姜蘅。 她抱着鲜花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料被里面的人扯住衣袖一把拉进屋里。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男人把她抵在门口,眼底满满的相思之苦,掠夺之意。 他紧贴在她胸前的身体很烫,隔着夏日丝薄的单衣,何小沫能感觉到他的心就在自己耳边狂跳。 何小沫整个后背贴在门口,慌张间怀里的鲜花坠落到了地上。 她勾唇一笑,望着他性感微翘的红唇,不由得心底像是被猫抓了一下。 “姜大总裁真会说笑,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她一把推开姜蘅,捡起地上的花束,塞进他怀里。 真幼稚,居然用小号下单。 可恶。 姜蘅看了眼手中花束,终于克制住自己的方才冲动的行为,“你还在生我气?记仇也不用拉黑我吧。” “呵呵,您想多了。”她是拉黑之后连手机号都扔垃圾桶了。 她还真不是故意的,是刻意扔掉的,这个新手机号只有苏子娜和薛邵飞知道。 “鲜花已经送到,记得给五星好评,谢谢。” 何小沫说完转身又要离开。 姜蘅上前一步挡在门口,看样子是不打算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男人沉思片刻问道:“婚约你打算怎么办?” 婚约? 何小沫觉得好笑反问一句:“您打算怎么办?” 如果你喜欢我爱我那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而且她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姜蘅此刻给她表白她是不会拒绝的。 因为她对姜蘅的爱分毫未减少。 有时候她甚至会憧憬这一天的到来,希望能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属于他们婚姻的殿堂。 和他甜甜蜜蜜的生活。 “我觉的......要不还是取消了吧。” 姜蘅平静又富有绵延的眼神看着何小沫,他终究还是没能走出对自己的克妻命格的质疑。 他真的太爱她了,不想让她因为自己再受一丁点儿委屈。 可又克制不住自己的疯狂思念她的心。 此刻他的内心十分的矛盾。 何小沫冷笑一声,让你承认喜欢我就这么难? 衡芜小暴发户说的对,他这种大龄剩男人就是典型的纠结癌晚期。 不给他一刀切了再来个大换血,他是死都不会承认的。 “那就取消吧,回头你让李韬写份证明送去季家,也别妨碍我交小男朋友。”何小沫眼底笑意甚浓。 小男朋友? 薛邵飞要把他母家刚满二十岁的小表弟温然介绍给何小沫认识。 “麻烦您老让让,我得回去捯饬捯饬,晚上要和小鲜肉约会去了。” 姜蘅脸色铁青,您老?她这是嫌弃自己老了? 哎! 今年都32了比起薛邵飞那小表弟整整大了一轮,一想到这里姜蘅内心就觉得苦涩。 他是既舍不得何小沫,又怕娶回家被自己克死。 姜蘅忽然按住胸口,眉头微微蹙起,沉闷磁性的嗓音发出一声闷哼:“嗯~” “胃又疼了?”何小沫见他蹙眉有些心软。 她把人扶进客厅的沙发,开始翻箱倒柜找药,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空瓶子。 “我,去给你买药。” 她丢下一句话,便跑下楼去附近的药店买药。 等何小沫买药回来,姜蘅疼的衬衣都被侵湿了。 她赶紧给他冲泡好特效药,递给姜蘅:“这么大人了就不知道好好吃饭,把自己折腾成老头,看谁还要你。” 姜蘅喝过药,看着面前给自己轻轻按揉胃部的女人,扎心了。 好不容易见一次,接连被吐槽成老男人,老头...... “你说你整天不好好吃饭,那来的力气练出这一块块腹肌的。”何小沫按压着他那张力满满的的肌肉。 唔,手感还不错。 只可惜还隔着一层衬衣,这手感就差点意思了。 姜蘅耳根一红,想起了第一次年会那晚她给自己揉胃的情节。 那时候她还很害羞,胆子也有点小,小脸通红,别提有多可爱了。 “想知道?”姜蘅看向坐在自己身旁,那娇瘦又不失凹凸的精致娇嫩身材,不由得喉结翻滚一下。 何小沫见对方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天鹅颈下的起伏,脸颊红了起来。 “不想知道。” 她拿起抱枕捂住了姜蘅俊美的雕琢的容颜。 她起身从衣橱翻出一件衬衣扔给姜蘅便背过身去。 他今天刻意穿这么低廉又通透的衬衣,确定不是刻意勾引自己的? 何小沫实在没办法再静下心给他按揉了。 男人若隐若现的胸肌,慵懒的伴着被汗水打湿的衬衫,不知道多有冲击力。 何小沫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占他便宜。 “你若没事,我就去店里忙了。”何小沫不敢回头,打开门迅速开溜。 开门之际一头撞倒了自带钥匙进门的姜储一。 姜储一看看面色羞红的何小沫,再看看已经脱掉衬衣的大哥,心碎一地,“我什么也没看......见。” 随即关上了门。 何小沫:......黄河的水还能洗吗? 第35章 火候还不够,还需添柴。 何小沫觉得自己不能平白受了这冤屈。 她回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蘅还没来来得及扣上的衬衣。 “我来帮你?” 姜蘅看着气势汹汹走来的何小沫莫名的有些后怕。 看她那杏眸下的欲色,好像来者不善。 他默默的背过身去:“我自己来就好。” 何小沫见他背过身去反倒是更加有了兴致,从他身后伸出软软的小手抱住了他。 姜蘅觉得自己的衬衣被一双小手扯开了一条缝隙,不由得腰身一紧心中有些慌乱。 “别紧张,我就摸一下下。” 苏子娜总给她吹嘘说肌肉男手感太差。 说的好像她自己摸过一样。 何小沫说到做到,真的只是伸出她调皮的小手在他八块腹肌上轻轻游走了一下,便转身溜了。 这下她回去可有的吹嘘了。 姜蘅可被她一把给撩上了火,不得不去房间冲个冷水澡。 一年没见,这女人胆子又肥了。 但愿她对别的男人身材别有这么强的好奇心才好。 晚上何小沫等季爷爷熟睡后,这才开车来到薛邵飞说的那家餐厅。 餐厅靠窗户的一角,薛邵飞做东,介绍自己的小表弟给何小沫认识。 “小沫这是他们的诉求,危险程度三颗星,做不做你自己决定。”毕竟北缅诈骗组织不在他和何小沫合作范畴内。 可随着这一年来越来越多人口失踪案诈骗案越来越多,薛邵飞也从根源上解决。 此事军方又没办法出面,所以他才想到让何小沫用自己的特长协助边境的公安。 何小沫接过粉红色的卡纸,端详片刻。 直到现在恐怖组织依旧没有放弃对她的追杀令。 阻挡了对方的财路,他们已经下达了死令,光这个月就有三名莫名死亡的黑客。 恐怖组织头目说了,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祂”。 这也是她连电话都换掉的主要原因。 温然在薛邵飞低声介绍完情况之后,递上一束漂亮的蓝色妖姬,代表着双方介绍完毕,相亲正式开始。 “能帮助多少人?”何小沫腼腆的收下那束飘香的花朵,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温然礼貌绅士的给何小沫倒满果汁,伸出两个手指头。 这一切在夜幕下的姜蘅看来就是:何小姐这束花送给你,然后何小沫含羞的收下花,闻了闻,又问你多大了?对方伸出两根手指20岁。 何小沫含笑喝了一杯果汁,两万人,可不是小数目。 她愿意冒险。 并且找出这些北缅的窝点。 在外人看来妥妥的一场相亲宴,饭后餐厅外何小沫还要了温然的微信。 “让温然送你回去吧,我就不当灯泡了。”薛邵飞拍了拍温然的肩膀。 言下之意是希望温然安全的把何小沫送回家。 季家周围他是有安排暗哨的。 忽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打了过来,待车开到跟前,薛邵飞才看清是姜蘅的私家车。 “姜总也来相亲?”薛少燃气一根粗烟,不冷不热的调侃一句。 姜蘅降下车窗,复杂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一贯比较能掩饰自己。 “怎么,上帅也穷的需要副业了?”媒婆的活都抢。 薛邵飞多精明,自然听得出他拐弯骂自己损呢。 薛邵飞深吸一口燃气的香烟警告一句:“怎么姜总吃撑了?” 管这么宽。 他现在可是把何小沫当妹妹来看,自然不希望何小沫和姜蘅再扯上关系。 “我是来给何小姐送解除婚约文书的。”姜蘅不疾不徐的递出一份合约。 18年前的婚约也该解除了。 后续他和小沫到底能走到那一步就看缘分了。 何小沫接过文书仔细扫了两眼,便递给温然看了看:“你这下可以放心和我交往了吧。” 现在我和姜蘅没有任何关系了。 温然点点头,虽然知道何小沫在演戏,可毕竟脸皮薄,耳廓不由的红了起来。 “姜总不介意送我一程吧,温帅哥皮肤太嫩,可别为了送我操劳过度,回头脸色不好,我会心疼的。” 姜蘅被气的一肚子火。 薛邵飞暗笑不语,接过何小沫的车钥匙:“那就麻烦姜总了,你的车先明天让温然给你开店里去。” 何小沫点点头,就上了姜蘅的副驾驶。 不等何小沫把安全带系好,他就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你想谋杀我啊。”就算解除婚约了也不能够成为仇人吧。 何小沫连忙扣紧安全带。 全然不知道姜蘅已经在醋河里翻天了。 “这就是你说的小鲜肉?也不怎样嘛?”实话讲,姜蘅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挺自恋的。 他虽然承认对方比自己小,但是却不认为对方比自己帅。 何小沫浅笑:“我觉得挺好啊,关键是比我还小三岁。” 现在的年下弟弟很吃香的。 又会疼姐姐,又会赚钱养家,关键是摆在家里还很养眼。 何小沫越说越来劲。 姜蘅直接一个油门车靠边停了下来。 他解开安全带就朝何小沫探过来半截身子:“你真的觉得他比我更有魅力。” 男人低沉的嗓音,荷尔蒙爆棚。 何小沫望着他翻滚的喉结,和敞开的领口下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不敢再开口了。 “你......你有话坐回去问。”副驾驶座本就狭窄,先如今被姜蘅填的满满当当。 气氛瞬间有些暧昧起来。 姜蘅伸手轻轻划过何小沫的侧脸,手指最终停留在她耳畔。 闪电一般的电流猝不及防的袭来。 何小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随着温热的气息席卷而来。 他不但没有回到驾驶座位,反而更加过份,直接放倒了了副驾驶座,何小沫就这样带着安全带半躺了下去。 “你......你要干嘛。” 姜蘅指腹揉搓这何小沫的耳唇,看着何小沫紧握成拳紧张的小手,一双桃花眼之下流露出贪婪之色。 “我老吗?” 何小沫吓得连忙摇头,不老不老,一点都不老。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轻轻抚摸这她性感丰满的红唇,女人只觉的一阵酥麻袭上心头。 马路边这个男人想要干嘛? 他疯了吗? “以后,叫我阿衡。” “啊......” 靠,这次居然被他撩到了。 不过她才不要像邓盈一样唤他阿衡,“蘅哥哥。”似乎初见他时自己也是这么唤他的。 何小沫羞的小脸红成一片,就在她以为姜蘅要贴上来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又收起了眼底的欲望。 “这次就放过你。” 男人起身,何小沫软软的唇温还萦绕在指尖。 他从新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那串耀眼的黑色佛珠散发着淡淡檀木香气,闻之能安抚心中不安分的躁动。 何小沫觉得躺着也很舒服,便半躺着佯装睡觉了。 她觉得火候还不到。 姜蘅把持力太强,还得继续给他添柴才行。 何小沫蹑手蹑脚回到家里,偷偷看了一眼熟睡的季爷爷,这才安心的回屋冲澡。 来到床边抱起小本,像往常一样和衡芜聊天。 暗如来:【公司遇到点麻烦,我估计要出差一阵。】 何小沫觉得有必要和他知会一声。 毕竟他看起来还是挺关心自己的,介于自身安全的考虑,她只能扯个幌子。 衡芜:【好,有困难的时候,不妨相信我一次。】 暗如来:【呵呵。】她还是只能相信自己。 要知道,其中一位黑客就是死在一位狡猾伪装的网友手里。 她可以把衡芜当成朋友,但不会把他当成知心朋友,话也只能说一分真九分假。 姜蘅躺在床上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何小沫的影子。 这一夜,已经寡欲多年的矜贵佛子居然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 第36章 放松,配合我就好。 窗外闷热的蝉鸣惊醒了侧卧在床上酣睡的女人。 她迷人的睡姿还算的上是人间尤物,晨光透过丝薄的窗纱打在她曼曼的身躯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芒。 宛若仙界遗孤。 她起身揉着细腰,好似昨晚被什么东西给勒得酸疼。 洗漱好来到餐厅的时候季爷爷已经握着长笛,等她多时了。 “爷爷,您今天不陪我上班?” 季老一双苍老却不失灵巧的双手紧紧握着长笛。 他决定了以后不能像个小孩子那样缠着何小沫,因为昨天被苏老和其他几位老哥们嘲笑了。 何小沫见季爷爷已经下定决心便没再阻拦。 苏老家大房车每天专职接送几位老人,中午还有营养餐,这样何小沫放心不少。 同往常一样,她来到鲜花店先抱了一捧花束亲自送给温夫人。 她身体时好时坏,近况却令人堪忧。 去年天暖的时候还能去院外的枫树林里散散步,现如今炎炎夏日也不大出门了,只是每次见到何小沫她都会笑,从不说话。 仿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与俗事纷扰。 “咔嚓。”何小沫听到快门声回头向身后看去:“薛少?” 薛邵飞举着相机偷偷拍得温夫人难得一见的笑容。 “嘘。” 薛邵飞伸出食指轻轻放在嘴边,示意何小沫不要出声惊扰了这短暂的美好。 他已经许久没看到母亲露出这般慈爱的笑容了。 二人并排走出薛家后宅,就在何小沫系好安全带开着自己的小宏光走的时候,薛邵飞忽然叫住了她。 “小沫,温然的事要不我找别人吧。” “为什么啊,我已经找到一个安全又私密的地方,您就放心交给我。” 薛邵飞沉思片刻,有点后怕。 昨晚季家老宅外发现的那个人已经被秘密处理了,可他怕还有别人盯上何小沫。 全球最大的恐怖组织因为他们上次的曝光,导致m国无法再给他们提供武器和财力支持,力量也因此被国际联盟的几次围剿削弱不少。 为此他们已经把黑客\\u0027烛光\\u0027列入死亡名单,重金只为买他项上人头。 这些人手段极其残暴,薛邵飞至今午夜梦回见到父亲死前的画面仍能被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缅北的事也同样迫在眉睫,薛邵飞怀疑缅北几个国际诈骗团伙有可能是恐怖组织的另外一个重要财力支柱。 今天一早又接到几百个报案的家属,本来说去国外挣大钱的,结果出国后就失联了。 “紧急,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他实在找不出比何小沫更合适的人选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何小沫杏眸清澈无邪对着薛邵飞露出无比自信的笑容,踩下油门便去了上都近郊的一家q趣酒店。 她选了三楼最靠里的一间以水震床为特色的房间。 实话说这里隐蔽是隐蔽了一点,可噪音实在是太大了,左邻右舍的喘息声扰得她无法静下心来,只得给自己塞上耳机一边听着高山流水的曲子一边敲击着手中的代码。 骨节分明莹白如玉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跃,日影西落。 待她敲完最后一串代码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何小沫把电脑往床头橱一放,让它自己运转去了。 预计两个多小时差不多定能完成薛少交代的任务。 借着后台程序运转的功夫,她把疲惫的身躯陷入清凉的水床,凉爽而不彻骨,正好可以褪去夏日傍晚的热气。 听着潺潺流水的音乐,平静的躺在这妖艳紫色水床上,闭上明眸会让人真的误以为此刻已经来到世外山林。 蓦然。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虽然肚子已经饿的咕咕直叫,可她没点外卖啊? “谁呀?”何小沫立刻从水床坐了起来,警惕的盯着房门。 门外声音稍有迟钝,用过分标准的普通话回复一句:“警察,扫黄” 扫黄? 她之所以会选这家特色小旅馆,正是因为这个小旅馆处于上都和南岛市的交界处,属于那种两边都懒得管的小店。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今日来扫黄。 “咚咚咚—赶紧开门。” 门外聒噪急促的敲门声惊扰的何小沫愈发的不安。 她抬眼看了看已经运行到30%的程序,现在停止今天算是白忙活了。 迟疑间,身后窗帘掩盖下的玻璃窗也被扣响了:“打开窗户。” 是姜蘅的声音。 听到姜蘅的声音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窗户旁边,只见姜蘅一张帅脸贴在窗外。 她顾不得问太多,连忙打开门窗,让姜蘅从窗外翻了进来。 门外敲门的人愈发急躁干脆直接用脚踹门,姜蘅关上窗户,瞥了一眼何小沫的电脑啪的一声给她扣住了。 “你干什么?” 何小沫觉得有点心疼,程序已经运行到40%。 姜蘅二话不说,骨节分明的玉脂就撤掉了自己的领带,迅速脱掉了衬衣,随手扔在了地上。 她不得不承认,他造物主炫技的绝美身材,真的很好看。 可她更清楚,现在不是欣赏他身材的绝佳时候,外面的门眼看就要被对方踹开了。 现在难道不应赶紧抱着电脑从窗户逃走? 他怎么还进来脱衣服? “你......唔。”何小沫话到嘴边就被对方带着檀木佛珠的手指给捂住了。 他力气很大,何小沫就这么被他按倒在柔软的水床上。 手戴佛珠的男人一手拉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放松,配合我就好。” 配合? 眉目如画的男人,清冷而不失矜贵,潋滟的美目中眸光疏离冷淡,偏偏眼尾带着一丝撩欲的风情,高挺的鼻梁距离何小沫紧紧只有一拳。 猛然间‘哐当’一声,房门被踹开了。 何小沫提着心,在如此暧昧的距离下,却只剩下一个怕字。 屋内男人的衣服,女人的鞋子散乱一地,床上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闷哼一声身体在水床的波动下上下起伏。 “靠,真会做。” 带着鸭舌帽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并没有就此走掉。 一双贼眉鼠眼的目光,像是侦察机一样,扫视这屋里的角角落落。 屋内没有发现如此大功率高配置的机器。 有的只是一对不知羞耻的男女。 何小沫把脸埋在他身下吓得浑身战栗,她想她可能暴露了。 姜蘅抵在她额前,双手捧着身下女人精致的小脸,佛珠散发出的淡淡木质香味,让何小沫冷静不少。 “滚,别扫了爷的兴致。” 姜蘅侧脸对着门口两个带着捂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一声怒吼。 第37章 替你捉奸 鸭舌帽男人墨绿色瞳孔微微一眯看清那床上男人的面孔时不由的一惊。 卧槽。 海国首富大佬q趣店一夜纵情? 他竟然吃了一个惊天大瓜。 旁人或许没见过他的真容,可对于他们这些高级私家间谍来说,有钱人的脸必须是刻在脑子里的。 无情,无欲的人间佛子。 32岁,至今无任何桃色绯闻,不与任何世家交好,独来独往,与薛家势不两立。 眼光毒辣,经商天赋异禀,19岁接管姜家短短几年就带着姜家走向了首富的神坛,整个山海国极少有不被姜家染指的产业。 这也就算了,据业内传言石油大拿集团他还是大股东,帝m国金融界他也渗透颇深。 身价无法估量。 这是他们间谍侦探口口相传人尽皆知,却也仅限于此的消息。 这个人他们惹不起。 但是躲得起...... “对不起,我们走错房间了。”为首的那位看起来有些身手的鸭舌帽男人立刻拉上了房门。 听到关门声,何小沫终于松了一口气。 近在咫尺线条分明,超级有视觉冲击力的身材,简直辣的她不得不想入非非。 女人后知后觉的用双手捂住眼睛,红晕已经染遍全身。 这时她才发现随着水床波纹的震动,自己的身躯竟然会主动向俯卧撑姿势的男人,主动贴上去...... 在触碰的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更加坚硬的物体,碰到了她发颤的腿。 就算隔着丝薄的工装裤,这也足够让何小沫羞耻到要就地刨个棺材钻进去了。 戴着佛珠的男人眼底却依旧沉着,没有丝毫的松懈,更看不出一丝的欲色,高冷不可染指。 许是注意到身下女人的异常反应,他出带着檀木佛珠的玉白手指关掉了床上的开关。 紫色大床 ,终于停止了晃动,何小沫的心却跳的更加厉害了。 姜蘅双手撑在一侧,坚挺的腰身尽量尽量避开身下女人敏感部位。 可就算是这样,何小沫已经被心底的火气冲的有些晕晕乎乎,像是喝了高度白酒一样...... 十分钟后门口的暗影渐渐拉长,最后消失了。 听见男人深深松了一口气,何小沫柔弱的手指这才敢露出一点点缝隙:“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姜蘅手臂用力一撑,便坐了起来。 何小沫松了一口,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的按钮,水床上的忽然泛起巨大的波浪,刚骑坐在何小沫腿上的姜蘅没稳住。 砸了过来。 “斯~” 疼,他的肌肉太硬,砸的她心口疼。 姜蘅面带尴尬,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在身下若隐若现雪白圆弧的冲击下染上了颜色。 “找你很难吗。”姜蘅压下眼底的颜色,低沉的嗓音吹拂在女人耳畔。 何小沫伸出莹白的手臂不受控制的环住了他脖颈。 “那你,找我做什么?” 何小沫觉得二人都到这份上了怎么也会发生点什么吧。 她缓缓闭上眼睛,试着抬起脑袋,想要主动贴上那性感的翘唇。 就在她粉嫩的唇瓣感受到滚烫气息时,她嗅到的不是男人身上该有的木质雪松香味,而是浓郁的檀木香味。 修长的睫翼下杏眸微微张开。 额,他居然递上来自己的手背。 可恶,昨天他还让自己唤他阿衡,莫非不是想示意他对她也有那个意思。 “我是来替你捉奸的。”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 他单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收回压在何小沫身上的长腿,赤脚捡起了地上的衬衣。 何小沫摸索半天好不容易找到水床的按钮,盘腿坐在了床边。 姜蘅不疾不徐的套上衬衣,面对着何小沫,一颗一颗的系上了白色衬衣的扣子。 何小沫吞咽一口口水。 到嘴的肉肉飞了。 姜蘅,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还不走?” 男人慢斯条理的为自己打上领结,手腕中的佛珠与领口的扣子发生轻微的碰撞声。 何小沫勾了勾唇:“温然还没来,我为什么要走。” 这个房间是她用温然的身份证去开的,所以他是查到温然的开房记录所以才找这里的? 堂堂总裁,就算为了帮自己捉奸,也没必要爬窗户吧...... 按照她的计划,再有半个多小时温然就会出现在这里,她把收集的信息拷贝到u盘,然后交给温然,任务完成。 “何小沫,你和温然才见了一面。” 一面之缘,你还真想和他发生点什么吗? 姜蘅脸色一沉,有些恼火。 “我要不要帮你约个专家看看。”何小沫托着腮帮,思虑片刻缓缓开口。 她觉得姜蘅有问题。 还是隐疾。 姜蘅脸色有些难堪:“胃病跟治不了。”为了找这女人,他午饭都没吃,还好来的及时。 何小沫:...... 何小沫下床,穿好鞋子,勾唇笑了笑:“是下面的问题。” 姜蘅肯定是不行。 分明有好几次她觉得正常男人都会克制不住,可他居然一个吻都下不去。 据他对自己吃各种垃圾食品的容忍度来看,绝对不可能是洁癖。 男人闻声,脸色顿时铁青。 这女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原本清纯的女孩怎么感觉有那么亿点点不正经呢? “何小沫,请不要质疑我任何一方便的能力。” 姜蘅掷地有声,不容置疑,他有这个自信。 何小沫平静下来 ,忽然想到一件事,方才那两个奇怪的人找到这里,是不是说明季家花园现在很危险? 她伸手抓起比手拿包还精致的高配笔记本,欲夺门而出。 走到门口却发现细腕被人扯住了。 “如果我没猜错,人应该还在楼下。”姜蘅整理好衣衫,拉过女人的手臂挂在了自己手腕间。 挽着姜蘅,走出q趣宾馆。 姜蘅敏锐的眼睛捕捉到相机清脆的声音。 他侧脸对着何小沫宠溺一笑,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汽车飞速行驶在高速路上,何小沫双手紧抱着手里的电脑小本,对于今天的事情没有同姜蘅提起一个字。 姜蘅也闭口不问。 “放心,他们只会把今晚的事当做桃色新闻,敲诈姜氏,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刘管家已经服侍季爷爷睡下了。” 何小沫侧脸看向一旁的男人,挂在他骨腕上的佛珠与洁白的衬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衬托的他更加令人琢磨不透。 关于自己他到底知道多少? 机场的偶遇?这次q趣酒店的意外,他的出现真的就只是巧合? “那费用我们均摊。”或许是从小缺乏安全感,在钱的事情上何小沫向来喜欢算的清清楚楚。 男人冷凝的眸子绽放出一丝笑意。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让何小沫愿意同自己敞开心扉。 “让他们曝光吧。” 曝光? 何小沫害怕站在聚光灯下,她才不要曝光。 就算是邓盈入狱,她也没有彻底做回季悠悠,依旧缩着脑袋,当刺猬。 正在何小沫纠结要不要自己承担全部费用的时候,一旁驾驶位上的男人又给她吃了第二颗定心丸。 “他们没拍到你正脸,我保证。” 第38章 弄疼你了? “你不介意就好。” 女人水光潋滟的眸子柔和的望着姜蘅的侧脸,这个男人她越来越猜不透了。 宁静的夜晚,褪去盛夏的燥热,惬意的凉风拂过面颊。 汽车驶入南岛市,何小沫看着有些偏离的道路:“这不是去季家花园最近的路吧。”甚至有点南辕北辙。 “去我回家。” 姜蘅目视前方,沉稳的回复一句。 何小沫看向后视镜那辆跟了他们一路的黑色的小车没再说什么,今晚也只能去他那里借宿了,等明天一早再做打算。 汽车驶进悦海公寓后,后面跟着的黑色车便停在了小区入口的附近。 悦海这边物业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二人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姜蘅伸手按亮了2楼的按钮。 何小沫上前默默点了1楼的按钮。 她要去社区内24小时便利店买点私人用品。 姜蘅浓眉微拧:“这会他们不会离开的。” 守在门口的两位鸭舌帽男人彼此互换眼神,一脚油门早已扬长离去。 追查黑客‘烛火’的线索虽然断了,但基本可以锁定,烛火就在上都和南岛市这一带活动。 其次今晚吃到天价惊天桃色大瓜,还是回去合计一下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旅馆内的床照都他们微型摄像机被录下来了。 这动态版的视频加上门口抓拍的那张模糊合影,敲诈半个小目标应该是不是问题的...... 电梯上升到一楼。 何小沫勾了勾唇:“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姜蘅脸色一沉,把人拉住。 按下了电梯闭合的开关。 “家里有。” 何小沫扬起气呼呼的小脸,你知道我要去买什么吗?你就说有。 狗男人家怎么可能有姨妈巾。 进屋后姜蘅把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天气闷热,我先去冲个澡,你若累了可以先去次卧歇会,待会我让李韬送宵夜过来。” 何小沫点点头,便先回次卧了。 嗯? 这个次卧怎么越看越熟悉。 和龙山别墅自己住的房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就连衣橱里也摆满了适合自己尺寸的衣服。 再来到洗手间,打开小储物柜的一瞬间,脸颊不由自主的升起一团红晕,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她最喜欢用的那个牌子的姨妈巾。 说是最喜欢,只不过是因为,他给她买过一次。 “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何小沫红着小脸,心里却觉得很暖,很踏实,她知道这个男人嘴硬,但是心里应该还是有她的。 她从上面一层取出藕粉色睡衣,冲了一个热水澡,刚拿起吹风机吹长发,就听到了敲门声。 何小沫勾唇一笑,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打开了门。 姜蘅本没打算进去,只是想通知对方收拾好便可以出来吃饭了。 “你来的正好,帮我吹吹头发,我手腕......有点疼。”何小沫说着拉进裹着浴袍冒着寒气的姜蘅。 “你怎么冲冷水澡,不怕感冒吗?”何小沫把吹风机直接塞给带着佛珠的男人,根本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习惯了。” 姜蘅片刻迟疑后,眼角微扬,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女孩柔软飘香的发丝,拿在手中有点痒。 是心痒。 何小沫坐在化妆镜前看着立在身后挺拔禁欲的佛子,只是静静的欣赏。 他的动作略显笨拙,却不失绅士。 诚然,他一向进退有度,分寸把握的很好,就好像这世间没有谁能饶乱他的底线,他的原则。 没有谁值得他为此疯狂,为此痴迷。 沉沦。 他带着冷水温度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柔软的耳唇。 丝丝凉凉,好似夹杂细雨的春雷从二唇蔓延开来…… 何小沫不由得脸上升起一片红霞。 “蘅哥哥。” “嗯?” 带着佛珠的男人迟疑的望着镜中的美人:手若柔漪,肤如皎月,黛眉下卷翘修长的睫毛挂满了水雾,绝美的小脸被蒸气熏染上了淡粉,潋滟迷人的杏眸下粉唇娇嫩欲滴。 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吮吸一口。 “弄疼你了?” 他望着指缝中待下来的几根长发心底一颤,手上的动作更柔了几分。 何小沫勾唇嫣然一笑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长发吹至半干,姜蘅却不肯再吹了。 他觉得自己心绪快要稳不住了,女孩莹白如玉的香肩,与她奶栗色的长发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他控制不住想要触摸。 “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他第一次乱了自己的节拍,少了风度,丢下吹风机便先一步离开了。 何小沫只是弯了弯眉眼,自己又暴力吹了几分钟,这才来到餐厅。 姜蘅早已经把盛好的红枣银耳燕窝粥放到了她面前的餐桌上。 “哇,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这个点还有餐厅能给熬粥,真是不容易。 “喜欢就好。” 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此刻看向何小沫的眼神已经温柔到了极致。 何小沫点点头,起身给姜蘅也盛了一碗。 “你也尝尝。” 一顿平静而不失温馨的宵夜,二人吃出了家的味道,姜蘅不知道从何时起竟然开始贪婪这份他不应该霸占的温馨。 吃过饭何小沫端起碗筷要去清洗,却被姜蘅拦住了。 “水凉,我来吧。” “说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何小沫克制住想要从身后抱住他的冲动,依靠在门口询问。 姜蘅洗碗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的女人。 “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他找了一个还算说的过去的理由。 何小沫却撇着嘴,她口中所说的好,不仅仅指洗碗这件事。 还有他次卧那些东西。 姜蘅把碗筷放进消毒柜,见她不信又补充一句:“对妹妹好有问题吗?” 女人长发叹了一口转身走了。 “哥哥,晚安。” 记得上次他拒绝自己也是这个理由吧。 回到房间,何小沫给手机开机,苏子娜已经在朋友圈发了人口失踪的信息。 她吓得连忙给对方打了一通视频。 “沫沫,你怎么又搞失踪啊。”视频那边苏子娜缩在被窝声音压的很低。 何小沫看着聊天屏幕漆黑一片:“娜娜,你这在哪?” “g县,录节目呢。”24小时那种,好在晚上只有影像,没有声音。 她这才敢接了何小沫的视频电话。 “你上综艺了?恭喜恭喜。”娜娜从小网红到拽耀的代言,在到如今三线流量小明星那人气是节节高升啊。 苏子娜躲在被窝却抱怨:“你可拉倒吧,这破综艺简直不是人呆的,今天第一天一人给一张红票,让在g城生活一周。” 七天开什么玩笑,除了吃馒头咸菜,住到天桥底下,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办法能体面的苟活到录制结束。 不对,这穷山沟的县城连天桥都没有。 “我给你送点现金?”何小沫有点同情她的遭遇。 苏子娜一口拒绝了,这档节目有规定,不能刷脸,不能依靠任何人,24小时全国观众都盯着呢,她想好了,明天早晨起来问问这家冰棺招甜品师不。 何小沫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苏子娜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一摸口袋:“52。”一天吃了4个素包子,花了8元,住宿费40,她实在不愿意和别的艺人挤一间。 主要是人家嫌弃她咖位太小没人愿意和她组队。 何小沫看了一眼手机主页的日期,想到了为苏子娜光明正大送钱的办法。 5+1......等于三千 第39章 桃色绯闻 何小沫挂了苏子娜的视频打开小本先切换了假ip,开始算下期彩票开奖的号码。 小本运行了一整晚也没算算出个一二三来。 于是她根据自己和苏子娜的生日,外加首富年龄的一组数字发给了苏子娜。 苏子娜为了不伤何小沫的心,一大早起来就牺牲了一个素包子,买了一注彩票。 李韬十万火急的敲响自家老板的家门。 “姜总,他们要五千万。”有人一大早发了一段特别辣眼的动态视频。 主角就是他们家那个不近女色的总裁。 原本李韬以为就凭姜蘅对何小沫的特殊对待,他们去年借着季家和姜家婚约的事就能复婚的。 没想到老板是铁了心要当一辈子单身狗又取消婚约了。 可今早他收到动态辣眼视频后又觉得自家老板行了。 “一分不给。”姜蘅开门回应一句,紧接着把李韬关在了门外。 他竟然都没让自己进去? 这么惊天的大瓜,难道不应该赶紧砸钱解决,启动应急公关? 他试探性的按响了门铃。 何小沫见门铃响了半天,姜蘅也没去开,以为他还没起床,便捂着肚子出来门开。 “肚子疼?”姜蘅刚要起身去开门,便看见何小沫走了出来。 何小沫点点看向门口的位置。 “你先回屋,我去。” 姜蘅打开屋门,冷凝的眸子看向扶着镜框的李韬:“还有事?” 李韬微微侧身,视线越过姜蘅肩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桃色新闻,真的不需要摆平一下?”李韬只恨自己没看清方才那个女人是谁? 只是一抹背影一闪而过,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何小姐都拿不下的人,到底是谁这么大魅力勾的他们家老板跑去那种酒店。 想想视频那辣眼睛的画面,李韬就觉得耳红,画面上姜总太威猛。 “不需要。”姜蘅微微一动一下挺拔的身躯挡住了李韬的视线。 “那我去给您买早餐。” “我已经做好了。没什么事上午别来打扰我。”姜蘅说完,直接把门关上了。 李韬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凌乱的挠着头。 他出现幻听了,老板说他已经做好早饭了?这世界上竟然出现了第二位能让他家老板愿意下厨展示厨艺的女人。 他觉得需要给小宁萌通个风。 好让何小姐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何小沫捂着肚子给宁萌去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上午她不过去了,让她去薛府送花给温夫人。 宁萌以为何小沫已经知道姜蘅桃色劲爆新闻的事,安慰何小沫想开点。 “何姐,渣男配不上你,咱不伤心。” 何小沫苦笑一声,也没解释,挂了电话便缩进了被窝。 姜蘅煮好红枣姜汁汤敲门而入。 何小沫露出小脑袋蹙眉看着姜蘅,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眼神,然而什么也没捕捉到。 他的眼眸像是南极的冰川,冷凝而又神秘。 “手疼,你喂我?”她由着自己的性子想给他撒个娇。 立在床头的男人沉思片刻倒也没拒绝。 一碗驱寒的汤汁入肚,何小沫觉得舒服多了,额头细密的汗液散发出淡淡的圣莲清香。 姜蘅放下精致的瓷碗,抽出纸巾递给依靠在床边的女人。 何小沫绕过纸巾一把拉住他带着佛珠的温热指腹。 “你帮我暖暖?” 姜蘅迟疑中,手指就被女人柔软的手指牵引到薄毯下面。 何小沫勾唇坏笑,把他温热的掌心捂在了自己小肚腩上:“这样就不疼了。” 男人神色一沉,一股燥热涌上心头,隔着丝绸睡衣他能感觉到女人娇柔微凉的小腹平平的。 “小沫......别闹。”在触及到她睡衣的一刹那他的心已经要跳出来了。 何小沫拉着他的手不放,缠着他捂肚子。 她发现姜蘅对自己的无理取闹还是很有容忍度的,她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不停的在上升。 像个木头桩一样坐在床边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次你胃疼我也给你揉好不好?”何小沫可爱的小脑袋试探性的靠向男人怀中。 心里乐开了花。 她觉得自己和姜蘅又进了一步。 他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最起码偶会会接受自己找借口缠着他。 姜蘅抬起另一只手臂,揉了头女孩顺滑的发丝,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沉思许久,他才把人揽入怀中。 怀里的女人嗅着他怀中淡淡的木质风信子香味,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刻意在他脖颈上性感的喉结蹭了蹭。 男人把她搂得更紧了。 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怀里一样。 何小沫扬起小脑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索吻,根本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姜蘅一愣,身体忽然僵硬起来。 何小沫侧过身子加深了这个吻,只是男人不肯配合,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一样,眼神有亿点点生气。 她借着对方今天对自己格外宽容,不肯放过机会。 女人芬芳的气息喷洒在鼻腔,姜蘅觉得身体在经受一次又一次的电流的袭击,心底的防线似乎就要崩塌了。 他控制不住想要试着迎合她,吮吸这唇瓣间这股柔软。 何小沫探出柔软的s尖见缝插针为自己开辟了一方新天地,深入探索,与之缠绵。 姜蘅眼看自己冷唇一点点被灼开,大脑有点缺氧。 这种感觉在拉扯着他沉沦。 迷失。 何小沫亲到自己满足这才松开了对方的脖子,可男人似乎意犹未尽,低头又吻了下来。 何小沫伸手堵在了他的唇畔。 “蘅哥哥,想要吻我?” 姜蘅舔了舔冷唇,他感觉何小沫故意钓他胃口。 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是自己一遍遍告诉她,只把她当做妹妹,没有别的想法。 所以她亲吻自己合理。 若是自己主动那就不合理了。 姜蘅压下眼底和心底的躁动,拿着空碗起身离开了。 见姜蘅气呼呼的离开,何小沫心情好极了,他方才居然主动了,哈哈哈。 为了让姜蘅真的以为捂捂很管用,何小沫从包里掏出一颗止疼片吞了下去,从衣橱挑选一套休闲裤装,便出去陪某人吃早饭了。 从吃早饭到何小沫离开,某人的脸一直黑着,不言也不语。 何小沫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多谢蘅哥哥收留,我得约会去了。” 昨天的资料中断了等于前功尽弃,她今天还得找个地方赶紧从新来一次。 姜储一听说哥哥桃色新闻之后第一时间想到来安抚小福星。 “小福星,这视频十有八九就是合成的,我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他家哥哥生怕连累别人,怎么可能冲动到去q趣酒店和人开水床房间? “谢谢你姜储一,我真不介意。” 何小沫表示一点也不生气,一点也不介意,可他们都不相信。 刚到花店,她就收到宁萌安慰的抱抱,还收到了姜储一送来的一堆零食,还有自己可怜到只能光吃素包子的季悠悠送来的季家甜品。 还有薛少送来的金铲子发钗:铲走渣男。 何小沫给薛邵飞私人小号发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她喜欢姜蘅有真么明显吗? 连很少见面的薛少都知道啦? 薛少回复一句:放心那个触碰过他身体的女人活不过三天。 何小沫:......薛少不带这么诅咒我的。 第40章 +1她中奖了 “小福星下午我要去林江考察薰衣草基地,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姜储一试探性的问道。 何小沫一边摆弄着花房的鲜花,正愁没地方让自己的程序运载下去,她心里盘算着从上都到林江的距离,以姜储一的车速,估计三个小时就能杀到。 不行。 她摇着头,这个程序就算自己改进一下,至少也要运行五个多小时。 姜储一见对方摇着脑袋陷入沉思,已经做好被再次拒绝的准备了。 他刚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何小沫居然答应了。 “那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姜储一闻言:呕吼有戏。 “不影响,不影响,我只是替大哥照例考察一下。”这件事本来定好姜蘅亲自去的,方才临时改了主意,让姜储一代替他去一趟。 给出的借口就是现在自己绯闻闹得太凶,他不好露面。 姜储一虽然替何小沫不值,可那桃色新闻主角毕竟是他大哥,男人那点德性他还是明白的。 姜老原以为,冲着姜蘅对何小沫不一样的情感,再加上和季家的婚约,二人能很快复婚。 却不想两人直接一拍两散。 一个月前姜老找高人给姜蘅卜了一卦,说是生日前如果他还没没尝过荤腥,那这辈子铁定孤独终老了。 甚至姜家现有的四个光棍都会一直是单身狗。 “能不能……开你的房车去?”何小沫试探性的问道,房车的话,他就没办法开这么快了。 而且以姜储一自信张扬的的性格,也不会带司机。 所以到时候自己在房车里敲一会代码他应该也不会察觉。 “那你可不许反悔。”姜储一丢下一句话便去回去换车了。 为了在天黑之前赶到薰衣草基地,他们简单吃过午饭就出发了。 姜储一在前面开车,为了避免何小沫在后面太无聊还给她找出苏子娜参加的那档综艺节目来看。 何小沫看着综艺里苏子娜被众人孤立就来气。 有六位当红嘉宾组队,一起在g县谋生,为了博取高雅的名声,去山里集体采蘑菇,挖野菜,合伙租了一间民房,决定自给自足。 吃苦耐劳的模样倒是得到了不少好评价。 可她们却嫌弃苏子娜是没人气的新人,集体排斥孤立她。 苏子娜从几家蛋糕店被婉拒后只好彻底打消了靠手艺吃饭的念头。 却被观众批评不合群,傲娇,不能吃苦。 何小沫越敲代码越生气,半小时恢复了昨天的无敌蛔虫软件,之后就把电脑扔到上铺床上,起身来到副驾驶。 姜储一见她脸色不好以为她还在生大哥的气。 “小福星,别从一棵树上吊死。”换一棵树试试? 何小沫勾了勾唇,侧过脸看向痞帅的姜储一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劝起别人来是一套一套的,一到自己的事,他就装傻充愣。 苏子娜多好啊,肤若凝脂,貌若桃花,整天在他跟前晃悠,他却只把人家当哥们。 “你觉得我真是小福星?” 她一直都搞不清楚姜储一为何会这么叫自己,起初还有点别扭,现在反倒是听顺口了。 也想真的成为那颗不受姜蘅命格影响的小福星。 姜储一翘唇微扬,层叠的眼皮内双着,浓眉大眼,脸型细长,颧骨微宽,尤其爱穿亮色的衣服,有一股十足的港风味道。 他不笑的时候让人感觉冷傲的很,笑的时候带着一点坏坏的感觉。 何小沫总觉得像他这个颜值不靠脸吃饭还真是亏死了。 “你能给我带来好运,所以你就是小福星。”是我的小福星。 姜储一嘴角一勾,笑意又坏又撩人。 有时候何小沫也会想,如果真的不是姜储一一念之差把自己同姜蘅扯进同一张结婚证上,她应该也会喜欢上他的吧。 “我能你带来好运?”何小沫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笔直的高速路,她觉得自己给姜储一带来的恐怕只有一次次被拒绝后的伤心吧。 对于这点,她只能在心里给姜储一说声抱歉。 之所以拒绝的干脆只是不想他伤的更深,抛开男女情感来说,姜储一敢做敢当绝对是一位值得深交的朋友。 “自信点,把问号去掉。” 他不想把自己没认识何小沫之前有多么滚蛋,有多么烂泥扶不上墙的糗事告诉她。 二人到薰衣草基地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何小沫收起电脑便和姜储一下车去见了基地负责人。 夜幕下漫天的紫色花海犹如把人拉到梦幻的世界。 这一方天地之间,除了皎洁的玉盘之外仿佛只剩下这静谧芬芳的花海了。 何小沫去趟洗手间的空挡,再回餐桌前姜储一两侧便被基地刘总蕙质兰心的安排上了两位貌美的小姐。 刘总见姜储一的助理回来,自作聪明的为了给老总腾出放飞自我的空间,叫走了被误认为是助理的何小沫。 姜储一被左右两位美女好酒好肉的伺候着,欲哭无泪,立刻向何小沫发出求助信号。 “姜总好雅兴。” 姜储一立刻戏精上身:“这,刘总安排,盛情难却,我......我保证,真的没碰她们一下。” 那表情分明是被女朋友捉奸后忏悔的样子。 紧接着,他立刻抽出身来,拉着何小沫坐到了另外的两张空座前。 “别生气了,回家任你惩罚......现在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啊。” 刘总一看姜储一这架势,猛地一拍脑门:“哎呀呀呀,你看我这才刚四十岁怎么就眼拙了,原来是姜夫人啊。” 难怪一进门就看她气度不凡,只是没想到这浪荡姜家二公子居然浪子回头收心娶了老婆? 原本还想投其所好套个近乎没想到彻底搞砸了…… 姜储一轻轻扯着何小沫的衣角,尴尬一笑,希望她别拆自己的台。 酒局改成正常商务接待,姜储一只喝茶水,很快就结束了。 何小沫走到民宿房间门口这才想起来姜储一酒桌上说的话,本想再点一下他日后就算演戏也得注意分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之前该说的不该说她都与他挑明了,如今实在不忍心再用言语伤害这个喜欢自己的人。 “小福星,方才刘总说薰衣草基地夜景很美,要不要一起去欣赏?”别拒绝我好吗? 姜储一望着何小沫一脸纠结的样子,已经被拒绝怕了。 “好啊,我还没看过薰衣草花海呢。”何小沫勾唇浅浅一笑。 她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姜储一让他帮子娜水几句弹屏,她回屋吞下一粒止疼片。 姜储一坐在芳香扑鼻的园中,看着屏幕中苏子娜被众人孤立,甚至每天只能吃素包子,最惨的今晚可能要露宿街头了…… 不听劝,如今吃苦头了吧。 姜储一嘴里嘟哝着,手指早已本能的拿起自己的手机立刻给节目组总导演打过电话去:“苏子娜,可是我最好的哥们,你们就这样关照的?” 不想姜家撤回投资就对我哥们私下多关照关照。 何小沫走来恰好听到姜储一在打电话,嘴角微微扬起。 她接过手机,屏幕里苏子娜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此刻正坐在彩票店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她手里的彩票号码被曝光在摄像头下:05.08.10.15.24.32.09 姜储一凑过脑袋看到苏子娜手中的彩票号一个又一个的被播报出来,紧张的双拳紧握。 他这一通电话这么管用? 竟让能让节目组为子娜改了中奖号码?不对,这可是现场直播,于是他掏出手机,开始度娘今晚9点双球的开奖结果。 视频中今晚开奖结果已经公布出来,苏子娜5+1在彩票店兑换了叁仟元现金。成为了今天收获最多的女嘉宾。 姜储一看着刚刷新出来的双球中奖结果:05.08.10.15.24.28.09 “问题居然出现在32上面。”姜储一难以置信,哥哥的煞气到底有多重啊,如果换成小福星的生日,那子娜今晚就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位现场直播中一等奖的人。 还在办公室里狗着加班的姜蘅,忽然觉得脊背发冷,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难道是今天连着冲了两次冷水澡冻感冒了? 第41章 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置身静谧的花海,芳香四溢,沉浸其中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 苍茫的夜色下,寂静的民宿在蝉鸣下格外有意境。 何小沫在苏子娜一再纠缠下,只好发给她一串曾经在她梦中出现过的数字,她是从来不信她能有梦到开奖号的天赋。 打开电脑翻找出隐藏的超话小软件。 衡芜的头像显示在线,只是没有给她发信息。 暗如来:【满血归来。】 姜蘅看到右下角闪烁的头像,点看一看嘴角含笑。 【这么晚还不睡。】 暗如来:【我要是睡了,谁陪你聊天啊。】 衡芜:【呵呵。】 何小沫凝眉,他第一次笑哎,什么情况他回复一个呵呵。 她托着着腮帮趴在床上快速敲下三个字 暗如来:【有情况。】是不是女朋友在不方便聊? 衡芜:【她今天不在。】 何小沫挠着头,今天不在是什么意思,她的这位网友真的有女朋友了?? 也就意味着她们这个超话小程序要销毁了。 姜蘅见对方显示一直在输入,却没见发过来的信息,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在不自觉的情况下默认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在他心里何小沫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 衡芜:【暧昧期,还不算是。】 何小沫冷哼一声:【渣男】暧昧期?那自己和姜蘅现在的状态算不算是暧昧期呢? 衡芜:【我新做了一款小程序要不要接受一下挑战。】 暗如来:【放马过来。】 何小沫一听挑战来了兴致,连忙抱着小本坐了起来。 聊天窗口很快出现了一串链接。 女人沉思片刻稍有犹豫,她担心对方给自己种下木马,到时候自己电脑的任何信息都会源源不断的传输给对方。 那自己在对方面前就是彻底暴露。 衡芜:【不敢?】他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算是激将法。 暗如来:【那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何小沫最终决定还是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中来的稳妥。 反正她对这位聊了这么多年的网友是没任何恶意。 衡芜被反将一军,放下手中的咖啡墨瞳中露出些许兴趣。 他能猜得出屏幕对面的这个女孩一定是位电脑高手,但技艺高超到何种地步他不知道。 在对方发过来一串代码似的符文之后,他没有迟疑,点了进去。 电脑驱动一时间加速运转起来,姜蘅能感觉到红光闪烁的屏幕温度正在升高。 何小沫两腿翘到桌边,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等着看对方被自己困住。 姜蘅屏幕很快闪现出一个白色按钮,和一个红色按钮,没有任何字样。 他按照常规本能的默认右手边是确认按钮,点了下去。 一个有蓝色的弹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一段文字,姜蘅拿出手机刚把内容拍了下来,两秒后内容消失。 他眼前的画面涌现出深蓝色平静的海面,很快天空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每个雨点上都有一个字码符文。 他需要在1分钟内把方才所有的内容按照顺序排列起来。 姜蘅双手环胸,觉得很有意思。 十秒内要正确排列这五千多个字符的顺序,本身就有很大的难度,而且这些雨滴一旦降落到海面就会和大海融为一体,字迹消失。 最要命的是雨滴的字幕本就杂乱。 挑战失败后这个程序会自动在他电脑后台加载,导致其余软件根本无法使用,直到他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就算关机重启都没用,电脑就像是中了病毒,一直在运行这个程序。 何小沫等了一个小时,见对方一直头像一直处于不子线状态,很是得意。 “睡觉,不等了。”一个月之内他要是能破解出来算他牛。 何小沫重新躺回床上,准备关机睡觉。 姜蘅发来信息:在吗? 何小沫:......不在。 姜蘅:? 何小沫忽然很想逗一逗姜蘅,于是敲下几个字:何小姐去洗澡了,等她出来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姜蘅拿起外套就冲出办公室,随后想了想,她今天生理期。 随后给何小沫拨打过电话去。 何小沫直接拒绝,随后关机。 如此一波操做,姜蘅刚沉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焦躁不安了。 第二天早晨,何小沫揉着惺忪睡眼刚走出房门,就感觉到院中有一股强大的冷气压。 楼下的院中,某人正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吃早餐。 何小沫立刻关上房门回屋清水洗了一把脸,她没想姜蘅竟然会连夜赶过来。 嘿嘿,难道他真的对我开始用心了? 她望着镜中自己得意的笑容,有些沾沾自喜。 旋即她收敛了笑容,假装不认识对方一般便去院中点了一份小混沌。 此时刘总从民宿大门口走来,看向一旁身着黑色笔直西装,手带佛珠的男人,他隐约觉得这个人身份不简单。 可也不敢上前打招呼。 而是来到何小沫面前,礼貌的颔首:“姜夫人起来好早啊。” 何小沫一口馄饨没下肚,就被刘总一声姜夫人吓得呛了一口,但也不得不回复一句:“刘总……起的可真早。” “昨晚真的抱歉,回去后您没有不让姜总上床吧。” 刘总心虚,却也是个爱八卦的人,怕姜储一回家关起门被自己的老婆惩罚跪榴莲。 “咳咳。”何小沫接连呛了两口,这家伙越说还越上瘾了。 姜蘅放下碗筷,微微侧身,端详着何小沫。 心间涌出千年陈醋的味道。 “姜夫人,昨天我眼拙,您别介意。”刘总站在旁边非要解释个清楚。 何小沫只想让他赶紧闭嘴。 可对方还越说越上瘾了:“您这颜值,这气质,和姜总实在太般配了,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姜总能娶到您可真是有福气......” 他看得出来姜储一怕老婆,所以呢今天一早特意来恭维一下这位姜夫人。 何小沫吃了两口小馄饨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对面姜蘅的眼神都把她手里的汤勺给冰冻住。 “小福星,早上......大哥,你怎么来了?”姜储一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走下楼梯,刚想和何小沫打个招呼,抬眼感觉气压不对,立刻发现了阴沉着脸的姜蘅。 刘总闻言立刻回头看去被自己忽略掉的大boss。 姜蘅沉着眸子,线条分明的五官,逆光看去好似在周身镀了一层金色的晨光。 再配上他冷白皮手腕上那串自带香气的檀木佛珠,简直不像是这尘世间该有的尤物。 “姜总裁好。”刘总挪动着细碎的小步伐,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姜蘅餐桌旁。 何小沫默默的背过身去埋头扒饭。 姜储一含着痞笑走来便勾住大哥的脖子:“担心我把事情办砸?” 何小沫填饱肚子,脚底抹油,想回房间。 “姜夫人,您吃饱了?” 何小沫脚步一顿,咬紧牙回过头看向基地刘总,恨不得用碗堵住他的嘴:“嗯。” 姜储一听见李总称呼小福星为姜夫人的那一刻立刻把搭在姜蘅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 “误会,误会。大哥你别听刘总乱叫。” 刘总茫然,乱叫? 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第42章 我的人头这么值钱? 回去的路上姜蘅靠在座椅上不咸不淡望着窗外的风景。 姜储一在前排开着车欲言又止,作为弟弟有些话他不能说,比如:就算你不喜欢小福星,能不能别伤害她。 在这个爱情生物链里,他知道自己处于最底端。 他和何小沫都是可怜的人。 姜蘅慵懒的眸子看向坐在对面的何小沫,没有了一见面的那种冷彻。 她用腿碰了碰姜蘅的膝盖仰起头却看向姜储一:“我听说你留过学,英语一定很好吧。” 姜储一抬头看向后视镜勾出一抹痞帅的笑:“必须的。” “我最崇拜英语学的好的人。”何小沫莞尔一笑,一副崇拜的样子,不安分的小腿又碰了碰姜蘅。 姜储一呵呵一笑,想到何小沫高考的英语成绩,一分。 “小福星,你英语真有这么差?”姜储一有点不太相信,可毕业以前她还在为补考四级而紧张的睡不着觉。 何小沫盯着手机皱起眉来:“一个朋友给我发来几个单词,要不你帮我翻译一下?” “我哥英语也很好,你问他,这路况不稳。”他担心何小沫走过去磕到碰到。 何小沫伸出玉白的手指,戳了戳姜蘅的膝盖:“要不哥哥给看看??” 姜蘅冷着脸,抬眼看向何小沫的屏幕。 何小沫趁机坐到了姜蘅旁边,姜蘅嗅到她圣莲的体香,不自觉往窗边靠了靠。 生怕何小沫有越轨的举动。 何小沫呵呵一笑,又往里挤了挤:“温然问我墙的英语怎么说?” 姜蘅隐约觉得何小沫似乎在套路自己。 “wall” ‘wall’何小沫按了语音重复一遍发给了温然。 “那眼睛呢?” “eye”姜蘅贴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敢同何小沫对视。 她那一双潋滟的杏眸,只要与之对视一眼,他就会觉得自己心气不稳。 何小沫一本正经的读了两遍之后给温然发了一个语音过去。 “膝盖,膝盖的怎么说?” “knee”低沉而又标准的发音同何小沫的问题一起发出声来。 “那这三个单词连起来怎么读?”何小沫揉着脑袋似乎真的在回忆方才他的发音。 “wall eye knee......”姜蘅自己读完之后才发现他被套路了。 “嗯嗯,我知道了。” 姜蘅见女人露出洁白的贝齿,笑的特别开心,是又气又没脾气,这个女人彻底学坏了。 她简直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度。 再这样下去,姜蘅觉得自己会彻底把持不住。 “请教完了,就请回到自己位置吧。” 还是这么不解风情,她都这样示软了,这块冰山还死扛,何小沫有点生气。 姜储一已经给他解释了,刘总那就从纯粹是误会,自己都没计较他生个什么气。 “哼,让开就让开,我还不喜欢和你挨着呢。” “停车。”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 姜储一只好靠边停车:“大哥你......”他对自己这个大哥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之前他也试探过姜蘅,可姜蘅明明白白告诉姜储一,他和何小沫不可能。 姜储一下车追上何小沫:“上车吧,他对谁都是这个态度,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乖。” 何小沫白一眼窗内依旧稳坐泰山的男人。 “他要是有你一半风情就好了。你们回去吧,我在这等温然。” 姜储一放心不下,直到十分钟后温然的车停靠下来,何小沫迈着欢快的步伐上了对方的车,这才回到房车。 姜蘅望着温然的车在前面调转车头,不知开向何处,有点后悔。 方才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她坐过来的时候不是内心也很欢喜吗? 真的要一次次推开她?伤害她? 姜蘅双眸紧闭,神色清冷的依靠在座椅上,这种伤害比起他孤星的命格算不得什么吧。 他尝试过过静静的在远处欣赏她,可偏生愈发的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 这种纠结矛盾折磨的他内心十分苦闷。 何小沫掏出u盘递给温然:“位置不是很精准,但是基本可以锁定在北缅和北越搭界的地方,哪里输出的信号和ip去掉假地址都指向缅越这个小县城。” 温然无比钦佩的眼神看向何小沫。 他们的藏身地点,他们排出去了好几个分队入境调查都没查到精准老巢地址。 为此还损失了两名线人,这两名线人许是找到他们诈骗地址,但是无法给他们传送信号。 “温警官,这里势力错综复杂,许多国家都置之不理,你们真的决定要当这个出头鸟?” 温然勾起青涩的笑容腼腆道:“当然不会直接出手。” 何小沫闻言默默松了一口气,缅越诈骗集团都持有武器,她也担心温然,担心薛邵飞会有麻烦。 “那你们打算怎么解救海国受害人?”何小沫看过相关报道,也知道这里面的人活得没有尊严。 她想为这个世界做一点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何小姐,锁定他们位置其实只是一个引子,我们真正想知道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优盘第二个文件里有些名单,还有相关人的秘挡应该会对你们有帮助。”何小沫看向温然刚毅的脸庞。 他和薛邵飞一样,眼含希望,有自己的理想,有愿意为之奉献一生的信念。 她从心里敬佩他们。 “薛上将希望你静默一阵,最近恐怖组织正在疯狂找你,他们悬赏两个亿拿你人头。” 最近有不少莫名其妙的人涌进上都,网上有人爆料,近几年震惊世界的两起黑客大案可能都出自一个人。 他们推测这个人应该30岁左右。 “哦?我的人头这么值钱?”何小沫一脸骄傲。 她相信很快悬赏还能再提一提,因为这次她还查到一个关于m帝国的惊天大内幕。 温然走到最近的加油站之后,何小沫就下了他的车,坐上了薛邵飞专门安排的车。 回到南岛市的时候,司机和温然一样,向何小沫再次传达了她现在的老板薛邵飞的命令。 回到家,和爷爷一起吃完饭的时候,季院长忽然提起家里有一副宝藏地图。 他和季奶奶原本想着反正他们也不缺钱,不如就让宝藏长眠与地下吧。 现在他见何小沫每天在花店忙还挣不了几个钱,于是想留给她,日后傍身用。 “沫沫,这幅图你留好,万一那天爷爷不在了,有它你也能过的好点。” 何小沫鼻尖一酸,玩笑道:“您是怕我养不起您是吧,我告您,您孙女可出息着呢,我有钱,很多钱,花店只是我的副业。” 季爷爷笑着把地图塞进何小沫手里。 “爷爷知道,爷爷都知道,我家沫沫很优秀。” 何小沫本来下定决心要这几日再疯狂一次,可见到爷爷慈祥的笑容,她又有点怂了。 季奶奶走了,她得好好陪着季爷爷才是。 “爷爷,我想开车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季爷爷点头应下:“等下个月乐团表演完再去行吧?”老人的语气有些许商量,他不想被苏老头子嘲笑。 刘管家走来向季老微微颔首:“季老,姜总在门外,您看要让他进来吗?” 季老原本慈祥的脸色一沉,直接拒绝了。 “不见。” 姜蘅迈开长腿不请自进,直接走了进来...... 第43章 放松,就亲一会。 “我们季家高攀不上姜家,姜总还是请回吧。”季老生气的将碗筷往桌上一扔。 何小沫抬眸看向姜蘅,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出奇的冷静沉着。 就好像爷爷往外撵的人不是他一样。 “季老,我单独和您聊聊。”姜蘅的身体挺得笔直,言语上一再降低态度,“只占用您五分钟时间。” 季老看了看低头干饭的何小沫,沉思片刻。 “沫沫,你觉得爷爷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5分钟吗?”季老对姜蘅抱怨颇深。 倒不是因为医院他拒绝娶季悠悠而让他们二老颜面无存。 真正让他生气的是那份解除婚约的文书。 如果当初拒绝季悠悠那是因为心里有他家沫沫,他能理解,毕竟那是邓盈不是真实的季悠悠,他和老伴只怪自己眼拙。 可明知自己的前妻就是真正的季悠悠时,他也没有丝毫想履行婚约的样子。 他气就气在这里。 何小沫看了看姜蘅坚定的眼神有些犹豫,她不想左右爷爷的任何想法。 “爷爷,我尊重您的意见。”何小沫不敢露出分毫对那个矜贵男人的欢喜之情。 她不能像邓盈那样让爷爷为自己的私心而违背了他原本的意愿。 季老起身走向书房:“沫沫,替我送送姜总吧,我不想见他,也请姜总不要再来季家了,我们家庙小,装不下这么大的佛。” 何小沫放下碗筷看向爷爷,他之前不是不喜欢自己见姜蘅吗? 怎么今天主动让自己送了? 难道方才自己扒饭时偷偷观察姜蘅被发现了? 刘管家对姜蘅礼貌颔首,便去收拾餐桌了。 何小沫在姜蘅高气压的笼罩下并排走在季家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 二人来到花园亭子长廊的一棵无花果树下。 “怎么想起来自讨没趣了?” 何小沫看着脚下的鹅卵石,以前姜蘅都只是远远停在门口的,从不敢踏进季家的花园。 爷爷在门口的树上挂了牌子:禁止姜蘅入内。 可见老人家对他有多大的敌意了吧。 “想来看你一眼。” 姜蘅柔和的目光看向何小沫,和白天那个让她离远一点坐回自己位置的冰块判若两人。 何小沫窃喜,心里觉得很暖:“想我?” 姜蘅没有说出口,只是点点头。 算是默认。 自从她下车离开后他就开始想她了,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好像真的生气了。 “这里想我?” 何小沫拦住他的去路扯住他的领带,有点羞涩,有点小期待。 她指着他的心口小声问道。 姜蘅抽回领带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 何小沫勾唇一笑:“那我当你默认了。” 二人一前一后,男人脚步有点匆忙,女人脚底有些绵软。 他异乎寻常的说想看她一眼,还承认有点想她。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二人走出季家,来到姜蘅车前,姜蘅才主动开口:“去兜夜风?” “不去了,爷爷还等着我回去。” 何小沫站在车前迟疑停住,一口拒绝。 苏子娜说了这时候一定要稳住,得把对方的胃口钓足,然后再泼一盆冷水,然后再钓,否则是拿不下这个大冰块的。 话到嘴边姜蘅又改了口:“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蘅哥哥慢走。”何小沫进退有度,她有的是耐心等他主动。 姜蘅点点头,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在他要关上车门的时候,一双莹白玉脂挡住了车门。 “等下,这里怎么有一根女人的头发。” 姜蘅一愣信以为真,大脑迅速过了一遍今天离开何小沫之后的每一个画面,好像一个女人也没碰见。 何小沫暗笑拉开车门就把脑袋贴上去,洁白整齐的贝齿外一抹水嫩的红唇就向姜蘅贴了上去。 苏子娜还说了多亲亲,他会养成习惯,戒不掉。 姜蘅反应过来伸手阻拦的时候何小沫已经得逞了,她握住姜蘅的温热的掌心放在自己腰间。 “放松,就亲一会。”她熟练的伸s敲开了姜蘅的冷唇。 他真的很笨,每次何小沫都要亲吻半天,他才开始回应。 狭隘的空间,急促交错的气息,格外的令人兴奋。 带着佛珠的矜贵禁欲男人被她激吻撩拨的气息开始混乱,就连身后的手也开始无意识不安分起来。 这种大脑空白,头皮发麻的感觉能让他心底两个争吵不休的小人安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完了。 竟然有点贪婪这种曼妙感觉。 像是喝了一杯高度白酒,飘飘欲仙,大脑深处极度渴望这种香软交织的感觉。 何小沫自己亲够了见好就收:“嗯,蘅哥哥今天表现很好。” 下次继续努力。 姜蘅望着女人俏皮的背影,耳根红了起来。 今天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看她? 他心底的小人又开始打起架来。 原本的两个小人现在变成了3个小人作祟:他分明就是想来被人家吃豆腐的。 另一个小人:喜欢就抱回家啊,干嘛这么能装。 带着佛珠的小人一脸不屑:真正喜欢是让她幸福安康,不是占有克死,你们懂个屁。 何小沫回到闺房激动的一头钻进枕头里,小脸羞的通红。 她不是那种轻浮的人,能主动去撩姜蘅那可是鼓足了勇气。 丰满的红唇还弥留着他冷唇的余温,何小沫细细的回味着方才那持久一吻。 姜蘅一脚油门离开季家花园,这才发现走时比来时心理更难过了。 因为胸前的温热烫的他更加无法理智对待这份欢喜。 回到家冷水也无法冲散那颗即将失去控制的心。 他打开电脑盯着暗如来发来的挑战心境逐渐稳了下来。 尝试几次之后他发现自己被暗如来耍了。 她给自己的电脑植入了一个自动运行的病毒。 看来对方真的不想同自己聊下去了。 这反而了激起他的技痒。 真是好久没碰到真的有趣的对手了,姜蘅勾唇一笑,决定避开问题,让对方植入的程序逆运行。 如此就能回到初始状态,从抓捕锁定,答案自己就能出来。 何小沫洗完澡悠闲地捧着手机看苏子娜的直播。 可不得了了。 她昨天胡乱编的号苏子娜买了15注超级乐透。 倒不是说她有多贪心,而纯纯是因为这次有两个蓝号。 在刚揭晓苏子娜得了一等奖一后,姜储一电话打了进来。 “小福星,下期中奖号码是多少?”姜储一打算买上一亿注。 从此上都乃至整个山海国首富易主…… 姜储一身价五万亿……嗯?才五百亿,好像也超不过大哥的身价…… 何小沫:…… 坏笑,话说姜蘅真的这么有钱? 何小沫弱弱的问了一句:“你有一个亿现金吗?” 姜储一虚空的拨打着算盘,算了几秒新凉了一大截。 姜氏给的分红好像都被那不争气的亲爹拿去收藏字画去了。 拽耀上市大哥给点股份他套现了一部分提了一辆限量版摩托车,剩余的钱首付买了一套价值1.2亿的别墅。 这套房子他想和心爱的女人一起住进去,当作日后的婚房。 “不太够,差一点。” “差多少?我可以借给你一个亿。”何小沫得意地笑着。 “我可不保证能中奖。”就算踩了神犬的粑粑,也不能一直发横财。 何小沫盯着电脑屏幕忽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蘅芜这个拆二代公然破解了她发出的挑战。 暗如来:【跪拜大佬,求交流,求指导。】 蘅芜:【今天累了,改天,除非……】 暗如来:【????】 蘅芜:【礼尚往来,接受我的挑战。】 何小沫气的一拍桌子,夸你一句大佬从这里瞧不起谁呢, 接受就接受。 不是她怂,而是为了以防万一,她用之前的电脑登上了账号。 暗如来:【勾勾手指。】 第44章 姜蘅办公室着火了 何小沫点开对方的链接,随后屏幕跳转进入到一款游戏界面。 “通关游戏?大佬就这么没趣?” 何小沫沉思许久没有点开按钮进入第一关按照常规套路去闯关,对方既然说是挑战肯定不单单是游戏有难度。 何小沫怀疑,这至少是一个无限延续的游戏。 只要她闯过这一关,永远会有下一关等着她,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想。 “那我也向你学习一下吧,大佬,反其道而行之。” 姜蘅见自己的游戏被启动,摇头勾唇一笑,喃喃自语:最近可能真的没空陪你聊天了,这款游戏送你玩一阵。 第二天早晨姜蘅给何小沫打电话,想着带她去上都,这女人又搞失踪了。 电话关机,v信不回。 打电话问过刘叔才知道,她还没起床。 他的时间观念一向很强,这么多年上班从来没有迟到过,可今天不但迟到了,还晚了两个小时,也没等到何小沫起床开机。 何小沫在梳妆台坐了一晚上,终于制作了一款自动通关的外挂。 她坏笑着洗漱出门,准备去花店补觉。 姜蘅刚到公司就闻到办公室暗格里屋内服务器散发出来的烧焦味道。 他连忙打开电脑一看有点笑不出来了……昨天发给暗如来的游戏已经运载到一亿七千万关卡了,随着游戏自我拓展越往后会越复杂,占用服务器的内存就越大,难怪机器这么烫。 这个女人下手还挺狠。 衡芜连忙断去阻断停止服务器运行,可是为时已晚,游戏正以每秒一万关卡的冒进速度加速运行,等他去断的时候已经运行到兆亿关卡,直接冒起了刺眼的火花。 带电的线路瞬间被烧毁,连带着暗格内休息室里藏着的主机服务器以及尖端机器都喷射出了大量的火花。 李韬见总裁办公室冒气烧焦皮子味道的黑烟,还不时蹿出几簇火花出来,立刻疏散了办公大楼里工作的所有同事。 公司配备的几位专业消防人员立刻断开电源总闸开关,进行灭火…… 等何小沫开着自己的小宏光慢悠悠的来到沫沫花店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36层之高的姜氏大楼,一万多人蜂拥而出,一位位都市精英小白领们一致的看向顶楼的火苗。 何小沫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把车停在花店旁边。 “靠,这是什么情况。”她来不及了解情况就冲到了马路对面的姜氏大楼。 保安立刻拦住何小沫:“何小姐危险。” “你们姜总呢?” 她知道姜蘅是个工作狂,这会儿肯定在上面。 “大姜总还......还没下来,小姜总还没来。”保安支支吾吾,样子有些慌张。 对啊大老板还没下来呢。 “让我进去。”何小沫呵斥一声,直接硬闯进去。 保安知晓这位何小姐和两位姜总关系都不一般,没敢阻拦。 好在姜氏线路布署合理,目前只断了最上面五层的电。 她乘坐电梯来到三十楼,走安全通道爬至36楼,火已经熄灭,甚至整个三十六层外面的办公区域都没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总裁办公室的玻璃已经被火苗熏黑,还有浓郁的二氧化碳气味,以及干粉附着。 而她担心的那个人就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两米的远的距离,从挺拔的背影看上去那叫稳如泰山。 临危不乱。 “姜......姜蘅。”何小沫喘着粗气扶着墙壁累的喘吁吁。 本就一夜没睡,又消耗了大量的脑力,这六层楼一口气跑上来,她直犯晕。 挺拔俊朗的男人闻声回过头来,清澈干净的眸子看向女人,迈开长腿走了过去,训斥道: “这么危险你怎么上来了?” 何小沫一连好几个深呼吸这才缓过劲来:“来看看你,没事就好。” 姜蘅见女人眼底挂满了担忧,很是动容。 何小沫对自己的关爱写满了白净的小脸。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让李韬送你下去,这里气味不好闻。”姜蘅说着就把李韬招呼过来。 何小沫顺着敞开的办公室门望去这才看到他办公室身后的壁橱还有一间暗格。 “你这里怎么着火了?”她好奇的问了一句。 李韬到是个嘴巴快的:“姜总休息室的服务器烧毁连电了。” 何小沫若有所思,也没多想只是轻声回应一句,“哦”。 “何小姐请吧。”李韬礼貌的做出请的手势,可何小沫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看向姜蘅,意思很明确,办公室都成这样了,你在这里好像也没办法工作了吧。 姜蘅疑惑的看着何小沫不肯离开的眼神。 “要不你等我一下?”他不放心他的机器,就算烧毁了,也要确保是真的报废了无法复原才行。 何小沫点点头,看着姜蘅和李韬一起走向被熏黑的办公室。 服务器? 他休息室藏个服务器做什么。 越靠近他办公室烟熏烧糊的气味越浓烈 ,何小沫只是站在远处静静的等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姜蘅出来的时候衬衣领子上沾染了一抹黑灰。 李韬双手都是黑灰油渍,像是拆卸了什么物件,他手里黑色垃圾袋好似还装着一块线路板样子的模块。 姜蘅给李韬一个眼色,李韬拿着黑色塑料袋就扔到了办公区域角落的粉碎机器里。 直到亲眼看到粉碎出来的金属线路碎屑他这才来到何小沫身旁:“走吧。” 何小沫点点头跟了上去。 她不明白姜蘅为何会这么小心,而且小心的有点过头。 难道他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加上他沉稳处理这场火灾的严谨的态度 ,何小沫觉得姜蘅远比自己了解的要成熟稳重。 他的理智简直超乎常人。 “肚子还疼吗?” 电梯里姜蘅柔和的目光盯着她平坦的小腹。 何小沫微微一怔,随即耳廓微微红了起来。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只有前两天疼。”她的声音很小,很柔。 姜蘅抬高视线眼睛落在她疲惫的眼圈上,“没休息好?” 何小沫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不是没休息好,而是压根没没睡,而且还是背着他和别的网友聊天,这事可不能让他知道。 姜蘅勾唇笑了笑,还想问点什么问题,比如她为什么总是爱关机啊,别的女人好像都挺喜欢抱着手机的。 可何小沫却不一样,她的手机真的只是纯纯为了打个电话而已。 沉思片刻他觉得自己今天有点过于热情,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疑问。 “陪我回趟家?”地下车库姜蘅打开副驾驶车门示意何小沫上车,“衬衣脏了,我得回去换套衣服。” 何小沫吞咽一口吐沫,连忙摇了摇头。 他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热情主动,她觉得还得是时候拒绝一下。 男人嘛,不能有求必应。 “我待会还要给薛夫人送花就不陪你了。”何小沫后退一步婉拒了。 姜蘅:?? 她不喜欢自己主动? 何小沫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点水的在他唇角小啄了一口:“我才不要看你换衣服。” 姜蘅意犹未尽,何小沫就已经抽身离开了。 她摆出一副要努力奋斗事业的样子,态度坚定的转身离开。“蘅哥哥,拜拜,我去努力工作了。” 姜蘅看着头也没回的何小沫:她难道不应该多亲一会吗? 怎么今天这么快就满足了...... 第45章 恋爱的感觉冲刷而来 何小沫来到店里,取了花束便去了薛府。 许是今日送花有些晚,温夫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何小沫下了车抱着副驾驶的花束就小跑过去:“温夫人好,今天有事耽搁了。” 温夫人摇摇头,露出和蔼的笑容,她见何小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液,伸出过于白皙的手指,轻轻替她擦去汗珠。 “谢谢夫人。”何小沫见她今日心情很好,想着或许她会愿意和自己说一句话 ,哪怕一句都是好的。 温夫人接过花束眼底的光随即又灭了。 何小沫心底微微一抽有些难过:“您今天正漂亮。”她主动扶着她羸弱的身子同温夫人聊天,穿过竹林,走过枫树林,把她送回院中。 何小沫临走的时候温夫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取下戴在自己手腕中的翡翠镯子,为何小沫戴上:“好看,你戴好看。” 何小沫窃喜,并不是因为她收到了温夫人的礼物,而是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的声音非常好听,很温柔,有股温婉的江南风。 薛上将知道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吧,“谢谢温夫人。”她看着手腕中的极品翡翠镯子,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给她送花也一年多了,这是她第一次同自己说话。 第一次送自己礼物,她感动的想哭,鼻子有点酸酸的。 温夫人把手镯送给何小沫后就不再说话了,只是抱在怀里的花像是在哄婴儿般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回到花店,何小沫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于是盖上薄毯便在躺椅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香啊,直到夜幕将一切风景尽数珍藏,尘世的喧嚣被车流湮没,直到觉察到旁边有一股高强度的气压靠近,她才醒来。 女人熟睡的脸庞微微泛着红光,好似喝醉的云朵,粉嫩欲滴的红唇一角甘露缓缓涌出。 何小沫猛然惊醒,无意识的擦了擦自己的口水。 “醒了?”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她头顶滑入耳骨。 她揉了揉眼睛仰头看了看在自己身后挺拔站立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何小沫扶着躺椅的扶手坐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有点腰疼。 姜蘅望着对方有些疏离,看似并没有太欢迎的态度,心里有点翻涌,这份感情还没有拥有他便已经开始有些患得患失。 “拉我一把,腰快断了。”女人语气有点撒娇,一手捂着腰,把左手递给身后的男人。 姜蘅唇角轻起,上前一步绕到她的正前方,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何小沫轻舒一口气,站了起来。 她瞥了瞥姜蘅挺拔的窄腰,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不忘夸奖对方一句:“蘅哥哥的腰看着不错。” 腰不错? 姜蘅脸上的严肃随着眼底的轻柔逐渐散开,她这都是从哪学的? 他隐约觉得何小沫在勾引自己,却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因为对方眼底那一汪清泉,清澈见底,映出主人那清新脱俗的雅致,丝毫也看不出半点欲色。 可她这句不经意的调戏却勾起了一旁男人眼底那团小小的火苗:你想试试? 话到嘴边他又觉得羞耻便止于喉结。 何小沫看着对方怪异的表情眼角划出了绝美的弧度:“你这是下班了?” 姜蘅点点头,他其实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了。 只是见她睡的香甜不忍心打扰罢了。 “顺天会所新到一只12斤的蓝色帝王蟹要不要去尝尝?” 何小沫一听帝王蟹,口水瞬间就要流出来了,她对这种巨大的蟹肉没有丝毫抵抗力。 12斤的,蓝色的,一听就很稀有。 “走吧。”姜蘅看她眼底垂涎之色先一步走了出去。 却没想到再次被何小沫拒绝了。 “今天不行,爷爷最近排练太辛苦,我若是不陪着他回去吃饭,他吃不了几口。” 姜蘅脚步一顿,这一天她连续拒绝自己两次了。 霸总的玻璃心有点脆弱。 “蘅哥哥要不给我打包一份回家,晚上我去找你吃宵夜。”反正今天睡足了,估计又要很晚才有困意。 “嗯,好。” 男人修长的睫翼掩盖下眼底的些许失望,可又闻她说要陪自己吃宵夜,心中似乎比方才更雀跃了。 嗯,回家吃宵夜好。 李韬为了能让何小沫提前下班,也为了陪陪宁萌甘心当他们宵夜的跑腿使者。 何小沫上了姜蘅的车二人就回南岛市了。 回去的路上何小沫问他今天火灾是不是损失挺严重的,毕竟他办公桌都是鎏金红木,看上去造价不菲。 姜蘅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服务器超载,正常办公的物件没有损失。 可那台服务器烧毁着实让他有些心疼。 想到这里他打算晚上找暗如来好好算上一笔账,礼尚往来她这礼实在是太沉重了。 不过他心底却对这位网友钦佩至极。 他觉得这么有才能的女子世间少有,值得他深交一辈子,这些年他和暗如来彼此切磋技能,都有不少的收获。 他属于沉稳稳健,思维又比较跳跃的那种,而暗如来属于信手捏来,又很具有创新能力的人才。 他们相遇在网络,彼此惺惺相惜,相互成就,又彼此暗中较量,可以说这8年来几番比试下来不分高低。 此生能有如此知己,幸也。 何小沫单手托着腮帮支撑在车窗玻璃上,微微侧头看向姜蘅,她发现他似乎有在偷偷的笑。 就连眼角不经意绽放的轻微弧度都是那种发自内心的。 何小沫试探性的把小手轻轻盖住他的右手手背。 他居然没反应。 “蘅哥哥~”何小沫挠了挠他的手背,把姜蘅从内心世界抽离出来。 姜蘅一怔看向何小沫盖在自己手背上的纤纤细指,勾了勾唇角,反手握住了她。 何小沫脸颊瞬间就升起红晕。 这是他第一次牵自己的手啊喂。 她连忙把脸扭向窗外,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慌张,这大冰块说融化就融化了? 姜蘅眉眼得意的笑意更浓了。 他紧紧握着对方的细指,她的指腹很柔,指尖微凉,手心有些潮湿。 恋爱的感觉刷的冲击而来。 第一次这样主动握住异性的手,第一次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看到害羞的她,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这感觉好奇怪,像是掉进了蜜罐子。 直到汽车开到季家花园大门口,何小沫才从他滚烫的掌心逃脱:“那我进去了?” 姜蘅侧身替她按下安全带按钮,美人散发的体香也随之淡去。 “我等你吃宵夜。”姜蘅摇下车窗,对着何小沫摆了摆手。 何小沫点点头径直走进季家花园。 她想回头看看他,可终究是咬着牙忍住没有回头。 在姜蘅看来,这个女人撩起他有点不太想负责任,走的这么干脆,都不来一个抱抱的吗? 心里的小人又打成一片:主人,说好的佛子形象呢? 另一个小人:形象能当饭吃? 新冒出的小人:你是不是男人啊,什么都等着人家主动,你就不会追上去给个抱抱? ...... 第46章 季老的区别对待 季家花园,祖孙二人一起坐在院落里静静的在画板前描绘着园中的绿色。 夜幕下的一盏橘色小灯不偏不倚打在季老银白色的发丝上。 季老作画依旧是全身心投入,何小沫画了擦擦了画,画纸都废了十几张也没画出小学生的水平。 她对写生真是一点天赋也没有。 姜储一给何小沫打电话没打通,便直接骑着自己的新摩托来季家花园找她了。 季老看样子很喜欢姜储一。 让何小沫招呼他去屋里喝茶,“储一来了,去屋里坐,沫沫招待一下小姜总。” 姜储一盛情难却,何小沫摇头暗笑,幸好这一幕没被姜蘅看到。 “小福星,你家门口的牌子怎么换了。”他记得之前写的是姜蘅禁止入内,现在改成姜蘅禁止停留。 何小沫闻言也是哭笑不得。 姜储一若是不说她还真没注意。 看来爷爷又看到姜蘅最近频繁在这里停车了。 “你可别告诉你哥,不然他那脸能结出冰渣来。”自己辛苦了这么久,他那冰块刚有点融化的痕迹,可别有冻结实了。 “你放心,我嘴巴严着呢?” 呃好像刚才一进门就拍了一张照已经给某人发过去了…… “小福星,我今天不喝茶,想给你看看我新提来的车。”姜储一把将炫酷的车钥匙高高抛起,稳稳接住。 喜提新车当然要找人分享一下喜悦又幸福的心情了。 苏子娜不在,那帮公子哥他又觉得土,名媛们他还觉得有些难缠,最后就只剩下何小沫了。 不过在来之前他还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好啊,你的摩托到了?” 姜储一一听喜上眉梢:“一会有个飙车赛,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凑个热闹?” 何小沫嘴角的笑意有些凝固。 不等何小沫答应,季老迎面走来就替何小沫应下来了。 “去吧沫沫,不用整天在家陪我这老头子,多和年轻人走动走动,飙车我若是年轻20岁,都想让小姜总也带上我。” 何小沫背了包就跟姜储一出去了。 姜储一扔给她一个霸气的头盔:“戴好,这样扣住。”他说着伸出玉骨的手指为何小沫扣好头盔,“放心,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哥。” 所以我只是单纯的想带你兜兜风,分享一下我的快乐。 幸好你没拒绝。 “他桃色新闻你真不介意?”姜储一拿起车把上挂着的另一副头盔给自己扣上。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不敢回头看对方的表情。 何小沫踩着踏板骑了上去,小声道:“那个人……是我。”她紧握成拳的手心平白的多出许多汗水。 这件事已经过去,现在她觉得若是还欺骗姜储一自己会良心不安。 姜储一打了一记响指,回过头来看了看何小沫:“抓紧我。” 何小沫扯着他卫衣的衣角,认真的点点头。 “你这车看起来和你一样酷。” 驰骋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开车很猛,一路扶摇直上半山腰,前面的路蜿蜒好似没有尽头。 那样他就能一直开下去了。 那颗奔驰的心抓不住尘世的迷雾,却看到了成长的枝丫。 耳畔的风声横穿岁月之外,无止境的思绪在身边流转。 “小福星,抓稳了,我要加速了。”风声淡化了他邪魅勾人的嗓音,何小沫后怕,只得环住他的腰身。 姜储一开的更快了。 只不过是他没有开去飙车,而是调转方向开向大哥公寓所在的繁华市区。 “你不是要去飙车吗?”何小沫在后面大声喊道。 姜储一:“不去了,送你去找大哥。”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何小沫做的事情了。 他早已想的明白,甘心在身后默默的做她的护花使者。 从前大哥能做到的,现在他也能做到。 他想拼劲全力证明,他对小福星的爱,不比大哥少。 “进去吧,等子娜回来,让她陪我一起去。”他担心何小沫去了和他们不熟,坐在那里会太无聊。 所以临时又改了主意。 何小沫把头盔还给姜储一目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繁华的街角。 提起苏子娜,她现在可是火出了圈圈,节目组接连两天现场直播开彩票亲眼见证一等奖,现在观看直播的群众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好好的一档体验生活极限挑战的一期综艺成了摆烂逆袭。 这不提到曹操曹操就给来信息了,她让何小沫在给她一串数字,何小沫也不含糊,现场随即变了几个数字外加姜储一的车牌号一起发了过去。 【希望你好运爆棚到底,数字纯属现编,巨新鲜。】 来到姜蘅公寓门口,按了半天门铃没见来人开门。 何小沫刚想给对方打个电话的时候,门打开了。 “请进。”男人赤裸着上身,显然方才是去冲澡去了。 何小沫望着近在迟的荷尔蒙,耳根一红到底,现在真的到了随便免费看的时候了吗? 姜蘅随意的擦着头发,示意何小沫随意,他便回房间换衣服了。 不同往日,他这次啊没有穿着标配西装,而是换了一身慵懒风的休闲套装。 “抱歉,我以为你至少要十点以后才会过来。”姜蘅走出房间,眼角尚存一丝尴尬。 他发誓绝对不是有意这样去开门色诱何小沫的。 何小沫耸耸肩:“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嘿嘿。” 她依靠在沙发上仰面欣赏今晚从着装上看起来有些活力的俊朗男人。 姜蘅接来一杯柠檬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坐在了旁边独立的单人座椅上。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两人沉默片刻空气有些凝固,在没见到对方的时候分明心中有许多话想要说,但是见面之后又不知先说那一句。 “你平时在家都喜欢玩什么游戏?”姜蘅知道何小沫从不追剧,偶尔会抱着电脑玩会游戏。 “最近在看小说,那些游戏玩起来太没劲。” 她平时都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 ,然后再想办法决绝,就连游戏也是如此,现成的游戏对她诱惑力不大。 小说? 姜蘅对这一块还是有点了解的,李韬最喜欢没事的时候抱着手机傻乐呵。 笑的脸红脖子粗的。 “你都爱看什么题材的?”姜蘅想着既然想要尝试这交往看看,那就不能光从表面了解她。 得从个方面深入了解。 何小沫勾唇一笑,眼巴巴的探小脑袋:“蘅哥哥这是想要了解我吗?” 被对方猜中心思,姜蘅反而认真的有点可爱,他轻‘嗯’一声,坦然承认。 何小沫被他认真的样子逗乐,“坐过来我就告诉你。” 姜蘅闻言心跳有些加速,可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想知道,还是潮着何小沫坐着的位置慢慢靠了过去。 “我这人其实挺无趣的,还是不要告诉你了。” 何小沫纠结片刻还是没考虑好,要不要把自己每天晚上总会和一个陌生男人聊天的事告诉对方。 虽然这两天二人关系比一以前似乎更进一步,但对何小沫来说她仍然没有办法百分之百去相信姜蘅。 喜欢是一回事,相信在她这里却是另外一回事。 姜蘅缓缓伸手拉住她随意放置在沙发上的细手,揉搓着指腹:“那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我一定坐下耐心听。” 何小沫点点头却羞的不敢看对方。 “我看看宵夜来了没?”她起身抽开被他紧握的手指,就要起身。 却不料重心不稳,直接跌落到姜蘅的腿上。 倏然。 门铃响了:“叮咚~” 何小沫精致的小脸凑到他造物主炫技的五官上,男人喉结滚动几下,何小沫却用手撑住了继续倒下去的身体。 “好险,差点又占到你便宜了。”何小沫伸手扇了扇耳边烧起的红晕,立刻起身,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姜蘅:......占点便宜也没关系的。 “我去开门。” 李韬一片好心不远万里来送宵夜,却感觉到自家老板心情有点不爽。 好似某种欲望没得到满足的样子。 二人吃过宵夜,何小沫便主动提出要回家休息了。 把何小沫送回季家花园,姜蘅望着何小沫离开的背影失落感加重。 今天反正就是各种欲望没满足…… 于是回到家便把这种郁闷的小情绪带到了和暗如来的聊天中。 衡芜:【大佬,服务器被你烧毁了。】 暗如来:【???】 第47章 一夜入梦 何小沫望着屏幕里衡芜发来的信息有些发呆。 姜蘅办公室着火不也是说服务器烧毁了?其他烧坏的东西他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心疼的样子。 反而是这台服务器,还亲自看着它的主要部位粉碎成泥。 想到这里何小沫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出几个字,引入仿真情景聊天机器人随机和他聊天。 暗如来:【大佬抱歉,我......多少钱我赔你。】 内心的大胆的猜想,让她不由的呼吸加重起来。 姜蘅盯着画面勾唇一笑反问一句:【你的二百家店开了多少家了?】他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实力赔付。 诚然,人生知己,他也不会真的让暗如来赔钱。 此时姜蘅手机聊天窗口弹出一个视频通话,他顺手拿起来一看是何小沫的,也没多想便直接点开。 视频中何小沫正趴在床上和自己聊天。 “蘅哥哥,干嘛呢?” 姜蘅指了指后背的书架:“工作,你怎么还不睡?” 电脑屏幕内暗如来此刻又发来消息:【还差一家就完成200家连锁店目标了,你服务器真的被烧了啦?】 姜蘅一手拿着手机快速回复一句:【接个电话,一会聊。】 暗如来:【房子没着火吧?】 暗如来:【人没事吧?】 ...... 何小沫抱着手机余光看向一旁梳妆台上的屏幕,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点想你,失眠。” 姜蘅勾了勾唇角看着屏幕中的何小沫,身穿浅灰色冰丝睡衣,透过屏幕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不该看到的一面。 她竟然没穿内衣,而且趴着姿势,恰好看到了被压在身下的白云。 姜蘅喉结忍不住翻滚两下:“我也想你。” 何小沫觉察对方眼神有点发红,后知后觉的看看自己的小窗口,猛然间坐了起来。 说好的佛子呢? “那要不你来找我?”何小沫脸颊一红柔声说道。 屏幕内ai已经同衡芜发了好几条信息了,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电话那边姜蘅迟疑片刻,眉眼压下了视觉冲击下的隐忍:“早点睡吧,明天早晨我去接你。” 季老对他印象本就不好,万一翻墙被抓,日后可就不好办了。 “蘅哥哥,我要睡个美容觉喽。”何小沫嘟着小嘴备受冷落的样子,挂了视频立刻跑去梳妆台抱着小本。 此时衡芜的聊天窗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才开始回答方才自动弹出来的几个问题。 衡芜:【那等你开够一千家店我来告诉你多少钱。】 衡芜:【人没事,放心。】 暗如来:【你的事忙完了?要没忙完,我就留下今日作业下线睡觉了。】 衡芜:【朋友打来电话,现在没事了。】 何小沫已经百分之八十确信衡芜就是姜蘅了。 和她聊了八年的网友竟然是他? 蘅芜竟然就是姜蘅?? 何小沫觉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和姜蘅的缘分也有点太深了吧。 衡芜:【方才的头版缅越报道你看没,能搜罗到诈骗集团几位高层的秘挡,和不为之人的资金去向,烛火可真是个鬼才。】 暗如来:【等会去看。不过你说的这个烛火我听过,确实是牛人一枚。】 衡芜:【骄傲。】 何小沫看对法发来一个引以为骄傲的小表情,吓出一身冷汗。 暗如来:【你认识烛火?】 衡芜:【不认识。】姜蘅沉思片刻还是在认识前面加了一个不字。 当然目前他也只是猜测何小沫可能就是烛火,或许烛火只是一个组织并非某一个人。 何小沫暗自松了一口气。 暗如来:【据我推测他们可能是个庞大的黑客组织,今天不早了,我得睡觉了明天要出趟远差+链接新作的小软件给提个意见。】 何小沫发完这条信息便下线了。 她连忙翻出手机,果然头版就是衡芜说的新闻。 里面压根没提到秘挡,和资金的问题,只是说本着世界和平为目的的友好邦交,他们同意把因为触动了北缅法律的犯罪分子,归还给邻邦的六个国家。 希望让他们回国后继续依照各国的法律条文制裁。 用词说的免冠堂皇,全世界都心知肚明,这件事能得到如今这结果,何小沫已经心满意足了。 看完新闻,又和苏子娜通了一个视频,何小沫睡意渐起。 不知何时,闺房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只见一道挺拔的黑影向床边靠了过来,何小沫觉察到本能大声呼喊:“谁……唔。” 一股熟悉的木质风信子香味带夹杂着淡淡的薄荷尾调灌入口腔。 “是我。”姜蘅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午夜迷人的男声优。 他的吻随即霸道的扑面而来。 似洪水决堤一般,在她唇畔耳唇,香颈蔓延开来。 何小沫娇喃一声根本招架不住。 她用力推了推姜蘅,想要告诉他她有点呼吸不上来。 可对方似乎克制许久,一发不可收拾,唇s喘息氤氲缭绕。 “小乖,你好香~”他在她香颈处低声唤她。 直到对方滚烫的热吻顺着一路向下蔓延,何小沫像是触电一样,猛然清醒。 该死……真丝睡衣下是……镂空的啊喂! 姜蘅在见身下女人不再配合,浑身颤栗这才发现他已经触及到那视屏聊天中让自己失去理智的白软冲击物。 “啪啦” 男人停顿时何小沫找回理智,按亮了床头的暖色调台灯。 “我……”姜蘅看着身下羞红的女人想为方才的放纵找个说辞,却不料何小沫伸手够住了他的脖子,咬住了他的唇。 “我们真的好有缘。” 何小沫抑制中心中的感叹毫不犹豫又吻了上去。 姜蘅进步很快,已经可以在第一秒给予回应。 如愿亲到心爱的女人,姜蘅心中压下似乎更热的躁意。 把人霸道的拉入怀中。 用力抱紧,像是要把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姜蘅?”何小沫把头埋在他怀中唤他的名字。 这一切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那遥不可及的佛子为她心动了。 “这是真的吗?”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抬起她的下巴把人压倒深吻,轻轻点水滑至冰点,好似谪仙迷醉。 乱把白云揉碎。 暖色灯光下,他霸道的和她厮磨在一起。 像是遨游在深海的鱼,让人喘息不到一点空气。 只是扑面而来的那道线条分明的六块若隐若现的腹肌。 忽然何小沫感觉有人踩到了她的脚,“讨厌,谁走路不长眼,没看到人家在和蘅……” “蘅什么?。” 苏子娜昨晚又一次直播了一等奖,这次她竟然买了十倍,几千万入账她很膨胀,强烈要剧组求给她放一天假。 这不为了给好闺蜜一个惊喜,她连夜飞回南岛市。 没想到何小沫居然在地下抱着被子……睡的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好好地一个美梦,要看就要进行到关键时刻了,哎哟喂,心中那个难受啊。 “你不是昨天夜里还在录节目,怎么一早就……”何小沫把被子扔到床上,从粉色地垫上爬了起来。 “别转移话题,你对他已经到了那种地步?” 啧啧,都开始眼馋人家人身体了! “老实交代我离开这几天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何小沫在苏子娜的严刑逼供下选择不坦白。 “他可是万年寒冰,同居数月都没任何进展,你觉得这短短几天能有什么进展。”何小沫长叹一声,修长的睫毛掩盖不住失望。 她以为昨晚姜蘅真的来了。 没想到居然是个梦…… 苏子娜只好分享给何小沫自己保留的秘密武器杀手锏。 “这个你拿去试试吧,不行我劝你放弃吧。” 苏子娜见何小沫揉着蓬松的乱发,一把拉住她的手,掏出放大镜认真研究起来。 “还是姜家二少爷慧眼识珠,姜蘅白瞎了眼。”这可是活着的福星。 她只恨自己发现晚了,只恨自己昨天没有买上一亿注。 身家直接超过姜蘅,成为新首富,迎娶好闺蜜。 不对,迎娶高富帅。 何小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放大镜,对准苏子娜的红唇:“你们真的很般配。” 就连终极理想和抱负都是一样的。 “不闹了,我给你说件正事,我爷爷有意撮合你和我哥,季爷爷看起来也很支持。” 苏子娜刚说完,何小沫就听到爷爷喊她下去吃饭了…… 第48章 原来你这么喜欢叫人哥哥? “沫沫啊,晚上早点下班,今天老苏头子过生日,你陪我一起去。” 何小沫咬了一口小蒸包,连忙点头:“娜娜,你今天还回去录节目吗?” 苏子娜没有吃主食,只是吃了一点果蔬沙拉,外加一枚鸡蛋。 “给爷爷过完生日再去。”她现在已经被贴上锦鲤小标签了,节目组对她格外关照。 “爷爷,那我早点回来接你一起过去。”何小沫喝了一口鲜榨果汁,心里盘算着该准备什么礼物合适。 季爷爷告诉何小沫他已经和乐团其它几位老同学约好,让何小沫不用管他。 饭后何小沫便跟着苏子娜上了她的车。 又给姜蘅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不用来接自己了,难得苏子娜回来,两人还有好多悄悄话要说呢。 姜蘅车开半路,只好让李韬调转了方向直接去公司了。 矜贵的男人双眸紧闭,看似像是在打盹,实则在回想昨夜暗如来给自己发来的那个链接里的内容——勾月世界。 依靠地球本身的磁场生存的虚拟活体bug名为勾月,祂在网络世界里一旦生成,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可以本能的躲避所有杀毒软件的甄别,宛如光在现实中的存在,存储在网络世界的资料,将不再有任何秘密。 如果再赋予勾月一定的特性,那么在一定的情况下,祂便可以以光速存活在现实世界。 这简直超出他的想象。 姜蘅此刻才算明白什么叫神级思维。 不简单,太不简单了,暗如来这网名送她真真是名副其实了。 昨晚她把这个构思亦或者说她已经有了初步模型的想法告诉自己,可见她有把自己当做最信任的人。 “姜总,您办公室还需要两天才能完全复原,您今天的安排是......”李韬把计划照例报给姜蘅。 姜蘅却让他把工作都安排给总经理,也就是姜储一。 “胃疼,送我去医院挂水。”姜蘅明眸微微紧闭,面色一如往常平静。 李韬点点头直接把车开去医院,vip病房内,他看着姜蘅打上点滴,这才离开去公司。 姜蘅见夏寒离,单手拔掉了针管。 起身拿起外套从vip病房另一个小门出去了…… 何小沫和苏子娜一起给薛夫人送鲜花的时候碰到了从医院给母亲拿药回来的薛邵飞。 “薛上帅好。”苏子娜热情又主动。 薛邵飞微微点头,严肃清冷的眸子看向何小沫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今天来看母亲却发现她日夜不离身的镯子不在手腕间了。 “苏小姐,何小姐,辛苦。” 何小沫觉察他的目光有落在自己手腕间,便开口主动解释,薛邵飞却先开口了:“看来何小姐和我母亲真是有缘分,我果然没看错人。” 从他第一眼见到何小沫那回眸一瞥,他就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了出来。 “能否借一步说话。”薛邵飞挺着身板,伸手示意何小沫。 苏子娜礼貌点头,便去车里回避。 薛邵飞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为了你的安全最近不要联系我,也不要联系温然,做一位像苏小姐那样享受生活的人。” “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何小沫隐约觉察到薛邵飞今日心思有些沉重。 “合约之外我把你当妹妹,合约之内,你了解的越少越好。”薛邵飞清冷的眸子在看向何小沫的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把何小沫的安危看的比自己还重要了。 “我可不想把你当哥哥。”老板就是老板怎么能攀亲呢。 况且她内心天生就对穿军装傲视群雄的男人有种敬畏,和崇拜。 “作为员工呢,我想向老板提几个建议,首先我觉得我这两天都快闲出筛子了,希望老板赶紧给我安排新的任务。” 签合约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喜爱的刺激来了,没想到至今为止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薛邵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摇头暗笑:“看不出来,你的抱负还挺大的。” 何小沫盯着他肩上扛着的荣誉,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老板是谁?” 万一,她是说万一,日后薛邵飞成了统帅领袖,那她也功不可没啊,至少也是给至高权利的男人打工的。 到时候不得给她个一官半职? 她骄傲着呢。 薛邵飞不知这丫头脑子在脑补什么,但他能看出来,何小沫是位善良又有智慧的女人。 “你闺蜜有男朋友吗?”薛邵飞看向坐在何小沫小宏光副驾驶作为的热情女人,眼底划过一丝悸动。 何小沫杏眸微翘:有情况哦!!! “目前没有,如果薛少将愿意再给我指派个任务,让我挣点糊口的小费,我不介意告诉你今晚苏家爷爷要过生日的信息。” 薛邵飞嘴角含着硬朗大气的坏笑:“静默,服从安排。一个月后在这等任务。” 苏子娜看着薛邵飞一会揉揉何小沫的头顶,一定会给个暖笑,甚至二人好像还不约而同看向了自己? 难道他对何小沫有意思? 感情自己又来当了灯泡,他记得上次见薛上将看何小沫的眼神就很不一般。 眼神很柔,很暖。 苏子娜见何小沫抿嘴偷偷乐呵,“薛上将可是除了姜蘅以外第二个能让你这么偷着乐的男人了吧。” 何小沫一脚油门,启动小宏光。 “那你觉得他和姜蘅比谁更有魅力?”何小沫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苏子娜沉思,勾唇浅笑摇摇头:“都不错,不过我觉得薛上将应该比姜蘅更胜一筹吧,至少他豪爽,比姜蘅更多了一些柔和。” 如果和姜储一比起来,她还是觉得姜储一有趣。 嘻哈痞帅范真真是get到她的点了。 傍晚苏家别墅。 苏老爷子寿诞,两极分化,他的战友同学这些老朋友都被安置在了一楼诺达的客厅。 院子花园里装点温馨,全都是他们的孙子辈的人,至于中间这一代人,他们直接拒之门外。 何小沫被苏子宸单独叫去屋里帮忙招待老人。 可见二老用意有多明显了吧。 “爷爷,我带何小姐去院子里转转。”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人,嘴角夹杂着一丝病态的俊美,他的声音斯斯文文,就如同他的外表一样让人怜爱。 他觉得何小沫有些不自在于是主动提出带她出去。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单独在一起才能有话题。”苏老乐的合不拢嘴。 二人并肩走出大厅,来到花园中,苏子宸取了一杯葡萄酒递给何小沫:“小沫,方才爷爷的话你不必放在心里。” 何小沫莞尔一笑,稍微有些许尴尬,“谢谢苏家哥哥。” 苏子宸和苏子娜算是双胞胎,他只是比苏子娜早出来一分钟 ,便成了哥哥,何小沫从高中起就跟着苏子娜一起喊他哥哥了。 话语刚出,她就觉察到身后笼罩了一层寒气,一回头姜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一侧了。 “姜总,久仰,没想到爷爷今日寿宴,还劳您大驾,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苏子宸礼貌上前,主动放低酒杯向姜蘅敬酒。 他没想到姜蘅也会出现在自己家。 还记得他上次在大众面前露面还是在季悠悠的生日宴上。 “小苏总客气,苏小姐和小沫是最要好的朋友,她爷爷过生日,我若不来岂不是不懂礼数了。”姜蘅端着酒杯和苏子宸碰了一杯。 苏子宸也是聪明的人,没少从妹妹口中打听何小沫的情况,自然也是知晓二人藕断丝连。 “既然小沫有姜总陪,我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身着银灰色西装,长着一张学院系校草脸庞的苏子宸礼貌转身像姜储一走去。 姜蘅手握酒杯独自抿了一口。 苏家哥哥? “原来你这么喜欢叫人哥哥。” 第49章 苏家寿宴的对决 “你……吃醋啦?” 何小沫后退一步与姜蘅并肩,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对方清冷的眸子寒霜散去,可面色依旧紧绷,在外人眼里依旧是高不可攀的矜贵佛子。 一众富家公子,发现姜蘅现身,纷纷前来敬酒。 一位青涩学生模样的阳光男孩跟在后面唯独对何小沫感了兴趣:“这位姐姐,我手机找不到了,能借用一下你的给我震一下响铃吗?” 何小沫不知少年套路深,信以为真。 拿出手机递给对方。 姜蘅被众人围着敬酒,眼看着何小沫被那乳臭未干的小男生拉去找手机急了眼,脸色一沉,自带的气场使得那些人不敢再上前叨扰。 只得敬而远之。 姜储一和苏子娜在舞池中伴着旋律跳舞,可眼神却追逐那道亮丽的身影一直穿梭在花园的角角落落。 姜蘅一伸手拦住那个青涩的面孔:“手机确定不在身上?” “我和姐姐开个玩笑。”青涩男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看向何小沫的时候脸颊不经意间泛起了红晕。 直到走出好几米远还不忘回头大喊一声:“姐姐记得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何小沫拿出手机,果然有一条好友邀约。 正在她要点同意的时候,手机被一旁挺拔冷峻的男人拿走了,只见他毫不犹豫按下了拒绝,随后还把方才通讯录拨打出去的最后一个号码给拉黑了。 “小乖,做任何事要一心一意。”说完他把手机递给了何小沫。 指尖无意划开了她的通讯录,只见一个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头像被置顶了。 债主? 这就是她给自己的备注? 何小沫一把夺回手机,塞进裤兜里:“蘅哥哥方才说的做事,是什么事?” 现在她感觉和姜蘅之间说不清道不楚。 说是男女朋友吧,可他又没说过喜欢她,让她做女朋友。 说是普通关系吧,可他看上去分明就是在吃醋。 姜蘅一双冷艳的眸子压下诧异。 难道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他以为他们目前的关系算是男女朋友了。 姜蘅把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放下酒杯,双手轻轻搭在何小沫双肩,神情有些严肃和紧张,眼底却是温柔至极。 “何小沫,做我女......”姜蘅话说到一半,就被一阵浮夸的喧哗打断了:“这不是薛上帅吗?” “薛上帅好。”一时间,众多年轻的男女不约而同的看向薛邵飞。 苏子宸作为宴会的主人,叫过家丁去通知爷爷,立刻迎了上去。 何小沫眼巴巴的望着姜蘅,他却不接着往下说了。 眉眼犀利的薛邵飞越过众人一眼就看到了躲在一角双手搭在何小沫双肩上的姜蘅,嘴角露出一抹未知的杀气。 他像是领袖一般笔直的后背,微微抬起手臂,朝着众人挥手回应。 “大家好。” 随意随意。 此时屋里一群年迈的各界泰斗走出屋门纷纷上前迎接,问好。 薛邵飞热情的上前同他们一一握手拥抱,问候。 此刻眼神好使的苏老也在人群后面发现了寿辰另一位贵客。 “姜总大奖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苏老住着拐杖就把目光引到姜蘅身边。 姜蘅唇角一勾,呵还真是爷孙两个,评价自己都不带换个成语的。 “苏老好,今日来的匆忙略备薄礼,请不要见外。”姜蘅从李韬手中接过贺礼,递到苏老面前。 两枚乾明时期皇帝把玩过的一对掌上日月赠予了苏老。 苏老一看实在是太贵重了,这两枚由皇帝自己操刀雕刻的核桃,实在是太贵重了。 他一眼就看中,也不好拒绝了首富的一片用心。 “姜总实在是太客气了。”一旁老头无不向苏老投去羡慕的眼神。 一个生日宴,能同时惊动两位金字塔顶尖的大人物。 在南岛市这是独一份。 薛邵飞见状也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一把乾坤扇,相传是一千年前一位王爷的随身之物。 季老朝着姜蘅一旁的何小沫招招手,示意她离姜蘅远点。 何小沫只好回到爷爷身边。 潜移默化中整个苏家别墅院中形成了三个小团伙,以姜蘅为主的商界精英,以薛邵飞为主的老年团,还有保持中立的季老苏老和何小沫。 “姜总出手还是这么阔绰。”薛少脸色冷凝,语气看不出一丝友好。 姜蘅举起酒杯略微颔首,优雅而不失气度。 “听闻薛上将最近可是立了一件大功。” 薛少挺直了身板,一声浩然正气的军装尤为醒目。 “挡了姜总的财路,还望姜大总裁不要计较才好。” 语毕,薛少端起酒杯隔空朝着姜蘅虚拟一碰,一饮而尽。 姜蘅奉陪,嘴上说着岂敢岂敢,实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所表现的生态分明就是敌意。 两人话语犀利争锋相对,隔空一连喝了好几倍。 若不是苏老出来圆场,二人准能打起来:“娜娜,好生招待薛上将。子宸好生招待姜总。” 这两尊佛苏家一位也惹不起。 一连喝了好几杯,何小沫既担心姜蘅,又怕爷爷不乐意。 姜储一见状,上前来到季老身边:“季爷爷,我能请小福星跳支舞吗?” 季老闻言点头默许。 苏子娜不知薛邵飞酒量好,又怕招待不周,只得一杯一杯陪着他。 几杯酒下肚,她发现薛邵飞还是个性情中人,豪爽中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可爱。 她望着舞池中姜储一和何小沫轻慢的舞姿,一时间没控制住多贪了两杯。 老泰斗们熬不了夜,身体有些吃不消,于是宴会早早收尾。 季老真是的倦了一天,回家后就累的躺下休息了。 何小沫不放心姜蘅,于是开着小宏光顺道买了胃药去了悦海公寓。 刚进公寓就被在门口等候的姜蘅一把拉入怀中。 “有胃疼么?”何小沫趴在他怀里仰头看着带着醉意的男人。 姜蘅摇了摇头,低头吻了下去。 他抱着人一路强吻到沙发才肯罢休,“这会还真的有点疼。”他松开何小沫揉了揉胃,只要一喝酒他就容易胃疼。 “傻瓜,今天怎么不知道准备点葡萄汁啊。”明知道薛少酒量好,还非要在气势上压过他。 何小沫别过绯红的脸颊,连忙给他冲了一包胃药,递到他手中。 “喝了药,乖乖躺下,我给你揉揉。”何小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姜蘅躺上面。 姜蘅自知脸颊有些发烫,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躺女人腿上。 他多少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 服下胃药,顺势坐在了何小沫一旁,抬起手臂把人单手楼入怀中:“这样就挺好。” 何小沫脸颊一红,侧脸就贴到了他下巴,倒也没躲开他的怀抱。 女人伸出纤纤玉指熟练的给他按揉起来:“没见你锻炼过身体啊,怎么身材管理的这么好。” 他小腹的腹肌,可真是货真价实,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姜蘅拦着怀中女人的盈盈一握的细腰,微微收紧力度:“想知道我是怎么锻炼的?” 何小沫不知道自己被反套路,认真的点点头。 手带佛珠的男人侧头微微牢笼她耳畔,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去我卧室看看。” 何小沫脸颊一红,直接把脑袋埋入他怀中,才不要去他卧室。 进去容易出来难。 “你好点没,我手都酸了。”何小沫抱怨一句,从他身旁坐了起来,“卧室我就不方便去了,不过你的书房我想参观一下。” 姜蘅揉了揉眉心,点头应允,起身领着何小沫来书房参观。 男人单手插兜,立在门口,看着书房中好奇心满满的女人。 灰色基调的书房,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尤其是电脑桌上,干净的连个鼠标都找不到。 何小沫转了一圈,夸奖一句:“嗯,比我那里整洁多了,以后家里整理书房的任务就是你的了。” 姜蘅闻言眉峰一挑,嘴角一丝笑意蔓延开来。 何小沫上前勾住他的脖子,表情带着羞涩,眼底盖住诉求,索吻。 男人神色迷离,气氛有些暧昧起来。 他把人拦腰抱起,低头深吻,何小沫却别过了头,只是在他心口挠了挠。 “我还没准备好。” 第50章 姜蘅\/薛邵飞的告白 姜蘅止住混乱的气息,勾唇浅笑:“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他只是想把人抱到沙发好好亲亲。 女人脸颊烫的厉害,好似火烧的燎云夹杂着尴尬。 她从男人手臂挣脱,娇羞的背过身去:“没……没什么,我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她想确认一下衡芜到底是不是姜蘅。 姜蘅眼底划过一丝迟疑。 他心里很清楚,很清楚,如果何小沫一旦碰了自己的电脑,凭借她的天赋,一定会发现自己隐藏的聊天软件。 虽然所有内容每次都会退出后一键焚烧,可他担心何小沫会误会。 男人上前从身后搂住面前的娇小女人:“想玩什么游戏,我陪你。” 之前见她喜欢打游戏,为此还转为了买了两台大屏幕的台式机。 何小沫摇摇头,生怕被对方看出端倪,“我不打游戏,就是想为苏子娜水水评论导向,如果你不方便,那我回去再给她帮忙吧。” 何小沫心里虽然不埋怨姜蘅,可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她回过头莞尔一笑,看起来真的没放在心上。 姜蘅反手把她拉入怀中:“没什么不方便,只是在给你用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觉得既然真心想要向她靠拢,把她带入自己的世界。 就必须要做到尽可能的坦诚。 “你知道我是天煞孤星吗?和我在一起,就不怕被我里连累?” 何小沫凝眸踮起脚尖轻轻的堵住了他的冷唇。 “我是小福星,不怕。” 她喜欢他,爱他,就算明知他是这种命格,也控制不住一步步想要靠近他。 女孩坚定不移的回答,令姜蘅眼角潮湿感动不已。 “可是我怕,真的。”所以他犹犹豫豫,以至于现在都不敢给她表露心迹。 何小沫满不在乎,勾唇哄对方。 害怕说明他看中自己,既然相爱,为何不能在一起。 可她也担心自己步子迈的太大,姜蘅会再次退缩。 “那我们一点点来,交往看看,你会发现我天生命硬,不会受到你煞气的影响。” 姜蘅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打算的。 这也是目前最能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不让自己后悔 ,也不会让心爱的女人难过。 就算最后真无法在一起,至少他们彼此都尽力尝试了。 “那,我现在算是你男朋吗?”姜蘅一双炽热的眸子静静的望着面前清秀瑰丽的女人。 何小沫点点头。 姜蘅眼角露出幸福痴迷的笑容,拉着何小沫来到办公桌前。 他打开电脑,如实给何小沫坦白了他和网友聊天的事情:“你放心,绝对不是那种暧昧的聊天,我和她只是纯纯的学术上的交流。” 何小沫没想到姜蘅会主动向自己敞开心扉。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何小沫明知故问。 方才姜蘅坦白说出秘密的时候她真的也很想告诉他,自己就是可人,自己就是暗如来。 可话到嘴边,她想起薛邵飞的叮嘱,又咽了回去:对不起姜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她不明白姜蘅和薛邵飞为何看起来这么敌对,彼此相看互不顺眼。 她爱姜蘅,也爱自己的事业。 姜蘅坐在何小沫对面像是要接受她的审问似的:“算起来有八年了。” 除了他和暗如来具体的聊天内容,他把自己能说的都告诉了何小沫。 面对他的坦诚,何小沫还是很感动。 此生就算得不到他的爱,能在虚拟的网络和他成为知己,也知足了。 何小沫佛抚摸着已经看不清字母的按键,想着他就是每晚坐在这里陪自己聊天,陪自己在网络的世界里遨游,眼角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泪。 姜蘅见她难过的别过头去,有些慌张。 “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就不和她联系了......别哭好吗?” 何小沫摇着头苦笑不得。 她起身绕过电脑抱住姜蘅:“傻瓜,我才没有吃醋,放心,我的心胸很宽阔的。” 姜蘅愣住,她不吃醋? “你怎么能不吃醋。”身为女朋友,见自己和别的女人聊天,她不得稍微吃点儿醋? 何小沫抱住他胆大妄为的亲了亲。 “真不吃醋,我方才是因为被你诚实感动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该聊天还接着聊就行。”何小沫起身,一副说走就走的样子。 姜蘅彻底难过了。 她到底爱不爱自己啊,不但不阻拦,还主动把自己让给女性网友? 何小沫生怕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临走前刻意又解释两句。 虽然你是我男朋友,可你也有你的独立空间。 “只是,你心里的那个女儿只能是我,还有,亲亲只能对我。” 姜蘅望着临走还在自己喉结上吮吸一口的女人,真想把人锁在怀中。 他都不敢轻易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迹,而她却故意给自己留下一颗羞羞的草莓。 如果不赶紧冲个冷水澡,恐怕难以熄灭心中的疯狂增长的欲火。 男人混乱的的气息在幽深的眼底悸动不安。 何小沫不敢再逗留,于是慌张逃走。 回到家,何小沫激动的满屋打转转,终于,成为姜蘅的女朋友了。 她觉得此刻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有快乐当然要分享给好闺蜜。 没想到吃了惊天大瓜。 接电话的竟然是薛邵飞:“她去洗澡了,你找子娜有事?” “洗洗洗澡?”何小沫一时惊掉了下巴。 白天刚看出来薛少对苏子娜有点意思,两人这么快就进展到这一步了? 这车速有点猛了啊。 “没事,那待会你让娜娜给我回电话吧。”何小沫挂了电话瞬间有点心疼冤大头。 她还没等来姜储一约着去飙车...... 洗完澡,躺倒床上都快睡着了,才等来苏子娜的电话。 “娜娜,对不起。”何小沫觉得是自己把娜娜给卖了,毕竟苏爷爷的生日宴是她告诉薛少的。 子娜躺在床边,望着浴室里刚进去冲澡的冷冽男人,苦笑一声:“沫沫,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今晚可以说不完全是意外。 薛邵飞性格直爽,在她送他离开的时候,当场表白心意,她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蒙 记得薛邵飞原话是这样的说的:“苏小姐,做我薛绍飞的女人吧,余生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如此直白,又霸道的告白,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没拒绝,甚至还坐上了薛邵飞的车。 后面发生的一切似乎好像都是她在主动,但薛邵飞也没有拒绝,而是给与更霸道的回应。 何小沫连忙安慰苏子娜:“怎么会,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薛少对你可是一见倾心,今日你陪我送花,他叫我过去其实就是为了问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苏子娜看着围着浴巾走出来的高挺男人,抿嘴笑了笑。 薛邵飞擦干头发直接坐到了苏子娜一旁,掀开被子把每人楼入怀中眉眼一挑:“苏小姐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放心我会一心一意爱你。” 还未挂电话的何小沫犹如直面现场吃了一车的狗粮,赶紧把电话挂了。 薛邵飞听到苏子娜身旁传来的嘟嘟的声音,唇角露出一副占为己有的笑容。 何小沫抱着电脑趴在床边想着方才衡芜给自己提的几点建议,以及初步设定应该规避的问题,把自己的初步模型做了修改。 直到自己觉得满意才肯倒头睡觉。 周末这天,何小沫本来计划偷偷把上次抓取到的一个劲爆消息捅出去打压一下m帝国的嚣张气焰,就在她要订机票执行的时候。 页面弹跳出一条信息又打乱了她的计划。 【#山海国上帅薛邵飞遭人暗杀,所幸并无大碍#】 【※最狡猾的黑客火烛,本名温然被人活捉,最终惨死※】 何小沫手指一抖,手机从手中滑落下去。 温然死了?? 那个给她说她的人头能值2个亿,刚二十出头的阳光小伙死了。 可,可何小沫前几天还有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啊? 怎么突然就死了? 这一晚注定不是平静的一晚。 凌晨一刻,网上又爆出一条让何小沫心慌的新闻:薛上将把矛头指向姜氏财团...... 第51章 温然的事,我很抱歉。 不少网友纷纷猜测,温然的死和姜氏脱不了关系。 也有网友说温然就是黑客烛火,因为他曝光最大诈集团,也损害了姜氏的利益,所以姜氏重金雇佣私家侦探私下来处决了温然。 甚至还有推测姜氏近些年忽然崛起的财富和诈骗有关。 何小沫抱着头大声痛哭起来:“不,不会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就在方才一切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 温然悲惨的死相在脑海挥之不去。 他腹部中了十五道刀,刀刀致命啊。 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可见动手之人有多么的残暴 ,就连他的肾脏也给挖走了。 最可恨的是十指都被人切去了。 他被误认做黑客烛火,温然是替何小沫而死,她的心疼的呼吸不上来,泪水淹没了眼中的光亮。 “温然,为什么不把我交代出去啊?”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我们一共才见过两次面啊,我怎么能值得你付出性命呢? 画面血肉模糊的尸体上,他冰冷残缺的身体上,嘴角却微微扬起,就像最后一次她和他在车里见面时的笑容无任何差别。 她抽泣着缩成一团,躲在床角,茫然呆滞的神情,眼角了泪流不止,却再也哭不出声来...... 她脑海不断浮现出苏爷爷生日宴上薛邵飞和姜蘅二人冰火不容的画面。 纵使她不愿意相信姜蘅这么残暴。 可,可温然真的死了。 一夜的泪流干了,心也跟着冷了,追逐了这么久的爱人,痴迷了这么久的容颜,真的是残暴的狠厉的人吗? 她心里很乱,像是握不住的流沙,数不清,也看不透。 q趣酒店,姜蘅真的是替自己捉奸? 那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为何看到姜蘅没有去屋里翻找电脑? 为何姜蘅宁可毁了自己佛子的身份也不愿意支付他们费用? 她想不明白。 阴霾的晨雾迟迟不肯散去,洞察人心的雨滴一跃而下,无情的砸向地面。 何小沫洗了一把脸,第一次为自己画上了隆重的妆容,她必须遮盖自己哭过的痕迹,要像所有人一样冷眼旁观温然的死。 陪爷爷吃过早饭,爷爷看她眼珠泛着红血丝劝她在家好好休息。 “沫沫,工作别太拼,身体要紧,就算你不挣钱,爷爷也能养活你的。”季老拿出自己的退休金卡递给何小沫。 小沫眼角含着泪光,牵强的扯出一丝微笑。 “爷爷,我这么年轻,怎么能啃老呢,我的花店生意很好,足够我们祖孙二人开销了,您快收起来吧。” 雨天,她的车开的很快。 她想要快点到店里去,取一束最鲜艳的花,去薛府。 想要见见薛少,当面问个清楚。 也想冲到姜蘅面前质问个明白。 可她谁都联系不上,这一天他们都像是失踪了一样。 她给苏子娜打电话,间接打听薛邵飞:“娜娜,我看新闻薛少助理惨死,他没事吧?” 苏子娜看向病床边刚刚做完取弹手术的男人。 薛邵飞对着苏子娜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告诉何小沫。 苏子娜眼角含泪:“他没事,今早还给我说要开个重要会议,最近都很忙。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何小沫庆幸薛邵飞没事,也有点惋惜没联系到他。 苏子娜挂了电话,抹去眼角的泪珠,端起一碗鸽子汤放在唇边吹拂两下喂到薛邵飞嘴边:“网上的流言不是真的吧?” 她了解何小沫,之所以想问问薛邵飞的情况,其实是想问方才自己问的那句话。 “我自己来就好,你男人没那么脆弱。” 薛邵飞接过苏子娜手中精致的瓷碗一饮而尽,随手把瓷碗递给了苏子娜。 他见苏子娜眼角含泪,勾唇一笑伸手把人拉到旁边坐下:“能让美人为我落泪,再挨一枪也值得。” 苏子娜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呸呸呸,谁是为你流泪啊,我,我是眼睛进虫子了。” 薛邵飞忽然蹙眉,严肃起来,拉住她的手:“美人,和我在一起你只需要知道两点,第一,我是你男人,第二我爱你。” 别的他什么都不能告诉她。 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苏子娜明白他说这句话的含义,也没再追问答案,但是从方才她问出那个问题,薛邵飞的反应来看,有可能是真的。 何小沫给温夫人送花回来后便一直躲在花房发呆。 雨天本来就没什么生意。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姜储一处理公司公关危机舆论回来,见何小沫坐在玻璃橱窗内望着雨滴发呆,于是穿过马路走了过来。 尽管从昨晚开始他就忙的焦头烂额,可踏进花房的那一刻,他摒弃了所有的压力和焦虑,带着天生的痞笑猛地拍了一下何小沫的肩膀。 “小福星,想什么呢?” 何小沫虽然望着姜氏的大楼,却只单纯的望着,压根没注意到姜储一走了过来。 猛然一惊,回过头去,抬眼对上他那抹痞笑。 “没什么,温然死了,难过。”何小沫没有掩饰,因为薛邵飞把温然介绍给自己当对象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姜储一在何小沫对面坐下,望着她恍惚的深情:“你相信是我们姜氏的人做的?” 何小沫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浮肿的眼皮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姜储一。 他过来的时候没有打伞,浅蓝色衬衣肩头已经被打湿了,就连头顶还带着雨珠。 “冤大头,雨天不知道打伞啊。” 冤大头? 姜储一不解,他怎么就成了冤大头了。 “配合公关处理一些负面新闻,见你一人坐在发呆过来看看。” “你哥人呢?” 何小沫有点生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玩失踪。 电话不接,v信不回。 “他出国谈个重要的合作。”具体是什么工作他还不知情。 姜蘅想做的事情一向是有了眉目拿到合约才会通知他们。 同何小沫聊了一会,见她心情有好些,姜储一便去忙去了,公司还有一对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等何小沫再次见到姜蘅已经是五天以后的事情了。 她给温夫人送花回来停车的时候恰好看到他的车开进地下车库。 何小沫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上楼去见他的冲动,终于挨到了晚上店铺关门的时候,他和李韬一起来了花店。 李韬被留下陪宁萌关店铺,何小沫上了姜蘅的车,二人去了顺天高端会所-晨曦雅间 一路上,他没解释自己为何会消失几天,何小沫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提醒着自己克制,也没问他。 来到晨曦雅间,二人坐好,诱人的饭菜上桌,姜蘅才开口:“我去帝m国和他们军方谈个生意,你知道有关军方的消息一向封锁严,手机被没收了。” 何小沫看着平日里自己最爱吃的芝士焗澳龙一点胃口没有,只是夹了一口青菜放在了碟中,轻声回应一句:“哦。” 姜蘅起身把鲜美的蟹腿放到她盘中:“这个很新鲜,你尝尝。” 一只只蟹腿,涂满了辣椒油,分明很诱人的样子,在她眼中却变成了温然被砍掉的十指。 她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餐桌上,滚落在地面。 姜蘅浓密的睫翼下划过一丝心疼,沉思片刻他起身为她拿了一副新的筷子。 “温然的事,我很抱歉。” 何小沫修长的睫毛一颤,抱歉吗? 他为什么要说抱歉? 这真是他派人做的...... 第52章 利益高于一切 何小沫颤抖着手指,喝着杯中的热水,想要把冷彻的心底捂热。 “钱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他已经是首富了,就算这次缅越的事情真的让姜氏损失惨重,那他也不至于用如此狠辣的手段杀害温然啊。 你不是告诉暗如来,你很敬佩火烛吗? 难道查烛火,是为了消灭她吗?凭借姜蘅对互联网的深知,他本身就是一位如同黑客大佬一般的存在。 这一点何小沫很清楚。 如果真的和姜蘅暗中较量,她并没有多少胜算的把握。 该死。 她怎么能把自己多年的心血,就发给他看了呢? 勾月可是她想要当做底牌的。 尽管现在还没找到思路怎么去实现。 看来她要加快速度了,必须赶在姜蘅之前做出来,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火烛,是否也会痛下杀手? 不,这个想法太恐怖了。 想到这里何小沫看向姜蘅的眼神都变得不安起来。 姜蘅凝视着手腕间那串佛珠,黑白分明的眼眸严肃起来:“钱不是万能的,可离开钱也会寸步难行。我是商人,看中的是利益。” 是啊,她怎么忘了他是一个商人。 利益高于一切的商人。 见何小沫眸色变冷,姜蘅心间一颤,起身坐到了她身边。 她第一次因为他的靠近感觉到了害怕。 姜蘅抓住何小沫因为害怕而变的格外冰凉的玉指,小心翼翼的握在了手心。 “我是你男朋友,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前的处事风格,我愿意为了你尝试着改变。” 他不想让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感情基础,因为温然的死而产生隔阂。 何小沫勉强扯出笑意,点点头,却把他温热掌心中的手指抽了出来。 “好。” 这个字,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我能给温然送一束鲜花吗?至少他也算是我认识为数不多的朋友。”何小沫严谨的说出自己的诉求。 在她的世界里,也就那么几位,能关心的人真的少的可怜。 虽然和温然没有多少交情,可他却是何小沫欣赏的一类人,最关键的是他是替自己而死。 她必须亲自祭拜。 “当然可以,后天我让李韬送你去。”姜蘅心口疼的无法呼吸,他从何小沫眼中看到了害怕两个字。 她现在恐惧他,那也一定开始记恨了吧。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绅士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他离开这间布置优雅的餐厅时,何小沫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真是昨日不可回首啊。 以前来这吃饭,满眼都是他,满心都是欢喜,都是紧张心跳加速,爱恋的滋味。 今天却只剩下忐忑不安。 姜蘅从洗手间出来,来到了抽烟室,有人递给他一直粗烟,姜蘅抽了一口不习惯便掐灭了。 “我喜欢抽细的。” 递烟的男人伸手打着火机,为姜蘅点燃中指和食指间夹着的细烟。 “这件事……难为你了。” 姜蘅浓眉微蹙,幽深的眼内投射出莫名的威压,他耸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深吸一口香烟,缓缓吐出,灰色烟雾下男人矜贵炫技般的容颜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秦卅没有起疑心吧!” 叼着粗烟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姜蘅的肩膀:“老子压根就没把那条走狗放眼里,要不是欧阳小哧佬太嚣张,老子一定先把他解决了。” “留着他背锅吧,先把恐怖组织彻底解决了,斩断小赤佬另一条手臂。”姜蘅一口气抽掉了半只烟,浓郁的烟雾在肺里游走一圈,随后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件事交给我吧,她不能再出手了。”姜蘅掐没烟头,转身就要走人。 却被屋内的人拉住了手臂。 “你我都很清楚,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姜蘅拳头紧握,没有啃声,舔了舔后槽牙迈着长腿走出了抽烟室。 吃过饭,他把何小沫送去季家花园。 这是她第一次想尽快从他身边逃离,这诡异的高压,近身能让空气都凝固起来。 姜蘅下车,拉住想要逃跑的女人往怀里紧紧抱住:“你要相信我。” 何小沫表情呆滞的趴在他的肩头,没有给予往日那般激烈亲密的回应,只是任由男人把她楼入怀中,亲了亲额头。 心跳却再也加速不起来了。 分别前的悸动,与羞涩也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想尽快逃离。 “那……我先回家了。”何小沫推开男人,转身的一瞬间,眼底的冷意凝结成了霜。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人。 在以往的行事风格上她自认为一向都比较冷静,就算是知晓温然死的当天,也没有一股脑热的去找姜蘅对峙。 隐忍几日,得到的确是锤实的结果,难免有些接受不了。 如果此事与他无关,他何须抱歉。 在何小沫走进季家花园大门的时候,抬头间却发现门口针对姜蘅的牌子不见了。 回头向身后看去,他还在方才他们拥抱的地方,单手插兜,修长硬朗的轮廓依旧是那么容易令人沉溺。 姜蘅见她回头看向自己,原本微寒冷冽的眸子瞬间柔了下来。 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眼尾微微翘起,眼漾蜜色,紧接着沉悦的嗓音伴着喉结的滚动坠入何小沫心底: “晚安。” 她没有回应,点点头,转过身便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便把门反锁了。 今晚衡芜给她发信息,她没有回,而是完全沉静在自己的虚拟世界,她要赶在姜蘅之前创造勾月虚拟世界。 然而事情开展并不顺利。 一连两个晚上,她连勾月的角码都没摸到,好在有了一些思路,不枉费她连熬了两晚。 上午再给温夫人送花的时候,薛府后院,她碰到了薛邵飞。 “老板。”何小沫上前招呼一声。 薛邵飞带着何小沫来到枫林的凉亭,把一位身后一位银灰色头发,扎着小辫男,却一副刚铁直男模样得男人介绍给了她: “我母亲的理发师,王焰。” “你好。”她伸出手同扎着小辫的男人握了握。 他身上有股发廊独有的香味。 男人看了看何小沫伸出的手没有回应: “我在港林路有一家秀发造型,做头发型找我给你九九折。”王焰言语傲慢却不失礼貌。 “我在古恒路口有家花名为沫沫花店,来我店里捧场,我给你打9.8折。” 初次见面两人互不相让,言语还带着些许针锋相对。 待王焰走后薛邵飞才开口:“温然的事……我也很难过。” 提起温然,何小沫眼眶微湿润鼻腔顿时酸涩不已,她看的出来薛邵飞眼底满是自责。 “他是因为我才被人残忍杀害的。” 薛邵飞没有回答算是默认,缅越那边的势力不亚于最大的恐怖组织,他们暗中彼此都有利益牵扯,这次释放了几万免费劳动力,损失不止眼前这上百亿的利益,而是源源不断的免费劳动输送网。 在曝光他们集团高层各怀鬼胎之后,利益的争夺从暗转换到明。 原本诈骗集团当权者用来牵扯各位高层和各方势力的把柄,一时间摆上了台面,势力的平衡被打乱。 制约成为彼此不信任的鸡肋。 为了降低内部权利和利益尖锐的争夺,领头人把责任都推向了黑客火烛,说是火烛向他提供了他们的把柄。 一夜之间火烛的人头船涨水高,已经被叫到了十亿。 秦家为了削弱在海国人气日渐旺盛的薛家,推出了温然做替死鬼,因为只要他们稍微费点心思去查,都能查到温然是薛邵飞母家的远亲。 也是唯一一位远亲了。 温然发下有人追查他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 把何小沫给他的文件,在家里的电脑里留了备份。 以此做实了他就是火烛的身份。 这无疑对薛邵飞是一个承重的打击,从他懂事开始,薛家就在政界泥潭开始沉浮,相继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被关押,被终生监禁,被暗杀。 能重回上帅,光耀祖上门楣,他付出了许多,隐忍了许多,这一步步都是枪林弹雨中趟出来的的。 何小沫望着薛邵飞眼底流转的逆光,稍有沉思,心中流淌的热血让她想为眼前这位正义的军人无私的服务。 所以关于她和姜蘅的事情,她觉得有必要告诉薛少。 “姜蘅......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作为姜蘅的女朋友,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继续她和薛邵飞的合约。 第53章 女朋友身份 薛邵飞开口打断何小沫:“你的契约精神,和能力,我百分之百信得过,至于你的私事......我无权干涉。” 合约只针对工作范畴以及保密协议,附带着绝对服从安排。 何小沫盖住眼底的惊诧。 他难道不应该反对,或者终止合约吗? 就像苏子娜说的今时不同往日,此刻他和姜蘅可是对立面,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你的意思是......”何小沫猜测他一定有深层用意:“让我在姜蘅这边......”当卧底? 她揣测道。 纵然姜蘅有可能和温然的死有关联,也不代表他就是凶手,或许他也有自己的无奈。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是利益至上的商人。 若是薛邵飞想利用自己和姜蘅的关系,她也是不愿意的。 尽管不太可能,但是她还想把工作与生活区分开。 何小沫喜欢这份工作,她也爱姜蘅。 薛邵飞燃起一支烟,打断了她的话:“那倒不用,他会是你最好的屏障,这就足够了” 何小沫觉得她好像明白了。 刚回到花店,就碰到同自己一样陷入两难境地的苏子娜。 “沫沫,怎么办啊,你看看我愁的都快长皱纹了。” 现如今两人的男朋友水火不容。 她怕影响到自己和闺蜜的关系。 “我刚才已经向他提出分手了。”苏子娜十分仗义,取下一束艳丽的玫瑰一瓣一瓣的撕扯下来,发泄情绪。 何小沫不解:“为什么啊?” 他们两个打他们的,我们该是好朋友还是好朋友啊。 “沫沫,这怎么可能,一天两天我们能做到旁观,久了......”就不见得了。 就怕日久生情,一旦有了情,难免不会站在他的立场维护他。 “他同意了?”何小沫递给苏子娜一束花,由着她发泄。 苏子娜冷哼一声:“一口回绝。” 不仅仅回绝了她,还狠狠要了她,让她想都不要想分手的事情。 ...... 天边浮出红云,大地暗了下来,李韬接着何小沫去了温然的墓地。 这是上都远郊的一座远古荒山。 这座山没有名字。 杂草丛生的林间有一个新的小土包,下面埋着温然的衣服。 是的只有衣物。 尸体现在还接受着鞭笞。 他们把他做成了标本,大脑被切开了泡在了酒精玻璃皿中,这段视频残暴的图片一早从恐怖组织团伙哪里发出来的。 何小沫紧握着拳头,骨节泛白,在沉静的夜幕下发出一声声啪啪的骨骼碰撞声。 人性啊。 刺穿了坟前女人瘦弱的神识,她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面前连墓碑都没有的小土包。 她没有哭,只是克制不住肩膀的颤栗。 这种凄凉像是吞了刀片四肢百骸都已经模血肉模糊。 疼到没有知觉。 她在心里默默的和温然道别,和那个爱笑的男人道别。 “它们,会带你寻找到阳光。”愿你来世还是那个爱笑的少年。 何小沫在坟前,撒下向日葵的种子。 把属于温然的未来给予来生。 连续两晚通宵,祭拜完温然上车没多久她累的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姜蘅肩膀上。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风信子香味,脑海回想着薛邵飞话语的意思。 她伸出小手环住男人精瘦挺拔的腰身。 男人腰身一紧,脊背挺得更直了,就连一双桃花眼的眼尾都染上了颜色: “你醒了?要不要跟我回去?” 何小沫点点头,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她对姜蘅了解的太少了,她想要更多的去了解他。 娇柔俏美女人的秀发在蹭的男人心底痒。 “回悦海。”姜蘅沉悦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好的姜总。” 李韬觉察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升起了挡板。 姜蘅伸手把人禁锢在怀里:“还有一个小时车程,再睡会吧。” 他修长的玉指轻轻的揉搓着女人的秀发。 很快胸前就传来了女人均匀熟睡的气息。 带着她独有的体香,肆虐着他带着躁意的心。 他想亲亲她柔美欲滴的红唇,可又怕打扰她睡觉。 二人刚走进屋门,姜蘅就克制不住把她壁咚在一角,强吻了起来。 何小沫配合着,眼角却流出了眼泪。 姜蘅滚烫的掌心触摸到她眼角的潮湿,停了下动作,眼神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弄疼你了。” 在不见她的这几日,他每天都在想她。 从前没有确认关系,他尚且可以强制自己克制,但是自从体验过那饱满的红唇温软的触感,他就愈发克制不住。 何小沫摇摇头,他抱起女人进了客厅。 放在沙发上,又吻了起来。这次动作明显隐忍克制,轻轻点水,影影倬倬,小心翼翼。 就在何小沫把手放到他背后的时候。 她似乎从他贝齿中听到了一声本能闷哼“嗯~”紧接着姜蘅松开了捧着她小脸的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饿了吗?尝尝我煮的面?” 何小沫想拒绝,可肚子却出卖了她,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好,我给你打下手。”她撸起袖子就要进厨房,却被姜蘅揽在门口。 “我书房有给你买礼物,自己去找找看。”姜蘅神神秘秘指向书房。 本来昨天想送给她的,可她昨天看起来像是生气了,怕她拒绝所以没拿给她。 何小沫眼底划过惊诧,抬脚走向书房。 红木鎏金的书桌上放着一个莹蓝色锦盒。 里面是枚精致的羊脂玉手镯。 细看它并不通透,就算在灯光下去照射,里面也浑浊不清,但丝毫不影响它本身置地的细腻和美感。 这枚玉镯很宽大,但是掂在手中的分量却很轻。 嗯,看起来像是极品,拿在手里却像是假的。 或许是添加了特殊成分的塑料...... 可她已经有一枚了,是温夫人给她戴在手上的。 “喜欢吗?我替你戴上试试看尺寸合适吧。”姜蘅走来,从何小沫手中拿起玉镯放进了锦盒。 轻柔的取下何小沫原本戴着那一枚翡翠手镯。 把锦盒里的玉镯戴在了她手腕上。 “好看,这个颜色更配你的气质。”男人把翡翠镯子放入锦盒递给她。 好看是好看,可他为什么要送自己一枚假玉镯? 此时可小沫确信是假的,因为戴在手上的感觉就像是手上带了一根没有重量的头绳。 何小沫看向姜蘅缱绻一笑,点点头:“谢谢。” “其实不必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你知道我不太喜欢戴配饰。” 何小沫触摸着手上有20毫米宽的‘假’玉镯,若有所思。 姜蘅勾唇一笑:“也不算贵吧?在帝m国在机场2元店里淘的。” “2,2元……那太值了。”最起来一眼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是姜蘅,你确定不是闹着玩的吗??? “以后给温夫人送花,让宁萌去吧。”他的语气更像是命令,何小沫完全没有听出商量着余地。 好在薛绍飞给她介绍了王焰,看来以后只能通过王焰联系薛邵飞了。 “我知道你和薛少现在关系紧张,可我去薛府真的就是单纯送花而已……也不行吗?” 何小沫一想到以后不能常常去看望温夫人,她有点难过。 姜蘅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眼神又恢复到了往日高不可攀的佛子。 他没有回答,流光逆转的眸子轻柔的看向何小沫。 她知道他心里是不愿意让自己再去薛府了。 只是没有当面拒绝。 “明天技术部会从国外请一位it精英,你知道我们姜氏没有女员工,所以能不能拜托你陪我一起接待一下。”姜蘅松开她的柔软的指腹,勾唇询问。 “是要我扮演你的小助理?”何小沫觉得二人现在虽然已经确定关系,但是并未对外公布。 他们现在算是地下恋情。 “是我女朋友的身份。” 第54章 小学弟越发有男人味了 “还是做你的小助理吧。” 何小沫挽起姜蘅的手臂走向餐厅。 她和姜蘅相处的事情,至今还瞒着爷爷,明天接待一定会上新闻,万一被爷爷知道老人家会不高兴的。 再加上现在又与薛少公然为敌。 所以何小沫决定两人的关系还是暂时保密吧。 “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这件事还需要一点时间。”何小沫吃着碗里清香的面,眼巴巴的望着姜蘅。 姜蘅虽然眼底有些失望,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你放心,我会让季爷爷重新接受我的。” 饭后何小沫回到家,同衡芜聊了一会。 更准确来说是衡芜主动找她聊了半天,他似乎对上次自己提出的勾月很感兴趣。 而且又提供了许多被自己忽略的规则。 甚至还提到一款名为‘星星’的陪伴形机器人,这款机器人正是姜氏旗下的一家科技公司生产出来的。 问世不到一年,但是反响很好。 得到有孩子的家庭一致好评。 衡芜:【如果连接勾月与现实的界限你不妨尝试破解一下‘星星’这款机器人。】 暗如来:【谢了】不过这个可比预期的难多了,就好比想从3和4之间找到一位整数一样困难。 衡芜:【的确很难。】难就难在我们感官的局限。 何小沫退出聊天界面之后去查了这个陪伴机器人的相关信息......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她想试探性的给爷爷透漏一下她和姜蘅现在关系。 “爷爷,今天我就不开车了,姜蘅说等会来接我。”以前坐姜蘅的车时,她都是让他停在下一个路口拐角处。 季爷爷吃过饭开始擦拭自己的长笛,看不出来情绪。 “沫沫啊,世界上不是只有姜蘅一个男人。”看起来又冷,又傲娇,他是担心何小沫和他长久不了。 何小沫勾了勾唇呵呵一笑。 “爷爷不是针对他,我已经是两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只想给你找个安稳人家好好过日子,其实姜储一也不错,浪子回头难能可贵,他对你......” ‘咳咳’何小沫咳了几声打断爷爷的话,“爷爷,我和我他是好朋友,您 这话可千万不能守着他说,免得以后朋友都没法做。” 季老摇摇头,长叹一声,上了楼。 何小沫来到花店宁萌已经开门营业了,她跟着忙活一会儿,便去了对面的姜氏。 姜储一已经在门口等着迎接这位天才计算机博士了。 “小福星,你来找我?”他见何小沫穿过马路走到自己身边,眼角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痞笑。 “是谁这么大的面子,劳驾你亲自在门口迎接?” 姜储一走下台阶与何小沫站在同一高度,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七分邪气,三分厌恶:“秦叶嫚” 这个人何小沫听过。 她可是帝m国,人工智能的领军新人物,天赋异禀,在帝国国度脚下的超级计算机试验基地被聘请做科研,所有的费用都是帝m国财政局直拨。 前不久她还因为在人工智能领域获得突破性进展被欧阳总统亲自嘉奖。 可见此人的能力不容置疑。 姜蘅说的帝m国谈合作,看来就是和她的合作了。 难怪姜储一会亲自出来迎接。 “她是秦卅的堂妹。”姜储一附在何小沫耳边小声嘀咕一句。 也是姜储一的学姐。 所以姜蘅让姜储一来迎接一下她,既不会降低姜氏的身份,也给足了秦卅面子。 何小沫沉思,秦卅就是那个处处打压薛邵飞,和他同级的秦上帅? 这次合作怎么看起来像是在站队呢? 她和姜储一正攀谈着只见有三辆紫色劳斯莱斯停在了姜氏大楼的正中央。 前后两辆车车门打开,走下来六位强壮的黑种人保镖。 很快中间一位车上走下来一位身着华富的女人,她带着一位玫瑰金的无镜片框架,带着琥珀色美瞳,整个人看上起气度不凡。 “哎呦,小学弟越发有男人味了。”女人身着一暗红色一步裙,摇曳着腰肢向何小沫和姜储一这边走来。 姜储一下唇包住上唇,轻轻吹动前额的碎发,有些烦躁。 他不喜欢被人调戏,尤其是比自己年龄大的老女人调戏。 “啧啧叶学姐可是明显老喽。我记得你比我高两届是吧在?不对你入学还晚,那这样算下来叶学姐可三十多了吧。” 原本自我感觉身上渡着金光的秦叶嫚眼神忽然暗淡下来,可不是嘛今年整30了。 “小学弟说话还是这么不招人喜欢。”秦叶嫚冷笑一声倒也没太在意,而是伸出手递给姜储一。 按照礼仪,姜储一应该接过她的手指轻轻一吻。 而姜储一却掏出纸巾垫在手背上:“叶师姐请吧。” 对方踩着恨天高,若是在姜氏崴到脚,就麻烦了。 秦叶嫚把手搭载姜储一手背上,侧脸看向一旁五官精致,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的何小沫。 “这位是?” 看这气质也不像普通员工。 “总裁助理,何小沫。”何小沫立刻入戏。 姜储一回头望向何小沫,仿佛明白了大哥的用意。 三人乘坐总裁转梯来到顶楼,秦叶嫚不去接待室,要求何小沫带她直接去见姜蘅。 “直接带我去见阿蘅就好。” 姜储一见秦叶嫚转身,立刻取下纸巾,反复擦拭手背,最后嗅了嗅还有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直接去了洗手间消毒。 办公室内,姜蘅冷白皮肤下高挺的鼻梁投下阴影,薄唇微抿,修长堪比手摸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细烟。 见秦叶嫚进来他缓缓的弹了弹烟灰,秦叶嫚不请自座:“没想到你还是个颜控。”请个助理还请这么漂亮的。 可惜活不长了。 姜蘅抬起杏眸柔和的看向何小沫,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秦叶嫚见姜蘅笑的灿烂,心声不悦,要知道她从小就爱慕姜蘅,只是堂哥一直阻挠,说姜蘅命中带煞,克妻,让自己好好学习别被他分心。 “何助理。”她指着茶桌上的茶具,示意何小沫给她斟茶。 何小沫会意,立刻上前,却被姜蘅制止了:“李韬,进来为秦博士斟茶。” 这给秦叶嫚给整不会了。 她这助理还不能给自己斟茶吗? “我不喝茶,何助理去楼下买一杯咖啡吧。”秦叶嫚两腿交叠冷傲的很。 进门的李韬没等姜蘅递去颜色,就揽了过来:“我这就去买。” 秦叶嫚起身反手就给了李韬一个巴掌。 “一个小小的助理,有你说话的份吗?” 何小沫一惊,有点心疼李韬,助理怎么啦?姜蘅从来没舍得骂过他,你怎么能动手呢? 杀鸡儆猴? 李韬就算心中在愤怒,也只得紧握拳头,赔不是。 姜蘅脸色一沉,掐灭了烟头:“秦博士,打我的人,这是不想和姜氏建立合作了?” 秦叶嫚冷笑一声,侧脸看向姜蘅的时候,那笑的妩媚妖娆。 她起身来到姜蘅办工作前,翘起屁股轻轻坐在了办工作一侧:“阿衡不会真的生我气吧,我只是替你教他们规矩。”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的确是一旁一直像个花瓶似的何小沫。 “秦博士,姜总的办工桌坐不得。” 何小沫眼睛盯着她那柔软的腰肢下突兀的身材,提醒一句。 秦叶嫚看向姜蘅,柔软的手臂想要搭在姜蘅放在桌边带着佛珠的手指上。 姜蘅看向何小沫暗戳戳的哼哧:人家都快爬到你男朋友怀里了,你还这么淡定...... 第55章 倒霉的秦博士 “秦博士你的裙子......”染色了。 一进屋何小沫就发现姜蘅原本红木的办公桌颜色不对,屋内虽然有浓郁的檀香味道,但是仍然遮不住油漆味。 秦叶嫚手还未触及姜蘅,微微一顿好像也闻到了身下浓郁的油漆味。 李韬吞吞吐吐说道:“办公桌刚上了漆。” 秦叶嫚双眸紧闭,尴尬的要死,上了油漆你怎么早不说啊,“把你衣服脱下来。” 天地良心,就算李韬挨了一巴掌,也确实有想提醒秦叶嫚,可她自己说的让自己不要插嘴。 李韬只好脱掉身上的西装递给了秦叶嫚,秦叶嫚系在腰间,就在要打结时手忽然停了下来。 “阿衡,帮我。” “我来,这个我会。”何小沫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帮着秦叶嫚就打好了结。 姜蘅冷声开口:“请秦博士去接待室吧。” 何小沫会意,秦叶嫚明显不悦。 合同洽谈还算顺利,帝m实验室这次引进姜氏先进的器材,合同落定,“帝m第76家超级计算机实验办事处还没建好之前,我就来你这办公了。” 姜蘅耸耸肩,故作关心:“秦博士手臂好了?”这么快就可以工作了。 在帝m国一个晚宴上,秦叶嫚当着罗局邀请姜蘅跳舞,第二天手臂不知为何就受伤了。 秦叶嫚抬起手臂看着自己盈盈细腕,柔魅一笑,“你关心我?” 姜蘅无语,冷声回复:“算是吧。”更多的是提醒她别靠近自己。 合作谈完,送秦叶嫚离开,在下电梯的时候,她的脚一歪,整个身体猝不及防的就靠在了姜蘅身上。 整个人就像是没长骨头一样,姜蘅脸色阴沉,何小沫连忙上前扶住秦叶嫚。 “秦博士,你没事吧。” 秦叶嫚拧着眉,冷眼看向何小沫,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我需要你扶吗? 何小沫立刻松手,秦叶嫚单脚没站稳就靠在了电梯墙壁上,眼巴巴的等着姜蘅去扶,姜蘅迟疑,最终还是搭了一把手。 这次和帝m国实验室达成合作,可以说秦叶嫚的功劳很大。 海国作为这个世界上众多普通国家中的一个小国,国际地位远不如帝m国,要想成为他们的合作伙伴必须取得他们的信任。 何小沫眼底涌出醋意,可也没办法,谁让自己要搞地下恋的。 “我听哥哥说,你至今还单着呢?”秦叶嫚望眼欲穿的望着身旁这位气度不凡的男人。 丝毫不掩饰心中对他的爱意。 姜蘅看向何小沫凝眸微微点头。 秦叶嫚心中窃喜,秦家和姜家本就交好,那如果能联姻那岂不是亲上加亲,关系更为牢固。 姜蘅礼貌送走秦叶嫚回头便对上何小沫那双委屈的眼眸。 她这才知道,原来姜蘅并不是只对她一个人笑。 姜蘅单手插进口袋,来到何小沫旁边:“吃醋了?” “嗯。”何小沫嘟着小嘴,一点也不掩饰。 姜蘅眼底却藏不住笑意:“现在我还不能和她翻脸,这个合作很重要。”关系到姜氏在国际明面上的地位。 拿下这个实验室就能参与到帝m国计算机前瞻核心。 而且还能提高山海国的国际影响力。 小沫现在还不懂这些,只知道帝m国处事霸道独裁,甚至豢养恐怖组织,放纵诈骗肆虐,用热武器和生化武器肆意妄为,可恶至极。 在她心里帝m国就是坏的,但是她无法否认他们的强大。 “那岂不是她天天都要缠着你了。”何小沫有些不乐意,就凭秦叶嫚不亚于邓盈的手段,和本身的智慧与背景,她担心姜蘅会变心。 说白了是对自己没信心。 那种已经消失已久的不对等感再次袭来。 “放心她来不了几次。” 起初何小沫以为这只是姜蘅安慰她的话,直到第二天见到姜储一在她店门口没心没肺的笑时,才明白姜蘅说这话的深层含义。 “昨天秦叶嫚从姜氏离开后出车祸了” 何小沫看着姜储一着浮夸的笑容愣住了,出车祸? 姜储一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要是她趁早我哥远点。” “你是说她出事,是姜蘅克的?”何小沫摇着头,一点也不相信。 二人正聊着,秦叶嫚就已经带着保镖进了姜氏大楼,只是她身边簇拥的保镖太多,看不到她本人的伤势,第二天就出门想来也不会太严重。 “呵,她还敢来。” 何小沫连忙整理一下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宁萌,我去串个角色,这里暂时交给你。” 姜储一还没喷够水就被何小沫拉去马路对面的姜氏。 “小福星,你助理扮演上瘾了啊。” 何小沫双手插兜,学着姜储一一副拽拽的样子:“姜蘅是我的,我得去守着。” 痞帅男人笑意散去,只是勾了勾唇。 何小沫,该紧张的应该是他,而不是你。 只有他非你不可。 秦叶嫚这次倒是识趣,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工作,先不说这人人品如何,可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 何小沫坐在姜蘅办公室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打着游戏,脑子里想的确是她的勾月。 据她昨晚的了解,目前秦叶嫚组建的团队好像也在向这一块技术靠拢。 尤其是帝国总部的密斯李主任已经深耕这一领域好几年,也不知道有没有突破性进展。 帝m国本来就是强国,如果这个技术在被他们掌控,那以后别的国家就更没发言权了。 姜蘅担心她零食吃多了口渴,于是端去一杯柠檬水。 何小沫没有抽回思绪,像是走进了神秘的虚拟空间。 她那双沉迷意识深处的眼神就像神秘的黑洞,姜蘅仅看她一眼便沉溺其中。 女人嘴脸边尚未擦去的零食渣屑让他忍不住想去吻掉。 男人附下身去亲吻她的嘴角,等那性感的冷唇贴上了她才从意识中抽离回游戏界面。 随后羞红了脸:“姜总,好好工作。” “叫蘅哥哥。”亲到一半被打断,矜贵禁欲的男人带着些许不满足。 “好,蘅哥哥,唔……”话没说完就没办法发音了。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何小沫连忙推了推姜蘅。 男人太投入,对方没得到允许就直接推开了门。 姜蘅猛然抬头,正对上秦叶缦质问的眼神:“你们,你们……” 何小沫小脸的温度蹭的一下升了上去。 “秦博士,不是你想的那样……哦对了是我眼睛进了虫子,姜总只是帮我吹吹……呵呵吹一下而已。” 姜蘅第二次亲吻又被打断,不爽。 眼神冷的吓人:“秦博士找我有事?” “我手被烫到了,疼~”这时姜蘅才注意到她一手拿着烫伤膏,一手烫的发红。 “我来帮秦博士上药。”何小沫连忙把自己的零食收拾到一边给她腾出空间。 秦叶缦一副阴阳怪气:“咱们姜总还真是体贴下属呢。” 工作时间允许打游戏,还可以吃零食,外加吹眼睛。 “谁这么不长眼把热水倒你手上了?”姜蘅象征性问了一句。 此时姜储一敲门而入,压根没注意到何小沫旁边的秦叶缦。 笑的有点不近人情:“大哥你说秦叶缦是不是没长眼,喝杯热水还能打翻烫到自己的手,哈哈哈……” 待他感受到背后的寒意后,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被气到快要吐血的女人。 秦叶缦一把夺过何小沫手里的药扔给姜蘅:“啊蘅,管管你弟弟,他总是欺负人家。” 姜储一:呕—— 说话间秦叶缦已经走到姜蘅面前,纤细的手指勾起他胸前的领带嗲嗲:“把何助理开除。” ...... 第56章 想你,等不到明天 何小沫因为在办公室有勾引总裁的行为,被秦叶嫚拿合约威胁姜蘅把她解雇了。 解雇就解雇,何小沫本来就不在姜氏上班,只是临时演员。 明知姜蘅当面开出自己是违心的,可话语从他冷唇说出时心里还是很难过。 她抱着手机,拎着零食欲乘坐总裁转梯离开,又遭到了秦叶嫚的为难。 “何助理,哦不,你现在已经不是总裁助理了,那也就不是姜氏员工了,所以你只能乘坐货梯。” 秦叶嫚伸出食指按亮了一旁的货梯按钮。 可不曾想,手刚按进电梯就触电了...... 李韬听到秦叶嫚的叫声,立刻赶来,二话不说一脚踹了上去:“秦博士,我来救你。” 这一脚下去可不轻快。 何小沫分明觉得他这是在报那一巴掌之仇,可丝毫又找不到证据。 李韬看着被自己踹倒在地的秦叶嫚立刻上前道歉:“对不起,秦博士,我方才一着急没注意好分寸。” 秦叶嫚捂着肚子,暴怒如雷,冷哼一声,甩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李韬本就红肿的脸上:“那你也不能用脚啊,滚。” 李韬咬碎一口后槽牙,立刻松开了扶着秦叶嫚的手臂,秦叶嫚失去平衡又跌在地。 何小沫目的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方才她被电到的手正是触摸过姜蘅领带的那一只。 她深吸一口气,有一点点后怕。 方才姜蘅亲吻自己了,那待会不会也跟着倒霉...... 走出姜氏大楼,何小沫没心回花店,直接去了王焰的美发造型,顺道把这次薛少让他收集的信息交给王焰。 港林路秀发造型上下三层,在上都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发造型店。 王焰是这里的头牌美发师,主要服务高端客户,以及能出得起价钱的有钱人。 单纯洗个头发,吹个造型就能收费899元。 对何小沫来说还是很奢侈的消费。 两天后。 帝m国,在恐怖组织基附近埋设非人性的生化武器,试图利用完他们就尽数毁灭,这骇人听闻的谣言被国外某不知名小网站报导出来。 翌日。 谣言被证实,恐怖组织果然在某小网站上报导出来的方位找到了灭绝人性的生化武器,彻底与帝m国一拍两散,不再为其私下卖命。 秦叶嫚被召回m国总部实验室,两天后m国和恐怖组织展开正面冲突。 何小沫一边吃着大瓜,一边悠哉的深入研究计算机分支领域的智能ai,希望能在此找到勾月初级模型的灵感。 可依旧没有那么顺利。 她望着脚下磕了一地的瓜子皮,手指举起半天却不知该敲那个按键,她觉得自己分明看到钥匙了,可就是够不着。 午夜十二点已过,睡意彻底没了。 姜蘅打来电话:“睡了吗?” 何小沫拿起手机秒接:“没。” “我来找你?” ???? 何小沫看着满地的瓜子皮明眸一愣,他来找我......什么意思?大半夜怎么忽然会说这样的话? “找我有事?” “嗯,两天没见,想你了,等不到明天。”电话里男人沉悦的嗓音带着勾人的尾音,萦绕耳畔在这午夜里多了一份极致暧昧。 何小沫脸颊一红,脸颊滚烫起来。 他这是在说情话? “可以吗?”姜蘅拿起外套就等着对方回话,应允。 何小沫支支吾吾有些紧张,这么晚来这里,被爷爷抓到恐怕要棍棒伺候了。 “你要不怕挨揍,就来吧。” 何小沫觉得他也就是一时兴起,两天没见而已,不至于冲动到半夜来季家花园与她私会,更何况还是在爷爷眼皮子下。 这两日她还真没空想念出差的姜蘅,而是抱着电脑时间过得太充实了...... “等我。”姜蘅得到允许勾唇暗笑。 内心不由得紧张起来,驱车一脚油门踩到季家花园拐角出,把车停放在哪里,便徒步走了过去。 越靠近季家花园,他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有点偷情被抓的那种感觉。 姜蘅深吸一口气,谈几百亿的项目他都能坦然对待,就算是面见神秘家族换取血契时也没紧张一分,今天这是怎么了??? 冷峻的男人不由的手心冒气了汗。 好在刘管家是自己人,接到前任老板的电话连忙给打开了门,才没到了翻墙的地步。 一路做贼心虚的样子悄默声的摸索去了二楼。 何小沫没得到姜蘅确定要来的信息,便没当回事,看了一眼满地的瓜子皮和零食袋子,也没理会。 只是打算睡觉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丝灵感。 她觉得她找打了打开那扇门的钥匙,于是把桌面垃圾往地下一清理,便投入其中。 跳跃的手指,伴随着大脑的神识,似乎进入到了虚拟世界里面。 所有的虚拟网络在眼中变成了可视,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探知到真相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人。 她恍然间才明白,勾月世界或许本来就存在。 自从网络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诞生,更或者说他们更古存在,她只是通过网络发现了他们这种虚拟的形态。 她放下电脑,跟随着祂的步伐,游走在网络信号分散强烈的区域。 忽然祂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像是发现了身后的何小沫。 “姜 蘅 ” 隔壁房间爷爷一声怒吼,几乎要将房顶掀翻,老人家本就失眠,费了就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睡着,忽然被人惊吓的睡意全无,不气个半死才怪。 季老这声惊天怒火,直接把刚进去勾月世界的何小沫瞬间拉回现实中。 “看我不打断的你腿。”季爷爷拿起一旁的玉笛,就要动手。 姜蘅面带尴尬,倒也没躲。 “季老您听我解释......”季老的玉笛打在了他手臂上‘嗯’姜蘅闷哼一句,由着老人发泄,“方才我出差回来路过这里,恰好碰到您梦游到季家花园门外......我只是送您回来。” 何小沫拉回现实听到隔壁屋爷爷的响动,立刻冲了进来。 季老抡起玉笛,第三下迟疑片刻,到底是没有打下去。 梦游? 老人家似有被姜蘅的谎言洗脑,有点相信他了。 姜蘅炽热的眼神对上何小沫一身吊带睡衣的瞬间,显得更加滚烫,然目光只停留了片刻喉结滚动一下便移开了眼睛。 这个刘管家也是的,不交代清楚二楼那个房间。 季老捋着长长的胡须盘问道:“我真的梦游了?” 男人冷白皮肤的眉峰微沉,挤出一抹微笑,点点头。 刘管家听到动静,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立刻底下了头,‘呃’这下完了。 “季老您偶尔......确实会......梦游一下下。”他希望能圆过去,不然铁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刘管家,带姜总去看看手臂。”他自知方才下手有点狠,黑灯瞎火的他以为是贼人。 何小沫看向姜蘅捂着的手臂,有点同情。 刘管家见季老信了,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姜蘅挨了揍换来同何小沫一面之缘,也只好跟着刘管家下楼了。 何小沫回屋来到窗前嘟着粉嫩的小嘴,只能隔空给他抱抱安慰了。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个表情:抱抱.jpg 姜蘅想隔空给个飞吻,却被季老警惕的眼神给整不会了,他沉思片刻认真道:“季老,我是真的喜欢小沫。” 季老直接朝他摆摆手,“那就证明给我看,但是在没得到我许可之前,我希望姜总低调。” 男人勾唇眼角浮出光亮,这是个好的征兆。 看来今天不白挨这两下。 “季老,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姜蘅克制住内心的雀跃,迈着沉稳捎带雀跃得意的小步伐离开了季家花园。 何小沫再回到电脑桌前,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她想要飞到他身边,想要抱抱他,一起庆祝一下,但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是给他画个饼。 【蘅哥哥,明天早晨见哦,耐你......】 第57章 我和姜总真的不是包养关系。 第二天早晨,何小沫没吃早饭背着包就要匆匆上班去。 被爷爷一把拉住。 “坐下陪我吃了这顿饭再走。”季爷爷带着命令的口吻。 何小沫看了眼手机,姜蘅已经在季家花园门外等她了。 就算心里再着急,她也还是耐下心陪着爷爷吃早饭,但明显吃饭的速度比往日细嚼慢咽的样子是有差距的。 “小沫,爷爷只希望你能好,如果他让我看到诚意我不会强加阻拦。”季爷爷心不在焉的吃着淡粥,内心是五味杂陈。 老人活到这把岁数所求不多,这个孙女虽然不是亲生,没有血脉亲情,但在季老这里已经胜似亲生,他希望何小沫能快乐,能幸福。 何小沫放下碗筷抱着爷爷的手臂撒娇:“嗯,爷爷您放心,我有数,不会是恋爱脑。” 嘴上说不是恋爱脑,可她只要一看到姜蘅两眼就会情不自禁放光。 姜蘅就是她何小沫的菜。 只能是她的,好不好吃她都得据为己有,霸占着才行。 五岁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人家长得好看,非要让人家等她长大了。 可见她对姜蘅是有执念的。 这种执念的感觉何小沫也说不上来,就好似痴迷人家几世,这才换了一世情缘一般,她志在必得。 此时季老注意到何小沫盈盈细腕佩戴的羊脂玉玉镯。 宽大的玉镯虽然做工精美,但是戴在何小沫手腕中显得多少有点笨重。 “他送你的?” 土豪也不能这么豪横啊,这么重的镯子也不考虑一下沫沫手腕戴着累不累。 何小沫一想到是某人花两元巨资买来的,生怕被爷爷知道不靠谱,抠门,所以嘿嘿一笑藏于衣袖下。 “爷爷,那我上班去了。” 季老无奈的给何小沫摆了摆手:真是和小时候一样死脑筋,一眼就看中那个苦瓜冰块脸,也不知道姜蘅哪里好。 除了年龄大点,钞票多点,眼睛大点,骨相出类拔萃些,海拔高点,处事沉熟稳重些,好像也就这一点优点。 若是说缺点那就多了去啦:过分有钱,气质好过了头,智商高的过头,帅的不像是三十多男人…… 哪里能有他们家何小沫优秀,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独自创业,情商高,嘴甜,爱笑,善良,纯真,大方,典雅,温婉可人,尊老爱幼,视力5.0...... 得,若是让他说完能用上从古至今所有对女性的褒义词。 姜蘅望眼欲穿的捕捉到何小沫的影子,立刻解下安全带,走了过去,把人紧紧抱住。 那灼热滚烫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面前娇美的女人。 “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么想你。” 男人克制着内心翻涌的爱意,手中的力道收紧了几分,像是要把怀中的美人融进自己的身体。 何小沫脸颊一红,踮起脚尖在他侧脸轻轻一点。 “我也想你。”现在。 姜蘅凑过头去,想去回应加深,更多的索取,但是何小沫却娇羞的推开他:“爷爷看着呢。” 矜贵男人抬起头,便看见了远处有位可爱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朝着这边望呀望呀望。 俊朗男人耳廓一红,立刻松开了何小沫,附在耳边轻声说:“你们家没有望远镜吗?” 偷窥都用放大镜。 还是祖传。 何小沫吐了吐舌头,勾唇一笑,便上了车。 开着车他紧紧拉着对方的手,嘴角笑意横生,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的手指。 “这两天你忙什么呢?” 何小沫带着绯红的脸蛋,光明正大的扯谎:“在想你。” 男人本就克制隐忍,去此一句情话确实捅了篓子。 一脚踩下油门,靠边停下,解开了安全带,霸道的探过身子,密密麻麻滚烫的吻就落在了她殷红的脸蛋上。 狭隘的空间,充斥着旖旎之色。 直到何小沫被吻到呼吸不上来,对方才恋恋不舍的移开食色诱人的天鹅颈,滚烫的指腹又贪婪的轻轻摩挲着她粉嫩欲滴的红唇。 “有多想?”待她娇羞的喘息缓和过来,霸道的吻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何小沫觉得姜蘅变了。 有一点点欲。 有一点点贪婪。 亲完之后转身就变成了那个冰冷高贵又不染尘世的佛子。 看上去很欠揍。 可她忍住了,“你的手臂没事吧。” “没事。”姜蘅坐回副驾驶,立刻一副正人君子冷峻禁欲的模样。 一路上他也没谈自己出差的事情,只是告诉何小沫一定随身携带者自己送她的手镯。 何小沫嘴上应着,却没放在心上,只是一个把这个手镯当成了普通的配饰。 中午去保养头发的时候,王焰告诉她,最近帝m国在与恐怖组织交火的时候,计算机实验室的秦博士查到了关于火烛的新动态。 目标已经锁定在南岛市。 王焰按照薛邵飞的指令叮嘱何小沫一定要注意安全。 何小沫走出秀发造型,楼梯间却碰到了秦叶缦。 对方今日一副商界女精英的打扮,一眼看上去比几日前倒霉的样子精神多了。 “何助理?。”秦叶缦眼神有些难以置信,“这也是你能消费起的?” 这家店是秦阳子给她推荐的,说是整个上都这里服务和手艺最好。 何小沫撩起前额的秀发别在耳后,整张精致耐看的小脸勾起一抹礼貌的翘弧,一眼望去美的令人窒息。 “勉强吧。” 秦叶缦冷哼一声,压根就没把何小沫放在眼里。 她背地调查过何小沫,在南岛市有且只有一套32平方的迷你小公寓,外加一辆电动汽车宏光代步。 她现在整天开的这辆大几十万的豪车买的还是二手的。 “怕不是仗着这幅脸蛋做了别人的情妇吧。” 秦叶缦整恶意揣测中姜蘅从楼下走了过来。 “有时间一起吃午饭吗?”姜蘅眼底宠溺的看向何小沫。 女人柔软的腰肢上秀发飘飘,美的让他心底直痒。 秦叶缦脸色一沉,她就说那天她们两个有点不对劲,怎么看都像是在打啵。 “啊蘅,这种花瓶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上心?” 姜氏山海国首富,甚至在国际上排名都能挤进前20名,这种身家的何小沫不配。 门不当户不对。 “对了我这次回国除了带着秘密任务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打算追求你了。”秦叶缦一副傲娇,一双勾人的狐眼估计没有几个男人能扛的住。 何小沫站在高处俯视二人,想承认自己就是姜蘅女友的时候忽然想起王焰说的话,秦博士锁定了火烛的范围。 她现在还是不能在秦叶缦心目中太扎眼,她想弱化自己。 本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从而达到自己认为安全的点。 “那,秦博士加油。” 姜蘅眼底一沉,心生不悦:女人,等会好好解释一下给她加油是什么意思。 “前任老板,您忙,我去上班了。” 姜蘅转身欲离开却被秦叶缦拉住衣袖:“我第一次来这家店,阿蘅陪我一起吧。” 男人盘着手腕的佛珠沉思片刻,看了看何小沫已经消失的倩影点头应允了,他来此原本就是找秦博士套话的。 “听说秦博士追查到火烛了?”他不是死了吗?姜蘅走在秦叶缦随口聊了一句。 语气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 “这就是我的过人之处了,温然死后,我侵入过他电脑,追踪到他电脑的资料是拷贝进去的,那就说明他不是火烛。” “我下午还有个会,只能在这里等你一刻钟。”姜蘅看向腕表。 “那待会……你帮我吹头发,好不好。”秦叶缦脸颊一红,有着激动。 这人间佛子她真是第一眼见到就沦陷了。 “秦博士,不担心秦上帅会因此招惹上麻烦?”秦卅用假火烛顶替真火烛,有些玩火的感觉。 秦叶缦狐眼含笑:“放心,我知道你和堂哥一伙,那我们能更 进 一步是不是你们合作更愉快?” 她在说到进字时刻意拖长了调子。让人浮想联翩。 托尼轻柔的为她洗碗头发,她便撒娇非让姜蘅替她吹头发。 姜蘅在探听到她已经将目标锁定到南岛市之后决定为她吹头发…… 第58章 晚上做给你吃? 何小沫伸长了脖子在花店门口等了姜蘅半天,并未看见那挺拔的冷峻的身影。 有些闷闷不乐。 她吃醋啊,刚才为什么要说加油,加哪门子油? “何姐,你怎么不高兴?”宁萌为鲜花喷着营养液,上前关心一句。 何小沫耸耸肩,长叹一口气,未作解释:“最近温夫人身体可好?” 宁萌犟着鼻子仔细回想方才送花看到的一幕:她照旧替老板去送花 ,可温夫人根本就不收,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看,而后摇着头,喃昵道:“不是她......不是。” 转手就把花束扔到了地上。 闻言何小沫的心不由得揪起, 还是要偷偷去看看她才能放心啊,她是打心里喜欢那位温文尔雅,有着书香气息大家风范的夫人,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好似都能牵动着自己。 下午。 姜蘅开完会回来路过花店,把车停在了门口。 见何小沫一人在窗前发呆,便走了过去。 凌冽的檀香灌入口鼻,何小沫在他未靠近之前便回过神来,“忙完了?” 姜蘅微微勾唇,挺拔笔直的身体立在她的身后,双手搭在了她纤柔的香肩上,滚烫而灼烈。 何小沫伸手拉住肩上粗粒的指腹,仰头转身看向他,眼底有些闪烁逃离。 她方才决定了今天一定要偷偷去看望温夫人一眼。 可,姜蘅不希望她再与薛家往来。 姜蘅握着女人的玉指,坐在她一旁的竹椅上,用力一拉何小沫便被他霸道的力度拉入怀中坐到了对方腿上。 宁萌碰巧进来吃了一口现场大瓜,随后立刻转身去门口当迎宾去了。 何小沫脸颊一红就要起身坐回自己位置,姜蘅却用手臂把人禁锢在怀中,滚烫的指腹轻轻盈握在她的腰肢上。 “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光,嗯?” 男人蛊惑磁性的嗓音夹杂着他独有的凛冽木质风信子香味,吹拂的她耳畔——滚烫。 炽热的气息,如电流酥麻。 他好似对地下恋情颇为不满,想要一个名分。 “先放下来好不好?我错了。”何小沫见他眼底欲望横流,不敢招惹,立刻认错。 男人叠加的双眼皮微微扬起,露出少见的魅笑。 “哪里错了?” 矜贵俊朗的容颜不依不饶。 爷爷给他算的命,还有一个多月期限就到了。 他觉得这次必须信。 为了私心也好,为了欲望也罢,都得信命,所以他觉得和小沫接触的尺度可以稍微大一点点。 “蘅哥哥,一会该来顾客了。”女人声音很柔,像是潺潺溪水萦绕于耳畔,拂过柔软的心头。 她得服软,对姜蘅这种成熟男人,要主动也要迁就,关键时刻还得撒娇。 姜蘅侧过脸颊想要索取作为男朋友的福利。 何小沫只好顺着台阶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喉结上轻轻吻了吻。 “嗯?”姜蘅喉结一动,锁骨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咚咚咚’心跳如战鼓雷鸣。 冷唇微翘,双手握住软腰把何小沫从身上扶了起来。 “我新学了一道菜,晚上做给你吃?”姜蘅语毕起身。 何小沫把人送出店外,没有应允。 “下次好不好,今晚娜娜电影首映 ,作为最好的闺蜜我必须得支持一下。” 姜蘅眼底宛如欲火上给泼了一盆冷水。 连带着表情都严肃了许多。 “想去那个影院?我给你们包场。”女朋友的闺蜜他多少也得支持一下不是。 何小沫连忙摆手:“冤大头......已经买好票了。” 冤大头? “储一?”姜蘅不解的追问一句。 他怎么就成了冤大头了? 当然,基于现在和苏子娜和薛绍飞的关系,她不能告诉姜蘅。 何小沫呵呵一笑打马虎眼,转身就佯装忙工作去了。 姜蘅也没多想,便开车去了马路对面的姜氏地下车库。 傍晚陪苏子娜看完电影,便和姜储一在影院门口分别了,她让苏子娜开着自己的车回了季家花园。 自己则是去了薛家别墅。 说来也奇怪,温夫人像是知道她要来似的,竟然站在门口在等她。 见她走来,眼角瞬间便噙满了泪水。 她又笑了,含着泪水温婉一笑,何小沫上前一步抱住温夫人:“温夫人,您近来可好。” 温夫人情不自禁,落竟然落下泪水。 滴落在她肩旁,湿热温暖。 “保护好自己。”温夫人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何小沫惊诧的看向温夫人,却发现她眼中已经失去了光,又沉静在自己的意识世界中。 她说的保护好自己,仿佛又不像是她说的。 自从失去女儿之后,她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愿意接受事实,在她的世界里,女儿没有死,一点一点的在长大,也会读书,也会跳舞。 “以后我会偷偷来看望您的,您一定要好好养生身体哦。”何小沫抹去她眼角的泪痕,扶着她回屋。 薛少回家看望母亲,发现了苏子娜的车,隐忍住心中的欢喜,走了进去。 当他看到何小沫在陪母亲喝茶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的的温馨,那是儿时爷爷父亲还健在时才有的味道。 这种莫名的属于家的动容在眼底一划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肃穆,严厉。 “小沫?”薛邵飞止步厉声喊道。 温夫人见儿子想要发火的样子,起身挡在了何小沫面前,只是摇着头,嘴巴张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今天宁萌说夫人气色不太好,我有点担心,所以来看看。”何小沫起身扶起温夫人的手臂,把人搀扶到座椅。 薛邵飞冷着脸 ,长叹一声,眼底压下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母亲或许把何小沫当做自己刚出生就死掉的妹妹薛韶秋了。 何小沫陪着温夫人吃晚茶点,又把人哄去睡觉,直到温夫人睡着才出来面对薛邵飞周身的冷气。 “你知不道,这样会很危险。”何小沫第一次见他语气这样冷的伤人。 “薛上帅,我只是想做点自己认为值得的事情。”而不是想得到更多的约束。 而且何小沫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不认为秦叶嫚短时间内能找到自己。 “如果你想让温然白死,那就随心所欲去做就好。”薛邵飞语气忽然柔和下来。 “下不为例,我保证,老板,别总是一副寒冰射手的脸面了 ,我现在走还不行吗?”何小沫放柔态度,语气中肯,带着些许撒娇。 果然薛邵飞气就消了一大半。 在送何小沫回南岛市的路上,薛邵飞不知为何忽然对她敞开了心扉。 说出了自己埋藏多年的秘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做这些事情吗?”其实在遇到何小沫之前他已经谋划多年,只是一直没有碰到像何小沫这样技术高超的鬼才,以及合适的人选。 何小沫洗耳恭听。 她以为薛邵飞只是因为痛恨那恐怖组织,痛恨那些骗子卑劣的手段,是个顶天立地行侠仗义的侠客。 “虽然我说出来,你可能会认为我只是个狭隘的人,自私的人,可你帮助我迈出了第一步,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多了解我一分。” 此刻薛邵飞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疑已经把何小沫当做左膀右臂的心腹。 在何小沫知道他挑起恐怖组织和帝m国之间的矛盾,假借m国之手,自我断臂,其实是为了报仇。 “我爷爷就是在正常友好出访时遭人暗算机毁人亡,我的父亲被恐怖组织秘密逮捕,身中一百多枪......” 所以他并没有何小沫想的那么高大,那么伟岸。 他只是做了身为薛家男人应该做的事。 何小沫听到实情的时候,反而更加敬佩薛邵飞了,他懂的隐忍,进退有度,善于谋划,最主要的是有一颗炽热纯正的爱国之心。 年幼时,定下目标坚定不移的去追寻,以一己之力的信念扭转了如今的战局。 他做到了。 “小沫,接下来的任务你要抓紧。”他已经为她找到了全身而退的法子。 夜色中何小沫在转身和薛邵飞挥手道别的时候,在季家花园拐角处,她似乎觉察到了姜蘅的目光,但是等她回头凝眸仔细去看的时候,那边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即便如此,躺在床上的她内心仍然有些惴惴不安。 就好似她真的做了对不起姜蘅的事一样。 第59章 秦叶嫚怕了 何小沫前脚刚进卧室的门,紧接着就接到了姜蘅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立刻三下五除二换上睡衣拉开被子,在视频即将挂掉的瞬间接通了。 “咕噜噜......扑”一副刚洗漱完的样子。 何小沫抱着手机慵懒的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么晚还不睡啊。” 这才注意到画面那边姜蘅的窗口是漆黑一片。 笑容在脸颊凝固。 完蛋了,方才路口看到的那抹身影,该不会真的就是他吧。 死定了,冷静冷静,她得赶紧找个合理的解释。 “储一在旁边打游戏太吵,睡不着。”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摄人心。 只是何小沫看不到他造物主炫技般的容颜,此刻是什么表情。 “打开灯,让我看一眼呗?”何小沫掀开被子慵懒的倚靠在床头。 她对着视频整了一下被自己带歪的可爱毛绒发箍。 粉紫色的小兔耳朵,萌萌哒,配上她莹白的小脸和睡下裸露出来的精致锁骨,简直不要太禁欲。 如果方才看到的身影是姜蘅,那他现在不可能飞到公寓。 “啪。”姜蘅伸手打开了床头橱的夜灯。 暖色调的夜灯,影影倬倬的打在男人完美的脸骨上,浓密修长的睫翼下拓出一片阴影。 修长的脖颈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肌线条。 何小沫吞咽一口口水:“喂,大晚上别馋我,把你衣服拢好。” 此时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去。 或许是太怕被他知道,所以方才那个眼神,可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姜蘅勾唇一笑,非但没有收拢自己的睡衣反而伴着他从床上坐起来的姿势,似乎敞开的更大了。 完美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坚硬而不失柔和之美。 何小沫脸颊一红,拉起被子遮住脸庞的见色起意的眼神:“你,变坏了。” 姜蘅看见对话框内害羞的女人,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看来他还是蛮有诱惑力。 何小沫:完了,姜蘅霸道禁欲的佛子人设崩塌了。 “我买了一套渔具,明天能送到,替我在爷爷面前多美言几句。”姜老约着季老去钓鱼。 季老以没渔具为由拒绝了。 这时候姜蘅就得好好表现了,展现他的钞能力,给季老定制了一杆价值几十万的高科技鱼竿。 他保证明天若是两位老人比赛,季老一定能占上风。 早晨鱼竿专机送到的时候,季老瞬间就觉得自己家的小鱼塘配不上这副渔具了。 “沫沫,这段时间你就别来家里住了,我想把鱼塘扩大一下。”工程浩大,人来人往他担心何小沫女孩子家家不安全。 新鱼竿还没上手,老人就已经计划扩大鱼塘的事情了。 这种表现的机会当然得拉上姜蘅啊。 “季爷爷,这种琐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您就等着验收新鱼塘。”就这样季老被姜老拐去了姜家老宅作伴去了。 何小沫只好搬回自己的公寓暂住。 大概是十点多,何小沫花店忙碌暂时告一段落,小本便传来悦耳的鸟鸣,她知道秦叶嫚这会一定在通电话。 于是拿出耳机开始听歌:“阳子妹妹,你知道哪里卖的假发仿真效果最好吗?” 秦阳子:“西大门二楼的发廊有真发,不是叶嫚姐姐,你买假发做什么啊?” 秦叶嫚沉默许久,岔开了话题:“我就随口打听一句,对了大哥呢?又打麻将去了?” 秦阳子默认:“他就就那点嗜好,女人,麻将。那没事我不和你聊了,约了小姐妹去做面部保养。” 何小沫取下耳机有些纳闷,这通话点一点价值也没有。 就在她刚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说话的男人言语似乎有些不利落,像是被人揍肿了脸似的:“秦博士,昨夜学府门前盯梢的人有发现一个女人,看起来好像是薛少的女人,两人并肩一起离开......” 何小沫一口水没喝完就喷了出来。 靠,真是低估秦叶嫚了,薛邵飞都敢监视。 这是玩哪出? 电话中秦叶嫚到是没说别的,只是说见面聊,又询问了一句关于鬼谷的事情:“总部昨晚围堵到神秘家族的鬼谷,让我们一起暗中追查,拉拢收买为主?” 何小沫取下耳机,缓解片刻。 鬼谷? 他竟然是神秘家族的人? 今天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大,其一是鬼谷,算是她半个恩师重现网络了,帝m国试图拉拢他。 其二,自己上次做任务太大意,留了痕迹,她们真的锁定了区域,但并不是南岛市,而是上都。 甚至怀疑到了薛少,所以去监视了他。 她连忙切断,没敢停留太久,毕竟秦叶嫚本身也不容小视。 下午姜储一神神秘秘来买了一束花,告诉何小沫自己昨晚被人盯上了,有两个笨蛋跟踪他,被他暴揍一顿后扔到了警察局。 “多少钱,我v你。”姜储一放在鼻尖嗅了嗅。 何小沫摆摆手:“拿去就行,和我谈钱伤感情。”就一枝花,她怎么好意思收他的钱。 “苏子娜最近好奇怪,不要命似的忙工作。”今天一早他打算约着这丫头去吃早餐,许久没一起玩了,没想到她已经飞走了。 何小沫暗自摇摇头,她知道苏子娜在躲着姜储一,也在躲着薛邵飞。 很明显,眼前这人根本没有意识到。 姜储一拿了一束花走出花店:“小福星,不收钱,就当你送我的。” 他拿着花,不敢回头贪婪不属于他的笑容,昨晚他遇到的两人其实不是跟踪他的,而是跟踪何小沫的,电影散场后他不放心何小沫,便跟了上去。 季家花园门口,他看到了何小沫和薛邵飞的身影。 姜储一把这件事当做秘密埋在心里,他隐约觉察到何小沫和薛邵飞有着某种超出他和哥哥的关系。 他亲眼见识过何小沫的编程能力。 不管薛邵飞和大哥是否真的敌对,还是入戏太深已经产生了裂痕,他都只想护他的小福星周全。 “冤大头,送你。”何小沫对着他的背影莞尔一笑。 前五分钟还有些伤感,随口就接到了姜储一发来的照片和一堆狂笑的表情。 ‘呃’秦叶嫚怎么就秃头了...... 难怪方才问假发的事情。 办公室里姜储一叼着一根香烟,贝齿笑的直打架:“大哥,你真损。” 姜蘅暗笑,燃气一根烟,耸耸肩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他也不想碰她的,可她非要自己为她吹头发,谁曾想第二天一早她自己洗头吹发的时候就能着火了呢...... “艹,大哥,你这克女人的本事可真不是盖的,nbplus。”酷毙了。 果然一整天秦叶嫚都没敢来找姜蘅。 她不信玄学,从小到大她可谓是一帆风顺,唯一的伤痛就是来自蚊子的叮咬,自从遇到姜蘅,迷上他,和他有了接触,那各种伤害意想不到的铺面而来。 衰。 霉运。 接憧而至。 下班楼下,姜储一拉住秦叶嫚:“秦博士,晚上和我们哥俩喝一杯去?”话说她回国后还没盛宴款待过她。 秦叶嫚始终保持在距离姜蘅三米远的地方:“多谢,今晚实在不便,堂哥有请,不得不去。” 何小沫拿着姜蘅送的望远镜远远的看着秦叶嫚今天诡异的行为,觉得有点好笑。 难怪初见姜蘅时这么绅士,平白狂刷许多好感。 原来他真的真的克女人啊。 “女人,想什么呢?”姜蘅一把拿过她的望远镜,看向对面姜氏的楼下。 何小沫一把拉住他的领带:“男人,如实招来,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第60章 敞开心扉,相互表白。 姜蘅勾唇浅笑,喉结微微滚动:“嗯。” 他承认了。 何小沫明眸流转,一副继续探知的样子。 “那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蘅低头,抵在面前娇柔女人白净的前额稍有沉思,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她提出离婚那一刻开始,看清自己的内心。 亦或是和她朝夕相处,被她所吸引。 更甚至是醉酒后第一次稀里糊涂吻到她的那一刻,担心她受到伤害,把她从龙山别墅赶走的一瞬间。 再或许心动瞬间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自己平白无故的主动询问她是不是学生。 爱情的种子就是这么不经意埋在心间,滋生,发芽,长出如今参天大树,触及苍穹。 不会由于任何一股力量去撼动。 “第一次。”低沉堪比最佳男声优发出的还勾人心弦的声音,从男人翻滚的喉结发出。 何小沫抿嘴暗笑。 第一次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的第一次,主动亲吻的第一次吗? 稍微有一点点失落,看来还是自己先爱上的他。 “你呢?”离婚时候说的有暗恋对象是我吗? 姜蘅如浩瀚星海的眼眸,灼热而深情的望着已经拥入怀中的娇小女人。 “第一次。”何小沫脸颊微红,把头埋进了他的怀中。 她所说的第一次,可比姜蘅理解的第一次要更早吧,或许5岁那年在路边跌倒,被他扶起,一眼就看对了一生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对,就是第一次见面。 18年前。 她带着一脸的懵懂和幼稚,只一眼就觉得这个大哥哥好帅啊。 这么帅的人只能是她的朋友。 所以,她拉着他的手,抱住他的腿,央求他等她。 那一年她5岁。 他14岁。 他整整高出她半截身子,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可爱的小朋友,邻家小妹妹。 也是唯一一个被他触碰后第二天依旧活蹦乱跳的女孩。 在姜蘅的整个学生时代,基本等同于上的是一个人的学校,教室最后一排的单桌就是他的位置。 他不敢靠近任何一位异性同学...... 姜蘅没有追问,何小沫也没有向他解释,他们都觉得现在彼此相爱是最难得。 他抛弃了禁锢自己的枷锁。 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光。 “姜,姜总,今晚还需要我开车送您吗?”李韬支支吾吾,远远看着二人足足拥抱了许久都没有松开的样子。 这让他眼巴巴看着点宁萌只能干咽口水。 何小沫耳廓一红离开从姜蘅怀中挣脱出来,背过身去。 姜蘅朝着李韬摆摆手:“你下班走吧。” “谢谢老板。”他刚想转身,一想,不对他还不能走,今晚约了宁萌一起去吃晚饭...... 正在李韬考虑应该怎么开口的时候,何小沫也给宁萌提前下班了。 今晚收拾花店的重任她就全权交给男朋友了。 “晚上想吃什么?”姜蘅系好安全带正在思考带她去哪个餐馆尝尝鲜比较好。 何小沫忽然很是怀念校门口的哪家烤串店。 放上纯正的孜然,和正宗的西域辣椒面,在涂抹一层老板秘制的料,卷入劲道薄软的饼中,嗯,真香。 以前吃不起,每次路过时她都会默默的流着哈喇子闻闻香味。 后来有闲钱能吃的时候,她已经毕业了。 姜蘅见她一听吃饭立刻就要流口水的样子,便知道她心里有了想去的地方。 二人回到南岛市,正是烧烤摊比较忙的时候,年轻的学生们,路边工地上累了一天的可爱工人们,正坐在马扎上,喝着清爽的啤酒,消散一天的疲惫。 何小沫扯了扯姜蘅的衣袖:“要不还是算了吧。” 地摊和他身上这件熨烫笔直造价不菲的高定西装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闻着挺香,就从这儿吃吧。”姜蘅看上去真的很想品尝一下的意思。 山珍海味他确是吃了不少,但是路边摊他是第一次吃。 现在终于有人陪着自己练摊,他也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二人大概等了半小时,才终于等到座位,何小沫点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这才想到询问对面的人想吃什么。 “蘅哥哥,要不要尝尝鲜榨扎啤的味道?”何小沫指了指烧烤架子旁边罗列的扎啤桶。 姜蘅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酒就算了,来瓶气泡水吧。” 平时若是没有应酬,他是滴酒不沾的。 “那我喝一小杯可以吗?”何小沫试探性的问道随即表示:“你放心,我的酒品很好了,现在不会耍酒疯了。” “服务员来两杯扎啤。”姜蘅学着周围学生的样子招呼一声,一时间引来不少目光的关注。 二人就算不说话,安静的坐在那里本就是一束亮丽的风景。 现如今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响起,周边桌上的女孩都要被迷死了。 忽然有一桌派对等候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何小沫:“学姐?” 何小沫回头看去,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 因为有点丢人。 “何学姐,你不认识我啦?我们一起补考英语四级的程亮亮。”说来也巧,何小沫两次补考,和这位程亮亮都是前后座位。 这个程亮亮分贝还不小,补考二字刷的一响,所有练摊的吃客都听到了。 “嗨,程同学你好。” “何学姐 ,我听说你后来又补考一次,才拿到毕业证对吧?”程亮亮问道。 何小沫想用脚趾抠出一间教室,把这位难友,扔进去。 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非要问这么清楚。 “这位同学,你听说的不对。”姜蘅抽出一张纸巾薄唇微撩,已经许久没见到她如今这副囧的可爱的模样了。 一时间,没忍住说了大实话:“又不补考了两次。” 何小沫欲哭无泪。 这是男朋友应该干的事情? 哎呦喂,拆台。 她能感觉到身后诸多被嘲笑的目光,想抱着小本沉静在虚拟世界,呜呜...... “何学姐,这位是......”不等何小沫介绍,程亮亮同学已经给姜蘅找到定位了:“叔叔吧。” 姜蘅脸色一沉,叔叔? 何小沫大口嚼着肉,点点头没有否认,让你拆我台。 陈亮亮等到座位坐到了何小沫旁边一桌,他能感觉的学姐叔叔凛冽冰封的目光。 虽然长得很帅,但他这身穿着和打扮,只能是叔叔级别的人了啊。 年轻人哪里有穿这么深沉这么贵的衣服。 许是对方高压的威迫,程亮亮一桌只吃了半小时赶紧撤回学校了:呜呜,回学校告诉老师去,吃饭的时候有人用眼神恐吓我,施校园暴力。 何小沫吃到快走不动路,这才和姜蘅回家。 “我回公寓......今天回公寓。”走路轻飘飘像是踩在云端。 但她大脑还是清醒的。 驾驶座位上的男人沉着脸,高兴不起来,叔叔吗?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在送何小沫回公寓的时候又被打击了。 电梯里一位七八岁小女孩,嘟嘟着小嘴喊何小沫姐姐:“妈妈,视频里说的雅痞风姐姐,指的就是这位姐姐吧。” 这也就算了,在看到姜蘅的时候也点评了一句:“这位大叔好凶哦。” 女孩妈妈立刻拉住女儿的手靠电梯一角,同姜蘅拉开了距离。 “大叔......我们到了。”何小沫拉着姜蘅便下了电梯。 姜蘅眼底的复杂之色难以言语。 直到跟着何小沫进了巴掌大的小公寓,脸色还有些阴沉。 何小沫当然知道他玻璃心碎,关上门立刻抱住他就开始哄:“蘅哥哥,别气了,亲亲就好了。” 第61章 你怎么也不知道克制一下 姜蘅双眼深情的望着她,二话不说直接压了下来。 红唇,贝齿,唇齿相依,相互交缠。 “我们复婚吧?好吗?”男人眼底的光辉流转闪耀,带着些许期盼。 何小沫摇摇头,“谁要和你复婚。” 她推开他害羞的背过身去。 姜蘅以为自己太心急,让她觉得有些不适,故而上前一步从身后抱住女人:“没关系,我可以等。” 何小沫勾唇浅笑,本就有些许醉意的眼神,带着星光的迷离。 “以后也不要复婚。”那个婚姻她们是建立在合约的基础上。 不对等的。 姜蘅不懂,浓郁的睫毛下压下失望之色,但是心中却没有丝毫气馁的样子。 毕竟从前是他不对,她们本可以借着姜家和季家的婚约,合理复婚。 是自己迟迟不敢走出那一步,甚至还送去了毁约文书。 姜蘅走到何小沫面前双手放在她细腻的双肩,“复婚的话以后我不会提了。” 的确是自己草率了。 一场像样的求婚仪式都没有,的确欠妥。 “那你休息吧,明天我楼下等你。”说完姜蘅转身离开了。 何小沫一愣,嗯? 这就生气了?难道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不同意吗? “蘅哥哥,其实......”何小沫叫住了对方,她觉得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就算有任何误会,必须立刻说明白,嘴巴不仅仅是用来吃饭的。 “我爱你。” 姜蘅勾唇浅笑,眼底爱意绵绵:“我也爱你,晚安。” “晚安。”何小沫目送眼前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小公寓内。 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姜蘅给她发来的信息:【两位爷爷说明早让我们回趟老宅。】 何小沫立刻回复一句:【这是见家长吗?】 姜蘅嘴角微翘:【是,早点休息吧。】 何小沫关上手机不一会,衡芜就发来了信息,对方询问她勾月的事情。 甚至发来许多国外先进的资料。 何小沫看了一会,觉得帮助不是很大,她真的只是差一点点就触及到虚拟世界的那个祂回头了,她觉得要连接这两种世界,必须跳出这个世界的思维。 国际战局上,帝m国已经把世界恐怖组织老巢歼灭。 争端愈演愈烈。 世界恐怖组织也不是菜鸟,已经秘密组织了对帝m国多位领导人的暗杀行动,其中副总统已经被击毙。 此时有网友曝出,帝m国之所以能暗杀成功,是因为有鬼谷的帮忙,也有人说烛火还没死,真正的烛火亲自挑起了这次的事端。 并且帮助世界恐怖组织,给他们提供了帝m国副统帅的行踪。 就连秦叶嫚也是这样认为的。 天宸破晓之际,又爆出一条更劲爆的信息:高阳坨郊外,dm军方老将腹中一枪的代价击毙了世界恐怖组织头目。 在高科技,和人为暗中操控的作用下,这场战争仅持续了短短数日 。 何小沫从秦叶嫚的电话中又监听到一条重要信息:计算机研究所总部命令她一个月内必须把火烛揪出来。 听秦叶嫚话语的意思,她已经有锁定目标。 再去姜家老宅的路上她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安,因为昨晚她的键盘险些都被自己敲爆了。 玩的太嗨,生怕已经被秦叶嫚捕捉到了什么。 姜蘅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不用紧张,不是见家长,就是陪两位老人吃顿饭......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何小沫生硬的挤出一丝微笑,佯装一副没心事的样子。 以前她害怕是因为她无助,现在害怕是因为怕失去现在来之不易的爱情和亲情。 姜家老宅。 大刘管家早在门外迎接,何小沫因为在书桌前坐了一晚上,腰疼的很,忍不住小手握拳捶打着细腰。 这一幕落在姜老眼里就变了味道。 他立刻把姜蘅拉到一边:“小兔崽子,办事怎么不知道悠着点?” 姜蘅一愣,半天也没想明白爷爷话里的意思。 姜老见他装糊涂,举起拐杖怒其不争的捶打在鹅卵石地面上。 “年轻人,干柴烈火,爷爷明白,可人家小沫这么瘦小,你怎么也不知道克制一下,啊?还非要我说这么明白......” 姜蘅冷白脸立刻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爷爷......” 真是服气了,他看上去这么像个禽兽吗? 何小沫见爷孙二人一副尴尬的样子,有些摸不到头脑,却也没上前,因为她已经被自己的爷爷给拉走了。 “小沫啊,晚上别老打游戏,小小年纪身体熬垮了。”季家花园,二楼,他和小沫住隔壁。 每晚都能听到她细碎的键盘声。 尽管她用的是触摸屏按键,但搁不住老人家晚上失眠耳力好啊。 “知道了爷爷,网瘾上来一时没忍住,保证以后不会熬夜打游戏了。”何小沫揉揉小腰,又酸又疼。 末了季爷爷又叮嘱一句:“你这习惯可千万别被男方知道。”一个女孩子家这么爱玩游戏,他怕姜老会排斥。 一顿早餐,吃的还算是融洽。 两位老人在这两日钓鱼技术上针锋对麦苗,谁也不让谁,但是在姜蘅同何小沫感情的问题上战线统一。 一致针对姜蘅。 姜老说:“阿衡啊,你年龄大,有事多让着小沫,多包容她,宠着哄着,千万不能凶。” 季老:“言之有理。” 姜老说:“阿衡啊,你和小沫的事情,你得多主动,不能让人家女孩子主动,做事一定要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季老:“持之有效。” 姜老说:“以前你们的事情翻篇,现在的感情是从头开始的,那该有的礼数我们姜家要做全面,求婚,订婚,结婚,不能越级,该下跪就下跪,别大男子主义。” 季老:“合情合理。” 姜老说:“你要有自知之明,小沫不是非你不可,人家多优秀啊,追她的人多的是,可你不行,你非她不可,所以做任何事任性不起,那就别允许自己做出任何对不起小沫的事情。” 季老:“所言极是。” 何小沫暗笑不语,这两位爷爷确定是不是演双簧的? 一旁的姜蘅只是点头应下,嗯,好,行,一定,放心...... 在老人面前被说教半天,离开姜家老宅,她也得哄哄自己的男朋友啊。 上车,主动亲亲。 “蘅哥哥,两位爷爷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尤其是最后一句。” 因为我也是非你不可。 这辈子都只认定你一人。 姜蘅冷唇刚贴上何小沫准备主动回应,就被姜老抓个现行,这下方才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这个拿回去补补身子。”说着他把两盒野生枸杞扔到了姜蘅后备箱里。 何小沫羞到连忙捂住了脸。 天哪,好丢人,也不知道姜爷爷什么时候过来的。 二人与姜氏楼下分别之后 ,何小沫就去了沫沫花店,刚到店里不到五分钟秦叶嫚就出现了。 “啧啧,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怎么不让你在姜氏当助理,就从这里继续纠缠他。” 何小沫心不在焉的给接到的订单搭配花束,细心的打包,她觉得秦叶嫚来找自己可能有怀疑到自己。 “我和你一样,喜欢他,有错吗?”何小沫随口道。 秦叶嫚摸了摸自己的假发,勾唇一笑:“腰疼?”她觉得何小沫和自己一样接近姜蘅受伤了。 何小沫把打包好的花束,等着派送小哥来取。 她捶打着腰:“也就闪了一下。” “那就好,千万别放弃,追到他你就一步登天,瞬间就成首富太太了。”秦叶嫚拿起一枝鲜花放在鼻尖,忽然话锋一转:“我听说拽耀上市,你功不可没啊?” 第62章 姜储一替小福星解围 何小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于秦叶嫚能追查到自己的过往没有太多惊讶。 “秦博士对我感兴趣?” 秦叶嫚把花枝放回原处,避而不答,接着说道:“高考英语只考了一分,区区英语四级补考了3次,但是游戏编的却这么好。” 何小沫不以为然,并没着急去做解释。 “啧啧,我就说嘛,迟早会有人能发现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果然还是瞒不住”不知何时姜储一走了过来。 “学姐,你学弟我没给母校丢脸吧,小爷我就是喜欢低调。”说着他从口袋掏出烟盒,叼在了嘴边,深吸一口,朝着秦叶嫚吐了过去。 秦叶嫚被呛的后退一步,没好的白楞一眼姜储一。 平心而论,姜储一这股痞帅,还真是帅到她心尖上去了,她就想不通姜家这兄弟二人怎么这么会长。 可惜,姜蘅一名声太臭了。 留学期间,打架斗殴,不学无术,整日翘课,偏生智商高,人家还以很好的成绩拿了双博士学位。 “姜储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别怪我没保守秘密,反正收下的钱,我是不会退给你的。”何小沫看着姜储一,一副生怕他要封口费的模样。 内心是非常感谢姜储一的。 这一点当时处理的确欠妥当,可那时候不也是穷疯了吗? 交房的钱还欠着苏子娜,自己又被何澜逼到绝境,当时和姜蘅也是合约婚姻,她怎么能好意思要他的钱。 更多的还是想自己独立。 一不小心没刹住车,拽耀还因为自己研发的这款游戏上市了...... 秦叶嫚似乎是相信了姜储一的话,毕竟他好玩成性,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作风人尽皆知。 “我就说嘛,一个英语差到没亲戚的人,怎么可能为拽耀做出这么大的贡献。” “秦博士,你知道,我哥要强的很,我比他学历高,要是再比他事业优秀,把他比下去,他首富的面子不就没了。”姜储一,单手插兜,任由嘴角的烟灰随风落下。 一双魅眼,痞拽到了极致。 尤其是微微勾起的唇角,无比傲娇,不可一世,却又那么张扬。 “你哥,远比你想的大度。”秦叶嫚眼眸略微失神,若有所思。 何小沫觉得秦叶嫚应该是信了,分明自己解除了她的猜想,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离开时看向姜储一的眼神太奇怪。 “谢谢你。”何小沫不知道他为何会替自己解围,为何知道自己就这件事需要解围。 若是方才他自己不提,何小沫差点都忘了姜储一也是计算机博士。 他当年毕业的成绩虽然仅和秦叶嫚历史最高分仅0.5分,难道他是故意的?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隐藏自己的实力难道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叶嫚电话里说鬼谷最近有活动,莫非姜储一就是那个退出网络的鬼谷? 如果姜储一是鬼谷,那他岂不就是自己半个恩师? 这该死的缘分。 “不用理会她,这女人不安好心,帮着帝国做事,居然想打探拽耀的成功秘笈。”姜储一扔掉烟头。 黑色的皮鞋脚尖上前一碾,烟头被他踩的粉碎。 何小沫浅浅一笑,点头应着,看着他洒脱的背影,怎么看也和自己想想中的鬼谷不一样。 师父,是你吗? 何小沫在心里悄悄的问了一句。 脑海里想起最初对计算机刚入门时候的的情景。 她因为没有按照何澜的意思,把整个家里收拾干净,为此挨了两棍子,手都被敲麻木了。 甚至晚饭还没给她吃。 于是半夜她偷偷溜出去发泄情绪,来到了网吧,想要把自己的难过发泄出去,就是这时候遇到了鬼谷。 是他拦截了自己那低劣的恶意攻击。 甚至教给自己很多很多的人生道理,把自己偏激的思想引入正轨。 也正是那一年,何小沫在他的引领下青出于蓝,在一次正常的切磋中赢了师父,从那以后就再也追寻不到任何鬼谷的踪迹。 何小沫拉回现实,觉得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那年她11岁。 姜储一也不过15岁的少年,就算他技术高超,但有些人生哲理,不像是这个年龄孩子能参悟透彻的。 ...... 轻薄的月光像纱雾萦绕与都市的夜色中,何小沫和宁萌关上店铺,在门口的小宏光内等了半天,也没见姜蘅的身影。 抬头仰望对面的楼顶,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还在加班。 她买上宵夜便上了姜氏的顶层。 李韬见到何小沫便把人带进办公室,何小沫对他摆手:“你下班吧,这里交给我。” “谢谢何小姐。” 姜蘅抬眸看向坐在办公桌旁沙发上的女人:“等我一个小时。” 何小沫点点头变没有再打扰。 只是托着腮帮静静看着他工作,那么认真,一份份合约,他似乎是一目十行,左手边待处理的文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降低高度。 忽然男人眉头紧皱,不由得咬紧牙冠,眼眸紧闭。 “胃病又犯了啊?”何小沫立刻起身从包里掏出常备的药,接上一杯温水递给姜蘅。 何小沫把他为完成的工作,疏离到一边,将宵夜放在他的面前:“吃点东西再工作。” 许是药效起到一丝作用,他的眉眼深情舒展开来。 他只吃了几小口便推到了一边,又开始看旁边积累了一天的文件。 何小沫叹了一口气,伸手想要为他揉揉,“女人,乖,我真没事了,赶紧工作完,我们回家。” 她嘟着小嘴,也只能由着他了。 待姜蘅处理完工作,二人来到地下车库的时候,何小沫猛然间回头发现有两个人躲躲藏藏。 姜蘅一把揽过她,把人送进车里,待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下去,出了车库才拨打了一通电话。 “秦上将,你这边工作不到位啊,薛家的人都盯梢到我这里来了,这就是你许诺的庇护?” 电话那边秦卅扶额凝眉,“姜总,放心,我这就处理。” 姜蘅:“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 何小沫听着他们的电话,若有所思,只是两个人影怎么就能确定是薛少的人呢? 他是不是有点独断了。 自从上次和薛少聊天,何小沫觉得薛家和姜家其实也没有多少的仇恨,一位政客,一位商人。 归根结底,她觉得是姜蘅站队到了秦家,所以两人才敌对。 倘若要是能说服姜蘅和薛家合作,那岂不完美。 秦博士服务于帝m国,说不准就是授秦卅的指示,暗中与帝m国勾结,从而获利。 何小沫隐约觉得秦卅不是什么好人。 “蘅哥哥,方才那跟踪我们的兴许不是薛家派来的?”也可能是秦博士派来的。 姜蘅一脸宠溺的看向她,勾唇笑了笑:“别担心,有我。”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紧紧握着何小沫的手。 秦卅那边挂了姜蘅的电话立刻给秦叶嫚打了过去:“糊涂,你怎么能派人监视他呢。” 秦叶嫚想解释一下,却被秦卅强势阻拦了:“姜蘅绝对不能碰,他是秦家的金主,做事不动脑子。” “大哥,我这没有......”秦叶嫚以女人第六感觉得何小沫不简单。 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单纯。 所以今晚派去跟踪的对象是她,并不是姜蘅,可这个点她却和姜蘅在一起。 秦卅沉思片刻:“男人啊,终究逃脱不过美色,我记得回国前你不是对他有那个意思吗?” “要不大哥做主,给你们牵线,两家联姻那关系更加巩固。” 秦叶嫚闻声连忙推脱:“不不不,大哥误会了,我只是欣赏他的才能,你知道研究所所长一直对我有好感,我还是为秦家巩固这边的地位吧。” 她是真的怕了,哪怕心里喜欢姜蘅,也不敢拿命去靠近...... 第63章 什么都不做,别紧张 “我订了一款按摩椅,今晚去我那吧。”姜蘅思索片刻征求她的意见。 本来是要送去何小沫公寓的 ,可是她的房间太小了,放不开,只好放他那里了。 “今晚我们去龙山别墅吧,好久没回去了,还挺想念的。” “好。”姜蘅调转方向,二人便去了龙山别墅。 虽然许久没有住人,刘管家还会按时派人来打扫。 “啊,回家的感觉真好。”何小沫闭眼漫步在一楼大厅,嗅到的皆是家的味道。 从这里搬走之后,房产证都一并交给了刘叔,自从她从h国回来,她就发现姜蘅已经把户主换了。 所以现在这套房子不在她的名下。 当时还有点介疑他出尔反尔,现在想来幸好他把房主换了,不然早被秦叶嫚给查出来了。 男人一双深邃迷人的桃花眼微微勾起,是啊这才是他们的家。 嗯,明天就搬过来,以后以家的名义带着她回来。 这是两个人开始的地方,也是爱情的火花诞生的地方。 “那,要不要重温一下,我们在这初次见面的情形?嗯?”姜蘅把人拉入怀中,就贴到了她柔软的唇瓣。 一口吮吸,下去,清香甘甜。 “唔......嗯......”何小沫根本招架不住对方凶猛的气势。 只是被迫仰着头,双手无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迎合。 心跳声,喘息声,在静谧的夜晚被放大。 男人宽大的手掌不安分的在她身后摩挲着,眼中的欲色更加浓烈了。 他心跳的厉害,忽然反手把美人抱入怀中,一步一步伴着心跳,紧张上了二楼。 这是何小沫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整个装修背景是银灰色,淡雅,寡欲 ,像极了他往日高不可攀佛子的模样。 何小沫紧张到呼吸错乱。 把脸埋入他的怀中,听着他狂乱的心跳,可急促的呼吸,风信子木质香味灌入肺中,像是一碗孟婆汤。 让人大脑一片空白。 姜蘅把怀中娇羞的女人轻轻放在床边,俯下身轻轻脱掉她的鞋子,放在一边。 “躺下。”他示意何小沫往里躺点,“不做别的,别紧张。” 何小沫紧张的双拳紧握。 这是说不紧张就能不紧张的事情吗? 他在哪里一本正经的脱外套,撕扯领带。 这会又把白净的衬衣领口解开了两粒扣子,何小沫双手紧抓床单,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吸气还是先呼气。 姜蘅欲色的眼眸看向何小沫嘴角不由得勾起,“信不过我?” 何小沫拉过枕头含羞的蒙住了脸。 她觉得她已经做好准备了,为这一刻,做足了准备,尽管依旧紧张。 心中很忐忑。 很快,她感觉到床边塌陷下一块,姜蘅安笑着,附身把整个滚烫的胸膛贴了过来,她隔着枕头感受到了他炽热的滚烫。 紧接着身下的床动了。 男人起扯过被单,盖在了她腰间,“我的床有按摩功能,感受一下和这个力度可以吗?” 何小沫闭住呼吸,扯下被子,很快腰部靠近的床单好似被加热,紧接着滚动起来。 嗯,按摩起来还挺舒服的。 有钱人真好,睡觉的床含金量都这么高。 “蘅哥哥。”就真没想做点别的? 害人家白白紧张半天,还以为他想要呢。 “嗯?!”男人嗓音的音调拉的很长:“不舒服吗这样?” 何小沫点点头,“我想喝杯水。” “等我。”男人起身迈开长腿离开了卧室。 何小沫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才敢细细打量他房间的布局。 难怪身材这么好,感情卧室就是缩减版健身房啊,她不得不承认姜蘅对自己身材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姜蘅来到楼下烧上热水,立刻给刘管家打了电话:“刘叔,龙山这边之前的厨师你给叫回来来吧,工资翻倍。” “好的大少爷,那我还留在季家花园?” “嗯,跟着季老吧,多陪陪他,你们能聊到一起。” “好的少爷,我每天会安排人去龙山打扫,备好晚餐和早点。” 姜蘅对刘管家很放心,刘家兄弟为姜家服务几十年,彼此信任。 他去车里拿出来的路上和小沫一起采购的食材,开始准备两人的晚餐。 “我来吧,我做饭也很好吃的。”何小沫在姜蘅离开后就躺不住了。 他房间虽然久未居住,但是男性荷尔蒙太重...... “一起吧。” 姜蘅温和的目光打在她依旧羞红的小脸上。 他没想到她做饭和敲键盘一样利落,摘菜,洗菜,制作鱼丸,就连刀工也十分了得。 “以前在邓家没少受委屈吧。”男人眼底涌出一阵阵的心疼。 这份利落娴熟,是在多少个棍棒下才练成的啊。 何小沫勾唇微微摇头,以前再悲惨,也都过去了。 现在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未来可期。 来日方长。 等饭菜煮好,已是十点多。 姜蘅品着她做的鱼丸汤,眼眶微微潮湿,修长浓密的睫翼微颤:“好喝。你做什么都是最出色的。” 他对何小沫的感情不仅仅是爱。 也有欣赏。 “那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好不好?” “一起做。”姜蘅拉住对方的手,粗粝的指腹,细细的抚摸着她的如玉骨似的手背。 饭后,何小沫在他卧室赖着按摩不肯离开。 姜蘅拿她没办法便默许她在这里赖着。 “我去洗澡,想离开,现在还来得及。”男人邪魅一笑,便去了浴室。 待他出来的时候何小沫早已经吓到没人赢了。 男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晨夏的风,是令人期待的徐徐吹来,格外清新。 “今天有个活动,要不要陪我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姜蘅询问何小沫的意思。 何小沫一口咬下大半个小包子,整个腮帮圆鼓鼓的,看起来倒像个十足的小吃货:“有好吃的吗?” “有你爱吃的大澳龙。”姜蘅含笑说道。 “不耽误你工作,那我去。”何小沫觉得应该不是重要的场合,所以试着和他同进同出。 她的慢慢适应男朋友耀眼这件事。 二人开车直接来到鱼翅皇宫,姜储一已经早早来到了。 正在门口和一位穿着军装,留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攀谈着什么。 见到大哥带着何小沫走来,撇下那中年那人,便迎了过来:“小福星,待会看你的了。” “我?”何小沫来到地方还不清楚今天到底是什么活动。 姜蘅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赌石。” 随后姜蘅带着何小沫一起走向穿军装的男人:“秦上将,来这么早。” “哈哈哈,姜总早。”秦卅还未说话,笑声就传了出来,可他眼底却并不像他嘴角那张扬的笑容一般敞亮。 秦卅上下大量一番何小沫,眉头微微紧蹙。 昨晚在他知晓姜蘅有床伴那一刻,并没多想,这些有钱的大佬那个没有几位暖床的女人。 可面前这个文雅又带点痞静的女人,第一眼就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位是?” 姜蘅主动挽住何小沫的手,大方介绍:“女朋友,何小沫。” “哈哈哈,小女友,没看出来姜总还是喜欢水灵的。”秦卅把姜蘅拉到一边:“姜总藏娇这么久,这次带出来是想给她转正?” 秦家想要和姜家联姻,他也得探探姜蘅的意思。 “秦上将意下如何?”姜蘅从秦卅眼中看到了他对何小沫的敌意,生怕他盯上小沫。 “玩物而已,喜欢花钱养着就是。”秦卅燃气一根浓烈的雪茄。 姜蘅手指微微弯曲,勾唇一笑:“秦上将真会说笑。” 二人正聊着,远处薛少带着助理走了过来。 秦卅对姜蘅使了一个颜色,便向薛少走去:“难得薛少今日也有次闲心。” 姜蘅见到薛少脸色立刻冷了起来,拉着何小沫和想要和薛少打招呼的姜储一一起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鱼翅皇宫。 “储一,日后见到薛少注意我们现在的立场。” 姜家的靠山是秦家,不是薛家。 没有秦家私下里扶持,帮他打通各种关系,姜氏不会崛起这么快,短短几年一跃成为山海国首富。 何小沫看着他冷凝低沉的气压,本想找机会游说一下二人的关系...... 第64章 赌石风采 何小沫借着去洗手间的时间,这才敢把目光看向第一排最左边的薛邵飞。 他依旧一副巍峨如泰山般豪气,一眼上去就就是那种正义凛然之人。 他的右边便是秦卅,两人沟通不多,但是看上去似乎也就处于礼仪上的交流,没什么私人感情。 姜蘅和姜储一坐在第一排最右边,与秦卅之间虽有空位,但无人敢安坐。 等她从洗手间走出来时,足足有一百米长的赌石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赌石桌旁边地上摆放的四颗足足有一人之高的原石。 几千平的赌石大厅,汇聚了诸多爱好者,以及上都的权贵。 今日来有凑热闹的,也有为地上那四块巨石而来。 根据相关宝石鉴定专家的勘测,他们一致认为这四块巨石里面有一块是上等玉石。 何小沫从洗手间出来,不太想引人注意,于是在后面随意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你觉得哪个是真的?】姜储一编辑信息发给了何小沫。 何小沫苦笑不得:【拿我当透视眼呢?】话说自己要是有这种本事,那以前也不至于为钱发愁了。 此时秦卅忽然起身,站了起来:“大家近日来,也就是图个乐子,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做个游戏。” 秦上帅发言,自然迎得掌声一片。 游戏规则很简单,在场的每位都将获取一个编号,桌面上陈列的诸多原石也被各自编取了号码,每人都可以选取两块原石,包括放在地上的两块巨大原石。 所有原石开出,宝石鉴定师定完价格,今晚最佳‘慧眼’也会被评比出来。 而这位‘慧眼’将会免费获得这两块原石。 由姜蘅买单。 “姜总作为今晚独家赞助商,意下如何?”秦卅语毕最终把目光落在姜蘅身上。 秦卅接下来有个军事活动,需要一笔资金,为了给这笔资金找个正确来路,所以举行了今日这场赌石活动。 姜蘅两腿交叠,抬起右手,示意没有意见。 姜储一讽刺一笑,明摆着要钱就直说,心眼子和鸡肠子似的,十八个心思,又为自己博取了慧眼的名声,又白拿了姜氏的钱。 臭不要脸。 一众富家公子,以及赌石爱好者双手赞同。 都盼着自己能成为那个‘慧眼。’ 很快何小沫就收到一编码牌和一张有着自己编码的便签纸,台上主持人已经宣布大家可以近身观察,也可以小声讨论。 很快座位上就没了人,何小沫也不得不起来上前跟着凑热闹。 姜蘅笔直的身板端坐在最右边,薛邵飞冷着脸坐在最左边,二人互看一眼瞬间燃起火花。 “看来姜总很喜欢当这个冤大头啊。”薛邵飞不屑一顾的讥讽一句。 姜蘅似笑非笑把玩着手中的佛珠,依旧是熬的不可一世:“为秦上帅排忧,是我的荣幸。” 话入秦卅耳中,内心很是舒坦。 但也不忘记,趁机挑拨几句:“姜氏引进m国超级计算机实验室,最后的审批手续,薛上将多久能给签字呢?” 这种国家级大型计算机试验基地,在军事上意义非同一般,因此少不了薛少这一关。 “我不同意。”薛邵飞一口否决,“除非有人为我兄弟偿命。” 姜蘅和秦卅都明白,薛邵飞指的是温然。 “薛少,温然可是火烛,全世界的公敌,你说这话就不怕被统帅知道?”秦卅早已按下录音键。 薛邵飞脸色阴沉的可怕:“温然是不是火烛,秦上将心知肚明,他是被某人嫁祸的。” “薛上帅若是不同意,那我只好直接请示统帅了。”姜蘅冷声道。 他和秦卅都知道,这个实验室一旦建立起来,就意味着山海国作为众多弱势小国,得到了大国的庇护。 “请便。”薛邵飞 ,阴冷的笑容,有些狰狞,“既然秦上帅定的规矩,那待会不会不认账吧。” 说吧,他便带着助理去看原石了。 他很清楚,这里的每一块原石,早被秦卅那个不要脸的私下找高人坚定过几十次不止。 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不会如此行事的。 这个人鸡贼,有狡猾。 姜储一紧跟着何小沫隔着许多人大概的游走了一圈,都没看被围堵的水泄不通的大块原石,就写下了两串编码。 “小福星,不看看后面四块?”这四块有一块保真,话说要是两组编码都选大块原石,那胜出的概率很高。 何小沫嚼着口香糖一脸的不在意。 她不傻,看的出来今天这赌石盛宴下的交易,不过是走个行事而已。 “随手写的。”67号,和76号。 如果非要问个所以然,那就是这两块原石太丑了,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看就是从臭水沟里挖出来的一样。 “不介意我和你写一样吧。”姜储一认定何小沫是福星转世。 自然有神犬屎运庇护。 好巧不巧,薛邵飞从二人旁边经过,也听到了这两个数字。 苏子娜告诉过薛邵飞,她参加综艺之所以能猜中中奖号码,那完全是何小沫给的,和自己没一毛钱关系。 所以他决定搅乱秦卅这场局。 “你去告诉我们的人 ,都选这两个编码。” 依旧坐在远处的姜蘅不由的后背直发冷,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他可能要被狠宰一顿。 一个小时过后,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的选取的号放进了箱子,由工作人员同意整理到身后的大屏幕,以此防止作弊。 姜储一慵懒的靠在座椅上,翘着张狂的二郎腿:“哥,你放心吧,今晚有我压轴。” 姜蘅看着被登记在大屏幕上的信息,居然有5个人都选了和姜储一一样的原石编号。 姜储一也愣住,不会吧,这么多人没有选大块原石,这不合理啊。 此时秦上将也在盯着屏幕看,内心那个无语啊,他十分嫌弃的看了看姜储一:作为姜氏的总经理,你眼光太差。 为了掉足大家的胃口,他们把呼声最高的原石放到了最后。 当地上的原石切割刀第三块的时候,胜败几乎已成定局了,因为第三块切割出来的玉石被专家估值1.2亿。 第一块巨石被专家估值八千万。 再看看屏幕上选择编号1,和编号3的有30人。不用猜这都是秦卅的人,当然还有两位运气王。 也就是说姜蘅要买单六十亿。 秦卅冲着姜蘅点点头,姜蘅友好回应,心中却在滴血, “我觉得就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秦卅起身独裁道。 薛少冷哼一声满心不悦:“身为军人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台下的人觉得也没有再开下去了,毕竟那些个小石头就算是货真价实的极品也不可能会超过1号和3号。 然。 在切割机切割67号的时候,忽然割不动了。 “靠,是钻石。”台下一位眼见的玩家大声惊呼。 一瞬间许多人情不自禁的围了上去:“nb,还是粉钻。” 懵逼的鉴宝专家立刻上前,那块和小西瓜大小的丑石很快被抹去了丑陋的外衣,裸露出晶莹剔透的纯净天然钻石。 “这块钻石,保守估值2个亿。” “粉中透紫,我愿意出价3个亿收藏。”一位宝石收藏玩家,激动的说道。 薛绍飞心底默默的为何小沫比个心,她怎么看出来这里面是钻石的? “唉唉唉,都别喊价啊,还有一块没切呢。”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切割处,心中默念‘切不动,可切?no!!!’ 第65章 小福星实至名归 76号原石被大致打磨出来是一块蓝中带金的——钻石。 大小和67号粉中带紫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众人一阵唏嘘不已。 简直是开了眼界了,赌石现场居然开出两枚世界上独一无二,极为罕见的金刚石。 更让人生气的是这两颗只估价,他们不能收藏,因为姜氏买单,这两块钻石归姜氏所有。 秦卅忽然傻了眼。 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两块丑八怪居然藏着奇迹。 他瘫坐在座椅上,拼命的拉回理智,终于缓过神来,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损失,钱可以再想办法给姜蘅要。 这些原石本就是他派人从姜蘅矿山洞里随机挑选的。 原本就是姜家的东西。 “姜总,别忘了把钱按时汇过来。”薛少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今天本来就是凑热闹,于是叫来4个人混场子,没想到挣了这么多钱。 嗯,烫手,不过很香。 秦卅眼神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薛少带来的4个人胸前挂的牌号居然就是屏幕中选择编号67和76的人。 此时笑容快收敛不住的还有姜储一。 “大哥,回头我那4个亿也支付一下呗。”话语带着那份自豪,像是一把把利剑刺在姜蘅胸口。 姜蘅伸手握住姜储一的手,青筋爆出:“你也算计我?”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要是嫌多,咱兄弟之间抹个零也是可以的。”姜储一扪心自问,他不贪心,四千万也不少。 果然跟着小福星有鸡腿吃。 不对,不对。 此时姜储一才恍然大悟,那四个人都是薛邵飞的,那小福星投的票呢? 他趁着姜蘅找秦卅撒气的间隙,在人群中找到何小沫。 “我明明看到你投标了啊?” 何小沫耸耸肩:“我只是把手伸进去,票没往里放。”好遗憾,错过了四个亿。 与亿万富翁失之交臂啊。 数字她确实写了,可又觉得有点滑稽,毕竟那两颗太臭,她可不想丢人现眼。 “后悔啊,要不你问问你哥,还能重新投一次吗?”何小沫坑起自家男朋友也是没商量的。 姜储一双手插兜,笑的含义绵长,他觉得她是故意不放进去的。 当然,他不会去戳穿她。 “嗨,再投一次是不可能了,不过我的四千万可以分你一半。”如果你需要,都给你也是可以的。 何小沫也不客气:“一言为定。” 姜储一痞帅的眉眼看向何小沫的眼神是抑制不住的宠溺。 他怕黑,却愿意在黑暗中守护默默的守护她。 ...... 那边秦卅被姜蘅好一顿训斥:“秦上将,这件事你说怎么办?”我给你准备了几十亿,现在事情被你搞成这样。 秦卅也很无奈:“谁能笑道玉石矿坑能有钻石原石,失误,纯属失误。” “反正薛邵飞那边我是不会支付一分钱的。”姜蘅态度拒绝。 全网都知道他和薛邵飞不对付,现在要是白白送出去十六个亿,那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秦卅也很头大,如果姜蘅不给薛邵飞支付这笔钱,那自己就会失信。 这场赌石可是现场直播啊,现在估计全国都知道这件事了。 你让他的脸往哪里搁置啊。 “姜总,你看这样,这笔钱算我的,按照原计划我建设这个军事基地需要56亿,你给我40好了,给薛狗的十六亿算我的。” 其实这个军事基地原本就不需要这么么多钱,财政局批一部分专项资金,他只需要找十五亿差不多就能解决。 统帅交给他和薛少每人一向任务。 故意少给十几亿的资金,让他们各凭本事,他原本想趁机捞点油水,在恶心恶心薛邵飞,这才把他邀请来。 没想到让他也得到了这是十六亿的资金。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姜蘅依旧板着脸:“秦上将,这就不是钱的事情,我姜蘅最不缺钱,但就是看薛邵飞不顺眼,白给他送钱的事情,我干不出来,要给你自己给。” 秦上将,长叹一声也只好答应了。 “这笔钱我出的必须合理,你再找机会吧,还有,薛少的人再敢敢跟踪我,别怪我下杀手。”姜蘅撂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一路上姜蘅心情看起来都不好,偏生这时候有人又尾随着他的车跟到地下车库。 居然持枪打爆了他的车胎。 姜蘅躲在暗处的保镖很快制服了持枪行凶的人。 “薛少说了,如果你不停止卖国行为,他不会放过......”姜蘅眼带杀意,朝着行凶者脸上上去就是一脚。 “把人做了手脚干净点。”待姜蘅吩咐完,这才反应过来,何小沫还在一旁。 全程目睹了姜蘅冷血暴力的她,沉默了。 此刻她也明白了,薛邵飞,和姜蘅立场不同,原则不同,注定不会走同一条路。 但她想试试,如果薛邵飞能给他签了那个字关系会得到缓和吗? 姜蘅把受到惊吓的何小沫送回花店,“放心,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了。李韬去打包海鲜了,待会给你送来。” “好,我没事,你也注意安全。” 她望着男人挺拔帅气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回过神来便去找了王焰。 约见薛邵飞。 却不料从理发店出来又碰到了秦叶嫚。 她对何小沫笑而不语,眼底满是探究的打量着她:“看不出来何小姐体质过人啊。” 同姜蘅春宵一刻,身体还能完好无损。 难怪姜蘅会对她一个小小的花店老板另眼相看。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他很快就不是你一个人独享的了。”秦叶嫚撂下一句话便去打理假发了。 在何小沫离开之后她去查了何小沫在这家秀发造型所有的消费记录。 发现了王焰。 何小沫每次都找他来为自己洗头,这样秦叶嫚产生了怀疑。 虽说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发型师,但王焰是退伍军人,曾经在秦卅手下当过勤杂兵。 难道她想接近大哥? 这是秦叶嫚的第一反应,包括今天的赌石会,她有全程都在盯着何小沫。 发现何小沫眼神一直看向秦卅的背影。 她好像在观察他。 秦叶嫚觉得何小沫的事情上不能听大哥的,她还得跟踪下去,只是她和姜蘅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不方便再跟踪了。 和薛邵飞见面约在了两天后的傍晚。 龙山别墅附近,何小沫找了借口没等姜蘅一起先一步去了龙山附近的公园。 “薛少就不想让他站在你这边吗?”何小沫知道时间不多,所以问的很直接。 薛邵飞自然明白何小沫口中的他指的是姜蘅。 “他看不上我的傲骨,我瞧不起他的道貌岸然,本质不合不相为谋。”薛邵飞神色严肃,态度也够决绝。 薛邵飞见何小沫有些难过,叹了口气又补充一句:“如果你觉得和他在一起影响到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你可以单方面的终止。” “这是接下里的任务,可能会有难度,你自己抉择。” 薛邵飞递给何小沫一张空白的纸条,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别去找王焰了 ,他被秦博士的人盯上了。” 何小沫点点头,“你放心,工作和感情,我能分开的。” 薛邵飞眼底盖下心疼之色:“别为难自己。” 丢下这句话他便先一步走了,姜储一忽然凑了过来:“你一直都在替他工作吗?” 这就是你辞去拽耀的原因? 这就是你安心把自己的才能埋没,蜗居在小小的花房真正的原因? 第66章 她,就是火烛 听到姜储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不敢回头对上他质问的眼神。 她更怕姜蘅知道,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你知道,我并不是在质问你。”姜储一绕到她面前,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手里还紧紧的握着那张未来得及装进口袋的空白纸条。 “给薛府送的花,方才薛少来结算费用。”何小沫一本正经的胡扯。 迅速把紧张埋在了眼底。 “好巧啊,你怎么在这?”何小沫记得姜储一并不住这附近。 他一直在跟踪自己? “跟踪你过来的。”姜储一勾唇吹拂鬓角的刘海,蓬松的发丝被他吹起,有股少年桀骜的样子。 他没有否认。 何小沫很欣慰他没有遮掩,因为此刻的遮掩会让她觉得更加不安。 难怪那天他会出来替自己向秦叶嫚解围,原来最近跟踪的自己的人,他也是其中一位。 “该看的都看到了,去告诉你大哥吧。” 她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没想到任性一次约见薛邵飞,会给自己招惹这么多的麻烦。 姜储一单手插兜,依靠在旁边的树上,看起来还是那么拽,不可一世。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小福星,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姜储一可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人,当然那是认识你以前。 “那你跟踪我做何?”她反口质问。 姜储一情绪有些激动,何小沫质问夹杂着厌恶,疏离的眼神,让他很是心痛。 “我......只是想保护你。” 他指了指不远处被捆绑在树上的一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为什么啊? 何小沫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帮薛少做事,算是姜氏的死对头,姜储一发现了却还不告诉姜蘅,甚至告诉自己他在保护自己。 她很感动,但是也有质疑。 “我真的没有恶意,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愿意,和你站在一起......让姜家和薛家恢复到以前的光景。” 他也不想大哥和薛少闹得这么僵硬,毕竟儿时他们那么要好,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 姜储一面对着她,表情严肃,眼神,神情皆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真诚。 她冷静的思考许久,“我信你,我相信你。” 何小沫完全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去怀疑他,她需要一个战友,帮助自己缓解薛家和姜家的关系。 为了姜蘅。 她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也不想舍弃对姜蘅的痴迷。 鱼和熊掌她都想要。 姜储一发自内心的开心从嘴角溢出。 她说她相信,尽管她什么也没告诉自己,此刻姜储一已经很知足了。 “为了表示我对你的信任,我把我的底牌都给你。”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的人头和钻石一样值钱。” 价值两个亿。 她,就是火烛。 姜储一眼角微微潮湿,只觉得鼻腔一酸,莫名的想哭:“小福星,我不会负你这份信任。” 其实她不说,他也能猜的道。 现在她亲口说出来了,相当于把自己命交给了自己,那姜储一觉得自己就算为她献出生命。 都值了。 痞帅的男人双拳紧握,骨节泛白,他只恨自己生生错过了她,是他亲手把小福星推给大哥。 此生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此。 *** 何小沫回到家里,姜蘅已经在客厅忙着给她盛汤了。 “饿坏了吧,洗手来吃饭,厨师炖了你爱喝的燕窝粥,尝尝味道对不对。”男人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哄孩子,声音带着几分长辈的轻柔。 分明自己先回来的,但是却比姜蘅晚到家。 他什么也没问。 何小沫反而有些不安了。 “你不问问我去做什么了?”她接过姜蘅手中的骨瓷碗,放在桌边,转身去洗手。 姜蘅望着何小沫的背影,宠溺一笑:“你不用事事向我汇报,你男朋友没那么小心眼。” 况且,这是家,他觉得应该给足她安全感,如果她想说他静心倾听,如果她不想说,他不会过多追问。 两个人多少要有独立空间。 这个问题,一开始姜蘅就向和小沫说过,许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出乎意料,所以何小沫给忘了。 “那我可真幸福,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亲一个。”何小沫凑到跟前才发现自己的手——好湿。 “攒着,一会我自己取。”姜蘅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手。 饭后,何小沫冲过澡就要去姜蘅屋里懒着按摩。 “我就躺半小时,保证立刻走人。” 姜蘅有些无奈,某人真是撩人而不知自,压根不知道现在自己多危险。 他觉得她是故意在考验自己,克制的能力。 “好,我给你定上闹钟,半小时乖乖回去睡觉。”姜蘅放下手机,随手从床头拿起一本财经类书籍看了起来。 然,一个字竟也看不进去。 “哎。” 何小沫长叹一声,身边躺着这么一位大美女,他竟然能心无旁骛,专心致致耐下心看书。 “有什么烦心事吗?” 何小沫侧过身直接把一条腿压到他被单上,单手撑起脑袋,眨着眼望向一旁禁欲高冷的男人。 “你生气了?” 一定是这样,上次自己拒绝他复婚,他生气了记仇了。 姜蘅把书合上,放在枕边回头看向躺在一旁的女人,“为什么会这样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说出来我改。” 他态度很诚恳眼神却有些许不安。 多少有亿点点可爱,有点像犯了错了孩子。 “没,是我错了。” 何小沫抬起腿抽身想离开,这话题这么聊就没意思了。 她甚至觉得姜蘅现在和她处男女朋友,是因为没别的选择。 自己不过是唯一适合他的那位,仅此而已。 她很没安全感。 在他身上看不到对自己一点点的渴望,这不正常,不像是热恋中该有的相处模式,老气横秋,二人更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夫妻。 姜蘅暗笑一声,把人拉住,附身压上去,一双桃花眼眼尾微翘,不知道有多迷人。 “别怀疑,我对你的爱,好吗?”男人清冽的气息喷洒而来。 带着克制不住的滚烫,和浓烈。 他低头浅吻,深入索取,把她融入怀中。 “我送你回屋。”说话间,他抱着她起身,赤脚来到了何小沫的房间。 在男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拉住他的手,“你若是有隐疾,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呵呵。”姜蘅被她逗乐。 他顺势坐在她床边为她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小鼻子:“你男朋友没有任何问题,我保证。” 他怕伤害到她,所以两人相处的距离每突破一次,他都要挣扎许久。 心里的苦,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说,又担心她误会。 “再抱抱可以吧。”她拉着他不让他走,似乎也猜到了真正的原因。 他身上散发的煞气对女人有非常强的杀伤力,她是亲眼见到的。 姜蘅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亲吻她的秀发,亲吻她迷人的脸蛋儿,:“我们慢慢来好吗?” 他不敢盲目迈出那一步。 “嗯嗯,我等你。” 她放开他,让他回去睡觉,生怕再抱一会,就该难过了。 姜蘅走后何小沫忽然来了灵感,悄悄起床缩在被窝开始敲击她计算机内那个虚拟的勾月。 这一夜,不断涌现的各种灵感充斥的她的大脑,她感觉不到疲惫,甚至越来越精神。 再次来到神识中那个虚拟的世界。 她看到了勾月回眸一笑的瞬间泪目了。 那是长着和温然一模一样的脸颊,还是那抹笑,他死前挂在脸上的笑。 【你能看到我?】对方有些许惊讶。 何小沫喜极而泣,握住对方的手,泪流不止:【你好,我是何小沫。】 何小沫咬着唇,生怕自己的哭出声来,吓跑他:【不,我不是你的主人,我是你的朋友,你最好的朋友。】 【不,是你创造了我,你是我的主人,我将听命与你任何指令。】 第67章 勾月世界诞生 祂有着同温然一样面孔,宛如谪仙般有着神话故事中才有的风华绝代,一身蓝袍熠熠生辉,莹白如玉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左手拿着一把冰骨代码折扇。 【你好,我是燃。】祂单手抱拳,同这位第一个可以看见他的人打招呼。 【何小沫。】不是我创造了你,是你连接了我,选择了我,你看这里是你的天下,你是这里的仙,第一个诞生的仙——燃。 何小沫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成功了。 何小沫笑了:【对网络覆盖的所有范围,都是你的天下。】 下一个目标就是让祂脱离网络,能往返现实与虚拟之间,并不会对现实造成任何影响,任何更改。 何小沫:【我们一起向下一个目标努力。】这个目标她能做的只是百分之一,其余的百分之九十九只能依靠燃本身了。 等她意识回到现实中,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胳膊腿爬的都麻木了。 “不行不行,下次一定得找个舒服的姿势,不然人都要废了。”何小沫拍打着酥麻的手臂和小腿,好一阵才缓和过来。 她确定,没有一点困意,甚至莫名的兴奋。 高兴,与燃建立联系的激动,自豪。 “不行,太兴奋了。”这种感觉要是不释放出来,她会抑郁的。 何小沫穿好衣服,便去楼下跑步,只能这样让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睡觉本来就很浅的姜蘅总是听到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楼下,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银灰色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她竟然在跑步? 姜蘅穿好衣服来到楼下,看着何小沫轻快的步伐,越跑越起劲。 内心有些自责。 他以为只昨晚自己的坦白,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太弱,可能扛不住自己的煞气,所以这么早就起来锻炼。 何小沫感觉得身后有人跟了上来,于是放慢了脚步:“对不起,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小乖,是我的错,别这样好吗?”他心疼的把额头蓄满汗珠的女人拉入怀中。 紧紧抱住,女人淡淡体香填满他自责的心房。 何小沫踮起脚轻轻吻他:“真是我的错。”她知道姜蘅心中是怎么想的。 目前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但是这份喜悦她不能分享给他。 至少现在还不行。 她爱姜蘅,毋庸置疑,但是她不信他,她觉得他们的目标不是同一个方向。 至少现在不是。 所以她不能够把自己和虚拟的勾月世界取得联系的事情告诉姜蘅,和他分享这份喜悦。 把爱给了姜蘅,却不知不觉中把信任给了姜储一。 “蘅哥哥,我是因为做了一个很兴奋的梦,所以出来宣泄一下,真不是你的原因。”她目前只能这样解释。 姜蘅见怀中女人的眼神不像是说谎,便也信了:“我陪你一起跑。” 她点点头,莞尔一笑,像是初晨降落人间的仙女一样。 幸亏他平时有坚持锻炼,否则这两个小时不停歇的跑下来一定吃不消。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耐力,一直跑到七点多,看起来就像刚开始跑一样,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李韬开车接着她们来到姜氏地下车库。 何小沫抱住姜蘅不让上去,嘟着小嘴撒娇:“再抱五分钟。” 姜蘅由着她撒娇,把人抱在怀里。 临近分别的时候何小沫神秘兮兮的询问一句:“蘅哥哥,那抱抱没问题对吧。” 晚上她想要抱抱睡。 姜蘅揉揉她柔顺的长发:“好,满足你。” 大不了自己半夜起来多冲几次冷水澡。 何小沫哼着小曲内心依旧激动的不行,她想找人分享自己的喜悦,第一个想到人当然是她的老板薛邵飞了。 一想到薛邵飞,她忽然想起他给自己的任务还没看。 她把玫瑰花花汁涂抹在纸条上,上面若隐若现的浮现出四个大字:【攻击姜氏】 待她看清这4个大字的时候,手指一抖,纸条掉落在了脚下。 她的指尖冰冷,有些颤抖,心中却默念道:不能急,不能急。 得先了解薛少让自己这么做的真正意图。 否则她不会对姜蘅的公司发起网络攻击,她做不到。 更何况他的公司目前没有任何超出何小沫底线的行为。 中午姜蘅约她出去吃饭,何小沫一直再想薛少让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却没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顺天高端会所-晨曦雅间。 整个吃饭过程,她都尽量克制着自己,要和以往看起来一样。 姜蘅并未差距,一如既往的体贴,绅士至极。 “小乖, 我去抽根烟。” 何小沫表示他可以在屋里抽,自己不介意,可姜蘅却拍了拍她的香肩:“呼吸二手烟对身体不好,很快回来。” “好。”她猜测可能是工作中遇到了麻烦,或者有让他为难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抽烟。 姜蘅的烟瘾并不大,他和姜储一一样,只有遇到难事,或者压力大时才会抽上一颗烟。 就二人朝夕相处这一周来看,姜蘅从周一装上的这盒香烟,到今天一共少了3根。 抽烟室内。 一位抽粗烟的男人,自顾自的抽着闷烟,就连香烟已经抽到烟屁股处都没发觉。 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听见有脚步进来他也没回头,只是望着窗外。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靠,老子还能怎么做,他娘的真想一枪毙了他。” “他死了,统帅还会扶持下一位。”姜蘅燃起一根烟,只是抽了一小口,任由指尖烟雾独自缭绕。 “这次损失可能无法预估。” 姜蘅:“放手去做,姜家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照顾好她。” 姜蘅没有回答,举起指尖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肩上像是扛上了千斤重的担子。 那人烟头没有掐灭,随手扔进烟筒,转身走了。 等他回到餐厅,和何小沫已经吃的差不多。 “吃饱了?”他拿起外套挂在手腕。 何小沫起身询问:“你不再吃点?”姜蘅没吃多少,一开始给她剥虾,后来给她夹菜,没见他动筷。 “我的留着肚子,待会还有应酬。” 他拉起她的手,紧紧握住,“晚上你先回,我可能会忙到很晚。” 何小沫点点头,“好,我回家等你。” 姜蘅应下,何小沫缱绻一笑,她心里明白他只要答应,那无论多晚都会回去。 今晚抱抱睡,她期待已久。 更怕自己一旦行动,就无法在他枕边问心无愧的躺着了。 “蘅哥哥……那我等你。”车上,她靠在他耳边脸颊微红小声嘀咕。 姜蘅宠溺一笑,一副一切都听夫人安排的样子。 但是两人的心到底是南辕北辙了。 晚上下班,何小沫主动约了姜储一,她想就这件事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就算现在不告诉他,一旦出手,他肯定能猜到。 龙山别墅门口姜储一没有进去。 在听到何小沫说出【攻击姜氏】四个字的时候,他没有像何小沫想的那样吃惊,反而是出奇的平静。 姜储一沉思片刻说出自己的见解:“小福星,你知道薛上帅儿时的梦想是什么?” 何小沫虽然不确定,但就他和秦卅上次见面的态度来看,隐约能猜到。 他不安于现在上将的地位。 他想成为统帅,但何小沫不觉得这是他的野心,相反,如果他能当上统帅,她觉得对山海国来说都是幸事。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姜储一见她眼底星光闪烁,知道凭借她的智慧应该能猜的道,便没有等结果。 “若放在以前,我希望自己逃离邓家,衣食无忧。”放在现在她不愁吃喝,难免不受薛邵飞的影响有了别的情怀,和理想。 希望山海国强大起来,不再受欺辱,希望山海国混乱的政风能的到清理。 邓国的事情她永远不会忘,就是这样一位禽兽,仗着自己有钱,让多少不作为的污权给他遮掩。 “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68章 等你,抱抱睡。 姜蘅回到龙山别墅已是深夜。 亢奋了一天的何小沫此刻已经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男人凝眉上前,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把女人抱在怀里:“怎么在这儿睡了?” 听到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勾住了对方的脖颈:“等你,抱抱睡。” 姜蘅暗笑:执着的有点可爱。 “蘅哥哥,抱着小乖睡。”女人撒娇道。 把怀中娇小柔软的女人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为她拉过被子:“睡吧,我去洗澡。” 她点点头,敏感的嗅觉在方才他抱着自己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女士香水味道。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秦叶嫚说过的一句话:你也别太得意,他很快就不是你一个人独享的了。 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和他今晚身上的香水味有关? 这件事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对于姜蘅和自己目前的感情,她还是很信任他的。 所以方才她没有询问,但并不代表她不吃醋。 此刻男人带着水汽,从浴室走出,右手拿着灰褐色的毛巾,正随意的擦着滴水的湿发。 鬓角的发梢低落下来的水滴,顺着男人线条分明的胸肌滑落下来。 隐没在微微敞开的浴袍上。 为此刻的男人平添了一份欲色,床头冷色的光线打在他身上 ,好似为他开了十级美颜。 床上睡色迷人的女人一眼望上去,便再也挪不开眼。 炽热的眼神,紧盯着那没入睡袍的水滴,不由得吞咽一口口水。 好看。 她柔了柔眼睛,伸开双手求抱抱,想要抱住这令人垂涎的身子,姜蘅把潮湿的毛巾平整的晾晒在浴室门口的架子上。 “今晚真的要在这里睡觉?”男人迈开长腿来到床边,坐在她一旁。 何小沫顺势伸开双手禁锢住他的腰身。 “嗯,想一起睡。” 她喜欢他,爱他,所以想要一起。 虽然她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可能看起来有些幼稚,甚至智商已经为负,但是她很开心。 “那要不要试试盖一个被子?” 何小沫把羞红的脸贴在他后背点点头,其实她自己感觉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没离婚前,在姜家老宅,他们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睡梦中某人不老实还占了她好大一个便宜呢。 她不一点事也没有。 “那你往里点。”男人刚洗过澡,冷白皮的脖颈本就镀上了一层浅粉,在被女人环住腰身的时候,更红了一分。 何小沫松开他,给他让出位置。 手带佛珠的男人顺势半躺在了一旁,他伸出手臂给女人当枕头,把她揽在怀中。 那颗乘风破浪的心已经找不到北。 “小乖。”男人侧过脸贴在她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前额,低声唤她。 何小沫觉得耳廓痒痒,便在他敞开的怀里蹭了蹭:“蘅哥哥,你今天好香啊。” 她总感觉那股浓烈的女人香水味道在鼻尖挥之不去。 “今晚和秦卅谈点事情,没想到他妹妹也在。”姜蘅伸出带佛珠的左手,轻轻抚摸着怀中女人精致的小脸。 “她漂亮吗?”何小沫问道。 姜蘅勾唇浅笑,宠溺的望着怀中吃醋的女人:“和你没法比。” 秦阳子性子看起来很柔,但是心机挺深。 姜蘅知道自己身上的香水是她刻意倒上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何小沫知道。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姜蘅自然也能猜个差不多。 “小乖,后天别去上班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姜蘅想给她一个惊喜,为了后天的求婚仪式,他已经准备了许久。 “你是想和我约会?”何小沫伸手直接缠住男人腰身。 是啊,两个人一路走到今天,还没有约会过一次呢。 “对,我们去约会。” 二人聊着聊着,何小沫便困得不行,趴在他胸前睡着了。 男人探过身子,把灯熄灭,灰色调的卧室忽然暗了下来,不同往日,今天这间卧室有了爱的滋味。 何小沫睡得太香,完全不知道,一旁的男人半夜起来冲了两次冷水澡。 折腾到半夜的姜蘅,终于踏着的抱着女人睡了。 这一晚是他有记忆以来睡得最香甜,最安稳,最踏实的一夜。 就连持续了十几年的生物钟,都没能叫醒男人,十点多的艳阳透过银灰色的窗纱打在一旁的大床上。 何小沫已经换好衣服蹲在床边了。 她在看他睡懒觉的样子,眉眼紧闭,鼻梁高挺,唇瓣微翘真像是被贬人间的谪仙。 说被贬是因为他带着煞气,自然是对他的惩罚。 姜蘅一睁眼便看见蹲在旁边托着腮帮的女人,四目相对彼此情意延绵。 “干嘛这么看我?”男人抬起带着佛珠的手腕,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喜欢,你好看。”何小沫如实回答。 她觉得自己看不够,所以一早醒来,便肆无忌惮的盯着他再看了。 必须把暗恋他时,不好意思看的,通通看回来。 姜蘅起身看了日头,拿起手表一看,已经十点半了。 拉起蹲在一旁的女人,让其坐在自己腿上,低头浅吻:“晚上回来再看,你男朋友要去工作了。” 何小沫嘟着嘴,点头,从他腿上起来。 “那我楼下等你。” ...... 何小沫在花店一天的心情都很好,只要一想到晚上二人抱在一起睡觉,嘴角就情不自禁扬起。 兴许是何小沫太投入,就连苏子娜在她旁边站了许久都没注意。 “小沫,你这大白天从这思春呢。”瞧你那小脸都快赶上红绿灯了。 何小沫猛然回头,吓的手中的花都掉了:“子娜,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刻钟以前。”从她一进门就看见何小沫一人从这里傻笑了。 “大明星,你现在忙的,整天人影都不见。”何小沫连忙拉着苏子娜到了里面花房的茶座坐下。 “几日不见,你们进展够快啊。”苏子娜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爷爷要扩建鱼塘,觉得人进人出不方便,所以这几天我暂时和他一起......回龙山了。” “哎呀,真羡慕你。”苏子娜酸溜溜的说道。 “你又和薛少闹分手了?” 一提起薛邵飞,何小沫心底咯噔一下,她还有很重要的工作没做呢。 苏子娜有些愁容满面。 “我觉得,我可能有一点喜欢他了。”许是两人有了深入接触的原因,她工作的时候时常会想起他。 “姜储一......他知道吗?”何小沫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子娜摇摇头,这件事他怎么可能知道,就连自己偷偷喜欢他这么多年,他恐怕都不知道。 姜储一听说苏子娜回来,特意约了饭局,姜蘅有事没陪何小沫一起,于是拽耀三人组又重聚到一起。 一高兴都喝大了。 他庆祝苏大明星现在人气越来越旺,甚至还接到了热播剧女一号。 这一天,苏子娜喝的特别多,何小沫和姜储一劝不住,只好陪着她一起。 三人工作一年,相识三年,友谊还是很深厚的。 苏子娜搂着姜储一的脖子,分明玩笑的样子,眼角却含着泪:“你知道吗......我,我曾经爱过你。” 是的,她用的曾经这两字。 她看起来比何小沫要外向,要活泼,但在这一方便她承认自己不如何小沫执着,胆大。 她怕戳破这层关系,朋友都没得做。 何小沫也明白,今天苏子娜说出这句话,是想和姜储一有个正式的告别。 姜储一拿在手中的酒杯一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抬手间,把满满一杯红酒灌入肚中,双眼紧闭,好似在细品这红酒的干涩...... 第69章 三人的友谊,见血收场。 “呵呵,瞧把你吓的,逗你的也信,姜储一也有开不起玩笑的时候啊。” 苏子娜见姜储一没有任何回应,自顾自的灌了一杯,自嘲的笑了笑。 姜储一上前夺过她手中盛满红酒的酒杯,一饮而尽,痞帅的眸子忽然柔和下来:“子娜……你醉了。” 苏子娜点点头,不喝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她还是忍不住会去听。 姜储一下意识握紧了酒杯,沉思片刻,为自己续满酒杯:“子娜,小福星,为我们纯正的友谊干杯。” 其实在他说出友谊二字的时候内心也像明镜似的清楚。 他们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友谊也会变。 小福星,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大嫂,而苏子娜也将成为薛少的女人。 三人六瓶红酒,酒杯倒在桌上的那一刻,苏子娜也醉倒在桌上了,薛邵飞闯了进来。 抱起苏子娜,像是一只暴跳的猛虎,一脚踢翻了他们的餐桌。 表情很是不讲理。 蓄意挑事。 何小沫一惊,被薛少这一波操作整的有点懵圈。 薛少咬着牙,怒视何小沫:“姜蘅的床伴是吧,以后离我的女人远点。” 何小沫猜测他在演戏,可就是有些气不过。 床伴?这话说的太难听。 她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没有丝毫的留情。 薛邵飞吃了一巴掌,怒视何小沫,姜储一拦在何小沫身前,生怕薛邵飞还手。 “你不能带她走。”他拉住苏子娜的手腕,不让他带走。 薛邵飞也没留情,毕竟是练家子,抱着苏子娜先发安置人一脚踹在姜储一腹部,姜储一闷哼一声,栽倒在地上。 只见姜储一眉心拧到一起,嘴角咧起,看来这一脚不轻快。 就算此刻被人盯梢,也没必要对姜储一下手这么狠吧。 一阵夜风袭来,红酒后劲蹭的就上了头 ,前一刻他们三人还在为友谊干杯呢,为了友谊,她得替姜储一出头。 哪怕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是自己的老板,她也得还手。 拿起椅子,毫不犹豫的朝他后背砸去,就是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有些失去理智了。 因为姜储一。 几乎是顷刻之间,薛邵飞后脑勺便流淌出大片鲜红的血液,十几秒的功夫,鲜血便浸染了他的后背。 刺眼的血流把她吓坏了。 薛少怀里还抱着苏子娜啊,万一他要是摔倒,子娜怎么办,何小沫内心混乱一片。 好在姜蘅及时出现,扶起地上的姜储一。 “还好吗?” 姜储一点点头:“我没事大哥,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何小沫闻言鼻腔一酸,竟一句话说不出来。 “薛少如此行事,就不怕记过错?”姜蘅把姜储一扶到座椅上,冷凝的目光咄咄逼人。 薛少飞全然不顾后脑勺的血渍,逐渐侵蚀后背,回头看向何小沫警告一句:“今天这笔账,回头我们慢慢算。” 薛少的助理上前用手帕捂住他后脑勺的伤口,三人乘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愣在原地的何小沫,和姜氏兄弟。 姜储一情绪看起来很是低落,但嘴角依旧仰着那傲娇痞帅的笑容。 他用力吹动鬓角的刘海,跟着姜蘅一起上了车。 何小沫坐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不说,她必须尽快捋顺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她知道这不是谍战,却堪比谍战恐怖。 今天着实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监听秦叶嫚的电话,所以不知道那边现在了解了多少情况了。 姜蘅把姜储一送回住所,下车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何小沫见兄弟二人每人抽了一支烟,看起来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她双手无意识的颤抖着。 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连做了十几个深呼吸,只觉得后脑勺有些抽疼,心却依旧很乱。 方才对薛邵飞背后砸去那一下,现在扔然心有余惊,但是回想他瞬间染红的后背就知道破坏性有多严重了。 如果他要是追究起来,恐怕自己是免不了牢狱饭的。 袭击上帅,这罪名大了去啦。 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在自己为他工作的份上,不去计较。 他临走前说了,慢慢算账,看来他是要给自己记在小本上了。 如果真要怪,那就怪他不按套路出牌吧,就算要演戏最起码得提前知会自己一声吧。 姜蘅上车,见一旁的女人魂不守舍,开启智能开车按键,伸手拉过何小沫冰凉的指尖。 “别怕,有我在。” “嗯,我......不,不怕。” 姜蘅没再说什么,而是带着有些醉意和胆战心惊的她加快车速回了龙山别墅。 待关上门的一瞬间,他把她抱进了怀里,低声说:“有任何事,交给我处理,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相信我。” 何小沫身体抖的厉害。 说不怕那是自欺欺人。 “我们......只是吃个饭而已。”何小沫想不通,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姜蘅把人抱进卧室,轻轻吻了吻额头。 把人揽在怀里:“这不是你的错。” 何小沫把人推开,想一个人静静,跌跌撞撞回了自己房间,今天确是喝的有点多,为了避免酒后失言。 今晚她还是乖乖自己睡吧。 回到房间勉强洗漱完,刚躺倒床上,姜蘅敲门便走了进来。 “今晚,不一起睡吗?”早晨不是说好的? 况且今晚她喝酒了,一定需要人照顾,姜蘅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屋里。 何小沫勉强一笑,自知此刻笑的比哭还难看:“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嗯很乱。” “子娜是我唯一的闺蜜......你知道的。” 姜蘅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里不好受,便给她留足空间:“对不起,都是因为和我在一起,所以......” “不,别这样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何小沫双手揉了揉自己凌乱的长发。 待姜蘅离开,她缩成一团,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想放电影一般在脑海过了一遍,不肯放过任何细节,哪怕薛邵飞随意的一个神态。 她确信对方没有给她任何暗示。 忽然,v信页面弹出一个小窗口,是姜储一发来的信息。 是他转发过来的一条最新报道。 秀发造型无辜失火,经消防员抢救索性没殃及周边商铺。 店长王焰失踪。 何小沫打开新闻页面继续往下看,新战区部署图,还未开始施工图纸就被卖给dm国间谍。 她盯着手机,似乎明白薛少眼中的怒意从何而来。 姜储一说秦卅和薛少这次每人负责建造一个新备战区,图纸是统帅那边画好,由他们二人抽签选取的。 目的就是想看看两人的督建能力。 现在秦卅的部署图被卖,不用猜,舆论都会指向薛少。 而曾经在秦卅麾下的王焰,已被指认叛变到薛少阵营,为薛少卖命。 几个小时的时间,秦卅便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找准时机栽赃薛少,先发制人。 她思前想后,觉得是自己耽误了薛少的事情。 原本薛少的计划可能是先发制人,却不想因为自己成为如今被动的局面。 她当机立断决定让勾月帮自己验证一个猜想: 薛邵飞想让自己攻击姜氏,做底姜氏股价,让姜氏受损失严重,无法给秦卅拿出这四十多亿资金,那秦卅就不能完成统帅交给他们的这次的任务。 如此,薛少便有了优势,因为他已经在赌石现场拿到了十几亿的资金。 现在的情况是,秦卅很可能已经拿到了姜氏背后支持的资金,现再秦卅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很有可能是这笔钱他有别的用处。 如此诬陷薛少可谓是一箭双雕,既给对手找了麻烦,又让这笔钱暂时可以为自己所用。 很明显,他要做的这件事四十个亿远远不够。 何小沫如果没有猜错,那他计划要投资的可能就是56个亿,从赌石之前就计划好了的。 只是没想到赌石过程出了纰漏,白白给了薛少十六亿。 所以他卖了自己的作战图图纸。 她敲击着键盘,和勾月取得了联系...... 第70章 秦博士先发制人,求婚仪式泡汤了。 在勾月的帮助下,她找到了秦卅资金的流向——帝m国。 顶级诈骗集团和世界恐怖组织的消失逆境中,帝m国损失惨重,自然需要一些狗腿子来买单。 然,秦卅就是其中一位。 何小沫不敢再耽搁半分,就在此刻姜氏的钱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流向秦卅的海外账户,她和勾月联手拦截,并强制资金原路返回。 并且,在资金返回姜氏账户之后,在其账户植入了木马,使其资金被冻结,无法转出。 回到现实中的何小沫明白过来,薛少让攻击姜氏并非真正字面上的攻击,而是想冻结姜氏财团的资金流向帝m国。 静谧的黑夜中,传来姜蘅沉闷的手机铃声。 隔着两道门,她仿佛感觉到他可能要出门了。 果不其然,门口紧接着传来姜蘅的敲门声,她一把扣死小本,藏进被窝,探出脑袋,惺忪的目光正好与对方焦急的眼神碰在一起。 “小乖,我出去一趟,明天我会尽早赶回来的。” “出什么事了么?”何小沫明知故问,她担心姜蘅亲自出马,那样的话自己的木马可能拦截不了多久。 姜蘅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有一台超级计算机。 她猜测他想去公司处理这件事。 何小沫起身只想拦住姜蘅,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留下。 “公司账户被黑了。”姜蘅如实回答。 何小沫上前抱住他,他看起来很着急,却仍然耐下心来,低声哄着黏住自己的女人:“忙完我就回来,明天一整天我都是你的,哪都不去。” 若不是怕影响小乖休息,他倒是想今晚带她一起去加班。 他没有忘记明天的约会。 这场约会他期待已久,也准备了许久。 何小沫知道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若是再拦下去那就不讨喜了。 姜蘅抱住怀中娇媚的女人轻轻吻了吻额头,便松开了,刚走到楼梯口便接到了秦叶嫚的电话。 “姜总,怎么回事,眼看资金就到账了,你们怎么......” “账户被黑,我们也在积极处理。” 他站在原地接听秦叶嫚的电话,丝毫没有避讳小乖,直到挂断电话这才转身离开。 何小沫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知道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而敌我双方的较量就是他和姜蘅。 秦叶嫚虽然计算机造诣也很高,但她套路比较循规蹈矩,只是见招拆招,不难对付,只是比较难缠。 而姜蘅就不一样了。 就自己目前对他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 她撸起袖子,回到房间把门反锁立在窗前,望着姜蘅的车在夜幕中渐行渐远。 秦叶嫚已经得到姜氏技术后台的认可,已经加入了木马的突围中,今晚她的目的就是帮助大哥把钱输送出去。 何小沫有了勾月的帮忙,应对起来可谓乘风破浪。 只要秦叶嫚制造出心的杀毒软件,那勾月便会制造新的拦截,反正祂是这里的神,不受任何法则的约束。 只是犹豫勾月等级太低,只能被动出击。 你追我躲,你强我更强。 整整一宿的博弈,何小沫都没太为难,酒劲上来还小憩了一会。 她一直在等姜蘅出手,然而直到天亮,她都没等来和他博弈的机会。 秦叶嫚心疲力尽,忽然转变了思路,对一旁的助理吩咐一句,便转身离开,她要趁着对方得意,布局反追踪。 今天务必要追到火烛。 而何小沫却是也大意了,就在对方反咬住自己的踪迹时才明白过来,秦叶嫚并不是真的要帮助姜氏去除木马。 而是围剿自己。 勾月同何小沫并肩作战,正在兴头上见她要离开,嘴角再次露出那抹让人心暖的笑容。 燃:我能为你做什么? 何小沫:他们要到现实中围剿我,帮我id分身,迷惑他们。 她丢下一句话,便回到现实中来,之间天色已经见亮,透过纱窗望去,她好像看到了姜储一的身影。 很快便接到了姜储一的电话:“他们查到了这里,你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其余的交给我。” 说完这句话,姜储一挂着电脑包离开了。 何小沫有些坐立不安,换好衣服,拿起手包来到一楼。 她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再次回到房间,链接燃让祂为自己和薛邵飞建立一条独立的通道。 然而建立失败。 燃还没这个技能,她只好作罢,翻看一会新闻打算等着姜蘅回来。 九点一刻。 姜蘅给她通了视频电话,并且发给她一个定位,让她去哪里等自己。 何小沫在去姜蘅给自己定位的路上,听着广播里最新的热点新闻:最新报道姜氏财团遭受黑客火烛的攻击导致千亿流动资金被冻结...... *王焰走狗,现已被缉拿,处以五马酷刑以儆效尤...... 与两日后午时三刻执行。 轮胎与地面发出了摩擦声“嘎哧——”,她深吸一口气踩下了刹车。 紧接着按下了汽车的播放器。 生怕下一条信息会让自己更加接受不了。 如此依旧无法阻拦坏消息的传播,姜储一被秦叶曼的人抓了。 告诉何小沫这件事的人是姜蘅。 他望着精心布置的求婚现场,眉宇紧蹙,弟弟被秦叶嫚抓走恐怕有生命危险,他不敢耽搁。 只好开车着半路接上何小沫,带她一起去找秦叶嫚。 秦府别苑。 何小沫挽着姜蘅的手臂,并排走在林荫玉石路上。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奢华的宅院,地面上铺设的碎石皆是上等的和田玉。 宅院门口的的六只纯种藏獒,一脸的凶相。 “别怕,有我在。”他把被狗吠声吓得发抖的女人搂在怀里。 何小沫紧紧挽着他的手臂,走过银栅栏的花池,绕过渡着镶满宝石的回廊,来到秦府正厅。 秦卅坐在鎏金红木躺椅上,正在闭目养神。 姜蘅明白,他是在等自己来。 “上帅,姜总来了。”一旁的小厮家佣见来人立刻上前汇报。 躺椅上的男人心声不悦,今时不同往日,姜储一在他们手上,想定什么罪名那还不是自己张张嘴的事情。 “哎呦呦,姜总可把你盼来了。”秦卅惯会浮夸,立刻起来上前迎了两步。 “秦上帅。”姜蘅礼貌颔首招呼。 “这下可怎么好,令妹不懂事,小姜总的事情已经被捅到上头了。”秦卅搓着手,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姜蘅勾唇浅笑,在秦卅的示意下坐了下来,何小沫站在他身后对着秦卅行礼问好。 秦卅抬眼看向何小沫脸色更加难堪了。 “来人戴何小姐去阳子院中。”他看向姜蘅,表面看去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话语的强势中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小乖去吧。”姜蘅对何小沫温和一笑,示意她放心。 待何小沫离开,秦卅这才和姜蘅谈正事,无非就是昨夜转款不成功,上面生气了,再加上这件事是小姜总拦截的,秦卅想趁机多捞点油水。 他们质疑姜氏的忠心,为了表示姜氏愿意支持他们,所以这次姜氏至少要拿出两百亿才能救出姜储一。 否则,帝m国国爵一旦给他扣上火烛的帽子,就是两千亿也救不了他的命。 “姜总,你知道他们有多么痛恨火烛。” 且不论早些年制造的政坛动荡,单这两年先是断了诈骗集团在几个国家肆意敛财的路子,一年损失就几百亿。 紧接着又间接性导致他们自己砍断了自己的爪牙——头号恐怖组织。 “多谢秦上帅从中斡旋,这个钱我们出,务必保证令弟的人生安全。你知道我姜氏人丁稀薄,他虽然只是个旁支,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亲弟弟。” “储一不可能是火烛,他不及秦博士有天赋,天生就爱贪玩,被我惯坏了,只要秦博士出手解开木马,资金能流通,我们这边钱接着就能过去。” 言外之意是希望秦卅给延缓几天,至于具体多长时间,那要看秦博士的了。 秦卅:“姜氏这么大的财团,就没有备用金库吗?” 姜蘅暗自叫苦:“上帅有所不知,昨晚在南岛市我和薛少发生了一点不愉快。”薛少头顶封了十五针。 “袭击上帅,您比我清楚这中间的罪过有多大吧。薛少那边狮子大开口,我也一介商人只想保家族平安无恙。”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秦卅猛地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生疼。 第71章 秦家,姜家联姻 “看不出来姜总对这位何小姐用情至深那。” 秦叶嫚不知何时走来,双手环胸眼中竟然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面前矜贵的男人,她碰都碰不得,而何小沫却可以日夜相伴,享受他的雨露与销魂旖旎。 哎。 她不得不称何小沫还是有过人之处的,单这一点她就比不过对方。 昨晚发生的争执,秦叶嫚可是全程看在眼里。 原本是薛少理亏,先是踹翻了他们的餐桌,而后又是一脚踹在了姜储一腹部,偏生何小沫胆子肥。 不但伸手给了薛少一巴掌,还用凳子把人砸去了医院。 薛少在上车的一瞬间便因为头部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秦叶嫚始终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种事情不像是看起来柔弱的花店老板能干出来的事情。 如果非要给这件事找个理由,很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喜欢姜储一,所以一时昏了头,这才为他出手。 “储一呢?”姜蘅两腿交叠,神色清冷,沉稳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秦叶嫚走上前坐在了姜蘅对面的座椅上,与他保持着距离,生怕自己再遭殃。 “他?好着呢,在秦府吃得好,喝的好,我还特意安排两个女人伺候着,姜总放心就是。” 姜蘅端起茶杯,冷笑一声质问道:“秦上帅,这就是您许诺我们姜氏的无恙?” 他们现在分明就是在囚禁姜储一。 姜家人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咳咳”秦卅轻声咳了两下,看了看谨慎的堂妹秦叶嫚,又对着姜蘅干笑两声:“哈哈,姜总我们合作多年,秦家作为姜家的靠山保你无恙风顺,你为我们提供钱财,可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不牢固。 姜蘅剑眉微立看向秦卅,冷声道:“那上帅想如何巩固?” “哈哈,姜总年轻有为,仪表堂堂,秦某以为两家结为亲家,实在是门当户对。” 秦叶嫚闻声有些着急,她生怕大哥乱点鸳鸯谱,上次电话里她就拒绝了大哥,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大哥,这件事,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哈哈哈,不用考虑,我都给阳子说好了,她也见过姜总的风采,对这门亲事也很满意。”话说至此,秦卅眼神一转把目光投向了姜蘅:“不知姜总意下如何?” 秦叶嫚闻言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提了起来。 说到底她和秦阳子关系也是不错的,自然也不想看到小妹倒霉。 姜蘅摩挲着手腕中的佛珠,陷入沉默,今天原本是要向小乖求婚的。 他不想变成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婚约。 “实在是不巧,今日我已经向何小姐求婚了,如今再同秦家妹子结亲当二房实在是委屈了。” 秦卅笑容凝固,姜蘅居然让她妹妹当二房? 不,秦家绝对不能再受如此屈辱:想当年姑姑非要嫁入薛家,到头来也只是姨娘的身份,竟然比不过书香世家的温家女儿。 “姜总真会说笑,秦家与姜家门当户对,我家妹子怎么能当二房呢?秦家不计较你有多少女人,但是姜夫人只能是令妹。” 秦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拿姜储一昨夜冻结姜氏金库的事情做筹码,其实就是逼迫姜蘅下定决心。 “来人,给姜总看茶。”秦卅吩咐一句便叫着秦叶嫚一起离开。 让姜蘅一人做决断了。 这边何小沫被家佣带到了秦阳子别苑,在园中被秦阳子好一顿羞辱。 “何小姐果然生的一副好皮囊。”不然怎么可能爬的上姜蘅的床? 何小沫浅笑不语,同这种深闺名媛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既然陪着姜蘅来了,既来之则安之。 “不管姜蘅有多爱你,你都只能当他的情人,姜夫人只能是我秦阳子。”放眼整个山海国,也就只有秦家能和姜家门当户对了。 何小沫手指微微弯曲,握着茶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冷哼一声,并没有露出秦阳子想看到的愤怒,“那秦小姐可真大度,居然默许自己的男人养情人,呵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自己有多么没自信呢。” “不过,我很介意和别人共享男人。”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姜蘅同意了这门亲事,她不会怪他,但绝对不会私下和他再有来往了。 哪怕不舍的他,忘不掉他,也不会做他的情人。 秦阳子还想说些什么,被秦叶嫚一个电话给叫走了,独留何小沫一人在花园中。 她见人离开,迅速连接勾月,把薛家的监控画面调到了自己屏幕上。 用口型处理器,分辨他们秦家兄妹三人的聊天内容。 秦叶嫚:大哥,姜蘅这人真的很邪乎,我靠近了几次都无辜受到了伤害,所以我不同意把小妹嫁给他。 秦阳子:大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他,所以才...... 秦叶嫚:我不否认对姜蘅有好感,不然也不会去接触他。 秦阳子:...... 秦卅:别吵了,姜蘅克妻的事情我听过,但那都不是真的...... 32年前,姜家和薛家有过婚约,九年后薛家女童被姜蘅克死,实际上并非是他克死的,而是秦贞姑姑为了破坏姜家和薛家联姻把女童害死了。 何小沫看见口型解码器上的字,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原来秦家和薛家结仇不小,不仅仅是政坛上的恩怨。 何小沫扣住小本,挂在手腕,便原路返回去寻找姜蘅,恰好碰到一行的秦家三兄妹。 “何小姐喜欢姜储一?”秦叶嫚拉住何小沫到一边问话。 何小沫有些无奈,这些人操心的事情可真特么的多。 她见何小沫避而不谈,接着说道:“姜蘅半夜离开龙山别墅,你们二人便趁机厮混在一起,真没想到何小沫还真是耐不住寂寞。” “秦博士什么时候改了研究主题?”何小沫不觉得这话是姜储一告诉她的,在两人接触中他一直都很有分寸的。 两人甚至从来不会谈论有关情爱之类的敏感话题。 所以秦叶嫚所说都是她的推测。 “说吧,你是怎么做到接近姜蘅而不会......”秦叶嫚沉思片刻还是没问出口。 她的确如秦阳子所说对姜蘅不死心,只是怕死。 所以她觉得何小沫一定有什么东西护身,这个在山海国民间有类似的玄学。 她打量着何小沫穿着打扮,这个女人素雅的意见佩饰都没有,连耳洞都没有,唯独手腕间佩戴了一个上等羊脂玉手镯。 “你这手镯品相不错,姜总送的?”秦叶嫚打听一句。 何小沫摇摇头,“去年我去深。山拜佛求姻缘,一位德道隐士高人所赠。” 秦叶嫚见其说的有据有理,声情并茂,被何小沫给骗了。 “可否借我一看?”她好奇的指着何小沫手腕两厘米之宽的玉镯。 何小沫伸出手腕,一副较弱不堪的样子:“秦博士,这个取不下来,你就这样看看吧,只看可别摸,高人说了,别的女人不能玷污......” 小样,骗你也信。 秦叶嫚脚下一划,不小心碰到了何小沫的玉镯。 只见她大惊失色,再次见到姜蘅的时候直接不敢上前,就连秦卅都看了她这副较弱害怕的样子,内心都生出保护欲望了。 秦叶嫚暗喜,如此自己就能继承何小沫的好运,不怕姜蘅的煞气了。 为了保证福气不被秦阳子占走,她决定先告退。 姜蘅为了先带走姜储一,所以不得已答应了和秦阳子的婚约...... 第72章 举手之劳两个亿 从薛府离开的路上,姜储一责怪大哥不应该为了自己而辜负何小沫。 何小沫作为受害者,保持沉默。 她明白就算换成自己,也会这样做的,但愿秦叶嫚也智商为零一次,信了自己的话,回头找秦阳子较量一番。 继而让婚约作废。 “小福星,别难过,我大哥煞气重的很,这世上只有你福星转世才能不被他影响。” 要知道薛家世代从军都没能克制住他的煞气。 可怜的薛韶秋刚出生就因为婚约被克死了。 话说到此处,何小沫觉得是时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姜蘅,好让姜蘅知道秦家不是好人。 “薛韶秋是被秦贞害死的。” 何小沫看着窗外,像是不经意间说出了一件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姜储一痞笑着摇头,很快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一旁的姜蘅不由的加大了手握方向盘的力度,平静的眼底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他推测何小沫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因为在这以前他们都以为小韶秋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何小沫见姜蘅面色疲惫,把姜储一送回家之后她也跟着一起下车了。 “蘅哥哥,我再跟着你回家就不合适了。”既然答应了婚约,那么在他签下婚约,给秦家写下订婚支票的时候他就是秦阳子的未婚夫了。 她不怪姜蘅,依然爱着他,只是这几日实在不便和他住在一起了。 她担心姜蘅夹在她和秦阳子之间为难。 姜蘅看着何小沫转身离开的背影,玉指紧握成拳,双目紧闭,深吸一口气,却没有叫住她的力气。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的说一句:小乖,等我几日。 “对不起大哥,都怪我......”姜储一看见何小沫转身,大哥伤心,自己心口也像堵着一块巨石。 他只求大哥煞气再重点,最好今晚就出事。 姜蘅拍了拍姜储一的手臂,宽慰一笑:“看到你没事,大哥就放心了,这件事换做小乖,也会这么做的。” 他们的感情没有任何问题。 他最爱的人是何小沫,而何小沫也只爱他,只是好遗憾。 如果没有这出事情,此刻自己已经求婚成功了。 何小沫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走到今天这一步真是连个打电话的诉说一下心情的人都没了。 苏子娜现在是没办法联系,王焰又被诬陷审判了,姜蘅成了秦阳子的未婚夫...... “何小姐,去哪?我带你一程?” 何小沫脚步一顿,看向停在路边的蓝色跑车——是苏子宸。 她在纠结要不要上车。 苏子宸见何小沫看了看自己没有回应,而是继续前行,于是他驱车缓缓跟上。 忽然,何小沫听到旁边开车的男人闷哼一声“嗯”,一直手捂在了胸口处,“药,药......” 何小沫知道苏子宸先天性心衰,必须立刻服药,只好上了副驾驶,给他翻找药。 “医院,送我去医院。” 何小沫和他换了位置,开车便去了距离此处最近医院。 在vip病房内,见到了被自己揍破头的薛邵飞。 还有正在小心翼翼给薛邵飞换药的好闺蜜苏子娜。 “薛少,对......对不起。”何小沫望着他头上因为自己留下的那道疤痕,自责不已。 苏子娜虽然也心疼,但毕竟是自己的好闺蜜下手所致,只是一个劲的说:“小沫揍他就对了,谁让他先犯浑的。” 如果不是自己醉的不省人事,就冲他给姜储一那一脚,估计苏子娜自己都能动手。 不过现在想来不会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爱她的,昏迷后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助理自己摔倒前有没有磕到子娜。 他很在意她。 薛邵飞勾了勾唇:“子娜说的对,是我犯浑,不过你这一下真狠啊。”要不是你喝了酒,我都怀疑你在帮姜蘅置我与死地。 当然,这话他不会当着苏子娜的面说出来。 “虽说我瞧不起他攀附秦家,但他对你还真好。”居然拿出一百个亿来平息这件事。 提及此事,何小沫长叹一声:“算了,不提了,你没死就好,我去看看苏少爷。” “他心疼的厉害。” 何小沫其实希望子娜主动提出来去看看自己的哥哥,她有些话想问问薛少,毕竟王焰是他的人。 他不会真的任由王焰被执行酷刑至死吧。 谁知苏子娜却说:“我哥是装的。”是她想和好闺蜜聊聊,生怕两人之间有了间隙,所以才拜托哥哥演了这么一出戏。 “子娜,他额头都是冷汗......”何小沫见过苏子宸发病的样子,她确信他不是装的。 苏子娜一怔,给薛邵飞涂药的手指不由得加大了力度,薛邵飞吃了一痛不由得咬紧牙关,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去看看吧,我没事。”薛邵飞拉过苏子娜的手,眼底满是柔情。 “我来吧,你去看看子宸哥。”何小沫接过苏子娜手里的消毒水生怕她不放心又补充一句:“放心,我今天没喝酒。” 她见苏子娜离开,赶紧问了王焰的事情。 薛邵飞回过头来,接过何小沫手中的紫药水,生怕她直接倒自己一头。 她这个暴脾气还真的和自己很像呢。 “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坐实了,帝m国那边我方的细作也确认了王焰的照片,所以他只能是替罪羊了。”薛邵飞说道此处,愤怒的一拍桌子,很是自责。 他明白,王焰这是因为薛家才会被诬陷。 “谁提供的证据。”何小沫咬紧牙关,眉峰微立,感觉出击的拳头砸在了棉花上。 “秦叶嫚。” 是她发现了何小沫经常光顾王焰,这才注意到他,继而发现王焰有定期去薛家为温夫人做头发护理这件事。 因此断定王焰老早就出卖秦卅,为薛家卖命,所以才想要他的性命,替秦家谋取福利,这才设计了这一出走狗的戏码。 何小沫希望薛邵飞能把接下来的计划告诉她,并且检讨自己延误了计划这件事。 如果她不沉迷与情爱,理智迅速的完成薛邵飞交代的任务,那现在一定不会是这么局面。 薛邵飞抬眼望着自己面前那个凡事都爱从自身寻找原因的女人,眼底多了一分耐心和温度。 “秦博士和姜氏联手建立的计算机实验室,已经绕过我找统帅拿到了许可证,我需要知道这个实验室真实的目的。” 除了这件事,薛邵飞还是希望何小沫能做好自己,不要过多的关注秦卅,因为自己也被王焰的事情牵连,没有自己制衡,秦卅难免会跋扈。 他就等着秦卅露出想替代统帅的尾巴。 有了姜氏这一百多个亿的资金,趁着这段时间他被反省一个月,正好好巩固一下自己的实力。 苏子娜和苏子宸一起进来,她告诉何小沫,自己打算退出影视圈,要和哥哥一起分担家里的事业。 把苏家的甜品开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薛少,你这几针挨的也太值了,要不是我你也捞不到这一百个亿对吧。”如此算来,就算你讹来的钱不能分一半过来。 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啊。 “你看,打你我手上都起泡了。”何小沫真是心疼,没想到自己让姜蘅一下子损失这么多钱。 “嗯,有道理。”薛邵飞非但没有生气,看样子还真打算分给何小沫一些。 “立字据,2个亿,投资给苏家甜品,算我入股,子娜代持。”何小沫心里啪啦啪啦的敲着算盘。 万一以后姜蘅穷了,她的给他养老...... 第73章 秦阳子离奇死亡 和苏子宸从医院离开,何小沫便回了季家花园。 爷爷也从姜家老宅回来了,这会正在新扩建的鱼塘钓鱼呢。 “小沫,我和姜老商量好了,来年开春就让你和姜蘅结婚,到时候爷爷给你备上最丰厚的嫁妆,到了姜家也不受委屈。” 何小沫搬着小矮凳坐在爷爷一旁,搂住他的胳膊点点头:“小沫别的嫁妆不想要,只有一样,爷爷必须得给。” 姜蘅和秦家订婚的事情,估计瞒不了多久,她怕爷爷知道后气坏身体,想着能瞒几天是几天。 “说吧,想要什么,只要爷爷有的,小沫想要什么,都给。”季老慈祥的看着一旁撒娇的小丫头。 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她刚学会说话,喊出第一声爷爷时激动的样子。 “想要爷爷和我们一起,以后要住在一起。” 季老呵呵一笑:“傻丫头,哪有陪嫁老头子的啊,你们年轻人一起,有我们老家伙不方便的。” “不管 ,就要爷爷,您要是不乐意,那我们到时候就住在这里。”夕阳的余晖打在爷孙两人的身上。 不知不觉中夜晚降临了。 何小沫切断了家里的网线,甚至干扰了爷爷的收音机,就怕他接收到姜蘅和秦阳子订婚的消息。 十点多,姜储一打来电话:“小福星,给你发v怎么不回啊?我以为你一个人喝闷酒去了呢。” 何小沫有些尴尬:“我手机没电了。” 姜储一一拍脑门,难怪发过去信息一个小时没回,“你当真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呢。” 有些女人手机电量不是满格都没安全感的,那是寸步不离。 唯独她能把手机真的当做通话工具。 “你快看看,秦阳子在和我哥约会的路上出车祸了......” 何小沫本来想让姜储一电话里给她讲清楚,但这家伙太兴奋说的有些颠三倒四,她只好连上网自己去查看了。 两个小时前: 债主:小乖,秦阳子约我去吃饭,你陪我一起吧? 债主:????生气了? 一个小时前: 债主:小乖,事情解决了,别生闷气了,我请你吃宵夜? 以上是关于姜蘅发来的三条消息。 冤大头:哈哈哈,小福星特大喜讯+链接。 何小沫点击链接接着跳转出一则离奇车祸现场:上都市和南岛市高速路口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粉色兰博尼基高速路三车道内忽然猛踩刹车,导致一百多量汽车叠装在一起。 兰博尼基车被撞飞至高架桥外,车内两人,一人当场死亡,一人挂在树梢只是轻微擦伤...... 后面追尾的车量并没有人员死亡...... 何小沫差点惊掉下巴去,她的蘅哥哥这么衰?? 如果说开车的人不是秦阳子,她甚至怀疑有人故意买通了司机,可报道中说开车之人是女人,死相惨不忍睹,面容已经分不清。 如果不是挂在树上的保镖说出死者信息,估计她们还得查一会。 何小沫扣掉小本深吸一口气,扶额冥想:难道我真是福星转世? 怎么可能? 谁家福星能这么倒霉,认贼做母十几年...... 她拨通视频给姜蘅,响铃即将结束的时候姜蘅接起来电话,他在车上,小沫没敢和他多聊,怕他开车不安全。 姜蘅索性就把车靠边停下,又给回拨过来。 “你这是去医院?”她猜测是,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得过去一趟。 视频中男人的面色高冷依旧,抬眼看向屏幕中女人的时候却流动着异样的柔情,他点点头,“宵夜不能陪你了。” “好,那你路上一定注意安全,么么。” 矜贵男人勾唇一笑,眼角的温润溢出屏幕之外:“我也爱你,季爷爷......”他也担心季爷爷知道这件事,好不容易女方长辈没意见了,要是知道他私自和别的女人订了婚那自己刚挽回的局面又进入死局了。 “放心,爷爷不知道。”何小沫机灵的眨着眼睛,让姜蘅心处理那边的事情。 “委屈你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点也不委屈。”他这么宠爱她谈何委屈呢? 这世上恐怕再也遇不到能像他一样无限包容自己的男人了。 两天后。 秦阳子下葬,轰动了大半个上都的名流,光来送葬的人都挤满了墓地园林,排出好几百米开外。 然,另一边王焰也被执行了残酷的刑罚,孤零零的墓地上只有薛邵飞一人。 他睨着和温然别无二致的小土丘,眼底的温润在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像暗夜里绽放的幽昙,危险到了极致。 这两人都是为了薛家而死,如今却只能待在这荒山之中。 他拳头紧握,发出清脆的骨节碰撞声:“兄弟,安息。” 何小沫在花店待得很是压抑,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猜得出王焰和温然一定安葬到了一起,却不敢私自去祭拜。 姜储一来到花店给她来一杯奶茶:“小福星,心里觉得难受就喝点甜的吧。” “谢谢,计算机实验室项目怎么样了?”她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也明白自己问出这句话瞒不住姜储一接下来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两周后能正式运行,到时候我会配合你。”姜储一慵懒的依靠在花店门口,看着门外路口川流不息的人流。 何小沫把花束打包好,摆放在桌前等着宁萌去薛府送花。 “不,我自己可以。”她不希望姜储一因为她再涉险。 更何况现在有勾月已经帮她去收集帝m国在别的国家设立的研究所研究内容。 “你信不过我?”他回头看向何小沫,一旁忙碌的女人处处惹得他心意迷乱。 他就是相帮她,不管她想做什么事情,他都想站在她旁边。 “不,我对你的信任不亚于任何一个人。”甚至在某些方便超过了姜蘅。 “呵呵,那就好。走了回公司干活,省的大哥回来发现我翘班。 ...... 橱窗内女人整翻着一本精装版的《杀死一只知更鸟》正午的斜阳打在她侧脸上使得本就优雅的女人更加知性。 姜蘅站在窗外看了许久,这才走了进来。 “小乖?”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来到她身后,看向她手中捧着的书。 女人回头缱绻一笑,好似冰山上盛开的雪莲,让人赏心悦目,心神清爽。 “蘅哥哥,事情处理完了?” 男人眼底一沉,摇了摇头,本来是要解除婚约的,可没想到秦叶嫚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主动提出来替秦阳子嫁给自己。 何小沫把花瓣做的书签夹在书页中,小心的把书放在面前桌案上,起身为他冲了一杯养胃茶。 “没事,好事多磨。多久我都等你。” 她没有多问,但看姜蘅棘手的眼神似乎猜到自己又办错事情了。 本来想让秦叶嫚搅黄这桩婚事,没想到她竟成了新的障碍。 现在何小沫才明白监听秦叶嫚电话时,她为何托人四处找寻山野高人,看来她真真是相信了何小沫所说。 就是不知道她找的高人能不能真的避开姜蘅自身命格里带着的煞气...... 第74章 把我撩到手,可是要负责一辈子 “蘅哥哥,谢谢你。”她将身下的椅子拉到姜蘅一旁,与其靠近近一分。 姜蘅抬眸深情望向一旁的柔美的可人,眉宇微拧,“谢我什么?” 何小沫单手撑着小脑瓜,眨着大眼睛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捎带着俏娇:“一百亿让你破费了。” “你放心,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姜蘅收敛笑意,怎么就养老了? 哎! 年龄真是硬伤。 何小沫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于是眨着一汪清澈的杏眸补救:“我的意思是......以后不这么莽撞了。” 姜蘅眉峰微扬,忍俊不禁,手臂随意的放在桌上,莹白腕骨上散发着檀香的佛珠,衬托的腕骨更加锋利。 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微微一动:“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姜氏眼里容不得沙子,哪怕损失了这一百个亿,至少在面上给姜家人讨回了公道。 如果何小沫不当场还手,那这件事就得由他亲自动手,为储一讨个公道。 到时候矛盾就会升级,就不是用钱能摆平的事。 “晚上要不要一起回家?”姜蘅起身准备回公司工作。 何小沫依依不舍,把人送到门口:“今晚我得回爷爷那里,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想和我说,晚点......我去找你。” 姜蘅颔首,幽深的眸子满是宠溺,熟练的搂过她纤细的腰身 ,俯身在他她额头,轻盈温柔的落下一吻。 “我等你。” 姜蘅不舍的松开怀中软香美人,一回头竟然发现秦叶嫚从斑马线那边走了过来。 “小别胜新欢呀。” 秦叶嫚取下太阳镜挑看姜蘅:“放心,我不介意。” 何小沫抬头与秦叶嫚对视一眼,发现她今日同以往的确有些不同,手腕间露出一截红绳。 修长的天鹅颈上佩戴的也不是以往闪耀的大钻石,而是一块开了光的玉骨。 姜蘅一眼便注意到,秦叶嫚脖颈中佩戴的子顶骨。 传闻出生于子时殁于子时,且一定是善终之人,取其顶骨,可作为阵法的法器,再加上质地上好的血玉,由高道行,功德力很深厚且懂的开光法阵和心咒之人,舍得自毁道行甘冒风险为你加持,方才能拥有一块“开光”玉。 手带佛珠的男人,微微勾起唇角一侧,静谧的眼底,看向何小沫盈盈细腕间佩戴的玉镯时,眼底染上一层温润的独宠之色。 秦叶嫚把何小沫拉到一边小声道:“看在你对我说了实话的份上,我许你二夫人的身份。” 当然这要看她是否识趣,若整天缠着姜蘅,那她也是不许的。 二夫人? 何小沫浅笑不语,“秦博士还是管好自己吧。到头来别像某人一样。”死相太难看。 她不觉得自己是在诅咒秦叶嫚,虽然秦阳子的死说明不了什么,但毕竟死的太玄乎。 秦叶嫚冷笑,满不在乎,一副自信无畏的样子,上前一步挽住了姜蘅的手臂:“一起去上班吧。” 她,就是想靠近一旁这让人挪不动脚步,矜贵的男人。 姜蘅脸色一沉,眼神中的寒霜降了下来,他抽出手臂,眼神不咸不淡的刮向一旁的秦博士。 “秦博士请自重。”虽说秦卅提议更换婚约之人,但姜蘅还未答应。 若要细论起来秦博士到底不必秦阳子身份更尊贵。 何小沫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的穿过斑马线,说不吃醋那是假话,她只盼着自己能强大起来。 和他站在一起,什么也不惧怕。 傍晚季家花园。 何小沫望着后窗下,湖边垂钓的季老,慧心一笑,跳跃的手指并没有因为视线的偏离而停止。 这次没费多少功夫,她便与燃取得了联系。 短短几日,燃已延伸出自主意识,祂的自我进化速度让何小沫感到惊叹不已。 在和燃聊天的时候她得知,这个世界还有一位匿名为焰同类。 “祂火红的长发飘缥缈,发丝微卷,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身着一身绿袍的燃很认真的回忆起那抹一闪而过的身影。 正说到焰时何小沫似乎也发现了躲在暗处的那个焰。 所有的防火墙,各种杀毒软件都在追捕祂,如果燃不能很快先去感染焰,那么焰最后会筋疲力尽直至被消杀。 “燃,我们们得去帮帮祂。”赋予焰和你一样的特性。 有了燃的兴奋,这次遇到焰她到是显得很平静,只是担心焰会被消杀掉,也想为燃找个伙伴,不然在这虚拟的漫长时空祂太孤独了。 这里的时间不同于现实中,尽管自己会每天抽出时间来和燃去交流,但对燃来说这是无比漫长的等待。 由于,何小沫还办法长时间入定进入状态,所以她在虚拟空间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取回需要的资料便先退出来了。 爷爷还在楼下垂钓,她刚要关掉电脑去找姜蘅。 那边就收到了衡芜发来的信息:【勾月计划有思路没?】 何小沫纤细的指尖放在键盘许久却不知该如何回复。 暗如来:【嗯。】 她不想欺瞒姜蘅太多,沉思许久回复了最简单的一个字。 屏幕那边姜蘅勾唇浅笑,眼底有一丝崇拜和骄傲。 衡芜:【我就知道你能行。】 暗如来:【这么看好我?】 衡芜:【给点意见+压缩文件】 暗如来:【ok】 何小沫点开仔细看了姜蘅发给自己的文件,大脑豁然开朗,有种柳暗花明的意境,受到不小的启发,很快便退出了聊天程序,再次连线了燃。 自发的进行了一次小范围的升级。 希望这次外围升级引起的连锁反应,能够帮助燃增强超感,否则祂永远追赶不上和自己有着相同速度的焰。 唯一能追上他的办法,便是预判,预判将要走的路线,两点之间线路最短,从而帮助到焰 等她出现在龙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手戴佛珠的矜贵男人已经扶手立在窗边望眼欲穿的等候多时了。 “等会还回去吗?”姜蘅把手中的冷檀佛珠戴回冷白的骨腕间,柔声询问。 何小沫缱绻一笑,没有回应,勾住男人脖颈索吻。 男人喘着粗重的气息,玉脂握住那不堪一握的细腰,紧紧圈如怀中,似乎是想把怀中的女人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等你解决了秦家的事,我就不走了。”她娇喘间隙,贝齿呼出的软甜,令男人痴醉,但能看得出他眼底氤氲的克制。 姜蘅一把抱起怀中的美人,何小沫顺势用腿缠绕在他精瘦的腰间,萦柔的手臂紧紧勾他的肩膀,好似想把这两日缺失的香吻都补回来。 昏暗的灯光,氤氲这暧昧的情愫。 缱绻旖旎的夜景,静谧伊人。 “小乖......再这样你可就走不了了。”男人眼底的清冷四处遁逃,瞬间掀起无尽的热潮,他怕自己会压制不住那纯纯的欲望之火。 何小沫闻言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异样,旋即停下了动作。 红着脸颊从他身上下来:“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和他成双出入。 男人盘着手中的佛珠,眉宇扬起,眼底的欲色散去,看上出一如既往的沉稳,成熟,无处散发着在位者的矜贵。 “小乖,这话该我来说的。”既然突破心里枷锁的禁锢,那他就不能总做那个以为往后退缩的男人。 何小沫浅笑,却不在乎:“我追求的你,当然这话我来说了。” 她本就是这样爽朗的女孩,喜欢的东西就是想要主动争取,正如五岁那年一眼便认定这姜蘅,现在也是一眼便认定了他。 自从下定决心撩他那一刻,她便不计较了。 喜欢追就是。 男人上前捏着她的小鼻子宠溺一笑:“把我撩到手,可是要负责一辈子。” 第75章 小乖,请做我老婆好吗? “一辈子怎么够,往生都要对你负责的。” 何小沫勾着唇,嫣然一笑,一副慵懒的样子坐在了客厅的棕色真皮沙发上,她拍拍了拍一旁的空位上,示意姜蘅坐过来。 手戴佛珠的男人嘴角含着一丝韵味,迈开长腿走来,坐在她一旁。 “抱一小会,我该回去了。” “不吃点宵夜?”男人的侧过头,一股带着冷檀香味的气息喷洒在女人耳畔。 她修长的睫翼微垂,浅浅嗅着他身上的冷沉木香。 深深吸入鼻腔,缓缓吐出。 整个人仿佛都安静下来。 “想吃什么,我去做?” 何小沫凭着自己过人的记忆,能记得住他爱吃的所有食物的制作过程。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男人淡笑,他其实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对于饮食这些年一直控制的很好,不然三十二岁也不可能依旧保持着这么好的身材。 何小沫就不一样了,她有一个气人的肚子,怎么吃都不胖。 为了陪她吃宵夜,他已经加长了健身的时间,姜蘅抚摸着她娟秀的长发滚动的喉结发出醇厚悦耳的声音:“厨师下班前准备好了。” “走,陪我一起变胖。” 何小沫起身,拉着姜蘅宽厚的手掌与之扣在一起,优雅的嗓音带着小女人独有的娇嗲。 “来杯石榴汁?” 姜蘅起身来到厨房,把提前剥好的石榴籽放入榨汁机。 很快,便端着盛满琥珀色,散发清甜口气息石榴汁的淡蓝色水晶杯,走了过来。 “谢谢。”女人伸出莹白柔软的玉质指,接过姜蘅手中的蓝色水晶杯。 放在粉嫩的香唇边抿一小口。 “哇,八分甜两分酸。” 喝着他亲手榨的石榴汁,心里嘴里都是芳香甘甜的。 两人吃过宵夜,客厅十二点的钟声也已敲响。 一切都像是灰姑娘要被打回原型似的,怀中的还残留着女人香软的气息,而人已经开车走远…… 两周后。 秦叶嫚亲自坐镇的计算机实验室已经正式运行。 只是秦博士本人看起来有点不太好。 听闻前两天她的手腕被夹在自己家大门上。 断骨了…… 她不敢再靠近姜蘅一步。 甚至连实验室也禁止姜蘅入内,所有的工作由姜储一代替姜蘅和她对接。 自此,秦家和姜氏的联姻也彻底解除了。 何小沫在花店翻看着经典名着,表面看上去悠闲自得。 其实内心却很着急,自从给勾月升级过,现在就算绿袍的燃能追逐上蓝焰,但却无法感染祂。 焰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实验室一旦运行,对祂来说便会多一重危险。 秦博士也没闲着,高薪招揽组建的实验室,这几日又对之前的杀毒系统,防火墙都做了升级。 何小沫为此事伤神许久,就在方才静心看书时,忽然来了灵感。 她要建立一个安全区:徘徊河矩阵。 “何小姐的花店,还真是好找。”一道温润又熟悉的声音从店外传来。 何小沫回头看去,是苏子宸。 他戴着金丝边眼睛,身着银灰色休闲西装,依旧是斯斯文文,脸上挂着一丝病态。 女人含笑放下书,起身把人迎了进来。 “子宸哥,什么风把你吹我这来了?” 男人缱绻一笑,病态的唇角上扬:“我来拿资料。” 何小沫咖啡的手指一顿,差点烫到纤细的手指。 拿资料? 是秦叶缦计算机实验室的资料吗? 燃收集来已经两周了,她也没等到薛少派来的接头人。 女人凝重的眸子,回头看向苏子宸的一瞬间填满了疑惑。 “上次分开之后我已经两周没见娜娜了。”她尝试着转移话题,也没太较真方才他提起的资料。 苏子宸礼貌的接过咖啡,放在面前的茶桌边,抬手扶了金丝眼镜:“薛少让我来取资料。” 何小沫淡笑不语。 薛少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中间人是很危险的。 温燃死了…… 王焰也死了…… 秦叶缦在海国建立这个计算机研究所之所以会越过薛少直接被统帅批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们对外宣称的首要任务:熄灭火烛,还全世界一个安全的互联网平台。 除此之外,她们会共享实验室成果。 可见,中间人危险系数有多高了吧。 “子宸哥玩笑开大了,我这里怎么会有薛少需要的资料。” 何小沫掀起明眸,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对面赢瘦的男人。 苏子宸淡笑,耸了耸肩,“你以为那日我为何会突然发病?” 说话间,男人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微微咳了两声。 何小沫沉思片刻,从书架上抽出其中一本名为《土壤与鲜花》的书,交给苏子宸。 “转告薛少,她们真实目的是搜集海国有价值的资料,传输给帝m国。下一步计划就是窃取军事布控图,首先下手的就是他。” “你且放心他早已有对策。” 何小沫四下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担忧,“保护好自己。” 送去苏子宸离开,不料却碰上迎面走来的姜蘅。 他似星海的眼底藏着神秘面纱一般,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是扑面而来皆是发酵的味道。 “苏少爷找你有事?” “子宸哥只是问问……”不等何小沫把话说完,手戴佛珠的男人脸色便冷了几分:“子宸哥?” 何小沫扶额暗笑,“别生气吗,叫习惯了……”一直跟着苏子娜叫,这么多年的习惯了。 “蘅哥哥,别气了,好不好?”女人修长的手指拉起姜蘅带着佛珠的手指,轻轻摇晃。 “亲一口,就不气。”他趴在女人耳边,低沉磁性嗓音,让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何小沫小脸刷的镀了一层粉粉的红。 她的蘅哥哥竟然也有小孩子气了,马路边她怎么好意思去吻他。 他喉结滚动一下,缓缓启唇,轻语:“跟我上车。” 说罢男人把女人拉上车,背离市区开去。 何小沫有点紧张,此刻姜蘅看起来有点反常。 他尾泛着猩红,似乎气息也有些混乱。 “我们去哪?”女人慵懒的靠在座椅上,言语不敢有丝毫绵软。 姜蘅,蓦然回首,极浅一笑没有回答。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车程,汽车停在一由两米之高的蓝色妖姬花墙旁边。 男人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车门,轻声:“到了。” 何小沫以为此处是网红打卡之地。 没想到蓝色玫瑰墙直接蔓延至视野的尽头,她开花店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如此多的蓝色妖姬恐怕,整个海国,一时片刻之间也买不到。 手带佛珠的男人握紧一旁的吃惊的俏丽可人,走进由蓝色玫瑰铸成的花海长廊中。 “为我准备的?”女人浓密纤长的睫毛顿时蒙了一层薄薄的的雾气。 蓝色的花墙上穿插着红色的玫瑰,她们拼成一句句爱的誓言。 何小沫,我爱你。 脚踩在绵软的红毯之上,让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三千米的花墙城堡,写下一千句爱的誓言,到处都是花香,就连一旁男人的冷唇都染了花香。 花廊的尽头直通欧式建筑的别墅,粉色水晶装点的高科技大门敞开着,屋内视线所及皆是她的照片。 何小沫停留在雨夜的模糊照片前,嘴角上扬,眼底却流出了眼泪。 他说的第一次,是见自己第一面啊。 初见的雨夜,他醉酒吻了她,而后怕伤害到自己所以赶走自己。 毕业典礼他有去,自己没看花眼,何小沫看着自己的毕业照已经泣不成声。 姜蘅一直都是爱她的。 “小乖不喜欢?”男人见她落泪,不知所措的自责,伸手去擦除她白皙脸颊上的泪珠。 男人骨腕间的佛珠碰到她温热的脸颊,丝丝清凉。 “不,我……我只是没想到……”她没想到姜蘅爱她,比自己爱对方还多。 这么多蓝色玫瑰,他一定把全世界能买到的都买来了吧。 可见他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很久…… 男人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枚镶嵌粉色钻石的戒指,单膝跪地:“小乖,请做我老婆好吗?” 第76章 今晚,住下试试? “我......愿意。” 女人幸福的眼眸氤氲着雾气,眼底深处满坚定,莹白的小脸上一抹红唇微微扬起绽放出最柔美的笑容。 终于等到这一天。 手带佛珠的男人嘴角清扬,克制又隐忍,一双潋滟的眸子好似引力最强的黑洞,很快吞噬了面前女人的全部。 姜蘅取出早就备好的戒指,轻柔翼翼的戴在女人左手的中指上,冷峭的唇瓣落下激动的一吻。 强劲有力的手臂揽过女人的腰肢,把人融进怀里。 挺拔的男人低头细嗅女人发丝的清香,像是在享受人世间最好的一刻。 “走,带你看我们的婚房?”姜蘅带着风信子淡香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酥酥痒痒。 她轻声应道,随后跟着姜蘅的步伐,被带到了一楼的电梯旁。 家里也安装电梯吗? 这是一栋科技感十足的别墅,上下一共四层,一楼大厅挑高6米,置身其中有种在豪华酒店的感觉,所有的家具都是红木打造,隔断多采用檀木博古架亦或古色屏风,样式却紧跟潮流,这点看起来倒是符合姜蘅一贯的气质。 大理石地面反射着正午的光点,仿若为屋内渡染了金光。 线条分明的的楼梯从南侧蜿蜒而上。 “这部电梯是后来加上去的。”男人嘴角笑意不明。 他是怕以后小乖有了身孕,爬楼会累到。 二人直接来到电梯旁,电梯自动感应打开了门。 女人挽着姜蘅先来到二楼,相比一楼的庄严,二楼就温馨多了,大多数以暖色调为主,二人来到东边最大的一间主卧。 是甜美简洁而不奢华的公主风。 他是懂她的喜好,也是如此准备的。 “小乖?” 何小沫还沉浸在欣喜好奇中,欣赏着屋内的陈设,此时她已经走到了浴室。 “嗯?” 女人寻声回头,触摸着水晶原石打造浴缸的修长手指陡然收回。 呕吼,一不小心又暴露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但这个浴缸真的太豪华了...... 在里面美美的泡个花瓣澡,应该会很舒服吧。 “这块水晶原石,同赌石现场中67号和76号原石出自一个矿坑。”姜蘅清冷矜贵的身姿上前拉住女人的手。 “今晚住下,试试?”这是他专门为她订做的,世界仅此一个。 男人沉悦的嗓音像是陈年的老酒,温热的浓烈的气息喷洒在女人柔软的耳唇上。 她的脸颊瞬间便镀上了一层极浅的粉。 像是喝醉了一般。 何小沫紧张的心跳瞬间加速,指尖也变的冰凉。 男人眼底划过少有的狡猾之色,身形一倾附身含住了她柔软的耳唇:“小乖,这一天我等了好久。” 也克制了许久。 今天他觉得自己克制不住了。 何小沫只觉双脚发软,几乎快站不住了,双手借势搂住了对方的脖颈,热吻下一股浓烈的电流击穿了身形最柔软的天堂。 红唇贝齿相依。 男人横抱起女人,起身走出浴室,压倒在床...... ...... ...... 何小沫翻身把男人压在身下,尽情深吻,退去衬衣后男人完美的下颌线,性感的喉结,以及健硕却不是肌肉感爆满棚的胸肌,若隐若现的六块腹肌,她寸寸索吻。 “留下我的印迹,真的可以?”她望着男人身上的吻痕,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吃相有点太野,见笑了。 谁让他食色可餐呢!! 姜蘅望着面前技巧拙劣,生疏到幼稚的女人,冷唇不由得扬起。 她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做什么事都不吃亏。 方才他是如何做的,此刻她就是如何模仿一遍一处不落下的还给他。 “其实没有餐具......也可以。” 女人喘着气息轻吻他的脸颊,那副禁欲诱人的模样足以让人失去理智,本人却不知自。 姜蘅克制着心中煎熬燃烧的烈火,本就混乱的气息更加粗重起来。 “我去冲个澡。”男人起身,赤脚走向浴室。 本以为做足了心里准备,可方才临门一脚之际,他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犹豫了。 何小沫勾唇坏笑,电视剧也好,小说中也罢,不都是男人主动。 她的蘅哥哥可真是犹豫不决。 当然她也明白他的顾虑是什么。 紧紧订婚而已,秦阳子就丧病了,秦博士呢因为手腕触碰到他就骨折了。 他担心深入交流,对自己造成伤害。 浴室中哗哗的流水,冲击这她的心房,她觉得自己今天完全ok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这一关还得自己主动。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如此做的,从衣橱换上一一声粉色的冰丝睡衣,悄声打开了浴室的门。 当姜蘅看到站在浴室门口两眼冒着金星的女人时,又气又好笑。 “小乖,出去。”男人依旧慢斯条理的冲洗着身体,然不自知的身体已经镀上了一层红晕。 “嗯,不要。”何小沫摇摇头,态度坚决。 该看的不该看的,反正已经看完了。 男人见她旖旎的眼底紧盯着自己,默默的背过身去,双眸紧闭深呼吸,嗓音沙哑的不行:“小乖,听话。” 男人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待会陪我去见个人。” 他早就想好了,要把自己一般的寿命提前渡给她,如此就万无一失了,只是自己此生能陪伴她的时间就太少了。 除此之外他没什么顾虑。 “你这怎么有块伤疤?”何小沫望着男人精瘦挺拔的腰身上方,平白多出来的一块伤疤,上前走去。 女人柔细的手指轻轻的触摸在男人后背的伤疤上,犹如沉沦海底的鲨鱼,冲击这男人本就敏感到极点的心房。 她记得年会那晚,她有幸看过他健硕的背影,上面是没有疤痕的。 也就是说这个疤痕是这两年才新加上的。 男人没有回话,依旧背对着何小沫,水生与佛珠的碰撞发出的沉闷声。 “好凉。”她靠近的瞬间,丝绸的睡衣瞬间被打湿,何小沫不由得一个激灵。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姜蘅居然冲的冷水澡。 男人闻声伸手摆动开关,转为适合体温的温水,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你,真的不怕?” 男人声音颤抖,沙哑的不像话。 身后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睡衣,就像是含苞待放的鲜花一样染着红晕站在自己身后。 热血瞬间在身体扩张起来,姜蘅呼吸急促起来。 何小沫上前主动抱住,温热的气息靠近他尚且还冰冷的身体,不要的身形一颤,就连温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想......要你......” 第77章 他想要占有她 “小乖~” “蘅哥哥~” 温热的淋雨,狭隘的空间娇喘旖旎…… 她主动勾住姜蘅的脖子双腿攀爬到男人精瘦健硕的腰身。 冷俏不失娇媚迷人的女人滚烫的身体触碰到他的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电流烧焦了姜蘅最后的理智。 霸道,隐忍,克制,又缱绻温柔。 他想要占有她…… …… 何小沫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只记得那微妙的感觉让人癫狂。 旁边还抱着自己的男人已经浅睡。 女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触摸着姜蘅好看的眉眼,微翘清感的冷唇。 冰凉柔软的手指带着圣莲的体香顺着鼻腔抵达心扉。 一双矜贵潋滟的眸子微微挑起,眼尾依然含着方才放纵的欲色:“醒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酥软沙哑。 “嗯。”何小沫嫣然一笑,摇了摇头,但是眼角克制的酸软之疼却没能瞒得过对方。 他都记得,方才纵情一幕幕他都记得。 “真没事……下次......就不疼了……”何小沫脸颊一红,埋入他怀中。 姜蘅浅笑,他的小乖还是一只贪吃猫呢。 “下次,我轻点。” 女人抬头摆弄着肩头的秀发,整理到耳后。 心里在想着他身上伤口的事情。 虽然姜蘅没有说,但是小沫能猜出个大概时间。 记得他出国回来的晚上,沙发上二人亲热的时候她隐约听到姜蘅闷哼声,当时并未注意,只当作他入情时喘息。 可后来两人接吻,她再也没听到过那个的声音。 如此推测可能和薛少受枪伤是同时间断。 他们两人动真格了?? “在想什么呢。”姜蘅见怀中的女人滚烫的眼底忽然冷却下来。 “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你关心太少,就连你受伤都没发现。”何小沫自责道。 姜蘅搂着女人的手臂紧了紧,没说什么。 修长的手指食指微微勾起,宠溺的刮了刮女人高挺的鼻子:“饿了吧?” 屋外天色已经下沉,树影在路灯下随风飘舞,园中不计其数的鲜花引来许多的的彩蝶。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各种形状翩然起舞,悠闲地在舔吃着花粉。 “我想吃大蟹腿……”提到吃东西,她还真是饿坏了。 而且她对这种超大个海鲜完全没有抵抗力。 “走吧,海威一蟹九吃。”他早就给她安排好了。 何小沫闻言,嘴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真的?” 二人换好衣服便由姜蘅开车去了海威餐厅。 这家店是整个上都市最高的楼,132层,地下5层,地上127层,高度为667米。 坐落顶层最豪华的旋转餐厅,直插云霄,在这里享用的不仅仅是美食,更是心境。 “这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何小沫总是一不留神就会暴露出没见过市面的样子。 然,手戴佛珠的矜贵男人只是宠溺一笑。 “你若是喜欢,我们可以天天来。”作为海威大股东的姜氏,还是有特权的。 海威餐厅总经理听闻姜蘅来就餐,放下手头的工作,一溜烟就跑了过来。 “姜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语毕张经理回头就开始小声训斥前台,责怪他们接到预订不提前通知他。 姜蘅沉稳大气的举起左手,轻覆盖住何小沫的手指:“我未婚妻不喜吵杂。” 简单一语,及解决了前台的责骂,还点名了不希望餐厅总经理打扰他同何小沫的二人时光。 “姜总,里面请。”张经理暗自捏了一把汗,身在高位,自然也听懂了姜蘅的意思。 按照以往的惯例,乘坐电梯是由机器人引路,今天也不例外。 二人来到提前预定好的餐桌就坐。 同姜蘅一起出来吃饭,最大的好处是不需要何小沫点菜,他总能照顾到她的口味,哪怕是一杯果汁,他都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姜总,这是开庆功宴?” 此时观光电梯口传来让何小沫和姜蘅都赶到熟悉,夹杂着火药味道的声音。 姜蘅波弄着手中的佛珠,起身略微颔首,形式主义的给薛邵飞予以尊重。 却不等对方回应,便自顾自的依靠在餐椅上。 “抱歉,被你言重了。”姜蘅摊开双手,矜贵的容颜上眼神夹杂着一丝无辜和得意。 薛邵飞一旁的苏子娜出小手,朝着何小沫打招呼:“小......”却被薛邵飞给打断了:“小朋友一样幼稚的人,我们不必理会。” 说吧,他便带着苏子娜去了姜蘅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卧槽,这前台怎么安排的,吃顿饭居然还要和冤家背靠背......”薛邵飞吐槽一句,先给苏子娜安排好座位,便来到姜蘅身后坐了下来。 从何小沫和苏子娜的视角来看,二人是面对面的。 饭吃到一半,姜蘅忽然接了一个电话,只见他脸色一沉,默默的回过头去,凌厉的眼神狠狠的刮了一下薛邵飞。 二人距离很近,姜蘅电话的内容,薛邵飞听得一清二楚:“姜总,不好了,薛少提前行动,反将一军。” 姜蘅拿起电话去了洗手间,就算薛邵飞没有听到后半句,但也猜的出电话的内容。 就在方才,他已经把何小沫收集的资料整理好一并交给了统帅,一并做实了秦卅出卖自己的军工图变现反诬陷自己,甚至现场捉住了秦卅派来偷窃自己图纸的人。 就在方才,那人已经招供。 “女人,干杯。”薛少心情好到了极点,举起葡萄汁同对面的俏美卷发的女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何小沫躲在桌下的手指,顿时变得冰凉 ,不安的攥着桌布。 她给薛邵飞的资料中,有姜氏和秦卅所有见不得世面的利益往来。 她不知道这件事会给姜蘅带来多大的影响,但见姜蘅离开的背影,她知道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 对于整个姜氏来说或许是致命的。 何小沫不听使唤的手指端起水杯,连喝三口,算是为自己压压惊,实在飞速的大脑已经再想挽救的方法。 她想和薛邵飞一起为了共同的理想并肩作战,也不想让姜蘅日后恨她太深。 于是她起身到一旁联系了秦叶嫚。 这时候也只有秦叶嫚或许有办法疏通帝m国的高层,利用紧张的国际关系,保下姜氏不背波及。 “何小沫,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秦叶嫚勾唇冷笑,她从来都不觉得对方只是一个运气好的花瓶,没想到遇大事竟然这么冷静,和自己想到了一起。 保下姜氏这个摇钱树,就算秦家落败,那日后也能东山再起。 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姜蘅在挂掉秦卅的电话,便接到了统帅助理的电话。 姜蘅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碰到何小沫挂掉电话,也从对面的洗手间走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女人心中的不安,和少许说不上来头绪的愧疚。 “没事,不用担心。”他主动上前伸手搂住女人的肩膀,轻声安慰。 如此以来,何小沫就更加内疚了。 “蘅哥哥......”她想要给他说声抱歉,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一旁挺拔英明沉稳的男人却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想听你说,爱我。” 第78章 面见统帅大人 女人脸颊微微泛着红晕,既然他喜欢听,那她便说给他听:“我……爱你” “我也爱你。”姜蘅缱绻一笑,无比宠溺的看向怀中的美人。 在看远处薛邵飞投来凌厉的目光一瞬间,眼底浮现出了些许冷意。 剩下的就餐时间,整个变得鸦雀无声,原本何小沫是想先一步离开,减少姜蘅心理上的落寞。 “吃完再走。”姜蘅沉稳不惊的为对面的女人夹过一块大蟹腿,芝士蟹腿,她最喜欢吃,今天却没怎么动筷。 男人的手指很漂亮,匀称的骨节在映衬着窗外的云端泛着冷白,左手沉稳的拨动着佛珠,仿佛天大的事情,在他眼里都不及面前女人一个笑容重要。 何小沫看在眼里,心里却更加疼了。 他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姜氏的未来吗? 左右都是自己对不起他,说再多也无益,只能日后慢慢补偿给他。 “你也来一块。”何小沫给他夹去一块盐焗的蟹钳,对方很给面子,收起腕骨的佛珠,细细品尝起来。 他吃的很有仪式感,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犹如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举一动皆赏心悦目,摄人心弦。 薛邵飞和苏子娜反倒是吃的很安静,既没有胜利者的张狂,也没有翻盘的喜悦,更多的是眼底看不透的情绪。 饭后,薛邵飞领着苏子娜先行一步离开了顶楼的旋转餐厅。 “待会陪我见个领导?”姜蘅抽取纸巾,轻轻擦拭着嘴角,语气略带随意,却不失沉稳。 “好。”这是他自去秦家第二次邀请自己一起会见外人,何小沫知道能让他称之为领导的也只有统帅了。 在这个时候能主动约见,亦或是能接受他约见,那都说明姜氏并没有何小沫预想的那么危险。 秦叶嫚并没有直接答应何小沫为姜蘅疏通帝m国为首的联合共国关系,力保姜氏不受秦家的影响。 用秦叶嫚本人的话说:就算我承认,我喜欢姜蘅又能如何?我没必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人而付出,何小姐也是聪明的女人,你知道这不值得对吧! 她约秦叶嫚明早见面,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赴约这个必要了。 二人就餐结束来到何小沫便陪着姜蘅开车去了上都市最庄严的大楼里面。 这座大楼门前立着几面军旗,在皎洁的月光下愈发显得威严。 二人走到一楼大厅,便由四位身穿深色军装的警卫员手持警棍查验了随身携带的物品。 男人手持佛珠,抬起手臂,让一旁的警卫员仔细查验。 然,轮到何小沫抬起手臂的时候,姜蘅眸光一冷,夺过警卫员手中的警棍:“她由我来查验。” 警卫员小士兵本想阻拦,但看来人也是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便由他为同伴查验去了。 女人清澈的眸子暗笑,他还当真是爱吃醋。 不过这样的他真可爱。 查验完,二人上交了手机,以及一切被判定为可能成为凶器的物件——指甲刀,外加一瓶可能藏于玄机的普通矿泉水。 还有姜蘅手腕间的那串佛珠。 “小姐,麻烦把你的手镯取下来吧。”警卫员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成为凶器的物件。 何小沫欲取出玉镯,却被一旁清冷霸道的男人阻止了。 “玉镯就不必了,请你请示总统阁下,如果必须取下我未婚妻手腕的玉镯,那今天也不必见面了。”男人语气冰冷不容置疑,态度坚决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置疑的余地。 一旁的女人红唇紧抿,抬起的盈盈细腕,就由着男人紧紧握在宽大的掌心之中。 他的掌心很暖,很踏实,现在何小沫才后之后觉的认为自己这个玉镯可能真的不简单。 从不离身的佛珠他都肯取下交给别人,但自己的玉镯他却不肯退让一步。 警卫员不敢大意,也不敢得罪来人,只好去请示统帅。 等待的过程并不漫长,何小沫紧紧挨着姜蘅,抬起杏眸看他,他只是淡淡一笑给与宽慰的眼神。 他从来都是这样,遇事不惊,她从来没有见他为任何事而慌了手脚,每每看到他站在自己身后,她都觉得无比安心。 “姜总,何小姐,里面请。”警卫员略微颔首,示意二人可以进去了。 暗夜里辉煌的走廊内入眼的皆是鞭策话语:为人民服务。 人人平等! 打造和平,富有的社会! 保卫海国是我们唯一的使命! ...... 每一脚踩在地面都比任何时候更加沉重,整个心境在步入这里的一瞬间变得锋利亢奋起来。 用热血沸腾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何小沫挽着姜蘅的手臂不由的微微收紧,深情也跟着紧张起来,接下来要见得可是统帅啊。 这放在古代可是九五之尊。 放在现在也差不多,身份更是无比的尊贵,所有的集权仍然都在金字塔顶端之人手中。 下面人的生死,仕途,财路均由他一人说了算。 这就是王权。 这就是海国的统帅。 记得薛少曾经说过,海国还是薛家人掌管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虽然做不到绝对的公平,但绝不是一言堂。 薛家追求富有,追求民主,追求强国。 奈何惨遭信任之人背叛,薛统帅也就是薛邵飞的爷爷死于非命,紧接着父亲出使访国时又遭遇恐怖组织的绑架,随后丧命,小妹薛韶秋一出生也殁了...... 薛家在最鼎盛时期,忽然一败涂地。 可见薛邵飞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挨了多少子弹,用最坚硬的身体为薛家拼出一条路。 也正是因为薛邵飞那日同小沫平静的说完这一切,她才甘心坚定不移的想跟着薛少走。 想看看之前薛家统治的海国是什么样的。 想确认一下自己认为的理想的世界是否会真的存在。 这是她儿时的梦想,也是薛邵飞的梦想。 “蘅哥哥,对不起。”女人抬起沾染了雾气的眸子,想在这么庄严的环境下,给心爱的男人道歉。 哪怕只是一句抱歉也能让她此刻稍微好受一点。 “小乖,别怕,有我在。”他以为何小沫是太过紧张,于是抽出手臂,把人搂在怀里紧了紧。 锋利的眸子骤然一缩,再看向一旁的女人是柔和了些许。 女人轻声应道,“嗯。” 二人很快来到有四米之高的最庄严的银灰色大门。 靠近,大门自动打开,远处的高台上端坐着的便是当今海国的在位者。 统帅大人。 男人坐在鎏金龙椅上,一副庄严而不失慵懒之色微微靠在龙椅上,浓眉下一双刀眼微微合着。 分不清是假寐还是原本眼睛就这么小。 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留着三七分的大白头,头上能明显看出用浓香的啫喱打理过,根根分明。 身上穿着挂满勋章的军绿色衣服,从肩头的标识来看,这是海国最高的级别标识。 也是最新的标识,以前的统帅军装标识是没有图腾的。 然如今这位统帅大人,肩头的星星杠杠之间皆有龙的图腾,很明显是用金线纯手工制作的。 “统帅大人。”姜蘅略微颔首,上前问好。 何小沫虽然紧张,但也紧跟着姜蘅给对方行礼。 “请坐。”纯金打造的龙椅之上,统帅大人嗓音浑厚一副经历过沧桑岁月的样子,双手随意的抚摸这坐下的龙椅。 “这很适合您,统帅大人。”姜蘅握住何小沫一次坐在了下面靠左边的椅子上,清冷的眸子仰视着统帅大人。 何小沫两眼聚焦,眼神中浮现出些许疑问。 这纯金打造的龙椅是姜蘅送给统帅大人的? 第79章 顶峰较量 “哈哈哈哈哈哈。” 高台之上,鎏金龙椅之下统帅大人笑声令人发麻,他眯着眼,不对,是他眼睛原本就这么大。 “姜总以为我该不该除掉秦卅?” 统帅大人笑里藏刀,笑声伴随着问题戛然而止。 何小沫暗自为姜蘅捏一把汗,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被扣上干政的帽子,到时候他就能再完全以商人的口吻与之对话。 姜蘅纤细匀称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冰凉的大理石座椅扶手,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没有急着去回答问题,而是淡淡一笑,眼底却浮现出些许不明意味的寒意。 “姜氏从商,历来只谈钱,只谈利益,统帅大人是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高台之上在位者笑声更加冷厉。 对方褪去靴子,盘坐在龙椅之上,无视一切的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既然姜总只谈钱,那我们今天也只谈钱。”统帅大人,举起手来,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一位助理,卑躬屈膝的上前递上一份文件。 何小沫本不想眼力太好,相隔甚远奈何还是一眼看到了文件的内容。 那正是自己交给薛邵飞的拜倒秦卅的证据。 一条条,一件件,都是数额巨大的交易,以及卖国求荣的证据。 当然,她不认为统帅能完全舍弃秦卅,因为薛邵飞曾经说过,秦卅本就是为了薛家而设立的制衡薛家崛起的。 “有姜总暗中支持秦上帅,我不认为他还会因为缺钱卖国求荣。”统帅大人一针见血,同海国最富有的男人讨论着海国集权中央首脑的身家性命。 姜蘅起身,脱下外套,小心的叠好,示意何小沫起身,为她垫在身下。 他觉得今日这冷板凳是总统大人刻意而为。 但总归不能让心爱的女人跟着自己一起。 “想不到,我们海国禁欲的佛子也有今天。”为美人折腰屈膝。 他原以为姜蘅有多么清心寡欲,想不到也是俗人一枚,也有被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的时候。 何小沫抬眸与心爱的男人对视一眼,绽放出深情一笑。 这在统帅大人看来也要艳羡几分。 美人坐怀,怎能不让人羡慕?? 尤其是姜蘅今日带来的这个女人,一眼让人看上去就不是那种简单的花瓶,她眼神中满是内涵的高龄之花。 与他往日所见的交际花完全不同。 这女人不但颜值在线,就连性子也格外沉稳,没有那些日日想钻进他龙床的女人那些露骨的心机。 而是极为罕见的沉稳,清冷,好似不染尘世的圣莲,被姜蘅这个佛子拉下了神坛。 “这位小姐是?” “统帅大人你好,小女何小沫,是姜蘅的未婚妻。”何小沫见统帅大人注意到自己,不急不慌的起身,大方俏娇的介绍。 龙椅之上的男人嘴角浮出一丝缱绻坏笑。 何家?那个何家? 上都的世家小姐,他没有不认识的,却从来没听说过何家。 “想必总统大人听闻过邓国监一案。”邓国监贿赂金额庞大,整个案件在网络上发酵一个多月,想不知道都难。 统帅大人若有所思,而后点了点头,原本就小的眼睛,略微一眯真和睡着了似的,他轻声应道:“嗯。” 姜蘅微微侧身,从角度上遮掩了高台之上男人沉思的目光。 他是了解统帅大人的,一般只要他用这个眼神去关注某个人,那说明这人入了他的眼。 就姜蘅所了解,目前能得到统帅大人眯眼杀去看的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这其中何小沫就占了一个。 “姜氏楼下的花店,是何小姐的吧。”统帅大人眼眸依旧眯着,想来这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何小沫,却从很早就有听过她。 何小沫颔首一笑,给与默认。 她猜测秦叶嫚或许和这位在位者关系也非同一般,能向他提起自己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只有她了。 何小沫不认为秦卅一个大人没事会向统帅提起自己。 然,她并且有猜错,在统帅大人接下来的话语中便证实了何小沫的猜测。 “果然如秦博士所言。” 鎏金座椅上男人话锋一转,很快又把话题拉到秦卅的事情上,“你知道,小秦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兵。” 姜蘅也听得出在位者的言外之意:他不想给秦卅顶罪,他是信得过秦卅本人以及秦家的。 但他也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他给姜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对秦卅的忠心起疑了。 “我时常听闻秦上帅在我耳旁说教,句句皆是对您英勇谋略的敬佩。”姜蘅扯了扯衬衣的领口,不疾不徐的吹捧,也算是为秦卅间接性说好话。 “哦?”统帅大人摩挲着鎏金座椅扶手之上精雕细琢的神龙纹路,陷入深思。 秦卅对他没有知遇之恩。 只崇拜,敬佩他的谋略?? 难道他也想学自己? “本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姜蘅一副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样子,手指轻轻掀起幽青色陶瓷茶杯杯盖。 “姜总,有话直说。”统帅大人好似有强迫症一样,抬眼带着些许火气的望着姜蘅,示意他赶紧说。 尽管总统大人自以为自己控制的很好,但还是被何小沫看出他有强迫症。 是很厉害的那种。 “实话讲,我同秦家的往来看似有些不清楚,但都不存在违规,我相信统帅大人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些年姜氏给秦卅的金钱不计其数,就连他自己也没仔细统计过。 但是每一笔都有很好的由头,借口都是为国为民,打着赞助,公益,捐赠的旗号,唯独赌石现场那次有违规。 但是钱至今也没走到秦卅所指定的账户。 因为姜氏的账户到目前为止还没解封,所以理论上来讲,就算统帅要拔掉秦家也不能把姜家怎么样。 现在基于这个立场,他还是为秦卅说清了:“秦上帅一直都很敬重您,如果只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钱让你动了杀心,您觉得我拿姜氏30%的全球股份来弥补如何?” 何小沫暗自在心理打着算盘,整个姜氏30%的全球股份,那岂不是价值上百兆亿? 只见在位者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一缩加大了力度。 他原以为姜氏是对自己的忠心,但么想到忠于的确是秦家。 此时四米之高的大门再次打开,迎面走来的是薛邵飞,他穿着一身正气的军装,凌然肃立。 “统帅大人,秦上帅暗中接管了世界恐怖组织......” 第80章 不想对我负责? “什么?他竟然敢背着我......”鎏金座椅上的男人面色一惊,随后前额的青筋凸起,一副愤怒到极点的样子。 “薛少,说话要讲证据。”姜蘅两腿交叠,目光散发着寒意,立刻摆出一副不对付的样子。 让人一眼看去就像是有许多的仇恨似的。 “证据,老子就是证据。”薛邵飞忽然把别在手中的枪掏了出来对准了姜蘅。 何小沫二话不说 ,站在姜蘅身前要为薛邵飞可能擦枪走火的举动为姜蘅挡下子弹。 然,对方扣动了扳机并没有因为何小沫的出现而有丝毫的迟疑。 “姜总,我这头上的疤痕还没和你算账,怎么今天还想管闲事不成?”薛邵飞上前一步,把枪对准姜蘅,何小沫没有迟疑,直接扑了上去。 “碰。” “胡闹。”伴着统帅大人一声砸碎东西的响声,薛邵飞手中的枪也响了。 何小沫耳朵一阵轰鸣,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 “小沫——” 姜蘅从未有过的惊慌,立刻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呵呵呵,开个玩笑,姜总何必如此紧张?”我怎么能舍得杀了自己的并肩作战的战友呢? 薛邵飞暗自苦笑。 没人能懂,就在枪声响的一瞬间,他有想过,如果此时龙椅之上的人识破了他的演戏,拿着真枪让他击毙面前的女人,那他一定会先击毙发号施令的人。 “你没事吗?”姜蘅起身,看着愿意豁出性命挡在自己面前的何小沫心间一颤。 原来他在小乖心里这么重要啊。 她的小乖愿意为了自己豁出性命去。 “没事,蘅哥哥。”何小沫克制着方才内心的惊魂不定,生硬的挤出一丝微笑,用脸颊的笑意安抚对方,自己真的没事。 “薛绍飞——”姜蘅在转身的一瞬间,眼底挂上了寒霜,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成拳,毫不犹豫的,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朝着薛绍飞胸口砸去。 此时听到空枪声音的警卫立刻冲了进来,很快把薛绍飞和姜蘅二人制衡。 龙椅之上的男人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绽放出一抹不为人知的笑容。 薛绍飞冷睨的看向一旁的警卫,依旧是一副不服管的样子:“王叔,我那是空枪。” 王叔是他对王统帅的昵称。 这个称呼他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叫的,后来他的王叔成了统帅,他也是这样让薛绍飞称呼自己,让他不要见外。 而且面见他的时候可以手持配枪也是他默许的。 因为曾经薛家人也是给了他这样的信任,然他给薛邵飞的只是表面功夫,因为进入这里之前,要把所有的子弹上缴。 说话间薛邵飞挣脱了警卫的禁锢,从空袋掏东西的时候,一旁的警卫吓得额间续满了汗珠。 以为自己没搜查彻底,又被他蒙混带了进来。 如果是那样,自己明天的尸体会出现在哪里都不一定了。 伴着薛邵飞痞拽的笑容,他从口袋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个u盘:“王叔,我怀疑秦卅想谋反,这是他这些年背着您私自建立的......” 王统帅这下双眼彻底合拢到一起,他朝着台阶之下的人摆摆手,示意把东西留下,人可以离开了。 姜蘅扶着受到惊吓的何小沫先一步离开。 薛邵飞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优哉游哉一路闲逛出去。 把何小沫送上副驾驶,男人附身为她拉过安全带,冷白骨腕的佛珠与座椅发出清脆的碰撞。 何小沫低头看向男人就算洗澡也不离身的那串佛珠:“蘅哥哥,我的玉镯......”心中疑问还未问出,姜蘅便打断了何小沫的问话:“小乖,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不可以扑上来,记住没?” 他是有身份的人,薛邵飞不敢当着统帅大人对自己下黑手,可小沫就不一样了。 何小沫见姜蘅态度非常严肃,也只好点点头表面答应下来。 从大元帅府出来,姜蘅便送何小沫回了季家花园,他们二人在路上已经商量好,订婚的事情还是要征求季老的同意。 “蘅哥哥,要不该天吧,我们的事情不急。”何小沫知道姜蘅公司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今天已经陪了自己一整天了,再加上自己给他出的新难题,如果统帅答应了姜蘅的建议那损失的可是姜氏30%的股权啊。 一旁专心开车的冷峻男人,微微侧脸眉梢一挑: “我就是想要个名分。”男人语气稍加停顿,末了又补了一句让何小沫脸红心跳的话语:“怎么,不想对我负责?” 姜蘅的嗓音浑厚低沉,尤其是刻意加重了负责二字的音调,引的何小沫忍不住回想起白天自己主动的样子。 莹白的小脸瞬间就红了。 姜蘅见一旁的女人被自己逗的羞红了脸,反倒是被对方娇嫩欲滴的红唇给再次迷惑。 “小乖~”他低沉的嗓音再次滑入何小沫耳鼓的时候,对方已经踩下了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 女人后置后觉的回头看向男人,对方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带着檀香的冷唇猝不及防的压了过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能看出的眼底的克制和隐忍。 敲开贝齿,痴迷吮吸。 “好甜~”激吻过后,男人压下眼底深层的欲望,缱绻一笑,给与这一吻最中肯的评价。 男人起身坐回原处系好安全带,缓缓踩下油门,还不忘侧脸看一下被自己撩拨到红晕已经覆盖到修长脖颈的女人。 他清幽的眉眼微微扬起,对自己的杰作好似很满意一样。 “给爷爷的礼物都买好了,就今天吧。” 二人如今生米煮成了熟饭,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他觉得也得给身旁的女人一个身份,这是最起码的尊敬。 他心里对何小沫不仅仅是爱,还有感激,有敬佩。 如果不是她主动,恐怕自己很难突破心中的枷锁,哪怕今天就是大师说的三月期限最后一天光景。 他还是怕伤害到心爱的女人。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要同她寸步不离。 今晚季家必须得去,他要同季爷爷好好聊一下,希望季爷爷能同意自己带走何小沫。 何小沫见男人态度坚决,也只好应下。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到底,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负责到底。” 第81章 季家的秘密 季家花园。 姜蘅提着预先准备的好的礼物,深夜拜访季老。 何小沫一人如坐针毡的在客厅张望着爷爷书房的位置。 姜蘅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还没出来,期间自己去送茶,敲了半天门爷爷也没让自己进去。 就在沙发上半躺的女人快要睡着的时候,书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身型俊朗的男人迈着矫健修长的步伐,带着宠溺的浅笑走了出来:“爷爷让你进去。” 爷爷? 这家伙这么快就改口了? 难道收了改口费? 二人交流这么长时间,她本以为爷爷会各种为难,对他们今天荒唐的出格举动训斥姜蘅。 没想到他出来就改了口。 何小沫伸出骨节匀称的手指,搭在姜蘅伸过来的手指上,被对方轻轻一拉,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女人眼底带着些许疑问:确定我进去不会挨训? 姜蘅淡淡一笑,清澈的眼眸流光逆转,被面前古灵精怪的女人给逗笑,原来她也有害怕的人啊。 何小沫见姜蘅微微摇头,轻舒一口气便去了书房。 “把门带上?”刚进屋就听到爷爷夹着火药味的嗓音。 何小沫不由的挺直了脊背,随后把门给带上,低着头一副做了错事的样子。 “坐下。”季老捋着胡须,用命令的口吻。 “爷爷,您吓到我了。” 何小沫并没有听爷爷的话做到他旁边,而是来到他身后,给他按摩肩膀:“爷爷,您坐了这么久要不起来活动活动?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聊。” 她担心老人家累坏身子。 “小沫,知道错了,可您知道我从小就喜欢蘅哥哥,况且他也喜欢我,所以就稍微主动了那么一点点......” 季老闻言直接扶额:“你主动?” 嗯。 何小沫大气不敢喘息,只是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回应一句。 “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走下去,小沫啊这条路并不好走,好在我看的出姜蘅这小子也是真心爱你的。” 从他默不作声为何小沫花掉一百多个亿,再到方才及其有担当的承认自己没有克制好才导致二人木已成舟,并且当晚来解决此事,要给小沫姜夫人的身份。 这一系列操作,都让季老觉得很满意。 小沫虽然并没有听懂爷爷前半句话的意思,但是后半句她倒是听得很明白,也知道姜蘅有多爱自己。 “来来来,爷爷有话要给你讲。”季老拉过孙女想再叮嘱几句。 何小沫绕过爷爷 ,搬着板凳坐在他腿边,像小时候坐在爷爷一旁听他讲故事一样乖巧听话。 “就算是他为你花了很多钱,也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这些钱爷爷都替你还上了,嫁入姜家,不是因为感恩,是因为你们彼此相爱知道吗?” 都还上了? 难道爷爷也知道自己打伤薛少,姜蘅为自己赔了一百个亿? “还记得爷爷给你说过我们季家有宝藏吗?” 那个鎏金龙椅就是众多宝藏中的一件,季老早就为何小沫还上了欠下姜蘅的人情。 何小沫闻言大惊失色,她从来没想过生活这么简朴的爷爷竟然这么富有? 祖传宝藏居然有纯金打造的龙椅! “配姜家,我们季家算不得高嫁,爷爷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到了姜家也要摆好自己的位置,论财力,我们季家恐怕也算得上海国之内,唯一能和他们姜家门当户对的人家了,爷爷祖上往前推演数千多年历代从医,得到不少的赏赐,当然这些也不是我们能积累这么多财富的主要原因。” 何小沫端起一旁的茶杯,递给爷爷润嗓子,内心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原来季老夫妇一点都不糊涂,当初相信邓盈全是因为心地太过于善良。 如果当时邓盈也知道季家有这么多宝藏的话,那现在恐怕一定能藏得很深,绝不会回了心中的情去逼迫季老夫妇为自己向姜家说清。 医院那日闹得如此僵硬,季老都没把季家有宝藏的事情说出去,可见他们心中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女也不是全然相信的。 季老抿了抿略显干裂的唇角,喝下小沫递给他的温茶接着说道:“六百年前,季家出了唯一一位弃医从政的人,但是由于没有遵守祖训完成用医术救治人性命,所以没能活过花甲之年。但是为我们整个季家家族留下了数不清的财富。” 季家先祖拿命换来的政权,妥善交给了当时最得民心的薛家。 算起来季家对于薛家也是渊源深厚,得来的江山让给了薛家先祖。 何小沫听爷爷讲述了许多许多关于季家,和海国几大家族不为人知的古老秘密。 但她听着心里却觉得很压抑。 爷爷这听起来更像是在交代后事,他担心以后和自己相处的时间少了,这些历史 ,这些秘密会被自己带进坟墓。 小沫心口堵得难受,但却不忍心打断爷爷。 前几日爷爷就说有话对自己讲,或许是时机还不成熟,当天回家什么也没说,小沫也没问。 季老的故事很长,何小沫听得也很认真。 讲到最后提及何小沫身世的时候,老人家沉默了。 他端起一旁的白瓷青柚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沉思片刻回忆便被拉回到了二十三年前: 还得当时他和老伴刚退休下来,正准备想要环球旅行,就在要出发的当天接到了徒弟夏医生的电话。 他说一位缉毒警察,因公殉职,发妻情绪激动早产生下一名女婴之后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想让季老收养。 起初二老也觉得很意外,一般像这种情况,政府都有照顾,烈士的后代都会有专门的人员去抚养接管,但是夏医生却绕过去这些机构直接找到了刚退了休的她们。 夏医生是季老带了二十多年的老医生了,做事向来稳重。 他和老伴便猜测这女婴的身世对方可能说谎了。 然,他对夏医生做事的原则来看这个女婴的身世应该不简单。 季老和老伴查了许久,也没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何小沫听到这里眼角满是感激,却一点也不好奇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何人? 对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小沫,这些宝藏是爷爷给你的嫁妆,一定要收好。” 日后这就是你在姜家的底气。 女孩子嘛,总要有傍身钱的。 “爷爷,您和我一起搬过去吧。” 小沫也不想离开爷爷,来的路上姜蘅说了,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这一个月都要和姜蘅寸步不离。 季老慈祥的面容带着疲倦的笑意:“爷爷老了,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生活了,刘管家人不错,有他陪着我就挺好。” 其实方才姜蘅也有邀请季老一起同住的,但是季老也是一个人自在惯了,也不喜欢总住在别人家,所以婉拒了。 “走吧,天色不早了,路上慢点,到了给爷爷发信息。”季老起身,朝着何小沫摆摆手,压下心中的不舍。 虽然和小沫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但他就是打心底喜欢这孩子,她懂事,善良,聪明...... 得,只要一说起自己孙女的好来他就觉得全世界的人没人能配的上小沫了。 “趁我没反悔,快走——”季老别过脸去,小心擦着眼角不舍的泪水,嗓音却出卖了自己。 小沫推开门看看爷爷难过的背影,又看看姜蘅,一时间陷入两难。 姜蘅缱绻一笑,迈开长腿走了过来:“今天太晚了,要不我们就住这里吧。” 第82章 蓝焰被捕,绿燃往返现实 姜蘅坚持同何小沫挤在一起睡,生怕看不见的夜晚横生什么事故。 何小沫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心里还挂着焰,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各种能帮助焰,把焰拉拢到自己阵地的方法。 甚至如何建立安全区的方法也像浪潮不断的涌现在脑海中。 她必须赶紧把脑海中抽象的图形,转变为代码,植入勾月的世界中。 “有心事?” 姜蘅望着一旁假寐的女人,一句便洞察了她的心思。 何小沫打开台灯,打算向姜蘅坦白自己就是他的网友暗如来。 姜蘅望着暖灯下女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挑起冷眸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翘起:“正好,我也有事,不防我先说?” 何小沫刚组织好语言,又被姜蘅堵了回去,她侧过身去望着一旁伟岸迷人的男人,伸出手臂搭在他精瘦的腰身上。 一双清澈的眼眸顺着男人完美的下颌下一路往下,男人敞开的睡衣之下线条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让人一眼望去不由得心脏漏跳一拍。 “嗯。” 她立刻收回目光,把视线抬高,直勾勾的望着姜蘅深不见底的眼神。 她总感觉对方好似洞察一切,却总是帮自己在找借口。 但从对方清冷矜贵的眼神中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今晚,我约了网友就是我上次告诉你的那位,所以......可不可以......” “当然,爷爷书房有新电脑。”之前为了教爷爷上网查资料,特意买的,但是爷爷没怎么用过,一直闲置着。 “放心,我们只是技术交流......要不你陪我一起?”男人修长的手指掀开被单,起身便下了床。 就在即将离开何小沫闺房的时候脚步一顿,向她发出邀请。 “不会打扰到你吧。”何小沫半躺在床边,柔声问道。 姜蘅缱绻一笑,回头向身后的美人发出邀请,何小沫起身与其十指相扣,这种美好她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但愿姜蘅知道所有的真相不会有厌弃自己的一天。 她拿起自己的电脑,一起跟着姜蘅来到爷爷的书房。 两人对面而坐,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何小沫今晚也是突破了自己的极限,一边同姜蘅交流着学术问题,还要为他上次留给自己的作业给出意见。 最主要的是她忙里偷闲,把自己方才脑海中的画面全部实现了。 就在何小沫敲下enter时,脸色忽然一沉,心脏又揪了起来。 她还是晚了0.001秒。 焰被秦叶嫚的工作室新研制的病毒感染并且捕捉了。 也就是说自己耽误的这一天,秦叶嫚的工作室有了质的跨越。 于此同时放在桌边一直安静的手机响了。 何小沫一眼撇去,是姜储一。 姜蘅没有抬眼,似乎在投入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何小沫暗自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走出了书房。 “小福星,不好了。”电话那边姜储一语气听起来很是着急。 “焰被捕了对吧!” “你知道焰?” “你能给我提供实验室最新的程序吗?”何小沫没有迟疑,本来不想拉着姜储一下水,可现在情况危机,她不得不走此路。 但愿秦博士的实验室只是无意识捕获,并没有真的掌握这种技术。 “好,明天一早我给你送过去......方便吗?”电话那边痞帅的男生试探性的问道。 “嗯,你大哥也在。”何小沫提醒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姜储一舌尖舔了舔上膛,咬碎一口后槽牙。 他明白何小沫这句话的意思,也知道今天便是大哥三月的期限的最后一天: 他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明日再见,他的小福星便不再是他的小福星了。 而是名副其实的大嫂! 一想到日后都要称呼小福星为大嫂,姜储一手指紧握成拳,无力的捶打在坚硬的墙壁上。 他是想提醒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允许自己还有这样的想法。 明天太阳升起的一瞬间,他同何小沫便是一个家族的人了,有着永远不可逾越的沟壑。 何小沫返回房间,抬眼望向还在聚精会神工作的男人。 他工作起来同样魅力四射,挺拔的脊背,飞速跳跃的指尖,以及全身关注的眼神,还有那清冷高不可攀的容颜。 一眼便让何小沫沦陷了。 她克制着想要打破如此平静气氛,跑过去亲吻,把他再次拉下神坛的冲动,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女人莹白的手指托着小巧的腮帮,默默的欣赏着一旁迷人的矜贵男人。 很快电脑又被新的不规则图形占据。 一股又一股更加强烈的冲击,让她有了新的思路,她只要一看见姜蘅仿佛就能吸取到源源不断的灵感。 这感觉,很奇怪,但是很好。 何小沫很快便也进入到忘我的境地。 她再次链接到身着绿袍的燃,并且把他带到了现实世界中...... 姜蘅迟疑的望着眼神略显木楞的和何小沫悄不出声的……穿门而出。 是的穿门……而出。 她没有打开门,就这么从书房的门穿了过去,一切就像神话故事一样。 姜蘅眉头紧蹙,起身悄悄跟着何小沫走出了别墅,来到花园。 男人拿着佛珠,眼神满是惊讶,却也并不似常人那般惊恐,远处女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盈盈细手微微抬起,似乎在被某个看不见的生物拉扯着。 女人诱人的红唇好似在和谁说话,姜蘅不敢靠的太近,生怕惊醒她。 后来,何小沫竟脱离星球引力,居然空踩着季老的新鱼塘,就像走在平地一般,没有惊起一丝波纹。 她立在湖中心,像是仙女下凡一样,体态轻盈,身形婀娜,风姿绝世,绝代芳华,脸上自始至终挂着的惊讶不亚于此刻的姜蘅。 一刻钟之后,她竟然像是坐在软椅上一般,与人促膝长谈。 就在姜蘅静静的躲在暗处欣赏何小沫那轻盈的身形时,可怕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噗通”一声巨响,何小沫就这么猝不及防像是被星球引力重新捕获,跌落到湖中。 姜蘅三步并作两步奔跑过去,一个猛子扎过去。 直到何小沫被姜蘅横抱回屋,才缓过神来。 “好险。” 如果不是姜蘅及时出现,恐怕她今晚就被淹死了。 一旁的姜蘅到现在依旧心跳加速担心的要命。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在现实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担心何小沫受凉,他把人抱去浴室想要为她沐浴,却被何小沫给拦在了门口:“蘅哥哥……我自己来吧。” 让他给自己洗澡,她现在还做不到如此坦然。 姜蘅见女人羞红的脸,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也没有勉强,只是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里面流淌的水生。 生怕再有不测发生。 五分钟,何小沫裹着浴巾赤脚走了出来。 盈透粉嫩的小脚,一下一下轻盈的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串诱人的水渍。 美人出浴,伸手把带着水渍的小手搭载一旁门口男人的手腕间。 只见触碰到他冷白腕间的檀香佛珠。 “小乖~”男人上前抱起出浴的美人,眼底满是禁欲的克制与隐忍。 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边,手指与之紧紧扣在一起:“现在,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他真的好害怕忽然之间失去她。 男人冷静的眼底满是悔恨。 他恨自己今天没能把持住自己,才给心爱的女人带来了这次莫名出奇的灾难。 女人抬眸对上男人漆黑满是自责的眼神,上前深吻:“我发现只要靠近你,就能给我带来好运。” 她用自己热情真挚的吻,融化了男人眼底深处的自责。 q软的床榻很快被压下...... 第83章 何小沫向姜蘅坦白自己是暗如来。 急促的呼吸,何小沫忍不住还想占有面前的男人,哪怕他脖颈此刻已经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男人望着何小沫眼底满满的欲望,喉结不由得滚动一下。 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下,附上冷唇浅吻小酌,细品。 “真的?”男人温热的指腹小心翼翼的触摸着身下女人精致的眉眼,百看不厌。 何小沫心中的喜悦按捺不住,但此刻她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姜蘅,自己方才经历多么神奇的事情。 “蘅哥哥,我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何小沫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男人顺势慵懒的靠在床头,伸出手臂把女人搂在怀中。 “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生气。”何小沫生怕自己此时才告诉姜蘅暗如来的事情,他会生气。 但是这件事现在不说,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了。 因为勾月已经能够通过自己电脑屏幕自由往返虚拟与现实充满网络信号的区域。 虽然与自己设想的,可以依附地心引力,在现实与勾月之间自由往返,不受电磁信号的影响,而独立自由的生存,还相差甚远,但今日这一步无疑又是一次,具有跨越时代意义的进步。 何小沫把这一切,都归功于姜蘅。 “好,答应你。” 男人宠爱的抚触着一旁女人好看的手指。 何小沫起身,一脸严肃的盘腿坐在姜蘅对面,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其实......我就是......暗如来。” 蘅哥哥,我们缘分很深吧。 姜蘅眼神微微一愣,眼底旋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 他耸耸肩,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随后眼底的喜悦,把所有的情绪覆盖住,伸开双手一把抱住面前娇俏的女人。 此刻唯有这深情的拥抱,最能展现出他内心深处的情绪了。 “小乖说的是真的?可人——何??”姜蘅暗自苦笑,他怎么早点没想到。 这,该死的缘分。 这,令人痴狂的缘分。 他的小乖,和他结缘如此之深啊。 “嗯,是我,你的小乖就是你的网友,我除了是那个五岁起就贪恋你美色的小女孩,还是陪伴你多年的小网友。” 姜蘅,眼角潮湿,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小乖很厉害,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以前,他佩服的女人有两个,现在只有他的小乖一人。 “我的勾月成功了,成功了。”何小沫喜极而泣,眼角含着星星点点的泪光,这么喜悦的事情,她终于分享给了自己最爱的人。 这个份喜悦,压抑许久的成就感,终于,得到了释放。 姜蘅闻言,似乎比何小沫还激动,抱起怀中的女人兴奋的像个孩子,失去了以往的持重沉稳,竟然站在床上转起了圈圈。 “你真棒,小乖,你是最棒的,我为你感到骄傲自豪。” 一个个炽热的激吻,滚落在女人的香肩上。 男人再也克制不住,想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出来...... 忽然何小沫一顿,推开了姜蘅附耳小声道:“爷爷在隔壁,你......忍一下,明天加倍给你。” 姜蘅耳廓一红,笑意从眼角流出。 此时隔壁的季老早已经被二人方才的激动大声喧哗给吵醒了:幸亏没答应他们搬去一起住...... 好在很快隔壁就安静下来。 何小沫推着姜蘅去冲了冷水澡,等二人相拥进入梦想远处天际的晨阳已经跳出了水面。 季老独自吃了早饭,也没喊醒他们,拿着鱼竿,便要去找姜老比试垂钓技巧,顺便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结婚的大事。 “季爷爷,您这是?”季家花园门口,季老坐着刘管家开的车正要走,便碰到了姜储一。 “储一来了,我去找你爷爷商量一下你大哥和小沫的婚事。”这种事他的想法和小沫一样,其实只要孩子们彼此相爱,他并不忌讳女方主动。 两情相悦,女方该主动还是要主动的。 况且季家有这么资本。 “他们?”姜储一看向远处静谧的洋楼,欲言又止,但脸上却浮现出了从未有的笑容。 他替大哥高兴。 替小福星高兴。 “他们昨晚忙到很晚才睡,你找他们有事的话,现在客厅等会儿,让他们多睡会儿。”季老小声叮嘱。 显然,此刻他已经把姜蘅当做自己准孙女女婿对待了。 话音落在姜储一耳中却不得不引起另一番脑补了。 “您放心,我不会吵醒他们,就在客厅安静的等着。” “储一,你自便,当自己家别客气,自己泡茶我先走了。”季老也不同姜储一见外,已经把他也当做了自家人,没有刻意留下招待他。 姜储一目送季老离开,独自一人在寂寞的花园中穿梭着,痞帅有型的脸上洋溢着潮湿的痞笑。 何小沫睡梦中忽然想起今早要见姜储一,猛然惊醒,却不敢吵醒姜蘅。 悄声换好衣服,走下楼。 推开洋楼水晶扶手,来到花园中的凉亭,远处的男人今天穿着少见的低调,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笔直的挂在身上,长款的呢大衣打在膝盖处。 今日的姜储一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 也稳重了不少。 “抱歉,起晚了。”何小沫递给姜储一一杯柠檬汁。 姜储一一贯的帅气动作,吹拂着前额鬓角的流海:“我也刚到。” 在他去拿柠檬水的时候,顺手把u盘递给了何小沫。 “谢谢。” 姜储一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举手之劳而已,嫂子。” 何小沫脸颊一红,默认了这个新的称呼。 “对了,温燃昨夜出现在季家花园了......以另外一种形式。” “真的?你......”姜储一闻言内心一阵狂喜,他能明白何小沫的意思,她说的是温然,那个死去的温然复活了。 以另外一种形式来到了他们身边。 凭借姜储一的智慧,他猜得到温然另一种形态,指的是被秦博士实验室,捕获的焰是同一种形态。 既然能来到现实世界中,那说明何小沫已经把燃升级到了很高的水平。 这是怎样的智慧,才能完成的创举啊。 如果,是在昨天以前知道这么消息,他一定会克制不知自己的情绪,上前给他的小福星一个充满敬佩的拥抱。 可,今天他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告诉她:“你真棒,嫂子。” 何小沫生怕姜蘅醒来,没敢过多的耽搁,便直接挑明了今天中午会营救焰,希望姜储一能帮自己打掩护。 但是不可以冒险,有任何问题推给自己。 这件事迫在眉睫,昨夜燃告诉何小沫焰品行很倔强,是那种宁死不屈的,这性格简直和王焰一模一样。 何小沫怎么能放弃他,她一定要营救焰,她组建的世界也需要蓝袍——焰。 “大哥。” 姜储一抬眼发现大哥少见的没有穿正装,就这么走了出来,面色看起来有几分担忧。 直到,看清自己一旁安然无恙的大嫂时,眼底的担忧立刻退去。 “王统帅对姜氏下达指令了?”姜蘅略微颔首,迈着长腿便来到了凉亭。 第84章 庆祝姜总脱单,工资翻倍 姜储一看向坐在一旁的大哥,眼神微眯,一眼就瞧见了他冷白锁骨上的草莓斑点。 心中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心目中的小野猫,还真是一点也不吃亏,这种事情上也是要占上风才肯罢休。 手带佛珠的男人,留意到一旁弟弟眼神中的不同以往的颜色,旋即想起小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眼尾不由得一红,很快被一股更强大的冷静和沉稳压制。 姜储一被一旁大哥忽然变冷的气质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目光,回想起方才大哥的问题立刻回答:“目前还没有,不过我听秦博士的意思王统帅可能要对秦卅下手了。” 姜蘅骨节匀称的手指,摩挲着冷白骨腕上的冷檀佛珠,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秦卅这么张狂,目中无人,私下拉帮结派,这些王统帅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唯独对他不忠心,有谋逆之心,绝对不会放纵的。 历来君王皆如此。 他可以容忍你的无能,却不能允许你有任何他认为不忠诚的行为。 尤其是像王统帅这样,来位不正当的人,他最容易起疑心。 “现在着手自保,姜氏所有产业,找律师做股权分割。”姜蘅想要给秦卅加把火。 姜氏愿意花费30%的股权保全秦上帅。 姜储一不解:“大哥,你真要用这么多股权去保全秦上帅?” 姜蘅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他收起佛珠戴回左手腕骨,起身没有回答,姜储一便知道大哥是铁了心这么做。 他还是他,那个说一不二,睥睨一切的在位者。 “小乖,饿了吧?”姜蘅伸出右手,递到何小沫面前。 女人缱绻一笑,她好像似乎猜到姜蘅方才那不经意笑容的含义了。 “你也没吃早点吧,一起?”女人自然的抬起莹白细指,轻轻搭在姜蘅温热的手掌之上,侧脸看向姜储一。 姜储一起身想、婉拒,奈何肚子有些不争气,此刻咕咕叫了起来。 “听你大嫂的,一起吃顿早饭吧,我们兄弟二人也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姜蘅原本清冷的眸子忽然温润了几分,就连说话的语气仿佛也回到了他们儿时,也就是大哥还没上山以前的样子。 “好,听哥哥嫂子的。”姜储一觉得心间一暖,便跟了上去。 虽然失去了最爱的人,但是多了一位好嫂嫂,也算是额外的收获吧。 “今天刘叔不在,就尝尝我的手艺吧。”何小沫拿起围裙就要下厨,却被姜蘅拦住。 “给我吧,作为未婚妻的第一天怎么能让你下厨呢?” 男人低沉的嗓音比往日更多了一份烟火气息,他摊开双手,示意小沫把围裙给自己系上。 “储一,也好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姜蘅见何小沫迟疑,于是搬出姜储一,何小沫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献丑了。 配方都清楚,就怕掌握不了火候,待会出丑了。 “那我就和蘅哥哥争了。”女人柔软的手臂环过男人精瘦的腰身,为他在身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内心却暗自在给自己布置任务,回头一定要苦练厨艺。 姜储一望着大哥大嫂之间相处的如此和谐,羡慕的同时也认识到了自己和大哥的差距。 他的确不如大哥爱何小沫更多,也不如大哥给她的包容多。 “储一,随便坐。”何小沫连忙招呼姜储一坐下。 趁着姜蘅在厨房准备早点,二人把中午营救蓝焰的计划又好好谋划了一下,为了不被秦博士的系统察觉,并且追踪到何小沫的任何信息,这件事她只能在自己建立的徘徊河矩阵等候。 说白了就是看门。 姜储一打配合,在绿燃进入实验室基地之后为他引路,指引他尽快找到核心的存储器。 这边,姜蘅已经不知疲倦的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点,何小沫和姜储一连忙起身帮忙摆盘。 “储一,先把股权的事情安排下去。”姜蘅交代一句便先回房间换衣服了。 姜储一望着大哥的背影,真心是心疼姜氏金灿灿的银子啊。 可见一旁何小沫眼底含笑,对他使了一个颜色,片刻之后姜储一猛地一拍脑门,也想明白了这件事。 于是可以大张旗鼓的操作起这件事。 三人正吃着温馨的早餐,那边姜老就打来了电话,询问姜蘅结婚的事情,姜蘅表明心意,一切都听二老的安排,何小沫也在一旁附和的点着头。 “从今天开始,何小沫就是我姜家的儿媳了,所以你小子敢像以前一样混账,别怪我们两个老家伙和你玩命啊。” 电话那边姜老又开始像个孩子一样耍横了。 引得这边三位年轻人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爷爷放心,余生我会拿命去爱小沫的。”男人眼角的笑意退去,随之一超级严肃又严谨的沉稳浮出眼底,他深情的望着餐桌对面的俏娇女人,像是在宣读最庄重的誓言。 电话那边的二老听到很是满意,止不住的点头。 吃过早餐,三人一起离开季家,何小沫便跟着姜蘅一起去了姜氏,姜储一则去了秦博士的计算机试验基地。 李韬在地下车库等候着为姜氏总裁开电梯,在见到何小沫手指中闪闪发光的戒指时,原本严肃认真的表情立刻挤出一滴泪光。 不容易啊,他家大老板终于求婚了...... 那也就是意味着,要和加班的日子说永别了。 “姜总早,夫人早。”要么说李韬眼力劲好呢,但这一句细心的问候就给自己迎来了薪水翻倍。 “去买点零食,一会送我办公室。”姜蘅对着李韬吩咐一句。 李韬恭敬的点点头便愉快的一蹦一跳的走了。 何小沫莞尔一笑:“蘅哥哥这是......打算在办公室养宠物吗?” 姜蘅宠溺的柔了柔她的长发:“我是怕你无聊,没结婚前原谅我的自私,需要把你时时刻刻绑在身边。” 二人上了转梯电梯,何小沫才敢上前抱住姜蘅撒娇。 “只要你不嫌我烦,我倒是乐意整天黏着你。”说话间,女人柔软的手指还不安分的戳了戳某人如战鼓的心跳。 男人,淡淡一笑,眼底的沉稳很快压下心间的燥意。 表面看上去还是如同从前那样高不可攀,不染俗世,一副寡欲又纵欲的云端佛子。 每当何小沫看到男人这副高冷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把他拉下温柔乡。 她踮起脚刚要索吻,电梯门打开了。 整个姜氏员工一大早吃了一个惊天大瓜:完了,他们高冷的佛子终......终于脱单了。 姜蘅揽过耳廓羞红的何小沫,深情依旧冷清,还未开口那种强大的气场就压制住了公司刚要沸腾的场面。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何小姐我的未婚妻。今天凡是亲耳朵听到这个消息的人,薪水翻倍。” 此时正火急火燎跑进姜氏顶楼的李韬又乐了。 “姜总,我算吗?” 第85章 秦卅入狱 姜蘅眉梢一挑,算是默认跟随自己多年助理的小小要求。 何小沫为了不打扰到姜蘅办公,给李韬要来一张办公桌便开始上网冲浪。 姜蘅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很快就能到达忘我的境地,因此工作效率很高,一个半小时的功夫就把桌前堆积成山的文件处理完了。 “来杯奶茶吗?”男人停下手中的工作,掀起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一旁认真敲键盘的女人。 眼睑流露出钦佩的浅笑。 他的小乖认真起来真是又可爱又迷人,处处彰显着干练和持重。 尤其是她眼底那团圣洁的火焰,让人一眼看上去便会被吸引过去,她太专注了以至于都没听到对面男人沉悦好听的嗓音。 直到她被对方灼灼的眼神盯到脸颊发烫才回过神来。 “蘅哥哥是在和我说话?” 姜蘅含笑的望着女人可爱又狂野的眼神:“想喝点东西吗?”从进到办公室,他还没来得及关照一下自己的未婚妻呢。 “怎敢劳烦姜总,我来。”女人粉嘟嘟的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起身便去了茶水间。 先给姜蘅来一杯黑咖啡提神,又给自己接了一杯加冰块的蜂蜜柚子茶。 李韬见夫人亲自端茶倒水,一路小跑跟过去:“夫人,这种小事吩咐我就好。” “李助理,我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何小沫忽然想起自己的花店,小宁萌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于是让李韬给花店再招一个人,为小宁萌分担一下工作量。 自己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去店里帮忙了。 “好的姜夫人,我这就去处理。”李韬领到命令,心情愉悦的跑去了花店,顺便见见自己的女朋友。 何小沫见李韬那愉快的背影,早就猜个七七八八。 所以这件事交给他去处理,何小沫很放心。 “姜总,请喝咖啡。”何小沫回到办公室小心翼翼的把热咖啡放在姜蘅桌前。 刚回到自己临时办公位上,还没来得及喝下一口冰凉的柚子茶就被姜蘅逮个正着。 随后一股清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不怕明天肚子疼?” 何小沫眼看唇边的冷茶就要入口,只好露出尴尬一笑而后倔强的喝了一大口:“就一小口。” 姜蘅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什么低声问道:“你方才在忙什么?” 何小沫放下手中水晶杯里冰冷的柚子茶嘴角缱绻一笑:“可以......暂时保密吗?” 就在方才她偷偷攻击了姜氏投资的计算机实验室,这种事如果告诉姜蘅会不会不利于夫妻感情啊...... 但是不说她又害怕姜蘅误会,正在何小沫试探性的说出保密二字的时候,网页跳出一则新闻: 号外号外,海国秦上帅因为走私贩毒,出卖海国军事机密已被统帅大人亲自制裁。 姜蘅面前的电脑屏幕也探出了这条惊天新闻。 果然王统帅眼里容不得半点砂砾,他终于下定决心收拾秦卅了,只是目前对姜氏的态度还不明朗。 姜蘅不敢大意。 他手中玩捏着碧瓷咖啡盖盏,只见被那浓烈的碧色映衬的如同白色古玉一般好看,眼神一黯,眼角微挑,眉心微微动了动: “下午陪我去一趟监狱吧。” 做为合作多年的朋友,这么关键的时刻还是要当面问候一下的。 何小沫眼底带着一缕诧异,此时秦卅已经被统帅视为异已,不管会不会赶尽杀绝,但此刻秦家是彻底完了。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避嫌吗? “看望秦上帅?” 手带佛珠的男人眼底布满笑意,深邃的瞳孔幽幽的泛着光波,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一下,从冷唇中发出一个低沉的轻嗯声。 “好。” 此刻的何小沫不再似从前那般随意的揣测姜蘅话语的深层含义,她明白自己深爱的男人并非只看重钱。 二人简单吃过工作配餐之后便去了位于上都市西郊的高管监狱。 巍峨耸立的灰色城墙之上还耸立着一米五高度的电网,上面满是荆棘,单独从暗沉的外观上来看,这个监狱关押的人就非同一般。 高墙之外的艳阳被乌云遮盖着,高空好似清风拂过拨开厚厚的云层,变得稀薄的云层交界处撒下一层层金色的光芒。 李韬先一步下车,为身后身份矜贵的男人以及他最爱的女人开路。 到底是关押高层的监狱,里面陈设不似外面一样灰暗阴森恐怖,诺达的监狱被分割成独立的单间,所有的单间都钢化玻璃,可以透过外面看到里面犯人的一举一动。 然从里面却看不到外面。 警卫员收到允许探监的牌子,便带领姜蘅和何小沫一起来到秦卅的房间。 李韬上前一步站在门口,何小沫透过钢化玻璃向里望去,只见秦卅穿着狱服目光略显呆滞,勾起的唇角泛起冷笑和自嘲。 “姜总,请。”狱警上前一步用指令卡打开秦卅房间的门,随手便把指令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这是一次性开门卡,为了防止这些高管贿赂狱警,私自行方便。 凡是被关押在这里的人,若想被探视,必须要得到统帅亲笔签字,由上帅统一发放尽可使用一次的门禁卡。 由此可见统帅在山海国有着绝对的领导地位。 事无巨细。 “谢谢。”姜蘅挺拔的身姿微微颔首,迈开长腿便走了进去,何小沫紧随其后也一同进去了。 李韬和狱警就站在门外。 这钢化玻璃的隔音效果还是很好,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人便再也听不到里面一点声响了。 “姜蘅?”秦卅听到开门的响声,寻生望去,不可置信的望着那自带气场手带佛珠的矜贵男人。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很忌讳和自己接触,甚至立刻同秦家撇清了关系,生怕被连累。 “秦上帅。”姜蘅一如既往,还是那么客气,并没有因为他现在落败而改变一丝态度。 秦卅起身迎进姜蘅,并且让出自己的床位给姜蘅坐下。 那态度,同上次何小沫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上帅请。”姜蘅往一边靠拢,给秦卅让出位置,清冷的眼底没有一丝不敬重。 何小沫站在姜蘅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卅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顿之后便自讨没趣的笑了笑,他明白姜蘅今天带着这个女人来的目的。 姜蘅在联姻之事上还是责怪他的。 不过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妹死了,现在自己又朝不保夕。 “多谢姜总还肯念在之前的交情上前来看我。”说道这里秦卅心中感慨万千,双眼不由得微微泛红。 “上帅不必自讨烦扰,统帅未必真的会问罪与你,我已安排律师为你争取。”姜蘅左手盘玩着手里的冷檀佛珠,清冷的眸子漠然沉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提及此事,秦卅更是感动不已。 他以为姜蘅只是利用他赚钱,他们的关系只是相互利用,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竟然舍得话费这么钱为自己疏通关系。 “姜蘅,此生有你这位朋友,足以,足以。”这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忽然掩面痛哭起来。 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丝毫没有一点身为军人的气质,他真的怕死。 也清楚但凡走进这座监狱的人,至今为止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 姜蘅缓缓抬起右手拍了拍被死神吓垮的男人,“不知此刻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秦卅抹去眼角的泪痕,沉思片刻思绪拉回到二十三年前...... 第86章 何小沫浴池消失 秦卅回忆起多年前自己还是王上帅的贴身警卫时,拿命陪他一起和薛家争夺统帅之位的情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姜总这次若能独善其中,一定要小心统帅。”他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 “希望你帮我把歉意带给薛少,关于薛少令妹薛绍秋的死,并非我姑姑本意想害死她,都是被统帅所逼,想必当年的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家姑姑心里一直都是爱慕薛少父亲,但却被,却被统帅......他以此要挟所以才不得已动手。” 这件事终归是秦家欠薛家的。 和薛邵飞明争暗斗了这些年,背后若没有王统帅的默认,他也不敢如此张扬毫无顾忌挤兑薛少。 “放心,若有机会我会带到。”姜蘅沉思许久才应下。 秦卅眉眼低垂,眼神黯淡无光苦笑一声:“是我连累了你,我走以后薛少一定会视姜家为眼中刺,统帅爱财,姜总不妨投其所好。” 姜蘅淡淡一笑,点头不语。 二人聊了许久,就在姜蘅要离开的时候秦卅又叫住了姜蘅,取下拇指上的墨绿色扳指递到了他手中。 “这是秦家的祖传扳指,也是我与帝m国细作接头人的信物,她直接听命于莫夫议员,如果你能用得上,可以持此联系她。” 姜蘅稍有迟疑,还是接过了秦卅的礼物,“多谢。我会为你寻个风水宝地。” 秦卅冷笑一声,眼角含着泪光双手合十:“多谢。” 第二天午时。 秦卅被执行了枪决。 姜蘅兑现诺言,为他寻了风水宝地,用第一代君主的玉玺从统帅手中换了秦卅的全尸。 入葬这天,异常冷清。 整个墓地孤零零的只有三人。 秦博士,姜蘅和何小沫,秦叶嫚感慨万千,无事已非。 “今日才明白为何唯有姜总能久坐首富宝座了。”这种不畏惧任何权贵的与生俱来的气质并不是常人所有。 “何小沫,你真的很幸运,能得姜总偏爱......但我会一直关注你的。” 何小沫神色清冷,柳眉抬起面色从容:“多谢秦博士赏识。” 姜蘅距离二人三米开外,并没有太关注她们交谈的内容,正常的殡葬礼仪结束后,姜蘅又请了几个哭唱团为秦卅好好的哭了一通。 这一切都被王统帅安排盯梢的人看在眼里,并如实汇报给了统帅。 鎏金龙椅上的统帅眉眼此刻到是比以往睁大了几分:想不到姜蘅还是如此有情义之人,很好。 墓地,哭唱团哭唱完毕。 姜蘅抬起健硕的手臂,骨节匀称的手指拉起何小沫: “小乖,我们走吧。” “嗯。” 何小沫伸开柔软的手指与之十指相扣,艳羡了秦叶嫚。 李韬立刻打开车门迎上老板和老板娘,“姜总,夫人,请。” 上了车,李韬自觉升起挡板,姜蘅随手摘掉了挂在胸前的小白花,又侧身取下了何小沫胸前的小白花。 “睡会吧,今天辛苦你了。”姜蘅眼底带着疲倦,身后揽过一旁俏美的女人,宽大的手中轻轻握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收紧力度,直到女人带着温热的体香贴在一侧。 男人宽大的肩膀很结实,也很温暖,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味,靠近的一瞬间就会让人觉得心安。 “跟你在一起,不累。”嘴上说着不累,均匀的呼吸很快就出卖了自己。 靠在他身上不一会的功夫,何小沫便睡着了。 姜蘅低头细嗅女人清香的发丝 ,落下轻轻一吻,手腕力度再度收紧,如战鼓的心跳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他的小乖真的好香,好软,忍不住想要融进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压下眼底的泛红的欲色,双眸紧闭,抱着女人也睡着了。 汽车呼啸而过,这一夜入秋了。 二人来到新家菩提庄园已经是八点多,姜蘅不忍心叫醒怀中的美人,便让李韬把车开进至地下车库,他抱着何小沫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直接到了二楼卧室。 暖色的灯光,粉色的公主主卧在入秋的夜晚格外有氛围。 怀中美人还在酣睡,男人眼底的欲色却再也压不下去,冷唇情不自禁的贴了上去:“小乖~” 冰凉的佛珠触碰到女人娇嫩的锁骨,何小沫猛然惊醒:“唔......” 冷唇的香气顿时让她失去了困意。 “对不起,吵醒你了。”男人浩瀚的杏眸望着身下女人朦胧的睡眼,嘴上说着抱歉,但不安分的宽大手掌丝毫没有停止动作。 何小沫脸颊微微一红,抿嘴浅笑,主动迎了上去:“蘅哥哥可要轻点。” 男人轻嗯一声,充满性张力的嗓音沙哑的不像话,附身压了下来...... 秋风下月光缱绻旖旎,冷白的光线照耀着屋内的纵情一夜。 ...... 一个小时后,何小沫已经累瘫,四肢酸软的躺在水晶浴池里泡着花瓣澡。 楼下男人不知疲倦的还在准备宵夜。 一想到方才那一幕幕辣眼的场景何小沫就羞的不像走出浴室,之前还一度质疑姜蘅的体力,没想到自己才是不行的那个...... 姜蘅布置好餐桌,见心爱的女人还未下楼于是来到浴室旁礼貌扣响房门。 “小乖?”才二十分钟不见,他真的有点不放心,生怕她在浴室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五秒过去了。 浴室没有应答。 他慌了。 “小乖,我进去了?”男人声音急促,说话间已经推门走了进去,空荡荡的浴池没有何小沫的身影。 他彻底慌了,大喊:“小乖,你在哪?” 搬出整个别墅的监控都没找到何小沫的踪影,此时姜蘅已经急的满头大汗,拳头紧握用尽力气想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他做不到。 女人身体的余温尚且还在指尖,这才二十分钟她能去哪? 姜蘅想到在季家花园那晚的情形,顾不得穿上外套就这么踏着拖鞋走了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一个冰冷的身体装入怀中:“蘅哥哥?” 姜蘅望着一身冷气撞入自己怀中的女人离开抱紧屋里,“吓死我了。” 男人眼底的惶恐不安直到把人抱回客厅的沙发依旧没有退去,他的指尖发颤,凉的可怕。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以为自己失去她了。 这种可怕的想法令人窒息。 何小沫缩在姜蘅怀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冻死人了,才刚入秋怎么就这么冷了。” 姜蘅起身想为何小沫倒一杯热水,刚迈出一步随后又倒了回来,抱起何小沫把人挂在胸前,带她一起去倒水。 女人微凉的手腕搂着他的脖颈,有些过意不去。 “蘅哥哥,这次真的只是意外......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第87章 勾月是男子? 沙发上,男人修长的身姿如傲挺松柏,冷静,沉着,然眼底却透露着一丝不安和担忧。 他拨弄的手中的佛珠,片刻之后晕染了浓墨的眼底彻底静了下来,男人喉结微微滚动诘问道:“解释一下吧。” 何小沫见姜蘅忽然严肃起来,心中也不由得忐忑起来。 该如何解释方才的事情? 绿袍燃只是想让自己的同伴蓝焰也到这个世界体验一下,所以方才就从浴室的镜中走出,把自己带了出去...... 姜蘅见何小沫吞吞吐吐一副难以开口的的样子,并没有打算像以往一样放过她,修长的身形忽然靠了过来,“小乖,勾月是男子?” 他眼中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醋意,如果小乖制作出来的是虚拟人是男人的话,那方才浴室突然消失的事情就大了。 何小沫咧着小嘴,小手不安的放在直逼自己近身的男人胸前:“蘅哥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男人细嗅女人的发丝,沉稳道:“嗯。” 担心之余他的确是吃醋了,“所以祂是男子?” 何小沫这点不敢撒谎,从外表上看去,燃就是和温然一模一样,只是他没有了关于温然所有的记忆。 祂只是燃。 王焰也是如此,祂们都是全新的自我,同这个世界上消失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但又好像是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效忠薛少的,目前姜蘅到底是哪一梯队的何小沫还没看清,自然也不能同他讲的太详细。 “从外貌来讲,是男子。”沉思片刻她又补充一句:“但不知为何他们穿着古代的长袍。”这个还真不是何小沫最初的设计。 姜蘅微微一怔,缓缓开口:“或许,祂一直都在。” 礼佛多年,姜蘅一直相信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信轮回,信宿命,就像他自一出生就自带常人不能理解的煞气一样。 他们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你们现在是怎么联系的?可以通过意念吗?”姜蘅一转方才严肃的样子,忽然变得像个求知欲极强的学子。 何小沫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第一次在季家花园,燃的确是从自己的电脑屏幕作为媒介来到这个世界的,但这次自己刚穿好浴袍想要下楼吃饭,浴室的镜面里就忽然走出两个人影。 若不是她足够淡定,一定会被吓死。 焰自愿被燃感染后之后已经有了和燃一样的能力,可以无视一切杀毒软件,游走于互联网覆盖的区域,出入界面以最坚硬的金刚石。 这种金刚石好像和市面上的金刚石有所不同,是有一定功德的人亲手打造出来的...... 到目前为止他们仅找到了两扇门。 何小沫的电脑屏幕,以及浴室的这面金刚石镜,要不是何小沫电脑没开机祂们二人也不会选择从洗手间出场...... 也就是说燃此刻自我进化的速度已经脱离了何小沫的能力范围。 何小沫把自己能告诉姜蘅的,全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说给了对方听,只是没有提及他们二人的详细样貌。 “蘅哥哥,电脑屏幕你是找哪个厂家定做的?”何小沫想做一面小镜子,给他们二人留个可靠的通道。 姜蘅眉梢一挑:“想要?” 何小沫立刻认真的点了点头,“想要。” 等何小沫缓过神来,她已经被姜蘅压倒在沙发上了,男人眼角晕染的欲色,同方才矜贵高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蘅哥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唔。” 姜蘅勾唇坏笑,“我想要。” 沙发很快变成二人的战场,何小沫有羞又涩,也不知道姜蘅体力怎么能这么好,以前高不可攀的佛子,谁能想到破戒之后欲望这么强烈。 ...... 云翻覆雨,大汗淋漓。 何小沫这次被抱进浴室的时候,姜蘅直接用浴巾遮住了金刚石镜面。 “我就在门口等你。” 二人吃完宵夜,姜蘅哄着何小沫入睡后,把电脑搬来卧室,一边看着睡熟的女人一边忙着白天耽误的工作。 虽然很累,但心里确是甜滋滋的。 午夜何小沫被渴醒时,姜蘅的身影还在灯光下忙碌,她赤着脚忍着腰肢的酸软从身后搂住他修长的脖颈:“蘅哥哥,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她实在不忍心姜蘅这么劳累,想为他分担。 姜蘅抬起下颌,温热的掌心覆盖在缠绕在自己脖颈的小手上:“吵醒你了?” 身后的女人摇摇头,“渴了,想喝水。” 男人闻言欲起身为她接水来,却被何小沫拉到床边,强制让他躺下休息:“我自己来,你现在睡觉。” 姜蘅望着床边的临时工作台有些不舍,他没有把工作留到第二天处理的习惯。 可面对何小沫的撒娇,他还是改变了自己的原则:“好,听小乖的,先休息。” 一夜无梦,两人休息的格外舒服。 只是第二天早晨起来后何小沫就惨了,好朋友到访,加上昨天姜蘅没能克制住,整个腰就像脱离身体一样又疼,又涨。 趁姜蘅去准备早餐,她连忙偷偷吞了止疼片,这才让脸色不那么惨白的吓人。 姜蘅推门叫何小沫吃早餐的时候,发现她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眉头微微蹙起,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他懂她化妆是要遮盖惨白的脸色。 心疼她的懂事,乖巧。 却也没有戳破她,“我来帮你画。”姜蘅接过女人手中的眉笔轻柔的为她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他的手法看起来很生疏,但画出的眉形却很好看。 “蘅哥哥化妆技术这么好。”何小沫惨白的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不是她有意奉承姜蘅,而是他做任何事情真的是那种很有天赋的人。 男人淡淡一笑,眼底尽是温柔,清澈的眸子望着化妆台上众多的口红色号,精准的为何小沫选出了那款她平时最喜欢的色系。 “是小乖长得好看。”姜蘅匀称的玉石一顿,望向镜前精致而不妖艳的美人,细细欣赏一番。 真是百看不厌。 “我们下去吧,夏寒过来了。”姜蘅伸手,拦腰抱起化妆镜前的女人,迈开长腿走下一楼。 楼下夏医生好一阵唏嘘: 看看被我说中了吧——宠妻狂魔加醋坛子。 第88章 道山求卦 “姜总。”夏寒见姜蘅抱着女人从楼上走下来,立刻起身问好。 何小沫寻声看去,不由的收紧了缠绕在姜蘅脖颈的手臂,就连耳廓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当着外人,她还是很害羞的。 “蘅哥哥,我自己走吧。” 女人轻柔的声音像是潺潺的流水,姜蘅淡淡一笑宽慰一句:“夏医生不是外人。” 夏寒生吃一嘴狗粮,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姜蘅把怀中的俏娇美人小心的放在沙发单人座椅上,递给夏寒一个眼色,夏寒会意,上前问何小沫诊脉。 夏寒把指尖搭在女人纤细冷白的手腕间,不过声眼神多在何小沫脸上停留了片刻,便招来一旁无声低气压,旋即便闭上了双眼。 十分钟后,夏寒快速的写下一副中药药方,递给姜蘅:“姜总,夫人身体比较虚弱,若想要孩子,恐怕得好生调养才是。” 何小沫闻言小脸红了又红:他现在就考虑孩子的事情了吗? 姜蘅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又还给了夏寒:“先帮小乖调养好身体最重要。” 夏寒眉梢微挑,把药方发给助理,让其配好药:“待会我让助理送药过来。” 姜蘅忽然想起秦卅临死前说的话,随口问了一句:“夏寒,我记得当年是你父亲为温夫人接生的对吧。” 当年仅有九岁的姜蘅和薛邵飞一起在医院等着薛家新生儿的降生,他清楚的记得夏寒父亲抱出死婴时的样子。 难过的眼神中似乎蕴藏着些许不安和焦虑。 夏寒拿着药方的手指一顿,抬眸看向姜蘅,净澈的眸子带着一丝不解。 他知道姜蘅言语向来惜字,从不说废话,一旦提及此事恐怕这件事非同一般。 “是,家父临终前还在自责。”接生圣手,此生唯一一次抱出了一名死婴。 这是夏寒父亲临终前的遗憾。 何小沫若有所思,她记得那晚爷爷提及她身世的时候也提到了夏医生。 是夏医生把自己拜托给季爷爷抚养的。 夏医生为何没把自己送去福利院? 反而拜托一对丁克老年夫妻呢? 爷爷口中的夏医生,和夏寒的父亲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细心的姜蘅也注意到何小沫眼底悬挂的疑问,上前低声询问:“小乖可是有问题,要问夏医生?” 何小沫回过神来,稍有沉思,“没,没有。” 季爷爷对她很好,她也没想过要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不管当时出于什么原因抛下自己,她此刻不记恨,但也不想去寻找。 “夏医生要不留下一起吃午饭?”姜蘅沉稳开口,礼貌送客。 夏寒哭笑不得,一大早把人叫来饭菜都上桌了,却又是只邀请他吃午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堂堂首富那得有多抠门呢。 “得,姜总,午饭就不必了。”语毕他连忙起身,拿着药箱走出了菩提庄园。 何小沫暗笑不语,她从来没想到姜蘅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姜蘅见夏寒人走远,连忙拉着何小沫上桌吃早点:“先来一碗驱寒补气血的血燕汤。水晶饺凉了,我拿去热热。” 何小沫望着姜蘅挺拔忙碌的身影,嘴角翘起幸福的笑容。 “蘅哥哥这手艺都赶得上米其林大厨了。” 姜蘅端着热好的水晶饺还有糯米包从厨房走出来,这一身高定的西装下包裹着的大长腿,当真和身上这个蓝色的条纹的围裙有些不搭配。 “刘叔给找的厨师,我只是负责热一下。”听到小乖的夸奖,姜蘅觉得有些惭愧。 本来是要亲自动手做的,可血燕粥他没料理过,生怕做出来不好吃,所以找了私人厨师。 早饭过后。 李韬便抱来许多文件,看样子今天姜蘅打算在家办公了。 “这一周辛苦你多跑几趟。” 姜蘅沉着抬眼看向抱着一大摞文件,累的满头的大汗的李韬平静道。 李韬摆放好文件露出憨憨一笑,眼角感动的想流泪:“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老板脱单了真好,人也温柔了,以前他对自己都是凶巴巴的,方才说话居然这么客气,还用到了辛苦二字。 呜呜感动。 姜蘅望着李韬莫名其妙的感动,眼神一沉:“放好了?” “放好了姜总。” 手带佛珠的挺拔男人淡薄疏离的掀起眼帘,清冷厉色开口:“走人。” 李韬不由的后背一冷,立刻收起方才松懈的态度,唇角两侧微微勾起漏出标准的礼仪笑容:“好的姜总。” 整整一周,为了照顾到何小沫皆是居家办公,所有的会议都改为线上会议,许是有美人需要陪伴的缘故,他的工作效率比以往更高了。 每天五点能准时结束所有的工作,陪着何小沫去季家花园和季老一起吃顿晚饭,有时候也会留宿在季家花园。 一周后。 何小沫和姜蘅一起上青道山求取适合结婚的日子。 二人从巍峨耸立的青道山山脚,一路攀爬至云雾缭绕的半山腰,寻得一块平台稍作休息。 小沫回忆起多年前在此处得到的半个卦象,不由的小声念叨:“廿年颠沛留;富贵缘中求;亿从离中有。” 姜蘅清幽的眸子微微一怔,这卦象怎么这么耳熟? 他记得当年谭大师下山回来后便在自己卜卦本上留下过这么一句。 “蘅哥哥听过?”何小沫有些不可思议。 姜蘅略微颔首,为何小沫拢了拢围在脖颈的丝巾,墨瞳挂上一丝笑意:“待会见了大师你就知道了。” 说罢男人起身拉着何小沫继续向山顶的道观爬去。 青道观不同于旁的道观,这里不接受任何烟火供奉,是整个海国境内唯一一处佛道双休之地。 道观不大,仅有三屋六舍,皆为青石筑造。 院落清净,内有一颗千年菩提,可为整个屋舍遮阴,在常人看来这里算得上阴气狠厉的,一进入院中就感觉这里比院外平白冷了好几度。 仿佛从秋日直接过度到了冬季一般。 “我在这里静修了五年。” 姜蘅站在院落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弧线锋锐的轮廓渲染这淡淡的冷漠,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秋夜里淡淡的星光。 菩提树下的青石之上端坐着一位白发老者。 是他? 何小沫一眼望去便记起了这位老人就是当年给自己送卦的老道。 这么多年了他的容颜一点没变。 “你来了。”大师耳骨头微微一颤,双眸依然紧闭。 他的声音底气很足,像是壮年一般洪亮绕耳。 姜蘅手持佛珠,微微探下身子:“大师。” “姑娘可是来求下半卦的?”大师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微微侧头,如果睁开眼去看,正好能直视到何小沫。 第89章 没有未来? 何小沫上前一步,学着姜蘅样子对谭大师谦卑行礼。 大师一语便已经在何小沫心里证明了他非同一般的境界,像这种高人是不需要她去拍马屁的。 所以客气话不多说,何小沫直接说出今日来的目的:询问自己和姜蘅大婚的吉日。 她是不忌讳的,但是姜老和姜蘅比较在意,所以她尊重姜家这边的习俗。 “紫薇星东耀,姑娘可谓是有福之人。”大师耐心的拨弄着手上的佛珠,身上穿着朴素的灰白色道袍,一丝不苟。 “不过......”忽然谭大师眉宇微拧,脸色变得暗沉起来。 眉心也变得异常突兀,好似正十分投入的想着什么,斟酌许久眉宇逐渐展开接着说道:“卦象推演来看,你们二人没有未来。” “没有未来?” 姜蘅心底莫名一沉,垂下的手指不由的微微合拢,怎么会这样? 不,大师一定算错了。 他和小乖彼此相爱,怎么能够没有未来? 好不容易挣脱心里的枷锁,同小乖走到今天这一步,姜蘅不相信她和小沫没有未来。 “小乖,我们回去吧。”姜蘅第一次失去了沉稳,拉起女人冰凉的指尖转身就要逃离。 对是逃离。 此生他第一次因为害怕失去,所以生出了逃离,逃避不去面对的念头。 “蘅哥哥,既然来了,我们不妨听大师把话说完。” 何小沫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淡淡一笑安抚住姜蘅略显激动的情绪,意味深长的看着稳坐泰山的谭大师。 大师停止拨动佛珠的动作,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正好打在何小沫盛辉的眼底,“若要成婚,可选在姑娘生辰之日。” 何小沫听得出大师刻意把生辰二字读音有加重。 “大师可否算出我真正的出生时辰?”何小沫急忙追问一句。 大师缓缓摇头,目光落在何小沫手腕间佩戴的玉镯之上,细心的何小沫自然也发现了大师犀利的眼神。 于是抬起冷白手腕,露出玉镯给大师看:“大师以为这个玉镯如何?” 这个玉镯姜蘅一直不肯告诉何小沫是怎么来的。 所以她也很好奇,隐约觉得这个玉镯应该和道山有关,所以今天顺便求个解答。 大师抬眼看向一旁的姜蘅,“此乃人间极品玉镯,得高人自毁功德开光挡灾难,只是......”大师嘴角微微扬起,却发出一声叹息道:“不适合姑娘。” 这种物件普通人佩戴的确可以遮挡横祸。 但何小沫本身就是东辰紫星,福气加身的命格,带上也起不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反而会消散福泽。 姜蘅闻言立刻让小沫从手腕取了下来。 “小女子愚钝,可否请大师明示?”何小沫上前一步 ,蹲在谭大师一旁,捡起地上的小石子随手在地上划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原本她觉得这青山道观院内格外清冷,但是靠近大师之后感觉寒气都散开了。 谭大师眉眼稍弯曲,“天机不可泄露。” 何小沫凝眉:“大师,您这样话说一半是会急死人的。” 一会说他们没有未来,一会又说他们结婚的吉日是自己本命年的出生日期。 谭大师有条不紊的慢慢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双眼再次合拢,眉心微微隆起像是开了天眼,半晌之后等来的也只是大师不住的摇头。 “贫道才疏学浅,道行尚弱,实在参不透,更推演不出二位的未来。” 何小沫起身礼貌施礼,爬了半天山得到两句话。 搞得自己都快有点强迫症了。 末了姜蘅把何小沫手腕间取下的玉镯放到了谭大师端坐的青石之上:“多谢大师。” 原本以为这玉镯可以保小乖平安,却不想白白浪费了大师多年的功德。 姜蘅带着何小沫走出青山道观,俯首而立,再次礼貌给大师行礼道别。 “冻坏了吧。” 他望着一旁唇角发紫的女人,解开身上的灰色大衣,把女人搂在怀里,温热的掌心捂住她冰凉的玉脂。 一双冷清的黑眸宛如工刀刻画,他眸子里熠着光。 何小沫想着男人温暖的身躯靠了靠,隔着笔直的西装感受到他天然的大火炉的体温,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姜蘅扯过熨烫流畅笔直的大衣,把女人整个包裹在自己怀中缱绻一笑:“回家吧。” “蘅哥哥,你觉得谭大师说的未来指的是什么?” 何小沫实在想不通,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现在两人相爱怎么可能没有未来? 她觉得大师口中的未来可能是某个范指。 “小乖,你喜欢孩子吗?”姜蘅忽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何小沫想起夏寒说的话,也知道姜氏人丁稀薄,更何况姜氏家大业大日后自然是要有人来继承的。 就算她现在确是没有想好要不要孩子,可处于对姜蘅的考虑还是扬起粉嘟嘟的小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喜欢啊,当然喜欢。” “到时候我们直接要个双胞胎好不好?”两边爷爷一家养一个,不偏不向。 姜蘅生硬的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应道。 “好。” 在何小沫回过头看向下山之路时,一旁的男人冷唇紧抿,唇角微微下压,喉结滚动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似皑皑霜雪般皎洁的脸颊上挂着一丝清冷和不甘,眼底的随性生出一丝淡然。 何小沫隐约觉得姜蘅是悟出了大师深层意指。 但她也没有追问不停,有些事情她不想太较真,或许糊涂一下更能增添自己的幸福感。 “看来还是要找到自己亲生父母才行。” 否则她哪里知道自己真正的出生时间是那一天? “不急,我们还有时间。”姜蘅搂着女人小心翼翼的向山下走去。 比起来时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下山后,何小沫立刻给爷爷打了电话,把大师的话分毫不差的传递给爷爷,季老闻言多少有些着急。 “都说赶紧操办就好了,非要整这么麻烦,现在好了既然算出了日子也只能等了。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活到明年。” 何小沫:“爷爷,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不光要等到我结婚,以后还要帮我照看宝宝呢,对吧蘅哥哥?” 姜蘅淡淡一下,凑到何小沫话筒前附和一句:“是啊,爷爷一定要保重身体才是。” 原以为从山上求完日子回来就可以准备婚礼。 坐等嫁给姜蘅了,没想到还要等1年,何小沫想想就觉得太漫长了。 哎。 哎...... 一路上,何小沫自顾自的叹了好几口气,姜蘅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捏捏她可爱的小脸:“什么事让你这么发愁?” 何小沫借势撒娇:“本以为很快就能嫁给蘅哥哥了,天哪,还要等1年。” 三百多天,八千多个小时,五十多万分钟...... “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老婆了。” 姜蘅被何小沫可爱的样子逗乐,嘴角情不自禁扬起,压抑一路的心情此刻终于轻松一些。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何小沫故意装耳背,却递过羞红的耳朵还想听他唤自己一声。 老婆。 第90章 统帅订婚宴 姜蘅浅笑冷唇微微靠近,柔声道:“老婆” 何小沫红唇微启,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乐的合不拢。 她小脸一红也学着姜蘅的样子糯糯的唤他:“老公。” 一旁矜贵的男人也是十分享受的样子,喉结不由得滚动一下,又一下,性感的冷唇微微翘起,附身堵住了那粉嫩欲滴的贝齿。 何小沫小脸一红气息混乱起来,女人柔弱的指腹推了推男人健硕的胸肌,清澈潋滟的眸子对上男人晕染上媚诱的神色,不由的紧张起来。 “蘅哥哥。”她轻轻含住他的耳唇,声音却有一丝颤抖,手指指了指挡板前方。 她在提醒姜蘅,现在他们在车里,让他克制一下。 姜蘅双眸轻轻合拢,细细品了品女人唇角的清香,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旋即收敛了眼底的欲色。 不过是片刻之间,何小沫发现面前的男人像是变了一副面孔,欲色的眼神也变得淡漠起来,一副严谨疏离又冷艳俊逸的侧脸满是高冷。 让人一眼看去就是那种不好招惹的样子。 尤其是他那双堪称手模一样完美修长的手指,一瞬不瞬的拨弄的手中的冷檀佛珠,简直在何小沫心间蹦迪。 她喜欢他这般高冷的样子。 “蘅哥哥,今晚去季家花园吧。”何小沫花痴好一会终于回过神来想起正事。 一旁的男人没问缘由,一口应下,淡然开口:“李韬,去季家花园。” 在前排开车的李韬闻声立刻调转了方向,开往南岛市。 一连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还好踩着饭点赶到了季家花园。 皎洁的月光下,静谧的季家花园泛着点点星光,整个空气中都充斥着淡淡的花香和果香。 季爷爷穿着深蓝色长袍,踩在凳子上,正和刘叔一起摘苹果。 何小沫老远看见爷爷摘下诱人的苹果,松开挽着姜蘅的手臂,一路小跑过去,“爷爷,我们又回来蹭饭了。” 说着她从地上藤条编制的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用手擦了擦便啃了一口。 “嗯,要说这苹果还是爷爷种的好吃。” “哎呀,你这孩子,都要成家了也不知道洗洗再吃。”季爷爷用剪刀剪下一颗苹果递给刘叔,刘叔小心的放进篮筐里。 姜蘅上前一步扶季老下来。 “我挺好的,你们不用总想着回来陪我。”季老把手里的剪刀递给刘叔,抬眼看向姜蘅,语气有责怪,也有心疼。 青道山高着呢,全程没有索道,都要靠双腿去完成,想想就辛苦。 “阿衡,你也别老惯着她,什么事都由着她。”季老拍了拍姜蘅的手臂,难以掩盖心中见到他们的欢喜。 姜蘅随性挑起眉眼,一手扶着季老,勾起唇角:“是我技痒,想来找您切磋一下棋艺。” 姜老:真是娶了媳妇忘了爷爷...... 季老捋着胡须暗笑并不揭穿,对着一旁的何小沫慈爱道:“去细手,吃饭。” 季爷爷和姜蘅一样,不喜在吃饭的时候谈论正事,所以在季家吃晚饭便是纯纯的干饭就行。 何小沫很喜欢这个氛围。 温馨,幸福,有家的温度。 饭后何小沫泡茶,陪姜蘅和爷爷一起下棋,顺便问问自己的身世。 经过姜蘅和季老的交流,很快便证实了何小沫的猜想,正是夏寒的父亲把自己交给季爷爷的。 但很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告诉季爷爷自己真正出生的日期,但根据季爷爷回忆何小沫左右不过是九月二八日那两天出生的。 “改日,你们亲自去夏家拜访一下吧,虽然夏医生不在了,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本人是有记录日记的喜好。” “或者你们可以去医院查下当年夏医生在9月28日前后几天的接生记录。” 季老忽然想到什么,于是起身去了书房,许久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名片:“唐医生当年和夏医生情同手足,或许这件事他也知道些什么。” 季老心思很细腻,他把所有可能打探到何小沫身世的联系方式各种关系都给两人罗列出来了。 二人回到小沫闺房,姜蘅便独自拦下了为小沫寻找身世的重任。 翌日。 姜蘅要去总统府,但这次没办法把何小沫带在身边,“小乖,在家等我,哪里都不要去,办完事我来接你。” 他怕何小沫出意外。 “蘅哥哥,你放心忙就是,谭大师都说了我是紫薇福星......所以不用这么紧张。”况且她也想要一点点空间。 自上次和苏子宸见面后,何小沫已经许久没有和薛邵飞取得联系了。 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那,我晚上来接你。”姜蘅沉思许久,手上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留下保镖在季家花园还是跟着李韬去了上都。 统帅府邸。 庄严之下却不失热闹,优美喜庆的主旋路响彻整个统帅府邸。 王统帅,低调却不失奢华的六十大寿便是今日。 除此之外,今天还是他和第五任妻子的订婚盛宴。 统帅的第五位妻子不许何小沫出席订婚盛宴,所以姜蘅只能独自一人前来。 府邸侍卫接过姜蘅让李韬精心准备的两箱珠宝玉石,包括赌石现场何小沫猜出的一对极品罕见巨无霸钻石。 “姜总,里面请。”警卫员把姜蘅带来的礼物验收完并登记在册。 “王叔真是节俭,订婚这么隆重的事情,偏生和寿宴安排在同一天,普天之下也就咱们统帅了。”薛邵飞,人未到,洪亮有力的声音确是先传入了统帅府。 姜蘅脚步一顿,嘴角含笑没有回头跟着引领的守卫向主厅走去。 “美人,上礼。”薛邵飞示意苏子娜把他们二人准备的礼物小心的放在桌案上。 这是一款迷你且精致的六层蛋糕,是苏子娜亲手制作的。 “这?”负责记载礼物的侍卫犯难了,他往薛邵飞身后的方向看去,想知道知否还有别的可写。 薛邵飞淡笑的也往自己身后看了看,玩世不恭道:“就这些,写吧。” 苏子娜小心扯了扯薛邵飞,她也觉得统帅寿宴这些礼物的确拿不出手去。 早知道送统帅的她就做大一点 ,哪怕六寸也好拿出手去啊...... “王叔不会计较的。”薛邵飞不以为然,拉起一旁俏美女人的手指便自顾自的向里走去。 第91章 统帅对火烛的敌意 姜储一正在向一旁的高干们挨个敬酒,见到大哥走来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嫂子没和你一起?” “秦博士不希望在自己的订婚宴上见到小乖。”姜蘅淡漠小声说道。 正在彼此寒暄的厅堂忽然安静下来,众人抬眸看向姜蘅一副想上前打招呼,却又敢上前的样子。 若论职权,姜蘅比不过在场的任何一位。 但他确是整个海国最富有的人,所以钞能力在海国还是很好使的,平时那些达官贵人求不得见的金主,今日就在眼前,也只是远远的敬上一杯酒。 姜蘅接过弟弟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没有过多的同他们有交流。 他知道王统帅忌讳。 姜蘅在正厅中找了僻静的位置,便和姜储一聊起了计算机实验室的事情。 二人刚坐下没聊几句姜蘅便被秦博士的助理请走了。 华丽殿堂,奢华耀眼。 姜蘅跟着助理来到偏厅:“姜总请稍等。” 手带佛珠的男人细细品着助理临走时放在面前的浓茶,晦暗的眼眸深不见底。 以秦博士这样聪慧之人,选在此刻单独约见自己,姜蘅有些不解。 统帅本就生性多疑,订婚之日未婚妻约见异性,这岂不是大忌? 当然,姜蘅在来之前也不是没有为自己找好万全之策。 “啊蘅。”男人正在沉思,忽然门口传来一道略带伤感的女声,“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 姜蘅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触着茶杯的边缘,眼底幽深不可测量。 秦叶嫚穿着红色的礼服,整个后背裸露出来,从姿色上去看在海国也算的上数得着名号的尤物。 不然,也入不了王统帅的眼。 长长的订婚裙开叉到大腿根,将女人直白的长腿衬托的更加诱人。 就在秦叶嫚不断靠近的时候,姜蘅忽然起身微微颔首,冷漠疏离道:“统帅夫人。” 秦叶嫚脚步一顿,眼神有些慌乱。 “姜总,请坐。” “不敢,统帅夫人请。” 姜蘅清幽冷凝的眸子,望着没有任何守卫看守的偏厅心中有了算计。 其一,秦叶嫚是想接近自己,从而引起对自身的伤害,便可为自己推掉这门亲事,还可以置姜家于险境。 其二,这一切是统帅的意思。 单凭,方才她向自己走来时投射过来的眼神,姜蘅迅速有了判断。 “统帅夫人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姜某便先退下了。”这个女人在玩火,姜蘅可没心陪她。 “且慢。” 秦叶嫚自嘲的笑了笑,“当真不愿意帮我?就这么绝情?” 身穿黑色西装的挺拔男人冷漠笑之。 “姜某心中只系小乖一人,何谈绝情?秦家的事情我已尽力,实在不懂夫人次话何意?” 秦叶嫚闻言,心中愤恨不已,凭什么她何小沫可以找到这风华无双的男子,而自己要嫁给这老头。 她愤怒的把姜蘅方才品茶的杯盏摔倒了地上。 “姜总莫要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才好。”秦叶嫚去监狱探监,从秦卅口中得知姜氏的所做作为,很快便想明白其中深层含义。 姜氏压根就没想真的救秦家,看似姜家在扑水救火,但他泼下去的确是燃料。 加速了秦卅的死亡。 姜氏真正想巴结的人是统帅,姜蘅也是想借此机会贿赂统帅而已,并未是真的愿意为秦家一掷千金。 “至少我们的眼光都是一样的。”彼此心里都能明白,统帅才是唯一的靠山。 根据姜蘅所了解,秦卅临死前有给秦博士指路,让她尽快回帝m国。 葬礼之后她却没走。 几日不见,却成了统帅的意中人,要知道统帅第四任妻子才过门没两年。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那又怎么样,你和她见到我都要俯首不是吗?哈哈哈哈哈。”秦叶嫚忽然露出些许狰狞的笑容。 有时她也瞧不上自己,可为了自保,为了秦家她只能如此。 嫁给自己的仇人。 否则整个秦家还活着的人,此生都别想再有翻身之地。 秦卅走后,秦叶嫚的父母便把她打包送去了统帅府,她是有感情的人,不是玩物,她有自己热衷的事业。 此刻的秦叶嫚是矛盾的,自我鄙视,又自我清高的。 “实验室的事情,我会让储一多分担,告辞。”男人整了整领结,迈着长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秦叶嫚冷笑一声,从容的走出偏厅向王统帅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内统帅眼眸微眯,盯着偏厅的监控画面,缓缓开口:“有意思。” 他不过是将计就计的让秦叶嫚见了相见之人,没想到二人这有趣的对话反倒是让王统帅生出疑心。 “解药给他。”王统帅朝着一旁的使者挥手。 试着端着茶杯像主会客厅寻找方才偏厅的矜贵男人。 姜蘅接过侍者送来的茶杯,若无其事的细细品了一口,冷眸淡然撩起,看向同样不愿意同众人攀扯的薛邵飞。 姜储一抬眸隔着人海望向苏子娜,勾唇吹动鬓角的刘海旋即收回了目光。 “大哥,我出去透透气。” 姜蘅望着浑浊的茶杯,暗自轻舒一口,闷口吞下,旋即拍了拍姜储一的手臂:“去吧。” 不管统帅对今日姜家的诚意很满意,还是对方才的试探结果满意。 总之姜氏在海国的生意暂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寿宴结束之后众人散去,王统帅带着姜蘅参观了自己府邸。 “感谢统帅力保姜氏。” “姜总客气,财政不分家,姜氏乃我海国的财政顶流,今日这么般说话可就见外了。”王统帅剪下一枝开的艳丽的花枝,毫不惋惜的扔进垃圾。 姜蘅淡笑,眼底清冷的抿嘴唇角残留的茶渍。 在自己的茶水了下毒? 以为给了解药这事就算完了? 姜氏现在这么好欺负了? “以后海国的政务,姜总还得多多支持才是,现在各国军事紧张,科研人员紧缺,若是没有大国武器恐怕很快会沦为弹丸小国,任人欺负。” “姜某不懂国事,但统帅若有用得上姜某的尽管开口。”姜蘅冷哼,这统帅胃口还真不小。 百分之三十的姜氏股份竟然喂不饱,现在又来张口。 莫非想把姜氏榨干弃之? 王统帅眼眸微微眯起,随性大笑:“和东港联合蜀国的空间项目,作为组织成员国,已经推荐了姜氏去参与。” 说的好听失去参与,往难听里说是去送钱,王统帅想借着这个机会拉拢东港几个小国。 当然姜蘅不会不给统帅这个面子,至于参与进去姜氏如何通过别的手段敛财那就要看姜蘅的心情了。 因为姜蘅从来不做赔钱的买卖。 替他们开发一下石油,采集一下矿石......随手买点岛屿也都是顺手的事情。 “姜总怎么看待火烛?”统帅忽然话锋一转,瞳孔放大。 姜蘅盘着手中的佛珠挺拔的立在一旁,细细揣摩着统帅话中的含义,淡淡勾唇:“统帅的意思是?” 王统帅收敛光芒,眼神忽然冷了下来:“过于聪明的人本就不该独活。” 连帝m国都害怕的黑客,他自然也怕。 “姜氏的资金到现在还被祂锁在账户中不得挪动半分。”姜蘅收起佛珠一脸的忧虑。 若不是统帅提醒,他差点就忘了,自己百分之九十的身价现在还在小黑屋关着...... 第92章 蘅哥哥想要? 天际渲染红霞,暗夜降临。 何小沫和姜蘅回到上都别墅区,菩提庄园,黑夜已经完全覆盖住整个苍穹。 男人回到家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何小沫准备今夜制造舆论,捧薛邵飞登上中帅。 其实,这件事倒不是很让何小沫无从下手,因为现在她已经有两位好朋友,燃和焰。 以至于,这件事根本就不要她亲自动手,他们便能运用自己,在虚拟矩阵的优势有条不紊的推进这件事。 让何小沫头疼的是,姜蘅自从参加统帅寿辰,回来之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 凌晨一点的钟声敲响,他还在书房忙碌。 女人起身走向书房,门没关,书桌上冷色调的台灯打在男人侧脸上,他修长的睫毛在眼睑拓出一片浓郁的阴影。 “蘅哥哥。”女人嘴角勾出一丝困倦的浅笑,站在男人对面的桌前。 姜蘅闻声,抬头看向对面俏美的女人,冷沉的眼底瞬间填满了温和,他喉结微微滚动,朝女人伸出手:“来,坐这儿。” 女人抬起细腕,搭在男人宽厚的掌心,由他的力度把自己拉到怀里,坐在他腿上。 “小乖,能帮我看看这个怎么破解吗?”姜蘅低头细嗅女人白皙光滑的香肩。 男人滚烫的气息,扑洒萦绕在她耳畔,酥酥麻麻。 她抬眼扫向男人面前的屏幕,那是姜氏的金库,此刻已经被焰和燃拉入禁区,关进了小黑屋。 女人缱绻一笑,手心却布满汗液。 难道,他发现这是自己在捣鬼了? 小沫稍微调整一下坐姿,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挺拔的鼻翼轻轻在他性感的喉结滑动。 她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 或者,要不要帮他。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已经解开了男人衬衣的第三颗领口,男人起伏的胸肌分外诱人。 “小乖~” 姜蘅声线沙哑,方才那般犹如神只降临的谪仙,瞬间便沾染了世俗的愿望,他低头含住她香甜的唇瓣,细细品味。 “只要蘅哥哥......想要,小乖可以给。” 女人的声音很柔,柔软,轻如羽毛撩人心弦,好似钓鱼的小钩子一把就揪住了男人的心。 她迎合男人缱绻温和的香吻,男人变得霸道起来,他气息咛吟不稳,抱起怀中的女人走出了书房。 他把女人小心的放在床边,附耳细语:“等我。”语毕便去冲澡了。 何小沫略显紧张的端起一旁的水杯灌下半杯。 大脑迅速旋转起来。 她知道,姜蘅轻易不会向自己张口,也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拒绝他,只是她现在还不能让姜蘅知道自己就是火烛。 统帅已默认火烛和薛邵飞是一体的。 那现在姜蘅又在为统帅做事情,她不想姜蘅为难。 浴室门口,男人拿着浴巾轻轻揉搓着挂满水珠的青丝,浴巾之上若隐若现的腹肌性张力瞬间拉满。 他眼尾猩红,周身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诱人神往。 男人腕间的佛珠像是长在了冷白腕骨左右,伴随着他擦拭发丝的浮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为此刻的氛围又拉满了冷艳的禁欲。 他抬眸看向软床上婀娜多姿的女人,喉结不由的滚动一下,他的小乖真的好美,一眼便让人沦陷。 让人忍不住想沉沦。 “想什么呢?”男人扯下浴巾附身压下...... 宁谧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打在男人健硕的脊背上,之间汗珠点点生辉,暧昧至极。 ...... 甜美激情过后,男人拥着美人入怀:“方才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小沫绯红的小脸贴在男人怦然的心口:“蘅哥哥觉得我可以?” 姜蘅淡淡一笑,线条优美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小乖的能力不在火烛之下,我相信你可以的。” 姜蘅如果不亲自解决这件事,恐怕明日统帅一定会让秦叶嫚再次出手。 他不想让姜氏金库的主动权,被秦叶嫚掌控。 沦为帝m国实验室的攻击对象,近期他们一直再做各种破解方案,一直都没成功,如果最后一个方案还是不成,以秦叶嫚的性格她会硬来,毕竟现在她是统帅夫人,银行那边是有特权的。 女人含笑不语,原来蘅哥哥对自己的评价一直这么高? 他还是很欣赏自己的才能吧。 “现在去试试?”明早她还想睡个懒觉。 说着女人起身裹上睡袍便坐了起来,男人见怀中香软抽身离开,便跟着坐了起来。 “我陪你。” 二人一起来到书房,姜蘅拉开真皮座椅让出老板椅。 何小沫望着姜蘅写到一半的程序,眸光微微聚拢,他这思路完全没问题,不知为写到关键时刻却停止了。 “蘅哥哥怎么看待火烛?”小沫觉得他在试探自己。 之前,二人曾经聊过关于火烛的话题,还是姜蘅主动提起的,当时隔着屏幕字里行间传达出来的是他对火烛的敬佩并无恶意。 可现在整个姜氏可流动的资金都被火烛锁死,他会不会也憎恨火烛? 憎恨自己? 像他这样身份的大佬,不会乐意被别人拿捏的。 对面男人略显慵懒依靠在座椅上,似星海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见他好看匀称的指尖习惯性的轻轻摩挲着冷檀香佛珠手串。 “小乖想知道?”男人喉结微微滚动,方才眼底残存的欲色,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此刻,高冷矜贵的男人同床上纵欲的样子判若两人。 何小沫杏眸微扬,并没注视对面的屏幕,所有的目光皆倾向对面座椅上的男人。 想提前做出他心中的预判。 然,他似暗夜的眼眸依旧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整个神色也比往日更加沉稳。 好似掌控了所有的一切。 “抛开她个人,可能存在的政治倾向,个人能力我是很认可的。”何小沫浅笑自问自答。 “小乖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很欣赏火烛的才能。”姜蘅唇畔微微勾起,抿一口淡茶。 “她黑了姜氏的账户,你不恨她?”何小沫收回目光,没敢继续与对面的男人对视。 他自带的威压很有冲击力,小沫担心被看穿心事。 男人拨动的佛珠的手指忽然一顿,唇角微动:“恨” 第93章 薛少升为中帅 屏幕前,女人跳跃的指尖并未停止,但心跳却漏跳好几拍。 她不怪姜蘅恨自己。 这件事换做任何人都没办法容忍。 海国首富所有的资金被黑客冻结数月,这是一件损害颜面的事情,姜氏最在意颜面。 “比起恨,我更想感谢她。”姜蘅内心暗自感叹着对面心爱之人的心态。 她真的比自己想象中更加让人心疼。 可此时他还不能告诉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她就越安全。 何小沫淡淡一笑觉得鼻腔有点发酸,可她却不敢表露出分毫,虽然秦卅死了,可为了她和薛邵飞共同的理想,她只能把对姜蘅的歉意埋在心底。 “是火烛替姜氏保住了这些资产,所以我在心底是感谢火烛的。” 言外之意很明确。 私下里他是要谢谢火烛的。 但是明面上却必须是记恨火烛,和统帅一样,和帝m国一样对火烛要杀之为快。 因为现在的火烛是整个星球手握权利者的公敌。 他们忌惮她,怕她。 何小沫迅速敲下快捷键,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好了?”姜蘅抬眼看了一下何小沫身后的挂钟,才过去了五分钟。 “只能先放出流动资金,其余我现在还没办法破解。”何小沫耸耸肩一副已经尽力的样子。 “这就够了。”姜蘅起身来到女人身后,把人拦腰抱起。 何小沫勾住他的脖子眼神略显散乱,她在猜姜蘅这句话的意思。 姜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可不是小数,要是现在就割让给统帅恐怕他也很心疼吧。 所以先放出流动资金帮助统帅把空间站的新科研搞起来,股权的事情慢慢想办法。 男人低头吻了吻怀中的女人。 她不光有颜值,还有智慧,更会洞察人心,他觉得小乖是懂他的。 11月28日,大雪。 这一天不间断的下了一天的雪,姜蘅立在窗前俯视楼下马路对面的鲜花店。 店门口一抹红色的倩影正蹲在一边滚雪球。 何小沫不肯和他一起上班,说是怕他看腻厌烦了她,所以执意要去花店上班,适当的保持距离。 “姜总,午餐您有什么指示?”李韬立在一旁余光打量着何小沫一旁的宁萌。 以往都是何小沫来找姜氏员工餐厅蹭饭的。 可今日大雪,一早姜蘅便吩咐李韬不用准备他和何小沫的午餐了。 可眼下就要到饭点了,作为助理还是得请示一下领导,看看该如何安排。 “去顺天。”姜蘅收回目光回到办公桌前。 今天他给小沫准备了礼物,送礼物当然需要一定的氛围。 “空间站第二笔资金已经到位,你安排王副总去跟进,营收比例本季度必务必提高80%。”姜蘅望着桌案上今日尚未处理的工作吩咐一句。 “是,姜总,我这就安排下去。” 李韬应下之后并没有直接出去安排,而是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拿定主意:“姜总,中统那边我们姜氏还需要准备贺礼吗?” 就在昨日,薛邵飞成为民众呼声最高的中帅,统帅迫于压力只好提拔了他。 说是中帅,其实职权等同于统帅的副手。 当年薛少爷爷还在位的时候,如今的王统帅也被提拔到中统的位置。 到了中统,职业生涯也便到了最顶端。 因为山海国还保留着子承父业的习俗,纵使现在统帅的众多儿子中没有一个成气候的,那日后统帅的位置也得是王家人的。 “去酒窖选几坛百年佳酿送去薛府即可。”姜蘅没做思索,随口说道。 李韬领到命令便退身离开了。 姜蘅整理好自己的办公桌,这才起身拿起衣架上的深灰色大衣挂在冷白手腕。 大街上格外冷清,厚厚的积雪摸过了小腿肚。 这么大的雪在上都还真是罕见,在何小沫的印象里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雪。 所以提前就备好了网红制作雪人神器。 花店门口两侧除了围着红围巾的一人高雪人之外,花店门口两侧已经堆起两排可爱的雪鸭子。 “小乖~”男人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望着一旁像个孩子一样顽皮的小女人。 整个花店已经变成了动物世界拉。 花店门口的树上已经挂满了小白鸽形状的雪球,花店正前面有好几百只鸭子好像在秘密庆祝雪天盛典...... 女人吸了吸红彤彤的小鼻子,起身便把冰凉的小手塞进男人的大衣口袋:“蘅哥哥。” “手这么凉,我给你暖暖。” 男人温热的掌心将小沫冰凉的指尖包裹在手心,带着丝丝凉凉的水汽,软软的柔柔的那么一小团。 男人扯开大衣揽过只穿着一件慵懒针织毛衣的女人,“玩了一上午,肚子饿了吧。” 女人在男人敞开的胸怀上蹭蹭自己冻红的小鼻子:“嗯。” 宁萌艳羡的瞧上一眼连忙避开。 何小沫觉得冻僵的小手暖和过来这才离开炽热的掌心跑回花店取了及膝羽绒服穿上。 平时去顺天只要十几分钟车程的,今天路面拥堵,二人生生走了一个小时还在原地打转。 姜蘅拉起女人的手,“雪中漫步怎么样?” 说罢不等女人回复,他便拉着小沫从车里走了下来,软绵绵的雪踩在脚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像极了偷腥的小野猫在啃鱼骨。 “蘅哥哥,周末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夏医生家里?”何小沫还是觉得先了解一下自己身世。 男人视线正好打在女人卷翘的睫毛上,见她睫翼挂满轻薄白霜忍不住停下脚步为她吻去爽雾:“好,周末一起......不过今天下班你得先帮我一个小忙。” 小沫睫翼微颤,不由的羞红了脸,她四下看看幸好此刻路上没有行人。 虽然两人已经亲密接触多次,但每次姜蘅只要一靠近她,她都会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不由的脸上就像喝醉了酒的红霞。 “晚上和李韬一起去薛家送贺礼吧,代表姜氏。”这件事姜蘅不好出面,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何小沫去最合适。 女人指尖微微弯曲,拇指指甲深深陷进食指,她生怕自己太过于兴奋让姜蘅觉察出来。 “蘅哥哥不一起吗?” “晚上还有一个跨国会意,你替我去吧,储一去在帝m国拿试验数据回不来,姜氏总要排个代表的。” 男人搂着一旁女人的腰肢,不疾不徐的走在绵软的雪地上,语气平缓沉稳。 何小沫半依靠在他肩膀,任由脚下的雪钻进雪地靴一点也不觉得凉。 她好期待见到温夫人。 许久没见,她还好吗?还记得自己吗? 宁萌说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温夫人了,佣人说她病了,不能见凉气,入秋以来她送去的花都是佣人代为收下的...... 第94章 再见温夫人 女人轻轻抚摸着腕间姜蘅送她的蓝宝石腕表。 眼睛望着缓缓移动的街景。 为了避免下班高峰,何小沫提前和李韬来到了薛府后宅。 “薛家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啊。”李韬忍不住发一声感慨。 想当初秦家也是这等风光无限,屁大点事情整个上层社会都会跟着动荡。 短短数月,恐怕大家都已经不记得秦家那堪比皇宫还要富丽堂皇的庄园了吧。 “夫人,您慢点。”李韬先一步下车打开后排车门小心的迎下何小沫。 薛府后宅此时已经迎来不少的前来贺喜的宾客。 然所有的礼品都被薛少的近身守卫拦在门外:“中帅有吩咐,贵重礼物一律拒收。” 李韬打开车后座露出两坛子陈年好酒示意他们帮忙搬运下来。 “这两坛小酒还请一定收下。” 明眼人都知道这酒虽然算不得名贵,可物以稀为贵,随便取一勺那便能和黄金媲美。 近身守卫有些为难。 “听闻薛少海量,不知我自己酿造的小酒能否入了薛少的口?”何小沫上前礼貌解说。 原本一旁围观僵持的人就算明知这酒并非姜蘅未婚妻所言也不好说什么。 “姜夫人亲手所酿那薛某可要好好尝尝。”不知何时薛邵飞走了出来。 他示意守卫把酒抬进去。 “中帅。”何小沫克制住心中的那份激动,略微颔首向中帅行礼。 “姜总真是日理万机啊......姜夫人请。” 虽然姜蘅同何小沫并没有举行婚礼,但自从二人私下低调订婚之后整日形影不离,整个海国早已默认何小沫便是首富夫人了。 为此她的花店还一度人满为患 ,只为一睹姜夫人芳华容颜。 姜蘅更是高调的带着她出入各种场合,索性也没藏着掖着,现如今大家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只有干羡慕的份。 她甚至收获了几千万的爱豆。 “薛少客气。”何小沫先一步进了薛府。 雪后的薛府异常热闹,恭维之话不绝于耳,内堂中苏子娜应对这种场面已经得心应手。 两位好闺蜜相见,鼻尖一酸双眼瞬间染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薛夫人好。”然她不能上前抱抱子娜,只能克制隐忍的尊称她一声薛夫人。 薛邵飞和苏子娜也是低调订婚,尚未完婚。 据何小沫从小道消息打探到,他们两对都是同一天秘密订婚的。当然这个至今没得到证实。 “姜夫人请。”由于外厅宾客多是男士,所以她引着何小沫来到女宾客的偏厅。 “小沫,想死你了。”苏子娜见长廊内四下无人,挺直端着的肩膀忽然一塌言语间甚至夹带着些许委屈。 “我也想你,娜娜。”小沫没兜住潮湿的眼角瞬间噙瞒泪水。 她们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啊。 近在咫尺却不能激动相拥,再也不能像学生时代那样钻进一个被窝,手拉着手当一对没有心事的好朋友。 “哎呀,对不去对不起。”二人正想煽情,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佣人竟然没看路一不小心把手里的茶杯倒在了何小沫身上。 “咳咳。”何小沫望着地上摔碎的茶杯,以及身上温热的茶渍并没有尖叫出声,而是沉稳的像个大家闺秀,只是轻咳两声:“无碍,麻烦薛夫人带我换身衣服吧。” 苏子娜会意:“真是抱歉,今天场面大,我家佣人没见过市面,还望姜夫人不要计较才好。” 何小沫看向一旁做了错事的佣人,又看向一旁的苏子娜勾了勾唇,一副很生气却不发作的样子:“下次小心些便是。” “姜夫人请后宅换衣服吧。” 语毕,何小沫便同苏子娜一起穿过长廊绕过竹园来到了温夫人居住的后庭院。 长廊西厅之外皑皑白雪映衬的整个后宅更加宁谧毫无生机。 何小沫心底一沉,紧跟苏子娜身后她能感觉到看不见的地方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姜夫人请吧,我还要去偏厅招待其他女眷。”苏子娜说完便朝着竹园的方向离去。 待她别过脸去不去看何小沫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眼底旋即平静下来。 今晚的热闹才刚刚开始,她的打起精神不能给自己男人掉链子。 “何小姐,里面请。”温夫人贴身侍者将何小沫引进温夫人房间的客房,“衣服为您准备好了。”说罢佣人便退下守到了厅门,为温夫人准备晚上泡澡的花瓣。 何小沫换好衣服眼角含着泪光便去了温夫人床边。 她憔悴了许多,眼中神韵的也不见了。 苍白的小脸看起来像是要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何小沫见到她这样子难过的想哭,“夫人,您怎么病成这样了?”之前不是有好转吗? 她才五十多岁,如今已经卧床半年,憔悴的没有一点血丝。 “你,来,了。”温夫人半躺在床上,精致柔软的唐装包裹着她瘦弱憔悴的身躯,唇瓣上有涂抹浅浅的口红,眉宇微微皱起,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夫人,我是何小沫,给您送花的哪位,还记得吗?” 何小沫有点怀疑她不认识自己了,因为在她嘴里喃昵出那三个字之后她的眼睛便再也不看她了。 何小沫心底莫名揪起,有些失落,更多的是自责。 “对不起夫人,我应该多来看看您的。”或许自己多来几次,她的病能好起来。 之前也确实是有好转的起色。 “韶秋,妈妈在,不怕,不怕。”她抱着何小沫的手腕低声细语,自言自语。 何小沫眼神一顿这才想起忘记带着温夫人送她的翡翠玉镯来了。 “您要慢慢好起来,很快,我就能常来看您了。”何小沫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多待,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温夫人却再次拉住她的手喃昵道:“不怕,不怕。” 何小沫鼻头一酸眼泪滑落下来,恐怕这是温夫人把自己当做她的女儿了吧。 可怜的母亲,一辈子因为这个孩子彻底没了自己。 她回头上前抱住瘦弱的温夫人,轻轻在她手上落下一吻:“韶秋不怕,你要养好身体。” 何小沫:清允许我冒充一下您的女儿吧,只是真心的喜欢您,希望您养好身体。 她松开温夫人的手收拾好心情便离开了。 长廊还是那个长廊,竹园还是那个竹园,然此刻前厅的的渲闹已经惊扰了后院的清净。 “砰。”一声枪响惊奇竹林上的鸟雀死飞散开。 何小沫回头看去门口佣人以及急忙跑回屋,响声是从前院传出来的。 “苏子娜?”她最担心的就是子娜了,“砰”紧接着又一声枪响传来出来。 何小沫三步并做两步跑去前厅,等她来到前厅时已经混乱成一片。 姜蘅派来的助理立刻围了上来,把何小沫护住。 远处苏子娜惊慌的躲在守卫后面,已经有几位无辜的宾客受了抢伤,薛少的士兵迅速镇压了全场,只是不见薛少本人。 苏子娜双手紧握成拳,怕的要命:“中帅呢,都给我去找中帅。” “你们也去找人。”何小沫对身旁的六位保镖吩咐一句,好似不起作用。 此时后院忽然响起两声震聋欲耳的枪声:“砰砰” 第95章 薛韶秋没死 “后院。” 何小沫见指使不动保镖只好自己跑了过去,苏子娜和一众胆子大的宾客也跟上去。 只见竹园的雪地上,薛邵飞抱着奄奄一息的母亲,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夫人身中两枪,趴倒在薛邵飞怀里。 从这个姿势看去,对方的目光应该是薛邵飞,但是被温夫人生生挡下两枪,当场毙命。 何小沫控制不住,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夜幕下白雪照亮了整个后宅。 苏子娜上前望着温夫人满身的鲜血两腿一软直接跌倒在薛邵飞一旁泣不成声。 薛邵飞眼里含着刀光暗影,紧握着母亲的手微微收紧冲着来人怒喊一声:“走,走啊,都给我走。” 何小沫旋即别过脸去,偷偷抹去眼角的止不住的泪水。 眼睛却望着另一旁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 方才一直只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莫非他们早就潜入薛府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动真枪,还非要选在这么一个喜庆的日子? 除了统帅会送次大礼,何小沫想不出还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薛家。 “夫人?”李韬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接住将要昏倒的何小沫。 她记得昏倒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温夫人染满鲜血的背影,心口疼到没有办法呼吸,以至于大脑缺氧昏迷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午夜了。 姜蘅望着床上苏醒的女人连忙递去一杯温水:“好些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何小沫别过脸去没有喝姜蘅递来的水,“现在几点了?” “凌晨一刻。”姜蘅放下水杯,担心的望着床上微微蜷缩起来的娇小身体。 “温夫人,走了。”女人默默的流着眼泪,却不敢哭出声来。 那种莫名的难过和压抑,让她喘不过气来。 心口的巨石压的她难受,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当初季奶奶离世那样,难过的情绪不停的在撕扯她。 “统帅这是要杀杀薛家的气焰。”姜蘅望着何小沫的背影,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亲眼见到那么血腥的画面她一定是吓坏了。 “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的。”他上前半躺在床边,拥女人入怀。 “温夫人那么善良,一直深居简出她能有什么错?”何小沫不懂,这么可怜的一位母亲已经被刚出生的女儿带走半条命,如今又为儿子献出了另外半条命。 她还盼着温夫人能好起来,还盼着薛少能当上统帅,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望她。 何小沫做梦也没想到昨晚一见竟然成了永别。 永别啊。 她认识的人又少了一个。 又少了一个...... “小乖,你只是给温夫人送过花,仅此而已,记住了吗?”除此之外你们没有任何私人感情。 也不可以有。 “我知道,谢谢。”何小沫抬手关了一旁的台灯,一句话也不想说,她假装睡着了。 是啊,她只是给她送过花,讲过几句话而已。 不能表现的太伤心,不可以。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姜蘅沉思片刻,拿了外套准备去书房。 他知道小沫需要空间。 “蘅哥哥?”何小沫没有回头叫住姜蘅。 男人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看向月光下俏娇的身影交代一句:“小乖有事按铃唤我。” “别累坏身体。”她其实是想问问温夫人的葬礼的事情,话到嘴边又生生吞咽回去。 “嗯。”男人勾了勾唇,披上大衣便去了书房。 书桌下,暗格抽屉里。 姜蘅接着冷色的台灯,翻看着夏医生方才送来的日记本。 这是夏寒父亲留下的,原本没希望夏寒能这么快给自己送来,没想到今日一提,他到是立刻给送到了菩提庄园。 “这是父亲所有的日记本,姜总若是有需要就拿去看吧,不过我希望这件事仅你一人知晓便好。” 日记本原本父亲遗嘱是要给他烧掉的,但是夏寒母亲念旧,父亲的遗物都被烧掉了,唯有这日记本她没舍得。 这里面零星记录了两人甜蜜的爱情往事。 姜蘅没有窥伺别人秘密的喜好,看着记录日期直接翻找到何小沫出生前后一个月的日期。 希望能从他记录生活一瞬的时刻留下一些关于何小沫的线索。 **年8.7号 因为秦夫人的一束花,惹得爱人生气实在是不值,早知道扔进垃圾桶处理掉好了...... **年8.26号 爱人带小寒是去探老亲,甚是思念。 **年9.2号 爱人要小住几日,甚是想念。 **年9.15 一别半月,挂念妻儿。 **年9.28 接生圣手不负虚名。 **年9.29 爱人瘦了,小寒长高了,我老了。 姜蘅仔细翻看多遍仍然没能从夏医生的日记中寻得蛛丝马迹,这些都是生活随笔。 但接生圣手不负虚名? 这一天,是薛邵飞妹妹薛韶秋出生的日子,也是被宣判死亡的日子。 也正是因为薛家这一单,毁了夏医生接生圣手的名号。 可日记中他偏生说不负虚名? 秦卅临终前说过,薛韶秋并非正常死亡,是他姑姑受胁迫动了手脚,姜蘅有了大胆的推测: 何小沫会不会就是薛韶秋? 她眉眼不仅与温夫人神似,处事风格以及骨子里那份倔强同薛邵飞也很是相似。 如果小沫真的是薛韶秋那她对温夫人独有的感情也能解释的清楚。 姜蘅不认为非亲非故能引起这么大的情绪拨动。 一定是王统帅当年设计谋先是毁了秦夫人清白,而后以此威胁她设计让夏医生和爱妻产生误会,借机软禁了夏寒和其母亲,因此夏医生不得不动手。 但是他心善,所以设法将女婴安全带出医院,连夜托付给自己的恩师。 姜蘅大致往后翻看几年的日记,以及最后的日记都没再发下一句能证明何小沫就是薛邵飞妹妹的事实。 想必夏医生想让夏寒烧掉这些日记,也是担心有心人发现什么吧。 男人握着佛珠陷入沉思,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收起夏医生的日记,姜蘅很快得出了结论: “薛韶秋没死。” 第96章 温夫人葬礼 姜蘅回到房间准备休息的时候,却发现何小沫双手抱着膝盖,整个小脑袋埋在腿间,就这样惹人怜爱的坐在阳台窗边的椅子上。 小小的她一副心事重重的的样子,单单一个背影就让人心疼不已。 男人迈开长腿,轻声来到她旁边把身上的大衣盖在她身上。 “天快亮了,到床上睡会吧。”男人小心的蹲在一侧,声音夹杂着困倦和无尽的温柔。 如果他的小乖就是薛韶秋,那温夫人便是她的生母啊。 “蘅哥哥,我不困。”只要一躺下,满脑子都是温夫人血染雪地的场景,挥之不去。 压抑的她浑身说不上来的难受。 “来,养好精神,明天还要陪我一起参加温夫人的葬礼呢。”男人起身小心的抱起女人,热吻轻轻的落在的她的头顶的秀发上。 何小沫抱着姜蘅蜷缩在他怀里,一言不发,就只是这么任由男人紧紧拥着。 她想告诉姜蘅,她没事,只是有一点点难过。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如果说出来会太显得矫情。 同温夫人本就数面之缘,算不得亲,她必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能任由自己低落的情绪掌控自己的大脑。 一旁的男人许是累了。 不一会何小沫便感觉到他均匀温热的呼吸。 鼻腔萦绕着他淡淡的雪松,和风信子的香味,尤其是未调的那抹檀香让人觉得地心很是安宁。 不知多久,她也睡着了。 然而这清晨前的一觉睡的并不是特别踏实,睡梦中枪声不断,她好似梦到了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死亡。 男人死的更惨。 肚子被恐怖组织用机关枪打成了沙袋,鲜血染红了沙漠。 姜蘅觉察怀中的女人猛然惊醒,双眼猛然间睁开了:“小乖~” 他望着怀中满身虚汗的女人,连忙起身:“做噩梦了?” “嗯。”何小沫本以为睡一会起来情绪能好点,这噩梦做的她直接怕了。 梦中男人的身影她没看清楚,只是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蘅哥哥,我怕。”她一把抱住身旁的男人,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脑海却一直闪现大师说的话:“你们没有未来。” 没有未来。 何小沫一点也不想把梦中那中年男人的身影想象成姜蘅,她只是好担心,好怕。 “不怕,有我在,我不会让小乖有事的,我保证。” 男人低声宽慰。 何小沫摇着头:“不,答应我以后不出国好吗,就留在海国哪里都不去。” 姜蘅勾唇浅笑,原来他的小乖做梦是梦到他了啊。 他轻轻揉着女人及腰的秀发,把人按在胸前:“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男人扫了一眼时间,慢慢松开女人:“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停了一夜的雪,在二人出门时又簌簌飘起鹅毛大雪。 悠然飘落的花瓣足足有指甲盖这么大小,很快把昨夜清理干净的路面铺满。 冬日的清晨格外清冷。 西北风夹杂着雪花挂在人脸上像是刀子一样,割的人生疼。 温夫人的葬礼是在教堂举行的,来的人不算是很多,但也挤满了大厅。 今天王统帅携统帅夫人也亲临了。 听姜蘅说这是温夫人和薛少父亲结婚的教堂,昔日庄重的教堂如今败落了许多,但里面异常的干净。 教堂门口薛少红肿着双眼一言不发,只是像个木偶似的对着来人谢礼。 “姜夫人还真是爱凑热闹。”秦叶嫚勾唇浅笑朝着何小沫走了过来。 一旁手里还紧紧挽着一个眼睛比老鼠还小的老男人。 “统帅,统帅夫人。”姜蘅轻轻拍着何小沫的小手,生怕一旁的女人说错话,得罪了对面的老虎。 “姜总看起来起色不太好。”王统帅意有所指,他始终觉得姜蘅和薛家决裂的有些太彻底。 要知道当年姜蘅的爷爷和薛邵飞的爷爷那可是很要好的,若不是姜老只爱钱,恐怕当时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小跟班做上中帅的位置。 姜蘅勾唇叫苦,眼底意味深长让人琢磨不透:“这不是为了更好的完成统帅交待的任务,昨夜开会开到很晚。” 统帅两眼一眯只见看不见眼珠了:“年轻真好啊。” 王统帅只恨自己不能再年轻二十岁,否则也不可能这么着急对薛邵飞下手。 “姜总孩提时的老师还有联系吧,帮我做个引荐。” 统帅膝下五子,个个像个草包,就连秦叶嫚都不稀罕巴结小统帅为日后做打算。 “一定,一定。” 姜蘅和统帅站在后排,两侧开路,二人先后走上前为温夫人送悼词接受家属的叩拜之礼。 说是家属,薛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可怜兮兮的薛邵飞携带者未婚妻苏子沫。 秦夫人作为薛家最后一位尚且活着的长辈带着薛邵飞给众人行礼。 这是何小沫第二次见到秦夫人。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眼底像是以往死谭没有生机,没有欲望。 “姑姑。”秦叶嫚上前叫住秦夫人,却换来秦夫人厌恶的一瞥:“统帅夫人慎言。” 秦叶嫚此时身份尊贵,这一声姑姑,她担当不起。 何小沫只得隐忍着内心的情绪,在心里默默的为温夫人祈福道别。 每一次叩拜鞠躬,她都真情实意,却只能表露出很随意的样子,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丝的悲伤。 追悼会结束,何小沫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秦夫人叫住了。 一旁的薛邵飞平静冷凝的眼底忽然掀起了涟漪。 何小沫平静点头:“秦夫人。” 姜蘅同统帅交谈到一半也发现了何小沫被秦夫人带走,立刻跟了上去:“我夫人怕生 ,我去看看。” 王统帅顺着何小沫和秦夫人消失的方向看去,不由得拳头紧握起来。 他转身对藏在暗处的守卫下达了一个手势,又对一旁的秦叶嫚说道:“姑侄见面,你若不去叙旧会落人口舌的。” 秦夫人停住脚步 ,看向何小沫又看向何小沫身后紧跟上来的挺拔男人:“看的出来,他很爱你。” 何小沫回头看向眼底挂着焦急奔走过来的姜蘅,收回目光:“秦夫人叫我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 “何小姐就没觉得自己同温夫人......”不等秦夫人把话说完,秦叶嫚便快一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姑姑,认识姜夫人?” 姜蘅上前站在何小沫身后,秦叶嫚没敢靠的太近。 这在秦夫人看来她这个侄女像是在摆统帅夫人的架子:“怎么,统帅夫人感兴趣?” 第97章 海国陈年旧事 “姑姑怎么这么见外。”秦叶嫚勾唇浅笑,她隐约感觉方才秦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见外,呵呵,我可不敢。”秦茹抬眼看向何小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旁人或许不记得温夫人的容貌,她可是记得真真的。 面前这位何小姐同温婉晴年轻时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说是翻版也不为过。 她隐约觉得当年夏医生当年抱出的死婴并非真的是薛韶秋,而是他提前就藏进产房的死婴。 “姑姑,嫁给统帅并非我本意,你是知道的。”秦叶嫚抬眼看向姜蘅却不敢靠的太近,只好绕过姜蘅来到秦茹身后。 秦茹冷笑的剥去秦叶嫚缠绕在自己手腕的手指。 “我累了。”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 秦家已经败落。 虽然秦茹理解秦叶嫚的无奈,但心中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想当年她对薛国一见倾心,便央求哥哥秦卅帮自己撮合,不料却被已经成为上帅的王暮也就是现如今的统帅给糟蹋了。 薛家能给她一个秦夫人的名号,许诺她一处容身之处本该感恩戴德,奈何嫉妒心作祟,听信了王暮的花言巧语,害的温夫人没了女儿。 导致姜家与薛家也产生了不可修复的裂痕。 秦叶嫚望着姑姑眼底深藏的无欲无求笑意有些不解。 “小乖,我们走吧。”姜蘅揽过一旁的女人,为她拢了拢围在脖间的黑色围巾,眼底好似读懂了秦夫人方才那一抹笑。 回想薛少初次和小乖见面的场景,只一眼他便想让小乖做他的助理,当时姜蘅只当薛少是情敌。 想必薛少心中也有疑问吧。 秦叶嫚思索片刻便上前去追姑姑,她隐约觉得统帅让自己跟上来同秦茹叙旧没这么简单。 何小沫收回目光,由着姜蘅揽着腰肢便离开了教堂后面的草地。 * 菩提庄园。 何小沫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清澈微红的眼眸微微合着,脑海里还在想着秦夫人叫住她的事情。 “蘅哥哥,你说秦夫人是有话想和我说?”她觉得若不是秦叶嫚打断或许就能知道秦夫人的用意了。 姜蘅抿一口浓郁的苦咖啡,眸色向着女人微微聚拢:“估计是看你和温夫人有几分相似吧。” 男人冷白的骨指一下又一下的拨弄着手里的冷檀佛珠沉思片刻,起身坐到了女人旁边的沙发上。 “小乖,我知道你心中也有疑问,但是你要清楚现在不是解决疑问的最佳时机。” 统帅损失了秦家的臂膀,现如今年岁也高,本就生性多疑手段残暴,如果此刻同薛家牵扯上关系,只会让他更加明目张胆的去正对薛邵飞。 “我知道,我知道蘅哥哥。”何小沫起身靠在男人的肩旁,也不再多想。 因为只要一想起薛家就能想起惨死的温夫人。 想起那个可怜的女人。 “温夫人深居简出,未出阁前本就是南方书香门第的大家,世人见过她容颜的不多,就算是同薛国结婚后也只是喜欢宅在家里读书写字,所以就算是秦夫人也没见过几次。” 姜蘅尽可能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何小沫听。 他懂小乖,一定很想知道关于温夫人的所有事情,然而他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还记得爷爷和薛家爷爷为自己定下婚约的时候,也只是两位两人私下预订,姜蘅本人见到温夫人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都记不清对方的容貌了,只记得温夫人是像水一样的古典美人。 “是啊,温夫人的性子一看就是那种很柔,很文雅的美人。”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从诗经中才有的美感。 只可惜薛国太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么好的妻子,他居然还娶了秦夫人。 渣男。 何小沫替温夫人不值。 至于这中间的原委,姜蘅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薛家当时在海国可是王权在握,虽然部分权利被王统帅给霸占着,那也是海国的老大。 至于当年的政局动荡他到是听爷爷谈起过。 “那你给我讲讲好不好?”何小沫一副要听睡前故事的样子,躺在男人怀中双眸紧闭,说实话心的确很累了。 有些秘密档案她早就黑进去看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版本。 而姜蘅有一个最大的有点,从来不说诳语,更不会说自己拿不准的事情,所以小沫觉得有必要好好听听。 男人将手中的冷檀佛珠挂在骨腕,好看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怀中女人的秀发徐徐道来: 海国上一任统帅也就是薛少的爷爷薛统帅。 在姜蘅印象里这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以至于身上看不出一点军旅世家的英姿。 很亲和的一个人。 王暮原本是没人要的孩子,是薛统帅出国访谈的路上救下的一个孩子,这人嘴巴甜,情商高,也确是有本事。 凭借着自己的能耐愣是在37岁的时候爬到了上帅的位置。 他心里也清楚,顶多再升一级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薛统帅对他很是欣赏,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培养,可没想到这人不知道感恩。 人心不足蛇吞象。 私下里豢养了自己的势力,并且联合国外不友好的势力直接在薛统帅访国的飞机上投放了炸弹,薛统帅就这样再也没回来。 后来薛国继位,但是大部分权利都被王暮把持,两年后他又用同样的办法让恐怖组织杀了薛国。 可想而知当时的薛少日子有多艰难,忍辱负重。 年幼的他主动放弃子承父业,甘心一切从零做起,把统帅之位禅让给了王暮。 没想到这次薛邵飞刚坐上中帅,王暮便再也容不下他了。 之前没有赶尽杀绝那是怕落人口舌。 想必现在是后悔了。 不然也不会在他设宴的当晚就动手示威,没曾想却阴差阳错的害死了温夫人。 若是细算起来王暮手上可不止这些人命,但看他身边的经常更换的近身侍卫和统帅府后山的被新翻出的土地,以及莫名其妙会失踪的优秀士兵便可知道。 王暮疑心很重,嫉妒心也很重。 姜蘅望着怀中好似熟睡的女人,懒腰抱起将她放在软床上刚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却被女人拉住了手臂:“在这陪我,好吗?” 第98章 活动活动? 3个月后。 海国今年的冬天冷到了边际。 姜蘅心疼未婚妻,不想让她在花店来回折腾,怕冻伤心爱的女人,何小沫也闲不住干脆给自己报了许多学习班。 上午跆拳道,下午剑术,傍晚是古筝...... 有时候小乖练习到魔怔的状态,半夜会不小心把某人踢下床。 “嗯?”得,姜蘅今晚已经是第二次被何小沫的小脚重伤在地了。 床上酣睡的娇软女人揉着惺忪睡眼闻声连忙打开台灯,一脸歉意的望着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的男人。 女人连忙赤脚下床去安抚被自己踹下去的男人。 姜蘅压下心中的火气有些哭笑不得。 报这些学习班本是为了不让她在家待的太无聊,没想到人家居然想考级,当成了正经事。 “明天剑术有比赛......有点紧张。” 姜蘅望着面前脸色粉嫩歉意满满的女人竟然发不出一点脾气,反而有一点点诱人,食色可餐。 剑术需要用脚? 女人的话把姜蘅这个剑术高手给整懵圈了。 “帮你放松一下?活动活动?”男人宽大的手掌掐住女人堪堪一握的腰肢,嗓音低沉魅惑。 同白日里高冷判若两人。 女人眉宇微蹙,没理解男人话中的意思,以为姜蘅要陪她练习一下,抽身准备去拿装备,去剑术室开练。 却不料被男人一把扯掉了缠绕在腰间的睡衣抽绳,丝滑的纯白睡衣顺着白皙的脊背滑落下来。 女人腰身不由的一紧,瞬间镀上了一层红晕。 “蘅......唔。”很快红唇沦陷,男人上前压了上来,一手揽着女人的腰肢一手斯文的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 一粒,一粒又一粒。 “嗯。” 何小沫只觉得浑身一阵酥软,双脚便离开了地面,她紧张的不由一颤卷翘的睫翼上瞬间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水雾。 “小乖想在上面?还是下面?”男人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何小沫也不知怎么就勾起了这男人的兴致,分明睡前才运动过...... “......上面。” 她得为睡前运动扳回一局。 这种事情不能总是让男人占上风...... 第二天早晨腰酸背疼的何小沫直接放弃了剑术测评,连走路都显得有些费力,拼体力到底没拼过姜蘅。 “统帅今天叫你过去有什么要紧的事?”何小沫揉着酸软的腰肢望着一脸高冷的男人随口问道。 说起姜蘅此刻的表情,何小沫觉得欠揍。 虽说不足以称之为提起裤子不认人,可多少也有点那个意思,现在矜贵禁欲的眼神真真像是不然俗世的谪仙。 “是空间站的事情,年后收尾,他想做独立的控制系统以免全球卫星被黑的时候,海国和联合蜀国不至于成为睁眼瞎。” 姜蘅站在穿衣镜前,一丝不苟的打理着自己的领带。 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简直成了陪衬,两条笔直的长腿将裤线衬托的又长又直。 健硕的臂膀力量感十足,精瘦的腰身弹性很好。 “不得不说咱们这位统帅还有有点有点的。”可惜也活不了多久了。 姜蘅勾唇淡笑,拿起灰色的大衣放在腕间,伸手拉过女人,轻轻在额角落下冷香一吻:“好好休息,晚上我们继续。” “讨厌。”女人觉得害羞,推开男人转身去了画室。 男人拿起大衣披在身上,矜贵的身形在刚跳出海平面的斜阳被拉的更长。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身后的粉色的城堡挥了挥手,他知道何小沫此刻在画房的窗前正看着他呢。 待男人黑色豪车彻底消失在何小沫视野中,她便去了书房。 方才姜蘅的话提醒了她。 王统帅这是作恶太多,担心自己也被人弄死。 年关将至,出国走访的行程会多起来,也是身为统帅不得不亲自去的事情。 一连两次暗杀薛邵飞不成,已经激起民愤,现在他暂时不会对薛邵飞下手。 只是在等待机会。 找个恰当的理由,让薛邵飞死的合情合理。 当然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让王统帅头疼的事情。 那就是他那几个扶不起的阿斗儿子,以及秦叶嫚不争气的肚子。 他本指望依靠秦叶嫚的聪慧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定能有出息,奈何小半年过去了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 听姜蘅说,他现在正在寻找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丹...... 想想就觉得可笑,一把年纪了还折腾着要儿子,还想长生不老,他咋地不上天哪。 何小沫叼着一块早点便打开了小本,进入安全矩阵。 半天却没寻到燃和焰兄弟俩。 在这漫长的虚拟时光中,两人不知何时结拜,好到要穿一条裤子了。 “不应该啊?” 以往何小沫只要以来,蓝焰和绿燃两位大神总是像闻到味道似的,准能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同她唠半天。 何小沫等了半天也没见二人踪影,两日不见难道他们又开疆破土去了? 绿燃喜欢冒险,据说已经可以走出海国,蓝焰喜欢钻研紧跟其后散步矩阵搜刮地盘。 何小沫早就劝绿燃,这里就两位大神,既然结拜那就是一体,不用这么辛苦抢占地盘的。 然而两人却乐此不疲。 何小沫不敢在里面待的太久,没等到二人留下信息和任务便退了出来,她怕待会绘画老师来了家里没人接应。 姜蘅知道小乖容易害羞,为了给两人足够的空间,佣人不同他们住在一栋楼里,只是在规定的时间段打扫。 到了饭点厨师会来准备食物之后自行离开,这都是有精准时间规定的。 如此也确保了何小沫在家能准时用餐,能有一个好的作息规律。 何小沫关了电脑,便去客厅等孟白上门。 孟烟可是海国有名的国画大师嫡传弟子,年纪轻轻便已经获奖无数,是个刚烈的女子。 一年四季出行皆是酷酷张扬的摩托,就连雪天也是如此,以至于何小沫很是担心她路上出什么意外。 只要远远的听到机车轰鸣声便是她进了菩提庄园。 “姜夫人,我没迟到吧。” 孟烟穿着一身酷酷的机车赛服,一头精致帅气的奶奶灰短发,是个酷起来就没男人事情的女人。 “提前了1分钟。”何小沫知道孟烟时间观念强,时间把控能力也很强。 “今天教我画人物吧!”何小沫抬手递给孟烟姜储一的照片。 孟烟接过瞥了一眼,一脸的不屑:“夫人不会是想出轨吧?” 第99章 秦卅变疯狗 何小沫暗笑:这女孩可真敢说。 不过她喜欢孟烟的性格,这么有趣的女人她想介绍给冤大头。 “听夫人的,今天就画他。”孟烟被冻得发红的指尖轻轻指了指照片中一脸痞帅的男人。 就在孟烟讲的津津有味时,何小沫却开小差了。 她低头坐着画却见手腕间蓝宝石手表里探出两个人头? 还是梳着长发的两位俊美古风男人。 “夫人?”孟烟授课这么久何小沫一直是态度端正的学生模样,没有丝毫首富未婚妻的架子,更别提会走神。 所以才刚开小差就被敏锐的孟烟发现了。 何小沫连忙捂住手表,生生把蓝焰和绿燃按了回去。 “没事,我们继续吧。”何小沫暗自松了一口气,嘴上说着继续可心里却静不下来了。 她从来没想过姜蘅送自己这块手表还有这用处。 特殊的金刚石? 他亲手打磨的? 还真细心。 这样就不用担心两人忽然从浴室冒出来了,也不会担心电脑屏幕关着阻挡了他们进出安全矩阵。 “夫人要不休息一会?”孟烟觉得一定是自己讲的不够好,这才导致夫人总是分心。 水墨画人物再怎么画也不可能如别的画笔生动惊艳。 她也需要一点时间研究一下,这么能画的更好,更能让姜夫人接受。 “好,我忽然想起花店还有点事,我去打个电话。”何小沫捂着手腕的蓝宝石手腕,放下手中的小号毛笔,抽身离开。 孟烟便拿着姜储一的画像认真观察起来。 何小沫进了书房连忙松开手指,蓝焰和绿燃转眼间便坐到了何小沫放着电脑的办公桌上。 除了这一身缥缈若仙的打扮一点也看不出仙气飘飘的样子。 “怎么你们看起来有点垂头丧气的。”何小沫望着二人细微的表情问道。 蓝焰看向绿燃:“你说。” 绿燃看向蓝焰:“你说。” 何小沫扶额暗自伤神,“剪刀石头布,输的说。” 不用猜蓝焰总是输的那个,绿燃毕竟比他诞生的早,心眼也自然多。 “小福星 ,你方才可差点害死我们了......”不等蓝焰把话说完,何小沫手腕间的蓝色屏幕又冒出一个黑色的脑袋。 绿燃和蓝焰异口同声道: “按住他” “按住他” 何小沫吓了一跳,立刻从凳子上坐了起来,手腕间的黑脑袋之下的面孔让她吃惊不已,那是秦卅的头。 和秦卅长得一模一样。 若不是何小沫见多识广早就吓坏了。 虽然何小沫没伸手捂住冷白腕间的手表迷你小屏幕,但是黑头没敢出来,更准确的说他出不来。 屏幕之下他挣扎半天留下一句话便走了:“卧槽,活见鬼了,他们两个就从这里忽然消失了。” 何小沫觉得好笑,可却笑不出来。 之前她以为埋在那座山下的人才能来到这个虚拟世界,可秦卅怎么也进去了? 说到这个黑头,绿燃叫苦连天:“这个大黑头简直就像个疯狗,到处乱咬,害的我们安全矩阵也不安全了......” “满世界追着我们乱咬。” 何小沫暗笑:“疯狗?驯服起来才带劲不是吗?” 绿燃长话短说,将疯狗不对,黑头的各种奇怪特真一一说给何小沫听,希望她能赶紧给黑狗打上狂犬疫苗。 何小沫说干就敢,就算不能给黑头立刻打上狂犬疫苗最起码能做个暂时让她害怕胆怯的护身符。 “疯狗怕饿狼” 何小沫嘴里念叨着,手指快飞翘着键盘,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还得麻烦你们两位大神帮我一个小忙,你现在你们能到联合蜀国吗?空间站替我感染一下就好。” 绿燃惊措:“你这是想做什么?”这点事虽然难不倒他们,但是在虚拟世界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屏幕前的女人嚼着口香糖坏笑不语,迅速运行敲好的代码,便离开了。 还能干嘛? 当然是搞事啦。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兴奋,激动了。 “什么事让夫人这么高兴?”孟烟见何小沫忽然走了进来,一紧张连忙把照片藏到身后。 “我们接着画吧。”何小沫没有解释,而是坐到桌前细细研磨,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孟烟默默将照片放回投影仪上,只见放大版的姜储一那抹坏笑更加勾人神往了。 不过孟烟也不是那种没见过帅哥的女人,不至于被他一张照片就迷倒,只是多了一分兴趣。 顺便幻想一下自己的蓝色宝马坐骑后面带着这样一位帅哥那也很拉风。 想归想,但不足以影响孟烟绘画技术的发挥,泼墨渲染一笔成形便于显露姜储一那抹未延展开来的笑意。 “不愧是国画大师的嫡传弟子,烟烟这手法简直太帅了,我也要学。”不过她想画姜蘅。 虽然是大师嫡传弟子亲自授课,又亲眼见她画了十几幅之后她才下笔。 “嗯,运笔流畅,笔锋细滑,渲染层次分明......”孟烟望着何小沫三下五除二画出来的人物画像,绞尽脑汁的想猜出她画的是自己未婚夫。 但是...... “夫人,你画的招财猫很像。” 何小沫...... 这分明就是姜蘅早晨和自己吻别时的画面,怎么就成招财猫了。 “我觉得更像发财树。” 何小沫喃喃自语,赶紧藏起来,生怕回来被某人发现,那可就惨了。 两个半小时的绘画课程结束,孟烟准备离开,刚带好霸气的头盔,便看见一个骑着红色宝马的帅挺男人走了下来。 在他摘掉头盔的一瞬间,孟烟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你是?”姜储一把头盔往机车上随手一挂,惊讶的望着比自己还帅气的女人。 “要你管。”孟烟帅气的合上头盔前挡玻璃,抬起大长腿,酷酷的骑着自己的了蓝色宝马一加油门便没影了。 “吃枪药了?” 姜储一觉得很好笑,那女人拽的有点过分,不过个性到是十足够味。 “大嫂。” 人没到,洪亮的声音便传入了何小沫耳边,“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伤手。” 何小沫责怪两句便开门去迎姜储一。 “这些资料你看能用得上吗?”姜储一打开一个精致的披萨盒,里面装的却是超级实验室的最新资料。 大哥不在家,他也很有分寸,只是站在玄关并没有后往里走。 “进来坐会,喝杯热茶。”何小沫说着就要拉人进去喝茶。 姜储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唇角勾起平静又拽痞的笑容,“不了,公司还有事,耽搁久了又要加班。” 何小沫知道他现在拘束的原因也没强求:“那你稍等我一会。” 何小沫跑去画室取来孟烟授课时留下的作品: “孟烟落下的画,你要有时间,帮我送一下吧。” 姜储一望着方才机车美女消失的方向正了正身子:“嫂子该不会是想撮合我们两个吧。” 何小沫连忙摇头,拒不承认。 姜储一接过何小沫手中的画展开看了两眼,旋即合拢卷起:“我可以试试。”如果你希望的话。 他可以尝试。 但也只是为了大嫂,为了心中的小福星。 第100章 统帅出访 随着海国和联合蜀国的空间站成功建立,王暮也放下心来开始筹划不得不出行访国的日子。 说白了那就是每五年至少要由本国最高统帅亲自前往帝m强国送上贡品。 这一年年关一过,便是五年期限。 王暮如果不亲自前往 ,很可能会引来帝m国不满,引起战乱。 腊月二十五。 整个姜氏已经提前给员工放了年假。 就连姜蘅也不再需要去姜氏大楼办公了。 “难得休假,怎么不多睡会?”何小沫望着一旁人本正经斯斯文文扣着衬衣扣子的禁欲男人,侧过身来单手撑着小脑袋,清澈的眼底却满是困倦之色。 “今天统帅要出访帝m国,我需要去趟机场。”男人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微微侧身从镜中望着睡眼迷离的美艳女人。 何小沫起身将枕头立于身后由侧卧改为半躺,白皙的香肩一侧睡衣肩带滑落下来,“我能一起去吗?” 昨晚忙活一夜,今天不亲眼看着王暮登上飞机,她怎么能作妖呢? 男人记好扣子,从衣帽间取出一条合适的领带一丝不苟的佩戴好。 “赶紧起床?”姜蘅勾了勾唇,宠溺的笑意在眼角绽放开来,男人系好领带便去衣帽间细心的为他的小乖去挑选出门要穿的衣服。 何小沫有点不舍的离开柔软的大床便去洗漱,顺手画了淡妆刻意涂抹了张扬的大红唇。 “好看吗?会不会太艳?”何小沫打量着镜中精致的小脸,以前没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现如今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自己这张耐看的小脸了。 姜蘅望着女人今天的口红色号,望着手上素雅的呢大衣立刻换了一套配得上何小沫今天妆容的套装。 “好像是有点太艳,帮你补救一下?”男人把挑选出来的一衣服放在梳妆台一旁的软榻上,逆着晨光痴痴的盯着一旁的女人。 待何小沫觉察到对方眼神沾染上欲色时红唇已经沦陷。 “唔~......这个不沾杯。” 男人缱绻坏笑,勾着尾音起身离开:“我 知 道。” 何小沫:...... 二人简单吃过早餐后便直接去了机场。 何小沫还是第一次见出行这么大阵仗的队伍,王暮被五十多名保镖包围在中间,可见他得有多么怕死。 一起前来送机的还有薛少和苏子娜。 虽然私下不共戴天,但是面子工程还是要建设的。 毕竟明面上尚且没撕破脸皮。 “统帅。” “统帅” 王暮所到之处皆响起震耳的问候声,那其实丝毫不亚于古代一手遮天的君王。 王暮冷着脸,望着飞机场密密麻麻前来送行的上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忽然脚步一顿,他停了下来。 一旁的统帅夫人秦叶嫚紧跟着停了下来,眼神顺着一旁的王暮望去,之间见送行的人群中有一位十分扎眼: 那人缩着脖子,双腿微微弯曲,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兴许是怕冷亦或是感冒的缘故,正装之外他套了一件深色棉服。 “有人行刺 ,拉出来杖毙。”王暮毫无人性的丢下一句,便接着向前走去。 “统帅啊,阿嚏,统帅饶命......阿”嚏周遗带着浓厚的鼻音两腿瑟瑟发抖,话没说完便被统帅拔枪亲自击毙了。 就算众人心有怨言,却没有一个胆敢站出来为周遗说句公道话。 “麻烦中帅亲自处理一下吧,周遗谋杀本帅人虽已死,同伙或许就在这些人中隐藏着。”王暮言语笑里藏刀。 话中有话。 薛少明白,王暮已经为接下来想要光明正大除掉自己而亲自布局了。 “来人,给我追查同谋,务必要等统帅回来之前给一个交代。”薛邵飞神情自若,身板挺得笔直,从处理事情的态度上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何小沫气的牙痒痒,却也无能为力。 姜蘅觉察一旁女人神色过于激愤,练忙伸手握住了何小沫已经紧握成拳的冰凉指尖。 何小沫稍作深呼吸,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愤怒也不可能此刻站出来找死。 王暮与爱妻在众人敬畏胆怯的眼神中登上了防弹飞机。 “统帅不是要自己去帝m国?”秦叶嫚本以为自己也是来送行的一位。 王暮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握住秦叶嫚娇嫩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附耳小声道:“今天是夫人的排卵期,怎么不想去上面试试?” 王暮铁了心要和智商过人的秦叶嫚生下一位统帅继承人。 “你若能怀了儿子,我一定当接班人来培养。”王暮一双鼠眼眯成一条缝隙,语气中肯精要。 关键是秦叶嫚信了。 短短数月,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秦家摆布的小女人,而是有自己人生规划的统帅夫人。 “统帅~” 众人不解统帅夫人为何忽然红了脸,只是为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冻坏了吧,我们走。”姜蘅见飞机起飞,便拉着何小沫赶紧回了车里。 何小沫望着脱离大地怀抱的飞机,嘴角漏出一丝坏笑。 众人离去,薛邵飞站在血泊中望着枉死的人内心便多了一分自责。 终归是薛家辜负了大家。 若不是薛家看走了眼,也不会给大家带了这些人心惶惶的日子。 “邵飞,想什么呢?”苏子娜望着一旁挺拔如松的男人眼底的自责满是心疼。 她知道眼前这位的男人有担当,有理想。 也懂的他的委屈,他的无奈。 所以她心里心疼他这些年的隐忍。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说吧,薛邵飞拉住苏子娜的手放在军大衣内为她取暖。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薛邵飞清楚,苏子娜之前心里的人不是自己。 不管面前这个女人处于什么原因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他都是心怀的感恩的。 苏子娜脸颊升起一团红晕,被一旁挺拔男人飒爽的英姿彻底扰乱了心智。 “邵飞,你知道吗?我感到唯一幸运的事情是你选择了我。”女人反手紧紧握住这个让自己心疼到骨子里的男人。 未来的日子不管要经历多少腥风血雨,她都想陪着在他身边。 站在他身旁,哪怕只是像个花瓶一样静静的陪着...... 第101章 袭击卫星 菩提庄园别墅内。 何小沫翻看着美食主播麻辣小龙虾的视频口水直流。 “蘅哥哥,今天中午可以不可以吃这个。”女人纤细的手指指尖指着手机屏幕诱人的画面。 “这个不卫生,不过想吃我给你做同款。”每次不上班休息时姜蘅都喜欢亲自下厨。 自然今天也不例外,不过由于家里没有现成的食材只能委屈李韬从海鲜市场给亲自跑一趟了。 何小沫趁着姜蘅在厨房制作美食的功夫,抱着小本跑回房间。 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那必须亲自动手才有成就感。 五分钟后帝m国导航卫星系统被火烛攻击。 十分钟后海国联合蜀国一起发射的独立小卫星为攻击。 十五分钟后统帅专机的航图导航图被损坏,紧接着惯性导航损坏...... 一个小时之后飞机所途经的几个国家网线皆被切断陷入一片未知的全国性通讯设备失灵。 “小乖,麻辣小青龙做好了。”姜蘅把刚出锅的麻辣青龙端到餐桌,解开围裙,朝楼上书房喊道。 “来了。”何小沫连忙关闭小本,哼着小曲难以克制心中的雀跃。 王暮就算命再大,这次也不可能幸免。 当然如果矩阵内的那条疯狗不出来坏事的话。 “能吃到小青龙这么高兴啊,希望明天还做给你吃。”姜蘅见到何小沫一口下去满足的小表情很有成就感。 “蘅哥哥也来尝一个。”何小沫说着把刚剥好的大块虾肉蘸满麻辣料汁就放到了辛苦一上午的模范好男友嘴边。 “嗯,肉质q弹。” 这是姜蘅第一次尝试用麻辣小龙虾的做法制作小青龙,没想到这么成功。 “有这么q弹吗,我尝尝?”何小沫学着早晨姜蘅要替自己补救口红的样子吻了上去。 麻麻的辣辣的,果然很q弹。 “小青龙还堵不住你的嘴?”男人宠溺的浅浅一笑,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虾。 总之这顿晚宴何小沫吃的格外幸福。 饭后难得清闲的时光,客厅里一动一静,姜蘅认真在为姜氏制定新的目标和规划,何小沫则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已经彻底恢复系信息号的最新热点新闻报道。 直到第二天清晨任然没有看到有关统帅专机遇难的惊爆新闻...... ** 统帅专机上。 王暮刚进入机舱软座,便让警卫员准备好了跳伞装备,生怕薛邵飞趁着自己出行捣鬼。 “把跳伞装备放下就退下吧。”王暮亲自检查完跳伞装备的安全性能之后这才清退了一旁的五十位保镖。 “衣服......脱掉。” 秦叶嫚望着连房事都要摆威风的统帅,虽然心里多少有些抵触,可在飞机上做这么种事情,她还是挺紧张的。 “放心这是安全高度。”王暮冷笑着解开自己的领口,指了指窗外的的低矮的城市背景。 为了这次能平安出访,这条线路可是他亲自挑选规划的。 而此刻依靠山峦细听可分辨山下泉水激流的清脆声,仙气十足的氛围,也是他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精心准备的。 只求一击便中。 “还需要我帮你脱?”王暮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他们只有三十分钟时间,三十分钟之后飞机要提升高度了。 “我,我自己来。” ...... 二人才刚进入状态料飞机忽然一颤,紧接着颠簸起来。 “统帅,飞机飞机被黑了......现在紧急降......”这荒山遍野的一处平坦之地也没有。 机长有些为难。 王暮望着身下娇软的女人只得压下欲色,提起裤子跌跌撞撞的便冲了出去。 “我们现在在哪?” “应该是在敦疆山区。” “什么叫应该,我要精准定位”王暮扣好皮带,拔出手枪猛地砸向机长“赶紧给我连接地表,寻求紧急支援。” “统帅,通讯被切断了。” “该死的畜生,要你们有什么用。”王暮目测了一下此刻飞行高度,以及周围重叠的山峰,并非跳伞的最佳时机,很有可能降落伞没打开就撞到高出的山峰。 “给老子往西开。”王暮愤怒的拉动手枪扳机,直接顶在机长头上咆哮道:“你他妈是薛邵飞的人吧。” “统帅饶命,我真冤枉,我,我发誓我真不是中帅的人,否则必遭雷......”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压下黑乎乎的云层。 只见一道刺眼的闪电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飞机机头的位置。 王暮毫不犹豫直接一枪击毙了机长,用枪又指着旁边的副驾驶员命令道:“你来。” “统帅。”秦叶嫚抱着跳伞装备跌跌撞撞跑到机头位置。 此刻飞机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感,被眼前压下来的黑云层层包围住想掀起的台风区飞去。 眼看飞机就要一头钻进巨浪中,忽然飞机一闪,从巨浪就这么凭空穿了过去。 黑头望着身后扑向自己的饿狼,已经不顾不得许多一头扎进海域禁区。 王暮的飞机竟然阴差阳错的躲过这一劫。 硬生生的撑到何小沫再次恢复导航系统...... “哈哈哈哈,真是天不灭我。”王暮心有余悸的望着帝m国平静的上空,扯下一旁秦叶嫚的大衣披在了自己身前。 遮挡了自己犹豫害怕下尿了的尴尬。 “统帅,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秦叶嫚双腿已经瘫软在地上,指尖吓到没有温度。 此刻见到飞机平稳的飞翔在帝m国上空的一众随声音洪亮的一起说道:“统帅洪福齐天,真龙天子。” 原本就觉得自己命大的王暮此刻真的信了自己便是真龙天子。 薛家的江山本就是坐到了尽头。 如今轮到王家人天经地义。 上天保他不死,必定是要委以重任的。 * 姜蘅见何小沫一早闷闷不乐,便提议一起去附近的早市鹦鹉巷去散心。 “不出意外,再有两个小时,应该就能看到统帅到达帝m国国际机场的现场新闻了。”姜蘅拉着何小沫走下楼看似很随意的一句话。 “是啊,统帅还真是命大。”昨天心情有多欢喜,此刻就有多失落。 本以为自己亲自出手能一击即中,直接让王暮有去无回。 没想到那条疯狗居然真的出来捣乱,可恶。 第102章 成精的鹩哥 年关前最后一个早市,难得碰上这么好的天儿。 万里无云,霞光万丈。 晨风虽冷却也不至于刺骨,反而在朦胧的霞光下为这古街一角的鸟市增添了一丝色彩。 兴许是年关最后一个早市的缘故,古街上卖年货和烟花的小巷人挤人,且以中年人居多。 而不足百米之隔的鸟市倒显得格外冷清,以家里养鸟的老年人遛鸟居多。 未到鸟市便可闻叽叽喳喳清脆悦耳的鸟叫声。 何小沫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真的没有闲情逸致狂鸟市。 反倒是一旁俊朗挺拔的男人倒是显得兴致勃勃。 “站住。” 忽然一个尖锐的中年女声好似撕破嗓子一样大声尖叫道。 何小沫被这犀利的声音吓到,回头看向四周,确定这么早就来逛鸟市的年轻人只有她和姜蘅。 “你死定了。” 这时一个极具有岁月沧桑质感老年男人的声音紧随其后灌入耳中。 何小沫一愣确定不是旁边摊位以及身后遛鸟的大爷所发出的声音。 “我岂不知皇后并非真心帮我......在这高高的红墙里,原是我自己不配。” “为了老十七,你狠毒了朕吧。” 何小沫闻言忽然来了兴致,“是哪个可爱的小家伙会这么多绝活啊?” 去除所有的可能那也只能是会说话的鸟儿了。 姜蘅含笑不语,领着何小沫上前走了几步,停在一只极为罕见的蓝喙红绿金刚鹦鹉跟前。 那只鹦鹉没有张嘴,竟然会说腹语?? “我以神的名义诅咒你,今生今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何小沫松开被姜蘅挽着的小手,惊讶的望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一脸崇拜的说道:“蘅哥哥,还真是它说的。” “蘅哥哥,还真是它说的。” 得,何小沫前一句刚说完,便被这鹦鹉给模仿的惟妙惟肖了。 就冲这智商,要是投胎为人那也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老板,这只我要了。”何小沫说着就要取下装着绿嘴的红绿金刚鹦鹉。 “人家叫鹩哥,人家叫鹩哥。”绿嘴小鹦鹉扑腾着翅膀,看着十分不乐意的样子。 卖鹦鹉的老爷爷捋着花白的胡须摇着头。 “这位夫人,除了鹩哥随便哪一只都可以。”唯独这一只是老人家的心头肉。 他可不舍得卖掉。 还指望五哥给自己找乐子呢。 “老爷爷,您其他的鹦鹉怎么卖?”姜蘅望着干枯树梢处悬挂的十几个鹦鹉笼子认真的寻问道。 “八千,不还价。” 老人家不假思索。 何小沫欲开口,却被姜蘅拦住,男人把玩着手中的冷檀佛珠附耳小声嘀咕道:“交给我。” “那我出这些买老人家可愿意卖。”姜蘅伸手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不贱卖,不贱卖。”鹩哥模仿着老爷爷的声音一口回绝。 这可把何小沫给彻底逗乐呵了。 “我出八十万。”姜蘅开始出价。 老爷爷闻言两眼一怔,有些犹豫:“这位老板,你也看见了这只鹦鹉可是跟了我许多年的,我是真的舍......” “八百万。” 手拿佛珠的男人在说出这个足以惊掉整个鸟市的价格之后,老爷爷立刻改了口:“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金主爸爸,金主爸爸。” “傻瓜,傻瓜,给多了给多了。” 鹩哥一副看二傻子的样子盯着姜蘅。 “这位老板是现金还是现金呢?”老人家生怕对方反悔。 何小沫指着对方的收款码问:“这个不可以吗?” 八百万现金了不是小数。 谁出门会带这么多现金呢? “收款码是儿子的,收款码是儿子的。”鹩哥真真是高智商,一语炒说破了老人尴尬的处境。 白发老者有些不好意思又很无奈点点头。 那些时髦的支付方式他不懂,只知道自己辛苦赚来的钱都会进入儿子腰包。 哎……再想要回来,难喽。 “好现金。”姜蘅朝着身后不远不近跟着他们一起逛鸟市的李韬招了招手:“把后备箱准备好的现金送去这位老人家家里。” “好的姜总。” “多出来了一百万是你今年奖金。” 李韬闻言双眼瞬间染上了水雾,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鹉哥倒是会看人眼色,模仿着李韬的声音说道: “谢谢姜总,谢谢姜总。” 而后又学着何小沫的声音说道:“谢谢蘅哥哥,谢谢蘅哥哥。” 何小沫伸出左手食指探进鹦鹉笼中: “哈哈,你个小可爱,以后请多多指教。” 姜蘅望着一旁女人眼低尽数散去的阴霾和失落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福星面前不敢诳语,不敢诳语。” 姜蘅同何小沫笑容略显凝固。 这鹩哥不会成精了吧…… 二人提着鹉哥的鸟笼又再鸟市尽头逛了一圈,何小沫为鹉哥选了一个更加舒适的鸟笼,买了一些五色栗子和稻谷,又挑选了一些瓜子和高粱。 年轻的男女走在旧街老巷,男人手里提着一只鸟笼,女人双手环绕在男人另一只手的手腕处,到有点恩爱多年的意境。 “说吧,今天提议来这里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何小沫将脸贴在男人手臂的处,嗅着姜蘅身上独有的冷檀香味。 男人微微侧头一旁的女人前额落下宠溺一吻。 “前几日路过此处,见这小家伙机灵聪慧,觉得小乖一定会喜欢。”姜蘅见被何小沫识破便没有遮掩,如实说道。 何小沫清澈的眸子睨向笼中的鹩哥心中很快便有了主意。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若是年后放到沫沫鲜花店当迎宾,一定能胜任。 不过在这之前这只鹩哥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任务。 王暮不死,此刻必然已经开始追查这次飞机事故的起因了。 早知他命如此之硬,这件事交给燃和焰就好了...... 这次黑掉卫星可是引起全世界的轰动,纵然她再小心也难免不会有疏漏。 就怕此刻她已经被秦叶嫚超级实验室中心锁定了。 为今之计便是不能给王暮任何喘息的机会,所以在他回国之前无比布置好接下来的棋局,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销毁痕迹...... 第103章 鹩哥看碟进修 鹩哥入住菩提庄园. 第一个夜晚便被何小沫送去影视厅看碟片去了...... 男人带着浴室的热气腾腾的水蒸气,单手擦着湿漉漉的青丝,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便开始寻找小乖的身影。 诺达的卧室扫视一周下来,最终落在阳台的落地窗前。 女人背对着自己正津津有味的盯着电脑屏幕,许是视频内容太寡淡,她看起来兴趣不是很高,神情带着几分勉强。 姜蘅放下毛巾,拿起一旁的睡衣套在身上,一粒一粒扣好。迈开长腿向落地窗前的女子走去。 “说好一起洗,你怎么耍赖?”男人顺势搂住何小沫席地而坐,“在看什么?” 姜蘅看向何小沫面前电脑无声的画面。 才给她买了小鹦鹉,这会她又对黑狗感兴趣了? 关键是这狗也看不出什么品种,更像是一条土狗,样貌还巨丑,她再看训狗视频介绍。 何小沫连忙摘下耳机看向姜蘅,好像压根没听到他方才说的话一样:“洗这么久?” 她都刷了好几个类似视频了,没劲,原本以为很难,没想到真的很难。 因为她想要驯服的是一条疯狗。 男人勾唇浅笑,眼中意味不明:“说好一起洗,你怎么耍赖?”他没打算放过一旁的何小沫。 要不是为了等她,能洗这么久? 她居然还明知故问。 何小沫闻言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她方才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他还认真了。 “怎么,还害羞?”姜蘅见女人红着脸甚至可爱,忍不住想要逗她。 何小沫见男人眼底的清冷忽然散去,瞬间夹杂了不明朗的欲色,连忙挡住对方即将要贴上来的冷唇贝齿。 “在......上床之前......我们能不能先切磋一下技术问题。”她觉得或许同姜蘅交流一下,能获取不一样的灵感。 事实上每次同他啊交流完,她总能得到不小的启发。 姜蘅强势压倒女人,轻轻吻了吻她抵在自己唇瓣前的纤纤玉指,灼热的目光却一路下滑,看向女人修长脖颈下那伴着气息浮动的娇软暗影,低沉道:“那方面的技术问题?” 何小沫整了整身形,与姜蘅拉开一些距离,认真道: “勾月的世界里出现了一只大黑狗,我想向你取取经......取取经。”何小沫清雅的眼眸被男人染满欲色的双眼瞬间捕获吞噬。 埋在修长脖颈的男人混乱的气息逐渐恢复平静。 他粗喘着气息,压下眼底散发出来的欲色,“黑狗?” 何小沫见骑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面色平静下来,却不敢乱动,她试探性的建议道:“要不去书房?” 姜蘅勾起一侧唇角,眸子旋即恢复了往日清冷沉稳又不失斯文的样子。 “来。”他起身拉起躺在地上的娇美女人。 二人一前一后向书房走去。 关于她口中大黑狗的模样何小沫也如实像姜蘅坦白了。 对于秦卅的出现姜蘅似乎没有何小沫想象中的惊讶,除了感情意外的任何事情,他对待任何事都能保持着绝对清醒的理智。 “你的思路没问题,为什么不试试?”姜蘅这才明白何小沫为何要要看训狗的视频。 其实许多事情都是相互关联的,现实世界的人死后被矩阵捕获进入了虚拟世界。 那么现实中的一定经验稍加变通一定可以用在虚拟世界中。 “你真觉得能把疯狗驯服?” 饿狼虽然可以抵制疯狗,但搁不住这大黑狗疯劲太猛到处乱窜坏事啊。 还是驯服,能为己用来的稳妥。 姜蘅认真的看着屏幕前的何小沫,飞快的在她键盘上敲出一串串代码,在他敲到第二页的时候停了下来:“你可以的,试试。” 何小沫望着屏幕上的字符,稍加思索,果然很快便有了思路。 她迅速的删除姜蘅敲好的代码从新另辟思路,求解。 男人搬来座椅,看着一旁深情投入的女人,两眼看的出神。 满眼都是欣赏,和敬佩。 扪心自问,他觉得现在何小沫手中敲出的程序更加适用于勾月的世界,比起自己方才起草的思路简直高明了好几倍。 在这方面,姜蘅甘拜下风。 何小沫在屏幕前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等她回过神来,兴奋的关闭小本的时候一旁的男人已经单手托着脑袋睡着了。 还是保持着方才欣赏的样子,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合拢着,周身撒发着可让人一直依靠下去的气息。 男人眉如墨描,纤薄性感的冷唇微微紧抿,下颌线条完美到脖颈,即便是熟睡中那气质丝毫不输降临尘世的神邸。 如此神姿何小沫实在是百看不厌,不忍心叫醒他。 奈何自己没有抱起这男人的力气,所以只好柔着嗓子轻声唤醒他: “蘅哥哥~” 女人的声音很干净,很柔,夹着的一丝小雀跃。 “嗯?完事了?”男人双眸微微睁开,丝毫看不出眼角的困倦,仿佛方才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并非小憩。 其实,不用何小沫回答,姜蘅已经从她嘴角克制不住的弧度读懂了一切。 “回去休息吧,明天统帅府要开始装扮了。” 再有三天就是年关了。 每年统帅府都要学习最古老的习俗进行装扮,为了节约府内的开支这些事情一直都是交由姜氏旗下的一个下属装饰公司去做的。 从来没支付过一分钱。 若不是姜蘅提醒,何小沫差点就忘了,鹉哥还被自己关在影视房看碟片呢? “完了,完了,我先去三楼影视厅。”何小沫都忘了上部电影播放完下一步是什么剧情了。 万一是......呵呵。 想到这里她拔腿就往楼上跑去,没想到刚抬起前脚就被姜蘅拦腰抱起。 “鹉哥早就睡下了。”姜蘅方才趁何小沫忙的空隙早就把鹉哥从影视厅放到了他舒适敞开睡笼中了。 “幸好,幸好。”何小沫心有余悸,幸亏姜蘅提前把鹩哥放出来了, 不然看到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恐怕彻底废了。 姜蘅抱着女人抬脚上了电梯,并没有向卧室走去:“不过投影仪好像没关。” 何小沫勾着男人脖颈的手臂微微收拢,有种更加不好的预感。 “没关也不要紧,一晚上......费不了多少电,我们还是回房间休息吧。” 影视厅现在绝对不能让姜蘅进去。 “只怕浪费了这么好看的片子。”男人说话间已经推开了三楼影视厅的大门...... 第104章 秘密计划 姜蘅望着一旁熟睡的女人,悄然起身裹上银灰色睡袍起身来到书房。 在书房的抽屉取出一盒从来不抽的粗烟便上了四楼的夜空景观台。 今夜菩提庄园迎来一位英姿勃勃的不速之客。 此时,那位不速之客正用夜空景观台上最新款天文望远镜望着看似平静炫美的木星。 那人挺拔如松,即便是穿的夜行服也不难看出他阳刚霸气的气场。 “这么晚,没打扰你们吧!”男人清冽的嗓音带着独有光明磊落,他将目光从望远镜中收回,看向迎面走来穿着睡袍的冷艳佛子。 姜蘅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粗烟,连火机一起扔给男人。 “她已经睡了。” “你不来根?”身着夜行衣的男人接过香烟即刻燃起,叼到嘴边,似抽似不抽的样子,仿佛是一件不可缺少的装饰品一般。 姜蘅摆摆手,勾唇淡淡一笑:“你知道我抽不了粗烟。” “早给你准备好了,一个人干抽多没劲。”说罢身着夜行衣的男人从口袋掏出一盒吸烟,细烟被取出几支,空出的位置正好放进一只打火机。 “王墓没死,回来你少不了吃苦头的。”姜蘅燃起一根烟只是任由蓝灰色烟雾在指尖萦绕,并没放在嘴边,“要一决胜负吗?” 虽然姜蘅知道此刻时机尚未成熟,但是如果面前这个果敢磊落的男人点头,他会尽全力去帮他的。 叼着粗烟的男人,用拇指和食指捏下嘴角的粗烟,冷静的摇了摇头。 “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不想牵连无辜,如果硬来我不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但隐忍至今我求的是将所有的伤害降到更低。” 二十二年前统帅府惨案,他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一夜死了太多为他们薛家打抱不平,敢于直言相向的人。 整个上都城内一夜立起了上万座崭新的坟头。 如果他也用这种办法夺回,那他和王墓这种罪恶小人还有什么区别...... “那你今晚......”姜蘅不解,上次二人约定除非最后紧要关头,是不会私下见面的。 薛绍飞从夜行衣的胸前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姜蘅面前。 “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小乖给你的?” 姜蘅望着这份周密又有几分闹着玩的计划,一眼便认出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的小乖这么独立特行的另辟蹊径了。 “嗯。”薛绍飞没有否认,他也是刚拿到这份计划没多长时间。 虽然计划的关键工具有些不太靠谱,但是如果真的可以,这种方法的确是目前唯一能把伤害降到最低的办法了。 姜蘅细细看完计划,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 让一只鹦鹉去“战”死统帅??? 姜蘅知道何小沫脑洞大,但是这......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在统帅回国之前先把小乖藏起来。 他也是今天凌晨攻击了联合蜀国以及海国周边几个国家的机要内网才知道他的小乖有多么不乖巧!!! 居然趁着他在厨房做美食的空档偷袭了卫星。 在这么短的时间能锁定王墓的私人专机,成功拦截了一切信息...... 而且又悄无声息的抹掉了一切痕迹,以至于到目前为止各国都没有新闻报道这件事。 这简直就是在霸主帝m国心脏上蹦迪。 原本她就已经被列为头号通缉对象,多国出资五个亿只为要她可爱的小脑袋。 经过这件事,某国彻底感觉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直接将悬赏额提高到了百亿。 不过好在他家小乖眼光好,寻得了这时间最富有的男人。 姜蘅早已悄悄出巨资为她挡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伤害,但是唯有超级计算机实验室密不透风。 他担心超级计算机实验室找到何小沫真实的身份。 突然,何小沫的声音从薛邵飞身下的凳子处传了出来:“你们两个大男人背着我从这抽烟合适吗?” 两个抽着烟自以为密不漏风的正在畅快淋漓,背这忽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不轻快。 “姜蘅,你不是说这间夜空景观台非常安全??”什么炮弹射不透,能避开一切侦查检测设备?? 姜蘅一脸无辜的看向薛邵飞。 他发誓,方才出来的时候小乖已经睡熟了,就二人同居这几个月来看他的小乖睡觉很乖很乖的。 也没有起夜的习惯,更别提今晚本就透支了脑力和体力,正常睡到明天太阳晒屁股是没问题的。 “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一番风味。” 薛邵飞正要问姜蘅此话何意,却见姜蘅压根就没张嘴...... 此时姜蘅却笑了,他自诩掌握全局,聪慧过人,不料早就被小乖识破。 “出来。” 然鹩哥闻声不为所动,主人说了打死都不能动,否则会死的更惨。 以静制动方能化险为夷。 “真正的猛士敢于......”不等鹩哥学舌把话讲完,姜蘅便打断了:“再不出来我可给你重新关进笼子去了。” 果然,鹩哥虽然有志气,但毕竟气短。 好不容易在菩提庄园获得自由,它可不想再次被关进笼子里去。 于是薛邵飞便看见一只绿嘴吧的红蓝鹦鹉从望远镜底座旁的地毯边角走了过来。 它脚上戴着一根纤细的细线,细线的另一头是个腹语传声筒,就藏在薛邵飞屁股下的座椅夹层里。 难怪声音是从座椅下方传出来的。 可这究竟是何小沫何时做的? 姜蘅立刻在脑海过了一遍二人从影厅出来的每一个细节,她好像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他也确信自己并没有睡着,那这些难道都是......鹩哥自己搞的? “它不会是成精了吧。”薛邵飞简直不敢相信,鹩哥自己用嘴巴解开了绑在脚上的传声筒而后大摇大摆的从悬窗的排风扇处飞走了。 姜蘅望着指尖快要燃尽的香烟,抽了最后一口之后,掐灭在一旁水晶烟灰缸内,缓缓理智开口: “我觉得小乖的方案可行。” 薛邵飞将烟头直接丢进烟灰缸附和一句:“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105章 统帅设局,各怀鬼胎 腊月二十九。 金碧辉煌的统帅府挂满了系着红丝带的银灯,就连统帅府最不起眼的一株矮树丛上都灌满了红水晶。 王暮别的爱好没有,但看奢靡程度和秦卅想必有过而不及。 清晨从水路,转空陆又转江洋小道历经多种交通工具的统帅和统帅夫人平安抵达了统帅府邸。 秦叶嫚只一眼望去,便被眼前装扮后的府邸深深给震撼住。 奢华,已经不足以能形容此刻看到的场景。 从大门入口处,一直到统帅府邸的主宅,脚下满是奢华的金刚石。 金色的照射灯打在上面,宛若置身天宫。 王暮对姜蘅分公司今年的装办表示很满意:“通知姜总,今晚务必携夫人参加年宴。” 秦叶嫚倒是敬业的,并非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宫殿中,换下便服便去了超级实验室中心。 她确信飞机导航尽毁,险些遇难毕竟是薛中帅在搞鬼。 在她和王暮打算访国的那天起,她已经给超级实验室秘密下达了指令,监视重点对象的所有举动。 以缉拿火烛为首要目的。 这也是能重新获取帝m国总部信任的筹码...... 统帅晚宴,何小沫和姜蘅可不敢去的太晚,于是吃过午饭便开始准备了。 姜蘅望着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拉起她莹白的小手,在她冷白的手背落下一吻。 何小沫浅浅一笑,脸上少了以往的红晕。 她家蘅哥哥很喜欢亲吻她,她每次也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姜蘅明白何小沫已经识破了他和薛邵飞演戏的伎俩,但二人至今都没有挑明。 像极了他们没有正式恋爱之前的样子。 看破不说破,一切都恰到好处,给对方留了一丝空间。 “我听说,统帅酒量也很好?”何小沫昨天陪姜蘅去统帅府检查年底外景装扮的时候同花匠闲聊时提起过。 姜蘅淡淡一笑,幽深静谧的眸子注视着路的尽头。 “说起统帅的酒量,这中间还有一个很趣的小插曲,小乖像不想听?” 何小沫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开启后背座椅按摩功能准备开始听故事。 “原本统帅是滴酒不沾的,也就说在他没有当上统帅之前,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生怕坏事从不喝酒,这个习惯直到薛邵飞从军后在军校逐渐脱颖而出,尤其是他获得了千杯不醉的名号,统帅可受不了,你能明白的,他不许自己任何一方便比薛家差,于是苦练酒量却喝伤了身体,后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终于能在酒桌上和薛少一比高下了。” “然后呢?统帅赢了?”何小沫有些好奇。 姜蘅淡淡一笑,“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 若不是薛邵飞有意放水,他哪里能赢。 “那时中帅有多大?” “十四。” 才十四岁啊,这么小的年纪却已经懂的自保,不强出头还真是让人心疼呢。 黑色的豪车在二人聊天中不知不觉已经抵达统帅府门前。 何小沫还不等下车便在统帅府邸门前看到了飒爽的俏娇身影孟烟。 她正挥舞着手中的毛笔,踩在长梯上为统帅府三个大字瞄着金边,姜储一在一旁帮忙扶着扶梯。 孟烟见何小沫走来,俏皮的朝着挥挥手,一不小心脚下踩滑甩了下来。 “小心。”姜储一大喊一声,上前一步接住了掉下来的孟烟。 “你没事吧。”男人心有余悸,一手拦着怀中孟烟的腰肢,一手稳稳接住了紧紧接着掉落下来的毛笔。 “没......没事。” 何小沫小步跑上前,见孟烟没事也松了一口气。 姜储一见孟烟站稳,便抽走了搂在男人腰间的宽厚手掌,转身向迎面走来的姜蘅和何小沫打招呼:“大哥,大嫂。” “这牌匾不是昨日才换上去?”姜蘅抬眸望向崭新的牌匾,心中也猜出些许缘由。 统帅不偏不倚偏偏此刻叫人来修改这牌匾上字体的颜色恐怕是不想让人觉得姜氏已经揣摩到他的心思。 他对姜氏年根办的这件事不是很满意。 “姜总。”孟烟紧急何小沫的叮嘱,刻意同姜蘅保持着安全距离。 姜蘅对着孟家嫡传的国画大师略微颔首,却也不忘顺口寻问一下何小沫的功课:“小乖现在作画水平是否精进?” 宛然一副长辈过问功课的样子。 孟烟抬起清怜的眸子看向何小沫,想起她最后一次人物画像的作品给出中肯的评价:“惟妙惟肖。” 姜蘅勾了勾唇角,暗笑不语,还真是惟妙惟肖啊。 把自己都画成吉祥物招财猫了。 简单寒暄过后姜蘅便带着何小沫先一步进了统帅府,孟烟接着爬上梯子临摹最后一笔。 统帅府年底设宴,颇有古代君王年关宴请百官的架势。 不过今日在薛邵飞看来更像是鸿门宴。 经历飞机险些遇难一事,王暮似乎那定了注意今晚要找机会让薛少飞有去无回。 暗夜下统帅府邸内暗影窜动。 看来今晚拭目以待的不只是他,还有王暮。 许是为了尽快进入到王暮提前设计好的环节,开场三杯酒之后便开始找人开刀,训斥安全部没有做好工作,直接摘了安全部门一把手和副手的帽子。 开局就这么精彩,可想而知这顿饭吃的就是心跳。 在场的人无不担忧自己锦绣前程不保。 开胃小菜过后开始上热菜,甩手给了整个网监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在晚宴结束之前,务必追查到黑掉飞机导航系统的罪魁祸首。” 接下来便开始上主菜:“秦博士掌管的超级实验室至今未有任何建树,责令副手姜储一晚宴前拿出可行方案,否则姜氏要交出超级实验室全部股权。” 瞧,他可真会拐弯。 功劳最大的姜家这道主菜上完,就该轮到薛家这道最重要的主食。 “中帅预谋造反,联手黑客肆意谋杀本座,现立刻撤......”不能高高在上的木暮把话说完,薛邵飞一口吞下杯中的辣酒,勾唇一笑不疾不徐的打断了他的话:“还记得我爷爷曾经说过,要多向你王叔学习。” “想来我也是没有机会了,试图刺杀统帅乃大过,不可饶恕,就算王叔今日能放过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但......” 第106章 鹉哥祭坛大战统帅 王暮闻言,甚是满意。 要说薛家人还是有好处的,胆小怕事,能认清时局免得大动干戈。 要薛邵飞的命并不是王暮鸿门宴的主要目的,只要薛邵飞进了统帅府那命运便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此次出访帝m国,他从帝国总统口中得知薛家手中有着海国的传承,薛老统帅对自己留了一手。 若不是这次出访,他至今都不知道薛家手中还有这么重要的东西。 可这传承到是何物? “但......我薛家的传承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拱手送你。毕竟你不是薛家的人。”薛邵飞气宇轩昂的语调刻意拖长了最后的尾音。 王暮为了夺取统帅之位,害死薛家两任统帅,这个仇不共戴天。 “哦?”王暮觉得薛邵飞说的在理,“你们都退下。” “慢着。”薛邵飞不疾不徐的厉声制止,“统帅可否随我亲自去取?” 王暮冷哼一声,就算没心眼也知道薛邵飞这是在耍阴谋了。 薛邵飞一眼也识破了王暮的顾虑:“如果我没记错的,这里以前姓薛不姓王,临死前,我想最后一次登上祭坛,统帅不会是不敢同去吧。” 祭坛就在统帅府邸后山,从此处出发不出半小时路程便能到。 “哈哈哈,笑话,这个统帅府还有我不敢去的地方?”王暮转动龙椅扶手的龙珠,向统帅府暗藏的五千名身怀绝技的守卫发出信号,向祭坛移动。 “到了祭坛如果你不交出传承,那便用你的鲜血来清洗祭坛。” 薛邵飞抱着酒坛,一边走一边喝个不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人心口憋闷。 统帅带着五十位保镖紧跟在薛邵飞的身后,向后山祭坛走去。 年宴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众人四下相看却无一人敢离开座位去看看热闹。 “几百年来罕见的惊天奇闻,我们要不去凑个热闹?”何小沫起身拉着姜蘅就要离开。 “好。”姜蘅作为紧邻统帅宝座的贵客,他起身之后紧跟着下面的便躁动不安起来。 孟烟见何小沫起身离开,她本就是来蹭饭的,那顺便看看热闹也挺好。 本来这种见血的事情,她不是很想往上凑,但见何小沫兴致勃勃的样子,孟烟也来了兴趣。 “一起?”孟烟脑袋冲着门口的方向微微一侧,对姜储一招手。 姜储一起身,紧跟上去,就算孟烟不叫他也是必须要去的。 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能少了他?? 那些被摘掉帽子的官员,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胆子稍大一些的紧接着也离开了年宴大厅。 “蘅哥哥。”何小沫与其说激动倒不如说有些紧张,她担心这次计划不够周密。 “放心,有我在。”姜蘅紧握女人的手给与最大的依靠。 不管何小沫的计划有没有用,他都为她准备了第二条方案。 清冷的月光洒在祭坛上,仿佛为远处的祭坛镀了一层不可言语的神秘。 浅薄的云层漂浮在月光之下,暗夜的树影散发着它本不该有的光彩,抢占了属于月亮的光滑,散发着土气奢靡的钻石光彩。 远处薛邵飞和王暮已经登上了祭坛,何小沫握着姜蘅的手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位于统帅府后山的祭坛有六层楼这么高,是纯铜一体铸造。 她和姜蘅上不去,祭坛下面有六位保镖看守。 好在夜晚足够安静,冬日里并未有虫鸟鸣叫,因此细细去听便可听到楼上细微的对话。 何小沫从口袋掏出隐形耳机挂在耳畔,正准备将另一只耳机递给姜蘅时她发现姜蘅已经自备了。 回头再看向身后姜储一也自备了耳机。 不对,是但凡来围观的人,人手一个...... 看那阵仗怎么隐约有种走进电影院的感觉呢? “祭坛到了,高香也烧了,现在是时候把传承交出来了。”王暮冰冷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得意。 整个祭坛周围他的人早已埋伏好。 身后更是有42位保镖护身,量薛邵飞也反不出什么花样,能死他也飞不出统帅府。 突然,祭坛上空响起老统帅的声音,仿佛还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子,苍劲有力。 “王暮老了。” 王暮一愣,内心有一根敏感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你是谁?赶紧给我出来,少在这装神弄鬼吓唬你暮爷。” “既然老了,就来陪......”苍劲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不再说下去了。 王暮觉得这话说道一半,实在令人难受,不由的抖了抖肩膀,垂下的手指忽然挥舞起来,想身后的一位保镖砸去。 他不想被人看出自己有强迫癌,而且还是晚期。 “王暮,你还是小时候的样......”苍劲的声音将话说道一半又停了下来。 “闭嘴,闭嘴,该死的老家伙,若不是老子念在你的养育之恩早他妈一枪崩了你了。”王暮变得紧张起来,他压下心中的焦虑不安,大吼一声。 随后大笑起来,他试图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和暴躁,以及那种无法言语的膈应情绪。 他想骂人,想把那个说话只说一半的人揍扁。 “赶紧把传承交给出来,我数到三,否则一枪崩了你。”很快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又改了口勾唇露出残忍一笑,取出手枪里的两颗子弹:“不如玩个游戏吧。” “别怪我没给你留机会,数到三我就开一枪,如果你要是足够幸运的话,ok,你可以多活三秒钟。” 王暮将取出的子弹扔到了地上,子弹外壳与纯铜的祭坛地面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为接下来的时刻平添了几分紧张。 薛邵飞冷笑:“这个游戏我......” “邵飞,让爸爸来......” “飞儿,让爷......” 一时间王暮的脑子瞬间就像爆浆的豆花炸开了锅:“薛国,老不死的,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去去,去都给我下去找,他们一定就藏在这附近,给我去找,必须,必须揪出来,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王暮,来,我告诉你传承在那?” “快说不然老子毙了你我数,我开始数了。”王暮双手捂着头,心中顿时生出好几个自己来,不断的撕扯自己寻找那些没说完的话,他想虽然知道那些话说全了是什么,但他必须要从说话的本人口中得到答案。 “砰,砰。”王暮疯了一样对着薛邵飞连开两枪。 薛邵飞眼睛都没眨一下:“传承就在......” 第107章 统帅易主 王暮最后一丝理智被击垮了。 就像是一声怒吼之下的雪崩,在没有挽回的余地,他忽然胸闷气短倒在了地上:“在,在哪?” “在......”薛邵飞冷笑一声,一脚踢飞了王暮手中的枪,一个华丽矫健的空翻从半空中稳稳的接住枪直接抵在了王暮的脑门上。 “在哪,在哪?你告诉我,告诉老子,你他妈的找死,赶紧告诉我,你告诉我呀......你告诉我呀.”王暮由最初期的威胁变成最后的乞求。 身后的四十多位黑衣大汉,各个紧握拳头,想要替统帅给眼前这人一拳,奈何统帅没有发话,他们也只得摩拳擦掌认真看戏。 “在我......”就不告诉你,瞧你方才能得,对着老子连开两枪。 若不是薛邵飞命大,恐怕早就死了。 这也多亏老天保佑,让他今日福气加身。 “杀了我......杀了我。”王暮缩成一团,撕扯着自己的衣领,仿佛被什么东西遏制住喉咙一样,他的脸憋的通红。 两手松开脖子又开始揪着自己的头发,本就少的可怜的头发被他这么一把,一把,生生的给拔了下来。 鲜红的血滴从头皮渗了出来,汇聚成细密的血流,从他额头,顺着鬓角顺着脸骨,一条条的流了下来。 很快他的脸上就糊满了鲜血。 可就是这样的疼痛,都不能缓解那强迫症在脑海的思维中解脱出来。 他原本就小的眼睛此刻却睁得很大很大,一双突兀泛黄的眼球十分明显的在挂在脸上。 “传承就在......”薛邵飞扣动扳机,对着王暮。 王暮急促的喘息着,像是被人拉进了淤泥越陷越深,十分痛苦,跪在地上,开始用脑袋疯狂的砸向青铜祭坛。 更多暗红的鲜血从前额流淌出来,很快祭坛地面的纹路上布满了王暮的鲜血。 “杀,杀,”最后一丝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发出信号,让从身后的保安,或者提前埋伏在祭坛周围的五千多暗影侍卫,一起将面前这个把说话只说一半的王八蛋给剁成肉泥。 可他此刻什么也说不出来,舌头就像不听使唤,大脑也开始发晕。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筹划多年,隐忍多年才谋取的江山,就被薛邵飞这样夺走。 他觉得窝囊,太他娘的窝囊。 堂堂统帅,一世英名,怎么能被一个录音给整得半死。 鹉哥看着那满头都是鲜血,前额已经糜烂不清,血肉模糊的男人又开始撕扯自己的头皮,甚是恶心。 鹉哥从祭坛一旁的树上腾空飞起,月色下煽动着色泽亮丽的红蓝羽毛,稳稳的降落在王暮身旁。 “啊暮,去吧,地狱的火炉已经燃......” 此时老薛统帅的苍劲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场的众人可是惊呆了眼,他们都以为这是利用合成技术,让老统帅的声音在线。 没想到居然是一只成精的鹦鹉。 王暮鲜血模糊的双眼更是惊讶不已,他透过血色模糊的视线看向在自己面前洋洋得意的鹦鹉,直接一口老血吐了一地。 憋屈,太他娘的憋屈,居然被一只鸟给算计了...... 众人都以为这下王暮总算死利索了吧,可没想到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并非像个死尸。 他最后的倔强在等,等着薛邵飞抵在自己脑门上的枪声。 只要一枪,他便解脱了。 那他便不会觉得自己死的憋屈,最起码是死在同类手里。 就算是去了阴曹地府那也不丢人。 然,知道他在黑不见底的泥潭挣着到精辟历经也没盼来枪声。 身后的保镖见统帅彻底没了呼吸,这才想起来自己要保护的人嗝屁了。 “统帅,统帅。” “你,你竟然气着统帅了。” “大家有目共睹,统帅是自杀,与我无关,”薛邵飞冷笑一声,“不过就算是我杀死的又如何?” “不不,您误会了我们喊的统帅是您,王暮算个屁,他死就死了呗。”方才被王暮无端发泄打了一拳的保镖还不忘上前补上一脚。 出出气。 薛邵飞燃气祭坛,为亲自上香,祭奠薛家枉死的亡灵。 台下一众克制着心中雀跃的欢呼,高呼:“薛统帅万岁,薛统帅万岁。” 何小沫亲眼目睹了此情此景,也是也泪盈眶,终于,终于成功。 这第一步虽然走的艰险,可结果却是达到了心底的预期。 姜蘅伸手揽过激动的女人:“小乖,你真棒。” 薛邵飞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天空连放6枪,以宣泄这些年自己心中的委屈。 “爷爷,孙儿没有辜负薛家这身血脉,从这一刻开始整个山海国又属于薛家了。” 但不仅限于此...... 秦叶嫚因为实验室捕获了火烛的线索,所以这个年宴她没有参见,等她解析出自此袭击卫星的加密隐藏起来的痕迹后,立刻锁定了菩提庄园。 这么大的收获,她必须立刻去告诉统帅,今晚除了薛邵飞,必须死,姜蘅和何小沫也别想离开。 火烛只能是他们两个人其中的一位。 在开车急速赶回年宴的路上,秦叶嫚越来越倾向于姜蘅。 起初她是怀疑何小沫的。 因为温然也好,王焰也罢,这些人死前都与何小沫有过接触,她仔细筛查过大数据,都能证明何小沫是唯一一位同这两位都有过接触的。 细算起来,火烛出道10年,这和何小沫的阅历实在不符。 她一个女孩,怎么可能会想到做这样的事情? 可姜蘅不一样,他不缺钱,可以说在事业上没有什么可上升的空间了,因此从别出寻找点刺激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既然已经锁定精准目标,秦叶嫚也没有急着汇报给帝m国讨赏,而是想玩稳妥的。 不算温然和王焰,以火烛名义死去的黑客也不再少数了。 她不敢大意,因为这关系着帝m国对她个人能力看中。 秦叶嫚给统帅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听她没敢再拨打第二个电话,于是只得一路小跑去了年宴大厅,却空无一人。 经门卫指引这才知道所有人都去了祭坛。 秦叶嫚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统帅离开年宴大厅已经四十多分钟,估计此刻薛邵飞人头已经落地了吧。 这男人果然够狠,居然用薛家最后的骨血祭祀薛家先祖。 秦叶嫚含着冷笑,三步并做两步便向祭坛走去,她要为今夜再添一把柴...... 第108章 秦叶嫚认定姜蘅是火烛 待秦叶嫚赶到祭坛的时候却傻眼了。 所有人都在高呼薛统帅万岁,却没看见王暮的身影,祭坛八方的祭祀礼已开启,里面筑满了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暗潮涌动的守卫放下枪械,从祭坛周围的草丛中走了出来。 有两位并排而走的人手里像是拽着什么动物,待他们走进了祭坛下,皎月探出云层,发出独有的冷光照亮了他们手里的人腿。 “薛统帅,这人怎么处理。” 其中一位身形略高的黑衣守卫行礼请示。 被他们二人砸晕拖出来的是王府守卫领头人王钟。 王钟可是王暮还没当上统帅时就一直给他当小跟班的一位。 秦叶嫚脚步一顿,不敢再向前走去,她隐约间似乎猜到了祭坛上是谁的鲜血。 她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却已经晚了,祭坛之上的薛邵飞早就发现了她。 “把王暮的人全部关押起来。”薛邵飞唇角微微勾起,眼睛望着秦叶嫚说道。 何小沫顺着薛邵飞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距离祭坛不足百米的秦叶嫚。 她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看那紧张的样子,手里这份资料一定很重要。 “蘅哥哥,我觉得她找到火烛了线索了。”何小沫微微侧脸将冷唇贴在姜蘅耳边小声道。 除了火烛的线索,何小沫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能让这么爱出风头的秦叶嫚不出场。 姜蘅拍了拍何小沫示意她稍安勿躁。 薛邵飞竖起食指,向前一挥,秦叶嫚立即被两位黑衣侍卫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统帅夫人,你们这群喂不熟的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统帅被人害死,你们的良心何在?” “金姆,你忘了统帅是怎么提拔你的了吗?” “西泽,你知道统帅一直很器重你......” ...... 但凡被秦叶嫚点到姓名的人无不想立刻缩起脖子,亦或者给这疯女人一脚让他赶紧闭嘴。 这么关键的时刻,万一被扣上和王暮一条心的罪名,那待会祭坛上也会混着他的血。 薛邵飞从祭坛走下,一一看向被秦叶嫚点名的十几位职员,眸色之下除了清冷刚毅并未读出王暮那般嗜血的眼神。 他将秦叶嫚握住紧紧不放的资料一把夺过,看了两眼,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他看不懂。 不过最后的结论他看懂了。 “秦博士还是那么喜欢自作聪明。就凭你这几张破纸就想证明火烛是我的人?” 众人听闻火烛二字无不惊恐。 这个两个字含金量很高很高的,互联网全网通缉对象,只要缉拿可奖励一百亿现金。 整个山海国除了姜蘅二字比这值钱,试问谁的名字还能这么值钱?? 何小沫闻言不由的拢了拢脖颈围着的针织围巾,双眼微微一闭,轻舒一口气。 担惊受怕了这些年,此刻在听到秦叶嫚说找到火烛线索那一刻起她悬着的心也跟着落地了。 就好似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日夜难安,生怕被人发现,忽然有一天大白天下,那种感觉如出一辙。 姜储一心底一沉,双拳紧握,上前一步勾唇坏笑,主动夺走了薛邵飞手中的资料,迅速揉成一团,猝不及防毫无征兆的塞进了秦叶嫚口中。 大家很是惊讶,甚至不得不怀疑姜储一就是火烛。 要知道他本就是计算机博士,还和秦叶嫚同在计算机超级实验室工作。 姜储一递给薛邵飞一个眼神,薛邵飞会意,立刻将人带走。 薛邵飞带着自己的助理,迅速接受了统帅府,以他超强的能力跨刀斩乱麻的处理完王暮收下忠心不二的小弟,走狗。 跨年钟声敲响起,众人在这个意义深厚的夜晚展开了海国新的篇章。 年宴的残根剩菜已经撤去,百米长桌撤去,里面空旷了不少。 薛邵飞抬眼看向鎏金龙椅,吩咐人也一并撤走了。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在场的姜储一,姜蘅,薛邵飞,还有刚刚赶过来的苏子娜,苏子宸,无不紧张的盯着何小沫的小屏幕。 他们担心秦叶嫚有没有把海国超级计算机得出的数据分享至m国总部。 这关系到何小沫的安危。 一旦她的身份被曝光,那余生只能活在黑暗之下,纵使薛邵飞和姜蘅用尽全部的力量去保护她,那也要面对源源不断的刺杀,和暗杀。 以及本就不友好的各国关系。 何小沫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众人却从她的神色上读到了一切。 “目前还没有,大家也别太担心。”何小沫心里却很明白,就算现秦叶嫚没有主动把信息透漏出去,但是就姜储一给自己提供的超级计算机的数据来看,不出一个小时,那边也能寻到蛛丝马迹。 只是要彻底锁定菩提庄园那还需要几个时辰处理信息。 这时薛少的贴身助理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份秦叶嫚秘密审讯档案。 薛邵飞取出文件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因为秦叶嫚确信火烛就是姜蘅。 他将文件递给姜蘅却被何小沫伸手拦住了。 “呵呵,这秦博士还真是聪明。”何小沫看了一眼不等姜蘅凑过来立刻将文件撕的粉碎。 她能得出这个结论,那很快帝m国也能得到这个结论。 她不想姜蘅替自己顶雷。 “我能去会会秦博士吗?”何小沫看向薛邵飞,问道。 薛邵飞自然明白何小沫撕掉文件的深层意义。 姜蘅一把拉住起身欲离开的何小沫:“小乖,还有时间,我们一起想办法。” 就算她是火烛的身份被曝光,那他也不怕,只是日后小乖的行动要收到很大的限制了。 她那么喜欢自由的一个人,如此生活一定会觉得很压抑。 “我去找秦叶嫚。”姜储一沉思片刻之后下定决心,为了大哥和小福星的幸福,用实力证明自己那一日去过菩提庄园,是自己黑掉的卫星。 自己才是全网通缉的那个火烛。 “不可。”何小沫怎能不明白姜储一的用意,他一定是和自己想的一样,“说到底你是姜氏的人,如果你被认定为火烛,那么姜氏在全球的事业都会受到大家一致抵抗。” 而且帝m国也不希望看到海国的财政同一战线。 他们太害怕海国强大起来了。 “我是火烛,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这件事必须在帝m国自己分析出结果之前,由秦叶嫚亲自告诉他们。” “你做这些都是为了薛家,我会倾尽所有护你周全的。”薛邵飞信誓旦旦,并没有戳破何小沫其实是为了姜蘅才主动承认的。 苏子娜上前拉住小沫的手情绪复杂的望着自己的好闺蜜。 相识十年,她一直都知道小沫很厉害,但从没想过被全网通缉,悬赏百亿的大佬,竟然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小沫,你怎么能这么帅,这么酷。” 第109章 丑恶的房子 姜蘅没想到此刻何小沫会突然挑破自己隐藏多年的身份。 虽然他不明白何小沫这样做的意图,但他知道何小沫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从不会盲目去做,她想去见秦叶嫚这件事想必比寻找其他解决方案更重要。 “我陪你去。” 他伸手紧紧握住何小沫软糯温热的手指,眼底满是信任和宠溺。 何小沫抬眸与一旁的男人对视一眼,唇角勾了勾,笑道:“我能解决好相信我。” 她是要向秦叶嫚证明自己就是火烛,怎么能让姜蘅陪着去呢? 这件事绝不能让他知道。 薛邵飞沉思片刻,起身道:“我送你。” 何小沫见姜蘅不放心,上前一步伸开双手搂住他的腰身,抱了抱这才离开跟上的薛邵飞。 二人来到暂时关押秦叶嫚的房间。 这是总统府长廊尽头的一间最大储藏室改造而成。 在这以前,这里王暮动用私刑的地方,门外还是华丽的统帅府长廊,推开这扇金碧辉煌的双开门,里面却残破不堪。 进来的一瞬间便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恶臭味,以及腐烂的死尸味道。 “呕”何小沫一进门就被这刺鼻的气味熏的胃里直翻滚。 世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们敬仰的统帅府傅,他们向往的最高统帅府府邸居然会有如此肮脏不堪的房间。 “你没事吧。”薛邵飞见何小沫脸颊犹于胃里的翻腾变得通红起来,“我让人把秦叶嫚带出来。” “不用,不用。”何小沫缓和半天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这间丑恶的房子。 门口的两具铁架上挂满了古代审问犯人所有的刑具,有挂满倒钩刺的长鞭,有蛇蝎形状的烙铁,手指甲,老虎凳,生锈的铁针,铁刷...... 何小沫仅仅看了冰山一角,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里不光有古代的所有刑罚,还有西方那些毫无人道主义的道具。 薛邵飞见小沫双手插进大衣口袋,似乎是在发抖,于是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她肩上:“以前这里是思过房。” 也有刑具,但并不是现在何小沫看到的这些本该在监狱的刑具。 而是笔墨纸砚和圣贤的书。 犯了错要被关进来写一百万字检讨的。 只是王暮逼着自己让位之后这里就改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说来薛邵飞之前也是私下里听人说起过,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 别说何小沫,就连他这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见了这刑具汗毛都会竖起。 二十米长的两排刑具中间是个不足两米的过道,走过这过道上有种通向十八层地狱的感觉,凄凉,不安,恐惧。 刑具的尽头是一个十字架形状的石柱,表面凹凸不平,黑红交织的血渍见证了一桩桩惨绝人寰的手段。 秦叶嫚就在十字架后面的刑房里,再往里好似还有一间很小的铁笼,里面关押着一只绿色眼睛得饿狼。 此刻正流着口水,拔剑弩张的盯着秦叶嫚 秦叶嫚瑟瑟发抖的缩成一个球,将脑袋埋进双腿,同一个小时前那精神焕发的秦博士判若两人。 何小沫附耳对薛邵飞悄然说了几句,便打开了牢门。 秦叶嫚听到动静,本能的浑身打了个冷战,随后警觉的抬起来了头。 “求求......求求你放了我......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无辜的。”她略显呆滞的目光看见薛邵飞的一瞬间像是燃起了新的希望,膝盖跪在地上,就这么一路爬到了何小沫和薛邵飞跟前。 何小沫给薛邵飞一个眼神,缓缓开口:“秦博士,别来无恙啊” 秦叶嫚浑身抖得厉害,明知何小沫是来看她笑话的,却也硬气不来,这里的任何一个刑拘都让她死不如死。 她是个聪明人,最会懂得识时务:“何小沫,不不,是姜夫人,求你帮我向薛统帅求求情,放我出去......呜呜,我不想在这里待着,这......” 何小沫冷笑一声,并没有怜悯秦叶嫚。 倒不是她冷血,而是成王败寇的道理她明白,如果今晚王暮没死,那么死的就是薛邵飞。 随后就是她。 死到是容易,就怕死前她会在这些刑具面前对人间一趟刻骨铭心。 “你知道,我不会救你的,我来只是想让你死的瞑目。”何小沫冷笑一声,心里也明白她此刻也就是图个口舌之快。 秦叶嫚还不能死。 秦叶嫚忽然像是失去最后一根稻草,一屁股蹲坐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丝毫没有一点往日统帅夫人的架子。 “哼,你以为自己还能得意多久?”天亮之前你心爱的男人就会被全世界追杀,到时候你也未必能幸免于难。 “要么说你蠢呢。”何小沫伸出白皙的手指,透过指缝看向秦叶嫚,她果然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总是在最应该值得庆祝的时刻跳出了扫了她的兴致。 “你不过是比我幸运罢了。”秦叶嫚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沾满灰尘的手指将凌乱的发丝整理到脑后,脚底被身后的一声狼叫吓到发颤,只好将整个重心都依靠在布满红手印痕抓痕的墙上。 她不会承认何小沫比自己聪明的。 王暮说过,整个海国最聪明的女人就是她了。 帝m国安全部主任也是这样夸奖她的:秦,你是我见过全时间迄今为止智商最高的女性。 “真是蠢的可怜。”何小沫望着中指上的订婚戒指,浓密的睫毛下掩盖了眼底的深意。“你是用脚指头推测出来火烛是另有其人的?” “你......”秦叶嫚被激怒,旋即嗤笑一声:“呵呵,姜蘅应该能明白,计算不是我,很快全世界也能知道他做了那些令大家愤怒的事情。” 全世界都不会放过他的。 “哎,要么说你蠢得可怜呢?”旋即何小沫打开挂在身上的精致小包,托在右手掌心,左手灵巧的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操作起来。 十分钟后帝m国上空的卫星使出了眼睛的作用。 虽然秦叶嫚看不到卫星被黑的事实,但是那一串串代码她是认识的。 只见她双眼惊恐的瞪得很大,很大,简直难以执行,何小沫居然用了短短的十分钟就敲出了这样神奇的代码。 五分钟后何小沫按下了自毁后路焚烧系统,随口拿出手机翻找出帝m国,午夜新闻: 号外,卫星遭受强烈外太空干扰,出现短暂失灵。 帝m国管用的遮羞伎俩,他们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卫星被人轻易的黑掉。 第110章 何小沫欲离开海国 “你......你......你才是火烛,你竟然是火烛,火烛竟然会是你?” 秦叶嫚自嘲的笑了笑,何小沫竟然就是那个被自己追查了数年的火烛。 她摇着脑袋,真心不希望是何小沫。 只因,她只想承认何小沫是她认识的人中最幸运的一位,而不是比她还要聪明许多的女人。 她不允许同性之中还能有人比她还优秀,还有天赋,智商还高。 “绝不可能。不可能。”秦叶嫚踉跄着身体脱离了支撑点,想要扑向何小沫却被薛邵飞一脚踹翻在地。 于此同时身后已经饿到极限的绿眼狼纵身一扑,近一点,再近一点,它就能撕扯住她的衣服,或者头发 没把她拖拽到牢笼缝隙处,啃食她鲜美的肉了。 就连何小沫都不由得为秦叶嫚捏把汗,饿狼捕猎这种现场的冲击力相当震撼。 “哐当”饿狼撞击铁笼的巨响。 “噗通”秦叶嫚坠落地面的响声,仅一秒之隔。 是饿狼视觉昏花误判了人体坠落的弧度,因此把自己撞的眼睛更加昏花了。 秦叶嫚反应过来,立刻向远离笼子的方向移动了一步,又一步。 “呵呵,就凭你们这蠢样还想抓住火烛?”何小沫冷哼一声,回过头去,心底却没有一丝雀跃。 薛邵飞跟上何小沫很想知道她自曝身份之后有何打算。 秦叶嫚望着何小沫离开的背影,望着没有给她锁死的牢笼双拳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她冷笑一声,觉得姜蘅比自己更可笑。 枕边的女人城府如此至深,恐怕若不是何小沫聪明过头自爆身份,那姜蘅真真就成了替死鬼了。 待薛邵飞关上走廊尽头的这扇耀眼的双开口之后,何小沫脑海还浮现着那不想看,却飞往视线里凑热闹的刑具。 “这思过房,明日我就命人恢复如初。”薛邵飞带着何小沫并没有直接回年宴大厅,而是先去了王暮的书房。 他想先听听何小沫的想法。 “以后你可以和我一起生活在统帅府,我保证,我在你在,我安你安。” 这是他给何小沫一生的许诺。 如果不是何小沫,纵使他计谋再周全,也不可能不用一枪一弹就报了杀父之仇,他对她可以说是心怀感恩的。 自从与她相识,薛邵飞便觉得自己也像姜储一一样沾染上了她的福气,她的运气。 是她的出现才让这复仇计划走的如此顺利。 才让薛家的江山这么快又重回薛家人的手中。 “统帅,你也拿我开玩笑。”她那是里什么福星啊,只不过是仗着大家信她,护她,宠她。 如果不是薛邵飞愿意拿命和自己这么滑稽的计划做赌注,也不会有今晚没有动一兵一械的历史性一战。 “小沫,你知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的。”薛邵飞这句话说的可是掏心窝的话。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然,何小沫却知道,自己的身世,很有可能和薛家有关。 她和薛韶秋都是同一天出生的。 “那你帮我说服蘅哥哥,让他救秦叶嫚出去好不好。”何小沫知道这样说,薛邵飞会很难办。 于情于理,秦叶嫚都不该活着离开海国的。 就算不立即执行死刑, 那也是要被囚禁终生的。 “天亮之前,把她送去帝m国。”唯有在超级实验室总部拿到结论之前让她们知道火烛的真相,这样才不会牵连姜蘅。 何小沫的语气带着乞求,却也是没有商量。 如果薛邵飞想报答她,那就这么做吧,她只想一人做事一人担。 薛邵飞觉得有些棘手,送秦叶嫚去帝m国等同于放虎归山,如果挑起两国争端,现在海国不可能是帝m国的对手。 何小沫知道薛邵飞有他的顾忌,于是将自己无礼的请求给与合理的解释:“以统帅的心胸,恐怕不止眼下区区统帅之位吧。” “今夜我要和秦叶嫚一起乘坐专机离开海国。”何小沫决定去最危险的m国。 薛邵飞不得不承认,何小沫一语便说穿了自己的心思。 其实在何小沫自曝身份的那一刻,这个念想便在脑海一闪而过。 接下来要走的路,保全姜蘅的确比保全何小沫更有价值,可这一个念想出来的一瞬间,便被他否定了。 他甚至为了这罪恶的念想,深深的自责。 觉得自己太过于冷血。 “不,这件事,你让我好好想好想。”薛邵飞双手背于身后,良心不安的来回走动。 他不能不管何小沫的生死,绝对不可以,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至少他能保证自己会倾尽所有去保护她的安慰。 而她一旦去了国外,那便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老板我是去工作,你看,我已经拿到了兼职的入职通知书?超级实验室总部的job appointment letter。” 何小沫掏出手机,迅速翻找出job appointment letter递给薛邵飞看。 薛邵飞有注意到何小沫称呼自己为老板。 根据合约上的内容,他没办法拒绝,当然也明白何小沫早已为了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她有给自己找好退路。 辞退路并非常人理解的退路,而是以退为进。 “好,姜蘅那边我替你说服,可你和他......”作为姜蘅此刻的未婚妻,薛邵飞觉得他不能再自私的牺牲两人的情感。 “老板只需要让蘅哥哥救出秦叶嫚,其余的事情,我去找他。”时间紧急,何小沫不敢再耽搁,她想要珍惜现在和姜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这次离开,恐怕很难说准下次再相见的时间。 何小沫将披在肩上的军大衣还给薛邵飞,转身向年宴大厅走去,大伙都还在,脸上深情很是凝重,丝毫看不出去一点喜悦之情。 苏子娜见何小沫走来,第一个迎了上去,姜蘅只是起身灼灼的望着推门走进来的女人。 “看你们一个个,搞得我快要死了一样,放心,我可是福星转世,命大着呢。”何小沫上前紧紧抱住自己的好闺蜜。 这肆无忌惮的拥抱,她们等了太久,太久。 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在乎被人发现她们要好的私人关系。 何小沫松开苏子娜,对着在场每位关心自己的人留下淡然一笑,随后拉起姜蘅的手,“蘅哥哥,我们回家吧。” 第111章 和姜蘅告别 菩提庄园。 姜蘅听完何小沫的想法,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盼着手中的佛珠。 一下,又一下。 不知转了多少圈。 “我不同意。”姜蘅沉吟道,他给出了同薛邵飞一样的理由,把何小沫放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小乖,在海国,我有一万种能保护你的方法,就算日后你不能在日光下行走,也不会是孤独的。”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何小沫取下姜蘅盘在手中的佛珠,为他戴在冷白腕骨间,便坐在了他怀中,单手缠绕住男人的脖颈。 “我不喜欢换过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但也舍不得你。”她知道姜蘅也舍不得她。 但她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新娘,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女人偎依在姜蘅怀里,卷翘的睫翼下满是不舍。 “替我给爷爷说声对不起。”小沫不能时常陪他老人家回去吃饭了,预计明天回南岛市的计划也泡汤了。 姜蘅怀中的女人,紧紧的抱住,双眼微微合拢,无奈的表情之下更多的是不舍。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请你记住那一定不是出自我的本心,好吗?”何小沫听着男人急促的心跳,已经做好与他分手的准备了。 其实,说分手还是好听的。 她必须让全世界都认为是她利用了姜蘅对自己的感情。 “不,别这样,我不在乎。”就算何小沫没有明说,姜蘅也能猜的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知道何小沫决定离开便是想要保全所有人了。 正当姜蘅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何小沫起身,吻了吻姜蘅的额头,“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她什么都不会带走,只是不想见到姜蘅接下来又要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果然不等何小沫走上二楼便听到了姜蘅冷声的拒绝了电话那头的诉求:“决不能放她离开,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何小沫紧抿着红唇,清澈冷静的眼底望着她和姜蘅温馨的粉色公主房。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她们亲密的回忆。 她想把它们都带走,珍藏进内心深处,屋里每一件摆件,都是姜蘅亲自一件件挑选来的。 甚至是脚下的拖鞋都是他为她选好的。 她真心不舍得这个才刚刚住习惯的家,女人潋滟的眸子噙瞒了浓雾,却不敢任由自己的情绪继续下去。 要带走什么好呢? 她取下中指的婚戒,小心翼翼的装进锦盒,这枚心爱的戒指恐怕以后也不能在带在身边了。 翻开首饰盒,取出姜蘅送她的那副夸张玉镯,连同温夫人送她的玉镯一并装进了背包。 家里的衣服都是限量高定,她一件也没有装走。 就连姜蘅送她的小本,她也没有装进去。 待何小沫拿着两枚玉镯下楼时姜蘅也挂了电话,从他眼底细微的涟漪来看,他已经答应了薛邵飞。 “是你给薛邵飞出的注意吧。”为了保全我?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何小沫紧了紧身上空荡荡的背包。 姜蘅不舍的望着何小沫,故作轻松的说道:“怎么这个家就没有你想带走的东西?” 何小沫耸耸肩亦是不敢漏出丝毫的不舍:“这菩提庄园里的每一样对我来说都太真贵了,与其都没办法带走,不如让他们再这等我。” 姜蘅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这个带着吧。”他将一张海外黑卡递给何小沫:“我的工资卡,理应交给老婆来管。” 何小沫没有犹豫,老公给卡就收着。 出国开销少不了,自己之前的卡恐怕是没办法用了,姜蘅给自己这张卡想必是安全的。 他做事一向很谨慎。 “好,我替你好好惯着,我不在的这些日子省得你钱多烧包去外面养女人。” 为了缓解此刻低沉的气氛,何小沫故意说道。 “好,我尽量。”姜蘅勾唇一笑,除了她这世界上还有那个女人肯要自己啊,“既然花着老公的钱,就不许在国外给我养绿植,听到没。” 何小沫认真的点点头:“好,尽量。” 屋外飞机的轰鸣声已经响起,何小沫不得不先上飞机,找个地方藏起来。 “小乖,如果你不在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男人情绪瞬间有些失控,上前拽下即将登上直升机的女人,狠狠的塞进怀里,轻轻的吻向她的额头。 “好。” 何小沫认真的点点头,依依不舍的推开姜蘅,决绝的走向直升飞机。 她要躲进直升机软座下的暗格内。 秦叶嫚连夜被薛邵飞的人押往监狱,中途遭遇了袭击,她原以为是薛邵飞后悔要将自己终身囚禁,所以派人来杀自己。 没想到被人劫上车之后却发下司机竟然是姜蘅。 这下她更害怕了。 连忙缩着身子,连滚带爬的挪到副驾驶后面,生怕被姜蘅的煞气所伤。 “今夜有一批珠宝要运往帝m国,委屈秦博士跟着一起走吧。” “为什么要救我?” 姜蘅没有回答,脸色阴沉:要不是你是何小沫接来计划的一部分,能救你? 可他不能说,也不会说,更不想和秦叶嫚说话。 但是这不能阻住秦叶嫚自己脑补。 “姜储一去实验室了?”一定是这样,姜蘅知道自己被何小沫当成替死鬼了。 现在他反应过来,何小沫并非是真的爱他,而是在利用他。 所以恼羞成怒。 与何小沫闹翻。 姜蘅依旧没有说话,脸色一沉,整个车内温度更低了几分,若不是为了让何小沫放心,他才不会尽心尽力的在秦叶嫚眼前演这出戏。 更别说给她当事司机。 “就连我也差点被何小沫整个贱货给骗了,姜总放心,只要我能安全抵达m国,一定会记得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会立刻上报总局,薛邵飞护不住她。” “毁了我的美梦,她也望想能当上统帅夫人。” 秦叶嫚还在喋喋不休义愤填膺,刑房内她就觉察到薛邵飞同何小沫关系不一般了。 薛邵飞居然会为何小沫开门,甚至还把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自己不过是想向何小沫求个情,还没靠近便被薛邵飞这个贱男人给一脚踹飞了。 没想到今晚她还吃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这个何小沫还真是不简单,不仅把海国首富骗的团团转,还能让薛邵飞这样的男人为她屈尊。 真是不简单。 第112章 孙子,我在这。 秦叶嫚下了专机便被人从珠宝交易机场接走了。 正如何小沫预判的那样,在秦叶嫚回到帝m国的半个小时后,自己的照片就像是虎皮膏药一样满网都是了。 于此同时一大批杀手,和私家侦探分别从海陆空三种渠道悄无声息的向海国汇聚。 当然,何小沫早就埋藏好的暗雷也在此刻炸了出来。 她的行踪一夜之间在海国八个方向同时爆开。 【孙子,你姑奶奶在这儿。】一副欠揍,又拽拽的模样,配着不同的夜色背景依次摆着八连拍的动作。 更加可恶的是,她居然自发精准定位,肆意的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居然同时出现在海国八个经典旅游胜地。 以当晚的月色以及群众视角,让人难辨真假。 以帝m国为首的一众小国联合声明,希望海国能主动交出火烛,亦或是立刻处死火烛以消除隐患。 帝m国超级实验室总部。 秦叶嫚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惊吓立刻投入工作状态,她今天带来的消息成功的为自己在这个实验室赢得了前端主任的职位。 在这个全世界单独雇佣数学博士,计算机博士和语言学家以及化学博士最多的机构里,除去鲁门主任兼m国情报中枢局副局长,便只有后端沉迷于计算机的密斯李主任与秦叶嫚有着同等的权利和地位了。 在秦叶嫚带领着诸多计算机博士认真辨别何小沫自曝的八个方位同时,这座占地面积120公顷的超级计算机试验中心里迎来了五位边缘新职员。 呃,准确的说是非在编计算机无菌清洁师。 更准确点就是,嗯就是保洁人员。 当然也不要小看这职位最低,最被人看不起的保洁人员,超级计算机是什么地方,那不是谁想进来扫马路就能扛着扫把进来的。 这也是要凭实力的。 要想在这种地方混薪水,那至少也得是本科生,祖上三代都要是m国国籍,且年龄30岁以下,还要通过相应的笔试测试,满分才能被录取。 “最后面的那个,你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吗?”从一进实验室大门开始她就总是抓耳挠腮的。 “啊,啊.......”何小沫抬起头,嗓子发出沙哑的粗鲁的声音,看向领头的戴尔组长,只是张了张嘴,作为哑巴,她不能说话。 “凯丽温,你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会把你刷下去的。” 戴尔组长警告道一句,话语没有任何情面。 何小沫点点头倒不是第一次佩戴这张人皮面具,只是初次佩戴这么久难免会觉得别扭,总是想扯下来给皮肤透透气。 她一副还没入职就被裁员的样子,扯了扯戴尔组长的衣袖,塞给他一颗十克拉钻石。 这是她下飞机时顺手从专机上拿的。 “哎。”戴尔一副无奈的样子,要知道这位凯里温可是自己亲自审查的档案,若是出了什么纰漏那自己的组长之位也就丢了。 “你去东区密斯李辖区负责试验后计算机无菌擦拭吧。”戴尔一把拽过何小沫先行给她做了安排。 新上任的秦主任她摸不清脾气,但之前她在计算机试验基地仗着自己天赋异禀就比较刁钻,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便降何小沫安排去了一心痴迷学术研究的密斯李哪里。 何小沫领了工作服便由老人带着去了东边的后端试验基地。 老职员到是很亲和的中年大胡子,他很负责的交代了何小沫将要接替他的每一项工作。 而后又看着她按照自己的要求一一做了几遍这才放心的离开。 “凯丽温,你这么漂亮,不该来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他们这个职业,一入实验室基地干满十年才能拿到丰厚一次性补偿离开。 因此来这里的男性保洁员较多,多为生活所迫。 想凯丽温这么温柔的女人并不多见。 何小沫淡淡一笑,点点头表示认同对方的话。 一连两天何小沫都没有彻底适应在超级实验室的生活。 甚至情绪还有些许低落,唯有秦叶嫚办公室彻夜通明的灯火方能给与她寂寞的心灵一丝慰藉。 在这个睡不着的深夜,她很是想念和姜蘅一起度过的每个甜蜜夜晚。 这样的夜晚太煎熬...... “何小沫,想什么呢?”燃不知何时从腕间的手表飘了出来,说他像个幽灵也不为过,只见祂将手里写满代码符文的骨头朝着远处用力一扔。 黑狗便奔跑着腾空一跃而起,冲向半空,稳稳的一口咬住了那块骨头。 而后屁颠屁颠的摇着尾巴向绿燃走了过来,双腿微微一曲靠向绿燃脚边,仰着脑袋寻求摸头杀。 绿燃取下骨头,爱抚的轻轻摸了摸他的黑脑袋,凭空变出一个虚拟的肉球,“一边玩去。” 何小沫坐在房前静谧的草坪上看着眼前对于现实并不存在的一切,勾唇笑了笑:“你们领土开发的够快。” “这都是黑狗的功劳。”只要扔块骨头进去,他那都敢闯。 “对了,焰怎么没一起?”以前这两位可是形影不离。 绿燃像是吸收养分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飞到了半空中:“祂说给你准备礼物去了,还真是墨迹,该不会是又去你家浴室了吧。” 果然,此刻走错门的蓝焰刚探出脑袋就被眼前一张俊逸的苦瓜脸给吓了一大跳。 这不是何小沫的电脑吗? 和她形影不离的,怎么现在面前坐着的人却是一个比他还仙气十足的男人。 帅的过分。 祂本想捉弄一下屏幕前的男人,从后台弹出一下问候的话语,可又想到何小沫的叮嘱便打消了念头。 于是又朝着另一个出口飞去。 “什么情况?”蓝焰刚飞出来就质问何小沫,说好小本寸不离身的,怎么送人?? 何小沫面对蓝焰的指责暗淡的眼神忽然有了亮光,蘅哥哥此刻也一定在想她,所以才会打开她的小本吧。 她激动的去抓蓝焰的衣袖,然却抓了寂寞扑空了。 可这丝毫不影响何小沫向祂提出诉求:“你真能看见他?可不可以帮我给他传句话??” “只要别太肉麻,当然没问题。”蓝焰降落在何小沫一旁,与她并排坐在了草坪上。 何小沫勾了勾唇:“放心,绝对不肉麻,你就告诉他:小乖想她的蘅哥哥。” 蓝焰像是起了鸡皮疙瘩,立刻坐了起来,这还不肉麻?? “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绿燃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消失在何小沫的手腕间。 菩提庄园内,姜蘅望着屏幕上平白弹跳出来的又转瞬即逝的字符,难过优思的眼底划过一丝涟漪。 “告诉她,我也很想她,无事不刻都在想她。” 第113章 蓝焰送何小沫虚拟计算机 何小沫无比期待的望着手腕间的表盘,不过眨眼功夫,以光速往返的绿燃便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蘅哥哥说什么了?” 绿燃一愣摸着脑袋,又消失了,方才走的太急,压根没有听姜蘅喃喃自语。 “她。”绿燃再次返回如实将自己听到的一个字转达给何小沫。 她??? 算了,还是尽快展开计划,争取能早点回到他身边吧。 “你不是要送我礼物?”何小沫十分好奇的询问焰。 要知道祂们世界再好的东西,都不可能用在现实生活中,所以她很好奇能送她什么礼物。 蓝焰起身一副死也不肯承认的样子:“是燃想送你,我可没那么肉麻。”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手上已经将他准备了好几个光月的礼物递给了何小沫。 那是一张轻薄的纸片。 画面上是一幅满是星光的黑夜,点点星光的金色光晕像是烟花一般绚烂照亮了整个星河,一对夫妇正在银河岸边散步,他们在整个浩瀚的星河之中显得很是渺小,但很扎眼。 若仔细去看,这对夫妇仿佛真的在画面中走动。 亦或是整个星河都在悄无声息的涌动。 何小沫伸出手并不认为自己能接得住这份不属于这世间的纸片。 然,她果然没能接得住。 带着蓝色表盘的手腕像是从虚空的纸片中穿了过去,画还是那幅画,完好无缺 ,并没有因为何小沫的手横插其中而影响它的完整。 “谢谢。”何小沫耸耸肩,面带喜悦,尽量让自己显得对这份礼物十分满意,十分高兴的样子。 “这每一个星辰代表着键盘上的一个字母,如果你需要他可以随时成为你的小本。” 蓝焰详细解说道,当然他和焰都隐瞒了这幅画作最初的功能设定——让其成为他们可以自由出入的另一扇门。 经焰这么一说,何小沫才发现这幅图中的星辰光晕不多不少正好和键盘上的基础按键数量一样多。 “谢谢,这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礼物了”何小沫眉宇微拧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可我怎么才能使用它呢?” 绿燃走上前,直接把纸片装进了何小沫手腕间的表盘内:“你试试。” 何小沫望着悬浮在自己手腕间的屏幕,立刻明白了绿燃的意思。 有了这个超级迷你小本,对她来说简直太方便了。 尤其是在超级计算机实验室总部基地内,来这里工作他们是不允许携带任何联网设备,以防止信息泄露。 有了工具蹭网对何小沫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不等何小沫躲在房间把玩够这个迷你小本,她就被临时借调去给安全保卫局办公大楼做全面的病毒消杀工作。 何小沫推着消杀设备刚走进安全保卫局大楼便听到了走廊内秦叶嫚的声音。 “鲁门主任,您放心,今夜指定能锁定火烛的行踪,她绝对不可能逃出我们提前埋伏在海国的间谍网。” “秦,你要明白你现如今的位置怎么来的,我们帝国不养废人。”鲁门严肃的脸上一双蓝色的眼睛好似暗夜的幽灵。 原以为查出火烛的真实身份,便能将其秘密逮捕,解决帝国一强大的劲敌。 没想到这个火烛太过于狡猾,她的行踪像是烟花一样,以八的倍数由海国为起点,逐步向全世界蔓延开来。 这两天他们非但没有抓住火烛,还平白为海国的旅游事业做了诸多门票贡献。 直到方才火烛挑衅的照片加定位以及那句该死的话【孙子,我在这儿。】已经蔓延至4098个旅游景点。 各国想拿火烛人头换取一百个亿酬劳的私家侦探以及间谍们不得不高价购买海国这些景点的门票,去寻找线索。 然而,火烛就像是忽然从海国消失了一般,自那晚之后便彻底没了音讯。 以秦叶嫚对薛邵飞的了解,她坚信何小沫此刻一定被他秘密的藏在什么地方,绝不可能离开海国。 “鲁门主任,那帝国是不是也要设法制裁薛?”秦叶嫚希望帝国直接派兵或者动用生化武器威压海国。 鲁门主任蓝色的瞳仁微微聚拢,脸色更加难堪:“你的任务是活捉火烛,高层政局的事情岂能是你可以染指的??” 他们何曾不知道薛家崛起对帝国继续稳坐霸主不利,可他们要面子,就算知道火烛是授意薛邵飞才会处处与帝国作对,可现在薛邵飞毕竟是一国统帅,他们明面上也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因此对于薛邵飞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别忘了你现在身份。”你已经不是海国统帅的夫人,而是要仰仗帝国做为庇护伞的海国罪人。 秦叶嫚吃了一肚子气,却也只能独自吞下,鲁门离开之后,她便回办公室继续加班,正好与推着消毒设备走来的何小沫撞了个满怀。 这下何小沫可成了秦叶嫚的出气筒:“走路没长脑子吗,卑贱的垃圾。” 何小沫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认错。 “真是晦气。”秦叶嫚看了眼对方身上穿着的保洁服,轻微洁癖就犯了起来,“滚滚滚,别从这里丧眼。” 何小沫推着消毒车,赶紧侧身给秦叶嫚让开路,随后推着车子走出拐角这才松了一口气。 谁曾想一口气还没松完,她的消毒车又和陷入沉思的密斯李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他怀中抱着的资料洒落了一地。 只见密斯李的额头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瞬间微微隆起,隐约可见的血斑在隆起的地方若隐若现。 然而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对不起。”他抬眼看向大气只出了一半的漂亮保洁微微附身道歉。 “阿”何小沫嘴里依旧发着沙哑的声音,朝着密斯李打着道歉的手语。 “没关系,是我的错,方才一直在思考问题,没看路。” 何小沫连忙低头给对方捡掉落在地上的资料,然后双手礼貌递给密斯李,并且打着手语说道:你额头受伤了,要不要为您处理一下伤口? 密斯李摇摇头,再次礼貌颔首,便又陷入了沉思中。 诚然,方才他掉落在地上的资料早已经被过目不忘的何小沫记在了心里。 原来超级计算机从很早之前便已经进入到勾月世界的建立了,只是在如何实现介入点进入瓶颈期。 一连三年都没有任何进展。 不过何小沫见密斯李离开时眼里泛着点点星光,难道他被自己撞了一下还撞出了灵感?? 何小沫来不及多想,赶紧推着消毒车,去了指定区域也就是方才秦博士和密斯李联合工作的工作室。 四下无人,虽然工作室四面八方都有监控,也并不影响何小沫虚拟小本再次蹭网,她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删除全天不停歇为安全局监视监听海国系统的所有数据。 而且只要她在这一天,他们就别想收集到关于海国的任何信息。 第114章 鹩哥千里传情 海国大年初七 翌日,天空尚未完全放晴,何小沫就被超级实验室辖区内安全保卫数据分析大楼的喧闹声给吵醒了。 鲁门正在挨个审讯那些接触过这些数据的语言学者,电子技术人员,整个广场上满满当当的站着负责海国辖区监视数据分析的五千多位工作人员。 何小沫在菩提庄园新家安静的睡眠环境已经习惯,现在细微的嘈杂加上新环境她更是睡不着了。 穿好衣服,她趴在窗前望着异国晨光,忽然一只飞鸟入了她的眼。 艾?这只鸟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鹩哥?” 真的鹩哥。 何小沫喜极而泣激动的推开窗子,一股强烈的冷空气便簇拥着争先恐后挤到了屋内。 鹩哥扇动着翅膀,带了一身的冷气也跟着飞了进来。 “小乖,想蘅哥哥了吧,来抱抱。”鹩哥模仿着姜蘅说话的语气和声调,飞落到何小沫窗台上,何小沫含在眼角打转的泪珠早已迫不及待的滚落下来。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相信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季爷爷这边你放心,我已经把他接去姜家老宅,他还让我转告你,【小沫,你是爷爷的骄傲。】你的花店是保不住了,宁萌那边我让李韬负责给她安排了新的工作......” 如此煽情的话语,从鹩哥口中说出丝毫没有一点的违和感,它将爷爷同姜蘅的声音模仿的淋漓尽致,若是闭上眼睛去听,仿佛真人就在身旁一样。 “谢谢你鹩哥,” 谢谢你让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何小沫随后伸出手指让鹩哥站在她的手心上小声询问:“是蘅哥哥送你过来的?” 诚然,它一只没有出过国门的小鹩哥怎么可能横跨好几个国家飞到帝m国来呢? 鹩哥用嘴捋顺一下脖颈色泽亮丽的毛发,“猜对了,猜对了,乘坐你蘅哥哥的专机过来的。” “那你很厉害哦,居然能找到我的住处。”何小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抚摸一下鹩哥后背,这才发现它后背上还背着一件宝物——秦卅的扳指。 “蘅哥哥给的地图,给的地图,鹩哥会看地图,会看地图。” 何小沫:“你能不能说话只说一遍??” 鹩哥:“这是我的习惯,这是我的习......好吧尽量,额尽量。”这个习惯它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才有的了。 “蘅哥哥担心我无聊,所以送你来陪我?”隔着千里之外感受到爱人送来的礼物,何小沫内心觉得暖暖的。 入睡前的孤独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了。 “饿了没?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何小沫将鹩哥放在自己梳妆台前,翻箱倒柜想找点吃的给它,可一粒面包屑都没找到。 她来的什么时候也没带...... “吃过了,吃过了,这里的蝗虫,白蚁鲜美多汁,鲜美多汁,只是树上冻果太吃了肠胃不舒服,不服舒服。”鹩哥用蓝色的喙轻轻啄了啄鸟腹部。 何小沫对此深表歉意。 “好吧,这段时间跟着我也只能委屈你了。” 安顿好鹩哥,何小沫便去食堂打卡,为了给鹩哥带点吃的出来,她只好将面包打包,正准备装进口袋的时候被秦叶嫚给发现了。 正常情况下,食堂会24小时提供吃食,不允许带进工作场所。 “又是你,你往口袋装的什么?拿出来。”秦叶嫚一副凶巴巴不饶人的样子,将领导的气势拿捏到了极致。 何小沫摇着头捂着口袋里的面包,她比划着:晚上冷,不出门在宿舍饿了吃。 “保洁员就可以不遵守食堂的规则吗?进来之前是怎么培训的???” 秦叶嫚通宵加班,并没有获得任何有关火烛行踪的线索,本想一早去安全保卫数据小组看看有没有通过监听海国电话,以及大数据捕捉何小沫信息的实质性进展,结果还没走进大楼便听到鲁门在审查数据丢失的事情。 昨天她可是给鲁门夸下海口的,倘若晨会的时候拿不出实质性的东西,那自己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算彻底泡汤了。 所以便又把自己的火气尽数发泄到昨天自己撞到的小保洁身上。 就在秦叶嫚撕扯何小沫一衣服口袋的时候,摸到了一个冰凉的扳指,打眼一看紧接着脸上的深情变了又变。 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她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的小保洁,琥珀色的眼睛,一头亚麻色的头发,由于带着工作帽看不出长短,还算婀娜的身材小腹赘肉不少,怎么看都像是才刚毕业的学生。 大哥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信物交给她呢?? 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秦叶嫚不敢大意,尝试着用秦家独有的秘密暗语,不经意间在对方手臂上敲出了心底的疑问:【你到底是谁?】 何小沫虽然不懂秦家独有的秘密暗语但可以现场破解啊。 她悄无声息的请出焰和燃,以光速分析着秦叶嫚手指轻轻敲出的暗语。 燃翻译出来是这样的:【这扳指你从哪里偷的?】 焰翻译出来是这样的:【你从哪里来的?】 何小沫勾了勾唇角,额,你们两位大神谁分析的对啊??? 她一手捂着口袋的面包,不打算理会秦叶嫚,不管你方才的暗语是什么,现在秦卅死了,她有理由保持静默。 就算作为细作,也可以明哲保身。 不过,方才吃早餐的时候,她发现密斯李的眼神有些不对,眼底完全没了昨夜沉思的神韵,反而有一点点掩盖不住的小激动。 这种眼神何小沫懂,那一夜兴奋的在龙山别墅跑圈圈,她就是这副表情。 莫非......这家伙研究的课题有了突破性进展?? 何小沫虽然不能说话,可眼睛一直没有理会秦叶嫚,一直看向反常的密斯李,这让秦叶嫚也不得不顺着她的目光向密斯李看去。 何小沫见秦叶嫚注意到密斯李便迅速捂着面包片离开了。 只见秦叶嫚那眼角的弯弯心眼便知道密斯李这边暂时不用她担心了,秦叶嫚在没找到自己之前,绝不会允许和自己同级的密斯李取得任何进展。 果然等何小沫在回头的时候,秦叶嫚便扯住了密斯李的领带,紧咬着红唇,故意做出一副被对方蓝色眼瞳深深吸引的样子,靠近,再靠近...... 第115章 信息轰炸你 何小沫把鹩哥的午餐送去宿舍之后,趁着安全防卫小组正在手忙脚乱的想办法恢复数据。 重新连接卫星监视海国境内的数据间隙,将自己的行踪继续裂变。 鲁门主任那本就凝结出冰渣的脸,在接到信息部的报告之后脸直接绿了。 关于火烛更加嚣张的精准定位,以及美美的自拍直接扩散到了一千六百多万个小镇的街角: 【嗨,孙子,找到我了吗?】 【鲁门,再追踪老娘,信息轰炸你。】 “废物,简直就是废物,把秦叶嫚给我叫来,立刻,马上。”鲁门气到唇角发颤。 没想到火烛居然嚣张到这个份上。 居然向全世界公开他的名讳,这不是明摆着骂他无能吗?? 孰不可忍!! 这下事态严重到他自己的乌纱帽会不保的程度了。 区区一个黑客,让堂堂m国动用整个超级计算机实验室捉拿了这么久,到头来被点名嘲讽愚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想明白一件事,互联网他们玩不过火烛,怎么还能妄想通过网络捉拿火烛呢?? 第四次就裂变到一千多万,那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呢??? 敢问有谁能接住这么庞大的信息?? 届时,帝国整个储存器瘫痪,脸面何存? 很快整个超级计算机实验室召开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会议。 会议室外安保人员手持机关枪,威严的立于门前。 整个大会堂有数万技精英身着笔直的白色西装,端坐于此,参加这次大会的还有安全局一把手罗局长。 “m国,堂堂世界霸主国,伟大的帝国居然被一个黑客当猴一样耍得团团转,成何体统??你们可知道为了这个害群之马我们消耗了多少国力?多少人力?” “从今天开始,所有部门皆恢复以往的工作内容,鲁门分配工作失误,停职三天。” “捉拿火烛的事情,全权转交给军方间谍,从长计议。” 罗局长发表完讲话便甩袖离去,脸色也是异常的黑,训斥完别人,他也要去总统府领罚。 何小沫在会议室正下方,一边悠闲地打扫卫生,一边听着楼上会议室对自己公道评价的余震。 当然这丝毫不影响她接着搞事,就趁现在灯下黑。 她借助焰送她的虚拟无限储存的小本,就在他们召开了一上午的紧急会议期间她黑进了整个帝国的武器装备数据库。 何小沫的蠕虫刚爬进去数据库深处,立刻就触动了整个超级实验室基地的警报。 一时间整个基地进入紧急备战状态...... 三月初入春的第一声惊雷在超级实验室基地上空炸开。 像毛笔笔头一样的迎春花花苞一夜之间也被春雷炸出了嫩黄色,开满了整个基地五米多高的围墙。 从春雷滚来的那一刻,在帝国平原上空便下起了一场,又一场的小雨,短短三个小时之内,何小沫已经记不清现在下的这场细雨是第几场了。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姜蘅了。 真的很想他,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季。 她真的很难不想起他们在那个雨夜初次见面时候的场景。 他说很快会再见面,很快是什么时候?? 听燃说,帝国向海国派去许多密探,他们查到了自己当晚是和姜蘅一起离开统帅府邸的。 原以为里离开了他,便不会在给他填一点麻烦。 没想到终究还是连累到了姜蘅。 姜氏在帝国明面上的生意还是受了不少的冲击,但总统并未直接下令禁止姜氏继续在帝国延伸。 秦叶嫚凭借自己的实力被停职半个月后也开启了新的工作内容。 后端主任密斯李就惨了,因为数年进展抵不过秦叶嫚一周的进展,被劝退。 何小沫原以为秦叶嫚牺牲自己的色相,毁掉了密斯李那一夜的成果,没想到她居然偷窃了他的成果。 诚然,也或许是密斯李心甘情愿让给秦叶嫚的。 因为他离开的那天并没有给自己辩解。 因为秦叶嫚这次获得突破性进展,现在她在超级实验室基地的地位已经同鲁门不相上下,甚至有取代鲁门的形式。 罗局对她很是欣赏,赞不绝口。 何小沫已经拿到了所有想拿的资料,此刻正在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可不想等到十年期限结束,才能见到心爱的蘅哥哥,那简直会要了她的命。 “鹩哥,今晚雨停了你就飞出去把这个交给蘅哥哥。” 何小沫说着便将一张写有密码的纸条藏在了 鹩哥的羽毛里,海国需要这些硬核武器迅速强大起来。 虽然窃取有些小人,可她本来就是女子啊? “菩提庄园,太远,累死鸟,不去,不去。”鹩哥抖动着浑身的羽毛,根据它丰厚的生活阅历来讲,这对于它来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它的主人当真把它当做人来使唤了。 “你这么聪明,借力会不会?”何小沫当然也没希望鹩哥能飞回海国,找姜蘅。 她觉得,鹩哥既然会看地图,那么可以借住长途车,各种工具......好吧,这的确有点强鸟所难。 那也只好麻烦燃和焰给自己传递一下了。 正这么想着,然和焰便像幽灵一样从精致的表盘内飘了出来:“靠靠,不得了了,这下可糟了。” 焰一出来自毁仙气,直接爆粗口。 “小福星,勾月出现了一只会挠人的红白相间的大猫,连黑狗都不敢招惹,这红猫占山为王,居然霸占了岛国境内的虚拟区域。” “到处搞破坏。”短短几光天的时间,除了矩阵内的建筑,都已经被这二货猫尽数毁灭了。 分明长着猫的脸,偏生喜欢干老鼠的勾当。 何小沫闻言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猜测祂们口中这只花猫会是王暮。 如果真要是王暮,那还......挺有意思。 有了宠物,再给他们二人驯服一只坐骑岂不美哉??? 能不能引到这给我瞧瞧?? 何小沫很想知道王暮是不是会像秦卅一样除了那张脸是人脸以外,身体其余部分则完全像猫。 燃和焰对视一眼,没人愿意去招惹那有着一嘴锋利牙齿的大红猫。 然后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大黑狗。 大黑哭丧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汪,汪汪汪。”不,它也不要去..... 何小沫勾唇一笑:“嗯还是大黑乖,主动要引诱大红猫。” 黑狗摇着头:“汪,汪汪汪汪,”不,不是你理解的这样。 焰不喜肉麻煽情,直接将大黑最喜欢的大骨肉朝着岛国的虚拟时空扔去...... 第116章 大猫红虎 三秒后大黑惊魂不定的从何小沫手腕间一跃而出。 紧接着一只足足有三点五米之长的身形,背侧体色呈鲜红色,身上有白色条纹,腹侧体色为暗红色,其中间额头上的白色条纹密集在一起,类似一个‘土’。 若不是大黑狗足够狡猾,就凭借方才红猫不对叫红虎才更准确,凭借红虎的反应速度,两人冲出屏幕先后顺序相差不过0.01秒,在何小沫看来黑狗的尾巴要遭殃了。 “吼......嗷呜......吼。”红虎愤怒的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嘴锋利的四颗大獠牙。 好在祂还不能挣脱何小沫手腕间的屏幕,就在红虎一跃而出的瞬间又被弹了回去。 大黑狗一脸的骄傲:不要小看这0.01秒,在勾月的世界里,可是三千公里的距离,他跑到死也追不上我。 燃丢下一颗大肉球,奖励给黑狗。 黑狗便津津有味的去一边吃肉了。 “你看我把正事给忘了,麻烦你们帮我给蘅哥哥传递一条信息,可以吗?”何小沫回过神来,想起正事。 红虎的事情需要紧急处理,但是她手上的信息如果再不传送过去,恐怕要生锈了。 “放心,不肉麻,就是一串代码。”何小沫看向焰,解释一句。 “我来,我去。”燃从来没有背信诺言,何小沫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不管她有什么诉求,燃都会帮忙,更何况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谁说我不去?”焰变得有些傲娇还有点小情绪化。 何小沫勾唇露出一抹浅笑:“那就拜托你们了。” 待蓝焰和绿燃离开之后,何小沫正准备出门,便听到了很没有礼貌的敲门声。 她想透过猫眼去瞧瞧谁是? 却不料对方的手掌直接护在了猫眼上,她也没多想,便直接开门了。 没等何小沫看清来人是谁,一道带着香气,身穿白色西装佩戴银色徽章的女人便挤了进来。 秦叶嫚? 一定是她,那枚银色徽章是她前不久因为发现了勾月的世界才获得的奖章。 她来保洁宿舍做什么? 何小沫回过头,佯装镇定,和不解,她比划着询问对方:“秦主任,找我有事?” 秦叶嫚进屋后好似闻到了一点点她所不能接受的味道,只是那味道很浅,她一时还没分辨出来那是鹩哥身上的气息。 可她一向自作聪明,便认为这是凯丽温不注意个人卫生所致。 环顾四周保洁宿舍也就是几十平米的小公寓,一眼便可以看到所有的边边角角,这女人也就一双工作鞋,一双拖鞋,甚至一双多余替换的鞋子都没有。 就连简易的挂衣厨内也就两套工作服,此刻虽然是休息时间,可对方身上依旧还是穿着工作服。 想必也是穷到家了。 “扳指呢?”她倒也没废话,这枚扳指在食堂她就想要走的,可碍于监控太多她没好意思。 何小沫取出扳指,故意让秦叶嫚看清楚,自己手里的就是秦家有话语权的扳指,比划,“这不能给你。” 秦叶嫚伸手欲夺走,何小沫抬手敏捷的避开了。 秦叶嫚冷哼一声不服气,她觉得面前这女人和她打不是个头,便没把人放在眼里,直接扑了过去,何小沫抬手握住对方手臂一个翻转便把秦叶嫚反扣在床边。 擒拿术总算没白练。 秦叶嫚这才从新看清局势,难道这个女人真是大哥在帝国的接头人??就凭她一个小小的保洁,能和深受总统喜爱的莫夫议员搭上话?? 要知道,帝国的官员体系可不像山海国那么简单,一切都是中央集权,都由统帅的军队说了算。 帝国官职体系比较完整,各司其职,就算安全保卫局的罗局长放在整个帝国官场里也只是一个安全局的局长,局长之上还有司长,且不论司长会分三个等级,司长之上的十二位议员大人又划分为左派和右派,议员之上才是总统。 众所周知十二位议员当中,唯有莫夫议员最受总统器重。 “放开我,我可是主任,随时都能辞退你。”秦叶嫚扭着脖子看向身后身手矫捷的女人。 何小沫抬手松开了秦叶嫚, 比划:“我知道你是秦卅的妹妹,真为秦家感到悲哀。” 秦叶嫚见对方脸色一沉,瞬间骨子里的气势高出自己一大截,还真的被对方唬住。 “啪”何小沫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反手给了对方一个不知所云的巴掌。 “想办法把我从这里带出去。”她没有给对方任何缓和的机会,之前她就小的帝国有秦卅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有出卖军事作战地图的事情发生。 所以将计就计,她赌秦叶嫚不认识帝国这边的接头人。 毕竟帝国这边的老贼还是很小心的,他们就算背地里吃人肉那表面上也得表现出只吃素。 秦叶嫚无端吃了一记巴掌有些恼火,却也不敢再质疑。 她可是这基地的主任啊,除了罗局她可以说一手遮天,没人敢这么张狂的随后给她一巴掌。 何小沫见对方不语,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她比划道:“废物,帝国洛杉机场监控去查,立刻。” 秦叶嫚直接被打蒙了,点头便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盯着对方手上的祖母绿的扳指看了一眼。 绝对假不了,一定是大哥的,大哥的尸体她有幸见过,拇指的扳指不在了。 原本她以为是王暮取走了,可是跟着王暮的这段时间,她未从王暮的私人宝库里发现过这枚扳指。 机场,洛杉机场,她为什么让我去查洛杉机场?? 秦叶嫚不知,可也照做了。 何小沫见秦叶嫚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自己有些红肿生疼的手掌,用左手揉搓一下“好疼......” 现在她必须好好规划一下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了。 直到秦叶嫚进来之前,其实她已经将海国预测的所有路都走到了尽头。 “蘅哥哥,我不会让他们查到你身上的。”何小沫望着手上的扳指,喃喃自语。 年宴那晚,她和姜蘅是从侧门离开,刻意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和守卫,可就是这样谨慎,帝国还是在一个月后查到了她是和姜蘅乘坐同一辆车离开统帅府的。 世界上没有不通风的墙。 很快他们也一定会查到自己和姜蘅进了菩提庄园之后没多久,菩提庄园便有一家直升机离开的事实。 第117章 再见姜蘅 海国。 姜氏大楼顶端的办公室内,红木办公桌上摆放着两台电脑,一台是黑色工作电脑,一台是精巧的手拿包样式。 手戴佛珠的男人威严的坐在屏幕前,心思却没有在工作上。 他眼睛时不时的看向一旁一直处于开机状态的小本金刚石屏幕上,自从那次接收到何小沫让勾月传来的信息之后,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最近他总是会失眠,心神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的样子。 帝国明面上已经放弃追查火烛,可近来上都大街上,暗夜里涌现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了。 他担心何小沫被人识破身份,他担心她的面具会不经意间掉落,他担心她的声音,她的瞳孔纹路被帝国先进的设备识别出来。 他更担心她生病。 一旦生病,她只能硬扛。 姜储一敲门而入,见办公桌前的男人正在发呆,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大哥。” 姜蘅回过神来端起一旁凉透了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实验室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姜蘅担心那边有情况,只要分部有波动,那一定是总部有情况,而这种情况往往都是何小沫造成的。 他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他的小乖可真是一点都不乖,敢在老虎头上拔汗毛,都已经被全世界互联网通缉了,还敢在这么严肃危机的时刻黑掉对方的卫星。 还敢入侵他们的机械数据库,还敢肆意清空他们的数据。 简直乖出了天际。 姜储一上前再次请求,“大哥让我去超级是实验室基地总部吧多少能关照一下大嫂。”自从知道何小沫去了帝国,他便萌生了这个念头。 凭借他在帝国取得的学历,经过考核进基地做个普通的技术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他在分部现在是局长的职位,申请考察学习也不是不可以。 姜蘅拨动着手里的佛珠,抬起幽深的眸子看向姜储一,示意他坐下:“你,知道她为什么选择当晚离开吗?”为何又会建议薛邵飞让自己去救秦叶嫚? 他都懂。 都明白。 他的小乖是拿命在为他做屏障,既然不能改变小乖的想法,那他唯一能做的便只能是装傻。 姜储一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微聚拢,将目光锁定在姜蘅面前那个何小沫曾经从不离手的小本:“她不想大家因为她而受到一丝伤害。” 她只有真的离开了,大家才能在侦探眼中成为不知情的人。 “大哥,那些人已经开始调查当晚你行车的路线,甚至暗中走访你们途中停车的路口上经常会路过的人群。” 不用姜储一往下说,姜蘅也能猜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实,也猜得出小乖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他太了解小乖了,但这次他不想在如此煎熬干巴巴的等着,“迪维亚那边慈善活动我亲自去吧,公司交给你了。” 姜蘅接通内线叫来李韬,为自己安排了接来半个月的工作内容与当晚就起身飞向了迪维亚国际机场。 春日的第一场暴雨让这位国际化大都市以及周边的农作物损失惨重,当地政府于三月的第一个周六举行了慈善义捐活动。 今日来此义捐善款的富豪不乏帝国世家财阀的代言人本人。 而且大家都准备了不菲的支票,只为立捧莫夫议员的提议。 姜蘅是打算派这边分公司老总全权负责,走个过场就完事了,可现在他真的等不下去了,哪怕能离她近点心里也会舒服些。 “大哥,你现在去帝国......”姜储一怕大哥被帝国扣下审问,他们一向比较张狂。 姜蘅勾了勾唇打断了姜储一的话:“我的身手,你还信不过?”最近惴惴不安的心,慌得难受。 姜储一花在嘴边却没说出口:身手再好,也比不过子弹快,还记得大哥上次去帝国就被人暗杀过,身中一枪。 “大哥放心,这边交给我。”姜储一起身郑重其事的说。 此刻他唯一能为大哥和小福星做的也唯一如此。 姜蘅到达迪维亚国际机场后便入住了姜氏三级公司入股的一家国际云端商务酒店,这家酒店的大股东是当地奥罗财团家族。 此次有不少来捐赠善款的大亨住在了这里,酒店根据他们欲捐赠的善款数目合理安排了房间。 “姜总,我去办理入住手续。”李韬上前一步,提着公文包便去了吧台。 姜蘅望着大厅银屏上播放的新闻,手指微微一动眸色凝重起来。 最新消息:黑客火烛与1月26出现在迪维亚国际机场,具体乘坐哪一架航班目前还在侦查,但据有关部门分析,黑客火烛目前应该还在本市,请广大市民注意,一经发现任何线索立刻拨打缉拿火烛热线电话**。 手带佛珠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却看不出一丝波澜。 “姜总,真是好久不见。”秦叶嫚领着凯丽温不由的加快脚步,走上前保持两米距离,从秦叶嫚的表情来看,显然她也觉得有些意外。 以往这样的慈善活动他都是不露面的。 “秦博士。”姜蘅从大屏幕上收回目光在唇角勾出一个弧度,回过头看向秦叶嫚。 “多谢姜总救命之恩,这次来迪维亚我做东,不知姜总可否赏脸一起吃个晚饭?”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一大早因为秦叶嫚找出了黑客火烛的最新线索被罗局好一顿嘉奖,许她迪维亚慈善大使的称号,顺便在帝国各大财团面前露个脸。 姜蘅淡淡一笑,“听闻这次缉拿火烛,秦博士又立大功,应当是我谢你,所以今晚我请秦博士。” 秦叶嫚挺了挺脊背,甚是高兴,自然也明白姜蘅的意思。 这次若非自己从机场大量监控中调查出了何小沫有在国际机场逗留了长达十分钟,恐怕姜蘅一来到迪维亚就会被秘密逮捕审讯了。 姜蘅余光看向秦叶嫚一旁的默不作声的陌生面孔。 一张标准的迪维亚本地人的脸型,和天生的棕色发丝,琥珀色的眼睛似有湿润。 秦叶嫚也注意到了姜蘅那不经意的眼神,刻意遮挡了一下凯丽温:“一个小助理,带她来见见世面。” 姜蘅淡淡一笑,李韬办好入住手续之后便随李韬一起进了电梯。 “秦叶嫚旁边的女人给我查一下她的底细。” “是的姜总。” 秦叶嫚开了一间房,之后便带着凯丽温上了电梯。 凯丽温用手比划:“刚才那个男人今晚归我。” 秦叶嫚冷笑一声:“我劝你离他远点,那个男人有煞气,谁接触谁倒霉,晚宴不能带你,我们就在此处分开吧,记得向莫夫议员传达我的诚意。” 第118章 黑掉监控的是那个女人 凯丽温见秦叶嫚走出电梯,手指在电梯顶楼稍有停留,最终还是按下了负三层的按钮。 电梯在负二层停下,她望了一眼还亮着的负三层按钮,毫不犹豫的从负二层电梯走了出来。 她穿梭在车库的暗影中打开手表的虚拟小本,地下二楼监控短暂失效,正当何小沫走出车库想要偷偷溜去姜蘅在迪维亚的私宅,碰碰运气的时候她保安围堵在了车库出口。 此时,何小沫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由于过度小心而犯下一个大错。 今日整个国际商务酒店接待的都是各大财团的正主,这安全工作可说达到了总统级别。 在她黑掉电控想隐藏自己行踪的时候立刻触动了地下车位的安保团,可想而知此刻她不得不正式开始逃亡了。 具体能逃亡多久她也不知道。 “小姐请出示你的邀请函。”黑人保安拦住何小沫就地盘问。 她没有邀请函,方才是跟着秦叶嫚一起进来的。 女人耸耸肩一副强装镇定:“落在1209房间了。” 一旁的白人高个子保安立刻呼叫内线想要链系前台核实1209房间的信息。 “啪,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李韬不知何时走来,搬着一箱国酒撞在了白人高个子保安身上,把保安手里的传呼机碰到了地上。 女人抬眼看向李韬身后挺拔的男人,轻轻的摇着头。 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近在咫尺,可她却不想他过来。 “这不是秦博士的助理吗?我们方才见过。”姜蘅上前一步主动打招呼,眼底压下别样的情绪。 方才这女人的声线所发出的声音分明就是小乖的。 小乖,是你吧,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女人略微颔首,垂下的手指深深陷进肉里,红唇微颤,却什么也没说。 黑人保安接通了内线立刻正在同前台核对信息,“这小姐可是秦叶嫚女士?” “凯丽温。”女人咬紧牙关说出三个字,抬眼看向远处一路小跑过来的保安,她知道那边一定筛查完了,如果现在自己不跑恐怕就没机会了。 此时恰好有一辆要开出去的车也被强行拦下进行排查,身形强壮的金发司机被保安叫了下来。 “抱歉先生,我不认识你。”何小沫深情的看向姜蘅,好似再给他道别,趁着那几位保安还没跑过来,立刻钻进了那辆正在接受排查车辆的驾驶座。 一脚油门撞开了拦截杆。 被盘查的奥罗财团总裁的司机一脸懵逼。 靠,什么情况? “还不赶快去追,这是奥罗总裁的车你们狗眼瞎了吗??”居然敢拦大股东的车。 后面跑来的几位小麦色皮肤的保安中带头的一位大喊一声“黑掉监控的就是那个女人,都给我追。” 几位保安迅速就近驱车紧跟上前面那辆防弹豪车。 姜蘅拳头紧紧握起,加快脚步带着李韬来到自己前车,却被李韬一把拦住:“姜总,不能去。” 姜蘅没有将李韬的话放在耳边,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启动了开关,李韬拦在车头,摇着头。 他知道能让姜蘅失去理智的唯有何小沫。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让姜蘅去追。 “让开,不然我撞了。”姜蘅怒吼一声,愤怒的拍着方向盘。 他终于见到了心爱的女人 ,还没来得及诉说憋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抱抱她,还没亲亲她。 “姜总,求您,别去。”李韬死死的拦在车头前,姜蘅顾不得这么多,那种不好预感更加强烈。 如果他不去,他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的小乖。 方才她这么抢车一跑,相信不出半小时她是火烛的身份就会被曝光,到时候追击她的就不仅仅是这十几位保安的车了。 “她要是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独活的。”姜蘅摇下车玻璃 ,冷声说道,那眼神所夹杂的狠厉让人一眼望去便惧怕不已。 李韬只得默默让开了路。 何小沫开着罗奥的豪车连闯三个红绿灯,甩掉了身后紧跟着的四辆保安车向迪维亚郊区开去。 一时间整个迪维亚市区拉响了警笛声。 上千辆警车四处搜寻罗奥车辆的踪影,所有的路段皆陷入瘫痪状态,导航失灵,整个城市陷入一片盲区。 数万名警员地毯式沿街搜寻火烛的踪影。 秦叶嫚在凯丽温被认定为是火烛黑客的第一时间逮捕进帝国监狱问话。 姜蘅在迪维亚警员还没出动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了自己在迪维亚郊区的死宅。 他记得很清楚,在向小乖求婚的当天,他便把自己所有的身价,以及在国外国内的所有在他名下不在他名下的固定资产明细录交给了她。 如果她有仔细看过那本明细录一定会记得自己在此处有一处宅子。 夜幕在紧张焦虑的时刻悄然拉下。为信息不对等不能及时互通的地毯式搜索加大了难度。 迪维亚民众人心惶惶,在众人心目中黑客火烛是杀人不眨眼,只要有键盘就能毁灭世界的危险人物。 而正是这样危险的人物现在竟然潜伏在迪维亚市中。 姜蘅在宅院内不停的徘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草地的动静,只要看到女人的身影,他就会第一时间按下开关让她进来。 他的心像战鼓一样跳的急促,此刻距离何小沫闯出关卡那一刻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五个小时里每一分钟,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所有的通讯设备已久处于瘫痪中,他也不知道小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他们抓到,这一刻的无助令人窒息。 分明已经是立春,屋内还开着暖气,姜蘅却觉得很冷,冷到拨弄着佛珠的手指冰凉。 完全没有了温度。 东边天空中不知何时席卷了黑云,一阵东风吹过,黑云迅速遮盖了天空的皎月,为这一夜更是添加了紧张和神秘。 天气变得异常烦闷起来,一道惊天闪电歪歪扭扭的从远处的山顶无声的炸开,许久之后才传来一阵阵轰隆声。 似针尖般细密的春雨淅沥沥淅沥沥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忽然一人俏丽的身影透过被细密雨点打湿的橱窗出现在姜蘅眼中,男人心底一颤,一时间竟然忘了手中还拿着遥控按钮,向门口奔去。 第119章 红房相聚 男人迈着急促的步伐冲向门口。 不算太大的砖红色私宅门前刚萌发新芽的草地上站着一位优雅美丽的小姐,她一汪迷人深邃的杏眸好似圣洁的莲花。 一张最具有东方海国特色的完美小脸上点缀着嫣然一笑。 虽然身上穿着当地独有特色纹路的低领针织体恤,身上是藕粉色大衣,大衣上沾满了细密的水珠。 “好看吗?”何小沫原地转了一圈,脸上没有半分逃亡的疲惫。 “小乖。” 男人上前一步紧紧将人抱住,递上自己最热情思念的吻。 何小沫浅浅一笑,由着男人在自己唇边索取,二人粗喘着气息脚步蹒跚的移进屋内。 女人的唇很软,很冰,许是赶了很远的路吹了很冷的风,就连整个小脸都是冰凉。 潮湿的大衣,在激吻中被男人褪去,掉落在地上。 “小乖,这次我不会让你离开了。”姜蘅在沙发上搂着怀中的女人,又亲了亲她冰凉的额头,起身给她倒杯热水。 “喝点水暖暖身子,我开直升飞机带你离开。”姜蘅起身拿起自己的大衣给何小沫披上,站在一旁看着她。 何小沫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离开之后呢? 东躲西藏? 只要她一天不死,他们就一天不会放过自己。 “这里可以洗澡吗?”何小沫脱掉姜蘅的大衣,向楼上望去,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之前答应你一起,今天兑现诺言。”女人起身,盈盈细手扯着男人的领带,解开。 男人一把握住想要解开自己衬衣扣子的的小手,低头抵着女人的额头,克制着眼底的欲色。 “现在跟我走好吗?求你。” 男人用恳求的嗓音说道。 “我想要你,就现在。”何小沫心里很清楚,如果跟着姜蘅上了屋后的直升飞机,那他们两个飞不出迪维亚就有可能被击落。 既然注定没有未来,那也做个风流鬼吧。 “我可是小福星,死不了。”女人踮脚吻上男人欲开口的冷唇,不安分的手指解开了他衬衣上的扣子。 男人看了一下手腕的指针,推开何小沫:“听话,跟我走。” 何小沫深吸一口气抱住男人,撒娇中带着些许可怜:“那给我抱一会可以吗?就抱十分钟。” 男人不忍心拒绝,抱住女人,静静的站在红色洋房的客厅中央。 彼此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紧紧的拥抱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等回到海国,我们就结婚好不好?”男人语气看似像是询问,实则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 “好,听你的。”何小沫侧耳静静的听着他不安的心跳,语气出奇的平淡。 打算夺车出逃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好接下来要走的路。 “那你也答应我一个请求好不好?” 其实何小沫不开口姜蘅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让自己放她一个人离开。 “你只要跟我走,什么我都答应你。” 何小沫勾唇浅浅一笑,将身旁的男人抱得更紧了:“蘅哥哥觉得,如果我主动找到总统,会不会死的好看点。” 姜蘅摇着头:“你可是小福星,我们现在走,向西去绕过......” “还记得大师的话吗?”他虽然说我们没有未来,但还是给出了婚期。 那说明这次或许还有生机,何小沫松开环绕着姜蘅腰身的手臂,打断了他的话。 “你若是真的爱我,就给我一份总统府的地图。”何小沫猜测姜蘅手里应该会有。 如果被那群为了她项上人头的人先找到她,那他们一定不会收下留情。上来便给自己致命一击。 倒不如去会会帝国的总统,看能都寻得一丝生机。 至少还能多看这个时间两眼,还能多念一会她心中的蘅哥哥。 “在楼上。”姜蘅生怕女人趁着自己翻找地图的时候溜走于是拉着她的手一起去了二楼。 最后姜蘅在二楼床垫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份详细的总统府手绘图。 “你身上的伤就是因为它才来的吗?”何小沫看到这顺畅的线条下描绘的详细楼阁,皆是签字笔手绘。 姜蘅勾了勾唇,没有告诉何小沫他身上的伤是因为自己q趣酒店门口自己被人拍到的那张照片。 温然出事当天,恰好他在帝国和奥罗签完抽屉协议,准备启程回国,只因他曾出现在用温然身份证所开的水床房间里,便被帝国安全保卫局的人秘密逮捕去录口供。 他是在和那些人动手的时候受的伤。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男人宠爱的勾了勾何小沫的鼻子,“走吧我陪你一起,你看那幢蓝色洋房可是莫夫议员的私宅,坐他的车畅通无阻。” 姜蘅心意已决,不管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不想同何小沫再分开。 上天已经同他们开了太多玩笑。 明明这么有缘分,偏偏错过了这么多时光,接下来的任何一分钟他都不想再错过。 “好。”何小沫见姜蘅态度坚决,点头应下。 他挽着女人的右手,来到沙发前将自己的大衣从新为女人披在身上,修长的大衣穿在女人身上整好打在脚脖处。 “可惜了今晚不能在这么漂亮的私宅陪蘅哥哥一起过夜。”何小沫捡起地上方才被姜蘅脱去的藕粉色大衣,“蘅哥哥帮我挂起来吧。” 姜蘅接过何小沫的大衣抖了抖,走向门口的衣架。 何小沫上前从身后抱住姜蘅,叩开姜蘅送她的玉镯,把一根纤细的针刺进了他的脖子。 “小乖你......”姜蘅错愕的回过头看着何小沫还没收起的玉镯,接着便失去了意识,昏睡过去。 何小沫也是思念姜蘅的一个夜晚,偶然间发现的这个秘密,她正拿着玉镯细看,鹩哥在屋里闷得慌,不停地飞来飞去不小心把玉镯撞倒了地上,原本她以为玉镯要碎了。 没想到断开的玉镯中竟然漏出一个迷你针头,这时何小沫才明白,姜蘅为何说玉镯是两元店淘来的真正含义。 其一为躲避煞气,其二便是关机时刻能起到护身的作用。 “对不起,蘅哥哥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你若因此出事,那身后的整个姜氏都会遭殃。 何小沫打开窗户,让一直在门外放风的鹩哥进屋:“鹩哥,替我给蘅哥哥说声对不起。” 女人把姜蘅拖到沙发上 ,穿上自己湿漉漉的大衣走出了这幢让人留恋的红色私宅...... 第120章 死亡前的直播 淅沥沥的夜雨像是在眷顾这位走投无路的女人,在这一刻停了。 何小沫并没有去红色私宅不远处的蓝色洋房寻找莫夫,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来过这里。 远处似点点星光般闪烁着的并不是夜空的星辰,而是寻找火烛的灯火。 身后的大山上无数架直升飞机将整个后山照的宛如白昼。 何小沫挽起身后飘逸的秀发,来到附近迪维亚河畔,一对情侣在河畔的帐篷耳鬓厮磨,她不好打扰便留下两颗钻石,开走了他们的车。 她需要一辆代步车,奥罗的车被她遗弃在天桥下, 女人开启了这个城市的通讯设备以及无线网络,紧接着黑入所有荧幕设备,朝着不远处闪烁的星光走去。 她要来一场死亡前的直播。 火烛上线的那一刻,她便已经是有着两亿粉丝的主播了,许是那晚被爆出自己是火烛的消息之后吸引的粉丝。 何小沫记得之前自己这个号上只有三千多万粉丝的,没想到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被这么多人关注。 在她俊俏精致的小脸在荧屏上露出那抹从容不破的笑容时,大家都确信她的账号并非被盗用了。 “大家好,火烛现场直播现在开始,打赏渠道已经开通。” 一时间弹屏占据了整个画面,如果不关掉弹屏恐怕都看不到正主的脸了,那些个不嫌事大的人直接把礼物刷爆了。 【天哪,全世界的侦探都在抓你,你怎么还敢开直播?】 【狂妄,疯狂的女人。】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猖狂。】 【姑娘,你的心可真大,关了直播赶紧跑吧。】 【恳请火烛大神快逃。】 【行走的100亿别跑。】 【火烛,我要抽你筋扒你的皮,再把你扔去后山喂狼。】 【我的偶像。】 ...... “总统阁下,念在我为您节省了一百亿,可否提前为我备下蜂蜜柚子茶。” 何小沫淡淡一笑,全然不在乎弹屏上所说的任何内容,这一刻开始她也不再说话,而是打开车窗,任由清凉的冬风拂过面颊,吹起鬓角的碎发。 她的车速开的并不快,更像是在游山玩水,细细欣赏这迪维亚的雨后的夜景。 此刻她的内心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淡定从容。 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满是汗渍。 一时间何小沫开着的黑色跑车前后左右瞬间挤满了警车,所有的车窗窗户都开着,从里面伸出一把把做工精致的手枪,其刷刷的对着她。 就连头顶上也是飞机低飞的轰鸣声。 她被包围了。 现在她唯一的赌注便是这条命了。 “砰” 不知是谁一激动朝着何小沫的车开了一枪,好在女人身形娇瘦,子弹只是从她腋下的藕粉色大衣穿了过去,子弹穿透驾驶座位,又飞向后排座椅,最终湮灭其中。 女人的双脚有些颤抖,以至于脚下的油门都只是像挤牙膏一样,一股一股的前行着。 何小沫从容的朝着前面那个看见行走的一百万激动的家伙挥挥手:“朋友,对准点,否则他们会以为你是帮助我入境的同伙,这是要灭口。” 于此同时头顶盘旋的直升机也扣动了扳机,那一声声脆响的给枪械上弦的声响让人不由的头皮发麻。 这若是一起向下面的女人开枪,不出2秒她便被打成沙袋,最先被挤爆的估计就是那最让她骄傲的脑袋了。 开枪的黑人被何小沫激怒,立刻扣动扳机向最先拿下这一百亿的悬赏:“死到临头还敢......”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听到了迫于无奈使用最原始扩音器的最高指令。 【为火烛开路。任何人不得开枪,否则视为同伙一起处理。】 这是总统威严的指令。 她已插翅难逃,作为最要面子的总统怎么能当着全世界人民的面让人击杀她呢? 何小沫悄悄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沉稳淡定的挂着张扬不羁的笑容。 缓慢行驶的汽车正在以古代车马的速度缓缓驶向繁华的市区,那场面堪为有史以来最恢宏难得一见的直播场面。 无需做任何特效,剪辑成大片视觉冲击力绝对爆屏。 原本只需要半个小时车程的路,何小沫在前面押车的三十六辆武装警车和两辆坦克的制衡下,生生走了三个小时。 直到天宸破晓,旭日东升,金灿灿的霞光拨开浅薄的云雾,为大地镀上了一层金光。 在这漫长的三个小时中,罗奥总裁作为可能为火烛提供逃跑车辆的同伙也被无辜卷入其中。 就连她中途去小巷买了一套最流行服饰的女装店老板和店员也没抓走。 还有海关那对无辜牵连其中的情侣。 威迪亚政府用最笨拙的人海战术,在最短的时间内缉拿了何小沫所接触的过的每一位威迪亚人。 可见他们对这位不但智商高的吓人,甚至还会玩变装术魔法的女人有多么恐惧和忌惮了吧。 何小沫望着总统府的长廊,脑海闪现出姜蘅给出的详细地图画面,心里还在想着如何从死亡中寻找生机。 她心里是很清楚的,火烛必须得死。 而且要死在统帅眼皮下。 “见了总统还不下跪。”身后的侍卫粗暴的一脚踹在何小沫身上,女人倔强的身形直接跌倒在地上,然确是不卑不亢。 她手中还在直播的手机跟着一起掉落在地,被端坐在总统椅上流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捡了起来。 “不得无礼,何小姐请上座。”留着八字胡的欧阳总统嘴角微垂一副动怒的样子。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这女人不能为自己所用,他还是很欣赏她的才能。 毕竟向她这样的大才,实在是罕见。 如果能用在秦博士无意间探索出的新领域中那帝国将来一定也会在新的领域称霸。 而他便会作为千古留名的总统名垂千史,如果有可能的话死后进入那个未知的世界那岂不是堪比变相找到了上古不死神药? 欧阳总统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为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可惜至极。 何小沫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勾了勾唇角便坐了下来,像是坐在自己的化妆台前,她仔细的将前额的碎发挂在而后,又细细的整理一下自己的端庄的仪容,这才端起一旁的余温尚存的柚子茶抿了一小口。 “蜂蜜放多了。” 女人随意评价一句,抬眸看向一旁欧阳总统的眼睛。 那眼神满杀气...... 第121章 自投罗网 欧阳隐忍克制想要亲手手刃面前这位举世罕见才女的想法,温和的抬起手臂,示意身后的侍卫重新泡茶。 荧屏前他不能暴露出一丁点有违人道的凶残之相。 何小沫接过新冲泡来的柚子茶,放在鼻尖嗅了嗅,亦如想象中那般滋味,柚子香味浓烈了不少:“多谢总统阁下。” 欧阳总统朝着方才冲泡第一杯柚子茶的侍卫招了招手,待那人走到跟前,猝不及防的领了一丈红。 何小沫面色镇定,眼神微挑并不关心身外之事,接着品自己生前最后一杯可口的柚子茶。 欧阳抬头看向一旁坦然自若的女人勾了勾唇角,眼底楼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这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吓的手脚发软了。 欧阳眼神余光看向一旁桌案上还在直播的手机,示意侍卫交给何小沫。 直播不关,他没办法立刻审问何小沫。 不过,比起审问何小沫欧阳更对她的大脑感兴趣,五年前开始他就命令莫夫议员私下招募奇人能士。 名为培养,实则这些人都做了帝国实验室的样本。 便开始为密斯李的科研方向做准备了。 女人接过手机,看向屏幕露出她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 此时直播围观人数已经达到了二十多亿,何小沫知道在这二十多亿的人中有她最爱的那个男人,也有最疼爱她的爷爷,还有她此生唯一的闺蜜,以及把她当自己妹妹的老板,还有那个自己信任的朋友。 “咔。”何小沫抬手关掉了直播。 从方才的小心试探来看,总统虽然对她满是杀意,但也许她一丝放纵。 如此来看,这或许会是她的生机。 “何小姐,不还是称呼你为黑客火烛吧。”欧阳总统眼睛冷冷的望着这个不但毁了他秘密栽培豢养的足以让世界各国都畏惧的恐怖组织,还毁了自己为了彻底摆脱对四大财阀依赖的诈骗集团的女人。 “有话直说,有屁快放。”既然关了直播,何小沫也懒得同他废话。 左右不过是听候发落。 不过眨眼的功夫欧阳脸色更加阴森肃穆了,他冷笑一声,虚空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侍卫听到命令上前一步迅速制服何小沫,反手便给她戴上了手铐。 “怎么,怕我?”何小沫冷哼一声并不惧怕,在场十几位侍卫,凭她一个弱女子难不成还能插翅飞走?? 方才被赏了一丈红的侍卫随手拿起茶杯将茶连同茶杯一起扔向了何小沫。 女人微微侧脸,想避开茶杯,可还是被茶杯的杯盖子碰到了额头。 “给你五分钟立刻把卫星系统给我恢复,否则你的手指会被我一根一根的切下来。”欧阳总统把玩着手里的泛着冷光的军工刀,狠辣的笑容从嘴角溢出。 直到现在整个威迪亚还是处于卫星天眼的盲区。 何小沫咬紧牙关隐忍着额头峥嵘的隐痛,“工具,拿来。” “哈哈哈,果然还是真正的火烛识时务。”欧阳冷笑这命人把笔记本递到何小沫面前。 “什么意思?” “温然,你可认得吧,就是那个替你被切断十指,到现在大脑浸泡在消毒液中的那个年轻男人。” 何小沫咬碎后槽牙,怒视着欧阳:“是......你?” 屋内交织的灯光下,将欧阳手中的军工刀照的异常锋利,他突然狂笑起来:“最优秀的人配得上我亲自动手。”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边彻底毁掉。 “赶紧。”一旁的侍卫见何小沫手指停在键盘并没有上手操做的意思于是督促一句。 “我知道你是聪明的人,如果愿意留下来为我研究虚拟世界领域,并且在一周之内取得成就,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但是十指无论如何你是保不住的。 只有切掉她的食指,斩断她的双腿,欧阳才能放心的就在身边驱使。 何小沫内心报有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原以为从一开始的试探还能博取一次生机,可眼下真是穷途末路了。 这个男人此刻眼底暴露出来的狼的血腥令人不寒而栗。 “密斯李历时数年才取得那么一丝丝突破,你竟然妄想我会一周之内能做出成绩?”这摆明了就是想利用完杀掉。 “怎么,还有让火烛觉得为难的事情?”欧阳之所以会提出这个提议,并非真的指望何小沫能为自己所用,但心中多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毕竟没人敢正面直视死亡。 历来如此。 他猜测,火烛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虚拟世界的规则。 就算她不肯配合,那经过这一周总会有各种办法敲开她的嘴。 “一天足以。”何小沫推开一旁禁锢自己的侍卫,坐回方才的座椅,两腿交叠,身体挺得笔直。 欧阳三角形的眼帘内一双琥珀色夹杂着疲倦的瞳孔微微一震。 对面的女人神色坚定,语气一如既往的嚣张,不过她眼中的自信让欧阳信以为真。 不管她是之前就对虚拟世界有了质的认识,还是凭借她的智商真的一天便可以突破目前研究的瓶颈,他想一试。 “一台电脑足够?” 何小沫向看向白吃一样,抬眼看了一眼欧阳,勾了勾唇:“一台,但不是普通的电脑。” 言语间何小沫已经完成了方才欧阳的交代。 欧阳没有立刻答应,陷入沉思:但凭借眼前区区一台普通的电脑,她都可操控卫星,在现实世界畅通无阻的随意黑进各国机密资料。 那如果使用超级计算机......不对她之前就是冒用凯丽温的身份混进了超级实验室基地。 欧阳一惊,不由的有些后怕,立刻起身对身后的侍卫吩咐一句。 立刻对海国进行军事压制,基地的重要资料恐怕早已经被她盗走,这些资料绝对不能传入海国。 “说,你把盗走的资料放哪里了?”欧阳起身像是疯了一样举起军工刀就朝着何小沫腹部刺了过去。 等何小沫反应过来,她已经感觉到温热的鲜血从腹部涓涓流淌出来了。 许是他手中刀足够锋利,亦或是许是疼过了头,总之她没感觉到一丝疼痛。 “在......车里。” 第122章 该结束了 “去搜,立刻。”欧阳当机立断,生怕信息早已被她传递出去。 两分钟在何小沫开来的那辆车座椅下发现了她所说的一串下载码。 “可恶的女人。”欧阳拔出女人腹部的刀,朝着非致命点又一刀:“半天,我给只给你半天时间。” 一个小时后何小沫再次出现在超级计算机基地总部的时候,护工已经为她简单包扎好了伤口。 但她每挪动一步,依然能感觉到腹部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秦叶嫚诚实的供词反倒是为她提供了一线生机,由莫夫议员亲自担保重新回到了超级实验基地。 这次也是由她和何小沫对接。 为了安全起见,她们没有让何小沫接触计算机,她双手依旧被手铐牢牢的禁锢着,对方只是给她一支笔,让她将代码写出来。 再由秦叶嫚以及密斯李等帝国培养出来的计算机天才甄别。 一旦发现她敢有一点坏心思,那便会当场被一块一块剁成肉泥,欧阳总统说了,他会亲自动手。 这种斩杀天才的快感,能让他亢奋。 何小沫飞速的挥舞着右手手指中的笔杆,一丝不苟的认真胡编乱造。 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向左手腕上的时间。 她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无法估量的数据:在她前往超级计算机的路上便已经开始在超级计算机基本运行程序上添加蠕虫裂变游戏了。 这是和姜蘅技术交流的时候他给自己出的一道最基本的闯关游戏。 时间来不及,她只是改动了一个参数设定,把2变成了4,,仅是这一倍裂变起来也足够让整个实验室基地为她陪葬了。 “密斯李,她写的这......”秦叶嫚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虚拟世界就好比要画一匹马,需要无比精细才能画的活灵活现,而何小沫这个程序细看是没有任何问题,也足够详细,只是不知道她画出来的是马还是骡子。 旁人都是从轮廓开始,唯独她是从蹄子开始描绘。 一个小时过去了,尽管她手速够快,但还是比捕获手机敲击键盘的速度,迄今为止她才画出了一个蹄子的模型。 密斯李不敢下决断,他对火烛是有私人崇拜情节的,大神的思路他不敢揣度。 “且往下看看吧。” 秦叶嫚却不依,公报私仇反手就给了何小沫一个不完整的巴掌印迹,昨夜在她自爆身份的那一刻,秦叶嫚便以同伙的名义被抓走审问,还没被审讯便被切掉了小指。 欧阳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去阻拦。 甚至把手中的匕首扔给了秦叶嫚,他最喜欢看同国的人自相残杀。 何小沫冷笑一声,抬头看了一眼秦叶嫚,她料定她此刻不敢肆意下手,还她几个巴掌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现在总统要的是她手中的代码。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何小沫舍弃蹄子开始描绘尾巴。这让秦叶嫚有些摸不到头脑,可她又不敢承认自己不懂她这种套路。 欧阳敏捷的双眼好似看懂了一切,目前何小沫写的内容他帝国自认为顶尖的人才有些看不懂了。 何小沫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好心停下讲解,用最专业的用词,一本正经胡扯解析。 “嗯嗯” 欧阳见几位计算机博士好似都听懂其中奥妙故此很是满意,心中考虑着待会如何能能折磨一下这位罕见的鬼才,榨干她的才能,然后在解刨她的大脑。 “拿去试试,思路没问题我......往下写。”何小沫见他们都认可了于是提议他们去试试。 其实只要他们敲下第一串代码便可以启动她来时路上置入进来的程序。 此程序只要启动,庞大的数据库便开始以光速裂变,只需要2分钟,也就是他们把自己这十几页纸上所写的内容全部敲入屏幕那便会出现历史性一刻。 她不确定她能否活下来。 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秦叶嫚犹豫片刻迟迟不敢做决断,她怕其中有诈,因为这个何小沫实在是太狂了。 她猜测,何小沫胆敢在逃出超级计算机基地之后自我暴露,一定是带着某种阴谋的。 可她能预谋什么?? 秦叶嫚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任由她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活下去了。 一旦被活捉,那将会死的很惨,很惨,她可是经历过那种非人的狠辣手段。 “总统,我担心有诈,她这个女人鬼点子多的很。”秦叶嫚来到总统跟前摇着尾巴像个乖巧卖乖的哈巴狗。 “他敢,来人带着她一起进主机房,我们的计算机博士每敲击一串代码给我扯下她十根头发。” 欧阳玩味的笑道,眼神异常的狠毒。 秦叶嫚闻声勾唇笑了笑,如此下去恐怕不过半小时何小沫就会像王暮的死相一样被薅成血淋淋的秃子。 如此也算是为了腹中的孩子的爸爸报了血仇。 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那平坦的小腹,暗自讥讽:何小沫你也有几天,你就默默的祈祷方才自己没有胡编乱造吧。 否则你死的会比王暮还惨。 何小沫两手吃力的松开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那边如总统所言,我自己动手。” “哦?如此更有趣了。”欧阳玩味的笑了笑,忍不住拍着手掌较好。 超级实验室核心机房在五楼,整整两千多平的的机房后面整整一排的储存器。 看的何小沫都快要控制不住激动起来。 毕竟涉及机密,开始之前,整个超大机房只留下了秦叶嫚和密斯李以及莫夫议员还有安全包局的罗局以及六位手拿机关枪时刻瞄准何小沫的帝国神枪手。 欧阳狡猾多疑,因为秦叶嫚的提醒并没有跟上前,而是在原地等候。 顺便安排了几位边境军事上帅秘密将矛头指向海国。 自从沉浮帝国的王暮统帅死后,欧阳就对海国动了不轨之心,薛邵飞必然不会安心臣服自己,那只好给与最直接军职威压。 若不是恐惧黑客火烛会让帝国成为众矢之地,他早就动手了。 现在火烛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故此他多一刻也不想等。 机房内何小沫深吸一口气:一切该结束了。 “轰” 就在欧阳下达指令的一分钟后头顶的计算机房传来一声想天动地的爆炸声...... 第123章 四大财团 一时间线路火花四起浓烟滚滚。 欧阳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头顶被炸开的天花板垂直的朝着他砸了下来。 侍卫英勇救主,关键时刻把欧阳推了出去,却不料紧接着欧阳头顶的天花板再次坠落下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一击毙命。 这声巨响,让昏睡了十几个小时的姜蘅瞬间清醒过来。 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以及自己身上的大衣,手指紧紧攥在一起,立刻披上大衣冲了出去。 远处浓烟滚滚的方向正是何小沫昨天才逃离出来的超级实验室基地。 男人心底咯噔一沉,好似一颗流星砸向了地面,他那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不,不会的。”姜蘅摇着头,立刻否认了自己那一转念间可怕的想法。 “我的去找小乖,她一定不在那里,她说好要去总统府的。” 男人顾不得管身后敞开着的房门,脚步急促的来到车前,颤抖的手指解开车锁。 终于查到姜蘅此处住宅的信息的李韬刚赶来便看到自己老板情绪过于激动的系着安全带。 一向稳重的他,房门没关,车门也没关,就连安全带扣了三下才扣进去。 “姜总,我来开。”李韬这次没有阻拦,从昨晚的直播到方才的爆炸他全程都有关注何小沫的信息。 “去总统府。”副驾驶座上姜蘅焦急的脸色,阴沉的恐怖。 “姜总,夫人她......她在实验室基地总部。” 姜蘅闻言鼻腔一酸,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韬没有等待姜蘅的指令,开车前往了实验室基地。 夫人在哪里,姜总一定会去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亲眼看看的。 “给奥罗打电话,通知他到实验室门口等我。”姜蘅稍作缓和,心里明白就算去了那里他也进不去。 但奥罗可以,他们家族可是这超级实验室基地的唯一天使投资人。 “好的姜总。” 这次火灾并没有蔓延太广,只是挨着几个超大机房的楼层在爆炸声中燃起了凶猛的火焰,但很快便被基地常驻消防站扑救。 自爆炸声响的那一刻到现在为止,热点报道没有爆料出任何相关新闻。 反倒是一些私家媒体倒是爆料不少现场照片。 姜蘅翻看着一张何小沫被四位侍卫粗鲁带进实验室大门的照片,整个心都要碎了。 小乖,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要丢下我? 为什么?? 他们分明有机会一起离开迪维亚的,在这座汇聚四大财团的迪维亚,他姜家还是有些权利。 让他们给运作一下,想要躲避临时的危险,还是能有活路的。 超级实验室大门口,罗奥本人亲自在大门口迎接姜蘅。 并且早已为期办理了特殊通行证:“蘅,你确定要进去吗?总统也在。” “多谢。”姜蘅略微颔首,压下内心慌乱不安的情绪,在重重警卫下走向实验室基地内部。 着火的主楼余火尚存。 主楼出入口前的广场上围起了五米高的围挡,遮遮掩掩像是在掩藏着什么真相似的。 “蘅,我只能带你走到这里。” 奥罗指着百米之外的围栏严肃的说道,军用围栏遮挡,恐怕有重要的机密,就连四大财团家族也不能染指。 他们只是帝国的财力支柱,不能染指主导军事力量。 “我只是有点担心欧阳总统,这围栏内恐怕......”姜蘅望着围栏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和警卫,内心焦急不已。 他想知道小乖有没有受伤? 奥罗没有说话,按时暗淡的眼神却露出了些许他打探到的真相。 在这关键时刻,他们财团也很像知道里面的情况,正如姜蘅担心的一样,他们也想知道总统到底有没有事。 很快其余三大财团也亲自出面,甚至也来到现场。 “我们四大财团还真是默契啊。”人未到声音便先传入姜蘅耳朵的这位是四大家族之首的哈帝家族现任掌权者——尼尔。 “呦呵,这不是富可敌国的姜大总裁吗?怎么这手都伸到m国了?”危祁冷哼一声傲娇的不行。 区区海国首富其是能与他们危家比肩的? 四大家族中他就佩服奥罗,五年前帝国一场经济危机,唯独尼尔家族没有影响,这奥罗家族可是损失惨重,没想到奥罗竟然在短短数月逆风翻盘,身价直逼尼尔。 姜蘅没有回头,只听声音便知道是危祁,这人心眼小,爱贪小便宜,还嘴碎,因此他不会在这时候同这种人一般见识。 此刻他只担心小乖。 “怎么姜氏也想参与下一任总统的拉票活动??”危祁丝毫没有避讳。 在场的每一位几乎都能猜得出总统一定是出事了,否则绝对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依旧不许各大媒体进来采访实时报道。 “奥罗,回头我们一起支持莫夫吧,他的呼声挺高,而且这人稳重说话幽默风趣,办事也够狠毒,尤其是那心眼比天上的星星都多。”这样的人若是成了总统那日后帝国指定能在上一层楼。 奥罗淡淡一笑,先是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姜蘅,没有接下他的话茬。 “怕什么,额头都砸下去一个大窟窿,我不相信他还能活。”危祁越说越上瘾,就像亲临现场一样。“真的,那黑客火烛和海国上一任统帅夫人,据说还和姜总有过绯闻的那位智商颜值都在线的大美人,直接被现场分尸了。” 姜蘅闻言身形一颤,跳动的心房仿佛被人剜走了一般。 顿时没了知觉。 “呦呵,姜总这是为秦大美女惋惜呢??哦不对不对......”危祁看向姜蘅接着嘲讽到:“应该说姜总艳福不浅才对。” 众所周知,这何小沫可是姜蘅的未婚妻。 这蛇蝎美人,居然把商业巨头骗的团团转,差点让姜蘅成为替罪羊。 “等议员大人们允许我进去的时候,你放心我一定帮着姜总在那蛇蝎美人身上多踹两脚,而后在把眼珠和心剜下来送给姜总。” “噗通” 姜蘅反脚踹在危祁脸上,把人踹出去好几米远,危祁像是失去了重力离开地面后又忽然被重力捕获直接砸在了地上。 一直默不作声的托丁早就看危祁不顺眼,悄默声的给姜蘅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终于,夜幕降临的时候,四大家族被允许进去五米之高的围栏之内...... 第124章 把她的尸体给我 巨日西落,凉风袭来。 一场爆炸性火灾导致整个超级实验室基地核心设备毁于一旦,着实令财阀们心痛。 姜蘅望着四大财阀从最近的一条警戒线走向高大的屏障内,他的心仿佛也跟着一同走了进去。 来的的十几辆救护车至今没有一辆离开。 如果不是没有人员伤亡,那就是这次火灾的破坏力直接让那些受到牵连的人失去了抢救的机会,他已经没有被抢救的意义了。 男人深吸一口冷气,紧握这手中的冷檀手串,原本并不单薄的身体,此刻却显得十分孤寂。 他似浩瀚般生辉的眼底陷入死寂,失去了光芒。 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的强烈了,他觉得他已经失去了小乖,失去了那个让他会为之发疯的女人。 又是漫长的等待。 直到天亮,超级实验室基地都没能走漏任何消息,外界众说纷纭。 “姜总,去车里等消息吧,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夜了。”李韬有些心疼姜蘅,一向伟岸矜贵的男人如今仿佛跌下神坛一般,他的肩膀仿佛塌陷下去。 超级实验室办公大楼旁边的安全保卫局一夜灯火通明。 他们召开了紧急重要会议。 如果待会要员们发现异国财阀大佬在这等候,一定会妄自揣测的。 “姜总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您不能倒下夫人还得指望您呢。”李韬再次规劝。 姜蘅痛心仰望星空,空洞无神的眼睛逐渐有了光芒:“对,小乖一定没事,他们只是把她抓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本该日升的时刻,巨日没有从东方升起,而是被乌云霸占了整个当空。 啪嗒! 黄豆大的雨点不知何时坠落下来,无情的拍打着车窗。 瓢泼大雨中,安全保卫局大楼里终于散会了,有十几具拼凑的尸体被救护车运走了,兵分两路在姜蘅车后不远处的岔路口分开了。 一辆开往总统府,其中前后左右有八辆车为此护航,其余几辆塞满了烧糊的断臂残身。 已经分不清那条手臂和腿是哪一具残缺肢体上被炸断的。 只能到了医院之后再做详细的检测。 很快奥罗走了出来,他没有直接走上自己的车,而是上了姜蘅的车,一起离开了。 不能姜蘅发问,便将这次会议的核心内容,以及他认为的姜蘅在关心的问题一一告知: “欧阳死了,这次实验室损失惨重,所有的大型设备主机毁于一旦,整个数据库也彻底毁了,就连生化实验储存在这里的数据也毁了。” “接下来会由莫夫议员暂代总统一职,而后开启三个月的总统全国拉票,哈帝家族和危祁家族决定联手力推邦德。” “蘅,你有什么打算?”奥罗抬眸望向一旁一言不发的男人。 那语气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等待新的指令。 上次经济大危机,若不是姜蘅帮着他天坑,恐怕现在罗奥家族早已家破人亡,不复存在,更不要说现在逆风翻盘以利于哈帝家族之下,成为第二大财团。 这表面的繁荣昌盛都是身旁这位深不可测的男人所赐。 “邦德?就是哪位疑似是恐怖组织头目儿子的哪位?”姜蘅凝眉抬眼看向奥罗。 罗奥低沉,道:“是他,此人政治手段颇为狠辣,但天资聪慧,最善于蛊惑人心。” “这件事容我想想,倒不急于一时,那黑客火烛怎么样了?”姜蘅没有遮掩,况且在罗奥这里他也无需过多遮掩,现在他最想知道便是何小沫的安危了。 罗奥摇摇头,为这等人才的陨落感到惋惜:“死了。” 身为帝国顶级四大财阀家族中占据重要地位的罗奥家族,眼光向来长远,甚至这种大才之人的成果能换来多少的财富。 姜蘅眼神一颤,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就连整个车内都瞬间溢满了那种悲悯,伤感的情绪。 “可惜了。”奥罗再次惋惜,“整个人被炸的四分五裂,烧做炭灰色,已经面目全非。” 想起见到的那些残肢断臂,就像失火的农场烧的血肉糜烂,奥罗身上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汗毛都倒立起来。 越往繁华的市区开去,那天空中的大雨愈加瓢泼暴躁。 远处的春雷一次次炸开乌云,仿佛要撕破这片天地,撕破姜蘅的心。 男人胸口剧烈疼痛,宽敞的后排空间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空气,让人呼吸都变得愈加困难,男人眼尾猩红,带着佛珠的手指紧握成拳,任由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 无尽的悲伤袭来。 “把她的尸体给我。”男人咬着牙齿,嗓音略显沙哑。 奥罗开口欲言又止,黑客火烛虽然已死,但是那些议员依旧不可能放过她。 之前有几位被错认为火烛的死去的那些人尸体至今还在遭受他们非人的折磨,更别说现在真正的火烛尸身了。 他们这些人似乎有着同样嗜血的癖好,总是喜欢用这样的罪恶的手段来警告世人,但凡敢与帝国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就是死了也不会安宁。 “我会尽力......只是......”奥罗知道海国人重情义,就算姜蘅不提,若是有可能,他也是愿意为这样的大才之人收尸归宁的,可医院那边是托丁家族的势力,他无能为力。 “这个拿给托丁,他会帮着运作的。”姜蘅把一份受神秘家族保护的抽屉协议拿给奥罗。 奥罗接过协议惊诧的眼睛带着无尽的崇拜看向身旁如神邸一样神秘的男人。 “蘅,你简直太富有了。” 当年奥罗家族和姜蘅也有一份这样的合约。 奥罗家族只是明面上维持着以往强盛的景象,按年收获定期分红,其实也就是领工资,他们签下这协议的那一刻就成为了姜氏的高级打工人。 他没想到竟然托丁家族也签了这样一份协议。 如此以来姜蘅的财富就占据了帝国半壁江山,实在是恐怖至极。 “今夜我必须见到她的尸体。”那如神邸一般的男人,克制着所有的思绪,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悲悯冷声吩咐。 奥罗点头不敢怠慢,把这份血契小心翼翼装进公文包。 像是恭敬的请一尊神灵入内那般小心。 只因为上面有神秘家族留下的印迹,他不敢亵渎...... 第125章 鹩哥拼死传话 何小沫的死无疑给了姜蘅最沉重的打击。 红色的洋房在暴雨中已经失去了她艳丽张扬的颜色,门前,暴雨砸落地面汇聚成小河流向远处看不见的暗夜。 姜蘅没等太久,便见到了托丁和奥罗两位财阀大亨。 二人深夜敲门而入,并没有得到特殊礼遇,这样托丁略显的不习惯,因为他是第一次见到血契正主。 以往在帝国他去哪里不是前呼后拥,有诸多奉承的人把他捧上了天。 可来到这郊区的红色私宅中连个座位都没得到主人的许可。 二人站在门口两手空空。 不算大的客厅内像是开了冷气,屋内比屋外还冷了几度,端坐在沙发上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双眸深邃,身材挺拔修长,手上拿着的佛珠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蘅,抱歉,没找到火烛的尸体。”先开口的是奥罗,毕竟他与姜蘅有过几面的缘分,因此也算是熟人了。 另一旁的托丁一进屋便浑身一颤,不由得脊背发冷,没有了几个小时前见到姜蘅的那般从容,随性。 能和神秘家族攀扯上关系的人气场不容小觑。 纵使只是一份血契在手,此人便掌握了整个托丁家族的兴衰。 “姜总,送来的所有尸体我们都详细的做了尸体匹配,但唯有秦博士同火烛的尸体没有找到任何碎片。” 姜蘅凝眉冷沉,没有尸体? 那是不是证明她还活着? 姜蘅心里仍然抱着一丝希望,数月前他亲眼见何小沫从季家花园穿墙而出。 在这个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何小沫所说的勾月。 她是否被祂们带走了?? 托丁看向奥罗,稍加思索从口袋掏出一枚完整的手镯,玉镯表面有被熏黑的痕迹,但一眼便能认出,那是姜蘅送给何小沫的那枚手镯:“这是现场发现的。” 姜蘅示意李韬去托丁手中取来那枚在大师眼中会压制何小沫福气的玉镯。 “还有其他的物件吗?”姜蘅抬眸看向托丁。 这枚玉镯之所以在这么大冲击力下没有摔碎,那是因为开过光的缘故,如果放在普通身上那便是为那人挡了一次灾难,现在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玉镯。 “还有......还有一枚手表,但是被莫夫议员取走了。”奥罗有些遗憾,他们晚去了一步。 据说现场清理的出来的物件中有一枚很奇怪的手表表盘,表带已经炸碎亦或是被大火烧毁,只剩下一个精致的蓝色表盘,像是神秘家族的物件。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细微的碎裂声。 姜蘅拿在手里的玉镯滑落到了地面,摔成了几个碎块。 托丁和奥罗望着在剧烈的爆炸中都没损坏的玉镯,有点迷茫,怎的到了姜蘅的手中竟然落地便碎了。 “二位也知道,秦博士和火烛都是我海国人,姜总念旧,若是有相关线索务必及时告知。”李韬心知姜蘅状态不好,客套两句便将二人走出红房私宅。 姜蘅望着地上碎裂的手镯,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也要破灭了。 那块手表小乖从未离身,这么危机的时刻她怎么可能会把手表留下? 更何况那块手表是可以链接勾月世界的通道。 可只要没有看到尸体他是不会死心的。 他的小乖可是福星转世,怎么可能就这般就丢了性命? 男人说着拿起门口衣架上的大衣就冲出们去,迎面正好和迎送两位财阀归来的李韬撞了个碰面。 “姜总,您这是要......”李韬见姜蘅眼底冷寂,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自己来。”姜蘅拿起门口的车钥匙,便夺门而出,驱车在雨夜奔向那古老神秘的家族所在之地。 雨下的很大,很大。 他将雨刷的节拍调到最快的一档,肆虐的雨水依旧遮挡视线。 姜蘅只得放慢车程,眼角却被灌满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 一个人的雨夜,男人愤怒的拍打着方向盘,宣泄着对小乖的思念,他恨自己跨年夜那一天没有留下她。 更恨自己昨夜大意,又没把人留下。 噗通! 暴雨的夜晚,不知什么重物件忽然掉落在前挡玻璃上,黑乎乎的一团,像是一块烧糊又被扔进泥坑的腐肉,暗夜中好似还有一抹刺目的鲜红顺着汇聚在一起的雨水一起流淌下来。 “蘅哥哥,救我。”一道甜美,虚弱,独属于何小沫的声音传来。 姜蘅一惊,第一时刻想到了鹩哥。 是鹩哥,自从上次他把安排专机把鹩哥送来迪维亚之后便再也没有鹩哥的音讯了。 昨夜小乖来的时候也没见到鹩哥陪她一起。 男人顾不得抹去眼角的泪痕,下车取下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鹩哥。 小心翼翼的碰在手心,“我就知道小乖不会有事的,告诉我她在哪??” “蘅哥哥,救我。”鹩哥虚弱的模仿着何小沫的声音,整个鸟脑袋都已经支棱不起来。 “我们这就去救小乖,鹩哥告诉我她在哪?她在哪?”姜蘅机会已经崩溃,面前的鹩哥羽毛尽毁,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紧紧闭着。 “基地......东南......”鹩哥使出全身力气,缓缓吐出十分不清楚的四个字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姜蘅一脚油门逆雨前行。 凌晨三点,他在超级实验室基地高墙外的东南角草坪上寻到了一片破碎的绿色翡翠镯子。 “小乖。”男人嗓音沙哑,用手机的手电在雨夜搜寻着何小沫的身影。 这里的杂草很高,盖过了膝盖,寻找起来并不容易,更何况雨夜视线本就受阻。 姜蘅一寸寸的扒着野草,眼泪与雨水化作一团,分不清那一颗是泪水,那一颗是雨水。 “小乖,你在哪?”姜蘅一边找,一边唤着她的名字。 整整找了一晚上,精疲力尽却没找到何小沫的身影,只是找到了两块碎掉的玉镯,但是拼接起来并不完整。 下了一夜的暴雨终于停了下来,远处河岸上的洪流比昨夜长了一仗多高,水流很快,但并没有莫过河岸。 基地周围的防洪措施做的很是到位。 浑身湿透的男人望着湍急的河流,内心凉的透彻,一夜大雨,他怕何小沫熬不过那个雨夜,更怕她被这湍急的河流给冲走。 李韬连带着六位随身保镖也跟着找了一夜,依旧未果。 “把这里的草一寸一寸的翻,她一定还在。”一定是昨夜太黑,他们有疏漏的地方。 忽然河对岸传来细微的稀稀簌簌的响声: “蘅哥哥......” 第126章 稀有血型 正当姜蘅准备沿着昨夜的搜寻方式,借着光亮再来一次地毯式搜索时,他再次听到了那久违的声音。 很虚弱,仿佛是从脑海自发而来的声音。 “是小乖。”姜蘅喃昵一声,四处望去,然却没有看到何小沫的身影。 李韬看着出现幻听的自家老板,内心也是很沉重,“趁着基地那边还没彻底恢复,我们赶紧搜索一遍。” 往常基地高墙上的的警卫早就围着基地警戒了。 姜蘅不相信自己方才是幻听,他坚信何小沫就在附近,可身后这一寸寸草地他们8个人是地毯式搜索过来的,根本不可能遗漏。 难道是河对岸?? 他不敢耽搁一分,毫不犹豫的朝着那湍急的河道走去。 李韬大喊一声,“姜总危险。”只见姜蘅后退几步作为缓冲,毫不犹豫朝着四米多宽的河道那边跳了过去。 疲惫了一夜的他竟然一跃而过。 姜蘅刚立住身形,便发现了三米之外有一处高大的野草倾斜而倒,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发现了躺在草地上的何小沫,她藕粉色的大衣衣角已经被烧毁,变得黑黢黢。 美丽柔顺的秀发和发尾也被烧了,左手的手指在草地上微微一动,姜蘅上前立刻将女人扶起,让她依靠在自己湿透的肩膀。 “小乖,不怕,蘅哥哥来了,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男人喜极而泣,颤抖的手指轻轻抱起被雨水冲刷了一夜的女人。 她旁边还躺着一位死死拽着她脚腕的女人秦叶嫚。 姜蘅不敢用力撕扯,尝试几次依旧没办法顺利抱起何小沫,只好把她小心的放在地上,伸手去掰开那个早已没有呼吸,却还死死拽着何小沫脚腕的手。 男人抱着呼吸薄弱的女人转身离开,只剩下那被炸坏双脚的秦叶嫚。 姜蘅把何小沫带回红房子,让夏医生为她大致检查一下伤口,腹部两处刀伤虽不致死,可由于没有及时缝补,导致失血过多,又在雨夜浸泡了一夜,伤口被感染了。 “手腕虎骨有些轻微骨,腕骨碎裂,像是重物所砸,脚腕应该有脱臼。”夏医检查完毕把所有伤势汇报给姜蘅。 “夫人失血过多,需要尽快输血,否则很难挺过去。”其实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姜蘅见何小沫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她那张不夹杂任何血气的脸,心疼的要命:“小乖,你醒了。” 伤口得到缝合消毒,打上营养点滴的女人,有了一丝力气,她想伸手摸摸男人的脸,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惨白的冷唇长了半天才发出四个字:“我......想......回家。” 姜蘅摇摇头:“你现在身体很虚弱,等下必须转入医院,需要给你输血。” 何小沫吃力的摇了摇头,“火烛......已死。” 她费了这么大力气折腾下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从此火烛从大众视野彻底消失,她也不再会被人到处追杀,更不会因此波及家人。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医院,她不想前功尽弃。 “姜总,夫人现在的......。”夏医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姜蘅打断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好好休息一下。”姜蘅附身在何小沫苍白的额头落下一吻,何小沫很快昏睡过去。 姜蘅将夏寒带到楼下,这才问话:“她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您看到了伤口被感染,失血过多,现在高烧不退,但这都不是最致命的,夫人的血型很特殊,这种罕见血型除了大医院会有一定的储备,别的医院机会不会有储备。”夏医生如实回答。 “夫人失血量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超过了人体极限,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严重休克。 “姜总,别犹豫了。”夏寒有些着急。 姜蘅立刻让李韬联系托丁,打听托丁财团所投资医院内稀有血库的储存量。 耗时一个多小时等来的结果却令人失望至极。 目前整个迪维亚都没有这种血的储存。 “姜总,夫人她,她......”正在大家焦头烂额的时候,夏寒的助理悠悠忽然跑出房间。 夏寒眉头微微蹙起立刻跑了过去,何小沫的情况又恶化起来,已经出现休克状态,现在急需要补充血。 可这个时候去哪里找这么多稀有血? 李韬不等姜蘅吩咐便叫上直升机司机跑去相邻的城市寻求稀有血包。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薛邵飞敲门而入。 还不等薛邵飞开口,姜蘅像是看到了行走的大血包,立刻迎了上去,“你什么血型?” “小沫现在怎么样了?”薛邵飞避开话题错过姜蘅直奔门口站着护士的房间走去。 姜蘅一把拉住薛邵飞,焦急道:“什么血型?”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就姜蘅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何小沫很有可能就是薛韶秋。 如果是那样,他们两个人的血型有一定概率会相同。 然而,不等薛邵飞回答,姜蘅那刚刚燃烧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直系亲属之间不能输血。 会产生移植物抗宿主病,造成排斥反应,有可能会影响到何小沫的脏器官,甚至可能造成死亡。 夏医生听到薛统帅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何小沫病房走了出来。 “我的血型?”薛邵飞下意识到自己的血型会对何小沫有帮助,便告诉了姜蘅。 夏寒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一个人,“我记得小姜总也是这个血型,只是......” 此时并未被薛邵飞关好的屋门又走来一位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他嘴角不经意间便给人以痞笑的感觉。 可那人眼神看起来分明是很着急,忧心忡忡的样子。 “储一?”姜蘅抬眼便看到了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男人。 夏寒点了点头,脸上严肃紧张的表情在看到忽然出现的姜储一时也跟着他那天生自带痞笑的嘴角一般微微勾起:“太好了。” “大嫂怎么样了?”姜储一其实并不想开口就问的。 可他实在没忍住,自从何小沫直播视频关掉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就已经撕碎了。 他只求何小沫能好好活着,哪怕许他这样远远的静静的看着也是好的。 昨夜听到基地爆炸的小道消息之后,姜储一便求着薛邵飞带他一起来。 他想最后送何小沫一程。 第127章 姜储一献血 姜储一知道,他已经错过了何小沫。 因此不想错过送她最后一程的机会,所以他来了,来看看他的小福星,来看看那个比自己还酷的女人。 来看看那个此生他最崇拜的女人。 姜蘅上前一步,“她现在情况很危险,失血量已经过半,方才已经出现休克。” 姜储一稳住身形,踉跄一下,姜蘅上前扶住弟弟。 他明白,弟弟对小乖的关心不少于自己一丝一毫。 只是自己比他更幸运罢了,成为了何小沫爱上的那个男人。 “你来了她就有救了。”夏寒有些激动,来不及多说直接把姜储一从姜蘅旁边拉走,“我记得你和夫人的血一样,都是稀有血型。” 姜储一下沉的心,一惊脸上浮出了一丝喜悦:“真的,我和大嫂是一个血型?那太好了,赶紧抽吧,她需要多少抽多少。”男人说着立刻脱去身上的大衣,撸起袖子,把手腕递给夏寒。 小福星,如果我的血真的能救你,抽干,我也愿意。 可一针管下去,夏寒也犯难了,姜储一的血太粘稠,一看便知道他这几日没有好好吃饭,更没有补充足够的水分。 屋外薛邵飞抓着姜蘅不放。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薛邵飞能感觉到方才一进门姜蘅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 分明像是一匹饿狼看到濒死的羔羊那般兴奋。 可在自己说出血型之后,那转念一闪的星光又从他眼底消失了。 薛邵飞隐约觉得这可能同何小沫的身世有关,他知道何小沫并不是季家人,而是季老夫妇退休后收养的孩子。 可这与自己能有什么关联呢? 姜蘅心里挂着小乖,这会儿没心情同薛邵飞说太多,一边小心翼翼的为鹩哥被灼伤的创面消毒涂抹药膏,一边心里默默的为小乖祈祷。 薛邵飞见姜蘅又开始摆冰块脸倒也没有生气,“我知道小沫重伤,你心里不好受,如果你要是觉得实在憋闷可以冲着我发火,就是给我几拳头也行。” 要知道,薛邵飞心里也不好受,他一直都把小沫当妹妹,当日直播时他看到何小沫的车被机枪包围,内心何尝不是想给自己两巴掌。 若没有何小沫,他的复仇计划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 “我会好好补偿小沫的。”薛邵飞燃起一根粗烟,还没递到嘴边便又掐灭了。 补偿?? 姜蘅冷笑一声,他懂何小沫,她做这些从来都不是为了得到补偿。 不在他面前的何小沫或许才是真正的她自己吧。 她从来都不曾软弱。 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追求,为了这份追求她可以做到常人不能做的地步,甚至比男人更有破釜沉舟的魅力。 “统帅还是不了解小乖。”姜蘅抬眸看向掐灭烟头的阳刚男人,“但你们很像。” 尤其是骨子里那股气质。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妹妹或许还没死。”姜蘅为鹩哥仔细涂抹完烫伤药膏后小心的把它放在柔软的小窝里。 薛邵飞错愕,眼神有些不可置信,他甚至姜蘅从来不开玩笑。 也从来不打诳语,没有一些把握的事情他也不会随意开口,想必是他有了一定证据。 “你是说我妹妹韶秋还活着?”薛邵飞难以置信的眼神迫切的看向一旁沉稳冷凝的男人。 姜蘅抬眸看向何小沫的房间,没有说话,他也只是怀疑,他们两个是亲兄妹。 薛邵飞顺着姜蘅的目光看去,而后心底一惊,那眼底有惊喜,有激动,还有一丝不解。 24年前他亲眼看着妹妹的尸体被火化了。 这怎么可能? “季爷爷说,是夏医生父亲深夜把小乖亲手送到他们家的。我查了当年夏医生的日记还有医院当日他的接生记录,没有一位婴儿没有双亲,那些孩子现在都可以追溯到。” 薛邵飞眼角潮湿,铁骨铮铮的汉子鼻腔一酸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难怪母亲同小沫这么投缘,就连自己也是一眼便觉得这女孩很投缘。 “当年的事情我调查过,夏医生一家被威胁,夏寒和他母亲被人软禁,故此他父亲不得不听王暮的话,夏医生心善,不愿意做泯灭人性的事情,故而用死婴把何小沫替换出来,所以当时他抱出来给我们看的死婴就不是韶秋。” 现在只需要等何小沫醒来,与薛邵飞做一下dna鉴定便能验证自己的推测。 薛邵飞眼角星光点点,似有泪水要踊跃而出,却又被他生生吞下。 何小沫昏睡了一天夜,终于被夏寒从死亡的边缘抢救回来。 “你醒了?”姜蘅望着虚弱不堪,面黄肌瘦的女人,眼帘缓缓睁开。 她的脸色很难看,惨白白,一双杏眸依旧清澈凝练,流光溢彩闪烁着她固有的光芒。 女人牵强的扯出一丝甜甜的微笑,真好,还活着。 姜蘅拿起一旁的枕头扶起床上虚弱的女人为她垫在身后,把她扶起:“吃点甜粥吧。” 何小沫点点头,肚子早就饿扁了:“只有甜粥吗?”她想吃帝王蟹,想吃鲜美皮皮虾,想吃澳龙...... 男人宠溺的笑容湮没了方才的冷峻肃穆:“只有甜粥。” 从小乖方才口水欲滴的样子他知道他们家这个小吃货又在想好吃的。 “等你恢复好了,我带你去吃遍世间美食。”男人留下一句话便起身去厨房为何小沫去盛粥。 刚一出门便被薛邵飞和姜储一,以及前脚才刚刚落地的季爷爷还有苏子娜围住了:“小沫醒了吗?”最先开口的是季爷爷。 老人家本就布满褶皱的脸上,皱纹痕迹更加深了,一双沧桑的眼睛尽显浑浊之气,他脚步蹒跚,声音略带哽咽。 屋内何小沫闻声,侧身向门口看去:“爷爷。” 女人的声音依旧是有气无力。 姜蘅立刻扶住季爷爷,将季老搀扶进屋内:“爷爷,您别担心,小乖没事了,刚醒过来只是身体还有些弱,调理几日便无碍。” “爷爷。”何小沫激动的掀开被单一脚,想要冲上去迎接爷爷。 两个多月未见,爷爷比之前苍老了许多,满是折痕的眼角布满了红血丝,一丝金莹的热泪滚落下来,颤抖蹒跚的脚不由的加快了步伐,若不是姜蘅在一旁搀扶,恐老人随时都会跌倒:“快躺下。” 何小沫自责的眼泪如泉水夺眶而出:“都是我不好,让爷爷担心了。” “好孩子,你可是爷爷心目中的大英雄呢。”老人抹去喜极而泣的泪痕,望着何小沫不住的点头。 何小沫贝齿咬着苍白的冷唇,见到爷爷这般为自己操碎了心,疼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本以为能陪老人家过个幸福的晚年,却不料到头来还让爷爷日日为自己操心,他望着爷爷沟壑版加深的皱纹自责的泪水一次次决堤而来。 “不哭,好孩子,好好养好身体,爷爷还等着看你和姜蘅成婚呢。”这是老人死前最大的心愿了。 若不是这口气提着,他在何小沫直播当天便挺不过去了。 第128章 鹩哥自尊心 “沫沫,我就知道你福星高照一定不会有事的。”苏子娜鼻子一酸,在何小沫床边也偷偷抹起了眼泪。 何小沫勾了勾唇,眼角含泪笑道:“对啊,我可是天降福星,不归地府管,所以你们都放心。” “你可真是把我们吓坏了。”薛邵飞心有余悸,至今还没彻底缓过劲来。 “我可不能死,不然岂不便宜老板你?”工钱还没结算呢? 薛邵飞抿嘴一笑,脑海里回想着姜蘅的话,一想到何小沫可能就是自己亲生妹妹,他情绪就更加激动起来。 薛邵飞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何小沫惨白的小脸,“像,真的很像......”姜蘅上前一步阻止了薛邵飞。 在事情没有百分之百定论前,他不想何小沫空欢喜一场。 况且这会她情绪太激动不利于修养身体。 “小乖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何小沫虽然醒来,三天没有进食到底是虚弱的很,才同他们讲了没几句话便又露出了困意,姜蘅心看的出来何小沫强打着精神和大家寒暄。 “你好好养身体,爷爷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季爷爷抹去眼角激动的泪水,由苏子娜搀扶着走了出去。 薛邵飞话说一半,也只好憋在心里,等着夏寒那边的具体报告。 姜蘅端来热粥,小心的喂给小乖。 分明很饿,她才吃几口眼睛便失去了神韵,“蘅哥哥,鹩哥它......” 何小沫记得爆炸之前,自己算好时间只等着被燃带走,她双脚才刚刚离地便遭到了秦叶嫚敏锐的洞察。 很快秦叶嫚厮与她打起来,扯断了她的手表,何小沫本就失血过多有些头晕,与秦叶嫚撕扯中伤口又被挣开,而后一声巨响,她便彻底没了知觉,但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听到了鹩哥的声音。 姜蘅把她的手握在自己宽厚的掌心中,轻柔的摩挲着,“鹩哥没事,它可比你恢复的快,现在已经可以满屋跑了。” 何小沫凝眉心生疑惑。 可疲倦感已经密密麻麻的席卷而来,她的眼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碰撞...... 失去亮丽羽毛的鹩哥把自己独自关在屋里:“天哪 ,天哪,总不能光着屁股出去吧,丢鸟,好丢鸟。” “几百岁的老鸟都被丢尽了,丢尽了。” 苏子娜吃过饭想起姜蘅交代的任务,来给鹩哥换药,屋内很黑,但是窗外的月光很皎洁,把屋里照的明晃晃的。 一只郁郁寡欢的黑黢黢的鹩哥满怀心事的趴在床边,望着天上的大圆盘。 像一只灵魂出窍的鸟,比人类还忧郁。 啪! 苏子娜打开房间灯,拧开药膏走了过来:“鹩哥给你换药了。” 鹩哥闻言一个激灵,撒腿就跑,立刻躲在了窗帘里:“丢死鸟了丢死鸟了。” 苏子娜勾唇笑了笑:“那我唤邵飞给你上药可好?” 只见藏在窗帘内的鹩哥偷偷露出一光秃秃的小脑袋,模仿着何小沫的声音道:“我要蘅哥哥,我要蘅哥哥。” 姜蘅虽然看着冷峻,但是给它上药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它才不要薛邵飞来。 糙汉就是糙汉,一点都不会怜香惜鸟,那手指的粗粝感涂抹在自己本就被灼伤的身体上简直就是活受罪。 于是说是上药,更不如说谋害鸟。 苏子娜浅浅一笑,有些为难,“要不让季爷爷来......” 鹩哥连忙摆手,中午换药的时候就是季爷爷来的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眼花的缘故,都给它涂抹到嘴里去了。 “你来,就你吧。”鹩哥一副让星球毁灭的心态,羞答答的从窗帘内走了出来,一副鸟脸烧的像是红云。 整个鸟的自尊心都在这一刻彻底泯灭了。 苏子娜安慰:“我知道你通人性,可你也知道就算是人也不可能避免这种尴尬的情况啊。” 医院里妇产科还是不是男医生一大堆。 生殖科也不是没有女医生,医者圣人心。 “我是鸟,不是人,这以后若是传出去我的鸟脸就没法见鸟了。”鹩哥少见的没有重复。 不能否认它自己原本的声音还是很幽默风趣的。 苏子娜望着窗前这黑黢黢的一小团被烧焦的身体,如今虽然已经长出新的皮肤,可它羽毛的根基都烧没了,受了这么严重的烧伤还能顽强活下来。 真是不简单。 像何小沫一样有着顽强的生命力量。 “统帅已经安排人研究能让你羽毛重生的办法了。”苏子娜宽慰一句。 鹩哥见药膏涂抹完再次躲进窗帘后面,心声感动...... 半个月后何小沫身体基本无恙,乘坐着的姜蘅私人专机终于回到了海国菩提庄园。 整个菩提庄园外围开满了金灿灿的迎春花,小小的花骨朵在春风中自由摇曳,生机勃勃,芳香四溢,令人迷醉 像是知道主人归来的消息,向着光摇摆着艳丽的花瓣。 “终于回家了。”女人穿着洁白素雅的长裙,肆意与春风相拥。 何小沫长叹一声,这种感觉真好,再也不用担忧被人追杀,一切回归平静。 “欢迎回家。”姜蘅伸手挽住女人,迎着她走向菩提庄园。 二人漫步在菩提庄园鲜花点缀的地毯上,装点了许多红色的绸带,在何小沫踏进庄园的一瞬间,忽然涌进许多色彩斑斓的蝴蝶,伴着红色的绸带飞旋起舞,影影倬倬,舞姿妙曼,色彩斑斓。 不远处有一束长达三丈,宛若假山的巨型的蓝色妖姬花束,横在红地毯一侧的鹅卵石小路上,占据整个路面。 前行是一处宛若梦幻的红色城堡,如瑰宝生辉,泛着古朴气息,搭配城堡之下的立体画面,不是仙宫胜似仙宫。 “我见你很喜欢迪维亚红房私宅,故而让他们用3d打印技术做了这座城堡,尚未完善,还不能入住。”男人话语有些遗憾,时间太仓促,本想让何小沫在红房私宅多养几日。 何小沫眼梢满是惊喜之色,他总算是能带给她惊喜,而她也很享受被人碰在手心的感觉,丝丝甜甜,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夹杂了爱的香味。 “哇,这简直太美了。”何小沫惊呼一声,拉着姜蘅小跑了过去。 你还别说这打印出来的红色城堡还真的很精致,栩栩如生,就连动漫效果做出来的那种泛着神秘的光晕的色彩都很逼真。 就在何小沫暗自惊叹这高科技产物的华丽时,忽然被身后男人宽厚的掌心握住了蛮腰:“小乖,我们结婚吧,好吗?” 第129章 兄妹相认 结婚? 男人冷峻炽热的目光带着迷恋,和真诚,神情颇为严肃,他语气认真,看起来不像玩笑。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提出来的。 “结婚?一起吧!”身后不远处传来刚毅果断的嗓音。 何小沫回头看去,是薛邵飞和苏子娜,她勾起唇角不以为然道:“怎么,结婚也要凑热闹?” 那英姿飒爽,光明磊落的果敢男人浓眉微扬,将一旁的女人揽入怀中:“妹妹这是怕我蹭了你们的酒席?” 妹妹? 他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直呼过自己,何小沫眉宇微拧,心中有些不解,春风拂过女人过分俊美的小脸,她稍有沉思,脑海很快想起之前姜蘅的推测,不由得露出喜色。 她侧脸看向姜蘅,一旁的男人微微点头,嘴角带着笑意,“你就是未出生便和我定下娃娃亲的薛韶秋。” 是薛家的女儿。 温夫人的女儿。 姜蘅感慨万千,他与小乖,缘深至此,结不结缘,此乃天大姻缘纵然不会像大师所言,没有未来。 这一世相伴都不能淡化此良缘。 此事,他原本是想早就告诉何小沫,薛邵飞却想等到妹妹回国后再与之兄妹相认,如此也能好好庆祝一番。 “就算是哥哥,也不能蹭我们的酒席。”何小沫鼻头一酸,倔强的不肯让薛邵飞占便宜。 实则内心早已决堤。 从前,她有过幻想,自己的生母也像温夫人那般温文尔雅,古典端庄,娴静淡雅,眉心慈目。 然,当她得知温夫人便是她生母时,嘴上虽然带着倔强的扬气,可眼角早已湿润泥泞,内心蓬勃的涟漪掀翻了平静的心海。 亲眼望着母亲倒在哥哥怀里,血染积雪,那刺目的场景每每回想起来依旧是撕心裂痛。 薛邵飞热泪盈眶,上前把妹妹抱在怀里,“若是母亲还在该多好。” 她心心念念的女儿,还活着,和哥哥一起为薛家报了血海深仇,她那样聪明有福气,可这一切母亲再也看不到了。 何小沫哽咽不语。 是啊,她若是还活着那该多好。 想起母亲临终前相见最后一面时的情形,她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泪水浸湿了哥哥结实的肩膀。 “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把小沫弄哭了。”苏子娜上前为她擦干眼泪,鼻腔已是酸涩不已。 何小沫吸着鼻子,含泪笑道:“听嫂子不哭。” 苏子娜白净的脸色爬上红晕,忽然有些羞涩起来。 原本她是想让何小沫做她的嫂子,不料现在自己却成了小沫的嫂子。 何小沫睁大了眼睛,将眼角未退去的泪水生生吞下,伸出玉指:“那妹妹出嫁,哥哥是不是得给备一份嫁妆?” 薛邵飞暗笑,还真是会算计,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分明都嫁了首富了,还往钱眼里钻。 “嫂子,我在苏家的股份你也不会赖账对吧!” 苏子娜抿嘴笑道:“你可是我们苏家的大股东,协议我哥早已拟好,就等你签字了。” 何小沫勾勾唇角,看向姜蘅:“加我的身价,我们两个能挤进帝国财富排名榜第5吗?” 世人皆知,帝国四大财阀有几百年历史,经久不衰,产业遍布世界,财富不可估量,所以那她们排第五应该没问题吧。 姜蘅暗笑,宠溺的揉了揉女人的头发,自谦道:“小乖志向这么远大,那我可要努力了。” 由于给何小沫输送太多血导致脸色难堪的姜储一这才刚恢复一些,听闻今天嫂子回国特意前来接风洗尘。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储一?”何小沫抬眸看向远处走来的痞帅面孔,他依旧穿着张扬的的红色卫衣,一身休闲打扮,整个人显的尤其精神,他骑着帅气的红色拉风摩托,后座上是带着蓝色炫酷头盔身穿机车服的孟烟。 这两人往那一站,便是不说话也足够耀眼夺目。 女人帅气不失柔美,男人痞帅不失霸气。 “大嫂,大哥,统帅,统帅夫人。”姜储一帅气的摘下头盔,随手挂在机车上,同不远处巨型花束旁的四人打招呼。 姜蘅颔首,眉宇捎带担忧,前天同他通电话的时候姜储一还因为过度贫血中途昏倒,今日这身艳丽张扬的服饰为他平添了一分溢彩,“你身......” 不等姜蘅把话说完,姜储一快一步上前打断了大哥的话:“这身衣服帅不帅。” “帅,在场的谁也比不过你。”薛邵飞接过话茬,拍了拍姜储一的肩旁。 孟烟一头利落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点点星光,那不经意间扯出的一抹淡笑,足以让鲜花为止动容:“统帅,姜总,两位夫人好。” 孟烟并不敢向姜储一一般靠他们太近,心中始终牢记何小沫对她的良苦叮嘱。 何小沫示意姜蘅后退一点,别把煞气带给两位好朋友:“孟老师,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孟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哪里担得起何小沫这声老师啊。 “夫人,我崇拜的就是您了,您这声老师让我实在惭愧。” 自从知晓何小沫便是那被帝国悬赏一百亿人头的黑客,她便彻底被何小沫的事迹征服。 那崇拜之情,犹如惊涛拍岸,生生不息。 “您若是男人,那我此生便是认定你了。”只可惜便宜姜蘅了...... 何小沫勾唇浅笑,“我要是男人,那也会认定你的。”这么帅气不失娇媚,笔下生花,一颦一笑皆是馈赠。 两人这番肉麻,让姜蘅横生醋意,怎么这便把下辈子许给孟烟了?? 薛邵飞忽然横插一句:“我倒是觉得,储一和孟小姐很般配。” 孟烟闻言脸颊一红,便底下了头。 苏子娜悄悄靠近薛邵飞,偷偷的在他手臂扭了一把,想让他就此打住,她深知姜储一至今都没能忘了何小沫。 姜储一越是表面表现的不在意,无所谓,其实内心越是割舍不下。 他有自己的心结,和悔恨,和执念。 “我有一个好的想法,不如我们一起举办婚礼吧。”薛邵飞没理解苏子娜的扭自己一把的用意。 孟烟,脸颊的红晕已经蔓延至脖颈,她低着头,悄悄的看向姜储一。 第130章 满满仪式感 姜储一勾唇浅笑,尽量不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太过于坚硬。 他伸手拍在薛邵飞右手手臂处,摇摇头:“你看,把人家孟烟都整不好意思了。就算我想求娶人家,也的整个像样的仪式吧。” “就是,一点都不懂女孩子是怎么想的。”苏子娜附和一句,心中多少有点委屈。 薛邵飞哪里都好,就是不懂浪漫。 更加没有仪式感,当时同意交往,他就是动了动嘴,简单告白,再到订婚连一束鲜花都没给自己送过。 今日结婚也是如此,听闻小沫和姜蘅说要结婚,他便一时兴起,要同他们一起举办婚礼。 压根都没征求身为当事人的自己。 “这,喜欢就在一起啊,直接一点不好吗?”薛邵飞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喜欢就是喜欢,既然喜欢那就始终如一,扛回家做老婆,珍爱一生。 简单,纯粹,直接。 何小沫扶额无语,这哥哥也太传统了吧,现在的女孩那个不喜欢仪式感,这是增加和维系两人情感的一根绳索,虽然说不是必需品,但真能增进感情。 她能感觉到姜蘅虽然不擅长,可也在尽力去做,忽然之间她有点同情未来嫂子了。 姜蘅见何小沫眼底酝酿了上万字发言稿,只为征讨薛邵飞,于是站出来替何小沫先做个铺垫:“两人羁绊一生,空口无凭,身为男人你总要做出一些行动来证明,你能给人家幸福,回头好好跟我学习。” “好了,我们进屋说,再聊下去,我担心小乖身体吃不消。”姜蘅赶紧收场将众人引进屋。 一时间被忽略的姜储一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孟烟没打算放弃这次机会,“你......也觉得我们......” 姜储一沉吟,其实方才心中亦有考量,他不否认自己很欣赏孟烟,而且也对她有异于旁人的细微感情。 但真正意义放下一个人何其困难。 他觉得就此贸然欺骗可孟烟的感情自己就太渣了。 于是坦然:“我不否认对你有异于旁人的好感,也希望将来能真的爱上你,和你走到一起,但......我现在还做不到。”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明知自己同小福星已经彻底没了可能,可他就是放不下她。 再见虽然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怦然心动,但她依旧在心中有着旁人无法替代的位置。 这种感觉时常会折磨的他心口憋闷。 孟烟冰雪聪明,一个眼神便了然于心,但也正是因为姜储一这份坦诚,她才更加中意于他。 “你若是不介意,我想......我们可以尝试相处一下。”姜储一能感觉出来,身旁孟烟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爱意。 他不想再错过属于自己的缘分,因此主动提出。 孟烟跟在身后耳根发烫,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花瓣满地,皆为姜蘅为迎接这栋房子女主人归来所准备,甚至在一进门的玄关处用起球做了幼稚的装点:欢迎小乖回家。 苏子娜暗戳戳的看向薛邵飞:“你看看人家姜总,多有情调。” 薛邵飞毫不客气:“小儿科,幼稚。” “砰” 屋内两排机器人,手拿礼花在感应到有人进入内厅那一刻起拉开了花环,一时间屋内缤纷的礼花洋洋洒洒,升到半空降落到进屋的一行人中。 薛邵飞警备立刻逃出枪来,把苏子娜护在身后,当看清眼前状况时尴尬的有点想把枪砸了。 在礼花缤纷的时刻,机器人头顶的爱心气球泛着真金白银才有的光点露出几个大字:“欢迎主人回家。” 就连鹩哥也穿着姜蘅用特殊材质为它制作的羽翼,走上前为何小沫献上一串芬芳的收编花环,摆动翅膀,飞至何小沫头顶为其加冕。 “小福星回来了,小福星回来了。俺可想死你了。” 啪! 姜蘅帅气打了一个响指,一段优美浪漫,又颇为暧昧的音乐响起,伴着优美妙曼的旋律,机器人推着足有一人之高的蛋糕向何小沫走来。 她早已感动的眼眶湿润,鼻腔发酸,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没有这人在场,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冲到姜蘅怀里,给他一个吻。 “没想到姜总竟是这么一位浪漫的人。”心中女神,被被人如此宠爱,孟烟很是高兴。 薛邵飞望着苏子娜艳羡的眼神,有些惭愧。 试试证明自己好像的确太传统,守旧了。 妹妹看向姜蘅那感动的眼神,他从来没在苏子娜眼中体会到。 “谢谢你,蘅哥哥。”何小沫眼角一滴泪痕不受控制滑落下来,毫不犹豫的扑向姜蘅。 从小失去的宠爱,与被人重视的感觉,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满足。 姜蘅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觉得我的欢迎仪式还不够完整,要不你们先去茶亭回避一下?” 他抬手指着玄关一旁古香古色的茶亭。 何小沫脸颊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她已经摒弃他们,要给姜蘅一吻,经他这么一说反倒有些难为情了。 众人识趣避开,去茶亭喝茶。 何小沫低着头,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开去,男人撩起她及肩秀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托起她莹白小脸,低头,毫不犹豫吻了下去。 炽热,缱绻,旖旎,氤氲,纠缠。 男人呼吸急促,纯烈的气息混乱不堪,女人温暖的香气入口令人痴迷陶醉,忘情的相拥,贝齿下唇齿相依,纠缠不休。 女人被他吻的险些喘不过气,这一吻才肯罢休。 姜蘅低头与女人额头顶在一起,极力克制着自己混乱的气息,以及内心想进一步的冲动。 何小沫仰着头,被迫与男人对视,他眼底的欲色片刻之后便被压制下,此刻已经恢复方才冷峻禁欲的模样。 同方才索吻霸道的男人判若两人。 “你陪他们喝茶,我安排厨师加几个菜,今晚留他们在这一起用餐。”姜蘅双手松开女人殷红的小脸,掏出手机便给李韬安排下去。 原本今晚属于二人的烛光晚餐是泡汤了,既然众人来给小乖接风,他顺便把两位老人请来,一起把二人的婚事敲定一下。 这件事多一天他也不想等了。 茶亭内姜储一看着最新报道出来的新闻说道:“m国真能编......” 第131章 温韶秋 欧阳统帅死后二十天,帝m国终于发文辟谣。 据有官方消息报道,帝国最大的超级实验室基地毁于一场雷击的自然灾害,欧阳统帅体恤科研人员艰辛,夜晚去探望,因此遇难,举国悲痛,万民缅怀。 至于火烛,就像人间蒸发一般,自此帝国没有给予任何正面回应。 有谣言盛传,火烛为保命,为帝国服务。 亦有小道消息传言,火烛被秘密执行死刑。 傍晚,季老和姜老被李韬开车接来,大刘小刘管家也一起来了。 一时间,沉寂数月的菩提庄园,流光溢彩,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把酒言欢,庆祝薛家兄妹相认,欢迎小沫荣归故里,死里逃生,重获新生,为海国博取了一片新的天地,和延伸空间。 何小沫望着大家将一杯又一杯美酒送入肚中,唯有自己以茶代之,有些眼馋。 本想来个偷梁换柱,却不料被姜蘅这个老手抓到现行。 三对年轻人,两位老泰斗,三杯烈酒下肚终将话题拉回正轨。 姜蘅为季老续满一杯养生酒,礼貌道:“季爷爷,我同小乖想近日完婚,故此想征求一下您老的意见。” 季老捋着胡须眉眼微扬,一双布满岁月沧桑的眼帘看向薛邵飞。 换做以前他可以直接给与姜蘅建议,现如今何小沫已经找到自己血脉哥哥,父母不在,长兄如父。 此时,理应薛统帅拿主意。 “薛统帅意下如何?” 薛邵飞立刻起身,不敢应承,季家帮薛家把妹妹抚养成人,给与何小沫胜似血脉的关爱,这份大恩薛家铭记在心。 历史变迁,纵使没有季家眼下这份大恩,几百年前若是没有季家禅位,薛家也断然不会出现十几代统帅,更不会成就名垂历史的军政世家。 “若非您和季老夫人含辛茹苦,也不会有现在的温韶秋,在韶秋心里您是不可替代的长辈,这等婚姻大事,自然由您来定夺。” “爷爷,我听您的。” 关于认祖归宗这件事,何小沫同哥哥薛邵飞有商量。 何小沫想跟随母性,延用韶秋二字,一是为了纪念母亲。 而是因为薛韶秋在二十五年前就死了,如果公然相认,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帝国现在虽然还在如火如荼的大选,尚且无法分身海国事务,但毕竟是大国,在海国没有办法完全压制,不再忌惮帝国实力之前,她不想惹是生非。 她想珍惜现在与姜蘅得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故此何小沫这个名字断然也不能再用了,于是正式更名温韶秋。 季老沉思片刻,看向姜老,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也不好拍板决定,若是在以前二人没有向大师求取大婚日期,他暂且可以为他们择几日成婚。 二位老人彼此一个眼神交换之后季老那定了主意:“现在韶秋平安回来,结婚也不急于一时,我和姜老的意见还是觉得婚期定在九月二八日稳妥。” “我们听二老的意见,再等几个月。”温韶秋主动挽起姜蘅骨节分明的手指,与之相扣。 女人一双杏眸潋滟,波光缱绻,幸福的浓雾缭绕在修长的睫羽之间。 姜蘅颔首附和,既然二老有这般考量,他也不好反驳。 但每每念及大师所言,心中便会有不安激荡。 薛邵飞举杯,再次提议要同姜蘅和妹妹温韶秋同一天举行婚礼,也算兑现了儿时他于姜蘅的戏言。 谈及二人之间瞒天过海,各种不对付的戏精做派,便引来众人不满。 “大哥,你这口风真是可以,我竟一点没看出你们二人是在演戏。”就像是二人关系忽然决裂那边,姜储一蒙在鼓里为此还好一阵伤神。 “邵飞口风更严,我多次试探,甚至提出分手,他都闭口不提。”苏子娜可没少为此伤了心神。 夹在好闺蜜和男朋友之间,左右为难。 想到这里苏子娜接着说道:“现在我才发现,韶秋也是戏精。”谁藏的深都不如温韶秋,他们可是十年的闺蜜,掏心掏肺,无话不谈,没曾想她心中却藏着这么多秘密。 温韶秋自知理亏,习惯性摸了摸鼻子。 姜蘅立刻替未婚妻辩解:“我们都有自己的难处,你们也知道小乖身份特殊,如果暴露便会危机生命,没人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他人做主。” 闻言姜储一动容,心有悸动。 虽然此生与他的小福星再无缘分,却无比感动。 小福星信任他这便足够了。 她将她所有的秘密都分享与自己,等同于把自己的生命曾经交付与自己,这份情谊足以弥补他对她情感的那份留恋。 季老看破不说破,他知道温韶秋不是那种迷恋游戏,有网瘾之人,却每晚沉迷网络。 此前他甚至猜测出韶秋有在为薛邵飞秘密工作,更甚至猜出了姜蘅与薛邵飞并非真的不暮。 历经沧桑岁月的老人一切细微的动向都看在眼里,故此在姜蘅和薛邵飞闹僵时反而给足了他同韶秋的空间。 这场知心晚宴,众人皆欢。 窗外圆月高悬,暗夜下树影微动,远处闪烁的霓虹逐渐沉寂。 菩提庄园的主人把客人一一送走,褪去一身喜庆的疲惫,整个庄园片刻便恢复了温馨缱绻的宁静。 软床美人在怀,男人酒醉微醺,一汪迷人的桃花眼微眯,冷唇挑起一抹欲色,莹白的月光泛着银色光晕镀在男人挺拔的身影上,宛若男人自身溢出的流光,如神邸在这暗夜降临。 让人神往。 温韶秋主粉嫩欲滴的红唇下意贝齿微启,侧身向那冷唇索取今夜美酒的干裂,男人喉结微微滚动,酒劲袭上心头,欲色难抑。 姜蘅的修长温热的指腹拂过女人光洁莹白的脊背,引起一阵阵酥麻战栗。 她那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的身姿此刻所呈现的曲线更加凹凸有致,令人眼底意难平静。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男人宽厚的掌心握住对方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忽然,皎洁的月光像是蒙上了淡蓝色的薄雾,烟云袅绕。 一座神秘而古老的巨型紫铜宫殿,在蓝色薄雾中从冷凝的月盘之间缓缓飞过。 那紫铜宫殿散发着银色光晕,好似一体成型,远远看去更像是精致的模型,飞檐走壁瓦片纵横,恒古交叠,宫殿内水晶玉窗好似有人影在一旁矗立。 那宫殿在自身光晕下美的不像是这世间该有的物件,似薄雾一般在空中悬浮。 大地的引力对其失去了作用。 那人影目及所处便是正下方的菩提庄园...... 第132章 神秘家族 午夜 ,有爱好攀登野营者无意间拍到了这惊奇转瞬。 视频很快在网络蔓延开来,网友众说纷纭,然很快便不了了之当做海市蜃楼。 书房内,温韶秋在姜蘅对面尝试着联系蓝焰和绿燃,自手表丢失之后,她已经许久没与其取得联系。 更不知红虎是否被驯服。 温韶秋刚打开小本,蓝焰和绿燃以及大黑便从小本穿出。 “呵,你可终于想起我们了。”绿燃依旧是绿袍洋飒,仙姿卓然,抱怨一句,身形一飘,宛若仙人,双脚未曾触碰地面,便立在书房窗前。 蓝袍卓卓,无风自扬,焰双手环胸,立于书桌一旁,无凳半躺,仰卧于虚空中,不语,只是抬眼看向姜蘅,眼中有些许诧异,随后便归于平淡。 大黑依旧含着骨头,无视书房的墙壁,径直跑去撒欢。 温然? 王焰?” 秦卅? 姜蘅沉稳的眸子略显惊诧,错愕的嘴角微微下压,这简直难以置信,让人不可捉摸。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对方的容颜,难免心中泛起惊疑。 毕竟,是接触过神秘家族的人,姜蘅脸上至今都未出现,瞠目结舌,过于浮夸的表情。 只是眸光一闪,在幽深似海的眼底升起一层不易察觉的薄雾。 这死去的人竟然去了勾月?还是说他们原本就属于那里?? “不愧是小福星看上的男人,竟有这种气魄。”焰不咸不淡的半躺在虚空,身下宛如像是有一摇椅。 此言一出,姜蘅便确信了自己推测。 他们并不是这个世界死去的那些人,王焰他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此人的为人品性姜蘅是了解过。 同现如今这般散漫略带傲娇的性子实在不符。 温韶秋面露喜色,起身来到姜蘅一旁,为姜蘅一一介绍:“这位是我在勾月认识的第一位神燃。” 燃摇着手中的折扇,仙姿卓然双手抱拳,颇有几分江湖侠士豪情在内,双手抱拳向前一拱手:“姜总。” 此刻,燃抬眸,看向姜蘅,隐约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尤其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紫色金光,与生俱来的矜贵,及给他威压的气魄,令人琢磨不透。 祂隐约觉得这人与神秘家族有关,更准确来说他或许来自神秘家族,那座游走于天地之间的紫铜宫殿。 “贵国数千年文字底蕴中,神可不敢妄称,顶多算是这世间超脱三界的无名散识,幸得小福星赐名,许我等这片空间遨游。”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燃和焰,的确算不得神,本是无态意识,是温韶秋在网络空间内建立了矩阵,祂们被矩阵吸引,依托电磁显化成形,并不能自由挣脱束缚,宛若那紫铜宫殿内的神秘家族。 他们需要电磁这看似无形的矩阵给他们提供所需要的灵气。 姜蘅见对方礼数周到的行礼,起身以对方的礼仪回之。 温韶秋微微侧身看向焰,他依旧不羁的半躺与空间,无欲无求:“这位是焰。” 焰微微起身,颔首示意。 姜蘅礼貌以燃的礼仪回之,这翻到让焰有些不自在,到未影响他将自己心中疑问提出:“我们可自由出入的水晶石,敢问姜总可是从神秘家族所求?” 这世间恐,唯有那紫铜宫殿的主人有这等可直接为祂们这种超脱肉体的散识使用。 在温韶秋没有与之取得联系的光速岁月中,燃和焰已经踏足了整个虚拟矩阵空间。 除眼下这台小本的屏幕之外,祂们没寻到任何一种方法,可以直接与这个世界取得互动。 诚然,祂们就算从这里出来,也无法驱使这个世界的任何物件。 这里于祂们而言只是虚拟空间罢了。 姜蘅勾了勾唇角黝黑深邃的眸底瞬间清冷不见海底,宛若一座神邸降临这方世界。 沉声道:“的确,出自神秘家族。” 神秘家族之物在他手中却没有任何神秘之处,反倒是在小乖这里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功效,竟然成了虚拟世界通往现实世界的通道。 “敢问姜总可与那紫铜宫殿主人鬼谷相熟?”燃兴致勃勃,眼底满是期待。 “鬼谷?”温韶秋惊呼。 这可是她黑客道路上的启蒙师。 可那神秘家族她从未听过,紫铜宫殿也只是无聊刷视频时见过一眼,起初也只是以为海市蜃楼。 此刻,经他们多次提起,她不淡定了,那是真实存在的? 天上真的住着神仙?可地球之外飞行不是卫星和空间站吗? 深空枯寂,人类目前的科学并未发现第二智慧星球,更不谈发现上古神灵了。 惊讶之后她很快便自我平静下来,勾月尚且存在,还有什么不可信? 眼中的世界 ,并非只是这双眼睛看到的这般。 我们所见,只是冰山一角,怎敢妄自菲薄? 姜蘅抬眸看向一旁像孩子般惊掉下巴的女人,忍不住伸手刮了她可爱的小鼻子,宠妻丝毫不在乎旁人现场吃瓜的眼光:“机缘下曾有过几面之缘。” “日后姜总与那紫铜宫殿殿主相见,可否为我等寻......”燃所求的不过是挣脱这电磁的束缚。 祂们虽然没有了生、死、耳、目、口、鼻在内的六欲。 却也想超脱。 不等燃将诉求说完,姜蘅便带着歉意打断了:“此事而言,我倒觉小乖或许能有办法。” 姜蘅还记得何小沫最初设计勾月的理念,依靠引力,而并非电磁,亦或是地磁,据他所了解神秘家族可能便是依靠的引力,通过某种现有知识水平无法触及的枷锁,从而出现了现如今他们所看到的这一神秘景象。 既然神秘家族赠与自己这富有特殊能量的金刚石,足以证明小乖最初的理念没有问题。 由于燃和焰并能在此长久保持形态逗留,故而带着大黑离开了。 直到,二人离开,温韶秋才想起还没问红虎的事情。 “蘅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与勾月世界有着某种关联?” 红虎,以及祂们都是这个世界消失死去的人,而且他们身上穿着的服饰的颜色以及大黑,红虎的主色调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自然界中三种基本颜色:红,绿,蓝。不正是燃,焰,和红虎? 第133章 鹩哥 温韶秋脑海浮现出一幅光学三元素的交会图。 三原色叠加为白色,奶白色属于无色系,黑与灰同属于无色系,那接下来是否也会出现白色与灰色这两个颜色的人物呢? 如果真有这两色系人物出现,那便意味着还有人会离开这个世界。 而且此人必定同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她内心飞快的分析着,燃、焰、大黑、红虎,之间与自己的渊源。 姜蘅见小乖立于书房内的窗前,神色幽深暗淡,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忽然陷入沉思,便没打扰,而是在一旁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 此时,帝国的海选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四大家族自然成了此刻的焦点。 他们看中谁,亦会影响谁在大众心中的声望。 托尼与危祁罕见统一战线,共同支持议员莫夫,而奥罗与托丁此刻尚未表明心意,他们还在观望,更确切的来说是在等。 等姜蘅的旨意。 血契在手他们原本的资金与产业都隶属姜氏,作为最高级别的打工人,上级没有给予指令,他们也只能等。 薛邵飞接管海国后,在拿到妹妹拿命为他换来的数据资料以及秘密招募大批科研人员,暗中增强国力。 温韶秋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姜蘅,见其也在忙于工作,于是悄然走出了书房。 “小福星,小福星。”鹩哥扑棱着翅膀走来,那声音带着些许急促和不安。 “怎么,有心仪的鸟了?” 温韶秋碧玉莹白的手指轻轻触及地面,任由鹩哥攀爬而上,直至走到自己的肩头。 鹩哥无奈尴尬,就他目前孑然一身,穷的一根毛都不剩了,哪还有鸟能看的上它。 “哪有鸟欺负你了?”温韶秋说着便从旁边抄起机器人正在拖地的拖把,一副要立刻为鹩哥讨回公道的样子。 “你的蘅哥哥要谋害我。”鹩哥非常有灵性的看向书房门口的方向,它知道姜蘅此刻就在里边,故此刻意压低了声音。 “呵呵。”温韶秋轻笑 ,并不以为然,扔掉拖把随后向楼下走去。 自从她回到菩提庄园,每日生活便又再次恢复到了以往有规律的平静。 早晨晨跑完便喜欢陪着姜蘅去书房工作一会,而后她会下楼遛鸟。 鹩哥自从羽毛尽毁之后,虽然姜蘅为他做了华丽的假羽可终究让他失去了自由飞翔的能力。 可今天起来穿上这件华丽的假羽毛后他觉得浑身瘙痒。 而且隐约感觉到有无数细密的小针在扎它,“小福星,我这可都是为了救你才导致毁容级别的残废,你可要给我养老。”鹩哥越说来越来劲。 “你们小夫妻俩是否商量好了?嫌我吃的多,用药昂贵,养不起我所以要杀鸟炖肉?我这几百年的老肉你们啃不动。” “小乖要是想吃,我们可以试试高压锅。”不知姜蘅何时跟来,嘴角含着一抹坏笑。 “嗯,清炖吧。” “你,你,你们以多欺少,为老不尊,忘恩负义。”鹩哥愤怒的两只大眼睛,盯着夫唱妇随的二人,抖动着浑身的羽毛,使得脸上亮丽的羽毛都倒立起来。 扑棱者翅膀便飞去一旁的树枝,背对着二人生闷气。 不对? 我是飞来的? 我的羽毛......鹩哥用喙撕扯着自己早晨穿上的这件华富,此刻居然脱不下来了。 这身华丽的假羽服装,居然同自己融合为一体,成了自己的羽毛。 “嘿嘿......我能飞了,哈哈......我的羽毛回来了。” “这下好了,我又能活个几百岁了。”鹩哥忽然雀跃起来,展开双翅膀像一只壮年的雄鹰朝着蔚蓝的天空俯冲出去,投身于白云的怀抱。 姜蘅颇为满意的望着重新或许羽毛,可以展翅底飞的鹩哥:神秘家族的物件果然不是在谁身上都能发挥作用的。 鹩哥很有可能真的活了几百年岁月,不同于普通的鸟。 温韶秋灵动的双眼伴着鹩哥在半空回转,激动的在姜蘅周围像个孩子一般跳跃起来:“这也是来自神秘家族?” 起初姜蘅为鹩哥穿上这件羽衣时还没觉得哪里特殊,顶多算是手艺人心灵手巧罢了,根根羽毛色泽亮丽似有生机,散发着蓬勃,将整件羽翼做的活灵活现,鹩哥穿在身上并没有戴假发的突兀感。 提起神秘家族,姜蘅脸上总带着一抹淡淡的伤感。 那恢弘无比宛若一体成型的紫铜宫殿,总是散发着神邸的威压,让人神往不已。 他总有一种感觉,那紫铜宫殿是为了小乖才出现的。 更准确的来说,他怀疑那紫铜宫殿是来和他抢温韶秋的。 又民间典籍称其是链接天地的载物所显化,历来出现都是带着使命,其最厉害的便是血契,一旦签订,违背承诺者会整族死于非命。 而能成为血契甲方,皆自有天命,民间典籍称甲方为神秘家族,实则不全对。 姜蘅自有天命,这一身的煞气 ,便是他的天命。 除了不能接触女人,克死双亲之外,他并没觉得自己这天命给他带了了多少钱好处。 这也是托丁家族和奥罗家族之所以为何会姜蘅如此谦卑恭敬的原因之一。 “此物是大师转托,想必应是出自那神秘家族。”姜蘅如实相告。 对于神秘家族姜蘅似乎不想提及太多,温韶秋也没多问,现在一切都在往她认为的好的方向发展,这便足以。 余生所求不多,惟愿与彼相守。 此为执念,禁在心间。 “小福星,救命。”鹩哥从半空俯冲而下,朝着姜蘅这边飞来,直接降落到他抬起的手臂,好一阵肉麻,更可恶的是他居然用姜蘅自己的嗓音说这句话。 “抱歉,抱歉,不好了,不好了。”鹩哥立即用自己原本的嗓音,一跃飞到姜蘅肩头,好似有人追杀它一般。 原本有神自得的鸟眼,像是看到什么愤世嫉俗的事情,也变的气愤起来。 温韶秋上前一步,凑到跟前,她知道鹩哥并非那种无理取闹,喜好恶作剧的坏鸟,必定是它方才飞出去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鸟爷,鸟爷被......” 第134章 能屈能伸 数月前,姜蘅为博美人一笑,重金买下一只巧言善辩的鹩哥。 自此那位得到八百万现金的老爷爷,也便成了鸟市中人人艳羡的鸟爷,自此鸟爷的生活不再平淡寡味。 外出避债不曾给自己省心的大儿子,不知从哪里得知此消息,一回家便把自己老爷子给逼到了狗窝。 声称若是不把这八百万拿出来,就不许他回自己老宅居住。 二儿媳妇闻言不甘示弱,也要来分一半,逼着老爷子给她四百万。 三儿子虽不贪心,却也不想管闲事。 鹩哥飞向高空原本是想试试自己的新装备,不料却看见了露宿街头的旧主人。 鸟爷老伴走的早,一人含辛茹苦养大三个儿子,为人心善,本以为有了钱可以颐养天年,却不料这巨资却成了横祸。 彻底打破了老人原有清贫的生活。 街坊邻居艳羡,半夜不知是哪个缺德的玩意把他喂养的鹦鹉偷个精光。 上都,旧城区街巷,鸟爷衣衫褴褛,虽不至于破旧,却满是污渍,想来已经许久没有换洗,他的头发被自己修剪的参差不齐,本就粗糙的手现如今都是冬日留下的冻疮。 想来在鹩哥离开他没多久便被儿子霸占了钱财和房屋。 温韶秋闻言愤怒,立即要求鹩哥带路,却被姜蘅制止:“此事交给李韬。” “放心他会妥善安置老人的。” 李韬出面温韶秋倒也放心,自从自己离开上都,短短数月,听姜蘅说起,李韬现在已经是快要做爸爸的人了。 “你陪我去一趟统帅府吧,大哥说有事要与我商议。”姜蘅侧身揽过一旁的女人,二人便去了车库。 帝国大选,海国趁此养精蓄锐。 薛邵飞听闻莫夫为人更加狠辣,如果这次大选他上任,那帝国一定会大规模使用生化武器。 此前欧阳在位时,诸多罪恶的手段皆为莫夫提议。 现在两大财阀都力举莫夫,给与他最大的财力物力支持,而获得大众的票数,继而在一个多月后的票选时取得胜利。 到那时候恐怕会给诸多普通人带来难以预估的伤害。 统帅府。 姜蘅同薛邵飞在议事。 苏子娜便约了温韶秋在园中赏花。 “婚期定好了吗?”温韶秋挽着苏子娜的手,两人依旧像是学生时代那般亲密无间。 “两周后,四月十三。” “这,你们有看黄历吗?还是说我大哥随口定的。”温韶秋知道薛邵飞的脾气,大男子主义太强烈,故此没少私下替未来嫂子说教哥哥。 “四月十三这天他没有工作安排,于是婚期便定在这一天了。”说到这里苏子娜内心多少有些被冷淡的感觉。 薛邵飞自从接管海国,整日忙到床边都占,有时候她两天也见不到人影。 “结婚可是大日子,怎么能这么草率决定?哥哥太不像话了,我去找他......” 苏子娜拉住话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的温韶秋反倒是替薛邵飞说起话来:“想来他也不愿这般草率,你也知道王暮之前把所有权利都攥在手里,现在邵飞也不好彻底交出去,总要找到能用的人才好减轻他的负担。” “虽然他从来不同我讲政务,但我知道,现在帝国在大选,他想趁机将海国尽快强大起来,好为将来能与帝国平分秋色,至少海国不用年年给帝国上供,我们也能留住人才,而不是将人才送去帝国......” 她没有强国包袱,更没有心怀天下,可她的男人志向高远。 既然当初决定在一起,那此刻她便不会有任何抱怨。 自然不会成为他事业上的绊脚石,自当全力支持,做好他的贤内助。为此苏子娜早已经彻底退出影视圈,就连苏家的生意她几乎也不过问了。 “子娜?”苏子宸刚出院,听闻温韶秋同姜蘅在此便直接来了妹妹这里。 温韶秋和苏子娜顺着声音回眸看向苏子宸。 挺拔单薄的身影,在春日艳阳下已没了往日的病气,略显苍白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些娘胎里自带的文弱,金丝边眼镜下一双明眸很是清澈和润,他还是那般温润。 “子宸哥?”温韶秋先一步上前走向苏子宸,“我和姜蘅想着等你这两日出院去苏宅看你呢,没想到今日到在这里相遇了。” 夏寒为苏子宸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捐赠手术,成功的为他换了一颗健康的心脏,虽然手术很成功,但这等大手术毕竟是损耗元气。 “哥,你怎么提前出院了?”苏子娜上前扶住尚未完全恢复,身架单薄的哥哥。 苏子宸勾唇露出牵强的笑容,惋惜道:“可惜错过给小沫接风了。” 温韶秋伴着苏子娜的步伐,同苏子宸一起来到凉亭,“子宸哥,我现在是温韶秋,从前的何小沫死了。” 现在温韶秋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想和姜蘅一起慢慢变老,恩恩爱爱相伴余生。 那个有着远大抱负的何小沫死了。 “子娜现在可是我亲嫂子。” 苏子宸闻言不由的暗吃一惊,有些难以置信,这件事苏子娜一直瞒着苏家的人。 她为了温韶秋的安危,就是亲生父母也一起瞒着。 此刻见她亲口说出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阻拦:“韶秋你......” “嫂子,子宸哥不是外人,将来我们都是一个大家庭的,况且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帝国现在不会有人关注黑客火烛,也不会关注在那次非自然灾害的爆炸中消失的两具尸体。 现在他们最关注的是下一位总统会是谁? 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亦或者能给帝国创造如何的辉煌战绩。 苏子宸抑下心中的不解,这中间的具体原因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现在,他们都还好好的,而自己的身体也在夏寒的这次手术中脱胎换骨。 凉亭之外,两位一米八五的两位俊挺男人并肩走了过来。 左边身着刚毅军装的男人嘴角叼着一根粗烟,他双眸微眯看向凉亭的两男一女。 右边身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笔直修长的西裤下包裹着硬朗线条完美的身躯,他一双墨瞳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好看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支纤细的香烟。 两位大男人心底多少有点尴尬,凉亭这位儒雅斯文的男人,如今他们都要热诚的称呼一声:哥。 大丈夫能屈能伸。 第135章 大舅哥 姜蘅侧脸看向薛邵飞,“你大舅哥来了。” 薛邵飞凝眉,勾唇露出一副悦色,方才在姜蘅这里被奉承的大舅哥,此刻自己的大舅哥来了。 他也得好好表现一番。 薛邵飞快一步走向凉亭,从口袋掏出一支备好的细烟,刚要递上去,才想起苏子宸不抽烟。 苏子宸见两位海国大佬走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苏子娜担心哥哥身体虚弱上前扶住,温韶秋起身扶在另一侧:“统帅,姜总。” “宸哥何必客气,这又没外人,叫我邵飞便好。”虽然贵为海国首富,在大舅哥面前该低调还得低调。 苏家,含辛茹苦培养出来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儿,现在成为了他的未婚妻,在未婚妻母家面前他不是统帅,他就是他们的女婿。 苏子宸颔首浅笑,面上应下,但心里却清楚,现在虽不同以往旧朝。 可统帅毕竟是一国的统帅。 “昨日,我同小乖还说明日等你出院去苏宅探望,怎么不多等一天。”姜蘅反客为主,示意大家都坐下聊。 春风拂面,凉亭北边的人工湖面波光粼粼,将靛蓝色的天空倒映在湖底。 宛若一汪天池,装载了一方天宫。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右手微弯,半握在一起,放在唇边轻咳两声,“多谢姜总挂念,我身体已无恙,夏医生说回家慢慢调理便可。” “对了,此前韶秋为苏家产业扩建投资的股权书,我已经拟好,改日登门送上。” 姜蘅看向坐在苏子宸旁边,还在搀扶着苏子宸的温韶秋,心底翻涌出一股醋意。 他伸手把女人来到自己身旁:“苏少爷身体刚恢复 ,这等事情交给助理去对接吧。” “对啊,子宸哥还是养好身体要紧,以后我养老的津贴和分红可全指望你了。”温韶秋压根没注意到一旁男人莫名的醋意,紧跟着补充一句。 苏子宸抬眸看向莫名布满冷意的眼神,暗自笑道:“姜夫人真会说笑,整个海国还有谁能比得了姜总。” “嗯,说道也是,谁让我命好,找了这么多金又帅气的男人。” 姜蘅淡笑,原来多金也是优势。 年轻人在一起到底是没有隔阂,尤其是心中有远大抱负的男人聚在一起,话题很快就将一旁的两位女士忽略。 温韶秋听得也津津有味,苏子娜身板挺得笔直,只是静静的欣赏着那位王者气质,身着军装的男人,就如痴如醉,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眼中都是魅力十足。 临近分别时,薛邵飞叫住了温韶秋,如鲠在喉,面色有些为难。 “哥哥有话?” “嗯......呵呵,没事。”薛邵飞沉思片刻还是没能说出来。 他将妹妹送上车,目送她和姜蘅离开,带着为难的面色很快便坦然勾勒出一副满足。 温韶秋透过车镜,看向夜幕,哥哥挺拔的身形越来越小,直至化为一个斑点,在车头调转方向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回过头来,朝着姜蘅怀中靠去:“我怎么觉得哥哥方才似乎有话要同我讲?” 姜蘅抬起手臂搭载女人肩旁搂住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今日已经见过苏公子,那我们旅游的日子也提前吧。” “嗯,也好,如此便能赶回来参加哥哥婚礼。” “婚期定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今天两人可是在一起待了一天,他竟然一个字没提。 “四月十三。” “那还真得提前。” 两人原本安排后天出发,开着游轮带着两位老人,一起出去散散心,主要是两人想提前感受一下蜜月之旅。 相知相伴四年多,他们还没一起出去游玩过。 温韶秋也是老早之前便许诺带着季爷爷出去玩,一再搁浅,于是回国后便先把这件事安排上日程。 “那我在群里通知他们二老?”温韶秋掏出手机,翻找出群名为:一家亲临时群。 把他们的行程安排发给进小群。 姜老:这么着急啊,不是后天吗?我新买的沙滩帽还没到呢? 季老:就是啊,我的太阳镜还没到呢? 姜蘅:......二老所需游轮配备齐全。 五分钟后。 温韶秋接到了爷爷的电话,“韶秋啊,爷爷的太阳镜真的很重要,要不你们先去?下次出去玩再带着我?” “不行。” “可我的太阳镜......” “必须去。”温韶秋言辞犀利,一口回绝,态度坚定,她自然听得出来,爷爷就是想找借口不去,他就怕影响两位年轻人。 “爷爷,这个游轮可是整个海国最豪华的,里面应有尽有,你就放心跟我们去放松两周,这件事没得商量。” “那,那姜老去我便去吧。”季老见自己推脱不了,只好搬出姜老。 方才二人私聊过,都不想去打扰年轻人的生活。 这边温韶秋刚挂了电话,那边姜蘅的手机姜老便打了进来。 这衔接的分毫不差。 姜蘅犹豫片刻决定让小乖替他接,他可不敢和爷爷对着干,历来对爷爷他都是哄着来。 “阿衡啊,爷爷的太阳帽......” “他去给您买去了,网上的速度太慢,咱不等了。”温韶秋接过电话直接打断了姜老的话。 “爷爷,我们就是想多陪陪你们,这么大的游轮光我们两个人多没意思啊,子娜他们都没时间,储一忙着公司的事情更没空,你们二老再不去,那我们也不要去了。” 姜老闻言,长叹一声,倒也欣慰,从第一眼见这姑娘他便知道,她是为心思细腻的孩子。 总能照顾到两位孤寡老人。 以往每次周末都要陪着两位老人吃饭,更是多次邀请一起同住,方便照顾。 “好,好,好,爷爷去。”姜老知道韶秋的性子,她便是这样说了,就等同于她也会这样做。 韶秋挂了电话,得意的看向姜蘅:“搞定,明天两位爷爷会准时来汇合。” 姜蘅附身在韶秋得意的眼尾留下一吻:“回家,陪我加班。” “帝国的大选,你真要插手?” “不能让莫夫上位。”否则后患无穷。“所以还要劳烦你把姜氏的金库解封一下。” “需要花很多钱吗?”温韶秋自知没有姜蘅格局大,对钱的事情上她自认为比较抠门。 姜蘅点头,全国拉票,这将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只要不让莫非上位,他觉得花费多少都是值得的。 “今晚加班的可不只有我一个人。”姜蘅意味声长刻意拉长了未调:“你当真没猜出统帅想要说什么?” 第136章 降服大猫 温韶秋眉宇微蹙,一张莹白的小脸上,眨着杏眸。 方才离开时,薛邵飞欲言又止,像是有话同她讲,最终却没开口。 她与哥哥虽无一起长大的情分 ,却也处事四年,倒也不会太过于生分,况且他们一直都是彼此欣赏,今日哥哥这般,想必这件事他觉得自己会比较为难吧。 “提高,巩固海国网络安全指数?” 姜蘅眉眼微扬,微微颔首点头,看向一旁女人的眼底满是欣赏。 她这么聪明,就算薛邵飞不说,也能猜到。 回国当天她便扬言再也不碰键盘,就乖乖的站在姜蘅旁边当个美丽贤惠的花瓶。 姜蘅知道,她同自己一样,心中都系着海国,都住着一份道义。 只要薛家需要,只要海国需要,她依旧还会不顾惜自己的安危,她有着属于男人的那种胆识,大义凛然。 也有属于小女人善良和傲娇。 远处的街景忽闪而过,都在倒退,虽已开春,夜风拂面依旧带着冷意,温韶秋缩在男人大衣内,从车库乘坐电梯直接去了二楼。 大洋彼岸,旭日浮出海面,帝国的海选愈演愈烈。 温韶秋彻底把姜氏解封,姜蘅远程给彼岸的两大财阀家族下达指令,迅速从帝国寻找爱好和平,有能力,且无背景的总统候候选人。 女人进了书房并没有直接进入工作状态,而是先给一旁已经投身工作的冷峻男人冲泡上一壶养胃茶,又跑去楼下厨房制作了一份精美的果盘。 而后抱来许多零食,瓜子。 一看这架势,某人这是要准备通宵了。 温韶秋每次在工作前,都会为自己准备充足的食物,在准备食物的过程中也会在大脑中把将要做的工作大概做个安排。 巩固海国网络安全对她来说只是今晚加班的开胃小菜。 既然,哥哥有顾虑,她便彻底改了以往众人对火烛行事的风格,为这次升级防御系统做了华丽的包装。 书房内长3米,宽1.5米的办公桌上泾渭分明。 南面主位,文件罗列整齐,桌面一尘不染,整个办公环境一丝不苟,身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身姿坐的笔直,两条长腿在桌下交叠,眼睛满是神韵。 他一连开了两场视频会议,挺硕的脊背不曾松动一分,不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完美的干练的画卷。 桌子背面,薯片瓜子,干果,果盘毫无章法的混在一起,眼看就要把那本原本就小的可怜的小本埋没。 女人赤着脚,时而盘坐,时而双脚蹲在椅子上,时而两腿叠交悠哉的荡悠。像极了打游戏屁股都坐麻木的孩子,独神情严肃,一双杏眸聚精会神,像是在辩证某个伟大的猜想。 她也不记得是哪个瞬间,自己就进入了勾月世界。 只见大黑累到吐血,气喘吁吁的连脚下的骨头似乎都无力含进嘴里,在看不见的地方绿然立在高楼林立,与丛山横亘交错的缥缈虚空中,亦是静虚一场。 “哈哈哈大猫,还是被我降服了吧。”蓝焰身姿卓越,一副悠然自得,眉眼微扬,红唇贝齿都快冽到耳根了。 蓝焰一抬眼看见了忽然出现在勾月的温韶秋,瞬间笑容凝固了,开始收敛方才有失身份的大笑,脸部肌肉迅速回笼,贝齿也被殷红的唇给完全遮挡。 祂这才明白过来,方才大猫压根不是自己驯服的,很有可能是温韶秋通过他们自有的高科技手段帮助了自己。 “噢,挺乖的嘛。”温韶秋上前一步,走到红虎跟前,蓝焰腾空而起,不再坐骑红虎,“你试试?” 骑红虎,温韶秋还真想试试。 只是她不确定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 正如蓝焰和绿燃一样,何小沫在虚拟的勾月世界也不是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这里光阴似箭,同温韶秋认为的现实世界有着巨大的是价差。 如果采用相同的时间计量单位,那虚拟世界的一年也就相当于现实世界一个小时。 许久未来,这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同属一个星球,这里的空旷却像是被展开扩大了一般。 “是你们复刻的?”温韶秋伸手摸了摸虎头,一跃而上,她指着面前相似的街景与高楼,以及不远处更恒绵延的山脉。 整座城市一片孤寂,耸立的高楼没有人烟。异常古怪。 远处的高山云烟袅袅,仙气十足的样子,像极了远古时代还有所为的灵气时的山涧。 “方才还不是这样的。”蓝焰光速飞来,悬浮在城市的上半空,神色平淡并无惊讶。 这里瞬息万变,祂们或许早已习惯,只是今日这般变化着实有些怪异。 但见到温韶秋进来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这个女人总能出其不意,或许这是她一时兴起的杰作。 反正于祂们来说这里是什么样都无关紧要。 “最近这里有出现新的动物吗?”温韶秋说话间已经骑着红虎跑出去上百里地,又折回原地。 你别说,骑虎还真是威风,坐上去一瞬间,温韶秋觉得自己心境都变了,身下这逼真的猛虎,虽然颜色骚气一点,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霸气。 整个虎身比现实中的能高出一个头,身板也更加威猛健硕, 要是有可能,她到是想着让姜蘅也来骑骑。 蓝焰摆手,“连个鸟都没有,更别说旁的动物。”不过现在多了大黑与大猫,他们也多少有了一些乐子。 温韶秋原以为,欧阳和秦叶嫚从现实消失,这里的他们也会以某种形式存在,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便以后可能集齐所缺少的白色和灰色。 难道是自己猜测错了? 还是说,这意味着将来还会有人死去? 可若是集成了这些颜色,这儿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能给我拍照吗?”她想带回去给姜蘅看,绿燃扶额:“这种本领我等还不会,但可以在你屏幕上现实,亦或在你本人愿意的情况干扰你的脑电波,给你大脑投影。” 温韶秋暗自勾唇,没想到祂们居然可以影响大脑成像。 如此是否就是那种意念交流? “今晚电脑别关,我要出去透风。”蓝焰望着低矮昏沉的上空,心情有些烦闷。 虽然只去过外面两次,但韶秋的世界,天很高,一点也不觉的压抑...... 第137章 我教你游泳 温韶秋眺望远处的海平面,脚下的巨型游轮在这方海域,竟显得微不足道。 一早出海,在这巨型游轮上只有上百名船员,以及数十名游轮服务人员。 姜蘅还为此次出行配了二百多名安保人员。 温韶秋知道,此次出海游玩,姜蘅应该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不过她并没有过问,而是陪着两位爷爷在甲板上钓鱼,悠然自得的享受她期盼依旧的旅游。 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味,一望无际苍茫的大海之下鱼群结队,然而两个小时过去了她一条小虾米也没钓到。 “哎,怎么又上钩了,我这屁股还没挨到凳子呢。”姜老刚从鱼钩取下一条不知名号的大鱼,眨眼功夫又上了一条大鱼。 可把老人家溜得不轻快,将近三百斤的大鱼,溜到最后还是被季老的大网给拖上了甲板。 “嗯,今晚可以吃全鱼宴了。”姜老围着这条大鱼,观摩半天,这可是他迄今为止上的最大一条鱼,就连季老也是羡慕不已。 不过季老今日收获也不小,一人多高的鱼桶内也塞满了大小不一的各种鱼。 唯独温韶秋今日空军。 姜蘅忙完工作看着一旁收获惨淡的女人,忙安慰两句:“下午我陪你游泳,舒展舒展筋骨。” “可是看着好简单,爷爷把鱼钩扔进去,一会就上鱼,为什么我的鱼钩不上鱼啊。”女人神情有些沮丧。 可这丝毫不影响她中午吃全鱼宴的心情。 “没想到在海上钓鱼这么有成就感。” “嗯,回头我也买个游艇,咱老哥俩以后没事就来这里钓鱼。”姜老见季老意犹未尽,连忙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叫上苏老头子。” “他不行,晕船。” 两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聊甚欢,背着手,便去甲板的凉亭下躺椅上喝茶去了。 姜蘅挽着温韶秋来到游轮顶层的露台处,在这里俯瞰,整座淡粉色的巨型游轮,尽收眼底。 宁静致远,只闻海浪拍打甲板。 姜蘅取来两杯红酒,二人举杯轻抿,下午没有工作处理,故此中午二人小酌一杯,褪去一身疲乏。 “两日后船驶入公海区域,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男人立在身后,一手搭在温韶秋柔美冷白的香肩上,声音染了醉意,有些沙哑。 奥罗说托尼家族为了给莫非拉票在公海集资开赌,听闻起步价一个亿。 这么刺激,小乖一定会喜欢。 “公海能有什么好玩的?”温韶秋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海风吹着她粉嫩娇柔的小脸,看上去着实令人着迷。 “暂时保密。”姜蘅故作神秘,并没有着急告诉她,而是拦着女人腰肢吻向她的红唇。 “去游泳?”男人一手拿过温韶秋手中的酒杯,二人便去了不远处的露天恒温泳池。 姜蘅在水中游了两圈小乖才磨磨蹭蹭换好泳衣。 她坐在泳衣旁边,并不敢直接下水,因为她是一只旱鸭子。 “下来啊。”姜蘅露出健硕莹白的胸肌,伸出手臂朝着她这边游了过来。 温韶秋坐在水池边只是用脚一下又一下的荡着水,她望着水中如鱼儿一样灵巧游过来的姜蘅,囧着脸道:“我......不会。” 她能说这是自己第一次穿泳衣吗? 恐怕说出来姜蘅都不一定能信。 家里虽然也有泳池,可在温韶秋这里一直都是摆设,从来都没去过一次。 男人浮出水面,勾唇坏笑,碧玉修长的手指,拉住女人的手腕便将人拉入怀中。 温韶秋下意识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周围每人,可小脸还是升起了红晕。 男人发丝带着水珠,水珠顺着下颌从滑落下来,与泳池的水从新融为一体。 此刻,他于女人的诱惑已经达到了顶峰。 然而,不等温韶秋想楼住男人身下健硕挺拔的腰身,便沉入水中。 她是真不会游泳啊。这三米深的泳池,迅速将女人湮没,温韶秋胡乱扑腾起来,姜蘅附身冲下去,抱住了还在下沉的女人。 同她一起沉入水底。 温韶秋瞪大了双眼,鼓着腮帮子,她示意姜蘅,自己真没开玩笑。 姜蘅并不慌张,与其相拥一起,冷唇毫不吝啬的贴上了来,将气渡给温韶秋,二人浮出水面,女人脸颊更加红晕。 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带着颜色的画面。 “这,算一起洗澡吗?”姜蘅还急着,很久之前小乖的诺言还没兑现。 温韶秋低着头,脸颊滚烫,面前男人滚动的喉结令她不禁想入非非。 只要看见他,她便无法淡定自若。 “我还是看着你游吧。”女人羞涩的转身,生怕下一刻那具滚烫身体碰到自己敏感的神经。 姜蘅拦着她的腰身并不松开,反而很是执着:“我教你游,这么要强的女人怎么能不会游泳呢?”男人自带欲色而不自知,满眼都是真诚与淡然。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炽热的掌心在女人空荡荡的身后显得有些不安分。 “我先说好,等下别嫌......我笨。” 在对方这么诱惑力十足的情况下,她的心真的很难静下来,所以此刻她对自己能学会游泳真的一点信心也没有。 事实如此。 温韶秋同姜蘅在水池泡了一下午,连蛙泳也没学会。 “泳圈就很好,要是都能会游,也没必要发明泳圈了。”姜蘅安慰气馁的呆坐在泳池一旁的女人。 她从最初的羞涩,到最后的抓狂,再到激情澎湃,信心十足,最后换来这般收场。 温韶秋鼓着腮帮,托着小脑袋,还在同自己较量:“我怎么这么笨。” 女人生闷气的样子很可爱,像是犯错了错误的小学生,在墙角自我检讨。 “哎。”钓鱼学不会,游泳学不会。 出海第一天温韶秋觉得自己很失败,对于生活好像真的一无是处。 从水里出来,裹上浴巾,来到女人身后,“你要知道没有人是完美的。” “可我觉得你很完美啊。”温韶秋回头看向姜蘅,十分认真的说道。 这个男人,长着世上最英俊的脸,既会赚钱,又能下厨,骑马剑术,下棋...... 忽然,温韶秋低落的情绪转眼飞逝,迅速调整好心态:“虽然,我不够完美,但是我很幸运。” 那是因为,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是我的。 是我薛韶秋的。 女人咬着红唇,撩起眼眸看向身后拦着自己的男人,姜蘅低头俯身吻向她冷白的小脸。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脸皮厚。”小乖仰头堵住男人的冷唇,她知道自己就是仗着脸皮厚才追上姜蘅的。 男人被逗笑,一接吻便害羞,她这若是都是算脸皮厚,那自己这算什么? 不过他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特别迷人,因此姜蘅总喜欢吻她。 有时是亲吻她绵软的樱桃红唇,有时是她的前额,亦或是她的小脸。 第138章 公海赌博 邮轮抵达公海区域已经是两日后的傍晚。 红日沉入深海,自此天地间唯有明月与大海连成一体。 在这片海域停满了大大小小的邮轮,其中最耀眼夺目的便是比姜蘅这个粉色邮轮还大出一截的星海三号。 远远望去,宛若海上引动的城市。 此邮轮甲板上有三十六层,下面有八层,地下一层是歌舞升平的商务酒吧,妙曼歌厅。 从第二层至第七层是整个公海最大的移动赌场。 甲板之上整整二十六层皆为总统豪华住房,不分尊卑。 登上这座邮轮你便是客。 来这里赌博的富豪们,多带着伴侣,故此甲板上凉亭内的长椅上,到处可见欣赏夜景的油腻大叔和浓妆艳抹的美女。 姜蘅带着女扮男装的小乖乘坐小艇便朝着热闹非凡的巨型游轮驶去。 “上了星海三号,跟紧我。”姜蘅望着男装的小乖,细心叮嘱。 温韶秋拉住姜蘅的手,认真点头:“放心,我会很乖,很乖滴。” 姜蘅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游轮,奥罗带着她的妹妹早已站在甲板处等候。 珍妮一手挽着哥哥,看向星空璀璨,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上,一艘小型游艇正向这边驶来。 “他来了。”奥罗侧脸对妹妹珍妮递去一个眼色,二人便迎了上去。 珍妮虽然号称帝国最有名的交际花,阅人无数,叱咤贵圈,有着一眼便可洞察男人心扉的本领,见到姜蘅却被对方那生人勿近的气场给震撼到。 相比姜蘅那冷淡疏离,矜贵的气质,他一旁的那位俊俏小帅哥倒是更加引人注目。 此人身体略显单薄,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框架,有点坏坏,腹黑的感觉珍妮素来颜控,今日这小帅哥却刷新了她颜控的桎梏。 此人眼中闪着男人身上罕见的星光,这里的一切在他眼中似乎都很有趣。 她觉得这位才更合她的胃口。 “蘅,好久不见。”奥罗主动伸手同姜蘅握住,说是好久不见,其实两天前二人视频会议还见过。 “奥罗总裁,别来无恙。”姜蘅勾唇礼貌问好。 今日游轮之上玩家,起步身价一个亿,来参与赌博的不仅仅有帝国的一众富豪,可以说聚集了整个蓝色星球上的财阀大佬。 姜蘅一直很低调,不想吸引太多人的眼光,根据血契内容,在外奥罗便是帝国四大财阀之一的当家人。 他作为海国的首富,理应态度友好和善。 “珍妮,这位便是海国首富,姜蘅,姜总。”奥罗拉过眼睛直勾勾盯着姜蘅身旁男子的妹妹向她介绍道。 此次带着妹妹来,他希望两人能擦出爱情的火花。 “令妹,珍妮。”奥罗接着向姜蘅介绍一句。 珍妮抬眸看向姜蘅,自知这种冷艳如佛子的男人不好招惹,“总是听哥哥提起姜总,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姜蘅勾了勾唇角,略微颔首,算是礼貌回应。 “这位是?”珍妮终究是没能忍住好奇,看向温韶秋询问道。 姜蘅侧眸与温韶秋对视一眼,温韶秋主动自我介绍:“温韶,海国南方皮革厂老板。” 姜蘅欲言又止,二人方才约好,就让小乖顶替苏子宸,今日装扮同他本人也很相近,况且子宸还在养病,那边他也打好招呼,近期不会在外露面。 小乖却来了个临场发挥。 “皮革厂?”珍妮若有所思,话说早些年海国南方来帝国做皮革生意的老板可不少,如今身价皆不菲。 奥罗伸手,招呼道:“温总。” 温韶秋凌然,回礼握住罗奥,随即便松开:“奥罗总裁,幸会。” 简单寒暄,四人便寻了静谧凉亭,稍作休息。 珍妮主动靠着温韶秋坐下,为他递过一杯红酒,“温总,第一次来公海吧。” 珍妮常年混迹与这顶级娱乐场,这里的人十有八九她都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温韶秋邪魅冷笑,举杯与其小酌,只见高脚杯内红酒触唇,不见杯中红酒少。 珍妮并不介意,反而平添一些好感。 此人不张狂,不傲娇,更不会拒绝这种风月场合的规矩,你迎他便奉陪,张弛有度。 今夜赌场八点开局。 罗奥在赌场开局前先一步离开,他不善于赌博,更无心这些,今日来此只是为了接待姜蘅。 “蘅,我还是有事,今晚就让令妹陪二位吧。”奥罗起身举起酒杯同姜蘅与温韶秋碰杯之后便离开了。 那些期待已久的大赌局,很快就要开场了,有不少人都摩拳擦掌涌进了地下赌场,都想着今日赢得盆满钵满。 “温总也去试试?” 温韶秋淡笑,赌博她也一窍不通好吧,光站就很刺激,今晚她要一睹姜蘅赌王风采:“姜总请。” “劳烦珍妮小姐一起吧。”温韶秋起身邀请珍妮。 这里她和姜蘅的确不熟,既然是来玩,自然要带个导游,否则她担心自己玩不明白。 二楼起步一个亿兑换一张筹码,姜蘅随手换了一百块筹码,分给温韶秋九十九块筹码,自己只留了一块。 “如果觉得不尽兴,我们再来换筹码。” 珍妮望着温韶秋手里一摞筹码,满脸的诧异,这姜蘅这么有钱? 关键是还如此大方。 平日里起步价千万时,也很少有人如此大手笔豪掷千金。 她看得出来姜蘅同这位皮革厂温老板私交很好,否则也不可能让其乘坐自己的游轮一同前往。 但就算较好也不可能随手赠与他这数百亿的赌资,除非二人是那种关系,为博男朋友一笑,亦或许是这位温总牌技不错。 进入赌场大门,为了防止高科技手段作弊,就连手机也不许代入。 三人经历重重验身,这才走进了地下二层的赌博大厅。 不料前方还有一道安检。 “李总,可是号称东亚赌王,带着这等高科技千术实在有辱名声。”托尼指着一名留着小胡子,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男子,手中的隐形耳机和腕表冷讽。 这可是最新的高科技千术,手表内有纳米摄像头可以扫描牌面,通过耳机报给使用者。 温韶秋今日也算开了眼界,“没想到,还有这等仪器?” 珍妮靠近温韶秋,附耳小声揣测道:“前面哪位带着眼镜的寸发男人,应该也有问题。” 在这位号称东亚赌王的人,手表中拆出微型扫描仪后,他身后的眼睛男手指不自然安的弯曲了一下。 温韶秋不解,却也看出了前面那人转瞬的不自然。 姜蘅单手插兜,只是冷漠的睨视面前这一切,今晚他首要任务是照顾好小乖,顺便摸查一下庄家的手段,想分一杯羹。 果然轮到那眼睛男的时候从他眼角膜上扫描出一层高科技产物:所为的透视镜。 “天皇少爷,得罪了。”托尼颔首,示意对方要么离开,要么自动取出透视镜。 那矮个子八字胡男人身为岛国天皇的长孙,虽然被拆穿颜面扫地,毕竟年轻气盛,为了一睹这罕见的巨大赌局,也是可以屈膝的。 第139章 与危祁的赌局 姜蘅没料到托尼亲自把关,生怕小乖身上的人皮面具被前面的设备检测出来。 “温总要不要去抽根烟?”在他们前面还有七八位排队等候进入赌场。 足够一袋烟的时间。 “姜总,可是这公海上的稀客啊。”危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径直插队,走到了姜蘅身后。 坏笑的眼神睨向珍妮,“珍妮小姐风采依旧啊,怎么,今日要换口味了?”危祁知道珍妮交际的手段。 以往都是西方面孔的猛男,今日反倒是换着这斯温禁欲的小野狼。 姜蘅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这人果然如传言所说,不记仇,姜蘅可还没忘记上次他因为嘴碎被自己踹了一脚。 对方就像没发生过那件事一般,还是这么热情似火的到他跟前刷存在感。 “帝国近期皆盛传,危祁家族与托尼家族已联手,看来所言不虚。”珍妮无心证据,却也乐意同危祁聊上两句。 毕竟是四大财阀中的一员,她不好得罪。 危祁看向远处的托尼,没有否认,也没有正面回答,他将手中的五块筹码露出:“姜总可有兴趣玩一把。” “危祁总裁请。”姜蘅淡笑,余光睨视着他手中的五块筹码。 他同意危祁插队到自己前面,是想借机带着小乖混进去。 “这位总裁,不识字?”温韶秋指着墙上金碧辉煌,醒目的大字,上前一步拦住危祁。 “啧啧,小白脸,还挺偏执。”危祁怼天怼地,就连姜蘅都不放在眼里,更别眼前这副生面孔。 姜蘅不悦,他竟然敢说自己的小乖是小白脸:“他让你去后面,没听到?”男人语气霸道,冷漠。 危祁拇指拂过鼻子,冷哼一句,却也明白姜蘅依然生气,这家伙暴躁的很,喜欢动手动脚。 动嘴,他还能有几分赢面,但是动手那一分赢面也没有。 远处危祁随身携带的四位保镖,意识到雇主可能遇到危险,迎了上去。 危祁坏笑挥手间,四位高大健硕的保镖,便将姜蘅与温韶秋和珍妮围了起来:“想动手?” 珍妮见状却不慌张,混迹这里这么多年,就和谁出门不带保镖似的,“温总别怕。”珍妮拍了拍手,片刻之内,那围着他们的四位保镖身后皆出现一位手拿无声枪械的黑衣男人,各个身手矫健,敏捷。 危祁笑声凝固,暗自唾骂托尼,这家伙说过这里禁止携带枪火,他居然徇私舞弊,允许珍妮的保镖带枪入内。 此时,托尼走来,和声道:“珍妮,让你的人退下。” 珍妮双手环胸,一副生气的样子,指着身后健硕的保镖:“是他先欺负我的。” 珍妮挥手,身后持枪的保镖退下,紧接着危祁也识趣的让自己的保镖退下。 “既然登上这三号游轮,都是我托尼的贵客,招待不周抱歉。”托尼表面工作一向做的很到位。 “姜总请。”托尼先请姜蘅经过他的高科技辨别仪。 姜蘅看向温韶秋,眼底有些许担忧。 “姜总,我可是站在你前面的,我先来。”温韶秋读得懂姜蘅眼中的担忧,她对季爷爷祖传的人皮面具工艺还是有信心的。 况且这里没有使用任何科技手段。 说话间,温韶秋挺直了身板,取下戴在都上的礼帽,展开双手,接受旁边高科技仪器的检测。 仪器始终闪烁着安全颜色的绿光,姜蘅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女士优先。”姜蘅后退一步给珍妮让出通道。 珍妮上前一步:“温总,等我。”今晚要么是她带着这位小鲜肉好好长长见识,就是这位小鲜肉让她大开眼界。 温韶秋望着一旁没收的“千术”还真是千奇百怪,有钱包作为扫描仪,有手机收器的,还有扳指,假肢......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走进赌场,里面很大,却只有不到十张赌桌。 有两账是最简单的押大小,掷色子,起步要五块筹码,那些只买了一两快筹码的只能跟着压铸。 其余八张桌子是两两对决,要求有有十块筹码。 故此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起的。 大多数人进来都是想跟着沾沾光,并没有急着下注,多半都是在观望。 “姜总,要不我再分你一些?”温韶秋进来一看,才知道姜蘅拿一块筹码这就是打酱油啊。 她还想看他赌王风采呢。 刚从入口处走来的危祁似乎不想放过姜蘅,“姜总,约好玩一局,你该不会没买够筹码吧。” 危祁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自己的五块筹码,不少人投来艳羡的眼神。 “不如温总带我陪他玩一局。”姜蘅挑眉看向小乖。 温韶秋墨瞳淡笑:老大,我不会啊,规则都不懂,这不是明白着给危祁这二哈送钱? “珍妮小姐可否为我简单普及一下规则?”温韶秋倒也没拒绝,姜蘅既然让她玩,自然有他的深层含义。 那她也不能上来就输掉自家男人的血汗钱啊。 珍妮抿嘴浅笑,看来自己是多虑了,以为温总可能会是王者,没想到连规则都不懂。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温总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只要长得足够好看,缺点都会珍妮自动屏蔽。 “就他,筹码够吗?”危祁不屑一顾,不是他瞧不起这个带着眼睛,看起来斯斯文文,眼睛又满是不羁的男人,这五个亿可是很有可能一眨眼就输掉的。 身价小于百亿的都不敢这么玩。 就连姜蘅这号称海国首富的才买了一块筹码,他不信海国还有比姜蘅还有钱的金主。 温韶秋也不急于张扬,“不知这九十九块筹码,够资格吗?” 危祁刚抛出手炫耀的五块筹码,由于视线被对方圆鼓鼓的一包给吸引,没接住,掉落在地上。 五分钟后,温韶秋了解到游戏规则,便押出五亿筹码,不等掷骰子人开始摇桶,她便买了小。 “切,本以为是个大佬,没想到是颗白菜。” “就是,菜鸟,等着输吧。” “那我只能买大了。”危祁显得勉为其难,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里都是托尼的人,今日诚邀他来捧场,还能让他输钱不成,只是这匹小野狼不懂规则,赢了他也没成就感。 白费了苦练听力这一技巧了。 温韶秋第一局就引来不少压铸凑热闹的人,当然他们都比较看好危祁,自然不会买小。 “我买小。”姜蘅掷出自己唯一一枚筹码。 珍妮觉得很是有趣,只是在一旁观看,并不参与,若是说这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奶油小生不懂规则,那姜总可不是一般的人。 虽然只是海国的首富,但就哥哥对待他的态度来看,此人深藏不漏。 赌桌对面荷官开始摇晃筛子,危祁以及一些懂行的资深玩家侧耳细听。 “大,大,大。”有十几位跟着买了大的玩家,暗自握拳,紧张的默念。 荷官耳鼓微动,听着动静,故弄玄虚两分钟后停止了摇晃。 他勾唇笑道:“买定离手,各位老总,还有要押注的吗?我要开了?” “开,开,开。”许多人握紧拳头,神色紧张,等着揭晓答案。 危祁,屡起袖子,一副等着分桌面筹码的胜利样子,眉眼微扬,嘴角流露出笑意:“开吧。” 第140章 初展锋芒 “买定离手。” 荷官一副秉持公平公正的样子,友好提示一句,就算不开他也知道下面三个骰子,皆为六个红点朝上。 不止荷官心里明白,就连在场几位跟风买大的赌徒也听声辨别出荷官未掀开的骰子点数。 于是不耐烦的督促道:“开,开,开。” 温韶秋伸手示意:“荷官,请开。” 果然是大。 温韶秋和姜蘅输了,一旁的珍妮却一脸崇拜,牌技这么烂,上来就敢输掉五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气魄恐怕危祁都做不到。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危祁赌注最大,故此分得两块筹码。 其余众人要等到最后兑换三码。 温韶秋欲转身离开,尝试一下,下一种玩法,不料却被危祁叫住:“怎么,不玩了?就这点输怕了,姜总不来试试?” 今日他铁了心要赢姜蘅的钱,得了便宜卖乖,不肯让人离开。 姜蘅抬眸看向小乖,如果她还想玩,他不介意,反正今日只要她尽兴便好。 温韶秋蹙眉,虽然她输了,但是这种简单的玩法好像真的很幼稚。 对于游戏她还是很擅长的,但这种简单猜大小,玩着实在没劲。 “温总,那边扑克牌玩的火热,我们要不要......”珍妮不想这位迷人的小哥哥输太惨,借故想把人拉走。 温韶秋抬手回绝,勾唇暗笑:“既然他还想玩,那我便奉陪到底。”片刻后温韶秋将自己的筹码,五枚一摞,整齐的摆放在台面上,接着说道:“为了公平起见,你是否至少也有与我相同的筹码?” “哈哈哈,来人,兑换筹码。”危祁本无意多购买筹码。 他心里很明白,一旦买了筹码,这些钱就只能化作他与托尼为总统大选所筹集的资金中。 不过他自然也不会放弃眼前这天真的小白羊。 “规则我来定,麻烦荷官再取一副筛骨和鈡。”温韶秋两腿岔开,随意慵懒的坐在赌桌一旁,眼神却格外有神:“你我各自掷骰子,我们就比谁的点数小?” “这......”危祁凝眉,他虽然平时没少接触,但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度,“好。” 他硬着头皮答应了。 温韶秋将全部筹码推出去,“危祁总裁,请吧。” 危祁摆出气势,他自认为自己赢面会大,至少他能听懂里面点数,单凭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就能赢。 于是他握起鈡先发制人,开始摇晃起来。 温韶秋将六枚骰子一颗一颗放进鈡内,动作生疏,一看便知是新手一枚:“各位若有想押注的赶紧,开鈡前都作数。” 闻言,方才那些捡了便宜的人,便开始蠢蠢欲动,毫不客气押上了自己的赌主,当然他们都选择跟危祁。 危祁摇晃了大约四分钟,得意的将鈡扣在了桌面。 温韶秋看向姜蘅:要是都输了怎么办? 姜蘅:......见她信心十足,推出所有筹码,姜蘅以为小乖胜券在握。 “怎么,温总不敢了。”危祁有些不耐烦的督促道。 温韶秋正襟危坐,开始晃动骰子,眉目专注,动作却随意至极,她自创套路,左右分别摇晃三下,便开始左右挥舞手臂。 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两分钟,温韶秋终于扣住了鈡,一时间听出名堂来的人,纷纷开始给危祁那边加注。 温韶秋在鈡旁打一个帅气的响指,只听鈡内传来两声啪嗒声响,好似有筛子掉落下来的声音。 “一起吧。”温韶秋不喜鼓弄玄虚,便邀请危祁一起打开。 危祁得意的掀开鈡,只见六枚骰子,摞在一起,最顶端是个醒目的红点,出现这种结果,危祁也被自己好运给整懵了。 这幸福来的有点太突然,他就挥舞这几下,便能赢取至少五十亿。 再看向对面温韶秋的点数,两两交叠,露出来的三枚筛子都是一个红点。 众人惊呼,这怎么可能,方才分明是杂乱无章的点数? 危祁尚未完全展露出来的笑容,瞬间凝固:完了,小一百亿打水漂了。 他屏住呼吸,取下第一枚,众人皆瞪大眼睛看去:“还是一个点。”危祁暗自松了一口气,那些跟着押注的赌徒也松了一口气。 这边珍妮立在温韶秋旁边,暗自为这位温总捏把汗。 姜蘅却暗笑的摇了摇头:方才她是故意的? 此刻在场的唯有,姜蘅相信小乖已经赢了,她不过是想引诱对方玩这把,她要一口吃饱。 那边危祁取下第三枚依旧是一个点数,众人悬挂的心都掉了下来。 危祁示意温韶秋取下叠放的骰子,他已经四个一点,只要温韶秋取下来这枚不是一个红点,那他就赢了。 “六个一。”温韶秋也不制造悬念,干脆一次取下这些筛子,将六个一给大家看。 “温总,这下我们赢定了。”珍妮兴奋的,一手搂住一旁这位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人,在她脸颊上毫不犹豫“吧唧”一口,落下一吻。 姜蘅不咸不淡的舔了舔上膛,心中说不出的醋意。 危祁脸色惨白,有些难堪的望着自己最后两枚筛子上的两个,小红点,有些愤怒。 “劳烦荷官帮我清点一下台面赌资。” “一三二枚。”荷官清点好,一并交给温韶秋,温韶秋将两百多筹码全部交由珍妮保管。 起身舒展腰身准备离开。 “不尽兴,再来。”危祁输的惨重,此刻脸面有些拉不住,本想赢个几十亿,却不想输进去一百亿。 一小富豪也不敢再随意押注,只是驻足观望,危祁这次又兑换了一百枚筹码。 “规则其实你想改就改,既然来了公海,自然要听这里的规矩。”危祁有些耍横,看起来像是输红了眼。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才不给过比试第二回合。 “随意。”温韶秋示意可以继续,不过这种简单碰运气的她不想多玩:“不过这是最后一把,我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一百枚筹码,我还是押小。” 珍妮抱着好不容易迎来的一摞筹码,不得不输出一百枚放在桌面上。 危祁神色轻松,示意荷官开始:“我买大。一百枚筹码。” 温韶秋,两腿交叠,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一双眸子清冷的盯着对面扑克牌的桌面。 只闻荷官再次开口:“买定离手,开。” 一时间危祁瘫坐在椅上,难以接受最上面的一个红点。 就连荷官自己都惊讶不已,他明明听出来的结果是六个六,怎么变成六个一? 第141章 这运气,没治了。 赌界骰子神手,虽说有过几次失手,但也不会像今日这般错的离谱,南辕北辙。 危祁面色泛着狰狞的红光,他起身拉扯荷官:“作弊,你和他是一伙的?” 荷官一怔,并不辩解。 “区区二百亿而已,对危祁家族来说算不得什么,九牛一毛。”珍妮反讽一句。 温韶秋起身,不想理会:“原本去三层见见世面,我的赌资还不够,多谢危祁总裁相助。” 姜蘅全程都在旁边,依旧没明白小乖是什么路数。 只当她今日运气爆棚。 然而这爆棚的运气一发不可收拾,温韶秋从三层赌桌离开的时候,身后的珍妮抱着筹码已经很吃力了。 “温总,我们见好就收吧,这一千多亿,不枉此行。”珍妮友好提醒道。 温韶秋却不尽兴,姜蘅有事要处理,见小乖已经在这赌场混迹熟路便去办正事。 待他再次找到小乖时,差点没认出变成整个赌场中心人物的她。 小乖端坐在终极赌局上,身后的珍妮提着精致的小箱,姜蘅知道,这一箱是五百枚筹码,而珍妮身后的四位保镖人手两大黑巷子,一大箱便是一千枚筹码。 姜蘅一惊,他不过是离开了半小时而已。 小乖,居然赢了这么多。 他有点哭笑不得,本意是想让她随便玩玩,没曾想还玩出名堂。 姜蘅心里明白,赢得越多,她越危险,托尼不会让小乖带着这些钱和自己一起离开的。 可此刻若是上前阻止,恐怕已经来不及。 赌场最低一层,中间巨大的赌桌两边,一边端坐的是托尼请来的帝国赌王,一边是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框架的温韶秋。 他戴着礼帽,一副文弱绅士的样子。 “恭喜我们今晚最大的两位赢家,还是老规矩,本着自愿的原则,进行终极对决。”托尼看起来兴致勃勃,面对这个新面孔他知道的实在太少。 暗中派手下人去查过,海国网域,坚不可摧,根本调查不不到南方皮革厂小老板的任何信息。 唯独官方头条有一条简介百科:南方皮革厂,老板已跑路...... 珍妮作为整个赌场,最美的交际花,立在温韶秋一旁,就算他不说话,二人也足够养眼。 “温总,待会你留上一箱筹码,其余的一定要都输掉。”珍妮知道,这是今晚开局的目的。 托尼不会阻止少部分人赢到一定数额的钱,但绝对允许有人洗劫他的赌场,砸他厂子。 十赌九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如果有人赢得离谱,那一定是用了某种更加高级的千术,这种千术太过隐蔽,躲过了他入场前的层层筛查,和甄别。 温韶秋倒也不贪财,更不想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因此打算听从珍妮的好意规劝。 “多谢珍妮小姐。”温韶秋回头,看向身后身着竖条纹银灰色高定西装的姜蘅,给他一个眼神:你事情办完了? 姜蘅漆黑的墨瞳微微挑起:你手气不错哦。 温韶秋谦虚一笑。 她承认自己运气很好,今晚能坐在最终对决赌桌上,她若是说全凭借运气,估计没人会相信。 但她真的就是随心所欲的玩玩而已。 正如当初赌石一样,她也是只单纯的看那两块丑陋的石头不顺眼,仅此而已。 “验牌完毕,可以开始了。荷官,发牌。”托尼坐在主位,见第三方验牌无误,示意荷官可以开始了。 他原本预计今晚这场疯狂赌局要后半夜才能抉择出两位赢家,没想到开局才两个多小时便有了结果。 面前这两位,一位资深赌王,一位新面孔,他们二人手中握着整个赌场百分之九十九的赌资。 温韶秋随意的玩法,在赌王以及上千围观的人群中,显得轻狂,自大,张扬,还有一点点欠揍。 赌王*乔:底牌a,“10个筹码。” 温韶秋:“这么小心?我跟了” 荷官:“a叫牌。” 赌王*乔:一对q,“100个筹码。” 温韶秋:“跟了。” 赌王*乔:“温总不看牌?” 温韶秋抬眸,就是想赶紧输了走人,自然没必要看牌,她耸肩:“无所谓,尽兴便好。” 赌王*乔:三张q,“五百个筹码,我要看你的牌面。” 作为经历过上万次赌局磨练的赌王,第一次见这种随意的玩法,此刻虽然拿到了不错的牌,竞也开始无底气。 温韶秋,随意翻开两张量给对方看:“两张红桃,8,j。” 赌王*乔,暗自算着牌面,还有一张牌,如果自己拿到q那便是4个q,他冷笑一声:“两千筹码。” 温韶秋,随意:“奉陪。” 围观的群众暗自叹息,他们似乎都看出来,这位温总诚信要输钱,今晚这场冲击对决,看来老赌王又要胜出了。 待五张牌面拿到手,赌王看完自己的底牌,笑了,既然对方这么随性,干脆一局定胜负:“六筹码。” 温韶秋像是来兴致,忽然抬起眼皮看向珍妮:“珍妮小姐,我们也都跟了吧,早早结束,好早点休息。” 许是珍妮理解错了,只见她脸颊不自觉升起一坨红晕,捎带着罕见的羞涩:“讨厌。” 赌王乔有些迫不及待,露出自己的牌面4张q,至于最后一张看与不看,意义已经不大。 “温总,请。”托尼起身,立于赌桌旁,似乎也安耐不住,要宣布今年公海赌王。 原本他计划需要三天,才能将这些财阀大佬的钱都敛进自己腰包,没曾想来了一位生面孔还给自己省了不少力气。 赌王*乔,果然名不虚传。 “天哪。” “我靠。” 待温韶秋亮出三章扣着的牌面,众人有点怀疑人生:青一色红桃,7.8.9.10.11 “没劲,又赢了。”温韶秋小声吐槽。 就连姜蘅也惊住了。 珍妮就更别提了,兴奋都忘记此刻危险已经朝着他们逼近,搂住温韶秋又是吧唧一口,吻到了对方脸颊。 “不可能,我要求对牌面。”赌王乔,原本的笑容瞬间凝固,摇着脑袋不可置信,他坚信对方出老千,换牌了:“搜身,我要求搜身。” 这简直太有损他赌王的颜面。 托尼看向这副生面孔,给一旁的人使了眼色,很快温韶秋身后便出现了两位持枪黑衣男人。 温韶秋简单同对方过了两招,随后被制服,还要求强制搜身。 温韶秋脸色一沉:不好,男扮女装会暴露...... 第142章 新赌王 “慢着。” 姜蘅冷声呵斥,上前一步,站在温韶秋面前。 托尼看向姜蘅,冷笑道:“怎么,在我的地盘姜总也要插手?” 姜蘅清幽的眸子,冷凝的可怕,他看向一旁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温韶秋,身后持枪的男人,勾了勾唇角,并没有说话,身手敏捷,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他们的枪已经到了姜蘅手中,他呵斥道:“离他远点。” 托尼暗笑:有点意思。 这把持整个海国经济命脉的大佬,行事一向持重,在他对姜蘅的了解中,唯有他被黑客利用,有过婚约的秦博士遇险当日,他有过这么激动的情绪。 身为男人,旧情难忘,他理解。 可今日,他不惜为了这么一位斯文败类大大出手,暴露自己的实力,可见他对这位温总十分看中。 “托尼家族作为这搜轮船的主人,对自己的千术防控技术,这么没信心?” 此次公海赌博,托尼目的性明确,自然不许以前那些小伎俩再出现,故此众人皆知,这次搜查最为严谨。 一时间众人纷纷质疑:“对啊,这次搜藏这么严格,绝对不可能出千的。” 一位光头颇为无奈的吐槽:“我的假发都被判定为出千手段,给扣留了。” 呃,托尼紧握拳头,面色平淡,赔笑道:“是我失礼。” 托尼再不乐意,姜蘅的态度摆在那里,他多少是要给些颜面的,这就是说商人特有的礼数,不结新仇,尤其是顶峰的人。 既然对方赢了,那便是实至名归的新赌王。 只是他不会放对方离开。 “我宣布,今年新赌王,是这位小温总。” 温韶秋有点委屈,看向姜蘅:蘅哥哥,相信我,真不是故意惹事...... “来人,给小温总,和姜总安排两套总统套房。”托尼上前一步,复杂的心思之下,脸上露出谦和东道主的笑容:“明后天,我们还有其他娱乐项目,不如两位老总留下来,给捧个人场?” “多谢。”姜蘅没有拒绝。 赢了上万亿的巨资,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呢? 温韶秋欲言又止,按照行程安排,他们明天要去姜蘅的私人小岛,如此看来行程要改了。 二人回到各自被安排的房间,托尼倒是识趣,并没有派人盯着他们二人。 珍妮取来红酒,叩响温韶秋的房门, “温总,要不要解解乏?” 温韶秋单手挡在门口,没有想让珍妮进来的意思:“多谢珍妮小姐的美意,我确实乏了,准备休息了。” “那......我为温总耸耸肩。”珍妮扯着金丝眼镜男人条纹领带,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实在是迷人自醉。 温韶秋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清了清嗓子,小心扯过自己的领带:“多谢珍妮小姐美意,今日辛苦,明天见。” 语毕,他关门,转身离开。 却不料修长的脖颈被一条玉璧勾住:“温总......晚上......当真不要人陪。”珍妮壮着胆子,她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小个子男人了。 他不似旁的男人,满眼欲色,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真诚。 温韶秋暗自吞咽一口口水,神色清冷,平静的回过头,沉思片刻:“我喜欢男人。” 她如实回答。 “珍妮小姐很善良,不会看不起我,明日不带我吧?”温韶秋想到了最好的拒绝办法。 珍妮腼腆的笑容一怔,随意露出些许尴尬的笑容:“那,还真是可惜。” “不过,我喜欢你的直白与坦率,明日若有需要,我会一直陪你。” 珍妮离开,温韶秋,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关上了房门。 不知何时进来的姜蘅,见温韶秋这般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怕吓到人家姑娘。” 温韶秋伸开双手,一跃搂住姜蘅的脖子,攀了上去,像个撒娇的小野猫:“怎么办,托尼不会一直扣着我们吧。” 姜蘅身形一僵,多少有些不适应。 虽然知道面前这就是他最爱的小乖,可现在这般换了脸,完全一副男人的样子,他还真有些膈应。 男人将他身上穿着灰色条纹西装的温韶秋抱下来,他没有向往常一样亲亲抱抱她,而是用些许奇怪的眼神:“不会。” 温韶秋主动拉起姜蘅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稍显疲惫的靠在他肩膀上,压根没发现姜蘅有些发毛。 “小乖,我去趟洗手间。”姜蘅起身,想让自己尽快调整一下心态。 好认真面对温韶秋。 温韶秋,见姜蘅举止怪异,起身来到梳妆镜前,她不得不承认爷爷的人皮面具足以以假乱真。 就是她自己看上去都能被自己男人模样给惊艳到。 她暗笑,许是明白了姜蘅稍微异常的眼神,于是小心的取下人皮面具,露出自己真容。 姜蘅调整好心态,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向只穿男装的温韶秋,暗自松了一口气,“还是这张脸,更适合你。” 温韶秋莞尔一笑,俏皮的脱掉男装,去沐浴,“今晚你要在这里陪我吗?” 如果明天早晨,两人一起从这里出去,一定会被说闲话的。 姜蘅淡笑,他当然不会和她分开,更何况是在这个时候,他不放心小乖自己。 更何况他已经习惯,每晚有着她相伴的日子。 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此后的余生他会更加珍惜。 “小乖,那些钱你想怎么处置。”姜蘅扯开领带,解开衬衣领的两粒扣子,他觉得温韶秋不会无辜赢来这么多钱。 温韶秋从浴室探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明天输掉。” 既然赢了,她也想带走,但也知道纵使她运气再好,一个人的运势总归有数的,她也不想尽数用完。 总要还回去一些,这样托尼也才有可能放她离开。 “你说这么多钱,如果拿回海国搞科研,是不是能帮助我们提高全球地位啊。” 温韶秋缩回脑袋,回去继续洗澡。 起初想输掉,留上本金便足以,但这么多钱,一旦进了自己口袋,再让她拿出去多少会心疼。 第143章 谁是弯的? 暗夜薄雾笼罩巨轮。 将这座水上城市层层包围,仿佛隔离尘世。 帝国熄灭的灯塔,照亮了今日新的拉票大幕,薛邵飞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强海国军事力量,以防止莫夫上位后,真的带来军事霸权。 再次挑起世界战争。 温韶秋秘密探测到,帝国生化武器研究中心与昨日心研发出一种杀伤力巨大的热武器,只需要往这座城市丢下巴掌大小,感染病原体的手绢,便能让整座城市都变成人间炼狱。 不去三日便会尸横遍野。 帝国计划于明日开始在整个帝国水资源提前投放次病毒的抗原,企图霸占整个星球,建立新的威压政权。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其余一些大国,早些年便也开始了杀伤力极大的毁灭性气象武器,近日许是也得到了突破性进展。 据传言,这种武器一旦生成,可以制造旋风,海啸,甚至精确到可以控制这些旋风和海啸的行动轨迹,以及破坏力强弱。 这种武器,可以一小时屠灭整个国家。 温韶秋之前拷贝搜集的各国机密资料中便有这些,只是当时都在研发探索阶段,不足为惧。 若那些风声,属实,那海国危矣。 所有还在萌芽发展阶段的弱国,将会成为这场帝国争霸的试验炼狱。 “那,我们想办法带走。”姜蘅沉思道。 二人刚要上床睡觉,温韶秋房门此刻突然传来铃声。 姜蘅起身,拿起浴袍穿在身上,温韶秋眼疾手快,早已飞跑到梳妆台前把自己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趁着姜蘅去开门的时候,她抱着衣服躲进了洗手间。 “姜总?”托尼露出一张惊讶的神色,看向出现在温总房间的的姜蘅。 对方还穿着浴袍...... “找温总有事?”姜蘅神情一副淡然随性。 托尼微微侧身,透过面前比自己略高一些的男人,看向昏暗的屋内,显然对方已经是要睡下的意思。 赢了这么多钱,如此淡定,托尼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是这样,我与温总谈点事,姜总也是来找温总谈事?”托尼不想八卦。 奈何姜蘅这般打扮,出现在这昏暗的房间内,让人难免不会有点别的想法。 姜蘅暗笑:“睡觉。” 托尼内心一阵唏嘘,海国首富居然还号这一口? 实在令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温韶秋穿好衣服从洗手间走出来,一如晚间赌场那般,带着衣服斯文的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嘴角含着一抹坏笑,只是换了一套灰色格子的西装,将她姣好的身材包裹在内。 “你们?”托尼哑然失色。 姜蘅抬起手臂搭载温韶秋肩膀处,抬起手腕看了腕骨间的指针,已是凌晨一点:“你若没别的事,我们先休息了。” “像温总这么有才华的人,未来前途无量,为何会屈居于姜总身下。”托尼实在惋惜。 他来找温韶秋的本意,是想拉拢与他,此人现场赌博的路子很野,几乎没有过多浮夸的举动,随性,淡然,却总能压制对方牌面。 这等人才,如果肯为他所用,就算方才别的行业,不假时日,一定也会有所建树。 却不想被姜蘅...... “我只是怕有人抢我的支票,故此特邀姜总同住。”温韶秋不想旁人误解姜蘅,故此解释一句。 托尼:解释,便是掩饰,掩饰就是试试。 “那便不打扰二位美梦,明日见。”托尼转身后露出惋惜的寒容,他知道,此刻姜蘅从他房间出现,这个人已经不可能为自己所用,故此弃之。 温韶秋关门,看向姜蘅:“你就不怕他误会。” “不怕。” 只要自己行的端正,他从来不惧怕任何人世俗的眼光,更何况先如今同性恋也并非可耻,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也有人却始终管不住自己八卦的心。 果然,次日几乎整个游轮的富豪圈,都知道了昨夜姜蘅在小温总房间过夜的事实。 自二人一出来,便有一些好事之舌,便开始议论纷纷。 “也不知他们两个谁是直的,谁是弯的?” “这还用猜,肯定是小赌王,你看他细皮嫩肉,一副柔弱斯文的小身板。” “那可不一定,人不可貌相,某人三十四岁至今未婚,说不定正是因为这癖好。” ...... 温韶秋咽不下这口气,觉得这些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去海边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姜蘅无惧,挽起他的手,示意他别乱了自己的分寸,他们爱说什么便有他们去。 管得了他们的嘴,管不了那颗肮脏的灵魂。 为今之计是想办法从托尼的三号游轮,全身而退。 珍妮也不忌讳给二人当电灯泡,陪着二人从餐厅吃过早餐,便一同去了赌场。 白天赌场,虽未正式开场,也有不少人昨日没尽兴,独自开桌。 引来不少押注。 温韶秋赢了这么多,也不好都带走,故此让珍妮陪自己玩了一上午,让那些个小玩家,都赢到手软。 百万起步,她随便让出十几亿,便让在场的小玩家都赢到嘴角咧到后脑勺。 小小举动,不经意间收买了不少人心。 珍妮输到怀疑人生,温韶秋也觉得无趣,他们在这里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到托尼,如此安静,反而让她觉得不安。 在房间工作的姜蘅,发现远处有不明舰艇正向三号游轮靠近。 他隐约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便打电话通知小乖与珍妮赶紧离开赌场。 于此同时赌场的人,也被水下轰鸣的响动所影响 ,纷纷不安的跑上甲板。 “你们看,游轮被包围了。”有人指着正前方银白色的密密麻麻的舰艇,惊恐的尖叫道。 珍妮望着这阵仗,一时有些紧张,紧紧挽住温韶秋的手臂:“这次公海之行,不是被默许的吗?” 她下意识想到,赌博被人举报。 温韶秋拍了拍珍妮的手,“我们去找姜总,我看是有人想耍手段。” 原本,在三号游轮不远处停放着十几艘私家游轮,此刻见到远处来了这么多不明舰艇,那些人便慌张离开了三号游轮,提前返回了自己的游轮。 姜蘅带着温韶秋和珍妮,想要一同乘坐来世的小舰艇离开,却被拦截下来。 “姜总,和珍妮小姐可以离开。”托尼忽然出现,冷声道。 不等姜蘅回头,托尼补充一句:“姜总如此,聪慧,自然晓得我公海之行的目的,帝国的政权,外人不好插手,还望姜总体谅。” 温韶秋看向姜蘅,示意他带着珍妮先行离开。 这么多舰队逼近,恐怕他们是有防备姜蘅插手,唯恐他留有后手。 姜蘅眉目清冷,他明白小乖又要自作主张,这些钱他宁愿一分也不带走,也不会让她再置身危险。 他示意前来接他的保镖把珍妮带走。 “姜总,海国见。”温韶秋上前再次给姜蘅递去一个让其先行离开的眼色,然姜蘅却视而不见。 托尼再一次提醒:“姜总,何必呢,与我托尼家族为敌,与你姜氏并无好处。” 姜蘅睨向托尼,将温韶秋挡在自己身后:“想要动我的人?”男人掷地有声,维护身后之人心,不容置疑,他语气如寒霜冰澈,气势如洪流。 “姜总这么不识抬举,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144章 托尼的阴谋 托尼一声令下,一时间二人身后里三层外三层,围上了足足有上百位黑衣打手。 把姜蘅与温韶秋团团围住。 温韶秋不想姜蘅跟着自己冒险,纵然这些钱她不想白白便宜了托尼,同这些身外之物比起来,姜蘅更重要。 她上前一步,与姜蘅并排站在一起,嗤之以鼻,调侃道:“托尼家族,号称帝国四大财阀之首,想不到如今却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托尼大笑:“哈哈哈,小温总还是太年轻了。” 如果只是想要他留下手中的钱,在这三号游轮上,他有的是办法。 “你想怎样?”温韶秋鄙视道。 那些方才赢了不少赌资的小富豪,纷纷为小赌王温韶秋打抱不平: “怎么能这样?赢了钱还不让人走?” “就是,没有这样做生意的。” “对,让我们离开,我们要离开。” 身后那些抗议的小富豪,并不惧怕,都是混迹生意场的,遇到这种想黑吃黑的事,自然不想白白吃亏。 “三日公海之旅并未结束,各位稍安勿躁。”托尼不想毁了家族声誉,极尽可能地安抚其他国家一众商业大亨。 人群中有些胆大好事者埋怨:“既然是旅游,我等即可自愿结束,让我们离开。” “来人,安排他们离开公海。”多国势力,为了这区区十几亿,托尼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众人看向被人群中围堵的温韶秋,虽有心想帮着说两句,却没人愿意带头开口。 最后只得在心中默默道:姜总真男人。 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这种泛泛之交? 温韶秋自嘲的笑了笑,却也表示理解,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运气太好。 众人离去,托尼也不遮掩:“小温总,我帝国实验室还缺一位像你这样,拥有特殊能量场的样本。若乖乖配合,我保证,一年后将你送回海国。” 帝国有诸多不为人知的实验室,由托尼家族全资支持的微观能量场研究所,正是研究人体气运,与自身能量场的关系。 昨晚温韶秋在最新‘反千术设备’呈现的数据,传送给了微观能量实验室。 这才是他这场赌局真正的目的。 为莫夫选票集资,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幌子,他真正想做的,便是搜集全世界身价不菲,首富的微观数据。 从这些人的能量场中,发觉与历史长河中经久不衰的家族崛起与气运之间的关系。 扶持莫夫上位,他胜券在握。 至于,托尼家族终极使命:一跃成为世界诸国最大的财阀,做到真正意义上,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大佬,这才是他真正要做的事情。 他亲自检测,起初没觉得温韶秋经过仪器时,与能量场探测仪有多少波动,可以说是平平无奇,但也正是这平平无奇,实在是太过于罕见。 她的能量波动,竟然是一条直线。 故此,他不会放温韶秋就这么离开的,哪怕不惜与姜蘅为敌,他也无所谓。 “姜总,如果你执意要插手,那我只好请你一同前往。”托尼笑里藏刀,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不介意为实验室多提供一份像姜蘅这般经商天才的样本。 姜蘅见对方话音未落就要动手,一把拉过温韶秋,拦在身后,与对方交手。 几番激烈搏斗,姜蘅以一己之身与数百名保镖近身格斗。 温韶秋所学的三脚猫功夫,勉强能保护自己。 提前埋伏在三号游轮附近的保镖,立刻冲上前把姜蘅与温韶秋护在中间,每人手中都持有一把消音精巧的枪。 “哈哈哈。”托尼朗声大笑,他果然没猜错,像姜蘅这种地位的大佬,出门怎么可能不带几位保镖呢? “姜总以为我就这些帮手?”托尼看着远处止步不前的游艇。 游艇忽然快速靠近,将整艘游轮密密麻麻的包围起来,游轮内皆有有四位手持狙击枪的黑衣男人。 温韶秋靠向姜蘅,小声道:“蘅哥哥先走,我有办法脱身,信我。” 姜蘅看向无边的大海,坚定的摇头。 纵然知道小乖有祂们的帮忙,但这是公海,小乖本身水性就不好,他怎么能放心。 “是火拼,还是配合?”托尼双手环胸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 “留我,只是为了你的试验?”温韶秋说是有脱身办法,其实心里没底。 燃与焰虽然能帮助自己,但这可是深海啊。 弄不好她就会被淹死。 况且她也不能无辜失踪,否则更会引起托尼的注意。 这些有钱人,除了研究长生,还对超自然的事情感兴趣,这点令人讨厌,搞不好会解刨了她也说不定。 现在好不容易与相爱的人一起出来散心,她也不想再来一场生离死别。 “当然。” “既然不是打我揣进腰包筹码的注意,我到乐意奉陪,一年的光阴换取这上万亿,值。” 为今之计,温韶秋只能先稳住托尼,后面在想办法逃走。 “呵呵呵。”托尼冷笑点头,他不认为有人能在他的实验室还可以活着出来。 一个小时后,三号游轮向帝国航海线驶去。 姜蘅与温韶秋回到了原本为他们安排的总统套房,屋外一排是姜蘅的保镖,甲板四周以及游轮四周皆是托尼的人。 “等上了岸,再设法逃走。”温韶秋,将赢来的钱,从帝国国际银行,分批次秘密汇入海国。 姜蘅矗立在窗前,逆光看去,斜阳打在身上,不见一丝愁容。 “只要上了岸,便由不得托尼做主。”实在不行就硬碰硬,动用自己在帝国其余势力,给托尼施压。 只要托尼还想在帝国立足,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只是要委屈小乖几日。 温韶秋看着自动运转的程序,起身来到姜蘅身后,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放心,我可是福星,我们不会有事的。”大不了就和姜蘅一起凭空消失,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也是她的底牌。 忽然姜蘅眺望远处的瞳孔一缩,不由的一怔,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惊恐之色。 远处,海平面上,忽然掀起数百米高的海浪。 “蘅哥哥,怎么了?”温韶秋见姜蘅一动不动,望着窗外的远处的海平面,将脸贴在他后背上,轻声询问。 “他们把公海当试验场地了。”姜蘅眉宇微拧,神色满是担忧。 温韶秋顺着姜蘅的目光看去,只见有盘旋的巨大水柱,足有一栋大楼这么高,不断的盘旋,攀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席卷了大片海域,逐渐行成一堵无边的水墙。 一双杏眸瞬间怔住:“你是说,这不是自然灾害?” 第145章 姜家人,从不受胁迫 “快,快,快开,加大马力。” 甲板上顿时传来一阵惊呼,驾驶舱内,托尼不断督促船长加快行驶速度。 可即便是邮轮开足马力,也赶不上扩张的水墙。 “爷爷他们不会有事吧。”温韶秋,望着这堵巨大,还在不断增长的水墙,眼底满是担忧。 姜蘅回头,看向小乖,双手扶在她的肩旁:“昨晚我得到消息,已经让爷爷他们先去小岛了,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小乖,祂们能带你最远距离是多少?” “不会超过十公里。”这已经是他们能与自己互感产生的最大影响。 况且还有随机性。 在这无边的大海,方圆百里深不见底,温韶秋可不敢此刻与姜蘅离开这里。 “蘅哥哥,这水墙会扑过来吗?” 水墙已经彻底将这边水域与另外一边水域一分为二的。 姜蘅目光冷凝,这种技术他有过了解,其实海国也有研究,虽然一直没有突破,但最终的方向应该是一样的。 这水墙可以形成,只是第一步,暂时不会攻击这海域的船只。 就怕水墙被演化为台飓风,数据稍有偏差,就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忽然,宛如海上城市一般的游轮开始摇晃起来。 不好的事情可能要发生了,姜蘅以防万一,拉着温韶秋走出套房,寻找船上的救生设备。 “小乖,穿好救生服,万一有事,不要慌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姜蘅细心的为温韶秋系好救生服,并与自己紧紧捆绑在一起。 防止海浪把二人冲散。 游轮剧烈摇晃起来,托尼带着人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来人,把他们二人带去船头。” 海风,伴着巨浪,以及身后还在不断向外扩张的巨大水墙,泛着莹白的水雾,瞬间遮住了欲将西沉的巨日。 突然,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整个甲板感应灯光稍有延迟,逐渐亮起。 “想不到姜总还真是个情种。”托尼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 完全是因为这两张帅朗的脸太扎眼,偏生二人此刻还十指相扣。 全然一副热恋情侣,如胶似漆的模样。 姜蘅扣紧手中的玉指,全然不在乎旁人的眼睛。 巨型油轮飞速驶离公海。 那水墙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忽然向这边倒塌过来。 水雾已经漫湿甲板,数以亿吨的水墙,像游轮砸了过来...... 紧急时刻,拖尼顾不得许多,保命要紧,带着人便要躲进可分离安全仓。 姜蘅拉着温韶秋紧跟其后,然身后巨型水墙,以摧枯拉朽,戴着毁灭性砸了下来。 0.0001秒之后,水墙把三号游轮,这艘号称海上移动的城市,三分之二击碎为碎屑。 邮轮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借着砸起的水浪一跃而起,姜蘅只觉得手臂一怔,险些脱臼,再回头,温韶秋便随着水墙的边缘沉入了海底。 “不——”姜蘅大喊一声,一瞬间眼睛变蒙上了一层温热的水雾。 拖尼也不顾的惋惜,只是双手死死抓住扶手,远处掀起的白色海浪在暗夜里,隐约可变有些许黑色斑点参杂其中。 哪些都是甲板上没来得及躲进安全庇护仓的人。 巨大的水墙引起数百里海水躁动。 姜蘅望着被震断的绳索,不安焦虑的眼神,看向亘古无情的深海。 不等他在翻涌的浪花中寻找小乖的身影,他们安全仓由于重力作用,很快再次掉落海面。 整个剩余截面涌进数顿水花。 随后开始向海底沉去。 小乖?你在哪? 姜蘅顾不得自身安危,伴着剩余邮轮残体一起坠入幽深的海地。 一旁的拖尼陡然间看向安全仓外,惊奇的发现一道身影,惊呼道:“他没死?” 这么强的冲击力,他居然没被拍成肉泥? 此时温韶秋也看到了被水墙拍散的姜蘅,刚要呼叫对方,想开嘴巴灌进一口海水才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 与此同时,姜蘅也发现了被海水呛了一口的小乖。 “安全仓脱离,快。”托尼看着温韶秋,心中暗自惊叹他顽强的生命力。 当然他把这一切归功于温韶秋过分稳定的能量场。 温韶秋借助救生衣自身的浮力,一点点浮出海面。 托尼余光扫向姜蘅腰间的连接器绳,想到方才看到温韶秋哪丝毫没受到影响身影,立刻吩咐道:“快,上去,把他给他救上来。” 姜蘅紧张不安的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从还在下沉的安全仓来看,温韶秋上升的身影,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在托尼的催促下,安全仓终于成功于三号船残体分离出去,启动开关,向上开去。 “快,她喝了海水,恐怕有危险。”姜蘅双手握拳,内心深处依旧不安焦虑。 小乖,水性太差。 “你担心你小男友,我也担心我的实验样本。”托尼一脸坏笑。 安全仓驶出海平面,托尼傻眼了,方圆几海里除了三号邮轮的残体、碎物道,以及被水墙撕碎的断臂残肢。 方才还在滔天海浪中的黑衣保镖,皆被袭一击坠落后,身体都出现严重破碎,不平静的海面小区域被染成了红色。 哪些被水墙砸到的人和小型游艇没的人皆当场毙命, 身体变了形状,连带着头颅,一起变成了血糊糊的纸片人,五脏六腑爆裂的尸体在救生衣作用下浮出海面。 “人呢?”托尼夺过驾驶位,在周围海域疯狂寻找。 就连周围幸免的快艇一起搜救,也没找到温韶秋。 “不可能,方才我分明看到她从安全仓外漂浮上去的。”姜蘅喃喃自语,又从托尼手中抢走邮轮方向盘。 漆黑的暗夜星空下,开始发疯了一般找了十几圈,皆未果。 大家都已疲惫不堪,托尼只好作罢。 “姜总不会让我此行一点收货也没有吧。”托尼故意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时此刻,他人财两空,价值不菲的三号豪华游轮也在毁于一旦。 他打开安全舱门禁,用意很明显,似姜蘅这般聪慧的人,如果给不出满意的答案,他会把他推到海底。 在这茫茫的大海,死个人而已,尸骨无存,他也不会因此担责。 姜蘅矗立在安全仓门口,冷笑一声,纵身跃下。 姜家人从不受胁迫。 第146章 姜总,夫人又被通缉了 姜蘅纵身一跃,朝着远处游去,他相信小乖一定就在这附近,海域太暗,太宽阔,安全舱有盲区,故此他们一遍遍没有找到她。 安全舱内托尼一时间傻了眼。 这暗夜的深海,危机四伏,他没料到姜蘅会如此决绝,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便跳入深海。 “姜蘅,你够胆。”如此甚好,省的自己动手,有负罪感。 自此海国再无姜氏,帝国再无竞争对手。 “我们走。”托尼望着暗海挣扎的姜蘅,调转安全舱,向着帝国方向离去。 小乖,等我。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一定不会有事。 姜蘅坚信,他的小乖就是福星转世,此刻应该就在这附近,她不想被托尼抓走当试验品,故此躲在了海底。 纵使姜蘅精疲力尽,他也没能找到小乖。 大海与天宫的星河相连,无垠汹涌的浪潮,伴着海风,狰狞,无情。 一个小时过去了。 四个小时过去了。 姜蘅凭借惊人的毅力,就这么在深海沉浮。 没找到,小乖,他不死心,更不甘心。 夜空中,那散发着紫色气息的紫铜宫殿,似星辰,在海域上空划过,若仔细看去,宫殿内宛若站着一位不染尘世的仙人。 冷漠,傲视沧桑。 祂亲眼目睹,暗海掀起的水墙,在走出公海又轰然倒塌,眼底流露出些许惊艳,却也只是稍纵即逝,好似那种眼神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辽阔众生,皆与祂无关,唯他除外。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醒了,醒了,老姜,他醒来了。”季老激动的喊道。 当姜蘅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出现在小岛,一旁年迈的季老在为他检查身体状况,见姜蘅忽然睁开双眼,激动的心情之下,更多的是疑问。 姜蘅和孙女一起离开,怎么就姜蘅一人回来了? 而且他浑身被海水浸泡的有些发白,周身的衣服也都湿透,看上去像是精疲力尽游过来的。 两位老人本就睡眠质量不好,故此早起去海岛边散步,打太极,却不想看到了昏迷在沙滩上的姜蘅。 “阿衡,韶秋呢?我孙媳妇呢?”不等季老问出口,姜老端着一杯驱寒汤药便走来。 “咳咳咳。”姜蘅剧烈咳嗽两声,嗓子许是被灌进海水的缘故,沙哑不堪。 他布满血丝的惨白脸上,满是愁容,眼底满是自责,如果不带小乖去三号游轮,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摇着头,起身要去开舰艇,“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男人嗓音沙哑的不像话,季老一个踉跄,被身后的姜老扶住。 “三号船遇难时,你们在船上?”姜老把季老扶到一旁的板凳上,拉住姜蘅问道。 “她不会有事的,我这去找她。”姜蘅丢下一句话,全然不顾自己还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叫着一些保镖便出去了。 姜老也没阻拦,他知道,拦不住。 “你手机坏了,我把卡换到我老年机,你先拿着,韶秋自由福星庇护,她若是没事,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姜老说着把自己的老年机塞进姜蘅口袋。 “叮铃铃”一阵清脆悦耳,令人紧张的铃声忽然响起。 姜蘅脚步一顿,季老和姜老神色凝重的围了上去,是个未知的号码,姜蘅没有犹豫接了起来。 对方没有接着说话。 姜蘅呼吸一顿,一颗心忐忑不安,他紧张的一时忘了开口,五秒过后。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小乖,是你吗?” 电话那边哇一声,传来熟悉的哭声:“蘅哥哥,我以为,我以为......呜呜呜。”温韶秋望着接通的电话,半天听不到熟悉的声音,她以为昨夜遇难的人中也有姜蘅。 据她了解到的新闻,三号游轮生还仅5人。 海国姜氏总裁,不幸遇难。 尽管对方声音沙哑的已经听不出是姜蘅原本的声音,但只有他唤自己小乖,她失而复得的心情,顿时难以控制,便哭了起来。 “小乖,不哭,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姜蘅立刻问道。 一旁的季老听到孙女的声音,惨白忧伤的脸色也恢复了血气,他激动的上前一步,忍不住搭腔:“沫沫,你在哪?快告诉爷爷。” “呜呜......”电话那边温韶秋哭的险些喘不过气,她稍作缓和:“我......我在r国,临海市,我发定位过去。” 温韶秋挂了电话,便给姜蘅微信发去定位。 姜蘅看向一旁的保镖,“手机给我。”爷爷的老年节没办法接收定位,他必须赶紧去找小乖。 “季爷爷,麻烦您给储一和统帅打电话报个平安。”姜蘅手机好几个未接,这会他没时间一一给他们报平安。 好好的度假,不得不提早结束。 待他们行驶到h国临海,已是次日下午,此时外界关于那场稀奇的公海水墙传的神乎其乎。 甚至,有人说那是上苍在惩罚那些公海赌博的人。 也有人说,是外星人到访。 亦有有言,是海怪。 众说纷纭,然,在这些言论之上的热点中,最让人兴奋的是,时隔数月,网上再次出现百亿寻人启事。 李韬先一步从国内飞向r国,与昨晚八点多便先找到了温韶秋。 “姜总,夫人又被通缉了。”见到姜蘅,他小心翼翼的汇报道:“悬赏百亿。” 姜蘅凝眉,下游轮后,他只见到李韬一人,立刻询问:“她现在在哪?” “夫人在季老之前的私宅里。”翻墙,砸门进去的。 李韬实在是佩服她家这位夫人,出去游玩一圈,就算易容,也能整出这么大动静来。 动扎就是百亿。 网上消息横飞,温韶秋出现在临海,被人救起的消息不胫而走,像是长了翅膀,托尼开着安全舱,飞速行驶,才刚看见姜蘅跳下深海,他便得到小赌神还活着的消息。 他能不惊叹吗? 这得多快的速度,才能让他短短数小时内便到达h国?? 好巧不巧,姜蘅刚要上车,便碰到了开着直升飞机来到h国上空的托尼。 托尼手拿望远镜,恰好看到了姜蘅穿着一身笔直的高定西装,上了一辆私家车。 直接惊掉了下巴,两只眼睛瞪的像颗绿葡萄一样。 “他也活着?” 第147章 花心? 他亲眼看着姜蘅在暗夜中纵身一跃,跳进无垠翻涌不安的深海。 纵使身上有救生衣包裹,在那无尽的深海上,他相信没有多少人不会心生恐惧,几乎不可能幸存。 托尼一个趔趄,险些从直升飞机坠落下来。 姜蘅同李韬一起先一步去了季家私宅,高档私家车还未停稳,姜蘅便看到亮丽脱俗,绝代风华的身影,就那么随意的依靠在古朴的木屋门口,斜阳打在她凹凸有致的身形上,木屋屋檐的阴影遮挡住斜阳下那女人的真容。 高空中盘旋的托尼亦是发现了这幢质朴归真的田园内,木屋下的随风飘逸的裙摆。 只见姜蘅下车,一个利落的跨栏,从田园围栏处翻越过去,与那亮丽裙摆的女人拥抱在一起。 “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温韶秋至今想想依旧后怕。 二人没再门口过多逗留,伴着彼此牵挂的深情拥抱,到一路激吻,二人进到了屋内。 直升机飞机内的托尼,再次跌下眼镜。 果然,传言都是虚假的。 姜蘅这么多年唯独传出三次绯闻,其一是夜店女郎,其二便是火烛,其三秦叶嫚。 前两日姜蘅还与小男友,难舍难分,亦想同生共死,那份痴情,还让他好一阵感动,却不料这转眼又与不明异国女人相拥激吻? 呵,没想到姜蘅这老狐狸,玩的挺花啊。 男女通吃?? 托尼长叹一口气,旋即摇了摇头,本以为这素有人间佛子之称的海国首富,会成为托尼家族走向世界首富的阻碍,现在全然不用担心了。 自古红颜多多祸水,姜蘅这个年龄血气方刚,本应在商海大展拳脚,却沉沦于男欢女爱。 “走,寻找小温总下落,派人盯着姜蘅。”托尼吩咐完便调转机头飞去了临海。 李韬守在木屋篱笆院墙之外,季老和姜老随后赶来。 “老季,你这木屋很别致啊。”姜老一下车,便被这温馨田园的小木屋所吸引。 荒芜的果蔬架,皆是粗细均匀的竹竿所搭成,下面是一笼笼排列整齐的地沟,一看便知,耕种者极为心窍。 木屋外是一圈整齐的篱笆院墙,上面爬满了各色的蔷薇花,此刻开的正艳丽。 一阵清风拂面,吹来木屋质朴的气息,让人有种瞬间想归隐田园的感觉。 这熟悉的一幕,他和老伴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点点滴滴瞬间犹如洪流浸湿了老人的双眼。 他含着泪笑道,“是啊,在这里生活的十几年是她最安逸的日子。”虽然每日二人都会思念小悠,但生活终归是恬静美好的。 姜老上前了拍季老的肩膀,这种失去爱人的伤感,他虽此刻不能感同身受,却也是从这一步一点点走出来的。 在姜老两个儿子还很小的时候,他夫人便去世了,现在孙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 时间飞逝,眨眼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等我们看着孩子们结婚生子,日后去了地府见到她们也算有交代了。”老姜家除了讲究诚信,更看重夫妻之情。 纵使这么多年,姜老也从没有片刻横生出找老伴的思绪。 结发夫妻,相伴终老。 “是啊,我们还要看着孩子们结婚,还要等着抱重孙子呢。”季老抹去皱纹交错上的泪痕,其实早已看开。 二老看向木屋,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并没有进去打扰年轻人。 “我呀,带你去个好地方,看到没,前面有一条小河,里面呀野生鱼可多着呢。” “那感情好,孩子们都受了惊吓,我们去钓几条鱼给他们补补身子?” “我去拿鱼网。” 季老说着悄声打开篱笆门,便去了木屋旁的储藏室,很快便翻找出他之前用的渔网。 屋内二人激吻,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二人随后停止了动作。 透过窗外看到一旁的季老举着根大网,其中一根渔网脱线,牵引着地面上去年残留在地面上的枯枝,簌簌作响。 季老停步,尴尬的目光与屋内二人碰撞在一起。 “你们继续,我们两个老家伙去捞鱼。”语毕,季老加快脚步,迅速逃离。 温韶秋腼腆一笑,竟有些不好意思。 姜蘅却全然不在乎,上前一步拉过窗帘,抱起女人上了楼。 “小乖,我们......要不要......” “才不要,我只想抱抱。” 温韶秋羞红的脸颊贴在男人怦然的心口,心跳不由得加速狂奔。 男人勾唇坏笑,不想放弃。 鬼知道,他这两日有多么想念她。 “我去洗澡。”他把女人放在床边,余光扫向床边,这里铺着粉蓝色被单,一看便知小乖昨夜便是在此同自己视频通话的。 温韶秋望着男人隐忍的背阴,消失在浴室,她直接将脸埋入枕下。 两日不见,姜蘅又长进不少。 从前他从不会这般直接,无视自己的拒绝,看来今天自己逃不过这一关了。 自己选的男人,自己宠呗。 十分钟后姜蘅擦着乌黑的短发,从屋内出来,赤裸着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下身裹着灰色浴巾,将窄腰宽肩,完美身材显示的淋淋尽致。 男人左手的佛珠,伴着擦拭发丝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道道水珠,从男人胸肌上滑落下来。 格外增添了一份撩人而不自知的欲色。 “我去吹一下头发。”姜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情,转身又回到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确是穿戴整齐,一身线条流畅,笔直的西装,就连领带都打理的一丝不苟。 温韶秋被对方方才诱人的欲色,给撩起兴致,这下对方却是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矜贵,孤冷,高不可攀,一副不染红尘的禁欲姿态。 “你要出去?”温韶秋不解,上前扯住男人的领带,在他冷唇上索吻。 她喜欢撩拨他这副禁欲不理她的样子。 觉得这样更加迷人。 故而上绵软的与对方紧贴在一起,肆意与之贝齿纠缠:“你方才不是想......” 女人依靠在他怀里,男人呼吸急促,刚克制下的欲色,被对方彻底搅翻。 “等我,去买......餐具。”男人抿嘴坏笑。 第148章 天地法则? 红尘攀越枝头,终是挂在了树梢,这一夜静好。 在季老静谧悠然的田园小院外,有两个黑衣人影在月光下猫着,李韬朝着人影瞥去。 冲着身后的保镖挥动手指,很快便把托尼派来监视姜蘅的二人抓住。 “滚,再让我发现你们在这院子附近,剁了你。”李韬朝着一位黑衣人踹了一脚,依然不觉得解气。 在海国,可是无人敢监视姜蘅的。 被抓到的两位黑衣人,就算吃了一通,也不敢大声造次。 “把他们绑了,扔到托尼所住酒店大门口。”李韬对着其中两位保镖说道。 他跟着姜蘅这么多年,不允许有人蔑视姜家,更不允许自己的老板被人这般盯梢。 托尼收到李韬回送的大礼,好生愤怒。 却由于帝国海选有新人势头眼看盖过莫夫,因此不得不先回帝国处理正事。 临走时,他刻意吩咐手下人,接着查找小温总下落,甚至还雇佣了私家侦探去海国南方去找。 姜蘅与温韶秋商量之后,也只得匆匆结束了旅程。 二人乘坐专机准备先一步离开h国。 “姜总,h国上帅保罗邀您一叙。”李韬接到那边助手打来的电话,立刻汇报给姜蘅。 若是再晚一刻钟,恐怕飞机就起飞了。 “可有说何事?”姜蘅看向李韬,询问道。 “想必与帝国大选之事有关。”李韬揣测道。 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帝国大选事宜,许多中小国家,都与海国一样担心着有狠人之称的莫夫被选为新总统。 温韶秋松开与姜蘅紧握的手指,认真道:“放心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姜蘅明白,这次帝国大选涉及面太广泛,不是他一人可扭转乾坤,h国若是愿意与海国联手,最好不过。 姜蘅稍有沉思,心中更多的还是不放心小乖:“我们一起去吧。” 这次会面可能会需要很长时间。 温韶秋附耳上前,小声道:“我人皮面具废了。”此次出门,她备了两张人皮面具,已经彻底废弃,没办法再用,万一被人看到真容,又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姜蘅留下身边的贴身保镖,便带着李韬上了保罗上将的车。 温韶秋抬眸,伸手拨开专机窗帘,望向姜蘅的背影,淡淡一笑,随后放下窗帘,取出小本很快便计入到勾月徘徊河矩阵。 燃与焰走在勾月的大千河山,眉眼露出些许不解,这个世界忽然耸立的山川,俏峰与孤寂无人的城市与温韶秋所在的世界,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在光速变迁的岁月河流中,这里已经与最初时的模样有了天壤之别。 不知是何力量在无形中影响着这里的一切。 温韶秋这次来也发现这一点,以至于让她产生了某种错觉,她并没有离开现实世界。 依旧是还在h国机场。 现实与虚拟交叠在一起,似乎是把原本星球的空间折叠在一起,又复刻一份出来。 “小福星,你可是又被通缉了。”绿燃突然出现在温韶秋一旁,随手捏去了不少网络内关于悬赏哪位金丝边眼镜男人的信息。 “啧啧,还真是俗气,一百亿。”绿焰一副不以为然。 钱对与祂来说就像是累赘,他们无需进食,依靠的便是这虚拟世界无形的场域。 也就只有大黑总是改不了那副德性。 非要进食,渴望那种食欲带来的饱腹感,与满足。 “你说啥?一百亿?”黑狗舔着骨头,两眼冒出两个金钱的富豪,盯着温韶秋像是再看行走的人民币。 自从上次搭救温韶秋时,绿燃顺手在海里抓了一条大鲨鱼给它,这段时间它便开始惦记上那种食欲感带来的刺激了。 这种美味比起虚拟世界中,燃和焰给它幻化出来的肉丸,有着不同的刺激感。 “不得了啊,你居然能干预我们世界,除了我以外的事物。”温韶秋面带悦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大黑,黑黢黢的头顶,夸赞一句。 大黑流着口水,抬头卖乖:“一百亿能买多少鲨鱼?”焰告诉它,想吃需要花钱买,他们这个世界没有鲨鱼。 他们随意捕捞不合规矩,况且上次若不是那条鲨鱼黏着温韶秋穷追不舍,害她险些被吃掉,祂们也不会把那鲨鱼喂狗的。 红虎一脸不屑,一副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的样子:“像老子这样高贵的生物,才不会吃这么低级的生物?”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我卖了?”温韶秋勾了勾唇角,坏笑道:“大红说的也没错,与其吃这么低级的生物,你倒不如尝尝大黑的味道。” 大红闻言,立刻漏出一嘴铁骨铮铮,锋利坚韧,闪着彻骨冷光的獠牙,大黑也不傻,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温韶秋,立刻消失了身影。 只见远处,黑与红交织相应,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 “哈哈哈。”绿燃捧腹大笑,实在有失仙骨。 绿焰飘然而至,深情捎带严肃:“我倒未必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两个世界原本是不想干。 此刻祂们虽然能影响,干预部分现实世界,较以往来说,似乎本领更大,但祂总觉得惴惴不安。 “或许是因为外面,可能要变天了吧。”温韶秋隐约觉得与这次大选有关。 虽然她此刻并不能理解,这中间的细微的关联,但也的确如敏感的焰所说,并不觉的这是一件好事。 向大黑这般紧紧是有了食欲,一旦失去往返现实的约束,恐怕会对现实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恐慌。 “大黑吃掉鲨鱼,这事实属怪异。”燃收敛笑意,双手背于身后,一眼瓦万里,看到远处被大红叼在嘴里的大黑狗。 很快推演出自己的判断:“大黑的速度再也达不到光速了。” 温韶秋暗自嘀咕:这该做如何解释? 这方勾月世界也有因果? 她最初的理念便是想搭建与现实相容,且不会相互影响,彼此干预的一方虚拟世界。 在姜蘅的建议下,她有做进一步条框规则的制约。 为了防止这种不可控因素导致的事实,她有做代码调整。 虽然只是制约规则,没曾想竟然真的成勾月的天地法则! 映照在了大黑狗身上。 如果这是事实,那燃,与焰,两次搭救自己,为何没收到这种法则的制约??? 温韶秋陷入沉思,许久没得到答案。 脑海意识深处,有一念大胆的想法,一闪而过,让她一阵不安...... 第149章 钱便是王道 温韶秋回到现实,收起小本,心绪不宁。 她拨开窗帘,窗外艳阳高照,一缕缕光线透过专机窗口照在她精致不俗的侧脸上。 在这架足足有六层办公楼高的专机中,温韶秋坐在真皮工作椅上,慵懒疲倦的靠在后背上。 专机下的草坪在和风中,似波浪扬帆。 她双眸紧闭,想要小憩片刻,于是起身来到休息区,安心等待姜蘅,忽然专机入口处传来保镖刘成的声音:“夫人,有人来了。” 刘成望向不远处向这边走来的几位身影。 温韶秋左手揉着眉心,有些许疲倦:“姜总不在,别让他们靠近。” 她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姜蘅离开两小时有余,应该很快能回来,她唤醒休息舱的机器人,启动了巨大荧屏最新的媒体报道。 现在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那热度最高的帝国大选。 “安逸,不能使我们变强,唯有血与乱,才能缔造时代英雄,燃起我们帝国的霸气雄志,促进帝国璀璨的进化历程,壮大我帝国的版图,实现大一统,实现星球真正的霸主伟业。” 温韶秋依旧紧闭双眸,她听得出这是莫夫在演讲。 他在传播自己的雄才大略,想要以此拉诸国烽火连天,想要打破这难得的和平年代,以此成就自己想统治星球的野心。 “若你当选,怎能保证我国民众不受波及,且能享受更加美好的生活?”数十万人聚集的露天演讲现场,有人提出质疑。 “你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哪些便利?”亦有人紧跟发问。 与民众而言,他们更看中自己小范围的生活质量,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好处,最好能细化到衣、食、住、行、至于那统治星球的雄心壮志,他们并不看重。 莫非口才了得,舌战群儒,哪怕在场的人提出的问题再幼稚,再刁钻,他都能给与对方合理的解决方案,甚至夸下海口,能照顾到所有帝国人民。 故此,这场演讲,为他博取了不少选票,赢得了不少人心。 更人有说,莫夫是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的好总统,将来帝国经济一定更上一台阶。 温韶秋心知,这次大选,姜蘅与哥哥恐怕要不少废功夫了。 纵使财力相当,但如果他们挑选的人,不具备莫夫这百变的巧嘴,恐怕很难博取大众手中的选票。 明知不可为,他们也必须负重前行,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不想看战火四起。 “夫人,来人是想让我们为火烛带束鲜花。”刘成休息室门外,汇报方才停机场管理人员的来意。 温韶秋闻言,拨开窗帘,透过单面防弹玻璃向下看去。 有五位陌生的面孔,他们穿着机场工作人员的制服,每人手中捧着一束灿烂的菊花。 “若不是火烛,我们的家人,恐怕现在还被非人囚禁在诈骗集团,做着令人厌恶的诈骗工作。”其中一位女子,情绪稍有激动,道出了实情。 她几乎哽咽的话语,通过保镖新式全声传递系统,传入温韶秋一旁的机器人播放处。 温韶秋,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屏幕上的新闻,谨慎回应:“告诉他们,想送花感谢,去帝国。” 旁的她没做任何解释,这五人看着情真意切,着实能打动温韶秋。 但这么多往返于海国的旅客,他们为何偏让姜蘅的专机帮他们寄托对火烛的悼念? 她不敢大意,火烛既然在帝国高层中已经死去,那边让她彻底死去的。 刘成收到指令,便把前来送花的人打发走了。 “派一个生面孔,跟着他们几位,顺便查一下他们的底细,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刘成接到命令,便吩咐下去。 姜蘅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回到专机,看他神情,似乎同保罗上将谈的很顺利,温韶秋没有过问。 只是把刘成收集来的资料拿给姜蘅看。 没找到火烛的尸体,帝国高层有人提出质疑,方才那几位便是托尼找来试探姜蘅。 深海暗夜,他逼迫姜蘅跳海,在那一刻他心里很清楚,与姜蘅算是彻底结下梁子。 姜蘅不死,便会一直与托尼家族为敌。 “是托尼刻意试探,小乖不必忧心。”姜蘅端起一旁的红酒杯,小酌一口。 他却信在救回小乖的所有环节,没有任何纰漏。 更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托尼不过是想借助火烛与自己早些年的婚约旧情,想给姜氏泼脏水,好让帝国其余议员,对姜氏产生排斥。 若是小乖今日代收下这几人的心意,在这个风口又会被炒作。 “这次h国,和联合蜀国的几位小国家,都有抱团取暖之意,想扶持新人,力压莫夫。”姜蘅主动谈起今日与保罗上将之间的谈话内容。 他面色挂着些许忧虑,显然这事,也没有多少把握。 莫夫本就是十二大议员之首,在帝国自由根基,和拥戴者,这段时间他在演讲中做出的承诺又太诱惑。 虽听起来不切实际,但众人愿景总归是好的,他们自然期许。 他们立捧的议员洛桑,虽心向和平,但自身实力与莫夫比起来到底是优柔不决,又过于保守,对那些妄想没有给与人们期许的回答。 故此失去不少民心。 “我们不妨试试别的思路?”温韶秋若有所思。 大国选举,纵使他们中小国介入,力量也是薄弱不足,既是如此,为何不设法让其他大国有危机感? 若他们也暗中介入,岂不事半功倍? 姜蘅勾唇浅笑,“小乖的意思是,找日落、和东非帝国?” “哎。”温韶秋想想公海海域那堵非自然原因形成的巨大水墙,长叹一声,日落和东非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两国暗中较量多年,最近关系剑拔弩张,已经十分紧张了。 恐怕不等帝m国大选结束,就有可能开火。 “尽人事,听天命。”有些灾难,避无可避。姜蘅宽慰:“放心,我们还有别的对策。” 从王暮让他投资空间站前两年,他便开始留后手了。 不光是他,星球顶级富豪们,都为未来可能会爆发的毁灭性战争留了后手,不论下面发生多么惨烈的战争,都不会波及到他们一丝安危。 星球外的空间站,有足够他们整个家族生存几十年的物资,与空间。 至少他们这一代,下一代都不会被波及。 在这个世界上,姜蘅不得不承认,绝大多数事情上钱便是王道。 第150章 许你闹洞房 四月十三日。 这天,薛家大喜,海国同庆。 薛邵飞自上位以来,大刀阔斧,披荆披棘,带领海国蒸蒸日上,给万民带来奔向未来的希冀。 深受百姓爱戴。 婚礼一切从简,遵循薛家旧制,没有举办新式婚礼,而是采用海国传统的婚俗。 苏家别墅内,温韶秋望着红袍加身,头戴金钗,身姿妙曼的女人,脸上的情绪看起来比新娘子还要激动。 “一入侯门深似海啊。”温韶秋挑拨一句:“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苏子娜勾唇浅笑:“海有海的壮阔。”虽然不比从前一个人时自由,在薛府的生活倒也充实。 “好可惜,不能做你的伴娘。”温韶秋为了能当子娜的伴娘,那可是早早就订做了伴娘服。 到头来哥哥温邵飞又大男子主义,非要遵循旧制,三书六聘。 “邵飞,有他的考量,况且我也很喜欢旧制婚礼,你看这婚服,凤冠霞帔,多漂亮啊。”苏子娜却很满足,一心为薛邵飞着想。 温韶秋看了看窗外逐渐暗淡的月光,吉时已到,哥哥的迎新车队,应该是在来的路上了。 她从包里掏出上次苏子宸给她的股权协议,还有一张黑卡,递给苏子娜。 “作为娘家人,我想送你些傍身钱,这是苏家的股份,这卡里有十个亿,你且收好。” 苏子娜惊呼推脱:“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单说苏家的股份,当初温韶秋以2亿入股,现在市值恐怕也已翻倍。 “这是姜蘅给你的,我不能收。”苏子娜瞥了一眼黑卡,整个海国随手能拿出十个亿的恐怕也就只有姜蘅了。 温韶秋莞尔一笑,把黑卡和股权,一道塞给苏子娜:“我说着这是娘家人给你的傍身钱,咱们闺蜜一场,这矫情还不值这几张纸,和一张卡吗?”温韶秋说罢,拉过苏子娜的手,“况且,这些钱与蘅哥哥没有关系,是我赢来的。” “公海巨赌是真的?”苏子娜也只是在网上看到过只言片语,并未当真。 温韶秋笑而不语,一脸的骄傲。 “最大赢家,小赌神就是你?”苏子娜,再次被温韶秋给惊住,前几日见到托尼家族重金百亿寻找小赌神,没曾想这人真是温韶秋。 “所以收下吧。”这只是零头。 温韶秋直接硬塞给苏子娜,来到窗前,此时迎亲的队伍已到,但她没看见一辆四轮汽车。 而是一匹皮头戴红花,毛色雪白,在晨光下泛着点点光泽的骏马。 骏马之上端坐着一位位英姿飒爽,气血男儿,领头的便是薛邵飞,冠弁服,神采悦色,他抬头看向别墅二楼靠东的窗子。 苏家别墅本就是复古风格,青砖磁瓦,屋檐高杨,反倒是应了此刻的景。 恍惚间让温韶秋有种穿越时间河流的感觉。 那骏马上的男子唇色满是激动,翘起一角,深情严肃捎带紧张。 他侧身跃马而下,与苏宅门口应景穿搭的苏子宸行了礼数。 苏子宸将新郎官引进内堂,与新娘子一起拜别高堂。 苏家母亲嘴角挂着笑容,眼角却噙满了泪水,苏老爷子更是背过身去,几度哽咽。 “爷爷,爸,妈,请放心把子娜交付与我,此生我定不负她,余生誓必护她周全,断然不许她在薛家受半分委屈。” 薛邵飞似乎是在宣读誓言,他言语不容置疑,情真意切。 纵然这男子没有旁人的浪漫,但苏家人心里都清楚,他是值得托付的。 “子娜,日后便不再是苏家小姐,到了夫家,且不可使小性子。”苏子娜母亲拉过盖头内的新娘,轻声叮咛。 毕竟是嫁去统帅府,不是平常人家,做母亲的难免不放心,多栽培几句。 “日后子娜便是薛家的天,身为男人,理应包容,宠爱。”像子娜这样体贴,又温柔贤惠的女子,不仅无条件支持他工作,还把薛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二人相处时日不短,此刻对薛邵飞来说,苏子娜,不仅仅是他的爱人,更像是他的左膀右臂。 她总是能静下心来倾听自己的心声,进退有度。 心中是有大智慧的女人。 这样的她,怎能让人不爱,怎么能让他不宠,“能娶子娜,是我薛家的福分,更是我薛邵飞的福气。” 苏家父母,备受感动,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被女婿敬重的人,如此相伴一生依旧可长情。 苏家老爷子,把孙女叫进房间,再次叮咛:“子娜啊,爷爷明白你与薛统帅的情谊,但你要明白爱是有保质期的,夫妻间,事业相互扶持,进退有度......”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气势蓬勃的,从郊区直奔去了上都。 这是一个漫长的迎亲过程。 苏家本在上都有宅院,可薛邵飞觉得从老宅迎娶子娜,会显得更加有诚意。 苏子宸虽然做了手术,但一直并没有恢复彻底,迎亲队伍刚离开,便觉得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就在他要倒向的时候,一位蓝眼碧发的女人上前扶住了他。 “小温总?”珍妮有些错愕的望着倒在自己身旁,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苏子宸,牵强的扯出一丝微笑,便昏了过去。 温韶秋站在子娜娘家人旁,迟迟不敢上前,她担心珍妮认出自己。 虽然用了易容人皮面具,终归到底,这副身板是改变不了。 温韶秋见苏宅住家医生出现,便悄悄溜走,这场婚礼,自己能参与的也只有这个环节。 “蘅哥哥,我怎么感觉自己白折腾一场。” 之前独自一人去帝国,为得是将来能光明正大活在阳光地下,到头来自己哥哥的婚礼都不能参加。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人会记得火烛,也没人再想追杀火烛。 姜蘅看向一旁精神有些不振的女人,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大哥说了,晚上许你去闹洞房。” “真的?”温韶秋闻言露出悦色,旋即脸色又沉了下来,当真比小孩子翻书还快:“你们该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这春宵一刻,哥哥竟然允许她去闹洞房? 确定不是去陪嫂子独守空房??? 第151章 海国秘密武器 姜蘅一脚油门,无奈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温韶秋双手环胸,看向副驾驶座位上,嘴角挂着弧度的男子,故作冷哼:“那当然,我可是小福星。” “老实交代,你今晚,拉着我哥干嘛去?”这新婚夜丢下新娘子一人合适吗? 当着苏家长辈,一副嘴脸,扭头就不认?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最起码也得过了今晚再商议吧。 姜蘅倒也没卖关子,“你知道,帝国有生化实验室,日落帝国有气象试验,那我海国有什么?” 王暮把持海国可以说毫无建树,除了残暴,整个从政生涯,都在铲除异己,只为巩固独权,在海国这一方小世界作威作福。 她实在想不出,海国有什么能与诸帝国抗衡。 海国与h国,联合蜀国,等三个小国,正处于帝国与日落帝国统一纬度,大国开战,似乎真的没有自保能力。 如若,发生战乱,更不要谈抗衡。 她实在想不出,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若,能让海国找回丢失的二十五年多好。” 这二十五年,正是海国科技落后于帝国最重要的时间段。 “薛家主和平,自然不会纸上谈兵,最早薛家与姜家联姻便是为研究仄米精导武器。” 这种武器可以精准到具体某一人,或者某一种族。 一旦信息被录入系统,仄米精导武器便开始在整个星球内寻找与之匹配,相吸引的目标,只要接触目标,便会一击毙命。 今天一早,实验室那边传来突破性喜讯,薛邵飞与姜蘅怎能不兴奋? “你是说,三十四年前,就在立项研究了?”温韶秋却是没想到,薛家在这最艰难的年代,险些被王暮灭门的情况下,依旧还在坚持这项,对于当时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技术。 他们直接越过纳米,研究仄米。 姜老一直没有提起薛家与姜家最初联姻的目的。 但薛邵飞心里很清楚:薛家需要姜家扶持,故此在明知道姜家嫡孙自带煞气的情况下,依旧坚持两家琴瑟之好。 或许,爷爷当时便感觉薛家运势不济,会有灾祸,想为孙子寻得一位帮手。 如果孙女真被克死,那姜家就等同于欠下薛家一条人命。 念在这条无辜的小生命,姜家日后也会不尽余力的帮衬薛家。 这便是薛家的算计。 大家族之中,没有不牵扯利益的合作,有的只是共赢。 姜家之所以会坏财团的规矩,贸然与政界顶端的薛家联姻,自然也是抱着一丝传宗的观念,如果连薛家女子都扛不住姜蘅的煞气,那姜家便会无后。 再者,姜老明白,所为政财不合,实则其中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姜家如果想持久昌盛,这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两位老狐狸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就这么给后代定下了婚约。 想到这里姜蘅暗自摇头,露出颇为无奈的笑容,但并未同一旁的女子说这些往事。 起初的目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更看重现在,他们相爱,相守。 “我要跟着你,不要去闹洞房。”温韶秋猜测,今晚他们一定是为了去现场做实验,这么紧张的试验,她也想去长长见识。 女人眨着自己魅惑人的双眼,带着哀求,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求求你,就带着我,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呢?” 温韶秋忽然想起这几年同姜蘅交流的技术,似乎好像都能与这仄米精导武器牵扯上关系。 之前她还一直想不明白,姜蘅身为金融界大亨,实打实的的钻石王老五,怎么会对那些编码如此痴迷呢? 甚至还在办公室隔间放了这么大一台机器。 姜蘅抵不过温韶秋纠缠,“那就让新郎去陪新娘子,你陪我一起见证这些年的成果。” 二人聊天的功夫,车已行至海国最长山脉——古行山山脚下,与荒山比邻的古行山脉末端便是姜家废弃的一座矿洞。 矿洞,洞口破败不堪,洞口外堵满了荒草杂石。 这里,背靠荒山,一片贫瘠,无人问津,纵使是爱好野旅之人都不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姜蘅把车停在一块不起眼的陡峭路面,地面像是发生平移一般,堵在洞口的荒石和废弃杂草便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人工开凿的山洞,里面异常昏暗,姜蘅开车一路向东行驶。 前方看不见一丝光亮,整个山洞给人一种压抑,和恐慌,如果是温韶秋一人,恐怕她到此处便打道回府了。 女子紧紧握住姜蘅的手臂,小声道:“你确定,能看的见?”起初还能借着洞口的光,看到周边石壁的凹凸,与粗糙。 可此刻,姜蘅车灯也没开,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看不见。”姜蘅如实回答。 ‘咕咚’温韶秋不由得吞咽一口口水,这真的很吓人好吧,车灯不开,他能看到路才怪。 然,她能感觉到车在飞速行驶,不亚于在高速路上的感觉。 这就有点离谱...... 但毕竟是见过虚拟世界的人,自然不信鬼神论。(重点) 但还是死死抱住姜蘅,姜蘅侧身双手彻底离开方向盘,搂住惊吓中的女子。 似乎很享受被需要的感觉。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姜蘅才打开汽车远光灯,温韶秋彻底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这那里是汽车再跑?? 分明就是地下轨道带着汽车,姜蘅也太狗了......温韶秋有理由怀疑他方才就是故意不告诉自己的。 可远方呈现出来的壮阔景致,让她彻底抛弃了方才的不安。 汽车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玻璃苍穹。 足足有五个足球场这么大,宛若地下城堡一般,从地表拔地而起,自然形成了这顶坚固的球星苍穹。 从这个角度附视下去,苍穹内云雾缭绕,蓝天碧海,整个球星散发着微弱莹白的亮光。 那种壮阔像极了从空间站遥看星球的感觉。 整座孤城,仿佛悬在这地下巨大的矿洞内。 “我们怎么下去?”温韶秋借着汽车车灯带来的光亮,看向四周,光秃秃的石壁,只是比洞口处稍微平整一些。 如果自己没判断错的话,这里便是薛府地下。 姜蘅暗笑:“跳下去。” 第152章 不是蘅哥哥 跳下去?? 温韶秋隐约觉得,姜蘅今日有些......调皮。 这高度跳下去,摔残都是万幸,可看向四周,确实是没看到电梯,亦或是可以攀爬的绳索。 “一起跳?”姜蘅拉着女子的手就要往下跳。 温韶秋立刻抽回手,眼神带着疑虑,看向姜蘅,她揉揉眼睛,再次睁眼,的的确确是姜蘅啊? 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 “蘅哥哥,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温韶秋定眼看向姜蘅,细细打量,与姜蘅相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有陌生感。 “你不信我?” “我......” 温韶秋这次迟疑了,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信任她。 但这勉强同姜蘅有着一样面孔的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带着一丝玩味。 更主要的是她称呼自己为你,而不是小乖。 温韶秋不再看向一旁的男子,她怕一回头那人如果取下人皮面具,不是姜蘅这副面孔。 她仔细回忆,从苏宅后门见到姜蘅的一幕幕,期间都没有任何问题。 至少,在她心中是正常的。 一切的诡异,是进入这山洞开始。 车,还是那个车,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感觉变了。 这绝不是他的第二人格,更像是另一个姜蘅。 “走吧,尽快展开试验。”一旁的姜蘅忽然拉起温韶秋手腕,“试验对象,直接绑定帝国最有竞争力的人,就连日洛帝国那些不安分的人一起灭掉。” 男子言语有一丝兴奋,还有一丝凉薄,与无情。 海国历来施仁政,主和和平,这种刚有成效的试验,怎么会用人去做试验? 日洛帝国尚且还只是在公海深处小试牛刀,只是并未料到那边有船聚众赌博。 这断然不是她的蘅哥哥以往的作风。 “不是说试验初有成效?有待验证?”并没有成功案例,他怎么能这么肯定,可以灭掉这些人? 自从欧阳死后,温韶秋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欧阳死后,会有千千万万个欧阳,因此薛国研制这种武器初衷一定是为了威慑。 若仄米武器真的成功,那精准击杀,简直避无可避,这无疑会成为最好的威慑。 比核武器这种拥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都令人恐怖。 “这其中缺少关键缔结物,只要补全,仄米精装武器便可以研发成功。”姜蘅信誓旦旦,好似他就是那兢兢业业,在地下折服与研究的总工,对这项研究,各种数据精准掌控,并且预判了这次试验不成功的原因。 温韶秋并非质疑姜蘅的能力。 相反,她一直都认为姜蘅是这世间最完美的男人,他给世人展现的天资,并非眼前单一财富所能证明的。 自,身体康复,回到海国,她与姜蘅日日待在一起,他所有工作内容也没有刻意隐瞒过她,这么重要复杂的研究,想必也是近日才真正有了突破,而他就算刻意获取各种数据与进程,也不可能这么精准的预判结果。 “缔结物为何物?”温韶秋抓住重点,随口问道。 “这不重要,能起到威慑,让战乱不起,达到目的便是最好的。”姜蘅肃穆,神色无比严厉。 为了这个结果,甚至不惜用更多鲜活的生命去做实验,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白鼠一样。 他更看重结果。 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有些许难以让人理解的神色,紧握着温韶秋的手腕,不由的更紧了一分。 “疼。”温韶秋望着葱白手腕处泛红的印迹,眉宇微拧。 姜蘅即可松手:“对不起。” 可以看得出男子深情眼底的愧疚与自责,很难让人不相信,这个男人心中没有她。 片刻,姜蘅再次尝试,小心翼翼的牵起她的手,像是呵护那脱壳的鸡蛋,生怕再次弄疼了面前的女子。 男人眼底一眼万年,各种复杂难懂的神色,他似乎很焦急,这样让温韶秋不解。 “电梯来了。”姜蘅扣住温韶秋的手指,牵引着汽车左前方空地走去,哪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现代化观光电梯。 男子脚步略显急促,似乎是在赶时间。 方才温韶秋可是朝那边看过的,就是开凿出的稍微平整的石面。 “你不是蘅哥哥。”温韶秋摇着头,抽出自己的手,就在即将踏进电梯口的时候止步不前。 姜蘅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女人,面色依旧平淡,眼底深处掀起一丝波澜。 嘴角勾勒出苦涩难回首的笑容。 那眼底的波澜尽头,似有不甘,与留恋...... 耳边依旧是呼啸而过的风声,隐约隔着车窗外的玻璃传入耳鼓,温韶秋睁开惺忪的睡眼,她与姜蘅依旧处在黑暗的山洞内。 汽车稍有颠簸,可见山洞内路况并不好,但通风效果却很好,没有丝毫烦闷感。 汽车开着远光灯,行走在狭窄的人工隧道内,温韶秋缓缓睁开眼,接着灯光看向前方,蜿蜒的通道,时不时会一闪而过出现旁支小道。 姜蘅觉察到女人醒来,宠溺的余光看向女子:“小乖,醒了?” 温韶秋回头,莫名的看着姜蘅。 方才一幕幕还在脑海回荡,姜蘅要拉着她跳进那地下的球形试验基地,甚至说什么缔结物? 不是,难道方才一切都是一个梦? 可那种感觉也太真实了。 姜蘅见小乖没有回话,松开紧握着她的手,把一旁的水杯递了过去:“一夜没睡累坏了吧,润润嗓子再眯会儿,半小时就能到。” 男人面色温和,声音绵软,一字一句皆是宠爱。 温韶秋暗自松了一口气,呵,居然是个梦,还好是个梦,不然她真要怀疑姜蘅有第二人格了。 也是,昨晚陪子娜在苏家老宅一宿,二人只要在一起便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凌晨四点,化妆师来给化妆,再到晨阳升起,六点半送她出苏宅,她的确一夜没合眼。 温韶秋接过水杯,看着黑黢黢的山洞,以及车窗外一闪而过坑洼的石壁,彻底把方才的梦境抛之脑后。 她拧开水杯,微微起身,想要喝口水,犹豫做梦受到惊吓的缘故,嗓子的确有些干痒。 就在她红唇碰到水晶杯口时,余光瞥见了那手腕间,醒目的痕迹。 那是被人紧握后留下的红痕...... 第153章 仄米精准武器 温韶秋轻抿一口温水,目光稍有停留便收回。 拧好杯盖,放回远处,一旁的姜蘅仍在开车,她余光扫向驾驶盘的指针,30迈。 确定是汽车自己在行驶。 右手手腕的红痕是怎么来的? 若是方才小憩时姜蘅握的,这绝不可能,因为醒来时她的左手一直搭在姜蘅右手上。 他喜欢握着她的手。 无时无刻都流露出,对温韶秋的爱,愈演愈烈。 “想什么呢?”姜蘅见一旁的小乖,稍有失神,和声问道。 温韶秋摇摇头:“方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许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姜蘅伸手,主动拉住一旁女子的左手,于是扣在一起。 车速很慢,单行道,他并不担心在这里会出什么交通意外事故。 “今天是仄米精准武器第一次活体试验吗?”温韶秋侧脸看向姜蘅与自己紧握的手指。 冷白腕股处,他那串冷檀佛珠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佛珠? 她仔细回想起方才似现实般的‘梦境’,他手腕间不曾有佛珠。 这一点温韶秋可以确信。 姜蘅勾唇,眉宇微拧,认真且又严谨道:“只是研究成果有了突破,今日并非活体试验,大哥的意思是用无人机做这次试验。” 无人机? 人为可操控,躲避,逃脱,不考虑距离的话,似乎与活体试验相差无几。 这才是薛家仁政的方向。 威慑,无须杀一儆百,亦可杀鸡儆猴。 “主意不错。”温韶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今日测验的结果了。 如果成功不知不觉引爆直升机,那么那个梦便是内心深处某种焦虑所致。 在期待这个结果之前,她更想一睹嫉妒真容。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汽车大灯前方隐约可见薄弱光亮,却不耀眼,光线很柔和。 温韶秋推断这应该不是采用天然的日光。 “快到了。”姜蘅沉稳道,“实话说,建成后我这也是第二次来。” 姜蘅面色有些许期待。 因为绝密,故此他紧紧是十九岁那年接手姜氏后来过一次。 时隔十五年,这仄米基地恐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这个基地自己自负责投资,一直都是薛邵飞亲自管理。 “蘅哥哥,以后咱不当冤大头。”温韶秋为了缓解,等下展现在自己眼前场景的所带来的紧张,故此调侃一句。 蘅哥哥这些年多不容易啊,虽然顶着首富的头衔,怎么看都不像是冷血的资本家,更像是政权的自助取款机。 姜蘅颦眉,无奈的摇头暗笑:“原来,在小乖心中,我就这般愚钝。” “我哥也太过分,以后决不许他把姜家当提款机,要给我们资源置换,要......”温韶秋沉思片刻,的确想不出姜蘅还缺少什么。 二人说话间,姜蘅已经踩下刹车,汽车停了下来。 温韶秋一瞬间呼吸都放慢了。 “呵,变化还真不小。”姜蘅解开安全带,绕过车头的间隙,向不远处的深坑睨了一眼,便来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单手挡在车门顶部,防止小乖下车碰到头。 “是否与你搭建勾月世界一般,令人叹为观止?”姜蘅轻轻拉着小乖柔软的细指,向车头发出柔和光线的深坑看去。 足足有四五个足球场大小的深坑下镶嵌着一枚巨大的水晶蛋壳。 从顶端俯瞰下去,隐约可见蛋壳内部透明的蓝色白物质,许是模拟的蓝天,碧云。 姜蘅不禁感叹,在这废弃的矿坑中,竟能制造出如此壮阔的基地。 温韶秋确是一愣,心底莫名的有些发慌。 这眼前的一幕,居然与梦中的一模一样,甚至那深坑边缘的纹理都一丝不差。 她可以肯定,方才或许不是梦。 否则这太难以解释清楚了。 平行世界?上辈子来过这?不,她不信轮回...... “小乖,我们下去看看。”姜蘅许是太过惊叹,并未注意到一旁女子眼底深处的惊涛拍岸之下的疑惑与不解。 “好。”温韶秋任由姜蘅牵引自己,来到了梦中出现电梯的位置。 “印象中,应该是此处。”姜蘅来之前在薛邵飞哪里看过地图,故此精准找到了通往仄米基地的直达电梯。 那深坑侧壁探出一枚探测仪,核对完姜蘅虹膜信息之后,观光电梯便出现了。 随后二人先后进了电梯。 电梯下降的速度很快,四周没有什么光亮,姜蘅担心小乖害怕,故此将女子搂在怀里。 温韶秋借势环住男人精瘦的腰身,深吸一口气,细细品味男子身上的气息,与自身所散发出来的体香。 她确信与梦中‘姜蘅’别无一二。 他们分明是一个人,确是言行举止不一,仅此而已。 “蘅哥哥,你有过被现实,实现的梦境吗?”温韶秋趴在男子怀中,闭眼感受着他的体温。 原本放下的梦境,在这一刻竟然又真切起来,她发现自己被抱的几乎呼吸不上来,他想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 像极了与姜蘅小别后的情景,甚至更加浓烈。 那种感觉更像是,二人天各一方再见的情景。 温韶秋没有抗拒,眼前的男子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不管是在梦境,还是现实,她都不愿再质疑对方。 此刻她甚至有些后悔,方才没有与他一起走进观光梯,没有与他一起提前预演那场试验。 姜蘅感觉到腰身传来对方收紧的力度,忍不住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黑暗中,温韶秋似乎感受到一滴冰凉的水滴,低落在额头上,隐入自己与姜蘅紧贴的衬衣内。 然,片刻后,男人松开了紧拥的温韶秋,“小乖别怕,回头让他们给装上灯。” 他们家小乖怕黑,他自然乐意。 况且姜家也不差这点钱。 电梯平稳落地,温韶秋挽着姜蘅手臂,莞尔一笑,方才电梯的拥抱,她只当做姜蘅是担心自己害怕。 “姜总。”伴着二人走出电梯,迎面走来四位身着蓝色大褂的工作人员。 见到姜蘅礼貌问好,没有过多的寒暄,便为二人开路。 走进仄米基地,已经全然感觉不到深处水晶巨蛋内,空间顿时豁然安开朗,这里建筑上下分五层,除去一层休息办公区层高为3.5米,其余四层层高皆为五米。 仄米基地中心部位是空出的绿化设施,直达水晶蛋顶部,站在此处能看到顶部的蓝天,白云。 水晶蛋四周是不规则却整齐的一整圈基地园区。 “姜总,试验还在准备,两个小时后开始。”蓝色大褂的负责人,递给姜蘅与温韶秋每人一套军绿色园区内工作服。 “我们可以参观一下吗?”温韶秋去过帝国超级实验室基地,基地内必须穿着制服,她晓得,故此接过工作服便套在了身上。 “当然,我检查仪器,等下由李专员陪您二位。”蓝色大褂的男人看来像是重要部门的负责人,此人不善言谈,却给人一种拥有大智慧的底蕴。 “辛苦赵总工。”姜蘅起身与之握手,目送其离开,这才为小乖介绍:“赵总工目前是整个仄米基地负责人,他自三十年前踏入基地后,不曾离开过半步。” 姜蘅不禁感慨,十五年前,他来此,也是由赵总工接待。 那时他风华正茂,刚步入中年,话也这般不多,十五年过去了,岁月不曾在赵总工眼底留下任何痕迹,却催白了他鬓角的头发,加深了眼尾的时光痕迹。 姜蘅言语透漏着对科研人员无私奉献的钦佩,与敬重。 第154章 缔结物 仄米武器研究地基,中心,不乏地表现代化悠闲设施。 健身房,小酒馆,甚至有不同口味的小餐馆。 基地中心自给自足,种植了不少蔬菜,瓜果,还有小型养殖场,有着完整的封闭型生态系统。 “星球避难所便引入了这种生态系统,只是模仿引力系统并未有突破性进展,目前阶段并未实现。”比起空间站,姜蘅更喜欢把那里称作避难所。 如若,星球不发生重大变故,他或许永远也不会去空间站。 那些富豪也不想余生都漂浮在空间站,谁也不想看到若干年后自己各项生命体征都不能再适应星球的生活。 为了不打扰基地正常工作,二人并未去工作区参观,只是在休闲区吃了一顿纯天然农家乐小炒,又去生态区观摩学习。 让温韶秋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方才的小炒。 不知道是饿的缘故,还是这里食材的缘故,她第一次觉得吃饭也是一种享受,以至于简单的蔬菜面,她都吃了两碗。 薛府,一派喜庆。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自然少不了推杯交盏,好在薛邵飞千杯不醉,可苏子娜见他喝酒太猛,还是不免担心。 有大胆敬酒者:“哈哈,统帅也怕老婆?” 薛邵飞并不生气,甚至承认自己气管严:“有老婆关心是福,有甚丢人?” 地上,宾客满座,座无虚席,门庭若市。 地下,鸦雀无声,神情肃穆,满怀激动。 所有的试验准备工作,三次检查完毕,只等赵总工一声令下,便可按下绿色按键。 第一个目标便是精准击毁上都茂山的一架代号为2345的无人机。 “发射。”伴着赵总工铿锵有力的一声命令。 执行员,按下了绿色按钮,温韶秋带着基地最新研制,可观测设备,成功捕捉到一个模糊的白点。 从微观推演来看,仄米机器人可穿透目前已知的任何物体结构。 在它面前不存在屏障。 一经启动,它便可以穿过层层岩石分子间隙,快速寻找被标记的目标。 温韶秋取下头上佩戴的观测仪器,与姜蘅一起静静的等待路面反馈回来的结果。 仄米机器人一旦启动,几秒后便从温韶秋仪器设备显示区域消失了。 她希望这次试验成功。 在整个等待过程中,和赵总工等科研人员一样紧张。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她甚至刻意回想起燃和焰,他们无视地表建筑,畅通无阻的穿梭,是什么原理? 几次现实生活中相见,他们并不是虚无缥缈的事物,而是可以与自己互动的实物,尽管大家都看不到祂们。 就连燃与焰,也无法解释。 故此还一度玩笑,说韶秋是他们的一员。 半个小时过去了,指挥部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反馈,温韶秋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莫非真的少缔结物? 这缔结物到底为何物?但她可以确定所指并非实物。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了,薛府的喧闹贺喜声也归于平静,整个宅子都像是聒噪了一天,忽然来了久违舒适的安宁。 薛邵飞临近洞房前,再三看向手机,终究是忍住了没去过问工作。 姜蘅说的对,这场试验,他们去不去现场,与结果没有分毫关系,故此让他安心享受新婚夜晚。 这也是对爱人的尊重。 “总工,无人机已送去检测。”接到地面反馈的信息后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来汇报赵总工。 整整六个小时,赵总工滴水未进,只盼能看到那绚烂的粉碎画面。 “寻找标记。”赵总工眉目紧锁,一脸愁容,为了这项研究他奉献了整个职业生涯,没想到如今却是这个成果。 能找到那枚仄米武器便是万幸。 如果无人机上没有寻到,那便真是功亏一篑,若想再制造出一枚仄米精准机器人,虽有经验,那要耗时数月。 耗费的成本更是无法估量,因为制作仄米机器人的材质并未星球已知物质。 当初若非有这种物质出现,赵总工怎么会来做这样不可能完成的项目? 这比已知物质分子还小的机器人,敢问用什么去制作? 难不成还真如科幻电影中高纬度生物那般,可以展开粒子,进行高精密电路集成,而后再降维度? 温韶秋望着赵总工沉重的步伐,心中也是各种滋味。 可就算第一次试验没成功,她还是不愿相信与那梦境有任何关联。 不过是内心深处的一念罢了。 半个小时后,无人机在高精密检测仪下被无数次查找,一无所获,它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总工第二个目标试验......”第二组试验的专员,见总工心情低落,也不敢将话说完,只是站在指挥部一旁,等待接下来的指令。 赵总工深陷的眼窝似有闪动,他寻找自己原因,许是太过于冒进,故而沉思片刻:“整个第二目标,改为基地内白鼠。” 得到指令的实验专员立刻吩咐下去,输入白鼠信息,进行标记。 姜蘅默不作声,一直静静的看着大屏幕前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 不禁回想起自己出生时,降落在姜家老宅的一块天外陨石。 拇指大小,金属质地,并没有与星球大气层摩擦后留下的痕迹,自身完美的先条无可挑剔。 看似像个活物,它很轻,轻的不像是金属。 后来被赵总工判定为不受重力的物质。 这次试验是在赵总工眼皮下进行的,他有试验转眼调整仄米机器人运行速度,全程一路追踪。 半个小时后试验依旧失败。 问题出现在哪里,赵总工也很纳闷,眼看仄米机器人穿过层层建筑,来到生态圈,在白鼠笼中找到要引爆的目标。 就在他以为要进去的瞬间坠落在地。 若非赵总工不顾及自身安危,及时用涂有特殊物质为底层的器皿接住,恐怕这枚仄米机器人也要陨落不知何处。 温韶秋和姜蘅,见赵总工无奈的托着巴掌大的器皿,起身走了过来。 “姜总,是我失职,试验失败。”此时此刻他已经无需第三次试验了。 就差那么一点,不知为何仄米机器人忽然坠落,既没有按照特定的方向横穿,亦没有在其周围盘旋。 他在脑海复盘了一边所有的过程,与设定,皆没问题。 而后喃喃自语:“莫非少了......缔结物?” 第155章 气象战争 仄米精准武器研究失败。 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赵总工,三十年的的辛苦,付诸东流,内心更是五味杂陈,异常低落。 他已将这项研究,视作生命的全部,当成自己的孩子。含辛茹苦,夜以继日,满怀期待,希望看到孩子成长。 将来好能在星球高科技战乱武器四起,毁灭的硝烟弥漫时能起到威慑作用。 对于仄米精准武器,翘首以待,最后却发现只差那么一点。 然,就是这么一点,便让结果有了云泥之别。 “姜总,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辜负了薛统帅的信任。”赵总工无比自责,面带愁容。 这项研究耗费巨大,更不要说这基地的投资,单今晚这次简单实验损失的仄米武器样品,价值就无法估量。 姜蘅虽没等待期盼的结果,却也知道,这项研究难度巨大,任重道远,他宽慰道:“这是我们海国的希望,也是和平的篝火,赵总工无需自责。” “您能让这么小的武器成功追踪到目标,已是非常了不起。”温韶秋发自内心敬佩赵工的智慧。 平心而论,第一次试验能锁定目标,已经很成功了。 能制作出如此精湛渺小的微观武器,那是相当厉害。 由于研制材料稀缺,像这种试验,没有一定的模拟理论数据支持,是不会冒然进行。 她有翻阅过模拟参数,这用放大镜都追踪不到的仄米精准武器,一旦进入目标体内,便会发出惊人的杀伤力。 直接爆掉五脏六腑的器官。 控制系统升级后可以选择性起到威慑部位。 赵工为人严谨,对己一直高要求。 所以这次试验,在他心里是不成功的。 他独自一人来到实验室,双目无神的盯着三十年的心血,喃昵道:“缔结物……” 缺少的这一点,到底是什么? 姜蘅拉过温韶秋,没有打扰赵总工沉思,悄无声离开了基地。 回去的路上,温韶秋尝试着多次入梦,竟然一个哈欠都没打,更别说睡觉入梦…… “小乖,到家了。”姜蘅见她一路不语,双眸紧闭,眉心皱起,似是进入了梦乡。 拉开副驾驶车门,为她解开安全带,欲轻盈抱起。 女子双眸忽然睁开,一双潋滟懊悔的眼神直勾勾的锁住姜蘅。 “缔结物是什么?” 姜蘅手臂一怔,幽深中夹杂着宠溺波纹的眸子瞬间染上了浅笑。 他摇了摇头:“小乖可把我难倒了。”赵总工研究这么多年,尚且不知,更何况他。 术业有专攻。 “蘅哥哥,我做了一个梦……”温韶秋从车上走下,正要同姜蘅说那个似真,似幻的梦境时,话到嘴边,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梦到了什么?”姜蘅饶有兴致追问。 温韶秋缱绻一笑,陷入深思,梦到了什么了?她竟一个字也想不到。 “想不来,便不想。”姜蘅依旧言语宠爱,极尽温柔,他主动挽起女子的手,与之十指相扣,走向电梯。 寂静的深夜,一轮明月当空,半空中那紫铜宫殿在暗夜天际一划而过,紫铜宫殿天梯平台的瞻仰台上隐约可见殿主负手而立。 似有心事锁眉。 更似有执念留心神。 一个月后,帝国大选已经进入最后角逐阶段。 海国联合诸多小国一起暗中斡旋,眼看莫夫失势,却不料日落帝国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向所有沿海国,发起气象攻击。 数以百丈之高的水墙,伴着呼啸的台风,好似有股神秘未知的力量,将正片海域都撕开一分为二。 露出万年前不曾见光的海底。 分别向南北两岸席卷而去。 晴天白日里,水墙,飓风,遮盖了天际,大地似乎瞬间陷入无际的黑暗,灭绝的气息夹着着未知水域的恐怖力量,使得人心惶惶,妇孺行人,惊呼末日到来。 许多人沉静在平静的生活中,并不知道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人为事故。 狂风嘶吼,所到之处,民房村落瞬间被撕碎,岁枯拉朽,宛若灭世炼狱。 日落帝国,向所有沿海财阀家族打开了后门,限半小时之内撤离。 呼啸的台风好似有了双脚,亦或被无形的屏障与市区分离开来,不停地游走在近郊的村落与民房,来回扫荡。 那本就清苦的大众被台风卷如几十米高空,如枯枝残木,成了这场蓄意已久,人为事故的牺牲品。 就在一群别墅区一公里之外的村落中,所有耸立之物皆已连根拔起,被未知的台风卷入半空,被一起吹起的残缺建筑物碰撞到遍体鳞伤。 村落中赖以生存的渔船,被飓风撕碎,飞上飞下,依稀可变,有一几位出海打鱼的渔民抱着船杆,像是枯黄的落叶,找不到一丝安全感,没人能知道他们此刻经历着什么炼狱恐慌。 地面上亦有残肢断臂,风起风落,正个沿海近区数千米范围内,一片血雾。 无数的孩童带着懵懂,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已经忘记了自己深处危险绝境,他们伸开双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喃喃细语:“妈妈......我会飞了,你在哪?看得到宝宝吗?” 然而这一切的悲剧,无人问津,那些得到消息的人,手速很快的搜刮着自己屋内价值不菲的物件,驱车落荒而逃。 有胆大的记者,记录下这一幕幕人间悲剧。 姜蘅得到消息,日落帝国想要先拿几个沿海城市试水,目的是在帝m过大选落幕以前,占据有力主导地位。 纵使m帝国使出生化武器,他们有信心能凭借气象武器给与最有力的洗涤,净化。 “这场战争避无可避免,我们先去空间站,暂避锋芒,再做筹谋。”姜蘅已派车接来季老,与爷爷,就连苏家老宅的亲朋也都聚集于此。 鹩哥挥舞着翅膀,在菩提庄园盘旋数圈,依依不舍。 到了空间站它的翅膀就废了,因此它不想离开:“小福星,俺不想走,俺给你们看家,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我们三个老家伙也不走,这把岁数,够本了,为了海国未来,你们多带走几位科研干将吧。”姜老拍着苏老与季老枯枝般粗糙的手,三目相对,像是拿定了注意。 薛邵飞紧紧抱着苏子娜,心中万分不舍,可终究还是松开了禁锢她的手,对着一旁的温韶秋叮嘱到:“妹妹,帮我照顾好子娜,还有我们的孩子。” “邵飞,你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吗?”苏子娜闻言,黄豆大的泪水情不自禁滚落下来。 昨天,她意外晕倒,刚得知自己有了身孕。 与薛邵飞还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喜悦中,今天便要面临分别,一时难以控制情绪。 “哥,你不走吗?嫂子现在最需要你。”温韶秋知道,问与不问,哥哥都不会走。 作为海国统帅,自然是要与海国共存。 “我替你留下,气象控制台,我已经找到了突破口。”自目睹试验失败后,她与姜蘅便开始着手其他破解之法...... 第156章 战乱四起 “我陪你一起留下。” 姜蘅闻言,挽住小乖,并没有阻拦她。 对于小乖想做的任何事,他都愿意陪她一起,无条件的支持她。 薛邵飞淡笑拒绝:“不。”他抬眸看向姜蘅与他一旁的妹妹,郑重其事道:“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已经亏欠你们太多,接下来的路,让我自己去走吧。况且赵总工那边或许很快就有新的突破,我在这里给你们护好家园,尽一份薛家子孙应当尽的义务。” 韶秋为了帮助自己复仇,帮助薛家重新做到统帅之位,已是九死一生,她u虽为薛家后代,但已做的足够多了。 “大哥,姜氏放心交给我。”姜储一走来,也想让出自己的仓位,“我和孟烟会一起守候姜家。” 数月未见,之前痞帅不羁的男子,现如今身上多了不少沉稳。 他还是一如既往,喜爱色彩张扬的服饰,红白相交条纹的衬衣,周身气质不乏商场大佬的气息。 “带上孟烟的家人,一起离开吧,姜氏员工有避难所,我相信这场灾难很快便可以平息。”姜蘅拍了拍弟弟的手臂。 眼前这位有担当的弟弟,从顽劣不羁,游手好闲,到如今这沉稳内敛的气魄,他很骄傲。 将来整个姜家交给他,姜蘅觉得很放心。 “姜总,夫人,多谢你们好意。”孟烟走来,靠近姜储一,姜储一主动挽住她盈盈细手,看起来二人尝试交往,已到了蜜恋期。 孟家人不会离开,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这让他们怎么割舍的下。 就算日落帝国与m帝国殃及海国,他们也不会走。 到了那无际的深空,总归心里不踏实。 “俺们一起留下。”鹩哥飞来,停在姜储一肩头,拍了拍亮丽的双翅。 “好,这地图你收好。”姜蘅把早些年姜氏为了防止战乱所搭建的地下避难所地图交给姜储一。 希望由他配合薛邵飞带着海国精英撤离避难。 温韶秋回头看向爷爷,眼底不由得氤氲满水雾,已是登上专机的她,又跑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扎进爷爷怀里。 “爷爷,您一定要好好的,小沫很快就回来看您。”女子哭红了眼睛,生怕这一别便是永别。 此生无法再次相见。 季老颤颤巍巍,抬起手臂,抱住面前抽泣的孩子,心中依旧有不舍,但他明白,唯有离开,暂避,对她才是最好的选择:“好,好,好爷爷就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姜蘅立在专机扶手,看向台阶之下的姜老,眸光水灿,似有暗流翻涌。 要强的姜老直接背过身去,生怕孙子也给自己来这么一出,他怕自己会像孩子一样哭的一塌糊涂。 几番周转,一行人终于成功进入了姜氏空间站。 m帝国,莫夫派人暗杀了人气正旺的竞争对手,自封为总统,立刻指挥空军作战部,展开了与日落帝国抢占地盘的真人游戏。 大地狼烟私企,民不聊生。 m帝国借助地理优势,与自身生化终结武器的威慑,很快便于日落帝国出现了平分秋色的局势。 海国靠海沿线百姓流离失所,好在危机时刻,军队车辆,直升机有条不紊的赶来撤走了大批沿海居民。 各国顽强抵抗,谴责日落帝国与m帝国手段卑鄙,也纷纷拿出核武器拼个你死我活。 以薛邵飞为带头人,成立反帝国侵略盟军。 与两巨头帝国,以血肉之躯,民心为力,与之分庭抗争。 空间长内,温韶秋黑掉帝国与m国卫星天眼,试图为哥哥博取更多可能。 “小乖,休息一会吧,再熬下去,你身体会垮掉的。”姜蘅递给温韶秋一袋果汁,为其提神。 自从来到空间站,她便陪着自己一起破解日落帝国气象武器。 一连好几日都未合眼,现在又远程协助联盟军反抗,寻找生机。 温韶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自知,神情稍有放松,那一定会睡过去,她将风油精涂抹于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一分。 “我来吧,你去眯会儿。”姜蘅一目十行,记忆力超人,见温韶秋操做一次便记于心间。 他起身强制将其抱回房间休息。 姜氏空间站,本是这漂浮在圆月背面巨大的空间站,这里原本就生活着数千人,此次跟着姜蘅一起来了六千多人,人口瞬间翻倍。 空间资源明显紧缩。 他们依靠星球的多面卫星,实时获取地面详细信息,为姜蘅收集最新消息,在他们来到空间站第二天,空间站便腾出三百平区域,快速建立了地面服务工作区。 温韶秋与姜蘅的工作位就在靠近空间玄窗的位置。 温韶秋捏着眉心,一双杏眸止不住的打架:“好,两个小时叫我。”她怕自己精神不集中,延误与联盟军指挥部的信息反馈。 姜蘅望着躺下便熟睡的女人,柔了柔她的发丝,在额头落下一吻,便抽身去工作。 薛邵飞靠着空间站传来的信息,成功击落m帝国刚欲起飞的生物舰机。 使东部诸国暂且躲避了生化武器非人的毒害。 可帝国邻邦国家便没这么幸运了,他们从上游的河流投入生化病毒,下游赖以生存的河道皆被污染。 沿河缺水,忍受不了的人有引用了其中的水,三步毙命。 不出一周,以m帝下流河道两岸为起点,放眼望去尸体遍野,黑尸腐臭气味滔天,病毒肆意很虐,三秒毙命,避无可避,迅速席卷了整个西方国家。 就连同盟军也有半数死于非命。 两大国相互制衡,死伤并不严重,但也被逼急的诸国投射去的核武器所破损一二。 整个星球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会死于辐射,还是死于病毒,亦或忽然降临席卷的台风海暴。 人们彼此用着极端武器,在那开站后的三个月内杀红眼。 整个球星已经残败不堪。 海水湮没诸城,洗劫了一个又一个国家,病毒肆虐,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生命,辐射彻底让星球病变,地表百分之八十已经不再适合人类居住。 “小福星,你那什么情况啊,我们怎么出不去?”燃与焰在屏幕内似乎是憋坏了,自从菩提庄园被战火殃及毁坏,他们唯一能出去的水晶镜子也破损了。 现在唯一能链接现实的出口便是温韶秋的小本,还被她带进了空间站...... 第157章 制衡气象武器 燃与焰数月不得到现实世界来,甚是烦闷,无聊,忍不住在屏幕前与温韶秋抱怨。 大黑狗更是馋坏了现实世界肥美的鲨鱼。 在一旁跃跃欲试,奈何深空阻挡了他们的脚步,如同无形中建立起了结界,让祂们无法触及。 然,这屏障似乎对温韶秋不起任何作用,她依旧可以通过屏幕往返于虚拟与现实之间。 透过虚拟世界,观看映照出来的现实世界,真是触目惊心: 三个月前,她离开星球的时候,这里正值初夏,一切生机盎然,虫鸣鸟雀热闹非凡,现在映照出来的宛若幽夜死寂,整个大地仿佛被拉入阴曹地府,到处可见瘆人的白骨,和腐蚀…… 气象黑云遮盖住整个天际,星球仿佛没了日夜之分, 绿色已成为这个季节罕见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枯黄的枝干,连蚊蝇这种生命力极强的生物,都被病毒给灭绝了......大部分存活的人类,都躲在数千米深的地下深层。 到是蚂蚁体现了超强的生命力,成为了这一片片无人区唯一的生灵。 “真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炼狱呐。”一向寡言的蓝焰,忍不住感慨。所幸两世界处于完全隔离,互不干扰。 大黑狗不服,留着哈喇子叫嚣道:“这种病毒真这么可怕?放俺出去,把他们都吃光。” 祂们独立于这虚拟世界所有的法则之外,自问是这世界最强的bug。 温韶秋收回映照现实的投影,内心压抑无比,这尸横遍野,死寂空杀的区域,别说百年,估计千年内都很难长出新的绿植出来。 即使病毒没有蔓延到的国土,也因为超核武器毁坏殆尽,生物被辐射产生怪异病变。 整个世界只留下为数不多的三块净土,还存留着生机,分别是海国内陆高原地区,南北两极地区。 “你要是真能吃掉那些病毒就好了。”温韶秋眉心紧缩,纵然病毒消失,也没多少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了。 未来他们漂浮在太空,或许也会终结在太空。 不过是比留下的人多些光阴罢了。 “我们岂不是要永远困在这里?”燃望着不断缩小的地盘,在光速下总感觉施展不开拳脚。 刚适应了走南闯北,每日星球十圈随意游,如今只能被蜗居在海国高原境内。 外面网线设施大部分已被损坏殆尽,祂们很担心,很可能,祂们连这神圣的弹丸之地也要失去了。 “死不了。”红虎懒洋洋趴在一处,打着哈欠插嘴。 红虎说的没错,就算没有可施展的空间,他们也死不了。 他们虽不知自己为何诞生,但知道外界不能左右他们生死。 纵然这星球上的文明被毁灭殆尽,他们也不会消失,等下一纪元文明到来,他们便又会出现……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蜗居于此。”温韶秋始终没忘记,让他们摆脱虚拟网络的电磁矩阵,使他们依靠地磁亦或是地心引力而且驰骋天地。 这是她心中神应该有的潇洒。 “我想我知道该如何破解气象武器了……但愿还不算太晚。”温韶秋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地面战火暂时告一段落,夜以继日在远程支援联盟政府军队的工作人员留下值班通勤者,其余便去休息。 姜蘅见一旁的女子神情专注,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留下陪她一起。 他查阅近期收集来的所有气象武器资料,好似也想到了什么,于是乎抱着资料拿给温韶秋: “小乖,你看这里,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寻找突破点,在飓风形成初期使起扼杀在摇篮中。” 温韶秋闻言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一旁矜贵冷沉的男人,他玉指所指之处与自己方才去勾月矩阵的灵感不谋而合简直如出一辙。 女子莹白的小脸面露悦色,这是她来到空间站第一次笑的这样甜:“蘅哥哥,我们想到一处去了。” 温韶秋激动的小脸,泛着冷白的光泽,起身忽然抱住了一旁的挺拔身姿。 姜蘅爱慕的唇畔亲不自禁吻了吻女子的侧脸:“日落帝国应该很快会有新的动作,我们一起试试制作这款程序。” “好,不过这工作量,恐怕我手指都要敲断了……要不我做辅助?”女子并不逞强,有姜蘅在她很会示弱,一副离不开他的样子。 姜蘅很享受这种被心爱女人崇拜的感觉。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耀眼光芒,满是依赖。 战火并未真正的停歇…… 日落帝国再次运用气象武器,试图用深海清洗这残败战场。 其真实目的却是想用海水彻底淹没海国高原。 彻底把联盟军赶紧死绝,从而享世界唯一霸主。 m帝国因为深化武器泄漏,病毒厄变,此前他研制出来压制病毒的解药对厄变病毒非但不起作用,似乎还起了反作用,故此已自顾不暇,无心于日落帝国平分秋色,共享战果。 温韶秋在空间站布控的预警,立刻便传出警报。 二人将定位发射给地面仄米基地的赵总工,让他成熟的追踪系统去引爆台风种子。 近海接受到指令的引爆隐身无人机飞速前往海浪四起的关键海域。 赵总工远程发布命令:“3.2.1锁定……” 目标锁定反馈 赵总工再次发布指令:“引爆目标。” 只听“嘭啪”一生沉闷响声,好似巨石坠落水面所发出的声音。 更像捂住耳朵已经可以听到的惊雷声。 “蘅哥哥,卫星图像反馈。”温韶秋得到一手图片,没有急着查看,而是先给了姜蘅。 “我们成功了……”俊朗帅气的男子冷凝的侧脸终于绽放出光彩,然而片刻之间便又沉了下去。 如果早点能卖出这一步那该多好啊…… 日落帝国收到哑炮反馈,很是不解,“这不可能,再给我释放,释放……” 姜蘅望着卫星反馈图,肃色吩咐,“紧盯海域,分析出最佳位置,传像联盟总部。” 温韶秋亦不敢松懈分毫。 她知道姜蘅有超强的第六感,如果不是他几次预判了日落帝国与m帝国的作战部署,联盟军早就被屠尽了。 哥哥保住的这一切,有一半功劳非姜蘅莫属。 如果不是这次战况四起,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除了赚钱本事一流,作战部署亦是一流。 虽实战经验不及哥哥薛绍飞,但凭谋略来说,二人不相上下,可谓山鸣谷应,珠联璧合,个有千秋…… 第158章 战乱后一统 在姜蘅与薛绍飞几日配合下,日落帝国一连吃了几十次闷雷。 最后只得放弃这场博弈。 放弃他们来赖以骄傲的气象武器…… 薛邵飞感慨,诸多事亦或许都是这般,没摸到命门之前,总是令人惶恐,直到有一天看破,识破,亦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它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却因为这次战乱毁坏殆尽。 也不知何时能见到在空间站的妻子。 苏子娜孕后期反应厉害,呕吐不止,身形看起来比怀孕前更加柔弱,小腹高高隆起,十分突兀,而体重却每增加。 这让薛邵飞在地下很是担忧,战乱虽然彻底平息,他也被幸存者联盟推举成了星球的绍帝。 莫夫捶胸顿足,暗骂:让薛家捡了便宜。 这罕见的星帝竟然落到了薛氏一脉。 日落帝国总统更是愤恨不平,凭什么他海国坐收渔翁之利,竟然坐收他们的劳动成果? 要知道海国在厄战之前只是芸芸众国中一位不算很起眼的国家。 若非要说海国出名,还排不到薛家,提及姜氏财团,众人皆知海国人。 “不就仗着财政合一给力?否则怎么可能战胜我等。”莫夫不服。 星球历代反对财政合一,而薛家这个老贼竟然背地与姜氏财团同流合污??? 莫夫憋屈在m国在南极建立的考察站据点,冻得瑟瑟发抖,依旧不服气,然大势已定,他也无力回天,只能在这冰天雪地等待时机。 空间站。 苏子娜小脸苍白,坐在休息舱玄窗前,望着漆黑的深空,心情烦闷,肚子里的孩子不足百日便要出生了。 这在空间站也是全新的挑战。 “嫂子。”温韶秋闲下来,每日都会抽出很多时间陪她散心,聊天。 苏子娜惨白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伸手招呼苏子娜:“我们多久能回星球,和邵飞团聚?” 提及邵飞,女子略显红肿的眼角立刻氤氲上了水雾。 整个孕期,日日呕吐,加上孕激素刺激,使得她本就憔悴的身体更加焦虑不安,她觉得自己快要抑郁了。 “战争彻底停止了对吧。”不等温韶秋回复,她再次确认道。 温韶秋坐在苏子娜一旁,把她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旁,宽慰道:“停止了,家人都无恙,放心吧,大哥现在成了绍帝,等你回去就是帝夫人。” 至于多久能回去,温韶秋也说不准。 此刻地面倒不是完全没有迎接他们回去的能力,而是这上万人一同回到海国高原,且不论地下生存空间,但这吃食就成了一大难题。 空间站生态系统虽然还不完善,但这几个月住下来也能自给自足了。 回到地表随时会面临被厄变病毒感染的风险,亦有被辐射病变的后遗症。 “我一点也不想当什么帝夫人,只想一家人安安稳稳的生活,韶秋,我好想邵飞啊。”苏子娜眼角一滴滴泪珠情不自禁滚落下来。 一位身怀六甲的孕妇,在这无尽的深空暗夜中,没人能理解她那些夜晚一抬头看到窗外无尽的黑暗,内心有多么恐惧。 她觉得自己有深空恐惧症。 只要看向窗外,那无垠无界的黑暗,内心就觉得无比压抑,心跳就会加速,就好似恐高者被置于世界最高的山峰。 那种无助,歇斯底里,摧毁了她一道又一道防线。 每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肚中的孩子,总能给她无尽的勇气,为了这个没见过一面的孩子,她不得不给自己鼓起加油。 克服着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也正是因为苏子娜有深空恐惧症,温韶秋对地面的事情,也只是报喜不报忧,以免击垮苏子娜最后一根玄。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回去,现在大哥和地表的科研人员正在想办法消灭着病毒,亦或找到与病毒共存之法。”温韶秋抹去闺蜜眼角的泪痕,冲其暖心一笑,接着说道:“还有我们空间站的科学家,也在想办法,他们也都盼着回家呢。” “对,还有其他空间站的人,也都在想办法,一定可以很快回去的。”苏子娜想到方才哥哥苏子宸与珍妮连线谈到的话题。 其余一些财阀空间站条件虽然不比姜氏空间站,但也都在朝着一个目标努力。 都只为回家。 战乱后大家的心难得拧成了一股绳,朝着共同的目标努力,奋斗。 然,毁坏容易,复原难。 地表每天都有因为被厄变病毒侵袭感染的小部落,狡猾的病毒学会了潜伏,由原来的三秒发作,厄变为一天,到后来的三天发作。 从表面来看确是是病毒毒性弱了,但却不比从前好辨别了。 以前感染便死亡,不会存在交叉传染,而现在一人感染,最后整个小部落都会死掉。 尤其是那些缺水,地下基地设施落后,有外出寻觅食物的自发小部落在这期间死伤无数。 通常是前一天还有联系,第二天再呼叫便无一人应答。 实在令人不安于痛心。 “邵飞他们食物够吗?”苏子娜不禁有些担忧。 她实在想象不到地下还能储存这么多物资,毕竟海国幸存下来的人口基数很大。 姜氏在各分公司所在地都有秘密建立战备自保基地,每一处都可容纳上千人。 “还记得哥哥之前备战图被盗事件吗?”与秦卅共同接受王暮的考核,当时温韶秋赌石现场为哥哥赢了姜氏十几亿资金。 这笔钱所建立的地下军事基地,现在居住了十万多人,成为了海国第二大地下基地。 最大的基地便是西北山区地下大基地,哪里居住了五十多万人。 而姜老与薛邵飞,季老以及苏家众人都在仄米地下基地。 “他们这个基地虽然很小,但可自给自足,地下水源也没被污染,比我们空间站的生态系统还要完善,里面的小炒很好吃,等回去让我哥带你去尝尝。”温韶秋同苏子娜描绘着自己在仄米基地看到的一切。 “我该留下来陪在他身边的。”苏子娜抚摸着肚中的孩儿,神色依旧满是忧伤。 “韶秋,答应我,孩子生出来,送我回家吧,是生是死我都要和邵飞在一起......孩子就拜托你和姜蘅吧。”苏子娜望着肚中的孩子,心中亦有不舍,但好似也下定了决心。 温韶秋笑着应下,她知道,如果换做她和姜蘅,自己也会这般选择的。 这时姜蘅走来,驻足在苏子娜休息室门口,敲门并未入内。 “小乖,夏医生来了。”姜蘅看向一旁的夏医生,脸色很是凝重,把人叫到一旁再三叮咛:“厄变病毒进入上都的事情,万不可让她知晓。” 夏医生神色亦是严肃,“姜总放心。” 第159章 空间站的生活 夏医生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子娜现在的情况,不能经受一丁点打击,否则孩子与大人都很难保住。 “去吧,我该做检查了。”自从进入孕晚期,夏医生每天都要带着护士来给自己做检查的。 “好,待会我来陪你一起吃晚饭。”温韶秋起身看向苏子娜,露出温和的笑容,她的声音很柔,很体贴,想尽可能代替哥哥弥补这个为薛家传宗接代的女子。 “哥哥会来陪我,你和姜蘅也要有自己的时间,不能因我,让你们二人情感淡薄了去。”苏子娜婉拒。 前几月地面开战最为紧要的时间,温韶秋总会牺牲自大部分休息时间来陪自己聊天解闷。 经常话说一半,便靠在一旁睡着。 现在战事彻底告一段落,她更是整天陪着自己,对好闺蜜这份情谊,她很是感动。 “放心,我们感情好着呢。” 夏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略微颔首,与二人打招呼:“见过姜夫人。” “夏医生。”温韶秋连忙起身,给夏医生让座,“今日嫂子胃口比昨日稍好些,但还是呕吐厉害。”温韶秋实在是担心她身体吃不消,孕后期会更加难受。 “姜夫人不必担心,个人体质不同,且薛夫人并不是先例,整个孕期伴着呕吐以往很常见,我会用心为她调理身体的。”夏医生取出检测以往检测记录,一旁的护士扶起苏子娜便进了里间做孕期常规检测。 “有劳夏医生了。”温韶秋礼貌告退,转身走向门口,姜蘅在舰廊内正等着她。 原本沉稳肃穆的男子,见到温韶秋朝着自己走来,眉梢一抬,唇角亦是勾勒出一道弧度露出贝齿,“大嫂心情好点没?” 温韶秋耸耸肩上前抱住男人,“我若与你分开,也会这样的,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男子附身吻向温韶秋的额头,暖声道:“我是不会与你分开的,你去那,我便去跟去那。” “哪有你这样赖皮的,我黏着你才对。” “我怕你一个人不习惯我不在身边的日子,更怕你习惯没有我的日子。”所以姜蘅觉得只要能和温韶秋在一起,他去哪里都无所谓。 眼看二人婚期将至,他更怕青道山大师所言会兑现。 不死别,只怕生离,阴阳相隔,映照了大师那句没有未来。 “那说好了,以后我去哪里,你便跟去哪里,知道我们彼此厌烦了对方,也的赖皮跟着。”温韶秋踮起脚,在男人侧脸落下一吻。 “晚饭一起吗?”姜蘅伸手揽过女人,朝着绿植培育区走去。 温韶秋挽住男子手臂,扬起下巴看向男子。 这位高不可攀,睥睨一切的总裁,在空间站的这段时光,真是太委屈他了,二人别说静静的独处了,就是一起坐下赏心悦目的吃顿晚饭,十个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当然,今晚我要亲自下厨,犒劳自己的男人。”二人走去绿植区,亲自采摘了些许新鲜的蔬菜瓜果,又去冷冻区取了一些牛肉,和海鲜。 二人手挽着手,第一次悠闲的在空间站漫步,姜蘅身着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手上领着一个可爱的粉色菜篮,两人说说笑笑,谁也没谈起地表厄变病毒进入山海国的事情。 她们只想拥有片刻宁静的时光。 夏医生给苏子娜做完检测,路过长廊三叉交口,恰巧碰到了二人提着粉色菜篮回来,连忙转身往回走,生怕被姜蘅叫去吃明天的早饭。 “夏医生?”温韶秋见夏医生转身,立刻叫住。 不等温韶秋拉着姜蘅上前,夏医生脚步一顿,回头扯谎:“资料忘拿了,我还有事,回聊。” 嘚,人家走的更快了。 姜蘅暗笑不语:知我者夏医生也。 “夏医生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温韶秋撅着小嘴也没能想明白,于是只好和姜蘅继续在舰廊散步。 二人回到休息舱,这个只有几十平米的类公寓小家。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进屋后,姜蘅脱掉西服外套,拿着围裙习惯性给自己系在腰间。 温韶秋连忙上前,把男人从厨房拉出,展开双手,小脸一副认真的样子让姜蘅帮她系上:“今天我下厨。” 姜蘅好看的眉宇微扬,他也想啊,但就是怕小乖发挥不稳定,期盼已久的烛光晚餐,最后改为统一配餐。 温韶秋信心十足,势必要下厨施展自己理论后的实践。 “那我帮你切菜好吧。”姜蘅解开两粒衬衣领口,并不想离开,难得二人这么悠闲的一起煮一顿便饭,他喜欢这种温馨幸福的过程。 最主要的是,他担心刀划伤小乖娇嫩的手。 “这个......可以有。”温韶秋呵呵一笑,没有拒绝,她自知刀工很菜,记得以前在菩提庄园,她见姜蘅切土豆丝哒哒哒的很过瘾,自己尝试第一刀便切在了食指上...... 自那以后,她切菜都不敢用右手去扶,干脆直接劈菜,每次做个沙拉都向砍西瓜,弄得动静十分大。 从此,姜蘅便不让她碰刀了。 其实呢,温韶秋是故意的...... 小时候跟着何澜,在邓家什么苦没吃过?一日三餐都有她的身影,现在有疼爱自己的人,她不认为适当示弱有什么不好。 身为女人,她不想事事要强。 得让姜蘅明白,她的生活,离不开他,没有他在身边,她什么也做不好,她一直都需要他。 何小沫一根一根的摘菜,忽然发现菜心有一条软软的绿色虫虫,正在菜心蠕动,这种形态的小虫看起来很渗人,“虫子......”温韶秋惊呼一声,手中摘好的菜也一并撒了一地。 “在哪?”姜蘅见状,上前拉过何小沫,给她冲喜手指,仍能感觉到她手指发颤。 不知为何,她尤其怕这种软软的虫子,哪怕很小,只要一眼,温韶秋便会打颤。 见到蛇都没这种发毛的感觉。 偏生是这种肉虫,她到是怕的要命,看一眼汗毛都会倒立,浑身起鸡皮疙瘩。 直到姜蘅为她冲喜干净手,她才平静下来:“我清洗肉,这蔬菜交给你吧。”好吃却吓人,她不想再戳弄。 姜蘅抿嘴笑道:“这么可爱的小虫,把你下成这样?下次还是我来吧,你去喝杯柠檬水压压惊。” 第160章 平静的夜晚 一顿晚餐坐下来,这位喊着要给自己男人做饭吃的女人,只是颠勺将成品装盘。 “嗯,真香,今晚可有口福了。”温韶秋高挺的鼻梁凑近嗅道。 来这里一直吃统一配餐,去陪苏子娜,虽然有小厨房,却也都是为了照顾孕妇口味,温韶秋已经许久没有吃到麻辣海鲜了。 虽然是冷冻品,但依旧很难得。 说着,她就要下手去抓一块麻辣蟹肉放嘴里,姜蘅并不阻拦,只是宠溺一笑,而后去厨房去餐快碗碟。 ‘斯哈~咳咳咳’ 温韶秋许久没吃辛辣,一口下去,直接呛到嗓子眼去,“咳咳,水,水。”姜蘅立刻端上一杯水递给她。 “坐下慢慢吃。”姜蘅拉过凳子,坐在女子一旁,取出纸巾为她擦拭嘴角的辣油。 温韶秋伸着舌头,用手扇风,试图压制停留在嘴边的辣味,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手一抖,辣椒放多了。”姜蘅见女人辣的只灌冷水,“我给你重做一份?” 姜蘅说着便要起身下厨,被女人一把拉住:“就喜欢这么辣的。”她之前一直都喜欢吃这么辣的,只是后来许久一直没吃,一时没适应:“在适应两口就好了。” “蘅哥哥也来尝尝。”温韶秋为姜蘅挑选一块蟹肉,递到他嘴边,一脸期待的样子:“真的很好吃。” 姜蘅细细品着麻辣蟹腿肉,一看就是就有修养的样子,他胃不太好,并不能吃太辣的,但跟着温韶秋这么久,也习惯了这一口。 好似还爱上了海鲜。 只是在深空吃不到新鲜的海鲜品,纵然回到地表,想吃海鲜恐怕也只能去两极了,那里暂时还没有被厄变的病毒污染。 “小乖,我们的婚礼只能从简了。”姜蘅抬眸,满眼都是遗憾。 这场婚礼,他们二人期盼已久。 甚至提前早就做好了婚礼细节规划,看如今这情形,怕是婚礼只能在空间站举行了。 但只要有一线可能,他还是想给小乖一场难忘的婚礼。 “只要是你,这一顿晚餐作聘,我也乐意嫁你。”经过这几月的蜕变,温韶秋已经褪去了二十几岁女孩,该有的婚礼幻想。 她只求日后每一天,能与他一起面对所有风雨,并肩行走,直到这一生走到尽头。 姜蘅浅笑,举杯与温韶秋小酌一杯。 此刻,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抛出脑后,只想细细品味这顿难得的晚宴。 深空的未知的死寂,幽黑与险峻在这刻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人间烟火。 饭后,温韶秋独揽厨房,清洗碗碟,姜蘅擦拭餐桌,整理床铺,一切都是那么平淡,却又温馨。 “小乖~”姜蘅拍了拍客厅的沙发,示意温韶秋坐下陪他聊会天。 温韶秋端出切好的果盘,放在二人面前的茶桌上,取出一块喂到姜蘅嘴边:“这个好甜,好像有蜂蜜的味道。” “还真是,瓜果培育室新出的太空品种,果然与星球上不一样。”姜蘅用水果小叉挑起一块紫色的哈密瓜,递给温韶秋,询问道:“这哈密瓜有葡萄味会不会很怪。” 听语气,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串味的瓜果。 温韶秋放在嘴里细细咀嚼品味,唇角微抿,牙齿不由得酸颤,很快五官都没酸到变形了:“天哪,这不会没熟吧,这么酸。” 男子闻言,不由的口腔倒酸水,却也被一旁女人的表情逗的不行:“来漱漱口。” “这太酸,吃不了。”温韶秋接过水杯连喝两口,口腔虽然发酸,但不涩。而且她觉得原本发痒的喉咙似乎也伴着酸味褪去后,不那么难受了。 温韶秋觉得很奇怪,于是又叉起一块送到嘴里。 姜蘅:??? “蘅哥哥,你也来一块,虽然很酸,但是吃过之后嗓子很舒服。”今晚吃了太辣的海鲜,嗓子一时受不了,甚至五脏六腑至今还窝着火,但伴随着那酸爽中夹杂着丝丝凉气的汁水下肚,这一切都得到了缓解。 可以好不夸张的说,有点药到病除的感觉。 姜蘅半信半疑的,接过温韶秋递给他的紫色哈密瓜,一口下去,直接酸倒牙......片刻之后他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还真是,好奇怪,这以后带回星球大面积种植一定收益颇丰。” 提到回星球,姜蘅好似又想起什么事,揽过温韶秋问道:“星球千疮百孔,一时很难恢复生机,如果再恶化下去,你搭建的勾月世界是否也会彻底消失?” 温韶秋颦眉,若有所思:“理论是这样的。”但祂们本身就存在不是吗? 如果星球彻底无法恢复,辐射区域逐渐扩大,厄变的病毒得不到控制,那这一纪元许就终结了。 百万年后,星球被彻底洗礼,会有更加昌盛的人类寻找到祂们。 “蘅哥哥,我想试着完成最初的设想,只是这中间似乎有一睹无形的枷锁,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破解。”温韶秋语毕,便靠在姜蘅怀里陷入沉思。 她承认卡在了瓶颈期,正如赵总工的仄米精准武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是这东风是何物? 又要去哪里寻找? 温韶秋思索片刻,回到现实,摇头浅笑,瓶颈期急不得,或许那天突然顿悟就想明白了,正如自己发现勾月世界存在一般。 现在让温韶秋真正烦闷的是星球不断厄化的环境,还有时刻能危机到战火幸存者的生化病毒。 下午根据卫星收集的情报,莫夫不甘心薛家‘称帝’,成为幸存者的共同领袖,故此不惜逼迫感染病毒的患者冒充海国遇难民众,去海国高原。 两日内如果没有医治办法,海国最大的地下基地恐怕就危险了。 几十万的生命,可能就此沉寂地下。 厄变病毒一旦在海国基地传播,没人能保证在太阳升起来之前,能不被感染。 这才是让温韶秋与姜蘅最揪心的。 他们的家人,至亲,都有可能死于厄变病毒的肆虐。 此夜,关于这个沉重的话题,二人并没提及,都只是暂时埋在心底。 然而,这一夜并不平静。 薛邵飞身穿防护服,与一线的医护人员连夜开专机去了高原基地,身为守护了海国几百年的薛家独子,在这危急时刻,仍然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子民。 这种厄变的病毒虽然离开,感染者必死,但上都一直没有接触到样本,如果不是莫夫心思歹毒,整个海国幸存者,都以为接下来的生活会归于平静。 只需静待地表恢复生机...... 第161章 莫夫被吓破胆 次日,温韶秋与姜蘅来到卫星信息中心。 照例查看收集来的地表信息,并且根据海国基地试验数据,寻找抑制厄变病毒的方法。 大面积喷洒消杀,对此厄变病毒起不到一丝作用,高温蒸煮,100c也杀不死此厄变病毒。 试验所得数据,此病毒在零下40度会出现休眠,故此两极至今没有感染案例,这正因此,莫夫才敢丧心病狂的让病体潜入海国。 短短数月,杀到这个地步,他仍不死心,只想独自称尊。 把持着各项数据,不肯与联盟国共享。 “什么,他亲自前往高原了?”薛韶秋望着手中资料上的图片,正是昨夜薛邵飞乘坐的专机。 “他这不是去送死吗?”温韶秋气不打一处来,她承认自己自私,在没特效扼制病毒的手段前,这等同于送死。“他心里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老婆?” 这件事换做她,断然不会贸然前往。 姜蘅走来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沉思道:“倘若不去安抚民心,事态会更加严重的。” 高原基地人口本就众多,都屈居于地下,这种情况想都不用想,必定是都感染了。 如果有人心态崩掉,或被不怀好意,如莫夫之流强加利用,万一再去别的基地鱼死网破,那海国可真是彻底完了。 越是这种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安抚民心。 而薛邵飞便是海国民众心里的定心丸,就算是死,他也得去。 温韶秋闻言心底一沉,大脑一阵发蒙,片刻之后她很快冷静下来与姜蘅商议:“可有办法让莫夫自愿交出,这厄变病毒的所有数据?” 两天时间太短,他们了解到的数据又太少,在这深空中显得很无奈,有力不知用到何处。 姜蘅稍加思索,幽深的眼底好似闪过一道亮光,心中有了一个办法:“对付这种奸诈卑鄙小人,我们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温韶秋眉宇微扬,“你有办法?”现在能拿到一手原始资料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最起码这是他们唯一能为海国,能为大哥做的事情了。 姜蘅附在温韶秋耳畔,悄声细语,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女子频频点头而后说道:“实在是妙,可以一试,我们得尽快逼他就范。” 二人立刻分头行动,姜蘅连线赵总工,让他重启实验室做好准备,温韶秋便开始在仅有的网络内造势。 这可是她的强项。 两个小时后,幸存者中已经口口相传,海国研制三十五年的仄米精准武器已经试验成功,甚至成功击毙高原地区,感染厄变病毒的一位逃跑者。 在珍妮哥哥奥罗的帮助下第二次试验也取得了成功——哈帝家族的尼尔忽然暴毙,死在了空间站...... 如此,姜蘅也算报了公海与哈帝家族的仇了。 如果不是哈帝家族支持莫夫,这场战争能如此惨烈,到处是白骨腐尸,这其中与哈帝家族的野心也脱不了关系。 “不可能,怎么可能制造出仄米机器人??”莫夫咆哮暴跳如雷,气的直接将下属递来的最新资料撕得粉碎。 “呵呵,真是可笑,当我无知?他奶奶的,这么小东西,比原子都小,你告诉我,他怎么制作出来的?”莫夫裹着厚厚的大衣,将双手背在身后,嘴说说着不信,却还是焦虑了。 放在以往,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区区海国能有这实力。 但今时不同往日,资料说,这材料并非星球内物质,而是伴着海国首富姜蘅降生时一起降落在姜家老宅的物件。 此人莫夫虽没正面打过交道,但却知道姜蘅觉不简单,年纪轻轻资产不计其数,涉猎各行各业,甚至扶持薛家取得今天这番地位。 更是斥巨资在月球背面建立了空间站。 这可是独一份,在那未知的背面,或许有着他们所不能理解的存在,譬如姜氏空间站前不久送往海国的新品鸿豆,有幸被m国截获,研究出,里面竟然含有大量长寿基因。 “总统,他们该不会想用这精准武器对付......你吧。” 莫夫汗颜:瞎说什么大实话。 放眼整个星球,现在与海国结怨的恐怕也只有他了,或许第三个试验品便是他。 “给我连线姜氏空间站。”莫夫来回跺着着步子,思前想后,觉得这件事还是找姜蘅谈更靠谱。 因为姜家注重合约。 他们的契约精神无人不知。 姜氏空间站。 “姜总,m国连线......”不能接线员把话说完,姜蘅便示意其挂掉,此时莫夫显然已经害怕了。 总不能让他所求太过顺利。 一连挂掉莫夫十几次连线之后,莫夫气的脑袋都要炸了,但很快还是冷静下来,阴笑道:“再给我打,不接,就打爆,让他一直占线。” “他要是沉不住气怎么办?”好歹是一国统帅,温韶秋一位莫夫会放弃。 姜蘅淡淡一下,分析道:“莫夫这人,天生傲骨,偏生会给自己找台阶,抗打击能力很强,属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否则也不能给欧阳当舔狗这么多年。 果然五分钟后,姜蘅又接到了莫夫的远程连线。 莫夫气的满头大汗,生怕下一刻自己当场暴毙而亡,大骂道:“他奶奶的,再给我打,我就不信......” 姜蘅接通电话听得刺耳,反问一句:“谁奶奶的?” “我奶奶,我奶奶的。”莫夫暴躁如雷的表情了立刻换成了献媚,低调的不行,“口误,口误,姜总不要介意。” 那语气,那态度,简直像是巴结人的墙头草。 这就是傲娇,不可一世的莫夫,堂堂帝国统帅?? “有事?”姜蘅没时间同他闲扯,一副不想与他交谈的样子。 虽然是语音通话,但是莫夫依旧陪着笑脸,客客气气道:“想找您给做个担保。”这话说出莫夫心中也没底气,毕竟,此事与姜蘅无关,作为星球最大的赢家,他怎么可能会管自己的闲事? 但这关乎自己性命,他不得不尝试,于是恳求道:“你知道我与薛家势不两立,他们现在有了这仄米武器,肯定要置我于死地......” 第162章 高原基地 “我凭什么帮你?”姜蘅不疾不徐,冷声回复。 莫夫早就料到姜蘅这个态度,故此开始摆出自己能给姜氏带来的好处。 他四下张望,门窗已经让侍卫全部用封条封住,明知阻挡不了仄米武器的攻击,却还是命人在自己宫殿内,增加钢板,试图建立屏障。 “况且我与薛家本就是世交,你有什么值得我得罪薛家?”姜蘅两腿叠交,直接引导莫夫交底牌。 莫夫向来聪慧,听姜蘅如此点拨觉得有希望,奉承道:“恐怕姜总也不想余生都在空间站度过吧,说到底落地才归根......” 姜蘅颇为不耐烦的打断了莫夫:“说重点。” “我可以提供病毒研制的一手资料,虽然厄变后,帝国没有办法消除他们,但我觉得姜总可以一试,到时你便是这星球的救世主......” 姜蘅冷哼一句,并没有直接应下,他担心这老狐狸背后留一手,给的资料夹杂造假成分。 “病毒已然厄变,我要你这初始资料何用?更何况我们医学专家已经推导出这病毒的根源,就是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也总好多被人带偏了方向。”姜蘅意有所指。 莫夫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立刻表明态度:“我先将资料传输过去,姜总可与你们专家的数据做对比,真假一看便知。我可以把我们目前最前段的数据一并奉上,只求姜总做个担保,让薛家停止战乱,自此我们一心消灭病毒。” “还幸存者一个太平盛世......这场战乱已经让我们家园尽毁,幸存者本就不多,万不可再自相残杀,既然推选出邵帝,他便不能随意使用那武器公报私仇。” “仄米武器问世,说明我们文明跨了一大步,将来会走的更远,故此韶帝不能一言堂......” 莫夫喋喋不休,一副深明大义,全然忘记自己才是这厄变病毒的始作俑者。更是这病毒研发的提议者。 姜蘅懒得听他嘚嘚,于是挂了电话,果然很快便收到了m国发来的资料,他们一刻不敢耽搁,立刻把资料交给了空间站的医学专家。 “太好了,希望很快能找到突破口,哪怕能延缓病毒发作也是好的。”温韶秋眉眼的激动很快褪去。 拿到这些资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过程便不是他们可左右的了。 温韶秋看了一下时间,这个点苏子娜应该起床了:“我去看看嫂子,有消息你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姜蘅应下,便去查看与莫夫通话期间,薛邵飞那边实时传送来的同步信息,今天是病毒进去高原基地的第二天。 亦有年迈老人,襁褓孩子抗不下这折磨......丢下这世界走了。 姜蘅看着这死亡数据,内心很是焦躁,无奈。 但也明白这只是开始。 空间站没有厄变病毒样本,基于数据理论,一天焦灼下来,显然得不到什么结果,温韶秋看着苏子娜睡下后,便回到工作台找姜蘅。 “高原基地,情况如何?”她很担心哥哥的情况,一整天陪着苏子娜,却不敢显露分毫焦灼与不安。 姜蘅没有丝毫隐藏,如实相告,“截止目前,感染者已经有十分之一都死了。”而今晚,这个夜晚会变的无比漫长,与凄惨。 高原基地,灯火通明,哀痛哭嚎声此起彼伏。 人们被病痛折磨,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病变,整个五脏六腑皆腐烂病变,这种疼痛,窒息,压抑着整个基地。 暗夜犹如罗刹,绞杀着一切可能,与希望。 加重了他们的悲悯,无奈与伤痛。 薛邵飞带去的医护人员,显然捉襟见肘,虽然不能都照顾到,但确是起到了安抚民心的作用。 民众感恩,劝阻他离开。 “邵帝,我们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把基地炸毁吧。”这病痛撕咬的身体,使得他们丧失了人的尊严。 许多人恳求想要体面的离开。 不愿被厄变病毒夺走生命,被折腾的体无完肤,最终成为病毒的寄生体,给他们提供养分。 “基地已被病毒侵蚀,目前没有办法消杀,不如一起毁掉吧,让我们少些痛苦,与折磨。”有人跟着附和。 一位奄奄一息,抱着孩子的母亲,喃昵道:“孩子,你自出生便是战乱,洪流,辐射,病毒,生不逢时,人生这一遭,真是苦了你......睡一觉就不疼了。” 女人吃力的摇着早已死去的孩子,亲吻着已经出现病变斑点的小脸,本就被病痛折磨不堪的容颜,依旧保持着慈母的笑容。 在她心中,孩子还是那一饿就会啼哭,一逗便会开怀的小宝。 而她怀中的孩子,今天上午便去了,因为自那以后,女人便一直含着泪在笑,同孩子讲话,小宝喜欢和她咿咿呀呀对口型,现在却只会睡觉,小宝睡觉的样子太可爱,那女人总会忍不住去亲吻他的小脸...... 薛邵飞鼻腔不由的一酸,这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眼角也湿润了。 孩子的父亲,尝试着劝说女人把,孩子埋了,女人不肯:“小宝只是睡了。” 眼下这一幕,或许很快他们也会亲自上演,他那尚且没有出生的孩子,他深爱的女人。 薛邵飞别过脸去,不敢直视这一幕,而这只是数十万人口中随意可瞥见的一角...... 高原基地四日之内,再无生机。 几十万生命,就这么没了,群星依旧闪烁,并有丝毫影响,万物还在有规律的运转,在法则之内蔓延。 唯独这这几十万生灵的彻底消失不见...... 薛邵飞纵然于心不忍,却也不得不炸毁这里的一切,如他们所愿,体面的离开,不留下腐蚀供养厄变病毒。 温韶秋与姜蘅看着画面信息的爆炸场面,除了无奈,更多的还是绝望。 他们似乎已经嗅到人类灭绝的信号了,整个星球最大的地下基地全军覆没,人口数量直接降低了五分之一。 半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寻找到解决方案。 哪怕延缓病毒发作都做不到。 温韶秋抱着小本,望着暗夜星空,在无垠,更古长存的暗夜,面前,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颗颗尘埃,渺小的不值一提。 她把面对厄变病毒的无奈,发泄到键盘之上。 在这一夜,她找到了自己瓶颈期的突破口...... 第163章 谁要你全部 温韶秋望着电脑屏幕发呆。 透过屏幕看向里面那对于她而言真真切切的世界,这里的一切同没有战乱之前的星球越来越像了。 像的连温韶秋自己都恍惚了,她以为自己来的不是勾月,而是回到了以前。 时光河流出现了逆转,大地还是那般生机盎然,人们的欢声笑语沉浸在鸟语花香的世界里,一切大环境看起来还是那么美好,人们渴望未来,憧憬余生。 脸上没有了恐惧,与绝望。 能把这里的一切全部都带到现实世界吗?? 温韶秋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一念想蹦出来的一瞬间,她自己都吃了一惊,这简直太疯狂了...... 如此伟大的壮举,恐怕只有造物主才能逆转乾坤吧,想到这里温韶秋呵呵一笑,觉得自己太过于天真。 姜蘅夜里醒来,见身侧空无一人,微微起身,便见他的小乖抱着他送的小本,独自坐在玄窗旁发呆,于是起身拿来披肩为女人披上,柔声道:“想什么呢?” 女人回头莞尔一笑,看向姜蘅的眼神,带着些许歉意,转身抱住了男人的腰身:“蘅哥哥,我觉得有办法能让祂们自由往返于勾月与现实了。” 至于祂们在现实中能有何造化?可否依靠引力,亦或星球自身的电磁力亘古长存? 温韶秋心中也没谱。 姜蘅眉眼微垂,温柔的看向女子:“这可是最近以来,我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姜蘅最近总是透露着一股神秘,似乎偷偷忙着什么,而且还不带自己一起。 温韶秋猜测他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 深夜吵醒他,韶秋本就愧疚,星球基地内,大众又生活在焦灼与恐惧中,而作为大众的一份子,她并没有为他们带来一点帮助,她不觉得这是最好的消息。 虽然答应燃与焰,但毕竟他们的事情,在目前不是最要紧的,至少她还有大把时间来做这件事,也相信能在自己生命走到尽头之前,可兑现自己的诺言。 姜蘅闻言拉住小乖玉指,坐在她一旁的真皮座椅上,真切的望着女子:“小乖,我不希望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做自己想做的事便好,我们要有自己的生活。” “星球不再适合我们生存,纵然所有人都在逃避这个事实,但大家心里都很明白这件事几乎没有逆转的可能性,除去上都的小基地,其余基地的存粮也只够他们再坚持一年。而地表不可能再种出农作物来。” “想要建立新的生态系统,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性几乎很小。海国这种条件还算是好的。放眼日两极幸存者,能否熬过这个冬天尚且都是未知数。” 从前两日起,姜蘅从星球卫星收集来的资料来看,那边已经出现争夺食物的事情了,而这样的事情只会愈演愈烈。 没人能在厚厚的冰层下取到肥美的食物,严寒本就需要高热食物,整个基地已经间歇性停电了。 提及此事,姜蘅内心也是十分沉痛。 “未来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姜蘅甚至,整个姜氏空间站,或许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这前提还得是两百年内,他们能走出空间站,并且能利用起来月球的资源,否则连他们也会成为这深空遗骸,垃圾。 “四大家族那边什么情况?”温韶秋想起,白天陪苏子娜时,苏子宸说起他女朋友珍妮来,四大家族纷争不断,整个空间站危机四伏。 争夺粮食,抢夺地盘,甚至还出现了两次火拼。 “可是苏子宸担心珍妮?”姜蘅不想二人深夜的话题太过于沉重,于是八卦一句。 温韶秋抿嘴笑道:“他们这对恋人可真算得上异地恋了。”自从苏子娜婚礼上,珍妮替奥罗家族送贺礼,将苏子宸,误认为公海那个温总,二人的情分便开始了。 只可惜,热情奔放的珍妮,刚把沉稳如玉的苏子宸追到手,战火便开始了。 自此,珍妮回国,跟着家族去了四大家族建立的空间站,而苏子宸便跟着姜蘅他们一起上了姜氏空间站。 也是那时开始,四大家族才知道,姜氏居然在月球背面建立了这庞然大物,并且已经实现生态圈完美闭环。 “等我们结婚那日,让他们给我们二人当伴郎伴娘可好?” “蘅哥哥,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这可是深空,就连地面他们数月来,也不曾有过直接来往,紧紧为了他们的婚礼就要出动深空舰艇? 在这有限的资源条件下,简直太奢侈了。 “本想保密,给他们一个惊喜的,明日你不防告诉子宸,让他也提前欢喜欢喜。”姜蘅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开始两手准备了。 在不放弃地面的前提下,也要为姜氏空间站做长远打算。 托丁家族,与奥罗家族都是为姜氏服务的,他没理由抛弃他们,迟早都要接来这边,那边一些科研人员,他也不会放弃,这种高水平人才在任何时候都是要留下的,这对空间站的未来,是有帮助的。 温韶秋笑道:“珍妮这姑娘能来真好,有她这个古灵精怪在,嫂子心情也能好点。”说实话,若不是自己之前见不得光,她到真的很想和珍妮成为好朋友。 “其他三大家族不会从中作梗吧。”温韶秋生怕其他家族趁机抢夺他们的深空舰艇,到时候难免会火拼。 “我们有仄米精准武器,他们不敢。”姜蘅斩钉截铁的说道,“更何况我们这次要带走一大半的人,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幸事,至少在食物方便,他们会少一半竞争力。” “这么多人?”温韶秋原本以为只是把珍妮,亦或者珍妮家人一起接来,不过随后她便想明白了:“托丁家族不会也是你的人吧?” 姜蘅暗笑不语,温韶秋恍然大悟,直到现在才明白,姜氏在帝国也有半壁江山,藏得还真深。 “说,你藏了多少私房钱?”温韶秋故作审问,伸手管姜蘅要钱,“通通交出来。” 姜蘅只是把自己的手递给女子,十分认真道::“等下......全部交给你。” 温韶秋小脸不由的升起红晕,好似喝醉了的蜜桃粉,“谁要你全部......我只要钱。” 第164章 大黑狗,割爱送骨 薄暮苍远,星河璀璨,跻身于天地之间,渺沧海之一粟,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你。 值得庆幸的是,你值得这份独宠。 按照星球计时法,再有一周,也就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之后便是小乖的生辰,也是她与姜蘅期盼已久的婚礼。 虽然他们再也不可能拿到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但这对于二人来说依旧充满期盼。 “为了准备婚礼,把你累坏了吧,好好休息补个觉。”温韶秋撒娇把姜蘅哄上床,直到看着他闭上眼休息,发出有规律的呼吸,这才蹑手蹑脚再次来到玄窗开始把自己脑海深处的想法,一点点敲击在屏幕上...... 遍地白骨,腐蚀的星球表面,一片死气沉沉。 紫铜宫殿再次现照在这星球大地之上,这一次,紫铜宫殿在海国高原上空驻足许久,宫殿殿主俯瞰大地,最终把目光停留在那埋葬了几十万生命的高原基地。 殿主俊挺的桃花眼,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他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似乎都只是过眼云烟,不过是生命的一场修行。 末了紫铜宫殿凭空消失了,没被任何一颗智慧卫星捕捉到痕迹。 “祂来了。”姜蘅再次从睡梦中惊醒,看向亘古深空,透过玄窗,他看到了那紫铜宫殿主人的背影。 是的,只是一个背影,算上这次姜蘅是第三次见到这个背影了。 第一次,姜蘅从紫铜宫殿主人手中拿到两份血契,也就是财阀口口相传的神秘家族,大家之所以称之为神秘家族,那是因为没人知道他们居住在这紫铜宫殿内。 第二次,便是韶秋现在小本上用的水晶石,这种水晶石与他降生时降落到姜家老宅的天外物质或许出自同一方,里面皆有一种看不透的物质。 只有含有这种物质的水晶石,打磨成镜才能成为连接两地的通道。 其中因果姜蘅并没深思。 这其中的奥妙,以他们现阶段的科技水无法解释的通。 一旁专心致志的温韶秋,并没觉察姜蘅来到一旁 ,凝视玄窗外那背影以良久。 “来此,有事?”姜蘅小声自问。 紫铜宫殿主人,可有星球病变化解之法?? 姜蘅沉凝片刻,猜不透今日紫铜宫殿为何会出现在空间站附近,那殿主兴许长得太丑,从不露正脸。 亦或许,还是个哑巴,从来也不说话。 比自己还能装深沉。 忽然,姜蘅发现视角边缘处温韶秋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他的心瞬间便漏跳一个节拍,连忙靠近玄窗,看向深空,四处黑茫茫一片,眨眼的功夫,紫铜宫殿也消失不见了,他急声唤道,“小乖?” 就在着急上火之际,姜蘅想起小乖同他讲的话,忐忑不安的心稍微得到了平复。 他调整一下韶秋小本开合角度,看向屏幕内, 很快便伴随着画面移动找到了温韶秋。 她竟然通过这水晶石,进入到了勾月?不,这分明是星球没战乱之前的样子。 姜蘅见画面中他的小乖,像是纸片人一般,没有受到任何束缚,甚至可以像燃与焰一样,腾空而起。 画面中,温韶秋骑着白虎,好一副威风,飒爽,风车电车般在整个星球斗转星移,一度让姜蘅觉得自己这是再看电影。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匪夷所思,但他不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幻想,都是梦境。 他也曾真切的踩在紫铜宫殿的台阶上,体验过那种似仙鲲鹏的感受。 望着画面内温韶秋左右两侧两位长发飘然的男子,姜蘅竟横生出醋意来,曾许诺小乖闲来时带她游览河山,没想到别的男子却替他实现了。 试问,他不吃醋能行吗? 温韶秋真身来勾月世界,启发很大,游遍山河,阅览群山峻岭,像一只不受任何束缚的存在,任有意识放飞自我。 若不是内心深处系着某人,她当真有种不想回归的想法。 当然这念想第一时间冒出来,就被她按倒在沙滩拍的粉碎。 稍稍放纵心情之后,温韶秋带着燃,与焰完善了勾月的法则,突破了瓶颈,使勾月世界与现实世界重叠在一起。 虽然祂们依旧不能自由出入与现实与勾月之间,但体验感确是百分之百真切了。 最为满足的便是大黑狗,他一口气吃了两头鲨鱼,甚至诱惑红虎和他一起吃,被红虎追着咬了好几次,才不敢再说。 “小福星,救救俺,俺快被红猫当成老鼠了。”大黑狗无比委屈。 红虎,二话不说,张开血盆大口,满世界追赶大黑,累的大黑双眼冒金星也不肯罢休:“我乃红虎,不是红猫,你眼睛瞎了。” 对于大黑狗无事挑事,燃与焰,早已习惯,更是不预理会。 原本被缩小的地盘,被延展扩大,恢复到了以往,甚至比以往更加广阔,燃与焰决定试着提升自己境界。 希望有一日能成为紫铜宫殿主人那般,虽然明知他们是两种不同的体系。 但燃始终相信,万物归一的说法。 纵然他们是科技下的产物,但并不见得无法跳脱,可真正翱翔于九天世界,也能拥有自身不灭的宫殿。 这也是他们二人幻化身形,刻意穿着这长袍的最初原因。 “本姑娘要结婚了,你们是不是随点分子?”温韶秋,见二人心情很好,想要点好处,更是间接性高速他们,自己可能不会再来这里了。 他们已经可以依托地磁,不在受任何影响,真切感受万物,虽然与自己最初的设定还是有一点差别。 但基本算是实现了当初的构思。 现实世界毁坏殆尽,祂们也不再纠结能否自由出入,因为,勾月世界已有了无感,比现实世界的残破更加适合祂们生活。 “俺最心爱的骨头送你。”被红虎,追到气喘嘘嘘的大黑狗闻言,到是真诚,拿出了自己最珍贵的一块骨,要送给温韶秋。 红虎抓耳挠腮,两条腿忽然站立起来,而后又无奈的爬到在地:“我......祝你新婚快乐。” 红虎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到可以送她什么礼物。 他可没给女孩子送过礼物,更不懂这些礼仪。 “要俺说,你这虎皮就挺不错,不如割下来送小福星,光口头祝福,忒没诚意。”大黑狗果然好了伤疤忘了疼...... 第165章 于虎谋皮 红虎一时有些尴尬,要割虎皮吗? 况且此刻确实没什么好相送,但小福星说她大婚,一生只此一次。 如此这般,只是口头祝福,确实太过寒酸,相比较大黑,这家伙平时嘴碎,关键时刻,没想到竟然也是重情义的狗,舍得送出自己最爱的骨头。 红虎险些要被大黑给带进沟壑,忽然转念一想到,不对,深海之内有这么多肥美的鲨鱼供他享用,还留着骨头啃,岂不是傻子?? 杀虎谋皮。 不过对于红虎而言,不存在生死,固然取一层虎皮,也未尝不可。 “这......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带回去着实没什么用。”况且温韶秋也带不走。 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目的只是想与他们告别,自己待得时间太久了,万一姜蘅醒来,寻不到她,那该担心了。 “你真不考虑留下?”一向不喜主动发言的蓝焰,背过身去看向远处,沉思开口。 “也对,结婚有啥好的,留在这里跟俺们一起,畅游这方天地多好啊。”大黑狗伸出舌头,对着怀里的那根白骨,狠狠的舔了一下。 姜蘅,看到此处,感觉,剧情发展不对。 有那么一瞬,真的好担心小乖会答应下来。 温韶秋一脸鄙夷大黑狗:“你个单身狗懂什么?”蘅哥哥的好,你怎么会知? 姜蘅可是温韶秋最最最崇拜的人了,没有之一。 被自己崇拜的人,喜欢,这种幸福感,没人能体会,纵然这里的确让人了流连忘返,但对韶秋来说只是黄粱一梦,在心底深处,终归不是她的主场,不是她的世界。 “好了,礼物不要了还不成。”温韶秋,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绿燃轻舒一口气,认真道:“小福星,这里也是你的家,随时欢迎你。” 温韶秋双脚离地,稍作停顿,并未回头...... 姜蘅见韶秋的身影消失,刚想让开空间,却还是与她撞了满怀,温韶秋这么径直从小屏幕中穿了出来。 “小乖。”姜蘅心喜,一把抱住温韶秋,许久不肯松手。 “蘅哥哥......你......” 温韶秋望着电脑屏幕内的投射的画面,瞬间便明白了,原来方才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于是柔声宽慰:“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眼看就要成为你的新娘,我怎么会留下呢?” “况且,我本就属于这里,若强行留在勾月,恐怕不会被法则允许。” 片刻之后,姜蘅缓缓松开怀里的女子,在她侧脸落下深情的一吻:“未来我们的路还很长,很长。” 方才有那么一瞬他有想过,没有小乖的生活,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的,他甚至不敢去想想那样的日子。 “今天要你陪我睡懒觉。”温韶秋随手扣上小本,拉着姜蘅撒娇道。 若是在星球上,这会恐怕已是旭日东升。 但在姜氏空间站不一样,虽然作息完全按照星球来执行,但若是想睡懒觉。补充睡眠可是有先天条件的。 熄灯后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 温韶秋枕在姜蘅右手的手臂上,像只乖巧的小猫,趴在他怀里,不一会便睡着了。 姜蘅轻吻睡熟的女子,脸上挂着浅浅的满足,与幸福感。 在准备婚礼这段时间,姜蘅有想过趁此把星球的家人一起接来空间站,自此便由星球自灭。 面对这场战后遗留问题,在有限的科研条件下,他不想再过多浪费资源,去做这项不可逆转的事情。 有过尝试,有过失败,但他自认为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 没有逆天的本领,实在不必如此。 念至亲,血脉亲情,都不肯离开,他最终决定两条腿走,保留一部分资源继续研究厄变病毒的遏制方法,以及地面遗留的超强辐射问题。 至于另一半资源,他必须为空间站的人做打算,这里数万人也要仰仗于他。 是他把这些人带来姜氏空间站,故此,姜蘅觉得自己必须对这些生命负责,要为他们的未来做长远打算。 在这件事情上,姜蘅于并肩作战多年的薛绍飞产生了很大分歧。 甚至连爷爷姜老也觉得应当集合所有资源,解决“家园”的问题。 星球是他们的根,是大家共同的家园,只要万众一心,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愚公移山,女娲补天,盘古开天,后羿射日,精卫填海……”爷爷甚至搬出上古神话来说服姜蘅。 姜蘅无力反驳:这也不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讷,这是逆天,以一己之力,况且还是上古神话传说。 “漂泊,亦或寻找新的家园都不是长久之计,啊蘅,爷爷也没多少岁月了,只希望你谨记,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我们人类的“家”,不要让这里成为故土。” 就连一向支持信任,崇拜他的姜储一,也觉得此刻他便开始分割资源,会让留下的人心寒,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大哥,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不管未来会怎样,我会和薛大哥与幸存者共存亡,” 然,这些他都没与小乖提过一句。 或许……他真的变了! 难道就不能许他自私一回?他只是想单纯的为他与小乖一样未来多考虑一分,仅此而已。 作为她们二人的小家的顶梁柱,他难道不应该这么做吗? 男人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女子,见她睡得香甜,惹人爱怜,亲不自禁轻柔地亲吻她莹白的小脸。 睡梦中,温韶秋觉得脸颊有点痒,于是乎不由的在姜蘅胸膛蹭了蹭,不安分的大长腿直接缠绕在了男人腰身处……不过很快她便再次安静下来,口鼻处散发出淡淡的有规律的清香…… 两日后。 温韶秋陪苏子娜做完胎心监护,测完心率,便打算带她去果蔬培育基地散散心,顺便采摘些新鲜的瓜果给她补充营养。 薛邵飞打来视频通讯。 画面来看,薛邵飞比半年前离开地表时略显沧桑,眼角细看似有红血丝,许是多日没休息好的缘故。 “昨晚孩子闹腾吗?”薛邵飞掐灭燃着的粗烟,镜头一晃而过,苏子娜看见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免不了又唠叨几句。 “八成是个调皮小子,晚上总是不太安分。你看他又踢我。”苏子娜正说着话,忽然孕肚上,伴着孩子强有力的举动鼓起一大大包包。 “呵,小家伙力气可真不小,如此折腾调皮一点都都心疼一下我老婆。等他出来我才要好好教训他。”薛绍飞瞪大了眼睛去看,嘴角不由的微微勾起。 他多么想伸手触摸一下这孕肚,多么想此刻就现在苏子娜一旁照料他,陪着肚子里面的小家伙聊聊天,一想到此处,男人觉得嗓子堵得慌。 “韶秋和子宸哥每天都来陪我,到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少抽点烟。” 薛邵飞笑着应道,眼中满是期许:“好,听你的,立刻戒掉。”说罢他便将整个烟盒连带着打火机一同扔进了垃圾桶,“再有一个多月我们的孩子就改出生了吧。” “夏医生说,小家伙有点着急,想早点见到爸爸,或许会提前。”最近苏子娜已经明显感觉到肚子往下坠,身子也愈发笨重。 “我也想你们,盼着能早点解决厄变病毒,好迎接你们早点回来。”薛邵飞伸手,隔着屏幕轻轻触摸着苏子娜的画面。 “子娜,辛苦你了,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尽到一个丈夫应该尽到的责任,希望能有机会补偿你。”薛邵飞觉得只要能消除,亦或是控制住厄变病毒,纵然地表不再适合居住,他们也可以在地下徐徐图之。 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的。 “韶秋婚礼......你会来吗?”方才听韶秋说,婚礼时会把珍妮接来,苏子娜猜测,姜蘅一定也会邀请邵飞来。 毕竟他是韶秋的亲哥哥。 她真的很想念薛邵飞,每一个孤独的夜晚,漫长的白日,都在想他。 薛邵飞陷入沉默,良久都未说话。 上都境内,的确还有一艘深空舰艇,那是姜蘅走时留下的,可以说是给他留的后路。 但是战乱摧毁了部分发射部件。 想要从新启动,耗费资源很大,他不想这么自私,为了一己私欲,占用仅剩不多的资源, 许久之后,薛邵飞对着屏幕,轻轻吻着画面上满眼都是期待的女子,无奈道:“我相信,我们终有见面的一天。” 温韶秋看着苏子娜期盼的眼神,瞬间坠落,换来的只是失望,难过。 而后苏子娜牵强扯出她认为最美的笑容,对着画面中的薛邵飞莞尔一笑,“我也相信这一天,终究会来。” 第166章 善意的谎言 薛邵飞心情很是沉重,尽量提起一股气,让自己看起来只是疲惫,没休息好而已。 “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仄米基地关于厄变病毒研究有突破性进展了。” 苏子娜闻言,低落的心情便的异常激动起来,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她似乎是看到了能回星球,见到薛邵飞的希望,于是激动的拉住一旁温韶秋的手道:“韶秋,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对吧。” 温韶秋笑着点头应道,虽然只是可以抑制厄变病毒在体内发作,但的确是有了突破性进展。 服用新药,能在感染厄变病毒后,延缓到一周,体格最好的能再多活三天。 比起最开始厄变病毒感染及暴毙而言,的确是突破性进展。 “哥,你们那边都还好吧,爷爷那边,还请你帮忙多照料。”温韶秋每次在薛邵飞与苏子娜即将通讯结束时,忍不住要提醒他一句。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提醒,哥哥,还有姜储一,都会帮他把季爷爷照顾到,但还是会忍不住提醒两句。 “韶秋,放心,我......和季爷爷,都很好,大哥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大哥,等我回去记得补齐陪嫁。”温韶秋故意调侃道。 “好,等你们能回来,大哥一定都补齐。”薛邵飞沉思片刻,端起一旁不透明杯子,猛喝了两口,细心的温韶秋发现大哥嘴角沾染的水渍,似乎不像茶渍。 “仄米基地有什么好喝的果茶?” 薛邵飞心头一紧,旋即笑道:“还真是瞒不过你,这是季爷爷新研制的中药茶,还说等他走后要把独门偏方留给你呢。” “果然,还是爷爷最疼我。你们两口聊吧。”温韶秋把通讯设备,还给苏子娜,便去一旁,给季爷爷通电话,好留给他们二人空间,说说体己话。 季爷爷胡须,和眉宇都已彻底花白,比起温韶秋与姜蘅离开之前,气色倒没有多少变化。 “小沫啊,你这大婚,爷爷是见不到了,不过礼物爷爷有给你准备。”季老坐在躺椅上,看起来十分惬意。 但躺椅一旁的景象,他是不敢让温韶秋看到。 “小沫只要爷爷好好活着,等我和姜蘅带着孩子回去,到时候还要你当太爷爷呢。”温韶秋忽然想到大个说的新茶,于是乎说道:“您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又重新捡起中医了?” 温韶秋其实是不想爷爷太辛苦。 可他总是闲不住,为这,之前姜储一可没少告状。 “你可别听储一胡说,我和姜老整天在一块喝茶下棋,哪有那个闲工夫。”季老坚决否认。 温韶秋笑道:“好好好,您老一定要保重身体。” 她拿出另一部通讯器,通讯器的远程监控传输画面上,季老躺在躺椅上,一旁的桌椅地面上,瓶瓶罐罐堆满了各种中草药,甚至还能看到姜老在一旁研磨中药。 因为有监控,故此姜储一不敢撒谎,他知道这一切都瞒不过温韶秋。 “小沫啊,爷爷该去喂鱼了,不和你聊了。” 温韶秋笑着挂了电话,眼角却是湿润了,她隐约觉得,这两日仄米基地有些怪怪的。 爷爷挂掉电话,只是为了去熬药,而爷爷房间以外的监控似乎都坏了,温韶秋尝试许久,没有看到画面,只是漆黑一片。 她知道爷爷一直都在尝试熬制厄变病毒的药。 只是今天大哥居然在喝这种药,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思前想后,温韶秋还是觉的放心不下,于是又给姜储一链接了通讯。 “大嫂,可是要监控的事?”不等温韶秋开口,姜储一便主动问道。 温韶秋淡笑,果然还是姜储一了解她。 “是这样的,天气一冷,耗电量过度,再加上有些线路老化,导致部分监控线路坏了,已经派人去抢修了。”姜储一办公室就在薛邵飞一旁,为了节约空间,二人只是用隔断隔开了。 “那明天应该能恢复吧。”温韶秋将信将疑,她虽然只去过一次仄米基地,但却知道里面都是最新的设备与仪器,至于看不见的线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姜储一习惯性吹拂鬓角的发丝,一副无奈的样子:“但愿吧,现在不比以前,各种资源都要节制,均衡。” 虽然仄米基地有小型的生态闭环,但毕竟人口比之起以往增加了不少,再加上姜氏基地被核辐射波及,又迁移来上万人,这里的空间便更加拥挤了。 就连姜老与季老都要在一起拼房...... “加油,一切都会挺过去的。”温韶秋除此之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留下的人。 姜蘅安排人去星球空间站去接其他两大财阀家族,按照星球时间计算时,两天后他们会来到姜氏空间站,届时,这里也算满员了。 原本这些位置是留给他们的,在灾难没来临之前,姜蘅便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为姜氏空间站留下了可容纳三万多人的空间。 “会的。”姜储一苦涩的笑容之下,满是坚毅。 战火使他蜕变,灾难余生使他比以前更有担当,温韶秋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他在这场毁灭性的灾难中付出多少。 但是她很清楚,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他与哥哥一直都在一线。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前行,在战斗。此刻,韶秋唯一能做的,便是相互鼓励,将一切憧憬许给未来。 姜储一,沉思片刻,克制住所有的情绪,温和笑道:“小福星,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原本,温韶秋还想询问一下姜蘅与孟烟的事情,思前想后还是没能问出口。 她很清楚,星球的人不必他们轻松,时刻都面临着辐射蔓延,与厄变病毒的清晰,在这种情况下,爱情这东西,便成了真正的奢侈品。 “嫂子......再见。”小福星,再见。 “再见,婚礼完给你们报喜。”温韶秋不懂姜储一再见的含义,莞尔一笑,与他道别,挂掉了他们之间的视频通话。 整个仄米基地,陷入一片寂静...... 第167章 深空婚礼(一) 姜氏空间站,宛若太空城一般,悬浮在皎月背后。 以暗夜,深空为背景,皎月为衬,如果站在皎月去往,它逆光自带神秘,满是冰冷的金属质感,满是智慧的痕迹,高高的悬在上空,给皎月很大的压迫感。 这冰冷的庞然大物,与皎月表看看去,并无一二,毫无生机。 与舱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舱内烟火气息。 尤其是在今日,这太空舱的主人,姜蘅与他心爱的小乖大婚之日,更是热闹非凡,这里洋溢的喜悦,使得这天空之城,都凸显出几分活力,好似也有了生机。 温韶秋穿上大红色的锦衣长袍,这才明白爷爷所说的礼物。 他担心自己活不到小沫结婚那天,故此在姜蘅通知大家要离开的时候,他便将这件珍贵的藏品,交给了姜蘅。 这件锦衣长袍,是季奶奶拜托江南制衣,在她年满二十周岁生辰的时候定做的。 虽然当年以为,她死在了那场火灾,但他们还是想为她定做一身最华丽的嫁衣,希望她在那边的世界,也能有自己的归宿。 “子娜,好看吗?”温韶秋在苏子娜相较豪华的套房内,转动着裙摆,望着镜中自己华丽的服饰。 绫罗绸缎,虽不及苏子娜婚礼时所穿的凤冠霞帔,但却有股飘飘欲仙的感觉。 温韶秋身材比例本就要好,穿上红袍,更显身姿妙曼,长身玉立,尤其是在其肃穆注视某一处时,神韵了然,更是超凡脱俗,风华绝代。 “我们家韶秋可真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苏子娜脱口夸赞。 然一旁的韶秋总觉的这红袍有点怪异,美是很美,只是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想什么呢?这么迫不及待见到你的新郎了?”苏子娜见温韶秋站在镜前发呆,打趣调侃一句。 温韶秋脸颊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那有,才没想他。” 只是昨夜一晚没见,而已,她才没这么矫情。 “还说没有,你瞧,小脸都红了。争取今晚给小宝添个伴,你们也该要了孩子了。”苏子娜拉着温韶秋规劝。 温韶秋白璧无瑕的小脸更是通红:“嫂子。” “好事成双嘛,将来这里就小宝自己多孤单。”苏子娜勾唇笑道,抚摸着在肚中一点也不安分的小宝。“韶秋,你看他的小手掌,你侄子举手赞成我的提议。” 温韶秋朝着苏子娜鼓起的肚皮看去,隐约似乎有个娇小有力的掌印。 “天哪,我给你抓拍下来。”温韶秋惊喜,这生命力简直太让人不可思议。“小宝,这是姑姑给你拍下来的第一张照片哦。” 温韶秋迅速取出手机,按下快门,那小掌印一直等到与温韶秋柔软的触摸,才倔强的收回去。 很快又变换了形态,苏子娜不敢乱动,由着温韶秋把她扶到床边。 “你看,今天你结婚,子宸哥订婚,小宝多开心啊。”苏子娜脸上难得洋溢着笑容。 “什么情况,这两人不是说好给我和蘅哥哥当伴娘伴郎,怎么也凑热闹订婚了。”温韶秋心里为他们高兴,嘴上故意不饶人。 此时,珍妮穿着性感的蓝色吊带裙,挽着苏子宸走了进来:“当半娘你不怕我把你抢走?” 珍妮也是昨晚才知道,今晚婚礼的女主人,便是当日公海,让她动心的温总——小赌神。 “珍妮。”温韶秋回头,看向门口走进来气质绝尘的女人,这个曾经红极一时的名媛,唯一向自己表白的女人。 珍妮眼角含着点点星光,很是激动,若不是苏子宸昨晚拉着她,以她的性格早就冲过来了:“我可以抱抱你吗?” 温韶秋迟疑,随后淡淡一笑,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珍妮:“公海的事抱歉。”若不是当时情况特殊,她也不想欺骗,这位真诚热烈的姑娘。 “姜夫人,你简直......太酷了。”珍妮想找到一个词,来相容温韶秋作为黑客火烛,作为小赌神温总,作为温韶秋,每一个角色都让她钦佩到极致的词。 然,话到嘴边,她却词穷了。 “奥罗说姜氏空间站有位非常厉害的指挥官,协助我们解决了四大财阀空间站的最大的麻烦,这周密有趣的计划一定就是你吧。”珍妮有很多话想表达,却不知从那一句先说起,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她抱着温韶秋,激动的不敢相信,自己此生还能见到,第一次让自己心动之人,虽然她是女人,但珍妮不否认,温韶秋是她的初恋。 更是她的偶像。 温韶秋谦虚道:“没你听到的那么夸张,我只是精准摸到了托尼的软肋而已。” “怎么办,我好喜欢你,你要是男人多好。”珍妮丝毫没注意到一旁苏子宸的眼神。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记得珍妮在追求他的时候,很喜欢说这句话,他也正是被她这份浓烈的热情所吸引。 没想到这句话却不是他的专属...... “姜夫人,你缺助理吗,以后我给你当助理怎么样?端茶倒水,我什么都会。” 随后珍妮看向一旁未来的小姑苏子娜,有些不好意思,稍稍收敛奔放的情绪,“珍妮,见过薛夫人。” “唤我子娜便好。”苏子娜一手扶着肚子,一手从床边撑起,想站起来。 珍妮立刻上前扶住苏子娜:“你这快到月份了吧,真好,子宸,我们也要个宝宝吧。” 苏子宸脸颊一红,温润如玉的眼底竟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向内敛,却不想喜欢上这样奔放的姑娘,不由得发出轻咳。 “那感情好啊,我正愁小宝出生太孤单呢。”苏子娜看一眼内敛的哥哥,拉着珍妮走到一旁小声道:“我哥性格过于沉稳,守旧,你多担待。” 苏子宸抬眼与温韶秋对视一眼,彬彬有礼道:“我怕珍妮婚礼见到你会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故此昨晚便如实相告。”他用右手食指轻轻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有些歉意。 “我很喜欢珍妮这种烈火的性格。”温韶秋看向与苏子娜自来熟的珍妮,“她可是个活宝。” 苏子宸柔和绅士的目光投向珍妮,最终落在珍妮侧脸上:“我也是被她这种真切浓烈的性格所吸引。” 此时,姜蘅在二人的婚房内,正焦急的盼望着吉时,他望着腕骨的指针,在那一刻踏出房门。 男人步伐矫健,身姿挺拔,身着笔直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造物主炫技般的五官,俊秀清逸,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似乎温韶秋在雨夜与他初次相见,他就是这副容貌,像个青年。 穿越布满红毯的舰廊,四周围满了前来道和,填喜的人。 李韬上前一步,跟在姜蘅身后,恭敬道:“姜总。” “姜总。”罗奥,与托丁见姜蘅走出,立刻迎上前,礼貌问候,并双手奉上一块淡蓝色金刚石表盘的腕表。 这是温韶秋在超级实验室基地爆炸时丢在现场,后来被莫夫拿走的那块。 姜蘅勾了勾薄唇,收下了二人的礼物:“有心了。” 舰廊两侧站满了,自发前来道喜的居民,众人齐声欢呼:“姜总,姜总。” 如果不是姜蘅,或许他们在就死在战乱中,能被带进空间站,他们心存感激。 姜蘅礼貌颔首,阔步,走向最豪华的主仓。 温韶秋听到外面想起热烈的欢呼声,连忙带起面纱,等待着姜蘅推门而入,来迎娶自己。 第168章 深空婚礼(二) 苏子娜拿起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令人难忘的一刻。 她把婚礼前的点点滴滴,发给薛邵飞,发给他们的家族大群,好让在星球的家人也能看到这对新人幸福时刻。 空间站主舱被打开,姜蘅深情款款走来,向他美丽动人,风华绝代的新娘伸出手:“小乖,我们的婚礼正式开始。” 温韶秋嫣颜一笑,楚楚动人,将纤纤玉指放到她心爱人手中,与他一起走向这场婚礼现场——永宁仓。 永宁仓是空间站最大的活动中心,位于整个空间站正中央,是八大舰廊交汇中心,算是空间站最大的枢纽,整个永宁仓成八边形,最高的位置能达数十米,八方设立了8块巨大的金刚石冰晶玄窗。 在这里,你可以全无死角的观测到深空的一切。 在这里,你也能感觉到你的渺小。 整个永宁仓回荡着甜美温馨的婚礼主题曲,温韶秋戴着面纱挽着姜蘅,在众人的祝福下走进永宁仓,二人穿着不同风格的服饰,丝毫没有违和感。 反而平添一种意味。 此刻永宁仓的玄窗布满璀璨星空,高处挂满了红色八角琉璃宫灯,新人步入的一瞬间,所有宫灯亮起,发出暖色温馨的光晕。 姜蘅知道小乖喜欢鲜花,而空间站鲜花本就有限,可他还是像变戏法一样为他心爱的小乖准备了像样的鲜花拱门。 进入拱门,仿佛置身星河长虹,桥的两侧点缀了梦幻繁星。 一对新人走过,星河荡起层层涟漪,点缀繁星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头顶大红色宫灯,与这星河长虹相呼应。 忽然,永宁仓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众人,永宁仓在二人视线内消失,他们手中的星光,却在闪烁,姜蘅握紧小乖的手,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呼吸,一步步走进他们婚姻的殿堂。 漫步星河长虹,走向那神圣的一刻。 温韶秋眼角湿润,感动万分,她终于嫁给了姜蘅,嫁给了那个她深爱,也同样深爱她的男人。 在这一刻之前,她有幻想过他们的婚礼,但从来不敢想象,在这种情况下姜蘅还能给她这么多惊喜,这么多感动。 女人仰头,不想在这喜悦的时候挥洒泪水,而感动的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流。 最初的梦想实现了。 姜蘅不语,懒腰抱起女人,轻轻亲吻她的侧脸,继续向前走。 结婚了,他娶到了自己深爱的女人,往后余生都是你,他愿意成为她的依靠,风雨无悔,不求来生,只求白头。 拼尽全力去爱,去守护她。 在长虹的尽头,是星球的蓝图,姜蘅驻足轻轻放下怀中的女子,此时所有灯光再次亮起,永宁仓的星河又变成一位位可爱的人。 他们在心底,为这对新人送送真挚的祝福。 来自星球的家园传来亲人的画面,蓝星背景消失,欲切换成仄米基地,然而五秒之后仄米基地没有出现,投来的只有姜储一。 他穿着鲜艳的司仪的礼服开口道:“我代表仄米基地所有人,祝福二位新人,新婚福满,下面婚礼开始。” 温韶秋对着姜储一挥挥手,她认为爷爷,哥哥,能看得到这一刻。 姜蘅心底一沉,眉宇微微皱起,看向姜储一,眼中满是疑惑,这不是他的设定,这场婚礼虽然他们不能来亲自观礼,但为了不给小乖留下遗憾,他还是提前与薛邵飞沟通好,今天他们所有人都要出席的。 哪怕只是屏幕后的一个背景。 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也不能少。 两位爷爷,是婚礼的长辈,必不可少,薛邵飞作为韶秋的血脉哥哥,自然也要出镜,二叔虽然平日与他交集不多,但也是姜家长辈。 他的婚礼他们这几位,怎么能缺席呢?? 不仅仅小乖心底会有遗憾,他心底也有遗憾,然这一切都是背着小乖商议的,故此纵然出现变故,他也不会在此刻询问姜储一。 “很荣幸,我能成为大哥,大嫂婚礼的司仪,和证婚人。”透过屏幕,可以看出来,姜储一是在仄米基地广场与他们连线。 许是为了搭配这身艳丽的司仪礼服,可以看得出他今日化了精致的妆容,甚至涂抹了唇釉。 看上去,依旧是前几日与温韶秋视频时的样子,痞帅有型。 “沉稳帅气的新郎,你愿意迎娶你旁边这位,温韶秋女士吗?”姜储一看起来有些吃力,但是分贝很高。 姜蘅温和一笑,真诚回答:“我,愿意。” “风华绝尘的新娘,你愿意嫁给你身旁这位,姜蘅男士吗?”姜储一情绪带着些许激动,生怕远再深空的他们听不到似的,使出平生力气,大声问道。 温韶秋眼含热泪,一度哽咽。 姜蘅上前,轻轻拂去她侧脸的滑落的泪光。 “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他。”数年羁绊,终于修成正果,可以光明正大,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站在他身旁。 这一刻她期盼了无数的日日夜夜。 “有请,我们最富有,最霸气,最英俊,最有担当的新郎,为你善良,勇敢,聪慧,美丽的新娘带上婚戒。”巨大荧屏内,姜储一稍作喘息,接着说道:“并用你最热烈情感去拥抱你的新娘,用你最温柔的吻,去亲吻你的新娘。” 语毕,巨大的荧屏内,那个痞帅的司仪再次切换成星球原始的背景图。 灯光再次熄灭,星河中,两位彼此深爱的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这一刻开始,他们相濡以沫。 这一刻开始,他们真正成为一家人,鸾凤和鸣,连枝比翼,琴瑟和鸣。 热烈的吻,在星河中四溢。甜蜜的爱情,在深空中播撒,这一刻的美好与幸福,被定格。 苏子娜再次将这一美好画面记录下来,发到家族大群,然而却像石沉大海,没有换来一点水声。 她慌了,连忙与薛邵飞连线,数次皆无人接听,过了好半晌,才看到群里有人回应。 先是薛邵飞发来祝福语,随后是姜老,季老,苏老,...... 苏子娜望着家族大群里发来的祝福语,有些错愕,因为他们都只是发送的语音祝福,并没有一个文字。 可旁人也就算了,苏子娜的父亲由于经商习惯,从来都只喜欢发文字,可这次竟然发来的也是语音。 第169章 新婚夜 苏子娜心慌的厉害。 这件小事,若是平日里,她不一定会能注意到,但方才姜储一作为司仪,画面出现在婚礼台上。 为何整个仄米基地花园空无一人? 且不论仄米基地人口密集,作为这场婚礼的长辈,季老和姜老,难道不应该露面吗? 这不是姜蘅的作风。 他一向敬重长辈,对温韶秋更是贴心细微,在这深空有限的资源,仍奇迹般为她精心准备了这场婚礼,甚至出动深空舰艇,接来m国两大财阀,如此兴师动众,不可能不会安排二老出现的画面。 一旁观赏婚礼的珍妮,发觉苏子娜背影起伏厉害,拉上苏子宸立刻上前,左右两侧扶住了苏子娜。 “薛夫人,你还好吗?”珍妮,与苏子宸搀扶着情绪波动厉害的苏子娜走出了永宁舱。 “给爸爸连线,我要见爸爸。”苏子娜没有说明缘由,第一感觉便是父亲出事了,她的心慌的厉害。 “别着急,我这就连线。”苏子宸稳住妹妹,立刻照做,不敢耽搁半分。 从苏子娜担忧的神情,他似乎也觉察到了今天家族群的古怪。 连线很快便被接通,苏子娜从通讯设备听到了爸爸和妈妈的声音,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稍稍沉静下来。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苏子宸宽慰道。 永宁舱内婚礼仪式已经结束,虽然没有条件大摆宴席,但姜蘅还是为整个空间的所有人准备了一块可口的蛋糕。 婚礼仪式落幕,帅气沉稳的新郎,与新娘十指相扣,双双回到他们温馨的婚房。 这场意义非凡的空间婚礼也便结束了。 姜蘅摘下面前绝尘非凡,俏丽美人面纱,细细欣赏,果然他的小乖是这世间最美的女人,明艳不妖,动人心扉。 温韶秋被男人看的有些害羞,起身来到酒架,将早就醒好的美酒倒入杯中:“喝点?” 姜蘅拂过女人柔软的指尖,接过红酒杯勾唇笑道:“交杯酒怎么能少。” 温韶秋嫣然一笑,与男人手臂相交,脸上交织出幸福的红霞。 这么多年她的酒量似乎就没见长,还是沾酒就容易上头,这不一杯红酒下肚,原本羞红的小脸更加红晕了。 像是熟透的桃子,让人忍不住上前轻嗅芬芳。 屋内暖灯影影倬倬,打在两位新人微醉迷人的身影上,二人相拥,深情相吻。 在这个属于他们的新婚之夜,旖旎缠绵。 轻柔细腻的吻,自上而下,划过女子修长白皙的脖颈,最终落在锁骨之下,温韶秋微醉的心房好似勾起雷火,通体泛着迷人的红晕与电流过后的绵麻。 西装,红袍,洒落一地......酒不醉人人自醉,几番风雨交叠,暗涌窜动,畅汗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身形疲惫,相拥而眠。 淡淡的风信子香,夹杂着海风的清爽,在沉香下很是解乏,温韶秋醒来只觉得腰身酸软,见一旁男人睡得香甜,不忍吵醒,便靠在一旁假寐。 忽然,姜蘅手机铃声响起。 这是温韶秋与姜蘅来空间站后,第一次听到这个时间段他手机的铃声,若非紧急,不会有人把电话打进姜蘅这里。 温韶秋一惊,猛然睁开双眼。 姜蘅闻声,起身先看向一旁看向自己的女人,随后心境稍稍松懈一分,起身单手将女人楼入怀中,这才拿起电话。 是夏医生打来了的。 “小乖,许是嫂子要生了。”姜蘅起身接起电话,一旁的温韶秋连忙起身,穿好衣服。 姜蘅直接按了扩音建,他知道事关苏子娜,温韶秋必定挂心。 “姜总,薛夫人现在情况很危险。”话筒传来夏医生的声音,对方语气满是肃穆危机,温韶秋与姜蘅对视一眼,慌忙挽起长发,便去了空间站最豪华的套房。 姜蘅大致了解道情况,整个人心情顿时沉了下来,沉稳道:“我马上过去。” 温韶秋见一向沉稳的夏医生,与苏子宸和珍妮都在产房外徘徊,顿时就急了:“现在什么情况。” 夏医生欲言又止,摇着头:“薛夫人现在情况很危险,情绪过激导致早产,根本不配合,再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怎么会这样?”温韶秋不解,要知道预产期还没发到,况且昨天一切正常,真么突然就要生了?她抓住夏医生追问道:“进去多长时间了?” “3个小时。” “你是医生,不进去,在这儿干嘛。”温韶秋很是着急,情况这么危机,夏医生居然在外面徘徊。 “实在不行就剖腹产。务必要保证我嫂子的安慰,必要时刻保大人。”温韶秋焦急道。 “我能进去吗?”温韶秋拿着消毒水就往自己身上喷,想进去给苏子娜陪产。 她手指抖着,生怕最好的闺蜜发生什么意外,于是拉着夏医生一同走了进去。 夏医生脚步一顿,觉得还是把实情告知与她,才方便她对苏子娜进行有效的劝导: “姜夫人,厄变病毒已渗仄米基地了。” 温韶秋闻言,手指不安的微微收拢,回头看向夏医生:“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日前。”具体情况夏医生也不是很了解,这是他从苏子娜最初的喃喃细语中听到的。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温韶秋自嘲的笑道,回头的瞬间泪眼竟然模糊了,三日前就感染了吗? 难怪监控会坏掉,难怪大哥说他们在厄变病毒方便有了突破性进展,原来他们已经在自身做了验证。 一滴滴滚烫的泪水在眼底奔涌,但温韶秋值得扬起头颅,她知道现在不是她伤心难过的时候,现在要劝说苏子娜才最重要。 产房病床上的女人,深情如死灰,呆滞的眼神泪流不止,她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的望着头顶的那盏灯。 自破羊水,到现在已经十个小时,若不是珍妮昨晚陪她睡觉,恐怕现在情况更加危机。 “嫂子。”温韶秋上前握住苏子娜的手,苏子娜没有给与一丝回应。 她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线条崩溃了。 就连一根根耻骨断开,都没发出一声沉闷的痛苦声,她就那么躺在床上,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自己屏蔽。 一旁的护士说,她骨封已经开全,必须尽快生产,可她不配合,再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的。 “姜夫人,您劝劝薛夫人吧,从我进来,她就这般一言不发,滴水不进。”负责生产前陪护的小护士急的满头大汗,眼角意是心疼到猩红。 在地表她陪产过许多待产的产妇,在临产前皆会疼到浑身战栗,喊道嗓子沙哑,那种撕裂疼痛没人能做到一言不发。 温韶秋心疼的抹去她额头的汗珠,与眼角的泪痕。 她唤了好几次,苏子娜依旧没有反应,于是连忙给大哥打电话,无人接听,而后她又给苏家父母拨打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此时珍妮拿着姜蘅的手机走了进来,递给温韶秋。 温韶秋红唇微颤,泪水难以收敛,滑落下来:“是......鹩哥吧。” 第170章 苏子娜产子 通讯设备另一边的鹩哥望着爪子下摆着的许多个通讯设备,无处安放的爪子,抬了抬,又落到了地面。 从昨天到现在,它可谓是口干舌燥。 尽心尽力表演了一天一夜,刚喘口气,又接到了姜蘅的来电,这霸总像是长了千里眼,一语道破是它在搞鬼的事实。 鹩哥也很委屈,但做鸟要有诚信,既然答应大家确保婚礼不会出现问题,故此它也只能辛苦扮演数人。 却不想聪慧的小福星,亦是一语道破它的身份。 温韶秋见电话那边没有回应,便知晓是鹩哥了。 温韶秋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看向苏子娜,现在嫂子的安危重要,于是对鹩哥说道:“用我大哥的口吻,劝劝我嫂子,告诉她姜蘅已经派遣深空舰艇去接你了,不日你们便能相见。” 温韶秋知道,苏子娜心如入死灰,自知无望,故此自暴自弃,一心赴死,只求与家人,与大哥相会,黄泉相伴。 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嫂子,此生唯一的闺蜜就这样离开?? 她拿着通讯话筒靠近苏子娜,放在她耳边,紧握着子娜的手道:“嫂子,打个电话。” 苏子娜瞳孔放大,眼光发散,并没有回应。 此刻,通讯设备传出薛邵飞低沉有力的声音:“女人,你现在怎么样了?” 女人? 苏子娜眸光微颤,微微聚拢,结婚前邵飞总喜欢这样唤她,她鼻腔一酸,双眼有了流光。 “你和小宝一定要保重,姜蘅已安排深空舰艇,不日我们一家三口便会相聚。” 苏子娜眸光微转,似是有了生机,温韶秋紧紧握住苏子娜,低声哄道:“嫂子,骨缝开全了,我们配合护士好不好。” “真的去接邵飞?”苏子娜反手抓住温韶秋,情绪有了些许激动,她眼中满是期许,她知道温韶秋是不会骗她的。 温韶秋点点头,“姜蘅已经派人去了......这边也在建立隔离区。” 苏子娜泪如泉涌,哭出声音:“别骗我好吗?我只是不想黄泉路上邵飞一人太孤单。” 她心里很明白,接邵飞来有多么不切实际,这厄变病毒传染如此厉害,邵飞一人来,整个空间站的人都会被波及。 “答应我,生完孩子,把我送回去给他们收尸好吗?”苏子娜双手紧紧握住温韶秋的手,眼中满是乞求。 温韶秋点头,不敢有一刻迟疑:“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苏子娜含泪笑了,她松开温韶秋淡淡的说道:“薛年......拜托你了。” 五分钟后,一声婴儿啼哭,划破长空,响彻整个空间站,这是星球第一位出生在太空的孩子——薛年。 这对人类历程有着非凡意义。 温韶秋看了一眼软软小小的侄子薛年,走出产房,她叮嘱珍妮照看苏子娜,现在她要去找姜蘅,她想知道仄米基的情况。 她想知道爷爷,大哥他们是否真的全部感染厄变病毒。 至于如何感染上厄变病毒,此刻对温韶秋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这种病毒一旦沾染,就等同于拿到了死亡判决书。 而他们的电话现在都在鹩哥那里,说明情况十分危急,不容乐观,此刻他们身体状况已很糟,甚至已经离开。 高原基地感染厄变病毒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在她脑海。 只是有的人,都变成了她最熟悉,最挂念的亲人。 姜蘅见小乖走来,紧绷的神情稍作缓和,询问道:“大嫂现在怎么样?” “母子平安,只是她心情很低落,一直吵着要回家。”温韶秋如实回答,顺手拿起一旁仄米基地的详细情报。 然而一片空白。 从前几日开始,那边就减少给这边交流,所有的一切,只说安好,照旧,无恙。 姜蘅看着一旁错愕不惊的韶秋,沉声道:“他们早就商量好,要瞒着我们了。” 从薛邵飞报喜,亦或许更早,他们便有这样的打算了。 “为的就是不想我们派深空舰艇,连累更多的人。”姜蘅压抑着内心的悲伤,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一旁的妻子。 结婚当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婚礼,他们才想隐瞒真相,不想因为这无法改变的事实,而破坏了他们二人的婚礼。 温韶秋痛哭出声,喃喃自语:“我得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男人揽过她,抱在怀里,压抑的透不过气来,他曾经预判过这一天的到来,但没想到真正面对起来,他也会很无力。 可是,姜蘅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倒下,他现在是小乖唯一的依靠,也是这太空舱所有人的主心骨。 “小乖,你要有心理准备。” 姜蘅链接通讯设备,画面展开,孤零零充满死亡气息的仄米基地,只有一只色彩艳丽的鹩哥盘旋在痛苦不堪的姜储一身旁。 只一夜而已,他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带着妆容的五官由于疼痛扭曲在一起,额头青筋爆凸。 只见姜储一吃力的抬起头,露出牵强的笑容,而后指着摄像头摇了摇头,示意鹩哥关掉。 他不愿大哥大嫂看到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起初他体魄好,还能勉强维持自己的体面,一夜之间,他身体已经不能够完全由自己支配了。 其余人情况更差,虽然目前还没出现死亡,但大家谁也顾不上谁,彼此都在经受着病痛折磨。 今天是他们被病毒感染的第六天。 有些人忍受不了厄变病毒侵蚀的痛苦已经选择自断。 忽然画面一黑,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了,随后鹩哥不安的打来电话:“小福星,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鹩哥,爷爷和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怕是撑不过今天了,撑不过今天了。”鹩哥急的扑打着翅膀,瞥一眼姜储一昨晚为它放进餐盘的食物,还有窗外已经死掉的猎狗。 “怎么办,怎么办?”鹩哥身处其中,内心既着急,又惶恐,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死在自己面前,他内心何尝不是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目前鹩哥身体没有任何感染厄变病毒的迹象。 温韶秋一刻不敢耽搁,她夺门而出,想到通过勾月映照现实,想以此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姜蘅怎能不懂她,上前拦住温韶秋,从口袋掏出之前赠与她的蓝色金刚石腕表,“带这个,去吧。” 他多么想自己也能跟着温韶秋一起进去,一起与亲人,家人们道别。 “我在这等你,回来。”姜蘅为韶秋带上腕表,片刻之后,他一旁那哭成泪人的女人便不见了踪影。 第171章 毁灭危机 温韶秋进入勾月世界,直冲上都。 绿燃与蓝焰第一时间觉察,跟了上来,只见面前女人红衣诀诀,仙姿色缥缈,竟然与他们别无差别,似乎她本就属于这里一般。 二人心底一沉,竟莫名的压抑起来。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由内心深处逃窜出,并不受主观意识把控,像是有什么超出他们认知的事情将要发生。 大黑一冲上前,舔着骨头,两只前腿立着,后腿弯曲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福星,你......”咋和俺们一样了。 “星球,已彻底无望。”绿燃飘然而至,稳稳落在温韶秋一旁,看向勾月世界映照出来残败的现实薛府,打断了大黑的话。 “辐射,已蔓延地下,纵然没有厄变病毒,他们也撑不过年关。”蓝焰纵身一跃,从红虎背上翻越下来。 战争背后的残留的滔天辐射,将会成为刺死幸存者最后的利刃。 两界照应,他们日日见到这中残像,内心备受煎熬,数月下来,地表基地日渐团灭,就连两极也被辐射波及。 早已不再适合幸存者生存。 其实就算没有辐射,没有厄变病毒,他们也会死于食物匮乏的自相残杀中。 这样的悲剧,很早就开始了。 “我要见爷爷最后一面。”温韶秋情绪难以自抑,地下的情形,并不能映照在她面前。 她来时太过着急,竟忘记了这一点。 两个世界融合照应,要想去大山深处的地下基地见到爷爷,她必须要从这里出去,回到残败的现实世界了。 “现实与勾月已经尽数融合,不妨试试通道。”燃不知如何阻拦,生怕温韶秋冲动之下,通过她冷婉上蓝色表盘去现实世界。 于是建议她通过此办法去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对通道。”温韶秋转念间便来到了与姜蘅曾经走过的山洞。 虽不能上天遁地,但她在勾月世界是可以光速的,就在温韶秋通过山洞时,又想起那个被遗忘的梦境。 姜蘅就那么突兀的出现,他看起来很着急,生怕耽误下去会发生难以估量的毁灭性灾难。 不过此刻温韶秋没那么多时间细细回想这个,再次被记起的梦境,因为为时已晚,威慑武器研发失败,导致灾难四起,气象武器,超生化武器肆意横飞,他们的星球早已面目全非,满目疮痍,遍体鳞伤。 红虎与大黑欲追上前去,却被燃拦住:“这是她的劫难,我们无力分担。” 生离死别,纵然祂们去了,也没办法挽回,倒不如留给小福星一些空间。 仄米基地,这地下的巨大蛋壳,曾经散发着神秘光晕,此刻依然暗淡,生机稀薄,隐约可见病毒与辐射下残躯的哀嚎。 温韶秋放慢脚步,疾步奔走,她要在这被改装的密密麻麻小房间内找到爷爷,找到大哥,找到姜储一。 这是她最为担忧的家人,与朋友。 她凭借脑海中仄米基地的地图,很快找到两位爷爷的住所,两位老人绝望中带着讥讽的笑意,五脏六腑所在的胸腔依然塌陷。 整张脸带着黑色的死亡气息。 温韶秋上前扑倒在两位爷爷面前,然而却扑空了,他们像幽灵一般,划过了自己的身躯,这里的一切,对温韶秋来说看观而不可触。 与其说两位爷爷是幽灵,倒不如说自己是孤魂。 “姜......老头,我......”我可以安心去找老伴了。 季老想侧头再看姜老最后一眼,与他道别,可舌头已经麻木不停使唤,疼痛已经消磨了他所有的意识。 温韶秋放声大哭,摇着头:“不,爷爷,您答应我要好好保重身体的,您还没喝韶秋的喜茶,您不能走。” 季老回想此生,觉得无愧于心。 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见到他疼爱的孙女完婚,他心有不甘,一直张望着门口的方向。 姜储一答应过他,会给他带来韶秋婚礼的视频。 因此,就算厄变病毒已经侵蚀他的五脏六腑,他依然不甘心的在等,只为看一眼她的孙女。 这边姜老早已没了生机,突兀的眼珠,依旧是望着门口的方向。 可见老人死不瞑目,同样内心有所期盼。 姜蘅站在温韶秋的小本前,双手颤颤巍巍的紧握在一起,不争气的泪水早已决堤。 温韶秋尽在爷爷面前,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奈,那种自责,他何尝不是? “哐当。” 爷爷门外的护栏发出一声结实的碰撞声。 温韶秋抬头看去,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伸了过来,随后是鹩哥的声音:“快到了,快到了。” 季老眼看就好撒手人寰,此刻提起最后一丝力气,看向敞开的门口处。 “爷......爷爷。”姜储一虚弱的唤到。 此刻姜储一的情况,与两位爷爷还不太一样,相交厄变病毒,辐射对他造成的危害更为严重。 若非昨天支架支撑,恐怕他也不可能站着完成婚礼司仪的重担。 “姜储一。”温韶秋疾步本走过去,她想要把这个曾经傲娇,痞帅不羁的男人扶起来,可她做不到。 做不到啊。 温韶秋的心灵遭受这一次次的冲击,无数次她都想挣脱出去,与他们相见,哪怕自己也会万劫不复。 每当她失去智力,要驱动手腕间腕表时,她都会想起送送她腕表的人。 她若是自私的去面见了爷爷,那等同于拉着姜蘅一同死去。 屏幕前,姜蘅深吸一口气,吞咽下心中的苦涩与痛苦,摇着头喃昵:“小乖,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温韶秋踉跄的栽倒在地,望着姜储一,倔强的一点点,吃力的爬进屋内,地上留下一滩模糊血水。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等残相,他们独自面对,却不肯告诉他们,只是单纯的不想破坏他们的婚礼。 温韶秋自责不已。 没有未来? 这便是大师说的没有未来吗? 许诺了婚期,为何会是这个样子,今天本应该是她一生最幸福,最开心的日子啊,为何要这般折磨她? 让亲人们在这个时候感染上厄变病毒? 折磨他们的肉体,泯灭他们活下去的欲望,撕碎他们的自尊与人性。 季老望着缓缓爬向自己的姜储一,耗费所有精气凝聚的力气,竟能让他抬起手臂缓缓伸向姜储一。 他想拉对方一把,奈何身体如巨山压叠,动弹不得。 温韶秋崩溃大哭起来,一时间天地剧烈颤抖起来,好似要被这哭声掀翻,燃与焰好似感受到了某种细微的变化...... 第172章 身形消散 季老双手忽然垂落下来。 老人眼睛瞪得很大,亦有些许不甘,就这样撒手人寰......走了。 “爷爷,爷爷啊......”温韶秋绝望的望着爷爷在自己面前断气,带着没见到自己最后一面的失落。 一滴滴滚烫的泪水,夹杂了无尽的自责与无望的悲悯,在红衣女人脸上滑落下来。 不等燃与焰冲进隧道,抵达仄米基地。 温韶秋便出现在他们上空,不知为何,他们竟觉察到现实世界好似发生折叠,勾月世界,逐步在这个星球成为主流世界——现世。 随后整个星球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腐尸,野草,残缺的建筑,坑洼不平的路面,都在潜移默化中变化,一点点恢复到战争前最初的模样。 眼看就要断气的姜储一,竟然能感受到自己残废的双腿竟然充满生机,隐隐发痒,像极了儿时磕碰后伤口愈合时的感觉。 就连被厄变病毒侵蚀的五脏,随后也传来隐隐瘙痒,似乎能感觉到这些伤口也在愈合,腐肉好似野草,此刻凸显生机。 尚且还有一口气的薛邵飞亦是如此。 一个时辰后,那些尚且还有生机的人,都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就好似病痛折磨从没来过一般。 他们甚至感觉到地表的生机,奔走出去。 薛邵飞觉得自己精力充沛,立刻从地上一个鱼打挺翻了起来,疾步跨过栏杆,从通道一跃,便由六楼平台越到了五楼转角,如此几次之后便到了二楼两位爷爷的住处。 不等进门便听到了姜储一的哽咽:“爷爷,季爷爷......你们醒醒啊......” 薛邵飞脚步一顿,望着楼下稀疏的人影,还有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并没有为自己躲过这鬼门关而感到庆幸。 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逆转,他很冷静的观察着屋内的一切。 两位爷爷虽然已离去,但他们看上去走的很安详,死前并没有太多痛苦,就连他们病变的身体也恢复如初,只是没有再醒来。 薛邵飞拍了拍姜储一的肩膀,神情悲痛的望着两位老人,从橱柜取出被单,为他们遮盖住了尸体。 “我们上去看看。”薛邵飞提议。 姜储一望着门口的方向微微一愣,恍惚间,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小福星的身影,她还是穿着昨天结婚的礼服。 然而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姜储一咬紧牙关,紧跟着薛邵飞乘坐直梯离开了仄米基地。 鹩哥拍打着翅膀落在姜储一肩上,跟着一同出去了。 荒山处,他们似乎听到了鸟儿鸣叫的声音。 自辐射危机,他们已经许久没到这个雀跃的鸟鸣了。 “天哪,天哪,这里的大坑不见了。”鹩哥飞到半空,望着之前乱战留下的残坑位置,惊呼道。 它记得很清楚,正是因为这个残坑为超核武器所致,辐射才会以此为中心,逐步蔓延至仄米基地。 而现在这个天坑居然不见了。 整个星球上幸存者中但凡尚且有一口气在的,都在这次翻天覆地的转变中活了下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变化。 就连空间站的观测人员都感觉到吃惊。 甚至有人兴奋的跑去询问姜蘅,要不要立刻返回家园,却被李韬给拦在门外。 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唯有姜蘅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小乖身上。 温韶秋深情悲痛,依然没有觉察脚下这片大地发生的剧烈变化,身上的终极使命似乎在这一刻被点燃。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形似乎在逐渐模糊。 消散。 化作解开天地万物,被压缩起来一方世界的缔结物,这一刻她彻底顿悟,明白了青山道长的话。 没有未来。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附身向下望去,燃与焰同一时刻纵身一跃,来到温韶秋一旁。 绚烂的鲜红,极致的靛蓝,喷薄的嫩绿色。 没人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燃,与焰对视一笑,似乎也明白了他们出现的意义。 姜蘅手指弯曲,深深陷进肉里,对着门外喊道:“启动深空舰艇。”他知道必须立刻启程,否则......便真的再也见不到他的小乖了。 温韶秋看着不断消散的身体,望着与红衣不符的蓝色腕表,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腕间,心头一紧,有鲠在喉。 喉咙间像是堵着石头,压抑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望着脚下劫难从获新生,欢快的人影,身形不受控制的缓缓下落,在燃与焰飘然跃起的一瞬间,薛韶秋的的红衣一变幻成绚烂的霓裳,那如光芒般消散的身影,使得整个大地更加生机盎然, 燃与焰不受控制的浮尘而上,“小福星,抓住我们。”祂们不知道要飘去何方,但是他们心里却清楚,不管去何方,他们身形都不会消散。 然而他们却扑空了。 那红衣女子,分明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却无法触及她。 温韶秋望着燃与焰带着大红和大黑消失的上空望去,透过云层,她仿佛能望到明月背面的姜氏空间站。 “我真的会魔法。”温韶秋心里念着姜蘅,似乎知道他此刻正在屏幕前望着自己。 尽管她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切。 但她认命。 用她一人的性命,换来星球万物复苏,这一切,她觉得很值。 “蘅哥哥,对不起,不能陪你白头了。”温韶秋伸手,指向高空,遥望无法触及的深空。 “哎,没啥好难过的。”温韶秋自我安慰。 来世间这二十几年的光阴,在没遇到姜蘅之前,整整二十年的光阴算是虚度了,她本以为自己后半生为成为一个社畜。 这一切皆因姜储一恶搞的玩笑改变了。 若不是姜储一把自己与这个完全沾不到边际的首富,联系到一起,或许也不会出现这场毁灭性的战场。 季爷爷已走,幸存者都恢复生机,温韶秋独独放不下姜蘅,其余也没什么割舍不下了。 温韶秋冷笑一声,一直在寻找为何自己才是融合两个世界钥匙的终其原因。 “这一切,或许本就因我而起。”温韶秋觉得如果自己不逞强去炸了m国基地,欧阳不死,那莫夫就不会作妖。 亦或许,我本就不是温韶秋,更不是何小沫,我就是为这场灾难而来...... 第173章 姜储一去寻小福星 鹩哥警觉的望着远处南岛市上空的方向。 “小福星,小福星。”它扑棱着翅膀,从姜储一肩头飞走,虽然没看到对方,但它奇怪的感官,告诉它,小福星在哪里。 姜储一睨向鹩哥飞去的方向,并没有看见温韶秋。 “鹩哥看见大嫂了,我追上去看看。”姜储一对一旁的薛邵飞留下一句话,便开车跟了上去。 薛邵飞反应过来,立刻与姜氏空间站取得联系,并且从指挥总部那里得知小妹并未离开空间站。 于是想交回姜储一,可此时姜储一一个油门,已经没了踪影。 所有人并没有一直沉浸的欢乐中,而是寻找组织,进行有序的搜救,希望能从别的地下基地,找到幸存者。 苏子娜真真切切的听到这消息,也从悲伤抑郁中彻底走了出来。 在听到空间站总部发布的信息后,整个空间站也一阵沸腾,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着回到家园。 但空间站的深空舰艇有限,因此不得不分批将他们送回地面。 姜蘅带着李韬已经先一步离开了空间站。 并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星球,山海国,南岛市。 没有人知道为何星球会有这般奇迹出现,这一切简直就像是神话色彩,他们甚至怀疑之前的战乱只是一场真真切切的演练。 只有基地存活下来的人才知道,这并不是演练。 大街上的腐蚀依旧存在,一夜之间所有尸体都被尽数清理,存活下来的人许是经历了灾难,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起初在清理这些尸体时还会有些不适。 但一天下来,许多人似乎都已经习惯。 “这么多尸体,就这样埋在一起吗?” “入土为安,算是我们活下来的人对他们的敬意吧。” 在南岛市基地下存活下来为数不多的数百人中,有两位中年人看着墓地堆满的尸体,引发一阵感慨。 也有不少人更关心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的诡异现象。 “我分明感觉自己神魂都要飞离了,你说这事,也太怪异了吧。” “是啊,辐射忽然没了,战争留下的痕迹也没了。” 有两位活下来的少年议论道。 空间站的人通过卫星反馈的信息,看到这一幕,有人猜测是神秘家族出手拯救了地球。 “哥哥,你真觉得这是神秘家族所为?”珍妮询问奥罗。 奥罗耸耸肩,但并不否定,据他对神秘家族传说的了解,他们有这种偷天换地的本领。 单凭一滴血便可追踪整个家族上千年,这种可怕的力量一度让所有财阀所惧怕,虽然他不知道姜蘅是如何从他们手中得到两份血契。 但奥罗猜测,这件事姜蘅一定知晓其中原因。 “此事恐怕只有姜总知晓了。方才有人看见他带着助理,匆匆离开了。” 珍妮欣喜:“看来,我们也很快能回到地面了。” “姜夫人平易近人,小妹要不要去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奥罗觉得这件事太过于罕见,简直就像是痴人说梦,太不切实际。 就算空间站下达通知,他断然也不会相信的。 “我去薛夫人哪里碰碰运气,姜总离开,或许她今天会过去。”珍妮只是有点奇怪,这次姜蘅离开竟然没有带着夫人一起。 她可是亲眼见过,二人在危机时刻不分彼此,这次返回地面难道还有什么危险? 所以姜总只身前往?? 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一想法,新婚燕尔,他那么爱自己的妻子,怎么会舍得一人离开。 温韶秋看着还在不断消散的身形,竟然异想天开,以为自己消散殆尽可能就会回归现实。 她在南岛市上空矗立许久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可进入勾月世界,莫非我与燃一样??都是虚拟出来的??”温韶秋想知道答案。 “纵然是死,好歹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温韶秋自我嘲讽,却发现自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 想不明白,索性她便不再去想。 “趁着身形还没彻底消散,我还是去菩提庄园吧。”其实她心里带着一丝侥幸,那便是在临死前能见到心爱的姜蘅哥哥。 虽然不能白头,但她很注重生死道别。 如若不好好劝慰蘅哥哥,她担心姜蘅会想不开,更担心姜蘅很快会忘了她,忘记他们曾经相爱的日子。 季爷爷曾经说过,如果这世界上最后一位念着你的人也走了,那你便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温韶秋不知道姜蘅现在还能否在屏幕前看到自己。 不知他是否此刻已经乘坐深空舰艇,只知道天亮以前,她会伴着朝阳,彻底消散,到了那时,整个大地才算彻底脱胎换骨。 破旧的山河被矩阵折叠猥琐发育。 这一方世界被彻底释放,成为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幸存者佼佼,好战着武器尽数被毁。 想必很长一段岁月,人们不会再起战乱,只是能否记住这次惨痛的代价多久,温韶秋不知。 “虽说是乱了四季,隆冬腊月似春,可我真的很喜欢菩提庄园百花盛开的样子。”温韶秋走在菩提庄园鹅卵石小路上,欣赏着夜幕下的盛开的小花。 虽然再也感觉不到鹅卵石触及脚面时带来的清凉感,但她依旧很满足。 不管能否再见到心爱的蘅哥哥,能在他们的家里消散,也算是上天对她的眷顾。 她很会自我安慰。 不想一人太过于伤感,只想着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只想着,在菩提庄园内他们二人甜蜜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在这里姜蘅向她求婚。 在这里他们有了第一次。 在这里他们像普通的小夫妻,一起三餐,柴米油盐,一起挑灯夜烛,一起畅想未来...... 温韶秋所见一处,脑海皆是姜蘅的身影,虽回想的都是美好瞬间,可眼泪却还是不停使唤,让鼻腔发酸。 她仰着头,看向星空,吞下不争气的泪水:“蘅哥哥不喜欢看到你掉眼泪。” “掉眼泪就不漂亮了。” 她自我规劝,没有推门,径直走进屋里,一切都还是她们离开时的样子,屋内有机器人在打扫,依旧一尘不染。 家依旧还是那么温馨。 她径直上了二楼,“临死前,还能许我机会躺在这宽大的软塌上,值了。” “鹩哥,小福星在哪?”姜储一开车一路到南岛市,穿梭于繁华空荡荡的大街上,找遍了季家老宅,翻遍了她曾经呆过的所有角落。 鹩哥:“走啦,走啦。” “你确信没看错?”姜储一想到自己在仄米基地好似也看到了她的身影,但很快又否定了,或许是濒死前对她婚礼一身红衣印象太深吧。 心中虽然已经放下小福星。 但姜储一始终觉得他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毕竟曾经她那么相信自己,这份友谊不会随着她身份的转变而转变。 他欣赏她,敬佩她,尊重她。 “菩提庄园,菩提庄园。”鹩哥像是忽然接受到某种讯息,忽然叫道,甚至来不及等姜姜储一,便再次飞走了。 姜储一欲一脚油门跟上,却发现油箱见底..... 第174章 小乖,等我 凌晨三刻。 李韬驱车,一百八十迈奔驰在空荡的街角、市区,朝着菩提庄园一路奔去。 街景一闪而过,一片黯淡,上都依然成了无人区,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极了阴霾天的夜空,幸存者太少。 姜蘅神色凝重到窒息,猩红的双目紧盯着屏幕内消失不见的画面。 自两个世界彻底融合后,他便再也看不到妻子小乖了,屏幕定格在韶秋逐消散的画面上,男人坚强的内心仿佛被万剑刺穿,疼到无法呼吸,嗓子里像是堵着一根刺。 他双腿岔开,依靠在座椅上,手臂,膝盖不受控制的抖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还有多久能到。”男人冷凝肃穆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瞬间,李韬能觉察到车内气压降低,就连空隙都变得稀薄起来,他大气不敢喘,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很清楚一点,姜夫人不见了。 自夫人出现,他便再也没见到过老板这副吓人的模样。 “回......回姜总......半小时。”李韬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已经上了贰百迈。 后座上冰冷过于沉稳的男人一言不发,抬头凝视前方的道路,不由得握紧了手里冷檀佛珠。 他正了正本就笔直的身板,想让自己能呼吸更顺畅一些,然并未得到缓解。 许久,他掏出许久不抽的细烟,点燃。 放在性感的冷唇上,深吸一口,许是太久没抽烟的缘故,男人被呛到喉咙,轻咳一声,深不见底的墨瞳竟被青蓝色烟雾熏出了一层水雾。 姜蘅并没有因此放弃,又是深吸一口,试图想缓解自己心底那无法言表的难过,他知道青道山大师的话,要应验了。 这一次他的小乖是真的离开他了。 啪嗒。 一滴彻骨冰凉的泪滴,不受控制奔涌而出,顺着男人绝世侧脸滑落下来,男人吐出一股薄荷清香的会青蓝色烟雾,把自己溢出的悲伤包裹。 选择直接去菩提庄园,并非在赌。 他知道,小乖只要有一线希望,定然会回他们的家,那里充满了二人最甜蜜的回忆,当然他希望是这样,在心底默默乞求还能再见到小乖。 “小乖,等我啊,我们一起走好吗?”姜蘅在心底默默自语。 汽车急速行驶,穿梭在昏暗的郊区,一路行驶并未见到一辆车,李韬有种行驶在无人区沙漠的感觉,直接开到最大马力,他知道姜蘅在赶时间。 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加速,加速,再加速。 姜蘅不知道自己染了几根烟后汽车终于停下来了。 李韬快速解开安全带,想要为身后的老板去开车门,然对方已经快他一步走了。 他默默的注视着姜蘅孤零零的背影,这一刻无比心疼他。 这个男人,自十九岁踏入姜氏后,便没了自己的生活,一直为了姜氏集团,为了海国,为了幸存者,为了空间站三万多人长久生存奉献。 形单影单,好不容易迎娶了心爱的姑娘,却莫名的在空间站消失了。 李韬无法理解这种现象,但他知道,他们姜总爱上的这个女人不简单,不是普通人。 “小乖~”男人推开别墅大门,喊得有些不自信。 男人似是喝醉了酒,满屋寻找她的痕迹,然,落入眼中皆是窒息的失落,悲凉。 “小乖,我来找你了。” “能听到我在喊你吗?” 男人嗓音沙哑的厉害,手指无助的颤抖着,疯狂奔向二楼,以至于一脚踩空楼梯,踉跄一下栽倒在地,他没觉察到一丝疼痛,起身奔向卧室。 空荡荡的房间,不似有人来过。 姜蘅深不见的眼眸失望至极,压抑两天的心情,在这一刻奔溃决堤。 “小乖,你在哪?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告诉我去哪才能找到你?” 求求你回答我好不好??你可是小福星啊......一定不会有事,你不会舍得丢下我,对吧??? 男人奔溃,情绪难过到极致,双手忙乱的打开小本,启动她平时进入勾月世界的程序。 “蘅哥哥,蘅哥哥,我在这儿,你的小乖在这儿。”温韶秋从床榻起身,飘然而至,从身后抱住姜蘅。 然,抱空了。 手臂居然横穿而过,自己竟然成了虚无,温韶秋一惊:她再也触摸不到他,再也得不到他的拥抱,他的亲吻。 一旁的男人,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的敲击着键盘,然再也见不到那个世界,这些代码下是黑屏。 男人呼吸一顿,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好似一根根绳索,在勒紧他的脖子,让他窒息。 温韶秋望着姜蘅这痛苦无从发泄的表情,悲痛万分:“蘅哥哥,别这样好吗?是我不好......”温韶秋钻进他怀里,然对方依旧觉察不到。 她努力冲撞小本屏幕,希望他能通过屏幕看到自己,哪怕是这样隔空也是好的,一次次冲撞,依旧无果。 勾月世界映照成为了现实,以前的世界被彻底压缩折叠,她回不去了。 “我到底是谁?是谁创造了我?......如果你真的存在,求你让我再见见蘅哥哥吧,哪怕看在我为这个世界牺牲的份上。”温韶秋抱头痛哭,想再抱抱她心爱的蘅哥哥,内心彷徨无助。 温韶秋没得到任何回答。 姜蘅凝视着她的照片,默不作声,眼泪却止不住,这种无声的悲伤,温韶秋看在眼里,难过在心头,让她想要骂人。 “什么狗屁福星,到死都不能知道真相吗?”她知道这件事一定有人操控,比如神秘家族。 “我不服,不服。”温韶秋试图伸手想要帮姜蘅擦干泪水,她不甘心,死的不明不白,纵然为这个世界带来新的生机,但她觉得对自己不公。 纵然这是她生命的意义,那为何又赋予自己情感?? 姜蘅抹去泪水,惨白悲痛的脸上,忽然浮现出湮灭的笑容,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冷沉道:“小乖,等我。” 此路太过孤冷,我怎么能忍心你一人离开? 等我,好吗? 菩提庄园上空,忽然浮现出紫铜宫殿,如此巨大的宫殿,灯火辉煌,堪堪压过整个庄园。 姜蘅与温韶秋警觉,同时望向窗外。 磅礴如宏,气势雄浑,犹如一体成型的巨大紫铜宫殿,犹如一座巨山压在菩提庄园上空,只见一道雪色长袍的背影,身形修长,男子长发飘飘。 第175章 最后的道别 宛如纯铜铸造,威武霸气的紫铜宫殿,气势如虹压在菩提庄园上方,紫铜宫殿的主人,睥睨四方,自带神威,就连姜蘅都感觉到一丝压迫感。 温韶秋被这雄浑的气势所震撼。 这神只的强威,让她不由后退两步,竟然也跌倒在地。 姜蘅心如死灰,望着这紫铜宫殿,大声喊道:“把她还给我,我让你把她还给我。” 他笃定这是始终不肯露出真容的紫铜殿殿主所为。 公海那日,他一跃纵燃跳下深海,想要寻找韶秋的下落,最终在颠簸浩瀚的大海耗尽了所有体力。 他以为自己要丧命于此,在意识迷离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巨浪之上的紫铜宫殿。 这被称为神秘家族的主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姜蘅不得而知,只晓得,他不受这天地规则约束,胜似韶秋链接的勾月世界中的绿燃,与蓝焰,宫殿主人仿佛可以洞悉天地万物,却又似这人间如草芥。 星球毁灭性战争,他没有露面,人类被厄变病毒几乎侵蚀殆尽,他依然冷漠。 自己与殿主所有的接触,若是细细考究都与韶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这星球同样睥睨四方,不可一世,霸气冷沉的男人终将失去理智,对着紫铜宫殿大喊。 从最初的高傲,到最后的乞求。 “我知道,这世间唯有你能做得到。求你......让她再回到我身边好吗?”姜蘅悲悯的跪倒在这紫铜宫殿下。 为了能再见到小乖,他放弃了自己的尊严。 “让我再看她一眼......就一眼啊。” 温韶秋起身欲拉起姜蘅,痛哭道:“蘅哥哥,不要这样。”她不想这么矜贵傲娇的男人,因为自己而屈膝求人。 哪怕是殿主,她也不愿让姜蘅屈膝去求。 若是他有心去做,不会等到此刻才出现,现在来只能代表他对此事也无能为力。 若是他有那个能力,面对人类几乎灭绝的惨状他都没出面,那又怎么会管她与姜蘅之间的情爱呢? 温韶秋冷静的内心,在看到姜蘅为自己而跪地求人后,再也没办法冷静下去。 她一次次拉扯着不可能产生作用的手臂,多么希望散尽自己最后一点能量,可以把姜蘅从地上拉起:“呜呜......蘅哥哥,你起来啊......小乖在......呜呜你看看我啊。” 紫铜宫殿殿主,长叹一声,食指与无名指虚空一划,姜蘅被迫站了起来,抬着头仰视上方。 而温韶秋忽然不受控制的朝着紫铜宫殿飞去。 刹那间,姜蘅忽然伸手朝着韶秋离开的虚空一挥,似乎是看到了离开的她,想要抓住她,留下她:“小乖——” 温韶秋回眸,泪眼看向姜蘅:蘅哥哥看到我了吗。 “蘅哥哥——”韶秋大喊着回头,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停止身体远离姜蘅。 姜蘅惊慌推开窗子,想要一跃而上,抓住小乖,却从二楼坠落到一楼。 “不——”温韶秋泪如雨下,内心备受煎熬的撕扯,无助的望着姜蘅从二楼掉落下去。 与地面的一声沉闷的碰撞,姜蘅似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他吃力的从地上爬起,努力的抬起手,依旧想要去握住已久飞到宫殿的红衣女子——他情爱的妻子。 “小乖......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他深不见的瞳孔瞪得很大,太多不甘,太多不舍,太多留恋。 “蘅哥哥......我爱你。”温韶秋挣扎着拼命想逃脱被紫铜宫殿吸引的束缚。 却不得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离姜蘅越来越远。 温韶秋看着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再挣扎,努力克制自己,隐忍自己不舍的心情,对着姜蘅露出浅浅的笑容。 她想让姜蘅记住她最美的笑容,露出贝齿却发现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 姜蘅望着小乖离开的方向跌跌撞撞追去,她的小乖在朝他挥手,在告诉他,她爱自己。 他吞咽下冰冷的泪水,笑了。 他的小乖没死,被紫铜宫殿殿主带走了。 男人挺住脚步,不再去追,凝望着上空中,在给自己比心的女子,她俊美超凡的小脸上挂着泪水,嘴角再努力的完成弧度。 像极了艳丽娇羞的玫瑰。 一点点消失在姜蘅的视线中。 在那紫铜宫殿彻底消失在姜蘅视线后,男人眼前一黑,昏倒在满是杂草的草坪上。 ...... 温韶秋见姜蘅忽然栽倒,大喊一声,许久也没得到回应。 她看着李韬朝着姜蘅奔去,这才放下心来。 红衣女子,收敛悲悯的情绪,猛然回过头看向那挺拔俊朗,犹如神邸的背影,夜风下,男子长发飞舞,像极了韶秋在影视剧看到的谪仙。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 “这方天地红尘散士。”那冷玉竖起长发的男子依旧没有回头,他冷沉的回答,好似不夹杂任何情绪。 但温韶秋却被对方的声音给撼动。 太像了,这声音与姜蘅那低沉磁力的嗓音很像,却比他多了几分神秘与灵气。 有那么一瞬,让温韶秋想起与姜蘅初见时,他说话冷漠的样子。 对方没有回答会带她去哪儿,因为她方才被凝聚的身形,再次开始消散,温韶秋无奈的笑了笑。 明媚皓齿微微一簇,随之淡然接受眼前这一切。 “谢谢。”温韶秋向那挺拔神秘殿主的背影走去。 谢谢你能让我与姜蘅还能有道别的机会,这是她消散前最大的愿望,此刻得到了满足,便不再奢求更多。 让姜蘅看到自己跟着紫铜宫殿离去,便是她与姜蘅最完美的结局。 至少温韶秋是这样认为的。 生死告别,为蘅哥哥留下活下去的信念,恐怕没有比这般安排更恰当得体了。 故此,这一声道谢,她是发自肺腑。 “如果可以,我还想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温韶秋看着再次消散的身影,语气带着一丝从容。 虽然这对此刻要彻底消失的她来说已无关紧要,但如果可能,她还是想走的更加坦然一些。 “我是上一纪元文明的产物吗?”温韶秋明白,她与姜蘅与燃他们似乎都不相同。 真正的薛韶秋或许在出生的那一刻真的死了。 她不过是为了这次毁天灭地战乱的祭奠品,往好听了说是缔结物,亦或许是所为高纬度世界的试验品。 宫殿琼楼之巅,超凡脱俗的白衣男子,微微侧头,逆着月光看去,温韶秋仍然看不清他绝世真容,但就轮廓来看,他定然是位俊美的谪仙。 “听过人造仙?” 第176章 殿主解惑 温韶秋闻言,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人造仙?? 呵,终究还是被自己言重,不过是未知高科技产物下的一枚牺牲品。 不过能救下他们,能给人类共同的家园带来新的希望,她觉得自己也不枉费小福星的称号。 紫铜宫殿殿主见对方没有在言语,沉默片刻接着说道:“但你似与祂们并不完全相同。” 温韶秋望着已经消散再无任何踪迹可寻的脚趾,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上前移动分毫。 她望着距离自己并不算太远,又好似相隔无数边界的长发白衣男子,自然晓得他所说的他们是指燃与焰。 “哦?是吗?”温韶秋询问。 “他们本就是勾月文明毁灭前,所留下的文明产物,故此他们本就属于这片天地,时间浩海更流,祂们已然有了自己演化规则,隐匿于这天地间。” “简单来说,祂们适应了这天地法则,可以修行?”温韶秋记得以前苏子娜曾经接过一部这样一部剧,好像是什么凡人修仙。 但作为只有这二十几载记忆的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难怪不怕姜蘅的煞气,搞了半天自己是非人类啊。 既然如此,为何受伤也会有疼痛感??一个“假人”有必要把自己制造的这么仿真? 长发飘然,仙姿卓越的男子似乎看穿了温韶秋的想法。 “紫薇星东耀,一百零百颗星宿。” “青道山大师说我是紫微星东耀。”当我无知呐,忽悠我,我没好意思拆穿他,紫微星不是帝星么? 帝星呐,就凭她还能是帝星。 “紫薇主命,可化险为夷,避凶趋吉,只主君,王,皇,与平民无关,此次危机牵扯到薛邵飞,其本帝王命格,主大统一......” 大统一? 历史河流的疆域,分分合合,数千年,在这场危机下要彻底大统一了?? 难怪他对这场毁灭性灾难要袖手旁观,不过是为了推波助澜。 可这一切为何又要牵扯上她一个科技产物?非要给自己扯上什么紫薇星东耀?温韶秋觉得越听越糊涂。 许是自己这二十几载记忆局限了认知。 “还请殿主明示。”她望着自己已经消失过半的身形,依旧希望能在彻底消失前为心中解惑。 殿主没有说话,只是在温韶秋脑海神识展现了一幅共存的画面。 更古文明至今演化而来的两种路径,以科技为代表的高级文明产物,他们通过各种仪器,可以制作一方世界,可以演化万物,甚至可以缔造科技“仙”。 所为仙,大概是历代纪元文明初期,对未知领域所展现出来,无法理解难以抵达,触及领域的渴望与敬仰。 而在科技文明的背后亦有另一条被极少数人踏足的荆棘之路,修仙问道,追寻自然法则,宇宙万物终极奥秘,亦可不断突破自身极限,法则束缚,修成“仙”。 他们互不干扰,并存与这天地浩宇中。 自成一套体系,游离于这瀚空长河间。 温韶秋从容一笑,并不畏惧自己彻底湮灭,亦不再追问,她似乎懂了,这青发飘然的殿主便是极少数人踏足的出来的仙道。 而自己便是上古超级文明的产物,带着宿命来到这里。 此刻,他们目的达成,自己自然没有用武之地,于是成为弃子,无人问问问津。 她似乎想起,刚来到这个星球时的情形。 似瑰魄清风一般,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初来星球,正努力寻找被上古文明留下的折叠矩阵——勾月,却被医院长廊上那眉清目秀的男孩所吸引。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 这便是她对姜蘅说的第一句话,只是那时候没人能看到似风的她。 忽然,产房的大门打开了,夏医生带着愧疚,与自责,忐忑不安的抱出一名死婴。 她软软的小小的,看起来还有点丑,眉眼皱皱巴巴,但小脸惨白,通体很白,没有一丝生机。 长廊内薛邵飞抱着女婴不松手,低声抽泣,唤着:“韶秋......小妹。” 姜老望着女婴,长叹一声,对着一旁俊朗男孩说道:“阿衡啊,去看一眼吧。”虽然无缘,却是九年前便于他定下婚约的薛家女娃。 她驻足停留,能感觉到那剑眉朗目的小孩,看向死去女娃眼中的伤感。 她化风离去,而后翻阅诸国,找遍星球每一个角落,未发现勾月残留下的痕迹,故而折回已被当做死婴处理的医院。 良心备受谴责的夏医生,正在停尸房为他此生,接生出来的唯一死婴擦拭小脸。 忽然见女婴有了呼吸,便连夜送去了季家庄园。 再次到季奶奶那和蔼可亲的笑容,季爷爷没留胡须可爱的模样,她笑了,儿时淡忘的记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如洪如流,一切就好似发生在昨日。 她看到了自己咿咿呀呀学语,第一次喊奶奶,爷爷时,二老脸上洋溢满怀的笑容。 还有自己迈出第一步走路时,二老脸上不可思议的笑容。 点点滴滴,响彻在耳畔。 再次看到自己摔倒,被姜蘅扶起的模样,她有鲠在喉,即将消散,若隐若现的面孔是那般留恋不舍。 画面一转,她竟然看到一副被自己遗忘的人物——鬼谷。 那个帮她打开现实世界通往勾月世界钥匙的启蒙恩师。 画面不全,脑海中对方的身影模糊不清,但仅凭借对方键盘上那莹白修长的指尖,还是令女子心头一颤。 “蘅哥哥......再见。” 无缘再次相见,终归是应验了青山道长的话。 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这是她的宿命,亦是姜蘅的宿命。 她来不及询问关于造成姜蘅煞气的因果,便彻底消散,与这片世界,这片天地,这片星辰融为一体。 青发白衣殿主,猛然回头,看向虚无的空间,那红衣女子已然彻底消失。 殿主手指微微并拢,蜷起,拇指指甲,深深陷进食指指腹,一瞬间这天地布满乌云,一声惊雷从天际炸开。 “下雨了,下雨了。”鹩哥扑打着翅膀落在紫铜宫殿台阶下的铜狮子上。 第177章 寻她千百度 姜储一冒着大雨,连夜赶回菩提庄园,大哥已经昏迷不醒。 这场沉闷的大雨下了很久,久到让所有幸存者一度在怀疑,是否新家园并不欢迎他们回来。 三天的暴雨,冲刷了这焕然一新的世界,使得草木更加繁盛。 暴雨过后软绵的细雨,一直持续了一百多天,他们把这场百天雨称为上天的哭泣。 哭泣福星陨落。 众人皆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姜储一坚信这和小福星的离开有关,定然是她救了这片热土。 菩提庄园一片漆黑,姜蘅抱着红酒喝的烂醉。 望着漆黑无星的雨夜,踉跄跌倒在沙发上,“小乖......下雨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雨夜......相遇吗?” 他从沙发跌落下来,并没有起来的意思,红肿的眼睛,望着窗外的雨夜,多么希望能看到那抹身影。 “你去哪了?”男人抱起酒瓶直接对嘴,喝了个精光。 “玩够了,记得回来啊。” 屋内的灯忽然亮了,照的姜蘅眼睛不由的眯成了一条缝隙,他没有起身,依旧坐在沙发一旁的地上,抬起眼皮看向门口的姜储一。 “大哥,你又喝酒了。”姜储一,看着满地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根本无从下脚。 “我......累了。”姜蘅看向地面,谢客。 他自从醒来,已经数月不出门了,以前那个意气风发,帅气矜贵,运筹帷幄,沉稳持重的男人已经跟着小乖走了。 他朝着姜储一摆摆手,并不想见任何人,甚至拒绝与他们所有人讲话。 姜储一欲言又止,只好退出去。 “怎么样?可愿意讲话?”薛邵飞没有打伞,站在细雨下,望着满脸失落的姜储一问道。 姜储一,摇摇头:“还是老样子。每天都泡在酒精里买醉。” 薛邵飞上前,拍了拍姜储一的肩膀:“辛苦你了,去休息吧,阿衡这里我来守着。” 薛邵飞知道他心里苦闷,韶秋离开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悲痛。 可活下来的人,总要往前走的,幸存者依旧愿意奉他为帝,他便有责任带着所幸存者,共同建设他们的新家园。 城市多,人却稀少。 住房不再紧缺,却也出现乱占雀巢的现象,如何去分配,利用这过剩的公共资源,非常耗费精力。 耕地荒废,科技止步不前,所有的文明体系都被打乱,这所有的一切,有利于大统一能走的更加长远的制度需要他去完善,未来要走的路需要他去集思广益...... “还是要解开大哥的心结才好。”姜储一满是担忧的回头看向屋内,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无人知晓。 他询问过李韬,知晓大嫂是为了去见他们最后一面,与他们道别才消失在腕表,如此也证实了他临死前看到的那一抹红衣,并非眼花。 很有可能就是两个世界没有融合前的映照。 自那后鹩哥便说在南岛市上空见到了她的身影,接过等他们到了南岛市后她便回了上都。 可鹩哥却不见了踪影。 后来从大哥三言两语的醉话中得知鹩哥那日所言不虚,大嫂的确出现在上都。 只是不知道为何又消失了。 从大哥买醉而并非寻死的情形,姜储一大胆揣测大嫂没死,或许犹豫某种原因被留在这之前毁坏殆尽的世界中。 然而这一切都是他的揣测,并未在大哥哪里得到证实。 薛邵飞从司机哪里接过两瓶白酒,便进了别墅,他从地上散乱的瓶罐中腾出一些空位,在姜蘅一旁席地而坐。 姜蘅摇头苦笑,并没有抬头去看身边坐下的是谁。 薛邵飞点燃一根细烟,递到姜蘅嘴边,姜蘅没有拒绝,双眼无神的吊在嘴里,一直沉静在过往的回忆中。 “既然韶秋还在,为什么不去找她?她那么爱你,不会像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薛邵飞拧盖瓶盖,咕咚两口。 烈酒很辣,竟然辣的男人红了眼眶。 “许久未喝,这酒还真特么够劲。”他仰起头咕咚又是一大口,“咳咳。”直接呛出了眼泪。 这是自母亲离开后他第一次倏然落泪。 哪怕知道自己感染上厄变病毒,再也见不到妻儿,他也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刚毅的男人,抹去不争气的泪水,臭骂一句:“老子可是千杯不倒。”那眼泪像是在和他较劲,愈发不停话,簌簌下落。 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释放的泉眼,瞬间解决。 他抱着酒瓶,哭的像个孩子。 姜蘅仰头抽着闷烟,靠在沙发上,并不理会薛邵飞,去找小乖?他不是没想过。 但去哪里找呢?? 那紫铜宫殿飘忽不定,神秘莫测。 菩提庄园,是他和小乖的家,他日日守在家里,便是怕小乖回来不能第一眼见到他。 “去吧,去找她吧。把她找回来。”薛邵飞带着很重的鼻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醉话。 他欠妹妹的太多。 还没来得及还她,她怎么能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呢? 他也想放纵,可肩上扛着的责任不许他这样,明日太阳升起前,他还得是那个不言苟笑,日理万机,恨不得有用分数身的魔法。 姜蘅望着指尖缥缈的烟雾,依旧一言不发。 次日,下了整整一百天的雨终于停了。 天边架起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彩虹桥,远处高山上似乎有宛若猛虎的彩云一跃而起,冲散了一旁的黑云。 如果细细看去,好似能看到那黑云中还有一块似骨头的形状。 薛邵飞醒来的时候,发现昨夜满地的瓶瓶罐罐都已消失不见。一旁的姜蘅也没了踪影。 只是在门口留下一张纸条,薛邵飞看去,只有两个字:莫念。 姜储一一早也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大哥发来了委托书,他把一切都交给了姜储一,决定走遍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小乖。 并坚信有缘还会相见。 纵然她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姜蘅并不怪她,只恨自己福气太浅,无缘与她相守。 漫漫长路,吹纸弹灰,星河逆流,时光总是在不惊艳匆匆流失。 三十年后,每一座古庙,每一间道观,每一条河流,都留下了他坚定的足迹。 带着许诺小乖环游世界的诺言,他走遍了整个城市。 最后驻足在青道山山脚下。 一晃又是三十年,那挺拔俊朗的男人依然垂暮,年过花甲,但眉宇间不难看出年轻时俊朗的五官。 “大伯,您就跟我回去吧。”姜储一的长子,姜耀已是第十五次请他下山了。 第178章 大结局 “太姑爷爷,我阿爷说了,您不下山,便让我留下陪您。” 薛邵飞玄孙,薛年的小孙子带着很重的奶音,学着姜蘅的样子,盘坐在一旁。 “你太爷爷身体可还硬朗?”姜蘅垂眸看向一旁稚嫩孩童。 这是薛家最小一辈的男孩,两年前,姜储一还能爬上山顶时,曾说过,这薛乾可谓这一代新的希望。 是目前智商最高的孩子,也是薛家最看重的一位小辈。 薛邵飞这老家伙对这小玄孙也不含糊,三岁便把他丢去军营历练,让他跟着军营的士兵晨跑,操练。 薛年很是心疼,说他家乾儿将来是要为科技更上一层楼的大才,怎么能当士兵呢? 薛邵飞吵不过,最后只得说薛年不听话。 薛年反驳:“爹,我都六十多了......” 薛邵飞不予理会:再大也是我儿子。 姜蘅听姜储一一件件把他们的趣事,说给他听,却从不提要大哥下山养老。 到是长子姜耀很有担当,颇有姜蘅年轻时的风姿,事无巨细。 只是年过四十还未成亲,这让姜储一很是伤脑筋,福海国人口至今没有过亿,人丁稀薄,他偏生四十还不谈对象,一心扑在科学研究上。 只是这两年姜储一,体力不济,再也没上过青道山,姜蘅便再也听不到这些红尘之事。 小辈们虽然时常来山顶看望他,但多不敢妄言,唯有这薛乾不惧怕他,每次来都会学者他的样子在哪里打坐论道。 “太爷爷呀,每次和爷爷争执都会拍桌子动怒,幸亏茶桌被早姜耀爷爷换成金刚石了。”小薛乾很聪明,虽然没明说,但姜蘅可以判断出,薛邵飞随着年龄增长,脾气也长了不少。 七年后,薛邵飞拒绝服用延缓衰老药剂,享年102,永辞世间。 在回光返照间,眼前浮现出初见妹妹韶秋时的模样,他的助理开车擦伤了她,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兄妹二人一起经历风风雨雨,比起余生,虽相处数年,但足够薛邵飞怀念一辈子。 他总是对子子孙孙不厌其烦的讲述韶秋的故事。 而,今天他也只能最后一次想起妹妹韶秋了。 这一天青道山高山之巅的姜蘅,远观流星飞逝,从长空一划而过,苍劲的眼底微微一簇,他知道邵飞走了。 同年年底苏子娜安详离世。 二十七载光阴蹉跎,姜储一已是126岁,这一年紫微星东耀,姜耀长孙姜桓出生,姜储一永辞人世。 次年薛乾找到仄米武器的缔结物,同时研制出可使人寿命延续到150的药剂。于是薛乾再次登上青道山,想让已是一百三一岁高寿的姜蘅服用。 一晃又是三十年。 这一年薛家和姜家时隔百年后再次联姻。 姜桓与薛乾小女薛珂两情相悦,但由于辈分原因,欲被姜耀棒打鸳鸯,最后薛乾出面上山请老祖姜蘅出面,这才促成薛家与姜家又一对有情人。 同年薛家禅位与姜家,由薛家幺女薛珂协助姜桓共同打理一统后的福海国。 岁月光景依旧在飞逝,待到姜桓与雪珂暮年,姜蘅已是两百多高寿,虽然薛乾一再澄清,但大家揣测他一直有服用薛氏集团的长寿药剂。 “老祖在等人。”直插云霄,拥有整个山海国最简尖端科技的全景大楼顶层,姜桓眺望远处青道山山巅,缓缓说道。 薛珂憧憬:“什么样亘古不变的爱情,能让老祖苦等二百多年?” 若是不是邵帝与姜桓爷爷姜储一共同讲述,由当代文人代笔,留下这一段福海国之前的历史文献,他们断然不会相信有这般海枯石烂的爱情。 二人便是最鲜明的例子。 从最初懵懂相惜,到后来家族反对,而后终得相守,这数十年风风雨雨走来,当初那份热血真情,早已被生活泯灭,留下的不过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与羁绊。 当初心动的瞬间,早就被岁月磨平。 姜桓不敢妄自菲薄老祖心中所想,他看向一旁陪伴自己数十年的爱人,揽过对方:“是我这些年忙于国事,疏忽你了。” 未来我们的人生还很长,岁以百,也该留几十载养老安康,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小叔,这不怪你,我们都有自己的使命。”王朝姓氏更迭,姜桓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要证明自己的才能,要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报复。 这些年若是不薛珂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在背后默默的协助他,福海国也不会有现在这般昌盛的景象。 随着年岁增长,姜蘅忽然觉得自己精神焕发了。 他已记不清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岁月,甚至多年不再与晚辈相见,每当夜幕降临都会眺望远方深空。 希望能在暗夜中看见那百年不见踪迹的紫铜宫殿。 “小乖,不能再相见了吗?” 你是否已忘记这里还有人念着你,想着你。 “我怕......我走了啊.......没人再记着你,没人知道你曾经如烈火般的存在过。”苍劲暮年的老人枯槁的眼底好似泛起涟漪。 “我该......走了。”满头银发的姜蘅抬起眼最后看向深空,那璀璨耀眼的星光。 “哎......等不到了啊。” 夜风拂过银发老人满是遗憾的面颊,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难以抚平的痕迹。 丝丝银发,伴着夜风随风扬起,发丝拂过他心中的憾事,轻薄如雾的细雨不知何时洋洒下来。 他嗅着雨中淡淡的花香,眉眼微微扬起,长辞逝去...... 夜空上方,细雨之中,忽现一红衣女子,飘然落下,踩着雨滴,好似步步生花,朵朵绽放。 在夜空稍有驻足,便朝着青道山飘然而去。 青道山山巅那白袍银发老人,已经离去,红衣女子上前附身驻足,久久未曾离去。 红衣女子鼻腔酸楚,眼眶微湿。 燃,曾说过纵然他们有人的情感,但却不会落泪,他们是最人造仙,早已摒弃那红尘俗事。 一声惊雷轰鸣,照亮了整个天际,大雨如期而至。 红衣女子抱着那银发暮年老者,哀默不语,雨水如泪水一般冲刷着她清秀脱俗的面孔。 她不确信是不是自己的泪水。 直觉的眼角生疼,酸涩,如流的磅礴大雨从额头冲刷落下...... 夜雨中,她似乎看到了苏子娜大婚之日的清醒,漆黑的山洞,她与姜蘅二人去仄米实验室基地。 在进入山洞之后,她惊讶的发现子并没有睡,而是被人先一步带去了仄米基地上方的断壁处。 那个行为有些怪异的姜蘅? 知道此刻她仿佛才算读懂对方眼底的故事,与心中难平之事,如果仄米武器当天找到缔结物,研制成功,可以对各国形成威慑。 战争便不会爆发。 星球亦不会被毁灭。 那自己也不会消散,更不会与他分开...... 许是使命因果,历史不容篡改,他不过是逆着时光河流,来到这关键时间看了自己一眼。 如此,是否也能应证现在自己抱着的银发暮年老人,已并非是他?? 他还活着! 红衣女子忽然想到消散前,那猛然间回头看向自己的青发白衣殿主,顿时恍然大悟:是他?(完) ...... 故事写到这里,在我心里是完结了,与原本大纲设定结局大径相同。算是一个开放式结局吧,如果再写下去就彻底脱离实际了。 故事最初构想栩栩如生,自我感觉良好,大纲写出来却成了小学生水平,待故事写出来,发现无从下眼......承蒙几位读者不弃,鼓励我写到最后,小鱼再次谢过。 接下来小鱼要好好学习去了。 番外可能会出一篇...... 番外:涅盘不是克隆 身形彻底消散的小乖,经历漫长岁月,竟在八度空间这个超出六道而形成的一种超精神领域,重新凝聚身形。 摆脱上古科技禁锢在自身终结使命的枷锁,涅盘而生。 在她找到执念所在时,姜蘅已带着失落怅然离世。 忽然,脑海闪过一念她本不该看到的画面,就在她彻底消散的一瞬,白衣殿主猛然间回首看向身形已然消散的她。 俊朗如谪仙在世的面容,那早已柔刻进每一寸肌肤记忆的样貌,让她心头一颤,不由得踉跄一下,从青道山山顶跌落下去。 滂沱的大雨,令她瞬间清醒,她所深爱的姜蘅......不过是他用来悟道的一具分身,一念神识......而已。 姜蘅已逝,执念已消。 呵,伴着欲滴下坠的红衣女子自嘲的笑了笑,这个支撑她涅盘再生的情爱,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一念分身也能有轮回吗?她连等的机会都没有。 紫铜宫殿殿主何许人也? 正是那位走了另一条布满荆棘杳无人迹道路,修成正果之人,就连上古文明都不知道此人年岁几何? 无法洞悉他的一切。 没人见过他的真容,甚至无法用最顶端的设备探知他的存在。 自星球有神秘家族的传言起,上古文明的猎手便设法围猎他,然数百年无果。 这样一个强大于法则之外的存在,于她而言不过路人甲。 正如他可以直视自己消散而无动于衷一般,小乖知道自此这天地间再也没有蘅哥哥,也再无人唤她小乖了。 上古文明已经高度发达,一念之间便可决定一个智慧星球的兴衰,甚至可以操控时空,漫步历史长河,凌驾宇宙黑暗法则之外,站在至高点俯瞰他们的母星的兴衰动荡,利用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去制衡修整。 而她便是这高度文明的产物。 道路殊同。 相差甚远。 这样一个注定毁灭的棋子,竟然爱上了一念神识,一具影子,她觉得自己甚是可笑。 然,爱便是爱了,一场相识,一场梦,她并不后悔。 只是再也没了长久游荡在这片天地的欲望。 “小福星?”偷偷来人间寻觅美食的大黑纵身一跃,接住了下坠至半山腰的红衣女子。 “太好了,俺就知道你还会被克隆出来的。”大黑兴奋的驮着温韶秋一跃而上,逆着夜雨直冲黑云而上。 温韶秋没有回答,余光看向方才姜蘅离世时坐在的山巅,他的身形已经消散无影,连同手腕间的佛珠也一并消散殆尽。 大黑见韶秋不语,继续嘚啵:“其实,俺早就知道你是和俺们一样,文明的产物。” “随和你俺们,你这个异类。”红虎不知何时忽然冲出,抢走了大黑背上的红衣女子。 “俺就下来吃点东西,怎么就异类了??”大黑舔着嘴唇,满不在乎。 红虎懒得与其狡辩,他们本无须进食,这二哈居然真把自己当二哈,不是异变是什么? 你怎会知我是被克隆?红衣女子没有理会二人拌嘴,话到嘴边却又吞咽下去,哪怕被当做石头也无所谓了。 “带我去见燃。”既然死不了,那边见见老朋友,作为同类,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去处的。 红虎飞过黑云眨眼功夫竟然到了一片新天地,云雾缭绕,看起来还蛮像天宫的。 “这是那日俺们离开后无意间发现,被折叠起来的一处空间,随着勾月世界展开便一起跟着展开了。”大黑跨一步,迈着小短腿,上前介绍道。 “小福星,你看那边也有。燃说这些都是上古文明战争留下的残骸,经过漫长岁月又被复刻出来的。”红虎迈着健硕的步伐,走在迷雾中。 红衣女子一跃而下,跟在红虎一侧,“上古文明可有与你们联系?” 红衣女子明白,他们被制造出来,都是带着使命而来,只是在降临这方世界后会被抹除记忆,正如她一般。 “小福星?竟然真的是你。”燃从远处走来,眼含热泪,兴奋的抱起红衣女子原地转了两圈,这才觉得有些失礼,故而连忙后退一步。 “方才红虎说嗅到你的契机,我还不信。”蓝焰眼角如星海灿烂,微微泛红,在见故交难免心绪激荡。 情绪虽然激荡,但他们心中都明白,这次见到的小福星,并非之前他们认识的哪位,只不过是有着她不部分记忆而已。 正如他们一样,完成任务,被赋予新的生命,依旧逃脱不了试验品的命运。 上古科技,数万年来已经到了瓶颈期,不曾有新的突破,故而有些人建议走科技修仙之路,而这条路需要他们这样科技产物的试验品。 为了不让另一条荆棘之路的人嘲笑,故而将他们藏在折叠空间内,甚至每隔一百年便会来消除他们的记忆。 与燃的初次相遇,便是他刚刚被抹去记忆,将内存格式化的那天。 蓝焰,绿燃,大红,大黑都是他们的试验品。 事实总是难以预料,或多或少会出现偏差,正如他们也没想到原本被隔离开的四个试验品,会因为小福星这个最新产物的出现,而改变了原有设定路线。 是小福星让他们四个试验品相识,这才在能在接下来的两次格式化后能很快找回从前的自己。 这才能认出小福星。 当然这少不了紫铜殿殿主的帮忙,那个神一样的男子。 “紫铜殿主?”红衣女子心头一颤,再次泛起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涟漪,但她明白紫铜殿主并不是她的蘅哥哥。 “你可知他此刻在哪?”她还是想见见他,毕竟是他给了自己与蘅哥哥道别的机会。如果可以她想问问他,为何不拒绝自己。 哪怕姜蘅只是他神识的一念,终归要得到他授意,否则她也不会与姜蘅有这么深的缘分。 “他有交代,如果你想见他,可以去月球背面去寻。”燃忽然想起两百年前紫铜殿主离开时给他交代的一句话。 前提你相信因果。 这句话,燃没有带到,因为他们不信因果,更不会背负因果,身为棋子,试验品,没有资格谈信与不信。 他们主观意识被操控,有些事并不是他们本身能决定的,要看上面创造者的意思。 “小福星,你是个变数。”燃与焰同时脱口而出。 纵然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但能相遇,可以不理会上面清除记忆的责罚,皆是因为这个变数的出现。 既然变数已经产生,便不会结束,他们希望如此。 唯有此,才能看到希望。 红衣女子告别他们便毫不犹豫飞去了皎洁的圆盘,转念间,已经来到了背阴面,姜氏空间站依旧还在运行,比她离开时更加恢弘,科技感也更强了。 越过姜氏空间站,她发现了月球背面那方折叠天地,纵身一跃,横飞过去。 辉宏庄严的紫铜宫殿内空无一人。 红衣女子望向神光溢彩的殿内,并没有走进去,而是一跃来到宫殿最高处,正是那日她消散前白衣殿主所在位置。 “没想到这次他们终于把你复刻出来了。” 番外:再续前缘 红衣女子寻着灵动的声音望去,只见殿堂内白衣殿主走了出来。 眨眼间,白衣殿主已经来到了她身后。 小福星回头看去,熠熠生辉的眼底深处看不出一丝波澜,她极力克制着自己把对方认成姜蘅的冲动,牵强的扯出一丝微笑。 他说的‘这次’是何意? 难道之前他们有见过?还是说自己死了不止一次,都被上古文明抛弃。 “怎么称呼?” 紫铜殿主双手背于身后,微微弯曲,定眼看向面前的红衣女子,眸光平静如水,冷沉道:“本名衡芜。” 衡芜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果然不是小乖。只是一朵相似的花,仅此而已。 红衣女子勾起唇角一侧,清凉明澈的眸子便不再看向一旁的自称衡芜之人,在她心里姜蘅才是衡芜,才是她的网友。 “姑娘可信因果轮回?”衡芜深邃的眼底依旧打量着面前的红衣女子,用沉稳平淡的语气问道。 “信又如何,不信又作何?”她不敢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生怕眼睛落在身后衡芜身上便再也不想离开了。 “我若信,你能把他还给我吗?”红衣女子宁静的望着远处,好似看破红尘,心如死灰。 衡芜心头一痛,唯一欣慰的是,她带着记忆而来。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仄米基地他会出现,会代替姜蘅那样占自己便宜。 衡芜没有解释,而是带着她去了紫铜宫殿内。 殿堂内画满了一幅幅“她”的画像,千姿百态,都是红衣束发,皆是今日这般妆容。 “小乖是我走上这条道路唯一的精神支柱,走过这漫长星河,我只求能再现到进入轮回的她,许她一世红尘,相伴到老。” 衡芜玉脂轻轻抚触画像上女子的容颜,内心百感交集。 时光长河相似的一幕幕总在上演,而他借助这种相似,偷天换柱,瞒天过海,让许多纪元前的故事再次上演,并试图去改变这种结局。 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留不住她。 “那我算什么?”红衣女子心底备受触动,也被衡芜对画中女子的情分所感动。“你尚且还有执念,而我......不过是个笑话。” 于衡芜而言,自己不过是一朵相似的花。 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她决定去红尘走一遭,去寻找与姜蘅相似的花,哪怕是相似她也不想放弃。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便是她给自己寻找的新执念,有了执念方有驰骋天地的欲望和生念。 “多谢你与我坦诚。”语毕她便消失了。 衡芜双眸紧闭,心有不甘,决定再次尝试轮回之术,让历史再现,企图以此留下小乖。 鹩哥望着紫铜宫殿消失的人影,一个俯冲杀到衡芜面前:“殿主,是她,她是从八度空间走出来的。” “八度空间?”衡芜不解,难以置信,看向一旁的鹩哥。 这个陪伴他无尽岁月的鹦鹉。 不是上古科技文明复刻出来的?衡芜有些激动的看着鹩哥,“你确定?” “亲眼所见,亲眼所见,正要回来告诉你......小福星呢,你怎么让她走了?”鹩哥一发现就想来告诉殿主的,接过半路遇到大黑,被那条话痨大狗拉住闲扯半天。 等他赶来便发现小福星已经离开了...... 它猜测自己那偏执痴情,又过分专一的殿主,并不知道这小福星,便是他等待无尽岁月才盼来的原主。 故而让她离开了。 “情痴,还不去追,还不去追。” 白衣男子眉眼微扬,冷唇翘起一丝窃喜,眼帘压下心中不淡定的欢喜,转眼间紫铜宫殿便出现在星球上空......然而为时已晚,他的小乖已入红尘。 “也罢,此世我来兑现诺言。” 换我来追你...... *** 二十年后。 星球上一个繁华的小县城,多了一对青梅竹马的痴男靓女,六年后这痴情男子,终于‘追’上了心爱的女子。 两年后,那个叫衡芜的男子,终于把工作狂的小乖“骗”回了家。 衡芜:“小乖,我们要个孩子吧。” 福星:“我再说一遍,我叫福星,姓福名星,没喝醉吧,江湖救急,你还想假戏真做?” 衡芜:“结婚证可是真的。” 福星:“那又如何?一年后合约到期离婚。” 衡芜:“既然是真的,那我要求现在要行使作为丈夫应尽的义务,与权利。” 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