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能改造资质化学式》 第1章 道友改个命 青霞界的上古修士们,将修士的资质形容成三只扣在一起的圆环,三只圆环被称为:精、气、神,呼作三宝,亦称三元。 元精直观表现为体质,体质佳者修炼快根基稳,且有诸般神异;元气表现为灵根,灵根愈多感悟灵气种类愈多,愈少则吸收效率愈高;元神表现为神魂,神魂特异者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种种异能。 上古修士们认为,以上三者皆是天生地成之物,环环相扣,锁死了修士们的上限。 除非有大机缘,能得到那般天材地宝,修士才可能逆天改命,走上他们期望中的道路。 而周平表示:放p(消音)! “强化资质,强化资质了欸,三千灵石一位!” “淬变体质五千灵石起,增减灵根八千灵石起,篡写神魂一万灵石起了哎,走过路过的来看一看!” 天桥底下,周平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身前的木桌上摆着一块“祖传绝技,资质强化”的木牌,旁边则是一枚鸡蛋大小的留声石,仿佛播放着他事先录好的语音。 其炸裂程度可能远胜前世打着“祖传贴膜”招牌的小贩。 “xx的想钱想疯了吧!三千灵石?!”由于留声石的嗓门颇大,周平这不起眼的小摊位倒真的吸引来了不少路人驻足观望,但当他们听明白、看清楚了周平是干什么的时候,纷纷都像是避瘟神一样敬而远之。 今天唯一停下来的一个青年修士,冲着周平开口便是一句国粹。 朱山郡已经是永安州数得着的大郡了,普通修士一年的支出也就是三千多块灵石而已。 周平也不睬他,只是继续闭目养神,直到对方喷尽了唾沫,悻悻地走了开去。 “道友,你这不对啊?”周平将眼皮扒开一条缝,一个秀才模样的修士停在了他的摊位前。 “哪里不对?” “你不是说强化资质三千灵石,怎么后面种种又有五千八千、还有一万的?”秀才摇头晃脑,掰着手指头算数。 “三千是诊金,我看看你资质全哪里怎么补,三千灵石,”周平坐了起来,“之后你要是找我具体解决,再补上后面的价格。” “或者你有自信自己解决去,那我就管不着了。” “我辈修士,哪里有缺陷自己还能不知道么?”秀才吐槽了一句,“依旧是说,你这儿实际的开价是八千起?” “好家伙,不如去打劫咧!” 周平立刻再度躺了回去,俗话说舒服不如倒着,这位又不准备购买服务,多费唇舌实在是不智。 “道友,我观你不过也才炼气期修为,就敢夸下如此海口?” 周平是躺下去了,那秀才却是依依不饶:“道友就算是坑蒙拐骗也多少认真些、严谨些,首先你这口号就让人难以信服得很。” “强化资质不如改成后天强化体质神魂,多少也靠谱些,不过我看你体格比在下也强健不了多少,不如便改成祖传后天强化神魂。” “虽然到底逃不出金丹大能的法眼,但总归也会有人相信不是?” “再者你这个价格也得调整:三千八千太多啦,怎么会有人来呢?不如改成一年三百包教包会……” “阁下光天化日的,竟这般清闲?”周平忍不住了,再次坐起身来,“你若不买还请让开些,别耽误了我做生意。” “你看看,在下好言点拨,道友还不乐意听。你这明摆着没有生意做嘛,再说了,你怎知我不买?” “我不知你买不买,你便知道我这祖传绝技是不是坑蒙拐骗?”周平不耐烦地呛了一句。 “在下固知你这是假的——” “所以我也知你不会买。” 周平嗤笑一声,挥手如赶苍蝇般让秀才走人。 “谁说我不买?!”秀才梗着脖子,声调顿时高了起来,“就是你这价太贵了,三百灵石,怎么样,我就试一试!” “这玩意还有试的?”周平翻着白眼,“不讲价,走吧走吧。” 三年前周平做成一单,一直吃到现在还有余粮。正经有需求的人别说三千,三千万灵石砸锅卖铁也是会同意的。 这可是增强资质,四舍五入就是提高修为境界,换句话说就是增加寿元。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花钱买命!三千?周平当初定价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了。 “道友,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给自己求,”秀才突然绕过了桌子,径直来到周平身边,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道,“至圣院,你听说过没?” 周平当然知道。 至圣院,这是家儒道修士的门派,和青霞界盛行的道宗不同,儒道宗门就开在朱山郡中,所谓大隐隐于市便是此了。 其弟子大多在永安州各郡担任要职,听说不少还进了朝中,至圣院的名号,朱山郡里哪个不晓? 周平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所以呢? “在下乃是兰苑的学生,月初之时,兰苑主人的千金及笄,按理来说,便已经到了入学修行的年龄了,但眼下都快月底了,老师却还是没有这个意思。” “所以据在下猜测,很有可能是在天赋资质上出了问题。” “你便去拍马屁,还要我亏钱?”周平哼了一声,“不干,爱找谁找谁去。” 朱山郡郡守都是他客户呢,他骄傲了吗?宣传了吗?至圣院,还只是梅兰竹菊四苑里兰苑的主人,也值得送个人情? 更别说人情还是这秀才截胡的,他周平纯纯打白工,他才不干呢。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秀才气得跺脚,“我老师可是兰苑主人!你要是真有本事,以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还需要在这天桥下面摆摊儿?” “有老师举荐,你直接入至圣院修行都是一句话的事!” “少废话,三千灵石。” “你——”秀才气结,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了好半天,最终一跺牙一咬脚,“这么着,你先看看我的资质如何?” “你要说对了——别说说对了,对个七八成,我就给你钱,你跟我去一趟兰苑!” “你要说错了,咱也别废话了,咱就回见吧。” 听闻此言,周平反倒乐了。 不为别的,当年郡守的管家来找他的时候,您猜怎么着?跟这秀才的词儿一模一样! 第2章 穿越者的遗产 “那就,坐那边去吧。”周平伸手一指木桌。 见秀才顺从地坐到了对面,周平从藤椅下摸出了一本拿来破旧不堪的册子。“《清平法》学过没?” “学过学过,你把那玩意儿离我远点儿,”秀才连忙摆手,那册子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玩意儿了,脏得要命,他才不愿意伸手拿呢。 再说了,《清平法》无论儒释道,是个人都练过,这是幼儿时打熬根基的入门心法,哪个不会? “练过那就省事儿了。清平法烂大街且效率低下,但凡家里有点儿传承的都不会修炼这个。”周平将清平法的册子收了起来,又递给秀才一根笔一张纸。 “来,握着笔,悬在纸上,随着你依照清平法运转灵气,在纸上绘出图案来。” “图案,什么图案?”秀才接过纸笔后愣了愣,“没有规则?就这么随便画?” “灵气,会告诉你答案。”周平高深莫测地一笑,伸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记住,是跟着你运转灵气的节奏动笔。如果随心所欲,那便不灵了。” “呵,故弄玄虚!”秀才不屑地哼了一声,右手执笔,左手掐诀,一缕缕灵气顿时从天地之间剥离了出来,汇入他的体内。 而几乎是同时,他手中的笔也一道动了起来。 清平法乃是上古无名修士所创,主打一个中正平和,自然协调,无论资质良莠都一视同仁。 它的缺点也很明显:效率太低了。资质好的修士配上上好的功法,清平法运转一个周天的功夫人家都能绕着你转圈了。 渐渐的,这部带领着青霞界人族走向修真文明的奇功逐渐沦为了给小孩子启蒙的读物,到现在连作为启蒙读物都没人稀罕了。 直到周平穿越而来之后,没钱没背景的他修炼起了这清平法,然后无意之间,找到了一条完全不同于传统的道路。 “——呼。”秀才长出了一口气,将笔架到了一旁的笔山上。 为了配合周平的表演,他也算是下了大力气,这一个周天下来丝毫的小动作都不敢有,右手更是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抖动。 “好扎实的功底!”秀才这一番操作,看得周平也颇为佩服,当年他去郡守府上,那位连他都要撵出去,外面人喘个粗气都要重新来过。 而眼前这秀才,居然可以在这熙熙攘攘的天桥闹市旁,以最慢的清平法运行一整个周天? “敢问阁下贵姓?” “免贵姓孙,”秀才颇为得意地摆了摆手,“孙礼孙大福便是。” “大福……”周平差点儿没绷住,“你好歹也算是个儒生,怎么给自己起这种字?” “你个天桥摆摊儿的,懂得甚么!”孙礼闻言,顿时作色,“‘有大福,必有礼以乐之’,在下可不是乱起的!再说……” 孙礼用一种颇为幽怨的眼神瞟了周平一眼:“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先有的名,后有的字?” “咳咳!我可警告道友,不要想着套近乎!”孙礼将墨迹未干的纸张递到了周平面前,“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画完了,你看看吧!” 周平接过纸来,定眼观瞧,顿时发出了一连串的感叹。 “嗯,咦?呀!噫吁嚱!” “你这人什么毛病?别一惊一乍的,赶紧看,看出什么来了吗?” 见到周平拿着一张破纸,对着上面由他画出来的一坨不明所以的多边形图案连连惊叹,孙礼愈发地不耐了起来。 他可瞧得清楚,上面只有三个半扁四不圆的圆圈而已,周围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这家伙,不会真就单纯是个骗子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周平这番姿态可不是装腔作势,他是真的惊到了。 为何而惊?孙礼所绘的结构,他上辈子可太熟悉了! 见纸上: 苯环手擎氯原子,成双时恍惚死神归一战;并肩站七元脒氧,连氰后好似药王佑三农;五位苯基增活性,首治神经利眠宁! 周平连忙又一次拿出了他那本已经破得不能再破的《清平法》,翻开没有封皮的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四行十六个大字! “稳定构效,故名清平。行气运笔,化合改命。” 这哪是穿越者前辈啊,这tm简直就是先贤啊! 每当实验这位前辈所留的心得,周平都会深恨自己晚穿越了十万年,不得和这位神仙一见。 因为在下面中,那位前辈阐述了自己的遭遇:他虽然偶然之间发现了这个规律,却苦于自己只有高中化学知识,根本没办法有效地利用起来。 若是周平与他能碰上头,想必即可凑齐2穿越者羁绊,达成成就【我们俩真是太强辣】! 而未能遇见周平的前辈,其一辈子唯一的成就,就只是把自己的“资质化合物”从乙醛氧化成了乙醇。自此靠着一手“酒火杀”闯荡天下,后来甚至还创立了一个铁壁宗,留下了传承。 但可惜时间总会抹平一切痕迹,当周平穿越到这边的时候,铁壁宗早已无迹可寻,连这位先贤给后来者留下的寄语,也只能在古早版本的《清平法》上才能找到了。 要不然周平为什么一直留着这本破书。 “你这问题,一眼便知。”周平轻咳了两声,让自己从兴奋中强行冷静了下来。 在前世做药师的生涯中,药物,乃至任何活性物质的构效关系,即其化学结构与生理活性之间的关系都极为要紧;而在青霞界,利用清平法所绘制出的结构,与修士的资质同样有着紧密的联系。 笼统而言,若结构稳定且有效,修士资质便佳;反之修士资质则差。 而具体到结构内部,不同的基团赋予了修士不同的体质、灵根和神魂的差异。基团之间的配合越好,修士资质也就越好。 像那位穿越者前辈,乙醛总共就一个基团,资质自然也不差。但只有一个基团也意味着他的天赋也只会在某一方面突出,这才有了后面他想逆天改命,却阴差阳错发现了清平法的故事。 只可惜前辈的知识储备毕竟有限,从乙醛到乙醇不过是原地踏步,虽然他自己用着是更方便了,却并不能增加其他方面的天赋。 第3章 利眠宁 而以眼下孙礼这利眠宁为例:核心的苯使得孙礼的体质会更易吸引灵气向周边聚集,而七位的氯则可以加强这种效果,也就是修士所谓【聚灵之体】中的一种。因此孙礼的元精、或者说体质这一块是相当不错的。 至于五位的第二个苯环,在前世是药物产生作用的重要基团,在这里则影响神魂,使得孙礼悟性超出常人,对灵气的掌控更加精准,释放术法、突破境界也具有一定的优势。 总体来说,孙礼的资质不能算差。 但坏就坏在了灵根上。在结构式中,便是坏在了那七元环的脒和氧上。 若是放在别的结构中,无论是脒还是氧,其存在未必是坏事,但在利眠宁中,它却成了没有活性的冗余组成。而当它们出现在影响孙礼灵根资质的七元环上时,则变成了拖累孙礼吸收灵气效率的累赘。 是的,你的电费充足、电器也精巧,可电线有问题。这就很尴尬了。 但这对于周平来说倒是小问题。利眠宁,或者说氯氮?,其作为早期的临床药物,改造潜力无疑是巨大的。 只消删去氧和脒,将这一部分精简成【七元亚胺内酰胺环】,不但吸收灵气的效率不会下降,甚至会更上一个新台阶! “呵呵,说来听听?”孙礼满脸上写着不信,从第三视角看,周平刚才的欣喜完全就是失心疯。 “我问你,你在平常修炼时,是不是会感到吸纳的灵气时常会走了岔路,导致修炼效率低下?” “让我猜猜看,灵气的利用率可能只有……三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 孙礼的脸色顿时变了。 修炼好比吃饭,别人只能知道东西好不好吃、容不容易嚼,可吃下后能不能消化,若非有明显的症状,谁能知道? 修士不过是比凡人多了给内视的能力,因此可以自己看得清楚。但对于外人依然是无迹可寻。 哪怕是孙礼刚才当着周平的面运转周天,他也不可能发现任何端倪才对。 “事实上,比这更低。”孙礼勉强一笑,声音苦涩。周平只看到了他基础扎实,可他又怎知他孙礼为何要在一个早就边缘化的功法上付出如此大的努力? 同样的功法,同样的灵气,别人百米都跑完了,他却才迈出三五步远。 “道友,我姑且算你猜对了,但仅凭这一条我却还不服你——你得说说,我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孙礼凑近了些,到此时,他这已经算是在套话了。 虽然是准备跟兰苑主人套近乎,但若能提升自己的能力,这种机会孙礼岂能就这般眼睁睁地放手? “很简单,氧和脒结构不是活性必要部分。”周平顺嘴说完,才发现自己失言了。 跟异界土着讨论化学结构,这不是胡来嘛! “元气出了问题,或者说,你的灵根和经络有问题。” 见孙礼投来了困惑的目光,周平连忙解释。 “道友,这么说我是先天经络阻塞?”这种情况孙礼听人说过很多次。 “不不不,没有阻塞,”周平挥了挥手,“恰恰相反,是你的经脉比别人多!” “但多出来的经脉却并不直接和你的丹田、灵台、奇恒联通。因此当你吐纳灵气之时,外界的灵气不能尽数吸收,体内的废物也不能完全排除,此消彼长之下,你修炼的速度自然快不起来了。” “这……那我该怎么办?”孙礼连忙追问。却见周平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在孙礼面前捻了捻。 “你不说这次免费?” “看免费,”周平说得理直气壮,“三千确实免了,但五千却免不得。” “在下为你引荐我的老师?” “难道我收钱你便不引荐了吗?” 孙礼一噎。虽然周平这棺材里面伸手,死要钱的姿态看得他颇为不爽,但想想自己的前途和来这儿的目的,他还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岂能就这么轻易放手? “道友、道友,”孙礼值得陪笑,“道友说笑了,只是我现在身上不曾带这么多钱,不如……你先跟我去见一见我老师?” “对了,道友怎么称呼?” “周平便是——没什么文化,没有字号。” 周平起身,开始收拾起了摊位上的东西。 “那就……跟你去见见吧?头前带路。” “头——欸好咧!” 孙礼又是一窒。这周道友虽说可能确实有些本事,但这个性子可实在太坏了。 至圣院并不是什么难找的地方,周平自己也认得路,沿着大街径直下去,拐过两个弯便到了。 “嚯,这不是孙大福嘛!”见到孙礼回来,有两个刚准备出门的弟子顿时笑了起来,“你怎么又领了个人回来?” “一定是又被人骗钱了!” “你还是收手吧,逆天改命你也配?那等机缘,纵有也轮不着你!” “你怎么这样凭空造谣……” “什么造谣?我那天亲眼看见你被个老和尚骗,掏了五千灵石!” 说罢,那两名弟子又看向了周平:“你来晚啦,孙大福根本就没钱了,去找下家吧!” “二位依然是至圣门徒,说话便当小心。未经调查,便不要信口开河。”周平斜了他们一眼,却得到了一阵讥笑。 “什么信口开河!你有哪本事,我倒立喝水!” “我倒立吃饭!” “周兄,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且进去……”孙礼怕周平难堪,连忙拉着他的袖子就要进去。 但一扯之下,周平却纹丝不动。 “君子亦有恶乎?” 周平紧紧盯着两名弟子的眼睛,发出了一声设问。 “你说什么?”两名至圣院的儒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恶称人之恶者、恶居下流而讪上者、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周平发出一声冷笑,“盖问至圣院弟子知书达理,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还出什么门?回去抄书百遍罢!” 不等两名弟子答话,周平便领着孙礼,径直入了至圣院中,竟是扬长而去了。 “张兄,他说什么?君子岂会有讨厌的东西?” 两名弟子中个高的那个颇为困惑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同伴,却得到了一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君子讨厌嚼舌搬弄是非之人、讨厌缺乏敬畏之心之人、讨厌粗鲁不懂礼数之人、讨厌固执己见不懂装懂之人——” “你这个蠢货,那小子把咱来给骂啦!还是在咱们的地头上,用咱们的经典骂的!” 第4章 是他们在反着来 这两名至圣院弟子如何跳脚,搜肠刮肚准备怼回去且按下不谈,单说周平在孙礼的引路之下,不多时便拉到了一处小巧精致的院落门前。 眼下并不是兰花开花的季节,但这里却盛开着各种各样的兰花,围绕着整间院落,构成了一片别致的花海。 “周兄,这里便是兰苑了。”孙礼凭一枚象征身份的玉佩带着周平走了进去,一路上为他介绍周遭的诸般景象。 “家师不愿见外人,周兄先随我赏一赏花,在下寻机会为你引荐。” “不妨不妨。”周平从善如流,竟真的和孙礼逛了起来。 反正他不着急。 但当逛的天都擦黑了的时候,“不着急”的周平也难免沉不住气了——别的犹可,这又没坐椅又没茶水,还要和孙礼废话,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此地主人是花了心思的呀。若在这儿读书,确是别有一番滋味。”欣赏着这只有上辈子才有机会见到的风景,周平眼珠一转,不由得连连赞叹,但末了,话锋确是一转。 “不过……主人心思若是都扑在这美景之上,学问造诣,又有几何呢?” “周兄?!”孙礼大惊,“慎言、慎言!” 他老师脾气可不好,若是让他听到—— 孙礼话音未落,只见满园的兰花,在一瞬间尽皆凋谢枯萎,一个苍老的声音如同冬雷般擂响,炸在周平和孙礼的耳边。 “何方狂徒,敢来质疑你家爷爷的学问!” “哎呦,周兄,你闯了大祸了!” 孙礼叫苦不迭,跌足叹息道:“家师在四苑主人中最是性如烈火,你好端端的说这种话做什么?” “不过试一试这至圣院的深浅罢了,”周平笑得心平气和,“方才门口遇到那么两个货色,在下初来乍到,免不了心生些芥蒂。所以借此机会,冒昧试探一番此间师长,心中绝无不敬之意。” “好小子,白天奚落我院弟子,老夫便已听闻,你倒还得寸进尺了!” 地面上,零落的兰花花瓣无风自动,席卷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一张模糊的老者面庞。 “你准备试什么?试探老夫敢不敢杀你不成?” “’门无贺客清如水,独对兰花诵楚辞。‘”周平朝着花瓣聚合而成的面部微微作揖,“前辈杀气这般深重,有没有考虑过去菊苑任职?” “兰花幽静深远,恐怕不合您的心性罢?” “胡说、胡说!”那张脸庞豁然炸裂,纷飞的花雨中,一名穿着蓝色儒生长袍的光头老者钻了出来,指着周平放声大笑。 “老夫又不是那般反贼,菊花却有什么杀气!你这小子真真胡来!” “你看,还得是我吧,”周平侧头,向着孙礼轻笑,“孙兄领着我逛了一天,前辈都不愿意相见;我这一激将,他不就来了?” “所以,你这小子只是为了把老夫诓出来?”兰苑主人的脸上阴晴不定,“老实说,老夫可不怎么想见你。” 兰苑主人又看向了孙礼:“你小子没个记性,自从拜入至圣院后,隔三差五就要被人骗钱去。今儿个又有了闲钱了?” “老师,这位和以前的大不相同!”听到师长数落,孙礼讪讪地挠头,连忙解释道。 “呵,还能如何不同?”兰苑主人白了他一眼,“不过是‘经络阻塞’、‘周天不畅’、‘要想有所改变,非有大机缘不可’,老子耳朵都听得长出茧子了!” “我说,老夫看你也年纪轻轻,寻些正经的营生有何不好?偏偏要以哄骗为生?” “实在不行,我看你也有些小聪明,也度过些经史子集。不如拜入我至圣院,精深学问……” “老师……”孙礼无奈地看着兰苑主人,“这位道友和之前的那些骗子不一样!” “我这资质,人家的诊断恰恰相反——根本就不是什么经络阻塞,而是赘生了太多无用的经络,这才使我修炼的速度下降的!” “哦?” 兰苑主人目光一闪,顿时看向了周平。 “小子,标新立异或许能骗得过老夫的年轻弟子,却瞒不过我!” “之前大福也曾寻访过些名医神卜,所有人都都说是经络阻塞不通而致,怎么到你这里就跟人反着来?” “前辈,不是我跟他们反着来,而是他们和事实反着来。”周平闻言微笑。 “听闻至圣院年年收徒,应者云集,想必前辈也阅人无数,那般经络阻塞之人修行时的状况,可否透漏一二?” “什么透不透漏的,”兰苑主人晃了晃头,“不过是面色红紫、气息不畅罢了,有些严重的,可能会出现浑身抽搐、乃至口吐白沫之状。” “那么,孙兄可有类似的情况?” “自然是没有的,”兰苑主人哼了一声,“故此老夫才认定那群说大福经络阻塞的,皆是些不学无术之徒。”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和他们说反话,你就是对的了!” “你要如何证明,大福体内有冗余的经络,分走了他吐纳的灵气呢?” “此事易知尔,”周平早已想好了证明之法,“只需事先探知孙兄体内灵气之量,然后备一口大钟隔绝灵气,将孙兄罩在其中,待一段时间过后,对比钟内灵气和孙兄体内灵气变化即可。” “若是寻常修士,钟内灵气绝大多数均应转至体内,相差绝不会太多;若是经络阻塞,钟内灵气难以尽数吸收,但内外得失却应相近;” “而若是存在冗余的经络,则钟内灵气势必会被吸收殆尽,但孙兄所得灵气却大打折扣。” “如此一来,孙兄状况如何,自然就一目了然了。” 以清平法所得的结构式,仅周平自己能够看懂,却难以将它拿出来与青霞界的修士们解释,效果反倒不如直接实验得好。 但他却听得,兰苑主人的口中,传出了一声哂笑。 “夫子何哂周兄?”在自己老师身侧的孙礼听得这一声格外清楚。 他觉得周平这法子不错啊? 虽然说作为那个被扣在钟里的人,他孙礼肯定是要遭老罪了。 第5章 领回来的陌生人 “你这小子啊,小聪明有些是有些,”兰苑主人将一只手按在了孙礼的肩膀上,“但眼界却是窄了——当然,这并不是你的错。” “要按你说的方法一试,何必还要找什么钟?计什么灵气?大福,放开心神!” “是!” 孙礼被师尊冷不丁的一声轻喝惊得浑身一颤,下一刻,一股裹挟着浩然正气的灵气顺着兰苑主人的手掌,从孙礼的肩头直接灌入了他的体内! “这是……” 周平好歹也是修士,这周遭灵气突然的剧烈波动,他岂能感受不到?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兰苑主人一声轻吟,“我辈虽是儒生,但亦为修士。授长生做不到,小小地灌个顶还是轻而易举的。” 好家伙的,有个高境界修士当老师就是这么任性。 兰苑主人这一手看得周平瞠目结舌。他一个散修,连入门功法都是自己慢慢摸索的,还灌顶?直接注入灵气?许愿池里的王八都不敢有这种非分之想! 要说周平不眼红,那纯属是死撑。也许是看到了周平这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兰苑主人不由得也出言稍作了一些解释。 “你小子可别觉得这轻易,老夫损耗的可是自己的灵气。而且双方境界差距越大,中间过程的损耗越严重。” “若是正常炼气期修士,老夫送他十万灵气,他能得到近千就算是资质不错了。” “至于大福……啧。” 兰苑主人收回了手,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虽然还有心和周平争一争胜负,但再这么灌顶下去,他自己都要吃不消了。 谁家灵气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送了孙礼少说百十来单位的灵气了。 那么据他探查,孙礼实际得到了多少呢? 百分之三不到。 这可是灌顶,几乎不需要孙礼主动炼化吸收的,但就算是这种灵气,在扣除了系统损耗后,居然还有中间商赚差价!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孙礼还是兰苑主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明显的不适,所以经络阻塞之说可以被彻底排除了。 难道真的是有太多冗余的经脉了吗? 兰苑主人陷入了沉思,尽管他自己知道,这种沉思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思考个鬼,你道是搁着格物呢? 兰花竹子能格,经脉灵气怎么格?靠做白日梦吗? 也许到了至圣院院长的那个境界,说不定还真能格出点儿什么来,但兰苑主人现在显然是做不到的。 “如何?”周平虽然这么问,但神情中没有任何探寻的意思。 结果,早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好、好,好!”兰苑主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平,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种实验连他操作都有点儿费劲,这个年轻人却早就知道了答案?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大福的病根儿,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别跟我扯什么大机缘——你小子现在就是他最大的机缘!” “老师,”还不等周平开口(要钱),孙礼连忙先拦下了兰苑主人,“其实吧,我邀请周兄前来,不是为了我自己。” “师妹她至今都没正式拜入院中,弟子胡乱猜度,是不是也是资质上出了问题?所以今日才邀周兄来此,想……” “好你个臭小子,老子的闺女儿要你惦记?!”孙礼话音未落,兰苑主人抬手便赏了他一个大脖溜子。 “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孙礼缩着脖子,虽然看着畏首畏尾的,神情却严肃得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的子女自然也是弟子的手足,这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嘁。” 铃儿她没拜师,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就开始献殷勤——什么花花肠子老子我会猜不到?兰苑主人心中冷笑,但既然今晚已经见识到了周平的手段,就此试一试倒也无妨。 毕竟他女儿的情况,还真让孙礼给猜着了。 “小……小友怎么称呼?”兰苑主人看向了周平,“大福虽然办事不着调,但老夫还真有事烦请小友帮忙。” “在下周平。前辈说笑了,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周平说罢,又习惯性地伸出了手,“不过我……” 但兰苑主人活了多大岁数?人老成精,一看周平的小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当下一挥手,一枚银铸的戒指便飞入了周平手中。 “小友仗义相助,老夫感激不尽——这储物戒中,乃是五万灵石,算是下得定金,聊表老夫心意。” “若是能看出小女症结所在,自然还有表示;若是小友能指出一条明路,老夫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若是小友能给治好——” “前辈、前辈!”周平上前两步,连忙把这光头大儒的话头给截住了,“且容我先看过后再做决断!” 这老家伙坏哦,开头就把话说这么满,不是把他周平架到火上烤?这要是真不小心翻车了,乐子可就大了。 再说就算不翻车也不行——还给治好?改造化合物是要原料的!他上哪给找去? 前世可是有着完整工业体系的,有些材料一瓶十毫克二十毫克还要几千的银子,青霞界,他上哪去找去? 问就是等大机缘。大家没亲没故的,周平犯不上为了几万灵石手搓一整条流水线出来。 见周平“怂了”,兰苑主人满意地一笑,带着周平和孙礼进了居所之中。 虽然周平惦记着赶紧看完,然后带着五万灵石溜溜球,但当事人的亲爹反倒不着急,转头先传唤弟子去布下一桌饭菜,又沽了半斤酒,拉着周平两人先吃喝了起来。 “爹,你怎么又喝上了?”酒过三巡,周平正准备再干掉一盘荤菜的时候,却听得环佩摇动,抬头处,一位十五六岁的青衣少女从后面款款走了出来,略带嗔怪地埋怨了兰苑主人一句,劈手就要将他手中酒壶夺过来。 “哎哎哎,没喝完呢、没喝完呢!”兰苑主人那么大个修士,岂能让自家闺女抢了酒去?连忙闪到了一边,口中解释道,“今天爹高兴,你不知道,我可给你找了一个大机缘回来!” “今天高兴、喝两口酒;明天不高兴、喝两口酒;后天日子无聊了、也要喝两口酒……”少女开口连珠炮一般,丝毫不顾及桌上还有两个客人。 左手那个她认识,孙礼孙大福,她爹的门人,也不算是什么外人;右手边那个没见过,想来不是弟子,但却也没什么拘束,肘子啃得满嘴流油。 高兴?大机缘? 女儿家的被动第六感瞬间激活。 第6章 丙二酸二乙酯 “爹?!”少女大惊失色,“你不要铃儿了吗?铃儿虽然不能修炼,但也能操持家务,也能代课教书,爹你怎么能这样啊?” 兰苑主人:“啊?” 这丫头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闺女儿,你这是说哪里话!我几时说便不要你了?” “那他是谁!”少女气冲冲地一指周平,“他又不是你的门生,你便带他进家门——这肯定是你受的义子!” “爹,你熟读经史,岂不知古时有一修士,妖孽之姿,却手刃两任义父?你就把资质看得那么重?爹爹,三思啊!” “咳咳。”周平强忍着憋笑。不知道这兰苑主人姓不姓武,要真是的话恐怕三思也白搭喽。 “丫头又发疯!”兰苑主人被气笑了,“你爹我好道还能再活两个甲子,哪里就着急收什么义子了?” “这位小友,是来给你看诊的!” “呃?”少女一愣,看了看正在擦拭手上油汁的周平,“可他……也就比我大个两三岁吧?” “谢谢,但是五岁。”周平纠正道。这位妹妹刚及笄,他弱冠都过了。 “你可别小瞧了他,”兰苑主人笑道,“孙大福你是认识的,被人骗了多少回,这次可算是找到一个靠谱的。” “但他不还是炼气期吗?” 正在装作自己是小透明而埋头苦吃的孙礼,差点儿没被一句话给噎死。 “哪有那么快的!”兰苑主人对自己的独女可谓宠溺,完全没有在外面时候的那般暴脾气,“再说了,他也只是找准了症结所在,进一步的治疗还没有开始。” “哦——” “小友,小女被老夫宠惯了,你别计较。”见女儿始终是一副不热心的样子,兰苑主人冲着周平尴尬一笑。 “不知小友准备如何诊断?望闻问切?请神扶乩?” “……扶乩?”周平眨眨眼。反正青霞界医巫不分家,混着来也省得解释。 “敢问令媛可修炼过清平法?” 当青衣少女取来纸笔,就在酒席之上开始修炼之时,孙礼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纸面。 他就是好奇,难道这纸笔中有什么玄机?不然周平为何便能通过画的图案来做出判断? 清平法大家修得不是都一样,那画出来的图案自然也应当相同才是…… “痴儿,功法相同,人却各异。”兰苑主人的传音在孙礼的耳边响起。他也在关注着自己女儿的动作,并且看出来了周平所利用的正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但他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是清平法? 在兰苑主人看来,纸上所绘不过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和符号,如果单凭这个推断,不用清平法用别的不是一样? 就因为清平法人人都练过? “好了,我行过一周天了——一丁点儿灵气都吸收不了。”少女将笔丢下,抬头看向周平。 “这就是你要的图?” 周平取过图来,却是眉头紧锁。 尽管资质良莠和结构复杂程度并无直接联系,但对于看结构式的周平而言却不然。 结果复杂反而好做判断,便是改造也知道该从何下手,若是结构简单如乙醛……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改造比较好。 而眼前纸上的结构,虽比乙醛复杂得多,但比孙礼的那张却还是简单了。 却见纸上:四氧对称分两厢,中军碳做主将。羧酸并蒂战双羟,亚甲高活性,入口果味香。 这就并非如孙礼那般一眼可知了,但好在周平当年上学时还算听话,老老实实地记下了百十来中化合物,这丙二酸二乙酯却也在相关衍生物的范畴之内。 孙礼的那利眠宁,尽管是两正一负,但对于精气神三方均有效果。而这丙二酸二乙酯,却说明青衣少女的天赋仅体现在灵根和体质两方面,神魂则只是寻常水平。 其中的亚甲基活性高得能教孙礼落泪,吐纳灵气的效率即便不是天灵根的水平,至少也是个双灵根。周平所以皱眉原因也在于此:这女孩没有道理吸收不了灵气。 而至于那两个酯基则有意思得很,周平曾特地将前辈的经验与修士术语对应结合,这种所代表的体质,唤做【万化通灵体】,颇为少见。 该体质者不单单是像孙礼那种吸引灵气那般简单了,她们能够有限地操纵周围及体内的正常灵气向两种极端发展:或是凝练萃取、或是分解消——如同双酯基既可以缩合成环,也可以水解成酸一样。 前者意味着,她们可以运用本来只有更高阶修士炼化后才能使用的更加精纯的灵气,跨一境反杀对她们而言甚至都不能算是挑战;而后者...... 老实说,当初周平怎么也想不通第二项功能有什么效果,难不成这类体质的修士若是觉得自己修炼岔路了,可以随时散功重修? 而今天他可能是见识到了。 周平放下手中的纸,神情古怪地看向了少女。 “这位小姐,你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其实是你自己,不愿意修炼吧?” “怎么可能!小友何出此言!”兰苑主人顿时一惊,连忙说道,“小友,你是不是搞错了,要不再来一遍?” “你怎么——”少女听闻周平语出惊人,不由得下意识地掩口,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 “爹,不必再试了,这就是个骗子,把他轰出去吧。” 但这里可有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呢,少女方才的震惊根本瞒不过任何人,哪是说一句骗子便能糊弄过去的? “铃儿,这是为何啊?”兰苑主人摸着自己的光头,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其中道理。 自己闺女想做凡人?凡人是个什么东西? 上古时期仙凡混居,还有定期引渡凡人修仙的说法。如今千万年过去,修士早就脱离了对凡人的依赖! 现在青霞界的凡人连魔修都看不上——现在没根没底的散修满城满乡,直接绑修士可太省事辣! 他这闺女儿到底是哪里想不开了? “修道,也没什么好的,”少女低声呢喃,“若是没修道,我娘也不会在秘境里重伤,最后郁郁而终。” “你也不会带着我背井离乡,跑到一个书院里教书……” “我听说,凡人一生虽短,却能过的平安喜乐,不似修士,动辄便是生离死别。” “人说修道即是逆天而行,死在半路上很正常。但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噗——”本是在旁边看乐呵的周平终于蚌埠住了,扑哧一声,旋即便大笑了出来。 第7章 夜来回头客 “你笑什么!”少女涨红了脸,“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全都不对!”周平咧着嘴,“我问你,你可曾遭过冻馁之患?可曾受过酷热之苦?” “这朱山郡,可有蚊虫瘟疫肆虐?可有旱涝饥荒横行?” “捕毒蛇十室九空,赴徭役枯骨垒墙!天灾人祸不一而足,更有小盗不止、大盗横行,你经历过多少,听说过多少?” “据我所知,朱山郡于此两千年,太平岁月十有其九!哪方凡人,敢不艳羡!” “你不过是个被你爹保护了十五年的大小姐,连修士之苦尚且不敢尝试,也敢说想做凡人!” “你——”少女小脸煞白,手指指着周平,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说到底她才十五岁,周平两辈子加一块搞不好能给兰苑主人当大哥,她所知道的论据哪里能跟周平相比? “话说回来了,你就算是想做凡人,又和修道有什么冲突?”周平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等你修行,便去凡尘逍遥快活,岂不比做个完全的凡人要强上千百倍?” “当年至圣讲学,便是先从凡尘开始的。”听到此处,兰苑主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至于一旁的孙礼,则是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真论出身,他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他家搬入朱山郡,正式作为修士家族也不过是他爷爷那辈的事情,凡尘疾苦,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但孙礼自忖却讲不出周平那般的效果——他压根儿就不敢开口! 当面怼自己师长的独女?他是拉关系来的呀! “你说得……也是。”沉默了许久,少女方才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但可惜,我现在就算是想修道,恐怕也不能够了。” “这?”兰苑主人求助似的看向周平,他现在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你的体质特异,吐纳吸收的灵气在体内异常活跃,因此对于灵气的掌控力也远超常人,能更早地对灵气有所掌控。” “你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一直将吸收的灵气主动分解吐出,结果已经成习惯了吧,”周平看着少女,“小事情。” “你顶多也就算是个半步炼气,能力毕竟有限。只要长时间地沉浸在灵气充盈的环境中,直到机体适应就可以了。” “那……具体该怎么做?”兰苑主人连忙追问。 “你不是能灌顶吗?”周平挑眉,“灌就行了。” “当然了,这个过程要持续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不过令爱分解灵气顶多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板正回来应该也用不了太久。” “当然,你的修为……” “那算什么事儿!”兰苑主人哈哈一笑,“老夫好歹也是金丹期修士,区区一点儿修为而已,算得了什么?” 你给孙礼灌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平虽然暗笑,但也知道毕竟亲疏有别,自己亲闺女,当然多少都能接受了。 “行啦,前辈这里事情也了了,我可得回客栈了——要不然店家可是不给退钱的。” “剩下的报酬我明日再上门讨——” “道友、且慢!” 周平正要告辞离去,却被身后的少女出声叫住。 “我叫姜铃,待我好转之后,便会拜入至圣院,道友……” “可愿赏脸观礼?” 至圣院身处闹市,入门仪式自然也与那些山上的修士有所区别,周平别的不清楚,但观礼者一顿好酒菜定然是少不了的。 回味了一番刚祭了五脏庙的肘子,周平觉得他好像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对了孙兄,”周平临出门前看了看孙礼,“你若是想改变自己的资质了,带上八千灵石去仙客来客栈寻我便可。” “八、八千?”孙礼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八千灵石,这对他这种弟子来说实在是一笔天文数字。 也许十年二十年后,他能去找周平? 对于孙礼的为难,周平却没有任何出手相助的意思:这种事即便对他而言也非易事,若是没有相应的好处,周平是绝不会给自己添麻烦的。 此时已然入夜,虽然朱山郡并无宵禁一说,但这里又不是前世,只有主干道路上才有照明的法器。周平孤身一人,在街上游荡可不安全。 所幸周平所住的仙客来客栈与至圣院相去不远,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周平便已站在了客栈的大堂之中。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点儿了,居然还有人等他。 “周先生,”见到周平回来,那名显然已经等得百无聊赖的中年男子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壶,起身迎了上来。 “你是……陈管家?”周平熟视对方良久,这才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倒不是周平脸盲,实在是这些年对方的变化颇大,当年朱山郡郡守差他来找周平的时候,还是一副精瘦干练的模样,这几年却是在“广度”上颇有建树,眼看着离出栏的规模不远了。 要不是他看那茶壶眼熟的很,周平可不敢说自己认识他。 “先生还记得我!”陈管家大喜过望,上来就想给周平一个熊抱,可怜周平一百二十斤的小体格哪里见过这个,被吓的连连后退,陈管家要是再不停手,周平就得夺路而逃了。 “陈管家,你这两年可没少享福啊?”待对方收了手,周平才苦笑着坐到了桌前,询问道。 “吱呀呀呀——” 陈管家撩衣坐在了周平对面,周平清楚地听到他屁股下的椅子发出了垂死的哀嚎。 “享啥福,不过是借了您的一点儿光罢啦!”陈管家又抄起了那只不及他巴掌大的小茶壶,仰头便是一顿牛饮。 似乎那茶壶也是件储物法器,能容纳远超其外观体积的液体。 “您不知道,我请了您去给小姐医好了那不能修炼的怪病,我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老爷自此对我青眼相待,不单府中大小事务由我管理,便是郡内公务,我也可帮着老爷略作些许谋划。” “这下好了,今天张家来请、明个李家开宴,您说说,这还有个不胖?” “还是稍作节制的好。”周平含笑。修士虽然不同于凡人,没有诸般病痛缠身只苦,但百害而无益之事,又何必去做呢? “您教训的是,”陈管家笑了笑,却不太在意,“不过今晚我来拜访,却不是请您帮我减肥。” “在下是来投桃报李的!” “哦?”一听此言,周平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多少灵石?” 第8章 可真是件美逝啊 “不是灵石。”陈管家后半句话顿时被噎了回去,这位先生还真是掉钱眼儿里啦! 给小姐看病收了郡守老爷将近三万的灵石,这还不算老爷需要自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材在内,若是一块儿算上,三十万都挡不住! 他这几年倒是也没少捞,却不及周平这出一回诊的开销。 “那想必是有亲友介绍?”既然不是直接送钱,那肯定是送业务来了。 “也不是……”陈管家掏出手帕开始擦汗。 周平的嘴角一抽,别是送锦旗吧……他连个宅子都没在朱山郡买,送了也没地方挂啊? “先生,我是给您带来了一桩差事!”陈管家见周平的样子似乎不太开心,不敢再卖关子,“绝对的美差!” “不知先生可知咱这朱山郡所处何处?” “自然是大齐境内。” “......您说的倒是没错,不过在下所指,乃是朱山郡的地理位置。” “一郡之地并非一城而已,周边大小乡镇、村落码头、乃至于荒原山野,都在朱山郡的管辖范围之内。” “因为地域广阔,仅凭郡守一人难以照看,因此各区域均设有诸般官吏管理,而这些官吏,每家都是分配有传讯法器的,可以随时听命、或者向郡守报告异常。” “但就在不久前,朱山郡分发下的三十二枚传讯法器中,有足足六枚先后失去了联系,而且这六处区域连成了一片!” “此事非同小可,老爷为此大为震怒,一面下令封锁消息,一面勒令彻查此事。” 六处区域,五分之一了。若是让上面知道,朱山郡郡守可不是丢官那么简单,能落得个斩立决都算是大团圆结局。 但这算什么美差?去当调查员?要是点子背真的碰上了某个章鱼头的南海洋菩萨,周平可受不了这个。 不过周平并没有着急打断陈管家,他虽然说的啰嗦,但知晓前因后果对他又没有坏处。哪怕是不去,今晚当个睡前故事听也是好的。 “为了这事,兄弟我联络了其他二十几位,又托了驻守的军爷前去探查,前天才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六处区域,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毗邻着朱山山脉——想当年,咱们朱山郡就是为了扼守朱山才建立的。” “当年的那位第一任郡守,以一人之力剿灭了朱山八千妖魔精怪,为咱们挣得了这许久的太平岁月。而后来的历任郡守也都定期巡查搜捕,确保这些邪祟不会死灰复燃。只是......” “咱们现在的郡守大人取消了这个惯例?” 周平叹了口气,他来了朱山郡也有些年头了,从来不曾听说有什么进山除魔之类的行动。 “这不是......朱山里很久都没冒出过妖邪了嘛!”陈管家替自己主子开脱道,“定期搜寻毕竟耗时耗力、也虚耗税款......” “总之,可能是因为这么些年不曾清剿,山中邪祟又有了抬头的意思,而且这一次它们学乖了,一直不曾出来伤人,直到这次,才玩了一波大的。” “那你理应去找驻军啊?”周平听到这里还是不解,“你找我有什么用?” “再说了,这可不是什么美差。” “欸~先生想哪里去了?”陈管家摆了摆手,“除魔之事怎么能交给先生劳神?前天消息一经传回,老爷便令王校尉带着五百军士进山了——军中健儿,各个都是炼气期的好手,王校尉更是筑基修士,料想现在应该已经将危险都扫清了。” “但这件事毕竟是老爷之责——六位下层官吏被害,多座村庄聚落被屠戮一空,就算诛杀了罪魁,老爷也依然难辞其咎。” “除非——有难以反驳的原因。” 周平本来低垂着的眼皮忽然撩了起来。 “先生,我是这么想的,小姐那原本不能修炼的天赋,经您妙手都能重新开始修炼,那待王校尉他们捉拿妖物回来后,能否也由您出手,将其天赋,再提升一些?” “你想要干什么?”周平蹙眉。 提升妖物的资质?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您想啊,”陈管家一拍手,“要只是些资质平平、又只修炼了百八十年的精怪,老爷肯定难逃失察之罪;但要是一窝资质惊天的妖魔,老爷便是火眼金睛,及时出手,将潜藏在大齐境内、阴谋颠覆王朝的劫难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这不仅没罪,而且有功啊!” “而对于您,上次救了小姐,免受凡人灾苦;这次又救了老爷,得脱刑罚罪责。您还不是——” “对不起,办不到。” 周平不等陈管家说完,便站起了身来,抬手送客。 “先生?”陈管家一愣,“这可是真正的美差,大功绩啊!到时老爷的报酬,又何止区区三万灵石?” 不对劲儿啊?以他陈叔治对周平的了解,这小子就是妥妥儿一财迷。这么大的买卖上门,他不心动? “您不会觉得,是老爷与我等办事不利,坑害良民,因此耻与我辈为伍吧?” “您应该也明白,人死不能复生,哪怕是修士,不到境界也是如此。那些人已经死了,而我老爷马上就可能会死——不单他死,夫人、小姐、连带着兄弟我等等一众,一个都跑不掉。” “您若觉得那些村落罹难是老爷之责,那您现在见死不救,您难道不也是杀人凶手?” “是,您一拂袖上楼,床上一坐一躺算是心安了。可他日,可有一家老小要号啕喽!” 周平看着这堆坐在椅子上,想站却一时站不起来的肉山,眼神中透着无奈。 当初他不过是拿钱办事,却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现在对方有事来求,却是威逼利诱都粉墨登场了一遍。 也不知当初和郡守家结识究竟是对是错。 可若是不认识那郡守,他这些年来衣食住行连带修炼的灵石开销,又要从哪来呢? “陈管家,”周平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来给我推这桩‘美差’,周某心领了,但恨我才疏学浅,实在是接不下这个差事。” “我当年登门,你也在现场,应该知道这流程——首先一点,对方得会《清平法》,然后才有后面的步骤。” “那朱山里的妖物,长什么样子你我都不曾见过,是不是人形都难说,更遑论是否能修习人族先贤所创的清平法了——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另请高明、另请高明。” 第9章 那我不去了 另请高明? 陈管家嘴角疯狂抽搐。以他的见识,有周平这等神术的奇人只怕整个青霞界都再难找出第二个来,另请?你把你师门的传音符给我交咯! 不过他说是技术问题而非立场问题......那是否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陈管家一对小眼珠滴溜溜乱转,很快便有了主意。 “先生,您看这样如何?我再拨十名军士,陪您去那边和王校尉汇合。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您亲自去看一眼,不就知道到底能不能成了吗?” “百名炼气军士,一位筑基校尉。”周平回的很爽快。 “二十名军士!”陈管家连忙还价,“先生,咱们这驻军到底不是为了把朱山给夷平的,朱山城和周围都要有人把守以备不虞,军士实在是抽不出更多了。” “校尉呢?” “咱们一共就仨校尉!”陈管家苦着脸,“兄弟我也知道您重要,但咱们王朝不比那些宗门,一群老不死的窝在老巢里闭死关苦修。朱山郡太平了一千多年,哪有那么多常驻的筑基修士!” “除了王校尉还有个马校尉,镇守城池;再有就是老爷堂上的公孙师爷,至圣院出师,只负责老爷及其家眷的安全,根本请不动。” “咱们这儿您要想要炼气往上的修士,只有去找至圣院,再就是周围的那些小宗门,咱们官府是真没多余的啦!” “妖孽横行,这些宗门他们不管?” “嗨哟!山上的人哪管山下的事,”陈管家嘁了一声,“至圣院倒是管,但人家大齐上下都有同门,实在是不敢通知......” 管事的不敢请,敢请的不管事。 但既然陈管家提到了至圣院,周平倒是有了主意。 “那就二十名军士,”周平在客栈大堂中来回踱步,“但我要三个人随行。” “先生,你看兄弟我这体格,恐怕去不成吧?”一听说周平要带人去,陈管家立刻垮起一张胖脸开始摆烂。 “带你去放屁添风?”周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修为比自己好像还略有不如,他要是主动请缨才是麻烦事。 “我要带两个至圣院的弟子,一个叫孙礼,一个叫姜玲。” “先生,至圣院它——” “我有人情在那儿。” “哦——”陈管家拖着长音。怪不得这差事一百个不愿意呢,原来是找到了下家,不缺钱了。 “那......第三个呢?” 周平微微一笑,吐出了三个字,却让陈叔治陈管家血都凉了。 “狄凝雨。” 狄凝雨是谁?那可是朱山郡郡守的独女!掌上明珠!千金! 那是他陈叔治一个管家能使唤的? 二十军士不过是郡守一句话的事。这要求,他怎么跟郡守说? 那位周先生能就您与水火之中,但他,指名要您女儿? 郡守不把他活劈了算他脂肪层厚。 “先生,您能不能换一个?”陈管家哭笑不得,“要不我跟您去吧?” “这进山还是危险......” 废话,不危险还不带她呢。 周平算得明白,孙礼是至圣院弟子、姜玲更是兰苑主人女儿,这俩人出门他身边至少有一个金丹保镖,这就完爆那什么王校尉和五百军士了。 再带上狄凝雨,那师爷不来?校尉不来?军士家丁总要多来几十个吧? 近千号人,若是真遇上危险,就算是一千头猪满山乱跑也未必能被瞬间抓完,更别说里面还掺了一头金丹。 就算这也能遇险,至圣院能眼睁睁看着兰苑主人折在山里?这下后援也有了。 周平不准备再进一步插旗子,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那么危险我不去了,我就说这活干不了嘛。”周平比陈管家还能摆,反正急的不是他。 “不是,倒也不危险,但小姐从未出过远门,这恐怕伤着累着......” “郡守当初不是求着我来,说他女儿沦落凡尘胜似生不如死,恳请我起死回生?”周平立刻作色翻脸,“怎么,他救命恩人让她陪着爬个山都嫌累了?” “小姐她毕竟刚刚引气入体,修为低微......” “凡事有我!”周平呵呵一笑,“她遇到危险我还能袖手旁观?” 你再说危险可能我也搞不定试试? 打心眼儿里周平不愿意趟这混水,郡守不干人事儿,他一个散修还得帮着擦屁股?没这个道理! 但穿越过来这么些年只能在城里猫着?他周平不甘心啊! 正好有机会送上门,出去转一圈,回来再说对不起办不到就完事儿了,不去白不去。 但前提是安全第一——要是人身安全不能保证,仙客来客栈除了没网没手机电脑,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好!我去和老爷小姐商量。”陈管家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周平不情不愿?知道这已经是底价的他只得任命地起身,朝周平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客官,润润嗓子?” 周平正准备上楼,在一旁恭候了多时的小二适时地送上了一盏香茶。 灵气浓郁、茶香扑鼻。 “都听到了?” 周平呷着茶水,毫不在意地问。 “听得真真儿的。” “不去......散步散布消息?” “先生你这是说哪里话来,”小二貌似憨厚地一笑,“狄郡守是我大舅。” “那掌柜的......” “那是家母。” 周平抬头看了看楼梯口,那里的灵气波动刚刚散去,恐怕是什么隔音法阵在生效。 怪不得陈管家有恃无恐,能在这儿里高谈阔论。 刚才若是自己直接痛骂他们一顿,今晚上可就没地儿睡觉咯。 周平这边睡了个安稳觉,朱山郡郡守的府上,半夜里却是鸡飞狗跳。 “胡闹、胡闹!”狄郡守甩手便将一只精巧的茶盏砸在了陈管家身上,陈管家此刻却只能缩着脖子,忙不迭地用肥胖的身躯和手臂将它护住,以免真的摔碎了。 老爷最爱惜这件,这要是碎碎平安了,他又要挨一顿痛骂。 “陈叔治!我看是我太纵容你了!这种要求他敢提也就罢了,你也敢答应?” 第10章 准备进山 “凝雨这些年来虽然已经踏入了炼气四层,可你知不知道那些村庄里有多少个炼气四层?!他们全失踪啦!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凝雨是你看着长大的,也算是她半个叔伯。你是猪油蒙了心了,叫她去送死?” “老爷,那周平提的这个要求,小的也权做缓兵之计,先稳他一稳。” 陈管家见狄郡守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有小心翼翼地问:“要不咱们不用他?想想别的法子?” “想什么法子?”狄郡守没好气地看了自家管家一眼,“马校尉和我本就不对付,现在我先把他定在了城里,只等王校尉回来和咱们统一口径,只说是大妖,无可奈何,这才能蒙混过去。” “你找的人越多越容易穿帮,再说了,除了周平之外,咱们这儿还有什么能人能造这种伪证吗?” “现去朱山里请个大妖?” 面对郡守的质疑,陈管家只是有苦说不出。 要请周平也是您,不答应他条件的也是您。他一个管家能怎么办嘛! “爹,我便随他去一趟,又有何不可?” 正当主仆两人左右为难之际,一个声音终结了他们的苦恼。 一位白衣女子从后面转了出来,双十年华,袅袅娉娉。在家虽是便服,却也难掩丽质。 正是狄郡守的独女狄凝雨。 “你说什么?!” 狄郡守一惊:“你可知那朱山中的妖邪有几分深浅,便说要去!” “为父我此番作为,所虑者不过是你们母子而已,你还要去?回去休息!” 虽然狄郡守不耐烦地让添乱的女儿回去,狄凝雨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据仙客来表哥的消息,周先生也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若我都推说凶险不去,他又怎肯出马?” “你倒是向着他。” 狄郡守哼哼了一声。 “再有一点:周先生同时还邀了至圣院的两人。孙礼是何人我不清楚,但姜铃女儿我是认识的。” “你认识?”狄郡守看了看她。作为郡守之女,狄凝雨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再正常不过,但那些所谓朋友自己大多都暗中做过调查,却并没有一个叫姜铃的。 “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狄凝雨略显赧色,“修士后代,尤其是低阶修士后代不能修行算不得什么罕见之事。那些天生便知自己能修炼的孩子都躲着我们,能在一起玩的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了。” “哦,”狄郡守点点头,狄凝雨小时候的那些玩伴他倒是不曾查过,他端起一杯新茶,漫不经心地问道,“那这个叫姜铃的,她是哪家的姑娘啊?” “至圣院,兰苑主人。” “噗——”狄郡守一口水差点儿没把自己呛死。 “姜瀚的女儿?!” 那可是金丹修士!他这个郡守,人家认你你算个郡守,见面了鞠躬答礼。 不认你,炼气蝼蚁而已!碾死也就碾死了。大齐朝廷还能为了个郡守跟至圣院拼命不成? “但是不对啊?”狄郡守想想觉得不对劲,“他姜瀚的女儿,也不能修炼?” 那他这也太走背字儿了吧。 按理来说,在青霞界,炼气修士毕竟还是小半个凡人,后代难以修炼重回凡尘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了,这种“凡人”实际上还是可以修炼的,就是一辈子到不了炼气一层罢了——比如当初的狄凝雨。 金丹修士,跟凡人隔着炼气筑基两层厚壁障呢,也能跟他们当一样的凡人? “姜铃的情况,似乎跟我不太一样……”狄凝雨细细回想起了当年的情况,“她好像……只是说自己想做凡人?” “傻丫头,”狄郡守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而后便是恍然大悟。 “难怪周平会认识她!定然是这小姑娘真就把自己装成凡人了,姜瀚这才去请的周平!” “啧啧,她爹虽是金丹,却在至圣院教书,能捞几个钱儿?这下可连嫁妆都赔出去咯!” “爹?” 狄凝雨不满地唤了一声。 “要是这样,那你去一趟也未尝不可?”狄郡守不理她,低头思索着,“姜瀚定然不能坐视她女儿陷入险境,金丹随行,安全的确有保障。” “但若是真遇到危险,他肯定是以他女儿和周平为重、孙礼次之,你又次之。所以我这里必须也要做些准备——公孙师爷!” 屋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一下。 当视线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一道瘦长的身影已然站在了陈管家的身旁。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主内主外,抛开境界不谈,倒是相称得很。 “大人,在下至负责您的性命——城里还有个筑基呢。这事儿我恐怕不能应承——” “姓马的还不敢就在城里杀朝廷命官!”狄郡守翻着白眼,“我告诉你,凝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活啦!你说这算不算关乎我的性命?” “属下遵命便是。”公孙师爷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称是。 待到灯光再次晦暗复明,屋内又不见了他的踪影。 虽然当晚事情就已经敲定,但陈管家还是没敢立即去把这个喜讯告诉周平。 谁知道这位有没有点儿起床气?一生气再不去了,大家伙儿又是白忙。 因此,直到第二日中午时分,周平才得到郡守这边准备妥当的消息。 而在至圣院这边,阻力就要小很多了。 “进朱山?好!何时动身?” 兰苑主人姜瀚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那架势大有“去哪杀杀多少”的意思。 姜铃也没有任何抵触,既然觉得还是要先修仙,那这修仙路上的一切,自然都是应该熟悉一番的。 这次还有老父亲保驾护航,可以说根本没有危险。 至于小透明的孙礼,他的意见则是被一众人等华丽丽地无视了。 “周兄,你带我去干什么啊?” 趁着没人注意孙礼苦着脸凑了过来,惨兮兮地向周平询问,“我除了给你们添乱,实在是没什么能做的啊?” 他爹也不是郡守、也不是金丹,这拉上他做什么? “你还没注意到?”周平拍了拍他的肩头,“你是咱们这一批人里修为第三高的啦!” 孙礼:“……” 他说的好像还真是事实。 一群凑数的军士家丁,论资质未必比他高,论资源更是远远不及他这至圣院弟子。除了明处的姜瀚一个金丹、暗处的公孙师爷一个筑基,剩下的真就只剩下他了。 第11章 空无一人的村庄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优先保证咱俩的安全,知不知道?”周平乐呵呵地,却又是话锋一转,“另外你还有个任务。” “周兄请讲。” “看到这个了吗?”周平从昨日姜瀚赠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张纸,上面绘制了三种不同草药的模样。 “你进山,一路上多留心这三种药材,万一你以后决定要改命,这是必须的药材。” “周兄……”孙礼大惊,周平给他的印象,可不像是个能为他人着想的,结果今天他就打脸了。 他那八千灵石可是真真正正地“八字都没一撇呢”!周平现在就开始帮他搜集药材了? “搂草打兔子,捎带手。”周平不以为意,“这三种听说是在朱山都有出产的,另外还有六味药材,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吧。” 当年他能给狄凝雨改命行云流水,给对方亿点儿小小的穿越者震撼,直到今日郡守一家对他也是既敬且畏,有一点是很重要的: 他需要的材料朱山郡本地大多有产出,没有的狄郡守能托关系快速弄到。 但孙礼显然是没这个本事的,只能慢慢来。 “先生画功还是如此精妙。” 人未到声先至,正当周平想到狄家的事情时,狄凝雨已是走了过来,目光停留在周平手绘的画上。 其实周平的画要是按专业的来讲可谓一塌糊涂,但他着重画出了草药的种种特征,使得外人能迅速认出。当艺术品虽然完全不够格,按图索骥却是正合适不过。 “别先生先生得叫,你顶多比我小一两岁,都把我叫老了。” 虽然周平两辈子加一起岁数大得多,但你前世药师周平的年龄还能加到我青霞界修士周平的头上? “这几个月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周平例行询问着,这种问答每年一次,今年虽然还没到日子,但既然遇见了问一问也无妨。 “没有,”狄凝雨笑容恬静,“托先生的福,现在我已经准备冲击炼气五层了。” “根基要稳,盲目求快没有好处。”周平点点头,修行之事他没有发言权,只能说些类似“多喝热水”的言论敷衍了事。 “你的精气神三元全都经我操刀更改,虽然已能正常吸收灵气,但毕竟体质灵根都不是你当初原装的了,过于激进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当初他将狄凝雨那几乎完全隔绝灵气的【绝灵之体】改成了选择性吸收灵气的【无垢体】,又将伪灵根化作了天灵根,看起来虽然是鱼跃龙门,但只有周平自己知道,这一系列改动下的底层逻辑是有问题的。 经周平修改后,狄凝雨的无垢体,会选择性地吸收金水木三种灵气,但天灵根却只会筛选其中的木灵气。 依照五行相生,金水灵气同样会有着向木灵气转化的趋势,一旦大量吸收灵气,势必会使元气不堪重负,后果如何他还不好说。 不过好消息是狄凝雨也没有什么不得不速成的理由,正常修炼应该是全无问题的。 “全、全改?”孙礼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这种大改动之后,这位小姐还能生龙活虎,那他这只需要改一处,周平岂不更是手到擒来? “好了,人已经都到齐了,周公子准备何时出发?”瘦高的人形晃了过来,正是公孙师爷。 其他人叫周平“先生”犹可,但公孙师爷自己就成天被叫“先生”,自然是不肯在这上面向一个黄毛小子低头的,因此才只称公子。 “梅苑的就是矫情。”姜瀚不屑一笑,他都不在乎,这公孙倒矫情上了。 兰苑主人声音不小,但公孙师爷却不敢回嘴——梅兰竹菊四苑虽说一分为四,但不同的课程都啊各苑师长混着教授的,姜瀚即是他的师叔伯,也是他的老师,说他两句自然是无可反驳的。 “事不宜迟,现在出发吧,”周平点点头,“对了,可曾联系过那位王校尉?我们去哪里跟他汇合?” “朱山东向的望川峰。”公孙师爷立刻回应,“他们兴许是已经发现了妖邪的老巢了传音符中声音异常低沉。” 那感情倒好。 周平一行人中,虽有姜瀚这位金丹修士,但毕竟人数不少,全都让他一个人空投也不现实,因此一行人还是老老实实地从库中调出了一架浮空舟,径直向朱山方向而去。 “那边就是被屠戮的村庄了?” 姜瀚很快便看到了下方那大地之上的满目狼藉。朱山郡进山剿灭妖邪是其职责所在,帮这些逝者们入土为安却不是。 因此当众人下舟,所见之处腐尸四横,蝇蛆攒动,一片地狱景象。 “要不是人情在此,老夫回去高低要参狄郡守一本!” 姜瀚气哼哼地,挥手间,地面顿时便被撕裂开无数深坑,将诸多尸首一一葬下。 要不是周平,您压根儿就不会看到。 公孙师爷心中嘿然冷笑,表面上却也是一副默哀的样子,在这些无名坟冢之上跟着填了一铲子土。 他好歹也是至圣院弟子,明面上还是要跟师门统一立场。跟着郡守“同流合污”说不过去。 他就一师爷,不知道具体也情有可原。 “前辈且慢!” 正当姜瀚准备将最后十来具尸身安葬时,周平拦住了他。 尽管这些尸身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但应该还是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预先对可能的敌人有个了解,后面不至于手忙脚乱。 “周公子不必看了,城里的几名仵作都是随着王校尉来的,早就验过了。” 公孙师爷出言想要阻止周平摆弄尸体的恶心行为。 “所有尸身都有诸多伤势,或是爪痕或是齿痕,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凶徒应该就是山中的妖物,体魄强健,但没什么术法天赋。” “要不然也不至于需要逐个近身击杀。” “你倒是嫌它杀得慢了?” 姜瀚再次冷笑。 公孙师爷:“……弟子只是陈述事实。” 公孙师爷既然如此说,而周平浅薄的解剖经验也没法从腐肉里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因此这一步也只好不了了之。 但周平心里却埋了个疙瘩。 真的全都是妖物近身击杀? 六处区域,几乎是一日之间被杀戮殆尽。如果真的是妖物所为,那它就必然要在修为和数量之间做出平衡。 要么数量众多,能同时袭击六处;要么修为高深,不但能快速杀戮,更能在各处迅速转移。 这两项恐怕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12章 师爷的疑惑 只是此时已然行至此处,再想打退堂鼓恐怕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还是早些与那王校尉会合一处最好。 此地离朱山已然不远,浮空舟便不必再用,一行数十人望着那远处的山峦一路前行,不多时,已然是身在此山中。 “好险恶的山势。” 在朱山中走了近半个时辰,周平却不见半滴汗水,只是浑身发冷。 前世周平也好个爬山踏青,也登过五岳,也游过险峰——但那都是被人开发过多少次的,论奇景、论危险,都完全不能和这荒莽山林相提并论。 何况这里可是真的有妖精的! 踏足处,峦障峰叠;举目见,占地冲天。岩上松郁郁遮烈日,崖下石嶙嶙生从云。毒虫蛇蟒盘山走,虎豹豺狼越涧行。 这些“神奇动物”可大都不是寻常品种,都是天生便有修为,呼吸即可吞吐灵气的“灵兽”。只是其一未生灵智、其二不会主动修行,因此还称不得一个“妖”字而已。 好在是周平身侧,有那筑基的师爷,金丹的大儒,气息吞吐间便能将这些危险驱退在十余丈开外,若是周平这等炼气期修士贸然闯入,只怕顷刻之间便会被生吞活剥,连骨头渣都不剩下半点儿。 不单单是周平,孙礼、姜铃、狄凝雨这几个年轻一辈的修士也是面色苍白。而他们还算是稍微能沉得住气的,那军士之中有人已是面露惧色,而狄府家丁中,已经有人腿肚子开始转筋了。 青霞界绝大多数地方早就过了当初那开荒拓土的年岁,修士们依托着宗门王朝,与人妖鬼魔过招虽然还是游刃有余,但当面对这祖宗曾经暴霜露斩荆棘,以有尺寸之地的荒莽世界的时候,还是很难再有那般坚定的意志和高超的技艺的。 “大齐对山川危险程度的划分法,乃是‘元吉’、‘大吉’、‘吉’、‘无咎’、‘悔’、‘吝’、‘厉’、‘咎’、‘凶’九等,咱们现在刚刚进入‘无咎境’而已。” 见众人情绪不太对,公孙师爷便现身给众人科普了一番。 “一般来说,普通民众进山都是到吉境而返,无咎境实际上是划定出来,以免有人直接闯入禁区而送命的过渡带,实际上是完全安全的。” “就是在劝人们:趁着现在还没什么危险,快回去吧。” “王校尉的位置同样也在无咎境,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惴惴不安,咱们不会继续深入的。” “那公孙伯伯,后面几个级别又都是什么意思呢?” 听了公孙师爷的安慰,众人也算是吃了颗定心丸——既然如此划分,当然都是有理由的,这里就算看着险恶,应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公孙师爷身边的狄凝雨则好奇了起来:如果无咎境是劝人迷途知返,那后面的几个区域又是什么意思呢? “悔境嘛,自然就是:劝你你不听,现在闯到这儿来了,后悔了吧?” 公孙师爷捻着三绺短须,微微一笑,想狄凝雨解释道。 其实这九境的来源是卦爻对吉凶而下的断语,但只是这样解释未免太过无趣了些。自家晚辈正是心神不宁的时候,不妨讲些笑话来稍作舒缓。 “吝为恨惜。所以吝境便是说:你都到这儿来了,现在就后悔去吧!” 那一边,姜澜接上了话茬。 至于后面的厉、咎、凶,便无需过多解释了,单单看字眼就不是什么好字,所要面临的危险就可想而知了。 “历代郡守进山清剿,也只是到悔境为止,只有第一、二代郡守深入到了咎境和厉境而已,”公孙师爷补充道,“无咎境再往深处,到凶境之前,里面的存在都是经历过前人教训的,不会轻易出来伤人。” “而凶境的都是些修为高深,寿元悠长的存在,领地早已固定。除非特殊情况,是决计不会轻易出来的。” “那些东西也瞧不上炼气期的二两肉,”姜澜笑了一声,“吃下去得到的血肉和灵气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那它们就不能图一乐?兴许它们就爱吃这一口呢?” 姜铃不服气,非要和自己亲爹抬一抬杠。 “爱吃也行,把命留下,”姜澜嘿然冷笑,“傻丫头,你道咱至圣院为什么要开在朱山郡这个位置?” “所以这次最多也就是悔境的无知妖邪露头而已,即便真有这等妖孽,姜师、小生再加上王校尉,应付它们是绰绰有余的。” 公孙师爷点了点头,看向了周围的人群。 “列位稍作休整吧,望川峰就在前方,我们快到了。” 众人听闻,纷纷抓紧时间调整状态,便是公孙师爷和姜澜也都寻了一块青石坐下。唯有孙礼却不肯消停,人前人后到处伸头探脑,完全看不出累的样子。 “孙师兄,你歇歇罢,”姜铃忍不住叫了他一声,“走了这许久,你都不累的?” “累是累啊,”孙礼停了下来,抖了抖手中那张周平绘制的真·草图,“周兄要的这三味药材,我还没找到呢。” “冷山藤常伴棒尾松,山这边没有松林,你是找不到的。”公孙师爷随意瞟了一眼,便对孙礼说道。 “师兄……啊不,师爷也懂药材?” 孙礼下意识地相套近乎,却有觉得不妥,因此临时改口。 “本来是不懂的,不过周公子给小姐开的方子里,也需要这冷山藤。” “不过,周公子啊,在下一直有个疑问,”公孙师爷看向了周平,“不怕公子笑话,在小姐能够修炼后,我也试着从你给出的药材入手,试图逆向解析公子的绝学。” “那么,你找到答案了吗?” 周平看着公孙师爷,没有任何紧张或愤怒的情绪,只是微笑以对。 “我查阅了古今典籍,也寻访过亲友师长,却终究是一无所获,”公孙师爷泄气地低下了头,“在下虽然并非是什么天才,但也自诩饱读诗书,颇有些才学,但周公子之学……非吾所能及矣。” “单单说着冷山藤,在下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一种被历代丹道大家、医道宗师明确标记为毒物的草药,公子为何却在给两个人的方子里都有提及?” 对于公孙师爷的迷茫,周平毫不意外。 要是公孙师爷真的能单凭自己一个世界的知识,通晓两个世界知识交叉后的原理,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第13章 劫后余生王校尉 对狄凝雨资质的修改,实际上也就是对代表其资质的化合物的改造。但这种改造并不能直接进行,毕竟毕竟代表化合物终究不是真正的物质,贸然使用现实世界的物质只会直接作用于机体本身,是作用不到这上面的。 想要让物质影响概念,那位穿越者先贤给出了两种解法。 其一最为简单,也是他给直接改造的时候使用的方式:双修! 青霞界不是一个唯物的世界,所以物质世界的交互、配合精神上的认同,是可以完成对概念的修改的。 这种方式虽然胜在容易想通,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多多,如何寻找到合适的人选只是做不起眼的一个短板,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问题。 其一是有些伤天害理,反应物之间的相互作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夺取他人的资质来强化自身,除非这个反应只需要别人当催化剂,否则跟拿人当炉鼎没什么区别。他这边是逆天改命了,另一边却可能是本源重创、境界跌落、沦为凡人,严重的甚至会直接身死道消。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种可能的结果,那位前辈没说。 第二个问题就是有些反应并不仅仅是两个化合物就能反应的,一旦这个......反应物一多起来,大家都混在一起,这个局面就不太好控制了。 基于以上种种,那位先贤在他人生最后的百余年时光里,终于实验出了第二条路:借助媒介。 其实同样是靠物质影响概念的思路,但这次不再需要受试者的精神认同,只要借助一个媒介让精神不再稳定,以便物质侵入就可以了。 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魏晋风骨”。 但医药的用法不是到爽为止,这种操作需要控制的量及其精确,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悲剧后果。那位穿越者前辈试验了一百多年也只是将这个应用区间尽可能地缩小,却始终不能做到最后确定下范围。 但周平可以——在看过那位先贤并不规范,但极其细致的实验记录之后。 而那冷山藤的叶片提取物,便是这种媒介所必须的原料之一。 “它是......某种药引,并不是真正起效的部分,”面对公孙师爷的疑问,周平丝毫没有藏私的意思,十分有涵养地为对方解惑,“而且,如果您为此也涉猎了一些相关的手札或者典籍,想必也能理解,即便是再致命的毒物,在特定的情况下,经过炮制也能够变成救命的良药。” 看似说的诚恳,实则真正的内核却完全没有提及。毕竟这种东西没有具体原理,只是单纯的模仿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周平把所有的药材全都告诉他、把清平法里的秘辛也告诉他、甚至把绘制出来的化学式都是什么含义全都告诉公孙师爷,有意义吗?没有。 但面对周平的坦诚,公孙师爷却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悟了,而且对于周平的好感度,显着地上升了一个档次。 人家没藏私嘛,甚至还指点了你,告诉你钻牛角尖的地方错了,想要把你引回到正路上来。 这是什么?这是儒风啊!这是君子啊! 虽然公孙师爷平常给狄郡守当狗头军师,但好歹也是至圣门出来的弟子,对于这种品格还是存在天然的好感的。 至于说周平没继续往下说,那可太正常不过了。 想当年至圣讲学还得要五条腊肉呢,周平跟他不沾亲不带故的,哪里就能把人吃饭的家伙平白都传给你。 “先生,若是休息差不多了,该动身了。” 当一刻钟后,队伍再次开拔的时候,公孙师爷对周平的称呼,已经从原本的“公子”,微调成了“先生”。 “我说,梅苑的,你这前倨后恭,何也?”见公孙师爷对周平的恭敬态度,姜澜忍不住要打趣一番。 “过而不改,是为过矣。”见师长考察,公孙师爷立刻端正了态度。不过对于他的回答,姜澜却只是一笑了之。 你跟那姓狄的没少干坏事,也不见你有什么改过。 虽然姜澜对公孙师爷的不满仍在,但整只队伍的氛围,显然是比之前要好上了不少。 但这荒山野岭的,可不是能让氛围逐渐走向轻松的地方啊。 “什么东西,滚出来!” 公孙师爷突然眉头一皱,向前跨出一步,大喝声中,将资深筑基修士的功力展现无遗。 姜澜一直在隐藏实力,虽然他发现对方的时间比公孙师爷还早,看得也更清楚,但因为不认得对方是谁,因此没有吭声。 “是、是师爷吗?”公孙师爷话音刚落,一团黑黢黢的人形,便已经顺着崎岖陡峭的山道骨碌碌滚到了队伍面前。直到他停下来,众人才看清,这竟是一个浑身污泥杂草,乱披残甲的军官! “王校尉?!”公孙师爷吓了一跳,熟视良久,才真正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这位朱山郡府中军中惟三的筑基修士之一,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要多狼狈就有多惨不忍睹。 带着的五百军士,没了;挎刀,就剩刀鞘了;铠甲,右半边都不翼而飞了;衣服,刮开了好几道口子;浑身污泥,和血迹糅合交杂在一起;气血衰败,连筑基境界可能都没有了。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师爷震惊了,王校尉虽说比之另一位马校尉实力要差上一线,却比自己要更强一些,连他都这么凄惨? “你带的人呢?” “死了,都死了!”王校尉似乎稍微回过了一点儿神,顿时捶胸顿足地开始嚎啕起来。 “早些时候,接到你传音时还没出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下忽然有个人来报,说在一处山崖下的柳树上,似乎挂着一个人。” “我们连忙前去查看,准备将那挂悬在柳树上的尸身给放下来。” “这不放倒好,那尸首刚一着地,便瞬间爆炸开来,一股绿色的浓郁烟雾瞬间将我们一起笼罩在内。” “那烟雾不仅能隔绝神识探查,还能禁锢修为,我一身筑基期修为无法施展,硬是在里面一直被困到烟雾消散!” “可等烟雾散去了,我手下的儿郎们也都找不到了,反倒是那颗妖柳,不仅活了过来,还迎风涨到了百余丈高,那些柳枝一根根都像是我腰那么粗,开始疯狂地攻击我!” “最重要的是,那些柳枝也不是凡品,各个都有着炼气期修为!” “我实在是抵挡不住,败下了阵来,一路跌跌撞撞往下面跑,终于在这儿算是跟师爷你们碰上了!” “事不宜迟,咱们速速回去,去解救他们吧!” 第14章 缝魂剑 听到王校尉这番话,在场的军士和家丁们半是惊惧莫名,半是摩拳擦掌。 惊惧莫名是因为王校尉身为筑基修士,又有五百军士随从都难以战胜妖邪,摩拳擦掌却是因为他们这儿可不单是有筑基期修士! 只要金丹期的兰苑主人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加紧......” “且慢!” 公孙师爷正准备顺从王校尉的提议快速上山,却被一个女声当场打断,却是狄凝雨。 她此刻表情严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白玉箫,十根葱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 “小姐,你怎么也来了?”王校尉先是一愣,而后又是大喜,坐在地上的身子立刻改坐未跪,想着狄凝雨的方向爬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姐,那可是整整五百好儿郎!都是在下和令尊亲手调教出来的,每个都是心血啊!您还在等什么?咱们得赶紧去搭救啊!” “迟了怕是就见不到几个了!” “事实上,怕是现在就一个都见不到了吧?”见王校尉无端往她这边凑,狄凝雨向后退了一步,冷声问道。 “我问你,你说那妖柳高大百丈,我们现在就能看到峰顶,却为何不见那柳树?” “这个......也许是它又伪装、缩回去了?” “好、那我再问你,你说你与妖柳血战,身上却为何既没有被柳枝抽打的伤痕、也没有洞穿和切割的伤势?” “看这些泥点沾染的形状,恐怕是抓伤和咬伤更多一些?这个,你又作何解释?” “小姐......”王校尉又想往前蹭。 “站住!就在这里说!”狄凝雨厉喝一声,她平时表现得恬静温婉,像是大家闺秀的样子,此刻竟是比直公孙师爷还要威严三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地上的王校尉,发出了一声声颤动心弦的凄惨笑声。 “小姐啊小姐,你说你,不在府中呆在,为什么要到这里还拆我的台!” “为什么!” 王校尉猛然抬头,那脏乱的脸上青筋根根暴起,双眼中血贯瞳仁,模样倒像是厉鬼冤魂! “既然你们不愿意稀里糊涂地死,那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吧!”王校尉四肢着地,以一种颇为扭曲的姿势,如野兽一般向着狄凝雨飞扑而去。 此刻的王校尉嘴角向两侧齐齐开裂,一张张到足有一百度,沾满了鲜血和碎肉的血盆大口,向着狄凝雨纤细的脖颈便要咬下! 本来它以为领队的师爷,但既然这女娃坏它好事,那就先杀她! 他看得清楚,女娃手中的白玉箫是一件法器,她的术法必定与演奏和音律有关,这个距离他不可能给她将箫放到唇边的机会! 但很快,“王校尉”便会知道,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缝!”狄凝雨一声叱喝,手中的玉箫却是如棒一般朝着王校尉当头砸下。 她慌了! 王校尉本就狰狞的面部又添了些许残忍的笑容。这玉箫根本就不是用来砸人的,而且她动作太快了,王校尉还没到的,白玉箫就已经砸了下去。 而且她喊得什么?“缝”?缝什么? 下一刻,王校尉便看到了那根白玉箫黑洞洞的箫管中,两点寒星如同出洞毒蛇的獠牙,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一击即中。 “啊!”两根利器自眼入脑,王校尉的冲势顿时瓦解。倒不是他那早已非人的躯壳还畏惧这点儿疼痛,而是那两枚“暗器”在入脑的瞬间,便在其中四处破坏,虽然筑基期修士已然不会被这区区致命伤杀死,但他却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慌乱之中,王校尉以内视探查,却发现那两根利器不是别的,却是两枚小巧玲珑的飞剑! 而此时的狄凝雨,已经将白玉箫搭在了唇边。 圆润轻柔的曲调,顿时在山间回荡了起来。 而为箫声附和的,则是“王校尉”的惨叫和哀嚎。 “小姐走的剑修的路子,此剑缝魂。”公孙师爷为对于修士知之甚少的周平介绍道。 剑修?周平只看到了狄凝雨手中的箫。 “箫障目、剑暗藏,但同时也可箫声摄魂,剑气护体。乃是剑修中攻守兼备的路子,”公孙师爷对周平的讶异不以为意,“此道乃是至圣院师长和他的一位剑宗好友所创,因为需要修士灵气精纯、神魂坚固,故此能够修炼者几乎一直都是一脉单传。” “小姐经先生妙手后有了无垢体,神魂也远胜当初。故此得至圣院师长青眼,收她做了记名弟子,授此神通。” “小姐现在毕竟还是炼气四层,故此最多只能操控四把飞剑,而小姐为了自我磨砺与飞剑之间的契合度,通常只用两把飞剑。” “今日是她第一次实战,没想到如此果决。她天生就是做修士、做剑修的料。” “要不是先生,她这一辈子都蹉跎了。” 此时的王校尉,虽然名义上还是筑基期修士,也有一些相衬的特异之处,但其实力显然不能和正常情况下相提并论,除了肉体机能全方位地获得了提升,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放出来半个术法,被炼气期四层的狄凝雨压着爆锤,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狄凝雨却是修为低微,虽然出手便是杀招,但终究还是不能将王校尉置于死地,双方陷入了比拼蓝条和血条长度的尴尬境地。 这时候就该长辈们出手了。 “可以了,”公孙师爷含笑间迈出了一步,身影如同鬼魅般瞬息之间出现在了王校尉身后。只见他并指成刀,对准王校尉的丹田直插了进去,“小姐做得很好,收场这种脏活,就由某来做吧。” “呃——”王校尉的身躯顿时僵直在了原地,他低下头,目光愣愣地停留在了公孙师爷那从后往前,透出来的半只手掌上。 他的目光,似乎短暂地恢复了少许清明,但很快又被疯狂和嗜血所淹没。 “咔咔咔——”王校尉的脖子,向后硬生生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他看着公孙师爷的脸,发出了一连串枭鸟般的桀桀怪笑。 “你以为,你能杀了我?” “我是......不会死的。” “我的延续,会侵染你们每一个、每一个,人!” ‘人族当亡!’ 公孙师爷脸色大变,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便想收手拉开身位。 但他却惊恐地发现:现在不是他的手插进了王校尉的体内,而是王校尉卡住了他的手掌! 他拔不出来了! “姜师救w——” 第15章 伥鬼 太晚了。 伴随着一声巨响,王校尉的躯体轰然炸裂,但他的体内却没有一丝血肉。 一蓬浅绿色的烟雾覆压近百丈,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周平捂住了口鼻,屏气凝息。但他很快就发现,这绿雾不是只是毒雾那么简单。 他在那混沌不堪的视线中,分明看到了无数如同柳絮般的物体在烟雾之中往来翕忽,一旦逮到有人呼吸呛咳,便迅速环绕而至,顺着七窍钻入他们的体内。 而公孙师爷则要更惨一些。 他的手臂直接被爆炸给炸的皮开肉绽,那些絮状物连看都不用看,顺着伤口就向上一路钻了进去。 所以,师爷也会变成如同王校尉那般模样? 周平没有答案。 但他暂时已经安全了,一只大手薅着他的衣领,将周平拽到了身边。 一行行篆字凌空浮现,在空中交错游走,围成了一只钟形屏障,将那些绿色的烟雾和其中的絮状物,通通隔绝在了外面。 “还好老子手疾眼快,不然让你小子交待在这里了。” 救人者摸着自己那锃亮的光头,朝着周平一笑。 在这种紧要关头,能够出手救下周平的,除了姜澜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不单单是周平,姜铃、孙礼、狄凝雨几人也被他尽数拽入了屏障之中,甚至还有十余名军士家丁,也被兰苑主人给救了下来。 金丹期修士,与筑基确实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那绿色烟雾爆发的速度极快,公孙师爷只能稍作反应,根本来不及断臂求生,而姜澜不但能够保全自身,甚至还有余力救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此时的狄凝雨,完全不见了方才洞若观火的冷静,她紧紧抱住姜铃的一只手臂,肉眼可见的,她略显单薄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她只以为是什么妖物假扮成王校尉的模样来诈他们的啊!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砰地一声,就炸了? 王校尉和狄郡守是亲密的同僚,连同公孙师爷一起和另一位马校尉唱对台戏,因此对于狄凝雨自然也是关爱有加。 “小时候抱过她”这种事就不必赘述了。 但现在......他不但想要杀自己,而且还悍然自爆,将公孙师爷一并带走。 为什么? “他被控制了,”姜澜声音不善,“这绿色的烟雾有蛊惑人心的效果。看到那些像是柳絮一样的东西了吗?” “那不是柳絮,而是所谓的‘伥’。” “幕后操纵者是只虎精?”周平立即联想到了“为虎作伥”这个成语。 “不一定,豢养伥鬼的神通并不是虎类独有,”姜澜摇头,“不过这确实是虎类的天赋神通,甚至在它们还是灵兽、没有成为精怪妖魔的时候就能掌握。” “但虎类实际上神魂并不强悍,因此一般不会选择操控活物,这对它们来说难度太高了,”姜澜思索着,“更别说将伥鬼藏进活傀儡的体内,再操控它爆炸。” “这像不是正常虎妖能整出来的活儿啊?” “爹,你看!”姜铃突然伸手,指向了屏障外那些已经被操纵的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片刻之前,那些还是他们的人。 这些已经被操纵的军士和家丁们,完全越过了王校尉那个尚存神志的阶段,如同野兽一般四肢匐地,开始疯狂地追杀那些尚未被操纵的幸存者。 而当再也寻不到猎物时,他们便开始互相撕咬了起来。 “好了,我们现在知道那些村庄里的人都是怎么死的了。”孙礼叹息了一声。 “他们死后,又会生出伥鬼来?”狄凝雨看到,当那些人死后,又会有一团絮状物自他们的体内析出,继续飘荡在绿色的烟雾之中。 “害人越多,此法越强;此法越强,危害越大,”姜澜冷哼,“我当年随院长绞杀过一只元婴虎妖,行动处万二伥鬼随身,其中不乏金丹期实力。便是我们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诛杀。” “相比之下,这边这个算是小意思了——当然,要不是咱们赶来给他送菜,危险还能再小点儿。” 但这是事儿也怨不到谁头上——五百军兵进山清剿算是给足了山中妖邪面子,可谁又能料到对方又伥鬼相助呢? 但凡它亲自动手,那些仵作在村中也能多少有所察觉。 “咱们现在怎么办?您老大显神威,把那妖怪抓出来、大卸八块?” “会吓跑它的,”姜澜看了周平一眼,“老子我金丹七重的修为,除非它能在无咎境修到元婴期,不然见我都是个死字。” “咱们等着。它把伥雾借助王校尉传得这么远,肯定要来亲自收回去的。” “大福。” “弟子在。”孙礼听到老师喊自己,连忙答应道。 “待会儿动起手来,你们几个只会给我拖后腿。我先维持这个屏障一段时间,等对方抽回伥雾来对付我的时候,你就带着他们几个往山下跑,知不知道!” “弟子遵命!” 说话间,外面的人影十个已经躺下了九个,而雾中伥鬼的密度,也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 “来了!”姜澜沉声低喝,“他奶奶的,金丹五层?这怪物吃了仙草了还是怎么的?” “爹?”姜铃忧虑地看着老父亲,“要不你直接带着我们撤吧?回去再搬救兵?” 在亲闺女面前认怂?干脆把姜澜杀了算了! “没事!你们先走,”姜澜呵呵一乐,“区区一头金丹虎妖而已,你爹我还不放在眼里!” “退一万步说,这里离着至圣院不远,我还能让个大虫在家门口把我给欺负了不成?” “你别逞强,短时间拿不下就赶紧叫人。”姜铃又不放心地叮嘱着。 不过她生在至圣院、长在至圣院,这帮儒生们什么德行她是清楚的:打不过、就摇人! 至圣院院长围剿元婴虎妖的事她听姜澜当睡前故事讲过,为了对付一个元婴三层的虎妖,至圣院连老师带弟子、外加上已经在朝为官的校友一共凑了七个元婴三十八个金丹,整场战斗说是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连大齐皇帝都对这些拼死扞卫黎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大儒崇敬有加。 但据三十八个金丹之一的当事人回忆,那虎妖基本上就反击了三招,剩下的完全是这帮家伙挨个儿往它身上倾斜各种法术。 姜澜所指的费了好大力气,当然是为了抢个输出位置费了好大力气。 而就在姜澜刚刚安排妥当的时候,环绕在屏障周围的绿雾,终于开始如同开了锅的沸水一般,翻腾了起来。 第16章 魁伟的寅山君 似乎是水池光开了排水口没开进水口一样,那浓厚的烟雾,连带着里面密密麻麻的伥鬼,漏了气似的向着某一个方向飞速泄去。 周平透过渐渐稀薄起来的雾气,逐渐看到了不远处向他们走来的,一尊魁伟的人形身躯。 如何见得魁伟?有《西江月》为证: 能压春秋晏子,敢欺武松长兄。立地身高孙大圣,酒坛醉眠刘伶。 鲁地愚贤费宰,封神榜上土行。临战骁果擅先登,呼延猛虎名平。 “不是虎妖?”周平有些发懵,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二次对前世的常识产生了一些质疑。 虎妖化成人形,不说什么身高三丈背阔五停吧,起码也别长得跟个地微星似的吧? “你小子,平常多出来涨涨见识,成天埋在书堆里可见不到这世间真实。”姜澜瞥了他一眼,“修士到了筑基便可常葆青春不老,到了我这等金丹之后便可自由改换形貌,你若是只看表象,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 姜澜话音未落,屏障之外,已是响起了一声中气十足的虎啸。 山林可是它的主场,光是这一声咆哮,哪怕有着姜澜屏障掩护,周平也只觉得身边炸起一个响雷,真的耳膜生疼。 “倒有两下子,居然能扛得住本座的伥鬼侵袭?” 那虎妖走至近前,看到姜澜这遍布篆体的屏障后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是一声大喝。 “本座寅山君,尔等何人,胆敢犯我疆界!” “犯你疆界?”姜澜露出了择人而噬的恐怖笑容,配合那颗大光头,若是把儒泡脱了,倒不知到底谁才是老虎。 “你这小猫,下山伤了那么许多修士,反倒问起我们?” “呵呵,这朱山一带,皆是我辈世代猎场!明明是你们这些人族先行侵占!”寅山君仰着头,梗起脖子大喊。 它这个身形站在姜澜面前像个五六岁小孩一般,说话全无威严可言。 但当姜澜显露自己境界之时,它也不得不“先礼后兵”一番。 “你个后生小辈,也敢提‘世代’二字?”姜澜冷笑,“你祖辈说这话还差不多,可惜,说不得。” “朱山郡首任的莫郡守连再往深处的咎境都屠了个遍,你那所谓‘世代’,恐怕连个蝼蚁都算不上吧!” “也就是这代郡守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才给了你些许残喘之机。没想到,倒教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识相的,引颈就戮,休要脏了姜某的袍袖!” “住口!”虎妖大怒,挥手间,漫天伥雾凝成一只巨爪,向着姜澜的篆字屏障狠拍而下! “走!”姜澜呵斥一声,竟是将屏障散去,弃之不用,转而挥起一杆笔杆比碗口还粗的楂笔,挥毫间墨染山林,悍然向着寅山君攻去。 近千伥鬼?又有何惧哉! “你个疯子!”见姜澜根本不做防守,拼了老命地向自己攻来,寅山君大惊失色,连忙将伥雾撤回,护在身前。 它是灵兽成妖,而兽类是要讲得失的!尤其是虎豹之类多数独行的猛兽,若非是自卫或者保护幼崽,搏命对它们来说实在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 在捕猎中一旦受伤,对它们而言几乎是半只脚踩进了鬼门关。疗伤的灵药又岂是俯仰皆是,就算又灵药在侧,也要修养些时日。而在这段日子里,所有曾经不可能存在的危险都会不请自来。 忍饥挨饿不再是小事——体格强健时个把月没有猎物不过是寻常小事,但受伤期间挨饿往往以为着修养期间延长、继续忍饥挨饿的恶性循环。 而伴随而来的就是力量削弱,接下来就以前那些对它避之不及的中小型掠食者、更糟的甚至可能还有同族对它也会“虎”视眈眈。 灵气的富集程度可是会随着食物链而逐渐加深的,而作为一头受伤的灵虎,它在其他灵兽眼中那就和仙丹差不多啊! 寅山君回想起了自己的发家史,它为何能趁着狄郡守给予的这短暂的空窗期迅速成长起来?答案全在它肚子里。 正因为掀过别人的伞,所以下雨时才更怕挨淋。 面对着姜澜那所向无前的攻势,寅山君怂的不比猫强多少。凄凄伥雾环绕周身滴水不漏,将姜澜那蕴含着恐怖灵气的墨迹通通隔绝在外。 直到姜澜的旁光看到孙礼带着周平他们已经向着山下跑去,他的攻势才略作收敛,寅山君也终于拜托了被摁在地上摩擦的凄惨场面,开始和姜澜打的有来有回了起来。 姜澜的修为毕竟并不高出寅山君太多,而且又是客场作战,想要短时间内拿下虎妖实在是有心无力。但他却也并不着急。 对方不过是一个人......妖而已,他自己都能轻松将它拿下,慢一点儿就慢一点儿,又没什么要紧事。 “儒生!你在等他们跑掉?”寅山君也看出了姜澜打得是什么算盘,再又一次对攻失利后,它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 “怎么,到手的猎物跑路了,你准备去追他们?”姜澜气定神闲地再次挥毫泼墨,大片的墨迹砸在惨绿的伥雾之上,登时化作簇簇幽兰,侵蚀入烟雾之中,伥雾里面那些絮状的伥鬼顿时发出了一声声凄惨的厉啸。 这啸声类似于某种亡语,若是修为不够,即便拼命破了寅山君的伥雾,也会被鬼啸摄去心神,之前的王校尉便是如此,虽然破了寅山君的防御,却反而成了对方的一具活傀儡。 但这些小手段小机关,对于兰苑主人来说,无效! 形如烈火只是性格,姜澜虽然算是半路出家的儒生,但却是师从至圣院的院长,其心性远非一介齐国校尉所能比拟。更加上他的修为本就压寅山君一头,对方的这些花招在他看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令姜澜有些隐隐不安的是,明明这虎妖落败身亡只是世间问题,它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儒生,我听说你们最擅长呼朋引伴,靠人数取胜。”寅山君的嘴角已然渗出了鲜血,却还在死撑。 “这里可是本山君的猎场,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些人族幼崽能跑得脱吧?” 第17章 禽兽之变诈 “你还能有元婴的伥鬼不成!”姜澜骂道,“老子我神识散开,却不曾见你有什么帮手!” “是么?” 随着寅山君一声冷笑,远处忽然一阵隆隆作响,好似山崩一般。 姜澜原本成竹在胸的神情,顿时就变了。 他的神识清晰地探查到,在孙礼他们撤退的路上,百余只伥鬼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将一整片岩壁翻倒了下来,顿时将他们困在了成堆的落石之中。 “你在岩壁上埋了傀儡!” 姜澜不是傻子,他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个已经被炸得尸骨无存的王校尉。 伥鬼大多只有蛊惑之能,怎么会有力量掀翻一整片岩壁? 唯有那剧烈的尸爆才能有此功效! “哼哼,从此地下山,唯有这一条捷径!本座可是花了许多功夫才布下此局。”寅山君此刻得意洋洋,此时的手上功夫甚至隐隐要压姜澜一头。 “本来是准备将漏网之鱼一网打尽的,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派出你这么个金丹来!不过嘛,效果也没差?” “现在着急了?晚了!来陪本座多玩儿会儿吧!” “等过一会儿,我把那几个小辈的伥鬼驱在你的面前,本座倒是很想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哈哈哈哈哈!” 虽然大话说的嚣张,但实际上寅山君根本不过分进攻,可每当姜澜准备虚晃一招脱身时,它又会强硬无比,拿出拼死一搏的架势,生生地将姜澜拖在了原地。 要不……叫人吧? 姜澜几次三番地将一只手腾了出来,却终究是没有传音回至圣院。 那些个军士家丁几乎已经死伤殆尽了,但姜铃和大福他们生机却还稳定…… 姜澜在那落石之中,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源自于他自身的灵气。 铃儿把护符激活了。 姜澜的眉头稍微舒展了开来。 他给自家闺女的护符是下了大力气的,虽然是一次性物品,但激活后却相当于他的全力出手。 而反观寅山君,在那边只有百十个炼气期的伥鬼而已。 他现在应做的,是尽快将此妖诛杀,那边的包围自然会解。反倒是如果因为分神而自乱阵脚,平白给了这虎妖几乎,也增添了不少风险! 望川峰上,一人一虎的斗法越发地凶险了起来。 “老师动了真本事了。”透过岩缝和绿色的烟雾,孙礼隐隐约约能看到望川峰上那漫天飘飞的兰花,不由得忧虑不已。 “姜伯伯不是说能请援兵吗?为什么还不到!”狄凝雨咬紧牙关,催动缝魂剑逼退了一只漏进来的伥鬼,将其搅散在了空气之中。 但对方临死前的鬼啸也震得她一阵阵地神情恍惚。 “说明爹爹还有把握,也对咱们有信心!”姜铃看了狄凝雨这边一眼,挥手间一道不属于炼气期修士能够拥有的精纯灵气打入了屏障之中,驱动其填补了狄凝雨那边的缝隙。 “一夜的功夫,你就能吐纳灵气了?”周平讶异地看着姜铃。不但是能正常吐纳,而且万化通灵体的另一项与分解灵气完全相反的能力,她也展现了出来。 “被逼的,”姜铃苦涩一笑,“要是做不到的话咱们就死定了吧?” 虽然他们依托落下的碎石,以姜澜留下的护符搭建起了工事,但几人实力有限,根本无法驱使屏障保护住方方面面。 三岁稚童固然能躲在塔盾之后躲避正面的危险,但如果不能想办法移动塔盾,被其他方向的打击伤害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而姜铃的万化通灵体,让她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一个能勉强挪动屏障的人。 “咱们现在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狄凝雨靠在岩石上,微微喘息着,“我的灵气已经快要见底了。” 缝魂剑讲求精密巧妙,这种神通对观赏性的注重犹在实用性之上,灵气利用效率并不高。 也幸亏是狄凝雨早有自知之明,只操纵两把飞剑,不然她体内的灵气恐怕早就被榨干了。 除非凭借无垢体和天灵根,不经挑选地大量摄取天地间的灵气……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周平走了过去,坐在了狄凝雨的身旁。 她的资质是他一手操刀的,她有什么“底牌”周平还能不知道吗? 宝儿啊,这可不兴用啊! “我还能再撑一阵。”孙礼咬了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以他的那个元气的资质,体内灵气告罄得比狄凝雨还早,现在终于算是又喘了一口气,暂且活了过来。 “周兄,咱们得想个办法了,这样下去怕是撑不到老师胜出啊。” 对于孙礼和两个妹子那殷切期盼的目光,周平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什么办法?他自己也很想知道。 专业是有局限性的,而专业化的程度越高,局限也就越大。 周平开始四下打量了起来,在落石和灵气屏障混合的工事上,一截黑漆漆的、干瘪得如同一段岩石的物体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 “崖上松,”孙礼即答,“这树也是倒霉,好巧不巧非要生在这块石壁上。” “谁说只有良木才有用武之地的,这松在石缝里挣扎求生,七扭八歪的,现在也算是有了用了。” “师兄,我宁愿这松能换成块石头,”姜铃听后叹了口气,“这儿哪里是有用?托它的福,让碎石之间有了这么大的空隙,我得在这儿部署相当量的屏障。” “我说的不是这个喽——你看看咱们这处境,这块松不是给咱们磊坟茔的,分明是来做口财来装咱们的呀!” “孙兄可不要冤枉了好木头,”周平此时已经蹲在了那块松木的跟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起来,“依我看,它既不是官、也不是财,它是撬开咱们这座活死人墓的杠杆啊!” “先生,你不妨说明白些?” 狄凝雨惊讶地走了过来,可她再怎么看,这都只是伪装成岩石的一块木头而已。 以她的眼力,她倒是认不出这是松树还是什么树,她只能看到,这跟木头上缠了半截形状如蛇般的黑紫色藤蔓。 “你看——”周平折下了木头上的一截树枝,向着孙礼晃了晃,“这松树长得和寻常松树不同,它的叶子不像针尖,倒像是什么?” “……棒槌?” 第18章 冷山藤 冷山藤常伴棒尾松。 “孙兄,我给你的图可还在身上?”周平用力将那截藤本植物从石缝中抽离了出来,丢到地上。 其茎左旋,叶圆形互生,纸质盾状,叶柄向上扭曲,小托叶刺毛状。 在青霞界,更具辨识度的,是它在这怪石嶙峋的山上,却依然表现出水灵气的属性。 “是它倒是它......”孙礼掏出画纸对比了一番,但心中疑惑却丝毫未减,“周兄,你准备在这儿给我改资质?” “可你不是也说过,它只是某种药引,并不是真正起效的部分?就算单凭它能改变我的经络,对现在的局势也无益吧?” “药引与否,是否起效,是针对指定的药方而言的,”周平轻笑一声,召唤出一颗水球,将这截冷山藤上上下下都清洗了一番,“冷山藤生在青霞界千百万年,可不是就只是为了做个药引的。” 青霞界最重要的一条规律,就是“青霞界不是一个完全唯物的世界”。 物质和精神是可以相互影响的。 而冷山藤,就是将这两者联通的媒介之一。 伥鬼为什么可怕而危险?无外乎寻常手段难以对其造成伤害,想要真正击杀只能通过法术激动灵气。 可修士的灵气是有数的,而伥鬼作为一种特殊的魂魄,其本身聚合了天地间的大量灵气。他们完全是在挑战对方的优势项目。 同时低阶修士的神魂强度不高,而伥鬼自己就是神魂,可以直接攻击修士最脆弱的部位。此消彼长之下,导致他们对付伥鬼的难度只高不低。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利用媒介直接从物理角度影响神魂,对阁下饱以老拳直至你屈服为止。 阁下该如何应对? “所以,只要服下这个冷山藤,就可以直接伤害这群伥鬼?”听完周平的理论依据,姜铃的眼睛亮亮的,“那还等什么?给我一截,本姑娘现在就打得它们满地找牙!” 能够使役筑基期纯度灵气的姜铃,虽然境界最低,但对付伥鬼无疑是她最轻松。 “没那么容易,冷山藤有剧毒,我手头又没有炮制的工具,贸然服用危险太大。” 周平将姜铃伸出来的手拍了回去:“冷山藤中含有多种生物碱,其中最主要的一种,我姑且称之为‘冷山藤碱’,一方面它会影响人的精神产生幻觉,另一方面会籍由激动经络,使服用者产生满足感和欣快感,长期或大量会有依赖性......” 姜铃狄凝雨:“o.o?” “周兄,你说点儿我们能听懂的。”孙礼哭笑不得,周平这一顿解释下来,对他们来说不能说是鞭辟入里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对牛弹琴。 “简单讲就是会沉浸在‘灵气充裕’和‘修为突飞猛进’的虚幻错觉中,并且对此上瘾。” “而你们本来吐纳灵气就快,这种药物的效果就会更加明显。但等到药效一过,面对现实中相对的‘低效率’,情绪的低落和修炼效率的‘降低’,再次服用、继续沉迷在幻景之中几乎是所有服用者唯一的解决方案。” “而长时间服用带来耐药性,小剂量的药物不再能使人‘足够’兴奋或快乐,接下来就只会逐渐加大剂量来寻求原来的感觉。” “接下来,大剂量带来更强的耐药,如此递进,恶性循环。” “但对药物的耐性是会持续上升的,机体对药物毒性的承受能力却是有上限的。” “也就是说,一旦对此有了快感,凄惨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狄凝雨听得俏脸有些发白,“那我也服用了,岂不是......” “凡事都有一个度,药物都有一个量,治疗剂量是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的,”周平看着她,“再说了,你原本连修炼都做不到,你自己能模拟出来怎么一个‘灵气充盈’的舒适感么?就算能进入幻想时间,你现在现实中的情景难道不比幻想更强?又怎么会再需要药物的辅助?” 本来无一物,what are you want to do? “也就是说,如果本身修炼艰难,毒性会更小?”孙礼愣愣地问。 “如果你之后吐纳灵气的能力远胜药物给你带来的幻象的话。”周平无奈,你倒是听一下前置条件啊! 考二十分会做及格的美梦,你自己能考到一百二十分了还做及格的梦那就是噩梦了。但你一直考二十分就会一直想做及格梦啊! 等等。 周平的目光看向了孙礼,却发现孙礼也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这里......似乎有个最佳的人选? “你发誓,发毒誓,”周平声音低沉,“在今天之后,你不能再碰一下冷山藤。” 至于为什么不提冷山藤及其同类药物、及其提取物,因为周平相信孙礼没这个本事。 “作为补偿,你的资质改造我免费、尽快给你做,目的是为了防止你因为我的责任踏上一条不归路。” 修士对有害物质的清除能力比凡人毫无疑问要强得多,但终究会还是会有一个上限,只不过这个上限更高而已。 进了be线,今天打完还是明年打完,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我发誓,”孙礼点了点头,现在他们的处境几乎是个死局,比起现在就倒在这里,孙礼宁愿晚点儿再躺尸,“从今往后,如果我再接触冷山藤,我就横死朱山郡街头!” “不够,你真碰了这是早晚的事。” “被师门逐出门墙!” “还是不够,和上一条一样。” “我......终生不能筑基!” “依然不够。” “我道心破碎、修为断绝、神魂散尽、出门被门夹走路被狗咬睡觉被驴踢——这样总行了吧?” 周平很想知道他要谁在哪里才能被驴踢,但还是算了。 姜铃的额头上也开始渗出了汗珠,就算是万化通灵体,刚刚开始修炼的她也禁不住这么高强度的运转。 事不宜迟了,来吧。 周平挥手间,将那截冷山藤截出了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节,向着孙礼屈指弹了过去。 “就这么点儿?”孙礼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平。 刚才把这玩意儿吹的天花乱坠,什么致命毒药似的,就给这么大一点儿?丹丸都比这个大吧。 “信我的,再多你会后悔的。” 第19章 手撕伥鬼 当孙礼将那一小块冷山藤放在舌尖上的时候,他立即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苦涩味道。 冷山藤虽然生在这种地方,却是意想不到的多汁。 只可惜味道实在难以描述。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上瘾?” 孙礼拼了老命才把冷山藤吞了下去,然后就开始干呕了起来。 实在是……太难吃了。 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根毛孔都好像变成了一张嘴,疯狂地哭喊着、抗议着,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来折磨自己。 周平忽然有一种想法:如果他并不是周平,而只是某个不懂丹道、也不通药理的江湖骗子,是不是此刻就应该告诉孙礼“良药苦口”?或者逆天而行,开始有不适感很正常? 要不了多久,你就能“享受”到这仙药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好处。 但周平不是任何空想出来的虚构角色,所以他说的是:“记住这个味道,和你现在的感觉,这是你最真实的情感,而后面的任何变化都是冷山藤制造出来的幻觉。” “你服用它的唯一目的就是帮助我们在现在活下去,不是吗?” “是的,是……”孙礼眼神空洞,他很确信自己是清醒着的,但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世界都像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体内那原本干涸饥饿的经络像是忽然迎来了一场久旱甘霖,磅礴而精纯的灵气在他的体内涌动!那是他常常在梦中遇见,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绝妙体验! “周兄,这冷山藤——” “铃儿,把他丢出去。”周平不打算和这种状态下的孙礼多做纠缠,他服用的冷山藤剂量很少,药效很快就会过去。 拖拖拉拉不过是害人害己。 “师妹、别——”孙礼想要阻止,他还没享受够这种舒畅的感觉呢! 晚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孙礼此刻的状态不对头,姜铃当机立断,屏障缩小范围,将孙礼关到了外面。 凄绿的伥雾之中,百余只伥鬼迅速围拢了过来。 只有本能的它们不会去思考这个活物为什么会突然“自己”走出来,它们所看到的只有猎物。 但这次,伥鬼们恐怕是遇上对手了。 “嗷——” 一只伥鬼直直地撞在了孙礼的身上,却没能侵入进去,反而是孙礼猝不及防地被撞得一声惨叫。 但下一秒:“欸,不疼?” 越来越多的伥鬼开始对孙礼展开了围攻,但此刻的孙礼只觉得自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无论伥鬼使出什么手段,对他来说居然都不痛不痒! “痛觉感受被抑制了,神经敏感性下降,但这些伥鬼的实际伤害依然作用在你身上,”周平站在屏障后指点着,“你现在试着触碰它们,不用灵气。” 孙礼伸出大手,一把将三四只伥鬼握在了手中。 “软绵绵的,但里面好像有针一样,在扎我?”孙礼描述着自己的感受,被弄得手心瘙痒的他忍不住将手握紧,用力一搓。 隔着屏障,姜铃她们都能听到伥鬼那充满不甘的尖啸。 姜澜的屏障可以滤除鬼啸的负面影响,但外面的孙礼好像也跟没事人一样,毫无所觉。 “只是普通的叫声,”孙礼掏了掏耳朵,再次伸出双手时,如同拍蚊子一样将几簇絮状物拍成了飞灰,“别嚎了,你们嚎个屁啊!” “烦死了!” 情绪紧张、烦躁不安。随着冷山藤发挥作用,继开始的恶心呕吐之后,其他的诸般副作用也纷纷开始表达意见。 结合当前的形势来看,这对孙礼未必不是好事。 但对伥鬼们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叽叽叽叽!”几十种伥鬼聚成一只拳头,向着孙礼的脑袋砸来。 依靠精神攻击的鬼物被打得都用“物理”手段了,可见确实是穷途末路了。 然而孙礼挥袖间,同样伸出一拳迎面冲去。 “滚!” “一群助纣为虐的残魂,什么层次,也配跟老子我用一样的拳头?!” 没有碰撞的声响,也没有灵气的激荡,孙礼普普通通的一拳,便将数十只伥鬼湮灭于无形。 “这……只有体修才能做到吧?”狄凝雨吐了吐舌头,“服药之后的孙兄好可怕……” “体修将灵气融于自身血肉,方才能有不俗的威能,而孙兄刚才只是一拳而已。” 这是真正的凡人之躯比肩鬼神。 “强是强,但师兄和之前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姜铃蹙眉,相比于狄凝雨对力量的憧憬,她更在意的是冷山藤对孙礼的影响,“周……先生,这种情况应该不是永久的吧?” “只是一次,而且是极小量,不会有永久影响的,”周平微微摇头,“你回去之后也和兰苑主人多留心些,如果孙礼他把持不住自己的话,就得烦劳你们采取一些强制措施了。” 周平确信冷山藤有依赖性,但对其强度如何并不能确定,因此多做几手准备,防患于未然是完全有必要的。 “我回去后也会通知父亲,让郡中各大医馆药房注意孙兄的动向。” 狄凝雨也跟着表态,周平孙礼这般行险,自救也是救她,她也该作一些表示。 说话间,外面的伥雾已经稀薄到了几乎难以肉眼观察的程度。 孙礼在外面如同喝醉了一样,开始“咣咣”地敲打着姜铃的屏障。 “周兄!师妹!狄姑娘!伥鬼我已经清理完啦,放我进去吧!” 三人:“……” 冷山藤还能影响智力! 这个屏障的作用不就是为了防御伥鬼吗,现在伥鬼都被你清理完了,还进来什么啊? “哎呦!” 姜铃散去屏障只是瞬间的事情,而孙礼对此毫无所觉,一个用力,便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师兄?” 姜铃伸手去扶,孙礼本来都已经伸出手了,却在触碰姜铃指尖的瞬间如同触电了一样,激灵灵抽回收来,双臂环抱自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起来。 “疼疼疼!浑身上下骨头好像都断了一样!哎哟哟,疼死我喽,受不了了……” 第20章 降妖 孙礼还没开上奈何桥呢,桥就先断了。 看到这次极差的体验给孙礼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周平表示非常满意。 愉悦的体验只会增加日后的风险,让他体会到其中的痛苦,比任何言辞说教都更有意义。喜欢受虐的人大多是不会选择用这种东西来提升感知程度的。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将几人从危险中救出来,周平是决计不会想出这种下下策的。 那么现在危机依然解除,问题也就来了:姜澜他到底在赣? 望川峰上,寅山君的负隅顽抗让姜澜完全找不到机会将优势转变为胜势,而他越是焦急,寅山君的防守却越发无懈可击。 “儒生!你真的以为那屏障能挡住伥鬼?”寅山君怪笑出声,“你那护符只是给你女儿一个人用的吧,怎么可能守得住四个人的安全!” “他们灵气已经耗尽了!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全都——嗯?!” 就在刚才,根据伥鬼传来的信息,那四个人族崽子里最强的一个居然走出了防御!这是要牺牲自我的节奏吗? 本来这是好消息,但下一刻,那男子居然开始,手撕伥鬼?! 这怎么可能! 而且据伥鬼濒死时的反馈来看,对方甚至都不曾动用灵气! 还有高手? 这边寅山君的思绪五味杂陈,但对面的姜澜可不管你这些,他那颗光头里现在只装着一个念头: 有机会! 无暇去管寅山君为何发愣,姜澜果断抓住了这个机会,笔锋交付左手,右手一翻,一只石砚出现在了手中。 “妖孽,看法宝!” “啊?”寅山君见姜澜手持石砚,抬手当头打来,下意识地向上格挡。 但预想中的冲击却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右侧的肋下遭受了一记重击,将它打得倒喷一口鲜血,栽落尘埃。 楂笔基本是毛笔型号中最粗的那款,在姜澜灵气的加持直线完全可以当作短杵来用,这金丹七层的倾力一击非同小可,不单穿透了寅山君身畔的层层伥雾,直接重创了其本体,瞬间炸裂的余波更是荡平了雾中百分之九十的伥鬼,寅山君多年的辛苦谋划可以说是尽付东流。 对于姜澜这种金丹来说,伥鬼本身强度并不高,只是在寅山君的操控之下才棘手无比,借着这一招声东击西,就算寅山君还有能力再战,它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了。 “你无耻!枉称儒生!”躺在地上的寅山君蜷缩着身体,目眦欲裂。看向姜澜的目光充满了悲愤和仇恨,“你们人族永远都是这般奸诈!”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姜澜暗道几声侥幸,但面子是绝对不能输的,“自己东施效颦,反倒弄巧成拙。你个偷袭小辈的东西,也配说我?” “我蛮夷也!”寅山君不服,大喊冤枉,“有本事放我回去,来日一对一,再来打过!” 真·放虎归山是吧?姜澜可不干这种事情。挥毫间凌空写下一个“囚”字,砸落在寅山君身上,墨迹顿时化作三重锁链,将这矮脚虎给捆成了个粽子。 做完这一切后,姜澜才终于腾出了心神,有空关心峰下姜铃他们的安危,然后—— “人呢?” 姜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石崖之下,再次探查,四个年轻人居然已经往他这边走了! 好家伙,结束战斗比我还快? “爹,你没事吧?”一行人中当属姜铃火急火燎,第一个蹿了上来,见到姜澜已经拿下了寅山君,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就算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你的帮手呢!援军呢!你自己逞强别带上我!知不知道我们在下面有多危险?!” 说着说着,姜铃的语气逐渐变得哽咽了起来:“就差一点儿,要不是他们拼死相救,我险些就见不到你了!” 其实这话说的有点儿问题,毕竟姜澜给她的护符是一人份的,姜铃想要自己走完全可以走得脱,剩下三个人卖了就完事儿了。没有姜铃先救护周平几人,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但姜铃出身是在朱山郡的至圣院,不是山上的哪个宗门,更不是哪家魔道。她的出身注定了,舍弃队友崩撤卖溜这一条路是不可能出现在她的选项里的。 姜澜自然也深知这点,但这一切的问题的根源其实完全在他身上——要是当机立断直接喊人,只有寅山君受伤的世界就会立刻达成。 因此现在的他只能蔫头耷脑地挨着自家女儿的责难。 “嘿嘿,儒生!与其现在后悔,不如先看看你那好弟子吧!”地上的寅山君兀自不肯消停,“本座可是看到了他在吃了截藤蔓后就开始赤手空拳地大战伥鬼,啧啧,好威风啊!” 姜澜这才注意到,那正被周平搀扶着,神情萎靡不振的孙礼。 “大福?你怎么——” 姜铃凑到姜澜的耳边,如此这般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先生又帮了姜某的大忙,实在不知该如何回报,”姜澜听过之后,神情肃然,向周平一揖,“大福后续情况的监管,我作为师长自然责无旁贷。” 对于周平这个穿越者来说,“唆使”他人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服用未知药物,是要承受来自职业和道德层面的双重精神压力的。但对于坚信着“逆天而行死在半路很正常”这种信条的青霞界修士姜澜而言,周平此举能救人性命,这就已经是大功德了。 无论正道邪道,成天动不动就透支自己潜力、燃烧自己神魂、乃至于自爆金丹元婴的大有人在,血祭、摄魂、炼尸、夺舍更是数不胜数,服个药有点儿副作用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放在丹药里这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草药?那根藤? 姜铃不会传音,听见她汇报这一路上的经过,地上被捆着的寅山君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便即刻押送虎妖下山去吧,这烂摊子,总该有个收尾了。” 几人又在山上休整了片刻,待到孙礼的精神逐渐好转,姜澜便站起身来。 “金丹期妖物,”周平乍着胆子,蹲在了寅山君的身前,伸手撸着那凌乱不堪的毛发,“这下我大概是用不着做伪证了。” 第21章 为虎插翅 “幸亏有至圣院的先生出手。”当姜澜将虎妖押回朱山郡城中时,那位留守城池的马校尉连连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幸亏他和狄郡守关系不佳,要不然这次若是他也一起去,八成也要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啊! 朱山郡一共三个筑基,现在人间蒸发了俩,就剩他这一个独苗了。 而相比于马校尉的后怕不已,狄郡守不愧是朝廷命官,见到一头金丹期虎妖被押到堂下,人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虽然说下巴也没合上就是了。 “狄大人?” 见半天都没有反应,姜澜忍不住上前去推了推坐在公案后面的郡守大人。 好家伙,官袍都湿透了。 “姜某毕竟不在朝为官,对齐律不甚了解——像这种妖邪,是在这儿处斩示众?还是送往京城?” 要依着姜澜自己,望川峰上当场格杀了也就算了。但毕竟这算是郡中事物,他来做主多少有些越俎代庖了。 “啊?啊!”狄郡守像是刚从梦中惊醒一样,“这等虎妖,理应先过一堂、待各方记录案情后问斩,然后将案子和妖尸一道送往京城。” 这是齐国多年来,在和各路不限于妖魔鬼怪的妖魔鬼怪较量的过程中摸索出的一条相对严谨的流程,寅山君自然免不了也要走上一遭。 这些琐事,周平原本是不耐烦参与的。 但狄郡守却将他留了下来,意思大概是想在审判结束后,还是请周平试试,是否能将寅山君的资质再提高一档。 “金丹期妖兽作祟,已经完全可以把大人的责任给摘出去了吧?”周平眉梢微挑,“毕竟城中不过是三位筑基期修士,既无从发觉,也无从反抗。” “话是如此说,”狄郡守看着姜澜等人均已退去,便将周平一路拉到自己府上,“先生有所不知,这妖兽的妖丹,其质量好坏主要受两种因素的影响:其一是修为,约占四成;其二便是资质高低,约占六成。” “但妖物的生长本就是机缘造化,它们的资质基本都受限于本相的物种,很难再有变化。” “而咱们朱山这一带,没有什么特别的灵兽种群,它们的妖丹也都是下品成色,没办法走量,品质又上不去,根本换不了几个钱儿,也称不上功绩。这也是本官不愿定期派人进山清剿的原因之一:实在是入不敷出啊。” “敢烦先生施以通天之能,将这些妖物的资质也做改换,若是能同步提升其妖丹的品质,实在是狄某之幸、朱山郡百姓之幸啊!” 周平:......差不多得了嗷。 进山剿除危险,镇守一郡保一方安宁,这完完全全就是郡守的本职工作,怎么到你这因为油水少就不干了? “狄大人别忘了,为令千金改命之时,花了多少灵石,”周平提醒道,“周某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即便做得到,其难度也只高不低,恐怕就不仅仅是入不敷出那么简单了。” “所以先生且先在那虎妖身上试试,如何?不论成功与否,这里都有三万灵石奉上。”狄郡守似乎对此事有着莫名其妙的执着,周平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这边三万灵石就打上来了。 面对这种考验,周平决定先考验一下自己的水平。 这个不同于作伪证,若是真能有戏,让狄郡守对朱山安全予以重视,也未见得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狄郡守不是个好官,但勉强算是个合格的商人,周平不用担心自己会打白工。 试试又能如何呢? “哈,是你小子。” 当周平进入大牢的时候,寅山君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几个没良心的抓完本座就跑,还得是你这个小透明,居然会来看我。” 周平在抓捕寅山君的过程中并没有直接的武力体现,被说成是“小透明”倒也不足为奇。 “识字吗?”周平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寅山君的牢房之外。 这监牢已经被至圣院的四位苑主联手设下了禁制,周平坐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当然认得,本座的伥鬼之中,人族起码有九成,怎么会不认得字?”寅山君自得一笑,它可是山中一等一的勤奋好学之妖,连再往深处的那些老不死的,都未必由它一半的刻苦。 周平将一本书扔了进去。 “清......平法。”寅山君看了看封皮,又抬头看了看周平。 “你自创的?” 周平:“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这不是写了嘛,平、法,”寅山君此刻已经不再被枷锁束缚,当下拾起了书本,指给周平看,“你们人族习惯称名不称姓,你不是叫周平?这不就是你创的?” “三个字你也能给吃一个是吧!”周平哭笑不得,“清平、法!取的是清和平允之意,怎么就成了我自创的了?” 这功劳他可当不起。 “哦,”寅山君撇了撇嘴,“管他清平、浊平,你把这东西给我做什么?让我修炼人族功法?本座不练。” 人族的劳什子功法对它一个虎类能有什么用处。 “让你练就练,”周平翘起二郎腿,取出了一本大齐药典自顾自地看了起来,“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不练,对我们就没有用处了,按规矩明日就要问斩;今晚你练成了,你还能多活几天儿。” 下一步是活到周平确认它到底能不能改造为止。 寅山君听罢,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但却是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翻开了清平法。 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坚持活下去,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但它毕竟本相是头灵虎,吐纳虽然是习惯或者说本能,但看书修炼肯定是坐不住的。不过是半炷香的功夫,寅山君便又开始试图和周平对话了。 “我说周平,你跟那个光头儒生是什么关系啊?师徒?本座瞅着不像啊。” “那几个小崽子也是管你叫‘先生’,你是他们老师?境界比自己学生还低?嘿嘿嘿,人族可真是奇怪。” “学士年长者,谓之先生,”周平抬头看了寅山君一眼,“巫卜医相,亦可称先生。” “那你到底算哪种?”寅山君有点儿发懵,你直接说你属于哪类不就完了吗?它哪里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周平将手中药典翻过一页,“我都什么都沾一点儿。” 第22章 阁下庞氏山君 “啧啧,”寅山君啧啧称奇,“怪不得你修为这么低。三心二意能成什么大事?” “你有脸说我?不躲在山里修炼,非要出来害人——清平法修完了吗?” 周平现在可用不着考试,就算考顶多也就是挂科而已。读书不过是生活的一部分。 但寅山君,他考不过可不是挂科,而是挂菜市口。 后续还有妖丹行万里的桥段。 寅山君再次低下头去,可没一会儿它又再次出声。 “周平,你拜本座为师怎么样?我好歹也是个金丹,带你修行筑个基总是没问题的。” “代价呢?放你出去?”周平没有抬头,“你伤人太多,洗不白的,别想了。” “不用不用,”寅山君嘻嘻哈哈地笑着,“虽然本座刚才叫你小透明,但我知道,你可一点儿都不透明。” “那个至圣院的弟子之所以能突然大杀四方,手撕了本座的伥鬼,搞得我乱了心神——背后其实是你搞的鬼吧?” “那截枯藤,送给本座尝尝?” 周平将药典放了下来。 这虎妖有点儿邪门儿啊,这种细节它也能注意得到? “你先修清平法,修成了之后,会用到它的。” 周平没兴趣和寅山君多做解释,反正它早晚都是个死,那冷山藤再坑他一把也没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中,周平靠在椅子背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寅山君修炼完了自然会叫他的——不叫它明天就要上刑场了。 虽说开刀的到底是屠户还是刽子手这点还有待商榷。 但这次周平失算了......一点点。 确实是寅山君把他叫起来的,但这头虎妖却是已经走到了他的脸上。 而且位置也不再是朱山郡牢房,而是朱山望川峰上。 “这是......怎么回事?”周平蓦然惊醒,他四下望去,虽然此地月明星稀,风光秀美,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放松。 因为就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处,一头站起来和他坐着一边高的虎妖,正用那一双碧绿如翡翠般的竖瞳,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你是怎么——”周平是万万没想到啊,至圣院这水平到底行不行啊?四个金丹联手设下的禁制,能让寅山君跑了? 还把他也给卷走了。 “本座如此聪明神武,怎么可能放任伥鬼被你们完全屠戮殆尽,”寅山君哼了一声,“本座操控它控制了狱卒,给我开的牢门。” “只可惜至圣院的酸儒们实在是邪门——本座自己走出来没事,体内藏着的伥鬼却全都被毁了。” 这个其实不能怪至圣院的苑主们——他们设下的禁制是完全针对寅山君而设立的,如果它还是原来的妖气和修为特征,势必和它的伥鬼们落得同一个结局。 但它修完了清平法。 禁制不再能识别出虎妖的特性,只能排查出它体内的伥鬼。 尽管至圣院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警报,但此时的寅山君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顺道还带上了周平。 “本座问你:那枯藤究竟是什么来历?你藏到哪里去了?你让我修习的清平法又是什么来头!” “那截冷山藤收归至圣院了,”周平扯了个慌,有本事你去找姜澜他们要呗,“清平法是改造你资质的前提。” “改造......资质?”寅山君愣住了,两个词它都懂,但合在一起? “这东西是天生地成的,岂能随你更改!”寅山君撇了撇嘴,这家伙不过是想多添些筹码,让它不要杀他而已。 “别人不行,但是我可以,”周平平静地直视着寅山君的眼睛,“不过之前都是改造修士的,妖族的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能不能成不知道。” “这么说,你有成功的经验?”寅山君的毛脸贴了过来,嘴唇翻动,露出了两颗虎牙。 “今天那个用剑和箫的,三五年前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 寅山君沉默。虽然那女娃给它的感官实在是花拳绣腿,但她显然是属于天赋不错的类型。 如果真的如周平所说...... “为什么要改我的资质?你想收服我?”这是寅山君最容易想到的可能性。 “郡守想要更高品质的妖丹。”可惜,周平的回答并不尽如虎意。 “真贪啊。”寅山君撇嘴,但还真是多亏了这郡守,要不然它还真就是死定了。 “我说也是,”周平附和道,“不过人家给灵石,我也愿意试试。” “但真没想到你能逃出来。” “本座是何许人也!”寅山君骄傲地挺了挺腰杆,勉强比坐在地上的周平高出一个脑瓜尖儿。 “问题我都回答完了,可以走了吗?”周平轻叹一声,“你劫持我也没什么用。” “有用!怎么没用!”寅山君绕着周平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我说,你现在能改造本座的资质吗?” “来个白虎!陆吾!天吴!本座也当把神兽爽一爽!” “哪有那么容易,改命岂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实现的,”周平哼哼着,“郡守给他女儿改命,光是药材就花了不止三十万灵石,就算能够改造,你也未必负担得起。” “我可以去深处求那些老不死,”寅山君沉吟半晌,“它们活了千年万年,想必囤了不少好东西。” “那你准备拿什么跟它们换?伥鬼?” 周平并不看好寅山君的想法。 “用你说的那个什么......冷山藤嘛!炼气期修士之时服用了一小段,就能在不用灵气的情况下手撕炼气期伥鬼,本座不信它们会不心动!” “再不济......”寅山君的目光转向了周平,神情促狭,“本座也可以把你换出去嘛!” “除了几个休眠的元婴大妖,其他的也不敢从我手上强抢。我先自己改命,然后把你或租或卖出去......” “但你们持有的药材总数是有限的吧?照你这个法子,够给几头妖改命的?” “砸谁手里算谁的咯!”寅山君的眼中透着精明,“反正到那时我的实力肯定会更上一层楼,或战或躲,它们难不成还能找我算账?” 周平:山君你要不考虑一下,改姓庞如何? 第23章 四氮连环 对于周平,寅山君姑且还没有杀意。 无论是灵兽妖族,在面对普通食物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吃掉,但一旦遇到了珍奇灵药,通常都会守护在其周围,直到草药成熟才会享用。 一些灵智较高的甚至会选择将巢穴筑在附近,每当灵药成熟时只吃一部分,而不会整颗囫囵吞下。 周平知道,自己现在姑且属于前一种。 而要又后一种的待遇,再伺机跑路,他得先意思意思。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清平法,那现在就开始吧,”周平身上有储物戒,倒是不缺纸笔,“执笔,静心运转清平法。” “不要去刻意操纵,不然我没办法准确地看到结果。” “你不会是想趁着我放松心神跑路吧?”寅山君虽然接过了纸和笔,但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本座倒不怕你跑,但若你真是憋着这个主意,还是直接把你做成伥鬼安全一些。”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周平微微叹息,“难道我给别人看的时候,也是趁着他们走神卷走他们的财物?” “本座可不是人,跟你有什么信任可言?” 尽管对周平全无信任,但逆天改命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寅山君左右也不怕周平逃跑,终究还是席地而坐,取来四块石头压住了纸张,蘸墨提笔,运转起了清平法。 然后它的一张虎脸就皱了起来。 原因无他:清平法吐纳灵气的效率实在是太慢了。 寅山君上次修炼得这么慢还是在上一次......它还只是头灵虎的时候。 这东西就比兽类自然吐纳强点儿有限,真不知道依靠这个,人族是怎么压制诸多其他种族的。 这边寅山君的体验相当不好,而坐在对面的周平更是瞪大了眼睛。 看着纸上逐渐成型的结构式,周平不能理解这是怎么发生的。 氮、氮、氮、还是氮? n4作为氮单质周平是有所耳闻的。其作为一种不稳定的多氮分子,分解后能产生无毒的氮气并释放出大量能量。但作为取代基?连在三元环上? 周平活了两辈子没见过这种怪东西。 这是能稳定存在的化合物吗,甚至说,它真的存在吗? “周平,怎么样?”不明所以的寅山君此刻已经运转过一周天,睁眼便看向了周平。 它没读过什么书,所以对纸上的结果既看不懂,也不想知道是什么原理。它关心的只有一点:自己能不能成神兽? “好消息是,这套方法对妖族也有效——你可以等磨卸了再杀驴了。”虽然一眼看去周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改造,甚至都不知道其是否合理,但眼下保命是首要任务,学术问题先往后排一排。 “你放心,若真的事成,本座可不舍得杀你。”寅山君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按照它的计划,总会有妖来杀周平的——然后那头蠢材就会遭到整座朱山上下妖族的围剿,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寅山君自己,却可以大捞特捞一笔,不但置身事外,还能站在望川峰制高点上对着一众同妖不同族的笨蛋指指点点。 “那我先问山君几个问题吧,然后再说结论。” “操作伥鬼之法,是你的天赋,没错吧?” “不错,”寅山君傲然,这种事情对于人族修士是不可接受的邪法,但这是它们虎类吃饭的家伙,“但寻常虎妖,只能在亲自击杀猎物后才能制作伥鬼,而本座却可以让伥鬼再生伥鬼!” “环丙基,增强受体亲和力......”周平拿出记事本开始记录起来,“在寅山君身上表现为对魂魄的掌控力增强......” “你说什么?” “关于你的体质,在修士中称作【黄泉体】,修炼阴煞之法事半功倍。而在你身上,进一步地强化了你的天赋神通。” 听到周平说自己比人族强,寅山君顿时高兴了起来。 它没在人族的社会中呆过,不然它应该明白,这种话的后面,通常会加上两个字“但是”。 “但是啊,”周平不负众望,话锋一转,“你在使役伥鬼的时候,是否会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或者伥鬼本身会不会有什么和常虎不同之处?” “你怎么知道!”寅山君张大了一双虎目。 “由图可知。”周平简单地抖了一下绘着结构式的图纸。 “本座同族......它们使役的伥鬼对它们都是绝对服从的,”寅山君陷入了沉思,“但本座的伥鬼不能长时间收在体内,不然便会试图攻击本座的神魂。” “尽管本座自然不可能被它们伤到,但每次遭受冲撞,本座的脑海中便会多出一些关于伥鬼生前的记忆片段,而那伥鬼也会变强一点儿。” “......伥鬼噬主,这么严重的情况你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我以为这是好事......你看,伥鬼变强等于本座变强,我吸收它们的记忆等于本座更聪慧,这有什么问题吗?” “n4分解后产生氮气并释放出大量能量,你以为伥鬼为什么会变强?你的神魂不稳,它们是在蚕食你的魂魄来壮大自身啊!” “伥鬼越强,下次攻击你神魂的时候损害就越大,损害越大伥鬼变得就越强。你现在还安然无恙不过是因为你手下伥鬼的质量堪忧而已,假以时日,你必成大弃啊。” “那我获得了很多知识——” “那只是信息交换而已,”此刻的周平心中已经大致有了底,“你能查看伥鬼的记忆吗?它们也获得了有关于你的记忆。” “什么?!”寅山君大惊,这可不是小事,要真是如此,人家以后都不用抓它了,直接搜伥鬼的魂就能把它的底细摸个干净!这怎么行? “我看看——等会儿,本座看不出来!” 它伥鬼都被至圣院的禁制给灭门了!而且就算还有漏网之鱼,它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本来就是它自己的记忆,它怎么可能分得出哪段源自伥鬼哪段源自它自己? “周平......不对不对,先生!我不卖你了,也不吃你,我放你回去好不好?你得救救我啊!” 寅山君本以为这是能不能化作神兽的事情,现在一看还化什么神兽?野兽都快做不成了! 那可是神魂啊! 第24章 指路冥灯 神魂,一直都是三元之中最难把握的部分。 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也只是对其加以运用,想要操刀进行改动可谓难上加难。 这种改动不包含搜魂、吞噬这种竭泽而渔的手法,而是单指强化、锻炼之类。 即便是青霞界流传的些许秘法,不提其中风险多高,单是成功率之低便令人发指。 寅山君这种情况,就算它自己发现了没辙——它没法改变,最多就是散去所有伥鬼,自废神通。 但等到它自己发现的时候,伥鬼势必已经对它的神魂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实质性损害,而再痛失天赋神通的它,还能剩下多少实力呢? 参考寅山君这三寸丁谷树皮的体量,体修只怕也难。总不能回回斗法都现出本相吧?通常来说那可是一个妖族最后的底牌。 《所以你的最后关头就是最初反应?》 “山君怎么前倨后恭起来了?”周平想笑,这虎妖显然已经被伥鬼,尤其是人族的伥鬼侵蚀颇深了。 “不敢,不敢。不是甚前倨后恭,本尊现在是没命前倨了。” 妖族和人族相比有着一个天然劣势:它们很难自创神通或者功法,手段比人族少,全靠天赋神通来弥补。 现在天赋废了,没有了爪牙的它还能当个正经金丹吗? 在人族是可以的,各大宗门家族都不乏这种一些向道的苦修者,他们从来都没学过什么攻击或自保的法术,真到了迫不得已斗法的时候,问就是修为碾压。 但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做?因为人族是有社会体系的,自然有人为其保驾护航,反过来他们境界高深后也能庇护自己所在的群体。 可虎妖它妹有社会体系。虎落平阳了连狗都能欺负它,别说是自己同族了。 “先生,要不你开价也行,你要什么才肯救我?” “其实你现在这样就挺好,”周平想了想,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你看是这么回事:我的立场是反感你伤人的,而你炼制伥鬼会促使你更积极地伤人。” “而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你继续豢养伥鬼了,那么你从功利角度上伤人的动机也就不存在了。同时不再豢养伥鬼,你自己的生命安全也能得到保障,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也用不着改。” “但本座却不会放弃继续攻击你们人族,直到将你们赶出朱山附近!”寅山君反驳,“不过是效率更低、更危险了而已,但本座是不会放弃的!” “所以,本座现在给先生指两条明路!如果先生什么都不做的话,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杀掉!” “但如果先生肯救我,本座可以答应先生:只要你还在朱山郡,本座便不再出朱山半步!” 面对着寅山君发狂了一般的咆哮,周平淡定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既然我有两条路可走,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也给山君指三条冥路吧。” “其一,山君若是有什么亲朋好友,也叫来几个,异性最佳。我找出其中一个境界比你低、且化学式可以和你反应的与你双修,过渡丝滑,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其二,山君去找我要的药物,直接散去元神侧的天赋资质,从此不会再有伥鬼噬魂的烦恼。但我既不保证成功率,也不能保证是否安全。” “有可能将【黄泉体】也给散去了,也有可能因为对应资质消失,导致你魂飞魄散。这种都是必须要承担的风险,你要理解。” “其三,冷山藤。” 周平为寅山君提出了三个建议,但他知道,寅山君其实没得选。 第一条繁琐且不保密,想保密,可选的对象就少,周平很难筛出合适的双修对象;广撒网,就没有秘密可言,搞不好满山妖兽都会知道有个金丹期虎妖现在斗法残疾,前来分一杯羹。 第二条过于危险,寅山君是个成熟的妖兽了,不会这么一身犯险的——如果它真的头铁选了这条路,那周平等于掌握了它的生杀大权,从此寅山君再无威胁,甚至世上再无寅山君。 所以答案是...... “冷山藤?”寅山君瞪大了眼睛,只要冷山藤就能治好我? “简单的材料需要复杂的方法,而材料和方法都简单的时候,大量、长期。” 周平站起身来,俯视着寅山君伸出两根手指。 夜里地上太凉了,实在坐不住。 “冷山藤能够模糊物质和精神之间的界限,可以有效帮助你管理和控制伥鬼而不需要神魂的介入——如果不听话,就不断殴打它们直到它们服从你为止吧。” “但如此简单的解法意味着只是权宜之计——冷山藤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不能永久地改变你,所以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服用一次,而且剂量要逐渐加大。” 可以说,周平的这一手可以说是瘦狗护食,十分饿独。 但论过去,寅山君手上血债累累;论将来,它自己也说了,对人族的敌意将长期存在,周平是没办法扭转的;而论现在,周平不敢赌寅山君是否真的会像它说的那么一诺千金,河过了能忍住不拆桥。 直接和寅山君刚正面周平肯定是做不到,更别说让它臣服。所以,至少让它减轻点儿危害吧。 医学伦理学的研究,是围绕医学活动中人与人的道德关系展开的。妖族不算人,所以周平完全可以在忽悠了寅山君慢性死亡后问心而无愧。 而至于动物实验,周平就用了寅山君一个人,符合原则【减少】,使用较少量的动物获取同样多的试验数据或使用—定数量的地动物能获得更多实验数据;【替代】实在是没法替代,这个略过;至于【优化】,通过改进条件,善待动物,提高动物福利——他周平都成寅山君阶下囚了,这条件不能再好了吧。而且寅山君是可以自由行动的、不受任何限制的。 第四条【责任】,毫无疑问这次“实验”是非常有意义、而且有必要的。 4r原则没毛病。 虽然其中确实有诡辩之嫌,但这里是青霞界。 “此时宜早不宜迟!”寅山君已经打定了主意,“先生可知这冷山藤生长何处?本座这就带你去寻!” 第25章 松下问小幽 冷山藤终究也算是一味灵药,并非是在每颗松上都盘绕存在。 周平等人所恰巧遇到的那条,便称之为“机缘”。 但寅山君到底是金丹期大妖,虽然少了一大利器,又被朱山郡至圣院星夜围捕,却还是在藏踪遁形的情况下,带着周平找到了一片莽莽松林前。 “那颗树上盘着的可是?” 寅山君抬手点指。至圣院的四名苑主已经发现了它的踪迹,它动作要快。 “那是蛇还是蟒吧?” “这个是植物,一定是......” “那是绞杀榕中的一种,你看它结构是木质的。” “那么,那条随风飘荡的——” “那是上吊用的绳子——话说上面的人呢?” 周平凑上前去。嚯,躺地上了! 到了这种时候,周平不得不莫名其妙地看向寅山君了。这伥鬼没了,怎么连感官都不好使了? 这话倒也未必完全十分错,寅山君自手上有了第一条命之后,无论是狩猎还是警戒都依赖着那些伥鬼。 它们就像是寅山君手上的诸般工具一样,自己未必做不到,但有伥鬼的帮助必然更加省心省力。 经年累月下来,寅山君已经习惯了有它们在身边的日子,没了这些伥鬼,它只觉得自己手脚都被砍短了一截、眼睛耳朵都被捂住、就连神魂上都蒙了一层拂之不去的阴霾。 或许适应两天它就能恢复正常,但这连一个晚上都没有,寅山君现在还懵着呢。 “死了有个把月了,难怪会掉下来,”寅山君厌憎地上去踢了那尸首一脚,“没骨气的东西,本座都这么惨了还没寻死觅活呢!” “你就别管人家了,”周平转过身去,在深夜的松林中四处寻找,“我说,这儿黑松林里会不会有什么鬼物啊?” “当然有了,你想认识认识?”寅山君呲牙,向着某个方向挥了挥手,“小幽,出来见见?” 周平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林中本就寒气刺骨,突然之间,温度又下降了不少。 他有理由怀疑现在是不是已经零下了。 当周平转过身看去的时候,树下、树上、树与树的空档中、松叶和松枝的缝隙中,密密麻麻地浮现出了一张张惨白的脸庞。 更有一只方才就趴在自己背上,现在周平一转身,正对上那张白里透着蓝,蓝里透着那么点儿灰的少女面孔。 也就是这位死相不像地上那个自挂东南枝的那般扭曲,要不然周平真不一定能扛得住这种心灵冲击。 别说是真鬼了,这环境、这气氛、就是身后站个活人都能把人吓个半死吧? “山君,你这熟人......集群生命?”周平虽然略有些炸毛,但还不算太慌——听寅山君的口气不像是敌手,那想来也不会对他动手动脚。 但这种量的鬼魂,冻手冻脚是免不了了。 青霞界的鬼先进啊?都有蜂巢思维了。 “什么集群生命,这可是真鬼,”寅山君就听明白了一个“生命”,“小幽是你眼前的那个,其他的这些都是凑热闹的——去去去,闲得你们!看什么看,该投胎投胎去!” 林中的温度,随着大批魂魄的散去迅速回暖。周平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在场能看到的,只剩下了眼前的年轻女鬼。 “小幽原本是朱山郡哪个大户的女儿,”寅山君走上前来,小幽顺从地钻入地下,只露出半个上身,让寅山君正好能摸到她的头,“大概是几十年前吧,他们家招惹了上任朱山郡的郡守,从城里跑了出来。不敢走官道,便想要从朱山里绕到山对面去。” “那时候的朱山郡还在对山里定期扫荡,这边几乎是没什么妖族的。他们逃得安全,郡守追兵追得也更快。” “先生身处此林中,想必猜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山君当时正好在旁边?” “本来是没打算出手的,你们人族自相残杀,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小幽他们家就三五个家丁而已,战局实在是一边倒,本座也就没忍住,收了那么几十只伥鬼。” 寅山君呵呵笑了起来,这算是它颇为得意的战绩之一。 “那这位是......” “本座对人族可是一视同仁的,绝不会因为你有多惨就不杀你,”寅山君仰头看着周平,“不过他们的死跟我无关,本座充其量是见死不救而已,但等他们死光了,我可是替他们全家都报了仇的。” “感动的小幽它爹娘当场就投胎去了。” “小幽死得早,怨气已深没法往生,只能被一直束缚在这林中。伥鬼的转化限制为必须是亲自杀死的,我也没法收留她。” “说起来,本座的名号,还是她给起的呢!” 寅山君虽然对人族仇视颇深,对鬼物却并没有太多的恶意。 “活人才会伤我,他们可不会。”面对周平的疑问,寅山君冷笑一声。 “小幽,帮我们找找,一种藤曼,缠在松树上的。本座今天诸事不顺,现在成了个睁眼瞎,连这个炼气期的修士都敢嘲笑我啦!” 有了地头蛇帮助,寻找冷山藤的进展可谓神速。 当小幽将他们引到一颗粗壮到需要两个寅山君合抱的棒尾松下时,周平终于再次看到了那盘绕在树上的冷山藤。 “终于啊!”寅山君大喜过望,探爪便将这条长有三四米的冷山藤切作五六段,“先生,这东西直接吃?” “切丁焯水,小火煮沸......”周平还想皮一下,但看着寅山君面色不善,只得稍微老实了一点,“拿水洗一下,半段就行。” “洗个屁,你们人族就是事多。”寅山君白了周平一眼,折过一段团了团,便准备塞进口中。 但随着半空中响起一声爆喝,寅山君这一口到底是没吃下去。 “妖邪!老子找得你好苦!” 第26章 山君我成辣! 当至圣院的四位苑主神兵天降之时,游魂小幽被吓得连忙消失在了地下。 至阳至刚的气息,光是看一眼都可能会将她这只小鬼给融化。 “你们怎么这么快!”寅山君大吃一惊,旋即恶狠狠地看向了周平,“你半路留了记号!” 周平:“?” 管我鸟事,别什么事都赖我。 “你这大虫,活动范围不过就这么大一点儿,还能当得起我们四人一起寻找?”四人中,一名白袍书生朗声笑道。却是梅苑主人金评。 “你伥鬼已破,现在速速投降,还能少吃些苦头。”竹苑主人魏照瞪着一双死鱼眼,沉声呵斥。 怎么就两个人? 周平眨了眨眼,刚才是四个人从天上下来没错—— 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他的身躯瞬间就飞了起来,寅山君想要挟持他都没有机会。 “你们无耻——”寅山君眼睁睁地看着姜澜突袭而至。本来准备交手的它却扑了个空,姜澜只是救走了周平便向后撤去。 寅山君刚想追赶,背后却遭了一击重击,毫无防备的它直被打得七窍喷红。 “对付你这种妖孽,何必讲道义?大家伙并肩子上!”菊苑主人陶融一摆手中的戒尺,从寅山君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声音阴沉。 周平简直看呆了。 四个金丹,各个修为都比寅山君高,还依然来骗、来偷袭六百九十岁的老同志。 低情商叫人多打人少,高情商叫提高容错率。 “白天你听老子吹完了牛皮,晚上你就可以按这个路子去死了。这就叫‘朝闻道,夕死可矣’!”姜澜拎着周平站在寅山君侧向,哈哈大笑。 “姜师弟......”魏照无奈地看了姜澜一眼。作为院长座下首徒,他是不愿意看到姜澜这么解释先贤经典的。 但......算了,反正意思到了。 “桀桀,你们这群小人,真就以为稳操胜券了吗?”在如此绝境之中,纵是寅山君也不由得发出了魂殿长老的笑声。 “你们问问周平,本座手中的是什么!” 当寅山君将手中的一截冷山藤举起,三名苑主齐齐看向了周平。 这个年轻人是有东西的,姜澜早就和他们说过。莫非,在生和义之间,他终究还是选择了“生我所欲也”,给寅山君寻到了什么惊天法宝、或者仙草宝药? “冷山藤!” 周平的脸色变得煞白,蹬蹬蹬向后倒退了数步。 “诸位前辈!你们不认得,难道还不曾听说过吗?这可是冷山藤啊!炼气期服用便可手撕百十伥鬼,金丹期服用那还得了?!” “可战元婴!” “刚才那招声东击西可否再施展一遍,务必将它夺过来,不能让寅山君有服食的机会!” “如若不然,吾属休矣!” 魏照和陶融具是一愣。冷山藤?那是什么玩意儿?是他们这种金丹期修士应该知道的东西吗? “什么!竟然是冷山藤?”他们俩一时没转过弯来,可不代表另外俩人也都如此。那边厢金评折扇一张,掩住了下面半张脸,失声惊呼了起来。 “金某只闻其名,没想到竟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诸位速速动手,千万要抢到手!” “魏兄动手牵制住这山君,陶某这就夺宝!” “不不不,姜贤弟有经验,你来和它斗法,愚兄伺机出手!” “老子都打赢一回了!金师兄没出过手,你来你来!” 有了金评牵头,其他几人顿时活跃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可就是没每一个人动真格的。 这副景象落在寅山君眼里是什么情况?这是内讧啊!这是人族的丑恶嘴脸啊! 什么君子之风!什么圣人门庭!梨你们倒是会让,现在宝贝摆在面前了,怎么都不让了? “所谓儒生,不过是沐猴而冠而已!”寅山君猖狂大笑了起来,“你们先吵着,本座可就先享用了!” “休想!” “速速拿下!” “咱们一起动手!” 太晚了。 在寅山君看来,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迅速,多么的果决! 他们四个金丹,一个人都来不及抬脚,冷山藤就已经尽入它腹中了! “完了,”隐隐约约地,寅山君听到了周平一声叹息,“它把整段都吃了。” 天地之间,风云色变! 寅山君仰头看去,那遮天蔽日的黑松林此刻让出了一片夜空。云层翻滚,隐隐有雷声自远方传来。 恐怕是自己逆天而行,服食灵药,引来天劫了吧? 苍天待我妖族何薄! 但此刻,寅山君根本没在怕的。 此刻的他周身似有了无穷伟力,磅礴的灵气奔涌而入,顷刻间充盈四肢百骸。 金丹六层!金丹七层!姜澜算个什么东西! 八层、九层——元婴! 寅山君仰天咆哮,张口吐出一只虚幻的元婴。天穹降下无穷的雷劫,如雨点儿般击打在上面,但对于此刻的寅山君,却不过是隔靴搔痒! 寅山君目光如电,闪身避来了陶融从后偷袭而来的戒尺。不过轻轻探爪,便将菊苑主人撕成了鸡丝面。 金评折扇挟着一道道警世名言砸向寅山君心头,但元婴期的道心又岂是一个小小的金丹能够撼动的? “蚍蜉撼树!”寅山君大笑声中,一拳直将金评的脑袋打得飞了出去,一身白衣顿时染成了血红。 “这就叫踏血寻梅!” 姜澜和魏照同样都不是寅山君的一合之敌,魏照当场毙命,姜澜却也是重伤不起。 “怎么样,朝闻道?”寅山君踏上一只脚,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妖邪,你休要猖狂!”姜澜口吐鲜血,摸出了一块玉佩,“我至圣院岂容尔辈践踏!” “请院长!” “随你请谁!”见天际亮起一道华光,寅山君稍微用力,便将姜澜踩死,整个人则飞入夜空,化作一道数十米的白虎虚影,径直向着朱山郡至圣院砸了过去。 “老贼!今天本座便踏平至圣院!” “做得好梦啊。”四大苑主围绕在寅山君身边,金评伸出扇子戳了戳寅山君的毛脸,但他却一无所觉。 “踏平至圣院,这家伙元婴之后也就这点儿出息了。”姜澜抱着肩膀在旁边哂笑。 “它怎么处理?直接杀了?”魏照问,“还是把它再送回郡里。” “越狱当诛,没什么好说的,”陶融阴冷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这回姓狄的算得了好处了。” “金丹妖兽、被俘后不但逃狱,还劫持人质。出动四名金丹才将其拿下。这姓狄的立了大功啊。” “那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情,”魏照低声道,“动手吧,趁着它还在自己的梦里,给它个痛快的也好。” 第27章 陶融 “就算我等不来,想必小友也自有办法脱身。”金评轻摇折扇,一双眼只在周平身上打量。 “冷山藤......毒圣《千禁方》中曾言其幻毒之疾,噬心蚀骨。今日一见,诚不欺我。”陶融以灵气包裹手上,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七零八落的藤蔓。 “金丹虎妖,其体质想必不会太差,尚且被困在幻景之中不可自拔哦。若是能用在实战之中,就算是元婴,恐怕也会失神身一阵子吧?” “前辈身为至圣院苑主,合当见贤思齐......” 陶融:“?” “小友所言甚是,”魏照看了陶融一眼,“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此等毒手只是小友自保的无奈之举,不足仿效。我辈既然忝为至圣院苑主,用此毒手实在不妥。” “那这些就留在这儿......”陶融讪讪地准备将冷山藤放下,却又被姜澜拦住。 “放这儿也不妥,万一被谁误食了呢?我们还是带回去、带回去。” “权当留样。” “也教导学生们远离此物。” 看着这四个家伙七嘴八舌地给自己找辙,周平只是笑笑,却没在阻拦。 他是提醒过了的,这就足够了。 冷山藤的事既然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便是这寅山君了。 金评、魏照和姜澜颇有默契地一起后退了一步,陶融也不推辞,探手出一把小刀在掌中浮现,三两下扒皮剔骨,便好似庖丁解牛一般。 直到一颗紫黑色的浑圆珠子从寅山君的天灵飞出,被陶融收入袖中,地上那小小的尸体才骤然现回了本相,却是一只体长近五米的斑斓大虎。 的皮、肉、骨、血。 “这也不小啊,这么偏喜欢化成小人儿?”姜澜嘀咕了一句,却也没在意,拿出容器将种种材料分类收好。 “小友在其中也立了功的,姜师弟可别全都拿走了。”金评轻笑一声。 “没事儿,先生过两天还要去参加铃儿的拜师礼嘞,到时候再给他更好。听大福说他遇见先生的时候还在天桥下面摆摊呢,姜某正好也替他扬扬名,”姜澜咧嘴笑道,“再说了,这金丹期妖兽的材料,先生自己也炼化不了。你直接给他反倒是坑人了。” “倒是愚兄鲁莽了?”金评摇头,“不过扬名还是算了吧。替你所说,小友有逆天改命之能,若想扬名,何须今日?” “周平谢过姜前辈好意,不过此举恐怕没什么意义。在下价格不低,材料更贵。便是叫千万人知晓,真正能上门的也只是寥寥。所谓扬名,最后也只是平白叫我被当成骗子人人喊打。” 青霞界虽然修士大把大把,但八九成都是炼气期,寻常人家上哪里搞那么些灵石? 说不得又想些邪魔外道,夺舍搜魂之类,周平可遭不得这个。 反观入这些苑主、郡守之流,这些灵石对他们而言又不值当什么,若能买的脱胎换骨,实在是大赚特赚的买卖。 当然,也有一般小心眼的,自己用完了就想把别人的路也断了的。 对于这种情况,周平自然另有后手——不过现在倒还用不上。 “既然妖邪依然伏诛,咱们这边回去复命吧,”魏照开口道,“小友也一起回去?” “晚辈......自己转回去吧,”周平拱了拱手,“这山中想必已经没什么大危险了?” “往山下去,不会再有筑基及以上的存在,”姜澜点了点头,“你既然要自己走,我等便先回去了。” “听陶某一句劝,”看到三位师兄弟踏空而起,陶融特意往后落下半步,看了周平一眼,传音道,“鬼物虽美,但你修为低微,把握不住。” “还是快些离去的好。” 他们能很快找到这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松林中魂魄翻涌的原因,小幽的存在怎么会逃得出他们的法眼? “等你筑基再说吧!”姜澜突然转了回来,朝着周平喊道,“看到这位菊苑主人没?他的婆姨便是筑基期的时候讨的!” “胡闹!”陶融脸色顿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琴瑟相和、举案齐眉......!那是陶某一辈子的知音!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讨的’?!” “你就扯淡吧!嫂子都跟我说了,当年人家和你探讨学问道法,明白了告诉你等七七四十九年后再能睁眼看她。你四十八年没忍住,险些坏了人家肉身!” “也就是嫂子宽宏大量饶了你,又加上有院长他老人家甚深法力,这才让你们圆满。” “情亏理亏,还说不算讨?” “姜澜!有种的你别跑!”陶融一跺脚,顿时化作一道黑影,直奔姜澜而去。 “老子不跑是你儿子!” 可惜后者也不是省油的灯,陶融刚一动就溜之大吉。天边一时间只剩下了双方的笑骂声。 “他们说的,是真的?” 周平面带微笑地看着天边,身后冷不丁地有人说话,顿时被吓了一跳。 回头看去,却是那位小幽正站在他的身后。 “你会说话?” 周平一愣,刚才和寅山君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没说过一个字。 “我生时为人,会说话有什么奇怪的吗?”小幽飘到周平近前,歪着头问。 “他们刚刚说的,是真的?” “你说哪句?陶苑主的妻子是——” “后面,他的妻子,真的重铸肉身了?” 这话你得问陶融去,可惜问不得。 为什么陶融说一定要是筑基之后,是有原因的。 太弱了,和鬼物长时间厮混会被抽离阳气——类似于自由扩散。这是一个被动过程,不是鬼物自己能够决定的。 所以在青霞界的小说中,宁采臣这种基本是没得善终的,甚至连鬼鸳鸯都没得做——活人这边没怨气化不得鬼魂。 但到了筑基期,自身阴阳平衡,流转不息。只是因为正常相处而失去的点滴阳气很快就会被补充回来,活人这边也就没事了。 而鬼物得阳气滋养,经年累月,重回阳世也未尝没有可能。 金丹之后则不好说——如这四大苑主,其灵气至阳至刚,哪怕是看起来是个狡诈恶徒的陶融也是如此。寻常鬼物如小幽,连靠近都可能会直接魂飞魄散,别提吸收阳气了。 篝火能取暖,蘑菇可不行。 第28章 非那根 听完周平的笼统解释,小幽陷入了沉默。 “你想重回阳世,对吧?”周平看出了小幽的心思。 “是,”小幽也不隐瞒,“但我现在脱不开这里,你也只有炼气期修为。” “再说了,七七四十九年,就算是对于筑基期修士,也不是短日子了。而且我又上哪里去找如那苑主之类的人呢?” “继续修炼不就好了?”周平不明所以,“待到你能自行脱离这里,总会找到的吧?” “说得倒容易!”小幽平常的状态下,除了脸色不佳之外还是个美人,只是冷笑起来的时候实在狰狞。 “现在寅山君已死,朱山郡又开始定期清剿山里,我能自由行动之时,便是成为剿灭的对象之刻!” “这还真是......” 周平有些后悔留下来了,他以为自己能做点儿什么来着。 松林中有茫茫多的魂魄,寅山君却独为他介绍小幽,那想必她必然有什么特异之处,周平自然也是能帮一把是一把。 现在一看,倒是自己的锅了? “你也是自保,寅山君之死却怨不得你。”小幽幽幽叹息了一声,“只是以我的资质,恐怕是很难有脱离这里的那天咯......” “等等......你说了‘资质’,对吗?” “人有资质、妖也有资质,鬼物自然也有。”小幽看了周平一眼,不知道这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 “怎么,莫非你有什么增长资质的丹药?可我也吃不了——再说,那种东西贵得很,你能舍得?” 虽然做鬼多年,当年的事情她忘了不少。但她可是记得清楚,自家之所以被那任郡守追杀,就是因为父亲在拍卖会上和他抢夺一颗丹药。 最后丹药是到手了,全家都没了,倒便宜了朱山里的一头虎妖。 “增长资质,又何必丹药?”周平露出了笑容,然后问出来那个标志性的问题。 “你,会清平法吧?” “早年稳定魂魄的时候有效果,但修炼太慢,感觉不如我家传的功法。”小幽在周平身边来回游动。 “你问这个干嘛?” “我可以帮你改良资质,不过需要一个媒介,流程了,就是如此这般......” “扯淡。” 听完了周平的话,小幽对此发表了锐评。 “就算你真的能改造活人的资质,我可是鬼物,连实体都没有,你想改造什么?” “给我无中生有,造个元精元气出来?” 鬼物只有魂魄没有实体,更谈不上体质和灵根。在小幽看来,这纯属是空中楼阁、无稽之谈。 “先不说别的,我连手的没有哦?连纸笔都拿不了嘛!” “要不......你试试改变自身的形状?”周平沉吟半晌,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反正不是实体,变形应该也容易的很吧?” “你确定这能有用?” “不确定,但试试又何妨?不会有什么坏处吧,”周平耸肩,“我也是第一次把这个方法用在鬼物身上。” 《清平法》,何谓清平?不急不虚、不偏不倚、无阴无阳。 既然活人的神魂都可以改造,鬼物只有神魂,改起来理应更容易才是。 “我怕变完了之后忘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子,这就是最大的坏处。”小幽哼哼着,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你看好,我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等走神的时候变错了你别怪我。” 说完,小幽便在周平身前化作了一团半透明的、混沌的蓝灰色絮状物,漂浮在空中,缓缓地重新勾勒出自己的外观。 乍看中心对称,二苯双夹噻嗪。侧链蜿蜒能定心,附氯穿血脑,药名非那根。 “这么长的一串碳链,难怪会被束缚在松林之中,不得解脱。” 周平微微摇头,这自然是玩笑话。结构式的模样如何,可不代表其作用就如何。 要不然上面是什么原子岂不是就不重要了? 但对于小幽勾勒出的这个吩噻嗪类化合物,这长达七个碳的侧链倒也却是说明问题。 前世用做药物的非那根为盐酸异丙嗪,侧链也不过是三个碳而已。增加侧脸的碳原子数,安定作用虽然可以得到增强,抗组胺能力却会下降。 这就是为什么小幽虽然境界不高,却能一只维持魂魄不散——她真的很稳定。 但代价就是她想要修炼到能够脱离这里,恐怕得花个几千年了。 周平看着眼前这凝而不散的结构式,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好像能摸到它? 不会吧,他可没服过冷山藤,药理毒理的角度都说不通啊? 但......就如他和小幽说的一样——试一试又有何妨呢? 周平的瞳孔隐隐有了些扩散的迹象,他的右手缓缓伸了出去,触碰到了小幽的“身体”。 没有反应。 动哪里好呢? 一点一点的修改吧。直接抹除重画风险太大。 第一步,先缩短碳链...... 周平轻轻一擦,那截碳链居然真的被他从中间切断开来。但同时,小幽的魂魄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虽然没有幻化出嘴来,但小幽的魂魄波动却直达周平的识海,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刺的周平几近昏厥了过去。 等会儿再晕。 周平微微张开了嘴,乜呆呆如痴似傻,但手却异常的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然后引入氯原子...... 周平伸出两根手指,又将一侧苯环上捏出了一段,后面缀上“cl”。 到这里其实就可以结束了,但周平觉得还有一个事,他一定要实验一下。 小幽的魂魄是一个整体,刚才切断后她痛苦非常,甚至隐隐有了要魂飞魄散的意思。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从她的结构中分离出来一点儿,做一个盐酸化怎么样? 虽然神魂是分开的,但结构却是一个整体。这种情况下,她会有危险么? “呃——” 周平身影一晃,嘴角渗出了丝丝暗红色的血液。随着他将小幽的魂魄切出去了一部分,对方的反抗也彻底陷入了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小幽的声音再周平的脑海中嘶吼着,“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区区炼气期——我魂飞魄散了,你也别想活着!大家一起去死好了!” 小幽发现,她现在居然已经变不回去了! 这个男人骗了自己,她现在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 周平很想和她沟通一下,但现在绝不是分神的时候——身为修士趋吉避凶,他能清楚地感知到,一旦自己在这个时候分神,这种状态就再也进不来了。 同时失去一部分魂魄的小幽也将彻底魂飞魄散。 现在他能做到的,就是要快!要稳! 第29章 见光死 ·hcl 当周平捏出最后一笔的时候,识海中小幽的狂暴也戛然而止。 周平能够清晰地看到,虽然看起来小幽此刻被分割成了好几份,但各个字符之间,淡淡的蓝灰色烟雾萦绕其中,使之仍然是一个整体。 换句话说,他成功了。 “你——”小幽又一次化为了人形,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有看了看周平。 可惜后者已经没办法回答她了。 “注意阳光——”周平话音未落,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砸落,竟是昏死了过去。 “这怎么?”小幽怔住了,刚才受尽折磨的应该是她吧?怎么周平先昏过去了? 对于活物而言,神魂不过是三分之一甚至更少;但对于灵体来说,那可是它们的全部。被整个撕裂,没有当场魂飞魄散实在是万幸中的万幸。 但小幽很快就发现,周平这一番折腾下来,自己的状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就是这松林的束缚——之前她从未尝试过脱离这里,却依然知道自己不能离开。那种难以明说的强烈暗示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但现在,这种感觉再也不复存在了。 小幽抛下周平,迅速冲到了松林外,迎着那已经淡去的夜幕,真正的隔世之后,她终于又一次感受到了何谓自由。 直到太阳升起。 “啊!”小幽像是触电了一般,迅速地缩回了松林的阴影之中。 她惊愕地查看着自己虚幻的灵体,只是刚刚被阳光直射到了一丁点儿,她的魂魄就隐隐有了要消散的迹象! “注意阳光?” 小幽喃喃,她现在没有肉身,要不然就应该开始冒冷汗了。 他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能掐会算?未卜先知?还是,她这一系列的变化,都和那个人有关系! 当小幽重新折返回来的时候,周平已经幽幽醒转,正坐在地上揉着太阳穴。 刚才的那一系列操作下来,对他神魂的负荷实在是不小。 “你就这么把我丢在这儿?”看到小幽回来,周平无奈地看向她,“万一再有老虎把我叼了去,你有罪愆。” “至圣院四个夫子都来过一轮了,还能有什么老虎敢在这里晃荡?”小幽说的相当无所谓,“话说回来,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改造资质,”周平说的简单,“我无意间发现你作为灵体,我可以直接上手对你进行改造,而不需借助药物。” “代价就是我差点儿魂飞魄散?我以为你要杀我!”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周平撇了撇嘴,“咱们无冤无仇,今天才是第一面,我为什么要杀你?” “呵呵,当年追杀我的那些家丁难道不是‘无冤无仇、刚见第一面’?”小幽冷笑,“我可是怕了陌生人了。” 周平:“......” 有理有据难以反驳。 “反正你现在来看,我肯定是没恶意的嘛,”周平摊手,“你应该已经可以脱离这里了吧?可以再看看自己的修炼速度如何。” 小幽将信将疑地运转起了自己的功法。再她看来,周平能让自己脱离松林的束缚就已经是无上威能了,怎么可能还有别的效果? 但下一刻,涓涓灵气便向她汇聚而来,密密织成一颗灵气之茧,将她包裹其中。 在这里面,她修炼的速度能够达到原来的十倍百倍不止! “灵体了不起啊?”周平看得目瞪口呆,这是青霞界修士口中传言的“化茧”之象。 放在修士或者妖兽身上,除非一次性吸收海量的灵气,导致机体一时之间难以吸收,不得不排出体外结茧,没有第二种出现的方式。 而根据周平前世的涉猎,能出现这种情况的那都是什么水平,妥妥的都是主角啊!再不就是boss准备开第二条命了,搁这免伤呢。 小幽她能是主角? 这可都不是吸收海量灵气的问题,而是天地间的灵气自动汇聚过来,为她化茧! 周平更倾向于这是因为灵体本身就不是一个封闭系统,非常不严谨地看,是她和整个天地构成了一个大的系统,故此满足了化茧的条件。 不论原理究竟如何,单从效果上来看,她现在的修炼速度绝对能够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值。 茧内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周平倒也不着急,倚坐在一棵棒尾松下,闭目小憩。 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时候修炼? 灵气都被抢走了,周平就算是想修炼都没机会——灵体比肉体可是更加亲和灵气的。 “周平?周平!” 不知过了多久,周平在一声声靓仔中睁开了双眼,小幽此刻已经结束了修炼,正站在自己面前。 小幽此刻只恨自己修为尚浅,还不能影响实物——她嗓子都快喊哑了! 哦对了,她没有嗓子来着。 “嚯,变白了。”周平看了看小幽,这是他出口的第一句话。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我记得你之前回来的时候,那架势像是要兴师问罪,找我算账的意思——可是有什么缺陷?” 不满意咱们可以改嘛,反正魂飞魄散的又不是他周平。 “没有、哪有什么缺陷!不过是美丽的遗憾罢了!”一提起这个,小幽虽说是有喜有忧,但基本上八二甚至九一开。 相比于这飞一般的修炼速度,还有不受拘束的行动能力,不能见光算得了什么大事儿? 待日后她修为高了,或者重塑了肉身,这种问题还是问题吗?不算问题! 只是,有一些近忧罢了。 “现在正值中午,连松林里面都很难再活动,更别提修炼了,”小幽漂到周平身下的阴影中,“以前中午的时候,松林里我也是可以活动的。” “你要是追求稳定,我可以帮你改回来,”周平表示理解理解,“但我要和你说明白,我做改造的部位,同时影响着两个方面。所以你只能选择要么做不惧阳光的、修炼龟速的地缚灵,要么做见光死的、天赋极高的游魂。” “我没有想改回来的意思,”小幽断然拒绝周平再次试试手的提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现在这个样子......除了趁着夜深,转移去那些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听寅山君说,那种地方本身就是阴魂汇集之地,我一个外来鬼去,肯定要被欺负......” 小幽虽然说的是自己的选择,但实际上还是想看周平的意思。这一点,周平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想跟着我走?” 第30章 周平的新书 “你会收留我么?” 小幽说的是疑问句,但眼中表现得则是满满的期待。 经历过一轮脱胎换骨,连她这种既没有眼睛也没有脑子(物理)的魂魄都能看得出来,跟着周平混前途无量。 “大齐的无恶意的魂魄是有一些律法上的宽松的,但这不代表齐国的居民愿意接纳灵体和自己共处,”周平显得有些为难,“我直接带你回去倒是不难,可咱俩一块被赶出来也容易。” “你不是认识那么多......” “你就是个普通魂魄、我也只是个炼气修士,汹汹众口之下,那些前辈们又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名望来保我?” 没活儿,谁给你刷礼物。 不过周平此言其实也就是在诱使小幽拿出点儿筹码来。区区一个灵体而已,想保怎么都保住了。 “我......可以给你唱歌解闷儿?”小幽憋了半天,终于想出了自己的一点儿特长。 可怜大家闺秀,死后居然还要表演才艺才能让人收留。 但想想也是:论人脉,她一家子都“富贵”了;论斗法,她修为和实战经验都不够:做管家,她也不会;做些女红等手艺,她个小小灵体现在还没法和实体交互。 她连弹曲都弹不了! 合着我一通操作下来,给自己搓了一个随身听? 周平有些绷不住了:“你再想想,作为灵体你有什么优势?” “我现在不缺钱,真想听曲到哪都能听。” “嘁,勾栏瓦舍有自己家里好?”小幽对此不屑一顾,但周平说的也是实在话。 她爹当年号称“半城”,他的女儿能专门儿学这个?现在拿出来也没有优势。 “你就当早期投资嘛,我可以发个誓,以后强大了也还在你身边,任你驱使。” “我倒是没问题,朱山郡恐怕不会这么想——难不成你准备以后当朱山郡的城隍或者土地?” “......我才不要!” 她是怎么死的!给他们当土地婆? 小幽忽然灵光一闪。 “除了上面这些,我还会变形啊!会附身啊!幻术我也会一点点,还能跟城中的游魂沟通交流!” “本姑娘还是很有用的嘛!” “那你看看,现在你想要离开这里,变个什么比较好?”周平含笑看着她。 “我先看看!” 周平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幽这个“看看”是什么意思,她就化作了一缕青烟,从周平的袖口里钻了进去。 “嘿嘿嘿!你往哪钻呢?!你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怎么这么......” 不是周平封建保守,可再怎么开放,你也不能哪里都“看”啊? “我现在就是个游魂。上了你身,你的全都是我的,有什么不能看的?”周平身上传来了小幽满不在乎的声音。 我不愿意,则我是大家闺秀男女授受不亲;我若愿意,则我乃松林游魂凡事随我心意。 在这方面,她可是非常灵活的。 不过小幽到底没有变得完全过不了审,在周平的贴身物件中,她一眼就选中了那本破破烂烂的《清平法》。 “你这书太旧啦!扔了算了,我来替代这个怎么样?” “有阳光你就把我放起来。没有你再拿出来看,我也能透透气。” 黑天看书是吧。 尽管槽点颇多,但周平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本穿越者先贤留下的清平法已经要被彻底翻烂了。当宝贝供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再拿出来可真的看不了几次了。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把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段批注、每一个句读都复制下来,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别——能做到吗?” “这个简单!”小幽答应的爽快,修士记忆远超常人,灵体则更强一些——除非年代久远,不然任何细节他们都是可以想起来的。 “但是,第七十八页上画的小人儿也要复制下来吗?” “......一起吧。” 周平额头微微渗出了一丝冷汗,那是上一任主人,一个五六岁小孩的杰作。 但周平有次一时兴起,还给填了几笔。 后来还几次画了续集、再续集、又续集、不知道第几次续集但反正肯定不是完结的续集...... “回去之后,我可以再做一个封皮。这样就算是白天你也能出来。” “你别哪天忘了,大白天就把我翻开就行......” 有人作伴,从朱山下来回城路途虽然漫长,倒也不觉得枯燥。 不过两只脚到底比不过载具,等到周平一路走回来,天色已经黑了。 要不是再郡守那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马校尉今夜当值,周平险些要被关在城外。 “哟,先生回来了!您这儿上哪淘书去了?一去就是一天两宿。”回到仙客来客栈时,掌柜的迎了上来。见周平手中托着一本深蓝色封皮,貌似是什么典籍的大部头着作,便顺口打趣道。 对此周平也只能一笑而过——他总不能说自己被老虎叼走了? 至于手上这本—— “你变这么大一本做什么?”周平哭笑不得,“我都没法放在身上了,储物戒你又进不去。” “所以你就把我拿出来好咯,正好我也能透透气,”小幽满不在乎,“那个小册子上面字太小啦!你看得不费劲,我变得还费劲呢!” “字号大一些,你看着也方便不是?” 话倒是好话,但这......初二的字号是不是也太大了一点? 连他那涂鸦都占了好几页了! “先生一走一天,我可是受了些累,”掌柜的笑道,“今天上午有至圣院的弟子来给您送请帖,我说您不在,由我代收。那小年轻的可是好好把您给阴阳怪气了一顿。” “又是摆架子、又是目中无人什么的,再难听的咱也学不来,之乎者也的太拗口了。” 周平眨了眨眼,他不记得自己得罪了至圣院的什么人。 除非是那天...... “是不是来了两个人?” “您怎么知道?”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先生,您这书,是哪位神算子留下的?神啦!” 第31章 上不去下不来 姜澜的请柬基本上是他们回来就发出来了,这几位怕是踏入金丹境日久,忘了低阶修士可是没办法如他们一样那般快速行动的。 姜铃拜师礼的时间定在了三日后一早。 身为修士,自然也讲究时辰吉凶。不过毕竟皮糙肉厚,“逆天改命”的理念也深入人心,所以只要不是凶时,全都是良辰吉日。 “哟,这不是周‘先生’吗?”当周平赶赴至圣院的时候,好巧不巧,又是碰上了这相声二人组。 他们想必也是姜澜手下的得意门生,不然也不会请客迎客一条龙,全都是他们二位大包大揽。 “当日‘先生’那么大的架子,怎么今日却来得这般早?”瘦高个说罢,那手肘一捅身边的同伴。 “啊?哦哦哦!那肯定你又当又立,仗着我们老师爱才惜才,端臭架子!”矮胖的被捅了一下后下意识地看向同伴,等到对方那刀子似的目光都快剐到他肉上来,这才回过神来。 “实际上,你根本也是想趁这个机会拜入我们至圣院吧!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周平:“......” 瘦高个弟子:“......” 咱们前两天的排练你都就饭吃了是吧?!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意思差不多就行呗,”矮胖弟子小声嘟囔着,“你安排了十几种场景,我哪里都记得住!” “那怎么能一样!没有合适的辞藻修饰,你怎么能让言语有攻击性!” “而且我不也是为了做万全准备吗?为了这一次,我耗费了多少精神!” “你倒好!” “欸欸欸,二位二位,”本来是受害人的周平不得不出手了,紧上前几步把瘦高个儿和矮胖弟子给拉开,“斯文、斯文!” 好家伙的,你们老师的女儿拜师,俩司仪大门口打起来了,那还像话? 别说姜澜没了脸面,整个至圣院都跟着丢人。 “你们二位啊,周某当日也不过是一句戏言,何必如此当真?你们可真算是至圣门徒,‘是知不可为而为之者也’。” 听到周平拿他们和自家师祖相比,二人的脸色一时算是缓和了些。 矮胖的那位自不必说,他本身对口头讨便宜这儿事就算不得太热心。见周平也确实没有恶意,当下就开始行礼问好。 “周兄谬赞,谬赞。我辈弟子才疏学浅,又怎配和夫子相提并论?正式认识一下:小生夏游,字步来。这里见过周兄。” 姜澜自然不会将周平之能到处乱讲,弟子们除了孙礼,均无人知晓周平究竟有何特异之处,因此只称周兄,不称“先生”二字。 在他们看来,周平或许确实有些学识,但也就和他们平起平坐到头。再捧得高一等,属实是鸭子睁眼——duck不闭了。 “某人姓尚,尚谱尚布曲的便是。” 事已至此,今天的事肯定是吹了,瘦高弟子也只得向着周平半搭不搭地拱了拱手,算是见过礼了。 虽然周平援引的是当年外人对至圣的评价,但尚谱还是总觉得怪怪的,只是一时半会儿他还没想通。 周平知道,他现在不能笑,真的不能笑。 但......实在是蚌埠住啊? 尤其是手里夹着的小幽,已经在书皮下面开始疯狂抽搐了。 “那个,姜前辈说今早找我有事,在下先进去了,告罪告——” 周平话都等不及说完,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夏游尚谱都拦都来不及拦,只能两个人一左一右,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他是不是没留礼物?”半天,夏游憋出来了一句。 “他是不是又把咱们给耍了?”尚谱想得却完全是另外一个问题。 “肯定的啊,‘知不可为而为之’,说咱俩一辈子也没法从他身上占口头便宜,纯纯地浪费时间。”夏游撇了撇嘴,今天尚谱的脑瓜子还没自己好使呢。 “那你怎么不回嘴?!哪怕想不起来,告诉我咱们一块想嘛!”尚谱气得直跺脚。 “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而与此同时,周平已经一溜烟闯进了兰苑的一处偏僻角落里,他终于能把内心的情绪给发泄出来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尚不去——呵呵哈哈——” “好笑么?” 正当周平笑得差点儿满地打滚的时候,姜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周平身后。 他今日打扮颇为正式,头上一顶四方平定巾,正好遮住了那闪的反光的锃亮光头。 “见过兰苑主人。”周平连忙抹了把脸,返身失礼。 完蛋,让人给逮着了。 “我问你,好笑么?” “这个......大概其,不好笑?” “放屁!”姜澜一拍巴掌,然后以一种喝断当阳桥的气势放声狂笑了起来,“怎么能不好笑?!” “那是老子给取的名、取的字!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姓都是老子给的!哈哈哈哈嗝!” 您是真损啊? 周平张着嘴想跟着乐,但现在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笑话那相声二人组还是同情他们了。 不过,名和字是姜澜取的周平能理解,怎么姓也能? “他们是我一次出任务时捡到的孤儿,他们整座村子都被厉鬼给屠了,”慢慢的,姜澜才渐渐收住笑意,开始给周平解释了起来,“他们两家是邻居,厉鬼横行时被另一家邻家的姐姐给一起丢进了井里,这才逃过一劫。” “可惜那女娃再想入井的时候,厉鬼已然杀到。我们感到的时候她的尸身还趴在那里,用身子将井口遮挡。” “金评那几个家伙劝我给那两个小家伙取名姓张姓夏,或者姓颛孙和卜。” “但老子一想,那俩位贤人和他们的弟子可不对付,金评来这一出不是坑我?我才不会上当!” “不过既然他都提了姓夏,俺寻思了一番,不如就干脆一个尚一个夏算逑。” “可一上一下又容易走极端,一不是我想看到的,二不符合我门主旨,所以诶~” “上不去、下不来。你们俩都给我好好的,在中间呆着。也不枉老子我救他们一场。” 你以为他是乱取的?他可不是乱取的! 第32章 末席,但不是最差的位置 “所以你小子知道,当初你第一天拐弯抹角骂他们的时候,姜某很不乐意了吧?那可是我救回来的娃娃哩,真真正正是看着长大的。” “大福虽然也是弟子,但到底还是差了这么一层。” “您老这就偏心眼了,”周平不由得撺掇道,“都是您弟子,您就可这孙兄一个人祸祸,让他人前背后被指指点点?” “我说,你小子不会有那兼爱的倾向吧?”姜澜呲牙咧嘴,“青霞界的人族修士还都是人呢,我是都得当自己亲弟子看待?还是都当陌生人相处?” “夏游尚谱孙礼这几个还好说,铃儿呢?我大街上见个女娃都当自己亲闺女养,还是把铃儿扔街上?” “亲疏就如是非,不但要有的、而且必须要有!不然那是什么无父无君之徒?” “咱们——哦你不算儒生——我们也提倡待人都友善和睦一点儿,这肯定是对的,但不分程度、不分层次的友爱,那就是所谓‘乡愿’了。好好先生,这种人就被称为德之贼。” “这就叫‘无礼’。” “况且,姜某也没有说对大福有什么鄙夷,或者对夏尚有什么偏袒——传道授业解惑都是一起的,唯一给开小灶的那是铃儿。” “至于他被人指指点点,姜某在场肯定是要阻止的,但不在场我又怎么能事事都管?他们终究是要出师的,难不成到了外面,姜某要因为这个就和人刀兵相见?” “当然了,大福真的被欺负了,整个至圣院,包括步来和布曲都是不能袖手旁观的——这是亲疏的问题,也是程度、层次的问题。” 虽然姜澜大光头、丈二身材、虎背熊腰,看着像个莽夫一般,但作为至圣院的四位夫子之一,讲起道理来却也是一套一套的。 周平倒不恨自己非要多嘴皮那一下——他都多少年没被这么教育过了,上次可还是在前世的实验室里。 至于道理对不对,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能在这里找回一些当年生活的吉光片羽,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满足了。 因为在这里遇上了姜澜,周平也就无需再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由姜澜领着他入了坐席。 当然了,大庭广众之下,周平肯定是不能和四个夫子平起平坐的,他得坐小孩——宾客那桌。 周平可太乐意了。 宾客的几桌也分三六九等:最上等的坐的是郡守、校尉等官吏,最好的灵酒灵菜。但量少也不能放开吃喝,都是场面活儿。 次一等的是周边仙宗道门、甚至还是一桌佛门的。 按周平的看法就是狗屁没有。用料倒是也好,但做的实在是难以入口——清汤寡水不说,荤腥都见不太多。 再次一等的就是一众闲散人等的了,虽然食材都不是最好的,但架不住它做的又香又多啊? 这种席就是为了吸引路人的,东西未必是好东西,但色香味是必不可少的。而且本身人多眼杂,也就不必过于拘礼,敞开了吃,主人只会觉得这是对他们的肯定,而不会认为你这是来捣乱的。 你让狄郡守这么吃喝行吗?到了致辞的时候这边满嘴流油,打着酒嗝上台,“下面我简单说两句”? 在大齐、在至圣院,真的这种做派都够这帮儒生们参他一本的了。 所以说,别看姜澜给他安排的是最末等的席面,但这可太对周平胃口(生理)了。 正经朋友、正经懂交际的肯定是不会让你在这种场合故意难为人,把人捧到一个不合适的位置让人难堪的。 然后再说“这是为你好”、“这是抬举你”?笑死个人。 当然,以周平现在的交际,也不需要这种多此一举——顶天多认识几个仙宗道门的,这帮遗世独立的山上人又能帮他什么忙? 推荐周平去他们山上给人改命,上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丢了至宝了,冲撞仙子了,那可是他们的自留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个炼气期的修士身怀绝技,就算不竹筒倒豆子吐个底朝天,把你养起来帮我们全宗上下都免费改一遍,你该不会不服气吧? 山下不行,一群人拉帮结派,势力盘根错节。周平毕竟“只是”改个命而已,修炼上去还是要假以时日的,这段日子就准备抛下一切远走高飞了? 就算是修士,终究还是人,而人是离不开社会的。 不说别的,你资质再好,灵石灵药也自己去挖?丹药法器自己炼?什么都没有光靠修为,恐怕也很难顶得住六十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吧? 所以答案是不如敞开肚皮开吃。 “这不是先生,他怎么......”当狄郡守到场后,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正在埋头苦吃的周平。 无他,当年周平在他府上也是这么吃的。 讲道理,周平这种人如他这种官场老手反倒交往着放心——你说你不贪财不好色、不喜酒肉飨食又不爱古玩陈设,那你究竟爱惜什么呢? 不会是惦记狄某脑袋上这乌纱帽吧? 所以当见到周平这种用着放心又顺心的“工具人”居然出现在最末一排,狄郡守当时就不乐意了。 “至圣院有眼无珠,”狄郡守哼了一声,便拽步准备去拉周平,“怎么能让先生坐这种位置呢?应该和我、不,应该和他们几个夫子坐在一起才对嘛!本官这就和他们说道说道去!” 这就不是什么正经“朋友”了。 等到周平惹了众怒,他再出面力排众议,周平实在不行了再露个一两手。从此周平再朱山郡成了众矢之的,除了他姓狄的再也没人能保的住他,周平就只能给狄郡守当筹码,直至被榨干最后一点儿剩余价值。 要么朱山郡就再也别待,白手起家去别处从头来过。 但身为大齐命官,狄郡守可是再哪儿都认识人的啊。 若是他真的走上去这么一扯,不管周平如何应对,他今天都注定会成为一切是是非非的中心。 但有人拉了狄郡守一把。 “爹爹,你看先生正吃得开心呢,你还是别去打扰他雅兴了。” “那怎么行——” “能人喜怒无常,扰了他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而且别忘了,寅山君的事,可还没结束呢。” 第33章 一桌穿山甲 狄郡守收住了脚步。 虽然不至于冷汗涔涔,但多少还是感到有些后怕。 他只顾着自己如今痛失左膀右臂,独木难支,想要推一个人下水,却一时间忘了,他自己可还在岸上呢。 现在这个时间和地点下,人多眼杂。他狄某人在朱山郡这几年虽然不能说是坏事做尽吧,但肯定也不是两袖清风。 至圣院、马校尉、甚至一群他甚至可能都叫不上名字、也记不住是谁的冤家——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憋着想要将他一军呢。 但凡周平稍有不愿,将他的勾当当众透露少许。 他这郡守还当是不当? 多亏了狄凝雨将他拦下,不然险些满盘皆输! 人群中,周平举起手边酒杯,向着狄凝雨的方向遥遥虚敬。而后者则报以微笑,却隐晦地指了指嘴角。 周平:“……” 他还没吃完呢! 他早就料到狄郡守这老家伙一肚子坏水儿,偏偏脑子又不太够用,保不齐会在这种场合折腾自己一波,因此在前天就先知会了姜铃,再经她之口通气狄凝雨,免得她那犬父干扰他干饭的大事业。 若是周平亲自登门,狄郡守肯定不能放任周平和狄凝雨独处;但兰苑主人之女拜会,他也能有老脸在旁边看着? 不过姜铃虽然是姜澜之女,在社交上固然有着先天优势,但这拜师礼的流程,还是要按正常走的。 当然,至于这考题是否有过透露……姜澜之前和周平的谈话,其实就已经说明白了,不是么? “入我至圣院,当由四位苑主,以及院长共同考核!”金评飘然上台,嗓门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边。 “今日入门,虽非每年招收弟子之期,又仅你一人,但礼不可废。下面,金某便宣读五项考核及其主考官。” “五门考核:即是仁、义、礼、智、信!仁者考核,由竹苑主人,魏照魏夫子担任;义者考核,由兰苑主人,姜澜姜夫子担任;礼,由菊苑主人,陶融陶夫子担任;智,不才在下,梅苑金评忝任;信者考核……” 魏照上前半步,对着金评附耳低声说了什么。 “哦,院长口谕,考核内容已准备妥当,故信者考核在至圣像之下进行。” “除此之外的其他四门考核,方式均为通过金某掌中此镜所生幻象。” “麒麟镜!”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在下早就听闻至圣院有三件至宝,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拿出来,用做入门弟子的考核?” 出声之人道袍霞冠,应该是某座仙宗道门的传人。 “道兄此言差矣——至圣院为教书育人而立,所谓至宝,不用在此时,岂可任其蒙尘?”金评手持一面铜镜,含笑回道。 “而且所谓麒麟镜,实在是捧杀我院——此镜不过是至圣当年梳洗所用的铜镜,年深日久诞生了器灵,与‘至宝’二字实在搭不上边。” 金评说得风轻云淡,台下的周平却是倒吸了一口凉皮。 醋放多了……不是。 这就实在是这金评开始凡尔赛了,至圣那是什么存在?上古之时数得着的几位突破了化神的通天大能之一。他随身携带的镜子、还诞生了器灵?这都不是至宝什么是至宝? 器灵诞生,一和器物的材质和品阶有关,越好的东西越容易通灵;其二便是和主人有关,主人越强器灵越强。 这麒麟镜的器灵,搞不好啊,还真就有可能是头麒麟! 那可是生而元婴的古老存在,在青霞界一度被认为是早已灭绝的生灵,和龙凤鲲鹏之属相类似。 虽然无论哪个世界都不能断言说越古老的东西就越强,但像周平前世那边有主龙型那一大群恐怖蜥蜴一样,青霞界这边就有这些东西。 夫子出行骑头某某龙......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也太不公平了,”虽然那位道人在点头致谢后坐了下来,但台下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却并未就此止歇,“那女娃她本身就是兰苑主人的女儿不说,她老子还亲自坐考官?这不是赤裸裸的作弊!” “那位院长还不出面,让她在至圣像前完成最后一考——这跟没考有什么区别?” “怎么?”他的同伴白了他一眼,后半句话显然没说出口。 “这叫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你懂的什么?” “我是没看到外举的。” 那位嘟嘟囔囔地沉默了下来。 发出议论者多半都是道门弟子,虽然他们与至圣院关系不错,因而会被邀请,但毕竟双方理念千万年来都不大相和,质疑纯属正常现象。 他们嘀咕完了也算是堵住了其他异见者的悠悠众口——他们这帮仙师都给至圣院面子没怎么样,还有什么人有意见么? 有意见也老老实实坐着,动手动脚可就是不是得罪至圣院一家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当年至圣老人家和道门各派祖师关系都不错,在经典中也常留下“凤兮凤兮,何德之衰”、“老而不死是为贼”、“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包括周平之前对上不去下不来两位所说的“是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些言论,基本都是对至圣和众多道门祖师之间交往的记述。 更不用说那个最广为人知的至圣师于道祖的故事了。 所以在青霞界,两家的纠纷基本只限于“学术纠纷”,私交只有极少数的时期处得颇僵。大抵上处于一种“虽然我骂你菜,但别人敢骂你,我一定要给你帮帮场子”这种关系。 当金评催动麒麟镜的时候,一股来自于远古血脉的威压,隐晦地扫过了全场。 “果然是麒麟。”周平侧头看去,身边那个刚才总跟他打架的左撇子修士,此刻面色阴沉,低声喃喃。 有这种见识的肯定不是炼气期,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位老哥选择压制自己的修为,跟周平一起坐到了小孩这桌。 “至圣院实力未损,天字评估不变。” 此人拿出了一枚传音玉,沉声像另一头汇报。 哥们儿不背人的吗? 周平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再往旁边一扫。 嚯,各个都是低头族。 第34章 此人不凡!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周平发出了灵魂三问,刚才这班人和自己抢吃的抢得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他还以为都是来吃白食的老饕呢。 原来大家都是假装的? 或者说,原来只有我是假的? “道友第一回来刺探情报的?”那位左撇子修士发完消息后奇怪地看了周平一眼,“赶紧发报啊,愣着干什么。” “一会儿说不定还有什么讯息,一起发回去,保不齐是要挨骂的。” 这位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一桌上的人全都能听得见。 周平试探着,将手边的小幽举了起来:“至圣院麒麟镜完好,渗透任务取消——收到请回复。” 小幽:“复。” 桌上众人:“??!” 你看看人家这团队!人家这宗门!这边汇报完了还能有个回信的。 他们的呢?那边这个家主那个长老的,收到了屁都没有一个,反倒是他们这些跑腿的,连讯息汇总的一起发,回去要挨骂。 人家这传音法器也隐蔽:谁能想到这么大一本书就是用来传音用的? 而且暗号也高级啊,脑子正常的谁会听完“收到请回复”后真的回“复”啊。 殊不知,这时候周平的识海里,一场对小幽的批斗会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回个复干什么啊?” “不是你让人家......” “我这不是逢场作戏嘛!要不然这桌我还能坐的下去?” “再说了,我让你回复你就复,我让你吱一声你也吱?” “那看你要求咯?” 周平:“......” 虽然周平这里慌得一匹,生怕被当成反间谍给偷摸做掉,但旁边的左撇子修士一开口就对他表示了极大的敬意。 “道友师承何处啊?就准备对至圣院下手了?!” 他们也就是准备安插几个细作,从至圣院打入大齐体系内部而已啊! 此言一出,桌上的人看向周平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和左撇子修士的任务大同小异,师门的方针也基本相同——至圣院放在整个青霞界也算是排得上号的,t0可能够不上,t1肯定是有的。 他们只不过是听到了些许风声,有某些存在计划对至圣院乃至大齐动手,因此他们也想在其中分一杯羹而已。 至少舔舔盘子洗洗匙吧? 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修士,其背后的势力就准备动手了,难道...... 他所处的势力,就是这股暗潮的下棋人之一?! 永远不要求证你已经确信的事实。 这句有可能来自于树人·马克吐司·大小种马的格言在这一刻显露出了它的威力。 “怪不得本座始终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有人连连咋舌,这至少是金丹期修士,已经和四大苑主一个水平了! 这种修为只配来当探马! “怪不得奴家也看不出那本书的来历!”一位打扮得颇为妖艳的女修也点头附和。之前她这么看那书都是一层纸壳里面包了个魂魄。 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传音玉?人家都开始用生化科技和死灵魔法了! 谁能想到一个魂魄有通讯功能? 灵体波动,正常啊?没加装保密禁制的传音玉不也闪光震动响铃嘛。 那纸壳肯定也是有什么说法的——没看出来是你没看出来,不代表人家没有。 “怪不得他刚才那么能吃!” 也不知道是哪位豪杰出此惊世之语,当场收获了在座同行们的集体鄙视。 我们是通过现有消息合理推论,你这是在干什么? “阁下该不会是至圣院派来监视我等的吧?”有人阴恻恻地向那位甩出了四个二带王炸。 周平的评价是若智吧不收真若智。 眼见着那位在众人的一致排挤中灰头土脸地挤出了人群,周平实在是没办法再把那句“其实我真就是来吃东西的”给说出口来。 “列位请看!此獠甚至都不敢再在我们这里坐着,连至圣院都不敢呆了!”一位老道打扮的修士向着一种同行剖析着那位食尘败者的行为。 “不敢继续落座,此为心虚!离开至圣院,这是想要洗白自己撇清嫌疑!” 你看他还在演!还在演! “道友说的有理!” 这位老道先来也是行中老手,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响应。 其实是幸或者不幸,周平来得颇早,姜澜领他入座的时候这些人都还没到呢。先来的以为是哪位改换面貌的同行,后来的以为先来的认识周平,没一个对周平的身份表示怀疑。 毕竟他们这行本来就见不得光,别说生面孔,哪个极端点儿的魔道中人夺舍个朱山郡路人来吃席都不足为奇呢。 “这位道友,现在内鬼已经被赶出去了,可否稍稍透漏些许消息?”左撇子修士小心翼翼地向周平赔笑道——他是最早默认周平身份的,也是最早和周平搭话的,套情报的工作自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在座的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出身,抱团取暖再正常不过。若是哪个能从真正的棋手那里摸到些消息分享给众人,那可是大大的功德,以后在这个圈子里都是神仙人物。 所有人都侧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消息。 “呵呵,这位道友是要把周某架在火上烤了,”周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这话若是说出口,列位下次就见不到我了。” 几位对周平身份还有怀疑的保守人士此刻也放下了疑心——他们的测谎法阵或是法宝都没有反应。 要么是他说的是实话,要么他的修为远高于在座众人,无论哪个都坐实了周平的来头不一般。 那些庞然大物们,对于自己门下弟子的审核可是很严苛的。像他们这种互相通气?扒皮拆骨都算你大团圆结局。 周平也确实没有说谎话:他说出口什么?以下内容纯属虚构、以上内容你们臆想?这一桌人再想见他除非是准备把他灭口防止社死。 “间接的,也不成?”左撇子修士略显失望,周平越是这样就越吊他的胃口。 “这位......周道友或许不知我们这些蝼蚁乌合的疾苦,”那位妖艳的女修开口苦笑,“那些对于阁下或许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就能养活我们一整个堂口哩。” “这样,若是阁下肯透漏一二,我们这个圈子的诸位,也愿意与您分享这些年来的情报,就算没什么价值,博阁下一笑,权做酒后谈资也并非坏事,不是吗?” “我想,在座的也都同意吧。” 第35章 猜猜看 “的确如此,”那位老道点头称是,“天上大鹏固然能扶摇九万里,梁上柱间腾挪,可未必比得过燕雀呢。还望道友,细细思量?” 周平沉吟着,最终似是认命了一般,将小幽往桌上一扔,指着她对众人说道: “列位想必也瞧出了我这上面的些许端倪——实不相瞒,这是我们组织的一大突破,组织因此续存了下来,也因此而命名。” “这里是至圣院,儒家圣地之一。咱们也就玩点儿应景的——你们也不用翻开,就看着这本书来‘格一格物’。” “现在上面正在进行仁之考核,咱们次数不限,截止到这个考核为止。你们来猜一猜鄙人组织的名字,而奖励,就是我告诉你们正确答案,这种情报,够吗?” 爷现在还没想好怎么糊弄你们,笔给你们,自己现场直编吧! 众人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见。 够!这还有个不够? 而且这样一来,这位神秘道友也不用承担泄密的责任——这是大家猜出来的嘛,他就一扔书、一说是。这也能叫泄密,他们这帮人干脆全扔到后山去喂镇宗灵兽算了。 这招高哇,都叫他给高完了! 而组织的名号,就像是修士的姓名一样,是非常重要的讯息。 有了这个,擅长占算之人可以很轻易地推断出诸多讯息,而更强者甚至可以以此为凭,下咒布蛊,于万里之外取人性命。 而如此讯息,对方居然说透漏就透漏? 在座的众人互相交换着意见——这位恐怕真的是个新人,又或者,他所在的势力根本就不惧这种小动作。 “咳咳,既然大家如此谦让,便由在下来抢个头彩?” 左撇子修士见无人出声,只得先来当这个出头鸟——仁之考核此刻已然进行到了半程,再不尝试一番,可就没机会了。 “敢问,可是‘暗崖’?” 这是一个和题干毫无关系的词,但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齐齐地盯着周平看,妄图从他的脸上寻找到一些端倪。 左撇子修士是在试探——暗崖之称,乃是魔道巨擎枉天门的情报机构。 如果周平真的出身于枉天门,或者和其有关系,那么他必然会对这个称谓有所反应。 也就变相缩小了后面猜谜的难度。 就算他出身自一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势力,如果和枉天门有瓜葛,他们的命名方式也可能是近似的。 但遗憾的是,周平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盛过一碗面,用筷子挑起了一缕。 “那……观风楼?” 其他人有了左撇子修士的指路,也照葫芦画瓢。 观风楼是正道玄宗晚秋山的情报机构。 这些都是青霞界出了名的庞大势力。他们根本不惧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因此任由所有的一切被人津津乐道,从来不将名字当作是秘密。 讨论的越多,他们就越神秘。 在人们心中也就更恐怖。 “吸溜。” 对于这种试探,周平施施然地开始了他的新一轮干饭。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胡猜之中,台上的姜铃已经完成了仁之考核的十之七八。 “看来道友不是这些宗门的人。”事已至此,左撇子修士只得认输,拱了拱手,开始看着桌上的小幽认认真真地想了起来。 合着刚才也是在试探我? 好家伙,幸亏我没答茬。你们这帮人没完了是吧,左一个坑右一个套的,鱼塘里全是钓鱼佬,就我这一条鱼? 其实他刚才回应也无妨,毕竟这些探马所提的全都是他们平时高攀不起的存在,周平就算认下了他们也没法证伪。 当然,日后会不会李鬼见李逵,那就不好说了。 心下慌得一的周平下意识地将口中的面条咬断,看得对面那位妖艳的女修不由得“嘶”了一声。 她不敢对周平说教,但是……你怎么就给咬断了啊?! “道友,以老朽格之,贵组织名为……‘鬼面’?” 周平立即放下了碗,去夹了一块扣肉回来。 猜啊,怎么不猜“黑肉”了? 我吃面就是鬼面是吧。我还有那么好心给你们暗示? 谜底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依我看,恐怕是‘史馆’,或者类似的名字?” 有人征求周平的意见,但换来的只是微笑摇头吃饭一键三连。 周平在考虑要不要谜底定为“六处”或者别的什么,虽然跟书没关系,但只要够糊人就行了。 六处嘛,那肯定还有一二三四五处,七八九十处也未必没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就可以任他们脑补了。 当此之时,台上的考核已经几近尾声,一桌子也明显有些急了,七嘴八舌地开始胡乱出主意。 而周平的反应是一视同仁的或摇头或干饭,绝不会因为起的名字长短而有所区别对待。 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还是遵循着行业内部的潜规则,没有任何一个人尝试对周平使用读心或者类似的法术。 其一是因为这里还是至圣院的地盘,他们的修为基本都是筑基期,读心这种小动作很难逃得过姜澜等四个苑主的法眼,风险太大。 另外一个,就是他们至今还不能确定周平的“真实”实力,但在他们眼中,周平比他们境界高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 贸然使用读心,很难不会被他察觉。而一旦被发现,那可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整桌人都要遭殃。 被发现,等于对方至少是半步金丹,等于对方身后势力庞大,等于试试就逝世。 干他们这行的,天天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输赢八二开的几率,谁敢贸然当赌狗? 五五开甚至六四开说不定都可以铤而走险一下。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妖艳女修终于听不下去,伸出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小女子来做一个猜想:道友的组织名字里,应当有一个‘幽’字,是也不是?” 周平抬起头来。 “那我斗胆一猜,阁下的组织,名为‘幽阙’!” “你们中有聪明人,”周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算你们通过了,我身处的堂口,你们确实可以称之为幽阙。” 第36章 浑水摸鱼的虾米 在刚才报仇雪恨般的干饭中,周平想通了一件事。 他得让这些人猜到一个答案。 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们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而到时候这场席散了,没了至圣院的庇护,他们未必不会选择一些极端的、见不得光手段来达到目的。 毕竟他们本身的存在就见不得光。 倒不如先给他们吃颗定心丸。再后续可能的交往中自己也能占有些许主动。 如果他们对自己的身份深信不疑,他是很有可能在这个群体中获得一定地位的——更进一步、贪心一些,获得一定的领导权。 然后尝试吹捧一些人、拉拢一些人、分化一些人、对立一些人,让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为他周平所用。 借助这个平台,他获取物资、信息的能力毫无疑问都会迈上一个新台阶。 在这个想要获取外地的药材都要花上天价灵石的世界,作为一个炼气期修士,他已经赢了太多了。 幽阙,可能不算好,但至少比六处强。 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们自己“格物”格出来的。 “道友谬赞了。”妖艳女子微微低头,在同行们惊讶的目光中谦逊了几句。 她已经敏锐地注意到了一点:周平说的是“可以称为”,而非“正是”。 所以对方的实际身份其实尚不清楚,只是她的答案比较接近而已。 只是这个年轻人也想要从他们这里获取到一些东西,因此也就将错就错,做了一个假名字哄他们一乐。 这就好办了。这说明双方你有情我有愿,大家各取所需,这事儿就有戏。 要是他就硬说“虽然很接近,但还不是”,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吗?反正她是没什么办法了。 “三娘,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那位老道目露精光,连忙像女修取经。 虽然他装扮最老,但实际上据他所知,这位女修至少比他大十年。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探子也是正经修士,真动起手来,他讨不到便宜。 “此事易知耳,”被叫做三娘的女子微微一笑,“方才诸位集思广益,却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某一特定的词语上,而我所看的,确实这位道友对某些字的反应。” “每当你们的答案中含有‘幽’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有反应,但可惜你们只注意到他听完全名后摇头,便以为自己猜错了。” “而阙字……其实是小女子瞎猫碰上个死老鼠而已,一般组织之名,后面都会描述地点,而之前有一位提到了万佛窟的未来‘阙’的时候,道友恰巧将口中面条咬断......我便是这么歪打正着猜到的。” 未来阙? 周平眨了眨眼,当时他被左撇子修士的话给搞得有些后怕,压根没注意还有人在那个时候又补了一家宗门。 “若非三娘细致入微,焉能有这般‘歪打正着’?”左撇子修士抚掌笑道,余者也纷纷附和。 “咳,”周平咳嗽一声,“那既然我的出身列位已然知晓,事先说好的......” “自然、自然!”左撇子修士连忙应是,“在下这里便先有一条情报奉上——” “道友可知,我等为何会齐聚此处,图谋至圣院?” “那自然是和我一样来干......” “不敢不敢!”左撇子修士连忙又是噤声、又是摆手,都快不够他忙活的了,“我们哪能和贵宗相提并论?折煞我等了!” 他们几头臭鱼烂虾登门干至圣院啊? “只是之前有风声,说有某个庞然大物,准备推翻至圣院的千万年传承。我们都是想来趁机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从中捞点儿好处。” “嗯......就以你为例,阁下宗门实力如何?” “这......说出来不怕道友笑话,区区一位金丹。” 这种水平的宗门在青霞界一抓没有几十个也有几十万,没有任何人能从这里推出他们的具体信息,因此左撇子修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们都是如此?” “在下算是好一些的,根据我的情报,他们有的背后可能只是半步金丹、或者筑基圆满。” “那我劝你们还是别来沾边,”周平扯了扯嘴角,“这里面水很深,你们把握不住。” 他不懂阴谋推翻至圣院的势力,但他懂至圣院。 他们的纸面实力只有一位元婴、四个金丹,但你要把那些历年从这里毕业出师的弟子也都算进去。 因为当至圣院有难的时候,这些人一百个里面有九十九个都会回来支援。 这里面的成分包括但不限于:大齐和周边王朝的各级官吏、出去自立门户的各大书院、放弃学问仕途转而一心问道求佛的修士。 就周平听姜澜等人所说的,和他听说的,金丹少说就要凑两桌八人军争。 元婴不一定几个,但肯定不止至圣院现任院长这么一个。 这还没算上至圣院的那些传统盟友们——毕竟树倒猢狲散,这个并不一定靠得住。 总体来说,这一帮实力参差不齐的金丹,甚至很可能都只是刚晋级金丹的水平。就算加上一群筑基来至圣院捡便宜,也实在是厕所里面打灯笼的行为。 “道友怎知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疾苦?”老道苦笑一声,“战况焦灼之时,我们哪里敢近前?无非是等尘埃基本落定之后,才能去拣点儿垃圾。” “我这儿有一条情报,权博道友一笑:” “三十年前,一个筑基期的门派掌门冒险深入一处秘境,在里面看到了两位元婴斗法,其中一人负伤遁走,另一人紧追不舍。” “这掌门便趁他们远去之后,取那浸了元婴血的尘土,回去之后兑水喝了三十年,至今都是珍藏的宝贝。” “你说的这个掌门,该不会是你们自己家的吧?” 有人当即打趣道。若真是如此,老道的马甲恐怕就保不住了。 “我还没傻到自报家门,”老道闻言冷笑,“那孙子之前和我有些交情,所以我才知道这回事。” “可惜,他现在已经结丹了,再也看不起以前的穷哥们儿咯。现在连口土都不肯给吃了。” “所以道友啊,你现在知道我们所求的是什么了,还会阻拦我们吗?” 第37章 当众吹牛 “修道艰难,其中诸般得失,各位自行思量。” 见这些人并无罢手之意,周平也就不再多言——他们的死活与他并无干系。 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劝退他们而已,毕竟若是真打起来,这可是在自家家门口。 他们能不能从至圣院身上刮下二两油尚存疑问,但从一帮普通炼气修士的身上割二十斤肉却是轻而易举的。 和寅山君其实区别不算太大。 “也罢,此事我也不再多做评价——且先将你们的情报,都一一端上来吧。” 在诸多宾客中,吹嘘天南海北见闻的修士大有人在,至圣院的几名苑主又都在忙着考核,因此周平这一桌在这里边倒也并不显眼。 在一个探马分享自家的情报时,其他人大多都会拿出传音玉向宗门汇报消息。反倒是周平基本都是在聆听,小幽化作的书本,他一次都没拿起来过。 对此,无人觉得异样。甚至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人家是什么档次?背后的势力可能是全青霞界的掌棋人之一,他们这种对于他们自己都不算是核心机密的情报,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姜铃,义之考核,通过,乙级评价!” 当上面的考核进行到第三项的时候,周平一直翘起的嘴角终于落了下来。他坐直了身子,用指节轻轻叩了三下桌面。 他叹息了一声。 “在下本以为可用真心换真心,没想到几位,还是把我当外人。” “道友何出此言?”左撇子修士连忙道,“我们这些情报,保密的级别都不算低了......” “那是对你们而言,”周平冷笑一声,“如果连这些鸡毛蒜皮都是大事,那我透漏给你们的,岂不是泄露了天机?” 那......你以为呢?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周平的意思很简单:你们这些所谓的“情报”,在他眼里连谈资都算不上,实在是过于琐碎了。 但再大一点儿的情报,那可就涉及本门机密了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的所谓机密,还真就未必入得了周某的眼,”周平拿起小幽,似是想要翻看书页,又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其实就是突然想起来里面的小幽不能见光。 但在一种探马看来,这番举动种,恐怕是必有深意。 “这样,不如道友便直说了吧,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情报?”还是三娘机敏,此刻提议道,“道友说一个想要知道的方向,我们便将这个方面的情报尽数告诉于你。” “知无不言?” “能言尽言。” “我想要的也简单,”周平点点头,他属于是空手套白狼,因此是多是少都可以接受,“各位宗门、家族附近的药材、矿产、灵兽,都列一列吧。” “这......”三娘一窒。这是能说的吗? “道友这就是难为我等了,”老道苦笑,“就算我们姑且相信道友的人品,但在座的还有这么多同行呢,说出来了,以后没法见面的。” 通过周平所要的这些讯息,几乎就可以推算他们宗门的位置了,这可是大忌讳! 尤其是他们在座的这些人,所属势力实力差距都不大,一旦来几场正义地多打一,其中一部分宗门就可以在数年之内迅速崛起,甚至能跻身入三流宗门的行列。 这可是致命的诱惑。 “那就没办法了,”周平闻言也不恼,只是轻叹了一声,“既然没法获得情报针对性地出击,那就只能等着一个个征服,排查过去了。” “一个个......征服?!”周平旁边的左撇子修士,下巴此刻都快要掉下来了。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周平翻着白眼,“你们以后都可能是作为附庸加入我们,不然我为什么会暴露自己的组织?” “若是能够提前知晓你们手上是否有哪些资源是我们需要的,待时机一到,大旗一举后,自然会避开那些没有价值的宗门。” “但既然得不到情报,就只能一个个扫过去了。” “道友莫不会是在虚言恫吓我等?”桌上有人不服,“贵宗目的是为了荡平至圣院,分兵十余处,岂不是自废武功?” “阁下不妨去问问台上的几个苑主,看看他们踏平诸位需要自废几分武功?”周平反唇相讥,“我还道你们都对自己的定位有着清晰的认知呢。” “嘛,我和你们说这些做什么?南征北讨的事自有人来操心。那就——几位到时候再见?” 若是没有之前众人先入为主的看法,周平落座就对他们大放厥词,他们一定会以为这就是个疯子。 但在他们的“推理”中,周平所处的势力,很可能是真的有这种力量的。 这就不得不重视了。 “道友的宗门,其志不止于至圣院?” “咬碎了硬骨头,剩下的都是软骨头。”周平此刻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当年妖皇鬼帝,都妄图一统青霞界,现在道统传承何在?”老道面色阴沉,“道友别太自信了!” “不巧,你说的这段历史,我恰巧知道。”周平看向对方。书本上的东西他比这些人可熟的多。 “392年,妖皇乱武前,青霞界有金丹期坐镇的势力约为七十三万座,780年妖皇陨落,这个数量降到了两万一千;1089年鬼帝君临,这个数量恢复到了五十一万,到了1707年鬼帝伏诛,又只剩下三万两千。” “截止至十年前的统计,金丹以上势力数至少有接近五十万,大胆一点儿的猜测为八十万。” “敢问诸位,可有信心成为那幸存的三四十分之一?” “这......”席上众人低头沉默,目光中带着难以言明的隐忍。 “难怪青霞界从未听说过贵宗的名号,原来是潜龙在渊,”老道最后还是先行开口,“但是,我是说如果。” “如果老朽我现在就站起身来,向至圣院举报贵宗的阴谋,将其公之于众,从此你们将成为整个青霞界的公敌,成为众矢之的,” “阁下该如何应对?” 第38章 机缘大放送 破罐子破摔? 还是在争取筹码? 周平不在乎。 反正至圣院的几位是知道自己在吹牛x的。这老道站起来自爆除了连累自己的宗门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但周平早就已经决定要从他们这里多榨出一些利益出来,因此这出戏还得再演一演。 “很简单,我们还可以等,”周平十指交叉,翘起了二郎腿,“我虽然还年轻,但我们的传承早就历尽了风霜雪雨。” “你们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我所在的势力可以一直隐藏下去。” “哪怕真的暴露了,也自有不会被赶尽杀绝的手段。” “道友就这么自信?” “当年妖皇之世,我的祖辈们就曾和它们抗争过,但很不幸,成为了那七十万销声匿迹的宗门之一。” “鬼帝之世,我们同样出过手,但也很可惜。” “到后来,枉天门崛起、晚秋山立派......说实话,我们几乎从没有赢过。” 周平叙述得非常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一样。 “贵宗看来也不过如此?”左撇子修士暗暗松了口气。 “确实,”周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嘛......” “我们输得起。在千年万年的长河里,我们可以一直输下去,一直输到嬴为止。” 一股寒意,渐渐地爬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如果一个势力,真的能在青霞界的乱世之中,历经千万年兴衰沉浮,却依然挺立不倒。 其恐怖程度绝对远胜于那些一现的昙花。 什么所谓的妖皇鬼帝,在今天的青霞界,几乎不会再有人传颂着它们的威名。哪怕它们曾经统治过青霞界多少岁月。 但如至圣院,哪怕现在只是蜗居在大齐的一座郡城里,它却是整个青霞界儒生们的圣地,无论哪个顶尖势力,都会对它的存在既敬且畏。 那所谓推翻至圣院的阴谋,到现在连参与者是谁都没有一点儿头绪。 而眼前这个年轻修士身后所依靠着的,很有可能是一个类似于至圣院,但实力更强的力量。 “诸位,也可以这么输下去嘛?” 周平此刻的笑容,在他们看来比嗜血的妖魔更邪恶十倍。 输下去?这跟为一个修士可不可以反复陨落差不多——一般来说,即便是对于修士,一旦被杀也是会死的,而且大概率不会再死第二遍。 少部分不能再死第三遍——指魂飞魄散、元神碎灭等情况。 按着周平刚才如数家珍的说法,他所在的势力这是第五条命了。 “如果老朽真的这么做了,而贵宗也重新蛰伏,那么下一次......” “一般来说,我们都会找人还债的——除非阁下的宗门,没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老朽明白了。”老道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取出一枚比传音玉还要更小两三圈的玉玦,在手里攥了数息后递给了周平。 “这是我宗去年收支的账目,道友要的东西就在其中。” “各类资源的分布位置,恕我委实不能告知。” “无妨,若有需要,我们应该会自取。”周平认得这种玉玦,属于是传承玉简之类的青春迷你便携试用毛坯版,通常用于隐秘地记载一些简短的讯息。 他没有如同一般使用的方法一样将玉玦摁在自己的眉心。原因很简单:他神魂强度不够。 因此他直接将玉玦丢在了小幽身上,由她借助身为灵体的便利来读取里面的消息,再在识海种汇报给他。 “我不知道该恭喜道友还是安慰道友,”周平看向老道,“你这里面,没有我们要的。” 老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有的时候,没有利用价值也未尝不算是一件幸事。 有了他的牵头,其余人等也都不再犹豫,纷纷给周平交上了自家的清单。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管理这些事务的弟子,因此清单大多不全。不过对于周平而言,这已经是莫大的收获了。 他为人修改资质的时候,不少需要用到的材料都是只闻其名,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找,又去哪里找,现在好了,绝大多数问题都解决了。 在这十来份资料中,左撇子修士和那位被称为三娘的妖艳女修,他们所给出的清单吸引了周平的注意。 原因无它,给孙礼修改资质所需的药物,恰巧就在他们的清单之中。 “两位待席散之后,不妨在至圣院外面稍作停留,”周平的目光,看得二人寒毛乍立。 “怎、怎么?” “不要那么紧张嘛,”周平笑得人畜无害,“方才周某也不过是话赶话,为了不堕宗门威名才口出狂言。” “大多数时候,我们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青霞界难以一统,连你们都明白的道理,我们又怎么会不知?”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的目标都只是寥寥几个势力而已,诸位大可不必如此......如坐针毡。” “我们愿意从你们手上购买一些材料,价格好说,高一点儿也无所谓。” 原来只是做买卖而已...... 两人舒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这就准备先拿他们身后的势力祭旗了呢。 不过价格这种事......周平说是可以价高一点儿,但他们真的有那个胆子吗? “不知道友所需何物?现在告知,我们也好先行通知,准备准备。” “所需要的材料我已经标识出来了,”周平将他们的玉玦还了回去,“价钱和时间都不是问题,我们向来不缺灵石、也不缺时间。” “我明白了。”三娘看了一眼手中玉玦内的变化,表情轻松了不少。 周平要的东西是她那边的特产,在别的地方或许是稀罕物,但在她这边倒不必皱眉头。 而且他要的量并不大。 左撇子修士那边也是同样的感受。 “另外,你们再看看最下面一行,我想摆脱列位一点儿小事,”周平将其他玉玦也都一一奉还,里面的新内容都是由他口述、小幽抄录,“同样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完成了可以来朱山郡找我——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这边。” “报酬很简单:谁完成了上面的内容,我可以做主,送ta本人——也可以转让给你们亲属同门——一桩大机缘。” “有多大?”有人将信将疑。 “一桩......可以彻底改变你以后修道之路的机缘。” 第39章 外包 周平说得太过玄乎,以至于众人都纷纷拿起了玉玦,查看起了里面新增的内容。 不看则已,一看之后,一桌十余人立刻分出了神情迥然不同的两派。 其中九个人看向周平,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不信任。其中代表人物,便是周平旁边的那位左撇子修士。 而另一批人,则不是面露思索,便是取出传音玉向上级请示什么。 “道友,兹事体大,奴家先行一步。” 片刻之后,三娘告罪一声,起身低头,匆匆离去。 这里不过是最末等的宾客席位,因此出入无人关注,更不会有人阻拦。 “道友给每个人的内容不同?”左撇子修士面露不快,怎么看三娘的意思,周平似是给她发布了什么重要内容。 怎么自己手上的却是…… 这种小事,也值得他画那么大一张饼,说什么逆天改命?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除了细节之外,都是一样的,”周平看着他,“以你的见识,看不出其中的玄机,不代表它真的就不重要。” “你也别想着坐地起价——三娘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容我细思。” 一时之间,一整桌的人先后起身离去,只留下周平一人坐在原地。在一片嘈杂的宴会中,这一桌残席竟是成了异类。 “你到底想让他们做什么?”小幽的声音从周平识海中响起,“单单是你写的那样?”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周平在识海中反问。 “你的那一手绝学来头恐怕不小吧,就这么轻易给他们?我不信,”小幽哼哼着,“我看他们大多数人八成也是这么想的。” “依我看,你一定是在里面藏了什么信号,比如照头打三下倒背着手之类的,只有聪明人才能看懂你真正的意思。” “你想太多了,”周平摇头轻笑,“别和他们学,要不然在你眼里,我也成什么前辈高人了。” “要不是我就是你拿来招摇撞骗的法宝,我肯定就信了。” “我其实真的没留什么暗示,就只是让他们回去之后,选十种药材,以不同方式各炮制十斤,然后转交给我。如此而已。” “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 “我……不理解,”小幽显得非常困惑,“我按照你的要求完全誊写了书中的内容,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改造活人的资质,是需要药物来辅助的。” “可是制备药材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自己来做么?我听说药铺里的郎中配药甚至都要避开自己的徒弟。你交给他们做,就不怕他们把你的东西学了去?” “小幽,”周平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把整本‘秘笈’都托付给了你,那么你告诉我:你学会了吗?” “……我学废了。” “你的书里面少了太多东西啦!很多地方根本都不连贯,你叫我怎么学?” “那你为什么就认为他们单凭对药物的炮制,就能学到什么东西?” “青霞界,单单现在已知的药材便有一万七千种,常用的、常在药典和药方中出现的约有五千余种。而每种药材中,有效成分又有多少?” “如果全都由我一个人来做,要做到什么时候?这还只是第一步,对药材的处理而已。” “后续的分离、合成、改造,真正的大工程还在后面呢。” “假定一种药物只有区区十种成分,我也不需要做更进一步的改造。我每天都去提取一种化合物,也需要足足四五百年才能完成这项工作。” “哪怕是对于长生的修仙者来说,这种工作量也过于庞大了。” 青霞界人族修士的标准寿命,炼气期一二百年、筑基期三百到五百年、金丹期五百到千年,元婴期也不过两三千年。 当然,具体情况也因人而异:常常氪命斗法的肯定活不了这么久,而修炼延寿功法或是服用过一部分丹药的修士一般会获得更久一些。 “所以,如果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别人帮我推进这个工作的进展,我没有任何理由放过这个机会。” “那你就不担心,你许下的承诺过于泛滥,会导致以后天才遍地走?” “我可是听说过:每当乱世,必然人杰频出……” 周平乐了。 “我还能影响这么大?” 周平正和小幽侃大山的时候,目光却始终放在台上。 此时此刻,姜铃的考核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信之考核,开始!弟子姜铃,上前来。” 金评袍袖一挥,掀起一阵柔和的劲力,将姜铃推到了至圣像前,稳稳地行了个大礼。 而至圣像,立即亮起了一道金光,将姜铃笼罩其中。 这是至圣院院长留下的考核。 “看呆了?” 周平回头,却见姜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前辈这个苑主,到处乱跑不好吧?” “没什么,他们都看着至圣像呢。”姜澜轻笑一声,嘴形不动,显然是在和周平以传音交谈。 “院长留下的考核是什么?”周平也好奇,他刚才的注意力也都在至圣像上。 “应该是院长他老人家借助至圣像见姜铃一面,”姜澜抱着肩膀,“他本来说了会出席,但是因为公事不得不出门。” “所以他必定会想办法在这个时候出现一次,为铃儿主持最后一场考核。” “这也符合‘信’。” “所以……其实根本就没什么考核?”周平撇了撇嘴。这不就是打个视频通话么? “言传身教、言传身教,”姜澜看了周平一眼,“如果他自己都做不到,又凭什么主持这一场考核呢?” “至圣院入门考核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检测弟子是否‘有‘这些德行,而是检测是否’愿意遵守‘它们。至于何为德行、如何遵守他们,那是入门后我们要教授的东西。”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拜师前就已经有这些操守,那还要我们做什么?只是传授功法神通,我们可未必比得上那些仙宗佛门。” “好了,我们来说说你吧:你小子干了什么缺德事儿,把一整桌的客人都赶跑了?” 第40章 杀人啦! 这可是太冤枉周平了。 天可怜见,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己脑补的嘛!他不过是做了一点明示和亿点暗示而已。 但对方毕竟对姜澜他们有想法,周平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让他知晓的好。 “看来人还不少啊,”姜澜数了数空着的椅子,冷笑了两声,“不过无所谓,都是些杂鱼而已,谅他们也没什么胆子在至圣院头上动土。” “至于他们说的那个想要对至圣院动手动脚的势力——”姜澜脸色微冷。 “至圣院历来得罪的人不多,因此最有嫌疑的也无非是三家之一而已。” “哪三家?” “天河道、骨禅宗、再加上一个紫薇书院。” “听起来像是一邪两正?”周平纳闷,他没想到,至圣院在正道中口碑这么差吗? “其实是两邪——天河道是个收钱办事的刺客传承,算不得什么邪道,只能说是是非不分而已。” “至于和天河道的梁子,都和另外两家有关。” “骨禅宗即便放在佛门也是最极端的一批人。当年有一任齐皇礼佛,欲请骨禅宗宗主做国师,奉其镇宗至宝为国宝。” “但这件事在当年那任至圣院院长的阻拦下就没成,为此骨禅宗宗主震怒,放下狠话要将天下儒生炼做一千零八十颗舍利,两家的梁子由此结下。” “紫薇书院的初代主人本是至圣院弟子,但那个小人根本不是什么求学问的人,出师后打着至圣院的旗号去了旁边的小国藤国任相国,十年的功夫搞的整个藤国民不聊生。至圣院因此开了他的弟子身份,这人一直怀恨在心。” “那这些跟天河道也没什么关系啊?” “你听我说——这不是他们都和至圣院有仇嘛,因此都打得将至圣院物理毁灭的主意。但他们的势力差得太多,正面战场根本办不到。” “所以他们就打起了暗杀的主意,也就找到了天河道。” “按理说天河道收钱办事,生死有命,和我们算不上有什么仇怨。但是吧,那两次他们派出了自己宗门的两任圣子。” “然后呢?”周平看着姜澜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追问道。 “然后……那两位的画像现在还挂在我们的先贤祠里。” 周平:…… 要他是天河道,他也得急。 自己倾力培养的继承人,被人说策反就策反了,还是整整两回。这换谁来能忍的了哦。 “不过这次他们传的这么大……恐怕是又有了新的帮手,”姜澜摩挲着光头,“这事就这样吧,你也不用管了,姜某回去自然去和院长和金评他们商议对策。” “当然了,这次也得感谢你从他们身上套出了情报——喏,这是给你的报酬。” 周平伸手接过姜澜丢来的戒指,神识探入,里面是一些皮骨血肉之类的材料,都已经经过了处理,无论是炼丹炼器,都是拿来就可以用的。 这些都是寅山君的“遗产”。 “这不是早就说哈给我的嘛!”周平眨眨眼,挤兑着姜澜,“你们这么抠门儿,下回有消息我可不给你们跑腿了。” “抠门儿?!”姜澜瞪大了眼睛,“你小子不识货别乱说!这里面的虎血是老子我炼了五回的产物,真真正正的精华!” “本来是准备留给铃儿锻体的,我都送给你了,你还嫌我抠门儿?” “都是虎血,又不加标签,谁知道你精炼了多少次。” “那你换回来,我把原属于你的那份给你。” “我全都要行不行?” “我可去你的吧!还都让你贪完了?” 在这边的一阵笑骂声中,整个拜师礼进入了尾声。 当周平离开至圣院的时候,他是真的可以说上一句满载而归了。 但俗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他拐入了旁边一条没什么人迹的小巷的时候,一个人影,拦住了周平的去路。 周平熟识了对方半晌,只觉得说不出来的熟悉。 好像是……在席上被那个老道认为是卧底的探子? “你想要做什么?” 周平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身后虽然空无一物,但体感上却好像是撞到了一堵墙壁一般。 “桀桀,小辈,你骗的了那些蠢材,却骗不过我!”对方发出了魂殿长老般的笑声,想着周平步步紧逼而来。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隐藏修为的大能!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炼气期修士而已。”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能够得到那本魂魄之书。但我确信,你不配拥有它!” “识相的,就把它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周平眯起了眼睛。 “我背后可是有人的,而那个势力,绝对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呵呵,你休想诈我!”对方冷笑,“你不过是个幸运儿罢了,只要我拿到书,和你那后面所谓的势力接上线——你猜他们还会不会在乎你一个小小炼气期修士的死活!” “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周平叹息着,“你就不怕到了哪天,你也被人用这种方法做掉?” “那就不劳你来担心了,”筑基期修士,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探马此刻露出了狰狞的笑意,“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小辈,道爷我再数三个数,你选一项:要不老老实实将书交出来滚蛋,要么就死在这里!” “老兄,”周平叹了口气,“你听我解释……” “一!” “事情可能跟你想象的小有出入……” “二!” “虽然你可能觉得自己比他们聪明点儿,但在我看来实在有限……” “三!” 筑基期修士目眦欲裂,如非必要,他是不想在朱山郡里动手的,但周平的那本灵体传音书对他的诱惑力实在是他大了——这值得铤而走险一次! “好吧,”周平无奈了,“我能说点儿遗言吗?就三个字。” 对方没有出声,但神情显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也是个探子,难不成还敢在朱山郡这里喊人救命不成? 周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大声喊出: “杀——人——啦——” 第41章 学徒 “你卑鄙!你无耻!你——” 朱山郡的牢房中,那间之前用来关押寅山君的监牢再次派上了用场。 寅山君好歹是个金丹妖兽、无论是从哪个层面来说都颇有些价值。而眼下的这位不过筑基期的“房客”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周平和姜澜并肩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狱卒对着这个倒霉蛋儿施展大记忆恢复术。 除了打还是打。 “你敢不敢放我出来,我们单独较量一番!”手脚都被捆住动弹不得的老兄,嘴上功夫却已然没有落下,“靠着喊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周平乐了,你个不知道哪个山沟里挖出来的探子,谁跟你英雄好汉呢。 主打的就是一个教父。 “我都跟你说了,我背后是有大势力的,你非不信,还要抢我的书。”周平摊了摊手。 “你个骗子!‘小可爱’!”对方此刻不但要经受着身体上的折磨,精神上还要承受着周平的阴阳怪气,他的理性几乎已经消磨殆尽了。 你透露出的讯息,明摆着是跟至圣院站在对立面的!他们怎么可能会真的出来帮你! 而且看这个样子,这小子在整个朱山郡都颇有几分薄面?这怎么可能?! 他就是个炼气期! “你喊啊?你一个见不得光的臭虫,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脑海中还闪回着之前看到周平扯开嗓子求救时,自己的嘲讽。 他觉得自己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至圣院护短,会千方百计地替自己学生找回场子。 没想到他们对不是自己院中的弟子居然也会回护! 他可是做了万全准备的,在那条巷子里设置了遮断气息的禁制,无论是里面的声音还是斗法的波动都不可能传递出去。 除非观察者是金丹期修为。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兰苑主人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个小小的炼气期!所以才会在他求救的时候第一时间出手,给自己一个大笔兜子。 舌头舔过那已经参差不齐的牙床,这位探马不由得绝望地哭了起来。 “查过了,出身齐国东羽峡,小门小户,跟你所说的情况吻合。”姜澜面无表情地看着牢房中正在受苦的人儿。仁是分对象、分层次的,对于想要蓄谋击垮至圣院的宵小,姜澜不会有任何怜悯。 “他怎么办?人间蒸发?”周平看向姜澜,这种人可以和他们宗门要求赎金之类的吗? 姜澜震惊地瞪了周平一眼。 你是不是有点儿太极端了? “他们会来赎人的——东羽峡一共只有五名筑基期修士,掌门也只是筑基九层。他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五号人物? 但可惜,一个水洼里第五大的鱼也依然是小不点儿,对于至圣院来说,没有丝毫利用价值。 尤其是对方还在齐国境内。 “我想采点儿他们那儿的药材,实验要用。”周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但被姜澜一口回绝。 “想采直接去就行了,一个东羽峡而已,你去采药他们敢说半个不字?” “这还用得着提什么条件。” 有的人后台硬,说话就是硬气! 别人的宗门祖地,都不用好比,它就是自家的菜园子,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噫,好大一股馊味儿,”说话间,牢狱的门口处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捏着鼻子,皱眉走了进来,“什么时候让人把这里打扫打扫哦,这哪里能住人呢?” “铃儿?”姜澜一愣,“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先生在咱们家门口被人给劫道啦,我哪里能就这么回家?”姜铃吐了吐舌头,“就这一次,下次我可不跟来了——这地方也太有‘味道’了。” “多谢姑娘惦念,”周平微笑着拱了拱手,“多亏了苑主仗义相救,在下可是毫发未损。” “那就好、那就好,”姜铃笑嘻嘻的,“先生,之前在拜师礼上我就想说来着,不过被爹爹给拉住了。” “现在正好得空,我想问您一句——您愿意当一把真正的先生吗?” 周平眨眨眼,真正的先生?他现在这半个铁齿铜牙的神算子,还不算先生? “这丫头想学你的那门手艺,”姜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孩子家家,想一出是一出,你可别介意,我们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歹意......” “苑主这是说哪里话来?”周平摆了摆手,“她愿意学,我自然也愿意教——不过至圣院这边......” 周平的意思很明显:姜铃今天才拜的师,转头又往外面拜一个老师,这无论是搁那家师承恐怕都不太好接受吧。 “这个无妨,她‘师长’现在就站在这儿呢,我确定他是没有意见的。”姜澜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况且,铃儿拜入至圣院,是为了学做人的道理、也是学修道之法,和跟着你学习并不冲突嘛。” “当年至圣不也是有‘吾不如老农’、‘吾不如老圃’的言论吗?” “您这是叫自家闺女儿不务正业了,”周平无奈地摇摇头,“当年那位请学稼、请学圃的弟子,可是被好一顿奚落。” 对于至圣而言,他倒未必是看不起这两门手艺,但他的理念之一叫“君子不器”,他不是为了培养某一方面的专业人才而讲学的,因此樊迟之问在他看来,多少有点儿本末倒置了。 所以他说自己不如老农、老圃,想学这个当然就应该去找专业的人才。 你哪怕是学驾车、学射箭呢(这两个他最擅长),非要学稼学圃,这不是难为人嘛。 “至圣是至圣,我是我,”姜澜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她愿意多捞多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毕竟以他姜澜前半辈子的经历来看,修士之中,一般还是那种什么都会一点儿的活得更久、也更舒服一些。 越是“专”,适用范围就会越窄,最后难免会把自己逼近死胡同里。多少修士(在青霞界尤其是剑修)一辈子只专心打磨一方面。 在他擅长的领域中固然无人可及,但一旦稍有变化,便很可能万劫不复。 青霞界,可不是能潜心钻研的地方啊。 第42章 七尾凤昙有几尾 姜澜宁可自己的女儿多会一些东西,哪怕都不太精,也是可以接受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推脱了,”周平点了点头,“但在下的学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学会的,所以我还不能收下这个弟子。” “这些天有空的话,不妨去找我,待我把基础知识都传授给你后,二位再做最后的决定。” “哎~还去找你做什么?” 姜澜袍袖一甩,将一枚蓝白色的玉佩丢给了周平:“我做主,先生日后就也是至圣院的夫子了,归兰苑管辖!” “从今日起,我会给你安排单独的住所、讲学的场地、每月可以领取三百灵石!” “你要是想入朝为官,至圣院也能帮你安排,除了大齐外周边小国任你挑选,想做帝师都没问题!” “想要修道,至圣院的藏书阁任你随时随地出入借阅——除了孤本之外都可以带出去看!修炼出了问题可以找我,我要是解决不了咱们去找院长,院长解决不了还可以去寻访那些个隐世的大儒......” “够了、足够了!”周平依稀记得,他第一次见姜澜的时候这位是不是也是这么给他画的大饼? 初心不改了属于是。 “这样做,会不会招惹得其他夫子不快?”周平苦笑了一声,“说实在的,我不是很想和至圣院捆绑到一起。” 他是他、至圣院是至圣院的时候,他有了麻烦至圣院肯定会帮帮场子;而至圣院有麻烦了那在下周平自有私情再此,尚请诸位夫子们理解理解。 他要是真的成了至圣院的夫子,那可就坏啦! 至圣院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他才炼气期,打不过啊!但你食人俸禄,又不可能不顶上去。 “不捆绑、不捆绑,”姜澜不以为意,“你是铃儿的夫子,又不是至圣院所有弟子的夫子,怎么会和至圣院有捆绑呢?” 领俸禄的时候就隶属兰苑,出了事了就是私人教师,非常合理,周平很喜欢。 “那就,谢过兰苑主人了。” “你都在我麾下当差了,叫什么?” “......头儿?” “对喽——” 好家伙,至圣院改土匪窝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周平的小日子可以说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至圣院可不是前世的学校,既没有教学周期,也没有硬性的教学任务。拜师如认父,弟子一跟就是一辈子。 周平每天基本就是住所、姜澜的住所、藏书阁一个三角形每日往返,日常衣食却都是直接送到门口,根本不需要操心。 唯有为数不多的几次,他回到了仙客来那边的房间里,和那几位还在鼓里的探子们交换他之前索要的东西。 其中不少人都以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给周平讲述那个“至圣院的卧底”拼命联系他曾经的圈子,试图揭露周平才是真正的至圣院卧底的故事。 没有任何人信他,甚至还有脾气暴躁的老哥,见到他后对他饱以了一顿老拳。 你个至圣院卧底,那天暴露的时候你不放屁,现在又架马后炮——早你干什么去了? “先生又去收货去了?” 这天午后,周平回到在兰苑的居所是,正巧看到少女正在门口探头探脑。 “七尾凤昙,”周平含笑点头,“这东西我问了不少夫子,只在雍州西南地区那边才有少量产出,离着大齐十万八千里。” “要不是有这个关系网,我还真弄不到它。” “一、二、三......”当周平将那一捆干货撂到地上,姜铃居然还真的认认真真地数了起来,看看这凤昙是不是真有七尾。 “咦?” 姜铃迷惑地看向周平;“先生,你收错啦!这些里面有七尾、有八尾、还有四尾的哩!你被他们给坑了!” “傻丫头,所谓七尾凤昙,是这个植物的名字,哪来的什么八尾四尾的说法。”周平揉着姜铃的脑袋。 搁着搓尾兽玉呢? “那它怎么叫七尾凤昙?” “七尾凤昙,每生一年生一尾,至七尾而成熟,可以入药;十四年而枯,不能再使用。”周平将他所查阅到的资料、以及三娘的介绍都告诉了姜铃。 “那这里还有四尾的......岂不是还没成熟?” “这是我让她特地选的,你看,这里还有你所谓‘一尾’、‘二尾’的,”周平从里面翻出来了几根儿形貌颇为寒酸的植株,“我想用这个做个实验。” “七尾凤昙,实际上一年便至成熟,但作为药材却偏偏要培养至少七年,不然便不可入药。” “我看了青霞界不少丹道的典籍,说法各执一词,或说未到七年毒性剧烈,或说七年之前药性不显。” “更有一位说:凤昙七年以后,形如凤尾,可以吸引百鸟前来寻偶,它便会借此机会褫夺鸟类身上的灵气,使其发生蜕变,至此才能有治疗的药效。” “感觉......不靠谱,”姜铃闻言皱了皱眉,“先生,那你准备怎么验证这些观点呢?” “嗯,想要知道为什么七尾凤昙非要七年生才可以入药,那么首先就应该知道,在成品的药物、或者丹药中,它起到了什么作用,是它的哪种成分在生效。” 周平带着姜铃穿过几个房间,径直走进了由姜澜帮忙搭建的实验室中。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红色的浑圆丹药,放入了研钵之中。 “来,有事弟子服其劳。” “怎么又是研磨啊......”姜铃翻了翻白眼,回回做实验,先生都让她来操作。翻弄那些瓶瓶罐罐的实在是有意思,但研磨是真的很无聊。 研钵和研杵的选材要注意、手势手法要注意、里面的药材还不能溅出来...... 最重要的是,这项操作实在是费手腕,一刻钟下来她手腕酸疼。 “先生,咱们这个用灵气操控不行嘛?”姜铃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平,“我可以用筑基期修为的灵气强度,和直接接触差不多的,效率还高。” “可以是可以,但这个还是别了,”周平笑着摇摇头,“这一刻脱骨丹,我问三娘买的时候花了三百灵石呢,最重要的是就这一枚——万一你失误了,这个工作就得等半年后再做了。” 第43章 稀缺的必需品 讲真,无论是前世的作品,还是在这青霞界中,周平都很难搞清“丹药”这一类物品的定位。 一方面,它适用于几乎所有修士,是日常修炼、居家旅行的必备神器,一部分世界观甚至到了没有各类丹药寸步难行的地步。 从炼气期开始,增长修为、突破境界等等等等,全都离不开丹药的帮助。 青霞界虽然还没到这种程度,但如果能借助丹药辅助,几乎没有人会选择自己修炼。 但另一方面,与丹药广阔的市场需求相比,它的生产制造却始终局限于小作坊的水准——甚至都比不上小作坊。大多数时候都是仅由某一位炼丹师制造,最多再加上他们带出来的徒弟。 一部分大型宗门,尤其是儒道和佛门,这种动辄弟子数以十万百万计的大势力,其中有能力炼制丹药的人数可能连百人都没有、甚至可能只有寥寥十余人。而那些个王朝皇庭、煌煌千万级的体量哦,丹师能有百来人就算是霸主级的丹道势力了。 具体举例而言:如至圣院,至少也是t1级别的势力,影响力覆盖大半个青霞界,丹药供给主要靠校友捐赠。四大苑主里只有金评有炼丹能力,但基本只局限再高品丹药,下面的什么养气丹、筑基丹,人家看都不会去看一眼,更别说开炉炼丹了。 而如大齐,大齐万药楼创建至今几千年,历史成员加一起也就千余人,平均下来一年新增成员不足一个。 这可不是前世的医药,毕竟人群没病没灾谁服药啊,最多让保健品大行其道也就到头了;也不是像魏晋时期的五石散一类的存在,那是半个奢侈品,平常人也没那能力消费——在青霞界这边,丹药基本可以算作是必需品,但从事相关行业的修士却只有这种数量。 周平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的青霞界,一个炼丹师,就算炼丹如炒豆子一般,算他一个时辰一炉丹,一天开十二炉,每炉都是最完美,产出五百颗,一天也就六千枚丹药,把大齐万药楼的历代丹师全都秽土转生出来,一天产量也就只是百万级别。 十个修士分一颗。 再大的丹丸也不过拳头大吧?那都是什么品种的丹药了!可即便这样也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如果再考虑到不同人群的差异、不同品阶丹药的炼制难度、以及丹药生效的时间...... 别说秽土转生了,泥巴搓丸儿都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先生,你还没算炼制丹药的原材料呢,”研磨得百无聊赖的姜铃插嘴道,“七尾凤昙要等七年入药、其他的药材搞不好是不是比这个时间还要长?” 姜铃一句话,直接将青霞界的炼丹事业从源头上判了死刑。 就算真的如周平所理想化的那样,有足够的人手、能生产足够的丹药,但原材料问题始终是个硬伤。 药材产地的修士能自给自足,非产地的修士呢?这可真的是卡脖子了。 这种情况,在周平的认知里,只有唯一的一个解法。 但是——对不起,做不到.jpg 他倒是能做一部分合成,努努力,能够搞出绝大多数需求的化合物出来。但他没办法手搓流水线啊! 别说流水线了,基本上所有要用的精密仪器他都搓不出来,氢谱质谱光谱核磁,这些玩意儿就算是在前世都不是便宜货。 周平还记得他在学校的时候,每次要用到这些,还要做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去另一个校区的另一个学院...... “怎么我过来的时候就没有个金手指呢!” 周平气得直呲牙,谁干得缺德事儿啊! “先生,什么手指?”知道姜铃迷惑地看着他,周平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念叨出来了。 “没事、没事。” 周平叹了口气,这些东西都是硬伤,是他现在完全没办法实现的。反倒是如各类玻璃仪器、还有一些器材的效果并不难复制,只是组装一个小小的实验室已经完全足够了。 标准肯定是不标准,但标准是人定的,也是为人服务的。 “先生,你看这样子可以了嘛?”虽然在闲暇时间,姜铃一直都像是周平的某个跳得很的捣蛋妹妹,但进到这里之后,她还是很乖巧听话的。 尽管周平认为这种“子入太庙,每事问”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儿过了,但他对此还是相当满意的。 “没有大块颗粒了吧?”周平看了看,“行了,转移到不同的圆底烧瓶里,每个里面放入少量即可,先加入不同的试剂看看溶解度。” “甲醇、乙醇、乙酸乙酯......都试一遍。”周平指挥着姜铃,旁边的橱柜上就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试剂,标签都是他亲自贴上去的,又有他在旁边看着,不会让姜铃加错的。 至于这些试剂的来源嘛......问就是修仙科技。 堂堂四个金丹期修士,帮忙做点儿提纯分离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这其中原理...... 那我哪儿知道啊,我就知道那苑主长得嘿! 眼看着姜铃已经做完了她的工作,在不同的烧瓶中,每份样品都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溶解。周平知道,该开始下一步操作了。 “小幽,该你了。”他将手中书往空中一丢,偌大的书册顿时幻化成了一滩史莱姆一样的粘液,一个猛子扎进了第一只烧瓶中。 小幽的身份根本藏不住,也没有必要藏——一个连筑基期修士都能看出来的炼气期魂魄,在至圣院连底裤都让这帮儒生给看穿了。 但四大苑主里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陶夫子,他的夫人跟脚也是魂魄来着。 所以小幽的存在在至圣院内部,可以说是完全合法合规的。 而对于小幽来说,她最喜欢的时候就是周平做实验的日子。 现在的她早就已经可以影响实体了,附身在各类物质上更是手到擒来。 而当她附身的时候,阳光是伤不到她的。 第44章 排除法 不过平常附身毕竟只能呆在固体的死物身上,对她而言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维持灵体形态舒服。 唯有当周平做实验的时候,她可以附身在液体之中,将身体随意扭曲成各种形态。 比如......溶液中所含物质的结构式。 之前小幽附身在溶液中后尝试能不能在阳光下修炼,虽然结论是不行,但在这期间,如果她运行清平法的话,她所呈现出来的结构式就会变成溶液中所含物质的结构式,而非她自己的那个。 这对于周平来说,可真是泰库辣! 当然,小幽这个灵体仪器还是有一些小问题的,比如她的灵敏度,最多只能检测出溶液中含量最高的三五种物质,而溶剂,是会包含在这个种类里的。 所以她第一个幻化成的结构必然是溶剂的结构。 “水......这个不需要记。”周平和姜铃各自搬了把板凳坐下,一起看着小幽的个人表演。 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中,小幽很快又变化出了三种结构。 “这个,在之前做养气丹的实验的时候也出现过!”当小幽变化到第四个的时候,姜铃惊喜地叫了起来,但紧接着,她又皱起了眉头,“叫、叫什么来着?” “别看前面的笔记哦?”周平忍着笑,“你仔细想想?” “酮?不对不对,”姜铃的一张小脸儿都快皱到一起去了,“烯?酸?醇?酚?醛?” 周平:“......你搁着做排除法呢是吧。” “是萜类啦!四环三萜!”那边瓶子里的小幽忍不住了,伴随着她的喊叫,她的身体也再难维持住形态,重新落回了圆底烧瓶的底部。 “连我都记住啦!” “教材别吵。”姜铃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自己就是先生的课本,你还有个不知道? “切,他的书里可什么都没有,”虽然小幽现在是液体,但周平还是能脑补出她撇嘴的样子,“你跟他学了一个来月了,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所有的东西,都在脑子里咧!” 这倒是实话,毕竟那位穿越者先贤的水平,还局限在古锭刀、酒、火杀到底先出哪张的程度呢。 十二个技能八百字作文,他八成是不会的。 “哦哦哦,我找到了。”姜铃往前翻开了她的笔记——尽管姜澜屡次三番提出旁听,然后用玉简拓印下内容再复制给姜铃,但这还没有师徒之名的师徒两人还是严词拒绝了这种取巧的行为。 姜铃依然是用书面的方式来记录内容。 有些知识是需要靠举一反三的,单纯的死记除了应付考试实在是意义不大。 青霞界,可没有这类知识的相关考试啊。 “一般认为,三萜是由六个异戊二烯单位构成,含三十个碳原子的萜类化合物,”周平再次给姜铃复习之前讲过的内容,“当它们以游离形式存在的时候称三萜苷元;而以与糖结合成苷的形式存在则称为三萜皂苷。” “其中三萜皂苷之名,是因为三萜皂苷多溶于水,振摇后可生成胶体溶液,并有类似肥皂溶液的持久性泡沫——你在看什么?” 姜铃没有回答,她定定地看着瓶子,然后依然决然地站起身来,伸手抓住了瓶颈。 “嘿嘿嘿!你干什么!干什么?!你别——咕噜噜噜” 小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但是想逃已经太迟了。 “你都多大人了!你看看你把我摇的!” 片刻之后,已经重新化作书册的小幽痛心疾首地对姜铃表示谴责——她要是有脑袋,现在脑浆子都摇匀了! 看到没?她变的书,花边儿的!连里面的字和图都晃出残影来了! 周平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合上。 费眼睛。 “行了行了,你休息一会儿,咱们换下一个。” 小幽毕竟是灵体,她从各种溶液里出来进去是不带走一滴液体的,因此即便连续在不同的圆底烧瓶种折跃也不会造成样品污染。 而在接下来的对其余几份样品的测试中,周平成功收集到了二十四种化合物的结构。 这就是为什么周平要用不同的溶剂溶解同一颗丹药的原因了——不同的溶剂、对不同成分的溶解度是不一样的,比如三萜皂苷类,虽然它易溶于水,但在丙酮、乙醚、苯等有机溶剂中确实几乎不溶甚至难溶的,这就有助于小幽能够帮他分析出这颗脱骨丹绝大多数的成分来。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青霞界炼制丹药还是以天然药物作为原料,就难免存在杂质、无效成分甚至是有害成分,如果周平照葫芦画瓢地将这二十四种化合物全都粗暴地混合在一起,那效果搞不好甚至可能都不如原本的丹药药效。 他还需要进一步的甄别和筛选。 这才是重中之重。 之前的一种最简单的养气丹,周平他们研究了将近一个月,而这次这个品阶比之养气丹高了整整一阶,周平用了多久呢? 答案是,还是一个月。 “底层逻辑是一样的嘛,”当周平将最终成品的脱骨丹——在他这儿应该算是叫脱骨粉或者脱骨散之类——喂进一只灵鼠的口中时,他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金评,说的轻描淡写,“金苑主,您帮我看看,这个效果和一般的脱骨丹比之如何?” 说话间,地上的灵鼠已经有了剧烈的反应。 它剧烈地抽搐着,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长大,但口鼻和双眼中,却同时渗出了鲜血。 “它看起来好可怜......”姜铃心疼地抚摸着灵鼠的后背,但是却没办法减轻它的痛苦。 “脱骨丹,极大强化自身的肉体,副作用会损伤经脉,”金评微微叹息着,“你这个药效和正常的脱骨丹比已经很类似了,甚至还犹有过之。但副作用,似乎也更大了一点儿?” “哦,这个是可以调节的,我一会儿会做进一步的优化。” “怎么?” “之前不是弄到了七尾凤昙吗?在试验对比后发现,具体几尾只会影响其中所含有效成分的量的多少,而不会影响其有无。” “因此我就使用了大量一年的七尾凤昙,以量代质,想看看是否可行,现在看来,可能是量有点儿大了。” “但是没关系,改,都可以改。” 反正周平要的就是有效成分,至于七尾凤昙到底有几尾?这实在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第45章 大写的c “说起来,既然你可以徒手修改我的资质,为什么不能直接手动修改药材的有效成分呢?” 入夜时分,姜铃早就结束了课程,唯有小幽还留在实验室里,陪着周平鼓捣。 她将身体扭转成各种结构式,这段日子里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尽管依然并不明白每种结构的意义如何,但凭借记忆复现出之前变幻过的样子还是可以的。 “我该怎么跟你说呢......”周平将十毫升的中间体溶剂加入了圆底烧瓶中,小幽下意识地想要躲闪,溶液却穿过了她虚幻的身体,和烧瓶中原本的溶液混而为一。 有她在,周平连搅拌子都不需要。 “那天我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状态,我能够想象出来,我伸出手,于是结构因我而变。我只是在顺着我的本能在行动。” “但这些天来,我从没有再次有过那种感觉。” “唔......这种就是所谓的顿悟吧?”小幽在溶液中附身,化作一个小小的水人儿,装模做样地用手摸着下巴。 她哪里懂什么顿悟不顿悟的,不过也是道听途说罢了。 “对了周平,我现在已经炼气六层啦,你再不修炼,连我都要筑基了。”小幽忽然想起了什么,双手一拍,发出一声水响。 “我都没怎么见过你修炼!还以为你早就改造完了自己的资质,胸有成竹了呢!” “没有,我没给自己测过。而且这段日子事情多得很,哪有时间修炼。” 在周平的心目中,所谓修炼的优先级实在不太高,至少比之于各项实验,修不修炼真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活动。 “为什么?”小幽不解。 “医者不自医,听说过吗?自己懂得越多,判断越容易受到主观感受的影响。一旦自己觉得自己可能是什么什么样子,所有的判断就很容易向着主观臆断靠拢,在缺少相关仪器的处境下,这种情况会表现得更加明显。” “既然测不准,还测它做什么?” 那位穿越者先贤本身的结构并不复杂,再加上其本人在这方面也只是一知半解,因此才能有戏。 周平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而且就他之前的处境来看,衣食无忧虽然足矣,但想要耗费大量的灵石购置药材为自己改命,他的财力还不足以负担这种程度的开销。 至于现在...... “你要是信我,可以让我上你的身,操控你的身体。”小幽脱离了水体,漂浮在了半空中。 现在已经是夜晚,屋内的灯光强度远远不足以触发她见光水解的特性。 “你放心,咱们也认识有一阵子了,我肯定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你这个语气说话,很难让人信服啊。 但......未尝不可一试? 周平不知道自己的资质会具象成哪一种结构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的资质肯定不怎么样。 不说是最次一等吧,至少也是泯然众人。如果不采取一点儿措施,他这辈子恐怕是无缘筑基了。 “加热回流两刻钟,足够了,”周平将烧瓶和加热回流装置铺设好,拉过椅子,在桌前坐了下来,“趁着这个功夫,那就先试试吧。” 不要在意那个加热回流装置,加热用的是一块原本用作手炉的加热法器。对,就是跟张岱去湖心亭,“拥毳衣炉火”里那个炉火同样作用同样用途的小玩意儿。 只不过这个毕竟也算是个法器,因此是可以调节温度的。 按照周平所述的定义,姜澜还贴心地帮他刻下了0和100的刻度,中间分等份,再按等份往上继续划定刻度。 是的,在青霞界,一个手炉的温度是可以高达二百七十六度的(不标准)——为什么不说二百八十度?因为姜澜的刻度就划到了二百七十六。 修士的体质,很奇妙吧! “本姑娘来咯!”见周平已然放开了心神,小幽顿时欢呼了一声,一个鱼跃,从周平的七窍之中钻了进去。 其实她本可以不这样的,一个灵体,直接贴上去就可以进入了。但她非要走这么一个流程。 要是有人能看到小幽的存在,那场面就跟周平被鼻涕虫寄生了一样。 而对此,当事人周平表示情绪稳定。 这位姐姐活着的时候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了还要在黑漆漆的深山老林里当地缚灵,精神正常才是怪事。 游魂嘛,变*一点儿有什么错呢?没什么坏心思就行吧。 周平此时虽然已经交出了身体的掌控权,但毕竟这是他主动让出来的,因此意识依然可以保持清醒,对全身上下还有着监控能力。 小幽已经不再说话,周平可以看到,一缕缕灵气从天地间被剥离了出来,慢慢汇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按照清平法的修炼路径,缓慢而坚定地流动着。 小幽手持笔墨,随着灵气的不断运转,她、或者说周平的手腕,牵引着毛笔,在纸面上滑动着。 没有一丝波折。 周平:...... 老实说,他觉得自己本来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了,他对自己的期望也已经调整得足够的低了。 毕竟有那位穿越者前辈珠玉在前,以一个乙醛先拔头筹。周平觉得自己的资质具象出来,可能也就是这个水平。 元精、元气、元神三元只有一方面有优势而已,再倒霉一些一点儿优势都没有、甚至可能是有一项劣势。 但这算得了什么呢?他可以有目的性地改良嘛。 然而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幽依照清平法运行完一个周天,郑重地放下纸笔后,周平还是破防了。 “你真做完了?没有一点儿偏差?” 周平不死心地一遍遍追问,但得到的只是小幽的白眼。 苯宝宝......甜蜜蜜的,他根本就没什么苯宝宝!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大大的、圆润的弧线!它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摆在纸面上,占据了半壁江山,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点缀和巧饰的痕迹。 这是一个......“c”?? 第46章 氢来! “周平,你这是......什么啊?”小幽自觉地退出了周平的身体,她能感觉到周平内心的波动。 这时候赖着不走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她不明白这半个圆弧代表着什么意思,之前的那些结构中唯一见过的是一种画成“cl”的图形。 周平跟她解释过,那是一个完整的符号。 那眼前这半个要怎么解释? 要怎么解释? 周平也不知道。 在数学里,这个可以表示周长、也可以表示复数集合;在物理中,这个也能表示电容电量比热容;生物学上这个c也可以看作是胞嘧啶、半胱氨酸或者是维生素c。 但在化学上,除了表示物质的量之外,它最常代表的只有一个意思、一种物质: 碳。 非金属元素,化学符号为c,原子序数6,原子量12.011位于元素周期表的第二周期iva族。熔点3500c,沸点4827c,不溶于水,密度1.8 g\/cm3,外观黑色粉状或颗粒状多孔结晶...... 但是,这跟周平没有半毛钱关系。他现在关注的只有一个问题:这东西在资质中代表什么? 这是个单质的,它能代表什么? 易燃?他也可以追随那位穿越者前辈的脚步?他提供酒,周平提供火杀是吧。 后续改造也不好改啊。以碳为原料制备甲烷? 什么药材里会含有氢气、然后高温催化啊! “这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些结构式上的一个个转折点,”周平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他的心好累,“只不过在那些结构式里被简化掉了,因此不会写出来而已。” 在清平法的辅助下画出的结构式是会自动简化一部分内容的,即便是那位穿越者前辈的乙醛,画出来也是一个线段接一个双键再画个o。 也就只有周平这个,它妹有简化,这就是最简了。 “那你岂不是可以随便改造?”小幽对此毫无概念,“随便捏,想捏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还不用像给我做的时候那样抹去一部分——直接一直往上填东西就可以了呀!” “周平——啊不对,我也得叫你先生了,依你这个手艺,你日后肯定能成仙帝啊!” 仙帝?先帝还差不多。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那个先帝。 周平惆怅地看着小幽,他是不能像给小幽修改资质时那么做,因为他压根就没得改。 他又不是灵体,哪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改造自己? 对了。 为什么我不把自己变成灵体呢? “欸欸欸?你干什么!”眼看着周平的情绪明显大不对劲,小幽再次冲进了周平的身体,强行夺过了他肉体的掌控权。 她现在修为层数可比周平高一倍呢。 “就算我说错了也没关系吧?就算不好改,但你肯定也是有办法的对吧?你别想不开啊,我这以后能不能重塑肉身还指望着你呢!” “没有想不开,”周平的精神波动在识海中回应着,“我只是......在试图尝试一种不算很新的想法。” 虽然现在回过神来,他自己也觉得这种做法未免也太极端了。 “你这跟想不开有什么区别!”被小幽控制的周平的肉身妩媚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过,理论上一切的化合物都可以通过一系列反应合成吗?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你也知道,我说的是‘理论上’,”周平无奈,“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很多条件都被限制住了,根本难以实现。” “就拿这个最比方吧:我想用碳合成甲烷,但我需要一种很稀有的气体做反应物、另一种稀有的矿物质做催化剂,并且提供五百度的反应温度。以上这些就算我都能满足,但这可都是要作用在我自己身上的啊!” 大量吸入氢气、生吞金属镍、五百度高温炙烤......高温反倒成最安全的一项了! 而且这还没考虑爆炸的可能性呢——周平不想当大结局的黑心虎啊。 “嗯......”听周平这么解释,小幽一时间也没什么主意。 “要不你真的试试当个灵体?” “你别闹!我一没执念二没恨意,哪儿就那么容易当灵体了!” 想到刚才自己脑子一热生搬硬套的昏招,周平现在只想把绳子往自己脖子上硬套一套。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主意吗?! “也是,就算你对变强有执念,在改造完资质之后,你也就该投胎去了。” 周平:“......” 咱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啧,小幽好像本来说话也不需要张嘴来着。 “欸,周平,你这门手艺,有没有什么基本的原理之类的啊。”小幽退出了周平的身体,漂浮在他的面前。 “事先声明,我可没有想要套你话的意思,如果你怕泄露天机可以不说,你自己心里想就行。” “我就是提出这么一种......用你的话来说叫‘假说’,你能不能从最基础的原理入手,看看有什么空子或者漏洞可以钻?” “反正你现在烦恼的只是碳是单质,不好变化而已嘛,只要过了这个坎,后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这个倒是,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坎该这么跨过去......”周平喃喃,“基础原理,本身就是自然规律,也算不得什么天机。改造资质的理论依据就是物质之间的化学反应,而化学反应的本质,是打破旧化学键,形成新化学键的过程......” 周平的脑海中,似乎有一道门被人从外面拿攻城锤给撞开了。 “打破化学键......理论上......可行......” “周平?”小幽忧虑地看着隐隐有些魔怔的意思的周平,她该不会是那句话说错了吧? 这人,走火入魔了?她是不是该赶紧去找至圣院的夫子们? “我在。”周平的回应非常简短,他站起身来,伸手将面前画着碳元素符号的纸攥成一团。 当他再度摊开手掌的时候,拿枚纸团,居然自己安静地燃烧了起来。周平则毫无所觉,他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直到纸团最后被焚成了一堆灰烬。 在此期间,周平没有动用任何术法。 “唯心、唯心,青霞界,意志是可以影响现实的啊。” “只要有充足的理论依据......悟道悟道,悟得,不就是这个道吗?” 周平双眸中精光四射,震得小幽连连后退,根本不再敢挡在他的面前。 之间周平伸出一只手,似是要从空气中抽离什么东西一般。 “空气中氢气含量不过0.5ppm,二百万分之一。但是有什么关系?有、就足够了!” “氢来!” 第47章 道韵 “氢来!” 周平的声音并不算大,未曾被除了小幽以外的第三者听到,但虽然如此,至圣院的四名苑主却依然聚集在了一起。 “马的,怎么回事?”姜澜惊魂未定地看向另外三个人,“你们仨谁刚才破境了?天地间的灵气全都乱套了!差点儿没把老子给坑死!” 虽说姜澜说得过于夸张,但刚刚他在修炼的时候,天地间的灵气的确陷入了紊乱之中。 剧烈的程度甚至将他一个堂堂金丹期修士体内的灵气都牵扯了出来! “不是我。”陶融的目光看向下方已经乱成了一团的弟子们,至圣院其他的师长们正在维持秩序。 “之前说好了的,谁要破境了最好提前知会一声,大家也好都有个防范。” 上古时期修士破境,其余人等都要远远退开,也不能随意出手干涉是有道理的。金丹往上的修士,每次破境引起的异象都会扰乱方圆多少里内的环境,离得近了就是找死,更别说是顶着这股乱流出手了。 这是来自天道的庇护、也是它的考验。 “也不是我,”竹苑苑主魏照轻咳一声,“十来年前我才破境,哪里就这么快了。” 他是四大苑主里最显老的一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魏照的资质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极致了,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谓是难于登天。 俗话说相由心生,这精气神没了,就算是再这么幻化容貌形体,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沉沉暮气。 “你们别看我啊,要是我破境,还能站在这儿吗?”金评苦笑了一声,这三个家伙,倒先把自己摘干净了。 但说起来也奇怪,如果不是他们四个,那会是谁呢? “院长回来了?”四个人面面相觑,突然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答案。 “不可能!”姜澜断然否决。 至圣院院长神龙见首不见尾,甩手掌柜当了百来年了,各项事务全都交由几个苑主管辖。 金评魏照都是院长真正的亲传弟子,从小跟到大的那种,自然还能见过院长几面。 陶融是被说服的,天生的刺客、半路的儒生,要不是在刺杀那位夫子的时候,被他以“有教无类”之道打得心服口服,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阴暗的爬行。 注:有教无类:我教你做人的时候不管你是什么来头.jpg 至于姜澜入门还要更晚,若是在某个凶险的秘境里没遇到至圣院院长,他现在坟头草都得三丈高了。 但他们对院长的记忆基本也就止步于此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金评和魏照在代师授业,十年八年能见到院长一面都算是幸事。 据说,在青霞界的各大传承,尤其是道门传承中,师父一辈子见两面的情况常见得很(拜师的时候和师父或弟子一方濒死的时候,另一种说法是拜师的时候和第一堂课的时候),至圣院院长这个出场频率,其实可以称得上是勤政。 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绝无可能是院长。 前阵子他回来,还说会参加姜铃的拜师礼来着,后来不是又走了吗?这至少十几年是够呛能见到他了。 “那会是谁呢?路过的道友?” “别闹,谁家破境的时候还能梦游怎么着?”姜澜撇着嘴,“跑咱们头顶屙屎,嫌命长了是吧。” “好了,气息已经锁定了,”陶融忽然睁开了眼睛,只是表情说不出的奇怪,“就在那间屋子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那不是......周平小友的房间?”金评愣住了,他顺着陶融气息所指看去,这地方他熟悉啊。 前阵子周平请他去看过他实验的成果。 “这怕不是炼出了什么药,把灵鼠给喂成金丹大妖了?” “你宁可相信他能用药喂出一个金丹来,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他自己登上金丹?” 金评:...... 虽然他很想反驳姜澜,但仔细一想——他好像还真是这么想的! 毕竟周平那能逆天改命的本事他也是知道的,后面又亲眼见到了他拿着在金评眼里根本就没法入药的原料,做出了效果犹胜原版的药物。周平在金评的眼中,在这种不算是修士本职的专业上邪门儿的程度,不比那些所谓天骄之流的差。 但对周平的资质和修道的热情,他是真的没什么信心。 所以今天这一出......是怎么回事儿呢? 四名苑主分散在了周平住所上空的四个角落,将整座建筑以禁制封锁了起来。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周平弄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危害到附近的普通弟子;另一方面,他们试图弄懂周平在做什么。 直接闯进去肯定是不好,神识探查也不尊重,而且这两种都可能导致周平走火入魔或者所作的事情失败,对他们来说不算是什么优先选项。 在附近镇守,分析过往灵气和气机进行推理,是个不错的选择。 “灵气紊乱,出现特定流向,目标是屋内,”魏照率先给出线索,“火灵气异常活跃,但总体灵气浓度没有明显升高。” “不是突破。”四人同时给出结论。 “没有丹香、药香,也没有法器光华。”金评点评道。 那么炼丹炼器的可能性也被排除了。 “没有妖气、鬼氛,魔气更不必说——看我干嘛,这不是说明他没喂出来个大妖嘛!” “道韵。” 沉默许久的陶融,突然吐出了两个字,却引得另外三名师兄弟同时瞪了他一眼。 “别闹!” 道韵?开什么青霞玩笑! 那可是他们金丹修士的标配! 道韵是一种气机,由修士的道纹所生。而道纹分两种:先天和后天。先天道纹并非是与生俱来,而是结丹的时候根据自己之前对世界的感悟,烙印在金丹之上的纹路,青霞界历史上结丹时道纹最多的成就由道门的张诚张真人摘得,丹纹为九,史称“九转金丹”。 后天道纹则是在成就金丹之后修士再获得的感悟,也会烙印在金丹上,同时量一般也会更多。 当修士准备踏入元婴期的时候,所渡之劫会根据道纹的种类的数量而改变。 所以说,道韵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炼气期修士的身上? “你们自己看,”陶融轻叹一声,“至圣院终究不是研究修行的地方,你们对这个不熟悉也正常。” “但我告诉你们,道韵和道纹一样,也分有两种,同样也是先天后天。” “不过一般修士所能接触到的都是后天道韵,久而久之,后天道韵也就被称为道韵了。” 第48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 “所以依你所言,咱们金丹修士的道韵是后天道韵,”姜澜挠了挠光头,“那先天道韵是指什么?” “自然是在结丹之前就悟得道理、诞生道纹,生成的道韵。” 陶融面色凝重。 “这种道纹和金丹的先天道纹不一样,先天道纹,不管你悟得时间多么早,都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到结丹的时候才能烙印在金丹上。” “而产生先天道韵的道纹,我再上古典籍里看到的解释,称作:天然。” 天然天然,自然而然。它生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种道纹根本不需要修士去烙印,它就存在于天地之间,只是不论是人神妖鬼,都几乎没有办法去发现它而已,更别说加以运用了。” “那篇典籍的观点,是说我们所谓的‘悟道’得到的道纹,其实不过是对这些天然道纹的管中窥豹,截取其中的一部分诈称是自己的,其实根本就不能算做是‘道’,只能说是‘抄’。” “因为这作者的言辞颇为激烈,所以我才记得这么清楚。” “天然、自然......加以运用......”金评砸吧着这两个字的滋味儿,忽然问道,“那岂不就是......” “对,法则,”陶融点头,“那是元婴期修士的特权。” “那作者是何许人也?至少应该也是个金丹,在历史中想来能留有名号。” “铁壁宗祖师,可惜后来宗门灰飞烟灭,后人未能继续流传其名号,我所翻看的那本古籍是他本人所撰,也只是自称‘徐某’,唉......” “所以说,现在周平就能和咱们院长一个水平了?” 姜澜不太愿意去考究什么历史渊源,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怎么可能!”陶融嗤笑了一声,“你这大光头脑袋里都装得些什么?” “天然道纹、或者说法则之力其实二十多岁的孩童所能掌握的伟力?要真是这样,我跟你一样剃个秃瓢!” “姜老四怕是着急找个贤婿哟!”金评笑道,“我看周平小友和铃儿也算是合得来,不如你哪天问问他的意思,说不得真的会答应呢。” “放屁!放屁!”姜澜连连呸了几声,“铃儿的终身大事,我可做不得主。除非她跟我直说,否则老子才不做这两头跑的差事。” “我看姓狄的他家那个闺女儿也对周平似有意思,这段日子几次三番也想要拜师,被我以没到招生的时间为理由拒绝了。” “万一那两个是你情我愿、铃儿对这小子又没那儿女情长的意思,老子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你呀,不去试试怎么能知道呢?”魏照摇头,却被姜澜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你个几百年的老光棍,这儿有你什么事儿?” “你——愚兄一心向道,无暇私情,什么叫老光棍——” “你可得了吧,金老大跟老陶哪个不是一心向道?都感动得梅妖游魂前来相伴书生,现在不都是对对鸳鸯?” “也就我没本事,成了鳏夫——但我有闺女儿你们没有嘛。” “合着我倒成了异类了?”魏照咧嘴,神情无奈。 “行啦,大家都知道就你有闺女,”陶融哼了一声。 这也是没办法,本来修士修为一高了就很难诞生后代,他和家里那位努力了多少年还是每个结果。 金评那个更是重量级——人跟妖兽灵兽都有生殖隔离呢,何况是跟一株腊梅? 陶融都想不出他们要是真有了该这么生出来,孵蛋吗? 还不如劝他再收养一头鹤妖当义子算了。 “不管怎么说,周平小友现在的身价只怕又翻了十番不止。”陶融沉声,语气里却没多少羡慕嫉妒。 这东西天生地成的,要不怎么叫天然呢? 它甚至都不属于周平,它是这个天地之间固有的规律和法则。 若是周平有什么逆天的体质、灵根,什么至尊骨至尊肉的,他眼红了夺过来也行,虽然不是个人但起码好处是切切实实拿到了的。 但周平现在所拥有的,他根本夺不走,也取不来。 夺舍、搜魂对获得这种东西没有半点儿帮助。 所以,要么当宝供起来,要么赶紧斩草除根。 而陶融想不出自己要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才会采取后者这种行为。 “天然道纹,周平小友他日后恐怕成就元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金评轻叹一声。 因为羡慕嫉妒恨,就跟一个未来的元婴、至少是金丹修士翻脸,而且人家现在还跟自己这边算是友好关系,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哪怕从情感角度——至圣当年可不是这么教诲人的。 “所以,周平小友所悟得的。到底是哪一条法则呢?”魏照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很快就有“答案”了。 “火灵气、火灵气暴走了!”只是瞬息之间,魏照脸色大变,一个晃身的功夫边出现在了高空之上,“弟兄们,全力防护!” 金丹期修士反应速度何其之快,另外三人立刻出现在了和魏照同一高度的空中,手中法宝齐发,将周平的整座住所里三层外三层地护住,首先务求不能危害到旁人。 至于周平,愿至圣保佑他。 灵气一般来说是不分属性的,而是一个混一的整体,但在不同的环境下,它会展现出不同的特质,上古时代的修士便依据这个将其分成了五行属性,金木水火土。 这是青霞界的修士们对这个世界比较早期的朴素认知,但因为祖宗之法不可变,所以直到今天也还在使用。 火灵气,便是代指灵气中狂暴易燃易爆炸的一面,负向通常与酷热、狂躁、无序等词汇关联,正向则包括勇气、温暖、刚直等等属性。 但现在魏照指的肯定不是后面的那些。 “轰轰轰——” 伴随着一声响彻方圆百余里的撼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那一晚,整个朱山郡的人都见到了派大星。 第49章 冒着蓝火的小幽 “周平小友,不会被炸死了吧?” 金评抹了把脸,看着漫天狂舞的浅蓝色火蛇,心有余悸地问陶融。 这绝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整出来的活儿! 炼气期修士的攻击性基本还处于一个比较初级的阶段,火球火龙基本就是极限了,而且火焰的颜色也是以红黄橙一类为主,从没听说过哪个炼气修士能操纵一种淡蓝色的火焰,引发这种程度爆炸的! “不好说啊......”陶融扯了扯嘴角,“天然道纹的发现者之所以稀少,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发现的太早了,以至于根本无法控制这份力量。” “被自己天赋杀死的概率很小,但绝对不是零。” “他奶奶个熊,老子不管了,我得下去救人!” 姜澜忍不住了,将防护的帷幕掀开了一个缺口,闪身便准备钻进去。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魏照想要拦住他。 这种级别的爆炸已经是妥妥的金丹期术法的威力了,姜澜毫无防护地冲进去,搞不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没事儿!不是已经炸完了吗,怎么会再爆炸——” 姜澜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但下一刻,他却以平生罕见的速度给自己套上了三重护盾。 轰! 姜澜的躯体,瞬间被淡蓝色的火焰吞没,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姜师弟!” “老四!” 余下的三人惊叫出声,要不是唯恐这爆炸殃及池鱼,他们恨不得撤去防护冲进去救人。 但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眼睁睁地站在干岸上看着。 直到火焰渐渐消散,一个人影才出现在了帏幕内那滚滚烟尘之后。 看身形,不像是姜澜。 “明火还没消散,怎么就把护罩给打开了......”周平无奈地看着上面,他的手中拖着已经昏迷过去了的姜澜。 他承认,这次是他装大发了。 氢气富集到一个临界点之后,以他现在的水平,唯心的控制也阻挡不了唯物的进程。 而这种不可逆转的大势走向,只会导致一个看似普通的结局。 爆炸。 如此的朴实无华。 没有具体形态、没有敕令、手势、也不需要符咒丹药法器,普普通通的爆炸、爆炸得普普通通。 区区三四千度而已。你看姜澜,皮肉几乎没有什么损伤。 只是刚才内外气压差距太大,加上灵气躁动紊乱,瞬间产生的巨大冲击将他击晕了过去罢了。 “姜老四、你说句话?” 见里面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另外三名苑主这才落了下来,匆匆赶到了近前。 其中当属菊苑主人陶融最是心焦。 他虽然总是和姜澜斗嘴,十次有八次还斗不过姜澜,但这里面就他和姜澜的关系最好。 “他现在说不了哩,”金评上前查看过伤势后,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昏迷而已,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幸好他也多少修一些炼体,不然若是换金某进去,恐怕就多少要受点儿伤。” “列位前辈怎么不拦着他些?”周平苦笑,“本来这其中的氧气已经基本燃烧殆尽了,姜澜前辈这一开护罩可倒好,大量的空气被瞬间抽了进来。” “里面明火尚未燃尽,这才引发的第二次爆炸。” 对于周平的责难,金评等人只有尴尬一笑。 你说的什么?我们听不懂。 如果是在之前,他们或许会刨根问底地追问周平所说的“氧气”是什么意思,大量空气被抽入又是什么原理。 毕竟在他们之前看来,这不过是周平为了方便自己研究——亦有可能是为了凸显自己的特殊而造出来的词汇、提出来的理论。他们是很乐意多做一些了解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这是天然道纹天然道韵、这是天生地成的产物,周平是那个被上天眷顾的宠儿,他们和周平一没有师徒之谊,二来也拉不下这张老脸去和一个炼气期修士问道,三来、他们确信自己没有那个“天赋”能了解这方面的内容。 要不然这天然道纹自己应该也能掌握了不是?还用得着向周平一个小辈请教? 或许正是这种心态广泛地存在于青霞界的修士之中吧,千万年来,无论是什么发现,都会被最终归结于天赋、归结于资质,这才限制了种种思想和理论的传播。 毕竟在青霞界,一种思想、一种理念方向的正确与否,所有人都是可以切切实实地看到的。 对于这些,周平并不理解,也很难理解。作为穿越者的他能够在唯心唯物的道路上骑墙到这一步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再想让他理解青霞界修士们三观的历史渊源,对他来说不说是轻而易举、至少也可以说是难比登天。 但无所谓,既然他们三个苑主不细问追究,他也不会额外地解释,毕竟这也是个力气活。 “小友,你是如何在这里面活下来的?”陶融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种爆炸,听周平的语气明显是不在计划之中的,所以对他自己应该同样有反噬作用,但为何他却除了有些灰头土脸之外,基本上毫发无损? “是我是我!” 周平还没来得及搭话,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他的袖口中蹿了出来,在三位苑主面前上蹿下跳地邀功。 还是那句话,几位苑主要是对小幽有恶感,早就让它滚蛋了。以周平和他们交流的频繁次数,小幽的存在根本藏不住。 与其掖掖藏藏,不如直接摊牌。 此时的小幽,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其中最显着的便是她那张原本蓝灰色的灰败面孔,此时居然变得活灵活现了起来。上面那一层蒙蒙地灰色也淡去了不少。 简单来说,就是变得更像活人了——虽然依然没有血色。 而不那么显着的变化,则发生在她的全身上下——当她在空中飘舞的时候,可以很明显地注意到,她的周身上下,燃着一层淡淡的浅蓝色火苗。 “这是......火灵?”金评瞪大了眼睛。 第50章 嘶,烫手 “火灵?什么火灵?”小幽愣了愣。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但这应该只是周平点燃的火焰尚未消散吧? “是那无论是炼丹师还是炼器师,都梦寐以求的火灵啊!” 金评此刻声音激动,隐隐都有些颤抖。 “火灵在青霞界极为罕见,只有非常苛刻的环境才有可能诞生,而且基本都只有很初级的灵智。” “炼丹师炼器师之流是最需要火焰辅助修炼和工作的,因此这些人会不辞山高路远地四处寻访,只为找到一朵适合他们的火灵——一旦有了火灵,他们的实力将会全方位地更上一个台阶!” “火灵的好处有什么?”周平好奇地问道。 “好处有什么?好处可太多了!炼丹或者是炼器时,火灵可以更好地操纵火焰的强弱和温度、修炼时火灵可以帮助你吸引、炼化灵气、斗法的时候火灵更是一大杀器、一大底牌!” “甚至包括在悟道的时候,有火灵的帮助,修士在感悟与火相关的大道时都会更加轻易!” “在一些黑市、或者拍卖会上,一朵下品的火灵,据说都可以卖出高达数百万灵石的价格!” “这个是真的。” 周平的脚下突然传出声音,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老四,你醒了!”陶融大喜,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哎哟,醒了醒了,”姜澜拼命地眨着眼,醒是醒了,但现在他眼前看东西重影的厉害,还得靠神识来替代视觉,“好家伙,别的天骄也就是越一个境界,你倒好。” “炼气战金丹!” “前辈别开玩笑了,”周平尴尬地笑了笑,“您是来救我的,反而被爆炸袭击;若真是和您切磋,我又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 至少靠氢气肯定是不行的。 但没关系,还有一百来个化学元素呢,光是单质就能试很久了。 单质不行还可以化合、化合不行还能混合。 周平自己是没有任何强度的,但是自然界有——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是有极限的吧。 “嗯嗯......你继续说,老子愿意听。”周平内心的想法姜澜肯定是不知道的。 “说回火灵的话题——当年我也参加过一场层次比较高的拍卖会,在那此,一朵名为腐骨瘴炎的火灵作为压轴出场。” “从尸堆中诞生的火灵?” “对,下品火灵,”姜澜点点头,“起拍价就是百万灵石,最后成交的时候是八百万。” “嘶——”除了陶融之外,在场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至圣院是大势力不假,但它的资产几乎都是不动产,这个书院那个山麓、要是宽泛一点儿可能还包括这个城池那个小国——但这些毫无例外的,基本都是不能也不会拿到拍卖会上去的。 至圣院的流动资金还真没有多少。 当年开山祖师收徒就要五条腊肉的势力,经营聚财这方面实在非其所长。 “姜前辈能拿得出这笔钱吧?” 周平依稀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姜澜的大手笔。 “我能拿八十万灵石出来就是倾家荡产啦,起拍价都出不起”姜澜看一眼周平就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那次是为了给铃儿‘看病’,再多的钱我也得掏。” “拿得犹豫了都不行——铃儿那丫头是个持家的,要是知道她爹囊中羞涩,病不治了怎么办?” “至于你让我出钱去买个火灵,啧,老子才不花那冤枉钱。” 他自己身体素质过硬、斗法也不弱,不懂炼丹炼器,又背靠着至圣院,投资买这种东西除了拿出来炒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有八百万灵石的资金,他自己的实力都能更上一个台阶。 “所以......我至少值八百万?”小幽那虚幻的眸子里幻化出了一枚枚灵石的虚影,她现在这么值钱了? 爹,你看到了吗?你辛苦一辈子,也就是是个“半城”,你女儿我一夜之间就是“两城”啦! 当然,小幽这个毕竟是一锤子买卖,肯定比不得当初他们家每年二百万灵石的流水账。 但这对于她来说,本来也既没什么概念也没什么意义,图一乐也就是图一乐罢了。 但之后的另一个问题涌上了她的心头。 “我现在这么值钱了,你们该不会把我卖了吧?” 小幽心虚地躲在周平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怯怯地望着四位苑主。 “至圣院还没穷到这个田地呢!”金评轻笑,“快过来,我来给你鉴定鉴定,看看究竟值多少钱!” 所有人都满怀希望地看着金评和小幽,等待着一个结果。 火灵这种存在往大了说算是战略资源,更别说小幽这种有着与常人无异的神智的。 但很快,他们就失望了。 “火焰温度......太低了,”金评叹了口气,将手抽了回来,“你应该是在爆炸中得的机缘,怎么会没有继承到爆炸的火焰呢?” 那是什么焚城烈焰,他可是亲眼见到、亲手防御的,比现在小幽身上的温度少说高出五十倍去。 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多? “噫、烫手。” 听到金评的评价,周平也好奇地伸手摸了一把,然后闪电般地将手抽了回来。 也不能叫温度太低,起码还是烫手的。 但也就是这样了。 这个温度别说是炼丹,烧开水的难。 “所以......我不值钱啦?” 小幽沮丧地低下了头。她也没办法嘛,这种事情既然说了是叫机缘,它就没法被当事者人为操控,刚才它她已经尽可能地提升温度了。 “也不能说不值钱吧,”金评安慰道,“起码观赏价值是有的,毕竟绝大多数的火灵都是傻子,只有一丁点儿神智能够听得懂指令而已。” “你肯定比他们高级多了。” “来,你再试试吸引和炼化灵气,我再看看效果。” 接下来,金评又做了数组不同的测试,可以说他已经把能够想到的火灵的用途全都测试了一遍,至于结果嘛—— “不用气馁,”金评浑若无物地用肉掌抚摸着小幽身上的火焰,她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了,“你肯定还是有作用的,怎么可能没作用呢?不过是金某见识浅薄鄙陋,没能想出来罢了。” 堂堂至圣院苑主,院长的亲传大弟子,青霞界数得着的大儒,说自己见识鄙陋。哄堂大笑了嘉人们。 简单来说,金评的意思就是:阁下除了没有用的地方,其他全都是有用的。 第51章 被截胡的药材 尽管小幽看起来是脱胎换骨,实则变化不大,但毕竟之前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游魂,所以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改变,就是好事。 而至于整场事件核心的周平,他的变化实际上已经不需要再进行什么检验了。 破坏力大家有目共睹,要是再来一次,狄郡守恐怕就要上门要说法了。 事实上,他现在人已经在门外了。 得到的结果是瓦斯爆炸——不是,是炼丹房走水。 反正狄郡守也不知道的至圣院到底有没有炼丹房,也不知道丹房的位置。 进去实地查看一番?不会的,他可没有这份操守。 再说了,至圣院夫子们的话还有得假?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他们四个金丹诳他一个炼气期,他还能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么? 就算察觉出来了,他还敢反驳么? 所以,啊对对对。 这就是炼丹房走水。 不过他信了,可未必代表所有人都会信这套说辞。 到了第二天一早,狄凝雨就登门拜访了周平。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狄凝雨也不避讳,开门见山地问。 “炼丹房走水。”小幽在旁边插嘴,但心虚得很,狄凝雨至是看了她一眼,她就连忙低下了头。 这话在见到小幽之前忽悠一下狄凝雨还行,现在她这个形态,像蒙混过关只怕是不可能了。 什么火灾能把一个灵体身上都给点了?而且这都过了一晚上了,火焰还没有熄灭的意思。 “一项重大突破,”周平决定挑着不重要的说——至少是对狄凝雨而言不重要的,“以后我再给其他人修改资质,可以不必借助药材了!” “只不过有点儿得意忘形,所以......咳咳。” 这倒也不是假话,周平昨晚的一番悟道确实就是因此而起头的。只不过若是将陶融的那一套“天然道纹”的理论告诉狄凝雨,实在是大可不必。 一方面显得自己在凡尔赛,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惹麻烦——后者是主要原因。 狄郡守毕竟是狄凝雨的老子,他周平和狄凝雨关系再怎么好——或者说正因为关系不错——狄凝雨肯定会将所见所闻都和狄郡守汇报。 而那位郡守......指不定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别看周平没和他共事过,但单凭他不守规章惯例,取消巡山,最后闹出寅山君下山屠戮村民的这么一桩惨案,而后首先想的不是亡羊补牢,而是如何脱罪保住官帽,周平就没法对这位有什么好感。 至于他钱多给的价高?生意是生意。 “可惜了,”狄凝雨听完周平挑挑拣拣的说辞后,轻轻叹息了一声,“若是我也能拜入先生门下,说不定就能亲眼见证这一时刻。” 虽说她已经改过命了,但谁说这种事情只能来一次的?尤其是在周平此后不必再借助药材之后,这种事情不是手到擒来? 当初周平就跟她说过,给她做出的修改是在结合了现有药物的品质种类、狄郡守的报价灵石的多少和操作难易程度的高低之后所做出的“最佳选择”,说白了就是权宜之计。 也就是说以后的话,就不必再权宜了? 周平闻言微微摇头:可幸好你不在场,你要是在场还坏了呢。 他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是靠小幽才得以保全的,再来一个?狄郡守得跟他拼命。 周平自忖应该不是前世小说中那种天煞孤星的命格,有点儿进展就要亲友祭天实在是代价太大了。 幸亏这里是青霞界不是前世。 有修士这种强度远超凡人的存在,就算他昨天搞出那么大场面,受伤的往多了算,也勉强只有姜澜一人而已。 前世实验室真要是发生爆炸事故,一整个实验室升天只能算是小场面,搞不好整栋实验楼的人都可能会一道冚家富贵。 想逃生?想自保?看位置好吧,反正事故中心的肯定是没得跑了,事后能救回来都算是运气好的。 狄凝雨还想在场?千万别来沾边。 “姜苑主不是说过了嘛,今年的招生要等到入秋,会有机会的,”周平安慰道,“不过这段时间,你怕是见不到我了。” “我准备出齐国一趟。” “出齐国?”狄凝雨瞪大了眼睛,她连出朱山郡上次都是跟着周平一起,来回一趟在她看来既凶险又劳累。 离开齐国? 朱山郡可还不算是齐国边陲。 “先生要去做什么?大概多久才能回来?” “虽然我刚才说现在理论上已经不再需要药物,但新的手段还不算稳定,你从昨天那个爆炸也能看得出来,所以药材还是必不可少的。” “这段时间我准备把孙兄的资质给优化一下,所以托人订购了一批药材。” “你也是知道,对于高阶修士或许获取资源轻而易举,但对于咱们这种,想要得到一些本地或者附近不生产或是少生产的东西有多难。” “但前些日子那边给我传音,说他们在边境上遇到了亿点儿小麻烦,所以我得去亲自进行交接——差不多就是这样。” “小麻烦?”狄凝雨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她早就发现了,周平喜欢习惯性地将大小正反颠倒,所以具体是不是“小”麻烦,得看周平的具体解释。 “确实是小麻烦,”周平点点头,“上回托他给我带指定品种的药材,结果只给我送过来了些其他种类的充数,这次算是他欠我的。” “而负责中转的那家和我们两边都没什么瓜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宗门,有些能够隐匿踪迹气息的神通功法,因此可以在大齐内外来回往返,帮着普通修士们运送点儿各种东西,有时候是死物、有时候是活的。” “因为他们是老手,所以我的货物这几次都是经过他们的手。但估计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他们栽了。” “简单来说,就是负责中转的这家宗门,据说实在上次运送活物的时候出了岔子,被人给一锅端了。” 第52章 接头人 “灭门了?” 狄凝雨惊讶地轻掩檀口。 所以说,信周平嘴里的形容词那还真不如信鬼(特指小幽)。 这种事情,也算是小事? “对我来说嘛,”周平耸肩,“他们被灭门了下次就换一家中转,反正干他们这一行成本低见效快,他们不干(干不了了)有的是人干。” “所以确实算不上什么大麻烦。” 至于是不是小事,这座宗门所处的位置是齐国和毗邻的卫国之间一片广袤的缓冲带上——好听了说是缓冲带,有效缓和两国关系,不好听了说就是灰色地带,什么人都有,自然也就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一个小宗门悄无声息地就人间蒸发了,恐怕还真就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这和周平又有几毛钱的关系呢?他就是一个取快递的。 “请至圣院出手不行吗?”狄凝雨皱眉,在她看来,至圣院对周平照顾有加,这种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应该不会推辞吧。 “各人有各人的工作,怎么好总麻烦人家,”周平摇头,“不过孙兄是会和我一起去的,这事就是为了他才有的,他理应和我走一遭。” 既不要他给改造钱,也不要他出原料费,让孙礼跟着走一趟,这个其实是理所应当。 这家伙在至圣院里也被严密监控好几个月了,趁这个机会带着他出门走走也好。 “我也要去。”狄凝雨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 周平没听明白。 “我也要去,”狄凝雨直视着周平,一双眸子中放着光芒,“先生您毕竟修为尚浅,孙礼道兄也并非是擅长斗法的修士,凝雨愿意一同随行,鞍前马后,护您周全。” 周平:......可你也才炼气五层啊。 狄凝雨这也跟着去了,到底谁护谁周全这件事,恐怕还真不好说。 周平可是至少有一招“天地同寿”的,真的全力施展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破坏力。 而且在这杀招之下还有小幽能够及时附身各种材料环绕周身,让周平免受自己大招的伤害。 天地同寿,不是周平跟敌人同寿,而是敌人跟天地同寿。 魂归天、尸归地,天地同寿。 而且虽然周平还没试过,但现在的他,这种级别的杀招至少还有两个。 万物终亡(高浓度气体中毒)、赤地千里(放射性元素辐射) 能不能自保他不知道,但敌人肯定不能——除非他能惹到那些传说中的化神期老妖怪。 据说到了那个层次,他们可以在虚空中自由穿行,周平估计自然界对超脱其外的存在可能是管不了那么宽。 至于化神一下......无效或者效果不好只有可能是剂量不够。 而周平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是全力以赴,在生死关头绝对不考虑任何影响。 毕竟氢气爆炸虽然不能算是最弱的一种,但也绝不是最强的一种,所以周平根本不必担心火力不足的问题。 而且,他现在考虑的还都只是单质,不算混合物,纯净物里的化合物他都还没算上呢。 那就是一个有着四五百万品种的大家族了。 当然,姜澜等人为了防止周平出去仗着自爆欺负人的可能性的发生,特地给周平科普了金丹期和元婴期修士的后手。根据他们的描述,仅靠一次性的巨量伤害是很难直接灌死一个元婴期大能的,所以想要在青霞界横着走,周平还有很长的路要竖着走呢。 但自卫肯定是绰绰有余了,这群修为高深的老同志哪个不是苦修了几千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要境界有境界、要家业有家业的,想让他们平白无故地就跟一个二十来岁小伙子对命,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尽管周平有一千一万的不情愿,无论他拿出什么理由来搪塞,却始终难以劝说狄凝雨知难而退。 周平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过一阵子连姜铃那边都要下课放学,她再来掺和一脚,这事儿就更没完了。 取包药材而已,带五六个人,背后可能还跟着四个金丹。这阵容说是只是去取药材,周平自己都不信。 让我看看是哪个齐卫缓冲带上的幸运势力要被我给平了?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周平压根儿就没和姜铃说,只是提前通知了姜澜四名苑主,他们自然有分寸,不可能在姜铃修为低微的时候放任她出去乱跑。 于是在一个月不黑风也不高的夜晚,周平、孙礼、狄凝雨三人,再加上小幽一个游魂,在朱山郡修为和地位最顶尖的一众修士的注视下,堂堂正正地偷偷溜出了城,然后找到了一位马甲根本没掉的、来自不知名的异画舫宗门、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韩露韩三娘女士接头。 “没人跟踪吧?”诨号三娘的韩露在阴影中露头,一股莫名的灵气模糊了她的面孔,防止有人窥视。 她谨慎地看了一眼周平等人的身后,“怎么还带了两个人?” 小幽此刻自然是书的形态,韩露一眼看过去,除了觉得这一定是法器进化了之外,没有察觉有任何异常。 敢打至圣院算盘的幕后黑手,手下的探子手里有个能进化的法器,很奇怪吗? “你这人,不过是取点东西而已,搞得跟做贼一样。”周平对着韩露使了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他坚信韩露能明白的眼色。 韩露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是他准备发展的内应! 但现在可能是关系还不够好,所以还不能暴露身份,而这次出行,一定是为了考察他们的忠心程度! 甚至可能也是在考察自己! 所以她得配合着他演戏,假装就是普通的取药,如果不慎暴露了,对方许诺的那可能逆天改命的机会可就没有了! 至于到底可不可能?他不过是他背后势力的一个探子而已,却能装备一个可以进化的法器,甚至这个还只能作为通讯器来使用! 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韩露的一番心理活动下来,和周平所想不能说是异模异样,只能说是殊途同归了。 心下主意一定,韩露也便恢复了常态,虽然隐藏身份的神通并未撤去,但体态上已经不再紧张。 “那就准备走吧,坐我的飞舟?” 第53章 飞舟 “既然三娘可以直接到朱山郡来,为何不直接将药材一并送达?” 在韩露的飞舟上,狄凝雨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早在和韩露碰头之前,周平就已经给她科普过了一部分对方的身份,也正因为如此,狄凝雨才满心不解。 这些探马也算是神通广大,可以无视王朝和宗门的边境出现在朱山郡,那么那些作为中转站的宗门,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妹妹,第一,我不是做资源流通生意的,”对于狄凝雨的疑问,飞舟上的韩露缓缓地吐了口气,决定给这位以后可能会共事的“后辈”上一课,“王有王法,行有行规。尤其是做这种不怎么见得到光的生意的修士他们的职责、范围早就被划定明确了,外行人贸然插手,不过是给自己凭空增添麻烦而已。” 作为探子,她们最需要的就是在这种“缓冲带”能够如鱼得水,这是他们保障自己下限的必要手段。 毕竟在这种地方游走,你永远不会缺少那些真真假假的谈资,将它们提炼出来,就是值得上报的情报。 至于上限嘛……那就需要各凭本事、同时也要各凭运气了。 “第二,这是左撇子的货,不是我的。我没有任何立场帮着他带货。” “但我可以带周兄一程去取货。” 同行是冤家,虽然小团体因为对至圣院的共同利益而暂时乌合在一起,但各方实际上依然是竞争关系。 她直接帮左撇子将货带给周平,在周平这里不但没多少人情,还可能会拉近周平和左撇子的关系。 但她耗费时间和精力,亲自带着周平走一趟,这个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可是拉近她和周平、以及双方身后势力之间关系的大好机会,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平白无故地帮人跑腿? 探子是各类势力的耳目。势力中真正的大佬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忙着生死大战,哪里有那么多时间交际。 那么除了一些有着要紧利益联结的同盟或者死敌之外,其余的势力难道就都做陌路人吗?总归还是要多联系一些势力的。 尤其是那些和自己身处不同地域的势力,双方冲突又少、可以交换的利益又多。 而这种对象的筛选工作又不可能花费各家宗主、太上长老们的精力,自然就由耳目们代劳了。 如果双方的耳目都看“对眼”了,在不涉及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双方的势力关系还能差得了么? 当然,这种是对于双方势力强度接近的情况而言的,对于在韩露眼中,她的宗门对周平背后的宗门的关系,大抵来讲就是: 大佬,菜菜,求带。 总而言之,这种抱大腿的机会她是决计不会拱手让人的。 听了韩露的教诲后狄凝雨不明觉厉,但是原来如此。 而至于一旁的孙礼,那就更是全当耳旁风了。 周平现在在至圣院的地位,再过两年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师叔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套关系。 而且他们都已经知晓,对方这么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误判了周平身后的势力,如果没有这么一层在里面,韩露的态度绝不可能这么好。 她又不是闲人,哪能别的事都不做,天天在齐国的一个郡附近蹲守?周平那天给那么些人画了大饼,大部分都说下次一定,真正肯和周平交流的就三个。 而这三个里面又只有韩露一个跟周平的小跟班一样随叫随到,那两位别说人在哪儿了,传音法器能联系到就是好事。 按照一般传音法器的通讯范围来看,八成是在其他的大洲。 韩露的飞舟飞行速度不算快(毕竟只是筑基修士),一路上总是被超,时不时还会遭到其他修士的嘲笑——大齐的衙门可不管你在天上超不超速。 但总比腿儿着去强得多。而且周平换算了一下,实际上飞行的速度和前世的飞机基本是差不多的,甚至还要稍微快一点儿。 而且别说不需要机场、候机值机,就连停机坪也一并用不着。 所谓的“不算快”纯属是因为一路上被人超车太多次了,搞得他都有些麻木了。 几人是第一天凌晨出发的,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便已经出现在了差不多绕前世世界两圈距离的地方。 地处齐卫两国边境之间,“缓冲带”。 “呕——” 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周平便是干呕了起来——最初的几个时辰他是觉得飞舟的优点远大于缺点的,总体来说比之前世的飞机应该更胜一筹。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原因很简单:太颠簸了。 青霞界不是没有保持载具稳定的法阵,但那种东西在青霞界几乎没有小型化和批量化的需求,所以全都是由各大宗门王朝各自独立研发,成本也高得离谱。 韩露开玩笑说,与其购置一套法阵,不如再买三四架飞舟绑一起性价比高。 虽然她连这个也买不起就是了。 “周兄出身高门大派,怕是第一次坐这种东西吧?” 韩露此时的俏脸也有些发白——自从发现周平不喜欢浓妆艳抹的调调后,她再和周平接触时基本都是淡妆上阵,要不然就按照初次见面时候的那个妆扮厚度,周平还真看不出来她脸色白不白。 至于吐得一塌糊涂的狄凝雨和孙礼,韩露直接无视掉了——他们肯定是没这个机会坐这么长途的载具,不适应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而周平穿越者的经历,实在是很好地将这种情况掩饰了过去:韩露观察了周平一路,他远不如另外两人那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再结合落地后的表现,她可以轻易得出,周平肯定是坐过的,但没坐过她这种“寒酸”的。 由上可证:他确实来自于一个庞大的隐世宗门!而且这 第54章 谁是强龙 这就是为什么总说照着弹孔画靶心和论证早已确信的事物不可取了。 他无论干出什么事来,都能“被”找到合理的解释! 周平要是跟狄凝雨他们一样晕得厉害:他受不了这种小门小派的寒酸载具。 周平根本不晕:人家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还会在乎这点儿小颠簸? 周平根本不需要自己解释,人家自己就能找到最完美的解答。 “当年只坐过大的、几百人的那种,小的真没坐过,”周平略显歉意地笑了笑,“周某失态,还请三娘多多包涵。” “好说、好说。”韩露点头,心中却泛起了一阵阵波浪。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就说吧! 坐过大的、几百人?在青霞界,这是个不上不下的数字。正常出任务,一般不会超过三位数,大多数情况都是十几人;搞大事,几百人又太少了。 据韩露所知,那种宗门之间的大战可都是动辄千人万人级别,载具怎么说也是核载千人的级别。 那么像周平身后的这种宗门,做什么事情怎么会只出动几百人呢? 再联想到周平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份。 答案已经浮出了水面:他们宗门曾经在青霞界各地巡游、在不同地区先后投下了数百名眼线! 如果只是如她韩露这种水平的倒也算不了什么,但这些眼线很有可能都是如周平一般,无论她怎么探查都只是炼气期的,修为深不可测的修士!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棋! “周兄稍待,三娘要和宗门汇报一下行程……” 韩露颤抖着取出传音玉,背过身去。 这可是重大消息!异画舫里还有几个狐媚子和老妖婆至今都不相信她的情报,甚至居然认为她被人给骗了!这下看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数百人的庞大团队,不可能毫无蛛丝马迹!只要用心去找,肯定能找出端倪! 但是……等一下! 韩露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传音玉,她的内心忽然有了犹疑。 这位周道友,真的是无意间透露的这个情报吗?还是故意让她传讯、好让她将此事坐实? 她回过头,偷眼看了看周平。 “有什么问题吗?”周平眨眨眼。 他看得出来,这位肯定是又自己琢磨出什么来了,准备向上面汇报。 但他不知道韩露到底琢磨出来了什么,所以才有此一问。 有什么想不通的,你就问我。等我现场直编完你肯定就想通了。 但这次,韩露没有再次开口。 她已经确定了:周平是有意的。 他恐怕是想要借势压人,好让异画舫彻底倒向他们那边。 这是个好兆头,因为她和她师尊一脉都认为应该配合对方行动,甚至可以成为对方的附庸,这不算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而现在周平这边也想要她们站队,这下双方你情我愿了。 但同时也是个坏兆头:对方似乎并不觉得她们有什么实际价值,因此采取的是以势压人。如果完全服软,日后恐怕难以保证宗门的利益。 尽管这种事情不是韩露要负责和考虑的范畴,但是她认为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宗门提供如此不利的情报。 保留一部分反对者,日后也算是一种筹码。 “没事、没事,”韩露轻笑一声,将传音玉收了起来,“前面是望台镇,属于炎豹山的势力范围,现在是由他们接手了之前那家暗鸦门的生意。” “我的建议是先去镇里打探打探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后再去暗鸦门的旧址,周兄意下如何?” “好。” 在韩露看来,这也是周平一种示好的讯号——毕竟以他的“真实”境界,应该完全不怵所谓这一带的地头蛇们的,但他还是愿意跟着韩露的节奏走。 虽然也有可能是在照顾他发展的两个备用的下线,但这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照顾呢? “周兄请随我来,我去找位熟人。” 韩露所谓的“熟人”,自然不是多亲近的朋友,干他们这行的几乎不存在这种东西。 熟人,在她口中,严格来讲的定义应该就是“认识的人”。 仅仅就是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大家相互认识而已。 交情?有灵石就有交情。 只要灵石给到位,那关系一定是顶配啊! 但很可惜,周平估计韩露的灵石恐怕是没给到位。 当他们走进一家饭馆,将那位掌柜的拉到桌上喝酒的时候,这位土埋眉毛的年迈修士可算是应了一句话。 不关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 “暗鸦门里这里如此之近,阁下竟然一点儿消息都听不到?!” 在周平面前展示人脉失败,韩露也有些急了:刚才她可是给了往常双倍的灵石!怎么问点儿事都这么困难! “老朽眼花耳聋,平常连柜台都不出,哪里有什么消息?”掌柜的慢吞吞地喝了杯中的残酒,“仙子想要打探消息,恐怕是找错人啦。” 老掌柜说罢,站起身来便准备离去。 “老丈且慢。”周平伸手拦住了他。 “哦?这位公子,又有何指教?”老掌柜停了下来,眯起一双绿豆眼,直直地看着周平。 “指教不敢当,在您这儿吃酒,我自然是要付钱的。” 周平笑了笑,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闲置的储物戒,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老掌柜伸手摸过,本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对方给多少他都不可能开口的——当然,钱也不会退。 但当他探查到里面灵石的数量时,他还是抽了一口冷气,缓缓地将戒指放下。 在一只没有带在手上的储物戒中,储存着近十万灵石! 足够把他的小店店面都买下来了。 什么消息值这些灵石啊! 要是搁在平时,这钱有多少事他都办的了,但这段时间,不行。 “这事,多少钱老朽都办不了,”老掌柜叹息了一声,“奉劝各位还是不要掺和这浑水的好。”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哩……” 老掌柜话音未落,饭馆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一脚蹬开,两扇门板扫过大堂,将一排排上好的酒水砸成了齑粉。 “吼——” 一道火红的矫健身影一跃而出,四蹄踏火,毛发赤红。伴随着一声兽吼,吓得店内客人们纷纷抱头鼠窜。 而紧随其后进来了,则是一尊身高近三丈的巨汉。狐鸣枭躁,好似恶鬼投人世;狼顾鸱张,却如太岁下凡尘。 只见这巨汉一脚踢翻一张饭桌,踏足其上,一双凶目紧盯着周平他们这一桌,开口处胜如平地打了个惊雷。 “蒋老头儿,老子问你!” “谁是强龙!” 第55章 会不会玩啊 “谁是强龙!” 这喝问慑得老掌柜蹬蹬蹬倒退了数步,后腰一个不小心,磕在了柜台的边缘上。 伴随着“啊呀”一声惨叫,老掌柜以矍铄的身子骨,一个后空翻,身躯从上越过柜台,折到桌面之下去了。 巨汉:...... 周平等人:...... 这个身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小心吧? “哼,今天先饶你这老狗一条命,来日再找你算账!”巨汉哼了一声,目光重新汇聚在周平等人的身上。 “外地的乡巴佬,来我们望台镇要饭来了?我炎豹山批准了吗?” “谁是乡......”孙礼想要开口,他的家族修真的历史很短,对这种话最是敏感。 但他还是及时意识到了今天在这里说话管事的人是谁,连忙收住了声,低下头去。 “怎么,半年不见,炎豹山现在成了地区霸主了?什么时候准备立国?”韩露冷笑一声,炎豹山掌门也不过是个筑基八层的修士,比她们异画舫尚且犹显不足,这巨汉和她修为也只是仿佛,她根本就不带怕的。 在卫、齐两国之间的夹缝里准备立国,那也是作大死的行为,只要这莽汉敢露出一点儿这样的苗头出来,留音石很快就会出现在卫、齐两国的朝廷上。 这片缓冲带,是齐、卫两地的缓冲,是他们在多年协商后达成的脆弱协议。在这中间再想横插一脚,是双方都绝不允许的。 “呵,我们炎豹山是宗门不是王朝,”巨汉不屑一笑,到底把这个话茬给别了过去,“美人儿,本尊我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蠢货。” “你们想要打听暗鸦门的事儿?我劝你们一句,有的水深得很,不是你们想趟就能趟的——滚吧!” “那么,暗鸦门究竟出了什么事?”周平慢悠悠地将那枚储物戒收了起来。他的灵石向来是单独放一个储物戒,因此那位老掌柜以为的“闲置的零钱”,其实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小子,我刚才说话,你聋了么!” 巨汉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死死地盯住周平。 “我的货在暗鸦门,取了来,就走。” “暗鸦门封山谢客。” “要你炎豹山代为通知?”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巨汉一脚踏碎了桌子,大踏步走了过来,“油盐不进?你tm找茬是不是!” “周兄......”韩露想劝周平,刚才她也显露出了修为,这巨汉明显是有所忌惮,所以才迟迟没动手。若是他们起身离去,想必对方也不会阻拦。 但周平会。 “忙什么,”周平拨开了韩露的手,坐在原位,仰头注视着巨汉,“我要取我的货。” “你要取货?本尊先取你的命!”巨汉狞笑一声,抬手便向周平的天灵盖抓去。 以他和周平的体量差距,这一下要是抓实了,周平的整颗脑袋都要被攥得粉碎。 “叱!”在如此压迫面前,狄凝雨先坐不住了,只听得一声叱喝,三枚细小的飞剑,快无影迅无踪,直奔这巨汉的眉心点去。 “叮叮当当” 狄凝雨面色一白,她的缝魂剑极锋极快,却居然未能击穿巨汉的面皮! “有蚊子,哟,又是一个美人儿!”巨汉吹了一声口哨,他的手下压的极慢,他在等韩露出手。 其余人等,不足为虑。 “等本尊把这小白脸儿给做掉,你们就都是我的啦!” 和他一起闯入的那头火红的豹子,也应景地发出一声声如同婴啼般的尖啸。 但巨汉一直都在防范着的韩露,此刻却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当他的余光瞥向她时,看到的却是嘲讽的意味。 韩露当然不会出手。 如果周平真的是个骗子,忽悠了她好几个月,那么刚才在韩露的掩护下撤离是最好也是最稳妥的机会——既不跌面子,也不会暴露。 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反复地强调,他要取货。 毫无疑问,这说明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和把握。眼前的巨汉,甚至于他身后的炎豹山,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甚至没有一批药材重要。 那韩露就绝不会越俎代庖了。 而且说起来,她其实也有一点点私心在里面——她也想看看,能不能从周平的出手中,看出他究竟是什么路数。 青霞界各大宗门建立之地,大多都是在灵脉之上,而灵脉的五行属性一般都会有所偏重。这也就会使宗门的神通功法同样向着这种五行及其相生的另外两种五行属性有所偏移。 通过这个,一般可以大致推测出修士的宗门的大概位置。 但这一幕落在巨汉的眼里,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不出手?看老子下手慢,真以为老子不会动杀手? 是什么给了你这种勇气?! 老子今天就把他杀了给你看看! 巨汉心一横,一掌如同天塌一般,照着周平的头顶拍落。 周平拿起了化作书本的小幽,翻开到了某一页。 “啪!” 一声脆响。 周平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被拍成了八瓣,红的白的到处乱飞。 大结局。 那是必不可能的。 巨汉瞳孔骤缩,猛然抽回了手掌。 这个炼气期的小子,刚才,硬接了他一掌?! 他看向自己刚才伸出去的右手,手掌通红,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这充分说明了他刚才根本没有留手。 再低头看向周——嗯? 这是......探空手? 探空手是一门极其粗浅的法术,施术者用灵力凝聚一只手掌出来,帮助施术者远程操控物体,是隔空取物的毛坯简装版。 这种术法怎么可能挡住他?! 巨汉抡圆了拳头,再次锤了下去。 “轰!” 筑基期的全力出手,哪怕只是肉身普通攻击,也不是寻常材质能够承受得住的。 好好的一家室内酒店,顿时改了露天的了。 韩露带着狄凝雨和孙礼瞬间移动到了十余米开外——她不是体修,这一拳的余波她倒还能勉强抵挡,但没办法护住这两个炼气期的晚辈。 而周平依然稳稳地坐在原地,甚至连椅子都没有任何晃动。 他抬起头来,透过那只半透明的虚幻手掌,好奇地望向惊疑不定的巨汉。 “你会不会玩啊,石头能嬴布?” 第56章 我要取我的货 第一次,两人都出布,平局。 第二次,巨汉出拳,现在正捂着通红的“小”手一顿揉搓。 巨汉想了想,意意思思地伸出了两根萝卜粗的手指。 然后迅速收了回去。 他刚才在想什么呢?! 这是剪刀石头布的事么! 真是邪了门儿了! 炼气期、探空手,这两样东西凑在一块儿,他居然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这几十年的修为都修到炎豹肚子里去了? 旁边和主人心灵相通的炎豹:? 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怪话。 “呼,”巨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炯炯,“小子,本尊承认,刚才确实小瞧了你。但现在,我要动真格的了!”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立刻离开,暗鸦门的事不是你们能够插足的!” “我只要我的货。”周平仿佛只会这一句一样,整个儿一个复读机。 “你找死!”巨汉这回是动了真火儿了,拉开拳架,隐隐中似有虎豹咆哮,“接本尊一式焚林拳!” “焚林?”韩露抬起头来,目光中透着不可思议,“你是炎豹山宗主的亲族!” “那是我爹!”巨汉猖狂大笑,他可太享受这种别人在生死关头才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人的快感了,“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焚林之拳修至圆满,连空气和灵气都能焚烧殆尽!区区探空手也想接下?” “小儿受死!” “快跑!” 在猎猎焚风之中,狄凝雨的喊声显得如此声嘶力竭。 然后她和孙礼一前一后便发足狂奔了出去,逃离了现场。只留下韩露在原地一个人莫名其妙。 周兄识人不明啊,这发展的下线一点儿也不忠...... 韩露的思绪,到底没有快过巨汉的拳头。更没有快过化学反应的速度。 如果说巨汉以其体型为优势,一拳浑如天塌,周身火蛇暴走;那么周平则更是反击胜似地动,数丈蓝焰腾空。 只闻得轰隆隆一声惊雷平地而起,三个人影从火光中横飞了出去,还有一只豹子发出了一声悲鸣,化作一道红光,一路向着远方狂奔而去,连头都不回。 其中,没有先跑掉的狄凝雨和孙礼。 “我的店啊......”待到硝烟略散,望着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小饭馆,老掌柜欲哭无泪,躺在地上根本不想爬起来。 “我......”韩露站起身来,张大了嘴,望着这已经被焚成了白地的废墟。 她知道前几天朱山郡至圣院里那场爆炸是怎么来的了! 官方通告是炼丹房爆炸,她还傻fufu地信了,笑那一群儒生懂个屁的炼丹。 那tm哪里是炼丹?那怕不是在火化呢! 你告诉我这是探子?侦察兵能下城是吧! 直接打进人家的老巢,引发如此爆炸,最后还全身而退,至圣院没有任何表示、连通缉都没有! 那天晚上她更是亲眼看到四大苑主在空中布下法阵,只为防止波及到城中百姓。 他们甚至连上去跟周兄动手都不敢! 那么,是什么人值得周兄动用那么大规模的爆炸呢? 不是四大苑主、比四大苑主还得强。 妈耶! 韩露被自己的推理差点儿吓死——这人肯定不是什么探子!肯定不是! 什么势力能奢侈到把元婴期大能派出来侦察敌情的啊?!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了——他是扮猪吃老虎、来游戏的老怪物! 可怜周平这刚冠礼还没几年儿呢,就已经成了年纪可能是他七八倍的修士口中的老怪物了。 超级加辈! 而当韩露看到在烟尘中,那个炎豹山的少宗主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的时候,这个想法更加坚定了。 他明明可以杀的,元婴杀筑基比碾死只蚂蚁还要轻松——毕竟蚂蚁太小不好瞄准——但他居然这样都留了这人一命? 是不能也?是不为也! 他真的好温柔! 但韩露这么觉得,不代表当事人也这么觉得。 “小红?小红!甜蜜的,这忘恩负义的畜牲!”炎豹山少宗主都快气死了,他天天好吃好喝地供着这祖宗,真碰上硬茬了直接当了怯战猫咪。 有命回去的话,今晚就吃豹子肉! 炎豹山少宗主连有没有命回去这件事都不那么确定了。 其实他知道,如果现在服软,今天这顿豹子肉他是吃定了,但...... 这是他家的山下、他家的地盘!当着他家附属的面! 他要是就这么服软了,以后还怎么混? 况且他爹比兔子还能生,他不过是仗着长子的地位才当得起一声少宗主。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他不就吹灯拔蜡了吗? 其实细细想想,这小子的诡异神通雷声大雨点儿小,自己离着这么近也就是受了点儿轻伤。若是继续出手他肯定支撑不住——现在的局势,是筑基期对炼气期,有事宰我! 一念及此,炎豹山少宗主的胆气又壮了起来,他微微俯身,下一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再次直奔周平横冲直撞而来! “我劝你不要动用灵气。”周平依然坐在椅子上,于上次不同,这次他有了充足的准备,即便没有小幽的帮助,也根本不会让爆炸殃及自身。 但他毕竟是炼气期,等他反应过来那巨汉还不死心的时候,再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炎豹山少宗主的周身,再次燃起了火光。 周平微微闭上了眼睛。 一团蓝色中混杂着血色的火球,砰地一声,在他的面前燃了起来。 炎豹山少宗主嚎叫着,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这不过是徒劳无功,因为他身上的火,根本就不是在他体表燃起来的。 “你......好生狠毒!”巨汉哀嚎着,“你是什么时候......在我体内下的毒!” 若不是毒蛊,为何他的肺、他的喉咙、他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没有毒、也没有蛊、更不是禁制、神通,”周平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巨汉,“你应该庆幸,第一次爆炸的时候你没有下意识地摒弃,改用皮肤呼吸,不然灼烧的,大概就是你的经络了。” “求求你,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炎豹山的少宗主做梦也没想到,玩了一辈子火,最后居然会被火烧得向对方求饶,“救救我、救救我!” 周平俯下身,一股无形的气场立刻包裹住了巨汉,压迫得他喘不上气来。 “现在,我要去取我的货。” 第57章 七氟丙烷 其实炎豹山少宗主认为的也没什么错。 周平借助氢气引发的爆炸在前世,可以让人成建制地异界转生,但这种程度的伤害在青霞界,却未必就能杀死一个筑基期修士。 但死亡,在痛苦和折磨面前,有的时候会显得并不那么恐怖。 尤其是对修士来说。 这具躯壳寄了,大不了夺个舍,十八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这肉体还能用,谁能舍得就这么轻易扔了呢?后换的,到底还是不如原装的好用啊。 周平将巨汉体内残留的氢气引导而出,终于结束了他持续的痛苦。 至于皮肉之伤,这就要看他自己的恢复能力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巨汉向前跪爬了半步,看样子是准备给周平磕一个,“公子简直就是我的恩人啊!” “周兄小心!” 韩露眼尖,看出了这巨汉如此行事,必有不轨的企图,忍不住出声提醒。 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周兄是什么层次,她是什么层次?人家肯定早就看出来啦,还有得着她来提醒? 这一次,韩露倒是猜对了。 周平确实看出了巨汉图谋不轨,但以他的实力,在这个距离上想要闪身避开,可太迟了。 “小红!” 巨汉瞬间伸出一双铁铐般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周平的双腿,同时狂吼了一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再不回来救主,今晚爷爷要吃豹子肉! 他已经不敢再亲自动手了,这小子的神通邪门儿地很,以火攻火,居然能完美地克制自己的焚林拳法,甚至那蓝焰还能钻入他体内灼烧五脏六腑,连灵气都会被焚烧殆尽! 让炎豹主攻,他来辅助好了。 天边,似是回应巨汉的呼唤,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啼鸣。 而后周平举目之间,便见地平线上,一团火红正在从一个小点儿迅速放大,直奔自己而来! 这怯战蜥蜴,它又回来了! “这是炎豹的本命神通,踏焰奔袭,”韩露还在慢条斯理地给周平做解说,“通过燃烧灵气,在一定距离内蓄势,蓄势越久冲击力越强。” “看它这个样子,应该是最大的距离了。” 不过那又如何? 区区一个筑基期灵兽,别说燃烧灵气蓄势了,燃烧生命蓄势又能怎样?跨两阶战元婴? 别开玩笑了。 周平轻轻叹了口气。 这妹子看着自己一打二,不上来帮忙也就算了,这还一脸看戏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她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周平不记得他把自己的马甲给叠得这么强啊。 但事已至此,此时再寻求韩露的帮助肯定是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靠自己来了。 望着那天边奔袭而来的一抹火红,周平抬起了双手,抵在面前。 这是要靠一双肉掌硬抗?! 在场四个人,却分出了三种心态。 狄凝雨和孙礼自然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是最清楚周平真实境界的,这么托大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孙礼甚至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接下来的场面。 韩露一双眸子中则是爆发出了惊羡的神情——不愧是元婴大能,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如她这种筑基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灵兽的肉体素质是要比同境界下的普通修士高上不少的,如果不是体修,谁敢和兽类这么硬碰硬? 周平就敢!这就是元婴期带给他的自信! 她韩露什么时候也能走到这一步?哪怕是能一窥这个境界的点滴玄妙,她也心满意足了。 不得不说,韩露实在是生错了世界,搁周平的前世,这位高低是个“我大哥敢日十档电风扇”的豪杰。 周平:我不敢、我没有、你别乱说嗷! 而周平的这幅姿态落在炎豹山少宗主的眼中,那就是妥妥的放弃治疗了。 别说小红冲过来,他觉得就算自己现在一扯周平,都能将他一举制服! 但……现在的体内还像有火在烧一样(化学),这种事情还是只想想就好,自己抢先动手大可不必。 而且踏焰奔袭的过程是不能主动取消施法的,要么命中目标,要么耗尽灵气和体力后停下来。他们现在的位置正在炎豹的冲锋路径上,巨汉可不想自己代替周平接下自家灵兽的这一招。 他属于御兽和炼体都有天赋,但因为都沾点儿,所以反而都不精的那种类型。真要硬抗炎豹最大距离的踏焰奔袭,他是没这个胆子的。 “邪门小子,要怪,就怪你见识浅薄,不识得这灵兽之威吧!”巨汉笑容狰狞。 只要炎豹发起攻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前提是,炎豹能发起攻击。 小红觉得自己状态很好,非常好。 主人现在已经牢牢控制住了敌人,自己甚至都不需要校准方向,直接扑上去就好了。 这可比他们之前合击斗杀的几个暗鸦门的筑基都要简单太多了。 连连招它都已经想好了,扑到近前,火焰会直接将他裹挟其中,它一跃而上,就一口咬住这男性的脖子,再这么一来、这么一…… 诶? 我火焰呢?! 当小红突至周平身前不过十余米的时候,几乎是在靠近的瞬间,它身上的熊熊烈焰,居然在瞬间消弭无踪了! 不但如此,它的头…… 好晕…… 烟尘扬起,巨汉侧过头去,正看到一个滑铲过来,倒在了自己身边的炎豹小红。 不是,我趴下了是为了控制住这个小子,你怎么还躺我身边了!? “小红,起来!” “你快起来!” 没有反应。 当他再仔细打量了一番小红的时候,巨汉懵了。 此时的小红口吐白沫、双目紧闭。巨汉连忙松开了抱住周平双腿的手,转而去推小红。 浑若无骨,在这个情况下,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巨汉即便是跪坐在地上,也不比周平矮上些许,他此刻双目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周平。 杀气升腾而起。这是即便是刚才他吃瘪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 “是七氟丙烷,我用了七氟丙烷。”周平放下了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正常的空气。 第58章 灭门的至宝 七氟丙烷,无色无味气体,即便是嗅觉灵敏如猫科灵兽,也很难提前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是一种能够同时从物理和化学层面实现灭火效果灭火剂,而且毒性也较低。唯一的一点儿小问题,就是它会在高温下分解,生成氟化氢。 这可就是真正的有毒气体了,同时兼具急性、亚急性、慢性毒性,刺激性和致突变性一样也不少,总有一款抗不了。 而且毒性这种东西,是不能抛开浓度和剂量来谈的。周平依靠那所谓天然道纹汇聚变化而来的,汇聚在一片区域内,浓度怎么可能会低得了。 如此一来,即便是只要浓度不超过百分之十就几乎不会对机体产生损害的七氟丙烷,也可能会变成致命的武器——更别提少量便可能中毒的氟化氢了。 一头撞进来的炎豹小红,可算是捡了大便宜了。 它进来的时候可是浑身烈焰,这可是筑基期的神通,具体温度多少在青霞界没有人具体测量过,但肯定不止五百度。 周平会不会跟它客气不知道,但七氟丙烷肯定是不客气的,满足条件说分解就分解,不用说到就能做到。 至于后果嘛…… 周平伸脚,当着巨汉的面提了提已经软成一滩烂肉的炎豹,目光和巨汉对视。 “看我干什么?你也想试试?” 试试就逝世。 巨汉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的血现在不比他豢养的灵兽热多少。 小红的实力绝不在他之下——御兽御兽,灵兽实力比御兽师还低,那还御个屁的兽。 但连它都没能在周平的手下活下来……它已经使出了最强大的神通,甚至还是最大的出力,但结局…… 别说摸到周平一个毫毛了,连尸体都只能停在周平的脚边。 但爱兽的身死,却没有让炎豹山的少宗主退缩。 这是他们家的地盘!岂能任由外地来的乡巴佬在这儿撒野?! “竖子!我今天拼——” 巨汉陡然暴起,但下一刻,一只无形的大手便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窒息、头晕、呕吐感……巨汉真的有些慌了。 多少年了?他都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滋味了? 从他开始踏上修道之路以后就再也没感受过! 衰弱病痛,那是凡人蝼蚁们才有的苦难!炼气期修士不说百病不侵,至少也是九十病不侵,何况他一个筑基修士?! 眼前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是毒修! 炎豹山少宗主今天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毒修,也称蛊修。人如其名,是以毒蛊之术为根基的修士,数量稀少、出手狠辣。 他们的特点和御兽颇有些相似之处——都是本身能力并不一定很强,但在依托外界助力的情况下,却拥有能够越阶的战斗力。 如果巨汉哪一天能够越阶战金丹,那基本上是因为他有一只强大的灵兽。 而毒修同理,如果炼气能胜筑基,那肯定是因为他有强大的毒蛊! 结合刚才周平所展现的爆炸、灭火两种力量,炎豹山少宗主由此断定:这小子身上至少有两种无色无味的奇毒! 一种遇火即炸,另一种遇火熄火。 可他们炎豹山,从修士到灵兽,全都是以火为根基的…… 真tm晦气,遇到克星了! 巨汉颓然地低下了头,这点儿也太背了些。 他觉得自己倒霉,虽然实际上也确实倒霉,但倒霉的可不止他一个。 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功法,而只要有短板弱点、且周平能够察觉到并及时做出反应,谁来都得说一声“晦气”且“点背”。 周平不克万物,但万物克万物。 “最后一次机会,”周平看着巨汉,“我要去取我的货。” “公子、公子!”巨汉欲哭无泪,“您想去就去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敢拦您了!” 最后一次机会?你要去就去啊?我哪能拦得住你? 你这不跟拽着人手反倒让对面先松手一样么? 往日里,这种事想来都是他做,巨汉做了百八十年的梦(虽然修士几乎不入睡做梦),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成了被迫害的那一方! 这都什么事儿啊! “周兄……周前辈,可否让我问他几个问题?”韩露这时候终于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说实在的,这场面她也没有想到。 虽然说合理臆测周平可能是元婴,但她根本就没见过元婴,只能根据自己宗门金丹期师长来猜想。 若是她们异画舫的掌门来,面对炎豹最强的奔袭,恐怕也只能避其锋芒,虽说击杀应该也不会太难,但比之周平这种不闪不避,还是差了太多。 而且韩露方才已经偷偷用留影法器记录下了刚刚发生的一幕,甚至已经重温了几遍。 看明白了么? 这能看明白个鬼啊!周平就是抬了个手而已,她不过也是筑基期而已,哪里能接触到道纹道韵之类的高级话题。 就算能,也不过是加深她对周平实力深不可测的认知罢了,对更细节的推测没有丝毫帮助。 韩露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像是老农推测皇帝,一定种地都是用金锄头、一顿吃几百个白面馒头一样。 她刚才甚至还在猜,周平会使出什么惊天神通,扰得天地变色呢。 结果呢?什么都没有。 滋(灭火)、啪(倒地)、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头炎豹平地崴了脚,摔死的呢! “别叫什么前辈,”周平无奈的语气将韩露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还年轻这呢!” “是,那就……前辈兄?”韩露心底一阵突突,跟元婴老怪按平辈称呼,她这辈子值个儿啦! 周平:……这是个什么称呼。 “算了,你要问他什么就问吧,”周平伸手虚握,炎豹山少宗主顿时呼吸一滞,“至于你……有什么说什么,有半句假话,你跟地上那个合租一个棺材吧。” 这玩意儿哪有合租的啊! “这位美人儿、不是,这位道友,你也不用问了,我知道你想打听什么。”炎豹山少宗主欲哭无泪,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全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暗鸦门确实是我们炎豹山灭的,但这绝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怀璧其罪啊,他们暗鸦门,就在最近,孕育出了一件‘至宝’!” 第59章 白给的机缘 “这暗鸦门一没有什么大型灵脉、二没有珍惜的灵植灵兽,主营的业务也是帮人传递情报和物件,虽然积弱多年,但跟我们炎豹山没什么利益冲突,平白无故的,我们是决计不会对他们动手的。” “来回一趟都赚不回来本钱。” “但就在前一阵子,他们暗鸦门接了一个单子——他们门主在拿到货物之后,便立刻下令封锁了山门,不但谢绝访客,客户也不接待了,生意也不做了。” “据我们的探子回报,每逢夜深之时,在暗鸦门的山脚下,总能看到山顶亮起忽明忽暗的幽幽绿光!” “于是你们便动了心思?”韩露双臂环抱在胸前,嗤了一声,“就算如此,你们下手也太狠了些吧?” “以你们豢养的炎豹的速度,突袭山门直接抢走宝物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暗鸦门本就是褫夺雇主寄运的物品,还敢光明正大地登门向你们讨要?” “何至于非要灭人满门?而且听你的意思,现在你们还在人家地盘上?” “这位道友,我们也不想的嘛,”炎豹山少宗主苦兮兮地看着她,“你不知道那‘至宝’到底是什么,它它它,它不是个死物!” 不是死物? 听到此处,周平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那是一块大肉、活的!” “太岁?”孙礼插嘴,这东西在凡人中流传甚广,有诸多神异之处,但对于修士而言,应该也当不起一声“至宝”吧? “不是不是,”对于炼气期的修士,炎豹山的少宗主就没什么好声气了,哪怕他现在都已经落到对方手里做了阶下囚,“太岁我们还认不出来?不是太岁——它一天能吃十斤肉!” “那隔了这么久,体型变化想必非常大吧?” “可不是!”巨汉谄媚地望着周平,同样外在表现都是炼气期,他对于周平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我们到那的时候,它已经把一整座大殿都塞满了,储物法器不能装活物,运走目标又太大,只好这么拖着。” “虽然周围的势力颇有微词,但毕竟他们中一个金丹都没有,筑基的数量又不可能比我们御兽宗门还要多,也就这能干瞪眼看着。” “所要防范的,就只有如你们这样的,从外地来的......客人。” “我对你们那块大肉没什么兴趣。我只想取回我自己的货物。” “敢问公子究竟要取的是什么?” “就一份药材而已。” 炎豹山少宗主的脸色,顿时比哭还难看。 “公子,取不得咧。” 周平:“......你们差不多得了吧?就十来斤药材而已,虽然这边不产,但托人也是能弄到的吧?你们就这么给我吞了?” “不是我们吞了——”巨汉唉声叹气,“我没跟您说吗?那活肉把一整间大殿都占满了,那殿内囤放着的,正是来来往往要转送的货物!” “暗鸦门为何不再向外派送货物了?他们没得送了,全都被那活肉给吞了!” “里面还有些法器符纸之类的东西呢,尚且没能逃得脱,更别提您那本来就能吃的药材了。” 周平此刻的心中万马奔腾。 这都是什么事儿呢! 但就这么空手回去肯定是不甘心的——他们坐飞舟坐得七荤八素,不能就到这儿揍顿人就回去了。 滴滴打人是吧。 “你这小红,你还要不要了?”周平踢了踢地上的炎豹。 “这......宗门规矩,炎豹的尸首要回收......” “嗯?” 炎豹山少宗主看了看周平,又连忙自己改口。 “不过既然公子喜欢,那就拿去好了、拿去好了。” 不拿去难道他还能问人家要回来不成? 但愿对方对御兽之术没什么兴趣吧,不然通过这个可是有可能逆推出他们的御兽功法的。 “三娘,劳你白白带着我们跑了一趟,浪费自己的时间,这东西你应该用得着吧?” 韩露先是一愣,旋即便是大喜过望:“这怎么好意思——多谢公子赏赐!” 用得着?这可是筑基期灵兽!而且尸首完完整整,没有一丁点儿外伤! 单是皮毛就值了不少灵石了! 更别说她还没看到周平用了什么吸血之类的法术、开样子炎豹应该也没有什么内伤。 这说明她可以得到一头筑基期灵兽身上完整的皮、骨、肉、血、内脏以及妖丹——这一大堆东西至少一万灵石是有的! 倒未必她真差这些钱,但这可是完完全全地白拿! 刚才的战斗中她只是在一边看着,全程的贡献都不过是载着周平几人飞了一趟、再指指道而已。 只能说元婴期老怪、啊不是,元婴期前辈大方地很,手里随便漏下来仨瓜俩枣就能够他们吃三年。 不过...... “公子,那我的那个名额......” 周平:“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还在! 韩露表面上虽然还只是兴奋,但内心中说是快晕过去了都不为过。 所谓逆天改命,白拿一头筑基期灵兽的完整尸身对她来说就不啻于逆天改命了!她要是真想狩猎这种存在,得花费多少精力和时间、提前准备多少法器和道具!就这还不一定打得赢、打得赢也未必能抓得住、抓得住也未必能有这么完好。 就算前面这些都达到了,韩露扪心自问,她能完好无损么? 后面的疗伤修养可都是要钱的! 价值一万灵石,若是她自己狩猎,能有两三千净赚就算不错,不赔本就是不亏。 但这种机缘,周平甚至都不认为值得顶一个所谓“改命”的机会,那岂不是说...... 这个改命的级别,是相对于元婴期来说的?! 韩露决定回去之后先去看看自己家族的墓地、再去师祖、历代掌门的坟头逛一圈。 看看是哪位头上冒青烟了,她好把那位供在首位,以后早中晚每天拜三遍。 一个历史上金丹都不过五指之数的宗门,突然之间迎来了元婴期大能的垂青。 这可是许愿池里的王八都不敢有的非分之想啊! 第60章 爹爹莫慌! 但这些在周平看来,韩露赚得太多了么? 周平认为这算她“罪有应得”。 当天在场十几人,真正把他的扯淡当一回事的也就那么三四个人,而愿意跟着他跑前跑后的也就只有韩露一人而已。 不给她点儿好处,周平实在过不去心底这个坎。 而他所能获得的回报也是成正比的:韩露平常轻易得不到的,他可以给;而他周平没有门路取得的药材,韩露这边能想办法弄到。 各取所需,也挺好的。 看到韩露现在的反应,周平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位以后就是自己死心塌地的跟班了。 “周兄出手未免也太阔绰了些。”狄凝雨幽怨地看了周平一眼,却没将话说出来。 筑基期妖兽的尸身价值不菲,周平就这么给送出去了,还没给自己,而是给了另一个女人。 难道......他喜欢大的? 狄凝雨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孙礼对此自然是毫无反应,他现在的定位纯属剧本杀里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这局游戏跟他没有几把关系。 唯一让他有些失落的,就是那炎豹山少宗主所说,药材被吞了的事。 看来他咸鱼翻身的时候,又要往后拖了。 “多谢少宗主慷慨,”周平微微欠身致意,顺便将对方从束缚中放开,“那这边饭馆的赔偿......” “我的我的,”炎豹山少宗主连连点头,他现在只想把周平几个人送走,越快越好,“公子还有什么事儿?” “确实还有一件事。” “烦请少宗主,跟我们去一趟暗鸦门吧?” 偌大一尊巨汉,顿时一张脸垮成了个巨婴。 大哥,咱们差不多得了吧? “您刚才没听明白,您的那份草药让那活肉给吞了!” “而且......而且我爹还在那儿坐镇呢。” “哦?阁下的意思,这是在......” “我哪儿敢威胁您!”巨汉真的要哭出来了,“我是自己想活命啊!” “您替我想想:我爹、我的那帮兄弟们看到我在自己家门口吃了瘪了,还把机密泄露给了外人,更是把列位引了过去——我这活不了啦!” 青霞界修士茫茫,多如恒河沙数,其中对亲族的看法自然也有诸多类型。 这位炎豹山少宗主就投胎投的不太妙:他们家族历来对子女的教育都是属于不教而诛那类型的。 没办法,能生就是这么硬气,死了你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你。 炎豹山少宗主是真的想逃活命啊。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周平笑了笑,“既然兄台这么怕死,那想必一定能找到一种方法,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吧。” “公子,我真的没......” “要不然,为了防止你回去报信,惹得令尊前来送死,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把你解决在这里了。” “这点你放心,你会死得跟这头炎豹一样的——不会有人能根据你的死因顺藤摸瓜找上门来的。” 炎豹山少宗主现在只恨自己那不争气的犬父为什么不是个金丹。 金丹修士是可以给自己的血亲、甚至弟子制作命牌的,身死牌碎、凶手也会被立刻锁定。他现在不就可以和人家谈谈条件了吗? 而且金丹修士还可以给自己的血亲制作一种保命法器——一旦血亲受到致死伤害,法器碎裂替死、同时就会立刻将血亲传送道金丹修士的身边。 至圣院姜澜没有搞这个,是因为他认为致死伤害虽然没致死,但终究自己的宝贝闺女还是受到了伤害不是? 所以不如自己亲自护道。 总而言之,炎豹山的少宗主现在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身上不存在上述的任何一种保命的底牌。 于是,暗鸦门的后山山崖上,很快便摸上来了数个人影。 “我试探过了,这里是他视野的盲区。”巨汉虽然体型庞大,但身手却也敏捷。此刻当先登顶,四下探查了一番。 见的确无人防守,这才招呼周平等人上来。 暗鸦门毕竟不是炎豹山的固有领地,来得人十分有限,没法注意到方方面面,只有几个要紧处有专人把守。 “上来是上来了,但我们要怎么过去呢?”韩露隐蔽地散开神识。她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看得自然比炎豹山的少宗主更远也更仔细。 “令尊就守在那座大殿门口,如果贸然靠过去肯定会被发现。” “没事儿,我有预案,”巨汉嘿嘿一笑,伸手掐诀。很快便招来了一群走地鸡——走地鸦。 “这是暗鸦门盛产的灵兽,我随不能完全控制它们,却可以指定它们做一些简单的动作。” “一会儿我会让它们起飞,扑向我爹,而我得去救驾——你们就趁这个时候溜进大殿。” “你爹他不会分神?” “啧,他那个脑袋,单线程。” “如果你趁机去通风报信怎么办呢?”狄凝雨问。 “小丫头,那你不如劝公子别去,”巨汉不高兴了,“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就你那被周兄打败了两次三番,还要暴起负隅顽抗的性格......狄凝雨哼了一声,她对这人反正是没什么信任可言的。 虽然炎豹山少宗主怎么看都像是二五仔,但他的预案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随着一声唿哨,数百暗鸦铺天盖地地飞起,如同投火飞蛾一般扑向了镇守中军的炎豹山宗主,整个暗鸦门上下的炎豹山弟子们顿时乱做了一团。 “爹爹莫慌,孩儿救驾来了!” 趁着混乱,见周平等人已经暗暗潜入了囤放活肉的大殿,炎豹山少宗主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边扬声大喊,一遍向着自己亲爹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帮人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赶紧看完赶紧走......他在这儿,可不一定能拖多久! 而这个时间的具体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 正当周平等人正对着那一坨已经能称之为“肉山”的活肉连连感慨,同时尝试着从旁边的狭小缝隙里找到路到处转一转的时候,大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暴怒的炎豹山宗主浑身浴火,须发皆张,手中提着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如同拎着一个小鸡子一般。 这不开门还好,一开门,正好对上了正准备溜溜球的周平等人。 面对几个外乡人半是责难半是无语的目光,巨汉尴尬地伸出手,向他们挥了挥。 “嘿嘿。” 第61章 纠结的宗主 “你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关心过老子的死活?”炎豹山宗主把自己的好大儿往地上一掼,骂道。 “先是暗鸦成群,然后你就突然出现救驾?真当你老子是一根筋呐!” “以前你不都一直是这样......”炎豹山的少宗主缩在地上,小声嘀咕着。 “你再说一遍试试?!” 申斥完自家儿子,炎豹山宗主又转头看向了周平等人,上上下下将他们打量了一番。 知子莫若父,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究竟又几斤几两,他当爹的心里还能不清楚? 只不过他子嗣虽多,但大多都是歪瓜裂枣,真正有点儿出息的还真就只有他这个大儿子。 要不然他岂能留他到今日,让他到处撞祸。 但现在的局面,这小子显然是没打过这几个外地人,甚至连炎豹都折了进去。 而且此刻的他们衣衫整齐,显然对付这不孝子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那么......就算他亲自上阵,恐怕也不那么容易扳回这一局。 要不靠人数堆? 炎豹山宗主决定先礼后兵。 “列位挟持犬子,暗中潜入我宗门之内,莫非是看上了我宗至宝?” 炎豹山宗主拱了拱手,说道。 “你的宗门?”韩露嘴角抽了抽,“没听说暗鸦门换门主了啊?阁下还兼任两宗掌门?” “非也非也,”炎豹山宗主呵呵一笑,“暗鸦门前任门主不仁,我辈替天伐之。如今已将暗鸦门合并至我炎豹山领地之内,由鄙人统一管理。” “倒是道友,既然口称暗鸦门,敢是那独夫请来的救星?还是来为那小人报仇的义士?” “别救星义士的了,你左一个独夫右一个小人的,我可不揽这差事,”韩露同样是筑基期,又自忖身后有元婴撑腰,自然不会怕他,“看到这位公子没,他的货到了暗鸦门这儿被扣下了,我们来取东西的,取完就走。” “至于你这......肥肉块儿,你们自己留着下锅吧,我们还看不上这种货色。” 原来是前老板的客户来投诉要赔偿,炎豹山宗主松了一口气。 “这......道友的货物被此物给吞了,我等也实在是取不出来。要不这样如何?道友花了多少钱,我宗愿意双倍赔偿。” “还请道友移步,我们去外面细细商议此事。” 炎豹山宗主虽然话语客气,但话里话外都是催促着周平等人远离这坨活肉。 说话间,他还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天色。 周平心头一动。 之前那巨汉曾经说过,这活肉至夜便会放出幽幽绿光......他们刚才围着它转了大半圈,都未曾发现有什么特异之处,莫不是—— 一念及此,周平这边顿时就不着急了,之前在暗鸦门后山,因为唯恐被发现,攀了小半天的岩,此刻时辰已近黄昏。 再扯扯皮拖一拖也无妨。 他们这一不着急,炎豹山宗主可急了,但偏偏对方又是硬茬,他又不好直接动粗——动静闹大了,惹得四邻觊觎反为不美。 不过是转眼之间,便有月色东升。 “变了!变了!” 周平还在和对方东拉西扯的时候,小幽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了起来。 此刻无论是肉眼观测还是神识探查,这块活肉都还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但小幽身为灵体,在这方面比活人却要敏感不少。 周平截住了话头,回身向身后那活肉上看去。 离远了或许瞧不真切,但近处观瞧,那肉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层只有针尖大小的细密绿芒。 “好家伙,看得出来贵宗这肉放得够久了啊。”周平啧啧称奇。 “阁下认得此物?”炎豹山宗主一愣,若是这年轻人对这活肉真的有了解,谈谈合作也不是不行嘛! 一直把这东西放在这儿也不是个法子,是水煮是红烧、是外敷是内用,他现在一概不知,虽然知道这是个宝贝,但实在是“不得其门而入”。 “不认识,”周平给他一桶冰水搂头盖顶浇了个透心凉,“你看嘛,这都长绿毛了。” 我tm...... 炎豹山宗主已经不知道是该生气好还是该高兴好了。 生气的是,这小子不识货,这等宝贝愣是说肥肉长毛。那他和死在他手上的暗鸦门全宗上下,岂不是都成了大冤种? 高兴啊是,这小子不识货,这等宝贝愣是说肥肉长毛。那他一直悬着的那颗心也就可以放下来了,一会儿给了赔偿,再请他们起誓别到处乱说也就算了。 这几个毕竟不是本地人,跟脚来历他都不知道,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 尤其是那个穿儒生袍的书生,搞不好是附近哪个书院出来的——不管齐国卫国,只要是书院十个有十一个都和至圣院沾亲带故,这帮子护短的酸儒,真伤了他们的门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到时候两朝殿上参一本,就说有反贼啸聚两国边境,申请提兵剿灭,还边境一个朗朗青乾——这谁受得了啊! 要问他炎豹山宗主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帮儒生之前干过这事! 那个倒霉宗门先是被一个元婴期虎妖给扬了,它鸠占鹊巢自立门户。本来这儿事在这片一亩三分地上也算不上个新闻,但好死不死的,它把人家一个书院的传人给吃了! 这下可算捅了大篓子了。 至圣院大概是觉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元婴期妖兽了,一定要出重拳。 所以由至圣院院长亲自带队出马,手下四个金丹苑主,又连结了一大批五湖四海的师友亲朋——那几天,整个缓冲带的修士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被指认成妖邪帮凶,被惩奸除恶了。 那阵容,你说他们是准备推翻卫国王室(卫国比齐国弱)都没人不信! 思来想去,炎豹山宗主还是觉得,自己那傻儿子的前车之鉴就在脚下,自己还是能小心点就小心一点儿吧。 第62章 你脖子呢 虽然不知道炎豹山宗主的具体心理活动,但总之周平他们看到的是,对方松了一口气后,便不再继续催促他们远离了。 你想通了就好,你要是实在想不通,我们也就只能帮你通一通了。 随着夜色渐深,整坨活肉之上的绿芒也越来越盛,而且亮度还呈现出了明显的强弱差异。 如果不是在青霞界,周平都以为这是谁给它装上了led。 “周平,里面有东西。”小幽再次传回情报。 “.......这东西该不会是个什么胎吧?” 或者是什么卵,一会儿孵化出来就直接抱脸的那种。 如果真的是这样,看它这个体型,怕不是百胞胎千胞胎哦,全山上上下下人脸一个异形。 “我不好说,但搞不好今晚就会出来。” 小幽也拿不准主意。 “宗主,我提个假设啊,”周平没有转身,眼睛死死地那明晦变化的活肉,“假如啊,就算你这块活肉真的是件宝贝,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得切开来才能使用?” “你看啊,无论你要把它下锅还是下炉,这么大个儿肯定放不进去吧,你总得把它切开剁碎,细细地切作臊子——” 切什么臊子啊?!炎豹山宗主脸都黑了,可惜天也黑了,所以没人能看得明白。 还切开剁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炎豹山宗主第一个反应就是否决周平的说法,但回过神来想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抛开这炼气期修士不靠谱的说辞之外,剩下的还是挺靠谱的啊。 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炎豹山宗主忘了,当初这东西可还没长这么大个儿呢,谁会想到去把一个本来就没多大的宝贝再分成两块呢。 这又不是奥利奥。 “能行吗?不会把它毁了吧,”尽管心底十分已经有六七愤怒认可了周平的建议,但他还是拿不定准主意,“万一这宝贝是浑然一体的......” “这就是块肉嘛,”周平漫不经心地回应着,“肉块肉片是肉,肉干肉丝就不是肉了?” “反正你这么放着也是放着。” 你自己琢磨去,一会儿见势不妙我就润了,你还得千恩万谢地把我送出去呢,还得给我灵石。 再之后你说飞黄腾达还是洪水滔天可就都不管我的事了。 “那就依公子所言!”炎豹山宗主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伸手出,一把朴刀出现在掌中,比比划划地就要向着那块活肉劈下。 “您这还得瞄准呢?” “公子觉得,怎么砍最好?横着劈竖着砍?” “三刀分七份。”周平耸肩。 这是还没下定决心呢。 “好!那就依公子所言!”炎豹山宗主定声大喝,大概想了想切法,手中刀芒顿时暴涨! 不是吧,你来真的? 周平就是随口皮一下而已。 虽然炎豹山宗主的气势惊人,但到了最后他这一刀还是没有劈下去。 因为从这块活肉之中,响起了一连串的嘈杂惊叫声。 “不要切我!不要切我!” “我这就出来!出来!” 这下子,可把炎豹山宗主给吓了一跳。 方才他还特地感知了一下这坨活肉,得到的结论是它是实心的! 但这声音却又是实实在在地从活肉种传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看向了周平。 是他刚刚让我切开的......莫非他知道里面有东西?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装的? 不像啊。 炎豹山宗主跟灵兽打了百十年的交道,由此及彼,对修士的情绪变化也极为敏感。但在周平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贪婪或者兴奋的情绪。 他真的看不上? “既然出生了,为何还要一直呆在里面。”周平没有在乎炎豹山宗主的看法,而是对着活肉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那尖细的声音传了出来,比之前近了一些,“只是里面太舒服了......” 看起来,它应该是得从活肉的中心走过来“破壳”,这么一大团肉,这个过程只怕不会很轻松。 随着时间的推移,面向周平他们这一边的肉的表皮上,绿芒逐渐变得规则了起来。 影影绰绰的,似乎是一只鸭子的正面投影,呈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但是吧......周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鸭子看着总是怪怪的。 “你知道奇怪就好,”小幽的声音在周平的识海中响了起来,“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下一秒,周平就看到,那只鸭子投影的脖子,突然伸长了两倍有余,一颗鸭头如同攻城锤一般,直奔他们......面前的肉皮而来! “啵!” 伴随着一声水响,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鼻而来,而紧随其后的,却是那颗......鸭头? 亦或者是鼠头?? “这是什么怪物!”炎豹山宗主大惊失色,挥刀便向那“新生”的生命颀长的脖颈砍去。 却见那似鸭非鸭、似鼠非鼠的怪物,脖颈瞬间如同三节棍一般抖开,中间尽留两根白筋相连,灵活地将那刀芒避了开去。 那一节节组成脖颈的,却不是什么颈椎,赫然是一颗颗墨绿色的鼠头! “别杀我!别杀我!”当头的鸭脑袋嘎嘎乱叫,“我没有恶意!没有恶意!” “人家也不想长成这个样子鸭——” “喀嘣” 这边鸭头话音未落,后面连着的一颗鼠头就一口嗑在了炎豹山宗主的刀刃上,那一对尖牙砸得火星四溅。 “撤嘴!” 炎豹山宗主连忙将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扯回,然后他就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宝刀之上,已经被咬出了一个豁口。 “呸呸呸”那颗鼠头将口中的碎渣吐掉,一双猩红的小眼睛斜视着炎豹山宗主,满是不屑和嘲讽。 啮齿类有专门用于咀嚼和啃咬的牙齿。他们的上下颌一对门牙,门牙和臼齿之间有一个很大的间隙(称为间隙)。啮齿动物的门牙不断生长,并通过不断使用来维持——磨削和啃咬会磨损牙齿,因此牙齿总是锋利并保持正确的长度。 因此在周平前世,虽然这一类鼠辈体型大多不大,但让它们咬上一口,绝对是会见血的。 要是一口啃在手上,指甲盖也能给钉穿。 而在青霞界,这两人高的大鸭子,脑袋后面连着的和体型相匹配的耗子脑袋,这一口下去,炎豹山宗主手上的宝刀直接就要报销! “你这怪物!”炎豹山宗主有惊又怒,“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的脖子呢?!” “喀拉喀拉” 非鸭非鼠的怪物抖动着一串脑袋,一时间满空尽是磨牙声,但它的鸭嘴嘎嘎声中,却依然透漏着无限的无辜,委屈巴巴地就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嘎嘎,脖子?你在找脖子?你仔细看看,这就是我的鸭脖鸭!” “难道它们不像吗?” 第63章 父不父、子不子 “你们说话呀!这是我的脖子!这是我的脖子!” “鸭子”的语气无辜且悲伤,但动作却越发地咄咄逼人,迈着摇摇晃晃的滑稽步伐,拉长开来的脖颈不断地向离他最近的炎豹山宗主的脑袋上套去。 一时之间,炎豹山宗主的耳边全都是“咔咔”的啮咬声。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炎豹山宗主此刻毫无疑问是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的那种:如果早知道暗鸦门那所谓的至宝里面,孵出来的是这么个东西,他绝不会起什么歪心思。 都怪暗鸦门门主那个死鬼老儿!你说你非得把这东西当宝一样供起来,还藏着掖着干什么?早点儿把他劈开不就没这档子事了! 但现在再去把那倒霉门主秽土转生回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已经来不及了。炎豹山宗主也只能一边勉力抵挡这似鼠非鸭的攻势,一边不断地向旁边越退越远的周平等人求援。 “孩儿来助你一臂之力!”危急关头,到底还是炎豹山的少宗主从地上一跃而起,烈火从拳头上爆燃开来,当头轰向了—— 他亲爹。 “孽子!”炎豹山宗主又惊又怒,“你可知你在干什么?!” 他帮着那帮外人哄骗自己的时候,炎豹山宗主都没有这么愤怒过——眼前的可是个......可是个怪物! 连灵兽妖兽都不是,这就是个怪物! 你居然宁可助纣为虐到这一步,都不肯向着自己的亲爹? “嘿嘿,老东西,我忍你好些年了!”炎豹山少宗主面容狰狞,攻势源源不绝,一时间甚至连那似鼠非鸭的怪胎甚至都沦落到了打下手的境地,主战场完全变成了父辞子啸的冥场面。 “我是天赋最好的那个!我是年纪最长的那个!我是协助管理宗门时间最长的那个!” “可是直到今天,你都没有正是给过我我应得的地位!” “你只会一遍一遍地向我炫耀!你有多少个子嗣!只要我有一点儿失误,你就那这继承人的位置来威胁我!” “老子受够了!这世上安有七十年的太子!” “既然你不给,老子就自己来拿,而且要拿就拿最大的那份!” 火力全开之际,炎豹山少宗主还转过了头来,看向那正在边缘ob的怪物,咧嘴大笑。 “鸭子!我来告诉你,你的脖子,就是鸭脖!” “你就是鸭子!” “嘎——”“叽叽叽叽——” 巨汉话音方落,似鼠非鸭的怪胎,它的鸭头和鼠头同时高高扬起,对月仰天长啸。 它的气息,它的境界,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 “是了、是了!我就是鸭子!终于有人认得鸭子了!” “告诉我,你有什么愿望!” “杀了他!” 炎豹山少宗主一拳轰碎了他爹手中的朴刀。 “逆子,这是你逼我的!”生死关头,炎豹山宗主也顾不得许多了,接着将手中碎片做暗器打出的空档,他迅速摸出来一枚丹药,囫囵吞了下去。 这血烁丹是他早年所得的机缘,之前连和暗鸦门门主赌斗之时都没有舍得用上,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别自己长子逼得服下此丹。 炎豹山宗主的全身瞬间变得通红一片,他的双目流出鲜血,口鼻和双耳也有点点殷红。 而作为回报,他的气息,在迅速朝着金丹修士靠拢! 虽然压迫感还是远不及至圣院四大苑主,但根据周平这几个月来的经历,此刻的炎豹山宗主,毫无疑问是金丹! 当然,这种判断,若是让姜澜等人知晓肯定是嗤之以鼻:金丹金丹,首先得现有金丹,才能叫金丹修士。 如果只是实力变强就能称作下一个境界的话,世上就也没有那么多所谓越境挑战的海量个例了。 血烁丹的原理,实在体内模拟一颗血丹,来暂时蒙蔽天地间灵气的判断,使服用者在灵气看来,是一个“金丹期修士”,以此来借用大量不属于自己的灵气,达到强行拥有金丹期战力的目的。 但灵气在被吸入体内的瞬间就会发觉自己上了邪当,便会疯狂地向外逃窜。而筑基期修士的经络和体魄毫无疑问是难以承受这种强度的冲击的,而因此所承担的伤害,便是“反噬”。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系列变化中,虽然看起来灵气是做出了某种选择,但实际上它们是不存在自我的意志的,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安排——都是被动运输的过程。 炎豹山宗主才是那个主动的一方。 你才是来者.jpg 但不管怎么说,在服下血烁丹后,战场的局势瞬间发生逆转。 巨汉本就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他的修为本就不及自己父亲,尽管两人都是筑基期。 但现在人家金丹了,别管假不假,至少战力在这儿摆着。 不过是三五招之间,他就已经落了下风。 “滚!”炎豹山宗主爆喝如雷,拳风猎猎,裹挟着熊熊烈焰,将炎豹山少宗主砸入了地面两丈有余。 即便是这么个巨汉,现在也就只剩下脑袋和肩膀还在地上了。 “呵、呵,”炎豹山宗主喘着粗气,“逆子,你差得远呢!” “不过是你不信任我罢了,”少宗主面色阴沉,“你那是什么丹药?我从来不曾听说过。” “若是教你听了去,那还得了?”炎豹山宗主冷哼一声,抬起手来,便要下死手,“下辈子,记得做个乖宝宝。” 虽然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但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已经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了——再让步,下一次死得很可能就是他。 作为筑基期修士,他可还有大把的岁月可活,所以儿子什么的,死了也就死了吧—— “鸭子!”少宗主悲愤地大叫起来,他是来浑水摸鱼的啊!怎么打着打着他成主力了? 周平等人在一旁观战了全过程,此时此刻,纷纷以手扶额。 那么大一条汉子,脑筋还没那怪物多。现在的局面,人家从鹬蚌已经转行当渔翁了! 随着少宗主的呼救,方才几乎是下线挂机了的怪物,终于做出了回应: “嘎!” 第64章 你看我像鸭子吗 炎豹山宗主其实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对那似鼠非鸭的怪物的监视,此刻听得逆子呼叫外援,更是绷紧神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是此时血烁丹的药效已过,他实在是太虚弱了。 怪物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不是钢鞭、胜似钢鞭的脖颈,带着一股劲风,从他的脑后扫了过来。 “开!” 炽焰飞腾,炎豹山宗主根本就没带怕的。他此刻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别忘了,炎豹山,可是个御兽宗门啊! 待到火光少淡,周平等人便看到,一头远比炎豹山少宗主那头小红壮实两三圈的巨大炎豹,挡在了炎豹山宗主的身前,替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实在是刚才以一敌二,炎豹山宗主不敢托大分心召唤自家的本命灵兽,要不然,从一开始巨汉就没有任何胜算。 “嘎嘎嘎!”许是见到了天敌(毕竟不是鸭就是鼠),怪物显得异常慌张,不过是几个交手下来,它便已经被那头炎豹撵得到处乱窜。 可以炎豹山的那群弟子门人们不争气,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敢上前一拥而上,倒是躲得比周平他们还远。 要不然,此刻应该已经将这怪物拿下了。 “退后。”见到迟迟不能将这怪物正法,韩露有些按捺不住了,但她正准备上前帮忙的时候,却被周平伸手拦了下来。 “为什——”韩露想问又不敢问,“它已经被追得到处乱跑了啊?” 但元婴期修士能害你么?让退就退。 韩露是个听人劝的,虽然疑惑不解,但立刻向后倒退几步,绝不拖泥带水。 很快,她就会意识到,为什么老话总说:“听人劝、吃饱饭”了。 “你以为它是乱跑的?”周平的手没有缩回去,他在准备自己的后手,“它可不是乱跑的。” “你仔细看,它的身体。” “身体?”韩露揉了揉眼睛,“这不就是鸭子......” 不对、根本不对! 韩露又使劲儿地瞪眼看了半天,却依然是一头豹子在撵鸭子。 而这个鸭子,脖子是正常的! “这是怎么回事?!” 韩露大惊失色,她很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但现在的情况是,她的眼睛和她的脑子,至少有一个欺骗了她! 她明明清楚地记得,它脖子上是一串鼠头! “事实上,跟你的眼睛没关系,而是你的脑子一部分或者另一部分至少有一个骗了你,”周平声音幽幽,“在场所有人,在那忘八端的‘少主’喊出它是鸭子的那一刻起,就都已经被影响了。” “而事实上的情况是:它的脖子不但现在还是鼠头居多,而且开始长人脑袋了。” “模样......就是土间埋的那位。” “先生是怎么......”狄凝雨微微张口,她根本就没注意到那怪物是什么时候变得,要不是周平和韩露你一言我一语,她和孙礼连意识到这件事的机会都没有! 那还用问?韩露略有得意地看着狄凝雨:那当然是因为公子是元婴期修士,修为高绝,所以才能洞察真相! 可惜你这小丫头片子还被蒙在鼓里呢,只有老娘我机敏地看穿了一切~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但周平显而易见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看出对方的伪装。 小幽、还是小幽。 灵体没有活物的机体、也就不存在视物、成像、传导等等一系列复杂的过程,那似鼠非鸭的怪物所谓的污染,也就无从影响小幽的感官。 一是一二是二,她所见到的,就是怪物的本来面目。 周平本来是看不出来的,但小幽都把她所看到的影像记录下来,怼进周平的识海里了,他还有个看不出来么? “那它到底在跑什么?”韩露虽然意识到了对方的危险,但还是满心不解。 “炎豹是后到的。” 周平的解释很简单。 它还没有被污染。 “嘎嘎嘎!臭猫,你欺鸭太甚啦!”终于,当炎豹追着猎物不知道跑了第几圈的时候,那只肥硕的鸭子突然停了下来,唯一的一颗鸭头口吐人言,尖声呵斥道。 但炎豹才不管你那事呢,要是会说话的它就不吃,还饿死个屁的了。 它瞬间化作一团火光,朝着鸭子扑了过去。 “喀嚓” 炎豹很确信自己已经看到了那段鸭脖,就在自己伸嘴就能咬到的地方。 但嘴上的口感告诉它,那里什么都没有。 快退——怎么?怎么退不了了? 炎豹的头颅在空中迟滞了几秒,在豹生的最后,它意识到了一件事。 它的脑袋后面,空空如也。 我腔子呢?! 可惜太迟了。 伴随着炎豹的无头尸身大难临“头”各自飞,坐在地上抓紧时间休息恢复气力的炎豹山宗主已经傻眼了。 自己的炎豹,是怎么被斩首的? 那只鸭子只是站在原地而已! “宗主闪开!”周平出声提醒,但已经太迟了。 炎豹山宗主想要起身移动,手脚却被莫名地束缚了起来,动弹不得。 而与此同时的,是在他身上,有至少十来处地方传来被啃噬的剧痛。 整个过程中,他眼中的鸭子,没有移动过一步。 惨叫声,响彻了整座暗鸦门上下,炎豹山的门人们顿时树倒猢狲散,没有一个想要替宗主分忧的。 周平不得不给这帮贪生怕死之徒点个赞。 要是他们头铁上去硬送,这事还真就麻烦了。 “太好了!太好了!”看着自己亲爹被虚空吞噬殆尽,地里的巨汉不但没有丝毫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危机感,反而大笑大叫了起来,“鸭子鸭子!快来帮我拉出来!欸对对——疼!疼疼疼!你轻点儿!” 巨汉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数个缺口,但他自己却毫无所觉,除了一个劲儿地喊疼之外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嗝——”鸭子张开了嘴,吐出了半块碎骨,一双小眼睛绿油油的,转向了周平等人。 “几位仙师,你们看,我像鸭子吗?” 鸭子?! 之前经由周平提醒后醒过来的几人,此刻眼中看到的可是对方的本来面目。 那一根穿了一溜鼠头、后接人头、接豹子头、接人头的“器官”,如同老树盘根、又似怪蟒据林,在根根肉筋的帮助下,曲折蜿蜒地盘据在大殿之前,最上面的一颗鸭头,从十余米的空中,带着冷酷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的一群蝼蚁。 “我看你像个......148公分的金毛贫乳傲娇兽耳九尾狐小萝莉?” 第65章 云爆剂 怪物那扭曲的身躯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但它毕竟不是黄鼠狼,所以说变是不可能真变的。但周平的不按套路出牌也确实给它造成了短暂的困惑。 这就足够了。 “三娘,带着他俩撤下去。” 周平之前一直伸出的手,此刻已经对准了怪物。 “下去?别走!别走嘎!”怪物不停地发出凄厉的嚎叫,它那长长的脖颈瞬间如同离弦之箭弹射起步,直奔三娘等人而去。 但在它的面前,是周平。 “氢氧化铝、氢氧化铵......” 在周平的手上,一团又一团物质虚空成型,围绕着周平的手掌以顺时针缓缓盘旋。 怪物的脖子一个急转弯,生生绕过了韩露几人,那颗鸭头愣愣地盯视着周平,眼神中隐隐流露出的,是深深的忌惮。 它不知道周平在做什么法,但生物、亦或者是其他的本能告诉它,现在的周平,非常的危险。 准确的说,是他手掌附近的东西非常危险。 足以致命的那种。 掉头就跑?还是殊死一搏? 它是个动物。哪怕懂人语、能礼貌,同时吸收了两个筑基期修士的记忆,它也依然是个动物。 在没有被逼到绝境的情况下,夺路而逃永远先于困兽之斗——毕竟它现在还不是困兽。 但周平会让它是的。 “嘭!” 延展身体试图跑路的怪物瞬间就撞上了一道壁障,而在接下来的一连串的物理碰壁中,它愕然发现,自己居然被困在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中! 而四周上下,全都是由气体组成的墙壁! 对于周平来说,改变物质的密度等物理性质的难度,可比凭空化学反应要简单多了。 在唯心的状态下,前者只需要填个数据,剩下的交给道纹;而后者却需要至少理论上合理。 比如他手边的这一串原材料,很快,它们就会组合成一个“配方”。 云爆剂的配方。 三倍于tnt。 “为什么?!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许是感受到危险越来越近,怪物在绝望中逐渐走向了癫狂。 它的脖子还在不断地延长,一颗颗鼠头生长出来,将周平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其中。周平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锋利胜过法器的尖牙利齿,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啃噬着它们面前坚不可摧的空气墙。 试图让周平窒息而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嘎!” “放你出去叠汲魂痛击么?”周平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知道是因为刚出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对方的手段颇为单一——除了精神方面的污染外、剩下的就只有不断伸长颈部来啃噬物体。 但这其实完全是周平觉得——如果不是他的技能树相对于青霞界的修仙体系,点的太快了的话,这似鼠非鸭的怪物,高低值得他爆个种。 必要的时候甚至得让老爷爷老奶奶下场救命捞人。 只是现在周平所想的确实:自己是不是还得把爆炸威力调低一点儿。 三倍,听起来似乎不怎么高,但要知道tnt相对于黑火药也不过是四到五倍而已。 而且在周平的手上,任何效果都突出一个量大管饱,多少倍其实意义都不算太大。 至于手搓二次原——可以、但没必要。 周平也忘了自己是在哪里看到的了,据传言那跟神父没什么关系的小男孩可能相当于元婴期修士的自爆一击。尽管不一定是同一个世界观,但既然青霞界也有元婴期的划分,直接选用一次性元婴期对抗一个顶天金丹期实力的怪物,属实是有点儿高射炮打蚊子了。 到时候真的引来哪里的大佬关注,周平自忖还真不太容易招架得住。 如果说是正面对决,至少也是个人均五五开,但问题是这帮活了千万年的老不死,真的会面对面来左右对波么? 周平咬咬牙,又将手中云爆弹的威力削减了百分之十。 “啃得爽吗?” 他后退了一步,在面前构筑起了一道全新的防护,堪堪避开了那颗差点儿把他削下一层皮来的门牙。 “嘎嘎嘎、你的皮肉味道肯定更香!”鸭头在周平的头顶上方,阴冷的目光恶毒地俯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渺小而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在防御里掺了东西,以为我吃不出来吗?” “可惜、没有用!” 它在大殿中以诸多快递邮件为食,又受暗鸦门和炎豹山两班宗主的倾力投喂,再加上它本身的种族天赋,对毒素的抗性早就已经高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周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用毒。 “有没有用,你马上就知道了。” 在面前的防御被再次啃穿的瞬间,周平手上的混合物被他丢进了对面的鼠头之中。 “小幽护我!” “瞧好吧你——” 一面书册飞出,化作一副燃烧着蓝焰的盔甲,将周平笼罩其中。 而在盔甲之外,震耳欲聋的爆炸响彻了整个暗鸦门。 云爆弹同于常规炸药,其本质是一种高能燃料,在发生爆轰反应时会充分利用爆炸区内大气中的氧气。 而当它在一定起爆条件下,云爆剂会被抛洒开来,与空气混合并发生剧烈爆炸,是为云雾爆轰。 周平屏住了呼吸,在云爆弹的覆盖范围内,超压、高温和破片都可以由小幽替自己挡下,但唯有缺氧的痛苦,只能由他自己来承担。 如果是在那天氢气爆炸前的小幽,就连前面的三种危险她也没办法保护,但现在,她是火灵。 尽管自身的温度只能让人感到烫手,但面对同类型的伤害,她依然有着无与伦比的抗性。 至少远胜过周平肉身来抗。 他迟迟不选择威力更大的物质原因也在这里——效果再强他自己就要挺不住了。 毕竟现在还是炼气期,大体上还处于一个射程五米杀伤半径十里的阶段。 他这又不是法术能指向、至少也关个友伤,他的攻击理论上是借助了自然的力量,周平自己顶多算个中立单位。 “结束了......吗?” 小幽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周平的识海中响起。 而周平回答得简短有力。 “跑!” 第66章 鼠鼠我鸭 “呼——哈——” 半山腰,周平双手捂着口鼻,贪婪地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氧气。 再晚两秒他恐怕真的要因为缺氧窒息而死了。 在山顶上,那不是他屏不屏气的问题——在那片区域里,就算想呼吸也没有氧气,还不如给自己一个暗示,防止无意义的精神紧张。 在那里原地抽氧? 姜澜当初虽然没那么想,但效果是差不多的。 而且那头怪物也不知道到底死没死透,周平可不像因为这种事被偷袭一回。 还是远离这是非之地的好。 “公子也会流血么?”韩露和狄凝雨一左一右地帮着周平拔出身上的各类破片。孙礼也想帮忙,却被两个女子坚定地拒绝了。 一个人,只有两个大腿。再多几个大腿挂件可就太挤了。 “这是先生自己的术法嘛。” 狄凝雨随口说了一句。 在她的认知里,这一定是周平透支了自己的潜力,发挥出了远超炼气期的水准,因此受到反噬、同时也无法防御是理所当然的。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韩露的理解中,这就变成了“周平实力太过强横,以至于连自己都不能幸免” 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杀的那种感觉。 也正常,元婴期老怪,活了几千年,变态一点儿有什么错呢? 韩露倒是惊讶于那怪物的强悍实力。要知道,在望台镇的时候,周平杀炎豹就是动动手指而已,对方就死得悄无声息。 而面对这个怪物,居然要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上次这种爆炸还是在至圣院和他们院长过招的时候。 难道说——这怪物是元婴期实力? 不太可能吧? 那就是......它在某一方面的实力接近元婴期。 是哪方面呢? 韩露细细思索,回忆起之前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炎豹山的少宗主说,公子是毒修蛊修......而炎豹的死法也很符合我对毒修的认知。 那么答案,其实已经显而易见了——这怪物百毒不侵! 是了,儒家修士也是同理,他们所谓的浩然正气至阳至刚,阴毒之法难以近身,故此公子才不得不使用暴烈的法术以刚克刚。 而这次也是同理! 韩露恍然大悟,不愧是元婴期修士! 正常修士能精通一门道法就已经是极致了,而公子却至少精通两门、而且都是元婴期的水准! 也就是周平不知道韩露的心理活动,不然一定惊为天人——这位姐姐自己把那怪物自称的强项给推理出来了。 虽然整个推理过程......不是那么写实。 不过毕竟是自己自洽的逻辑闭环,韩露很正常地忽略掉了一些其实对于她来说很容易发现的细节。 比如:她去接周平那天,周平身上可是没什么伤势的,怎么这回反而弄得遍体鳞伤? 总不能说至圣院院长给他的压力比这么一头来历不明的怪物还要大吧? 其实这个原因显而易见——虽然一升氢气的爆炸相当于五百克左右的tnt当量,比之云爆弹的强度要高出不少,但那次毕竟只是在一个实验室中,质量高但数量少。 而这次可是开阔地带,别看周平扔出去的只有那么一点儿,但他是可以控制云爆剂的量的。 削减十分之一——不削减的话暗鸦门都快成平顶山了。 “走吧,咱们去看看效果。” 周平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威力最大的一批破片都被小幽拦截下来了,打在身上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毫末,疼肯定是疼,但伤筋动骨却还不至于。 “那些炎豹门的......”孙礼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山下,那里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像是正在等待猎物走向死亡的鬣狗或是秃鹫。 “乌合之众,不必理会。” 周平随手搓了个什么东西,向山下丢去,不等落地便已经爆炸。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你看,都散了吧。” 韩露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看得真真切切! 从周平的手里丢出去的! 冒蓝火的! 真的是他! 这下彻底坐实了。 尽管这次的威力相当之低,但考虑到周平出手也只是为了吓退那些想要趁机捡便宜的炎豹山门人们。 恐吓一群炼气期修士需要用到对付元婴期修士的手段吗?当然是不需要的。 对于力量强弱的随心掌控,反而更加使韩露对周平的身份深信不疑。 当他们重新上山的时候,那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丁点儿暗鸦门的影子。 尽做焦土、尽作丘墟。 “好霸道的火势。”这场面,看得韩露不住地咋舌——他们异画舫就没有这种杀伤力的法术,所以天天被那些别的宗门的登徒子们上门挑衅。 杀也没用,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来一群。 就好比枪里只有一发子弹,但对面有上百人。 谁都不想被打中不假,但只要有人倒霉了,那倒霉的肯定就不是我——所以?大家伙儿并肩子上啊! 韩露估计,什么时候她们异画舫也有这种能推平山头的大杀器法术或者修士了,应该也就能送那些风流鬼去黄泉路了。 “比起先生的火来,炎豹山的火焰也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 狄凝雨对此有着和韩露相似的感慨,她的缝魂剑同样是作绣花功夫,精巧自然精巧,但面对着这一片焦土,任谁来了都不得不升起,对那“大就是美、大就是强”的朴素审美观的认同来。 简单、粗暴、无脑、高效。 “有人称烤鸭咯,”孙礼往前走了两步,伸脚踢了踢那已经和山石“熔”为一体的怪物。 踢了一脚碳粉。 “这下烧透了,”周平点点头,“吃了那么多助燃剂,达到这个效果也理所应当。” 能炸早就炸了,哪里还需要先等它“喝西北风”?周平又不能变成光,身上也没有怒气槽指示剂。 等一个成熟的怪物自己烹饪自己罢了。 只不过眼前这位显然厨艺不太好——这都烧成碳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尽管它已经成了这副德行,身体表面却还是散发着莹莹的微弱绿光。就是不知道只是阳光反射还是自发的。 “好像一条大青虫。”孙礼咧嘴,这东西实在是看得人浑身难受,周平把它做掉,也算是替人行道了。 “好歹是儒生,斯文点儿。虫子有什么好比的,”狄凝雨看了他一眼,“我看倒像是烧糊的青椒。” “你这还不如我呢......”孙礼嘀咕着,“你咋不说想鸭脖......” 他不提这茬还好,此刻话音一落,地里的怪物顿时有了反应。 那脖颈末端的鸭头突然张开了嘴,吐出一口黑烟。 “鼠鼠我鸭......” 第67章 耗子尾脂 “鼠鼠我鸭,这次真的要寄啦——” “周兄,这怪物还没死!” 孙礼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到了周平身后,指着地上的一团焦炭大喊大叫。 众人:? 你在发什么癫? “孙道友,这怪物都成碳了啊,死得不能再死了,”韩露走上前几步,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鸭头啊!鸭头!”孙礼指着那蜿蜒盘绕的脖颈……末端的那颗头部,“它刚才在说话!在吐烟!你们都没看到吗?” 孙礼神情紧张,因为他几乎是立刻就从众人的脸上得到了答案:他们确实没有看到。 这有不是动画片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条躯壳是不可能再起来的了,更别提还会吐什么烟圈、说什么话。 即便是对于青霞界的科学来说,这也是太不科学了。 “娃儿啊,别跟他们犟啦,”孙礼再次转过脸去,却发现那颗鸭头已经晃悠了起来,黑洞洞的眼眶里,闪烁了两团幽幽绿芒,“只有你能看见我,他们是看不到的。” “所以,在在他们眼里,我确实是死透了。” 在这个状态下,对方的语气和神情都显得正常得吓人——完全没有它生前的时候那“嘎嘎嘎”的口癖、也没有任何惊慌或者阴毒的表情。 “你你你……”孙礼的手指不断地点指着它,好一会儿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来找我索魂的?” 正所谓只要我不慌慌的人就不是我,当这颗鸭头镇定自若的时候,惊慌失措的人就便成孙礼了。 “你找错人了啊!你找我干什么?你应该去找周兄嘛!我告诉你、你快点儿离开、该投胎投胎该转生转生去!周兄能把活着的你给杀死、自然也能把死了的你给打活!你少来招惹我……” “这个家伙!”韩露被孙礼颠三倒四的话给气笑了,这说得都是些什么? “我去把他给叫醒。” 现在孙礼的状态,很有可能是入了所谓的“魇境”:死者怨气恨意滔天,但又达不到成鬼的条件,只能在尸体附近留下一个充满幻境的空间。 被其这种残存的回响指定的人或人群会被拉入到这种魇境中,死者可以在里面或报复、或伸冤。只是这终究只是梦魇一场,无论被拉进去的人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都是完完全全的虚假妄想,醒来后除了记忆之外,既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也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除非胆小的,在里面被直接吓死——那可就是真死了。 总体来说有危险、但不多。只不过让孙礼一直这么在里面也不是个事儿。 “不着急。”周平抱着膀子,嘴角翘起。 他还想听一会儿。 什么把死人打活的……这都可以录下来,以后放给孙礼听,反复鞭尸。 “得了吧,你看看,你那个周兄,还在看你乐子呢。”鸭头似乎是能感知到周围的事情的,当孙礼连哄带吓唬的时候,它发出了轻蔑的嘲笑。 “你知道你在他眼里是个什么吗?你就是个跳梁小丑!你是他用来取乐的玩具!” “你明明岁数比他大不少吧?境界也比他高、为什么地位却不如他?” “他是领头的、而你只能当跟班?他身边美女左搂右抱、你打光棍?” “你现在深陷险境、而他却在一帮看乐呵?” “那是因为我——”孙礼被鸭头一连串的诘问憋的脸色涨红,正要说话,却又被对方给打断。 “你不必多说、我知道来龙去脉!” “无非是他是什么权高位重的修士前辈的后代、而你不过是一介腐草!无非是他资质好潜力大、而你只是个止步炼气的废物!无非是他比你口才好吃得开、而你木讷内敛沉默寡言!” “我什么都知道,这些天来,这座山上换了两茬人、但类似的戏码却是一遍遍地上演!” “但是周兄对我……”孙礼还想挣扎。 “少年哟,你上了他他娘的邪当了!你就是在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的傻子啊!” “他是不是给你许下了一堆愿景、却绝口不提你要付出什么、或者要付出的很少?他是不是总是有什么事你来顶、事后除了口头放屁却没有一丝补偿?” “你再仔细地想一想?” 鸭头虽然现在眼睛里只是两团鬼火,但它清清楚楚地看到,孙礼的神情,逐渐地变得奇怪了起来。 它猜对了嘛! 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它所见所闻都是如此的!这个青年的遭遇也决然不是特例! 只要让他明白,自己被pua\/cpu\/icu\/abc了,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但是,就算你说对了,我也……”孙礼轻轻叹息了一声,表现出一副颓态。 “哎~”鸭头一摆自己的宽大鸭嘴,“你这是说得什么丧气话?我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没像你这样呢!” “我告诉你,你这就是遇上我了——我有办法、让你一举成为人上人,再在你那什么周兄身上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在不远的将来,全都会是你的!” “嗯……”孙礼显得有些犹豫,“你都死了,还能怎么帮我?” “呵呵呵……”鸭头笑了起来,“来来来,我来告诉你、你的终南捷径!” “待会儿,你想方设法地落个单、沉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折返回来,你去刨开我尾巴的那部分,” “在鸭尾的羽毛中,隐藏着十三截鼠尾,其中一截上有你拇指大小的一块囊、里面储藏着的脂肪是我的精华。这耗子尾巴里的脂肪就是……” “耗子尾脂?” 鸭头:“……” 这个人怎么在这种奇怪的方向上这么才思敏捷? “就是我毕生的积蓄!有了它,你就有了翻身的机会!” “今天的我不过是幼年期,就已经可以连续对抗两个金丹一个筑基的战力、你借助那块精华,再把我重新孵化出来——” “我承认你那所谓的周兄的确很强,但倘若你把我隐藏起来,让我顺利成长到成年,能够以元婴期修士为食!” “你那周兄,该如何应对?” 第68章 你也配 “既然是精华……”孙礼想了想,“那我直接吃掉,岂不是……” “呵,就你这小身板,撑得住?”鸭头发来了无情的嘲笑,“我劝你放弃幻想,老老实实地按照我说的做,到时候你好歹也是我的饲主,我还是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白么?我就跟你说,你别跟人说;你跟别人说,别说是我说!” “若是走漏了风声,咱俩都得死!” 鸭头的语气已经到了近乎严厉的程度。 “但你毕竟是鸭……反正跟我不是同类,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孙礼一副讨价还价的样子。 “你对我来说毕竟是身外之物,我要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算想救也未必来得及——我完全没有好处嘛!” “哼,贪心的小子,”鸭头哼了一声,“我的脑子里还存有海量的修行功法、道门功法绝对比你那儒教功法在修炼是强上十倍百倍!” “神通我也有、对道的感悟我也有!我也不瞒你,这已经是我第十三条命了,你再复活我就是第十四条!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可以给你你所需要的一切!” “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去把我的那条尾巴截下来,复活我!” “我……明白了。” 在鸭头的感应中,孙礼经历了无比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伴随着他的拳头逐渐紧握,他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向鸭头妥协了。 这就对了嘛。 鸭头满意极了,他为什么能转生十几次、次次发育不起来、却能次次发育? 这一套说辞千百年来从未变过,但对所有下层修士都同样适用! 这不?又是一个成功的例子。 “好了,我这就放你出去,接下来,看你的表演了。” 孙礼只觉得一阵阵的恍惚、钻心的疼痛直刺脑海,当他拼命地眨了眨眼,再度集中注意力的时候,那颗鸭头,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了无生机。 不会张嘴、也没有什么鬼火。 但是啊…… 孙礼的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意。 这鸭子浑身上下也就剩了嘴还硬了,居然在死后还妄想拉人下水? 看我的表演? 你错了啊、大错特错! 我的表演,已经结束了—— “孙道友,你找什么呢?”狄凝雨看这孙礼的眼神不大对劲,不由得出声问道。 “大家都帮我找找,这家伙的尾巴、在哪里呢?” 这放眼望去全是鸭脖,哪有尾巴啊? “这里这里!” 终究还是人多力量大,几个人齐心协力,到底还是找到了怪物的尾端。 许是它活着的时候前半段的模样太过引人注目,也许是活着的时候有羽毛将它的尾部遮挡得很好,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了,这怪物的尾端也不同寻常。 “二四六八…十三条??”狄凝雨挑眉,看向了孙礼。 “它说它活了十三次、应该是每活一次多一条尾巴。” 孙礼伸出一根手指,释放出微微剑芒,将其中一根格外肥硕的尾巴切断,递给了周平。 “耗子尾脂?” “它说不是,但我跟你想得一样。” “那是英雄所见略同。” 周平连连赞叹,这一小截尾巴,居然也能让他有“他乡遇故知”的感慨。 孙礼解释得简单明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让众人都明白了这段尾巴的作用。 “它这开价,还是挺诱惑人的……孙道友?” 韩露自认为,若换做是她,要不是早就知道周平元婴老怪下凡与民同乐的身份,她恐怕就得着了这鸭子的道。 后果肯定不用想,饲主恩情什么的统统都是鬼话——那两颗人头现在还在它脖子上连着呢。 但这种许诺,再对比它所述的孙礼的遭遇,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跟着它一路走到黑。 孙道友的义气和操守实在令人敬佩——不过,孙道友? “完蛋,”周平皱起了眉头,推了孙礼一把,却没有任何反应,“脖老师找他算账去了。” 此刻的孙礼眼中,入眼皆是电闪雷鸣,平地到处起鸭脖。 一颗巨大的鸭头遮天蔽日,形貌恐怖,俯视着孙礼,向他发出了那个古往今来,最具影响力的质问: “为什么?!” “你就那么贱?宁可放弃自己翻身的机会也要去跪着舔他?!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你这蠢货!傻狗!跳梁小丑!” “我真是瞎了眼,才选中了你!” “你确实瞎了眼,”孙礼负手而立,直面着鸭头,“井底之蛙,你也不睁眼看看,爷爷我是何如人也!” 他孙礼是、资质差、人缘也不好,还时常被同门欺负。 但他所处的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至圣院! 那是光在院的师长就有一元婴四金丹的至圣院!他还是兰苑苑主的弟子! 这放在道门高低是个核心\/亲传弟子,内门弟子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混得再惨,也是比之于同样出身的同门师兄地而言的。相比于外人、尤其是如炎豹山、暗鸦门这种连筑基期都只有小猫三两只的地方来说,他孙礼,一个炼气期接近圆满的修士是个什么存在? 它这么个鸭头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给他画大饼? 功法?神通?感悟? 至圣院有着整个青霞界规模最大、传承最完整的藏书库啊!放眼整个青霞界,有几家能找出从当年圣人的时代绵延传承至今的势力? 鸭头肚子里那点儿墨水,根孙礼所能接触到的资源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而这居然是它所能许诺的,最大限度的承诺了——它甚至觉得孙礼贪心。 连饼画得都不够大——至少得向周平这样的,直接告诉他能逆天改命吧?这才有点儿盼头。 而对于孙礼来说,最不可容忍的就是这烤鸭对周兄的态度了,简直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许诺却不要求付出?几十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顶缸却没有补偿?那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家不仅免了他的费用、连tm药材都是通过自己的门路搞到的,还被你这三孙子给吃了! 反过来,这鸭头才是它所说的那些罪状的集大成者——那哪里是挑拨离间?那分明是自我介绍! 现在还有脸把我拉进来,兴师问罪? 你孙爷爷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都算你拉得干净! 第69章 溶了它! “你糊涂!”漫天的鸭头和鸭脖嗡嗡雷鸣,幻化出森罗万象诸般,“你不过是一介蝼蚁、在我的魇境中,怎敢和我抗衡?!” “又、我已死过一次,何能再死!” “你想怎么嬴我?!” 孙礼没有理它,他取出了一杆楂笔。 然后,拧下了笔头。 “子不语......” “怪力乱神!” 孙礼奋起一跃,挥棒向空中猛劈而去! 夫子不说话,仅用怪力就打得鬼精神错乱。 一根鸭脖,怎敢和他相抗衡! 这里,不仅仅是鸭头的魇境,更是孙礼的魇境,只要孙礼不被蛊惑迷失了心智,在这里,完全可以是他的天下。 从这一层面上来讲,鸭头甚至都比不上伥鬼——毕竟残魂也是鬼魂,而它现在不过是一缕不甘的回响。 “咱们离远点儿。”周平后退了几步,看着正在发疯的孙礼,他可不想凑过去挨一棒子。 到时候别说马甲,原皮都得给他薅掉了。 “这是......儒生?” 韩露惊呆了,她不是没见过儒生,但在她面前,那些读书人哪里肯这般不斯文?一个个都装得翩翩君子风度,就差把“我想和你发展一些超越友情的关系”写在脸上了。 别说这笔头还能拆下来当棒子使了,就连这么大型号的笔她都没怎么见过! 那帮人连墨点儿溅在袍袖上都得使用华丽的辞藻大骂书童一顿。 “那个......孙兄的老师当年是游侠儿出身。” 狄凝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往姜澜的头上赖吧。 韩露:“......” 那是不是,好歹也得是个剑修吧?她听说过以前有个什么谋士,史书记载就是“善击剑、好游侠”来着。 异画舫虽然不是儒教门派,但听名字就知道,弟子琴棋书画都是必修课,同样也是要读书的。 孙礼现在这个样子可跟读书人一点儿都不挨着! 主要是吧,周平韩露他们几个人并没有被拉入到魇境中去,看不到孙礼正在奋力对抗的对象,因此光是看着孙礼在做无实物表演,实在是说不出来的尴尬。 但好在那鸭头大概或许是真的死透了,面对孙礼强而有力的攻势,很快便败下阵来。 “你怎么能......背叛我......”鸭头的临终遗言,最终还是只说了半截。 另外半截是:你怎么能用一根棒子打出火焰伤害,把我给打得浑身烧成了焦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孙礼只见到了鸭头的唯一一种死法,你让他再想一种出来,还真未必就能对魇境中鸭头的残响造成有效伤害。 “呼——结束了?”孙礼拄着棒子蹲在了地上,看了看四周,缓缓地喘息着,“不会吧,就这?” 要是鸭头还能听到,高低得诈尸起来再和他来过一轮。 “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周平提醒道,“现在它唯一的念想,就只剩下这枚尾脂了。” “说的也是,”孙礼看了看周平手中的那一坨,“这东西该怎么处理?” 土葬?火葬?天葬?好像都不保险。 “酒葬。”周平掂了掂,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轻笑。 “这山头这几天就先归咱们用着了,找找看,锅碗瓢盆各种容器都弄过来,咱们来做个实验。” 动物脂肪一般来说易溶于有机溶剂,但如果里面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则未必然。 周平只是想找找看,看看还能不能从里面找出自己那份药材的残留。 顺道把这东西给溶了——最好是给反应掉。 化学反应是会生成新物质的,成分都改变了,这你总没可能复活了吧。 这场接近于穷举法的实验持续了快一个月。 而结果丝毫不令人感到意外——周平不得不宣告实验失败。 这倒不是因为他没能分离出里面的物质,恰恰相反,他分离出来了。 但问题是他手上没有原植物样品作为参照,因此也就分辨不出来到底那些才是他需要的有效成分。 另外,他手头的这一小块尾脂也被他给霍霍完了。 “要是它十三条尾巴上都有就好了,”孙礼惆怅地道,“样品太少了。” 周平做实验从来不避人的,只要别用脏手到处乱碰,污染实验环境就行。因此这一个月的功夫,孙礼他们多少也能看得懂一些热闹。 这不就跟做菜一样嘛,原料都没了还做个屁的菜。 解决方式?托那位再来一份样品不就得了? “别找那左撇子了,”韩露哼了一声,这可是个上位彻底确立位置的好机会,“奴家愿意跑一趟,亲手把药材带到公子面前!” “那人不靠谱,找的中转也是会侵吞客人财物的黑店。” “大老远烦劳你跑一趟,不太容易吧?”周平关切地道。 “先生白送了她一整只豹子哩,”狄凝雨在旁边哼了一声,“都够来回多少趟的飞舟钱了。” 韩露:小丫头片子,谁问你了! 这话由她自己说,和狄凝雨插嘴,哪能是一个效果嘛?! 但当着周平的面儿,她也不好真和狄凝雨吵起来。 这段时间按,她拐弯抹角地打听到了,这个丫头是这元婴期周前辈的第一个实验品,而且是大成功的实验品——从一个完全不能修炼的废柴,鲤鱼跃龙门成为了“小小”的天才。 这个“小小”是按照周平的标准来说的,放在她们异画舫,以狄凝雨现在的资质,恐怕都能让那几个闭死关的老妖婆出来露面收徒。 保不齐还会抢起来,互相扯头花那种。 这要是自己也......她能不能,成为下一任宗主的有力竞争人选? 韩露半是期待,半是失落。 可惜可惜,太晚了。 当时她还不能完全确认周平所说的真实性,所以已经将这件事通报给宗门了。换句话说,这个名额,已经跟她没有半点儿关系了。 她和师尊关系不算差,甚至还有点儿好。但终究不是最受宠的那个——要不然也不会被打发出来当探子。 就算她师尊推举她也没用——她这一脉在异画舫内部也不是能一手遮天的旁支,很难说能不能竞争得过其他支系。 除非......公子能仅凭私人感情,就给自己做这种改造...... 第70章 时光如梭 韩露很快便否决了这个想法,这件事可以由周平来施舍,却不能由她开口提——他们现在还只是合作的关系,她没有任何立场这么得寸进尺。 她可不是傻子,真的关系闹僵了——即便只是搞得尴尬了,对她来说都是大大的损失。 但这就是她对周平不了解而妄下论断了。 你说你倒是开口问一嘴啊,你怎么就知道周平这个业务他不是明码标价的呢? 万一他就强化资质三千灵石一位了呢? 淬变体质五千灵石起,增减灵根八千灵石起,篡写神魂一万灵石起? 材料自费? 把那头炎豹卖个稍微不错的价钱,再攀攀人情,至少定钱就先有了啊。 只能说,因为韩露的过度迪化,周平痛失了一桩买卖。 实在是损失。 韩露不是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人,既然许下了承诺,那就说干就干,当天晚上便启程离开了。 然后就把周平几个人给扔在了这平顶山上。 “这......”面对这种情况,周平、狄凝雨再加个孙礼面面相觑。 你倒是先把我们送回去啊? 可能在韩露的眼里,元婴老怪自己腿儿着往返来回都是转瞬之间的功夫,坐她的飞舟只是给她面子、对她的考验吧。 但事实上是,他们真的没法自己回去! 坐飞舟都要好几天的功夫,换算到地球都绕赤道几圈了。他们几个炼气期哪里有这本事走回去? 那可真的是明年回见了。 “没办法了,还好我有底牌!” 最后还得是孙礼,咬咬牙,决定给大家伙儿露一手。 “当当当——身份令牌!” 至圣院的身份令牌,在齐国及其周边都有效果:召唤最近的一处书院的儒生前来救援! “开设书院至少也是筑基期,一般来说就能有载具了。”孙礼解释道。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书院有书院的通讯方式,还可以接力摇人,一层层摇过去,总能摇回至圣院去。” 丢人是丢人了点儿,但青霞界的儒生,主打的就是一个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又不是让人去送死,搭个顺风舟而已,还能在至圣院面前赚面子的事,不干那是傻子。 整个摇人的过程,可以说是非常顺利。 最近的那家书院主人就是个筑基期八层的修士,人家自己就有载具,而且愿意直接带着他们回至圣院。 报酬嘛,我看山顶着风干的焦尸就挺猎奇的,你们要是不要,我就带回去收藏了哈? 修士嘛,成天枯坐闭关有多少娱乐项目?儒生比道士强点儿也有限,不发展点儿业余爱好,最后不是学坏就算变态。 年头一久了那就是既学坏又变态。 而悲哀的是,这样的修士在青霞界绝对不在少数。 所以人家的要求实在是合情合理。 “周平小友,你这发展的线人不靠谱啊,”当周平他们回到至圣院的时候,这四个苑主可算是捡着乐子了,“这这么是单程票啊,送过去就不管回来了?” “要不是大福跟着,你还真就得腿儿着回来?” 对于这种事情,周平又能说什么呢?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他也已经想到了对策:手搓燃料嘛,然后把自己一段段发射回来。 但这毕竟是个笨办法,既没效率也没面子,还只能单人——人家妹子死缠烂打跟你溜达一圈,就这么把人送回来? 这也太惨了点儿。虽然好处是狄凝雨下一次指定是不会再跟周平一起出门了。 所以这种事情,就没必要事后诸葛亮了。 当乐呵?哼,等我有灵石了,把你们至圣院的大型飞舟的买下来,天天在各个书院之间往返! 在等待韩露折腾草药的期间,狄凝雨也终于迎来了她正是拜师的时刻——那位教授她缝魂剑的修士也顺利转正,成为了至圣院诸多夫子中的一员。 但以她的修炼速度,所有人包括她老师都看得出来,他交不了她几年儿了。 狄凝雨,以一种快得令人发指的速度,眼看着就奔炼气期的瓶颈来了! 而且按照她这个一日千里的修炼速度,所谓的瓶颈对她而言恐怕根本就不是问题! 之前三年才四五个小境界,那是在磨合适应新的资质,而且学习功法神通也是要时间成本的。 现在?时间要开始加速了! 而她的这种修炼速度,还是建立在同时在周平这边的实验室做兼职的基础上的,这让作为周平预备弟子的姜铃都产生了危机感,开始拼了命地修炼,努力不让自己被狄凝雨落下。 这对她来说倒也不是难事。但对于周平和孙礼而言,他们的心中是绝望的。 捏麻麻地,卷起来了是吧? 周平倒是还好,他现在自己的资质根本不需要改造,想要什么样的自己捏就行了,简单地做一点点小改动,保证自己修炼速度在修士中属于中上游程度就可以了。 这东西频繁改动到底对身体有什么负担、会不会又什么无法挽回的影响都还不好说,因此周平是相当谨慎的:既兼顾了修炼,同时也保证了改造的潜力。务求不要一步到位,以便应对以后随时可能发生的各种突发情况。 他可是读过不少书的:万一哪天他掉进了一个完全没有灵气的世界怎么办?在青霞界这帮资质越好在那边就越差? 反正他现在一不缺靠山而不缺战力,就这么咸着,小日子过得也挺好的。 就在这种年过半摆的日子中,周平又度过了在青霞界的又一个年头。 过年嘛,当然要收礼,同时也要送礼。 而周平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自然是来自于那位自告奋勇被卖去不知道哪里挖野菜去了的三娘韩露。 “公子,我回来......了。”当周平在仙客来的客栈中看到风尘仆仆、神情萎靡的韩露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大变了模样。 气质上周平不好说,但肤色可是黑了不少、也胖了些许。 “啊,对不起,”注意到周平在看自己,韩露挥了挥手,整个人再次变回了那个亭亭玉立的仙子形貌,“这段日子实在是太忙了些,来不及打理、公子勿怪。” “那左撇子可真是不当人子——这么稀有的药材,就放心托人送递?” 一边说着,韩露将两大捆已经晒干了的药材丢在了地上。 “公子点点,十斤,不多不少。” 第71章 孙礼的改造 得益于韩露的付出,对孙礼资质的改造终于也提上了日程。 不过尽管周平做实验一般不避人,但这种生意活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尽可能地少一些观众比较好。 除非给门票钱。 当然,周平的这种小心思在至圣院四位苑主的插手干预下,到底是没有实现。 他们都想亲临现场看看,要是一大帮人全都围进来,那还得了? 而且你周平是不是也要问我们要门票钱? 因此,当孙礼正式躺在床上甘为鱼肉的时候,屋中也就只有区区......九个人而已。 周平孙礼、四位苑主、姜铃、狄凝雨,多出来的那个是陶融他内人。 韩露周平肯定是不会邀请的——至圣院、四大苑主都在场,这哪是做手术啊,这是鸿门宴啊! “都说了不让带家属了,老三你怎么回事儿?” 姜澜怼了陶融一手肘,低声抱怨道:“就这么大点儿的小地方,人也太多了。” 周平的实验室自然是在那次爆炸后重建过的,虽然也略微做了些许扩建,但至圣院面积就这么大,再扩建就得搬到地下室去了。 对于这个提案,周平反正是不太想下一次爆炸的时候,自己还得被人给挖出来。 “你都带你闺女儿了,我为什么就不行。”陶融朝着姜铃努努嘴。 “铃儿现在是人家的弟子,你也叫你媳妇儿拜师?” “行了行了,我想想办法。” 陶融辩不过姜澜,最后只好施展术法,转头隐进了墙体的阴影里。 其实讲道理,真正多余来凑热闹的是狄凝雨,但人家是郡守之女,朱山郡内她想去哪里,还真没有几个她去不得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要准备个大炼丹炉,把大福给装进去呢。”金评四下打量着,猜测周平一会儿会采取什么手段。 “大福又不是猴子,再说你这法子也只能炼火眼金睛。” 一向寡言的魏照难得吐槽一回。 “我倒是觉得可能得开膛破肚,心肺肠子都翻出来晒一晒、洗一洗、拾掇拾掇。” “你搁着做鱼呢?” “周兄......”听着这几位师长每一句着调的话,床上躺着的孙礼直打哆嗦,可怜兮兮地看向了周平。 “放心,给凝雨做的时候都没这么血腥,”周平正忙着准备试剂,头也不回地应道,“不行你问她。” “孙道兄放心,”狄凝雨此时反倒成了唯二靠谱的那个人(另一个是周平,他要不靠谱,孙礼就迎来大结局了),“只是打个瞌睡,很快就过去了。” “还有这种好事?” “麻沸散?”金评作为几个苑主里略懂些医术丹道的,还是能插上几句嘴的。 “差不多,”周平转过身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四根有拇指粗细的铁链,“手脚伸开别动,我给你绑上。” “啊?!”孙礼一听就急了,这是要宰猪啊!“周兄,不绑行不行?” “我拿不准对修士的麻醉药量,”周平说得明白,“不绑也行,你一会儿醒了要是无意识的乱动,死了我可不负责。” “或者把你麻翻了我再绑,也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中途你醒了会不会挣开。” “那.......行吧......” “舌头伸出来,”周平又取过一股粗棉线,就要往孙礼上颚上套,“张嘴,说啊——” “这又是个啥?!” “防止麻醉后舌头堵在气道处窒息。”周平一本正经。 “先生,您给我做的时候......”这下狄凝雨也不淡定了,她不记得这些事啊。 “给你是麻醉后做的,”周平点点头,“你现在想抗议也晚了。” 孙礼:...... 他怎么开始觉得这位这么不靠谱了呢?! “周平小友,你这个......真的是给人的流程吗?” 金评沉默了半晌,终于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周平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是行云流水,合情合理也是合情合理,但总觉得,这些手段对应的对象,不应该是人吧...... “您说对了,”周平咧嘴一笑,取出一根针筒,抽入了事先计算好了量的异丙酚,“我没有给人做手术的经验。” “这是给兔子用的。” 讲讲道理好吧,他前世也不是干临床的啊...... 这也就是在青霞界,要不然周平可太刑了。 虽然在场所有人顿时都觉得周平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开始越发地不靠谱了起来,但不可否认的是,周平的操作还是很标准且流畅的。 孙礼的反应也表明了,周平虽然在不专业的地方不够专业,但在专业的方面还是够专业的。 不到四十秒的功夫,孙礼就已经人事不知,全身麻醉了。 周平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又不是傻子,完全由自己制定标准、自己亲手操作的实验,怎么可能选择完全不擅长的领域。因此别说开膛破肚了,连什么插管什么泵都统统不需要,主打的就是一个用简单实用高效。 现在他又有了那天然道纹作为辅助,操作比当时折腾狄凝雨的时候可简单多了。 时间、一刻一时辰地过去。 周平是从上午开始的,到了日薄西山(没有气息奄奄)的时候,孙礼已经从床上幽幽醒转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好几颗脑袋围在他的头顶......盘旋。 “你醒啦?” 孙礼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修士不比常人,他现在的头脑清醒地很。但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在手术中清醒的,还是在术后清醒的。 所以他的本意是想试探一下绑在四肢上的铁链还在不在。 实验室内,只听得“哗啦、哐当”两声闷响。 孙礼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地上。而他的周围,全是床体支离破碎的残骸。 “我......这......”他对天发誓啊!他就那么轻轻一动、真的就是轻轻...... 难道说自己现在就已经实力今非昔比了? “麻醉后你对身体的掌控力是会有一定的偏差的,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用力很小?”周平耸耸肩,丝毫不以为意,“看来下次还得想点儿别的办法固定。” 这铁床铁链完全遭不住修士的蹂躏啊。 “你真觉得自己没用力?”姜澜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弟子。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挥臂那一下,都有破空声了。” 第72章 自我催眠 不过至圣院的苑主到底还是通情达理的,而且他们又不是体修,对身体的掌控力没那么变态的要求。 所以孙礼也就自然没有什么去操场跑圈的惩罚。 “是因为那个......吗?”狄凝雨比划了一下,大概指的就是周平的道纹,“听说我的那次做了一天一夜欸。” 这才几个时辰?三个半?四个?时间缩短到了原来的整整三分之一啊。 “......是的。”周平目光游离了一下,低声承认了下来。 总不能说那次是他现场演算,在手术室里愣了半天才动手的吧。 第一次嘛,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肯定也得做万全的准备。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给孙礼做改造自然就不需要了。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孙礼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现在不过是略作吐纳而已,体感就已经和原来天差地别了! 什么叫做舒爽?什么叫做流畅! 当初那什么狗屁冷山藤是什么东西?自己还需要那种破烂儿来获得快感?扯淡! 当初他无论如何拼命修炼,天地间的灵气都像是泥牛入海般杳无音讯;可现在?他不过是动动手指而已,灵气就像是那啥见到了有钱有势的客人了一样!争先恐后地—— “咳咳。” 孙礼抬头看了一眼姜澜,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不能再联想了,老师还在场呢。 “傻小子,”姜澜的声音在孙礼的心底响起,“不是我在场——而是不止有我在场!” “你看看你那几个师伯?都憋着乐呢!” “要是只有我在,你小子大声喊出来都行!老子我都替你高兴!” 看到弟子有出息,这对于他们这些为人师表的可是普天同庆的一大乐事。 不怕他们超过自己吗? 什么?还有这等好事! 在青霞界的儒生们,主打的就是一个裙带关系枝繁叶茂,比不比一个个体强那都是小事中的小事,让整个团体强大起来,这才是大事! 倘使至圣院弟子一代更比一代强,又何愁各路宵小觊觎! 孙礼,实在是摊上了一个不错的师长。 换成炎豹山的那位,那可算是修了八辈子血福了。 “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先比于孙礼获得的好处,周平更在意的则是负面的反馈。 正面反馈是早就已经计算好了的,能够正常获得才是合理的情况。 “嗯.......”孙礼立即进行了一番内视,然后用一种试探的目光看向了周平。 “周兄,咱们去外面看看?” 周平:? 为什么要去外面?难不成他还一不留神造了个蜘蛛侠绿巨人出来? 不应该啊,他就算有这本事,这种情况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一次的改造中嘛。 尽管满腹疑虑,但周平等人还是依着孙礼,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几位苑主可还没看够乐呵呢,反正修士岁月悠长,今天的工作就是吃瓜啦! 要不是形象实在不太好,他们说不得还真的会搬个小板凳小马扎坐在房檐下。 那场面,村东头老大爷下象棋都比他们严肃些。 “周兄,我不知道这是改造带来的、还是刚才麻醉产生的......总之吧,我现在可以催眠。” 催眠? 周平眨眨眼,脑海中一瞬间如同走马灯一般掠过的,是前世的各种艺术作品。 按理说孙礼会有这种特殊能力也算不上什么意外,毕竟周平给他最终确定改造的奥沙西泮本身也是镇静催眠类药物。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问出了那个问题:“范围多大?效果多久?” 是迷惑总hd为2d4的生物?还是10ft爆发区域内4hd生物陷入魔法睡眠? 然而周平不问倒还好,这一问下来,孙礼的表情就更加奇怪了。 “范围......我自己。持续时间......直到我想醒来为止。” 这一下,别说是周平了,在场所有人全都是一脑门子的问号。 “你想睡觉就直说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姜澜哭笑不得,“虽说修士一般不需要睡眠,但你想睡谁还能拦着你了?” 宰予昼寝,他大白天睡觉,至圣也就损他几句,说他“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 骂的虽狠,也没把他怎么样嘛。至圣尚且如此,何况姜澜这种本就大大咧咧的人呢? 虽说后世也有人认为,至圣这是罚宰予“把朽木做成雕塑、把粪土之墙刷好涂料。而在这期间,我就要想想该怎么诛杀你了。” 后面人家不是还说嘛: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 现在老子的威名不如当年啦,以前别人看我,我放下狠话他们就会信服;现在他们还非得等到我亲自动手才知道害怕。 所以“于予与改是”,宰予当场就改悔了。 “不是这个意思,”孙礼连忙澄清,“这个真不是我想睡觉,您看看——” “呼——” wtf?真就站着就睡着啊? 周平都惊了,当年自己高中通勤了三年都没练就这等神通啊! 再怎么说也得有扯着公交车上的拉环吧。 “这......实在没啥卵用啊。”姜澜托着下巴。 这倒确实也算是门儿本事,可他实在想不出来这又什么效果。 “试试看咯。”陶融伸手一招,从地上呼起一粒沙砾,屈指弹出。 一道黄色的闪电直奔孙礼的太阳穴而去,隐隐之间,甚至能听到一声龙鸣! “鸣龙指!你疯啦?!” 姜澜急了,上去就要跟陶融拼命。 这tm可是杀招!嫉贤妒能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吧?! 啊?他不是你弟子?!你没给他上过课?! 干什么呢这是! “你别急——”陶融连连躲闪,生怕这莽夫一个不小心,真把他黏在沙砾后面的灵力丝线给切断了,那可真成事故了。 “这不是测试他会有什么反应吗?”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被自己全麻了的孙礼,伸出了一只手掌。 他居然试图硬接金丹修士的杀招! 周平之前还以为他会使出自在极意功来着。 “嘭!” 毫无意外的,孙礼的手掌瞬间被打成了一团血雾——这还是在陶融已经极限收力的前提下,才只损失了一只手掌。 虽然也算是重伤,但对修士而言这已经是小事情了。 “看来没什么异常......”陶融摇了摇头,正准备遗憾地下结论,可就在下一秒—— 磅礴的粘稠组织,从孙礼断掌出奔涌而出,化作一道血肉洪流,直奔陶融而去! 这哪儿是绿巨人啊?哪是蜘蛛侠啊? 这是毒液啊! 第73章 什么时候醒过来 虽然孙礼的反抗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在金丹期修士的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犬一般。 “醒来!” 陶融沉声呵斥,手中再次弹出一粒碎沙。 这一次,其威力远胜方才,沙尘所过之处,任何赘生的血肉纷纷被抽干了一切水分,无力地干瘪下来,低垂到地上。 再也没有任何余力去增生或是进攻了。 “老......师?” 孙礼还是一副似梦似醒的状态,但显然他已经对陶融的话有了反应。 多余的血肉迅速干枯脱落,只留下一只完整无损的手掌,连在他的手腕上。 就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孙礼眨了眨眼,他一醒来,便看到地上的一大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看师长们的眼神......怎么好像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你对你麻醉后的事情都一无所知?”周平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孙礼。 这肯定不是他的“功劳”,奥沙西泮就算在青霞界、在修士体内作为资质的指代,也不会有这种效果的可能性。 “没有,”孙礼老老实实地摇头,“我自己麻醉后,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对于这边的事情就几乎没有感应了。” “刚才陶夫子唤我,我也只是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个声音,能辨认出说话的是谁。但内容我却完全没法理解。” “我让你醒来,”陶融抽了抽嘴角,“你没听明白怎么会醒过来?” “这......我猜我是闯祸了。” 孙礼对整个事态的发展在刚才是完全没有掌控力的,所以听到师长的声音后还哪里敢怠慢?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身体之中。 “听起来像是出神一类的神通,”金评顺手取出了折扇,悠然自得地慢慢摇了起来,“再么就是类似于请神出马。” 这种神通因为非常容易走偏,在道门都算不得是非常正宗的神通。而且看起来高大上,实际上非常容易趋同演化、独立演化,野路子多得数不胜数。所以一般都只能归类到旁门三千左道三千里面。 那么如果是请神的话,问题就来了:孙礼,他请了个什么神? 这里可是至圣院。 子不语怪力乱神还在墙上贴着呢,哪路大仙毛神就敢登门附体? 主要是,对方的实力明显要弱于陶融——他刚才可是一直都是收着力呢。 真要是出全力,孙礼还能不能剩下个全尸都不好说。 “不是出马,”孙礼仔细回想了一番,对金评的推断提出了反驳,“我没有任何唱词、也没有肢体动作、同时我也没有见到任何其他的存在——如果是出马的话,这些应该都是会有、也要有的。” “你刚刚说你去了某个空间?”周平对这个反倒有些好奇,“能描述一下么?” “......”面对着周平的提问,孙礼只以沉默相对。 “孙兄?”周平又唤了一声。 这是忘了长什么样子,所以当场回去再看一眼?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孙礼踌躇着,“我真的很难言说在那边我看到和听到的东西。” “胡闹!”姜澜哼哼着,“你身为个儒生,连这点儿文字功夫都没有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子不教父之过,你要是这么说话的话,就别怪我为父不仁了。” “别........”孙礼缩着脖子,“您容我措措辞。” 为了考核孙礼的文学功底,四位苑主就这么在院子里站了小半个时辰。 “那里,遍地都是血肉模糊触手......不对不对,” “我站在一片血海和起伏的烂肉之上......” “那里漫天都飞舞着老鼠脑袋,对我呲着大门牙......” 别说姜澜了,就连魏照都向他投来了不赞成的目光。 孙礼的文章是他教的,当初考试的时候写得还不错啊。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你看看他那描述的都是什么东西! “弟子真的描绘不出来!”孙礼都快急哭了,为了描述出他看到的那些东西,他是真的词穷了。 “恶念旧墟,凶煞新址。星分危虚,地接卫齐。” 在旁边一直沉默着的周平,此刻终于开了口。 “怪奇折颈,不过遗孤;修士入魇,乃见巢穴。” 四位苑主:“......” 姜澜走上前来,拍了拍周平的肩头:“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 你尽管努力,终有一天会笑死我们所有人。 得,周平翻了翻白眼,他这个水平也就到这儿了。放在人家正经儒生的眼里还属于一个牙牙学语的状态。 但他说的就是这么个事儿,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孙礼会出现这种异常,和那次去炎豹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尤其是和那个上报回来的,说是长着老鼠头做脖子的鸭子关系密切。 那东西,很有可能只是它背后的种族、甚至可能是世界的冰山一角。而孙礼因为被它拉入过魇境,而且最终活了下来,因此也和那边有了些难以言明的关系。 具体表现就是,当他把自己深度麻醉的时候,他的神魂会飘向那边,肉体则能借助那边的力量。 “但手术的时候,你是完全正常的啊?” “是,”孙礼点点头,“必须得是我自己让自己失去意识。” “所以......如果以后你遇到危险了准备绝地求生,你会希望能在对方把你打得失去意识之前,自己先失去意识?” “对。” 孙礼回答得非常淡定,但听的人则未必然。 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要命的是孙礼在那边是没法有效精准地判断这边的局势的,怎么算嬴怎么算输、什么时候醒过来都没办法自己判断。 换句话说,如果回来慢了,就算最后打赢了也得当一阵子活尸;打输了干脆就回不来了。 回来的早那更是坑人:这边还没打完呢! 要是再次昏过去及时还好,要是不及时,被人打得失去意识—— 也不能说这个能力没有用吧,只能说有用的并不是很完全,除了没有用的地方,剩下的功能全都是有用的。 第74章 底裤都看穿了 有了孙礼的这个经历,本来以为只是个小宗门小事件的炎豹山和暗鸦门故址被至圣院重视了起来。 两位夫子翌日启程,在两个山头上建立了书院,正式将这片区域划为了儒教的范围。 在至圣院的撮合下,齐卫两国也动员了起来,在暗鸦门故址展开了联合调查,以防止有任何邪祟死灰复燃的可能。 那位收走了鸭脖的书院主人倒是没被逼着把藏品充公,但也是立下了誓言,将鸭脖设下了重重禁制,发誓用生命看守它,鸭在人在、鸭亡...... 人去把它追回来——一死了之,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儿! 以死谢罪什么的纯纯逃避责任,至圣院才不惯着你那个呢。 但这一番通了天了的调查,最后也是无疾而终。而原因是显而易见的: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整个山头都被周平给平了,还哪里能有什么线索在。 所以也就只能不了了之,唯有孙礼成为了重点监管的对象,不到生死关头,不能轻易使用那个麻醉自我的能力。 不过这个不需要人说孙礼也不会这么做——那个邪门儿的地方,自己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反倒是据说那个书院主人有事没事就去盘那么一大块鸭脖,他爱惜这个嘛,也想着能不能去那个空间看一看。 但鉴于鸭脖的意识已经消散,传承物也已经酸碱中和了,所以他沟通那个世界的概率不能说是万一,只能说没戏。 但至圣院放弃了,可不代表其他势力都放弃了。 “骨禅宗已经去了,天河道在外围游曳,”至圣院内,周平和他的几个老熟人们凑在一起,听着陶融带回来的消息,“我已经知会两国撤离,至于他们想要围点打援、将两宗修士一网打尽,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骨禅宗和天河道与齐卫两国都颇有些新仇旧恨,他们想要借机对这两个宗门给予重创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只不过至圣院不会插手——一旦他们也下场,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身为青霞界数得着的大势力,他们必须的爱惜羽毛。 羽毛要是都秃了,离被人做成烧烤、撒上调料也就不远了。 “紫薇书院呢?”这是金评最关心的问题,相比于那两家,这个才是他们要出手对付的对象。 之前听周平的情报,他们似乎还准备要对至圣院动手动脚。 先下手为强。 清理门户、诛讨逆徒,这就几乎没有任何人会指责他们了。 真指责也好办、至圣院给你输送点儿“叛徒”呗。思想开明如阁下,该不会将他们拒之门外吧? “叛徒”们说话好听嘴又甜,长的好看还有钱,不出百十年就能混成中坚力量。 然后?然后这方势力从此就姓了儒了。 至圣老爷,您的徒子徒孙,他迷途知返啦! 当然了,现在的至圣院早就不玩这一套了,不过在当初迅猛发展的时候,这种正义的偷袭可是反复发生了好多次的。 “紫薇书院想渔翁得利,”陶融哼了一声,“说好的三家一起出手,他在旁边看戏。” “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魏照摇了摇头。 作为正统延续,他们肯定是看不上紫薇书院这种异端的。 而且现在对方的这个反应,也实在没法让人瞧得起。 “他们当然不会出手了,”姜澜嗤笑了一声,“我当年的兄弟们给我回音了,证据确凿。就是紫薇那老东西想搞事情,推翻至圣院。” “但是虽然他宣传的声势浩大,也确实引来了不少宵小,但实际上能出手的也不过是他们三家,好像还有几个魔道、几个妖兽。” “为了保存实力,在瓜分咱们的空想中分得最大的那份,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又不肯尽全力、又想吃最好的,现在还勾连妖魔,”金评啧啧有声,“出息、真是出息啊。” “教出他们的那位师祖知道了,怕不是会被气活过来。” “活不过来了,”陶融撇嘴,“我兄嫂上次代表天河道去和他们谈判,亲眼见到那位师祖被窃走的遗体,现在是紫薇的本命尸傀。” 愤怒的情绪,在厅堂沉默的气氛中暗暗酝酿。 它在等待一个爆发的时机。 不过相比于此,周平注意到的则是陶融所说,他的兄嫂。 姜澜曾经和他讲过,至圣院这边策反过天河道的两任圣子。 而陶融的出身好像也不是游侠就是刺客,当书生、倩女幽魂,那都是后来的事情。 再结合他的兄嫂有资格代表宗门去谈判。 所以......菊苑主人陶融......就是那两位圣子之一? “另一位是上上任的兰苑主人,”陶融看穿了周平的心思,也不做避讳,“不过他后来出去游学去了,再后来去了大西,在那边创办了书院,从此便很少在和这边有联络。” “都离开至圣院了,天河道不清算他吗?” “清算?”陶融乐了,“小友,天河道可是个刺客宗门,想当圣子,是要有两把刷子的。” “成为圣子说简单也简单:由宗主指定、或者打败上一任圣子并坐稳一年就行。” “我当了十六年圣子,那位当了五十八年。” “据说连那时候那任宗主都没法在他手上讨到便宜,只不过他那时候对宗门的理念非常迷茫,也就无心宗主之位。” “这也是他会被至圣院说动的原因。” “不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魏兄,骨禅宗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平惊了,好家伙,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不老实啊?到处都是你们至圣院的眼线?! “没有眼线,”魏照呷了口茶水,慢吞吞地道,“骨禅宗的现在这代大和尚死心眼儿,我跟他辩论三场、每嬴一局输的人得告诉赢的人一件,对方想知道的机密。” “所以他得告诉我一件他们的机密——骨禅宗计划在十五月圆之时强攻暗鸦门故址。” “那您泄露了两件?”周平更惊了,这不是纯纯的赔本买卖? “他问我至圣院至宝如何,我说在我们看来,那些旧物不算至宝,因此没法回答他至宝如何。” “第三场他又问至圣院院长可安好,我跟他说能跑能跳能拉能睡,想来是安好。” 这废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魏照端着茶壶,露出了一丝隐晦的奸笑。 “所以我说那大和尚死心眼么。” 第75章 你别添乱 “周平小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至圣院可能会要面对一些危险、一些困难......”金评看向周平,欲言又止。 “啊,我懂我懂,”周平连连点头,要帮手是吧,他在这吃他们的住他们的,这种时候伸出援手也是应该的,“我会尽我所能的,如有需要尽管差遣,晚辈义不容辞。” “不是这个意思。” 一听周平回应的这么积极,在场的几人反而都露出了难以言说的神色。金评更是连连摆手。 “金某的意思是,至圣院这段时间不会太安稳。” “小友也还有学术的工作要做吧?这样一定会影响你的进程——” “所以我愿意帮忙,”周平连忙表态,“我是那种遇到危险就先跑的人吗?晚辈我肯定是和至圣院站在一起的,同进同退!” “越早把那些人给处理掉,不就越早能回归平静的生活吗?” “话是这么说,但小友毕竟还年轻,卷入这场纷争实在是没必要。”魏照紧接着说道。 “苑主此言差矣,至圣院尚有比我岁数还要小的学子,他们尚且不退,我又怎能怯战?” “小友也不是我们至圣院的人啊。” “您这话说的,我虽然并未加入至圣院,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晚辈又岂能坐视至圣院遭劫?” “哎呀!你们俩人真是磨磨唧唧!”姜澜终于看不下去了,跳起身来,横了一眼金评和魏照两人。 “周平啊,我们就是不想让你在这儿呆着,明不明白?” “你的那些神通威力太盛,覆盖范围广破坏力大,最重要的是没有办法操控。真打起来你就是在帮倒忙!” “所以趁着现在你赶紧走,我们会安排人手把你送出去一阵子,你是去别的书院寄宿也好、去游山玩水也罢,还是到哪里闭关也都随便你。总之等这边都完事了,你想回来再回来也不迟。” “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 周平:...... 他其实早就听明白了,金评说的就已经够明确的了,只不过他说的含蓄,周平也就乐得懂装不懂,死缠烂打地留下。 安全?哪里安全? 哪里还能有坐拥四个金丹一个元婴的至圣院还要安全? 他是不想离开的啊! 周平现在虽然也已经踏入了炼气六层,但这个实力想要在青霞界到处溜达还是难度太大了些,连交通都没法自己搞定,更别说别的了。 至圣院这边再怎么打,他们总体而言还是大优势的,周平丝毫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但姜澜都把话挑明到这一步了,他再不提桶跑路,就太不礼貌了。 但是他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站在至圣院的大门口,仰头观望着那三个大字。周平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枚装着他全部材料和家当的储物戒。 “公子?”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周平回头看去,不是韩露是谁? “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进不去门了? 韩露惊讶地看着周平,他可是跟至圣院的院长都交过手的人,为什么要站在人家大门口发呆? 难道说......这块牌匾另有玄机? 韩露细细地打量着那不知经过了多少个千百年日晒雨淋的匾额,却是一无所获。 也是,她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何德何能看得出这里面的玄妙? “这里,住不了了。” 周平砸了砸嘴,轻轻叹息了一声。 跟韩露说话是最省事的,他都不需要捡着说,只要不直接摊牌暴露身份,她都一定会把自己的话理解成另一种意思。 比如这一句:周平的意思毫无疑问是他被“扫地出门”了。 但在韩露的阅读理解中,那就是这里,这朱山郡即将发生大事,像她韩露这种小角色已经身陷局中了,再不脱身,就走不了了。 表达了周平对她韩露的规劝之意,对后生晚辈的爱护怜惜之情,叙述了当前局势的变换,简洁而准确、生动形象地描述出了他对时节的把握和对情报的判断。 所以,他之所以站在这里,其实是因为预判到了她今天一定会来这附近探查,故此提前在此等待自己? 韩露若是能生在周平的前世,至少语文一科稍加训练,肯定是个中人杰。 什么“窗帘为什么是蓝的”、什么“梁的窗子到底有没有把出题人的脑子给夹了”之类的问题,她能扣分那实在是判卷老师的思想出了问题。 但虽然已经理解了周平的意思,但该问的她还是要问: “公子,要出大事了?” “咱们去的那里,后续你应该是知道的。” “我知道,至圣院出手将那方水土镇压。虽然这事八成是那个儒生晚辈泄露出去的,但这件事,他做得对。” 韩露出身小门小派,大奸大恶和她们根本沾不上边,她们也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 整个势力的夙愿也不过是想趁着大象死后咬上两口饱餐一顿,这又算得上是什么恶意呢? 对于那鼠头的事情,她们异画舫的立场和至圣院是完全一致的——这种东西绝对不能留在世上,除恶务尽。 按着韩露所知,她们宗门内部一些人的口调甚至犹然觉得至圣院的处理方式太过保守——就应该把整座山头给铲平了,挖地三千尺,那个邪魔还敢猖獗? 反正她们的宗门势力范围又不在那附近。 “但有人不这么想。” 周平微微摇头,伸手揽过韩露的肩头,和她转身离开至圣院的门口。 韩露略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做更多的挣扎。 元婴期老怪,真动手还用得着等到现在?仙客来客栈里他们独处都多少回了。 公子此举必有其深意! 韩露那聪明的小脑袋瓜开始光速运转了起来,思考着所有可能成立的理由。 至圣院门口、现在人多眼杂,不单单是其他势力觊觎着至圣院,至圣院同样也在监视着其他势力的一举一动。 自己这些天高频率出现在他们的门口,虽然每次停留时间都非常短暂,但恐怕也引起了至圣院的关注。 公子定然是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故此才会替自己打掩护——一定是这样! 而对于周平......他只是想找个柔软的地方靠着。 仅此而已。 第76章 周平的成果 “公子,不单是我,现在老头儿、左撇子他们也都回到了朱山郡内,”在仙客来客栈中,周平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韩露正襟危坐在床沿,恭恭敬敬地汇报着最近的状况,“如果您需要他们的话,我可以代为联络。” 她本来是不敢坐的,但周平执意不让她站着,她也就只好这样了。 异画舫可不是合欢宗,要不然韩露现在应该是躺在周平的臂弯里。 “不必了,他们既然没有你这份心,我也犯不着冷脸贴他们的热屁股。”周平轻轻哼了一声。 连点儿药材都不愿意给送,他还能指望他们些什么?除了韩露提到的这两个还多少跑了几趟腿外,其他人连个屁都没有。 “有空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瓶子上面都标注了给谁的、什么原料、什么工艺、什么效果。也算是两清了。” 周平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二十来只试剂瓶,里面基本都装着一整瓶的液体。 或者暗红色、或是无色、或是蓝色粉色,最多的则是黄色。 “这是......公子,每样都有三瓶?” 韩露不敢怠慢,迅速分门别类地分好,但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老头儿、左撇子,这是两个人没错吧? “多出来的是给你的。”周平点点头。 这东西说实在的,之前都放在他的实验室里,每次出门又不带着,他总也想不起来发回去。 这次既然出来了,那就把之前的账都一并结清吧。 “你们那边毕竟不产这些药材,所以省着点用,再想弄到可不太容易。” 周平指着韩露手上和床上的那几瓶,挨个介绍: “这瓶红的是疗伤的,要用的时候略微加热,让液体基本挥发,剩下泥状物外敷即可——这东西固体不好保存,所以我拿溶剂给它溶了。” “记得一次性用完,失效很快的。” “这个无色的直接喝就行,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加对灵气的亲和力,辅助修炼或者斗法的时候灵气枯竭了都可以用。” “蓝色的是滋养神魂的,饮用即可。不过同样作用时间短,最好在状态好的时候使用。” “粉色的那瓶,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是陷入到幻境了,看到盖子上系着的那个小勺没?一勺就够,千万别多了。” “如果多了,会怎么样?”韩露好奇地问。 她知道这位公子一向是没什么架子的,大多数时候也没什么威严,出于好奇问他些东西,他是很乐意回答的。 心情好的时候和他扯皮都没有关系。 “好问题,答案是会陷入到幻境。” 韩露:? “别那么惊讶嘛,”周平耸肩,“这个化合物会刺激你的神经,让你脱离幻境,但一旦短时间内服用多了,就会对神经系统造成破坏。” “神经......系统?” “简单且不严谨地说就是变成物理和生理意义上的‘脑残’,你其实是清醒的,但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不再是其真实的样子,这就跟幻境没什么区别了。” 对于修士、尤其是已经筑基了的修士来说,神经损伤还是可以接受的范畴——麻烦且痛苦,但不致命、也不会伴随终身。 这东西放到前世是很难当作成品药物的,但在青霞界则没什么大问题——尤其是周平也不准备批量生产搞工业化,合适的人能用就行了。 需求如此。 “我明白了,这些药剂,奴家一定会谨慎使用的。” 她不知道周平会不会对她的决定反感,但在心底,她已经决定要把三份全都昧下来了——那边由她出钱补偿些灵石也就算了。 那头炎豹的尸身她已经出了手,现在也算是小有些积蓄,而且大家都是熟人,她有自信能把价格压下来。 一来一回,她可就赚麻了。 在青霞界,炼丹这门技术可是个高精尖的职业,一枚丹药哪怕品质平平,都能卖出天价,而且还未必能买得到。 于是作为应对措施,各种所谓的“伪丹”也就应运而生,对应的从业者则被成为“伪丹师”。 这可不是卖假药的。 “伪丹”只是炼丹师群体对他们的蔑称。毕竟他们所制成的成品大多效果低劣,副作用也大,和真正的丹药根本没办法比。 但好处是什么呢? 好处就是它便宜,而且量大管饱。 修士斗法,生死大多一念之间。若有伪丹救命,就很有可能取得胜机、逆转战局,即便是败走也能吊住一条小命,不至于就此身死道消。 至于副作用?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而且难道丹药就没有副作用吗?不但有,而且副作用可能还更强更致命! 区别是丹药效果好、而且卖的价格高昂。 对于没得钱财灵石去购买丹药的低阶修士来说,这些伪丹已经是能救命的麻绳了。 虽然这麻绳搞不好可能就会套在自己脖子上。 “公子是‘伪丹师’么?” 韩露不知道这种问法礼貌不礼貌,毕竟这个称呼不是那么好听。 但应该是没关系的,韩露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一旦周平发怒,立刻顺着床沿滑到地上,跪伏叩头声泪俱下,请罪三部曲一气呵成。 应该也就没关系了。 面对韩露的疑惑,周平没有出声——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定位。 丹师?伪丹师?说不定神棍都比这种称呼更贴切一些。 因此他决定把判断权交给韩露。 周平取出了一个锦盒,打开来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布着七七四十九枚通体浑圆的丹药。 韩露连忙定眼看去,却见盒盖的内侧和外侧上刻着同样的一行字迹。 【脱骨丹-zp012】 韩露不认识后面的字符,但前面那三个字她可是认识的。 但这,能说明什么呢?或者说,周公子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 有钱?背后势力有大量的丹师?不是自己动的手? 毕竟这么多丹药要是都交给同一个丹师的话,工作量恐怕不会小。 周平也发现了,韩露似乎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看了看盒中的丹药,恍然大悟。 灵气引导,四十九枚丹药不同程度地翻转了身形,最后停在了一个共同的符号上。 灵蛇绕中脉。 这是一根蛇杖。 第77章 丹与伪丹 “这是……” 韩露微微蹙眉,她不是那种连一枚丹药的买不起的修士,因此对于丹药还是略有些了解的。 比如,丹师通常喜欢将自己的标记烙印在丹药上。一来是作为识别真伪的标记,防止有人买了假货却来正主这里扯皮;二来是作为宣传之用,自己也好借此扬名。 难道说…… “有资格使用的人不在这边,我不过是僭称其名罢了。”周平点点头,印证了韩露的猜想。 这些丹药确实都是他炼制的——他合成的。 制剂这方面因为没有相应的机械仪器,所以最后的成品是由金评帮忙定型的。 简单的理解,大概就是周平和泥、金评搓丸。 但当时等到金评询问周平,应该在丹药上留下什么标记的时候,周平却犯了难。 如金评,是在他自己炼制的丹药上留下一个半开的折扇作为印记,据他举例,留字的也有、留图案的也有。 周平本来是想留下自己的名或姓作为标识的,但万万没想到,金评却告知他,这两种标记都已经被人抢了先了。 事实上,由于这个习惯出现的时间早、传承的历史长,其间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代多少名丹师,因此几乎绝大多数的文字都被抢注过了。 而因为修士的寿命尤其是丹师的寿命通常都不短,所以几乎每一个标记都是他们独有的符号,几乎不会有人试图冒充或者重复。 万一人家正主或者直系后代和继承人没死呢? 这该死的修仙长生种!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此最后,周平将记号定为了那个前世在整个世界上都略有薄名的徽记。 不是他不想用自己师承的印记,但在周平看来,他在青霞界搞得这一套虽然是结合实际做出的改变,但从学术上来讲多少有点儿对不起师门,自己这舔裂门墙的造指实在是没脸挂着那个名头。 纵彼不言,平独不愧于心乎? 尽管周平的做法对他自己而言是有着充分的理由的,但这番话听在韩露的耳朵里,实在是很难不令她有一些其他离谱但合理的猜想。 有资格用的人?那说明周平觉得自己是没资格使用的。 但他是元婴期修士啊!他没资格使用,那还能有什么人有资格呢?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圣、圣人?!” 韩露失声叫了出来。 圣人,这个称谓在不同的传承中有着不同的含义和标准。对于青霞界绝大多数的修士而言,圣人基本是和化神期修士划等号的。 原因无他,最初的,也是最知名的几个圣人,至少都是化神期。 但对于所属势力堂口大一些的修士则未必然,比如至圣院。 其实按照最开始至圣给出的定义,圣人,是非常难以到达的境界,它并不是修为高斗法强就能称圣人的,甚至这些都不能算作是条件。 重点在于道德。 但在青霞界,这么一个修真文明为主体的世界里,他提出的这种境界是在是太过高不可攀了——连可望而不可及都不是,一般人根本看都看不到。 就连至圣自己,也不过是说他有意愿向着圣人的目标迈进罢了,终其一生,他都没能成为他理想中的那类人。 但后人是需要榜样的,画出来的饼不能充饥、理想化的对象也没办法成为后人前进的动力。 所以至圣之所以称至圣。 而后面,许是觉得一个榜样的力量不太够,因此又涌现出了一大批各式各样的“圣”,但这些的认可度,就只能局限在儒生之中了。 其他传承认至圣,至于后面的那些,对不起,真不熟。 而其他的传承也都大同小异,尽管圈里人供奉其了一大堆圣人,但真正能得到广泛认可度的,最多也只有开山之祖而已。 供个圣人不错了,就这,多少诸子百家想供还没这门子呢。 但这终究是这些学派之间的斗争,对于韩露这样的修士来说,化神期,那就是圣人! 所以,公子是圣人门徒? 所以,他背后的势力有圣人坐镇? 韩露觉得自己的双腿都要酥软了,她简直要化作一滩血水,顺着地缝溜进去。 但她说不好,这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敬畏、还是激动。亦或者是三者兼而有之。 她这么些天,到底是在和什么存在打交道啊! 周平:“......这件事你千万别多想!” 好家伙,这要是传出去了,至圣院都未必能保的了他——他们现在都没个化神呢! “哦哦哦,只是祖师爷......您也不是嫡传......” 在周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极尽解释下,韩露终于理解了周平大概的意思。 就是那位先贤虽然在医药上有着卓绝的贡献,但他所处的年代还没有这种在丹药上留记号的传统,而他自己也几乎没有炼制过现代意义上的丹药。 因此他的记号和名声至今不曾在青霞界流传开来。 而周平,作为其既非正统也非精神的延续,使用了这个符号,仅此而已。 大概就是金帐汗国之于罗马的这么一个情况。 “所以公子为何不将这些药剂全都炼制成丹药?”韩露不解,“公子不知道吗?丹药相比于伪丹,其价值可是十倍乃至百倍不止啊。” 脱骨丹就不是新手丹师能轻易炼制的了,以周平的水平,将药水转化成丹药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不然,不同的药物,其结构不同、作用机制不同、保存的方式也有区别,诸如此类的不同之处不胜枚举,统一炼制成丹丸,实乃下下策。” 说到这个,周平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他来青霞界已经有不少年头了,但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令人无法理解的问题。 要知道,即使在前世,不算后来的固体液体制剂,在古代也有膏、丸、丹、散、汤等等剂型的区分,这是药物发展的必要过程。 别的不说,膏、汤之类及其近似物,难道不应该比之丹药的出现要早的多吗? 但在青霞界,至少是在修士的圈子里,没有! 这里,被认可的只有丹药! 第78章 斗蛐蛐 至于什么散、膏,全都被打成了伪丹的烙印! 你要是说疗效优劣有高低,极端点儿说是有所谓真伪之别,周平也就认了。 他青霞界自有界情再次,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以剂型不同而份高低,这是个什么道理? 有效物质是完全一样的,至于吸收则完全视具体情况而定,丹药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凌驾于其他类型之上的资本。 因为容易保存?容易交易? 周平想不通。 “你要是想要丹药也简单,”周平无奈地看着韩露,伸出了手,“把瓶子给我,我现场给你搓几个。” “但事先说好,那样的话我不保证疗效和保质期。甚至可能会完全失效也说不得......” “那还是算了,公子做出的判断一定是最佳的。” 一听这话,本来想把瓶子递还的韩露连忙抽回了手。 不管是丹药还是伪丹,它们的价值都只会源自于它们的疗效。没有效果那就只能当个纪念品了。 “不过公子......奴家厚颜,还想讨要一颗脱骨丹,”沉默了片刻,韩露低声说道,“我知道这有些得寸进尺,不过奴家并非是想要上次,我有灵石、也愿意为公子做事......” “你也不炼体吧?”周平上上下下地将韩露打量了一番,“你要脱骨丹也没用啊,真到了生死关头也救不了你的命,也反杀不了敌手。” “是,我的确用不到,”韩露点头承认,“但我有个同门的师姐,也是我的朋友,她算是半个体修。” “再过些日子,宗门内便有定期的交流切磋会。我们这种筑基修士虽说在宗门内已经有一定的地位,却也是要参加的。” “排名高者,自有种种好处。我就是因为上一次比试落败,所以才被踢了出来,到处收集情报。” “但也是因祸得福,让奴家得以结识公子,为公子鞍前马后,实在是奴家三生有幸。” 哦,是给亲朋好友求的。 对于韩露的奉承,周平没什么感觉——韩露基本已经是三分之二个自己人,再多的奉承溢美之词也没有任何意义。 知道对方用药是做什么的就行了。 “给你三颗,这里是使用说明,你和你那姐妹都仔细阅读,”周平爽快地捻出三枚丹药抛给韩露,“我的丹药和你所知的脱骨丹略有不同,因此不必当作最后的底牌,该用就用。” 周平优化了脱骨丹的成分,尽管效果略作了削弱,但同时大幅减轻了副作用、更是降低了制作成本。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的脱骨丹012,机体对它的耐药性大大降低了。 “谢过公子!”韩露惊喜交加。连忙结果后,珍而重之、珍而宝之地放进了一只荷包中。 元婴期老......大能就是大气!她想要求一颗而已,直接给了三颗。 自己那师尊连一颗疗伤的丹药拿出来都肉疼地要死哩。 “说起来,你自己不需要准备准备?”对于这个下线,周平还是很看重的,“要什么类型的尽管提,时间充裕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炼制一批。” 韩露混到高层,对周平来说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个,就不劳公子费心了,”韩露对他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现在的韩露,和当初周平所见的那个妖艳狐媚子可是判若两人了,“奴家心里早已有了计较。” “哦,你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所以才给师姐求药?” “必胜?公子误会啦,”韩露笑得花枝乱颤,“我是有了‘必败’的把握呢。” “嗯?” “公子您想,若是我胜出了,岂不是就要去做那什么堂主香主?我才不去呢。” 韩露朝着周平挤了挤眼睛;“奴家还是想继续在公子的身边。” 异画舫,就算她当了宗主又如何?当了太上长老又如何? 和待在一个出手阔绰的元婴期修士身边哪个更赚,韩露可是想得很清楚的。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不假,但要是做的不止是凤尾呢? 那还用选? “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将来别后悔就行。” 周平指的是万一哪天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把马甲给弄掉了。 “奴家指道为誓,绝不后悔。” 韩露还以为周平这是最后确认,让她表态呢。 “公子,距离我们宗门比试尚有些时日,这段时间奴家还可以随侍在公子左右。” “咱们在这里看戏?还是有什么任务安排?” “这里没有戏看,”周平微微摇头,“顺便通知你的宗门,还有其他那几家准备摸尸的,都散了吧。” “怎么?” 莫非是公子的宗门准备出手,所以要清场? “这次动手的三家都是至圣院的宿敌,底裤都让人给看穿了,没有浑水,你们上哪里去摸鱼?” 说罢,周平便将他所知的情报和盘托出,一股脑地告诉了韩露。 “我就和你说,你别和人说;你和别人说,别说是我说。”末了,周平加上了一句简直毫无约束力的忠告。 “但是公子,将这些情报拆成几分,转手卖出去,可是一大笔灵石啊?” “我建议你别卖,”周平看着韩露,“理由很简单。” “十五的时候,我想去趟暗鸦门故址。” 韩露:“......” 嗨!她以为多大的事呢!不就是去趟——去哪儿?! 您老可是元婴期啊!您这去了哪里是浑水摸鱼啊,您这连汤带水是全都准备要打包带走啊! 是,那里到时候一定会集结齐卫两国高手、民间高手、各宗修士等等一众英雄好汉。 但问题在于,这里面能有几个元婴? 能有几个金丹就到头了。 “你不是想看戏吗?”周平不明白韩露为何如此惊讶,“这边局势肯定是一边倒,有什么好戏看?” “紫薇书院大概率不会出手,天河道一家独木难支,至圣院应对不会有任何压力。” “反观暗鸦门那边,齐国、卫国,儒生、道人、佛子、兵家,保不齐还会有什么妖魔鬼怪。” “唯有这种大乱斗才有意思啊,这种戏都不看,还有什么戏好看?” “对了,你再叫上你们宗门的人,那里才是浑水摸鱼的绝佳地点啊!” 望着兴奋起来的周平,韩露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活了千八百年的老怪物,有点儿奇奇怪怪的癖好又有什么错呢? 何况人家只是喜欢看斗蛐蛐。 第79章 拦路蛇 做事总是打出一点儿提前量向来是有好处的。 就算是去看斗蛐蛐也不例外。 虽然魏照嘲笑骨禅宗的和尚脑子不灵光,但那毕竟只是一面之词。 就算是头猪,活了千百年也该头痒长脑子了。 而骨禅宗的和尚们大抵如此。 虽然说是十五那天强攻暗鸦门故址,但周平和韩露是十二那天到的,山头上就已经能够看到成片成片的寸草不生的小山包,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肯定是他们预判了至圣院的预判。”韩露笃定地哼了一声,和周平掠过山脚下驻扎着的一丛丛光头。 几名骨禅宗的和尚抬起头来,阴恻恻地看了他们一眼,却也只是高声诵念佛号,便不再搭理他们。 大敌当前,他们可没工夫去处理这种闲散人等。 “但至圣院预判了他们的预判。”周平抬头向山上看去,却见的是: 旌旗招展,剑戟森严。旌旗招展,隐百十儒生道士;剑戟森严,排千万兵将相帅。当年佛骨仇未雪,前人化胡报果来;且看这暗鸦门前皆乱舞,不知几人尸骨此山埋。 是的,周平没有看错。在这里等着给骨禅宗来上一课的,可不只是至圣院下面的那些儒生、以及齐卫两国的兵士。 还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道门的修士。 这帮道爷跟哪家都几乎没有同盟关系,纯粹是看佛子们不爽,到这儿来助阵来了。 和释道两家的恩恩怨怨比起来,至圣院和骨禅宗的梁子也只能算是“私人恩怨”——毕竟再对各大王朝的方略上,释道这两家算是同行冤家。 和一群儒生的矛盾相比之下这种时候反而是次要的。 在青霞界,释道也曾因为儒生们苦苦相逼太紧而被迫抱团取暖,但现在儒生们也学乖了:我不是不给你们生存空间,但是,给但不多。 剩下两边很快就打起来了,而且一来二去,不说是点到为止,至少也可以说是打成了血海深仇。 山上人也是要指着山下人吃饭(修炼)的,灵石、灵兽、矿产、药材等等一切,大头还都是掌握在各大王朝的手里,真的跟金主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那怎么办呢?行业内部开卷呗。 要怪,只能怪当初道祖佛祖这些老祖宗们太理想主义者,没给徒子徒孙们留下一个坚实的基本盘。 但这话可千万别让那几位老爷听到。 那是没给你们留吗?自己不争气都给霍霍完了,也能怨得到祖师爷的头上?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青霞界现在的这个历史阶段,释道两家基本处于一个谁倒霉了另一家肯定要帮帮场子的这么一个状态。 “这边看起来也没什么戏......”韩露小声说道,“公子你看,那边是我的宗门,她们派了五个筑基、二十四名炼气期过来。” 周平顺着韩露所指看去,果不其然,在那边有一小撮队伍在离着山脚略远的为止安营扎寨,清一色的都是女修。 和这里的其他势力想比,虽然也还算不上是最弱的,但要是想喝口汤,恐怕是得看运气了。 “骨禅宗邀来了一帮妖邪,胜负虽然可知,但过程绝不会太轻松。” 周平安慰她道:“你要不要去和她们汇合?” “不去,”韩露吐了吐舌头,“虽然我的跟脚,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这里保不齐还有同行,我还不能轻易暴露。” “我就跟着公子您吧,要是您有什么看不上眼的垃圾就告诉我,我给她们发信号也就是了。” “可以。” 周平点点头。 活人,他不管,一个都不管,随你是什么正派邪派、兵儒释道,就算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周平也是能不杀就不杀——当然会不会出点儿什么重大事故,这个周平也没办法打包票。 妖魔鬼怪......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兴奋地搓手手.jpg 看着想来道貌岸然的周平忽然之间换了一副嘴脸,韩露在旁边看得那是一阵一阵地心里发毛。 看吧,幸亏没得罪他,要不然还指不定有多惨呢。 韩露这边倒是因为对周平略有些了解而提高警惕了,但别人可不太清楚。 尤其是那些对人族的阴暗程度本就了解不多、比较依赖自己直觉的妖魔鬼怪们。 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很快,就在周平和韩露按着当初炎豹山少宗主所指的峭壁绕道而行,准备偷偷摸摸地上山的时候,三个瘦长的鬼影从小径旁的林子里跳了出来,成三角形撒开一张大网,将周平韩露两人笼罩在了网中。 “法器!”韩露伸手去抓网格,却立刻遭受了一阵雷击,痛的她立刻缩回了手。 “大哥,今天的吃食有着落啦!” 其中一个瘦长的身影兴奋地跟领头的邀功:“我就说,这地方肯定有人来,咱们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老三神机妙算!”另一个身影顿时竖起了大拇指,“这里不会有人跟咱们兄弟抢食,可真是太好啦!” “好了好了,”为首的那个将手向下压了压,“二弟三弟功劳大,这个雄的肉多,就归你们享用了。” “愚兄我没什么贡献,便吃这个女的!” “多谢大哥!” 算盘珠子打得,网里的周平和韩露都听见了,偏偏他那两个兄弟是一对儿小龙虾。 周平往高了估不到一百四的体重,韩露再轻也有九十来斤。兄弟三人体格都差不多,周平这边却要两个人分,而韩露那边由它一个独享。 里里外外多赚了快五分之一。 周平都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们两位吃我一个,能吃饱嘛。” 在网里,周平开口问向那个准备来摘网拿他的老三。 “噫?!”对方吓了一跳,却完全没注意周平的话,“你咋没晕过去?!” 周平在身体外层密制了一张气网,别说他没晕过去了,韩露要不是伸手触碰,甚至都不会被电到。 “怕什么,就算他不怕电,还能不怕砍不成?” 老二冷笑了一身,伸出五爪如钩,向着周平的天灵盖抓去。 “小小的两脚兔子,你就老老实实地祭我们兄弟的五脏庙吧!” 第80章 拿来吧你 这三位就没想明白一个事: 兔子,偶然是会撞在树上的;但撞在树上的,可不一定都是兔子。 更别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了。 “铮——” 只听得一声弦响,老二五指上那打了卷儿的五根指甲“当机立断”,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更是震的他五指鲜血之流。 一声痛呼,顿时在后山响了起来。 “唷,有点儿意思。” 老三见到二哥吃瘪,一双三角眼顿时立了起来,抬手掐诀,张口吐出一道黑气,在空中翻腾着化作一条黑蛇,向着韩露咬去。 他们兄弟三人乃是毒蛇成精,都有筑基期的修为,在他们看来,拿下着一筑基一炼气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他们太低估韩露的实力了,或者说,太小看周平这个“炼气期”的辅助能力了。 之前他不知道韩露斗法的具体能力,而当韩露拿出了一只琵琶后,事情就简单多了。 众所周知,声音在不同气体中传播速度不同,声音的能量也不相同。 当韩露再次以手指拨动琵琶的时候,那张笼罩在两人身上的电网法器,顿时响起了一阵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条凌空袭来的小黑蛇更是不堪一击,不过是短短一息之间,便化作四散的黑气,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即便是那毒蛇妖的哥儿仨,也纷纷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先后蹲在了地上。 “公、公子?”韩露的手,僵在了弦上。 她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她还能不知道嘛? 之前的爪击不过是对方随手而为,弹弦即断她丝毫都不意外。 但那条黑蛇却已经是筑基期修士的正常输出水平了。按照韩露的经验,自己应该以轻拢慢捻之法与其周旋,将之威势慢慢消耗殆尽,这样才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现在的情况是——她的手指才碰到弦,对面就已经蹲下了。 这绝不是她能达到的水平。 她惊疑地看向周平,依照之前的经验来看,他应该是在丹、毒一类方面有着甚深造诣才对,最多连带着也擅用火焰。 莫非......音律他也精通? 要是周平知道大力出奇迹也算是精通音律的话,他高低得组建个什么重金属之类的。 但现在,面对着韩露的目光,周平给了她一个眼神。 你只管做,剩下的交给物理学家的棺材板。 火化的交给骨灰盒。 “这小娘子有古怪!”三条蛇精病的老大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当先厉喝一声,“兄弟们,咱们并肩子上啊!” “大哥说得对!” 霎时间,小径上黑烟弥漫,借着电网法器时不时发出的光辉,勉勉强强能够看到里面三条各个都能长到十来米开外的毒蛇,在外面张牙舞爪,时刻准备着给周平两人致命一击。 这个体量,要是蟒蛇实在是不足为惧。青霞界,能修仙的蟒长个百十丈不过分吧? 但他们这是毒蛇啊,长成这个规模就已经是相当客观了。 “哼,”韩露哼了一声,五指连弹,一道道远胜过她自身实力的音浪凝化诸般利刃,或斩或刺、或劈或撩,向着三条蛇妖如同雨点儿般砸去。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工于精巧的宗门的弟子,韩露对于自家神通不应该操控的如此粗糙——捏个形就算是精细操控么? 但这也怪不得她,能精细操纵的是她自己的灵气,以灵气引动对应的,一定程度上的空气振动,进而以声音作为武器伤敌。 但现在周平把中间的这个过程给篡改了。 现在他们身周乃至于三条蛇妖身周的气体,甚至都不能说和原本的空气成分略有改动,只能说是异模异样。 韩露再如何精细操作,终究是让下面给执行歪了。 而表现出来的,就是这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迈之音。 “我的鳞片!” “吵死啦!” “别再弹了!别弹了!” 不过是半曲的功夫,地上已经多了三条扭曲成麻花的破烂草绳,它们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震得半死不活了。 “不过如此。” 韩露冷笑,指尖抡下,只闻得穿云裂石之响,笼罩在他们头顶的电网寸寸断裂,落在尘埃之中,眼看着是废了。 正面交锋,屈敌破法。 韩露深吸了一口气,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有这一天。 她的琵琶和那电网是相近品阶的法器,对方修为又不弱于自己,战胜不算困难,但将对方的法器击毁却又是另一重境界。 且看那话本演义之中,阵前斩将、走马擒敌还算易事,能将武器打折的那都是什么水平? 更别说这可是修士之间的斗法,法器的质量大多数情况下都远胜过修士自身。 要不体修怎么孜孜不倦地打磨身体,小目标之一就是将自己的肉体打造成一件法宝呢。 一宝传三代,人死宝还在,此言得之。 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刚才韩露的“大力”究竟是创造出了怎样的奇迹。 换言之,就越说明周平的能力有多么离谱。 韩露已经忘了这是她自认识周平之后,第几次对他的神通表示惊讶了。 “公子,这三条长虫,该怎么解决?” 韩露踹了一脚地上已经昏迷不醒了的老二老三,吓得三兄弟中的老大蜷缩得跟条蛆一样,匍匐在地上不停地向两人告饶。 “二位!前辈!仙子!公子!小的们也只是出来混口饭吃,实在是林子里揭不开锅了,我三弟这才想出了这么个昏招来啊!” “实在是不曾想,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冲撞了二位,小的罪该万死、罪该万万死!” “要杀要剐,还请您高抬贵手,杀我三弟二弟,以儆效尤!您就把小的当个风筝给放了吧!” 周平看着它,砸了砸嘴。 “公子?” “想让我放你也容易,这样吧,按你说的以儆效尤,你自己动手。” “啊?” “少废话,要不然你们仨一个都别想跑,还想吃我?” “哎,二弟三弟!”那十几米长的大蛇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凉,却张开了血口,露出了两排蛇牙,“非是大哥不体恤你们,但死两个总胜过一起死,得罪了!” 可怜两条筑基期的蛇妖,跟着兄长修行千百载,一朝竟丧命长兄之口。 “公子,小的可以走了吗?” “慢着啊,”周平伸手抛出一面空气墙,拦住了对方的去路,“拦路杀人这事过去了,谋害兄弟这事又该怎么算?” “那不是你——” “少废话,我就是想要你一身的材料,拿来吧你!” 第81章 复活吧! 暗鸦门故址的后山,飘起了一阵阵混合着蛇肉香气的炊烟。 “你还别说,这灵兽就是灵兽,就算是成妖了,口感和味道也和寻常的蛇不同。” 周平含糊不清地对着手中的烤蛇大加赞赏,一面转过脸来:“吃啊,不尝尝?” “谢谢,我不饿……” 韩露眨了眨眼,虽然有些意动,但终究是没敢上前和周平抢食。 这位老饕的饭量她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这三条大蛇身上的二两肉虽然不算少,但对于修士来说其实还够不上一顿饱饭。 如早起的修仙者向凡人吹嘘所言:“吾十年不食亦无妨;日食千羊亦能尽。”修士主要摄入的是灵气,物质层面的食物已经是无足轻重的存在了。 如她们异画舫的掌门,如眼前的周平,吃东西只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已。 周平白了她一眼,不需要读心,他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至圣院的几位苑主,乃至于孙礼狄凝雨这些小辈,都是这么想的。 别管满足什么,就问你满没满足吧! “说起来,若是那条大蛇没有杀还自己的两个兄弟,公子会不会放过它一命?” 见周平有些不满,韩露连忙换了个话题。 周平终究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趁着这尊大能在的时候,韩露决定观察并总结对方的习性,以便日后万一碰上了不太友好的老怪物,自己说不定也能逃得一劫呢。 “不会,”周平回答的干净利落,手上又抄起了一条蛇肉,“我的目的就是要它身上的一切,只不过给自己合理的借口罢了。” “它动手最好,我就能省事了;不动手也没关系,多杀两个也不算费事。” 金丹期以下,还是处于一个人被杀就会死的阶段。以周平现有的杀伤力,这个阶段的修士几乎没有人能在他的手上逃活命。 “我想对它动手,出门迈左脚也可以理由。” “那要是我不出门呢?”韩露期期艾艾地追问。 她是想找到一丝生机的,周平这种回答显然没办法让她满意。 “那就更完了,”周平看了她一眼,“我往东你往西,造反呐?” 要按周平说,顺着对方的意思走还能多活一阵子——你看那蛇老大不就比它两个兄弟长命么? 听闻周平的话,韩露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是没解咯? 自己还是尽可能跟在他身边吧。 而也就是周平烤蛇的这么个当口,山前,已经乱了起来。 等到他和韩露从后山爬上来的时候,暗鸦山山顶,那间新盖不久的书院里已经空无一人。 “前面在斗法,”韩露皱紧了眉头,“而且激烈的很。” “三个金丹出手,确实激烈。” 周平头也不回地走进书院的天井中:“嚯,他们把那鸭脖还给做成地砖了。” 虽然不是原版正品——那个给人当藏品了——但这么个东西刻在地上,半夜冷不丁看到,真的不会掉san么? 周平不得不感叹青霞界修士们的神经之粗大。 “公子不是说去看斗蛐蛐?”韩露不解,莫非公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也不对啊,那鸭脖是公子亲手斩杀的,要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自然是早就拿走了的,为何还要折返回来和那些蝼蚁们争抢? “只有三个金丹动手了,没意思。”周平从院后顺过一架软梯,爬上了书院的房顶。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韩露坐过来。 “你上这儿来,能看到全景。” 按说以韩露的修为,这种上房揭瓦的勾当不过是掂足即可,但看着周平一步一步地爬上去,韩露犹豫了半晌,最终也没敢僭越。 爬吧。 万一公子是准备告诉自己什么道理呢? 至于到底是什么道理……韩露一时半会儿还没想明白。 周平选的位置确实不错,从这书院之巅向下看去,山上的纷纷扰扰尽皆纳入眼中。实在是第一等的观众席。 却见那半空中,一名老儒、一名道人正在合力围攻一个大和尚。 那和尚,僧袍破烂,洞口多有阴风转;锡杖陈年,九环皆挂骷髅头。怒目处金刚索命,妄语时菩萨摇头。 “这便是骨禅宗的和尚了。”韩露看过十余招,虽然自己并不参与其中,但也是暗暗心惊。 这僧人手段阴狠狡诈,全然不似佛门做派,出手间全都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那儒生和道人根本不敢与之正面抗衡。虽然是以一敌二,却是在压着对面两个人打。 “苦说!此地为我儒家书院,你今日一定要强闯,意图挑起两家争端不成?!” 战圈之中,那老儒正是此地书院的主人,此刻袍袖一挥,一片片墨色竹林凭空挥洒,挡住了骨禅宗和尚的骷髅锡杖。 “桀桀桀,你这酸儒,这盖间茅草屋,便又是你们家的地盘了?”法号苦说的和尚连连怪笑,“据老衲所知,这可是暗鸦门的祖产!” “莫不是你们强占了人家的山门、图了人家的弟子?老衲我今天,便要替这些冤魂们讨个公道!” 这话说的,颇有些清风入关是为了给老歪脖子树报仇的意思。 但不同的是,这个苦说,能把老歪脖子树给拽起来! “我佛慈悲!”苦说大喝一声,一枚骷髅头趁着对面两人分神之际疾射向暗鸦门的地面,儒道两人再想阻拦,却又哪里来得及? “你干了什么!” “桀桀,贫僧不过是请诸位有冤无处诉的苦主们来向你们这些沐猴而冠的伪君子们讨还个公道罢了!” 苦说哈哈大笑:“复活吧!” “喀、喀——” 山间,瞬间响起了成片的骨骼摩擦的声音。 无数的骸骨从地里探出了头,有些甚至还没有完全腐烂,额头上还挂着烂肉。 这些暗鸦门、也有可能一些是炎豹山的,早已死去的修士们,此刻浑身散发着黑气,一颗髅颅张合之间诵念佛号,纷纷挣扎着,要脱离大地的桎梏,一双双骨爪伸向天空,似要向着那老儒和道士索命。 然后,它们卡住了。 第82章 水虺 是的,字面意思上的卡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起来!” 苦说大惊,再次催动法力,却毫无作用。 那些骷髅像是和这片大地焊死在了一起一般,任由他如何催动,就是出不来。 有的伸出了半个身子还好,拼命一挣,到还有上半身能到处乱爬,有的却只露出了半个脑袋,这下就一点儿都出不来了。 “是你们搞得鬼!”苦说恶狠狠地看向了他的两个对头。 “秃驴放屁,”道士笑吟吟地回应道,“自己学艺不精,反倒赖起我们了!” “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老儒摇了摇头,“苦说,就你这般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回去再面个千八百年壁在来纠缠吧。” “你!阿弥陀佛!” 苦说急了,他是真的急了。 最开始他的想法,只是借着这群死人来扰乱他们,借此号召群魔乱舞,一窝蜂地冲到山上。对他的整体计划有利,但对斗法无益。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是面子问题、面子! 他绝不能允许自己被这群伪君子们嘲笑! “给我起来!!” 山顶书院的房上,韩露看向了身边的周平。 不用说,这肯定是公子的手笔。 全山上下金丹虽多,但苦说出手时毫无预兆,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 能在这种情况下及时出手的,只能比金丹期修士还要强。 “看完干嘛?” 周平莫名其妙地望着韩露,一脸无辜。 但他翘起的嘴角已经暴露了他在这场血战转闹剧中的作用。 周平是真的绷不住了。 “公子为何要这样做?” 不问“如何做到”,先问“为什么做”。 “你看看咱们脚下,”周平指了指院子里,“书院是会挑地方的,这里埋着数量最多的死人。” “要是不干涉,这屋子就该塌啦。” “所以……这就是您限制这些尸体的原因?” “山中铁石不少,我把他们和山体给熔到一起了,”周平无奈,“我以为那大和尚有什么高端科技呢,比如叫起来的是灵体之类的。” “那样我也就不干涉他了。” “没想到他的手段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堂堂金丹修士,正事不干玩亡灵复生,多捞啊! 但周平不知道的是,骨禅宗骨禅宗,他们的所有功法神通几乎都要借助骸骨来实现,虽然召唤骷髅看起来逼格很低,但若是一旦呼叫出来后,能让他们同时拥有比施术者低一个境界的实力呢? 漫山遍野的筑基期骷髅,打金丹不够看,欺负小辈却可以说是所向无敌了。 但谁曾想,这么一只庞大的军队,居然会卡死在山体之中。 不满万只的骷髅,想发力把自己那羸弱的身躯从一整块铁石上拔出来。 只能说是想太多。 “这不可能,不可能!”苦说此刻已经几乎要疯了,现在,最令他难以接受的甚至都不是自己的神通失灵。 而是面前这一儒一道甚至都不愿意趁人之危上前补刀! 你们搁着看耍猴呢是吧?! “不敢~不敢,”道人虽然不知其姓氏名谁,但阴阳怪气是有一手的,“骨禅宗功法玄奇,我们这些粗鄙之人根本看不懂您在做什么,怎么敢说您是耍猴的呢?” “在下只有一事不解——这些骷髅,您是准备埋回去呢?还是就这么放着?” “呵呵、呵呵哈哈!”又羞又怒之间,苦说摸着光头大笑了起来。 “你们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老衲我还有后手——各路大王们,请现身吧!列位分疆裂土的时候到了!” 随着苦说的扬声大喝,一道道气势凌人的妖氛魔气,纷纷在暗鸦山的前后左右依次涌现。 尽管其中金丹期数量不多,但胜在筑基期量大管饱,即便是山上的人手力量,一时之间居然处于了下风。 “嘿嘿,老和尚撑不住啦!大家伙儿,给他们这些猴子开开眼!” “佘家哥仨怎么不见人?算了算了,活该他们喝不着汤!” “苦说,你勾连妖魔,可还要一点儿脸面?!”见到对方居然请来了这般多的帮手,山间,一位齐国将领不由得怒骂出声。 “脸面?”苦说阴笑,“待到片刻之后,我生你死,吕将军,贫僧倒想看看,你还有几分脸面!” 山上山下,一片大乱。 “公子……” 韩露掏出传音玉,上面正在疯狂闪烁着绿光。 明暗暗明。 宗门那边还在等她的消息。 “西北方筑基羊妖、东北方筑基柳怪。” 周平快速点出几个位置。 这些妖物都是属于浑身是宝的,而且因为并非金丹战力,故此注意它们的人很少。 异画舫的修士们只要速战速决,以雷霆手段将其击溃,好处不说吃下十成,九成九还是有的。 至于一直跟着他的韩露…… 周平起身,抬足处,一块块坚实的空气垫在了他的脚下。 “你跟我来,咱们去正西。” “山上的人手不足,那里的金丹期撑不住了,咱们去讨个便宜。” 金丹期撑不住了? 韩露连忙看去,果不其然,那边厢,之前骂阵的吕将军在一头金丹期大妖的面前连连败退,别说招架之力了,现在几乎就是靠手下士兵的性命往上硬填。 纯纯的死顶。 金丹期修士,即便是放在齐国这种大国也算得上是高级军官了,能把这种人物派出来配合至圣院,也足矣说明至圣院在齐国的地位。 然而,这大妖却能把齐国的金丹期将领逼到这个份上,可见此物也绝不是凡品。 这可不是熬年头就可以的,寻常灵兽轻易可达不到金丹期的修为,更不要说拥有这般强悍的战斗力了。 却见那,身躯长不长百二十丈,不见半截枝桠;竖瞳大不大灯笼模样。穿林老树皆偃倒,潜潭鱼虾俱仓皇。 前人有诗云:草莽游行气质殊,锋芒尽敛惯低伏。平生固有从龙志,试看风云可挈扶。 这个须不必那后山做好事,帮周平果了腹的三位。 虽然大家都没有脚,但这位不算蛇,这是那述异志里,所谓“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再五百年化角龙,千年化应龙”的水虺! 第83章 绝对防御 “滚开!” 那水虺不似其他妖魔化形为人,而是以自己那庞大的本相而现身于众人之前。 这等妖魔,通常最为难缠——比之那些一定要化为人形的,邯郸学步的妖魔,它们对自己的本相有着足够的自信和自傲。 这让它们将自己的肉体打磨的完全不逊色于任何一件法宝。 此刻那位吕将军枪法渐渐散乱,被水虺看准了时机,水桶粗细的蛇尾以开山裂石的威势向着吕将军的腰腹处拦腰截来。 只听得一声金铁摧折的响亮,吕将军七窍喷红,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嵌进山体中不省人事。 若不是在最后关头,他那杆大枪救了他一命,恐怕现在已经是水虺的尾下亡魂。 “不过如此。”水虺咧咧嘴,尾巴将吕将军往上一卷,径直蜿蜒向山上游去。 它也会人言、能化形、懂礼貌,但这些东西对它而言,大抵像是单杀对手后亮表情跳舞之类的嘲讽,而非正常沟通的工具。 现在山上局势一片大乱,将不能顾兵、兵亦不能顾将,以至于这边将军败北,甚至没有人能过来抢人。 聚集在暗鸦门附近的妖魔,越来越多了。 水虺的想法很简单,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冲向山上。那骨禅宗的老和尚给它们画的大饼,是山上有某种上古妖兽的遗骸,若能从中得到传承,如它这种,必能一举化蛟,乃至化龙也未可知。 因此,卷入山上山下的种种纷争,绝非是第一要务——传承要紧。 但世事往往不尽如人意,也更不会尽如虺意。就在水虺已经看到山顶书院的院墙的时候,两个身影,挡在了它的面前。 一个是筑基期,另一个也是......不是,这是,炼气期?! 水虺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意思? 它都有多少年没见过炼气期的生灵了? 如它这种金丹大妖,行动时自带威压,覆压周遭数里,小动物闻风便会丧胆,连筑基期在它身边都只有瑟瑟发抖、发足欲奔的份儿,炼气期? 这就是万物灵长? 水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嫉妒他们人族能违背天性直面恐惧好,还是该怜悯他们能违背天性一意孤行作大死的好。 “闪开,人类,”水虺庞大的身躯在原本没有路的山上硬生生压出了一条路来,面对着周平和韩露,俨然有要碾压过去的意思,“本尊今日没兴趣吃零食。” 筑基期的那个人族还勉强算是个点心,炼气期,只能当瓜子儿嗑。 面对着那需要极力仰头才能与之直视的庞然巨物,韩露只觉得自己的背后已经被涔涔冷汗浸得湿透。 但她不能后退,刚才和公子是商定好了的。 山上人多眼杂,周平直接出手可能会引来诸多注意,因此就在刚刚,两人商定便由韩露出来抛头露面,而周平则在后面给予支援。 我出力、你出脸,咱俩这事没风险。 但等到真的直面金丹期的大妖的时候,韩露还是难保不会感到恐惧。 她活了这么大,上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如此接近,还是在炼气期的时候被匪类围攻的那个雨夜。 金丹期,不算那次在至圣院远远地观瞧那四名苑主,她这是才见第二面。 第一面是她们异画舫那位掌门。 但无论是掌门还是苑主,对她可都是没有任何杀意的。 眼前这条大蛇可不一样! “最后的机会,人类,”带着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水虺已经驶到了两人面前,“让开,或者死。” 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因为虺蛇一类没有手。 正经的说,则是因为,它更享受这种以势施压的感觉。 人族的话,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无论是对于什么生物,这种境界都是梦寐以求的。 试想一番,作为动物,连捕猎的成本都不需要付出了,食物直接怼到自己嘴边,那该是一件都爽的事情啊。 要不这么那么多走固着滤食路线的呢。 但显然,今天水虺面前这两个,不是它的那盘菜。 “铮”地一声,韩露取出了她的那把五弦琵琶,手指轻抚。 紫红灵檀木所制,奏响时似有雷声绕殿,故名【紫雷】。 水虺最后的一点儿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兽性牢牢地占据了大脑的上风。 敌方非但不投降,还竟敢向我方还击? 这是它绝不可能接受的。 可能是因为太过愤怒和激动,水虺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好像困难了许多。 而且这山间的空气,可是越来越干燥了。 八成是因为自己离水太久了。 虽然作为金丹期,有没有水根本不会影响它的行动,但长时间处于舒适圈里,最终要的当然是要保证自己继续在里面呆着。 所以,速战速决吧——反正不过是个筑基期,费不了什么事儿,不是么? “咣——” 巨大的声响在山间响起,又很快湮灭在嘈杂的背景音中。 水虺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尾巴停在了离着那女修头顶不过三尺的上方,却再也没有办法往下压下去一分一毫。 不但如此,那女修的音律也格外犀利,反复不息的演奏之下,自己的尾部居然出现了道道血痕! 它,受伤了? 被一个筑基期修士? 活见了鬼了! “吼!” 水虺真正发怒了,它的手段也不再局限于那条铁尾。尖牙、喷毒,乃至于法术神通,它统统施展了个遍。 打那个现在在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吕将军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艰难过! 但咄咄怪事,无论它使出什么招数,就是始终无法突破那女修周身三尺的防御,所有的攻击全都被迫止步在了那个范围之外。 最最邪门儿的,莫过于水虺施展毒雾和水系神通的时候。 那女修护身功法的外围就像是有一层见不到的火焰一般。 毒雾和水液泼洒其上,登时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响,最后只会留下一阵阵五彩斑斓的白。 水虺没读过书,不代表它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蒸发了?! 第84章 幽阙 就像周平常说的那样:你尽管努力,剩下的交给自然规律。 蛇毒本质上还是一类蛋白质,不管是金丹期蛇毒也好、炼气期蛇毒也罢都不会改变这个情况——就算化神期来了他施展个水龙弹,它也依然是水不是? 只不过在灵气等等的加持之下,再加上他可能会往水里混一些其他的东西,导致这个水龙弹的威力可能远胜过核弹。 但本质是不变的:没有水,往里加什么都不能再叫水龙弹。 蛇毒也是一样,金丹期的蛇毒又如何? 是的,你的结构更复杂、你的毒性更剧烈、起效更快、致命性更强...... 但是如果,如果我高温加热使蛋白质变性结构失活,阁下该如何应对? 在这之前,周平还不知道答案——毕竟至圣院四大苑主再闲的蛋疼也不会给一个炼气期修士喂招——但现在,他知道结果了。 至少是对于妖兽而言,它们没法应对。 从炼气期到筑基期再到金丹期,水虺的毒性毫无疑问是越来越强的。但它们不会去探寻这个过程。 为什么? 它会简单粗暴地将其归结于境界的提升、血脉的觉醒、或者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收割了什么机缘。 一切顺其自然,绝不会有自我改造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 强吧?天生的!我天生如此! 这种情况会导致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它不会实现预测,自己的手段会在什么情况下有奇效、什么情况下作用甚微乃至失效。 前面的一种只要头铁莽上去就可以了;但后面一种,等它发现的时候,那可就太晚了。 “人类,你身上的是什么法宝!” 水虺大惊失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竖瞳中升腾而起的浓稠到化都化不开的贪欲。 这可不是那种“能挡住金丹期全力一击”的一次性鸡肋法宝!这是能完全防御金丹期攻势的至宝啊! 它必须想尽办法得到它! 传承?这还传个屁的承?那老和尚贼兮兮的,一看就知道肚子里全都是坏水,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传承都不好说。 但眼下,这个宝贝可是真真儿的!它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也不知道,等到它明白这俩没一个是真的的时候,它又会作何感想。 但现在,虽然水虺的目标变了,却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摆在它的面前: 至宝是至宝,可它该怎么弄到手里呢? 它现在攻不破防御啊,要不然怎么说这是能防御金丹期的至宝呢。 水虺给出了一个非常具有修仙文明特色的解法。 进攻、进攻、进攻! 法宝都是要靠消耗灵气驱动的,单单是祭出来就已经会持续不断地消耗灵气了,更别说还要接受冲击。 金丹期和筑基期可是云泥之别,就她这么一点点灵气,能撑多久? 事实证明,虽然水虺的判断有误,但它的解决方式却是正确的。 调动自然界的种种物质,周平不需要消耗灵气,却不得不牵扯大量的精力。 尤其是在做防守的时候,他必须确保周遭环境变换赶得上对手的变招。 在水虺绵延不绝的强势进攻之下,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他还得分出精力来强化韩露的攻势、并且恶化水虺的生存空间呢。 必须要做出改变了。 “要不要,试试我?” 一个声音,在周平的脑海中响起。 正是许久未见的小幽。 其实也不能算是许久未见,在日常生活中,小幽是相当活跃的。但因为起冲突的时候周平已经几乎不需要她的帮助(实际上也帮不了什么)了,因此才给人一种好久不见的错觉。 “你?” 周平倒不是看不起她,只是她实在没什么战斗力,在这种情况下,她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你这段时间操控各种东西,我也跟着新学了点小花招,”小幽的语气轻轻松松,“怕什么?就算不行,你就继续像现在这样顶着呗。” “也不会比慢性死亡更糟糕了。” 这个说的倒是实话。 借着水虺一尾再次轰击在韩露周围的功夫,周平迅速掏出了小幽,向着水虺投掷而去。 “嗯?” 水虺没有料到,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大凶的日子,不单单筑基期敢反抗它,连甜蜜的炼气期都该朝它丢东西了? 让我看看他扔了个什—— “轰——” 随着水虺下意识地一口水炮向着脱手飞出的小幽喷来,一团白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在模糊的视线中,借着蛇类的天赋感知和金丹期的神识探查,水虺发现,在它和那女修之间凭空竖起了一道蓝汪汪的墙壁。 准确来说、是一扇冒着蓝火的大门。 其高度,比自己现在直立起上半身还要高出些许。 这又是起的什么幺蛾子? 这便是......【幽阙】。 韩露在瞬间,回想起了当时周平让他们猜他隶属组织名号的片段。 阙者,门观也。古人所谓“城阙辅三秦”。 这想必便是公子所属的组织,用来防守的神通吧? 为了我,他居然不惜暴露自身么? 也是,元婴期虽强,但若想在完全不暴露自身神通和修为的情况下诛杀金丹还是颇具挑战性的。 现在公子准备亲自动手了——只要公子发动进攻,一切想必都会好起来的吧。 “敲敲门?” 蓝焰飞腾之中,一个略显调皮的女声响起。由于小幽身为灵体,声线不断变换,韩露并没有听出来,这和当初接周平电话的那个是一个人。 一个鬼。 “放肆!” 水虺呲牙,顿时向大门攻去。 毫无疑问,这也是件宝贝! 怪不得这一男一女两个蝼蚁不走——这是上天赐给它的机缘啊! 既然如此,那它岂有抗拒不受之理? 打!打tmd! 但攻过几个来回之后,水虺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怎么一个比一个硬?!上天是觉得自己缺少防御手段,给自己送俩龟壳是吧? 问题是它破不了防啊? 正在水虺惊疑不定之际,那扇会说话的“门”,再次发出了声音: “打爽了?大爽了的话——” “接下来可就该我咯?” 霎时之间,整扇幽阙蓝焰暴涨了数十丈,无数火舌如同一道道钢筋铁臂,向着水虺探出,任它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那火焰是如此的坚决,一步一步地,将它扯入了门内,无尽的火焰之中。 第85章 氟锑酸 金丹期,在青霞界已经是强者的代名词了。 所谓“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比金丹期再强的,很少会再出来抛头露面。想这齐卫两地,上一次元婴期大战还是至圣院院长邀人围剿元婴期虎妖。 而对于妖兽来说,“强者”这种地位的获得,往往还要更早一点儿。 毕竟它们也没什么大比小比、也没有宗门征伐,能捕到猎物顿顿吃好的就是胜利。 因此如寅山君、如水虺,它们是完全有资格自傲、有资格目中无人的。 所以,当那幽蓝色、却并不灼热的火焰化作条条触手将水虺淹没的时候,它几乎没有做出反抗。 一扇门而已,危险当然是在门后面。 它倒要看看,区区炼气期修士祭出来的法宝,那门后面还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难不成还会跳出四个元婴期大汉对它终极侮辱? 但殊不知,周平和小幽却正是钻了它这种疏忽和思维惯性的漏洞。 你以为门后藏了东西,但实际上,整扇门才是机关所在! 门后?什么都没有! “嗷——” 庞大的蛇躯刚一接触到火焰之门,水虺还尚未感觉出有什么异常,但当它的头已经穿过幽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它咆哮出声。 腐蚀!是腐蚀!这门上有剧毒! 不用回头,它也能感受得到,它那引以为豪的躯体,正在被什么东西快速侵蚀——鳞片、皮肉、骨骼! 连它最坚硬、最牢不可摧的骨头都没法抵抗——这可是再过十几年就能完成蜕变的蛟骨! 这可是再过千年就能一跃化龙的龙骨啊! 这是真正的蚀骨之毒。 但这边水虺惊骇无比,可殊不知那边周平的心里更是什么脏话都用上了。 这还是生物?这是什么强度的皮肉跟骨头啊?! 为什么直到水虺的头都过来了才开始感觉到被腐蚀?因为周平最开始使用的物质根本就伤不到它! 浓硝酸、浓盐酸、浓硫酸、高氯酸......周平快把平常能用到的都给这条水虺试了个遍,可结果呢?别说刮痧了,简直就是搓泥! 除了个对方那沾满了泥土、血迹、灰尘的鳞片做了一次三百六十度的全面保养,让其靓丽有光泽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那没办法了,走投无路的周平,只能祭出他所知的大杀器。 氟锑酸,氢氟酸和五氟化锑一比一的比例反应的产物。或者称之为超强酸、魔酸也不算过誉。 毕竟其强度是纯硫酸的2*10^19。 王水?周平试过了,它真的很努力地在刮。 但就即便是这种强度的物质,对水虺的腐蚀力度却依然缓慢,以至于它凄厉的惨叫声,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水虺还在挣扎,毕竟门后面并没有什么异世界,韩露和周平还站在那里。 但他们的身上,那堪称无敌的防御居然仍然生效着! 藏拙?示敌以弱?扮猪吃老虎? 生死关头,水虺的脑海中无数的词语连连闪现,这几乎是它的毕生所学了。 但没有任何一个词汇能够救得了它,除了...... “投降、我投降!” 此时的水虺,甚至已经失去了对被腐蚀处后面躯体的掌控力,尽管在小幽的抓握下,它还能保持一个“腾蛇乘雾”的嚣张姿态,但距离“终为土灰”已经只是毫厘之间的事情了。 它已经无暇思考,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局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逆转的,它也不想去复盘。 它只想活下去。 它可是要化蛟的水虺!就这么死在这里?它不甘心啊! “小姐、女主人、姑奶奶!我愿意签下血契、卖身为奴!饶我一命、饶命啊!” 毕竟这两个人族看起来还是女修修为高一些(虽然肯定不可能不是实际修为),主次关系应该还是比较明显的。 所以水虺讨饶的对象,自然是韩露。 “这......” 韩露想要转过头去向周平请示,但却感知到身后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欸? 韩露傻了。 就算是元婴期的大佬,这也未免太阔绰了些吧?这可是水虺欸、金丹期的水虺! 这种特殊的种族除非个别的异类,否则成长曲线都是相当固定的。 水虺成长到金丹后期化蛟,成则为金丹大圆满,瓶颈期千年,渡劫后一跃而成元婴,可为龙族。 再往后的进化几乎无人得见,但理论上应该不会再是以千年为尺度,故此存疑不提。 但即便如此,能得到一头日后可能化龙的元婴仆从,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这也是可以让的? 别是在考验自己吧? 韩露打了个寒颤。 好险好险,差点儿就被胸中贪念所左右了。 如果自己真的做主了,会有什么后果? 会不会死不好说,但这头水虺自己肯定是没戏的。 而且日后自己应该也就和公子没什么联系了。 这不是坏菜了嘛! 等水虺成长为龙少说也要千年,没了公子的庇护,她能活过千年? 且不提这水虺会不会被他人觊觎,而它又会不会有奶便是娘,到时候反骨给自己一下子。 就说这孽畜自己,她韩露真的就能驾驭得了它吗? 她可没有公子的手段!紫雷的伤害她是切身体会到了的,都不够给水虺尾巴尖儿打蜡。 那......把这烫手山芋丢还给公子? 但他之前就说了,他不会抛头露面。自己强行将他推到台前来…… 后果搞不好还不如第一种处理方式。 韩露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完全投靠到公子麾下了,为什么还是要接受这样两难的考验? 这不就跟女朋友问她跟老妈掉水里了先救哪个是一样的吗? 难道说……! 一点灵光,贯穿了韩露的脑海。 难道说公子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他其实……只是想要个态度而已? 那简单了啊! “我滴个姑奶奶欸,您给句痛快话行不行?!” 那边厢,水虺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它快被溶成两截蛇了! “我到底能不能投降!” 不行我自己了断总行了吧?别再拿那奇毒钝刀子割肉了,这也太遭罪了吧?! 第86章 装死的吕将军 “不好意思。”看着那之前有多么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么惨不忍睹的水虺,韩露微微叹气。 “请阁下赴死……嗯?” 韩露微微一怔,她后半句甚至都没说出口,水虺就已经截断了自身经络,唯有一颗金丹腾空而起,向北方摇摇欲坠地飞了过去。 早这么说嘛,大家都省事。 在空中水虺的金丹还是颇有些庆幸的——对方看来只是看上了自己的肉身,要不然以她的实力,把自己追回来恐怕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谁知道啊! 你早把你真实修为显露出来不就完了?你就说你想要我肉身——我还敢不给? 唯一难受的地方就是,它这五百年,又得夺舍一条灵蛇灵蟒,重新来过了。 还好,它还年轻,金丹还很结实,就算是再来一遍,它的寿元也能撑到它成就元婴化龙。 不过是从头……再来! 这边且按下这头金丹脱壳的水虺不表,单说暗鸦门故址这边。 “这你都不要?!”小幽化作一道光焰钻回周平的袖口,周平都惊呆了。 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经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啊?! 我托姜澜查了异画舫的底细,你们宗里那个最强的太上长老也就只有金丹五层吧? 你要是收了它,以后宗门内外横着走啊! 再说了,就算你不要——你给我嘛! 我要啊! 这怎么就…… “所谓御兽,不过是身外之物,”自认为破了周平给她出的难题的韩露朝着周平微微一笑,“相比于这种东西,奴家还是更愿意追随公子左右,问道觅长生。” 虽然但是……这俩不冲突吧? 周平张了张嘴,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行吧,你修为比我高,你胸还大,你有理行了吧? 唉。 “我只有一个问题,”周平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蛇尸又指了指自己,“你是怎么把我跟它给联系到一起去的?” “嗯,奴家想到了一些故事。” “什么故事?” “炎豹山和炎豹的故事。” 周平:“......” 确实,想一想,炎豹山最有头有脸的两个人物,他们豢养的灵兽如何了? 一个临阵脱逃,最后再回来送人头;另一个倒是死战不休,然后和主人一起成了鼠头挂件。 行吧,不收也就不收了。 正好他也没御兽的功法,散养不如不养。 “那就把地上的蛇尸收起来吧,你要前面半截还是后面半截?” 在氟锑酸孜孜不倦的腐蚀下,庞大的蛇尸已经被截成了两段。 “公子要用它入药还是炼器?”韩露眨眨眼。 “都不需要,也就那毒囊我有用。” “那不如合在一起,价值会更高一些哦?” 韩露的想法是还是和那头炎豹一样,走拍卖的路子,无论是换成灵石还是物品都是物有所值。 总比烤了吃强。 “吃你就别想了,”周平的话打消了韩露的念想,“我那酸可不比寻常,虽然基本上都已经散去,但万一残留了一点儿在体内,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管是强酸强腐蚀还是遇水强烈反应甚至爆炸,这东西沾上点儿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要不是战斗中没法逃跑,他都不想再这附近待着,免得不小心吸入可能存在的蒸气。 “那就……只能作为炼器材料了。”韩露在心中盘算着,虽然她肯定是没接触过金丹期的材料,但所有材料都一样,用途越广,价值自然是越高。现在不得不丧失了一种功用,拍卖肯定是拍不到最高价位了——除非有人恰好继续这种水虺的皮鳞炼器。 但不管怎么样,这么庞大的一具蛇尸,还是得快快收拾起来的好,要是让那没脸没皮的看见,保不齐便要过来抢人头。 “公子,那地上的这位将军该怎么办?” 韩露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地上的吕将军身上。 这位将军刚才恐怕是挨了一下狠的。他们刚才打成那个样子,都没有醒过来。 “叫起来,带他去阵地吧。”周平看了看,确认对方没有在装死后,对韩露吩咐道。 周围氧气没有流通……嗯? 那不对啊,他是昏死了又不是真死了,怎么会没有呼吸? 周平又转过脸来,俯下身给吕将军做起了心肺复苏,一边做还一遍念叨。 “得亏他呀,刚才没醒,要不然咱们为了不暴露身份,就只能把他杀人灭口了。” “到时候就说他被水虺一尾巴拍死了也好,反正大家都看见了。” 躺在地上装死的吕将军:“……” 还是再装一会儿吧。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晕,只是眼见着自己实力不济,敌不过水虺,这才诈死逃得性命。 一个月几万灵石的饷银,玩什么命啊。 到了后面周平韩露拦路,他的内心其实是有那么一丝丝地愧疚的——这么大个将军,论胆识论勇气,难不成还不如两个村夫村姑? 本来他都准备找机会暴起,给水虺来个不讲武德的偷袭了,但后面的场面,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特么的是筑基?这特么的是炼气?糊弄鬼呢?! 等到后面水虺金丹逃走,两人分赃的时候。要是搁在往常吕将军绝对要跳起来分一杯羹。 大不了给点儿军功贡献点了事,这也算是青霞界王朝糊弄那些一腔热血的愣头青的惯用方式了。 贡献是一个点儿不会少的,但是军方的兑换处,可是分内外的。 自家军士能换头牛的贡献,外面人就只配拎只因,而且这两种兑换地点是不在一个地方的,外面的修士根本无从知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会觉得自己荣耀无比,王朝皇恩浩荡。 就算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军机重地,外人止步。 曾某,你要强闯不成?还反了天了! 但这回,他是真不敢起身抽成。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齐国的行伍也尚未完全占据上风。混乱的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这两个瘟神真的不服气把自己宰了,那也就宰了。 这又不是齐国境内,人家跑路了你还能去追回来? 内视了一番自己的肉体,吕将军估摸着,自己这身板大概率是没那条水虺结实。 第87章 拍卖会 暗鸦门,不过是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是第二度遭受如此兵戈战火。 而这一次,虽然惨烈程度不及灭门一役,但参战各方的实力却远胜之前。 整座山体,已经快被打烂了。 “公子,我的宗门准备撤离了。” 韩露忧心忡忡地望着天上那一对对生死搏杀的金丹修士,手中紧紧攥住传音玉。 周平所指的那几头妖物已经被猎杀,剩下的战局,就不是她们能够掺和的了。 “带队的堂主说了,传宗主口谕,还请公子有时间一定要上门坐坐。” 这次摸鱼,给宗门带来了不小的收益——别看只杀了两头妖兽,这期间偶尔还会有那些和其他修士妖物赌斗落败的、致死的,他们的身上可也都是宝贝。 虽然收益不高,但可喜的是成本更低。而这,便是这种半“食腐”的策略带来的好处。 对于大型宗门来说这点儿收益不够填牙缝的,但对于异画舫来说却刚刚好。 “有时间会的。”周平点点头,算是口头上做了应允。 异画舫,由于韩露的存在,毫无疑问是值得拉拢的对象。 至圣院作为青霞界一流的宗门,终究不可能一直和他绑定在一起——除非周平把自己绑在人家的战车上。 那是决不可接受的。 虽然周平也略通些儒术,但终究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因为还只是主客关系,各种矛盾都会被自然而然地掩盖,如果贸然地深入合作,世事便难以预料了。 而且以现在周平的实力而言,至圣院的对手,对他来说段位还是太高了些。 就如那水虺,周平都很难轻易解决。而这种存在即便是在现在暗鸦门的战场上,实力也只能排进前十而已。 天河道和紫薇书院可还都没下场呢。 “咱们也撤吧,没什么看头了。” 周平望了望天,那骨禅宗的大和尚以一敌二一直缠斗到了现在,似乎也开始落了下风了。 他走的那阴邪路子很明显不善于打持久战。而与之相反,那名老儒和道士的气机则是连绵不断,源源不绝。 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脱。这个来自骨禅宗的金丹期和尚,他很快就会被拖死在这里。 至于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金丹们,所处的局面也大抵如此——人家人多打人少,各个都敢搞。和吕将军一对一真男人大战的水虺,居然是为数不多短时间内取得战果的。 不过,他们的尸体周平可从来就没打算摸——想摸也摸不到啊。 等到齐卫联军一方将局势彻底稳定了,势必要开始清场撵人。等到那时候没脸又是何必呢? 趁着现在,溜溜球吧。 “公子英明。”韩露立刻答应一声,祭出自己的飞舟。 她看得出来,公子是想隐藏真实实力的,但现在这个局面,如果公子想要再取得一些收益,就不得不暴露自身。 毕竟击杀筑基期的收益,对于一个元婴期老怪来说,跟拾荒比起来都实在高不了多少。 那么也就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 “对了公子,”韩露忽然想起一事,“公子若要将那蛇尸换成其他资源的话,奴家知道一个地方。” “旁边的纪国,国都过些天应该是有场拍卖会。” “纪……国?”周平愣了愣,自己恶补青霞界地理历史时政也有好一阵子了,但对什么纪国,却完全没有印象。 “齐国旁边的一个小国——远小于卫国的那种。”看到周平的反应,韩露也不意外。 “纪国只有区区六个郡邑,公子出身齐国,没听说过也属正常。” 六个……齐国这么好说话?这种小地方居然都没有起吞并之心,就这么放任它继续存在? “纪国国主,和齐皇同宗。”韩露用一句话解释了周平内心的疑惑。 “奴家所说的这次拍卖会,正是由纪国国主举办的。” “国主举行拍卖会?”周平顿觉有些好笑,“拍卖什么?宫中物什?还是那六郡之地?” “公子神机妙算。” 周平:“?” “这次拍卖,正是由于纪国国库空虚,其国主迫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之举。要拍卖的物件中有大量纪国国宝,更有郚郡一地作为压轴拍卖。” “当然,既然是拍卖会,自然其他修士也是可以去寄送物品的。” “这次拍卖引来的关注不多,但参与者大多颇有些地位,金丹期的蛇尸,想必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 地位?帝位! “让我来猜猜,这参与者,里面该不会包括齐皇吧?” “这次公子猜错了哦——齐皇不会出面,这次来的是齐国太子。” 嘛,大差不差。 看似是纪国拍卖郡邑,实际上,相当于是变相地卖地给齐国。 在这之后,纪国国主的名声会怎么样没有人会在意。反正齐国保全了自己的声望。 这块地须是我真灵白石买来的,可不算是抢的! 大家你情我愿公平交易,你不服你买啊? 画大价钱买一块齐国眼皮子底下的飞地,周平想不出什么碳基生物能整出这种活来。 齐国跟纪国同宗,直接开战容易被人戳脊梁骨——其他人可不跟他同宗! 虽然这场拍卖会肯定是由齐国主导的,但对于周平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一个局外人,去卖点儿东西,应该不会被针对……吧? 齐国作为这附近的地区性霸主,这种掌控力度和爱惜羽毛的程度应该还是有的。 “那便去一趟也好。” 这么大一条蛇尸留着也是留着。 顺便还可以把寅山君的那点儿玩意儿给卖掉——放在周平的储物戒里又用不上,都快要发霉了。 “对了,既然纪国是这么小的一个地方,你也收集他们那儿的情报?” 在路上,周平好奇地问。 青霞界可不是什么太平世界,这种小国今天有明天没的,韩露居然连这种地方的事务也知道不少。 韩露回过头来,周平能够清楚地捕捉到,她眼神中的那份屈辱、那份隐忍,以及些许的麻木不仁。 “不是我收集纪国的情报。” “奴家的宗门、奴家自己,就出身在纪国。” 第88章 他不认识你 出身于小国,毫无疑问是一件悲惨的事情。 尤其是当有大国对你出身的国度虎视眈眈的时候。 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更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一切的一切,命运全都不由自己掌控。 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作为筑基期修士的身份——不同于碌碌炼气修士的强大机动力可以让他们远离战火和纷争,只要他们不想,就不必亲身体验亡国的屈辱。 那么……这代价是什么呢? 国小力微,培养出的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便会出走;而中高层修士出走,就会引来外敌觊觎掠夺;外敌觊觎掠夺,就会越发地国小力微。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解的恶性循环的死结。 无论是韩露还是异画舫,都还不算是那种彻彻底底的“山上”宗门,因此还是抱有家国情怀的。 但这种局面,别说她这种筑基期修士改变不了,便是金丹期修士,又能如何呢? 君不见仅仅这暗鸦门故址便聚集了多少金丹。 除非……元婴。 韩露不由得又多看了周平两眼。 可惜看也没有,这一点韩露也是知道的。 从周平及其宗门的处事原则上来看,他们没有任何立场下场帮忙——毫无意义地得罪一州霸主又是何苦来哉? 现在唯一能够期望的,只有齐国历代齐皇那时隐时现的道德感,期望他们能够还念一些同宗之情,不要直接动手。 “那还不如期望他们的共同祖先死而复生,空降纪国掌管大局。” 周平幽幽地吐槽了一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他前世的历史上,也有那么一个齐国和纪国的故事。 但那个纪国最开始背后还有鲁国郑国撑腰,直到后面鲁郑式微才被吞并。 但青霞界的齐国,旁边最大的就是个卫国了——这俩关系虽然不怎么样,但如果齐国想要吞并纪国,卫国能多费二两口水都算是他尽力了。 前往纪国的旅途,莫名地变得有些压抑了起来。 直到某一天,一架飞舟从他们的身后超了上来。 “两位道友可是去纪国参加拍卖会的?” 后来的飞舟上,端坐着一位相貌堂堂的年轻修士,此刻他压低了速度保持和韩露相对静止,含笑问道。 “不知道友有何指教?” 韩露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 她不想提速,那样耗费灵石,也损伤飞舟。 穷人孩子早当家,不会当家的早就穷死了。 相比于浪费钱财,韩露宁可被人口花花两句。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道友仙姿出尘,却委身于后面这等俗物,实在是太过暴殄天物了,”年轻修士嘿嘿一笑,“正好小生我还未曾婚配。” “道友可愿与我共结连理,问道长生?” 坐在飞舟后面的周平:…… 这甜蜜的,你不是社牛,你是社恐吧? 社交恐怖分子?! 哪有这么说话的啊? 类比一下前世:你坐着朋友车出去玩,等红灯的时候旁边停一辆。 这位从驾驶位跑到副驾,摇下车窗敲你们这边儿的窗户:美女恰个v,把你旁边那男朋友甩了跟我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虽然周平跟韩露的亲密程度远没到那种关系,但这么被人骑脸输出也不是个事儿。 “道友未免……”韩露正准备还嘴,周平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高空空气稀薄,阁下,还是少说话的好。” “容易窒息。” “哈!菜鸡!”年轻修士指着周平大笑了起来,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还窒息?他可是筑基八层的修士!他们宗门年轻一代的翘楚! 窒息?哈哈哈……哈哈……哈……哈…… “呃——” 年轻修士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三五圈。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自己的咽喉。 开什么玩笑? 喘不上来气……了? 他可不是炼气期修士、更不是凡人!高空的缺氧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影响! 缺氧,确实是对他没什么影响。 那么完全无氧呢? 你也有颗金丹,能自行运转供给生命的一切所需? 周平和韩露依然没有加速,他们就这么在一旁看着,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年轻修士拼劲最后的一丝力气,艰难地说出了自己那苍白无力的威胁。 “我和……至圣院……夏游尚谱乃是至交——” “我若身死,至圣院,绝不会放过你!” 绷不住了,真的蚌埠住了。 一瞬间,年轻修士忽然就又能呼吸了。 如获新生的他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如获新生的感觉可真是太棒了! “怎么样?”年轻修士那还略显青紫的俊秀脸庞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算你识相!” “这次本公子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你让仙子——你在干什么?” 当着对方的面,周平掏出了自己的传音玉。 “喂,姜苑主?” “周小子?” 周平开了免提,另外两个人,能够清晰地听到姜澜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一同传来的还有乒乒乓乓的敲击和砸击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没事,我找一下夏游和尚谱——这两位是你的弟子不错吧?” “哦,他俩又惹事儿了?”姜澜的大嗓门提高了几个分贝,“老魏,替我挡一下!” “上不去下不来!找你们的!” 周平拿着传音玉,观察着这位年轻修士的神情。 “周、周夫子?”很快,对面就传回了尚谱的声音。 谁懂啊,当初还是个天桥摆摊儿的散修,现在他得叫夫子了(虽然是姜铃私人的)。 但姜铃是谁?自己老师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师妹;周平是谁?姜铃预订的老师。 师妹的老师,叫一声夫子有问题吗? 而且自己这真的的老师可还在旁边看着呢。 “尚谱是吧,我在外面碰上了个登徒子,自称认识你,我问问有没有这回事儿。他叫——欸劳驾,你叫什么?” 年轻修士此刻那朱唇泛着惨白,他张了张口,想说话又不敢说。 但那边的尚谱已经替他答了。 “夫子不要乱说,不传谣不信谣、尚某和夏师弟从来就不曾在外面结识任何狐朋狗友!您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就这样吧我传音玉没灵石了老师他有话跟你说。” 周平挂断传音玉,一脸无辜地看向对方: “对不起,他说不认识你。” 第89章 强买强卖 第89章 强买强卖 年轻修士的心中,此刻仿佛是有一万匹神兽奔腾而过。 青霞界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以实力境界为尊,他一个筑基期修士折节去交好两个炼气期的废物,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说声礼贤下士都不为过。 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可以借助至圣院的名头,借势压人么? 这下倒好,查无此人! 这下子,他可真的是“上不去、下不来”了。 窒息感,再一次包围了他。 飞舟提速! 年轻修士慌了,他拼命地催动着自己飞舟,他要赶紧逃离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往常泡妞,凭着自己的修为、背景和朋友圈,明明向来都是十拿九稳的!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但很快,他就会知道,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高空之中,他的呼吸越发困难,这大概是因为空气稀薄的缘故。 但越是这样……他飞舟的速度应该会加快才是啊! 怎么始终甩不脱对方?! 年轻修士搞不明白,对方的飞舟那是哪里淘来的便宜货色,怎么能和自己这崭新的飞舟相提并论? 但是为何,对方居然还能和他一个速度? 其实,并不是周平他们和他一个速度,而是他和周平他们一个速度。 人会窒息,可不一定是因为环境中没有气体。 过高、过低、空气中成分变化,对生命来说都是致命的。 只不过会使修士陷入危险的阈值,要远远高于凡人就是了。 “前辈,是小人……有眼无珠……” 迫不得已,真的是迫不得已。年轻修士尽力开口,向着周平服软。 再呛火,那就是那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没听到他刚才是直接给至圣院的苑主发的传音玉么?那可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比自己的老爹都要强上一层。 再搬出自己的宗门也没什么意义。 不如认个栽——对方比自己强上太多,愿赌服输也不算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虽然明面上看起来,对方只是个炼气期。 窒息感,随着他的服软而稍稍淡去了些。 “储物法器,都交出来吧。” 周平的声音平淡无比,他不是在要求或着命令。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交没关系,反正还是可以是我的。 “前辈,小人奉家父之命参加纪国拍卖会。这储物袋里是宗门公款,交不得啊!” 闻听此言,年轻修士立刻苦起了脸。 当然,交不得是交不得,但要是这位以性命相要挟,也不是……不能给。 “那好办,”周平没有给他施压,“公款交不得,你这飞舟就归我吧。” “你别说这个也是公舟——你小子拿公家东西撩妹,也太废物了点儿吧。” “前辈,没了飞舟,我怎么去拍卖会啊?” 别说去了,回都回不去了。 “这有何难?腿儿着去不就行了?” 年轻修士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坏了。 这位,该不会是金丹吧——不到金丹期,谁能有踏空而行的能力? 腿儿着去。这话在青霞界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本说的。 若真是如此……今天他还真是撞到铁板上了。 “前辈,我……” 年轻修士还试图继续讨价还价,但那种窒息感,第三次涌了上来。 “给、前辈我给!” 年轻修士慌了,俗话说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他又不是蛮人,大概其是没有七次机会的。 一个锦缎的储物袋被修士丢出,稳稳地落入了周平的手上。 “禁制解开。” “哎,好嘞!” 这不是纯心给人没脸么!你都金丹期修士了,自己暴力拆开就完了!何必还要如此羞辱我! 但这些话,年轻修士只敢在肚子里嘟囔,就这样还得提放着周平,生怕这人偷偷摸摸读自己的心。 但他哪里知道:周平他是真的解不开禁制! “灵石、法器、丹药……” 打开储物袋,周平微微点头,这人还算老实。看这个灵石的占比,他还真的可能是去参加拍卖会的。 下品法器一把、丹药更是只有炼气期的,这些无一不说明对方的势力其实并不算是什么高门大派。 相比之下,灵石的数量就显得有些惊人了。 “这是……”周平从中捻出一张单子,上面是一行行商品的名字。 在最下方,周平看到了郚郡的字样。 哦,这是纪国拍卖会,主办方已经确定了的商品。 周平还看到,在其中“金丹期鹿妖之茸”以及“金丹期熊妖之掌”这两个地方,都被人用朱砂笔标上了记号。 “你要去竞拍这金丹期妖兽的材料?” 周平抬头看了看他。 “是。”年轻修士咬了咬牙。 但现在灵石都没了,还拍个什么劲? 要不是对方还没打算放他走,他现在就想返航回去告状。 虽然大概率告了也白告。 “接着。” 一个小瓷瓶飞了过来,年轻修士手忙脚乱地将之接住。 “这是……” 他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浓郁了灵气扑鼻而来。 “金丹期虎血,”周平看了他一眼,“就当是你拍下来的算了。” 这一瓶虎血并非是寅山君所有的血液,就算拿到拍卖会上,作为拍卖品也很难卖出个价格。 在这里强买强卖了正好。 “你……”年轻修士有些发懵,这人什么毛病? 以他的见识,自然是知道这点儿虎血根本不值那么多灵石。 但话又说回来了,拍卖会上有几个商品值成交价的灵石的? 看自己可怜?施舍的? 那你别拿灵石啊? 赃物借机出手? 拿到拍卖会上去不是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当周平放他离开的时候,年轻修士的心中是松了一口气的。 路上被劫走灵石或者飞舟,回去肯定是要挨骂的;花高价换回来一小瓶虎血,肯定也是要挨骂的。 但终究这两件事还是有轻重之分。 别管做得好不好,但最起码,他此行目的总归达到了不是? 接下来……去想办法赚点儿灵石吧,他现在可真的是身无分文了。 下意识地,年轻修士一拍腰间。 空空荡荡,还哪里有什么储物袋的痕迹? 坏了! 年轻修士慌了:他的本命法器和丹药还全都在储物袋里呢! 第90章 万户萧疏 第90章 万户萧疏 “公子这个下马威给的好,”待到年轻修士远去,韩露轻笑了起来,“既不伤他性命,又让他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想来他日后,也会收敛一些吧。” “难说。” 对于韩露的评价,周平却不是十分赞同。 为何人总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归根结底,难移的是一个人过去的记忆,和现在及未来所处的环境。 以那个社交恐怖分子为例:在过去,他定然是纠合了一帮狐朋狗友相互吹嘘、自己宗门上下也都对他颇有些敬畏和谄媚的。 等他回去之后,这些事情会发生改变么? 那么他又为何要改变? 又好有一比:一个因为穷困潦倒而不得不展开一些“副业”的人,因为东窗事发而东窗变铁窗,等他出来后,如果生活依然穷困潦倒…… 他还会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呢? 这个愣头小青年也是一样的。 不过这些,对于周平来说其实无所谓:他又不是什么君子圣人,也没有代天宣化普渡众生的宏愿。对方以后还干不干这种事儿,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再霍霍到他头上,就继续扒得他倾家荡产就得了。 至于对方万一哪天碰上个网友,给他定罪死刑起跳——那也就只能算他倒霉咯。 毕竟这小子干的事情,已有取死之道。 周平想到此处,不由得傻乐了起来。 “公子?” “没事儿,想起了一个人。” “该不会是至圣院的那位姜苑主吧?”韩露忽然想了起来,“公子不是说,你们是准备颠覆至圣院的势力么,为何?” 难道说,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韩露感觉自己脑子又有点过载了。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周平微微摇头,“对于我们来说,所谓的计划并不着急,但日子却是要一天天过的。” 原来如此。 韩露豁然开朗。 是了,从之前暗鸦门的战事来看,至圣院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连根拔起绝非易事,甚至可能千百年都完不成。 既然如此,又何必早早地暴露自己?和对方正常相处,说不定反而能获得更多的情报,在关键时刻有奇效。 不愧是公子! 虽然看起来没有局也没有棋,但这恰恰正是一盘大棋! 如此一来,那天至圣院的爆炸,而对方后来没有任何反应也是完全可以解释得通的了。 为什么没有追究?私人切磋追究什么?追究谁? “不愧是公子。” 韩露不知不觉间,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周平:? 他又说了什么吗? 没骗人嘛,确实是私交,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公务掺杂在里面。 毕竟周平根本就妹有公务可言。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去往纪国国都的一路上,除了那次小插曲之外,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安稳的。 当这一天黄昏之际,韩露依然驾驭着飞舟,抵达了纪国的国都。 纪国以地立国立名,国都自然便是纪城。 现有纪地、纪地建城为纪城、国主立国,国号为纪。 也不好说,这是太懒了图省事,还是初代的纪国国主为了融入当地文化习俗而做出的权衡。 反正他肯定是不能以自己的姓氏为国名了——他本家已经干过这档子事儿了,就是现在的齐国。 是的,齐皇姓齐、纪国国主也姓齐。 这可比姜齐田齐正统多了——齐齐。 “真是萧条啊。”站在大街上,周平打量着这座纪国的国都,发出了一声感慨。 前世有诗云: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又有诗: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纪国国都,基本就处于这么一个状态。 比之那被寅山君屠戮殆尽了的朱山郡周边村镇倒是还稍微繁华一些,但和正经的城市相比,甚至不如朱山郡的城内。 朱山郡在齐国,按着繁荣程度可是完全排不上号的。 “左拐三条巷子,在闹鬼。” 小幽也露出了头来,在空气中使劲嗅着什么,就好像她是用嗅觉来作为主要感观一样。 “一家五口全死了,惨咧。” “咱们……” “公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韩露连忙拦住了周平:“在纪城,甚至在整个纪国,现在势力最强横的就是巫鬼教。” “强龙不压地头蛇,望公子三思。” “巫鬼教……乌龟教,嘻嘻。” 小幽嘻嘻哈哈地,她自己就是灵体,一个死了多少年的幽魂了,哪里有什么道德感。 她还能评价一句“惨咧”而不是“馋咧”,已经足以证明,她是个好的鬼姑娘了。 周平摇了摇头,但终究是停下来脚步。 韩露说得对。 “那咱们,再哪儿落脚?” 这鬼地方看起来可是危险得很呐! “我们异画舫在纪城有驻地的,”韩露连忙在头前引路,“虽然男女有别,但事急从权,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男女有别,一般来说都不是这么用的。但主要是看当事人各方的地位。 因此到了周平这儿,就变成是他“嫌不嫌弃”的问题了。 那肯定是不嫌弃啊。 有地方住不错了,总比与鬼为邻强。 “嘿嘿嘿!说什么呢!”小幽在周平心底抱怨,“你不是天天‘与鬼为邻’呢么?” “你是火灵不算。” “我是火灵你不修火属性功法?” “你是幽魂,火属性加成太低。” “呵,驰名双标。” 周平耸肩,鬼物分不分好坏不太还说,但灵体肯定是分好坏的,小幽和外面这些妖艳货色能一样么? “这话听着还顺耳。” 小幽伸了个懒腰,施施然地钻进了周平的袖口里。 但无论是小幽、周平、还是韩露,都没有注意到。仅仅是小幽出来透个气的功夫,他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一段坍塌的墙体后面,传来了低沉的嗓音。 “看这意思,是准备去异画舫的驻地。” “异画舫也被乌龟教渗透了?”那低沉的声音,听起来颇为震惊。 “三叔,你这是说哪里话?”另一个声音相对年轻,“异画舫早就被渗透成筛子啦。” “您忘了,去年咱们诛杀的那个巫鬼教教徒,不就是入了邪的异画舫弟子么?” 第91章 冤魂索命 第91章 冤魂索命 异画舫在纪城的驻地,不出意外地,是一座青楼。 有些业务,不是仙凡之别就能够消除的。 仙人虽是修士,修士却未必都是仙人。 但在纪城这种萧条的地方,哪怕是这种古老行业,都面临着难以经营下去的困境。 “要不是这里是纪国的国都,我都想建议宗主取消这里的据点。”年轻貌美的老鸨——实际上按辈分应该是韩露的师叔——领着周平和韩露到了干净整洁的后院,一路走,还一路抱怨着。 “回回回宗门述职都要被那帮娘们儿冷嘲热讽的,难道是我愿意让这儿赚不到钱,天天靠宗门拨款救济?” “下次回去,我高地要和宗主请命。这活儿谁爱干谁干,老娘我不伺候了!” “小师叔消消气,气出皱纹来可不好。”韩露心底暗笑。 这位小师叔年年都是不干了,现在不还是在这儿硬挺着? 清净事儿少还有灵石拿,谁不羡慕她这个位置? 要不是因为妒忌她得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宗门里谁会没事找事儿地编排她? 不过,这样的日子恐怕是过不长久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纪国被齐国吞并不过是时间问题,等到纪国一亡,纪城对于异画舫的重要地位自然也就不复存在,到时候这位小师叔该何去何从,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位公子既然是韩师侄带来的,自然也算是半个自己人——随便选一间住下吧,虽然都是空房子,却也每日有人清扫。” 老鸨指了指后院的一排屋舍,这是当年纪城还没那么残破的时候,她还有雄心壮志的时候筹钱建造的,当年也能为她带来不少的显贵纨绔,带来滚滚灵石。 至于现在嘛…… 也就是她还是个恋旧的人,这才没把这些房舍给拆个精光。 “其实是因为多这些建筑,宗门拨款的时候能多要一些、清洁费维护费之类的。” 韩露小声和周平碎碎念。 大家都是筑基期,不想让对方听到,对方自然是听不到的。 对此周平能说什么? 世间事大抵如此。 “这位道友,最近不是说纪国国主要举办拍卖会么?即便如此,也没什么客流?” 相比于对方日常的算盘珠子,周平更注意的,是最近的一些动向。 “害,公子也不是不知道,能参加拍卖会的多是那有钱有势的修士,这次更是以齐国的王子皇孙之流居多,他们能瞧得上咱这儿——” 话说到半截,老鸨觉得不妥,又赶忙打圆场:“当然,公子自然与那些俗物不同,纡尊降贵,莅临寒舍,实在是我们蓬荜生辉啊。” 虽然其实就是因为周平认识韩露而已,但这么说大家面子上都算过得去。 周平不想过多掺和进对方随时可能会开展的业务中去,因此选择了一件离前面最远的住所。而韩露自然是选择了隔壁的一间。 然而到了夜里,麻烦事儿到底还是找上门儿来。 “呜、呜呜——” 在床上闭目修炼的周平微微睁开了双眼。 看向窗棂,皎皎明月之下,一道纤细的影子投射在窗上。 隐隐之间,外面似有哽咽哭声传来。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周平叹了口气,大半夜的躲人家窗户根儿底下哭? 这要能是正常人,周平他直接当场就把这窗户框子给吃掉。 爱谁谁,他才不管呢。 周平再次闭上了眼睛。 哭声,越发大了起来。 “周平,你应该看一下。” 小幽的声音从他的识海中响起。 莫想、莫看、莫问。 周平嘁了一声,将身子背转了过去。 然而对方似乎也换了位置,哭声不但又到了他的前方,而且更加大了些。 甚至于,还近了些。 “周平,你真的应该看一下。” 小幽的声音急切了起来。 这次不是在心底了,她的声音同样在周平的前方,和那哭声混杂着传入周平的耳朵。 不看……不…… 房间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几秒。 声音……近了? 甜蜜的!该不会!? 周平猛然睁眼,却看到一张七窍滴血的女性面孔,越过拼死阻拦的小幽,出现在了周平的面前。 “你终于……舍得看我一眼了?” 我倒宁可不看! 当初初见小幽的时候,她的脸色也不好,但若是硬要形容,也不过是阴郁而已。 看习惯了也不算太吓人,而且人家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脸色了。 但这个不一样,这玩意儿是可以陈列在他前世的那标本展览室的! 虽然算不上是最猎奇的一批,但这个不一样!她会动! “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 “自然是……寻仇。” 女鬼阴森地笑了起来。 她试图扑向周平,但小幽却从后面将她拼死抱住。 “寻仇?大姐,我到纪城都没有三个时辰,你跟我寻的是哪门子仇啊?” 周平要疯了:你不是女鬼,你是深井冰啊? “自然是,你刚入城的仇!” 女鬼嚎叫了一声,又张牙舞爪地要冲过来。 “入城之时,你离我家不过三条街,为何坐视我一家老幼都被害死?!” “你还我命来!你偿我命来!” 周平:…… “不是大姐,我问问你,是谁杀了你?” “是巫鬼教!” “那是谁把你变成厉鬼的?” “是巫鬼教!” “那又是谁杀了你的家人?” “是巫鬼教!” “那你不那枪指他们你指着我?!” 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因为……” 女鬼的逻辑线,似乎出现了亿点儿小小的短路。 但很快,她便以施展神通的强度高声尖啸了起来。 “因为巫鬼教是唯一的救赎!是我唯一的光!” 小幽再也无法拉住已经陷入狂暴状态的女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对着周平飞龙骑脸。 但众所周知:飞龙骑脸怎么输? “呜——” 一声洞箫从窗外吹起,带起一串虚幻的带着尖刺的铁锁,穿过周平,洞穿了女鬼的眉心。 “吱呀”,房门开处,老鸨斜倚在门框上,面容清冷。 “老娘的地盘,你也敢派鬼奴来闯,巫鬼教无法无天了?” 第92章 三天之内,掘地三尺 第92章 三天之内,掘地三尺 “白鹭……嘻嘻,白鹭……” 被铁链爆了头的女鬼,却仍然没有真正“死去”,望着门口的老鸨,发出了一阵阵阴森的笑声。 “你不用着急,很快,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很快……” 被叫做白鹭的老鸨柳眉倒竖,刚想再次动手,却终究是迟了一步。 女鬼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了起来,眼看着便要消散在风中。 眼看着……眼看着…… 女鬼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 她应该已经切断了对这具鬼奴的灵气供给,为什么……? “装完就跑是吧?” 周平脸色黑似锅底,左手伸出三指,向着女鬼微微攥紧。 是,他前世的知识储备肯定没教他什么物质能防止鬼魂逸散。 但这一世有教啊! 别忘了,至圣院可是有一位玩鬼(各种意义上)的高手! 身边同样跟了一个灵体的周平不可避免地要向陶融请教相关的种种知识。 如何防止灵体因各种原因消散,是其中占比最大的一部分课题。 毕竟即便是在青霞界,魂魄也不是什么特别稳定的存在。受到致命伤害、被人炼化、甚至于因为心满意足怨念全消而自行投胎……这些都有可能成为灵体消散于天地之间的重要原因。 而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些外界因素进行干预了。 这种埋藏在某些极阴地脉中的单质,学名叫做镇魂石,但在道上,它的产物一般威名更盛一些。 万魂幡。 万魂幡上最为重要的禁制,正是由镇魂石的粉末绘制而成的。 陶融虽然没有万魂幡,但却也存了一些镇魂石以备不虞。 而曾借来一小块用作研究的周平,自然也把这个给毛来了。 别管这镇魂石到底出产在哪里,就问这青霞界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吧。 有就行了。 细小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散开一张小小的绝户网,将女鬼笼罩其中。 她在解体了,很努力地在解体了。 然而她每一丝亏损,都会被镇魂石吸收,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被补全回来。 有的时候,想死都会成为一种奢侈。 “公子好手段!” 老鸨赞叹了一声,这位果然如韩露所说,是个扮猪吃虎的老手。 那女鬼闻着味儿过来,把周平的窗户根儿当哭墙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但一直忍耐着没出手。 一方面是想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幺蛾子,另一方面也是帮韩露把把关,虽然现在两人修为仿佛,但韩露毕竟是她看着长起来的。 别被真的炼气期给骗了。 本来,当看到周平即将被这女鬼抱脸的时候,她基本已经断定韩露被忽悠了,所以才出的手。 但现在一看……莫非,这男子早就知道她在外面窥探? 故意逼她出手? 毕竟周平这随手禁锢灵体的本事,实在不像是炼气期的手笔。 甚至都不像是筑基期修士能整出来的活。 不得不说,韩露给她小师叔灌输的观念,确实先入为主地影响了她的判断。 她没全信,真的没全信。 但是根据以往的经历来看,你吹牛皮,总归是有点儿现实原型的吧? 总得有点儿理论依据吧? 但在这点上,老鸨显然忽略了一点: 吹牛可能确实需要点儿依据,但想象不需要啊。 只要认定了某件事,一切都可以是依据。 简而言之,老鸨也被韩露给带歪了。 虽然还不能相信周平是元婴期老怪这件荒谬绝伦的事情,但老鸨在心中给周平的定位,至少也得是接近金丹。 跟异画舫合作肯定是够格了。 “你、你使了什么妖术!” 女鬼、或者说在幕后暗戳戳操控女鬼的人有些慌了。 自从她叛变之后,在巫鬼教混得风生水起,好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以至于在这手忙脚乱的慌张之中,她暴露了自己的马脚。 “何燕!是你!”老鸨侧耳倾听,突然神情以厉,“你这贱婢,反出异画舫犹不知足,居然还敢回来?!” “这是……你们的人?” 周平心底一惊。 筑基期修士,放到别的势力不算什么,但在异画舫里肯定是中坚力量了,连这种角色都会被那乌龟教给挖了墙角? 异画舫的问题有点儿大啊。 “是……曾经是。” 老鸨再也不能靠在门框上装救世主了,转过周平,她站在了女鬼的面前。 “这贱婢,当年被我们一位太上长老收养,视若己出,悉心培养了近百年,没想到,她居然听信了巫鬼教的妖言,不但窃走了我派的绝学,还将赶来阻拦她的养母给残忍杀害!” “其人何其恶毒!” “恶毒?哈哈哈哈哈!”女鬼爆发出了一阵怨毒的大笑声,“白鹭啊白鹭,你也有资格说我?你——” “滋——啪” 白鹭正准备出言驳斥,却听得一声火焰熄灭似的轻响。 周平手指一捏,便将那女鬼湮灭于无形之中。 她本身就一直试图消解,只需要撤去镇魂石就够了。 “公子……” 白鹭本来还担心,对方会乐得看笑话。 毕竟这种笑话可不是时常能遇见的。 “这种桥段,我听得厌了。” 周平声音略显沙哑。 “收拾一下,现在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几天,时间紧任务重。” “公子要做什么?” 老鸨白鹭的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位公子,看起来脾气可不是那么好啊。 大半夜休息被人先哭丧再骑脸,泥菩萨来了都得端起加特林。 这是脾气好不好的问题么?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妖魔了,必须要出重拳!” 周平神情肃穆,转身走出屋门。 “三天之内,找出纪城的乌龟巢!三天之内,让那什么何燕伏法!” “那个……”老鸨赶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公子,就算找到了他们的巢穴,也应该准备准备……” “当天准备当天结束!”周平是真的急眼了,“他们有元婴吗?没有吧?” “肯定没有。”白鹭心中忐忑,但这件事她还是能确认的。 纪国弹丸小国,哪里去找个元婴修士出来? “那就好!” 周平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你打扰我睡觉,我扬了你全家——这恒河里! 乌龟,乌龟那是人吗?不是吧。 那是妖兽! 第93章 得加钱 第93章 得加钱 三天后。 周平一脚踹开椅子,毫无形象地坐到了桌子上。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他已经不允许自己再坐椅子这么奢侈的东西了,劳力犹可,过度的劳神让他几乎沾椅背就能睡着。 “公子,不如稍作休息吧,”韩露端过一盏香茶,颇为心疼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急于一时?” 公子对于很多事情都有着极大的热忱:实验、吃喝、赚钱……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周平为一件事会如此的废寝忘食。 其实原因很容易解释:周平之前没做过这种事。 如进行实验,每一步应该怎么做、需要多少时间,都是有一个心理预期和理论依据的,周平会合理地安排自己的作息,以确保不过疲劳甚至过劳。 但找人寻仇,它可没什么时间规划。 对于周平来说一般是有仇当时就报了,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 “不行,现在还不能休息。” 周平取出传音玉,向着韩露摇了摇:“这两天我已经基本把纪城的大街小巷都逛遍了,数据传给了至圣院。” “至圣院?”韩露不解,“他们也不擅长占卜之术吧?” “他们不擅长,但他们的朋友擅长,”周平微微闭了闭眼睛,又很快睁开,“就算他们的朋友也都不擅长,他们朋友的朋友也会擅长。” 就像是那个“六度分离理论”所讲的: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五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五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最后认识全世界。 周平不需要认识全青霞界,他只要找到那个二半夜不让自己睡觉的三孙子。 打扰我睡觉?好啊,那就甜蜜的一起! 我不过都别想好过! 这两天,周平四处出击,虽然没有任何人抓到他,却把整座纪城搅合得鸡犬不宁。人人都在传说,纪城出现了一个奇人,不论白天黑夜,总是如风般地穿越大街小巷。 两天下来连巫鬼教的活动的少了不少。 要知道,搁在平时,纪城几乎每天都要死伤数十人,而其中又有接近半数和巫鬼教有干系。 周平也算是为纪城的治安做出了卓绝的贡献了。 周平从韩露的手中结果茶盏,刚放到嘴边,传音玉就响了起来。 “姜苑主?” “老幺不在,是我。”陶融低沉的声音,从传音玉中响了起来。 因为只有姜澜给周平留了传音玉,因此当其他苑主想要联系周平的时候,还得问姜澜借用。 反正他们四个平常也不会轻易离开至圣院,有这么一个联系方式足够了。 “周平小友,你托我们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哦?那就把定位发给我吧?” “嗯……”传音玉的另一头,陶融沉默了一下,“找到的方式有些特殊,简单来说,不是通过占卜。” “我们直接找到了你说的那个女修的上级……的上级。” “换一种说法,叫‘幕后黑手’。” “你要找的人只是个底层的喽啰。” 周平:“……” 他隐隐觉得,这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 “您能详细说说么?” “周平小友,既然你去了纪国,想必也找到一些纪国的情况。他们的国主和齐皇同宗、纪国羸弱已久且毗邻齐国,齐国一直想要吞并他们。” “一直以来,我们至圣院的立场是尽一切可能制止齐皇吞并纪国的心思,而且卓有成效。” “我们所主张的最重要的一个论点:就是齐国伐纪,师出无名。” “虽然双方同宗,但纪国并不是从齐国分裂出去的,齐国对纪没有任何法理,暴虐之师,对齐国的脸面影响不好。” “而且,夫纪国,昔者先王以为郚山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 当年上一代齐皇任命纪国国主代替他主持齐纪边境郚山的祭祀仪式。而且纪国的首领都已经自称是“国主”了,他早已经是齐国的附属,只不过一直以来没有正是划入齐国疆域而已。 你为什么要打人家呢? 因为版图形状不好看?不会吧不会吧? “所以……” 周平似乎猜到了。 师出无名,确实是个大问题。那么,如果对方国君荒淫无道,国都几成废墟、境内邪魔肆虐,还要拍卖领地……这算不算是一个出兵的理由呢? “就是你想的那样,”陶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巫鬼教,不是一个完全自发形成的组织。” “它的背后,有齐皇的影子。” “所以说,周平小友,你这次选的报复对象,从体量上有点大。” “……所以苑主是想劝我放弃?” “这个嘛,小友自行斟酌。” 说白了,就是我们帮不了你。 “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这种丧尽天良的行径,您身为苑主,理应阻拦的。” 周平没再往重了说。 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 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 这就只差指着对方鼻子骂街了。 周平和陶融的关系又不是至圣和冉求之间的关系,这么说就太过分了。 传音玉的另一边再次沉默了一会儿。 “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 陶融没有再化用现在的局势,只是复述了原文。 毕竟纪国对齐国实在没什么威胁。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周平,看看周平对这种事情是什么态度。 周平在至圣院也住了一段时间,在陶融看来这个年轻人的一部分思想还是和他们颇有些共同之处的。 接着这个机会,再确认一下周平的看法,也方便他们决定到底该将周平放到一个什么位置。 不帮忙、或是帮一部分、或是什么忙都帮。 同理待到他们邀请周平来助拳的时候也会有这方面的考量。 “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周平省去了第一句的“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理由同上。 他和陶融不是师生上下级的关系,这么说话不合适 “谁说不是呢,”陶融啧了一声,“算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 “清算巫鬼教,肯定是不行。这方面我们已经收到了皇宫里的警告,院长还在周旋,但收效甚微。” “我可以缩减范围,比如只针对纪城的巫鬼教,或者只针对那个三孙子也可以。” “这个简单,我们可以直接联络巫鬼教的高层,从上往下直接绞杀。” “但是毕竟这也是忤逆了齐皇,因此,他们不能白干。” “那可是他们自己的人。” “得加钱。” 第94章 过街老鼠 第94章 过街老鼠 “一条金丹期水虺的肉身如何?断成了两截,而且只能作炼器之用。” 这是周平第三次让传音玉对面陷入沉默。 “所以,暗鸦门故址,你终究还是去了?” “而且,斩了个金丹妖兽?” “没斩,金丹飞走了。” “斩肉身也是斩。” 至圣院菊苑内,陶融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要能把金丹也一块儿留下,下次再见到你,我们几个苑主都得给你磕一个感谢不杀之恩。 “炼气斩金丹……周平小友,你大概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越境战力是个屁?人家越两个境界! 虽然妖兽攻击手段单一,但人家肉身强横啊!它就趴在案板上让寻常炼气期给它改刀,你看破不破它防就完事了。 这是天然道纹的威力?天然道纹能有这个威力?! “小事、小事,”周平声音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无足轻重的闲事,“那么苑主,这个代价够不够?” “八成新金丹期水虺肉身一副,足够了。” 八成新?周平愣了一下。 “金丹期妖兽材料大多都难以存留,能两个半截儿就算是八成新了,”陶融解释道,“明天齐国太子就会抵达纪城,我会让他们安排交接方式。” “对你说的那个修士的绞杀从即可开始——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白道友?”周平抬头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身后的白鹭,“你们宗门的那个叛徒叫什么来着?” “何燕,那个小贱人!”白鹭发出了恶毒女配的声音。 “何燕,”周平转述给了陶融,“异画舫的叛逃弟子,这个线索应该能缩小范围。” “除非异画舫有好几个叫何燕的都当了叛徒。” 白鹭amp;韩露:…… 您老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伤人? 总之,在接下来,周平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他已经叮嘱了陶融:折磨为主,缠斗为辅。 至于杀伤,那是实验结束后处理实验动物的最后手段。 课题名字就叫:探究畜牲在危险环境下的精神敏感及紧张程度变化实验。 喜欢玩是吧?纯路人也搞是吧? 君子才以直报怨,我tm直接四个二带王炸! ———————— “呃、啊!” 纪城的地下,一条几乎不为人知的密道里,一个面如金纸的女修伸手向自己的肩头,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惨叫,一枚绿莹莹的、带着三道倒钩的箭镞被她用指甲硬生生撬了出来。 她面容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然而拔除箭镞后,伴随而来的剧烈疼痛,更是让她一口气出了六个痛苦面具。 这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么恶毒的暗器啊?! 哦,是我发明的。 那没事了。 何燕要疯了,她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啊? 明明上个月她还被整个巫鬼教内部通报表扬,她是弃暗投明的勇士!她是整个异画舫的良知! 上面更是破格委任提拔她为纪城分部的堂主,主管纪城事务。 她可是尽心尽力!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仅仅一个月的功夫,纪城死了数百人,而且每次都必然是阖家团圆!她可是兢兢业业地践行了教派的宗旨! 整个纪城人心惶惶,对纪国国主的怨言填坑塞谷。 她哪里做的不好了吗?没有! 她哪里做错了吗?没有! 什么叫“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是什么狗屁罪名! 这附近的诸国之中,还有比齐皇还大的人不成吗? “她一定就在这附近,给我搜!”巫鬼教教众的声音渐渐地,再次逼近了她。 也不知道他们是打了什么鸡血,居然这么卖力气! 何燕向地上啐了口血沫,然后朝着另一条岔路飞奔了下去。 “一定是当初我被教主称誉,让他们羡慕嫉妒恨了!” 何燕愤愤地想着。 说不定连这次的什么罪名都是他们这些下面的人胡编乱造的! 目的就是为了弄死她,然后借机上位! 是了,一定是她太过耀眼、太过优秀了!木秀于林,不单单风必摧之,连林子里的其他树木也都见不得你好! 他们都想让我死! 想想看,像我这样的,要颜值有颜值、要修为有修为、要天赋有天赋! 哎,真是红颜薄命,被人眼红心妒也是我的错——谁叫我太优秀了呢? 而在另一边,一堆巫鬼教的教众已经找到了刚才何燕休息的地方。 “队长!这里有血痰!” “队长,这是兄弟们发射的箭镞!” 站在三岔口的中央,为首的筑基期修士冷笑了一声。 “声东击西?什么傻x” “就是就是,”一个喽啰坏笑着踢了一脚地面上浸着鲜血的浮土,“成行的血迹不追,我们去追那一口血沫?” 那三尖蝎尾钩拔出来便要带下一条子肉,鲜血淋漓,根本止不住血。 何燕试图迷惑后面的追兵,实在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弟兄们,把这地道的走势图拿来!”队长叉着腰,豪迈地一挥大手。 “看到没有?咱们现在在这里,这疯婆子往这边跑了……后面还有一个路口。” “兄弟们都帮我出出主意,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跟她玩儿?上面可是传下命令来了,让咱们尽可能地折磨她!” “这次行动的主题,就叫探究畜牲在危险环境下的精神敏感及紧张程度变化!” “出的主意好的,到时候有额外的奖赏;实操好的。更有大笔的灵石!” 俗话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队长此言一出,底下人顿时群情激动。 “队长,咱们已经追了她一整晚,她肯定要在那里继续休整。” “咱们偷偷摸过去,再给她来一发三尖蝎尾钩!” “这回打她小腿肚子!” “不行不行,应该射腰眼儿!” “我看应该打脚后跟!” “你是不是傻?打脚后跟那还能跑多远?” “你那腿肚子就比我高明?” 只能说,巫鬼教说到底还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高层有着甚深背景,却改变不了他们的主体是一盘散沙的事实。 就这么点儿事情,几波人就要打起来了。 “好了!”听的不耐烦的队长终于一声大喝,震住了一众炼气期的巫鬼教教众。 “我出个主意——咱们射她熊!” “打熊!” “对对对!打熊打熊!” 第95章 越狱 第95章 越狱 这边厢何燕被“自己人”追杀得鸡飞狗跳,反观周平这边,却是出现在了一处豪华的馆驿之中,惬意地喝茶聊天。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笑容会转移到别人的脸上。 “但老实说,殿下,我不明白……” “我不是什么殿下,”对面的人连忙打断周平。那是一个年轻俊朗的华服男子,身上的锦袍是齐国文化中认为最为高贵的紫色,“本……咳咳,某不过是齐国一个寂寂无闻的小商人而已,先生不要错认了。” 是的,他只是一个寂寂无闻的、敢穿紫袍、住得起最好的馆驿、能让纪国皇室高阶低迎而且恰好姓齐的齐国小商人而已。 您跟齐国当今齐皇一个姓欸,您说稀奇不稀奇? 什么?那是恁爹?那没事了。 “好好好,”周平不准备在这件事上和对方掰扯什么,“在下只是不解,明明我只需要将水虺的尸身直接给您不就好了,为什么您却一定要我提交给拍卖会?”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你这小商人的真实身份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你要出价还会有人和你抢么? “不然,不然,”齐国太子随意地摆了摆手,“先生不知这其中原委,也不必知道——您只需按照我说的办即可。” “事儿,我已经帮您做了;您的回报,我也已经收到了——至于这水虺的肉身到底花落谁家……” “何不让我们拭目以待呢?” “……如您所愿。” 既然齐国太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周平也就不好再刨根问底儿了。 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这样也能算作是他的功绩?毕竟金丹期妖尸也算是宝贝了。 也许是因为这样能将妖尸据为己有? 又或者是因为……单纯是他的一些兴趣爱好? 不管是哪个,反正周平是无所谓的。 说话间,一个面上无须的老年仆从快步走了进来,凑近齐国太子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哦?哦哦哦。”齐国太子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旋即转头看向了周平。 “先生,你要的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接下来你准备如何整治?” 抓住了? 那多没意思。 “放了再抓一遍如何?”周平耸肩,“不知您可有什么高见?” “这个嘛……”齐国太子摸了摸脸上的两撇短须,“我不过是一介商人,对于刑讯之事没什么了解。” “不如,先给她治治伤再放走?” “善。” “老张啊,你去告诉他们:先治伤、再拷问,然后放走,再追杀。” “整个过程不要太明显,知道么?假装不经意,最好是让那个贱婢根本察觉不出来。” “这件事你跟着监督去,如果他们做的好,就给点儿赏赐,知道吧?” “老奴遵命。” 那位张姓的大太监躬身退了出去。 按理来说,让他这么一个金丹期高手做这种差事实在是一种折辱,但张总管无所谓。 金丹期妖尸,而且还是几近化蛟的水虺的尸身,这不是想弄就弄得到的。 就为这个,搭上半条老命都值当,何况只是跑几趟杂活? ———————— 一道身影,再次在漆黑的甬道里狂奔了起来。 “这群蠢货!”何燕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 抓住自己之后,他们居然还给她疗伤?而且在方才的拷打之后,那看守居然像喝了假酒一样,把一大串钥匙全都丢到了地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钥匙太多了,她不得不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解开她的手铐脚镣,又花了更多的时间打开牢门和狱门。 她再一次为自己的机智、敏捷和灵巧所折服。 在这期间,巫鬼教教众的巡逻一直都没有断过,但是她何燕还是摸清了他们的规律!完美地躲在了他们的视觉盲区,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生天了! 你们都给老娘等着!等我洗脱了冤屈,我要将今天这一切,全都如数、加倍奉还! 何燕没有觉得她这一系列的经历有任何问题,她太自信了,以至于连她自己都信了。 要说唯一一个令她有些困惑的地方,就是在拷打她的时候,这帮巫鬼教教徒没有任何问题。 大记忆恢复术都谈不上,对方根本就不想从她的嘴里撬出任何东西——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没有用的。 除了打就是打。 但在何燕的记忆中,这段经历很快就变成了:对方严刑逼供,但自己坚贞不屈,宁死不说一个字。 更不要提什么求饶! 这是何等伟大的情操!这是何等顽强的意志! 她简直要被自己的表现感动的落下泪水。 真是太高尚了,太靠谱了! 至于对方究竟想从自己嘴里知道什么…… 管它呢,反正她一个字儿都没说。 “你说,她就一点儿都没怀疑?” 负责何燕这桩任务的队长拄着下巴,困惑地望着何燕绝尘而去的方向。 “老六就差把钥匙塞她嘴里了吧?她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木床上,那钥匙串就能那么巧合地掉在床沿,而她只要伸伸手指就能够到?” “离谱,真的离谱。” “我就说嘛,这娘们儿没啥脑子,你们想太多了。”鼻青脸肿的狱卒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抱怨道。 “我才不是老六,你们倒是老六!也不分个青红皂白啊,就给我这一通好打……哎呦哟。” 这群孙贼!他都说了这样万无一失,非得说他害的大伙没了赏赐。 那位公公还没回来哩,你倒是等真没了赏再打我也不迟啊? “行啦行啦,谁打你的,一会儿你从他们那把你医药费拿回来。”队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赤脚,你那追踪法器呢?现在还有用没?” “有用、有用!” 一个相貌猥琐的老头儿弓着身子,浑浊的目光直直盯着他手上的一块罗盘。 “她现在还在逃跑,马上就到预订的位置了。” “话说队长你之前的主意和真是神机妙算!这婆娘根本就不会想到,我们给她治伤的时候,会把追踪的法器藏在她的熊里!” “大概其她还以为,自己那里本来就那么大呢,嘻嘻嘻嘻!” 第96章 健康的外在痛苦 第96章 健康的外在痛苦 何燕的逃亡路径上,有一家“民宅”。 里面吃的喝的一应俱全,还有软床软垫,除了没人居住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当然,所有的饮食里,都加了些料。 有的是泻药、有的是腌臜之物,最多的自然还是蒙汗药一类。 当何燕在精疲力竭的情况下冲进屋中,饱餐酣睡之后,毫无意外地,她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牢房里。 直到纪国拍卖会开始的前一天,她已经抓了又逃、逃了又被抓足足五遍。 就算是头猪,也该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给你们!我全都告诉你们!” 何燕扒着铁槛大喊大叫,却没有任何人理她。 隔壁的看守室里,隐隐能够听到觥筹交错的声响,还有巫鬼教教众们胡吹六哨的大呼小叫。 晚饭时分,狱卒老六照例打开了房门,然后照例给何燕送了晚饭,饮食里也照例加了加速疲劳的毒药。 正常情况下,修士是可以选择辟谷的。但被“严刑峻法,以破奸诡之胆”的何燕则显然不行。 不摄入营养就硬被折磨,非体修的筑基期修士,肯定是撑不下来的。 但她也已经决定了:如果这个老六再把钥匙遗落下来,她是怎么都不跑了。 然后……不出意外地……老六这次果然没有忘记拿钥匙。 但他没锁牢门。 没锁牢门…… 跑、还是不跑? 这是一个问题。 当何燕义无反顾地冲出牢房的时候,被三四个大汉架起来小鸟撞大树的老六,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 他一个鹞子翻身落到地上,反手给了这群孙贼一人一个大嘴巴。 “看到没?看到没!猴急什么?早就说啦!等晚上,她肯定忍不住的!” “说说吧,你们得叫我什么?” “六、六哥。”众人唯唯诺诺,全无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不够!之前怎么说的——队长您不用。” “爸爸!” 不知道是哪位小天才,闭着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有了出头鸟,剩下的就容易多了。 这正是监牢门口说丰年,听取爸声一片。 为什么是丰年?这个老六收获这么多儿子,还不是丰年? 一旁的张总管,瞧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中举着茶壶,摇了摇头,对着壶嘴儿嘬了一口。 还真是……能这么了解对手的,永远只能是和对手在同一个段位的糕手。 搁他身上,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那女人是怎么能上这么直的钩的。 饵也咸呐? 而且这一上当还是整整五六回——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大概在钓鱼佬成为钓鱼佬之前,总会有那么一阵子新手保护期吧。 不过既然已经五回了,他也该回去复命了。 那位小先生,也该玩儿得差不多了。 给她个痛快的吧。 反反复复地打成重伤、抓回来治和六七分好、然后再拷打得只剩半条命放走、再在路上追杀打成重伤。 张总管在大内没少折磨人,但这种方式,连他也觉得太过分了。 摧毁一个人,让他彻底绝望就可以了。何必还要反反复复地让他有生的幻想呢? “因为恐惧是有新鲜度的,越是害怕感情就消逝的越是彻底。” 周平站在阴影中,这里,是何燕这一次逃亡的必经之地。 “真正意义上的恐惧并非是静止的状态,而是变化的动态,是希望变为绝望的瞬间——这句话,我觉得说的是非常有道理的。” “总管大人,您觉得呢?” 张总管在周平的身畔,渐渐没入了黑暗中。 这个青年不会让他感觉有什么恐怖或者惊悚。 虽然他说的话毫无人性,但他自己,则显而易见地不是这种人。 他只是在拾人牙慧,并且简单地做一些模仿而已。 他只是一个会报复的普通人,而非择人而噬的恶魔。 但这理论,或许的确值得他借鉴…… “小子,滚、滚开!” 何燕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她气息散乱,浑身浴血,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凶险无比的缠斗。 她已经被追得穷途末路了。 疲于奔命,让她根本就没法意识到,自己就像是被狼群赶入包围圈的猎物,她所有自以为精妙的逃亡路线,全都在对方的设计之中。 而最终的目的,便是将她引到周平的身前。 “嘭!” 疾驰而来的何燕并没有如她预想地一般,将面前的炼气期蝼蚁一头撞倒。 一堵坚固且无形的墙壁,拦住了她的去路。 身后,巫鬼教的教众影影绰绰地浮现,像是追魂索命的鬼影。 到底该选哪个方向突破,一目了然。 “让开、否则死!” 何燕满口鲜血,看向周平的目光饱含着杀意。 不过……眼前这人,怎么好像有点儿眼熟? “啪、啪、啪” 周平鼓起了掌。 “真是精彩的威胁,不是么?” 严肃程度堪比汤姆叔叔用他的靴子尖儿狠狠地踢某人的屁股。 “但你应该看看,现在究竟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 何燕抬手便要进攻,但这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这个男的,她认识! 就是见死不救的那个!自己当天晚上去杀他,却被白鹭坏了好事! 而在三天后,她被通缉—— 看了看身后的教众,何燕终于回忆起了那句话。 “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是他?是他!?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我亲爱的朋友,自从你打扰了我的休息后,我曾绞尽脑汁,但最终无果而终。”周平微笑着,眼神中没有一丝冰冷。 “该如何解决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呢?” “后来,我豁然开朗。” “你欺师灭祖、残害无辜、欺凌弱小的野蛮行径纯粹来自于你内心深处的痛苦,那么有效的治疗方法……” “就是一剂健康的外在痛苦!” 没有任何预兆,就仿佛是何燕面前的无形墙壁坍塌了一般,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砸进了泥土之中。 后面的巫鬼教教众们蜂拥而上,顷刻之间,何燕便被淹没在人潮人海。 “有本事就给我个痛快!”何燕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从一众大汉的身下闷声传来,“有本事杀了我!来啊!”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周平示意那些教众把何燕的脑袋露出来,他踱步到一旁,露出了一直站在身后的纤细女子。 她的手里,握着一杆洞箫。 “作为异画舫的叛徒,她们有充足的理由从我的手上买下你的性命。” “而我则相信:异画舫的仙子们对待叛徒,想必会有一个公平公正、令各方满意的裁决。” “白道友,你说,我说的对么?” “这点,请公子放心。”白鹭看向何燕的眼神,浓稠的恨意流淌出来,几乎要化为实质。 “至少,她不会死。” “绝对不会死。” 第97章 谁来也不让进 第97章 谁来也不让进 何燕被白鹭及其唤来的异画舫同门们给拖下去了。 周平冷眼看着,至于对方张口搬舌,到底再说些什么,他全都听到了,却什么都没听到。 何燕之于周平,根本算不上敌人、甚至算不得对手。 不过是一个手欠的、讨人嫌的过客。 “公子,此间之事,可是已经结束了?” 张总管从阴影中转了出来,阴柔的声音在周平的耳边回荡。 “今日便是纪国拍卖会的日子了,还请公子与老奴,一同前往。” 是了,何燕又被追杀了一宿,此时此刻,天色已然渐亮。 “那便带路吧。”周平点点头。 他要做的不过是将水虺的尸身提交给举办方,剩下的时间都是他自己支配。 左右没什么重要的事项,所以也不必沐浴更衣之类……应该吧。 “对不起,但衣冠不整者,不可入内。” 看着就快要怼在脸上的那张蒲扇般的大手,周平无语了。 “大哥,我这也是常服,也是正常穿着,”周平试图辩解,“我哪里衣衫不整了,你就不让我进?” 二十块灵石的地摊货,是,确实是不上档次,这个周平承认。 但你说我衣衫不整也太过分了吧? “本次拍卖会,由国主亲自操持,”守门的门官板着一张国字脸,一本正经,“故此礼节也理应按照宫廷宴会之规格。” “非是本官针对阁下,此间规矩,便是如此。” “不是……”周平有些无语,他指了指身边的韩露,“你看看她,她能进不。” “这位姑娘自然是可以的。” 门官收过韩露递上来的入场券,又微微打量了她两眼,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他是让开了,韩露却不敢抢在周平的前面先进去——那是个什么事儿? “她是陪我来的,她能进我不能进?” 门官的眼神扫过韩露,却见她今日的装扮,乃是一条浅蓝色的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丝绦飘青雀,华胜斜飞蝶。随履尘世,倒恍惚是位真仙子。 周平:…… 你演我! 对此,韩露又能说什么呢? 昨天半夜去缉拿何燕,她又没出面,今天清晨等到周平那边事情已经结束,她才收拾干净出的门。 她这身儿别说参加纪国的拍卖会了,去齐国宫廷宴会上都没人会拦她。 谁知道这是哪位王侯将相的千金,还是哪国哪方的公主。 “那这个!这位!”周平又攀上了还未来得及进去的张总管,这公公就是一身灰袍麻衣,看起来比他还简朴寒酸,“他能不能进去?” “他是这位公子的仆役,并非嘉宾,自然也是可以进去的。” 门官的脸跟拿门板一样,平的没有一丝起伏。 周平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得,齐国那位太子殿下在那儿呢。 这位的穿搭就更不用说了,明眼人都认得出来,这必定是人间龙凤。 人靠衣装绝不是空谈,你让这位太子殿下穿上张总管这身,那看起来可就要低了不止一个档子。 是,他的神情、他的举止谈吐看着就不想是会穿粗布麻衣的人。但他这一身紫袍一套,看着就知道必定是龙子龙孙。 麻衣一批,顶天儿是个贵族公子哥儿。 这档次就下来了。 “这位老爷,我提醒提醒你,”齐国的太子殿下手中折扇轻摇,凑了过来,“这位公子是我的好友。” “看得出来,怎样。” “……至圣院你知道不?他跟人家苑主也是至交。” “要下官给他颁个证儿吗?” 太子殿下本来是拱火来了,但本一个小小的门官连怼两次,他脸上可有些挂不住了。 “你这人油盐不进是吧?!” “下官说了,规矩,就是规矩。” 门官拦在门前,黑铁塔似的,好似一尊门神:“本次拍卖会,由国主亲自操持,故此礼节也理应按照宫廷宴会之规格。” “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内。” 谁来都不好使。 “我——我找你们那国主去——” 什么玩意儿呢! 太子殿下恨恨地将镶着白玉的宝扇往地下一掼,抬脚扭身就要走。 张总管跟周平一左一右连忙给他拦住。 得亏他的身量不算矮,要是像寅山君那个体型,被他们俩人抱得双脚离地,乐子可就大了。 “行啦行啦,太子爷欸,够丢人的了。” 他自己跟至圣院搬出来人家都不肯通融呢,找人家国主,更显得气狭量小了么不是。 主要是现在这个时间段也没地方去买身新行头去,要不然周平就去换了。 但现在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衣裳架子么? “您这身衣裳真没什么讲究?” 进了会场,周平还是不太放心,摆弄着身上的缎子:“别我今天穿了,您回去参我个僭越大罪、窃服、逾制。” 被城门挂画像倒是小事儿,主要是他还不准备周游列国呢。 齐国不能呆了他去哪儿啊?学天河道前面那任被策反的圣子一样,去大西? 周平还想再多活两年。 “没有的事儿,”太子殿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人事儿可真多,他都没说什么呢,“这就是我自己定制的便服,也不值几个灵石的玩意儿,送你了你就收着。” “八百七十一万灵石,”张总管给周平传音科普,“上面有三十六道禁制,能躲避元婴期以下修士的神识探察,注入灵气可以在高一个大境界且不是化神修士的眼皮子底下隐身无形。本身材质乃是金丹期青蚕丝,水火难侵,且能抵御金丹期的攻势。” 这可不止是一件华服这么简单,其本身就是一件上品法宝。 “总管这么说,我可不敢要了。” 周平苦笑,这都不是重礼不重礼的问题了吧? “公子收着便了,”张总管神色不变,“陛下最近和道门亲近些,便又要搞清俭,殿下这是忙着‘销赃’呢。” 张总管只忠于齐皇,而非某一个皇子,私下里对太子,也就没那么尊敬。 就算是最后太子登基,难不成还能因为这个清算他? 那敢情好了,以后他们这些阉人都上赶着巴结各位皇子去了。 齐皇?反正你也是要退位的,谁还管你——你自己选的嘛。 第98章 直哉史鱼 第98章 直哉史鱼 “有些可惜。” 周平回头看了看门口,摇了摇头。 一方面是这袍子给他实在是可惜——除了好看还贵之外,它的诸般神异自己其实大都可以做到,最有价值的也就是遮断气息。 以后装逼,没人再回质疑自己的境界了。 打不过靠着隐身跑路也是个好主意。 至于另一方面,周平是有些可惜那个门官。 “小人尔,有什么好可惜的,”齐国的太子殿下轻蔑一笑,周平这种感慨在他看来纯属是读书人的无病呻吟。 “若是纪国上上下下,对自己的职责都有如他一般的坚持,又怎会混到今天这步田地?” “又或者,他若不仅仅是个门官……” “他这样的人,就只能当个门官,”太子截断了周平的话头,“庙堂之上不懂变通,不识时务,要么大门口、要么菜市口。” 大家不是封疆大吏,就是能臣名将,谁能忍你这么得罪人啊? 谁能没有把柄?谁能没有弱点?这么多人挑骨头,就算把他拔攫到朝堂上,要不了多久他也得回去看大门。 要不然就像他说的:菜市口单程票走一趟。 完全没有把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周平想了想自己前世看过的某部英剧,“他是个诚实的人、诚实得不像话。” “对谁都绝对诚实。” “呃,这不是好事?”韩露好奇地插了一嘴,却得到了那位齐国太子殿下,那位真·白马王子的鄙视。 “当然好了,百利而无一弊。” 韩露总觉得这位太子爷嘴里蹦出来的词儿多少带点儿阴阳怪气。 “只要他发现任何地方有问题,哪怕是皇宫里,”周平接着他的话茬,“他也一定会昭告天线,绝无二话。” “那岂不是……太不谨慎了?” 不知不觉的,韩露充当了捧哏的角色。 “哎哎哎,‘不谨慎’,不能这么说他,我宁愿称之为‘择善固执’。” “……怪不得几位苑主对你都印象颇佳,”太子看了周平一眼,“肚子里的词挺多啊。” 择善固执,他这么多年都没听过这种形容。 “拾人牙慧,”周平耸肩,“按儒家的说法,应该是这么一段:” “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 所以最后沦落得不得不拿自己的尸体劝谏,史称“尸谏”。 “好人,但是我们并不需要这么多好人。” 太子嗤笑了一声,这位的事迹他知道,就是隔壁卫国的事情。 卫皇倒是最后听了他的话了,可惜听还听坏了。 彼时正值齐卫大战,卫国将领乃是一介碌碌无为之辈,主打的就是一个龟。 小战役打不赢,大战役输不了。齐国费尽心机啃了快十年,也没啃下这块硬骨头。 之后便是史鱼的尸谏。 其实他本意应该是好的,那个卫国将领确实太贪婪了,所积蓄的财物几乎要超过卫国的国库——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和齐国军队对抗这么久的一个主要原因。 史鱼应该是想让卫皇找个人顶替该将领在内政上的职务,但不知道是他儿子劝谏的时候说差了,还是卫皇听差了。 直接给人家一撸到底,另选了一位有君子之风的贤才。 君子之风是君子之风,有能力也是有能力,但美中不足的是——他不懂军事。 再加上被撤职的那位心底恐惧,又听得卫皇准备株连他的九族,于是举兵造反。一时之间,本来还算稳定的卫国局势鸡飞狗跳,齐国借机大举进攻。 双方在如今的缓冲地带交锋,鏖战七日,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那位君子死战殉国,卫国军队全军覆没。 而与此同时,卫国国都被叛军攻破,卫皇被杀,反贼上位。 现在的卫国虽然还叫卫国,但实际上卫皇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一家了。 也正是继承了那个反贼的衣钵,现在的齐卫之间勉勉强强维持着面子上的和平,还划出了个缓冲带。 那位如矢的“直者”和那位君子倒没人去诋毁贬损他们。 毕竟,只不过是两个不怎么对的时间、做了不怎么对的事情的不怎么对的人罢了。 史鱼直言劝谏卫皇,亲贤臣远小人,有错么? 那位君子临危受命,以身殉国,有错么? 卫皇从善如流,摒弃污吏重用贤人,有错么? 那反贼为了保全自己和家族亲友的性命,有错么? 齐皇给自己、自己的子孙后代、自己的臣民开疆拓土争取生存空间,有错么? 好像都有错、但又好像都没什么错。 反正结果是现在卫国是少了一大块土地、齐国多了一大块土地。 那么到底是谁的过错呢? “可惜,我们这位国主啊,连卫皇都不是。” 听完这段故事,韩露轻声叹了口气。 卫国起码还打了一场,打不过了才谈的。 纪国呢?现在就准备直接拍卖自己的领土了。 “对你们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吧?” 齐国太子看了她一眼,他这等东宫,阅女无数,韩露的资质虽然足以令他惊艳,却还不至于让他更进一步地表达自己的好感。 或者说,能让他这种地位的能不顾任何礼节强行a上去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容貌自然要上乘,才学也不能少了,品格更不能欠缺,礼仪同样要遵守,出身也得有个最起码的底线。 为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西厢记之类是艺术中的经典?因为它们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只是艺术。 无视两人之间的巨大的差异,必然需要其他方面臻于完美的共鸣来做弥补。 但就算此一时能够互相包容,一辈子(尤其是修士)的时光呢? 修士生育率远不如凡人是有这方面原因的。 早些时候俩人都不着急,等着急的时候对对方又都不感兴趣了,怎么破嘛。 至于韩露,从她在齐国太子与周平的闲谈中插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他对他没有感觉了。 他可不想“因为后宫的一句多嘴而导致自己丢了东宫之位”这种可能性发生在自己身上。 红颜重要社稷重要?他全都想要! 但全都要,也得分先拿后拿——毫无疑问,对于这位太子来说,他选择先拿后者。 注: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与真实历史人物并无关系。 第99章 一百万灵石! 第99章 一百万灵石! 周平的坐席,在二楼的一个单间儿里。 本来周平是不打算搞这么一个特殊的,他又没什么藏头露尾的必要,本次拍卖的清单他也看了,没什么需要的东西。 但是……架不住齐国太子说,这上面单间提供免费的美食啊!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反正不用他自己掏腰包。 “那个……公子,”看着大快朵颐的周平,韩露嘴角微抽,“您好歹,也关注一下下面吧?” 您这把拍卖会当酒楼也太…… 尤其是,这些吃的绝大多数都是零嘴儿,根本没有什么正经饭菜。 这也能光盘行动的? “没什么东西嘛,”周平摇了摇头,“不过是些宫内的器物法宝,我也用不着它们,要是有什么丹药草药之类的,还值得一看。” 纪国宫内能有什么好玩意儿?再好的东西,还能比得上他现在身上套的这一身皮? 六郡大小的弹丸之地,就算真有什么上品法宝,他们也留不住。 而事实上,也和周平所说的大差不差。 这拍卖会上所售的商品,基本都是最低价流出的。 其中七八成的东西,连韩露这个本土的筑基修士都瞧不上眼,更别说别人了。 除了隔壁包厢里的某个国姓商人。 别人不要的,他要;别人不买的,他买;别人要的买的,他加价也要买! 还得是本家兄弟够仗义。 “干脆他们把皇宫都典给齐国算逑。”韩露撇了撇嘴,抱怨道。 “别着急,一共就这么几块地皮,纪城卖出去也是迟早的事。” “就算不卖,他们难道还不会来拿么?” 韩露:…… 虽然她不爱听,但她不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接下来的商品,并未出现在我们的清单中,”此刻,一台巨大的橱柜,被两名修士推了上来,“这是由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道友寄存在我们这里,委托进行拍卖的。” “经鉴定,这是一条接近五百年修为的金丹期水虺的肉身!” “哗啦”一声,柜门被掀开,一整条巨大的蛇形尸身被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们居然给缝上了。”周平啧啧称奇,他还担心那两段儿卖不上价,结果人家替他给解决了。 倒不是他周平自己不能缝——这不是他用的是超强酸腐蚀的么,这个情况他认为有必要让买主知道。 但纪国这边表示: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接近五百年的水虺,各位应该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这是一条即将化蛟的水虺!半步蛟龙啊!” “放屁,”韩露眼底流露出了浓浓的不屑,“渡劫失败的水虺尸身,才能被称之为半步蛟尸,他这不是忽悠人么?” 为了把这场上唯一一件最值钱的商品卖出高价,纪国这边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列位请看,为了保存这肉身,我们还专门订制了一口灵木柜,隔绝天地,以防尸身腐朽——” 这就更是扯淡了,周平今天刚把水虺的肉身送过去,他们上哪定制的柜子? 这就是他们宫内的一口大号橱柜罢了,连拍卖都卖不出去的那种,跟这水虺肉身现在捆绑在一起,冀图能够提高价格。 “那么,这件商品的起拍价是……” “一百万灵石!” 主持人话音未落,在一楼的人头攒动中,一只“丙三七”的号码牌高高举起。 一时之间,整个会场上都骚动了起来。 “一百万灵石?这谁啊?” “怎么会在一楼?” “老板糊涂啊!这水虺的尸身明眼人都看得出,根本就没他说的那么完整——我看呐,最多不过几万灵石!” “乡巴佬不懂就别胡说,”有人顿时出言讥讽,“前阵子,有一处拍卖会成交了一头筑基期炎豹的尸身,也就是几万灵石。” “那个我当然知道,”这边这位梗着脖子,“但那可是完整的——” “哦?阁下又是哪路大聪明?什么时候筑基期和金丹期材料的价值,可以用完整度来抹平了?” “哪怕这不是肉身是一撮金丹期水虺的骨灰,都比完整的炎豹肉身要值钱!” “当然了,一百万灵石确实出价也太草率了些。依我看,五十万灵石基本已经封顶了。” 随着一楼的修士们自觉地让开道路,那位出价的“丙三七”,也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个干瘪瘦小,形同枯槁的小老头儿。看起来神色不振,身形消瘦。 但隐隐约约的,却流露出一丝丝令人闻而却步的气息。 “这是谁的部将?”周平隔壁的包厢里,齐国太子皱了皱眉头,指着那老儿问。 所有参与的修士中,不说每一个,至少有七成都是经过他遴选过的,这个修士又是什么来头? “金丹期,应该是散修。”张总管身如鬼魅,闪到楼下抓起一把空气,放到鼻尖处闻了闻,很快又折返回来。 “金丹期?” “层级不低,巅峰时至少是金丹五六层,”张总管面色凝重,“不过他应该是近来受到了重创,境界跌落得厉害。” “所以他出来叫这么高的价位……” “应该是为了给自己疗伤。” “去问问他,有没有兴趣给齐国效力。” “老奴遵命。” 张总管第二次下楼,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怎么样?他有什么条件?” 齐国太子毫不意外对方没有同意——大家都想空手套白狼,但大家都不想当狼。 这很正常。 他可以开价,而且他出得起。 一具死金丹换一个活金丹效力,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他……没条件。” 张总管苦笑着撸起袖子,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上面一道青紫色,隐隐发黑的握痕,明晃晃地摆在了齐国太子面前。 也就是张总管修为精深,拼命压制才不让毒素扩散。 若是换个宫里的小猴子来随王伴驾,现在已经奔鬼门关报道去了。 “是个用毒的高手。” “脾气还不怎么好。” 齐国太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但我要让他知道,本宫的脾气,比他还要臭!” “一号包厢,两百万灵石!” 第100章 回家! 第100章 回家! 疯了,都疯了。 当齐国太子这边出价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 连周平都放下了筷子。 两百万? 不值个,真的不值个啊! 一般的拍卖会,收取佣金大概是成交价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左右。周平这个是金丹期材料,因此佣金是百分之十。 再刨去各种各样的手续费用,两百万灵石成交的话,他能拿到大概一百六七十万灵石。 即便是对于早就“不怎么缺钱”了的周平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他摆摊一单才多少?几万灵石而已。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那这笔款项他能吃多少年? 也就是青霞界修士一般用不着假牙,要不然他能吃到假牙过期。 “两百万一次!” 相比于台下的旁观者们,台上的主持人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己。 不算太多,毕竟大头不是他们拿。 但和前面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在一起,积少成多,这笔钱可就不算少了。 至少能支撑他们纪城一年的布防支出! 要问他一个拍卖会的主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他是纪国的世子。 但没人会因为这个头衔而尊敬他。 别说是纪国的继承人,纪国的国主又如何? 今日的纪国世子,明日的亡国之君。 谁在乎? 抬头仰望着那意气风发的一号包厢,主持人的眼底掠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被遮掩了过去。 乌鹊焉能羡凤凰? 哪怕论辈分,他算是上面那位的叔伯辈。 但等他下来的时候,自己也只有叩头迎接的份。 “两百万两次!” “两百二十万!” 一楼的瘦削老者咬碎了一口烂牙,再次举起了牌子。 他肉疼,真的肉疼。 但他必须要得到。 这具肉身,对他来说意义重大、至关重要。 “两百二十万……零一块灵石。” 一号包厢里,很快便再次报出了价位。 这个其实不符合拍卖的规矩,一块一块灵石加价是个什么规矩?都这么干拍卖会就没完了。 但别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他有没有实力、是不是来捣乱的,谁还会提出质疑么? “两百四十万!”相比之下,那个一楼的老者就不行了,他得按规矩来,一次加价不少于二十万灵石。 “两百四十万……零一块灵石。” “三百万灵石——臭小子,我劝你不要碍事!” “丙三七”豁然起身,目光阴鸷,恶狠狠地抬头看向一号包厢。 “这里可不是你的齐国!” “这位道友,我们纪国境内,恐怕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主持人毛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准备在他纪国境内杀齐国太子?疯了? 你日仙人球别带上我啊?! “嘁,不禁逗。”齐国太子撇了撇嘴,不再出价。 无所谓,就让这老儿暂且报管个……半天儿的功夫又如何? 这可是他的东西!本来就是他的! “老张,去给我盯死他,同时策动巫鬼教的人去抢夺,拿不回来,上面那颗头跟你下面那颗一个下场,知不知道?” “老奴明白。”还在疗伤的张总管不敢怠慢,连忙退了下去。 他身上的毒是小事儿,掉脑袋才是大事。 眼看着那瘦小老者将那口橱柜收入储物法器之中,潜身遁离人群,张总管紧随其后,连忙化作一道黑影,尾随而去。 “这个有意思。” 他们这两边儿紧张兮兮的,周平却是高兴地一拍巴掌。 “露露快走,咱们把账收了,跟上他们!” “呃……您叫我什么?” “露露啊?” 周平愣了愣,又重复了一遍。 可能是上辈子的记忆扎根太深,周平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想呢,这露露不应该是紫色的么? 对,就是“我建议爬着走”的那个。 “要不我改口改回来。” “……公子随您喜欢。” 这样倒显得亲昵。 “但是公子,咱们去看什么热闹啊?” 韩露还是不解,这不就是经典的拍卖会结束后杀人夺宝的剧情么?有什么好看的? 她上次去出手炎豹的尸身的时候也遇上过、上上回也见过…… 这在青霞界,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新鲜事儿。 无非是这次规格高一点儿,金丹追杀金丹、齐国太子追杀纪国散修。 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你是看过了,我没有啊。” 周平回答得理直气壮,韩露也完全没法反驳。 虽然但是……您一个元婴期老怪,活了多少岁月,连这个您都没见过? 您宗门给您保护得也忒好了吧! 韩露甚至都怀疑,周平要是说他同样也没下过秘境探过墓穴,她可能,也不会觉得太惊讶吧? 等等,您该不会真没去过吧? 周平却不管韩露的质疑,只是一个劲儿地催她启动飞舟跟上。 他们一个炼气期一个筑基期,想要追上那两个金丹的speed确实有些难度。 但好在,张总管也没打算吊着对方太久。 要是搁他自己的计划,应该是在后面尾随对方个把月,等到那老儿筋疲力竭了,他再出手与之斗法较量。 但现在不行了。 齐国太子催得紧只是一个方面,毕竟他也说了,让张总管去通知巫鬼教的教众,这期间肯定要耗费一些时间。 另一方面则是,张总管眼睁睁地看着,那老儿居然堂而皇之地把金丹期水虺的肉身给拿出来了! 他要干什么?他要当场直接使用! 那还得了?他坠着对方是为了削减对方的实力,可不是为了给他喘息之机恢复实力的! “兀那老贼,把殿下的东西给咱家放下!” 纪城城郊,张总管当机立断,a了上去。 “殿下的东西?呵呵、哈哈哈哈哈!” 老者闪身避开张总管那鹰钩般的双爪,反手切下自己的一条臂膀丢出,登时化作三重毒烟,将张总管重重包围。 “你们人族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这也是你们的东西?” “难道是你们从身上蜕下来的不成!” “你们人族?”张总管的心头,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妙? “老猴子,你睁大你的招子看看,这到底是谁的东西!” 只听得“轰”地一声响,老者整个身体都炸裂了开来。 光天化日之下,一枚金光灿灿的金丹在血雾与毒雾中冉冉升起,直奔水虺的尸身而去! 这不是夺舍,这是回家! 第101章 不敌 第101章 不敌 “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气势一节节拔高的水虺,张总管有些发懵。 他颇活了些年头,能够理解现在的情况,是这头水虺,当初靠着金丹逃得了性命,它先是找了一个修士夺舍,然后又混进了拍卖会。 再之后,它看到了自己的肉身。 张总管完全有能力猜到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但问题是:为什么是他? 或者说:为什么是他碰上了这个倒霉事儿? 最开始的时候,张总管对对方势力的判定,是一个有着绝强毒功的、修为大损的前金丹期修士。 他必然会赢,难点不过是如何赢得漂亮——毕竟对方的毒确实棘手。 但现在,他面对的却是一头金丹四层的妖兽。 这已经在修为上压过他两个小境界了。 简而言之一句话:太子殿下,他玩儿脱了。 “你们还有多久到?!” 不过是交手几个回合,张总管便被水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唯一的一次空隙,他选择取出了传音法器,呼叫援军。 “一刻钟、一刻钟后到!” 传音法器的另一半,传来了巫鬼教教主的声音。 “能不能再快一点儿!情况有变,咱家有些撑不住了!” 传音法器的另一头,巫鬼教的教主撇了撇嘴。 撑不住了?连个前金丹都打不过? 这就是齐国大内的第三高手? 笑死个人。 “一刻钟!”虽然心中不屑,但该做的他却不能不做,巫鬼教教主只得一面加快速度,一面向对方回应。 “能不能再——” “我的总管大人!”巫鬼教教主打断了对方,“你们刚把我在纪城的得力助手给我拿下了,传送阵没人主持,你让我如何再快?!” 也就是他也是金丹四层的修为,才敢如此和对方说话,要不然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你说什么?啊对对对。 但他还不至于这么惯着这位大太监。 “西娘皮!” 张总管骂了一声,随着那庞然蛇躯在空中狂舞,他再也无力分神,只得匆匆挂断,全心全意地和水虺向抗衡。 “这位总管,水平不太行啊。” 韩露只能看热闹,但就算是她,也看得出来张总管此刻都不能说是落下风了。 这应该叫“还没死”。 基本上十成输了九成,就剩一条命在那吊着没死,水虺一时半会儿还搞不定他。 所以是这么一个“还没死”。 “金丹和金丹之间,哪怕是同等修为,差距也是极大,”周平想起当初姜澜等人的教诲,“他和水虺本就差了境界,能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 而且这水虺可是妖兽,历尽生死搏杀活到现在,战斗经验丰富到恐怖的程度。相比之下,张总管这种宫廷之中的金丹,优势就只剩下一身豪华装备了。 倒不是说装备不是实力的一部分,而是在战斗经验明显不足的情况下,装备实在是很难弥补双方之间的差距。 它可以把死局变成败局,却没办法将败局转变为胜局。 但是对张总管来说,死局败局都是死局,早死晚死的事情罢了。 真要是败回去了,太子能放过他? 是,对方不太可能因为一具肉身放弃自己这么个活金丹,但宫内权力的争夺,岂是简简单单的生死便分胜负的? 若是丢了这个总管的职位,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死在任上和被扒了一身皮再死,那区别可大了去了。 “桀桀,老猴子,你跟不上啦!” 歪过三角头,水虺轻轻松松地躲开了一片冰锥,回首便将张总管拦腰缠住。 可怜这张总管一不是体修,二来年迈,气血早已衰败,被水虺这一卷一缠,还哪里能挣得脱? 接下来,只要水虺紧一紧身子,他这条老命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水虺的蛇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正巧本尊刚刚重新夺回肉身,是该补一补了! 虽然这老猴子酸臭又没多少肉,但好歹也是个金丹期,比蚊子腿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水虺那庞大的身躯,骤然缩紧! “嗯?” 水虺愣了愣,自己刚才没用力? 怎么这猴子还没死? 难道说,因为离开了肉身,所以感官变迟钝了? 带着疑惑的心情,水虺再一次对张总管发起了绞杀。 这一次,它的神识沉浸在它的每一片鳞片、每一条肌肉之上,确保整个身躯都能执行它自己的意志。 用力。 “嗯?” 张总管,还活着。 水虺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这回它已经不是对没有绞死张总管这个事情感到疑惑了。专注地提升了全身上下的感官后,它已经深刻地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道无形的气墙围绕在张总管的周身上下,将他包成了一枚透明的茧。 水虺总觉得,这个场面好像似曾相识。 “咳咳。” 一叶扁舟,凌虚而渡。慢悠悠地划到了水虺的面前。 飞舟之上,炼气期的青年一袭华服,抬手虚握在嘴边,轻咳一声。 “阁下,可还认得我么?” 水虺:…… 甜蜜的活见了鬼了! 是,就像人很难分辨动物之间的不同、即便分辨也主要是依靠毛色花纹等等一样,水虺分辨人类基本也只能靠衣装。 不同人类的气息,对它来说其实没那么大的差别。 但总有一些人例外,比如把它给腰斩、逼得它金丹遁逃的某人。 别说换了身衣服,就算是他化成灰了,水虺也能认得他! “你怎么回到这里来!” 要不是它姑且算是个变温的爬行动物,现在的它应该跟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弓腰炸毛。 它就知道!它就知道!自己在这里碰上自己的肉身绝对不是意外!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废话,你的肉身,还能是谁拿去寄拍?” 这水虺挺大的个子,怎么脑子这么不灵光呢?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水虺卷着张总管上下翻腾,既然对方出手保他,那么这个老猴子现在就是它唯一的希望了。 “我要干什么?”周平眨眨眼,笑得人畜无害,“你先把他放下来,我就告诉你。” 第102章 你们继续 第102章 你们继续 “胡说八道!”活了四五百年的水虺才不会上这种邪当,“我若要走,你这小子拦不住我!” 周平不答,但是四周的空气,渐渐凝固了起来。 各种意义上的凝固。 水虺很快就发现,自己闪转腾挪的空间,正在被不断压缩。 当初它全盛时期,尚且难以突破周平所布置的气体墙,现在刚刚回到原来身体的它就更别想了。 而雪上加霜的是,水虺隐隐觉得,自己那断裂处,似乎又开始钻心地疼了起来。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你你你、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毒?!” 水虺快要疯了——谁家的毒隔了这么久还能生效啊? 根据水虺的见识,一般来说,毒素的致命强度跟持续强度大体上属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一个状态。 这个年轻人族之前已经证明了他的毒性的致命,难道说,现在还要证明他毒性的残留时间? 其实周平很想告诉它,它断裂处的撕裂痛,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完全就算是纪国拍卖会的工作人员缝合的时候匆忙,凑合凑合接上就行了。 那怎么可能支撑的了金丹期的斗法强度? 尤其是,若是水虺和那个张总管一样,是个炮台性的法修也就算了——但妖兽,妖兽有几个不依赖肉体的? 就算不靠肉身输出,这么大的提醒,躲闪或者硬抗总要选一个吧。 同境界斗法,水虺肯定不会选择铁块硬抗。 在如此剧烈的活动中,水虺那段缝合处不开线就有鬼了。 “你到底要什么,你直说行不行?”水虺的咆哮声无比悲愤,它可是听到张总管求援了,再这么拖下去,它想跑也跑不掉了。 这回可不比暗鸦门故址,好几个金丹期修士,它真的没有把握再来一次金丹脱壳。 而且就算侥幸跑了,它的躯壳怎么办?再去拍卖会上买? “你先把张总管给放下来。” “好好好,”水虺无奈,不得不屈从于周平的银威之下,“你别说还要我这肉身——你又用不到。” 但凡周平能用,都不会把这个寄到拍卖会上,再让它凑巧买回来。 “我要你的全部家当,怎么说?” “都给你!能换我一条命吧?” 水虺凌空抓过那具它暂住了一阵子的人族修士皮囊,从他的喉咙里抠出来一枚玉佩。 “五万灵石!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儿家底了!” “这么少?”周平皱眉,它那肉身拍了多少钱来着? “公子、前辈、祖宗!”水虺要哭了,“我又不是你们人族,还要交易什么的,要那么多的灵石干什么?” “这些都是我从你们那儿日积月累‘继承’来的,大头刚才买了我的肉身了,剩下的零碎都在这儿了。” “我又不是猫科,没有戏弄猎物的习性,所以麻烦你也做个人,要么痛痛快快地杀了我,要么就赶紧把我放了吧。” 杀了它,是的,当然水虺希望越快越好,晚了自己就跑不掉了。 “公子,不能放走它!” 张总管被韩露接到飞舟上,此刻面色青紫,显然已经是毒气攻心了。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硬撑着一口气,敦促周平动手。 之前张总管只以为,所谓这水虺是周平杀的,不过是至圣院的那群儒生们提携后辈的一种借口罢了——炼气期杀金丹?别开玩笑了好吧。 但到了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好像,真的能做到! 气势、姿态都可以装腔作势,也许演技足够好,还能够瞒过他这双昏花的老眼。 但对手的表现可不会骗人! 那可是金丹期的妖兽啊,见到周平连反抗都不打算反抗,第一反应居然是“我跑了你追不上”? 周平到底实力如何,这还能有假吗? “总管,我就是一个炼气期修士啊。”看着周平拿腔捏调的样子,要不是现在老命眼看着已经没了半条,张总管真想把他给掐死。 “公子,这可是你献给殿下的回礼!你若不将它追回来,你和至圣院便都欠齐国一个人情!” 好家伙,这人情可欠大发了,张嘴就是至圣院,闭口就是齐国啊。 “早在太子下榻处,我就已经献过回礼了,”周平轻轻摇头,“那便已经是他的东西了,故此我才会同意替他保管到拍卖会上,作为寄拍品。” “原因为何?这已经不是我的东西了,这是你们的货,拿上去拍卖,自己还没抢回来。” “和我有勾——” “哦对了。” 周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将那枚装着拍卖所得灵石的储物戒丢进了张总管的怀里。 虽然钱多,但和齐国、尤其是齐国王室撇清关系才是更重要的。 “灵石我也给你们了,现在继续刚才的话——你们自己的东西自己搞丢了,和我有勾八关系。” “你——” 张总管颤抖着指着周平。这不生气倒还好,一生气血气翻涌,水虺的毒侵蚀得更深了。 “啧啧,”周平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向张总管的眉心,“您还是放平心态的好——不然伤身啊。” 另一种混合物伴随着张总管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渐渐注入了他的静脉之中。 张总管脸上的黑气,顿时淡了不少。 他抬起手,又想指着周平,却被周平伸手拍开。 他顶烦别人这么指着他,真的,从前世开始。 搞得好像他是谁的马仔一样。 “总管大人,您和太子殿下毕竟帮了我忙,所以我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白白因为剧毒而死。” “所以毒素,我给你解了,但是你跟它的战斗,我不掺和。” 周平抬头,又看向水虺:“我杀了你一次,没错吧?” “对。”尽管很不想承认,但形势比人强,水虺不得不低头认下。 他要干什么?以这个为筹码?让他当坐骑? “你想要我干什么?才肯放我走?” “我不想让你做什么,”周平拉起张总管,毫不迟疑地把这个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的金丹期太监丢下了飞舟,“你也不用走,我走。” “至于条件,或者说代价……” 周平示意韩露驱舟离开。 “看你想不想给付,不付也没关系,下次我一块收取就是了。” “露露,咱们划着走。” “至于总管大人嘛……您就继续您的工作就好了。” 看着一眨眼便消失在天边的飞舟,地上的张总管傻眼了。 抬起头,那条巨大的水虺,正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为了不让那个瘟神找上门儿来,老猴子,就委屈委屈你啦。” 第103章 唯唯 第103章 唯唯 “张总管死了,死于水虺的绞杀。” 并没有等待太长的时间,只不过是两天后,周平便收到了从至圣院那边传来的,关于水虺和张总管两个金丹之战的战报。 “不过奇怪的是,张总管身上,完全没有水虺毒液的残留。” “看起来即便是在斗法的时候,对方甚至都没有用全力。” 水虺之属,其招牌的能力也无非是肉身和毒素,而张总管怎么说也是个金丹,居然连对方的杀手锏都没逼出来。 其实后续赶到的巫鬼教教主作出这样的判断并上交了该报告,实在是委屈了张总管,也委屈了水虺。 水虺不是没用用毒,而是某人在脱战之前,给张总管上了毒免的buff。 但即便如此,张总管也还是没有活下来。 对于这种结果,周平没有什么好说的——这就是纯粹的技不如人了,还能说什么? “另外,他们在张总管的身上发现了一枚储物戒,和拍卖水虺身体所得的灵石。”那边的姜澜似乎在和什么人对话。 “所以你当时在场,是么?” “对。”周平没有否认。 “去去去,有本事你把老子抓到刑部去,不然就少在这儿指手画脚——”姜澜的声音先高后低,“我说周平啊,你在场怎么不救一下他啊?” “你还把灵石给他——这不是一步臭棋么?” “你直接走人,谁能知道你去过?水虺又不会来投案自首。” “我不是没救啊,”周平叹了口气,“要不然他早就被蛇毒毒死了。” “他自己斗法还是被水虺杀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有病有灾了,我确实有义务也有能力救助。但这打架斗殴还要我拉偏架?他还说我不帮他,至圣院也有罪愆。” “放屁!没卵子的玩意儿!”姜澜爆了句粗口,“就活该他死了!” 至圣院一向没有所谓“致君尧舜上”的传统,讲求的一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另一个叫“君君臣臣”。 这档子破事本身就是齐国太子自己作妖导致的事故,顺顺当当地把水虺的尸身直接收走什么事儿都没有,现在可好,鸡飞蛋打,翻过身来还想让至圣院担责任? 门儿都没有哦!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处理了,”姜澜沉吟了几秒,“接下来不管我问你什么,你就‘唯唯’就对了。” 简而言之就是“啊对对对”。 “唯唯?” “可以——行了,你们几个进来,说吧要问什么?” 那边似乎跟姜澜说了什么。 “周平啊,当时你是不是在场?” “唯唯。” “你是不是将灵石交还——什么叫交还?反正是不是你把灵石给了张总管?” “唯唯。” “好了。那接下来,既然你在场,为什么不出手先救?据之前的情报,是你击杀了水虺没错吧?” “唯唯。” “哦,因为境界太低——你看我就说嘛,你们为什么非要揪着一个炼气期盘问不可?他还能插手金丹斗法,你们脑子被狗舔了?” “行行,我再问——既然你没有这个能力,又是怎么击杀水虺,夺取其肉身的?” “唯……” “哎,这个我可以回答嘛:就是老子干的,我当时在暗鸦门故址给他暗中护道,水虺袭击他被我给斩了,局势太乱让它金丹跑了而已。怎么着,你们还准备对我军法从事?” “为什么上报说是他杀的?废话,老子要提携后辈有什么不对吗?你们俩都是魏老二教出来的,我可是对你们的仕途略知一二通晓八九。” “要不要夫子我念叨念叨你们干过的那些事儿?” “你看你看,对吧,这都是在允许范围内的一些合情合理的话术而已,你们也承认对吧?” “而且你们看,张总管的金丹,透支潜力晋升上来的。根基不牢,斗法的时候难免会灯枯油尽,对他的尸检是不是也说明了这点?他经脉中残存的灵气出现数层不规则的断裂,这表示什么?” “这表示他在斗法中灵气数次遭遇枯竭,但又依靠外力匆忙补给——他用什么补给的?” “当然是周平给他的灵石!” “而且你们立刻派人再去勘察——现在人已经出发了那最好——你们看一看,战斗处是否有被毒素侵蚀的痕迹!” “巫鬼教教主?那个人渣在大齐都混不下去,你们相信他的鬼话?” “你们以为为什么我们对周平如此看重?我带你们去看看他的炼丹房!” 片刻之后,姜澜侃侃而谈:“所以综上所述,周平在面对金丹期斗法时,不但没有袖手旁观,更没有退缩!他为张总管补充了灵气、也为他解了毒。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 “对,他不仅无过,而且有功!我这就给陛下上表,务必要推广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 “张总管?呵呵,他的死直接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弱小,轻敌冒进!间接原因嘛,呵呵,你们真的准备让我至圣院换个阵营站队吗?” 太子毕竟是齐国法定的继承人,至圣院从理论上当然还是支持他的——虽然这次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但其危害可大可小,至圣院是没有打算因此而改变立场的。 毕竟只是死了个太监而已,对大齐有什么影响吗?没有! 而且还凭空添了一个对纪国用兵的借口,获得宣战理由了属于是。 但要是想往大了闹:这可是死了个金丹修士啊!哪怕是地区性霸主的齐国,金丹修士也是有数的,哪能说死一个就死一个?而且还是死在异国他乡,还不是为了保护太子而死。 太子难辞其咎,齐国怎么能让这种人做储君呢? 今天送死一个太监,明天他让谁送死都不敢想! 姜澜的态度很明确:周平这档子事儿要是过不去,那就都别过。 也不是说至圣院要造反——大家就事论事嘛,对不对? “你们能想通最好,”传音玉中,姜澜发出了两声冷笑,“我知道你们几个抱着太子爷的大腿,急于帮他撇清关系。” “但老子要告诉你们,你们想清楚自己的定位:太子未必就一直是你们的太子,但至圣院,一直都是你们的至圣院。” “这其中的亲疏关系,弄明白了吗?” 第104章 韩露的闺蜜 第104章 韩露的闺蜜 “都走了?”听着那边长出了一口气,周平问道。 “走了。这帮小兔崽子,”姜澜哼哼着,“在官场上混迹久了,有奶就是娘,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得了。” “居然开始琢磨着帮助王朝削弱至圣院?阿堵物蒙了心!” “这是必然的走向,您得想开。”周平轻笑了一声。 至圣院现在这种和王朝的关系,爆发冲突是必然的,只是看在什么时候爆发罢了。 前世的历史上,这种事情发生过,而且不止发生过一次。 而结局嘛,一方面是“儒术独尊”,而另一方面,“受命于天”。 “至圣院和其他学说之间的矛盾,至圣院和王朝之间的矛盾,到底哪个是主要矛盾哪个是次要矛盾,您和几位前辈、以及您未来的继承者们应该想明白。” 周平的建议仅此而已,至于怎么选,是他们的问题。 “自然。”姜澜的回应干脆利落,他是个游侠儿出身,他会怎么选简直不需要猜。 “这段时间,齐国肯定有人想找你晦气,所以最好还是先别回来。” 至圣院到未见得会怕,但齐国自己窝里反,肯定是他们不愿意见到的。 如果靠耍嘴皮子就能解决问题,那就不要动手。 “这个您放心,我在异画舫呢。” “你小子……行了,等这边有了结果,该和你说的我自然会通知你。” “公子,我可以进来了吗?” 周平这边刚放下传音玉,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是韩露。 “可以,进来b……” 周平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一阵清风拂过,将本就虚掩的房门吹开。 然后他就傻眼了。 倒不是因为韩露,她回了宗门后也不过是换了一身宗门核心弟子的服饰,一袭深色的衣裙尽显端庄华美。 不得不说异画舫教弟子教的真的很好:从游街串巷的艳妇、到知书达理的小家碧玉、再到出尘超凡的仙子、再到雍容华丽的贵族子女。 韩露真是扮什么像什么,说怎么怎么行要怎么怎么灵——这还真是门大学问。 所以周平对韩露现在是什么气质,除了感到惊艳之外,是决计不会有任何讶异的。 “重头戏”是跟着韩露进来的,后面的这位……修士? 周平一时之间不敢假定ta的性别。 “这位武装直升机是?” “公子在说什么怪话呢?我给你介绍一下,”韩露轻笑,侧身让开位置,“这位就是我之前和您提过的,我的闺蜜赵钰。” “钰姐姐,这位便是我常说的那位公子。” 其实韩露根本用不着侧身,她那薄柳身姿根本挡不住人家。 她真的好温柔,我哭死。 但很快,周平就知道韩露为什么要让开了。 因为这位推金山倒玉柱地拜了下来。 需要指明的是,这不是形容行礼郑重,而是对当前场景的生动比喻。 “哥哥在上,请受奴家一拜!” 周平只觉得整座房间都在震动。 他不得不再次感慨异画舫教的好——他本以为韩露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没想到这位壮士,对各种气质的把握比韩露还要到位! 且看:立地丈二长短,两颊横肉狰狞。一双环眼豹头钉,短发飘血飞红。熊罴身披作裘轻,夔牛皮扒糊鼓形。开口处,当阳长坂桥喝断;舞爪时,李逵恶来也避锋。腰间插鼓槌,血迹斑驳难洗,葬多少善神恶鬼;拳上绷青筋,骨坚皮硬如何,埋诸般大妖老魔。 “快快请起!”周平都要躲到屏风后面去了,他是真怕这位一巴掌把自己呼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这还哪里敢在那坐着?嫌活得久了? “公子……”韩露哭笑不得,她就猜到会这样! “这位就是我之前和您说的,钰姐姐算是……半个体修。” 周平信,他可太信了。 前世什么坦克,那都是谣言!都是毁谤!怎么能这么说坦克呢? 你看看这个,这浑身腱子肉!这都不是坦克了,这tm是吵闹!(变形金刚,变主战坦克的那个) “那个,我记得,你们异画舫是每个弟子都要选修一门乐器吧,这位选的是……” “我学的鼓!” 赵钰根本就没大声说话,但周平耳边就已经听到了阵阵鼓声。等到她把那对鼓槌从腰间拔出来的时候,周平全靠着构筑气体墙才没被隆隆的音浪给掀飞出去。 显而易见,这位的造诣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使用乐器只要一半儿就行,这对鼓槌仅仅在空气中挥舞,就能制造出恐怖的振动。 如同天边打雷了一般。 再看这鼓槌,单只七十公分左右,目测可能有将近十斤。 这不是鼓槌,你说这是战锤周平都相信。 很难想象,如果她真的擂鼓的话,鼓面得拿什么东西蒙皮才能经得起这种程度的敲击。 “钰姐姐学的大鼓,”韩露解释着,“钰姐姐,你还是把鼓槌收起来吧。” 公子也是给面子,知道钰姐姐就喜欢看到别人见她惊慌害怕的样子。 赵钰从来追求的都是那种力量美,在她看来,唯有令人震撼惊惧、动人心弦(物理)的美才是真正的美。 简而言之,艺术就应该是让人感到敬畏! 周平的反应无疑给了她极大的心理满足感。 得到了满足的赵钰也就主动收敛起了气势:“公子,某家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感谢您肯赠给我那些药剂。” “至于那个叛徒何燕的事,您刚到的时候宗主和师父她们都已经感谢过了,我就不多言了。” “也谢谢你照看韩露妹妹,她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在外面闯荡,我也是真的不放心。” “您可真是个好人!” “过奖过奖,”周平连连摆手,“也不过是和贵宗自有一份缘法在此,算不上什么照看。” 这是韩露和异画舫的选择,是她们应得的。 另外韩露属于那种体型匀称的,可不是骨头架子,虽然在赵钰看来可能确实弱不禁风,但在外面生活自理并且保障自身安全是完全不成问题的,说周平照顾实在是客套话。 “另外公子,”赵钰嗡嗡作响,“我这次前来拜访,除了表达感谢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和我们宗门的大比有关系。” 第105章 异画舫内部 第105章 异画舫内部 “壮士请讲当面?” “……公子可还记得,当初你与我宗合作换取各类药材等资源,所提出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我可以为你们宗门的一人改造资质。” 周平点点头。 尽管这段日子里他没少帮异画舫,暗鸦门故址时也是、纪城也是,但契约就是契约,哪怕没有半纸文书,该遵守还是应该遵守的。 “你们已经敲定了人选?” “还没有,”赵钰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过我们‘准备’敲定人选。” “据我听说,这个人选,师尊她们提议在大比中产生。筑基期和炼气期各会拔出一名头筹,公子再二选其一即可。” “不过兹事体大,若是提前通告,很容易招至多种麻烦,故此至今也不过是长老之间知晓,我也是因为这次前来拜访公子,才被告知的。” 优者更优、强者更强。这不是最好的安排,甚至也不是最合理的安排,但却是纷争最少的安排。 强弱差距进一步拉大,后面的人哪怕有什么怨言,也是说不出来的。 “可以,”周平点头,“怎么推举人选是你们自己的事务,我不会出手干预。” “我知道您不会干预,”赵钰咧了咧嘴,“我想告诉您的是,有其他人会干预。” “我宗金丹期仅有宗主一人,下辖七脉,共组成了我异画舫九席——宗主有两票。其中四席,乃是由现在筑基大圆满的太上长老四人衍生而出的。我和韩露妹妹的师尊,不在此列。” “原本吧,太上长老四脉各有利益,互相扯皮,基本是一盘散沙。但在这件事上,除一派因为那位太上长老寿命将尽之外,另外三派达成了空前的一致——她们要指定人选。” “她们难道没有在大比中必胜的把握?” “不是没有必胜的把握,而是她们想要指定的人选,没法参赛,”韩露撇了撇嘴轻而易举地猜出了那几个老不死打得什么主意,“公子别忘了,她们也是筑基期。” 她们想要自己用。 周平:…… 可能是前世作品的影响,太上长老太上长老,一听到这个称谓,周平总会觉得那应该是一群修为和宗主差不多,甚至比宗主还高一点的存在。 但在异画舫这儿,这些所谓的太上长老,其实和普通长老、甚至于韩露这种核心弟子在力量上的差距,也不过如此。 毕竟小门小派,成就金丹?何其之难! 但就算如此…… “改造资质,不是修为灌顶,这点我应该早就说的很明确了,”周平无奈道,“我不认识她们,但既然已称‘太上’,想必剩余的岁月恐怕不会太多了吧?” “就算成就金丹,又有几年活头儿?何不将机会留给晚辈。” “公子跟我师尊说话一模一样,”赵钰笑了笑,“但没办法,她们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所以我的请求,就是万一到时候宗主咨询您的意见,请务必站在我们这一边。” “这样一来,四比三的局面达成,宗主自然会有所选择。” 抛去那个弃权的太上长老一脉不提,现在已经是三比三打平,宗主心有顾虑不能在此时站队,但周平作为执行奖励的本身,想来是可以打破这个平衡的。 “这个……”周平没有立即回应。 他是有自己的喜恶的,但这终归是人家家庭内部矛盾,自己上去硬要掺合,很难不弄得一身腥。 “你不如给你们的师尊提这么个思路:既然那几个太上长老想要借此突破金丹,何如把机会让给你们宗主,给她个机会突破元婴?” “反正那几位太上长老的言论,不用想都才得到:无非是两个金丹比一个金丹强、短期内宗门强势可以给后辈带来更多的资源——诸如此类的。” “两个金丹确实比一个金丹强,但一个元婴肯定也比两个金丹强嘛。” 赵钰&韩露:? 您是真敢说啊!? “那个公子……”韩露小心翼翼地跟周平科普,“我们宗主几年前刚刚突破不久,现在还是金丹一层呢。” 金丹一层到元婴,这个难度可能还不如让那几个老不死的成就金丹。 周平:“……” 你看吧,就说他这个外人多余瞎出主意。 什么都不了解,只是口嗨一下还好,真要是按他的实践,岂不是还坏了。 直到最后赵钰告辞离开,周平也没有明确应下这桩事情。 问就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好在赵钰也并非是下了生死状来的,没同意但也没反驳不是?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她们这三脉毕竟还是相对弱势,如果周平直接倒向太上长老那三支,她们可就彻底绝了希望了。 现在这些太上长老们凭借资历老修为高压她们一头,未来再有个金丹修士,还压她们一头。 永无出头之日了是吧。 “你若是有意在大比中夺魁的话,这个名额就是你的。” 待到赵钰走后,周平看了韩露一眼。 他不愿意直接站队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韩露早就说过,她不准备在这比试中出彩,而是想要一直跟在周平左右。 “我……”韩露踌躇了一下,“钰姐姐和我关系很好的,她——” 她不行么? 答案是肯定的。 “她和你关系好,我却是第一面见她,”周平摇了摇头,“只你做担保显然是不够的。” “你要明白,这是我给你们异画舫安插一个高层眼线的重要时机,如果这个眼线完全起不到作用,我折腾这么久可就前功尽弃了。” “眼线……”韩露哭笑不得,“公子,这是我拜师学艺的宗门,您不能……” “就算是我,我也不会把宗门所有的底细全都告诉……您?” 周平表情严肃看着她,看得韩露一阵阵的心虚。 妹子啊,骗骗我没关系,别把自己也骗了。 你倒是说说看,你们宗门的情报,现在还剩多少是我不知道的?而这些我不知道的情报中,还有价值的又剩了多少? 周平是有另一套来自于至圣院的情报网的,两厢佐证之下,韩露到底透露了多少东西,其中几真几假,周平是有底的。 所以正如他所承诺的:韩露若是有意在大比中夺魁的话,这个名额就是她的。 第106章 马甲要掉了 第106章 马甲要掉了 “先这样吧,等你的师长们正式拿出个方案来再说,”周平起身向外走去,“我去冰心湖溜达溜达,你不用跟来。” 早些时候,韩露便领着周平游历过异画舫的各处,周平倒不担心会迷路。 韩露自然也不会死缠烂打地跟在周平身边——她回到宗门后,俨然成了周平的半个代言人,还有些事务她需要参与呢。 冰心湖上,周平斜倚着湖心亭的栏杆坐下,闭目养神。 此间风景虽妙,却算不得绝佳。但异画舫宗门驻地内五处湖泊,此间却比另外四地有着额外的好处。 这里,是异画舫弟子们平常修习音律的地方。 他跑这儿听歌来了。 周平听歌,多多益善。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只要是好听的他都爱,因此即便是穿越到了青霞界,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品味——毕竟本来也没有。 唯一可惜的,就是朱山郡,不是一个有着音乐细菌的地方——但它有美食细胞。 周平平日里如果想要听曲,基本就只能去听曲的地方。但以他那个死要钱的性子,这种事情注定不会成为日常活动。 等到在做至圣院住下后,虽然不再为灵石发愁了,但平常忙于在实验室中做事,听曲的频率不增反减。 这次来异画舫,他可是要饱一饱耳福了。 异画舫有佳人、有佳音,唯独作为一个修仙宗门,它缺乏佳肴。 天数有缺、天数有缺啊。 当年至圣听音乐,听到好的,三个月吃不出肉的味道。异画舫这儿的乐曲可能没法跟韶音相媲美,周平也不是至圣,所以美食是不应该少的,偏偏这里又没有。 “此曲当佐一盘醋鱼啊。”兴致极处,周平睁开了双眼,望着波澜不兴的湖面连连感慨。 听歌听饿了。 嗯?哪来的香味儿? 一阵香风拂过鼻尖,周平连忙转头望去,却见原本只有他一人的湖心亭上,居然多了一个人。 来者自然是女修,异画舫不收男性修士,访客又只有他一人。 却见她,眉如黛、眸似星,肤如凝脂冷似冰。秾纤修短皆合度,柔情绰态体仪静。 当真是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这女修手挽一只餐盒,刚刚落到亭中。见周平看向她,随手扬了扬手中的餐盒。 “客人怎知,我今天做的醋鱼?” 周平:…… 搞得像是他在这儿剪径一样。 一不劫财二不劫色,单单要劫这一顿醋鱼? “有感而发、有感而发而已。”周平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假装欣赏风景。 他有心离开,但来时的那艘小船已经被划走了。 ……那这个女修是这么上来的? “客人不必拘礼,”对方倒是不介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既是同好,何不入席一叙?” 周平露出了一个有些惊恐的笑容。 “那个……这多不好意思……您还带了两双餐具?!” “客人不必介怀,”女修轻笑一声,“我略通些占卜之术,早知今日此地有有缘人,也卜算得你那一句醋鱼。” 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看到周平的神情,对方就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索性也就不装了。 “但我又一事不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宗主忘了:金丹以下,可是没办法悄无声息地跨过数千米的湖面,登上此地的啊。”周平伸手取过筷子,先夹了一小块鱼肉。 鱼这东西不比猪牛羊肉哪怕硬烤都好吃,厨艺高低不同,同一条鱼是可以在仰望星空和地狱咏唱之间徘徊的。 而对于周平来说,最大的好消息,就是这位仙子的厨艺显然是极佳的。 “宗主是如何做到的?”周平不由得有此一问。 据他所知,修士一方面寿元悠长,另一方面体质极佳,再加上本身又不需要每天进食来维持生命体征,这就导致绝大多数的人味觉都迟钝得不成样子,下厨的结果自然也是一片鬼哭狼嚎。 但这位身为金丹,居然依然可以将厨艺修炼至如此境界? “我之前有过两任道侣,都是喜欢吃的,”异画舫的宗主微微一笑,“我最开始连糖盐都分不清,但和他们相处久了,多少也学了些皮毛。” “那您现在的道侣……” “现在没道侣喽,”宗主挑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前前任是寿终正寝,他始终无法筑基,我也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他死在我腿上。”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生育了两子两女,可惜后来都殁于王事,讨贼的时候先后被害了,连我也差点儿没命——纪国这烂摊子,你想必已经体会过了。” “至于前任,他有自己的宗门,却被他自己的两个长老给害死了,那两个长老看上了我的姿色,想在灵前行不轨之事。我施计策,帮他报了仇,但之后也就没兴趣再嫁人了。” “修仙路长,有人一死百了,有人却只能在漫长的岁月里孤独终老。” 异画舫宗主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两个,已经够了。” 看得出来,这位和她的两位道侣感情都很不错,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念念不忘。 可惜,回响恐怕是没有了。 “抱歉。” 他多余问这一句。 “无妨,”异画舫宗主嗤了一声,抬眸看向周平,“你既然问了我一个问题,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何?”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异画舫宗主点了点头,“为什么,你只是个炼气期?” “韩师侄向我汇报时,我道是哪个蛰居的潜龙、遁世的大能,昨日我没出面迎接你,躲在暗处观瞧,却只是个炼气期的少年。” “你就敢扯下如此弥天大谎,向把我们整个宗门绑在你的战车上?” “为什么!” 周平张了张嘴,果然,他这马甲该掉还是得掉。 但他还想要在挣扎一下。 只见周平轻轻放下筷子,袍袖一挥:“宗主请在仔细看看,我,真的只是个炼气期么?” 小幽钻了出来,在周平的身后升起一扇幽阙。 一根筷子破空而起,只是一个照面,便将小幽打回了原形,痛呼一声掠进了周平的袖口里 另一根筷子,对准了周平的眉心。 第107章 凭空出现的雾 第107章 凭空出现的雾 “怎么,反应不过来么?” 异画舫的宗主淡淡地看着周平。 两人四目相对,隐隐地,似乎迸出了火花。 是物理意义上的火花。 一点火光,自那根筷子的尖端倏地燃起,不过是三五息的功夫,便将整根筷子燃成了灰烬。 “雕虫小……”异画舫宗主摇了摇头,这种事情,炼气期的修士也能轻易办到。 但下一刻,随着周平屈指一弹,整条灰烬凝而不散,掉转过来,竟是反向异画舫的宗主袭去。 “恼羞成怒了?”异画舫宗主嗤笑一声,微微仰头,便准备配合周平的演出,躲过这毫无杀伤力的一击。 等等……不对。 “噗” 一坨灰烬精准地砸在了她的眉心上,异画舫的宗主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她微微侧过头去,入眼处,一大片粉红色的浓雾,笼罩了大半个湖心亭,如一头猛兽盘踞在她的身后。 而她,居然毫无所觉! 什么时候?他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为了验证卜算的结果,她的神识可是一直笼罩着整个湖心亭,金丹期的神识! 没有任何察觉! 如果不是仰头时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她刚刚几乎要一头扎进这浓雾之中! 这会是什么下场? 异画舫宗主快速占算了一卦。嘿,您猜怎么着?没事儿! 骗鬼呢!? 异画舫宗主有些慌了,一直以来,她都深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说,故此卜算一途造诣精深,几乎从未有过差错。 但这次……难道说这粉红色的浓雾却时没有危险? 但很快,另一个猜想又在她的心中升起。 “登徒子!”异画舫宗主微微蹙眉,“这里可是我的宗门,你在这里便想用媚药使我就范么?” 周平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个颜色。” 敢那种事怎么可能用如此明显的颜色嘛! 他这里面,可绝不是对方所想的那种东西。 而异画舫宗主的卜算也的确没错——这团浓雾,却是没有危险。 因为周平就只是在里面加了一点儿物质让它变色而已,总体依然是普通的空气。 “宗主喜欢什么颜色,我可以换。”周平抬了抬下巴,在异画舫宗主的注视下,她身后的浓雾时而血红、时而惨绿、时而湛蓝、时而焦黄……诸般色彩,斑澜无穷。 而每一次,她卜算的结果,都是无害! 知道此时此刻,异画舫宗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青霞界,因为对绝大多数物质应用途径的开发始终局限于表面,修士对纯度也就几乎没什么追求,相反,通过降低纯度而使物质具有辨识度或是个人印记才是通常的做法。 因此在异画舫宗主看来,周平在这短短两三分钟的功夫,便悄无声息地散出了五六种毒雾! 这倒也确实没什么问题,毕竟周平也的确更换了几种染色剂。 这染色可以做到,换点儿别的东西进去自然也未尝不可。 对于周平的施毒,因为异画舫宗主并没有亲身“体验”一把,所以倒没什么感觉。真正令她感到有些惊惧的,是对方从始至终,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的毒呢?从哪里放出来的?! 袍袖轻挥?屈指微弹?张口就来? 哪怕是像一些蛙类灵兽,从皮肤分泌? 没有!她完全看不到对方的手法! 人类最大的恐惧源自于未知,修士也同样是如此。 先是察觉不到毒雾的存在,然后是占算不出毒雾的危害,现在还看不见毒雾的产生! 她可以百分之二百地确定,她的五感加神识,全都锁定在周平的身上! 但是,看出了一丝端倪么?没有! 难道说…… 异画舫宗主的思路,忽然“打开了”。 我先是在第二层,我以为他在第一层,只是个炼气期;而他站在第三层,在我质疑他的时候故意用游魂这种低级骗术来蒙蔽我,让我以为自己在第四层故此敢对他发难。 而实际上,他在第五层,待我动手的时候他便予以还击,如此一来彻底击碎我的自信,同时显露他的真实实力……? 只能说韩露不愧是异画舫的弟子,这一脉相承的能力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 但如果异画舫的宗主也如韩露一样和周平相处得比较久的话,她应该能意识到,她以为周平在第五层,但实际上周平在地下室。 他就是舍不得穿那价值近千万灵石的华服遮掩自己的修为,这才有的这档子事。 要不然,异画舫宗主绝对不敢有这种非分之想。 马甲,应该是保下来了。 周平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依然镇定自若。 “如何?这样一来,宗主的疑惑,应该也就有了答案了吧?” 没有实质上的威胁,哪怕周平真的使用毒物,也未必就能非常稳妥地制服对方。 但问题就在这里,现在可不是死斗,甚至都不是斗法或者切磋,这是试探。 什么是试探?真假不重要,让人相信才最重要。 而很显然,异画舫宗主现在明显是相信了的。 “的确,”异画舫宗主轻轻点头,“小女子徐异。是我唐突,冒犯了道友,还请道友恕罪。” 就算、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周平是假装的,她也认了——她看不穿,至少也就意味着整个异画舫的弟子们都看不穿,这就足够了。 君臣皆狂,众乃欢然。大抵是这么个道理。 那么至少在异画舫,周平的境界就已经确定下来了。 反正不可能是炼气期。 “您这个冒犯,可把小幽给伤了。” 周平吐槽了一句,小幽顿时钻了出来,一副神情萎靡的样子,瑟缩在周平的阴影中,一脸惊恐地看着徐异。 “这……”徐异苦笑,但这也的确是她的错。这幽魂寄居在周平的衣袖内,显然和他的关系不仅仅是主仆役使,她倒好,见面给了人家一筷子。 金丹期修士的一击,举手投足都有莫大的威势,周平又没来得及给小幽套盾,刚才那一下若是打得实了,魂飞魄散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小幽此刻的神情萎靡可不是装的。 “这样吧,”徐异沉吟了片刻,翻手取出三枚玉简,摆在了周平和小幽面前,“我这里有三份适合极阴体质修士修炼的神通,若是大成,还能从中悟得一门功法,这位鬼修的道友便选一份,权做我的赔礼如何?” 第108章 补偿,投票 第108章 补偿,投票 这里面怕不是妙蛙守宫、喷火鸡和杰尼鱼吧? 看着这三枚玉简,周平总有一种上辈子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不过她这仨是玉简不是球而已。 “悟出功法?没先例的吧?”小幽幽怨地望着徐异。 她和金丹期修士也算是常见了,对徐异自然没什么敬畏之心。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周平呢么? “的确如此,”面对诘问,徐异也不隐瞒,“这三枚玉简都不是我异画舫的神通,而是我在一处密境中所得的机缘。” “但可惜我体质阳三阴七,并非极阴之体,故此修炼不得。也就一直放到了现在。” 而鬼物是不同的,无论何种鬼物,都固定为极阴——哪怕它玩太阳真火,它也是极阴的体质。 “那你不如都给我——”小幽还想怼徐异,却被周平给捂住了嘴。 “多谢宗主慷慨,”周平微笑,“但不知这三种神通都各有那些神异?还望宗主给介绍介绍。” 你不会自己看? 徐异无语,大家都不是筑基期炼气期的娃娃了,这点儿事还得她来?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周平的意思。 这不是让她真的介绍,这是在探她呢。 三枚玉简,效果自然各有优劣,而与小幽的契合度自然也有不同。 周平这是要看看,她到底会不会把最好的那个给出来呢。 本来徐异是存着一点儿小心思的,毕竟这三枚玉简价值不同,若是对方选了最差的一个,她岂不是便赚了? 但既然如此……给了也便给了吧。 “此术名为《兜罗囚魔手》,原是一门武技,在被那秘境主人改良后变成了一门法术,修至大成,可幻化一方空间,将敌手放逐其中。” “我观方才这位鬼修道友幻化门扉,想来应该与这门神通颇为契合。” “喜欢么?”周平放开了小幽的嘴——其实就算不放也不影响她说话,灵体又没有真的嘴。 “就这个好啦。”小幽懒洋洋的,从徐异的手中摄来玉简,重新钻入了周平的袖口里。 周平给她改造过资质后,她的自愈能力远胜寻常魂魄,而且几乎不会落下隐患。 因此只要能敲到竹杠就是胜利,至于里面的内容…… 反正她到现在一个神通都没有,有总比没有强。 “既然如此,我们便说回正题如何?”周平挥手散去了徐异身后的彩色浓雾,“宗主此来,想必不仅仅是为了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修为吧?” 的确不是,但若是周平真的只是炼气期,那后面的话题自然也就不必再说了。 “我是来和道友谈谈,阁下当初的许诺的。” 果不其然,周平就知道,对方来找自己,只能是为了这件事。 “弟子赵钰,已经和你说了吧?” “宗主的意思,究竟是如何呢?”周平微笑,不知可否。 又是金丹,又能掐会算,这根本就不是个问句。 “那几个师姐,没几年寿命了。”见周平如此,徐异也就不再拐弯抹角。 “这个名额,她们不能拿。” “您是宗主,自然一言九鼎,”周平奇怪,“既然已经有了决断,拍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倒还好了。”徐异苦笑,“异画舫的事,和道友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你是外人,我也不怕说给你听:我这几个师姐,忝为太上长老,但实际上尸位素餐,侵吞着宗门大笔资源,却不为宗门分忧。” “动则按兵不动,说闭关破境,她们乃是我异画舫的底牌;静则拿腔捏调,说资历辈分,她们甚至比我还要更高半头。” “若不是成立了七脉制度,加上前些年突破金丹,我这宗主早晚都要被她们取代了去。”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我派的客卿,也即是她们的四个道侣。” 周平:? 之前徐异说起自己的经历,周平便知道了异画舫不禁婚丧嫁娶,但这怎么着?修仙宗门,也也能外戚干正? “虽然我这几个师姐连带其中三个人的道侣都没什么天赋,止步于筑基期,但其中有一人,我二师姐的道侣,却是个金丹二层的修士。” “也正是因为有他撑腰,我的命令几乎都难出洞府,知道近些年来才好一些。” “但这也只是因为她们的利益仍在而已——若是这次我出面取走她们的东西,只怕宗门不会太平。” “她们的东西?”周平奇怪地看了徐异一眼,“什么时候就成她们的了?” 孔子同意了老子还没同意呢! 这不是我的技术? “在她们眼里,只要是在她们眼里的就都是她们的,”徐异呵呵一笑,“连这个宗门,在她们看来都是她们的附属品。” “也就是我这个宗主的位置,冗务缠身,她们看不上,最后丢给了我。要不然我还能坐这个位置?” “你就不反抗反抗?”周平不能理解,一个敢为自己道侣复仇杀贼的人,这点儿事搞不定么? “能反抗,但反抗又能怎么样?”徐异摇了摇头,“给下面弟子们做榜样,师姐妹原来是可以因为利益冲突就做掉的关系?” “那我宁可不要这个宗主,净身出户,做个散修也不算糟。” 金丹期散修,那可是各种势力眼里的香饽饽。金丹修士何其稀少,而且大多都是名花有主。谁不想多请一尊神供自己的庙里? “所以呢,你有解决的办法么?”周平看着徐异,“我无所谓的,给谁改造都是一样,这单合作都算是结清了。” “投票吧,”徐异轻叹一声,“到时候我会给道友一票,来打破三比三的局面。” 又把皮球踢给他了。 周平耸肩,投票又如何?难道这就能让那几个太上长老让步了?认可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若真是如此简单,异画舫的局面何至于糜烂到今天这步田地? 一时之间,湖面上的曲声,似乎也都失去了吸引力;就连那盘醋鱼,好像也都不再美味了。 好吧,后面这个其实是事实,折腾一圈下来,鱼肉已经又老又硬了。 此间久留已经没什么趣味了,周平果断选择告辞回住所。 那里还有人等着他。 只不过,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等他的人,却并不是韩露。 第109章 女帝 第109章 “女帝”? 当周平进屋的时候,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俏生生地转过身来。 “公子,奴家……” “韩露呢?”周平挥手打断她,问道。 刚刚和徐异谈过话,他现在有些过敏。 “韩露被长老传唤,交接工作去了,”女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这段日子就由我来负责服侍公子起居。” 换人? 周平目光一闪。 这是什么意思?换一个自己根本就没接触过的人来顶替韩露? “你奉的是谁的命令?” “这……是宗主命我来的。” 胡说八道,刚才他还和徐异先饮茶呢! “你是谁?” “奴家、奴家赵钰,是韩露师妹的好友。” 周平:…… 这是一个有些小聪明,但没有消息来源,只能闭门造车的蠢货。 她以为自己和她一样? 欺负我是个外乡人,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 那我就要跟你说一说,什么叫做“卑鄙的外乡人”了。 “明白了,”周平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韩露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吧。” 一边说着,周平举步便靠了过来。 “公子?”女子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去。 但很快,她又停止了移动的企图,转而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衣领。 “公子既然吩咐了,奴家……一定照做。” 女子的眼眶里,闪烁着点点泪光。 第三次了。 女子前后的转变,周平全都看在眼里。 显然易见,她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因为她自己的意志。 异画舫,已知的势力中有哪方最有可能做这件事呢?甚至不惜让弟子做出这种事情? 异画舫不是合欢宗,对于双修,她们是很谨慎的。 周平停了下来,背过身去:“那便去吧,去把房间打扫干净。” “记住,不要见半点儿灰尘在垃圾桶里。” 这是什么要求? 尽管女子对此完全不能理解,但依然不用出卖自己了,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推脱,连忙尽心尽力地打扫了起来。 这是,在靠近床帏的时候,周平捕捉到了,她有明显的迟疑。 “床下好好清扫,不要用法术,仔仔细细地擦。” 周平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颐指气使。 这女修肯干这种活计,同样也说明了她对韩露了解的贫瘠。 周平和对方只是合作关系,怎么可能要求韩露做这种事情? 经过再三的踌躇后,似乎又接到了什么指示,女修终于下定了决心,钻进了床底。 房间不算大,但在周平的要求下,女修耗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完成总体的工作。 韩露,还没有回来。 “公子,接下来还有什么……” “书橱和书桌收拾收拾,上面不能放书。” “啊?” “啊什么啊?”周平看了她一眼,“垃圾桶不能有垃圾、书桌上不能放书,门不能关,床上不能有人。” “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来教你么?” “公子莫不是在消遣我……” 周平玩味地打量着女修,直到看得对方浑身发毛。 “你猜对了,我就是在消遣你,怎么样?” “那垃圾桶里装人、书桌上放垃圾、门口堆书、门板放床上如何?” 一个女声,从床帏后面响了起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待到一阵风飘过,又一个女子已经站在了周平的面前。 “贱婢,这点儿事情都做不好!”女子鄙夷地用鼻孔看着她的同门,“没你的事了,滚吧!” 待对方抽咽着跑出房间,女子又看向了周平:“就是你能改造资质?” “韩露在哪里?” 周平不答反问。 从刚才的问答,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来历,而对方,应该也能猜出来。 但是,老乡见老乡,可不一定是两眼泪汪汪。 裤兜掏光光还是子弹打光光,周平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总之是在这两者里面二选一了。 原因无他,这个人,周平看她不爽。 “被太上长老叫去传话了,”女修呵呵一声,“现在大概已经被关起来严刑拷问了吧?” “你就这么心疼你那姘头?” “对于自己的同门,傲慢且毫无同情,阁下才真的令我感到惊讶。” 异画舫可真不愧这个“异”字,一个宗门,居然会有两种画风,实在是令周平啧啧称奇。 “呵,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死在半路上不是很正常?”女修一撇嘴,“要怪,就怪她生错了地方,偏偏和我生在同一个宗门里!” “这不是那几个太上长老的主意,关你鸟事啊?” 为什么你会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呵呵,太上长老,几个老不死的东西,也不过是我的掌上玩物。” “她们自以为兵贵神速,暗算了宗主她们,却不知我潜伏几十年,正是为了等待你这种大机缘!”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给我强化我的资质,助我一步登天!成就青霞界唯一的女帝!” “你放心,虽然你这种货色我看不上,但本女帝大慈大悲,会特许你在新的青霞界活下去的!” “嗯……我有点儿太仁慈了,不是吗?或者让你为了救我,壮烈牺牲一下?” “比如被十几个大汉轮x至死?” 周平:…… 低情商直接动手,高情商只会骂她一声傻x。 他决定转身离开,比起和这精神病纠缠不清,他宁可去干涉一下异画舫的内务。 “欸欸欸,你怎么走了?”一见周平要出门,女修一个闪身拦在了他的面前,“你以为你穿越过来的意义是什么?我就是你生命中的那个贵人啊!你活着的意义不就是帮助我一飞冲天么!” “这个机会我现在给你了,你要把握住啊!” 周平睁大了眼睛,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看,你现在懂——” “是的,我懂了,”周平舔了舔嘴唇,“你潜入我的房间、现在还拦我去路,一定是想跟我决斗对吧?” “我满足你的要求!” “你等一下?!”女修惊了,“这儿没有胖子也没有小男孩!这可不是一个版本!” 周平严肃地抱拳:“这儿也不是你的什么女帝剧本——接招吧您内!” 照准了对方的脸,拳头那么大的砂锅便以连绵不绝的攻势砸了过去。 第110章 上官月冰 第110章 上官月冰 “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某位小朋友的朋友有句话说得好:“批判的武器永远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当周平a了上去的时候,对方很快便打出了gg 什么,女修筑基而周平只有炼气? 那难道是什么问题么? “阁下竟有如此情操!”周平惊叹,“居然连手都不还!” “要不你起码抱个头吧?这样子打得我都心疼,桀桀桀桀!” “……你能不能把我手松开?!” 女修要哭了,她的双手双脚此刻都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束缚在空中一动也不能动,她也想还手——怎么还啊?! 系统呢?系统救一下啊! 【叮】 【检测到宿主受到威胁,十六位·塔功能已响应】 “嗡——” 周平的砂锅,砸在了一层防护罩上。 他看到对方的身上先是闪过了一阵白光,然后似乎有一张牌的影子一瞬即逝。 “塔罗牌?” 周平皱了皱眉。 凭啥啊,大家都是穿越客,她就有系统加持? “嘿、嘿嘿,”女修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怎么样,没辙了吧?我告诉你、你……” “你在干什么?” 周平伸出手,某个女修看着极其眼熟的标志,在他的手上闪烁着危险的绿光。 “你刚才提到了胖子和小男孩对吧?”周平的笑容在莹莹绿光下显得分外阴森,“我给你搓一个。” 【请宿主无需慌张,本系统无惧蘑菇威胁】 “搓一个别的。” 女修想起来了,这tm不是辐射的标识! 这是生化标志! “傻x系统,这你都分不清嘛?!” 【本系统未装载宿主前世知识检定(世界)模块】 “能不能防住?” 【已收到反馈,系统将会再下次更新种装载对应模块】 “……下次更新是什么时候?” 【本系列系统,将会在宿主死亡后携带日志,返厂更新】 女修:“……” 看着对方的表情,周平知道,她大概是防不出去的。 能防也无所谓,这系统的效果是无敌不是免控,把她丢在这儿,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也是一样的。 那四道气凝胶锁链还捆着呢不是? “哥哥,咱们好歹是老乡,多少行个方便吧?”女修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承认,我刚才语气却实有点儿嚣张。” “但你刚才也打了我一顿,算扯平了吧?” “你非得用生化武器,把我搞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道心通明。” 周平即答。 他动手的唯一理由就是这位太欠儿了。 “怎么说,现在我还是不是在你的剧本里?” 周平散去手中那看起来危险,但实际上只是个led牌子的标志。拉过椅子,大刺刺地坐在对方面前。 不正经的危险物质谁贴标志啊? 他又不是黑虎阿福,技能还得喊出来。 “不是不是。”女修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电话号码?” “上官月冰玛丽莲……” “你信不信我给你拍成二次元?” “我也不想叫这个名字!”女修急了,“你以为这是我起的?这是我妈起的、我妈!” 她那个不靠谱的老娘为了取这个名字甚至特地给她找了个姓上官的后爹,她能有什么办法? “你叫我上官月冰就行,我穿越过来也是用的这个名字的。” “月饼,知道了——什么馅儿的?” “五仁的,满意了吧!” 她就知道! “性别呢?” “哥哥,咱们还没更新到那个版本呢。” “我这不是怕你是男穿女么?” “不是,这个你放心,我两辈子一个性别。” “年龄……享年十六岁零二十五个月。” “那次人生的大考结束后一个月,我……” “去飚摩托?”周平下意识地打岔。 “我疯了?!”上官月冰翻了个白眼,“谢师宴嘛,我就……喝了点儿酒。” 上官月冰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我怎么知道我是酒精过敏的体质啊啊啊啊!” “呃……你以前没用过含酒精的制品么?” “用过但是没什么反应啊,基本就是红肿,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们那儿的蚊子厉害来着。” “你心挺大。” “是吧,都这么说。” “行,你的基本信息我知道了,但我不明白,”周平捏了捏晴明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世界都围着你转‘的错觉?” “就算你之前把这里当单机,看到我了,应该也能搞清楚状况了吧?” “这个……哥哥你听一下我这个系统的名字哈。” “青霞界独断万古至高无上唯一女帝养成剧本编辑器。” “跟你名字听配的。” 怪不得,这换谁拿到不得以为自己真的就是天选之子了? “你能入戏演得这么像也不容易。” “咳,前世网上东西那么多,随便学点儿嘛。” “以后别啥玩意儿都学,知道么?” 周平松开了锁链,放上官月冰下来。 “哎,看来这破系统也不是那么好用,”上官月冰揉着自己发酸的脚踝和手腕,抱怨道,“我给它设计的剧本,是最近遇到一位能指引我在十年内登上金丹的高富帅强者” “结果你看,你来了,把我打了一顿。” “嗯……大概你的系统只能影响本地人吧?”周平忽然有个想法,“你怎么不直接编辑剧本,让宗主太上长老来救你?” “而且你这剧本哪是女帝剧本啊,十年金丹,黄花菜都凉了好几茬了。” “要点数的啊哥哥!”上官月冰生无可恋,“你是没看过小说吗?这种系统怎么可能会让你随便搞嘛。” “为了这个剧本,你知不知道我攒了多久的点数?” “哦?攒点数,怎么攒的?” “每日签到、抽奖、做任务、还有……”上官月冰如数家珍,掰着指头数了起来。 “主要它这个抽奖坑人你知道么?十点点数百分之九十概率、五十点百分之九的概率、一百点百分之零点九、大奖千万分之一……” “这么臭的系统,干脆卖废铁算了。” “我也想,”上官月冰叹气,“但我就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诶,肉身穿越过来,又没有什么家族势力,没了系统,我又怎么能在青霞界活下去呢?” 明后天有事:上午9时单更 第111章 要人 第111章 要人 “所以你看,我都这么惨了,”上官月冰伸手去揉眼睛,视线穿过指缝,偷偷打量着周平,“你不会杀掉自己老乡的,对吗?” “我不好说,”周平哼了一声,“最后一个问题吧。” “韩露,到底在哪里?” 尽管刚才这家伙说韩露被异画舫的太上长老们囚禁了起来,但考虑到刚才她那个疯疯癫癫的状态,周平认为再确认一遍是完全有必要的。 “我没骗你,她真的被太上长老给囚禁起来折磨了,”上官月冰连忙道,“她们的本意是让我把你诳过去,直接跳过流程,而我只不过是想半路截胡而已。” “刚才那个女修是我认识的‘朋友’,我给她有每条一点点数的价格编写细致命令,然后再用五点点数消除她的记忆——她是个很好用的工具人。” “行吧,”周平点点头,“告诉我位置在哪里,你就可以走了。” “不是吧阿sir,你来真的?”上官月冰一惊,“我可是看在同为穿越者的份上提醒你:她们的后台可是一位金丹!” “你要面对的,是七个筑基期和一个金丹修士——算上异画舫宗主的话是两个金丹!”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周平扒拉开上官月冰,疾步向她给出的方向赶去。 还仅仅是看到那处洞府的位置,周平便听到了那便传来的震天撼地的鼓声。 “放我进去!”赵钰手擎两把鼓槌,高声怒吼,震得守门的两名弟子东倒西歪,“韩露妹妹被你们抓到哪里去了!” “韩露师姐在和长老们商讨要事,闲人勿进——赵师姐,我们也是上差下派,身不由己,”守门的弟子情知自己不是赵钰这健妇的对手,只得好言好语地安抚着,“开会嘛,您又不是不知道,短则半个时辰长则好几天,您别着急啊。” “胡说八道!”赵钰一把将两人推搡在地,骂道,“韩露妹妹和我都是师尊的弟子,太上长老这么多年管过什么事务?她们有什么权力叫妹妹去开什么鸟会!” “我最后说一遍,给我让开!不然就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要——” “要怎地?” 洞府门口的禁制,轰然开启。一个看起来模样四十上下,徐娘半老的女冠踱步走了出来,背负双手,昂然俯视着赵钰……的脚面。 是的,以赵钰的体格,寻常修士有多少能在平地上俯视她?但这位,虽然比赵钰矮了快两头,却依然能搞出这么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来。 “刘青雨教的好徒儿啊,一个两个的,一点儿礼数和上下尊卑都没有,什么东西!” “依我看,明天可以告诉徐异,把她的长老位给夺了。” “你敢!”赵钰隐隐感到了一阵阵威压,对方虽然依然是筑基期,但一个是境界比她略高,另一个,对方常年身局高位,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官腔说教,让她有些畏缩。 但赵钰没有选择退却。韩露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把她带走! “你敢怎么和我说话!”这太上长老眼神一厉,伸手幻化出一只巨掌,便向赵钰扇去,“看来本座今天倒要替你的师长管教管教你了!” “来!来!来!”赵钰怒极反笑,探手间一面大鼓轰然落地,她抡起右手鼓槌便要砸下,“老妖婆,我早看你不顺眼了!” “放肆!” 那虚幻的巨掌横扫而来,带着威压和音浪,赵钰一时之间竟被干扰得没有办法动弹,手中的鼓槌迟迟无法落下。 完了。 这便是普通筑基期和筑基大圆满的区别? 赵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说不得,她得燃烧自己的寿元、乃至潜力了…… 然而就在这巨掌掀起的狂风巨浪即将拍向赵钰的时候,她的耳畔,传来了“啪”地一声轻响。 “客人,我在管教本门弟子,阁下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太上长老的声音响起,赵钰急急睁眼望去,却见一个青年男子站在她的身侧,伸出一只手,拍散了那虚幻的巨掌。 他怎么这时候来了?上官那弟子呢?真是个废物! 太上长老面色阴沉地望着周平,对于他,她们还是非常忌惮的。 不管是对周平本人,还是对周平身后的势力来说都是如此。 要不然她们就该出手绑票,而不是让上官月冰去诳他赴鸿门宴了。 “呵呵,长老言重了,”周平微微一笑,“‘插手’二字从何说起?在下不过是顺路路过,想向你打听个人的去向罢了。” 一个筑基期,还配不上让他称“太上”二字,叫长老都是给面子了。 “阁下想找谁?” 在场的三人,全都心知肚明。 “韩露,在不在你这儿?”周平看着她,眯起了眼睛,“我想进去看看。” “客人,”太上长老的面色一冷,“此地乃是异画舫宗门禁地,连宗门寻常弟子平日都禁止入内,更不要说你了!” “放屁,”赵钰哼道,“公子休要听她胡扯,这里乃是她们四个太上长老的自留地,本来只是个无人洞府,硬是被她们强占了去,专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婢子欠管教了!”谎言被戳穿,太上长老又要发怒。 “客人,你是信一个小小弟子的一面之词,还是信我代表异画舫给出的说法!” “你什么时候便能代表异画舫了?” “本座今日必要斩你!” “够了!”周平大喝一声,“我,谁都不信。” “只信我自己。” 他迈步便向洞口走去。 “客人是打算强闯么?”太上长老闪身拦住,“若真是如此,休怪我翻脸无情!” “不是便如何,是又如何?”周平平静地看着对方,“把韩露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我们异画舫岂会向外人交出自己的弟子!” 又一道声音从洞府中响起,话音方落,三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除去一个干瘪瘦小的老太之外,另外二人也均是成熟的美妇人模样。 异画舫的四个太上长老,居然在此时此地集齐了。 第112章 以一敌三 第112章 以一敌三 修士,固然可以改变自身的容貌,但却改不了自己的寿元,更改不了寿元将近所带来的灰败心态。 因此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可避免的,修士给自己捏人的时候都会越捏越老。 有的时候这甚至都不是自愿的,而是完全的、不自觉的、潜移默化的过程。 当然如果心态良好的话,即便马上就要归墟了,给自己捏称一个童子形象也是没问题的——只不过死后马上就会被打回枯槁的臭皮囊。 太上长老中那个寿元将尽的,显然不属于心态好的那一批人。 “呵呵,韩露引狼入室,招来恶客强闯我宗禁地!”先出来的那太上长老站在为首的位置,大喝一声,“诸弟子,敲响警钟,全宗御敌!” “其余人等,随我拿下此獠!” “弟子去敲钟!” “弟子去敲钟!” 顷刻之间,场上的异画舫弟子呼啦啦跑了一大片——谁也不傻,这几个太上长老平日里作威作福管理,谁会站在这儿陪这几个玩命? “你现在退去、不,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另一个太上长老阴恻恻地开口,“将那个改造资质的名额指定给我们,你和韩露,我们都可以保证你们的自由和安全。” “呵呵,”周平当时便大笑了起来,“不如我给你们一个选项如何?” “放了韩露,我保证你们四个的安全。” “你这是在一个独立宗门的驻地,威胁宗门的太上长老?” 周平微微欠身,这个弧度似乎是要致歉,但却完全不像。 “不好意思,你说对了。” “哼,找死!”四个太上长老大怒,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法器。 一琴、一筝、一笛、一编钟。 周平负手而立,一扇高达十米,宽三米,蓝焰明灭的幽阙,在他的身后缓缓开启。 没什么用,但是要的就是排面! “老婆子先来和你过两招!”那老太闪身而出,手中笛快如闪电,动如钢鞭,对着周平幻化出五道虚影,连连点向他的周身要害。 周平不闪不避(其实是躲不开),身周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破空声。 他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你——”老太大惊,刚要继续进攻,却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喉咙一般,只在空中乱踢乱蹬,什么都做不了。 “蚍蜉撼树。” 一头全身都由钢铁浇筑的巨兽,随着周平的话音落下,从他身后冲锋而出,履带滚动,以所向无前的气势向着这个太上长老碾压而过。 随着对方被创得飞起,在这铁块消失之前,那前端的炮管伴着轰鸣声,向另外的三个太上长老们射出了致命一击。 是的,这是一架坦克——实心的! 真正的主战坦克重量一般是五六十吨的级别,周平这个实心的“大玩具”是个什么吨位就可以想象了。 当那太上长老从岩壁中把自己抠下来的时候,本来就只剩半条命的她几乎是又受到了当前生命百分之五十的百分比伤害。 “师姐——黄口小儿,你欺人太甚了吧!” 三人联手挡下周平的一炮后,又一位太上长老在大怒出手,另有一位也紧随其后。 “米粒之珠。” 道道音浪凝实成刃,斩击在周平周身的空气中,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杳无音讯。 而就在下一秒,他的身前,亮起了几乎不逊色与当空太阳的耀眼强光。 “这是什么东西?我要瞎了!” 别说是正对着周平的两个太上长老,连旁边的赵钰都顶不住这种强光,那怕她背过身去蒙住双眼,她似乎也依然处在一片白茫茫的黑暗之中。 “竖子、纳命来!” 一个太上长老顶着强光拼死而上,抡起琴来,手中飞起道道琴音,杀伐森然。 “班门弄斧。” 周平自己也没法视物,但小幽却可以。有了这双眼睛,周平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对方的企图。 正好刚才散去的铁元素还没完全散尽,空气中的浓度依然极高。 周平伸手间,抱住了一把金铁实心瑶琴——其实就是个大铁块,毕竟它还没有琴弦。 “巨阙千钧琴!” 这一招力劈华山,其势可非同小可。对方伸出强光之中根本没法进行有效的闪避,被周平当头一琴,直接砸得昏死了过去。 也就是这是筑基期大圆满,哪怕不是体修,身体强度也远远超过普通人。 要不然周平这一下几乎就要拿下他两辈子以来的首杀。 虽然说要不是断定对方死不掉,周平也不会用这招就是了。 “看好了,琴是这样用的!” 异画舫的神通,大多工于精巧,华丽且赏心悦目的同时暗藏杀机。 这道也不算是什么走了歪路,但周平这力大砖飞的丑陋操作比起来,攻击力显然有待加强。 暗藏杀机?都有杀机了还藏个屁! “这里,是怎么回事?” 正在周平大杀四方的时候,一声清冷的喝问,从天而降。 声音听着似有一面之缘。 正是异画舫的宗主徐异。 “师妹,是此人——”剩下的那个,也是最早出来的那个太上长老连忙向徐异告状,却被徐异无晴打断。 “够了!”徐异粉面含霜,“你们几个,先是绑架本宗弟子,又假传本宗主命令诓骗贵客,无视宗门流程和规定,现在怎么着?准备在本宗内部杀人么?” “你们过分了!” “师妹,你——” 太上长老还试图狡辩,却一眼看到了从徐异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上官月冰。 原来是你这叛徒! “呵呵,身为本宗宗主,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外人?”太上长老冷笑一声,“师妹,看来你又想要男人了!” “信口开河!”徐异呵斥一声,拔剑而上。 是的,拔剑。作为一个主修音律宗门的宗主,徐异是半个剑修。 只不过与狄凝雨那以音载剑的缝魂剑不同,她这个是反过来,以剑为媒介,承载音律一道。 “别以为你成了金丹,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金丹期的攻势何其凌厉迅捷,太上长老拼命躲过一剑,三魂七魄便吓丢了十之二三。 但她却并不慌张,反而伸手掏出一枚玉佩,伸手捏碎。 “快救我,我的爱人!” 第113章 猜错了! 第113章 猜错了! 正如徐异之前和周平说过的那样,这些太上长老之所以可以在异画舫内作威作福,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她们的道侣。 而这个为首的,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个四人团体中的主角,更是因为她的道侣,乃是金丹! 不到片刻的功夫,只闻得天边一声巨响,一道黑云滚滚而来,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一声豪迈的质问。 “何人欺我爱妻?!” “郑郎!”一见援手到来,那太上长老顿时便换了一副嘴脸,双手一揉头脸,便是披头散发胭脂乱,梨花带雨眼婆娑。 只听她带着哭腔高声呼喊:“异画舫宗主徐异勾连外敌、欺侮宗门弟子!奴家逼不得已,还请夫君出手平叛!” “岂有此理!”那郑姓修士闻言,勃然变色,按落云头,直奔这边俯冲而下。 “铛——” 那用以警示外敌入侵的钟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异画舫清净之地,岂容你乱来!” 徐异大怒,仗剑腾空而起,拽起一道白虹,凛然剑气,竟似要把这天穹一挥为二。 “剑修!?”天上的郑姓修士也似吃了一惊,虽然挡下了徐异的一剑,但这剑斩的却不止是他本人,他那乌云法器被一剑斩碎,却是再也没法在那乌云中藏头露尾了。 同境相搏,一击而破法器。剑修是这样的。 “滚回去。”伴随着第二声钟响,徐异踏空而立,面若冰霜。 “嘿嘿,那怕是……不太可能,”郑姓修士阴阴一笑,“宗主大人勾连外敌,我也算是半个宗门弟子,如何能袖手旁观?” “您还是速速束手就擒,也免得宗门弟子跟着受苦。而我嘛,一定会秉公行事的,绝不会让阁下受半点儿委屈——” “宗主若是愿意,我正好缺一房妾室,宗主容貌昳丽,一定可堪此任。” “至于异画舫的事务嘛,内人有资历、有能力,合该由她继任,而我就勉为其难地帮着她管理管理,你说,岂不美哉?” “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娘子看一看,不就知道了么?” 这郑姓修士,此刻虽然插科打诨不断,但目光中却是一片冰冷,下手根本不留余地,招招致命,尽是奔着徐异的要害招呼。 相比于一个徐异,统领整个异画舫的诱惑显然更大一些。 但所幸徐异也不吃她这一套。无论对方如何用言语攻击,她始终未曾有一丝动摇。 钟声,还在回荡着。三下、四下…… 在一个以音律为根基的宗门,很难想象这种大型用具仅仅只有示警一个功能。事实上,那口钟乃是当年异画舫一位金丹期祖师所立,内含法阵禁制,鸣响时可为整个宗门内的弟子提供相当可观的增益。 好消息是,钟声能够帮助徐异压制郑姓修士;而坏消息是:那几个太上长老,也是异画舫的弟子。 在一下又一下的钟声中,哪怕是那个手上最重的老媪,此刻都重新站了起来。 而那个从始至终还未出手的太上长老,气势上更是隐隐有着逼近金丹期的架势。 “夫君,我们姐妹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见自己的道侣久战徐异不下,她也心焦得很,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架起法器,便要合战徐异。 其他三人也纷纷准本腾空而起。只是在她们仰头飞天的时候,一只巨掌却从天而降,带着不可置疑的威势,向着她们当头拍下。 “你可曾见过,从天而降的掌法?”周平眼神戏谑,看着她们重新被逼落回了地上。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太上长老冷冷地看着周平,“这是我宗门内部事宜,你不要插手!” “韩露呢?放她出来。” “就在洞府内,自己去救啊!”此刻乃是夺取宗主大位的绝佳时机,韩露?又值当什么? 在这几个太上长老心中,权力,比修行可要重要太多太多了。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资质,看得见摸得着的权柄才是重中之重。甚至可以说,她们想要提升资质,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真正掌控宗门。 把话撂下,四人便又要去支援。 然后一扇幽阙,便拦在了她们的面前。 “我说让你们走了么?”周平静静地看着她们,“回去,把韩露抬出来。” “你放肆!”四个太上长老终于忍不住了,她们齐齐出手,攻向周平。 “放肆的是你们!”周平双手一张,身后的幽阙顿时喷薄出无穷烈焰,浩浩火势,顷刻之间,便将四个太上长老淹没。 这可不是小幽的那“烫手”的火焰,而是来自于天地间物质的放热反应。 较之当初火烧实验室的氢气爆炸,其温度甚至犹有过之。 “谁给你们的勇气,敢对我出手的?” 钟声六响,漫天烈焰中,浑身飘舞着蓝色火焰的周平恍惚火神下界,探手虚握,四名太上长老身不由己地凌空而起,各个面色青紫,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 “娘子!” 天空上,郑姓修士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能料到,这里竟然还有高手! 不是说异画舫只收女弟子,而且只有一个金丹么?那他是何人? 徐异的姘头? “一次机会,”周平仰头看向郑姓修士,“来救她,或者她死。” “你不敢杀我!”即便是在这种境地之下,那太上长老依然双脚乱蹬,“你敢动我,郑郎便杀你全家!” “猜错了,杂碎!”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赵钰终于忍不住了,那魁梧的身躯一跃而起,遮天蔽日。手中鼓槌照着四个太上长老的天灵盖便当头砸下。 “咚咚咚嚓” 为什么后面一个声音不对? 周平轻轻叹息了一声:赵钰最后一下的时候正好身子也往下落。 她给凿碎了。 “娘子——”天空中,传来了郑姓修士嘶声裂肺的哀嚎。 “我要你们偿命!” “是么?” 周平转头看向天上,崩到他脸上的红白之物还未擦拭,此刻在幽幽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瘆人。 “给我下来!” 一只淡蓝色的火焰巨手破空飞起,一把抓向了郑姓修士。 “想得m——”炼气期修士的反应到底还是不能和金丹期修士相提并论,对方轻轻松松地将其躲过。然而他嘴边的“美”字还未出口,他便有看到,又有足足六条巨手飞起,锁死了他上下左右前后六方辗转腾挪的空间。 第114章 死亡,将为明日之希望 第114章 死亡,将为明日之希望 小幽化作的幽阙,自周平的身后消失无踪,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郑姓修士的身后。 头颈、胸背、腰身、四肢,足足七道巨手将郑姓修士锁的死死的,丝毫挣扎不得。 连水虺这种妖兽全力都难攻破的防御,这郑姓修士又是法修又被控制,如何能挣脱得开? “钟声七响,为汝送葬。”随着第七下钟声响起,郑姓修士,连带着小幽和那七只巨手连结在一起化作的处刑台,轰然降落尘埃。 周平忽然想起来,前世有一个很类似的场面。 mort espoir——死亡,将为明日之希望。” 剑光如瀑,凌空斩落。 一道金光飞起,却也难逃徐异的手心,不过举手之间,便将郑姓修士的金丹纳入掌中。 “你不能杀w——” 金色的碎屑,从徐异的手中簌簌落下:“犯我宗门者,杀。” 一代金丹修士,就此陨落! “宗主可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看到徐异落地,周平轻松地道。 刚才他话说出口就后悔了——逼他装完了,人他是杀还是不杀? 杀吧,和他的初心相悖;不杀吧,正如他所说,逼他装了,总得装完是不是? 幸好徐异出手果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算是道心通明了。 “四个宗门叛徒,一个入侵之敌,本就该由我宗解决,岂能脏了客人的手?” 徐异微微一笑,旋即又打趣道:“公子这修为掩盖的未免也太精妙了些,连临阵突破都要伪装一下么?” “呃,啊?”周平闻言,连忙感应了一下自身:可不是,这一场斗法下来,他突破了! “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周平尬笑了两声,甜蜜蜜地以后一定要穿着那身袍子了。 这也太难受了吧! “呵呵,”徐异摇了摇头,不再这个上面多做纠结,“公子还是去看看韩露吧。” “是了是了,那个……宗主一起?” “自然。” 贼首已然伏诛,按理来说,洞府之中就不应该再有上面幺蛾子了,但当周平等人赶到牢房前的时候,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原因无它,只是这里,出现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何燕。 “宗、宗主!还有你!”猝不及防之间,何燕转头看见了这几位瘟神,几乎被吓得七佛出窍。 一被押回来,她就被废去了修为,根本没法提前感知到外面有人到来,此刻被逮了个正着。 “何燕!”徐异也是吃惊非小,“是谁放你出来的?!” “是、是几位太上长老她们,”何燕连忙跪地求饶,试图以坦诚换取一条性命或者一个痛快,“她们放我出来,说是,让我代罪立功。” “混账东西,”徐异冷冷道,“你杀的太上长老难道只是我的师姐妹,不是她们的师姐妹?居然也能把你这种杂碎给放出来!” 再看监牢之内,是已经被折磨得昏死过去的韩露——这离她被诳过来才多少功夫? “韩露妹妹!”赵钰抢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韩露从行刑架上抱了下来,又取出一瓶红色的药剂,微微加热后给韩露用上。 正是周平当初交给韩露的那些药物之一。 周平交给韩露,韩露给了赵钰,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用在了韩露的身上。 “来人,押她下去。”徐异吩咐弟子将何燕带下去,她将要得到的,将是尤甚以往的严刑峻法。 “至于韩露……先扶下去修养吧。有什么事情,都等她伤好了再说。” 一旬之后。 “宗主确定了时间,就在三天后举行大比,最终的胜者便烦劳公子照顾了。”韩露走进周平的客房,语气轻松地说道。 “那些原本属于太上长老四脉的弟子们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宗主专门拔擢了几位师姐妹作为授业的长老,来补全整个体系。” “另外,异画舫从此往后,取缔太上长老的席位,转而称为‘荣誉长老’,凡筑基期大圆满者皆可获此荣誉。” “有专门弟子负责服侍、有高额的月俸灵石,还有诸多特许的福利。” “代价嘛,就是不得干预绝大多数的宗门内部决策——基本上除了自己洞府陈设可以自己决定外,连门口种什么花草都不能自己拍板。” “想要参与也可以:提交给服侍她们的弟子,再有这些弟子呈报给总负责的堂主,最后又堂主汇报给宗主,宗主做出最后的决断。” “你们宗主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周平轻笑了一声。 其实也挺好,异画舫又不是什么大势力,这种程度的繁琐程序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对效率的影响甚至都微乎其微。 “可不是?”韩露也笑了,“另外,这几天那几个太上长老的道侣也来闹事,只可惜他们都是筑基期,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那个金丹修士的势力呢?” “听说做鸟兽散了,”韩露耸了耸肩,“这几天据说还能收到他们那儿的女弟子来拜山门的,不过都被宗主以没到看山收徒的时间为由给拒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周平站起身来,绕着韩露走了几圈。 他的药物的作用他当然自己有数,但毕竟之前实验的时候也没应对过这么重的伤势,因此到底会不会留下根儿,还有待观察。 毕竟他总不能先给打残一个再治疗看效果吧? 那成什么了。 “都好了!”韩露当着周平的面伸展着筋骨,“公子您看,前些天我还有些一瘸一拐的不是?你看现在还有么?” 我能垫步了,我能小跑,欸,我还能大跳~ 看起来是好利索了。 周平点了点头,他特地让韩露做了几个动作,而她也轻轻松松地完成了,没有任何阻滞感,也没有什么不适的表情。 至此,周平终于可以确认,韩露算是已经彻底痊愈了。 “不愧是筑基期啊,”周平感慨道,“若是换了凡人或是炼气期,就算能治好也不能这么快。” 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哪里,分明就是公子的灵丹妙药的功劳。” 韩露笑了笑,沉默了片刻,忽然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周平。 “公子,谢谢你。” 第115章 成功上岸的某人 第115章 成功上岸的某人 “……” 面对韩露的表现,周平所能做的唯有沉默。 不然直接a上去? 但这真的是合适的时机吗? 所幸的是,韩露并没有让周平纠结太久,很快,她便放开了周平。 也是,公子堂堂元婴修士,身边想必不会缺女人吧? “对了公子,这次大比,我会参加,”韩露轻轻晃了晃头,说道,“而且,我准备拿下第一。” 这就对了嘛! 周平欣慰地点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如果韩露不准备取得名额,周平就不会出手。而已知异画舫内有一个穿越者,她身上还有系统。 如果周平不出手,那么这个名额就必然会落到上官月冰的手上——除非异画舫卧虎藏龙,还有一个低调得退至众人身后的主角。 而且鉴于上官月冰那个编辑器的性质,如果那个“如在”的主角不也是个穿越者,而是本土角色的话,胜者大概率依然会是上官月冰。 除非她没点数了。 而问题在于:周平不怎么喜欢这个人。 虽然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让他毁约,但心里多少有些膈应。而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把上官月冰顶下去的话,他会非常开心的。 这个人选,最好就是韩露。 和韩露以前的猜测差不多,在周平的心中,给韩露改造资质,而且是免费做这件事,只是早晚的事情——而且这件事还宜早不宜迟。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只不过最近这段日子东奔西走,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环境来做这件事情,而这次大比,正好是一个机会。 “我这里还有一些药物……” “多谢公子,不过不必了,”韩露轻笑,“钰姐姐把她的那些都给我了。” 还有之前分给那几家探子的份——不过这个还是让公子蒙在鼓里比较好。 “那差不多够了。我去见一趟宗主。” “要一个离擂台近的观众席。” 几天的时间,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异画舫的大比很快便在冰心湖畔举办了起来。 偌大的场地拔地而起,一夕而就。 周平估摸着,自己前世的科技侧估计早晚有一天也能达到这个地步,只可惜自己大概看不到,只好在异世界先享受这种便利了。 “前一天我还在这儿散步来着。”周平走在通往大比场地的道路上,不由得感叹。 这里在昨天下午都还只是普通的湖畔小径啊。 “明天你要是不走的话,还能继续在这儿散步。”衣裙飞舞,一个女修越过周平,打趣地说道。 周平抬眼看去,却是上官月冰。 “你居然没被清算?”周平挑眉,“听说不少当初在太上长老手下助纣为虐的,这些日子都被宗主一一清算了。” “咳咳,我戴罪立功了嘛,”上官月冰被呛得直咳,她瞥了一眼跟在周平身边的韩露,又附到周平耳边,低声说道,“我把点数用光啦。” “换了个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 “你是懂跳槽的。”周平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这么快就把自己给洗得白白净净站在干岸上了? 这可不像是十八岁准大学生能整出来的活吧? 他还以为,会有那种先被下狱、然后在展现自己的才华赢得认可,最后一步步走向巅峰的剧情呢。 “切,那是没有系统才干那种事儿。”上官月冰不屑地摆了摆手。 “话说,你想好给我换什么资质了吗?更改资质在系统兑换商店可要大几千万的点数呢,你可别给我搞砸了。” “你就这么确信自己能赢?” “打不过的我能用系统摆平啊,我不赢谁赢?” 周平向旁边侧了一步,让出了韩露的身位。 上官月冰:“……” “你来真的?!”她都要疯了,“放着老乡不帮你帮她?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啊?” “长得再怎么好看能有我会化妆?学识再高能比我高?我还是……难道说你喜欢……” 韩露在一旁叉手侍立,敛眸、低眉、面带微笑。 公子家乡方言好复杂啊,除了最后一句,她听得都半懂不懂的…… “差不多得了啊,”周平不得不打断情绪激动的上官月冰,“免费名额而已,我又不是只能开一次这个技能。” 因为这算被动\/天赋技。 “这么说……还有不免费的?” “资质鉴定,六千灵石;淬变体质一万灵石起,增减灵根一万六灵石起,篡写神魂两万灵石起。” “共计五万二千灵石,谢谢惠顾。”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上官月冰无语:“大哥,你也不是第一天刚来青霞界吧?还是说你不食人间烟火?这儿的物价你一点儿数都没有?” “五万灵石,还是‘起’,你知不知道我这做了亲传弟子一年下来补贴才多少?” 一月二百、一年二千四。 不吃不喝攒二三十年啊! 这还是亲传,内门弟子一个月还要减半,外门的一月三十灵石,做的不好还会被克扣。 杂役就更别提了,一个月下来能有零零碎碎几块儿灵石都是好事。 异画舫对外宣传一直都是弟子待遇堪比大型宗门,但其实只有亲传弟子是这样,可以对标人家的内门弟子。下面弟子的生活还是相当堪堪的。 但也就是他们这种水平宗门的平均水平,所以即便是被“忽悠进来”的弟子,也很少有另投它门的想法。 不是亲传,去哪儿都一样。 大型宗门,大型宗门你得进得去算啊。 “那……看在老乡的份儿上,打五折?” 先加价后打折了属于是。 “十年……”上官月冰想了想,“成吧,你留个地址,我攒够了钱去找你。” “我们”攒够了钱。 “但你别想劝退我嗷,”上官月冰向后退了一步,“你那价格那么贵,我争取一下免费的无可厚非吧?就算我打不过你,可你也不能阻拦我!” “请便。”周平自然不会阻拦她上台。 就像上官月冰也不能阻拦他暗中出手干预一样。 大家都是一个山里的脚本,看谁挂高一筹喽? 第116章 卑鄙的外乡人 第116章 卑鄙的外乡人 当周平踏入场地时,他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前世某位吕公子那句“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是什么含义了。 尤其是当在场的全都是修士,很多凡人常见的问题都会被消弭于无形的时候。 “公子少看两眼吧,”韩露不由地低声抱怨,“掉进糖罐里,以后还怎么尝甜味儿了?” 这次你倒是看了个爽,以后可就要长时间贤者模式了。 俊男美女看多了,难免会审美疲劳,青霞界修士生育率低下,难道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没事没事,这不是还有你钰姐姐呢么?” 周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道鹤立鸡群的虎背熊腰。 这位绝对是异画舫里的一股清流。 “韩露妹妹!周公子!”这边周平投来了目光,身为筑基期修士,赵钰很快便有了感应,回身招呼他们。 “马上就要到我上场了!” “恭祝姐姐旗开得胜。”韩露微笑,她和赵钰可不是什么塑料姐妹,祝福是完全发自于真心的。 “她想输挺难。”看着那随着赵钰一跃而上而为之战栗的擂台,周平小声说道。 这才是第一轮,对面境界都没赵钰高,还是个红粉骷髅(体态上来说),这哪儿禁得住赵钰梆梆两拳啊。 不过一个交手,对方便被打得横飞了出去,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 目测最少得是小一半。 “赵钰姐姐也就只怕两个同门而已,”韩露轻松地道,“上次大比她运气不太好,全让她给碰上了。” “结果克制她的那两个还没都夺魁。” 这不是运气不好的问题了吧喂?!仔细想想那是那几个太上长老搞风搞雨的时期,这明显是被人给针对了吧? 反正那几个太上长老也反驳不了周平,是不是的,屎盆子往她们身上扣就对了。 后面上官月冰的场合也同样是毫无悬念——筑基期的比试赛程到决赛一共也只有四场,她只要今天签了到抽了奖,就已经稳操胜券了。 她攻了上去!对手愣了一下! 上官月冰击中了要害,效果拔群! 对手倒下了! “上官师姐动若雷霆,对手甚至被震慑得还不了手,”赵钰啧啧称奇,“她可真是我学习的榜样啊!” “也不知道,如果我对上她,能和她走过几招呢?” 答案是三招。 第二轮斗法时,赵钰就碰上了上官月冰,然后站在原地被打了两下,还了一下手,被打下了擂台。 “好惊险的一战!” 上官月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绝对是她穿越过来后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 体魄实在是太惊人了!像座山一样!生物教材里那位豪杰和她一比都相形见绌! 她已经全力出手了,却几乎打不动她!而赵钰只是条件反射式地挥拳还击,就差一点儿把她给带走! 那手臂挥舞就好似那起重机的吊臂一样! “钰姐姐……”这边,当赵钰走下擂台的时候,韩露连忙迎了上来。 “唉哟,脑壳疼,”赵钰拼命地晃了晃头,“那位上官师妹确实很强啊!” 上官月冰好歹也是同境界修士,这三下全力攻击给赵钰也确实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头晕眼花的她在被赵钰第三次击中后,一脚踏空,栽到了台下。 “不过还好啦,”赵钰展颜一笑,露出了如同黑旋风喊欧尼酱般的笑容,“我起码可以不用被外派了。” 异画舫的筑基期弟子一共也就十六人而已,一轮淘汰八个,被外派的人选就已经出来了。 反倒是炼气期那便的擂台上打得火热,甚至现在还是积分赛制。 周平也关注了一下,想看看会不会在看到一个天命之子,但很遗憾没有看到。 不过想想也合理,天命之子,天命又不是宙斯,哪有在一个地方可劲儿播种的道理? “师姐,承让了。”擂台上,韩露怀抱紫雷琵琶,微微欠身,向着对手致意。 只可惜对方没能做出回应:她举起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手臂微微颤抖。 十合之内,韩露挑断了她的琴弦,受到反噬的她来不及撤手,顿时受到重创。 虽然只是皮肉伤,但法器断了弦、伤到的又是双手,这对这位修士来说,说是重创可一点儿都不为过。 场上,顿时只剩下了韩露和上官月冰两个人。 上官月冰有些忐忑地扫视了一眼观众席:没见到周平的人影。 怎么回事?吵架了?赌气不帮忙了? 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丝小确幸,然后她向擂台底下瞄了一眼。 看着那一身华服,上官月冰只觉得心扉骤停。 你这是怕远程发挥不好还是怎么着?! “筑基期决赛:内门弟子韩露,对阵,掌门亲传,上官月冰!” “师妹,我会尽力而为。”韩露取出一瓶粉色的药剂,当先灌下。 异画舫的大比是不禁止使用丹药的。在她们看来,丹药和法器是同质物,禁丹药的话,那法器是不是也要禁掉? 法器也禁了她们还比试什么?上台吹口哨么? 所以,丹药不禁。只要有钱你就磕,一如有钱就可以那种更好的法器上台一样。 无论是作为修士还是作为宗门弟子,赚取灵石,难道不也是个人能力的一种体现么? 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但在上官月冰这里却未必然。 【控制目标:韩露(筑基期),指令,原地失神。消耗点数:14点】 【当前剩余点数:8点】 上官月冰:“啊?” 这……不对劲吧?之前可一直都是一点一条的! 怎么到她这儿就这么多了?! “系统,我要查询消耗详情!” 【青霞界原生修士(筑基期):1点;精神强化(药剂):3点;非青霞界科技药物(微量):10点】 wtf…… 上官月冰豁然抬头,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台下的周平现在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先是强化资质,之前她还看到他能操控空气和火焰,现在又冒出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物来——他的金手指到底是什么啊?! 他是不是还认识其他的穿越者?! 先买了一堆药剂,然后这次正好对我能用上就给了韩露? tmd卑鄙的外乡人,你阴我! 第117章 老乡斗老乡 第117章 老乡斗老乡 要是说周平能掐会算、未卜先知,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可就太冤枉周平了。 药物的化合,直接得到想要的结果并非是每次都能发生的事件。化合物的效果甚至结构有所偏差,都是常有的事情。 但所幸,研究者往往还是能根据既往总结出的规律,把握大体的走向。 周平在青霞界所合成的一大半的药物,基本都是这种情况——在结果出来之前,他其实并不知道产物的确切效果,只能大概推测其机理和作用方式。 一个并不土生土长在青霞界的人,用不属于青霞界的技术加工青霞界的药物,他又怎么可能事先知道自己要做的药物可以抵抗精神控制呢? 周平又不是尤里。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上官月冰冷哼了一声,一边和韩露在场上周旋,一边思考着对策。 不能让你失神,我直接控制你身体你总没办法了吧? 【控制目标:韩露(筑基期),指令,双臂僵直。消耗点数:1点】 【持续时间:1分钟】 一分钟的时间,看似转瞬即逝,但在斗法时却会起到至关重要的影响。 韩露正抱着紫雷,专心应对着上官月冰的攻势,但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肩膀往下,便好似被人齐根砍断了一般,失去了一切知觉。 不……哪怕是被砍断,都理应存在一段时间的幻肢感,而韩露现在面临的形势却是,在她的感受中,她的双臂,不见了! 没有前因、没有经过!她的手臂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但偏偏自己的双眼、自己的神识还能观察到她的双臂! 场上的琵琶声,戛然而止。 “坏了。” 周平咧了咧嘴。要是斗法打不过还好办,他还可以在台下做一些小动作——可这韩露的双手直接被ban了可该怎么办? 理论的理论上,他可以控制肌肉神经、控制各种元素、控制电信号来强行恢复韩露的身体机能——但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做不到的事情! 那是一个何等精细、何等复杂的过程!单凭周平现在的精力根本操纵不来! 霸王硬上弓的后果,只有可能是把韩露玩坏(物理)。 当然,既然上官月冰直接操控对手,周平自然也可以直接对人,而且作用过程可能会比上官月冰的编辑剧本要更加“暴烈”亿点点。 此时的上官月冰已经开始奏响一首琴曲,魔音阵阵,幻化出诸般兵刃向着韩露攻杀过去。 留给韩露和周平的时间不多了。 而韩露的反应,比之周平却要快上些许。 只见仓促之间,韩露似乎是因为手臂不能保持平衡而脚下一滑,倒在了擂台上。 但周平却瞧得清楚:韩露落地的位置,她的那把琵琶正好砸在地面上! 一声沉闷的响声,经由地面和紫雷的摩擦,在空气中传播了开来。 从而迅速爆发,在整个大比的场地内都掀起了一场噪音的风暴! 就连远处的炼气期的几个擂台都受到了影响,参赛者都不比了,全都转过脸来看向这边,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而离着韩露最近的上官月冰更是受到影响最大,若不是她强令系统消耗点数,把自己锁死在台上,她现在就已经被掀飞出去了。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把话筒对准音响…… 上官月冰的脑子里混沌得如同浆糊一般,但好在,她还没有忘记自己上台来是干什么的。 “月轮!” 嗡鸣的噪音稍减,上官月冰的反击已然出手,一道明亮的半月弧光随着琴弦的拨动激发而出,直奔倒在地上的韩露激射而去。 “系统,再给我延一分钟的控制时间!” 毫无疑问,那个“老乡”出手干预了! 尽管不知道对方的手段到底是怎么实现的,但毫无疑问,她发挥的空间势必会急剧缩小! 对面的挂恐怕比她的贵不少! 但显然,上官月冰还是没能理解,周平手段的强硬程度。 或者说,她没理解自然的强硬程度——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和自然有什么联系就是了。 韩露就地翻滚着,依靠腰胯的力量强行扭转身躯,堪堪躲开了那道月轮。而随着她的翻滚,场地上,升腾起来一层晦暗的薄雾。 “铛——” 韩露咬破舌尖,口喷一抹精血射向怀中的琵琶,引动一声弦响。 下一瞬,上官月冰那光洁的颈部便被割开了一道血痕。 也就是修士,搁在普通人身上,颈侧大动脉开个口子,如果不即使干预的话,这人离真经别说十万八千里,一百八十秒可能都用不上。 因失血而休克也就是五六秒的事情,呼吸系统循环系统衰竭也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 而反观上官月冰,居然还能在飙血的情况下强行进行反击,十指轮动,琴弦为之应和。 那姿态,如果忽略她的大出血,真如仙女下凡一般。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仙女”下凡了,“仙乐”呢? 所有人都看到了上官月冰努力输出的姿态,但是琴音,她们是半个音符也没听到。 更别说刚才那种由琴音引发的月轮了。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上官月冰只觉得有些晕眩,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源自于大量失血,还是源自于她面对当前此情此景的绝望窒息。 为什么?凭什么啊? 怎么韩露的攻势就能又快又急,还能隐藏攻击弹道;而她的反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她没有考虑到一种情况,就是她的晕眩,除了源自于上述她自己总结的两点之外,还来自于她周围那逐渐稀薄的空气。 “周公子看热了?”赵钰好奇地望着周平,伸出手帕(毛巾大小)要给周平擦汗,被后者坚定地给拒绝了。 他不是热了,而是要操控整个擂台上再附加周边区域的空气变化,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负荷。 这次不同于暗鸦山上的两次。 锁死山上所有尸骸是个一次性动作,范围消耗虽大,但结束就结束了。 抵御水虺的攻势主要是出力大小的问题,控制的精细程度尚在其次,毕竟目标是挡住攻击,至于是堪堪挡住还是完全防御,这其中的区别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而且也不需要操纵太大的范围。 但现在,周平不但要控制整片区域,而且必须要足够的精细,还要保证动态的稳定。 以此来确保韩露的攻击的有效,以及上官月冰的反击的无效。 第118章 夺魁 第118章 夺魁 “我跟你拼了!” 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上官月冰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变得要多好有多坏。 她的点数是有限的,而对面的挂却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再这样靠音律打下去,她的落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冷静、一定要冷静! 一包止血的伪丹服下,上官月冰的目光变得幽深了起来。 想一想……想一想天缺地缺会怎么做?在乐器失效的情况下? 于是,就有了开幕上官月冰的那一声高喊。 只见一道寒光从琴底被抽出,她直接舍琴持剑,挺身直取韩露! “系统,控制她全身僵直!” 直接控制身体作活体木偶,和精神控制是两个概念,前者消耗的点数要高得多,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上官月冰只要求控制韩露双臂的原因。 但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但现在,系统,点数不够了。 一共就八点点数,前面用了几次,现在还哪有那么多富裕的点数? “该死的!” 上官月冰只觉得头皮发麻,但她现在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反正异画舫的大多数弟子都不擅长近战,只要她能近身,基本上就已经稳操胜券了。 她现在是宗主的亲传,而宗主擅长的恰恰是剑,单凭这一层关系,就足以震慑得对方不敢和自己鱼死网破。 就算没吓住也没关系——她手里拿的可是剑!韩露呢?琵琶! 要说琵琶和琴互殴到底谁胜谁负尚未可知,她拿着剑还分不出胜负么? 然而,上官月冰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肉搏能力、甚至是运动能力。 她又不是能被实心钢管家教的体育生,体测八百米基本都是走下来的她,擂台上再怎么爆种,冲锋的速度也是有极限的。 而控制的时间,已经到了。 韩露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一道道乐律,在擂台上、在薄雾中激昂奏响! “上官师妹,这一阵,就由我赢下了。” 薄雾消散,韩露站在台上,俯视着台下的上官月冰,紧绷的神情终于轻松了下来。 “……”上官月冰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欲止又欲言,再止。 “韩露,疗伤的还有没,给她用了吧。” 周平靠了过来,提醒道。 “可是公子……” 那是你给我的欸,就这么给了她? 韩露的心中,是一百万个不情愿的。 “再不治疗,她要死了。” 异画舫又不是炼丹的宗门,上官月冰不知道从哪里淘换——也可能是靠系统“被赠予”的伪丹哪里能比得上正常的药物。 她脖子上的伤口流淌的血浆,已经汩汩如溪水一般了。 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撑不住这么“源远流长”的大出血啊。 周平就算不喜欢这个人,也不能放着她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尤其对方再怎么说也算是老乡。 裤兜掏光就算了,血也流光实在是大可不必。 “哦。”韩露应了一声,将一瓶疗伤的药物取了出来,给上官月冰进行治疗。 而这边周平也借到了一些绷带之类的器材,以便对其进行一些简单的包扎。 “那么,胜者便是韩露了,”徐异从宗主专属的高台上飘然而下,宣布结果,“月冰……若是我早早地能发现她的天赋,多做些教导,或许今天的胜负还尚未可知。” 尽管已经记不太清自己为什么会收她为徒,但看她今日的表现,显而易见是自己慧眼识英才的结果,所以徐异也的确需要给上官月冰、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弟子也不过是仗着常年在外奔走,多了几分对敌经验而已,侥幸、侥幸。” 徐异都已经表态了,都已经亲口承认了韩露魁首的正当性,以韩露的性子自然不可能玩硬的跟宗主对着干。 说什么?上官月冰她就是菜、侥幸做了亲传还是菜?就是个废物?她才是最强的那个,徐异亲传不收她实在是识人不明? 那上官月冰知道的话可要开心坏了——这给她省了多少编辑剧本的点数啊!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徐异忍不住看了眼台上的一片狼藉,“你们都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是我们宗门的栋梁之才,中流砥柱,也是我们宗门的脸面。” “你们这斗法,实在是太丑陋了点儿。” 不是人身攻击,实在是操作太丑陋了。 幸亏因为之前她师姐妹夫的搅合,这次大比没有邀请外人,要不然这种斗法场面,还不让宾客们笑掉大牙? 这就是异画舫?这就是女修的宗门?打起架来比泥腿子还狠还血腥暴力? 你说你们扯头花撕衣服,徐异觉得自己好像都能接受一些——这打得满目到处飙血也太难看了些。 “韩露啊,你以后也不必接取特定的情报任务了,就跟着周公子游历,在他身边服侍吧,每旬做一下汇报、重要事宜实时通报也就可以了,”徐异这安排虽然似有嫉贤妒能的排挤之嫌,但对于韩露来说实在是个喜事,“周公子也是人中龙凤,你跟在他身边想必能获益匪浅。” “是,弟子受教。” “主要也是让你跟着周公子学学品味和修养——总比你们俩现在这个样子强。” 上官月冰是没办法,亲传弟子她不教谁教? 韩露这种没人疼没人爱的,就赶紧踢皮球踢出去算了——周平的品味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但多少能给她做个启蒙不是? 学习得差不多了再由她们异画舫矫正,也能省下不少功夫。 挺好的个孩子,偏偏——唉。 徐异甚至开始有些怀念起那几个恶毒师姐妹来了。 坏是坏了点儿,起码宗门的脸面还是有保证的,你看看这新一代的后起之秀们…… 心累。 且不提徐异这边颇有中任重道远的重大责任和使命感,那边厢,炼气期弟子们的较量也进入了白热化。 积分制已经结束,淘汰制的开始让所有的弟子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场面异常的激烈火爆,徐异所认为的那种“好像能够接受”的场面一次次地上演——炼气期修士,大家一旦旗鼓相当,灵气打空了之后不就只能采取这种方式了? 所以当炼气期的魁首也角逐出来后,周平最终选择韩露作为人选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弟子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毕竟以炼气期那边的匹配机制,确实还是筑基期这边更能看出一个修士的资质和实战能力高低来。 第119章 洛伐他汀 第119章 洛伐他汀 “公子,结果……怎么样?” 躺上了手术台的韩露怯怯地问道。 修士,毕竟修的是长生、是自在,被人绑在案板上上演鱼肉刀俎的感觉,确实很容易心生不安。 哪怕如韩露,明知道周平决计不会对自己有任何不利的动作,但当临阵的时候,却还是心中一阵阵地忐忑。 尤其是当她看到,周平对着小幽幻化的结构式沉吟不语的时候,这种惴惴不安的情绪就更加强烈了起来。 “还好、还好……”周平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原因自然也无他,无非是眼前的这个结构,即便是在他看来,改造也是有些难度的。 且看这萘作母核生六氢,三七甲基分明。侧链百变存活性,吡喃水解酸衍生。 祖辈龙潜桔菌青,曲霉巧掩身形。抑酶阻源降胆固,百载犹传他汀名。 他汀类药物,最早被发现的成员,是在桔青霉菌中提取出来的美伐他汀,其调血脂的功效与当时的其他药物相比堪称云泥,但因为结构复杂及可能致恶性肿瘤等等因素,最终没有被继续研究下去。 在美伐他汀被发现后不久,另一种他汀类,洛伐他汀也被研究者发于土曲菌霉之中。但因为其比美伐他汀只多了一个甲基,时人多谓前车之鉴不远,洛伐他汀必然会步前辈的后尘。 然而当毒性试验结束后,洛伐他汀却并没有显现出任何致癌的迹象,仅仅是一个甲基的区别,洛伐他汀便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他汀类药物。 而韩露的资质所具象的,毫无疑问便是——洛伐他汀。 周平倒宁可是美伐他汀,这样他倒省事儿了。 当然,即便是作为他汀一族“中兴之主”的洛伐他汀也并非是全无改造的空间,即便是仅周平所知,诸如辛伐他汀、普伐他汀、阿托伐他汀等等后起之秀也是各显神通,与洛伐他汀日月同辉。 但药物的改造和优化是一回事,资质的改造则又有些许的差别。 “露露,我给了两条路选,你看看,那种更合你的心意,”周平看向床上的韩露,“我大概打个比方:你有把鞘中的宝剑。” “我可以直接帮你把鞘给丢掉,让宝剑锋芒尽显;也可以修饰一下这把剑鞘,让它有更多的功能——你想要那样?” 韩露眨了眨眼,为什么会有这种比喻? 或者说,在这种比喻下为什么会有这种选择? 宝剑肯定是要拔出来才叫宝剑吧?拔不出来那是什么?棒槌?榔头? 但既然公子这么说,那么想必是有其考量的。 “直接丢掉……会有什么影响?” “剑没鞘,会锈——这是金铁和其他物质发生反应的过程,不过你大概没兴趣听,所以就知道这么回事儿就行,”周平挠了挠头,“你的资质如果朝着第一种方向改造也是一样。” “我可以让你的天赋变得百中无一,你会成为天才、妖孽,但这一切是有代价的。” “你的元神、元气、元精都会不再稳定,外界环境的变化会对你产生深远的影响,而结果的好坏难以预测。” “你可能会更强,也可能,会像锈蚀的剑一样,咔吧。” 周平做了个掰断的手势。 其原因很简单:洛伐他汀,它是一种前药。 何为前药?前药是指经过化学结构修饰后得到的,在体外无活性或活性较小、在体内经酶或非酶的转化释放出活性药物而发挥药效的化合物。 非常业余地讲:前药是某种剑鞘,而其进入体内后发生的一系列反应,则是拔剑的过程。 这种设计的目的无非是基于四个方面:增加药物的代谢稳定性;干扰转运特点,使药物定向靶细胞,提高作用选择性;消除药物的副作用或毒性以及不适气味还有适应剂型的需要。 作为药物这无疑是绝佳的设计,但作为资质的具象……天赋可没有这么一个拔剑的过程。 如果体外活性小还则罢了,但如洛伐他汀这种,体外无活性的前药成了资质的具象化,对于修炼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现在修炼的资质简而言之……就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正面增益——也没有额外的负面效果,如果我是你的话,大概会选择第二条。” 虽然获得的优势不多,但代价则更低。而直接将洛伐他汀水解,要承担的风险可就大了。 其实还有某种鱼和熊掌兼得的思路——比如第三代他汀类药物阿托伐他汀等。 但作为抛弃了原本六氢萘母核的(3r,5r)-7-[2-(4-氟苯基)-3-苯基-4-(苯基氨基甲酰基)-5-异丙基-吡咯-1-基]-3,5-二羟基庚酸,其结构和洛伐他汀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即便是周平,也不可能在洛伐他汀的基础上对其进行魔改。 改造也是需要时间的,在改造的这期间,资质被拆解得支离破碎的韩露要怎么才能活下来呢? 韩露沉默了,周平是这么说的,按照以往的思路,她理应是和周平的观点保持一致才对。但这一次,她想做出一些改变。 “公子帮我把鞘,丢掉吧。” 韩露选择了第一条路。 毫无疑问,周平的方案是非常稳健的,对她可以说百利而无一弊,但问题在于,它过于稳健了。 在韩露的眼中,周平早就是元婴期的大能了,和她这种筑基期修士寿元相差不知凡几。 稳健,稳健可以帮助她稳定登上金丹么?稳健可以帮她成就元婴么?不能! 那么,筑基期,哪怕是如那几个太上长老一般的大圆满,所剩的寿元还能有多少呢?还能站在周平身边多久呢? 韩露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时间恐怕所剩不多了。 不如豪赌一场。 再者说,作为修士而言,所求者无非长生,寂寂无闻地在筑基期终老又有什么意义?逆天改命,现在有一次机会让她得以改命,那又何不再图一次逆天? 不如豪赌一场! “公子,”韩露看着周平,她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我选择,第一种方案。” 第120章 竞争性抑制 第120章 竞争性抑制 当韩露从手术台上坐起时,灵气对她来说,从未如此触手可及。 不,不仅仅是灵气,她的体质、她的神魂仿佛都得到了升华!韩露惊奇地发现,现在的她似乎只要想,就能够敕令周围的灵气向她汇聚! 这是……什么能力?! 据她所知,即便是异画舫中最好的聚灵法阵,恐怕都没有这种功效!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能力,是指针对她一个人受益的! 私人的聚灵阵,还是随身便携……这能值多少灵石她都不敢想! “这可不是灵石能换来的东西。”周平顶着一对熊猫眼坐到了手术台沿上。尽管不曾刻意猜度过韩露的心思,但相处这么些时日,周平还是能大概摸到韩露的心中所想。 “公子,这是什么聚灵的功体么?”韩露惊喜交加,连忙问道。 “聚灵?”周平挑了挑眉,“这可不是聚灵。” “如果只是聚灵的话,要什么层次的效果才能配得上它附带的潜在风险?” “其所带来的效果,乃是‘伪装’。” 洛伐他汀水解得到的羟基酸,会在体内竞争性地抑制胆固醇合成过程中的限速酶羟甲戊二酰辅酶a还原酶,使胆固醇的合成减少。 而当其作为资质的具象时,给修士带来的体质也有着相似的效果:修士的体质会伪装得与天地间灵气所亲和的物质相似,以此来骗、来偷袭这些灵气,让其自发地向自身聚集。 这和聚灵类体质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聚灵体质总归是有极限的,周围灵气越浓,效果自然也就越好;灵气稀薄,效果也就变差。 韩露的体质可不管你这个:别管灵气有多少,我先用!用不了了剩下的再谈别的。 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 “但你要注意,这种体质是饥不择食的,无论是什么类型的灵气在它看来都没有任何差别——但你不行。” “举个栗子:你是水灵根的话,即便是在火灵气浓郁的地方也丝毫不会影响你修炼的效率,但你的灵根却会被浓郁的火灵气所影响并发生改变,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可能会出现的隐患。” “而且这个事情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你所过之处,灵气会‘自动’向你靠拢。” “灵根会变得驳杂,甚至相冲……”韩露立刻想到了可能的后果,“修炼速度变慢、走火入魔,甚至可能……” “当场殒命。” 周平点点头:“不过只要不去这种地方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青霞界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灵气均衡的,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 “可惜这样的话,天材地宝恐怕就和我绝缘了,”韩露轻笑,“我自己不用倒也罢了,只是公子你需要的药材……” 她之前去寻药,可是去过一次这种地方。 “那就只有我亲自去咯。”周平神色轻松。 改造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比之前更强,如果弊大于利了那还改造什么? 现在韩露受到的限制,无非也就是如服药后的饮食禁忌一般,只要进行规避,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恭喜、恭喜。”当韩露和周平走出房间的时候,徐异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她不知道里面究竟是完成什么怎样的改造,但仅仅是从天地间灵气的流向,她便可以推断,这次改造无疑是大获成功。 “饮如长鲸吸百川”。这句话恐怕是最适合形容韩露现在的状态的。 她试图和韩露竞争一下对天地间灵气的影响力,但结果却令人咋舌:她居然抢不过一个比自己低了一个境界的弟子! 按理来说,每当修士突破,其对天地间灵气的亲和力都会上升一个台阶,不然便不足以支撑其日常以及修炼时的消耗。 但即便如此,当身为金丹期修士的徐异想要和韩露争夺灵气的时候,灵气毅然决然地选择投向了后者的怀抱! “要是我现在宣誓异画舫效忠贵宗门,能不能给我也来一个?”徐异向着周平半开玩笑地问,“公子这逆天改命的妙术,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动心啊。” “宗主此言若是保真,自然可以。”徐异是半开玩笑,周平却是一半认真。 真效忠?真效忠真给哦。 虽然依据不同人的资质不同,徐异想要一个和韩露同款的恐怕是够呛,但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感觉,周平还是有信心的。 “嘿、嘿嘿。”见周平真的有意,徐异只得干笑着,很快便将话头岔开。 这次改造之前,无论是异画舫还是周平都经过了相当时间的筹备,她还以为这对于周平来说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情呢。 结果现在一看,他好像还能再来? 这种逆天的手段不遭天谴的吗?听说丹师练个宝丹都要挨雷劈欸! “困难的是材料不是手法,”对于徐异的困惑,周平只是微微一笑,“材料齐全,便可立即开工。” “徐宗主,真的不考虑一下?” “异画舫不过是个小宗门,实在是不敢登上贵宗的战车,”徐异摇了摇头,“不过还请公子放心,只要异画舫还存在一天,纪地便有公子和贵宗道友们的歇脚之所。” “至于以宗门的独立性来谋我一己之私……呵呵,我恐怕是没这个胆子。” 到了金丹期,资质这个东西的影响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资质不好的修士即便结丹,寿元也所剩无几,只是提升资质很难再满足他们的需求。 资质好的又何必再费心费力搞这种操作? 徐异是属于后者的,在她看来,这种零星的天赋差距是完全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弥补的,为了这个而出卖自己的宗门,实在是得不偿失。 “既如此,周某也该动身了。”对于徐异的选择,周平表现出充分的尊重。 别说战车,他连马车都没一架,就算想绑架异画舫也没有用。现在这种松散的友好关系并不算差。 至于离开…… 周平取出了传音玉,这些天为了专注手术,他把传音玉给静了音,现在打开,估计…… 一声火急火燎的吼叫从另一头传了过来,那是某兰苑的主人。 “你小子再不接,我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第121章 是非之地 第121章 是非之地 “死在外面……”周平苦笑,“之前不就和您说了么,我在异画舫啊,怎么会有什么危险……” “呵呵,”传音玉另一边传来两声冷笑,“纯女修的宗门,你小子去了那里没死才是怪事。” “这又不是合……那啥宗。”周平小心翼翼地抬头,徐异的一双眸子流露出的敌意已经要杀人了。 神经病!你们这帮人就认识一个合欢宗是吧? 是!异画舫小门小派,比不得那等庞然大物,但这个高枝儿我们还攀不起! “老子不管你那到底是什么宗,总而言之,你尽快回来!”姜澜那边的语气颇为急切。 “怎么?难道是那次的事,要清算至圣院?” 周平说的,自然是齐国太子的那档子事儿。 “呵,猜错了,”姜澜在那边笑了一下,“陛下哪怕真的准备崇佛重道,也不会找这种借口,太掉价。” “如你捅的这个篓子,若是被人收录进至圣院罪状百款的话,我想想——大概会放在‘凡此种种,不一而足’这里吧。” 小题大作也要挑一个合适的题,周平的这个还不够上台面来。 若是死的是齐太子本人还行,一个总管,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既然不是这件事……”周平想了半天,“您还是直接说吧,到底至圣院出了什么事儿,这么火急火燎地要我回去?” “至圣院出了什么……你小子就不盼着我们点儿好?” “我告诉你,不是我们这边要出事,而是你那里!要出事!” “朝中可靠消息,齐国准备对纪国用兵!而且这次我们是拦不住了!” “张总管的死、水虺肉体的丢失、再加上巫鬼教肆虐等等因素加在一起,齐国伐纪的理由已经非常充分了!” “有战事的地方可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你小子速回,回晚了小心被人抓了壮丁或者当成炮灰!”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结束通话后的周平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是所有人都会预想到的情况。 小国、弱国,总是会丢东西或者死人的,尤其是经常会丢其他王朝的东西和死其他王朝的人。 “情况就是这样,”周平将消息转达给了徐异,“我得准备回去了。” “不知宗主有什么打算?若是想要避难的话,我倒是有门路。” 山上的宗门,掺和山下的事务并不是什么义务——宗门又不交税给王朝、王朝也不会保护宗门不受侵害,二者大多数情况下,不过是恰好住在一起,而王朝为了地图好看擅自将宗门领地画的和自己一个颜色,仅此而已。 “公子,应该不会加入战争吧?”徐异顾左右而言他,反问道。 “我只是个旅人。”周平耸肩,好端端的谁趟这浑水啊。 “那就好,”徐异点了点头,似是松了口气,“异画舫不会退缩。” “但你们……” “异画舫的弟子几乎都是纪国出身,”徐异摇了摇头,“这种事非公子所能左右,请不要多言了。” 话到这个份上,周平也值得放弃劝说她们紧急避险的想法。 不是说周平不认同徐异的观念,而是这实在是不必要的牺牲。 齐国是何等体量?纪国在它眼中也不过是蝼蚁一般,而在蝼蚁身上的更加微小的存在,又能对这场战争起到什么作用呢? “不过……”徐异犹豫了一下,话锋一转,“公子若是想的话,不如将露儿带走,我还会抽出一部分典籍让她携带,这样就算我异画舫不幸殁于王事,也应当存留下星星之火,不至于完全断绝。” “宗主,我——”现在的压力,来到了韩露这边。 一方面,她是不愿意离开周平身边的;但另一方面,自己出身的王朝、拜师的宗门马上就要面临灭顶之灾,她又岂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听话,”徐异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所做的,不过是蚍蜉撼树的无谓之举,但你所肩负的,可是宗门兴亡的重责!” “师父父,既然韩露师姐不愿意去,不如我去吧!” 上官月冰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朝着徐异挤眉弄眼地笑道。 “也——不行!”徐异似乎有了一阵恍惚,但瞬间便恢复了过来,“你是为师的首徒,亦是关门弟子,岂能临阵脱逃?!” 自从见到周平后,上官月冰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系统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了。 “既然如此,弟子谨遵宗主之命。”韩露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徐异一拜。 “事不宜迟,还请宗主赐下弟子所需保护的一应事物,我们这便离开。” 异画舫不过是个小宗门,功法典籍颇为有限,即便是徐异敞开了装车,也不过只塞满了半个储物戒而已。 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不是功法,只是单纯的乐谱以及其他书籍。 宗门不是战车,它的存在不是为了服务于战争的,功法、神通永远都只是其中的组成部分之一而非全部。 相比于那些功法,其中的几册孤本甚至都要更重要一些。 周平还记得,在临行的时候,一个弟子梨花带雨地上交了一册琴谱,那是她前一任师尊(不是太上长老)的遗物。 现在宗门上下前途未卜,她也没办法继续保管了。 “说实在的,”回去的路上,韩露的情绪颇为低落,“我有点儿想回去,和她们一起……” “你一个人对战局也没什么影响,”周平摇了摇头,“反倒是你一死,异画舫道统自此恐怕就要断绝了。” “不是还有公子你……” “你倒是可以相信我帮你们保管那些典籍,”周平轻哼一声,“但我可没法帮你们延续薪火啊。” 他拢共也就学过俩月的吉他,弹一闪一闪亮晶晶倒是熟练,让他以音律入道,还给人授业? 不说是为人师表,至少也是误人子弟了属于是。 “咦,公子!”韩露忽然打起了精神,她的视野所及,那天边,忽然泛起了一片紫气氤氲! 这让她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齐国,尚紫啊。 第122章 钱副将 第122章 钱副将 “公子,若是我们能……” 不得不说,韩露是有想法的,就她和周平这两个人加条船,她就准备在这儿袭击齐国军队。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jpg “我劝你收起你那大胆的想法,”周平按住了韩露的肩头,“那可是正规军啊。” “暗鸦门那里也是正规军——” “但他们面对的是多少个金丹?” 这不是有公子你这个元婴在么? 韩露刚想脱口而出,但旋即反应了过来。 是了,公子固然能将对方赶尽杀绝,但代价却是要得罪整个齐国,这显然不符合公子所属势力的利益。 呵,跟着公子时间久了,总以为他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韩露无不遗憾地摇了摇头,放弃了拦路生事的想法。调转飞舟,便准备从对方的斜侧绕过去。 但她放过对方了,齐国的军队可不准备放过她和周平。 “来者何人?!” 很快,一队军中修士从那艨艟战舰中飞出一列小舟,为首船头,却是一位金丹期的将领,向着周平这边一道喝问,一道急速靠近。 不过……周平熟视良久,对面这个将领,看着是不是有点儿眼熟? “尔等莫不是纪国的密探?弟兄们,把他们给我拿下了!” 将领身侧的筑基期副官一声令下,便要抓捕周平和韩露,然而正当这些军士准备动手的时候,那为首的将领却大手一挥,将他们尽数拦下。 “是你?!” 周平和对方,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这是熟人啊! “这……将军,您认识?”副官有些发懵,连忙问道。 “认识,怎么不认识?” “记不记得我给你讲,之前我在齐卫边境血战那头水虺的事迹?” “这位小友,便是当时相助我一臂之力的那位!” “哦,就是他抢了您的军功?” 周平吕将军:…… 这人什么意思啊?想看血流成河是吧! “我这兄弟新调到我手下的,心直口快,道友莫怪、莫怪!”吕将军连忙向着周平陪笑脸。 “没事……”周平挥了挥手,“我们可以走了么?” “将军,我们还是应该对他们进行一下审问……” “审个屁!”吕将军一巴掌拍在了副官后脑勺上,“这是咱大齐的自己人!连至圣院都作保的年轻才俊!你审他?” “原来是他?”副官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此人正是此战的罪魁祸首,将军,我们何不将其拿下?” 吕将军不再说话,而是死死地盯视着他,直到看得副官一阵发毛才肯罢休。 “姓钱的,这军中到底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这,自然是将军您。” “咱们俩谁是主将谁是副将?” “您是主将。” “是谁金殿上接的旨意,校场上点的兵丁?” “还是您。” “那你在这儿放什么屁呢?!” 副将越俎代庖,这向来都是兵家大忌。这不是谁能力强谁能力弱的问题。 一支军队,两种声音,这仗还没打就先输一半了。 “公子不要跟他计较,我这兄弟心直口快、心直口快!”吕将军回过头来给周平陪笑脸。 “心直口快?只怕不止吧?”周平颇有深意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副官。既然这人非要给自己找麻烦,周平也不介意给他上一上眼药。 “这位军爷如此爽直,不知是只对将军一人如此呢,还是对所有人都如此?” “比如御史?比如,齐皇陛下?” “你什么意思?!”钱副官脸色一变,便要上前动手。 “够了!”吕将军此时的脸色已经黑的和锅底仿佛,一声爆喝,将副官一拳打翻在地,“我忍你很久了!” 去去筑基期的修士,如何能是金丹期的对手?何况就算是,这副官也不敢还手啊。 不过是短短几十息的功夫,这位副官便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公子,你看这……”吕将军搓了搓手,赔笑着上前,“公子刚才纪国出来,不知放不方便,给我们一些指教?” “指教谈不上,”周平微微一笑,“不过我倒是看到过,纪城的守备似乎颇为空虚。” “另外……” “还有另外?”吕将军大喜,他们这一支奇兵偷渡阳平,本就是奔着纪城去的,能有纪城的情报已经是意外之喜。 “另外绕过一处名为异画舫的宗门,”周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宗门,将军想必也懂得。” “一般他们都不会参与山下的事,但一旦参与进来……” “实力、士气都不可小觑……”吕将军面容严肃,“我省的了,本将也会知会各军,小心应对。” “小心应对”,说白了就是能绕着走就绕着走。反正只要拿下了纪国,这些宗门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他们以后就算是齐国人了。 不然?不然他们去拥立新皇,誓要夺回故土? 不会的,他们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胆量。 靠着本土打打游击进行骚扰还行,在他国境内搞事情,单凭一个小小宗门是做不到的。 换做是那些顶尖的宗门还有说法。 “将军,此人顶和那宗门有什么利益勾连,方才肯——”那被达成了猪头的副官死性不改,还试图开口,只是见到了吕将军那几近喷火的双眼后,方才强行压制住了自己表达的欲望。 “自古君有铮臣——” 他小声嘀咕着。 “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周平笑吟吟地来了一句,“这位将军火气可是有点儿旺、视力也不太好啊。” “而且,你说自己是铮臣?你是吕将军的臣?” “那岂不是说——” 吕将军血都要吓凉了。 当今齐皇可不是孤儿寡母,人家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呢! 周平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不不,或者说这钱副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是准备把我搞下去取而代之吧? 钱副官做梦都想不到,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有人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拜别齐国的军队后,周平两人继续返程,不过是三天之后,他便收到了至圣院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你小子还在异画舫么?那边和齐国的小股部队打上了,而且异画舫大获全胜!” “斩杀了一员副将欸!” “据说姓钱。” 第123章 顽抗 第123章 顽抗 一名中级军官的阵亡,固然离不开异画舫的奋起反抗和奇策妙计。但至于钱副官和吕将军,为何要在明知道这块骨头可能会硬得硌牙的情况下还要去啃,这其中的内情就无人得知了。 至少周平确信他是没什么头绪的。 “九出奇计,大败齐军,啧啧啧——” 当周平梳洗完毕后,照例去兰苑拜会姜澜的时候,正看着这光头大只佬躺在懒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战报啧啧称奇。 “苑主?” “哦?周平你来了!快来快来,看看这个!” 见到周平过来,姜澜扬了扬手中的战报,兴奋地喊他过来。 周平回来也有几个月了,这段时间里至圣院的几个苑主都忙碌了起来,他还从没见到姜澜这么兴奋的时候。 “你这小子,又交到了一个能人啊。” “伏兵……截断退路……全军覆没……”周平不明所以地接过战报,很快便在纸面上看到了几个令人不安的词汇。 “怎么,你好像不太高兴?”姜澜挑了挑眉,至圣院是不赞成这种战争的,这种受挫正好给他们提供了相当的论据,他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难道说,周平这小子还有入朝伴君的潜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周平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齐皇差五路大军攻纪,异画舫快把每路都揍两轮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奇策奇策,以弱击强才是奇策。但奇策是有个上限的。 四两拨千斤,千斤能拨,但倘若以千吨来压,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徐异到底不姓王,她夫君也不姓赵,她身后也没有一个姓曹的政权。 所以也就不会有一个夏侯渊来支援她。 弱国孤军,又能撑多久呢? “哦,你是在担心她们。”姜澜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话了。 “姜苑主?” “你担心的没什么道理,”姜澜扯了扯嘴角,“异画舫所处,虽然是交通要道,却是一座孤峰,并不是什么必争之地。” “主要目标尚未完成,却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连续失利,不论前线将领们如何不服气,齐皇不会放任这种事情继续发生。” “再加上我们在朝堂上加以引导,他们会改变目标的。” “至于纪亡之后她们何去何从,那就要看她们自己的想法了。” 本身就是山上的宗门,如果异画舫直接归顺,齐国还真的很难对她们做什么明面上的报复行为——山上山下抱得可不是一个团。 但要是她们不识时务…… 魂依城郭家乡近,马践胭脂骨髓香。 “对了,那个异画舫的弟子,现在在哪里?”姜澜忽然想起此事,问道。 “这个嘛……”周平含蓄一笑,“她将那些典籍的复本捐赠给了至圣院一份。” “尤其是那些孤本。” “也是好事。”姜澜点头,对此倒没什么反感。 虽然当初这些小宗门试图在至圣院倒台后分一杯羹,但他们甚至都不能算是什么秃鹫鬣狗,只不过是杂食的耗子罢了。 除非至圣院自己先倒了、没落了、全烂了,不然这些小家伙是不可能伤到至圣院一根毫毛的。 一整套典籍给她一个立锥之地,还是很划算的。 “她现在在做什么?” “大概……”周平伸头看了看外面,“应该是在叫狄凝雨吹……吹奏乐器。” 周平毕竟是个穿越客,他还真没法把那个“箫”字毫无心理负担地加在“吹”的后面。 好像人家郡守家的千金搞什么副业一样。 “就算是儒生,日常说话的时候也不需要这么酸,”姜澜“啧”了一声,“还吹奏乐器……” “来来来,你给我演练演练功法。今日我好不容易得闲,也指点你一二。”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再好的璞玉也需雕琢不是?” 这边周平他们倒是在安逸地“始可与言《诗》”了,异画舫的宗门上,却是一片尸山血海的修罗景象。 这些日子来,齐军的攻势连绵不绝,甚至连打扫战场的空隙都没有。徐异九出奇策,也不过是打退了九次大规模的强攻。面对着齐军小规模蚕食切片的香肠战术,她没有任何办法。 被动坚守只能处处掣肘,最后被逐个击破,主动反击则更是毫无胜算。她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保存有生力量,而代价…… 她们的阵地已经快退到宗门最深处了。 “援兵为何还不到?”长老刘青雨神情焦急,这位韩露和赵钰的师尊一直以来存在感稀薄,但当宗门有难时,她却是奋战在第一线的中流砥柱。 若非有她抵力支持,徐异的不少次战术连实现都困难。 “应该回来了……”徐异忧虑地望着天边,早在第三次打退大举进攻的时候,她就开始往外派人突围请求援军,到现在也派了近十批人出去了,再怎么说也该…… 至少有一个人能把消息送到吧? “来了、来了!” 赵钰的眼神一亮,指着天边的一道急速靠近的黑影,大声喊道。 “来了!” 刘青雨徐异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姐妹们,随我掩护!绝不能让齐狗上山半步!” 尽管异画舫的目标并不是和齐军正面交手,但战场的局势早就不是她们所能掌控得了的。 血战从早上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黄昏,冰心湖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齐军在这期间五次攻上山顶,但终究,还是被她们给击退了下去。 “啐!” 徐异以剑拄地,向地上啐了一口血沫,朝着山下以泼妇之姿破口大骂。 “再来啊,xx养的xx!你们xx的不上来把****,你们都是****” 可惜的是,齐军军中也有相当比例的女修(毕竟是修士,很多凡人军中可能存在的问题都不算问题),因此异画舫这边的骂战居然也占不到上风。 齐地纪地文化相近,骂街的手法如出一辙。都是一个师父教的,破不了招啊。 齐军那边人还多。 “xx的,算逑。”徐异气闷地抽回了身,转身看向被救下来的白鹭,就是她,带来了纪城那边的消息。 还没上架,周六周日单更 第124章 陛下何故先降 第124章 陛下何故先降? “白鹭,快说说,纪国的援兵什么时候到?!” 老鸨白鹭此刻也是浑身挂彩,若不是徐异挡下了那两个金丹期的齐将,她恐怕都没命站在这里。 然而此刻,她的头却低了下去。 “纪国……纪国……” 徐异和几个长老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下来。 该不会…… 大家都是成年了几百年的成年人了,各种情况早在心底都有些猜想。 只不过当这种事真的发生的时候,她们依然很难相信而已。 “纪国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一旁的上官月冰忍不住了,她这些天也可以说是舍生忘死,凭借击杀修士获得点数、再消耗点数击杀修士,她居然还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现在只等着纪国天兵一到,异画舫之围土崩瓦解,她就能消化胜利果实了。 这弟子怎么这样不爽利?吞吞吐吐的倒是快说啊! “纪国国主,携世子……”白鹭扁了扁嘴,终于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自缚出城,降齐了!” 降齐了……降了…… 异画舫的一众修士们,执手相望泪眼,竟无语凝噎。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异画舫宗主徐异,向齐军发起决斗,五局三胜。” “以求换得宽赦。” 当周平拿着战报找到韩露的时候,却见韩露的手中已经拿到了最新的消息。 “刘青雨及赵钰师徒……战死。” “余下三场由徐异、上官月冰及一位炼气期弟子赢得。” “呜……” 周平坐在韩露的身侧,看着她欲哭又止,却也做不了什么,唯有伸手轻抚她的后背。 “想开点儿,起码……宗门存续下来了。” 若是之前那几个太上长老没有叛乱,结局是否会有什么变化? 也许这次就轮不到韩露的师父和师妹做出头鸟? 又或者,她们会在外患临头的时候发动反叛,给异画舫带来更大的伤害? 没有人能够知道。 “是啊,起码……”韩露抹了抹眼泪,“只是为什么……” “偏偏是她们?” 若是在异画舫,她是决计不敢说这种话的。但这里是至圣院,倒是可以放任她这么说。 “也许往好处想,她们选择了最简单最轻松的一条路呢?”周平强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说?”韩露嗔怪地看了周平一眼,若换作是别人说这话,她高低要和他较个高下。 “你看啊,是活着难,是死了难?” “自然是活着难。” “是吧,她们拼的一死,还有后人飨祭,便是齐军也表彰她们的作为树做榜样。而你们呢?” “你们这些活着的异画舫弟子,对纪人而言,你们没有抗争到底,苟且偷生;对齐人而言,你们不识时务,逆天而行。” “里外不是人,你们才是更难的那一方啊。” “纪国已亡,君臣皆降,我们凭什么——”韩露试图和周平好好辩论一番,但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周平说的没错。 周平到底怎么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纪地的人们会如何看待她们。 而且周平还漏算了一批人:纪地的山上人。 那些打从一开始就“超然物外”的宗门,现在恐怕也在将她们视作笑柄吧。 无为,便无错。 但无为同时也是无不为。 齐国体量较纪国何止十倍,什么都不做,和帮助齐国又有什么区别?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些宗门甚至都不如至圣院——起码韩露这些天是亲眼见证,这些儒生们是如何奔走呼吁,阻拦这场“无义之战”的。 哪怕他们明知道口头文章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见义不为,无勇也”,不是么? 毕竟齐国是他们所属,也不能指望他们揭竿而起跟齐皇对着干吧?打打嘴炮已经是极限了。 敲门声,适时地响了起来。韩露起身去开门,却是狄凝雨。 “韩姐姐,”狄凝雨先向韩露行礼,从暗鸦门的那件事开始,她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苑主吩咐,您之前递交的典籍,还请您送还原址,自己保管。” “金苑主说了,当时是因为顾虑到异画舫可能就此除名,道统断绝,故此至圣院才代为保管。现在异画舫仍在,至圣院没有理由继续收纳这些典籍。” “另外也请韩姐姐不必担心,至圣院永远为你保留一个记名弟子的位置,今后无论你如何选择,都始终欢迎姐姐回来完成学业。” “这……”韩露心中五味杂陈,“我们可还筹划过……” “这便是,以德报怨么?” 即便异画舫曾觊觎过至圣院的遗产? “错了,”周平轻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这叫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毕竟你们也只是筹划而已不是么?至圣院这不也‘筹划’了一下把你们的典籍据为己有?” “而论德,你们异画舫当初在暗鸦门故址,可是出过手的。” “对了,韩姐姐,”见韩露收起了那些典籍,狄凝雨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姐姐宗门那边,最近应该在重建吧,我能去看看吗?应该也能帮上忙。” “而且,我听说贵宗宗主也是剑修,我也想……” 经此一役,异画舫徐异的名声可是彻底打响了,哪怕是卫国那边都听闻小国寡民的纪国竟也有这等巾帼,至于齐国之内,那更是人人挑起大拇哥。 固然,徐异手上齐国修士血债累累,但战争,怎能不死人? 今日齐师伐纪,鼓吹徐异应该授首而降,那明日倘或卫国犯齐,齐地山上山下又该何以自处? 徐异,乃至整个异画舫,应该塑造为正面,也必须塑造为正面。 如狄凝雨这种齐国的新一代修士,已经将徐异她们视作英雄和偶像了。 当狄凝雨提到能不能去异画舫交流学习的时候,她的一双星眸里,可是真的在亮着星星的。 当然,这种举动,最底层的一个逻辑,是齐国打赢了,而且几乎大获全胜。 敌人塑造得越强,也就越能凸显出齐军的骁勇善战,攻无不克,不是么? 第125章 厚谷郡 第125章 厚谷郡 尽管狄凝雨有意远游,但显而易见的,狄郡守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尽管他早就已经不是狄凝雨的对手了。 “纪国现在正乱,道路不平,危机四伏,”狄郡守苦口婆心地劝诫自己的闺女,“倒也不是说为父不让你去,只是又何必是现在?” “那次去暗鸦门,我不是也放你走了吗?虽然那个大概是次错误就是了——” “你要是实在在朱山郡呆不住,来吧,给你看看这个,”狄郡守转身抱出一沓公文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附近郡守送来的,联合办案或是调拨人员的申请,正好也叫你那些朋友同窗们看看。” “都不算危险,还能到处游山玩水,去的地方也都有人照应。” “正好为父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你也能帮我分担些?” 狄凝雨翻看着公文和卷宗,良久后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你又收人钱了吧?” “什么叫收人钱?”狄郡守对自己闺女这种在外人面前给自己没脸的行为显然相当不满,“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那天我看到大车小车的往咱家里卸货——” 韩露困惑地看向周平,后者只是摊手耸肩摇头一键三连。 韩露是外来户,可能还不清楚,但狄郡守是什么个水平,他是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但正如周平很久之前所说的那样:狄郡守他不是个好官,但他姑且还能算是个商人。 至少收了钱他是真想着替你办事的。 哪怕是把自己亲闺女给推出去打工也在所不惜。 考虑到胳膊到底拧不过挖掘机,虽然狄凝雨修为已经超越了自己的父辈,但经济和社交上还远远未能独立,因此也只能选择狄郡守给的这条权宜之计。 除非她准备一赌气干脆不出远门了。 “厚谷郡,人口失踪案?” 狄凝雨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其中一纸公文上:“这应该是个进山剿匪或者除妖的案子吧?为什么要盖个甲等的章?” 自那位师爷死后,新来的师爷是个新人菜鸟,办公效率断崖式下降,狄凝雨也不得不帮着狄郡守处理一些事务,因此对各类案件的评级自然也有些认知。 甲等,是指案件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本地官府的解决能力。比如当初寅山君的那个,就是甲等。 金丹期妖兽,一般地区又不可能常备一尊金丹坐镇。 “这种案子你也敢接?” “真是金丹妖兽我怎么可能接!”狄郡守显然猜到了狄凝雨想到的是什么,“这是这桩长时间没有头绪,因此评级才被一提再提罢了。” “你看看这个,这是厚谷郡马郡守几年前送来的,同一桩案子,当初还是丁级。” “丁级他也往外推,也是够懒的。” “可不说嘛,”狄郡守嗤了一声,“谁叫他们那儿是平原大粮仓呢!” “人傻钱多是这样的。” “当时我也没理他,毕竟丁级的案子,费时费力又没多少钱拿。没想到放了这么久,居然还长膘了。” “有意思,”狄凝雨回头看了看周平和韩露,“先生、韩姐姐,咱们去厚谷郡转转?” “我无所谓。”周平一向是从善如流的,最近他没什么实验任务给自己安排,出去走走正好。 至于到底去哪儿,那实在是无关紧要。 “厚谷郡……三面环山,一面是大平原,”韩露是去过那里的,“连宗门附近都没有半个,其实是没什么意思的——你确定要去?” “这不是有这桩悬案嘛,”狄凝雨轻松地挥了挥手中的纸张,“正如韩姐姐所说,那里连宗门都没有,也就意味着灵气稀薄。” “也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就当游山玩水也未尝不可~” “而且,”狄凝雨趴到韩露耳边,用只有他们这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密谋道,“咱们去把这个给解决了,然后就趁机溜走,取道去异画舫~岂不美哉?” 厚谷郡相对于朱山郡,的确是离纪国——现在只能叫纪地——更近一些,狄凝雨可以说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本来吧,这种事如有可能的话,最好是避人的,但也不知道是谁保密能力做得太差,等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整支队伍已经扩充到了足足七人。 周平、韩露、狄凝雨、姜铃、孙礼,连上不去下不来这哼哈二将也跟着过来掺了一脚。 “厚谷郡乃是我们的故乡,回去看看有什么不对?”尚谱梗着脖子嚷嚷,再加上他们打着“保护小师妹”的旗号,还真没办法把他们给拒之门外。 “你们的家乡是在厚谷郡?”姜铃好奇地问。 她只知这两位师兄身世颇为悲惨,全村都被厉鬼给图了个干干净净,若不是姜澜等人去得早些,连他们兄弟俩也活不下来。 “是啊,”下不来撇了撇嘴,叹息一声,“要说那些日子,实在是噩梦中的噩梦,哪怕到了今天,我也时常会被相关的梦给绕得心神不宁。” 所谓心魔,大抵如是。若是他跨不过去这个坎,这辈子恐怕连筑基都不太容易。 “哈,让我逮到了!”上不去突然蹦了起来,“我抓你偷偷躲懒睡觉你还不认!还说你没睡?” “没睡觉哪儿来噩梦?” “我那是……我那是入定!打坐!参禅!”夏游语无伦次地辩解道,“修士的事,能叫睡觉么?” “我那是受到了心魔侵袭!” “放屁去吧你,就你是修士是吧?老子我怎么没遇心魔?你就是睡着了!” “那是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就是睡觉了!” “我没有!” 看着这两个活宝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周平等人都自觉地背过身去。 可以预见的,这一路上肯定不会太无聊。 不过…… 周平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狄凝雨认为,厚谷郡附近没有宗门,是因为灵气稀薄。但倘若那里真的如她所说,不应该存在什么危险,那却又为何…… 会诞生出一头能够屠灭上不去下不来他们整个村庄的厉鬼来? 第126章 当年的玉佩 第126章 当年的玉佩 两郡之间自然是有官道和驿站的,因此尽管人多坐不了飞舟,却也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在路上。 唯一难走的路,只是从厚谷郡城,到尚谱和夏游他们那座村子的路而已。 因为这条道,已经没有路了。 周平一行人缓缓踏入那曾经生养了这相声二人组的村庄,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为之扼腕叹息。如今这里尽管早已被官府和民众所抛弃,破旧的房屋倒塌在地,腐朽的墙壁遍布龟裂,却还是能够勉强看出这里曾经繁华的痕迹。 那家家屋檐下,可都还挂着避暑驱寒的石质护符——这东西放在周平前世就好比是上个世纪的空调,哪怕是在朱山郡的城里都不是家家能用的上的,在这里居然每家每户都有一件。 村口的一棵老树,枝叶凋零,枯干的树枝如同枯骨一般指向村中,仿佛在诉说着那场悲剧的残酷。村前的溪水早已改道,远离这片伤心之地,曾经清澈的水流如今变得浑浊不堪,泥沙淤积,几乎看不到一丝生机。 “我还记得,当年我们这儿可是厚谷郡产粮最多的地方,”尚谱低声道,“可你们看现在,连活人都没有一个,别说开垦了。” 好好一块地,就这么废弃了。 “妖魔鬼怪,余毒不浅。”韩露叹息了一声。即便不使用专业的法器也能感知到,这里的土地阴阳五行的配比已经被永久地改变了,不再适合种植灵稻灵麦。 灵蘑菇可能还行,就是青霞界没人栽培这个。 “喏,这里,就是我们俩当初藏身的那个井,”夏游抚摸着一口老井的井口,“可惜,我都记不得那个救我们的姐姐叫什么名字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尚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那不是……” “那不是?”夏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不知道,为了防止他们心魔滋生蔓延,那段过往的具体早已被陶融的妻子施手段抹去了细节,除非他们突破到筑基期,否则是永远不可能再想起来的。 但虽然记不得那个姐姐的名字,但他们还能清晰地记起她的音容笑貌。他们开始回忆起恩人的样貌,微风轻拂着她柔顺的长发。她的眼睛像明亮的湖水一样清澈,透露出一丝悠然的神采。她的笑容温暖而甜美,如同春天中盛开的花朵,散发着芬芳的香气。 “她身穿一袭清新的白裙,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飘扬。她优雅地走过花坛,俯身触摸着婀娜多姿的花朵,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瓣,细细品味着花的芬芳,仿佛在与花语对话。” “她声音清脆又柔和,宛如一首悠扬的乐曲,充满着温暖和爱意。她用轻柔的口吻与我们交谈,细心地询问近况和心事。她的语调中洋溢着关怀和温暖,让人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 他们还记得姐姐的动作,记得她……记得她…… 把他们抱起,放进水桶中,下到井里…… 她叮嘱他们不要出声,不要乱动…… 她匍匐在井口……让他们得以在黑暗中得以幸存…… 尚谱和夏游颓然地倚靠着井沿坐在了地上,抹去记忆的术法不能彻底将记忆切片,那样容易让受术者疯掉。 但这种模糊不清,却又刻骨铭心的记忆纠缠在心头,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折磨? “你们看,井里居然还有水欸?”不得已,姜铃只好找些其他的话题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那不是很正常啊,师妹,”尚谱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前些天刚下的雨呗。” “不是,你们看!”韩露拎着这兄弟俩的脖领子把他们提了起来,“你们看这水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嗯?” 几人探头望去,还真是,那琳琳水光上,确实有这一抹白光。 不是阳光的反射! “快、快把它弄出来!” 厉鬼早除,再加上这是大白天,他们这么些人倒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小丑回魂。 一道探空手破开水面,再上来时攥着一枚通体雪白的玉佩。看上面的痕迹,恐怕已经在这井里呆了十几二十几个年头了 “奇怪,当时爹爹他们没发现这个?” “应该是晚上吧?我记不太清了。”夏游努力回忆着,“没有光线反射,看不到也是正常。” “而且当时井口有一人、桶里有我们俩,水里这又只是枚死物,注意不到或者注意到却没有打捞很正常。” “这上面刻着什么字迹。”周平接过玉佩,仔细打量着。 “无非是长命百岁之类的吉祥话吧?” “不是,除了吉祥话,这些显然是后面强行刻上去的。” 玉佩传到孙礼的手上,他的手指仔仔细细地摩挲着每一道没打磨得已经接近光滑的刻痕,努力地试图辨认着上面的痕迹。 “别是剐蹭的吧?”狄凝雨提出质疑,“这井可不浅,两位师兄的恩人的随身玉佩,慌乱中掉落到井底,一路上的磕碰可少不了。” “虽然咱们是来调查的,但也不应该如此草木皆兵,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不是……不是。”孙礼双眉紧锁,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吉祥……不是这个。” “平安……也不是这个。” “口……只,只有……” “只有?” 两个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个可不像是什么吉祥话。 要写的话,“多多”还差不多,只有? 只有什么? “只有……四个人。”孙礼双眼突然睁开,慌忙翻过玉佩,又摩挲着背面。 “只有四个人!只有四个人!” “当年有人在这上面,这五个字反反复复刻了三遍!” “这里还有第四……没刻完,只刻下了只有五,就没有然后了。” 只有五? “我有一个问题,”夏游举起手来,“为什么是三遍?” “你这问的什么……还是我来,”尚谱打断了他,“为什么是四个人?” “不如让我也来提问,”韩露环视着这阴气越发显得沉重的无人村庄,“为什么是只有五?” 第127章 当年的故人 第127章 当年的故人 从四到五,为什么会多一个数? “若是说人数越来越少,我倒是能理解,”韩露沉思,“你们听没听过一些地方的传言,说狼妖若要在山里害人,便会跟在进山队伍的最末尾。” “当它的爪子搭上前面修士的肩头时,若是对方下意识地回头,便会被一口咬断脖子。” “如此反复,最终整支队伍都会被吃掉。” “所谓‘狼搭肩’便是此了。” “这是某种会影响认知的秘术,当种种条件满足的时候,人会潜意识地认为身后有同伴并放松警惕……” “那厉鬼所采用的,大概也是类似的秘术,只不过它应该是让人误认为,它本身就是自己队伍中的一员。” “然后呢?”周平拄着下巴,“它会传播?像是某种寄生虫?” 前世的某个故事里有这种片段。 “我猜它大概是不能繁殖的,”姜铃有些心悸地看了周平一眼,“那也太可怕了些。” “应该是出于把生人抽干魂魄,变成自己的傀儡和行尸走肉一类的目的吧,这才符合鬼物管用的伎俩,”狄凝雨看了尚谱和夏游兄弟二人一眼,“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 尽管几人已经把话提醒到这个地步了,但尚谱和夏游二人还是想不起来半点儿。 “我们还要继续上山么?”姜铃搓了搓手臂,好像这样能把浑身的鸡皮疙瘩搓掉一样。 “为什么不呢?”狄凝雨一笑,“都已经过了这么些年了,而且当年的厉鬼也早已被苑主他们荡灭,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别忘了,这玉佩可都是十几年前的遗物了。” “这倒也是……” “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记录一下人数吧,”孙礼提议道,“咱们现在有先生、尚夏二位师兄、铃儿等四位师妹还有我,一共是八个人,没错吧?” “是的,八个人。” 尽管在场的都不算是小孩子了,数数的能力没什么可质疑的,但以防万一,还是几乎每个人都数了一遍,算是反复检查。 周平目光一闪。 “是的,八个。” 队伍,穿行在通往深山的山间小径上,氤氲的雾气笼罩着周围,为这很久阴沉的环境更添了几分压抑。 而就是在这种几近于恐怖片的氛围里,居然还有人提出应该分两组分头行动。 而更离谱的是:这一提议居然得到了包括周平在内所有人的全票赞成! 只是没人注意到,当周平跟着韩露、狄凝雨和孙礼沿着右侧山路蜿蜒而上的时候,他的脸上,沉得几乎能滴出水啦。 他“被”代表了。 其他人应该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而已。 毕竟,不是每个人的身上,都随身携带着一缕幽魂的。 “你的气息和形貌刚才被完全替换成了另一个人,然后再被换了回来,”小幽在周平的识海中为他解释着刚才从她这个第三人称视角所看到的一切,“其他人很可能也是一样。但因为我不在他们的身上,所以我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觉察到他们是什么时候被调换的。” “是当年的那头厉鬼?”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吧,这个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当年那头引得姜澜苑主他们出手,肯定不止是筑基期的实力……” 周平忽然停下了脚步。 “先生?”孙礼困惑地看着他,“累了么?” “咱们刚才说好的,应该是四四平分队伍吧?”周平嘿然冷笑,“你怎么跟过来了?” 一道披着破烂白衣的身影从林间显露出身形,它身材瘦削、披头散发,一出现便令其他人都为之一惊。 “啊啊啊——”它张大了嘴巴,发出一连串的尖啸,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伤人一般。 “先生,危险!”孙礼和狄凝雨同时出手,便要对那身影展开攻势。 然而周平却转过了身来,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的同时,面向了韩露。 “你不是应该,和姜铃他们一道么?” “‘韩露’?” “先生?”孙礼和狄凝雨都懵了,什么情况?韩露是内鬼? 不应该啊!先生不才是那个和韩露认识时间最长的那个吗? “现在是‘孙礼’。”周平转过脸来,一只雾气大手凭空凝实,奔着孙礼抓去,却又在半路改道,攻向了狄凝雨。 最后,雾气大手翻转,向着周平“自己”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韩露、孙礼和狄凝雨顿时出手,音波、墨痕、飞剑将“周平”的四面八方锁死。“周平”躲闪不及,被四个人合围包夹,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它试图扭头向着深山老林中逃跑,却又有一团幽蓝的火焰浮空,拦住了它的去路。 “第五个观察点——难怪。” 见自己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厉鬼干脆也不跑了,转过身来,一只血红的眼睛阴恻恻地盯视着周平。 “但我还是不能理解,就算你可以知道自己是何时被掉包的,你又是如何得知,他们被替换的时间?” “你以为我是只靠气息和人头查数的?”周平冷笑,“如果真是这样,我还真就没办法看得出来。” 小幽不能随便乱动,毕竟她只有她自己一个。少了她最为坐标,反而会连周平到底被没被掉包都看不出来了。 到时候,一场狼人杀是免不了了。 “但你要知道,眼睛和大脑可能会欺骗你,化学式却不会。” “不会就是不会。” “不管你有千般万般变化,由我亲手改造的结构,和我之间是有一层独特的联系的。” “而你,没有。” 筑基期的厉鬼被周平掐着脖子凌空拎起:“要怪,就怪你分队的时候失策,把他们仨,和我分在了一起吧。” 这东西大概率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周平也就没准备留活口,当即便要把它直接碾碎。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厉鬼却突然冒出了一句,让周平不得不多留了它继续“活”一阵子。 “是我救下的他们,我——不能杀——” 第128章 黑袍黑手 第128章 黑袍黑手 什么意思? “她莫非是——” 韩露将那枚白玉玉佩抛了出去:“你可识得此物?!” “认得,怎么会不认得……” 厉鬼此刻气息萎靡不振,但倒是还能保持沟通。 “这就是……我的啊……” “当时家里突然多了个人,我们把它杀了后才发现,那是被伪装成了厉鬼的阿爸……” “它都没动手,我们就开始自相残杀了起来……自相残杀……” “我拼命逃了出来,带着邻家的两个小弟弟……我的亲弟弟却赶上来,说我是鬼物,将我杀死在井口……” “我恨啊——我恨了二十年——” “终于等来了你们,可又为何,他们也要跟着回来……” “那个女孩儿的身上,还流着那为我、为整个村子报仇的人的血……” “唯独他们,我不能……杀……” “厚谷郡其他的失踪案,也都是你做的?” “与我相似者……巢穴在山上,”厉鬼一五一十地将它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阴气,最重的洞穴……” “有人,祭魂炼血。” “那个人,做这件事做了差不多二十年?”狄凝雨睁大了眼睛,“但厚谷郡的卷宗却不曾有这么久。” 厉鬼“嗬嗬”地怪笑了起来。 “倘或,郡守真能尽心职守,岂能,有我今日,这般模样?” “那个人,他知道,但是惹不起。” “不过这么些年,他也很难再在自己的郡中骗到人进山了。” “所以厚谷郡郡守是在骗邻郡的修士来此送死?” 狄凝雨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这个老爹啊! “姜铃他们如何了?” “他们……被我引去了山下……我不能,害他们……” “那你又当如何?若是放你回去,可能作为内应?” “难堪此任……”厉鬼双目紧闭,“但求一死,让我,解脱……” “你这个样子,想往生是没戏了,”韩露打量了一番这只厉鬼,“哪怕是佛子,不做个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道场都很难超度你。” “无妨。” 它不在乎,魂飞魄散还是往生投胎,对它而言都无所谓了。 只要不再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它就心满意足了。 “那就……”周平正准备动手,小幽的动作却比他还快了一步。 “兜罗!”一道蓝色的火光化作一个小小的漩涡,几乎是顷刻之间,便将厉鬼吞噬殆尽,等到周平反应过来时,小幽已经化作了人形,抚摸着肚皮,打着饱嗝。 “小幽你——” “反正它也无所谓了嘛,魂飞魄散多浪费,”小幽一脸无辜,“还不如让我把它吃了,也算是它最后做点儿贡献。” 就和修士服用内丹或者血食之类的事物可以增长修为一样,鬼修吞噬其他魂魄同样也可以壮大自身。 只不过这只厉鬼的境界比小幽要高出一个大境界来,即便由周平手动操作(真)改了资质,她也没办法一口气吃下。 只能先用兜罗囚魔手将大部分先保存在体内,形成一个类似于食物泡的灵体结构,小部分吸收消化。 “也行吧,”事已至此,周平也不好再说什么,“接下来怎么办,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已经明确了对方的老巢位置,也确定了对方不好对付。”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恐怕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屎。”身为郡守之女,这种话显然是不应该由狄凝雨来说的,但她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对方的实力至少也是金丹,单凭咱们只不过是送菜而已——撤吧。” “我附议。”孙礼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处理能力范围了。 “我听公子的。”韩露没有附和——公子是什么层次的人物?真打起来也未必就落了下风。 “撤吧。”周平点点头,他自己又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 而且身边还有这么些人,就算能打赢,也不应该以他们为代价。 不如回去摇一车面包人。 但是周平他们到底是只考虑到了自己的主观意愿,而忽视了对方的能动性。 他们现在,可是已经踏入了对方的领地之内,离餐桌就差一个烤箱的距离了。 那个存在,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走掉么? “呜——” 山林之中,千万枝桠之间反复有一股阴风吹过,带起一阵阵的啸声。 “来了!人、不是,鬼好多!”小幽脸色都青了——虽然原来她脸色也差不多,“快跑呀!” “我来断后!”韩露取出紫雷,便要接敌,却被周平扯到了身后。 “你护着他们快走!”周平抬手之间,面前那生长了不知几百几千载老树纷纷被剧烈的爆炸连根掀起,冲的最快的几头厉鬼一马当先,消散在了这无匹的至阳至刚之中。 “记得找到姜铃他们!” “公子你——遵命!” 韩露本想和周平联手抗敌,但在见识到周平这“全力”出手所引发的爆炸后,她不再犹豫,带着狄凝雨和孙礼二人便向山下飞驰而去。 那些厉鬼最强也不过是筑基期,以公子的实力,自然是没有丝毫压力的。 她不能给公子拖后腿。 “小幽,你也撤吧。”周平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幽,“你感觉到了吧,那边有个大个儿的。” 他的爆炸的余波在那里直接被什么存在给粗暴地掐断了。 “周平,你把本姑娘当什么鬼了?我——” “对方擅长炼魂,”周平只是陈述事实,“你比我的处境要危险得多。” “这……好吧!”小幽咬了咬牙,快速向山下飘去,“你可注意安全!别死了!” “我重塑肉身还指望你呢!” “呵、呵呵,”周平皮笑肉不笑地抽了两下嘴角,“重塑肉身啊……” 那是够呛了。 “你这娃娃倒是有胆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周平的背后响起,当周平转过身去的时候,看到的乃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老者,“但就凭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家伙,可还不够老夫我填牙缝。” “如果我要抓他们回来,你能拦得住我么?” “我为什么要拦你?”一层屏障在周平的周身打开,拦住了呼啸而来的诸般厉鬼。他的双手抱在胸前,一轮明亮的光球,在他的掌中冉冉升起。 那光华是如此的耀眼,其中蕴含的恐怖的能量,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黑袍老者也感到了一丝隐隐的恐惧。 “来吧,你试试看。”周平平静地直视着对方。 “你把他们抓回来,我给你重塑肉身。” 第129章 核威慑 第129章 核威慑 “天然道纹……” 黑袍老者眯起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周平。 “老夫倒也不少见拥有天然道纹的所谓天才,但哪怕是金丹期,也从没有带给过我这种危机感。” “你不过是……炼气期?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平不答,但手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热了起来。 黑袍老者何时有过问话得不到回答的时候,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小辈,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随手就可以辗死的蚂蚁,老夫向你提问,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 “你这术法,还在准备当中吧?只要我想,你便放不出来!” “准备当中?” 周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了起来。 “你以为,这是由我来掌控的?” 周平的手作势便要松开,不过是这些微的动作,那令黑袍老者感到心悸的光球,瞬息之间便膨胀了三倍有余! 能挡……不对,能跑……不对,能活…… 能吗? 短短一二息的时间,黑袍老者的思绪便已经电转了三次。 答案是?他搜检自己的道心。 他,不知道! “你也认出了,这是天然道纹的力量。”周平的鬓角上,汗滴涔涔而下,手中的光球吞吐不定,终于在他的强行干预之下,渐渐缩小。 “那你倒是说道说道,这力量,是我自己的吗?” “自然不是,”黑袍老者露出了一丝不屑,但很快又被心悸所替代,“小辈,你是说……” “自然,自然而然,”周平的脸上没有任何疯狂,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条件而已。” “而它,自己会动。” “你想杀我,我想来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但是没关系——看看这个,再好好想想。” 没了周平的外力干预,这里将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它肆意释放能量的过程。 “你——”黑袍老者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你现在还能控制它,对吧?” “既然你有此等威能,何不收了神通,咱们……咱们权当做是忘年交,就唠唠家常?” 黑袍老者做梦也没想到,他活了千年,在山顶站了千年,今天居然会和一个炼气期的小得不能再小的蝼蚁、小辈说这种话。 “唠唠家常”? 他跟自己的老子、跟自己的大儿子都从没说过这种话! 但……不这样又能如何呢? 黑袍老者开动他脑子里那千年来都没用过几次的情势分析的区域,努力思索。 现在的情况显而易见,这个小子动用的是他自己能认知(不然没办法驱动天然道纹)但不能完全掌握的力量。这股力量的强大,甚至让他都不自信能在其下存活下来。 修仙逆天,黑袍老者当年还很狂傲地表示,成就金丹,便已经逆了这贼老天,金丹修士就已经有资格把老天踩到脚底下了。 但今天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简直离谱。 若是金丹便是逆天,又为何还会有元婴期、化神期?古人先贤们闲的蛋疼了么? 因为金丹在天地之间算个屁! 黑袍老者毫不怀疑,金丹期修士在这小辈所调用的、连他都无法理解的伟力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恐怕才能算是天地真正力量的冰山一角! 他此时此刻所面对的,正是这天地伸出的利爪! 战?逃? 黑袍老者扪心自问。 若是战,他恐怕只有百一的可能活下来,但就算如此,他在此间的经营毁于一旦不说,自己的道心也必然会受损。 若是逃……结果是一模一样的。 活下来,又能如何? 倒不如缓和下来,趁着此刻的局势,还在他这个强者的掌控之中。 “如果你想趁着我收起它后搞偷袭,那就想太多了。”周平没有丝毫犹豫,将那暗藏着恐怖能量的球体消散于天地之间。 “我的体内一直藏着另一个,如果你想试试,那就试试。” 黑袍老者定眼看去,一双鹰目把周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扫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小子在诈他? 试一试? 试试就逝世! 千年修为,黑袍老者何止是人老成精那么简单——周平能借来震慑他的力量,收放间几乎没有反噬,那瞒过他的探查又是什么稀罕事儿么? 不试、不试! 不得不说,周平的这一手空城计是相当成功的。在刚刚的核武威慑之下,黑袍老者只会疑神疑鬼,绝不敢铤而走险,进行试探。 不修行的话,连王八都活不了千年,这长生得来何其不易。现在又不是什么生死关头,黑袍老者绝不敢行此险招,跟一个炼气期的小家伙对命。 哪怕是听起来很丢人,但那光球对于自己生命所产生的威胁,却是切切实实地存在,掺不得一丝假的。 “很好,”周平双目紧盯着黑袍老者,一步步向后退去,“既然如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此别过如何?” “哼。” 黑袍老者打鼻孔出气,今天在他一生之中都是少有的吃瘪时刻,他可不愿意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罢手。 “小辈,你叫什么名字?” “不才,周平。” “嗯?” 听到这个名字,黑袍老者愣了一下:“你便是那个周平?” “你指的那个是哪个?” 周平可不觉得自己这名字是什么独一份儿的称谓。 “你便是那个坑了我皇孙……坑了齐国当今太子的那个周平?” 周平:“?” 说什么怪话!什么叫他坑那太子? 他坑他什么了? “错不了、错不了!”黑袍老者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周平,最后目光落在了他身穿的华服之上。 “这袍子我认得,就是你!” “你还斩了一头金丹水虺!”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夫当初还只道又是哪个昙花一现的仲永,以一手炼气斩金丹在史册上留下吉光片羽后便会消失不见。” “没想到,这居然还不是你的极限?!” 错了,那基本就是极限了。 周平虽然表面上不敢表露分毫,但内心却只有呵呵。 抱着蘑菇弹自爆可不能算做是一种战斗力的体现啊。 第130章 多管闲事 第130章 多管闲事 “咳,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认出周平之后,黑袍老者仿佛一下子就雷雨转晴了一般。 “你说说,我怎么就没认出你来呢?” 这不是奇了怪了么! 要不是周平威胁自己体内藏核弹,他连正眼看周平一眼都欠奉,这要是能认出来周平,那才是怪事。 “我倒是不觉得我有什么名声,能被人一眼认出来,”周平耸肩,“况且……天子门高,你说是吧?” 他也是在老者那一声“皇孙”说漏了嘴后才仔细看到:这老者身上所穿,根本就不是什么黑袍! 这是一件紫袍,被他硬是给穿成黑的了! 都不说亲自动手洗了——您是连个清洁法术都懒得放么! “啧,被你看出来了,”老者砸了砸嘴,“你别往外乱说啊?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一国太上皇,在自家疆域里搞活人炼魂。 开历史倒车已经不能用来形容这种做法了。 但仔细想想,这老家伙活了千年,所谓的“历史倒车”对他而言…… 他不是开倒车——他只是没踩过油门。 “而作为缄口的代价,你不要秋后算账,”周平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他们,你都得放走,不能再找他们的麻烦。” “放心吧,”老者摆手,“老夫我现在早就没什么权柄了,就算想找,也只能通过当今陛下的关系。” “而我,则会去直接威胁齐皇的安全。” 周平紧接着话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您可千万想好了。” “你这娃儿忒麻烦。”太上皇头疼不已,“老夫又不是傻子,你都认出我来了,我又怎会拿自己亲儿子和你对赌?” 周平倒是个光脚的,他可还穿着鞋呢! “你以为老夫为何要在这厚谷郡如此行事?不也是为了我大齐的江山社稷?” “说到这个,”周平叹气,“你得把这事儿给停了。” “虽然我没有任何立场去审判或者清算你,但此事既然被我遇上了,我就不得不管——收手吧。” “你说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什么修行资源没有?为什么非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要的修行资源没有咯,”老者目光冷了下来,“小辈,你少来说教老夫!” “我若不罢手,你又能把我如何?” 周平摊了摊手,做了一下刚才的动作——只不过这一次手中并没有出现光球。 “你!”老者瞪大了眼睛,“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天下是我家的天下,这子民也是我齐家的子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对老夫我指手画脚?” “若是那案宗,老夫可以让厚谷郡郡守结案!若是要委托的赏赐,给你十倍百倍!你要是有亲朋好友在厚谷郡,你画出来,老夫可以保证不碰他们九族十族!” “怎么样,满意了吗?” “难道说,你是什么圣人菩萨?就算是你也是个泥菩萨!自身难保的主儿,也想替人出头、救人性命?” 老者觉得周平提出这种要求简直荒谬!荒谬绝伦!作为如他这种的大能修士,他已经做出的让步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黑历史的程度了,而面前的这个小辈,居然还试图得寸进尺? 断自己的长生路? 周平能够清晰地看到,老者的眼中,那暴涨的杀意。 修士是这样的,为了长生,为了追求道,他们可以抛弃一切。一如方才在面对可能危及自己生命的危险时,老者甚至可以放下自己的架子,屈尊和一个炼气期的蝼蚁谈条件。 也一如现在,在得知周平有意阻挠他的时候,他可以立刻翻脸,对周平展露杀机。 若换作是其他事,周平别说现在应该知难而退,他连提都不会提这个茬。 但此事…… “我再强调一遍——你、您,得把这事儿给停了。” “不然?”老者的气势节节攀升,而与之相对的,却是无动于衷的周平。 “不然我只能采取点儿其他的办法了,”周平苦笑,“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拦着。” “但你的洞府什么的,都在这附近吧?这就够了。” 老者明显愣了一下:“小辈,罪魁祸首,当时老夫才是,你炸我洞府又如何?我还可以再造十个百个!” “我之前说了,你没听明白?”周平看着对方,没有任何杀意,“我没有任何立场去审判或者清算你,我没有这个权利和义务。” “但我得尽可能地救人。” “你难道就有这个义务?” “你说对了,是的我有——毋宁说,我有这个权利。” “健康所系、性命所托,”周平盘腿坐到了地上,仰头看着老者,“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 “这是……”尽管这段誓词并未在青霞界出现过,但老者还是能够从其中捕捉到盈满的道韵,“这是什么道?” 到了老者的这个层次,金丹期所推崇的道纹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唯有更高层次、或者说更完整的“道”才能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他找寻了很久、久到他不得不放弃常规的操作,依靠极端的手段,才能从无数子民的魂魄之中翻找出零星的、接近于“道”的毫末。 这涓埃之微,他收集了这么多年,都只是拼凑出了一些不成体系的词句,而即使是这,就已经让他成为同侪中最强的那一批修士。 但现在,他居然……听到了一整段? 若是……若是能从中悟得…… 老者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拾人牙慧算得了什么?他早就不期望能够走出自己的一条路了,只要能达到那个境界,无论是什么方法他都愿意尝试! “小子!”老者伸出大手,将周平一把抓起,“我答应你!” “但作为代价,你不能回去,你得跟我走!” “疼疼疼……你别说是要拿我祭天吧?”周平被老者的一只铁爪抠得皮肉生疼,表情不由得都扭曲了起来,“我不是程序员啊!” 就算是原始社会也没有活祭祭司的说法吧?! “祭天?”老者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子,你说对了!” “老夫我就是要祭出你这个法宝,来逆了这老天!” 第131章 太上皇 第131章 太上皇 周平选择跟老者走。 这次还不同于当初被寅山君绑票,那时他全无办法,只能尽力展现自己的价值,否则就只能引颈待宰。 但这回,尽管这老者修为远胜于寅山君,但周平反而没有生命危险。 寅山君虽然也学了些礼貌,但终究还是比不过正经人类,哪怕这位干的事儿只能说类人。 但总之,在至圣院背景+认识他孙子+本身暗怀杀器的+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周平的人身安全不说是朝不保夕,至少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就是…… “您老能不能不把我装袖子里?!” 当老者回到洞府,从袖子里把周平放出来的时候,周平不得不回应以最卖力且最深沉的呛咳。 他头一回知道,这类似前世话本中“袖里乾坤”的手段,不但可以是控制技和搬运手段,居然还可以是伤害类术法! 你这袍子里面都长蘑菇了! 这个味儿啊! “嗯?”老者奇怪地看了周平一眼,“你小子能不能别那么多事儿?你个炼气期的,要是走着天黑了才能回来。” “而且老夫我平常带人就是这么带的啊,他们没一个想你这么多事儿的。” 周平顺着老者抬手所指看去,入目所及,尽是成片的冤魂厉鬼。 那确实,毕竟死人又没什么五感。 “好了,说正事,”老者正了正神色,“你既然劝服老夫不用那些黎庶炼魂,那我的丹药,便由你来帮我完善罢。” “丹药?” 周平心中一动,来到这修仙的世界许久,他还真没接触过这真正的丹药。 自己所制的药品,根据金评和韩露所述,只能算作是“伪丹”。 “万魄引冥丹,”老者挺了挺腰杆,语气中颇为得意,“老夫翻遍了古籍,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够突破元婴的丹药,我再对其加以改进,便成了我现在所要炼制之丹!” “突破元婴?” 周平惊了,他以为这老者已经是元婴来着! 他又不是没见过、没杀过金丹,那威压、那气魄,绝不是金丹能够展现出来的! “不太一样,呵?”老者笑了一下,“你可想知道为何?” “呃……皇威,一类的东西?” “老夫当年倒是有!现在嘛,你看我这洞府,可像是有什么皇威?”老者大笑了起来,“你这脑子里装的东西倒是不少。” “实话跟你说罢,老夫我,的确不是寻常金丹修士——毕竟寻常金丹修士,也没法八次冲击元婴八次失败,你说是吧?” 八……八次? 周平将一种既敬且畏的目光投向老者。 所敬者,他居然能再失败后屡败屡战,八次冲击元婴;所畏者……他居然能八次都活下来?! 境界越高,破境的时候就越危险——差不多跟强化装备一样。 引起入体几乎没有任何危险,只是能或不能的问题;炼气突破筑基失败,所需要支付的也不过是些许修为境界而已。 筑基期突破金丹,据几位苑主所述,失败了可能会损伤根基。 那金丹突破元婴,稍不留神就会身死道消,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吧? 而眼前这老者居然……至少在周平看起来毫发无伤? 而且他甚至还在谋划冲击第九次?! “呵呵,神奇吧?”对于周平的惊讶,老者丝毫不感觉到意外,“我齐氏统御偌大疆土,想要收集些些材料功法避祸延年,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不过…… 周平的心底暗暗吐槽,不在失败中学坏就在失败中变态,这位现在,显然是既学坏又变态。 已经开始抓活人炼魂了。 也就是他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所以姑且还收敛一些。若是敞开了乱搞,不知道齐国这偌大的疆域,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不过,这也是极限了。”老者沉默了一下,表情重新变得阴郁了起来,“九为极,若是这一次在不成功,我齐衡也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为何?” 周平不解,这种事情为何还存在什么“九为极”之类的说法?若是说每次都对身体神魂有不可逆转的消耗,又为何是九次? “很简单,材料不够了。” 齐衡带着周平穿过走道,来到了一间石室之内:“相比于其他的那些材料,魂魄反而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我从第六次开始实验我的万魄引冥丹,准备了足足五十份材料,但成丹却只有三次,而材料只剩下了三份。” “无论是我本人,还是皇室,都已经用尽了手段,但再也找不到合年份、合规格的药材了。” “就连我第九次能不能用上此丹,都是个未知数……周平?周平?” “你在听我说话吗?”齐衡将手在周平眼前晃了晃,“还是说,吓傻了?” 齐衡得意地踱步到周平面前,伸展双臂,展示着这石室之中那层层叠叠的森罗炼狱景象:“欢迎来到,老夫我的丹房!” 周平:“……” 他没有回应这个黑袍……紫袍老头儿,越过齐衡径直走向了墙边,俯下身,看着那堆叠的直到他膝盖的腐烂尸骸。 入目所及,恰似那大圣暗访狮驼岭,又好比那唐宗梦游鬼门关。 虽然这里只有齐衡一人居住,但架势却胜似有千万个食人的魔王。 “呵呵,这可都是老夫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底’,”像是在炫耀一般,齐衡伸手掰下一根胫骨,现在自己的袍子上抹了抹,擦去上面的血迹尸油,以及一些脂肪乃至肌肉,“怎么样?壮观吧?” “怕不怕,嗯?怕不怕?” “唉……”周平叹息了一声,厌恶地扭头,避开了齐衡怼归来的骨头棒子,“怕?怕个屁。” “又不是我会破境失败,我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这尸山血海? 怕? 骨骼、肌肉、内脏……这是他们的必修课程,是他必须要接触的东西。 这儿大多数还都是正常结构,病变的那些比这里随便挑出来的都可能要恐怖千分万分。 而当年他和同窗、师兄师姐们摸过多少,周平自己都记不清了。 反正……橱柜里不少甚至都被盘出包浆来了。 第132章 有什么事儿么 第132章 有什么事儿么? 对于周平而言,这里的尸骸累累固然令人触目惊心,但也仅仅是数量上给他带来了一点儿小小的异界类人生物震撼罢了。 感到害怕?还远远没有摸到这个阈值。 和这个相比,真正令周平惊讶的,反而是齐衡。 “我不是‘故意要指摘你’,”周平采用了某种委婉的官方措辞,“但在这种条件、这种环境下,你居然还能炼出丹药、或者说竟然还敢炼丹,实在是令我大开眼界。” “毫无疑问,你是真正的豪杰。” “……老夫总觉得你怎么阴阳怪气的?”齐衡听到奉承,本来还挺高兴的,但越想越觉得这味儿不太对。 “您再砸吧砸吧?”周平皮笑肉不笑。 “你果然是在阴阳怪气?还从没有人敢和老夫这么说话!” “不是我阴阳怪气与否,”周平咧了咧嘴,“我想问一问:你们供奉的那些丹师,也都是这么……不拘小节?” “即使是在工作中?” “不拘小节?”齐衡被绕得有些迷惑,“老夫的丹术自然也是名师传授,老夫这布局、这房间规划自然也都是师承前人智慧——除了那些骨殖之外。” “毕竟老夫是我们这一脉丹师第一个尝试此道之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很简单,”周平叹气,“你这里这个乱七八糟的样子,你要是能炼出真正有效的丹药来,那都是tmd怪事。” 五十份材料出三枚丹药?照周平来看,他就活该半粒有效的药粉颗粒都出不来! 实验室脏乱差的程度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 连做天然药物化学的时候都弄不出这个阵仗来! “呵,小子无知!”齐衡不怒反笑,眼神中尽是对于一个涉世未深却狂妄自大的后生晚辈的嘲讽,“你还没见过除了老夫之外的第二个丹师吧?你可知老夫是什么水准?” “放眼整个青霞界东部、东北、东南、中东地区!老夫都是数得着的地级丹师!甚至在地级丹师之中排名都靠前!” “我这万魄引冥丹用料之珍稀、手法之复杂,哪怕是换做那传说中的天级丹师来,都未见得能保证成功。你?也配指点老夫?” 他带周平过来,是想借助周平那口诵的一丝道韵来冲击元婴的。虽然他已经几乎放弃了靠丹道突破的想法,但却也还轮不到被一个小辈来指指点点! “啧。”周平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走到那看似是实验台的桌前,一脸嫌弃地以术法形成一只虚幻的手,伸指摸了一把台面。 血肉污泥能有两三公分厚。 “以血肉为台基,制造极阴的环境。”齐衡跟在后面进行讲解。 周平又去看了那尊丹炉,差不多的情况,只是里面还混了不少药材的粉末和碎屑。 “用相近的阴阳五行属性的其他药材炼丹,保留其中附着在丹炉壁上的药渣,可以提升成丹的几率。” 黄口竖子,什么都不懂,就跑到这儿来大放厥词! 千万年来,历代丹师都是这么做的,自然是有其道理的——哪能有错么? “为什么要用相近属性的?”周平扭头看了齐衡一眼。 “呵,那自然是因为,若阴阳五行属性相差过多,会使丹炉内部环境失衡,严重时甚至会丹毁人亡!” “那为何不用炼丹时所使用的原料?” “小子懂得什么!炼制丹药,原料的比例毫厘只差都可能影响成丹的结果,岂能随意改动!” “那其他药材就不影响?” “自然!” “既然不影响,那如何提升成丹的几率?玄学?” “这个……”齐衡被噎住了。 但是不对啊,他教授炼丹师的老师就是这样教的啊!所以…… “所以你留它有什么用?” 周平摇了摇头,离开丹炉之前,走向了一旁放置各种材料的橱柜。 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药材呢?” “当然是老夫自己随身携带!”齐衡挑眉,但气焰却是弱了不少,“事实上,连老夫现在所用的丹炉都是随身带着的,你看到的这个不过是早年使用的老物件罢了。” “药材珍惜,随身携带也合理,”周平点了点头,“常见的药材呢?你也带着?” “当然!非是老夫吹嘘,但在老夫手上,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随身携带着一整座药材仓库!” “善,”周平点了点头,“七尾凤昙有没有?我想看看。” “虽然并非是我大齐所产,但这种自然也是有的。”齐衡抬手,亮出自己的储物戒。 “老夫看看……七尾……凤昙……” 储物戒只是个储物法器,不是ai或者人工智能,那种翻手取出的底层逻辑是:使用者知道自己把东西放到储物空间的哪个角落。在沟通储物法器后,将之调用出来。 只不过无论是思维还是神识的速度都是极快的,因此在外界看来,“翻手取出”是一个瞬时动作,并不怎么费力。 但如果使用者不知道东西放到哪里了,那该怎么办呢? 找呗。 所幸金丹期修士的神识非常强大,搜索起来并不算费劲。大概十秒左右,齐衡手掌一翻,一株七尾凤昙便出现在了周平的面前。 “咳。”炼丹毕竟不是斗法,十秒的时间算不得什么,何况一般炼丹的时候也都会提前准备材料。但即便如此,齐衡还是自觉有些丢脸。 “小子,听你的语气,像是也懂丹道?” “伪丹而已。” “伪丹,呵,”齐衡顿时再度不屑了起来,“那我问问你,紫菱草,你身上带了么?” 紫菱草,这是一种几乎俯拾即是的药材,经常作为丹师药童们试手时的首选。 又犹豫起中正平和的特性,即便是炼制高阶丹药的时候,丹师们也常常加入一些紫菱草,以求得炼丹成功。 尽管有不少丹师指出,随意加入紫菱草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会影响成丹的几率和质量,但这些丹师们基本都是人微言轻,如齐衡这种已经可以被称之为“泰斗”的丹师拿他们的说话权当放屁。 “哦,”周平抬手,一株紫菱草已经出现在手中,“水属少阴性平,找到了。” “有什么事儿么?” 第133章 引冥丹 第133章 引冥丹 周平很早就发现,青霞界的植株并不能简单粗暴地照搬前世的分类经验。 但即便自己托人四处收集药材,所能得到的种类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自己重新划分门纲目科属种也不现实。 那要如何做呢? 自然是找个前人的肩膀站上去了。 借助青霞界对药材的划分规则,周平又重新做了一些调整,已让其更加适合穿越者宝宝的体质,由此,他得以做到对自己所接触过的所有天然药物完成分类。 目的是达到自己想找任何已知的药物都能够立即找到。 这种工作在齐衡看来毫无必要——毕竟就算是找一份药材多浪费十秒的时间,炼一次丹多浪费个几分钟的功夫,对他来说也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只要所有丹师都是这样的,那这就不算是浪费时间。 而与此相反,费时费力地进行归纳整理,分门别类,这对于修士来说才是真正的对时间的浪费。 有这个功夫,去修炼去参悟不好?非要将心思扑在这种琐事上? 若是以往,齐衡定然会如此质疑周平。但此刻,他却没有这么说出口。 原因也很简单:他丢面子了——这个小辈真的可以在这个地方做得比自己好。 “但即便是这样又如何?”齐衡梗着脖子,“能证明什么?” “万魄引冥丹的丹方。”周平伸出手,召唤出一颗水球,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清洁用品。 他开始清理这令人难以忍受的工作环境。 “丹方?”齐衡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对于丹师来说,自己的独门秘方都是宁可带到棺材里都绝不会外传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交给他人? “还有所需的药材。” “还要药材?”齐衡惊了。 他这是准备炼丹? 这小子以为他是什么人?天阶丹师? 他不过是一个活了二三十年、炼气期、之前只炼过伪丹的小辈而已! 他的万魄引冥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炼的!它需要的材料、手法—— “我之前说了,老夫只剩下三份药材了,没有多余的消耗在你身上。” 齐衡原本可以使用更加严肃和坚决的词句来拒绝周平的无理要求的。但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居然是这种理由。 为什么? 齐衡慌忙检索自己的内心,难道说…… 自己真的相信,他有机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份药材,反正你也炼不出来什么东西了,还不如给我。”周平斜眼睨着齐衡。 “老夫还是成功过的——” “啊对对对,那你现在怎么还是金丹?” “你——你别太过分!” “废话少说,”在术法的加持之下,即便是这石室中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血肉污泥,周平也很快清理了干净。他起身面对着齐衡,在仔仔细细将自己也清洗了一遍后,冲着齐衡伸出了手,“拿来。” “怪事!”局面僵持了接近五分钟,齐衡终于忍不住了,将药材和丹房一并丢了过去,“世道变了,炼气期都敢抢劫金丹修士了!” 占着他的洞府、伸手管他要药材和丹房,一会儿可能还要用他的丹炉! 这么嚣张,要不是这周平不姓齐,齐衡还以为这太上皇是他呢! “炼气期修士还敢要金丹的命呢,抢你算得了什么了?”周平翻了个白眼。 齐衡:…… 他说的好有道理! “乱星茅……北宸樟皮……缚魂柩苋……”周平皱着眉头看了好一阵,这丹方上面罗列了整整八十一种药材,看得他脑壳疼,“你过来,别在那边站着,给我解释解释,这都是干什么用的。” “啧。”齐衡绷不住了,闹了半天,他还真以为周平有什么本事呢,就这? 药材都认不全? 心中的鄙夷再度升起,但为了彻彻底底地将周平的脸给左右开弓打成猪头,齐衡还是凑了上去,开始给周平一一讲解,这其中的每一种药材的具体功效和作用,以及它们在这万魄引冥丹中所扮演的角色。 “……如此这般,是为‘君臣佐使’,这便是这九九八十一味药材在这其中的作用,以及这诸多手法的妙用,你可听明白了?”两个时辰后,齐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道。 “不明白,”周平抬起头,看着齐衡那蓦然凸出的眼球,有改口道,“不是完全明白,就比如说这个……” 周平举起自己刚才记录的笔记,指着上面的每一条进行提问,当齐衡解释的过程中,他还在不断添加新的问题上去。 这一晃,便是四个时辰。 “呼——”看着周平指向了最后一条疑问,齐衡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完事了。 这蘑菇是真能磨啊。 “非常感谢,”周平躬身施礼。作为炼丹的老前辈,齐衡的水平不是金评那种半桶水所能比拟的。他的讲解的确给了周平相当的启发。 可以说,收获颇丰。 “怎么样,你也该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吧?”齐衡嘿然,在求学上,周平这“俯身倾耳以请”的态度令他非常满意,就连语气也都缓和了不少。 虽然周平并没有拜师,但就冲着刚才齐衡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教学,齐衡的心里,已经把周平视作是自己的门徒了。 大概就……记名弟子这种程度吧。 “年轻人,就应该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地搞偷袭,”齐衡以前辈的姿态教训道,“反正你应该也会在我这里呆上好一阵子了,老夫正式地教你炼丹也并非不可……” “多谢,我也正有此意,”周平轻笑一声,“但在这之前,作为学费,我先把你这引冥丹给炼出来。” “好……嗯?” 齐衡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周平走到了制药台前,取出了一整套叮铃咣啷的瓶瓶罐罐,然后换上了一套整洁到刺眼的白色大褂。 这些东西,和他那古朴淳厚的丹炉相比,简直是如此的轻浮!浮躁!不沉稳! “年轻人!”齐衡不高兴了,非常地不高兴,“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他刚才整整六个时辰的高强度讲学全都当耳旁风了么? 第134章 还没开始 第134章 还没开始 “恰恰相反,”周平不再回头看他,而是开始着手,将某种已经炮制过的药材置入了研钵之中,“你的教诲,我都铭记于心。” “放屁!”齐衡呸了一声,“拳藻不能先放!” “主要有效成分生物碱。”周平不理他,自顾自地处理着药材。 有些东西,是齐衡没有办法教他,而周平也没有办法提前预知的。 解决的唯一途径,就是实践。 万魄引冥丹需要整整八十一味药材,更有万道冤魂作为药引。但在周平成体系地了解了这丹药整个的作用机理之后,在他看来,这丹方之中有一点小瑕疵、一点小疏漏、还有一点值得改进的地方。 占比大概分别是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十五和百分之五十。 也不算多。 尤其是对于一个连创立丹方的丹师本人都炼制不出来的成品的丹药来说。 尽管在周平操作的过程中,身后一直有一个金丹期地阶丹师大呼小叫,但难能可贵的是,哪怕在齐衡的眼中,周平的操作漏洞百出且毫无章法,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没有上前干涉周平的实验。 也许只有失败才能让这个有天赋但过于狂妄自大的青年尝到失败的滋味儿吧。 齐衡的心中如是想道。 如果能够劝得他迷途知返,三份药材虽然珍稀,但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齐衡是真的爱才的。 很快,在齐衡的洞府中,周平已经度过了整整两年的光阴。 相比于从八十一味药材中提取一百二十种有效成分的工作量来说,他的效率在缺少精密仪器的辅助的情况下已经堪称神速了。 毕竟哪怕是在前世的实验室里,一个人一年快的也就是分离七八十种差不多。 周平倒是记得有某些怪物可以半年做完这个工作量然后下半年到处浪。 更有一位豪杰一个季度干三个季度的活,“老板”甚至都后悔为什么要规定超额完成份额的可以抵扣后面月份的指标。 至于周平嘛……他是属于偶尔能出去浪的那种类型。 不过……三份药材中,有一份已经在齐衡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你也该放弃了吧?” 望着那填满了一只橱柜的各种瓶瓶罐罐,齐衡百感交集。 那是多少灵石啊!就算他不缺钱,也不能这么霍霍啊。 别说丹药了,废丹都没见半个,那各色的粉末和溶液他倒是见了不少。 还有那些玻璃器皿——就别提这个了。 周平手头的不够用了,甚至还要求他齐衡去现给他烧制一批! 堂堂齐国太上皇,结婴八次失败八次存活的顶级金丹期修士,整个青霞界东部数得着的地阶丹师,在厚谷郡大山里给人烧玻璃。 齐衡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丢人——他是得了失心疯了还是怎么着,居然会同意去做这种事情! 不过…… 看了看自己储物空间里那些奇形怪状如同艺术博物馆的玻璃制品,齐衡那满是褶皱的嘴角微微翘起。 但你别说,还真挺有意思的。 一般修士大概率是不会有这种癖好的。但这种事儿就和他在御花园里见到跟笔直的木棍一样。 外人绝对这是对皇帝啃金馒头的短浅臆想,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人族潜藏在血脉之中的某种g点。 哪怕是再见多识广的男人,最终也会拜倒在这种看似简单且幼稚的快乐之下。 齐衡便在这烧制玻璃的工作种找到了这份初心。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齐衡感觉自己每次干完这件事后,连修炼都变得高效了不少。 这倒也合理:他又不是修忘情道无情道的,七情六欲过于放纵固然不利于修行,但适度的放松却可以让念头通达,道心澄澈。 难道说…… 齐衡看向周平,这小子不会也有这方面的倾向吧?摆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来挥霍我的珍贵药材?! “放弃?”周平发出了一阵笑声,“你是指什么?” “当然是炼制万魄引冥丹啊!” “可是你看,”周平让开一个身位,给齐衡看了看他这两年来的成果,“我还都没开始呢啊?” 怎么放弃嘛。 “你还……没开始?!”齐衡张大了嘴,“你在逗我呢?!” “那老夫那一整份药材哪去了?!” “咳、它们为后续的实验提供了珍贵的实验数据和样本。” 周平咳嗽了两声:“总之,接下来你看好,我要正式炼丹了。” “大概一个半时辰后吧,就有结果了。” “一个半——”齐衡啐了一声,“你当这是撒尿和泥?我这丹药没有十余天的功夫,哪里就能炼成!” 这可是辅助突破元婴期的丹药!哪怕是放眼青霞界,同样作用的丹药都少之又少,可能只有那些有元婴期修士坐镇的宗门才有可能拥有。 这种丹药,都是相当珍贵的,岂是说炼制就能炼制? 周平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开始了投料。 没有什么绚丽复杂的手法,也没有任何稀奇古怪的火焰(小幽不在),甚至于控火的时候,齐衡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个计量火焰温度的仪器上所显示的数字,一直都在一个相对较低的范围。 “你这样连水都烧不开。”齐衡嗤笑道。他之前见过周平煮水,差不多要到一百的标度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前炼丹具体是多少度,但肯定比他这个高很多很多。 “烧开了就坏了。”周平摇了摇头,又开始组装一根装入了某种细砂的玻璃柱子。 “你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齐衡好奇,他不止一次地看到周平摆弄这个东西,有时甚至一次性装七八根。 “硅胶啊,”周平奇怪地看着他,“一百到二百目,这还是你帮我做的。托你的福,要不然我还真没地方弄这种东西。” 青霞界有没有成体系的工业化,寻常修士也制备不了这种东西。也就是如齐衡这种修为进逼元婴的大能,才能徒手搓出来。 周平让他一次性制备了上千斤,和那堆成了小山的玻璃仪器一样大量储存——毕竟以后他总不能次次做实验身边都跟个半步元婴不是? 第135章 丹香与丹纹 第135章 丹香与丹纹 相比于需要实时把控火候的炼丹,无论是投料反应还是柱层析都要轻松不少。 但这在齐衡的眼中,不说是终南捷径吧,至少也可以说是旁门左道。 “你这丹香丹纹一个都没有,甚至连丹药都没有啊,”齐衡看着周平在一系列操作后最终得到的产物——那一包淡黄色的粉末——不由得大摇其头,“老夫那么好的药材,愣是让你炼成了一包伪丹。”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别急嘛,”周平耸肩,“你要丹药,我给你搓一个不就得了?” “胡闹!丹药哪有现搓的?” “你炼丹不也得等药液反应完全后在成丹?”周平看了齐衡一眼,“别跟我说炼丹还有什么手法是先成丹药后管作用的。” 是不是丹药,那是制剂的事儿,而制剂种类的选择标准是什么? 其一为临床症状;其二为病势急缓;其三为病变部位。 只要合理,药物的剂型可以是任何种类。粗暴地将其分类为“丹”与“伪丹”本就是不对的。 至于追求那什么丹香丹纹,在周平看来更是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齐衡那九九八十一味药材中,周平最终使用的只有寥寥七种,而其他的药材则只是辅药。 其中充斥着填充剂、崩解剂、黏合剂、着色剂、芳香剂、甜味剂等等,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故此才能得到那个所谓拥有丹香丹纹,但实际上却并没有真正目标效果的“成品”丹药。 这种事也是很容易理解——后续制剂的用料哪有和化合的用料丢一块儿大锅煮的? 漫说这还是药材,其中的成分复杂多变,哪怕是化合物,一口气丢八十一种进去,无论是对于谁来说这种场面也过于地狱了。 “这……”望着周平手搓出来的丹丸,齐衡看得眼角抽搐,他甚至都不想承认,他居然指点了这小子整整两年! 油盐不进!简直是油盐不—— 齐衡的鼻翼忽然翕动了两下。 “这是,这是什么味道?”齐衡一把夺过周平手中的丹丸,将其放在鼻下。 “那个,闻的时候应该用手扇动来闻气味……”周平试图提醒他,但齐衡却挥手如同赶苍蝇一般。 “错不了……这绝对错不了!” 齐衡正经无比,一缕缕如梦似幻的清香钻入了他的鼻腔,舒缓着他的精神。 “这是丹香!” “啊?” 这一回,该轮到周平慌了。 “不应该啊,”周平眨眨眼,试图从齐衡那里将丹药拿回来,但又哪里抢得过人家?“丹香?芳香烃类吧?” “什么芳香烃?”齐衡白了周平一眼,“这不是药材的香味,这丹香,来自于道!” 这才是……真正的丹香! “我们这么些年,这么多代人,呵,”齐衡颓然地跌坐在了地上,“在骗谁呢……” 他在丹道种浸淫了几百年,可能不知道药材中的具体作用成分都是哪些,但里面到底那些是拿来凑数的,他难道还没有数么? 除了那些上古流传至今的个别丹方,今人的很多独门丹药,早就没有真正的丹香了。 都是靠药材混合来模拟香气。 这种药香更加浓郁、成丹开炉的那一刻香气能传出几里地远——前人记载的丹香,从未有过如此规模。 他们将其归因为青霞界现代丹道的进步。 但进步进步,丹药的副作用甚至毒性,可是越来越大了。 而他们会将其归结为天道有得有失的公平。 效果越好,代价也就越高昂。 为了中和这种代价,丹师们不得不“逆天而行”,用一些更极端的药引来稀释。 比如,万道冤魂。 “我们老家,一般称这种为傻x(消音)。”听着齐衡吐露心声,周平目光冰冷,没有任何同情。 依靠所谓的丹香来判断到底有没有疗效本就是一件无厘头的事情,而后续为了追求所谓的“成功的标志”而放弃对药物的改造更是无能且缺德。 拿香料香精捏丸还能更香呢,那能叫做药品么? 药物肯定算,毕竟凡能影响机体器官生理功能及细胞代谢活动的化学物质都属于药物的范畴。 但药品则是特指是指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和功能主治、用法用量的物质。 “但我们也是被架在那个位置上了啊,”齐衡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那么多人,称我们为大师,他们崇拜我们、敬仰我们、以我们的一言一行为准绳为标杆……我们不能——” “所以才更应该承认你们的失败。” “但我是地阶丹师——” “如果没有这种勇气的话,至少你可以选择辞职不干。” “抑或者,你只是舍不得那站在顶峰的快感?” 齐衡看着周平,张了张嘴,但最后没有再说下去。 他知道,周平说的是对的。 “你试图在丹道有所突破,以此来作为契机成就元婴,”周平拉过椅子,倒坐着俯视着地下的齐衡,“但你那所谓的突破根本就上假的。” “又哪里存在什么契机呢?” “假的也可以……”齐衡下意识地反驳,大道三千,骗道也未尝不可是其中之一。 “但你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不是么?” “你又怎么能瞒得过那所谓的天道?” 就算是唯心,起码自己得信吧? “唉……”良久,齐衡仿佛苍老了几百岁,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看了看手中,那枚周平所制的丹药。 大概是之前清水捏丸水分干了,丹药的表面上,显现出了一条细小的裂纹。 露出了里面的一点点金光。 “丹纹……” 齐衡闭上了眼睛,这是真正的丹纹,他知道。就像那丹香一样。 而他们,不过是用高温炙烤,配合里面的药材作用将丹药外表撑开。 由此展现的,便是那所谓一纹到九纹丹药的文化。 甚至还特地说明了,前人的丹方大多由于过于基础,因此只能显露出一纹。 因为真正的丹纹,真的就只有这么一道由于与道和鸣而形成的金纹。 第136章 请公子收徒 第136章 请公子收徒 之后半年的时间里,周平都再也没见过齐衡。 他在这里没有自己的洞府,基本就是在丹房门口休息。 反正修士可以靠入定修炼来代替睡眠,有没有单独的房间也倒是无所谓。 特殊时期,就不能要求那么多了。 而大概是因为这段日子里周平被动的“勤奋”修炼,他的境界,也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周平啊。” 这一天一大早,周平顺着喊声睁开双眼,终于看到了那失踪了许久的齐衡。 此时的齐衡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尽管依旧是老者模样,但精神头却和之前那种阴郁的感觉天差地别,连袍子也换成了一身紫色掐金线的蟒袍。 嗯……也许大概其他并没有换衣服。 但至少是洗了嘛。 “想通了?” “嗯……没有。” 齐衡坦然地承认了:“老夫还是舍不得那些名利,真的。” 当年的齐国皇帝,成了太上皇之后几乎无人问津,这种落差他必须依靠其他方面来找补回来,直接放弃那一切,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但老夫想学点儿真东西。” 当年他的老师自己都是那么糊弄过来的,尽管理论可能有不少真东西,但丹道是要实践的,在实践过程中造假,理论学得再多都是枉然。 “真不真,你自己判断。”周平摇了摇头,又取出了一枚丹药递了过去。 清新的丹香、一道丹纹。 “你——又成功了?!”齐衡惊了,三份药材出两枚丹药?! 那份还算不上失败——毕竟他都没拿来炼丹。 “重复性实验,如果只能成功一次,那还不能断定是成功,”周平颔首,“其实只有两次也不行,但实在是没材料了。” 周平说的是事实,甚至现在这种在他看来连成功都算不上——别说临床实验动物实验,连氢谱碳谱测定化学结构和纯度他都没做,效果不能确定那是个锤子的成功。 只能说是搓丸儿成功了。 但对于齐衡来说,这就是纯属是周平在凡尔赛——当然青霞界没有凡尔赛也没有凡尔登。 老天爷都承认了,道都承认了,你还说你这个没成功? “我试试。”不等周平阻拦,齐衡已然将丹药整枚吞下。 “你这——”周平瞠目结舌,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真毒死了算谁的? “那个,我还需不需要服药引?”齐衡犹豫了一下,他还没开始炼化丹药。 “你要能给他们复活就不用。”一提这茬周平就没好气,制个药还得搭上一万条人命? 前世的时候,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医生手头有四个患者,各有一个互不相同的亟待移植,而此刻第五个患者所有器官都完好,医生该怎么做? 提问者大概以为这是某种电车难题或者其他什么难解之谜。 但实际上,他以为可能会出现的那种情况,从来都不是一个选项。 如果可以的话,那遍地都是救一人便要杀一人、杀一人便要救一人的杀人名医平一指了。 这种尚且不能接受,又何况是牺牲万人给一人做药引? 再说了这玩意儿根本也没效果——哪怕是在青霞界也是一样。 没有道理嘛。 齐衡显然没有这么多心理活动。当周平说不需要的时候,他便立即炼化了丹药。 很快,他的浑身上下,都开始亮起了晶莹剔透如翡翠一般的绿光。 尽管周平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但显然,齐衡是在悟道。 那绿光亮了足足两柱香的时间,才渐渐暗淡下去,齐衡也随即睁开了双眼。 “效果如何?” “能提升老夫对神魂的感悟,和之前预想的一样,”齐衡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又叹了一声,“可惜没有用。” 他确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神魂的增长和凝实,但同样,他也确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离能够突破还差得远。 这就是真正丹药和虚假丹药的差别。 后者会告诉你“小小的也很可爱”,然后把你骗去渡劫丢半条命;前者则会告诉你“不行快去增长”。 这条路对于齐衡来说,从一开始就是死路。 只是每次吞噬万道魂魄后的充盈感给了他虚假的自信和真实的错觉。 第二枚丹药很快也被炼化,效果差不多,离那种圆满的充盈感还有相当的距离。 “大概需要五十枚,”细细地感悟了一下,齐衡无奈地叹道,“看来老夫在这上面的造诣确实还差得远。” “无论是神魂还是丹道都是一样。” “硬靠堆叠丹药得来的境界能稳固么?” “这你就不懂了,丹药说是外物,但炼化了那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只不过……” 齐衡神情古怪:“只不过我们当初所炼制的丹药都……呵呵,副作用很大。” “其中的丹毒积累在体内根本无法排出,因此所有的丹药都有耐药一说,到了一定数量便不能继续服用。” “因此靠磕丹药提升实力本就是镜花水月。” “所有药物都是一样。” “不然,真正的丹药不会出现这种问题,”齐衡摆了摆手,“根据古籍的记载,真正的丹药,其中的毒素是不会超过对应境界修士所能代谢的能力范围的。” “只不过我们这些后来者认为,这是前人太过保守,不肯进取追求更强大的药效所致。” “你们是但凡走一点儿正道,也不至于一点儿正道都不走啊。”周平闻言点头。 先是拿外在表象作为单一标准评判药品,后是一味追求所谓“强效”而忽视机体的需求和承受能力。 前世历史上走过类似的弯路,而且一直在偶尔往上面拐。 但总体来说还是在正道上的。 青霞界这一帮是在弯道上一骑绝尘头也不回!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放弃突破?” 毕竟药材都用完了。 “不,老夫准备从丹道着手。”齐衡定定地看着周平,似乎内心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终于,伴随着齐衡膝下的黄金烟消云散,这个金丹期的齐国太上皇“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周平的面前。 “还请公子收老夫为徒,传授丹道!” 第137章 希波克拉底誓言 第137章 希波克拉底誓言 “丹道?”周平乐了,“我不会炼丹啊?” “伪丹嘛,按你们的说法。” “若是你炼制的都是伪丹,那这世上也就没有真丹了。”齐衡苦笑。 “公子所制才是真丹,我们炼制的才是伪丹啊!” “又是胡说了,”周平摇头,“药有以非药品或其他药品冒充药品的【假药】,也有超过有效期或擅自添加辅料等的【劣药】。” “伪丹是什么?它是如何定义的?” “形制非丹药的皆为……”齐衡下意识地回答,然后立刻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妥。 如周平所述的分类,假药和劣药都是丹药本身存在问题,而伪丹……形制不是丹药意味着什么? 没有作用?即便是丹师也都是知道的,伪丹同样是有作用的。 以次充好?何以见的丹药就比非丹药好? 那所谓伪丹是什么? “又或者根本不存在什么伪丹。丹药丹药,重点应该在于药而非丹。” “而药的主体,在人。” “丹是药物制剂的一种形式,除了丹之外,膏丸散汤等等都可以称之为药。这其中的区别在于给药时作用效果的优劣、保存的难易程度等等。” “先规定剂型再往修士身上硬按,这就叫本末倒置。” “太上皇,我问你:你当齐皇的时候收税难道是只定收税的比例而不考虑各地的具体情况么?” 齐衡:“呃……” 你该不会—— 周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他还真是高估这位爷了。 “算了,具体的定义等等,我会在之后再教给你。” “现在有两件事需要做:第一件事,我得回朱山郡一趟,把小幽接过来。” 教授的过程中势必要涉及到化学结构和诸多反应,这件事没有小幽他做不来。 顺便还可以把姜铃和狄凝雨接来——这两位也算是要跟着他学习的。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拉过来一起上课正好。 “自然,只是老夫这……” 齐衡犹豫了一下,虽然这两年他没再出去害过人,但之前血债累累,他是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的。 “对外的口径会是太上皇游历河山,见厚谷郡妖邪作乱,出手戡平,坐镇山中镇压邪魔,”周平叹气,“可以了吧?” 显而易见,“太上皇戕害数万齐地子民”,这件事一旦传出去齐国势必不会太安稳,后续且有烂摊子呢。 到时候又是血雨腥风。 逝者难回,至少尽量让生者继续活着吧。 周平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如果自己能做到,还是尽量避免更大的祸乱好了。 就算不同意又能如何呢? 把齐衡直接干掉?周平没有那个和罪恶同归于尽的勇气和决心。 抓起来?撺掇他去自首?这齐国难道还有杀太上皇的刀么? 别说杀太上皇的刀没有,杀大夫的刀有没有都是两说着的。 听至圣院的几位苑主闲聊,基本这种情况都是齐皇赐白绫毒酒,大夫修为高死不掉就自己想辙自裁。 那齐衡怎么办? 齐皇下旨让自己亲爹自裁以谢天下? 周平觉得这事发生的可能性还不如自己现在就能回到前世的世界去。 “多谢。”齐衡松了一口气,听到周平如此上道,他也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 周平若真是强硬到底不讲情面(虽然本来也没什么情面可言),他齐衡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周平不愿意同归于尽,未见得齐衡就愿意了啊! 那怎么办? 诈死跑路一条龙,只能这样了。 让齐皇对外宣称自己已经归墟,死人可以随意栽赃陷害,死太上皇可不行,这就算不了了之了。 而他本人则不得不从此深居简出闭死关,或者一路润去其他州隐姓埋名。 这种结局比死了好点,但对于齐衡而言,是一样的不可被接受。 周平愿意帮他瞒下最好不过。 “此间事虽有四知,但毕竟只有四知,”齐衡深吸了一口气,“公子放心,老夫尚有些年岁可活,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你就算不做人,还有谁能拿你怎么办么? 周平撇了撇嘴:“记得把附近的痕迹都清除干净。” “自然、自然。” “那么公子,这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便是你要发个誓。” “你之前做的无论是什么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既然你想要跟我学习,那以后你再做出什么来,我有罪愆。” “所以应该有一个誓言来约束你的行为。” 青霞界的发誓和周平前世还不一样,这个世界的誓言,是真的可能生效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说说而已——那里真的有个天道挂着呢。 “是——那天公子所颂的那个?”齐衡还记得周平背诵的时候,他捕捉到了道的痕迹。 那个恐怕真的有约束力。 “不是那个,”周平摇了摇头,“换一个……更早版本的。” 他背的那个是前世基于他的出身而确立的誓言。在青霞界让齐衡宣誓这个属于是脱裤子放屁。 齐国的太上皇能不忠诚于齐国么? “这个现在就做吧。”周平挺直了摇杆,“来,还选一个你信的,什么都行。” “齐氏先祖、丹祖、大道,这个都随你。” 毕竟青霞界既没有医神阿波罗,阿斯克勒庇俄斯也没有希波克拉底。 “老夫齐衡,指道为证。”齐衡神情肃然,这是关乎他突破元婴的大事,他绝对不会考虑违反。 因此即便是发下最重的誓言也在所不惜。 “鄙人敬谨宣誓,愿以自身能判断力所及,遵守此约——” “鄙人敬谨宣誓,愿以自身能判断力所及,遵守此约——” “凡授我艺者敬之如父母,作为终身同世伴侣,彼有急需我接济之。视彼儿女,犹我弟兄,如欲受业,当免费并无条件传授之。” “我愿尽余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并检束一切堕落及害人行为,我不得将危害药品给与他人,并不作此项之指导,虽然人请求亦必不与之。我愿以此纯洁与神圣之精神终身执行我职务。” “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我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并检点吾身,不做各种害人及恶劣行径。凡我所见所闻,无论有无业务关系,我认为应守秘密者,我愿保守秘密。倘使我严守上述誓言时,生命与医术当得无上光荣,我苟违誓,天地鬼神共殛之。” (注:希波克拉底誓词,有删改) 第138章 洗心革面 第138章 “洗心革面” “公子所学,竟是出身医家?!” 齐衡按着周平所述发誓后,不由得咋舌。 医家,这在青霞界都已经几乎绝迹了的诸子居然还有传承于世? 自上古医圣药王相继归墟之后,青霞界的修士之中,就再难得见医家传承的弟子了,反而是凡人之中据说还广为流传。 原因无他:修士哪怕是炼气期,百病大多也不能缠身,而且修士中又有丹师的存在,这就越发挤压了医家修士的生存空间。 连齐国皇宫中聘请的御医都是丹师,医家的境遇可想而知。 “师承溯医圣。”周平颔首,他基本可以确信,前世的那些称号在青霞界基本也能找到对应的人,这点在至圣道祖的身上就能看到。 没有也没关系——齐衡又不是医家,没听过不是很正常。 再说周平只说医圣,这就是个称号,要是把所有的当世赞誉、自吹自擂、后人供奉的都算在一起,谁知道到底有多少“医圣”? 只不过在前世,最出名的就那么一位而已。 之所以不说药王,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周平和药王真不熟。 “竟是医圣的门徒!”齐衡又是吃了一惊。 难怪竟有如此造诣! 借着扯虎皮,周平在齐衡心目中的地位毫无疑问地又高了不少,而后面去接小幽几人的过程,自然也是相当的顺利。 “太上皇?!”当周平回到至圣院,向几位苑主汇报自己这失踪两年的经过时,几个苑主都是吃惊非小。 “那位都多少年没露面了,”魏照讶异道,“你居然能碰上他,这可真是……” “老小子当年在位的时候没干什么好事,”姜澜对齐衡没有什么好感,哼哼道,“没想到退位之后居然还转性当期好人来了?” “也许是在其位谋其政?”金评一打折扇,“坐在那个椅子上,只怕很多事都不由本心吧?” “遂事不谏,既往不咎,”陶融对此没什么感觉,“既然他已经洗心革面了,对于齐国自然是好事。” 周平在一旁听着,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老哥几个是不知道他干的什么事啊。 至圣院在齐国的影响力可不小,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真相再发挥发挥能量…… 齐皇怕不是真的要父辞子笑了。 “他改不改过老子才不管,”姜澜嘿嘿一笑,看向周平,“你是说,铃儿要和他一起跟你学习?” “正是。”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他就比你低一个辈分……铃儿就是跟他一个辈分……” “……你叫我前辈,赚啦!” 姜澜这突然一嗓子把在场的都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儿你就赚了?”陶融看了姜澜一眼。 “齐衡那东西认周平小友为师,那老子岂不是比他高了两辈?他得叫我师爷!” “这还有个不赚?”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说的,”魏照头不抬眼不睁,“你和周平小友也就是同辈。” “嗯……那我也比齐衡高一辈!” “但是我们可没有儿子女儿跟着周平学习,”金评嘿然冷笑,“姜师侄?” 金评当年便是代师授业,别说他叫姜澜师侄,就是叫徒儿姜澜也得受着。 一时之间,殿内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 “多大的人了,”姜铃在外面撇了撇嘴,对几个叔伯辈的师长表现颇为不满,“先生,咱们别理他们,快走吧。” “那边已经被肃清了?”狄凝雨则是若有所思,“那为何那位还要继续镇守在那里?” 两年未见,狄凝雨和姜澜已是突破了筑基期,狄凝雨的思虑似乎更重了不少。 “思虑过重可不是好事,”周平笑着摇了摇头,将话题岔开了过去,“你们可有飞舟了?我可是要蹭个顺风车的。” 不能让狄凝雨这么思考下去。本来就是随便编个故事蒙混过关的,真要是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事情可就难办了。 “多大人了还蹭车!”阔别两年后,小幽再一次钻进了周平的袖口里,“这么些年,连我都突破啦!现在就你一个炼气期。害臊不?” “我这不是也到瓶颈了嘛,催什么?”对此周平只有苦笑。 除了姜铃之外,你们俩的资质还不是我给换的!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狄凝雨轻笑一声,“若是只以境界论英雄,先生又岂能一跃而成为帝师?” 帝师…… 皇帝的老师能叫帝师,太子的老师也可以叫帝师。 那太上皇的老师,这……也能算帝师? 帝前师?前帝师? 傻傻地分不清。 修士出行,通常都是说走就走。狄凝雨几人到了筑基期后尤是如此。 两架飞舟腾空而起,不过是转瞬之间,便已经到了厚谷郡的山中。 在周平的指路之下,他们很快便找到了齐衡的洞府所在。 在齐衡的打理下,不过是一天多的时间,他的洞府从原本的食人魔窟焕然一新,宛如世外桃源。 开启禁制,但见有曲径通幽,两侧花繁草茂,全然不见了之前那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 “这花你是从哪弄的?” 齐衡的打理还不仅仅局限于洞府的陈设,连,他还扩张并改造了整个洞府的布局,让整个洞府的光线都明亮了不少,一改之前阴森诡异的气氛,变得阳光开朗且恢弘壮丽了起来,让姜铃几人都不由得感叹皇室品味之高。 而齐衡更是拾掇得颇有王者威严,毕竟是做过龙椅的人,本身又是大能,只要稍微穿着正式一些,便足够震慑人心。 哪怕是狄凝雨都打消了疑虑。 这种前辈怎么看怎么都是来剿灭邪魔的。 他就是邪魔本魔?她不信! “你那些血肉,都堆到哪里去了?”趁着狄凝雨几人去看她们的住所,周平悄声问道。 周平特地去丹房光了一圈,这里完全承接了周平打理的风格,突出一个干净整齐。 最重要的是,墙边堆着的那一滩滩血肉和残肢断臂,统统都不见了。 “你没看门口的花花草草?”齐衡裂了咧嘴,露出了两排雪白的尖牙。 第139章 故人来 第139章 故人来 教学的日子,总是平淡无奇的。 姜铃和狄凝雨自不必说,紧跟着周平的讲课进度,让往东绝不往西、让抓狗绝不撵鸡。 反而是齐衡时常提出不少问题,希望周平能够“简化”一下讲授的内容。 比如说:物质由一种或多种化学成分组成他能够理解,但能不能不要在这之前还要记一大推奇奇怪怪的符号? 画个弧就是碳没错,但怎么跟个竖又变成指代完全没联系的东西了? 他理不解啊! 对此,周平总不好再给他解释什么是carbon(碳)什么是chlorine(氯)。 那齐衡又该问了:氯为什么不用ch、co、cr、ci,非要用cl呢? 周平还真没法回答这个。 而且只教符号还能解释为是自己所创,再把单词教了……这是从哪来的? 青霞界虽大,却几乎没有除了象形文字之外的语言。 周平没法解释这个。 所以周平采用了另一种方法:既然你先麻烦,那就不拿符号代替罢。 然后不到一天的功夫,齐衡就放弃了。 记符号,那是授人以chons、考人以c9h13n3o;而齐衡不想记,就会变成授人以碳氢氧氮硫,考人以烷烯炔苯萘菲吡咯吡唑呋喃噻吩噻唑咪唑恶唑咔唑吲哚哌啶吡啶吡喃哒嗪吡嗪哌嗪嘧啶喹啉嘌呤…… 倒不是说以齐衡的修为和脑子记不住这些东西,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在这二者之间轻易地选出哪个容易哪个难。 只是如此一来,哪怕是突破八次元婴、八次失败又八次幸存的齐衡,也不得不跟两个孙辈的女娃同上一个进度的课程。 反正都是从零开始,倒也不算寒碜。 这种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生活哪怕是周平突破筑基也没能打破。 直到某个他压根儿就不想见的人给他发来了传音玉。 “怎么,今儿个这么不高兴?”齐衡坐在懒椅上,见周平愁眉苦脸地进来,不由得问道。 他这位太上皇这些日子是越来越奔着公园退休老大爷的生活去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路子已经被自己给否了,眼下只能跟着周平走,看看这条路是否能够助他登临元婴。 但说实在的,齐衡觉得几率不大。 倒不是说周平所讲授的道不足以为他开辟一条路出来,恰恰相反,他觉得周平所授的道,有些过于大了。 大到他甚至隐约觉得,甚至医家都整不出来这种活儿。 有的时候听到某个新的知识点,齐衡甚至隐隐觉得,自己的道心都有些震动。 再这么下去,元婴和道心崩溃究竟哪个会先来,齐衡都不好说。 但眼下左右无路可走,与其原地踏步,不如拼死一搏。齐衡宁可相信先来的会是前者。 “你又知道了。”周平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老家伙耳朵可长的很,周平不信他没听到。 “不就是一个纪地的客人来找你么?”齐衡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纪地早就已经稳定下来了,两边的关系也没那么敏感,你去就去呗。” “你上个月筑基的时候我都没见你这么沮丧——要我说,你这个水平不筑个八九层的基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呵。”周平哼了一声,没有接茬。 他自己的筑基他自己知道:虽然台高只有六层,但架不住他这个跟正常修士不一样啊。 他问过齐衡,也问过姜铃和狄凝雨,甚至连姜澜他们都咨询过。 筑基,会在自己的丹田之中构筑一座虚幻的高台,台上有鼎,孕育金丹。 一般来说,高台越高,金丹越容易受到滋养,修士越容易感受道纹,晋升和突破金丹的概率也就越大。 但还有一个变量,则是所筑高台的材质。 材质不同,对灵气的亲和能力也就不一样。如姜铃所筑之基,乃是灵石所建。其和灵气的亲和力不必多做赘述。 当然,对于一个身怀“万化通灵体”的修士来说,这倒也不算什么意外。 她现在就可以稍微借用一部分金丹期精纯程度的灵气了。 而狄凝雨的筑基则是以白玉打造,高达九层,比姜铃甚至还要再高一层,这是青霞界修士所记载的筑基的极限了。 十层筑基,据传言的传言,也就只有道祖一人而已——甚至到底是不是都无人知晓。 哪怕是至圣都没有在他和其弟子的着作里留下过只言片语。 至于齐衡的筑基,就比较朴实无华了。 纯金打造,纯金打造的七层高台。 脏金臭银在修士眼中虽然是俗物,但为何凡人之中却尤为喜爱? 除了亮闪闪地发光之外,其材质对灵气的略微亲和也是原因之一。 青霞界有个笑话叫“佛渡有钱人”。 但无论是佛是道,若是一介凡人、有修炼的资质、还家里趁金山银山的话,是真的可以靠钱通神修仙的。 因此,齐衡筑基虽然比不得狄凝雨姜铃这种堪称天才独属的筑基材质,却也比那种顽石筑基的修士好了不知多少。 好到至少足以让他修炼到金丹圆满、尝试突破元婴。 那么周平的筑基是什么呢? 是碳。 一整块、浑然一体的碳。 就和他当初给自己所测定的资质一样。 但若是说只是那种黑黢黢的碳块周平也就认了——这可能还不如木质筑基,更别提如韩露那种的灵木筑基。 但偏偏,周平无论如何观察,他都没办法确定他筑基的材质。 内视就像是瞎了一样。 他时而能看到一大块金刚石、时而是一块石墨……有的时候甚至能看到一整块木炭或者焦炭。 后面两者甚至都不能算是纯净物! 虽然如灵石之类大概率也不是纯净物就是了。 但无论如何,这终究是周平自己的事情,若是他真心想要加速修炼,哪怕是做纸糊的筑基他也能有办法尽量修炼。 自从登上筑基之后,他对天然道纹的掌握程度可以说是翻了一番。 因此,相对于今天找到他的这个人来说,什么筑基几层高台,实在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上官月冰。那个麻烦的“老乡”,她攒够钱了! 第140章 羁绊触发 第140章 羁绊触发 周平为什么唯独对上官月冰如此抵触,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可能是因为初见印象太差,也可能是相性不好合不来。 也有可能是因为两人都是穿越者,上官月冰的出现让周平感到了不适。 总之,反正周平不是学心理的,具体什么原因他也摸不着头脑。 但唯独可以确定一点:他不喜欢这个人。 但不意味着他不喜欢她带来的灵石。 “灵石,带来了吗?” 当周平独自一人见到上官月冰的时候,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你……”上官月冰翻着白眼,但还是甩手丢给周平一个储物袋,“五万两千灵石,你自己点点吧。” 五万…… 这回轮到周平发懵了:“我应该根据说过可以打折的吧?” “一分钱一分货,”上官月冰撇撇嘴,“你这人看我眼神不对,我得付全款保证你不会坑我。” 虽然周平从来都没有明说,但他对上官月冰的态度是没有丝毫掩饰的。上官月冰又不是小聋瞎,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只是她这个应对的方式…… 周平:……你还真是傻得恰到好处啊! “你是真不怕我从头开始坑你啊,”周平点了点灵石数额,只留下了三万灵石,剩下的都还了回去,“拿着吧,用不了那么多。” “真的?”上官月冰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周平,“你别搞我。” “我吃饱了撑的?” 周平哭笑不得:“拿着吧你——都不是好道来的吧?还回去。” 这位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家底儿,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利用编辑器的金手指把同门的财物都“收集”了过来。 因为韩露徐异等人的关系,周平对异画舫的观感还不算差,这笔灵石他没法收。 虽然如果是上官月冰个人的财产,他也会还回去就是了。 现在的他又不缺这两万灵石,犯不上在这种地方坑上官月冰一笔。 没那么大的冤仇,真要有什么深仇大恨两万灵石也不够干什么的。 “嘿嘿,那你还真猜错了,”上官月冰促狭地一笑,“我这灵石可是来历光明正大!” “这是齐国那个姓吕的将军当众赏赐给我的~” “足足十万灵石!连师尊她老人家都馋哭了!” “花了多少点数?” “……不能告诉你,”上官月冰瘪了瘪嘴,“全说完了我岂不是没隐私了?” 得,不说就不说。 反正确切地知道这肯定不是吕将军慈悲心肠就是了。 “不过,从他后来的反应看,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上官月冰仔细回想起来,“而且我用点数影响他的时候,也没花费太多。” “就好像……他本来就准备奖赏我什么似的?” 上官月冰晃了晃脑袋,想把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摇出去。 那是在异画舫刚刚投降的时候,两边打了个血海深仇,那姓吕的没把她们给大卸八块都算他心慈手软了,怎么可能还要主动奖赏她? 然而周平听到此言,倒是心中一动。 该不会…… “他以什么名义当众给的你赏赐?” “呃……作战英勇什么的呗。” 有金手指加持,上官月冰想在战役中出彩容易得很。 “你有几个头……不是,你击杀了什么人?” “补兵不能算头吧?”上官月冰仰头望天,“非要说的话,1\/0?” “我应该的弹死了一个副将之类的。” “当时师尊定计劫营,我负责声东击西,却迎面遇上了一个相当强的敌人,自称是什么什么将军。” “我就说了句你不还是给人做小么,他就急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望着上官月冰那无辜的大眼睛,周平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确认没有被控制,然后悠悠道:“你没说错,只不过恰好戳他破绽罢了。” “你可以回去再查查看:结合你所说的这些情报,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杀的那个,姓钱。” 他说的呢,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怪不得!”听了周平给她简单讲了一下吕将军和他副官之间的恩怨之后,上官月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是在感谢本姑娘呢!” “虽然他大概率没想用十万灵石来感谢你……” “我才不管,他欠我的!”上官月冰展演一笑,“谢谢你啦!” “要不是你,我还对他有点儿愧疚呢。” 周平:他就不应该多说话! “行了,这件事你也算是了了吧?走吧,我给你换了资质,你便回去吧。” “别那么着急嘛,”上官月冰轻笑,“好不容易两个穿越者凑到一起,不准备干点儿什么大事儿?” “大事?”周平被上官月冰给说笑了,“咱们两个筑基期,能干出什么大事儿来?” “你看看,目光短浅了不是?”上官月冰得意道,“我能操控剧情,你能改换资质,咱们俩强强联手,到哪里不是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您要是吃饱了撑的可以去跑个八百米,”周平温馨提示,“吃太饱确实不利于稍后的手术。” 毕竟要躺在那里任周平摆布,周平这番提醒可是“完全”出自对受试者的人道主义关怀。 “不是,我有个提议,认真的。”上官月冰连忙摆手,上学的时候跑步次次都是以亲属来探望为由,她才不跑呢! “你看,咱们有这个手段,不应该只用在自己身上啊!咱们不得跟青霞界修士们带去一点儿小小的穿越者震撼?” “我是说……咱们来造神吧!” “造神?”周平挑眉。 “对啊!就在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一家宗门正在招收弟子,有一个资质不够的都被逼的跳崖了!” “明明是长得挺可爱的一个小男孩……” “我把他顺手救了下来,丢到那边的山洞里。但如果没有人干预的话,那个宗门的人一辈子也不会发现他。所以……” “你准备让我给他改造资质,你来捏造剧情?”周平懂她什么意思了,“但这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好处多了去了啊!”上官月冰觉得周平有些意动,“等他稍微发达了,咱们就露面和盘托出,等他感谢咱们的大恩大德!” “有一个人造的‘主角’作为助力,咱们还怕日后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第141章 交易 第141章 交易 “咱就是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周平略显无语地看着上官月冰,他愈发想不明白这姑娘脑子里面都装的些什么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需要·这么一个所谓的‘人造主角’,就可以过得很好?” 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那怎么能一样?”上官月冰双手叉腰,“哎呀,你一看就上辈子看的书少——穿越者跟本地的土着主角肯定是不一样的啊!” 接下来,便是什么“气运”、“主角光环”等等一大堆周平半懂不懂的理论。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说穿越者属于外来人员,是不受本地的天道栽培的,只有本土主角才能享受这个福利。 所以上官月冰就想要钻这个空子。 “这东西,是系统告诉你的?”周平看着对方,“你在这里应该还有些额外的好处吧?” “鸽鸽说什么呢,这不是双赢、三赢嘛,这就是好处啊呵呵呵……”上官月冰掩口笑道,但在周平的注视下,她很快便败下了阵来。 “系统给的任务罢了……”上官月冰哭丧着脸,“他若是能拜入宗门,我就有一百点点数的奖励!” “引气入体达到炼气期,还有一百点;成功筑基五百点……这是个长线的买卖啊!” “你就帮我一次嘛~” 上官月冰用处了撒娇的口吻,但这对周平来说显然是收效甚微。 “所以……为什么?”周平陷入了思索。 “为什么?”上官月冰一愣,“就是系统的任务啊,我都告诉你到这一步了,你该不会还以为我在隐藏什么吧?” “不是指你,我是说你那个系统,”周平皱眉,“给一个本地的土着提供这种便利,对系统而言有什么好处?” 他是因为有灵石赚、有人脉连结,但系统,系统需要这种东西吗? 它甚至连人都不是。 “这个……”上官月冰沉默了下来,大概是在和系统交流,片刻之后她再次抬头,“系统说,这是成为女帝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毕竟光杆司令不能叫女帝对吧,嘿嘿。” “我不觉得你能靠这种手段拉拢一个造出来的‘人才’,”周平耸肩,“而且还要他拜入别的宗门,不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散养也不是这么养的吧? 这个理由实在是牵强得有些荒唐,但很快,上官月冰又开出了一个令他不得不接受的价格。 “这样、一个人情!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大概是系统方面也加了码,奖励丰厚到令上官月冰难以拒绝,她咬了咬牙,继续死缠烂打。 “我有系统帮助,以后的成就肯定不会低,到那时候你想让我帮忙,我就替你出手一次!” “或者你想要什么情报!想要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取来!” “这个怎么样?能不能换你帮我这一次?” 周平叹息了一声:“你这是何必?自己做难道做不到?”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上官月冰的那个系统能够做到的事情要远比周平所能做的多得多,将一个弟子塞进一个宗门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我把他塞进去容易,可这不是目的啊,”上官月冰也是一脸难受,“我能控制修士的行为,但我又控制不了他们修炼的效率。” “那个人根本就没什么天赋,不然也不会被人给拒收——这样的角色就算我给他塞进宗门修练不了,我这不是白干了么?” “也不算白干,毕竟还有一百点奖励点数拿。” “……一百点哪够干什么的啊。” “好吧好吧,”周平举起双手投降,“我帮你一回。” “但你别谢我,你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如果对方是个已经在职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周平说不得还得让上官月冰签几个协议走个程序什么的,实在不行再指道为誓来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但既然对方是连大学都还没来得及上的高中毕业生……这种事就免了。 当年某个英语培训机构靠几张嘴忽悠好几百周边大一新生一年一两万地教学费学口语,他周某人凭一张嘴让上官月冰把她的承诺记一辈子—— 不是问题。 他又不会在一个人最需要转型适应新生活的时候坑骗钱财、强行介入日程安排、影响时间分配、ppt和画大饼。 当年那机构的人员吹嘘某个大三的同校学姐是临床八年的高材生,而他在看到那位骑车往校本部去的时候还傻傻地相信了。 知道到了大二搬寝室的时候周平才反应过来:tmd医学类专业大二是要换校区的!校本部根本就没有他们要上的课程!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个“学姐”真的是临八的,也真的在那个机构学习,那也应该在他们那个校区附近找补习班上! 那边儿坐公交到校本部要一个多小时、打车二三十块、地铁更是周平都本科毕业了才修好——她吃饱了撑的骑共享单车通勤? 临八居然会有这个闲逼工夫?他一个非临床的都没有! 过往种种操蛋的回忆涌上心头,周平本以为自己不过是这笔帐他记一辈子,但事实证明——这笔帐他两辈子都不会忘! 浪费金钱、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和投入相比两句话就能讲明白的课程简直是毫无作用,血海深仇了属于是。 “算了,你自己记住今天说的话就好。” 上官月冰歪歪头:“?” 这人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就怒发冲冠的,转头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我自己说的话总不会当放屁,对吧?”上官月冰摊了摊手,“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先给我改资质,然后就去找那人?” 之前周平给韩露做改造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了,没有什么术后的后遗症,人走着进去连跑带跳的出来。她完全可以先接受完改造再去做任务。 “也行……不,”周平刚准备答应,又很快改变了主意,“你的改造不着急,你、咱们的目的是培养一个靠谱的打手和跟班,那就得有一个合适的剧情,让他即便是身在宗门,心也在咱们这边。” “这正好是个剧本。” 第142章 跳崖的少年 第142章 跳崖的少年 说真的,就算是找这么一个打手,周平也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是系统的判断,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对方的心性到底怎么样呢? 到时候升米恩斗米仇,养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出来,那才是麻烦事呢。 周平留有反制手段是留有反制手段,但这儿事谁摊上谁能膈应一辈子,周平宁可那些后手永远都用不上才好。 但没法子——上官月冰的系统是这么要求的,你换个人她完不成任务。 要不然……自己哪天单独养几个这样的? 虽说周平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几个可以在危难关头值得信赖的人,但他们毕竟还都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圈子,若真是哪天不得已跟至圣院、跟异画舫、跟齐国对上了,他们的立场……你让他们怎么办? 还是得有完完全全的自己人才好。 不过这次这个,就算了。 周平一路盘算着,很快便和上官月冰抵达了那座山崖,果不其然,在那崖壁伸展而出的一株老松上,他看到了几缕破损的布条。 而在老松下方的一块只能立人的平台上,洒落着斑斑血迹。 跳崖奇遇,典中典了属于是。 “这地方为什么会有个山洞啊?”上官月冰同样小声吐槽,“周平,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打高中就没怎么学地理了好吧?”周平撇嘴,就算高中学过也都还给老师了。 而且他猜他高中地理老师大概率也不会知道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个洞。 或许,那个命运、或者说剧本即将发生改变的人,真的存在某种主角光环吧。 “我……没死?” 山洞之中,一个灰衣少年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缓了半天神,他才挣扎的爬起,摸摸身上,衣服被那颗老松的树枝刮成了布条,身体上更是伤痕累累,尤其是左腿,胀痛不止,肿起老高。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豆大的汗珠哗哗流下,他一摸,分不清骨头是否断裂,唯有剧烈的疼痛刻骨铭心。 “这可真是……”灰衣少年苦笑连连,一时之间,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该庆幸好,还是该咒骂好。 庆幸的自然是自己没死成,而该咒骂的是,自己居然没死成,还要受这份活罪! 讲真的,绝大多数想要自杀的人都会在实施完之后感到后悔,医院里也常能看到自己喝完农药后自己打电话急救的。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重度抑郁(注明:精神类疾病而非网络疾病),在试图自我了断之前最好还是再多动脑想想,总会有些事情是你还想做的、还惦记着的、还放不下的,先做起来再说。 人一旦充实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去想那些有关生死的宏大话题了。 哪怕你准备去岛国当男枪呢!(虽然心愿还是换一个平和一点儿的比较好) 至于如果真的重度抑郁了该怎么办…… 周平的建议是尽早、及时就医,遵医嘱进行治疗,切莫将自己或身边人的征状和症状当作无病呻吟。 发展到那一步的患者,就不是那么容易挽回的了。 周平上学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个病例:患者已经被送医并单独监护,二十四小时监控,周围的一切利器乃至有棱角的东西都被撤去,连地板都是软的,吃饭时三个人在旁边盯着,餐具的数量和完好程度都要经过检查,到后来乃至于纸张都要严格筛选。 但后来他还是死了。 沐浴的时候,他把水温调到了最高,从口腔摄入。无论过程多么痛苦他都没有停下来。 总有人会觉得“你连死的勇气都有了还有什么做不了呢”? 有勇气,但只是为了一死。 所以举了这么多即断负面例子的目的是什么:心理健康同样也是健康,切莫等闲视之。不要将其无视或轻视,也同样不要将其娱乐化、戏剧化、妖魔化。 公共卫生事业及医疗教育普及、建设和发展任重道远。 那种极端例子到底是少数中的少数,无论是在前世还是青霞界都是如此,这个灰衣少年显然不属于此类。 简简单单就有办法解决问题谁会想自我了断呢? “唉,”望着自己拿肿胀的腿部,灰衣少年长叹了一声,“生亦难、死亦难矣——” “既然左右为难,那看来还是活着好?”一个声音从洞口响起,灰衣少年急忙抬眼观瞧,却见一领衣襟和两条修长雪白的小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随之而来的,则是洞口上方不住的震动和簌簌落下的砂石灰尘。 没办法,仅能容一人站立的平台上能有有多大的洞口?灰衣少年可能是在坠崖后昏昏沉沉的情况下,下意识地想要找一个安全的位置,故此才钻了进去。 但周平和上官月冰可没办法这么钻——体不体面另说,里面已经有人了,他们俩想钻也钻不进去不是? 很快,灰衣少年便再一次看见了刺目的阳光。 还有两个、不,是一个散发着令他窒息的气场的修士。 那个华服青年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没有一丁点儿山上仙师们的威压。 “啧,骨头断了。”周平一眼便看到了少年那已经有些畸形了的腿部,抬手处,一道柔和的绿光在掌心升起,随着他的手掌放在灰衣少年的腿上,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得到了恢复。 老师们,这玩意儿可太好用啦! 半炷香的功夫不到,灰衣少年便能够强撑着站起身来,在已经被扩大了整整三四圈的平台上对着周平和上官月冰笨拙地躬身行礼。 “小人王浑,谢过仙长仙子救命之恩!” “无妨,”周平摆了摆手,故作世外高人的姿态,“你能跌落高崖不死,我们二人又刚好经过此地,正是我们的缘分。” “小人愿拜二位为师!”王浑左歪右斜地跪了下来,却又偷眼观瞧,“不知弟子应该称呼为‘师父师娘’,还是‘师父师公’——哎呦!” 王浑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周平一个大脖溜子。 “小聪明!”周平脸色漆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王浑,“我与上官道友并非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 “可惜可惜,你小子过于奸猾,看来本座的机缘,你是拿不到咯——” 第143章 杂役弟子 第143章 杂役弟子 “这——”王浑的瞳孔紧缩又接着放大,他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句俏皮话,居然会引起周平如此激烈的反应,只得连忙叩头不止,恳请周平不要撒手离去。 “小人寻仙访道,历尽艰险方才至凌水派,却不料被拒之门外。心灰意冷下跳下悬崖,得遇仙长仙子搭救,二位若是也不收留小人,小人……又该如何活下去啊?” “哦?”周平嗤笑了一声,“这么说来,你在威胁我们?” 因为自己救了他,所以要拿自己的性命相逼?这是什么逻辑! “小人不敢!”王浑连连叩首,“只是小人一路以来已然失去了太多,实在是、实在是……”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都失去了些什么?”周平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他,等待着王浑的回答。 “这……”王浑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若是实话实说,自己放弃了科举之路、放弃了在家继承工坊家业,这种程度的牺牲恐怕难以打动对方。 不如略作夸大……他们既不认得自己,又不认得自己的家人,如何知道自己所说是真是假? 一念及此,王浑顿时福至心灵,一声呜咽打喉咙中响起,几颗泪珠顿时洒落了下来。 “仙长容禀,小人为求得道成仙,弃去家中老迈的父母不顾、又于新婚夜挖地道逃离婚房,携书童远走他乡。” “怎料这一路上实在是不太平,夜行山林又遇猛虎拦路,可怜那和我从小作伴的书童,为了我,他……舍命引开了大虫,也被吃得干干净净了!” 周平身后的上官月冰发出了一声叹息。 但却不是同情王浑的遭遇。 筑基期修士,洞察凡人内心不过是些小把戏,刚才王浑的心理活动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出尬得不能再尬的独白戏。 刚才周平已经很明确地表明态度了,他不想收奸猾之人为徒。这人怎么还要耍这些小心思? 他把修士当成什么了? “呵呵。”果不其然,王浑话音一落,周平便呵呵冷笑了起来,但当他开口时,却出乎了上官月冰的意料之外。 “这么说来,你小子还真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怎么个意思?上官月冰看向周平,他居然没读心?还是说刚刚突破筑基不久,还没学会这种能力? 不应该啊。 “既然你为了拜入凌水派付出了这么多……”周平转头看向上官月冰,似是在征求意见,“那咱们便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拜入宗门,如何?” “仙长……”王浑瞪大了眼睛,欲止又言、欲言又止,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唉,那便这样吧。”上官月冰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这是周平在给她个台阶,让她完成系统给的任务。 但老实说,经周平这么一番试探下来,连她对这个少年也没什么兴致了。 之前倒是还有些主观能动性,现在?系统给的任务罢了。 “那咱们之前的约定?”上官月冰询问道。毕竟她邀请周平来是准备给这个小子免费做一次改命的,现在看来这事儿算是吹灯拔蜡了。 “我在附近找两圈,”周平踱步走到崖边,“这事你做完后联系我好了。” “需要给你筹划一下剧本么?” “不用,这个我熟,”上官月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放心,我这儿肯定安排得稳稳当当的。” 他们两个打哑谜,却让王浑的cpu好悬没干烧了。只是现在情势不由他,很快周平和上官月冰便先后离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悬崖上凌乱不已。 他们说了会帮我拜入凌水派,他们会说到做到的吧? 会的吧? 上官月冰显然不会在有利可图的事情上食言——那就不是食言而肥而是越食越瘦了。 不过是两三个时辰的功夫,一个凌水派巡山的弟子便“阴差阳错”地搜寻到了这边,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搜寻什么的情况下,他机缘巧合地看到了被困在悬崖上的王浑,并将他救了上来。 凡人因为拜师失败而跳崖自杀,这种事哪怕是对于凌水派这种掌门都只是刚刚筑基的小宗门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凡人而已,死了也就死了,能怎么样? 但偏偏,一直在闭关的掌门却突然传出了口谕:为了避免王浑这类行为有损宗门形象,特别将其收入门下,做一名杂役弟子。 尽管这个理由和处理措施颇为拧巴,但毕竟是掌门亲口传谕,弟子们也不会有人多想,王浑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被接进了宗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杂役弟子。 是夜,因为兴奋而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王浑忽然瞥见窗外闪过一道白影。瞥了眼还在熟睡的室友们,他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抬眼处,便见到了白天那位人美心善的仙子姐姐。 “拜见仙子!”王浑难以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整个人五体投地,对着上官月冰行起了大礼。 “你今天的遭遇,心里可有数?”上官月冰俯视着王浑,可笑此人现在对自己感恩戴德,却浑然不知已经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想来全是仙子的安排,王浑感激涕零,仙子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上官月冰摆了摆手,“努力修炼吧,莫要辜负了我这一片苦心。” 主要是别辜负了我这些点数和任务。 “至于你说的赴汤蹈火……”上官月冰俯视着王浑,“保真么?” “保真!绝对保真!”王浑连忙磕头,“比珍珠都真!” “既然如此,”上官月冰像是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纸契约,“那就把它签了吧。” 这契约自然是系统的产物,要是单凭上官月冰自己,恐怕日后难保不会被王浑钻了什么漏洞。 “你若觉得这是我对你的控制手段也无妨——我把这一切都还原会原样也就可以了。” “哦对了,还得打断你一条腿——是右腿来着?” “仙子说笑了、说笑了,”王浑忙不迭地将契约接了过来,看也没细看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小人对仙子乃是一片赤胆忠心,绝无半点儿虚假可言!” 那就……结束了。上官月冰点了点头,契约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中。 她抬起头来。 周平呢? 第144章 退婚 第144章 退婚 周平在看戏,看一出经典好戏。 因为对王浑实在是不看好,他决定去周围转两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人选。 十室之邑,必有忠信。 就算是“不如丘之好学”也无妨,毕竟周平也不需要目标好学的程度跟至圣一个级别。 但起码基本品德得保证吧? 像王浑那种两句话每一句正经的,周平实在是没法在他身上玩养成游戏。 他还不像孙礼狄凝雨他们——人家是交了钱的!你这免费的能跟人家一个待遇? 不如自己再找一个。 于是临近夜晚的时候,周平便得偿所愿,在一处县城中看到了一个颇为经典的桥段。 退婚流。 “好狗不挡道,闪开!” 前来退婚反被休的一行人显然情绪不佳,当看到一个青年居然在门口伸头缩脑地看热闹的时候,领头的黑衣老者想都没想,伸手便拍了过去。 区区一个清河县,能有什么人物?打了便打了、打死了又能如何? 他这一掌,可以说是半分力都没留。 区区一个筑基八层,他就看个热闹而已,说动手就动手? 还下死手? 周平惊了,他这突破了之后还没跟人过过招呢,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主动送一血。 那就来练练? 夜空中响起了一声音爆,黑衣老者应声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进了他刚刚才走出来的大厅里。 周平背着手从这个家族宅第的大门后转了出来,把门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什么人?!”来退婚的一行共有三名筑基,陪着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此刻见到同侪被一击而溃,另外两人都纷纷警惕了起来。 “好狗不挡道,闪开。” 周平大踏步往前边走,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在他的身周上下游龙,骇得三人连连倒退。 “阁下莫非是徐家请来的帮手?”退婚的一行人中,一名中年男子拱手开口,“此事乃是小辈私事,阁下莫要横加阻拦……” 怪事!他们之前可是做了充分的调查的,徐家哪来的这种外援? 看不出修为,一击将三长老打得飞出近百米?还是在三长老抢先且全力出手的情况下! 莫非……金丹?徐家那族长也才筑基而已! 若是徐家真有这等人脉……那还退的屁的婚?! 小辈无能,那有什么关系?金丹修士恨不得小辈死绝了他还活着! 投资现在的强者可比投资未来的新秀要好太多了! 未来的新秀能夭折,现在的强者可没那么容易。 投资成本虽然可能更高,但风险更低啊!而且还不需要等待周期。 “怎么,萧山宗三长老,为何去而~复转?”这边中年男子话音未落,大厅之内,便响起了一声酸了吧唧、阴阳怪气的嘲讽。 “莫非是替那范云彤说情,不想被休?” “可惜可惜,休书已下,又被她扯碎,只怕是覆水~难收咯。” “徐梦觉,你少不要脸!”大厅中此言一出,外面那个少女顿时炸了毛,一时之间这俩居然隔空吵了起来。 反倒将周平这个强势围观转强势入场的外人给晾在了一边。 看着周平收起火焰,凭空拿出一只马扎乖巧地坐到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精神紧绷的萧山宗长老团和刚刚赶出来的徐家长老团,都沉默了。 这位小爷,您雷霆出手完了在这儿坐着吃上瓜了,真的合适么? 但周平就这么坐着,还真没有人敢上前问这一句话。 萧山宗的三长老已经是在场、乃至整个清河县左近修为最高的人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般嚣张,说出手就出手。 连他都在这青年手上走不出一个回合,他们谁还敢去触周平的眉头? “小畜生,纳命来——” 大厅里,一声苍老的咆哮声响了起来,伴随着一道刀芒爆闪,徐家那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风吹日晒的大门被劈成了漫天碎屑,一个黑影破风飞出,挺刀直取周平的面门。 自然是萧山宗的三长老。 刚才全力出手,但他只是出手没出刀啊!所以不是全力! 如今宝刀在掌,他定要这黄口竖子付出代价! 三长老这一下暴起所惊非小,连徐梦觉和范云彤的唇枪舌剑都被打断。 “你们萧山宗欲要在我徐家行凶不成?!”徐家族长面色阴沉,便也要出手。 他修为虽然不及那三长老,但这里好歹是他的主场,也未见得便会落了下风。 而且若是说之前的退婚不过是合情合理的诉求,但现在这可是人家都骑在徐家脖子上屙屎了,是可忍熟不可忍? 但正当他要出手时,那名萧山宗的中年男子挡在了他的面前:“徐兄若是手痒,不如让我来陪你玩玩?” “萧山宗欺我徐家无人乎?!”徐家的长老们也坐不住了,纷纷准备出手。 现在可是他们人多势众!萧山宗也太不把他们徐家当一回事了! 萧山宗剩下的那个长老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一双肉掌。 整个徐家院子里眼看着就要乱成了一锅粥。 周平眼皮一撩,根本就不正眼看那三长老,只是随手一指,小幽立刻化作一道火龙飞出,顷刻之间便将三长老吞噬。 是的,真的吞噬。这不是某种夸张的修辞或者形容。 “当啷”三长老的宝刀掉落在了地上。 四下里鸦雀无声。 “吃、吃了?!”别说是萧山宗的三人,连徐家的众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嗬——啐!” 小幽化作的火龙再次张口,将已经烤的两面焦糊的三长老给吐了出来——她已经突破了筑基期,自身的火势自然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再加上那兜罗囚魔的神通,虽然对于同阶修士来说依然构不成致命的威胁,但至少能让敌手相当狼狈。 毕竟丢脸有的时候比丢命还令人难以接受。 周平站起身来,三长老召回了宝刀也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仿佛压着一整座大山,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身处于系统之中,还想反抗整个系统?”周平一脚蹬在了三长老的脸上,“喜欢动手是吧?” “来,还手!” 第145章 你看是不是这个扳指 第145章 你看是不是这个扳指? 显而易见,被周平踏上一只脚,永世不得翻身的三长老是没有那个还手的本事了,而面对着虎视眈眈的徐家族人,纵然萧山宗的另外两名长老自觉对方任何一人单打独斗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面对此情此景也不得不选择退让三舍。 在草草地认错道歉之后,架起了三长老,一溜烟儿地跑路不见了踪影。 “谢过公子,为我们家出了这口恶气!” 见萧山宗的众人离去,徐家族长上前两步,向着周平一揖到地。 这位古道热肠的青年,定然是见萧山宗盛气凌人欺侮徐家,方才施以援手的。 因为看戏被打所以还击?爱谁信谁信去,反正他不信。 “老夫乃是徐家族长徐——” “不重要,”周平打断了徐家族长的自我介绍,目光毫不遮掩地看向了那个叫徐梦觉的紫衣青年,“多大了?” “今年刚好十五。”徐梦觉连忙躬身答道。 束发之年,比那个王浑要大上一些。 周平点点头,招招手,小幽在空中化作一条游鱼,轻快地划过徐梦觉的耳边,绕着他全身上下游动了一圈。 “炼气三层,没看到有什么戒指或者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当小幽回到周平身边时,她如是回报道。 “修为合理,但没有……不应该吧?”周平低头思忖。 “这位公子?”见周平不语,徐家族长试探着唤了一声。 方才拿到怪异的火焰在徐梦觉身边游动的时候,他连阻拦都没敢阻拦——对方若是想对徐梦觉不利,他根本无可奈何。 先问问自己打不打得过萧山宗的三长老再说吧。 “无事,稍微探查一下而已。”周平摆手,见徐梦觉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任何迷茫,便知道方才小幽的传话,他已经收到了。 “走了,不送。” 在徐家一大家子人惊奇的目光中,周平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不知去何方“云游”去了。 唯有徐梦觉一人,待到月出东山之际,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宅子。潜行很快变成疾走,疾走又演变成奔跑,最终发足狂奔,一溜烟儿地直奔清河县东边的山坡而去。 周平让小幽绕着徐梦觉转一圈,看看修为和有无饰品只不过是顺带,真正的目的,是避开众人的耳目,单独给徐梦觉传个话。 很快,徐梦觉便看到了山坡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只不过在周平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 “嚯,还真来了。” 女子正是上官月冰,此刻见徐梦觉前来,轻轻吹了声口哨。 “你倒是心大,也不怕他有什么歹心?” “仙子说笑,”见周平只是随意地坐在草坪上,徐梦觉心知这位女修应该不是敌人,便也对她行礼,“若是想对我动手,哪怕是当着全族人的面,恐怕也没人能够拦得住这位公子吧。” “又何必单独约我来这里?” “自然是挑个风水宝地,”周平随口开了个玩笑,见徐梦觉脸色突变,又改口道,“放心,怎么可能是这种理由。” “公子……” “毕竟我又不懂风水,只是看这儿地方不错而已。” 徐梦觉刚刚放松下来的又一次紧绷了起来。 周平发现,他的眼睛一直在不自觉地瞟向一个方位。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周平正了正神色,“我约你到此,主要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若是答得好,有一场机缘送你。” “那……若是我答得不好?” 刚才被周平摆了一道,不由得徐梦觉不谨慎起来。 “放心,没有任何惩罚——我说到做到。” “那……在下洗耳恭听。” “首先一个问题,”不等周平开口,上官月冰抢先问道,“你曾经可是天才?” “仙子如何得知?”徐梦觉一愣,上官月冰口音就不像本地人,他可不觉得这位仙子会在三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监视自己。 “猜的,”上官月冰撇了撇嘴,“那你这几年估计也是莫名其妙地修为倒退吧?” “也是?” 徐梦觉不明白,自己这个情况居然不是个例? 不过这位仙子猜只猜对了一半:“在下确实修为退步,但其实算不上是原因不明……” “嗯?你自己知道?”上官月冰一愣,旋即转向了周平,“你看吧,你肯定是看错了,这么可能没什么饰品戒指之类的东西?” “饰品?戒指?” 徐梦觉被搞懵了,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你爹还健在,那应该是你娘留给你的?你一直贴身带着?”上官月冰自顾自地推理着,全然没注意到徐梦觉越来越黑的脸色。 “那个,仙子,”徐梦觉终于忍不住了,“我娘也还健在,所谓‘遗物’,实在是无从谈起啊。”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父母……双全?”上官月冰惊讶地合不拢嘴,转头就跟周平说,“你眼光出问题啦,这个肯定不是主角模板,咱们走吧。” 徐梦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什么主角什么模板? “不然,”周平摩挲着下巴,看向徐梦觉,“虽然你修为倒退和遗物没什么关系,但你应该,确实收到了什么东西吧?” “那边的草地里,埋着什么?” “你们是冲着我祖母的遗物来的?!”徐梦觉如梦方觉,“你们这……这……” “怎么,小鬼,想跟我们打一架?”上官月冰挑衅地看着徐梦觉。 漫说你还未必是什么土着主角,就算是又如何? 面对两个穿越者,其中一个还刚收到了一百点点数,就算徐梦觉是主角,也未必就能打得赢他们两个。 “不是,”徐梦觉压根儿不吃这套,“你们早说啊,我给你们不就是了?” 周平上官月冰:“欸?” 徐梦觉不等他们惊讶完,三两步跑了过去,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小匕首,几下便将一只食盒(不是石盒,就是食盒)从土里给撬了出来。 “公子、仙子,你们来看看,你们要找的那个什么饰品,是不是就是这只不知道那什么材料制成的扳指?” 第146章 三年又三年 第146章 三年又三年 当徐梦觉启出那只食盒掀开盖子的时候,周平和上官月冰都不自觉地主动靠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食盒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漆黑,却隐隐有着暗红色纹络缠绕的扳指。 周平取出一只手帕,隔着手帕将其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中。 即便是透过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丝丝凉意。 “似石非石、似钢非钢……”周平记得自己在那本典籍中见过这种材料,“莫非是黯石铁所铸?” 似石非石,似钢非钢。养魂留魄,千载非长。如果周平着修士的脑子还没不好使到连上辈都不如,那么那本书上原文应该是这么说的。 只是当他想向周围求助的时候,迎来的却是四道清澈但迷茫的目光。 当你过学识检定的时候,周围人甚至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得不说实在是一件憾事。 “总之这玩意儿能保存魂魄是吧?”上官月冰到底是跟着千军万马过过独木桥的,就算搞不清楚具体,但抓题干重点还是轻轻松松,“也就是说这里面大概率、确确实实藏着一个残魂,没错吧?” “对,你们来找它,却居然不知道?”搭话的是徐梦觉,“这里面是我祖母的……男性故人,当年跟我爷爷斗法失败身死,我祖母费尽千辛万苦找来了这么一个法宝存留他的魂魄。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出于什么心理,临死前把这东西托付给了我爹,也就是她的大儿子。” “但我爹又不能戴着这东西,就顺手丢给小时候的我玩了。” “小孩子不懂事可以,大了却不行,”徐梦觉面部表情啼笑皆非,似是想起了什么过往,“反正为了能给族里别的兄弟姐妹们玩儿,我把它给埋到了这里。” “当年祖母遗言,说是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我爹一命,但这么些年过去我们爷俩也没遇上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所以也不知道真假。” “既然你们为此而来,那就拿去好了,我留着也只是让他吃土而已。” “……你这奶奶,年轻的时候玩儿得挺大啊。”上官月冰张了张嘴,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算什么?ntr?但问题是究竟是谁被谁呢? 这位徐家少爷的爷爷?不得不跟自己情敌的灵体同床共枕? 还是扳指里的这位?天天只能看自己心上人给人家生子育孙? 淦哦。 “咳咳,”周平轻咳了两声,把这两位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你误会了,我们并非是冲着这扳指而来,而是冲着你而来。” “扳指不过是我们做的一些猜想而已。” “但既然你几乎都没怎么佩戴过它……你又为何会修为倒退呢?” “这个……”徐梦觉欲言又止,最终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我菜呗。” “我们徐家世代剑修,到了我祖父那一代更是成就了金丹,风头一时无两,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们家和萧山宗顶下了我这一辈的娃娃亲。” “那时候算是萧山宗高攀我们徐家。” “但我……我不喜欢学剑……剑修有什么意思?”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学习炼丹。” “我们家最开始也是同意的,但丹师何其高贵?我爹搭上无数人情,最后也只请得起一个甚至都没经过丹师组织认证的丹师来教学。” “师父交了我三年,最后摇头背着手走了,不辞而别。” “从那以后,我就只能自学。却连伪丹都很难炼制出来,最后在一次孤注一掷中,我把丹炉炸了,自己也受了重创,修为倒退,至今都恢复不过来。” “最开始,范云彤对我还是鼓励,但到了后来,连她也失去了耐心。事情发展到最后,就有了今天公子所见的这一幕。” 徐梦觉轻叹了一声,低头沉默不语。 “我不懂你的理想?!”那次争吵时范云彤的话犹在耳边,“三年、三年又三年!我们当初规划的蓝图一样都实现不了!” “当年的天才呢?现在在哪里?我天赋远不如你,可现在呢?我一只手恨不得可以打十个!” “你炼丹究竟炼出了什么?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你炼出的最大的成果,就是一个把丹炉炸了、把自己炸回炼气三层至今修炼不回来的废物!” “你叫我还怎么给你时间给你机会?!” “也许……我真的不适合炼丹吧……”徐梦觉满眼苦涩,自嘲一笑。 “我说句公道话,你这真不能赖人家,”上官月冰闻言不住地摇头,“今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修剑吧……”徐梦觉闭上了眼睛,“希望为时未晚。” “我问问你,七尾凤昙的适宜生长环境是什么?十分题。”周平冷不丁地忽然开口。 “这……反正不在齐国境内?” “铁山藤伴什么而生?十分题。” “呃……铁山?” “紫菱草药性如何?十分题。” “性寒?” “银星花、天女木、三头虫草炼制出的丹药和其投料量及其投料顺序有何关系?请简要说明理由。是否还有其他的因素对其造成影响?具体有哪些请举例说明。五十分。” “五十分?!”上官月冰惊了,“你这是出题呢?” 她做过的卷子上零点五分一个的题目倒是不少!你搁着出作文呢? “教授们是这么出题的,”周平看都不看她一眼,“言之成理即可,复述理论原理机制亦可,总之是抬高考试分数的手段。要不然怎么让学生不挂科?” 一百道选择题半小时答完的考试也不是没有,那个才叫铁面无私呢。 当然,若是辅以“平时分与期末成绩相同”或者“平时分即期中考试成绩”,那便更是足以令一大批学子闻风丧胆,半夜闻而止啼了。 哭?哭也算时间!明天早上考试你半夜突击边哭边复习能让你过吗? “这……”徐梦觉血都凉了,虽然他听不懂周平和上官月冰说的什么,但他唯一知道的是,这最后一道“送分”的题,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最后二十分,”周平已经完全理解,为什么当年那个丹师不辞而别了,“十个名词解释:渗漉法、地道药材、炮制、水飞、盐析法、水火共制、相杀、脑、配伍、去性留用。每个两分。” 第147章 扳指里的老爷爷 第147章 扳指里的老爷爷 周平所出的题都是基于青霞界现有的炼丹技术和世界背景所选择的,完全没有任何为难徐梦觉的意思。 这种题如果按照齐衡的说法来评价,就是“哪怕是药童都能对答如流”的难度水平。 但即便是这种题目,徐梦觉也回答不上来。 “看来……我的确没有炼丹方面的天赋……”徐梦觉惨笑一声,拿他自幼学习至今,这么多年来的苦读和亲手实操又算什么? “算撒尿和泥吧。” 周平给出了一个毫无情面的回答。 没有目的、没有依据、没有经验甚至于缺乏常识。周平给出的评价不说是高度赞誉,至少也是入木三分。 “当然,虽然你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光,但也并非无可挽回。”周平话锋一转,反而安慰起徐梦觉来。 “当你能够意识到自己有多菜的时候,你就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和广阔的发展空间。” “是,我明白了。”徐梦觉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时,双眸中满是坚毅和果决,“我会努力修炼、终有一日,我会超越所有人!” “容我插一句,”上官月冰无情地泼上第二桶冷水,“你不是炸炉了之后境界一直修不回来了吗?” “那你还想怎么追赶超越?” “我——”徐梦觉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还怎么…… 对了!那枚扳指! 徐梦觉第一时间想到了那枚祖母留下来的扳指,那里面的残魂生前曾是金丹期修士,说不定就有办法! 但正当他准备伸手去取的时候,只见周平伸手一招,那枚扳指便脱离了徐梦觉的掌控,落入了他的手中。 “公子,你?” 徐梦觉一愣。 “一缕残魂,能有什么法子?”周平微微摇头,“解决的办法,不就站在你的面前么?” “就那么喜欢舍近求远?” “您、您二位愿意帮我?”徐梦觉瞪大了眼睛,“可是为什么……” 他不是没想过求助于周平,毕竟在徐家院子里,周平轻描淡写地击败了萧山宗三长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但问题是,对方凭什么帮自己? 徐梦觉想不明白这件事,对方也不是奔着扳指而来,他手上拿不出任何筹码来。 倒不如寄希望于扳指里的残魂能看在自己祖母的面子上,给他一点儿帮助,哪怕是提示也好。 但现在,周平居然主动开口了? “理由很简单:我可以帮你恢复健康、甚至将你的资质再拔高一截,但在那之后,我有三件事要你帮忙。” “两小一大。” “还请公子明示?” “首先一个:你回去之后说服族中借我安静的密室,我要用——特许你可以在我身边打下手。” “公子要炼丹?!”徐梦觉激动了起来,刚刚周平的表现,分明就是对丹道有甚深造诣,没想到,再否定了他的炼丹天赋之后,居然还愿意让他学习? 周平其实什么都没说,但炼丹相关之事本就是丹师最大的秘密,周平允许徐梦觉旁观,在徐梦觉看来几乎等同于周平愿意收他为徒! “不算,”周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有那么一点儿关系。” “另外一件小事,这枚扳指,我要了。” “公子之前不是说不是冲着它来的?” “所以是小事,”周平点点头,“这里面残魂和你们徐家又没什么关系,我正好有个朋友,扳指里的残魂多少也能给她尝尝鲜。” 周平所说的朋友自然是小幽。 虽然小幽并非那种冤魂恶鬼,不必依靠吞噬其他灵体延续存在,但俗话说吃啥补啥(虽然有道理但不多),若能吞噬一个金丹期修士的残魂,其中的无论是记忆还是修行心得,抑或者是纯粹的能量对小幽都大有好处。 周平当然不是冲着这个来的,但既然遇上了,没道理不争取一下。 “既是如此,公子自便就是……” 这倒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虽说这枚扳指是徐梦觉祖母、当代徐家族长亲娘的遗物,但里面寄居的这位实在一言难尽,徐家巴不得甩掉这个包袱。 何况此刻扳指正在周平手上呢。 因此徐梦觉也没多想,随口便答应了下来。 但这种事,一般来说,最好还是问一问当事人的感受。 “小辈!你这便把本尊给卖了?!” 一道愠怒不已的苍老声音,从扳指中响了起来。 伴随着周平手中的扳指一阵剧烈的不规律的震动,一缕虚幻的青烟从扳指中飘出,最终在夜幕里凝实成了一道散发着淡黄色荧光的老者形象。 “徐遵那老鬼果然不是个东西,生的孙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这魂魄一现身,便立时释放出自己筑基期十层的甚深修为,压得徐梦觉喘不过气来。只见这老者魂魄双手环抱,在半空中拿鼻孔俯视着众人。 “几个小辈,就打算拿本尊当饲料?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这小东西想害本尊,已有取死之道!当年和樊月娥的交易就此作废!” “且看本尊先吞了你们几个的魂魄恢复实力,再夺舍一具肉身,再屠灭清河徐氏全族以报当年徐遵杀我夺爱之仇!” 却见着老者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烟,径直向着周平的口鼻钻去。 “就是你着小坏种没安好心!看本尊先吞了你的魂魄、夺你躯壳!” “周平!”上官月冰大惊,但奈何事出突然,她根本来不及编辑剧本,也没想明白要怎么编辑,一时之间竟是束手无策。 但下一刻。 “嘭!” 老者的魂魄一头蘸在了一堵似石非石、似钢非钢的物质构造而成的墙体上,顿时消失在了外界天地之中。 “啪嗒”一声,一块超薄的黯石铁落到了周平手中,而之前的那枚扳指则不知去了何处。 周平冷笑一声:“就这?” 黯石铁熔沸点颇低,极易形变,一般来说不会铸造称饰品之类的东西。那扳指显然是例外。 周平显然也是例外。 加热形变,再御物挡在面前,这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动用天然道纹的力量就能办到。只能说对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周平将理论应用于实践的能力。 “小东西懂得倒不少!”那老者重新从黯石铁中钻出来的时候,显然神色有些讶异,“但这扳指不过这么大,你又能护得住身上多少?” “看样子你要顾头不顾腚啦!” 眼看着对方又要冲过来,周平的表情却依旧嘲讽:“谁告诉你,我要靠这东西防守了?” “小幽,开饭了!” 霎时之间,徐梦觉白日所见的那道幽蓝色的火焰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化作一颗虚幻的狰狞髅颅,张开大口,呼啸着向着老者吞噬了过去。 “好!好!好!”那老者的魂魄怒极反笑,“这世道果然是变了!连一个刚刚修炼到筑基的小小幽魂也敢冲我呲牙了?本尊就算虎落平阳也是筑基十层!” “来得好!看我反吞了——嗯?!” 老者正要使手段反过来吞噬小幽,但灵气消耗了,那术法却居然,没能发动?! “想吞噬我的魂魄、还准备夺舍?你已有取死之道!” 清冷的女声响起,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上官月冰的身上的时候,却见她的一头长发已经化作了七彩虹色。 一双眸子也是同样的七彩纷呈,眸光中带着三分嘲弄、三分冷酷、四分凉薄。 你这画风不对了嗷! 周平嘴角抽搐:酱紫搞事情? 你之前开挂的时候可没这么多戏! 周平解析不了老者术法的基本原理与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之间的关系和作用机理,所以没有办法干预。但上官月冰可不管你这个。 系统说行那就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说让你施法失败,你就绝对开不出半个技能来。 老者一时之间僵硬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不能理解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而他现在可是个灵体。 不存在“身子比脑子快”这种情况——他没有脑子更没有身子! 思绪的迟钝和停滞会直接影响他的行动敏捷程度。而现在发懵的他更是连最基本的躲闪都不容易做出来! 哪怕筑基十层的灵体,即便是迟钝的状态下反应依然不算太慢,但这已经能给小幽争取到充足的时间了。 而且她的身后,可是还有个两穿越者的羁绊呢。 那老者哪里经过这等人间险恶? “开饭喽!”伴随着髅颅之中传出小幽的一声雀跃欢呼,老者几乎都没怎么挣扎,就被小幽一口吞了进去。 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他有巅峰实力也不行——周平自己炼气期的时候就能跟金丹期修士掰一掰手腕,现在筑基期打个小县城里的金丹那更是随便乱杀。何况这儿还不止他一个人。 只不过那样的话至少不至于输的这么快罢了。 “嗝——”小幽打了个饱嗝,“虽然是筑基实力,但上限是金丹魂魄,还是有点儿……撑得慌。” “我得去沉睡一阵……” 周平对此表示理解理解,前世都是这么演的,沉睡一阵子实力大涨,没毛病。 小幽对于周平又不算是底牌,沉睡就沉睡,周平甚至还能给她护道。 但就在小幽便会人形,睡眼惺忪地准备钻进周平的袍袖中沉睡的时候,上官月冰一个响指,让她直接清醒了过来。 “消除目标灵体沉睡周期,被吞噬灵体快速高效率炼化。消耗点数:五十点。” 上官月冰的形态已经从刚刚的炫彩重新回到了原皮。但周平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吧,一会儿给你弄个好的。” 系统的播报他又听不到,听到又不能怎么样,犯不着上官月冰还来个人工播报。 就是明明白白地谈条件加筹码嘛。 既然上官月冰这么舍得下本钱(王浑那个任务才给了一百点,她就用了一半),周平倒也不吝于给上官月冰一些举手之劳的帮助。 “这、这这这……” 两个穿越者在这里谈笑风生,小幽和徐梦觉可就直接去uc震惊部报道了。 小幽尚且还好,一来常在周平身边,也算是见惯了各种离谱的事情,二来她刚刚饱餐一顿,虽然在上官月冰的强势干预下免去了沉睡消化吸收的过程,但神智上和精神上她要接受这个变化,她还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等正事儿办完再惊讶吧。 而至于徐梦觉…… 在短短一天的功夫里,这位十五岁的少年经历了:携势退婚未婚妻,不明强者替出气。戒指爷爷要夺舍,转眼被吞无声息。 他那年轻的世界观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他不知道周平是何许人也,上官月冰、小幽他更是不知道都是什么来路。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他们徐家的那个被儿孙辈引以为傲的爷爷徐遵,当年在全盛时期全力出手,跟扳指里的那个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可不是你死我活那么简单,那是你死我亡的殊死之战! 最后徐遵险胜一筹,重伤将养了好些年都没能缓过那一口气来,这直接导致了他失去了继续向更高境界,哪怕是小境界冲击的机会。 而就是那个祖父的死敌,在身死后依然有着相当的实力,却在周平几人的手上被像一个玩具一般被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甚至都不是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压根儿就没怎么出手! 难道那个华服公子伸手去接扳指化成的黯石铁板叫做出手吗? “嘿、嘿!回回神?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傻了?” 徐梦觉不知道自己这种震惊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周平不停地在他眼前挥手,那巴掌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糊在徐梦觉的脸上的时候,徐梦觉这才如梦方觉,身躯一震,转过了神来。 “你再不回神,我还以为你被那老而不死是为贼的货色给夺舍了呢。”周平呵呵一笑,“怎么样,我说的三件事你已经完成了一件,那件大的过会儿再说。” “第二件小事,你考虑好了没有?能不能给我们找到这样一件没人打扰、安静且安全的密室?” “是、是!”徐梦觉哪里还敢怠慢,连声答应着,旋即一溜烟儿地跑下了山去,跟他爹,徐家的现任族长商量相关的事宜去了。 第148章 多巴胺 第148章 多巴胺 “你是说,那个人,已经死了?!” 修士几乎不需要睡眠,因此徐家族长倒是没有被徐梦觉给吵醒的烦恼。 只是在听到徐梦觉所汇报的情况后,他还是给吓清醒了。 随着族中一声声钟响,白天刚刚汇聚到一起的各位徐家长老们,再次聚集了起来。 “怎么可能!”一名长老在听说此事后第一个拍案而起,“徐子远,你别太荒谬了!” “我们同意让你出任族长,不过是看在徐遵堂兄的份儿上,现在徐梦觉已经烂泥扶不上墙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想用这种方法让他上位么?” “我看你这是想要让我们徐家彻底垮掉!” “是!老夫也知道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徐家上下哪有一个不想将他除之而后快的?但那可是金丹期修士!即便是只剩下了魂魄也有莫大威能,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杀死?” “白天那个青年,哈!老夫就知道你会推到那人的身上!” “徐梦觉,你还太年轻了!老夫明确地告诉你——这招没用!” “一个路人,就算他再强,又怎么可能轻易替他人排忧解难?他是什么人?圣人吗?” “再说了,他强也只是相对于萧山宗的三长老而言的,那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和金丹修士如何能比?徐梦觉,我们徐家是出过不止一个金丹修士的,不是那种土包子!” “想靠这招来把功绩往自己身上揽?门儿都没有!” 这位长老一番慷慨陈词下来,在座的不少徐家族人都被说动了。 “是啊,十七哥说得有道理!”另一位长老也站了起来,“徐梦觉,你既然说那人已死,也该拿出些证据来——你可有证据?” “那枚扳指呢?拿出来,我等鉴定一番,一探便知!” “这……”徐梦觉张了张嘴。扳指?哪儿还有扳指了啊! 只剩下了一块薄板,还不在自己手里,这要他如何自证清白? 出去请周平公子过来? “你去找?去哪找?怎么找?”长老斜眼看着徐梦觉,“找多久?” “你若是去找一盏茶的工夫,我们便等你一盏茶;可你若是去找个两三天,我们便要等你两三天么?胡闹!”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找到了那路人,难道我们便要将那间密室借给他用么?你们不要忘了,那间密室为什么会存在!” “那是我徐家几代金丹修士悟道留下心得手迹的地方,岂能任由他人入内!” “你们这是引狼入室!” 一时之间,整个集会场上,各派长老纷纷开始表达意见,徐梦觉的父亲徐子远忝为族长,一时之间竟然对这种局面无可奈何。 “哟,真热闹啊,”一声轻挑在门外响了起来,“也别引狼入室了,狼自己来了。” 集会的长老们纷纷噤了声,扭头向门口看去。 自己家关起门来说别人不是还则罢了,但当那个被他们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真的走上门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胆敢出言。 “公子!”徐梦觉大喜,若是周平不亲自出面,这事儿他还真就办不成了。 “这么点儿事情都做不好。”周平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了那位在老一辈中排行十七的长老面前。 “扳指里的那道残魂,是我杀了,你有什么意见么?” 说话间,一块超薄的铁板被周平丢到了桌子上。 “扳指被我熔了,就是这么一块,你们自己探查吧,看看还有没有那残魂存在的痕迹。” “我们怎么知道,这块黯石铁不是你自己带来的?”当场便有人抗声质疑,却只得到了周平冷冷一瞥。 “黯石铁只在卫国出产,且需求量极低。” “我还没那个闲工夫去弄一块来骗你们。” “把你们全杀干净,岂不是比大老远跑一个来回简单得多?” “你——”十七长老瞠目结舌,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周平说的非常有道理,但这里可是他们徐家! “就算阁下修为高绝,也不可能在灵气耗尽之前把我们徐家上下七百余口全部杀光吧?” 周平看着他,虽然十七长老的身高并不比周平矮,但在周平却依然展现出了居高临下的气势。 “怎么,你想试试?” “好了好了,十七叔,你这是做什么,”见气氛僵了起来,徐子远赶紧开口打圆场,跨步站在了周平和十七长老的中间,“公子,十七叔他性子直,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十七叔,这位公子出手教训萧山宗的时候你明明也在场,这位公子是自己人啊,你干嘛非要和他对着干呢?” 你又干不过。 “哼,只是难以置信罢了……”十七长老此刻也清醒了过来,眼前这人虽然看着年轻,但手段和实际修为都高深莫测,他刚才实在是在玩儿火。 “但是,我们徐家的密室乃是重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阁下借用!” “你们就没有别的密室?还是所有的密室都是重地?” 周平倒未必非要用这么个场地,但他认为应该给徐家、徐梦觉留下一个印象,就是自己的手段乃是重器,轻易不可为外人道。 这样当他说要给徐梦觉留下点儿临别纪念的时候,对方才会觉得礼重情义更重。 “这……都是重地。” 徐子远也是苦笑,祖宗们每位金丹修士都是自己单独开辟一间密室,其他人又没有建造密室的需求,所以…… “那就要徐遵的那间,”周平的口吻毫无商量的余地,“阁下自己亲爹的密室,出入权不会都不能自己做主吧?” “而且你们也别急着拒绝——首先,你们徐家的那点儿功法我还真看不上,想学也未必就要得到你们的认可;其次,我可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徐梦觉这孩子我看不错,我要给他些机缘。” “徐梦觉?!”此言一出,所有人又炸开了锅,“为什么是他?!” 就因为他是族长的儿子?凭什么啊! “公子不妨再考虑考虑?”一位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公子肯在我们徐家舍下机缘,我等感激不尽,但这机缘,理应由能者得之……” “我们徐家还有不少有出息的孩子,公子不妨再看看?” 他是想为自己那颇有些天分的孙子争取争取。 “机缘,能者得之?”不等徐子远徐梦觉父子做出回应,周平先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敢说,啊?” “你们以为自比于萧山宗如何?能者得之?那我这就走?去萧山宗?” “虽然白日里和他们有些冲突,但想必他们绝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好处。” “若世事真都像你所说,你们徐家真以为好处能落到你们的头上?” “去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 徐家的长老们纷纷沉默。周平说得不客气,但确实是事实。 不论所谓的机缘究竟为何,他们徐家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能够得到好处? 哪怕天上掉下来一张烙饼,能轮得到他们来吃么? 吃到的更饱更强,吃不到的更饿更弱,第二张第三张……后面所有的烙饼都不会再和徐家有一丁点儿饼渣的关系。 所谓能者得之,能者说出来合情合理,不能者若是也信奉这种理论,其实不过是脑子被门挤了。 又一点,何为能者?人无完人,哪怕是再天才再妖孽的存在也不可能事事都通,更遑论事事都精。 三百六十行不过是虚指,大道三千也是虚数,哪怕是修士,又有谁能保证自己能够通晓所有法门? 那不精、甚至不通的领域呢?能者还是否是能者?难道这个时候将自己的一切全都抛出去交给他人就是活该么? 因为弱? 单拿周平的专业而言,倘若世事真的如那长老所言一般,当他站在患者面前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免于成为待宰的羔羊? 其他领域周平不知道,但在他这里,任何人的一杯酒、一口菜、甚至于一次呼吸都可能成为催命的死神,这不是什么象征性的夸张或者举例。 人命就是如此宝贵又如此脆弱。 但周平,以及绝大多数的同侪们没有选择披上黑斗篷拿上镰刀。 律法甚至都难以严格精准地约束他们,执法者很多时候都无从将“故意”、“不小心”、“无能为力”等等一一区别,而一竿子彻底打死则还要更糟。 更多的时候,能够限制从业者的只有自己。 如果丛林法则大行其道,能者得之合情合理……试问,阎王索命,谁锁阎王? 社会是不能走向这种极端的。 哪怕是在修仙的青霞界。 “我之所以选择徐梦觉,并不是因为他叫徐梦觉,更不是因为他姓徐生在清河或者徐家。我只是愿意在他的身上尝试一些可能性而已。”周平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所以,我不是在和你们讨价还价。” “所以,你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周平其实并没有给徐家人选择的选项,或者说,另一个选项在徐家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被接受的。 反正大白菜都是被拱,与其被别家猪拱不如被自己家猪拱。 哪怕这头拱白菜的猪炼丹修剑一塌糊涂还把自己给炸了至今境界修不回来。 徐遵当年留下的密室,很快便被打开了。 周平、上官月冰和徐梦觉依次而入,而其他人则只能在门外眼睁睁地看着密室的门轧轧关闭。 “汝等,可是徐氏后人,前来接受考核——”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了密室之中,那是金丹期修士才能在死后留下的传音。 但很可惜,这次它找错人了。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传音法器和外界隔绝开来,徐梦觉看到自己亲爷爷的虚影在墙壁四周来回晃动,可就是听不到半点儿声音。 “你要是愿意接受自己祖父的传承我不拦你的,”周平看了他一眼,“搞得好像我胁迫你一样。” “没有没有!”徐梦觉连忙收敛了心神,不停摆手。 “那就看好,先是她的,然后是你——小幽!” “来了!”当上官月冰躺在周平从储物戒中放出的床上时,小幽顿时钻了出来,附上了上官月冰的身体。 一套经典之经典的球棍模型,展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周公子,这是……” “呃,这是3,4-二羟苯……”不等周平回答,上官月冰已经开始尝试给化合物命名了。 “3,4-二羟苯乙胺,3-羟酪胺,da,多巴胺,”周平接过话茬,顺带着教训道,“别老惦记你那系统命名法,常用的称呼该记也得记。” “要不然你自己命名完了知道3,4-二羟苯乙胺是什么东西么?” “我又不是你们专业的……”上官月冰委屈巴巴地嘀咕道,“话说,这个你准备怎么改造?” “多巴酚丁胺怎么样?”周平想了想,“多巴胺结构虽然能够极大强化元精,使体质强健,但同时也会对修炼的稳定性产生影响,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在每次修炼的时候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进入状态,而且单次修炼的时间并不太长吧?” “那个……我一般都是靠系统辅助修炼的……”上官月冰羞赧道,“我没自己试过……” 忘了这位是个挂了! “不过你说的确实,”上官月冰想了想,“系统给出的价位是一点点数六个时辰,一旦超出我就会自动离开修炼的状态。我一直以为那时因为时间到了来着。” “恐怕是系统对你的保护机制,单次超过时间会对你的机体造成负担。” “这样吧,我先给你往多巴酚丁胺的方向改造,之后你测试一下系统,如果不行还可以换。” “多巴酚丁胺是多巴胺衍生物,所以不会有什么风险,二者在作用机理上作用的受体不同,在资质上表现为体质偏好改变。” “多巴酚丁胺激活腺甘酸环化酶,促使ca离子进入心肌细胞膜,从而增强心肌收缩力,增加心排血量,不促进交感神经末梢释放去甲肾上腺素,而多巴胺则能够释放。因此多巴酚丁胺的强心作用优于多巴胺,而且对心率及心律影响较少,也不致引起心律失常。” “在资质上则表现为相对于多巴胺,多巴酚丁胺的结构能够调和并增益心境,帮助你进行更深层、更稳定的修炼。” 第149章 通明剑体 第149章 通明剑体 在周平踏入筑基期之后,他对与天然道纹的掌控进一步加深,早期对资质的改造不得不囿于药材种类限制的困境,一去不复返了。 以前还需要对药材进一步分析、提纯、化合,来取得自己所需要的原料。而现在,这一切都可以直接借助天然道纹进行简单的直接调用。 很多物质固然不直接存在于天地之间,但只要追根溯源,再给出反应所需的条件,天然道纹可以直接帮助周平完成中间这复杂的工作。 因此纵使多巴酚丁胺相较于多巴胺复杂了不少(化学式从c8h11no2到c18h23no3),周平还是能够极大地缩短改造所需的时间,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完成改造。 相比于之前动辄一整天的手术,快了何止是一星半点儿。 “就……结束了?”上官月冰坐起身来,活动了一番筋骨。 之前周平为韩露进行改造的时候,她也在外面看过戏,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高效。 “你别是在糊弄我吧?” “此一时,彼一时,如果静止、孤立、片面地看待问题,那就是犯了形而上学的错误,不是么?” 对自己效率的提高,周平显然心情好得不得了:“信不信由你,既然拿不准主意,何不向系统确认一下呢?” “单次修炼所需,一点点数,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四十八小时,两天时间。 这不是修炼的最大时间——时间到了起来活动一下再坐回去继续修炼没有任何问题——事实上这才是修士们最常见的修炼模式。 一直原地枯坐,金丹期不知道,但炼气期筑基期修士若是敢一直这么搞,几乎等同于是将精气神中的元精给彻底放弃了一般。 这种修士也有,代价嘛,便是孱弱萎缩的躯体。这种类型的修士一旦让人近身就是死路一条。 上官月冰的系统肯定是不想让上官月冰走这条路的,所以才设计了这么一个限制。 一来提升上官月冰获取点数的积极性,另一方面保障其修行均衡,防止丢了西瓜捡芝麻。 但不管怎么说,当初区区六个时辰一点点数实在是昂贵的些,别忘了上官月冰的系统那日常抠门到家的签到抽奖机制。她一天才能得到几个点数? 转眼又要用掉两点。 普通人或许没什么,但修士寿命可是颇为悠长的,聚沙成塔积少成多,这点数无谓的浪费可就很多了。 一天两点和两天一点,这加减下来,一年就能给上官月冰省下整整五百多点的点数。 再看看王浑的相关任务,那才给多少? 连周平这种离开高中多年的都能算明白的帐,上官月冰自然算得更快。 “你……”上官月冰咬了咬牙,“要不我还是把那个吕将军给我的灵石全给你吧?” “我这心里不踏实……” 这人突然对自己这么大方,她真的是不习惯。 系统的点数和青霞界的灵石那能是一概而论的东西么?换一种说法,若是灵石和点数能够按一定比例双向兑换,上官月冰做梦怕不是都要笑醒。 说到底还是学生。 周平心底微微摇头。总是抱有这种“我是不是欠别人什么”的情感,走向社会的时候可是要吃大亏的。 你敬人一尺人敬你一丈并不是常常会发生的事情,更多的时候是你敬人一尺人还要你再敬一丈,而这种情况在工作时则尤其常见。 若是认为这种情况是正常现象,那可就要遭老罪咯。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周平摆了摆手,“你所需要支付的报酬已经付过了。” “那么,你有何感受?” 周平后一句话,是冲着徐梦觉说的。 “啊……啊?”徐梦觉现在整个人还处在一个迷茫的状态,周平唤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但他不是傻子,何况就算是傻子也能从周平和上官月冰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些许端倪了。 “公子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天赋?”徐梦觉用力眨了眨眼,尽管话出自己口,但他还需要努力消化一下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逆天……改命?” 这位公子,该不会是想把这个也用在自己身上? 会不会……再传给自己这套道法、不,仙术? “想多了,只有第一点。”周平撇嘴,他对徐梦觉的定位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放在和自己同一个水平面上。还把清平法传给他?怎么可能! 倒不是说周平积财吝赏,主要是让完全没有相关基础的人从头开始学起,实在是要牵扯周平太多的精力。而且他之前就已经确定过了,徐梦觉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也缺乏科学的学习方法。 不负责任地说(周平确实不需要为这个负责任),徐梦觉的能力有欠缺。 “不过,即便是第一点,也不是凭空施舍给你的,你得付出点儿什么。”周平伸手从上官月冰那里结果一纸契约,递了过去。 “看看吧,若是同意,你的新生,有我赠予。” “若是不同意,就把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当作是一场梦吧——哦,退婚除外。” 徐梦觉:“……” “受益者当竭尽全力,保障施予方的一切利益……”徐梦觉一行行浏览着那繁复的条款,“当有差派时,受益者应赴汤蹈火,即便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辞……” “……凡此种种,指道为证。” “这,我需要想想……”徐梦觉犹豫了一会儿,却是没能下定决心。 “那便不需要再想了,”周平伸出手,便要从徐梦觉手中夺回那一纸契约,“我看那个萧山宗的女孩儿也不错,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别!别!”此言一出,徐梦觉连忙扭身护住了手中的契约,“我签!我这就签!” 若是范云彤得到了这份机缘而自己没有,那他岂不是这辈子都望尘莫及了! 这让他如何甘心! “若是真主角,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签的吧?”上官月冰小声嘀咕道。 “但真主角一般来说会有一个戒指里的老爷爷,”周平向着小幽努了努嘴,“他的那个现在已经被消化完了。” 小幽:? 对徐梦觉资质的改造颇为简单,或者说周平本来也没怎么上心。再加上徐梦觉本身资质也并不算差,所以只需要稍微做一点儿微调就可以了。 相比于对精气神三者的改动,周平做出的最大的调整反而是给他换了个皮肤和特效。 “琉璃?”徐梦觉第一件事便是亮出了自己的长剑,但令他惊讶的是,那原本由精铁打造的长剑,居然变得晶莹剔透了起来,透明得他自己都几乎看不到剑刃所在。 不对啊,被改造的不是他么?怎么变成剑了。 “体质名为通明剑体,”周平对徐梦觉的变化毫不意外,“通明剑乃是上古时代一个剑修巨擎所创,为了和自己的剑法、剑道匹配,他还特意扭转了自己的体质和神魂——那可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天才地宝,万古无一的那种。 “通明剑体便是其中之一,早期可使手中兵刃通透无形,后续渐渐延展至剑气、剑意,大道无形,极难防备。” “但这,却还不是通明剑的完全形态。” “后续……需要我履行契约后才能得到?”徐梦觉瞪大了眼睛。 “不能,”周平的回答干脆利落,“通明剑由三个部分组成:通明剑体、通明剑心以及通明剑道。” “剑体我已经赋予了你,剑心也是一样。只是你现在还达不到理解通明剑心的程度,故此无法使用甚至感觉不到罢了。” “至于通明剑道,那需要你自己去悟,我帮不了你。” 他甚至都没有藏私! 徐梦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付出了什么?他还几乎什么都没有付出呢!就已经收到了这么一份大礼! “还请公子放心!日后但有差遣,梦觉必当全力以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不过,嘿嘿,”徐梦觉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公子能不能稍微再教我点些手段?” “您也看出来了,我徐家的传承其实没什么好东西,若只是我自己修炼,恐怕到时候很难帮上公子的忙……” 一直在墙上游走的徐遵的留影都快要气得背过气去了。 这是什么不孝子孙啊! “差不多得了,得寸进丈地有意思?”周平还没开口,上官月冰不乐意了,他已经捡了多大的便宜了,还不知足! 周平倒没有生气,反而好奇地看着徐梦觉:“你……从那结构中感受到了什么?” 小幽还没从结构式换回原身,周平注意到徐梦觉的目光一直在往那边瞟。 “是,”被看出心思,徐梦觉有些尴尬,“我总感觉,那个……是不是和丹道有些关系?” “虽然我自知的的确确没什么炼丹的天赋,但毕竟学了那么久,又是我的爱好,所以我就想……您能不能教一点儿这个?” “我不敢求多,您就……”徐梦觉一指小幽身上那个六边形的框,“还请公子赐教,这个是何物?” “苯环?”周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要他怎么教? “你就告诉他这是啥有什么用就行,剩下的让他自己悟去,”上官月冰凑到周平耳边给他出馊主意,“真的,我看那些小说和青霞界这里的修士都是一样,对着什么东西什么都不干一顿感悟,就突然感悟出来一大堆东西。” “那他要是感悟不出来呢?” “他自己笨呗,还能赖到你头上?” 徐梦觉苦笑着耸了耸肩,这两位是根本不避讳自己啊。 他就真的那么笨? “那便这样好了。”既然如此,周平也就采纳了上官月冰的建议,不过他还是觉得多说一点儿比较好。 “你听明白了,我只说一遍,能记住多少,能学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既不会管,更不会问,懂了么?” “弟子明白!”徐梦觉立刻正了正神色,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来。 “小幽,”周平招手叫小幽过来,“读我内心的模型,我来给他讲一讲。” “何为苯。” “……苯环,是最简单的芳环,由六个碳原子构成一个六元环,每个碳原子接一个基团,苯的6个基团都是氢原子。但实验表明,苯不能使溴水或酸性kmno4褪色,这说明苯中没有碳碳双键。凯库勒提出,苯环主链上的碳原子之间并不是由以往所认识的单键和双键排列,每两个碳原子之间的键均相同,是由一个既非双键也非单键的大π键连接。这让他的结构相对稳定……” 随着周平的讲解,徐梦觉的表情渐渐地开始扭曲了起来,他似乎在经历着非常的痛苦,上官月冰既非讲解者也非听讲者,她能够清楚地观察到,徐梦觉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似油非油的物质,如同史莱姆一样,不时伸出几根油腻地触角,伸向空气中,不知道在探索着什么。 这……克苏鲁! 上官月冰穿越过来也有些年头了,这世界居然还有着这不可名状的一面? 这个徐梦觉该不会一会儿变成什么怪物吧? 周平给他讲的东西太多了! 周平是没看见徐梦觉的变化也没听见上官月冰的独白,要不然他肯定会嗤之以鼻。 他给姜铃狄凝雨齐衡三人讲的比这可深得多!他们怎么从来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其实产生这种差异很好理解:周平给姜铃他们讲课,那是从绪论开始一章章循序渐进地讲解,他们的理解过程是线性的、流畅的、平滑的,这就是一个正常人从无到有认知新事物的过程,因此不会引起任何奇奇怪怪的现象。 要是这样都会引起异变,那生物连吃饭喝水行走都做不到了——这也是需要学习的。 更遑论人类或者其他物种还有语言文明社会了。 如果只是学习新知识就会变成怪物,那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会出现智慧——那怎么可能呢? 即便是旧日支配者也得讲这个道理吧。 但这一次对于徐梦觉,周平可是只捻出了一个不连贯的片段进行讲述——即便是在前世,这么上课都要被学生骂的。 徐梦觉倒没法骂他,毕竟他连听都听不懂——芳环是什么?碳原子是什么?溴水?铠枯了?? 就靠死记硬背,他要是不发生异变那都见了鬼了。 第150章 返程,出发 第150章 返程,出发 所幸的是,周平的讲述不算冗长,在徐梦觉的异变越来越明显、身上覆盖的油脂越来越浓稠之前,周平结束了自己对苯的讲解。 “这就是……体内的杂质?”回过神儿来的徐梦觉看着自己身上那黏糊糊、湿答答的油状物堆积而成的表层,喃喃自语。 “不是,”周平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就你这个小体格,你一共才多少斤,怎么可能产出怎么多油。” 这个出油量看得前世某国度都准备攻打了。 青霞界修士所谓的排出“杂质”,很多时候都是类似于这种情况。 修士在接触了颠覆认知的知识或者是异常的实物后机体产生了异变,由于在接触过程中当事人经常处于蒙昧昏沉的状态,因此在清醒过来后常常会将这种非正常的情况理解为“排出杂质”。 机体又不是纯净物,哪来那么多杂质或者毒素。凡人尚且如此,修士就更不可能了。 “我要做的已经都完成了,”周平抬手散开隔音层,抬脚便向外面走去,“剩下的,便是你日后需要履行的了。” “是!”徐梦觉不顾身上的肮脏粘稠,挣扎着向周平躬身施礼,“在下定会牢记公子讲法,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纵使逆天而行,也要尽快提升自身实力,以报公子厚恩!” 本来周平是准备直接离开的,但听到徐梦觉如此说法,他踌躇了片刻,到底还是回过头来。 “你错了,而且打错特错。” “公子?”徐梦觉一愣。 正常人听到他这么说应该都会感到欣慰吧?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养个白眼狼。 “逆天而行,”周平叹了口气,“为什么?” “啊?”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徐梦觉有些困惑,“顺天易,逆天难……” “所以?” “行难事,回报想必也会更加丰厚?”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徐梦觉眨了眨眼,老一辈人都是这么说的啊。 “逆天者难,但难者未必都要逆天而行;有丰厚回报事难,但难事可是都回报丰厚?” “这……倒也未必?” “这三者是包含关系而非等价关系,若是将之都视为一体,岂不是如那‘白马非马’一般,成了诡辩?” “在逻辑谬误的情况下去追求目标想要的结果,很容易得到么?” “那……还请公子赐教,在下应该如何看待您方才所讲授之法?” 在听讲之时,徐梦觉便只觉得胸中淤闷,仿佛又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壁障阻塞在他和周平所授之事的中间,他越是想要努力冲破,却陷得愈深,胸中淤闷便越是明显。 等到周平终于讲完,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连自己的身上也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油状物。 徐梦觉以为这是自己不够努力的结果,俗话说不经风雨怎能见彩虹,他坚信,只要自己继续努力,就迟早能过冲破那层壁障,后面必定是一条堂皇大道。 但看周平的意思,似乎并非如此? “我不知道你们徐家所传之法如何,但我所说的,乃事基于现实自然、或者说基于天道所做的阐释、演绎,它是符合自然的、符合规律的,所谓‘逆天而行’,岂不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与目标渐行渐远?” “所以我要你记住:当你对其进行感悟的时候,顺着自己的心意、顺着其所呈现出的状态来,不要尝试去塑造、去自行勾画它的形体,懂么?” “我是要培养一个未来的助力,可不是为了创造一个走火入魔的怪物。” 修士擅长“感悟”或者说“悟道”,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可以靠自己的主观想象去构建术法功法甚至与自己的道。 但周平的道不是这样,或者说,他所学习的自然科学不是这样。 你可以依靠想象构建模型来辅助思考,却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凌驾于客观事实之上。 在前世,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走入死胡同甚至歧路的“修士”可太多太多了。 就以他向徐梦觉所讲的苯为例:在绘图时通常会画做一个单双线交替的六边形结构——难道它便是由单双键交替而成的环己三烯么?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另一种画法是六边形里面画一个圆圈——难道说苯环的结构是环己烷里套一个……氧原子? 这不是胡来么! 不过是为了方便表现的一种形式罢了,并不能代表其真实的样貌。 就如同人们常说生命进化进化的,生命产生各种形态难道是自行选择要变得更高更快更强的么?那些为了适应环境而变小变弱的,难道便是退化? 只是为了方便阐述罢了。 周平本来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直到小徐梦觉向他打保票的时候,他才悚然惊觉,一定要将对方的这种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青霞界的世界精神和物质是有可能相互印象的,但周平倒不是怕徐梦觉会影响现实世界。 天道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单个修士所影响,反而是他自己,恐怕会被现实侵入识海,导致一些难以挽回的后果。 比如身死道消,或者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之类的。 “是,我记下了。”现在的徐梦觉还不能太理解周平那一番话其中的含义,但他有一点是清楚的。 周平不希望看到他出事,他在为他好。 这就足够了。 “我倒是很担心他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又听明白了多少。”上官月冰小声嘀咕道。 她自然懂得周平在说什么,但青霞界的土着修士可够呛能听明白。 若是他连周平后续解释的话都理解歪了,那不就坏了事儿了? “就是让他别乱搞,应该没什么理解不了的吧?”周平耸肩,要是这都能被听歪…… 没法子,他也就只好再找一个来养了。 周平和上官月冰离开了密室,小幽也随之而出。偌大的密室中只剩下了徐梦觉一个人。 还有他爷爷的留影。 “终于走了……”徐遵的留影望着那再度封闭起来的密室大门,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扭过身来,俯视着下面的好大孙,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梦儿啊,既然你来都来了,那便接受这试炼吧。” “我只有一个问题——那个狗日的寄居在扳指里的残魂,他在哪儿?” …… 且不提徐梦觉在密室里如何接受自己亲爷爷的传承,单说周平和上官月冰,他们出来时,绝大多数徐家族人均已被徐子远说服散去,剩下的基本都是亲族长这一支的。 当他们见周平两人先出来,而徐梦觉却留下了里面的时候,对发生了什么大多都心里有了个底儿。 不谈周平到底给了徐梦觉什么好处,单论接受金丹期先祖传承,这个机缘就够徐梦觉吃一辈子的了。 徐家主脉复兴有望! 而作为引路人的周平,自然不会受到任何的责难。 “若是没有其他事了,那便就此别过吧,”此间事了,周平便和上官月冰告别,“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了。” “嗯。”上官月冰轻轻点头,这一趟的收获远大于她先前的预想,双方也可以说是交易愉快。 反倒是系统实在是不干人事,找了那么一个角色,搞得她失去了和周平进一步合作的机会。 以他们两人之力,想造一个“主角”出来还不简单?哪里还需要系统来指定人选! 周平倒不在乎这个,或者不如说不跟上官月冰深度合作才是他想看到的走向。 女帝养成系统……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要搞事情了,而且动静还不会小。 到时候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他想独善其身都不容易,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为好——谁知道她是不是和燕巴虎侠一样,走得“献祭流”的路子? 况且周平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 不如回去和姜铃狄凝雨她们玩儿。 出门几日,齐衡的洞府并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还是那副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景象。 他的那套所谓万魄引冥的计划彻底破产,也基本宣告了他在魔头这条路上已经走到了尽头。 是时候当一个闲散太上皇了。 至于他到底还配不配享受这种生活……周平还是那句话,他没那个立场和资格去审判齐衡,他一不是执法者二不是立法者,哪有那个权力。 只是比较悲哀的是,放眼整个齐国,恐怕都没有一个人有审判齐衡的权力。 但这就跟周平没什么关系了。 “周小子,你回来了。”见周平回来,齐衡倒也没表现得太热情。 周平讲课速度不慢,虽然不及前世教授们那种几个月三四本书的水平,但对于青霞界的修士来说,知识量还是大了点儿。 姜铃狄凝雨这种年轻人还行,齐衡这种老一辈修士,就需要时间和精力来消化了。 修士可是一种能对着一个事物枯坐冥想少则几天多则几十年的生物,周平这课程齐衡还能跟得上都已经是天资聪颖了。 所以他巴不得周平多出去一段日子才好。 而反观姜铃和狄凝雨可就不这么想了。 “先生回来了!”狄凝雨对周平的回归显得颇为高兴,姜铃也是差不多。 齐衡又是金丹修士又是太上皇的,和她们也不是同辈人,周平前世有人言“两岁一个代沟”,她们跟齐衡之间代沟都快比齐衡脸上的褶子好多了,哪里能聊得到一起去? 齐衡三句话不离联姻做媒搭桥,快把她们给烦死了。 狄凝雨还好,毕竟郡守之女,若能真的加入皇家也算是飞到枝头变凤凰;可姜铃……她哪儿用得着这个? 至圣院苑主就算卸任了也是那个大型书院的主人,放在王朝里依然是大儒中的大儒,姜澜的女儿哪里需要靠齐国皇室来提高身价。 若真是嫁入齐氏反为不美——只是大儒之女到哪个王朝不是高接低迎、以礼相待,等成了什么齐国王妃……那可就不一定了。 至少卫国肯定不会惯着她。齐卫两家多少年的梁子了,这些年来虽然维持了和平,明争暗斗可是一点儿没少。 齐衡这月老在她们这俩身上,注定是当不成了。 至于周平? 谁往自己家里请核弹头啊! 动不动就要拿齐氏全家陪葬,这搁谁谁受得了? 这时候齐衡就不记得自己当初都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了。 “那么,这便是最后一堂课了。” 齐衡的洞府之中,这书香满堂的氛围又持续了足足两年,周平终于是将绝大多数的基础内容都讲授给了姜铃等人。 “结束了?”狄凝雨一惊,她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自己就又得回朱山郡了? “教学大纲还在那儿贴着呢。”周平伸手指了指门口那一大张宣纸,这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吗? 这几年下来,他可是把自己肚子里这点儿墨水掏空了大半,基础理论一样都没落下,全数倾囊相授。 剩下的都是些他自己前世的时候涉猎和亲身实践的学科前沿,这些东西别说他自己都一知半解,就算是放到整个圈子都没个定论或者成果,实在没办法拿出来给人讲。 做个简单答辩还行,作为课程讲述怕是周平自己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呵呵,郡守之女虽比我族中女儿好些,但只怕同样也是没什么自由的,”姜还是老的辣,齐衡一眼便洞穿了狄凝雨的心思,“笼中鸟偶然飞出,若不尽兴,只怕是不愿意轻易回去吧?” “前辈这样说,只怕是有什么建议?”周平看向齐衡。 “建议嘛……”齐衡微笑着摸了摸颔下短须,“你是知道的,老夫在丹师的圈子里,一直有一个席位。” “今年是他们例行会议的年头,按理来说,老夫本应该三个月前便启程,出席这次会议的。” “之前因为平小子传道未竟,老夫本来是不准备参加了的,毕竟金丹修士事务冗杂,脱不开身实属正常。” “但既然眼下已经没有了课业……若是你们都没什么急事要做,不如随老夫去宋国远走一遭,一来是陪陪我这老人家,二来你们也见见世面,何如?” 第151章 燕国来使 第151章 燕国来使 某个齐国太上皇到底算不算空巢老人,需不需要陪伴暂且不说,但可以确定的是,齐衡这是在代表齐国皇室在向狄凝雨和姜铃释放善意。 为什么会代表齐国皇室呢,大概是因为据齐衡自述,齐氏里面现在辈分高的没他强、比他强的……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就是轻易出不来。 大抵如此。 既然是齐衡相邀,周平等人自然没有不去之理。片刻之后,他们便已经坐上了一艘足有上下三层,如同楼船制式的飞舟法器。 “落霞孤鹜,秋水长天。真是好景色啊。”狄凝雨手把画栏,站在船舷边眺望着这大好河山。 这等景象,是那种单人的小型飞舟永远都见不到的。 “此宝名为青艨舟,若非元婴修士,每行万里,便需要消耗四万灵石用以驱动。”齐衡负手站在船头,回首介绍着他们脚下的飞舟。 每万里四万灵石,考虑到朱山郡往返暗鸦门故址的距离,这去一趟宋国的油钱,别说对寻常修士,哪怕是一般的世家只怕也未必负担得起。 砸锅卖铁说不定可以,但没什么大事,谁出个门就要赌上身家性命啊。 况且这还只是油钱,平时的维护、修理保养等等一切,又是一大笔持续消费。 也就是齐氏了,齐衡这退了休的居然也能有一尊私人的青艨舟。 “那这往返宋国一趟?”狄凝雨听得张口结舌,不由得问出了那个周平和姜铃也都想知道的问题。 “这……老夫倒是不知,”没想到,这一问倒把齐衡给问愣住了,“每次回来都自有吾儿差手下人打理,装满灵石后再送回来。老夫还真没注意过要花费多少灵石。” “您没清点过船上灵石的数目?” “清点那个干嘛,”齐衡撇了撇嘴,“每层船舱与上面都有隔绝法器隔离开来,防止不轨之徒探查。老夫又不是闲得,去最下面看剩多少灵石干什么?” “若真是负担不起了,吾儿自然会告诉我的,这还哪里用得着我操心。” “嗯……话虽如此,”周平想了想,“但前辈也做过皇帝,不曾为……嗯哼,补充过青艨舟?” “没有,”齐衡断然否认,“这艘青艨舟可是老夫自己凭本事挣下来的,东越的造船匠人可不是有灵石就能请得起的。连我自己都是退了皇位后多少年才享受到,我爹哪里有这个福气!” 周平对齐衡的先考不得不稍微避讳些,齐衡自己可不需要。 既然从齐衡这里得不到答案,周平只得翻身进舟中,亲自去探查一番。 很快,一幅全青霞界的地图悬浮在周平身侧,而周平本人,也出现在了青艨舟最下层的船舱里。 他……震惊了。 青艨舟的最底层,周平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空间扭曲的情况,但那浩瀚如烟海般的灵石储备却几乎晃瞎了他的眼。 四百万灵石?不对,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四千万?! 常备千万里的移动消耗吗? 而对比一下厚谷郡到宋国国都的距离,不过十五万里出头而已,单程消耗不过六十万灵石。虽说这对于周平而言依然不算小数,但相比于这里的储备,实在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 不到六十七分之一。 和这里的灵石相比,周平身上的这件八百万灵石的华服法袍都算不上贵重——毕竟还要折旧不是。 不过这也难怪齐皇肯每次都将齐衡的青艨舟重新补满灵石,毕竟灵石又不会过期,每次只需要补足一百二十万灵石就足够了。 这对于齐国来说不过是个小数目。 “一百二十万啊……”当听到周平的结论后,狄凝雨不由得为之咋舌。 她爹在任上没少捞银子,但这和齐氏一比又算得了什么? 捞几十年也捞不出这些钱来啊! “你们这些小娃娃倒是有意思,”齐衡笑着摇头,“我齐氏子弟上船来,都是感叹我大齐河山壮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可能还有几个拍马屁的小子,歌颂一下老夫我的雄才伟略。你们倒好。” “到这儿研究起灵石来了。” 还行,齐衡到底不是复姓皇帝,齐码没问出你们怎么不凑钱买一艘,没多少钱的玩意儿这种“何不食肉糜”的问题来。 周平倒是也想要一个,不过眼下以他的能力,比较困难的一种获得方式是自己攒钱。 靠谱一点儿的是以同归于尽威胁齐衡让他把这艘青艨舟送给自己。 青艨舟到底是青霞界顶尖的座驾,比它规格再高的恐怕也只有骑龙跨凤纵麒麟了。这一路上,靠近的几乎全都是想要上来套近乎或者拜会的修士,像周平当初和韩露遇上的那种不开眼的麻烦鬼,是半个也没有。 这么大一架飞舟都能塞满多大的视野了,再不开眼也看见了。 宋国虽不与齐国毗邻,但双方中间只隔了一众如乐国、极国、典国等等小国,因此这一趟的行程其实并不比朱山郡去齐卫边境远太多。 一倍不到,而已。 说起极国,周平倒是记起了前世历史上的那个极国,可以说是倒霉蛋中的倒霉蛋儿。 最初为鲁国附庸,后被鲁大夫攻灭,极侯出奔燕国,燕国好意另择一地助其复国,结果没几年儿又被鲁国给灭国。 人家还给那地方改了名字叫“毋极”。 毋极,无极。没有极国。 杀人诛心了属于是。 不过幸好,青霞界,至少是修士的世界里并没有鲁国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小国抱团取暖。 希望他们没有异世的倒霉遭遇,能够打赢复活赛吧。 青艨舟虽大,但速度却并没有下降,反而相比于那种单人的小型飞舟还要稍微快上一些。虽然一路上烧了六十万灵石,但不过是一天半的功夫,一行人便已经抵达了宋国国都。 主打一个物有所值。 青艨舟这般庞然巨物的到来自然引来了各方势力的窥视和探查,但当齐衡换上一套象征着地阶丹师的漆黑长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所有的窥伺者纷纷收回了视线。 丹师啊,那没事了。惹不起惹不起。 身处宋国,齐衡那太上皇的身份自然没什么人认可——齐国再豪横也是在青霞界东部一带,这儿眼看着都到青霞界中心了,宋国在这里才是地头蛇,你个齐国太上皇跟我们宋国有什么关系。 但太上皇是齐衡的身份之一,可不是他的全部。地阶丹师、顶级金丹修士,无论是哪个身份都足以令宵小望而却步。 唯有一个人。 当周平注意到他的时候,这个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文官袍,身形消瘦、面似刀削的男人正穿过停泊大型飞舟的场地,快步向青艨舟这边走来。 “啧,怎么是他?” 齐衡发出了一声不屑,他皱起眉头,似乎对那个男人出现在这里非常不满。 “臣,燕国叶赫。参见齐国陛下。” 那个男人走到青艨舟下,恭恭敬敬地对着高处的齐衡深深一拜。 燕国? 周平一愣,他刚才才想到燕国,这就来了? 莫非……青霞界鲁国干不成的事儿让齐国给干了,把整个极国给灭国了? 而这位燕国修士,是在请齐国高抬贵手?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周平自己给否了?齐国吞并纪国才几年儿,这又不是那种地图涂色的游戏、又不是秦皇扫六合,哪里就能这么快了。 真要是如此,纪国和极国,那可真成了一对儿极纪国亡了。 “你不是应该在齐都呆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齐衡皱眉。看来这位本来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老夫早已不是什么齐皇了,陛下之名我担不起。” “陛下……咳,齐师贵人多忘事,”叶赫赶在齐衡发作之前及时改了口,“在下不才,却也是一位玄阶丹师,此次例会,却是也取得了参加的资格。” “哦,差点儿忘了,原来你也是个丹师?”齐衡拍了拍脑门儿,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叶师前来,想必是为了迎接老夫?” “确实是来迎接您,不过,”叶赫连忙道,“不过叶某忝为燕皇使臣,却也有要事欲和您商讨……” “在外不言公事,”齐衡摆了摆手,“况且你既然是以丹师的身份前来,那边应该行丹师之事。其余事务,老夫不知矣……” “非也,夫人生在世,岂是一个身份便可笼而统之?既然身兼数职,便当负起责任来,在下即为使者——” “那便应当在齐都与我说之!”齐衡作色而道,“岂不闻在其位而谋其政,阁下难道平常当街修炼,而在洞府……” “还请听某一言!” 叶赫那刚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潮红,他这一嗓子声音颇大,引得不少人都往这边关注了过来。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齐衡翻着白眼,撑开了一道禁制隔绝了内外,只有周平等三人连带着叶赫被笼罩了进来,“什么事儿,你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还请齐国为诸国表率,履行当年晋阴之约、闾平之盟,援助燕国!” 叶赫一揖到地。 而与之激动神色相反的,则是面无表情的齐衡。 “这事儿你不该和我说啊,”齐衡皱眉,搔了搔头发,为难道,“老夫都退位多少年了,又不管齐国事务,我哪能做得了主啊。” “再说了,那晋阴之约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当代齐皇,也即是令郎曾言,闾平之盟却是您主持的,故此他建议在下应该找您商议……” “而我的建议是你去找齐皇。” 齐衡用最滑稽的强调轻易地说出了最无情的话。 “你这是踢皮球!无赖!胡——” “这是什么话!”齐衡伸手挡住了叶赫的义愤填膺,“首先,老夫早已不是齐皇,没有权利决定齐国是否要向燕国援助;其次,这里是宋国,老夫一个齐人,怎能在不是盟会的情况下,在其他国度中决定齐国燕国的走向?” “最后,老夫现在是身份是丹师,而且是地阶丹师。叶丹师,你应该端正自己的态度,老夫比你辈分高、年纪长、修为强,还比你官儿大~” “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 “在下……知错了,”叶赫深吸了一口气,再拜稽首,“那么既然如此,叶某也就只好回去,向燕皇陛下禀报此行交涉的结果了。” “去吧去吧,”齐衡如同赶苍蝇一般挥手,“别忘了跟吾儿辞行,免得齐人说你们燕人不懂礼貌。” “这是……自然。”叶赫声音冰冷,拽步扭头便走。 “齐爷爷,他这是来干什么的呀。” 说话的乃事姜铃,几人之中,也就只有她能有资格这么称呼齐衡了。 齐衡跟至圣院院长勉强攀得上平辈(至圣院院长是元婴,故此是“攀”),而姜铃的父亲姜澜则算是至圣院院长的弟子,这么算起来,叫一声“爷爷”也算不得占齐衡的便宜。 “嗨,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叫花子要钱来了。”齐衡冷笑了一下。 “可是,他不是燕国的使臣?” “燕国,就是这青霞界诸国之中,最大的叫花子啊,”齐衡慈祥地抚摸着姜铃的头,姜铃虽然早已经成年,但在他看来,还是个小孩子罢了,“地处苦寒,有和极北的蛮族接壤,不是叫花子是什么?” “既然如此,想必燕国也替诸国挡下了不少来自蛮族的侵扰?”周平挑眉,“既然如此,为何在其受难求援时不施以援手?” “小娃娃,你在自己的领域里确实有所建树,但其他的事情你可就外行了,”齐衡笑着摇头,“燕国能受什么难?” “你要知道,我大齐乃事东方霸主,但周围如卫国之流实力只比我们弱一线的也大有存在。” “而燕国,早在他们第二代还是第三代燕王的时候,便藉口众国应该戮力同心共御外侮,将整个北部都纳入燕国版图了。” “这便是【燕王扫北】。” “自此之后,燕王变成了燕皇,纵使身处北地,燕国的实力也足以和其余大国相比肩。” “若不是蛮族侵扰经年不息,怕是燕国早就进军其他地区了。” “因此,与其说是燕国牵制了蛮族,毋宁说是蛮族牵制了燕国——怎么样,你们还觉得,应该援助他们么?” 第152章 虞青衣 第152章 虞青衣 当年燕国和以晋、齐为首的大国两次签订盟约,守望相助,如今使者求援,却无一人响应,各方作壁上观。 齐衡他们,绝非是临时起意。 这种事周平无从置喙,人家当了几百年皇帝太上皇,玩弄人心权谋的手段自然比他要高明得多。 “我只是有些担心,今日的违诺,是否会在他日吃下自己种出的苦果?” “苦果,就凭燕国?”齐衡轻蔑一笑,“对付蛮族便已经倾尽他们全力了,如果还妄想染指向南,我们必将砍断他的手指!” “况且我们与他们之间相隔何止十万八千里,就算他们有怒火,也得先拿北方的黎聂卢郭等国,甚至是晋国消消气再说。” 不得不说,齐国的位置的确是得天独厚。不但和其他地域的各个霸主之间充斥着大量小国作为缓冲带,就连濒海地区也有着莱国等国为之分担绝大多数的压力。 在这个环境中,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想要进攻齐国都是如此的困难。 也难怪齐衡有恃无恐了。 “好啦,那个跳梁小丑愿意到处跳梁老夫也不拦着,不过咱们也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兴致不是?走吧,老夫带你们看看,那丹师协会的驻地!” 齐衡所属的丹师协会,全称名为崇古丹会。听起来好像只是个正常组织而已,但实际上作为整个青霞界东部加上一部分南北中部最大的丹师组织,其成员超过十万人,结合丹师的稀缺,可以说是相当庞大的一股力量了。 连齐国太上皇都在其中,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因此,崇古丹会的驻地也算是小有规模,占据了宋国国都整整一半(或者说宋国国都因它而扩大了一倍),简直就是国中之国、城中之城。 周平等人在齐衡的引领下一路观光过去,果然不愧是丹师的圣地。抬眼处,画栋雕梁,飞檐斗拱栖鹤燕;垂首时,沃田丰野,奇木宝草布山川。来往行者匆匆,皆是那夺天机的妙手;前后丹香袅袅,都藏那肉白骨的仙丹。 “若是搁在几年前,老夫可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平小子没脸,”齐衡呵呵笑道,“不过现在嘛,我可不会自讨没趣。” “在你眼里,这些人恐怕都是一群蒙昧痴愚的庸碌之辈吧?” 缺乏定性定量的分析,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以个人的经验和一些含糊不清、玄而又玄的描述来认识并解释事物的发展变化。齐衡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在几年之内便成了他弃之如敝屣的糟粕之物。 “何至于此,”周平摇了摇头,“世间万物的发展都是彼此之间有联系的,如果没有他们这个阶段的实践,怎么能够上升为具体的理论基础?” “他们所做可能是片面的、错误的甚至是极端的,但不代表他们以后、他们的继承者以后也会一直这样。而到时候,他们、还有你也会是先行者、探求者、寻道者,又何必对他们有所指摘呢?” 难道周平也应该去嗤笑那个发现并创造了清平法,却囿于己身学识而只能做出初步改造的穿越者前辈吗? 若是没有他的发现,周平说不定还在哪个村子里等仙人引渡呢。 他自己的专业也是一样,若是没有那些前辈们的实践,没有他们嗑树皮尝草药、挖坟掘墓、刨腹剜心、锯子割大腿,怎么会有后来的现代医学的发展? 有人将各地的古代近代医学与现代医学机械粗暴地割裂开来,将现代医学的发展简单地归结于化学和生物等学科的进步。 周平对这种想法的评价也是简单粗暴地将之归类为傻x。 世间化合物稳定存在的、不稳定存在的千千万万万万千千,而与此对应的,各类损伤病痛也是同样数不胜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增多。即便到了周平穿越前夕,前世也没有这个能力将所有化合物合成出来,更别说和各种征状症状一一对应了。 没有对应的需求、没有前人打下的基础,化学生物科学再怎么发展也不会去反哺医药产业。 先合成一个化合物再去到处试能够治疗什么?最起码也应该先对该化合物的作用机理有一个预期吧?失败后对后续尝试哪类治疗也应该有一个预期吧? 广撒网甚至是瞎猫碰死耗子可还行? 以最为经典、最为广为流传的枸橼酸西地那非的轶闻为例:它最开始是治疗心血管疾病的。它的研发人员合成它是基于社会需求和药物在机体内作用机理的!它是有逻辑的、有目的性的,绝不是无的放矢。 只不过实验证明他们的理论出了一点儿小偏差,以至于枸橼酸西地那非不得不在造福男性的方向上高就。 但这也恰恰说明现代医学的发展是在医药学引领下,多种学科相结合交融的结果。 但把其中任何一个、甚至是任何几个学科但拿出来都是致命的——穷举法玩儿去吧你。 几千年前神农尝百草,几千年后神农还尝百草——你要撑死神农啊? 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因此无论是对早期医学的过分推崇和过分贬低,周平都是不赞同的。 所幸的是,青霞界的历史就没有长期存在一个完整统一的超然巨大王朝,因此也会不存在一个统一的文化;同时也因为这种支离破碎的局面,各种学说百家争鸣,也就没有一个统一的学说。 所以丹道就是丹道,它不是一种“传统文化”、也不是一种“哲学思想”、更不是某种“战略”或者是其他什么被有意夸大宣扬的事物。 最多不过是“老祖宗的智慧”这种程度罢了。 因此在青霞界,即便是周平所学在他们看来属于是异端,但从齐衡的反馈来看,周平还是可以跟他们辨可辨之理的。 周平倒不是赞成这种乱世的局面,只是从结果来看,差别大抵如此而已。 搁在前世大帽子就扣上来了。 作为一种自然科学,强行将其与哲学甚至是与玄学与信仰与某种自豪相结合甚至融为一体,毫无疑问它会在与其他思想的交汇中永远占据上风——学术问题变成立场问题试问谁遭得住啊。 但问题接踵而至:那么要如何才能得到发展呢? 信鸽子的当初可是把人做成bbq的,黑暗得多也极端得多,但人家后来把那圣经解释了一版又一版,随着科技的发展,鸽子的格调反而越来越高了。 周平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也不知道解决办法是什么,更没有能力解决它。 他只能尽自己的一份力。 “平小子说得在理,”齐衡点了点头,又自嘲道,“看来老夫不但是丹道的理解不如你,就连心性也比不上一个小辈了?”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周平轻笑一声,“前辈是要去开会吧?那我们便随便转转去?” “你不打算跟来?”齐衡好奇地看了周平一眼,“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我当着小半个青霞界的丹师介绍你,你再宣扬一番自己的学说——别管有没有人赞成你,你从此可就出名了!” “我想出名有大把的机会,而且还能是正面的名声居多,”周平呵呵,“何必在这地方当众矢之的?” “我还是和铃儿、凝雨四处逛一逛吧,若是我看上了什么药材,前辈到时候可得埋单。” “你小子是会空手套白狼的!”齐衡大笑,“坐老夫的、吃老夫的、现在灵石都要花老夫的?” “好!你随便儿挑!灵石管够——可只是一点。” “你倒时候炼出丹来,却要分老夫我一份儿!” “一言为定。” 成功的药物一定是能做重复实验的,只要材料允许,别说齐衡要一份,就是要一万份周平也能做出来。若是不能重复,那也算不得成功。 世间仅此一份?怎么可能? 就算药材仅有一份,也能够人工合成有效成分(前世可能不行,但周平有天然道纹),绝不至有绝版。 当然,为了卖高价而搞的噱头另说。 既然说定,齐衡也就断了带着周平去会上出风头的念头,自己一个人整了整衣冠,大踏步踏空而起,直奔那悬浮于天空之上的那座最大的,由纯白色玉石打造而成的大殿而去。 “齐师来了。” “齐师来了!” 齐衡还未登上大殿,一众丹师便已经迎了上来。 齐衡之所以受到如此欢迎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世上能有几人八次冲击元婴八次全身而退? 有人冲击元婴两三次,最后还是失败了,这是嘲讽。 有人冲击元婴整整八次,现在还是金丹,这是羡慕嫉妒恨。 冲击两三次失败,那说明这人大概率生死未卜;冲击八次还是金丹…… 他还活着! 齐衡丹师,真不愧是我崇古丹会的地阶丹师啊! 实力过硬!丹道也强! 故此,当齐衡出现的那一刻,众多丹师便都纷纷上前问候迎接,但求让齐衡能够舍眼多看他们几眼。 只是这些人对于齐衡来说,已经让他提不起兴趣来了。 当初他还是很享受的,毕竟退位做了太上皇之后,那种山呼万岁的场面他已经很难体会到了。 在崇古丹会,他找回了当初的那种感觉。 齐衡难道不知道他那至高的权柄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么? 他可没经历过玄武门,他是自己退位让贤(让子)的! 但是……千人诺诺,不如一士谔谔。 当再度看到这些唯唯诺诺的丹师时,齐衡只觉得有些可笑。 他的脑子里如今想到的,都是周平的身影。 若是这小子在我身边…… 齐衡回想起了当初他站在少年的齐皇身后,双手扶住爱子的肩头,想着整个大齐宣称这个孩子就是他们的新太子、未来的新皇的时候。 他不介意再来一次。那种感觉…… 自己执掌他人生死怎么能够?要让自己的血脉、自己的衣钵,生生世世、世世代代掌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而这一切,出自于他手! 看看那陛下跪伏的众臣,还有那茫茫多祖祖辈辈生活在大齐土地上的人们,他们自己、他们全家、他们百千万年后的全家都要继续跪伏在自己和自己后裔的脚下! 这是何等的快感! “齐师,齐师?” 一声声呼唤,让齐衡回过了神来。 “咳咳,”齐衡板着脸咳嗽两声,“无妨,老夫刚才在想一些关于丹道的问题——有什么事儿么?” “啪、啪、啪。” 不等周围的拥趸们回话,一声声有节奏的鼓掌声响了起来。 “不愧是崇古丹会最强的丹师,好学的精神令人钦佩,即便是在会前,也不忘了悟道。” 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向两侧退开,一袭白衣穿行过一片片黑袍,撑起这身衣服的乃是一名青年美男子,此刻一边拍着手,一边一步步地向齐衡走来。 “不过这是否也就说明,阁下的天赋和悟性,也就到此为止了呢?” “难怪,你居然突破了整整八次元婴,却还是失败了。” “你是什么人!” 齐衡皱起眉头,他不记得自己认识对方,而且对方也没有穿崇古丹会的统一服饰,也就意味着对方不是崇古丹会的人。 而且再感受起气息,金丹七层,而已。和他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那你在嚣张什么? “我是何人?” 美少年翘起兰花指,又不着痕迹地收起,笑了一声:“不如让你们崇古丹会的人,来告诉告诉你?” “齐师。”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凑到了齐衡身边,齐衡知道他,复姓py单名一个炅字,也是崇古丹会的另一位地阶丹师。 齐衡和他关系不错。 “齐师,这位乃是青霞界南部最新崛起的一个名为玄阴阁的丹师组织的首领虞青衣。天阶丹师。” “天阶丹师?谁封的?” 齐衡撇了撇嘴,天阶丹师,要么是有特别的贡献,众人心服口服;要么就是由其他天阶丹师推举,地阶以上丹师投票表决。 他没收到投票的邀请,也没听说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人物。 那他,或者说她是什么人物?自封天阶是吧? 是个,这个名为虞青衣的修士虽然身着男装,但齐衡一眼便看出她是女儿身。 “齐师,”py炅连忙冲着他杀鸡抹脖使眼色,“她不是谁封的!” “但她爹,叫虞长青!” 第153章 虞长青 第153章 虞长青 “虞长青,竟然是他?!” 齐衡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说起虞青衣,他听都没听说过。但若是提虞长青,那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此人比齐衡年纪要小了个二百来年,只能勉勉强强算是半个同辈人。其人虽没有一整个王朝江山等着他继承,却在很早的时候便展现出了异乎寻常的丹道天赋和修炼天赋。 据传早在炼气期是,虞长青便已经成为了黄阶丹师,这段虽然早已不可考证,但他筑基之时同步得到了玄阶丹师的称号却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结丹之时,他为自己炼了一枚绝世宝丹,以药丹代金丹,实现了丹道和修道之路的融合与双腾飞,又被评为了地阶丹师。 之后虞长青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据传言,是去了东海拜访龙族,探讨让自己更上一层楼的办法。 至于其中的“拜访”究竟是拜访还是“拜访”,没有人知道。 只知其再度强势归来之时,天边劫雷七道,虞长青手托一炉七彩祥光缭绕的丹药跃出海面,其修为已然达到了金丹十层,距离元婴只差一线。 那炉丹药被他命名为“化龙丹”,单颗服用后可以伪装自己的血脉与龙族相同,继而修行龙族功法。 整炉九枚丹药若是全都服下,可以将自身血脉永久改造,向着龙族靠拢。 别问为什么,什么原理,以及他虞长青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当时评议是否授予虞长青天阶丹师的头衔的时候,包括齐衡在内,所有地阶以上丹师在没有看到任何人服用化龙丹、也没有询问其炼制材料、原理、过程的情况下,集体通过了这项决议。 齐衡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那七道丹雷劫难实在过于震撼吧。 而且齐国就在东海之滨,虞长青路过齐国的时候是和齐衡有过几面之缘的,双方虽然说没什么深交,但你是青年才俊,我是业界老炮,还是几次交谈下来还是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那次评议之后,虞长青没有出售任何一枚化龙丹,而是尽数带回了南方。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是准备要冲击元婴期了。 如果他能够成功,虞长青就将会是青霞界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婴期修士之一(因为这个排名不计较具体的年龄,只是笼统的区间),同时也是最年轻的元婴期天阶丹师。 只是,虞长青开始闭关的时候,齐衡还没有开始犯下累累血债。而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听到有关虞长青的任何消息。 直到今天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他女儿。 “那虞长青现在?” 齐衡看向py炅,却见这位出身卫国的老友眼神中有些犹豫的神色。 “虞长青他……死了。” “死了?” “就是身死道消、殒落、归墟……” “我tm用你给我解释这个?!” “这不是担心你死了八次没死成忘了死字怎么写了么?” 和齐衡那“因为太怕死就全点保命技能了”不同,虞长青的突破显然是孤注一掷的。据当时随侍在左右的虞青衣所言,虞长青只是进行了一次突破,就永远地失去了第二次机会。 那化龙丹果然有效,连天道都被蒙蔽了过去,真的以为下面是有真龙渡劫,欲化为角龙。 于是那劫难,远远超出了人族修士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问题是,即便虞长青已经服下了整炉丹药,却也只能是改造自身拥有“一部分”龙族血脉。 他根本就是不是真龙。 其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不太美好。就结果而言,初代目虞长青就此下线,取而代之的,则是虞青衣登场。 “青衣,虞长青的衣钵。” py炅认同地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齐衡的猜测。 她自称继承了其父的全部衣钵,在青霞界南部地区收拢丹师,组建了一个脱离崇古丹会,独立存在的玄阴阁,而她自己,也在没有经过其他丹师认可的情况下,自封为了天阶丹师。 这个其实是不那么符合规矩的,但考虑到虞长青的妖孽,而其女又自称继承了全部的衣钵,大家也就随她去了。 天阶丹师断代极为严重,即便是崇古丹会常态下也就只有寥寥一两个而已。虞长青一死更是一个也没剩下。 这样下去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所以不如接着虞青衣来崇古丹会的功夫将其认证坐实下来,也好借机让她在崇古丹会挂一个名充充门面。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偌大一个丹师组织,连一个顶级丹师都没有,成什么样子! 总不能靠齐衡这么一个八次突破元婴失败的失败的man来撑场子吧。 这就是他们格局小了。若是周平在这儿,必然会说齐衡这八次不死,不比虞长青那一次就寄强了百倍不止。 什么,你说齐衡没有拿得出手的丹药成果?万魄引冥丹啊! 没成功?化龙丹不也没成功? 是,虽然化龙丹虽不能帮助虞长青渡劫,但确确实实地改变了他的血脉;但万魄引冥丹是不是也确实由万魄组成? 化龙丹那个发明发现者可是死在这上面了,齐衡还活蹦乱跳呢。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不过……这里面其实是存在一个问题的。” py炅偷眼看了那边的虞青衣一眼,继续跟齐衡传音道:“虞长青的尸身,没有。” 按照惯例,若是丹师没有更加优先的势力所属(比如家族、王朝、宗门),丹师组织是要回收丹师的尸身的,用作……反正是为丹道做出巨大贡献,具体方法倒是其次。 虞长青乃是因渡劫而死,因此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有一具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相对完好的躯壳的。 雷阶不是凡尘雷电,渡劫者也不是凡人,最多实在皮肤表面生成一层焦炭层,本体是不会被劈成火柴人的。 而虞长青没有家族(早年丧父丧母,本身是独子,且只有一个女儿)、没有王朝、也没有宗门所属(本来是有的,但在其在筑基期的时候展现出异乎寻常的天分时,宗门长老们深感自己小庙里不能再装下这么一尊大佛,就给他排挤走了),按理来说虞长青的尸体是应该交由崇古丹会处理的。 但是没有。 对此,虞青衣的解释是……没有解释。 据她自己所说,她已经将虞长青的尸身火化,遵从先考遗嘱将其薄葬在故乡,所以无法再交由崇古丹会保存。 但这能难倒这群丹师么? 没过多久几个不愿意透漏姓名和出身的崇古丹会丹师便在虞青衣服丧期结束了摸到了虞长青的墓前,在给了守墓人两拳把他打跑了之后,虞长青的坟冢被迅速挖开。 虞青衣骗了他们,准确的说,是骗了一半。 薄葬的确是薄葬,里面除了一个骨灰罐之外再无他物,没有任何陪葬物品。作为一个金丹修士、天阶丹师,这种配置可谓寒酸简陋。 而薄葬的原因也很简单:骨灰罐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骨灰。 连丹炉的炉灰都没有,里面是满满当当一整罐的面粉。 所以,虞长青呢? “没死?藏起来了?” “不太可能,”py炅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必要,虞长青又没有听说有什么强大的仇家——能让一个金丹十层修士假死避祸的,只能是元婴期修士,但元婴期修士就那么几个,也没听说谁和他有过节。他为什么要假死?” “总不能是为了防止崇古丹会回收他的肉体吧?” 玄阶丹师里倒是有那么两位大能,但你都还没死呢崇古丹会怎么可能回收肉体——现杀一个研究?他们是正经组织! 能在一个王朝国都,宋皇眼皮子底下开场子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地干吧?齐衡那个还得避人耳目,特地拿冤魂站台收割呢。 “死得有蹊跷。” 齐衡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假设:“有没有可能,虞长青虽然死了,却不是因为结婴劫难的直接伤害?” 在青霞界的统计中,因为渡劫直接被雷殛而亡的修士其实占比不到四成,更多的渡劫失败的修士死因都是渡劫时透支了寿元、或者重伤难治、或是道心崩碎。 被至亲好友背刺的当然也有,不过那个到底算是小概率事件,倒不被计算在其中。 总而言之,虞长青会不会就是那种失败,但没有完全死透的类型,故此才会在人生最后的时间里安排下自己的身后之事。 不然对于虞青衣而言,虞长青能被安葬在崇古丹会里,应该是一大幸事,一种荣幸才对,为何她会如此抵触? “事实上,还有一件比较蹊跷的事情,”py炅看了眼已然压着性子,还在等齐衡了解情况的虞青衣,“这个女娃娃,更早期的生平,我们完全查不到。” “查不到?她可是金丹!” “只怕……确实是如此,”py炅苦笑,“她很年轻,非常年轻,而且在虞长青死前完全没有任何关于她或者其母亲的消息。” “然后她现在就是金丹?” py炅的眼神看得齐衡背后发毛。 “你该不会是想说……” 修士,追求的是长生,是大自在,而对于其他的一切都相当淡薄。其中自然也包括伦理道德。 像儒家修士那种还“像个人”的,绝对不是大多数。即便是儒家自己内部,也有一批修士号召“存天理而灭人欲”。 所以,不由得齐衡他不往种种邪道上想。 “往好处想,”py炅直到自己的老友在想什么,他只是叹了口气,安慰道,“也有可能是灌顶。” “虞长青自己就只是个金丹十层,哪怕全身修为都灌给了她,她能有现在这个金丹七层的修为?” 金丹期的境界划分是经过无数带先哲反复实践夯实的,不会差距如此之大。 再考虑到灌顶那低得可怜的效率。 “如果,我是说如果,”py炅眼神幽幽,“虞长青死前突破了元婴期呢?” “?!” 齐衡双目的瞳孔骤然放大:“你是说——” “尽管突破了元婴,但其付出的代价也难以想象,透支寿命、透支潜力……即便最后达到了元婴期,天道的反哺却还是无法填补其肉体和神魂的亏空。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将毕生修为灌顶给了自己原本天赋平庸、名声不显的独女。” “是、是、是……”齐衡顺着py炅的思路走了下去,“完全有可能。” “天道对他的判定很有可能是龙族,那么如果他渡劫成功,得到的也应该是龙族的境界,也就是角龙而非寻常的元婴真龙。” ‘但天道的反哺先贤早有摸索,是根据渡劫前修士的实力给予的,以便稍微弥补渡劫时孤注一掷的亏空。’ “那么……天道所给的补偿,能足够弥补一头角龙(元婴七层往上)的缺损吗?” 本来是一个堆满货物的仓库,为了扩建挪出了大部分东西,在扩建了五十倍一百倍的空间之后,就算将之前挪出去的再搬回来一小部分,这座仓库的空间应该算是“拥挤”、“恰当”还是“空旷”呢? 仓库不会因为空着就自己坍塌,但修士却会因为修为和灵气相对枯竭,不足以支撑躯体和神魂的运转而快速衰弱。 所以说,在这种“瞒天过海”式的渡劫之后,虞长青虽然享受到了超越了任何人认知的境界跨越(金丹十层到元婴七层,跨了一整个大境界),却也承担了无可挽回的后果。 他本来就在渡劫后有虚弱期,体内的灵气入不敷出,而需求量又瞬间暴涨,那么解决的办法是什么? 氪命呗。 通过消耗寿元归于天地的方式来强行抽取天地灵气续命。 寿命越少,灵气越多,灵气越多,活的越久。所以寿命越少,活得越久—— 这怎么可能! 这种不可持续的竭泽而渔的后果就是虞长青在短时间内榨干了自己的寿命,走投无路的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独女——虞青衣身上。在对其强行灌顶后撒手人寰。 而虞青衣,不管是气运超凡还是实力过硬,总之她挺了过来,并且现在,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介绍完了?” 看着面前的两个老头子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虞青衣表面上云淡风轻,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但实际上,她背后已经有些许冷汗渗出来了。 他们该不会……发现了吧? 第154章 惹事的周平 第154章 惹事的周平 “既然最后一位也已经到了,便请开始评议吧,”且不提虞青衣内心如何,至少在齐衡等人看来,其姿态落落大方,举止坦坦荡荡,绝无半分拘谨和心虚可言,“其实虞某之所以肯前来崇古丹会,除了我个人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各位相助。” “既然如此,我等落座去说吧。此处岂是讲话的地方?” 齐衡既然已经知晓了来龙去脉,知道眼前的“天阶丹师”并非是什么天纵奇才,不过是个承袭前人遗惠的幸运儿,说话自然也就恢复了正常的姿态。 说不上颐指气使,但和客气肯定也是不搭边的。 “我收了一个弟子,名叫宁硞,此次前来,虞某的称号评级倒在其次,主要是为了让他来进行一个认证。” 落座后说不两句,虞青衣开门见山,便将她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和盘托出。 于崇古丹会py炅等人所想虽然略有出入,但倒也没什么大的差别。 崇古丹会的目的只是拉拢虞青衣,至于实施的具体对象,是虞青衣还是她的徒弟,实在是无足轻重。 而虞青衣的理由也很容易理解:她自己并不是非常需要这种认证——天阶丹师的独女,并且还接过了其父虞长青的衣钵。若是谁会相信她对丹道涉猎不深的话,那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但她的徒弟却不行。这中间隔着一辈呢。 就算人们相信虞青衣学到了虞长青本事的十之八九,那那个叫宁硞的又学到了虞青衣本事的多少? 即便也是八成,那可就只有天阶丹师的六成半了。 若是学了一半,那就只剩下四成了。 若是就习得了十之一二……天阶丹师的一成实力有多少,谁也不好说。 这个名头就不是那么好用了。 “此事好说,不过……令高徒现在何处?”py炅摸了摸脸上的山羊胡,身体放松,靠在了椅背上,“咱们也算是自己人,咱就不说两家话了。” “不论令徒实力如何,我们自然会将标准放宽松些,可有一点:他还是至少得亲自到场才行。” “崇古丹会不是一言堂,一家之言、甚至是全体地阶丹师之言也不能服众。唯有事实才能让人信服。” “那位宁硞若想评一个玄阶,至少也要表现出黄阶丹师的实力才好。就算下面的成员们有所微词,也无话可说才是……” “这个,py丹师倒是多虑了。”虞青衣微微一笑,抬手打断了py炅。 “我创建玄阴阁,只是遵从父亲遗命,欲要整合一盘散沙的青霞界南方丹师界。但组织草创,力量到底微薄,因此不得不寻求一个依仗。” “而之所以选择崇古丹会,我父亲曾经是成员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崇古丹会是所有丹师组织之中,最友好、最公正的。” “若是诸位因为我而改变了崇古丹会一直以来的立场,这岂不是有悖于我的初衷?” “至于我那不争气的弟子他到底能达到什么水平,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之前毕竟还没有得到崇古丹会的许可,因此我让他先在下面休息,既然各位已经同意了,我这边叫他上……” 虞青衣话音未落,忽然脸色一变,含春粉面忽然四季倒转,登时凝上了一层寒霜。 一枚球型的法器被她放了出来,那法器拳头大小,此刻正闪烁着耀眼的红光,将整个会场中的气氛都渲染得紧张了起来。 “这法器乃是两位一体,另一枚在我弟子身上,一旦其遇到危险,我第一时间便能知晓。” “当年我……我父亲在崇古丹会的时候,可不曾听说这里有这等事情出现!” 遇到危险?! 这怎么可能! 此言一出,除了齐衡之外,在场的一众丹师纷纷紧张地站了起来。 这可是关乎丹会能否招揽天阶丹师的大事!是什么人这么不开眼,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人上眼药?! 齐衡为什么不紧张? 反正肯定不是他带来的人,他紧张什么? 齐衡自认他这双眼睛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几年相处下来,周平是什么心性他是门儿清的。 主动挑事儿,肯定跟他沾不上边。 至于姜铃和狄凝雨,这两个丫头唯她们先生马首是瞻,更不可能搞事情。 所以他着什么急? 那么话说回来,周平他们,去做什么了呢? 去搞事了。 当然,站在周平他们这边的角度来看,先动手的肯定不是他们。 只不过对方是不是认可,那他们就不知道了。 “紫髯荸?” 三人在和齐衡分开后,顺着大道一路闲逛了下去。 崇古丹会的驻地毕竟占据了半个国都(或者说大小差不多一个国都),麻雀不小,五脏自然也全得很。 周平等人走不了多久,成片的店铺和商贩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这些人并不都不是正规丹师,还有相当一部分都只是药童。 丹师的地位何等崇高,哪里会亲自出来摆摊。 只有困窘到无以复加地步的丹师和本就地位低下的药童,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或种、或采来的药材不经加工或只经过简单炮制就拿出来贩卖。 而姜铃,便在这之中发现了一株颇为特别的药材。 “确实是紫髯荸,这位小姐好眼光。”这个摊位上的商贩看装扮应该是一位药童,见到有人识货,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采这药材费了不少劲,奈何这紫髯荸虽然珍惜,但那“紫髯”的性状并不是在常态下能够展现出来的。因此识货者寥寥。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能一眼认出来,实在是令他感到既惊且喜。 “这株紫髯荸有三百年的药龄,十分珍贵,在下实在是最近手头灵石紧,逼不得已才将其拿出来贩卖。” “但仙子既然识货,正所谓知音难寻,我愿意给您打个折扣——就四十二灵石如何?” 四十二枚灵石,听起来不多,但对于一个药童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数额了。 “贵倒是不贵……”姜铃看了看摆摊的药童,有回头看了看周平,有些为难地道,“只是我用不上啊。” 她又不炼丹,紫髯荸又不什么观赏性植株,就算买回去也没什么作用。实在是没什么买的理由。 但药童显然是会错意了。他见姜铃看向周平,只道是周平觉得贵。 “这位公子,一株百年药龄的紫髯荸售价也要十块灵石,三百年药龄翻上五倍实在是不算贵,何况在下还肯折价,真的不能再降了啊。” “错了,他觉得贵,是因为你这紫髯荸乃是废药。一文不值的东西你居然要卖四十多灵石,实在是贵到天上去了。” 周平尚未来得及说话,忽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悠然的声音。 一个少年一身蓝袍,双臂枕在脑后,悠哉悠哉地踱了过来,拿鼻孔俯视着摆摊的药童。 “看你这紫髯荸,是以天蓝液浸泡再晾晒的吧?” “有什么问题吗?”被人这么看、这么说,任谁都得窝点儿火气,这药童算是脾气好的,依然坐在摊位后的马扎上,抬头含怒反问。 “有什么问题?哈!”蓝衣少年一听,不由得嗤笑一声,“所以说你一辈子也就只能当个药童!” “百年药龄的紫髯荸便是这般炮制方法……” “但你这株却是三百年药龄!”蓝衣少年冷冷说道,“随着药龄递涨,紫髯荸其中药力逐渐活跃,再用天蓝液炮制只会将药力和毒性一并去除!” “这株紫髯荸,既无药力又无毒性,你说说,这是不是一株废药!” “这——” 蓝衣少年一席话语速飞快,把摆摊的药童说得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是,”蓝衣少年又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你采得此药,定然是也费了一番功夫。念你采药不易,我倒是愿意给你些辛苦钱儿,五块灵石,如何?我买你手中的这株废药,帮你止损。” “你意下如何?” “这……” 药童的眉宇间显现出了痛苦纠结的神色。 一方面,蓝衣少年给的实在是太少,五块灵石够干什么的?可是另一方面,若是对方所说属实,那这是他最后的止损的机会。 卖,还是不卖? 刚才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周平,此时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出二十枚灵石。” “你?!” 蓝衣少年一惊,蓦然回头,目光阴沉地看向周平,“你不是不买?休要捣乱掺和!” “本来确实是不想买的,但方才阁下所言,实在是令我有些兴趣,”周平微微一笑,“为何三百年药龄的紫髯荸比百年紫髯荸药力活跃?使用同样溶液的萃取,为何会有不同的结果?” “而这不同结果的转变节点又是什么?在下实在是非常好奇。” “反正这也是株废药,阁下也用不到,不是么?” “我愿意出更多的灵石来帮助这位道友止损、也不必花阁下半块灵石、而我的好奇心也得到了满足,这般一石三鸟的妙计,岂不美哉?” 众乃欣然。这是好事啊。 “哼,阁下不过是想做这个好人吧,如此伪善,不知那两位仙子可否知晓?” 蓝衣少年面色一沉,酸溜溜地道。 “呵。” 狄凝雨闻言冷笑一声,却不说话。 先生面色不变,那自然是不需要她这个弟子来服其劳了。 “啊对对对,”周平从善如流,“在下的确伪善,所以呢?” “动手打我一顿?还是……出更高的价?” “总不至于阁下手上,其实只有五枚灵石吧?” “你——”蓝衣少年怒而反笑,甩手丢出四十二枚灵石丢给药童,“紫髯荸取来!” “五十灵石。”药童又不是傻子,况且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少年刚才打得是什么鬼主意了。 他就是故意先贬斥药童和他所卖的紫髯荸,然后趁机再以一副圣人心肠低价“施舍”给药童五块灵石买走药材。 他明明可以抢的,却偏要给五个灵石。他真的,周平哭死。 “你!”蓝衣少年又惊又怒,“你刚才说的明明是四十二块灵石!” “那是给这位仙子的价格,”药童面无表情,“她识货。” “我难道不是货?!” “后说的不算,而且,你又不是仙子。” “你是仙子我也卖你四十二枚灵石。” “你——登徒子!” 这话按理说,在场的人里应该是姜铃和狄凝雨最有发言权,但偏偏她们俩都没说话。 “登徒子?”药童乐了,“我是色魔又怎么样?五十灵石!不然不卖!” 那位公子都被说是伪善者了,那他当个是色魔怎么了?合理! 说话间,他把那四十二枚灵石给收起来了! 这下子,蓝衣少年都快变成蓝脸少年了。 给?他舍不得灵石;走?他舍不得五十块灵石难道就舍得四十二块灵石了么! “好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灵石?这便是你们崇古丹会的待客之道!” “老子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野种,上来便红口白牙污我丹道、又欲蒙骗我药材,你又是什么东西!” 这药童也不是好相与的,对骂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野……你敢再说一遍试试?!”蓝衣少年面孔扭曲,眸光中满是杀机。 “野种,怎么了?”药童嘿然,“听口音是打南边儿来的蛮子吧?南部没个像样的丹师组织,跑我们这儿要饭来了?” “野种?” “辱我师门,你该死!”蓝衣少年眼神一厉,突然出手,一道青蛇幻影从他的衣袖中窜出,直取药童的面门。 药童也不过只有炼气期四五层的修为,只比这蓝衣少年高上一层半层。哪里防备他居然敢在这里动手?猝不及防之下,眼看着这一道青蛇那两枚明晃晃的毒牙,就直奔他的咽喉锁去。 蓝衣少年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兵不厌诈,修士之间就应该是你死我活的搏杀。 此人不识好歹、恶意抬价、又辱及师门,他杀之有礼,而此人死有余辜!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这药童双手扼住自己的咽喉,痛苦地倒地不起,面色青紫,抽搐着向自己求饶时的惨状了。 然而,这件事到底没发生。 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青蛇幻影的头部,使之连嘴都张不开,更别提咬人了。 那个恼人的男性站在他旁边,对其发出了这世上最恶毒的嘲讽。 “干嘛呢,弟弟?” 第155章 你有取死之道! 第155章 你有取死之道! 宁硞没有想到,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经过思考。 他不相信,居然有人敢拦他?! “你们,是一伙儿的吧?”怨毒之色充斥在宁硞的双目之中,他声音沙哑,“故意哄抬物价、又辱我师门、先在又阻挠我令此獠伏法?” “你已有取死之道!” 再加一条:在我面前美人环绕。 宁硞心底暗暗说道。 他可是天阶丹师的徒弟和徒孙,尚且没有这种待遇,他凭什么?! 凭他有钱多金?凭他穿得好?! 该杀! 取死之道?周平心中微微一动。 该不会……不会吧? “那还真的是……恐怖如斯?”周平试探着回了一句。 然而宁硞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讶异的表情,除了怨毒之外,唯有恨意和怒火。 也难怪。 周平有些失望,却也旋即松了一口气。 同时代穿越客,能遇到一个上官月冰便已经是小概率事件中的小概率事件了,遇到两个? 他都不敢想! “恐怖?哼!”宁硞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站开了,若是再敢掺合,我连你一起杀!”宁硞威胁完周平,又重新看向药童,“至于你,你可敢与我赌上一场?” “不赌,”药童梗了梗脖子,开始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飞快地收拾地上的货物,“你这小子心思恁地恶毒,我不和你赌。” “若是你赢了,我不但给你五十块灵石,买你的紫髯荸,还额外付给弄你一百灵石!”宁硞咬咬牙,狠狠地道,“若是我赢了,你把灵石还我,我再拿回紫髯荸。” “不赌、不赌!”药童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人为了几十块灵石就敢当街杀人,跟他打赌,他疯了? “你——” “何不赌一赌?”周平乐呵呵地看着宁硞跳脚,转头看向药童,“损失不过是一株紫髯荸而已,但收获可有整整一百五十灵石啊。” “公子,”药童叹息一声,“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 “一万五千灵石,也要自己有命拿才行——等等,”药童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平,“你是说……” 周平没说话,只是微笑着负手望天。 “好!”药童停下了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抬头迎向了宁硞的目光,“小子,我和你赌!” “赌什么,你说吧!” “便赌这紫髯荸的炮制!”宁硞看了周平一眼,冷笑一声。手掌一翻,取出了一份紫髯荸出来,“我这里有一份一百五十年药龄的紫髯荸,我们便赌一赌,这天蓝液的炮制!” 宁硞冷冷地看向周平:“你不是好奇么?那便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你服这炮制后的紫髯荸,而我来服食那炮制后的天蓝液,怎么样?” “喂喂,是我和你赌,你不要拉别人下水!”药童见忙连忙喊道。 “呵,你不过是个小喽啰,一条贱命好配不上和我赌。”宁硞看都不看药童,只是死死地盯着周平。 “说话!赌,还是不赌!” “你有必胜的把握?”周平好奇地看着这个蓝衣少年,“你要知道,天蓝液的制备,乃是酒……” “天蓝液的制备?不愧是摘章寻句的小人!”宁硞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整天局限于那些最浅显、最皮毛的东西,还能有什么出息?” “难怪和药童混在一起——不,你自己就是个药童吧?” “不,你想多了,”周平笑得阳光,“我是个伪丹师。” “伪——哈?哈哈、哈哈哈哈!”宁硞先是一愣,旋即狂笑了起来。 “我还当你是什么好汉,伪丹师,伪丹师?!你是想笑死我么?” “你也配来崇古丹会?” “闲话少说,来赌吧。”周平平静地看着对方,丝毫不被宁硞的激将所影响。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 宁硞狞笑一声,取出一份早就制备好的天蓝液,那亮蓝色的液体和青绿色的紫髯荸在空中划过两道交错的弧线,在宁硞华丽的表演之中,紫髯荸开始了被炮制的过程。 “接着!”随着宁硞一声断喝,一条青蛇幻影口衔炮制后的紫髯荸,直奔周平的面门甩了过来。 “叮”地一声,一点寒芒先到,将青蛇幻影叮了个对穿,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宁硞急睁眼望去,那“暗器”却是一枚小巧玲珑的飞剑。 “哼。”狄凝雨哼了一声。飞剑应声而动,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这一出手,搁在别人看或许没什么,但在宁硞看来,简直是血贯瞳仁。 如此美人,不但没站在自己这边,还帮自己的对头! 是可忍,孰不可忍!都是这个穿着漂亮衣服的男人的错! 等到此獠死后,衣服、女人,他全都要! 都是他的! “那……你先请?”周平伸手取来炮制好的紫髯荸,抬头看向宁硞。 “你怕了?”宁硞冷笑。 “好,我先。”周平耸肩,挥手划过数十道风刃,将紫髯荸细细切做臊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下一口。 没事,什么事儿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宁硞瞠目结舌,这和他所知的一点儿都异模异样啊!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已经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地不起了才对啊! “你耍——” “公子没事儿!”药童激动了,一声欢呼打断了宁硞的吟唱,“该你了!快喝快喝!” “他——” “别废话,你喝不喝?不喝就拿灵石出来!” “我——” “愿赌服输!” “我喝!”别药童的激将法扰得烦不胜烦的宁硞终于红温了,随着大喝一声,只见他端起拿一份天蓝液,“吨吨吨”一饮而尽。 “哈!”宁硞一抹嘴,“我也没s——” 那个“事”字还没说出来,只见宁硞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地躺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看到了吧?”周平旁顾姜铃和狄凝雨,“紫髯荸中含有多种毒性物质,单凭天蓝液并不能完全萃取出来。这个家伙便是试图利用这一点骗我服下紫髯荸导致毒发身亡。” “而一旦我出事了,他自然有借口不喝那份天蓝液。况且他还有个逻辑:他那花里胡哨的手法导致天蓝液和紫髯荸不会充分接触,极大降低了炮制的效率。” “如此一增一减,他觉得便可以稳赢我了。” “但先生却还站着,而他倒下了。” “正是,因为我将紫髯荸进行了进一步的处理,”周平微笑着,给姜铃、狄凝雨以及药童看他手里剩下的药材碎屑,“刚才看似果断,但实际上我只吃了一少部分。” “而他则是给干了。” “这便是先生讲过的,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刷流氓!”姜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说的对,”周平含笑点头,“当然次要原因还有我其实吃了但没完全吃,而他是真敢喝啊。” 说话间,周平上来口,一团药渣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从周平的胃中返送了出来。 消化道也是外环境,周平可不会放弃利用自己能力的机会。 他又不是小孩子,别人让吃就真吃吗? “至于他……”周平遗憾地摇摇头,“我本来是准备提醒他的,天蓝液中主要成分是乙醇的。” “而其除了会萃取一部分毒性物质外,好会和一部分有效成分相反应,比如……以氢化噻嗪环和β-内酰胺环为母核的药物。 “或者说,以头孢烯酸为母核的药物。” 头孢就酒,吃完就走。 双唑仑样反应,抑制乙醛脱氢酶,阻挠乙醇的正常代谢,这种机理就算寻常金丹修士也难防——控制自身酶活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就算能也不行——谁知道到底是哪个酶起作用了或者是没起作用啊。 “公子当真是心思深沉。”药童吐了吐舌头。 “别乱说,”周平翻了翻白眼,“我可是提醒过他了。” 但是被打断了啊,这是他的问题吗? “先生,那是什么?”狄凝雨忽然扯了扯周平的衣襟,她的目光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宁硞。 一道闪烁着耀眼红芒的圆球,从宁硞的身上冉冉上升,那象征着危险的闪光,似乎传递着某种信号。 而几乎就是同一时间,天空之上,那座白玉构建的大殿炸开了锅。 “何人伤我徒儿!” 一道凌厉的蛇影从空中扑击而下,直奔周平而去。 伴随着撞击,成片的烟尘滚滚而起,将整条街上的大半商铺都笼罩了进去。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无数丹师药童抱头鼠窜,生怕波及到自己。 只是,遵从着有烟无伤定律,待到烟尘散去,却见周平不慌不忙的伸出手,在他的前方形成了一个透明屏障。而那条蛇影在撞到了屏障上后,立刻化为了无数碎片,消失不见。 “嗯?” 半空中,虞青衣身姿优雅地悬浮在空中,她那柔美的面容上泛起一抹惊讶之色,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手中的长剑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她的攻势变得更加凌厉,无形的剑气弥漫在周围,将空间都凝固住。 在这一刻,虞青衣展现出了她真正的实力,她的气势如山,威压四方。 如果到了这个地步,齐衡还不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反射弧就太长了。 “住手!”随着一声断喝,齐衡化作一道鬼影,从大殿中飞出。黑色的长袍在罡风中狂舞,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数万冤魂环绕在他身边,阴风呼号,浊息排空,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虞青衣的气势刚刚攀升上来,但随着齐衡的出手,她瞬间便被镇压了下去。 “齐衡,你敢拦我?!” 爱徒被害,自己出手又被阻拦,这叫她如何不恼? “拦你又如何!”齐衡嘿然冷笑,“你敢动他一个试试,我大齐明日便踏平吴地!” 这里固然不是齐国境内,但奈何这儿也不是虞青衣的故乡。 怎么,口嗨犯宋国律法了? “都消消气、消消气,以和为贵,不宜动武啊。”py炅连忙出来打圆场。 “虞仙子,令徒生死未卜,理当进行救治才是;齐兄,这位公子又没有受伤,何必动这么大火气呢?” “哼!原来是你的人!”虞青衣面色铁青,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一来她确实打不过齐衡,二来眼下急救宁硞才是要事。 齐衡有持无恐,以他的实力、他的地位,根本就不怵虞青衣。 要啥有啥,爱咋咋地。 “患者卧床休息,休克者采取“v”型体位。”周平散去屏障,见对方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便指挥姜铃和狄凝雨开始对宁硞进行治疗。 坑他是坑他,但周平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就这么歇菜——他看宁硞又没有取死之道。 “v?”虞青衣耳朵动了动,疑惑地看向周平。 “保持呼吸道通畅,我来给他氧气吸入4~6l\/min,以改善组织缺氧。” “接下来建立静脉通道,给予地塞米松5~10mg加入葡萄糖溶液中静脉滴注或静脉注射并补液……” “看愣了?”齐衡站在虞青衣身后,不住冷笑,“平小子不比你那废物徒弟强了太多?” “氧气……葡萄糖……”虞青衣喃喃低语,似乎丢了魂。 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些名词了? 几百年?上千年? 她不知道,记不清了。 她只能确定一件事。或者说,她只需要进一步确定一件事。 “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待到周平处理好了宁硞,虞青衣从空中降了下来,看向周平。 “什么事?”周平挑眉。 干嘛,拖到黑巷子里打闷棍?还是出去练练的意思? 那他可就要拿出自己的威慑力了。 “你就跟他去一趟吧,放心,我罩着你。”齐衡也落了下来,站在了周平身边。 “姓虞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仙子还是什么天阶丹师——你爹见了老夫也得自成一声晚辈——我警告你,不要起什么歪心思,不然老夫从你这身细皮嫩肉开始拆到玄阴阁拆到吴地!” 换做别人说这是撂狠话,但齐衡说,没有人敢不当真。 青艨舟现在用是齐衡一个人用,但那种规模的载具造出来可不是为了当私人座驾的。 第156章 传剑者 第156章 传剑者 “你认得我?” 见虞青衣撑开了一道隔音的屏障,将周平和自己单独笼罩在了其中。周平感觉颇为奇怪。 周平倒不觉得有什么危险——齐衡还在外面看着,而且从刚才短暂的交手来看,他自身也有足够的实力稍作应对。 就算虞青衣准备徇私报复,周平有近乎九成的把握,他没有办法在齐衡介入之前击败自己。 越阶反杀倒是也可以,但代价,周平付不起。 除非走投无路,否则谁没事儿氪命啊。 “不认识。”虞青衣摇了摇头,“但你刚才所说,我有些……熟悉。” “熟悉?”周平愣了愣。 哪里熟悉,我下次尽量不说。 “葡萄糖?” 周平平静地看着他:“复述可什么都说明不了。” 他不知道这个金丹期修士究竟对他有什么误解,或者说有什么需求,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人只是准备跟他套近乎而已。 周平的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对方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为止。 “虞……”听过虞青衣的叙述之后,周平也陷入了和齐衡当时同样的疑惑之中。 这个虞青衣,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虞长青居然就心甘情愿地把所有修为就灌顶给她? 按照他对修士的理解来看,在这种情况下,虞长青把自己独女给炼化或者夺舍了才更加合理才对。 “其实……差不太多。”虞青衣不再开口,而是改为传音。她伸手露出自己的储物戒,然后翻手取出了一截…… 剑柄。 “如果你真的是我想的那类人,那你应该也认识这个吧。” 周平:“你别告诉我你是穿越者!” 他是有什么招穿越者的体质吗?怎么能遇上这么多! 这剑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么效果一定是—— “不是,”虞青衣否定了周平的想法,但下一句话却让周平整个人都不好了,“但这截剑柄最初的主人是。” “作为‘传剑者’,我拥有他的记忆。” “故此当你说出那些词汇的时候,我才会有所反应。” “所以你和虞长青的关系是……” “从神魂角度来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虞青衣说得坦荡,“甚至可以说,我就是那位最初代的穿越者。” “只不过每次传剑的过程中,我都会缝合对方的记忆。长此以往下来,我已经不能……再说我是当初的那个我了。” “而至于虞长青和虞青衣的躯壳血脉,其实没有任何关系。虞青衣不过是一个在我渡劫失败后,恰好路过采药的女童罢了。” 所谓的独女,不过是为了继承虞长青这一代得来不易的人脉罢了。 “我若是你,当初就应该多生几代后人的。”周平认真地看着虞青衣,有这种离谱的能力,难道不应该将这种优势进一步发扬光大吗? “你以为我不想?”虞青衣苦笑一声,“在初代,我以为传剑者之能是子嗣后代,故此我在发现自己并没有修炼的天赋后,娶了整整十二位妻子,生育了一百多个子女,缔造了整个虞家村。” “直到把自己活活累死。” “……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我有什么办法!”虞青衣神色古怪,她已经缝合了太多人的记忆,再从第一人称视角来叙述自己的故事,总觉得怪怪的。 “在那么多子女,加上孙辈之中,我居然只找到了一个稍微有修炼资质的人。而在后面的几百年里,我都几乎没什么选择,就是反复地传剑、育种,依靠大量的播种来选择更优秀的后代。” “在这段日子里,作为一个凡人家族,虞家数次几近族灭,最艰难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只有我一个人仅以身免。” “修士之下,凡人不过蝼蚁,”周平轻叹一声,这种事情简直是可以预料的,“那之后呢?你是怎么成为如今……呃上辈子的元婴期修士的?” 从一个毫无修炼资质的凡人,到整个青霞界都屈指可数的元婴期修士、天阶丹师,这位的经历也堪称是传奇了。 道路上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嘛。 “莫非是孟德尔转世,终于基因飞升了?” “哪儿啊,”虞青衣苦笑,“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最后的一次危机,我仅以身免。” “但别忘了,直到那个时候,我也依然没有接触修士的途径,虽然剑柄显示有修炼资质,但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一介凡人,家族覆灭,身无分文,在青霞界又能走多远呢?” “我直接公布答案好了:十年。” “你知道我那十年是怎么过的么?” 虞青衣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回味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过在最后,我终于迎来了转机。” “那是一次同门炼气期修士之间的内讧,他们为了一处山洞里的宝物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而我,以一个钓鱼人的身份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 “但这种情况下看戏,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个惨胜者已然油尽灯枯,却施展起了夺魂秘术,欲要吸干我的精魄来反哺自身。” “他失败了,而你反杀了他?” “不,他成功了,”虞青衣嘴角一歪,“但也是那次,我知道了剑柄传剑的规则。” “前一任传剑者死前,身周百米之内的目标,皆可传剑。” “于是,胜利者恢复了伤势、击杀了宿敌,夺去了宝物,胜利凯旋,班师回宗。” “而代价,是他变成了我、我的一部分,并改姓为虞。” “我得以重生,真真正正地踏上了修士的道路。” “而在那之后,我找到了我自己的终南捷径——不断地挑战强者,不断地去结交那些天骄,然后在他们面前自尽传剑,不过是几代的功夫,我就完成了之前几十代人都做不到的成就。” 种田玩家改邪道玩法了属于是。 虞青衣谈及自己的过往的时候,眸子中闪烁着某种莫名的神采,看得周平一阵发毛。 幸亏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资质,也没足够强大的修为,要不然这位怕不是要当场“伏尸一人,血溅二点五步”。 他能不能防得住对方的“传剑”? 他不知道,也不想试。 “那,那个宁硞?” “预订的躯壳罢了。”在“自己人”面前,虞青衣终于放下了那张“护短良师”的面具,显露出了那源自于一个穿越者,一个“玩家”的冷漠和“道德空洞”。 恍惚间,周平看到,一个幽灵,一个穿越者的幽灵,在青霞界上空徘徊。 “那还幸亏我没把他给做掉。”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虞青衣淡淡一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创建一个所谓的玄阴阁?” 那可不是什么丹师组织,那是他、她或者说它的换衣间啊! “我又不只有一次机会,就算你把宁硞杀了,也不过是稍微难受一代而已。” “当然,你能够手下留情,我还是应该感谢你。刚才实在是也是我有些急了,故此悍然出手,实在不该。回去之后,虞某也会对硞儿多加管教。” 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虞青衣挥手散去了隔音,让所有人都听到了她最后的这句歉意。 这对她来说完全无所谓,但听在其他人耳朵里,也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py炅齐衡等人犹可,不过是惊讶赞叹于虞青衣明白事理,虞长青教女有方而已。 然而另一边,刚刚苏醒过来的宁硞却底下了头,竭尽全力地掩饰自己眼中那藏都藏不住的杀意。 堂堂金丹修士,居然向那恶人低头认错?! 还要管教自己!? 先动手的可是他!对,就是他! 是他先当了我的路、破坏了我的计划、还袒护奸商对付我! 最后还以见不得人的手段暗害于我! 而你,你作为我宁硞的师父,不但不为我出头,居然还向敌人低头认错?还要反过来怪我! 你和他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现在实力还是太弱了,等我,等小爷我利用你强大起来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虞青衣,你该死! 周平的识海中,小幽疯狂警报,她作为一个灵体对生物的感情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 那个叫宁硞的少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恶意,连她都是平生仅见。 她可是冤魂!她当年身边可都是冤魂! 而这个宁硞身上的怨气恨意,连她都觉得十分不适! “果子别等熟透了再摘,到时候可容易黑。”听到了小幽的警报,周平不得不给虞青衣提个醒。 刚刚他自己也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心性好坏,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让小幽都感到心悸。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恶意了,必须要出重拳。 “小问题,”虞青衣显然也是甚至宁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他越早动手,死得就越快。” 剑柄可不是夺舍,它是传承。 修士神魂对外来夺舍会有抵触,但传承,有谁会嫌少么? 负面作用容易净化,伪装成正面作用的负面可没那么容易了。 “我只是担心,你有可能被他给污染了。”周平撇了撇嘴,虞青衣刚才自己也说了,她在这么多次缝合中,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慢慢向青霞界土着靠拢了。 宁硞这种情感强度,周平对虞青衣是否能扛得住持怀疑态度。 “呵呵,你在小看我?”虞青衣再次转为了传音。 “不管你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想来也不过是活了个第二世而已。你可知我活了多少代?” “剑柄上一共记录了整整三十九代!” 就算平均二三十年一代,虞青衣也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 寻常金丹元婴能有这个活头? “所以,想从这儿侵蚀我?”虞青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是我骄傲自大,但就算是道祖来了,只怕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尽管不太想承认,但周平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在理。 “保险起见,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吧,”周平丢给她一块传音玉,“虽然我并非专业研究这个方向,但若是万一‘不虞’,你联系我,我应该能给你开点儿药缓解一下。” “那就多谢了。真的出了事,我会去找你帮忙的。”虞青衣嘴角微微扬起,收起传音玉。 周平现在只是筑基期,但那重要么?穿越者修炼的事儿那能叫事儿? “我更希望你不会因为这个找我。” “你先提的嘛。” 虞青衣前后的转变,实在是看傻了众人。 不能说是始终如一吧,至少也可以说是九百度托马斯回旋大转弯了。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不过是和虞仙子讲明了来龙去脉,而仙子明察秋毫,明辨是非罢了。”面对齐衡的询问,周平充分地诠释了什么叫守口如瓶,听得齐衡连连摇头。 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是糊弄傻子的。 “你小子有事儿瞒我,”齐衡熟视周平良久,最后却也没有选择继续追问,“算了,反正你瞒我的也不止这一件。” 最开始的时候,齐衡以为周平的底牌不过是天然道纹,后来又以为是医家传承,但这些,却都不足以解释周平的行为。 齐衡曾经试图刨根问底,挖出周平的一切秘密,但最后,他选择了放弃。 笑死,根本挖不完。 而且在听过周平的课程后,齐衡发现了一个事实:周平的学说是有一个完整的发展过程的,并非是一个人、或者是几代人拍脑门突发奇想的结果。 这会对齐衡的探寻有所帮助吗?恰恰相反! 他能够看出周平的学说的连续性,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连续的。 就好比知道齐衡驾驶青艨舟来到宋国的,但谁能知道他是从哪里,怎么来的? 越过极国,还是绕过乐国?抑或是穿越典国? 连续性,顾名思义,不能完整推演出周平学说的发展过程,齐衡根本无从推算他的传承来源。 齐衡几百年的修道生涯中,精通斗法、权谋、丹道、神魂、幻术,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研究卜算了。 就算有精力……根据他对周平的了解,与其去新学一门道法,倒不如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周平来得便捷。 “算了,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那便一同回到上面去吧,还有两场考评要进行呢。” 第157章 答辩 第157章 答辩 名义上说是考评,其实倒不如说是商量。 天阶丹师的数量何其稀少,即便是同为天阶丹师,也不能仅凭一个考核便决定晋升与否。 而况在场的都是地阶丹师。 即便是不提基本实力上可能存在的差距,但但是各人主攻方向的不同也足以让其他丹师如堕云雾。 如齐衡,钻研了多年魂魄炼丹之法——且不提成功没成功吧——自然是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并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转化成理论。 虞青衣,或者说虞长青,或者说这个剑柄精,ta上一世主攻在血脉改造和体质强化上,以化龙丹为成功。 双方毫无疑问都是走在青霞界丹道的最前沿,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齐衡真的能“正确”地对虞青衣的实力做出评价吗? 基础理论他自然毫无压力,可其中最重要的、最能够断定虞青衣是否有成为天阶丹师资格的部分,他真的懂吗? 总不可能先给这些地阶丹师一段时间,可能是十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让他们先把虞青衣的成果吃透了再说吧? 针对这种情况,各种丹师组织一般采取的办法是:拿实物说话。 当年虞长青是托着一炉化龙丹来的。虽然没有当场服用,但单凭丹香丹纹丹劫等等表象,便足以让齐衡他们做出决断。 但虞青衣不行:她手上可没再有化龙丹了。 “只是不知,既然炼制化龙丹能够成为天阶丹师,那亲身实验得到其确切效果,是否也可以呢?” 面对崇古丹会当下存在的困难,虞青衣微微一笑。 “仙子,你是说……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py炅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指向虞青衣。 “正是。” 虞青衣缓缓举起纤细的手臂,轻柔如羽的衣物在她指尖微微颤动,随即脱离了她的身体。宛如一朵绽放的花朵,衣物层层剥离,从她身上飘然而下。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展露在空气中,洁白如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随着衣物的脱落,虞青衣的皮肤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渐渐地,她的肌肤上涌现出一片片细小而华丽的鳞片。这些鳞片闪烁着光芒,散发着璀璨的色彩。如同天空中的星辰,它们在虞青衣的身上熠熠生辉,将她包裹得如同一颗光辉的宝石。 与此同时,虞青衣的身体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她的手指变得纤长修长,指甲变成了锋利的鹰爪,闪烁着寒光。她的双眸由柔和的黑色转变成了深邃的琉璃色,仿佛能看穿一切。她的耳朵变尖了,宛如一对牛耳。一条尾巴自尾椎处延伸而出,甩开一道弧线。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虞青衣的身体完全蜕变成了一条纤细修长的青色龙形。她的身体延伸数丈长,龙鳞上闪耀着深邃的青色光芒。她的龙爪五指在空中不自觉地弹动,便能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她在殿内飞舞,龙形身姿展现出绝美的优雅和力量。龙爪轻拂地面,殿内的地砖瞬间破碎,散发出铿锵的碎裂声。盘旋之间,殿内的气流瞬间改变,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一动。 “真、真龙?!” 虞青衣突然转变形体,让殿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过他们震惊的原因,可不是他们叶公好龙。 海中龙族有颇多奇珍异宝,地阶丹师们有不少都去拜访过龙族。 也因此,这些丹师比寻常修士更能判断出来,虞青衣变化的真伪。 不是幻术!不是拟态!这是真真正正的龙族! 化龙丹,是真的能化龙的! “但是不对啊,”齐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曾经也是人间真龙的他丝毫不受那淡淡龙威的影响,“难道说,虞长青他渡劫的时候根本没服化龙丹?” “服了一颗,”化作青龙的虞青衣口吐人言,“然后家父便意识到,化龙丹极难对突破元婴产生帮助,因此都留给了我。” “在家父渡劫失败后,更是以毕生修为灌顶,助我炼化剩下的丹药。” “可怜天下父母心。”齐衡惆怅地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追问。 在场的人中,只有被正主透了底的周平明白,这不过是虞青衣的托辞罢了。 她还是他的时候,确实是将化龙丹全部服下了,只不过传剑的时候顺便都传给了她而已。 但传剑并非毫无代价,这期间的损耗,便被虞青衣以自己“没有吃下一整炉化龙丹”为由给搪塞过去了。 “咳咳,还请仙子收了神通吧,咱们这庙小,容不下一尊真龙。”py炅咳嗽了两声,虞青衣也就从善如流,重新恢复了人型。 崇古丹会是个丹师组织,几乎没人擅长炼器,更不要说炼制一整个大殿这种级别的炼器水平了。 而且虽说丹师有钱。但灵石绝大多数也都是拿去购置了炼丹相关的一应事物,花在其他方面的经费少之又少。 这座白玉大殿飞起来也主要是为了给地上的药园腾地方,因此无论是坚固还是防护性能都形同虚设,完全是靠材质本身的理化性质在硬撑。 虞青衣这化成真龙,可不就顶不住了么。 但即便是出了这种事情不止一次,却也没有任何一个崇古丹会的成员建议修理翻新大殿。 理由很简单:这儿就是个开会议事的地方,和丹道无关,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 “大学者,非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同样的理念换一种说法,放在异界也是一样的合适。 “既然各位都看到了,那么觉得如何呢?”可能是因为活得太久了,虞青衣完全没有什么羞耻之心,即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回变身也毫不在乎。 反正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老头儿老太太,还有两个年轻姑娘和一个穿越者老乡。 不过一副臭皮囊,随意了。 周平偷眼观瞧,某个被自己亲师父给忽略掉了蓝衣少年此刻正尴尬地蹲去了门边墙角里。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宁硞手上的手帕怕是都要被鼻血给浸透了。 周平自己在看到虞青衣的形体后倒也是失神了好一阵儿,但主要原因跟宁硞却是略有出入。 他很好奇虞青衣这人型和龙形之间的相互转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即便是青霞界,质量也应该是守恒的吧? 莫非龙族体内、至少骨骼内是中空的? 嘶……要不要以后有空抓一条过来解剖一下看看。 周平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放走那条水虺了。 “非常震撼,但是若想单凭这个,只怕还不够有说服力。”一位地阶丹师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的确。事先声明,老夫没有贬低仙子的意思,但若是开此先河,那老夫的那些药奴岂不是也该评个地阶丹师?” 另一位地阶丹师附和道。 “张兄又胡说了,那化龙丹可是真真正正的丹药,和你我的丹药岂能一概而论?依我看可以了。” 一时之间,殿内赞成的、不赞成的吵做了一团。 “晚辈提个建议如何?”看着这学术会议眼看就要变成菜市场,为了防止进一步向菜市口演变(虽然结合青霞界的文化背景不太可能),他提高了嗓音插嘴到,“不如进行一次答辩如何?” “‘答辩’?”齐衡看了一眼周平,“仔细说说?” “答辩一般是指几位相关领域的修士根据答辩人的设计实体和论文提出一些问题,同时听取其个人阐述,以了解其学术成果的真实性和对设计的熟悉性等等。” “既然虞前辈暂时拿不出实体的成果,而列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复现,那何不请她进行阐述,然后针对有疑问的地方直接问她呢?” “如果虞前辈的阐述和回答能够得到大多数前辈们的认可,那么正式授予一个天阶丹师的荣誉也没什么问题吧。” “相反,若是虞前辈连自己、呃自己父亲的成果都不能合理细致地论述出来,那么驳回其天阶丹师的荣誉,想必她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答辩啊……” 虞青衣轻轻蹙眉,这个词儿对她来说,像是几千年前的东西了。 该说不愧是老乡么? 不过这个终究跟大学毕设不一样,那个一般情况下都是只答不辩,而这一次,她是要动真本事来说服在场的一众丹师的。 不过……无所谓了。那可是她自己的成果,她怎么可能会说不清楚? “我同意。”虞青衣开口。 “既然虞仙子认为没问题,那老夫也认可。” “平小子说得有理,我也赞成。” “老婆子没有异议。” “既然诸位都认可,老夫也不反对。” 很快,大殿内的一众丹师们便达成了共识。 虽然也有不赞成的,但因为他们提不出其他令人满意的方案,因此不但被迫少数服从多数,还遭到了同行们的嘲笑。 “不过,我同意是同意,”虞青衣话锋一转,“但既然要详细论述,我就不得不谈及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而已各位的修为,逆推出我的手法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在我开始答辩之前,我需要有一些保障。” “崇古丹会以几千年的声誉、我等以丹道起誓,绝不会剽窃、散播仙子两代人的成果,这既是保障仙子的利益,同样也是保障我等每个丹师的利益。” py炅闻言霍然起身,沉声发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行业自然也有行业的规矩。有些底线是需要所有人共同遵守的,若是所有人都各行其是,那岂不是要乱了套。 “我等绝不会允许害群之马腥了一锅汤的情况出现,”齐衡一翻眼皮,“在座的都听清楚了——平小子你们也是一样,如果谁连这个底线都守不住,那就别怪齐国翻脸无情!” “至于为什么是齐国?齐某就是齐氏,齐氏就是齐国!” 这个威慑力可就有点儿过于大了。 丹师人脉广不假,但人脉再广,比一整个王朝又如何? 何况齐衡自己也是丹师! 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齐衡所言语气说是在保障虞青衣和虞长青父女的利益,不如说是在维护周平所建议的规矩。 周平其实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答辩体系在前世,是有一些列的社会、文化、法律道德等等护航才得以实行的。 而青霞界……你不能说它这儿这些都没有,但至少也是相当之淡薄。 直接套过来使用是要惹大麻烦的。 到时候周平恐怕就是摧毁整个丹师体系结构的万世罪魁。 但这一切,在齐衡的干预下都得以消弭于无形。 不是说就没人干这中倒灶的事儿了,但至少,个人行为不会再上升到周平身上,齐衡这是保护了他。 提出了方案、也有了违反后的惩罚措施。那还有人以身试险,跟周平还有半块儿灵石的关系了么? 要不然周平恐怕难面被后世骂“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而此时此刻,青霞界崇古丹会的第一场答辩,也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物理上的轰轰烈烈。 因为是共同听取虞青衣的阐述,而各人与各人之间关系有好有坏、学识有良有莠,等到虞青衣这边说完等待下面丹师们提问的时候。没有三言两语,这一大家子丹师便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动起手来。 “你是不是傻,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确了你还问!” “老子不懂就问怎么了!你该不会是鸭子听雷什么都不懂才不提问装懂吧!” “放屁别带上我!老子就是研究这一块儿的,人家说的没什么问题我问什么?” “哦嚯,你这么大聪明要不要下一个你上去评一下天阶丹师?!” “崇古丹会乱成了一锅粥哦,”姜铃靠着周平坐在稍远处的地方,嘻嘻哈哈地看着一群丹师之间矛盾爆发,好好的答辩都快奔着大乱斗去了,“先生这个始作俑者可是当定了。” “连陛下和他好友都下场了。”狄凝雨坐在周平的另一侧,虽然极力让声音显得平静,但她实在是绷不太住了。 “挺好的,道理嘛,不就是越辩越明,”周平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我确实没想到他们眼看着就准备动手了。” 不过……正符合周平的爱好,不是么? 这种级别的大乱斗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看到的。 第158章 意料之外的考核 第158章 意料之外的考核 尽管场面非常血腥,争执异常激烈,但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虞青衣还是顺顺利利地通过了审评,被崇古丹会正式承认其天阶丹师的地位。 尽管有女承父业的嫌疑。 原因很简单:他们这一众丹师吵架,并不是因为对虞青衣的成果和观点质疑其真假,而是对其过程和理论各执一词。 评委们吵评委们的,关她什么事。 “咳咳,好了,各位都消停些吧,”py炅站起身来,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关于虞仙子所述,各位大可以等回去之后再进行进一步的探索,眼下我们还有正经事情要做。” “周平、宁硞,你们两人上前来吧。” “我?”周平眨眨眼,他上去干什么? “天阶丹师我们可能拿不准,但你们的丹师考核还是没什么问题的。”py炅挥手招来两尊大鼎,里面盛放着数十种草药,甚至周平还看到了几个小坛子,上面贴着“雌黄”、“雄黄”、“朱砂”之类的字样。 “因为这次考核乃是给你们定级,因此除了材料外不做进一步限制,你们可以自由发挥,而我等便根据你们成丹的效果进行评估,你们……周平,你有什么异议?” “我能退出不?”周平苦笑着举手,“我就是个来旅游的,没打算报名参加啊!” “齐前辈,咱不能这么坑人吧?” 他哪儿会炼丹啊,丹炉他都不怎么会使! 这不是坑人嘛。 “胡说!”齐衡见周平攀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夫是那种人吗?我没给你报名!” 他闲得没事儿操这份儿心干什么?再说了,就算他想让周平评个丹师,起码也得提前跟周平通知一下吧! 他齐衡能做这种赶鸭子上架的事儿? 不是齐衡? 周平两道眉毛拧了起来。那会是谁?姜铃?狄凝雨? 该不会是虞青衣吧? 见周平看向她,虞青衣别过脸去。她早就和青霞界修士融为一体了,就算周平是老乡,也不会得到她的特殊关照。 再说了,关照也不是这个关照法。 “别找了,是我。”蓝衣少年宁硞负手走到周平的身边,面容阴冷。声音中带着奚落与嘲弄。 “之前在摊位前,你不是挺学识渊博的吗?如此大才,不入崇古丹会岂不可惜?我便帮你报了名。” “啧啧,没想到居然能和你同台竞技,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 宁硞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才吐出来这几个字。 这厮居然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光了面子,他岂能轻易地就放过他? 这个场子,他今天必须要找回来! 我tm…… 周平简直无语了,这个小屁孩到底有什么大病! “你不如给那位药童也报个名。”周平哼了一声。 “哦对,我忘了,你没那么多灵石。” “少逞口舌之快!”宁硞强行按下心头怒火,“善恶到头终有报!周平,今天你给我带来的屈辱,我定要十倍奉还!” 弱者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他这种天纵奇才,有仇当天就要报! “就让你见识见识,天阶丹师和地阶丹师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嘿、嘿!那臭小子你少含沙射影的!”此言一出,齐衡自然是不愿意听,“你信不信老夫亲自下场,你看你师父敢不敢拦我?” “头都给你打歪来!” “硞儿,如你所说:休要逞口舌之快。”虞青衣轻叹一声,开口道。 “师尊……是!” 宁硞恨恨地瞪了虞青衣一眼,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底不好发作,只得躬身施礼,安静了下来。 这胆小怕事、懦弱无能、胳膊肘往外拐的师父,我要她何用! 等到我羽翼丰满起来,第一个便先杀你! “py前辈,”周平再次举手,“我能用我自己的‘炼丹’仪器吗?” “自然,丹师本就要与丹鼎丹炉性命相修,只有这样才能看得出你的实力。”py炅点了点头,周平的要求合情合理。 “那便准备开始……” “前辈!” “什么事儿?” “我能用自己的火吗?” 说话间,周平袍袖一挥,一道幽蓝色的火焰飞腾而出,在周平左右周身上下盘旋。 “火灵!”py炅再次点头,“当然可以!你年纪轻轻便能拥有一道火灵,自然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如此青年才俊,日后定然大有作为呀!” 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坐拥如此条件的青年,却不自己主动报名考核呢? 单凭这道火灵,他直接拿一个黄阶丹师都不会有任何人有异议了。 “哼!”宁硞嫉妒地看了周平一眼,恨意再度叠加给了虞青衣。 这肯定是那个老头儿给他抓的!可恨,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师父! 若是自己的师父能是那个老头儿,这火灵岂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待到自己强大起来,先抢走这火灵——这就应该是他的! 没有人能理清他的逻辑,但反正,宁硞的心中便已然坚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他才刚和小幽见一面,但她就还是他的所有物!周平就是那个横刀夺爱的恶魔! “好了,那么现在就开……” “前辈!” “你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py炅的性子算是不错的,但连续被周平打断三次,泥人儿也得跟他急,“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能不能退出……” “不行!”py炅一挥袍袖,“好了,开始!” “限制时间三日!” 这个时间,其实就是纯粹的开后门儿了——没有任何一次考核时间能给到三天的,哪怕是地阶丹师的考核,也就是和玄阶黄阶一样,是一日十二个时辰而已。 一个考核,又不是让人炼制什么绝世丹药,哪里就用得了三天?丹药是灵石做的还是丹炉是灵石做的? 不过是靠时间来堆质量,以塞天下悠悠众口罢了。 怎么,大家都是定级考核,他练出来的丹药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是你的三倍,评个玄阶丹师有问题? 至于花了多少时间?谁知道?当然是一场考核所用的时间啊! ———ai分割线——————————————————ai分割线——————————————————————— 事已至此,周平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毕竟,他已经答应了别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py大师,我能否借用您的炼丹室?“周平拱了拱手,“三日的时间太长,我不够充足,还请大师谅解。“ “当然。“ py炅笑眯眯地点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py大师请讲。“ “炼丹期间,你不得离开我的房间半步,更不许打扰到我,否则,就算是我的弟子,我也是要惩罚的!“ “可以。“周平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的确不想被别人打搅到py炅。 “嗯。“py炅很满意,“既然这样,那你就开始吧!“ “我要用自己的火灵,炼制五品高阶丹药''九转回灵丹''。“周平沉声开口。 “这个,可以有。“py炅微微一顿,“不过你要知道,你现在是炼气六层巅峰,炼出来的是五品低阶丹药,所需要的药材并非是你现在的实力能够承担的。“ “我明白。“ “那么你先准备好。“py炅说着,走向了后院的丹房。 周平看了虞青衣一眼,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师傅!“宁晗月一把拉住了虞青衣的手臂,眼眶通红,“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万一周平哥哥有什么闪失,我们也能及时帮助他!“ “你呀,你呀!“虞青衣摇头叹息,“你这个傻丫头,为师怎么能放任你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呢?“ “师父?“ “这个小姑娘我见过几次,性格倒也不错,她师父也是一个不错的丹师,她就交给你照顾了。“ “师父你放心吧!晗月不会让你失望的!“ 宁晗月拍胸脯保证,她虽然是女孩儿,却也懂得一些医理,对自家师兄的病症也是了解几分的。 “好了,为师就不打扰你们了!“ py炅一挥袍袖,消失在后院中。 “小姐,您怎么还哭鼻子?“紫竹在旁边看得好笑,“周平少爷又不是生死离别,不过就是出去炼丹而已,您这么伤心干嘛呀?“ “紫竹,我只是觉得,这一次,我们真的没法再挽留师傅了,我怕师傅伤心!“ “小姐......您多虑了吧!“紫竹有些无语,“我看啊,周平少爷对您可是真情实意,要是他对小姐有一丁点的其它想法,就不会带你来这里了!“ 紫竹也是见惯世事的人,自然看出了周平对虞青衣的心思。 “我也希望如此。“虞青衣轻声叹气,“可惜,事与愿违......唉,这次,真是对不起师傅了。“ “这也不关小姐的事,都是周平少爷的主意!“紫竹嘟囔了一句,“小姐,要不我出去帮忙找药材吧?“ “算啦!“ “小姐?“ “算了,我们就等在外面吧!“ 虞青衣摆了摆手,紫竹也只能作罢,两人安静地站在门前。 “师妹?“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虞青衣转过头,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背后的周平,他身形高瘦,穿着一套黑色的劲装,显得英姿飒爽、俊朗逼人。 “师兄。“ 虞青衣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呢!“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就不会食言,何况,我本身也有些事情要处理,不方便在外面多呆。“ “嗯,师兄,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 周平伸手摸了摸虞青衣的发梢,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师妹,师兄也不是外人,我知道,你现在最缺少的是什么。“ 虞青衣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周平会这么直接。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可以这样说吧,师父对于你,绝对比对待亲生女儿都还要重视,他不仅仅是你的炼丹师,同样,也是一名丹王,你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丹者,必须依靠师傅的指引和提醒,否则,终究还是难登大雅之堂!“ “所以......“ 周平继续说道:“我们都应该珍惜每一次机遇,师妹,你也一定要争气,知道吗?“ “我知道。“ “师兄,我们走吧,这里不宜久留。“虞青衣转移话题道,“师兄,我知道附近有一个不错的酒楼,要不我们去那里吃东西吧。“ “行,听师妹的!“ 两人离开炼丹室,沿着山路朝着远处走去。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就走到了附近的一座大型酒楼前,进入酒楼之后,他们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服务员,上菜!“ 虞青衣冲着店内喊了一嗓子,“今天我请客!“ “哎呦喂,小姑娘你可真厉害啊!一出手就包了整个二楼!“ 店小二殷勤地端上来一盘盘美味佳肴,“小姑娘,不瞒你说,老板早就想要请你吃饭了,可你又不肯过来!“ “呵呵。“虞青衣淡淡一笑,“师兄,您尝尝这个鱼丸,看起来很好吃呢!“ “师妹有心了。“周平拿起筷子夹了一颗鱼丸,细嚼慢咽,“确实很香。“ “这个肉丸子也很棒!“虞青衣也夹了一块肉丸子送入口中,“味道鲜嫩,肥美可口,入口即化,好吃极了!“ “嗯!“ 周平赞赏地看了虞青衣一眼,这个女孩儿真不愧是丹神的徒弟,做事就是雷厉风行,这一次能够让自己出关,还真的要感谢虞青衣。 “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店小二识趣地退了下去。 虞青衣抬眸看向周平,“师兄,你刚才跟py大师说了什么呀?“ “没什么,只是我说,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所以让他不要再打你的注意,不要总是缠着你!“ “师兄,你真讨厌。“ “好啦好啦,师妹,我们先不谈这件事,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周平笑着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窗外,夕阳斜照,金黄色的余晖笼罩着整个天际。 周平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 py家族。 py清风正在和py青峰交代事情,忽然间,一声惨叫传来。 py清风一怔,“怎么回事?“ “大公子,大公子!“一名家丁慌张跑来禀报,“老爷,老爷......他......“ “快说!父亲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老爷他......“ “快说!到底怎么样!别吞吞吐吐的!“ “老爷他被人给杀死了!“ py清风脸色一白,“谁干的!“ “听说是一个姓周的年轻人!” 第159章 胡闹炼丹法 第159章 胡闹炼丹法 事已至此,照周平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只见他推掌之间,一张干净整洁的实验台被周平从他的储物戒里推了出来;紧接着,在一阵丁零当啷的乱响之中,一排排各式各样的玻璃仪器反射着大殿之中的灯光,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实验台上。 “这是要做什么?” 在众人的疑惑中,宁硞取出了自己的丹炉,那是一尊光彩熠熠的乳白色丹炉,上面有着纷繁复杂、五彩缤纷的装饰。 若不是周平,他这“明月炉”定然理应得到众多丹师的大加赞叹,为他最终的得分奠定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那可是虞长青的专用丹炉啊!虞青衣当真是舍得下血本,居然舍得让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执掌如此重宝。 但现在,在周平这标新立异的举动下,他的种种特异之处全都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谁知之者? 有好丹炉不在丹师面前显摆,谁能知道这炉子到底有多强? 宁硞简直要气死了。 “哼,奇技淫巧,怎能比得上经年累月的锻炼!”宁硞冷哼一声,袍袖挥动,一道道蛇影若隐若现,卷起鼎中的诸般药材,一股脑儿地投放进了明月炉中。 本来他是准备听从虞青衣的安排,低调行事,妥妥当当地拿一个黄阶丹师就可以了。 但现在?不行!他必须要超过这个周平!他要非但要踩在他的身上,他还要骑在周平的脖子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这样一来,他不得不……他必须!要使出那一招了! “那不是……”终于,宁硞的华丽炫技引来了绝大多数丹师的目光,而在这其中,不乏有几位是和虞长青打过交道的。 “那不是虞长青自创的投料手法——长青手!?虞仙子居然连这个都交给他了?” “小孩子心性,”虞青衣阖上了眼睛,“没学会走就要跑,小心摔跤。” “诶,仙子差矣,年轻人就是应该有这股冲劲儿,至于心性的磨砺,倒是可以往后放放嘛。”py炅闻言笑道。而虞青衣却只是微微摇头。 台下的表现,宁硞全都看在了眼里。 看不起我是吧?身为我的师父,那是你的福气!你甚至还不如一个外人会说话,怎么配当我的师父! 我今天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究竟已经将丹道钻研到了什么地步! 主意已定,宁硞顿时更加地卖力了,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引得台下丹师们交头接耳,纷纷称赞。 那么,周平呢? 他握住一把瓷药杵,将一株处理成小块的药材放入研钵之中,正在慢慢地研磨。 金盏棉磨粉?几名丹师看向了齐衡,他们还以为周平是齐衡的弟子。 这是齐衡教他这么干的? “别看我,看他,”齐衡哼了一声,“好好看、好好学。” 最开始的处理就错了,还有什么好学的……那几个丹师心底吐槽,却不敢说出口,只得耐着性子继续观察。 周平又将一株通体赤红的草药投入了一瓶液体之中。 “胡闹、胡闹!”见到此情此景,众人更是大摇其头。土生金反而用来研磨、水克火反而用来浸泡,他们都不需要看下去,就知道周平这炉丹必定是废了,更何况…… 更何况他连丹炉都没拿出来——卧槽?! 在一众丹师的目瞪口呆中,小幽化作了一团丹炉形状的火焰,将周平处理好的原料包裹了起来。 大家都是修士,这是糊弄谁呢?! 你这丹炉的样式不是和隔壁的明月炉一模一样吗?而且火焰里面包裹着的,难道不是一个圆底三口的玻璃瓶吗?! 这是什么拙劣的障眼法! “就算此子师承齐师,在下也看不下去了!”一个年轻丹师气鼓鼓地站了起来,“我建议:立刻终止此子的考核,他根本就不会炼丹!” 这是对他们这些丹师莫大的侮辱! “着什么急嘛,”齐衡摆了摆手,“继续看下去。” 还要看下去? 随着周平离谱的操作越来越多,台下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多,终于,当考核接近尾声,宁硞那边已经开始凝液成丹的时候,众人对周平的不满也已经达到了巅峰。 不同于传统炼丹,周平这边的每一步具体变化他们都清晰可见,他手上的药材成粉、溶解、过滤再成粉、再溶解……他们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胡搞些什么,从始至终,那些粉末都是明黄色。区别只是溶液时而清澈透明,时而浑浊乌黑。 如果说这些他们还能耐着性子忍下去的话,周平最后的操作,彻底让台下炸了锅。 原因和当初周平炼制引冥丹是一样——他居然拿水搓丸! 这也能叫炼丹?!这也能叫丹道?! “跳梁小丑。”宁硞冷笑一声,伸手“啪”地一下,拍在了明月炉盖子的边缘。 随着一轮明月绕梁而飞,变衍阴晴圆缺之状,一缕浓郁的丹香,也散尽了众人的鼻中。 “好一炉养心丹!”一个老者猛吸了一口,拍案叫好,“老夫炼了一辈子丹药,却居然险些要被这后生给越过去了!” 说自己不如宁硞,那显然是吹过头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地阶丹师,难不成宁硞就有这份实力了?还是说他自己的地阶有水分? 显然是不可能的。 “大江后浪推前浪。”宁硞含蓄一笑,但语气和姿态里却都尽显狂傲。 “……”叫好的那位老者撇了撇嘴,又不好发作,只得坐下。 什么意思?“后浪推前浪”,我老头儿夸你就该被你拍死在沙滩上?什么人嘛。 但不管如何,宁硞的这一手目前来看确实是颇为成功的,不说玄阶,黄阶丹师肯定是囊中之物了。 那么,周平呢? “行,看着挺圆的。”周平挥手,将自己刚刚搓好的二十来个丹丸排成四列装入盒中,滴溜溜乱转。 没有任何异象。 只是所有人都鼻翼微动,似有时无的,一阵幽幽清香飘进了在场每个人的丹田之中。 ———ai分割线——————————————————ai分割线——————————————————————— ...... py家族。 py清风正在和py青峰交代事情,忽然间,一声惨叫传来 py清风一怔,“怎么回事?“ “大公子,大公子!“一名家丁慌张跑来禀报,“老爷,老爷......他......“ “快说!父亲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老爷他......“ “快说!到底怎么样!别吞吞吐吐的!“ “老爷他被人给杀死了!“ py清风脸色一白,“谁干的!“ “听说是一个姓周的年轻人!” py青峰脸色更加难看,这时候,一道身影急匆匆而来。 “清风,不好了!“py家族的二长老满头冷汗地冲来,“py家族出现内乱!“ py清风眼中寒光一闪,“什么意思?“ “就在刚才,三叔和六叔被抓起来了!还有大伯,也被关押起来了!“ “什么!“py清风脸色大变,“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们派去监视他们动向的护卫,都被杀了!“二长老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清风,py家族要毁了啊!“ py清风沉默片刻,问道:“三叔,大伯,六叔,他们是被谁抓走的?“ “不知道!听那些人说,似乎是一个叫做周明的人!“ “周明......“py清风低吟着,眼睛微微眯起。 二长老说道:“清风,不管如何,我们现在得赶紧把消息通知其他两位家主!“ py清风点点头,然后问道:“二哥呢?“ “二少爷刚从城里回来,应该马上就能赶回来了!“ “那好,我现在就过去找他。“py清风说完,转身离开py家族的议事厅。 ...... 城南某处废墟前。 “周兄,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相见!“py清风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 周明看着py清风,淡淡说道:“py家主,你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啊,先是让自己的儿子对我的妹妹下毒手,然后又让自己的妻子勾引别的男人。你这算盘打的倒是挺精啊,可惜你算错了一步!“ py清风脸色阴沉地望着周明,冷笑说道:“周明,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你现在的实力,连我的一只脚都比不上,所以,识趣的话,你最好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py清风,你真以为我是怕了你,才没有反抗吗?“周明讥讽说道,“我是在给py清月机会,只要她把我带进城,让我帮她救治她的丈夫。我就答应跟她回去,如果我拒绝,那py家主,你就要准备接受我的怒火了!“ “哈哈哈!周明,你以为我会上当?py清月的性格我太了解,她宁愿死,也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父母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乖乖离开!“ “那你就试试看吧!“ “哼!“py清风脸色铁青,“那好,我今天就成全你,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py清风一挥手,顿时十几个黑衣人冲了上来。 周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来吧,看招!“ 周明的攻势很凌厉,但却没有使用任何的武技,因为那些武技,根本无法与他施展的《九重炼魂诀》媲美。 “砰砰砰!“ 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飞出去,撞断数棵树木。 “你们都退下!“py清风脸色一沉,“周明,你是自寻死路!“ “是你自找死路!“ “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py清风说着,双掌一翻。 “轰隆隆!“ 狂暴的灵气涌现而出,在空气中化作一条巨龙。 周明目光一凝,身形一闪,躲开灵气龙卷。 “哼!躲开又能怎么样,等待你的将是死亡!“ py清风一拍桌子,“杀!“ “哗啦!“ 数十个黑衣人冲出,朝着周明扑了过去。 周明一拳击碎一名黑衣人的脑袋,随即一脚踩碎另外一个人的脑袋,一个翻滚,躲开另外一个人的攻击。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周围围攻他的黑衣人纷纷倒下,只剩下py清风站在原地。 “py清风,你输了!“ py清风看了眼身旁躺着一具具尸体,脸色阴晴不定,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周明,你别嚣张!等我回去告诉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我等着你!“周明淡漠说道,“py清风,你还有一分钟!“ py清风咬咬牙,随即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周明,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闯入py家族的府邸!“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py清月缓步走了过来。 “py家主!“周明淡淡地说道。 “周明,你可知道,你现在犯了大罪!“py清月脸色难看至极。 “py家主,你是py清月的亲爹,你的女儿被你卖给我,我这个做丈夫的,不过是收取点费用而已,你这样,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周明,你胡说八道!“py清月怒喝一声,“周明,我警告你,立刻离开py家族,否则......“ “否则如何?“周明冷笑道。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py清月冷声道,“py家族的规矩你懂吧,杀了你,谁也不知道!“ “我不管什么狗屁规矩!py家族的家规,我早就已经破坏掉了!“ “你......好大的口气!“ “是吗?既然你这样认为,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周明冷笑道,“py家主,请记住,我不是你的阶下囚,所以我有权利杀死你!“ “哼!你敢!“ “呵呵,你可以试试看啊!“ “你......“ py清月气的直哆嗦,但却拿周明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惹恼了周明,他的背景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让她无法撼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周明,我知道你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支持你,我知道这个势力很神秘,但你觉得凭借你一个人,能斗得过py家族?“ 周明轻蔑一笑:“你是py家族的家主,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最强大的是科技吗?我的实力不如py清月,但我可以研究出比她更强大的东西!“ “你是指你身怀古籍?“ “没错!“周明点点头。 py清月皱眉说道:“周明,你可千万别忘了,你的古籍都在我手里,就算你再怎么研制新的药物,也不可能比我更厉害!“ “ 第160章 群情激愤 第160章 群情激愤 “这是……丹、丹……”之前锐评宁硞的那位老者忍不住又要说话,但话到嘴边却有吞了回去。 他环顾四周,愣是没敢将话说完。 他是资深的地阶丹师,在崇古丹会,甚至在整个青霞界都有着一定的声望。他推出的数种炼丹手法和丹方至今为人津津乐道,奉为圭臬。 当然,这一切和之前的齐衡一样,看似光鲜的外表和浓郁的芳香之下,隐藏的是大量的芳香剂和其他辅料。 即便是骗了自己也骗了其他人这么多年,但到底丹香是真是假,他一闻便知。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但是,要不要承认呢? 承认这个炼丹如和泥的小子炼制出来的才是真正的丹?而他们这么些人,这么些年的华丽炫技,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在做无用功? 哪怕是真正有药效的,其配方中也混入了大量无必要、无意义甚至是负效果的药材? 老者沉默了,他不再说话,靠回了椅背上。 真相,不值得以权威为代价。 “只有这种程度的丹香,与宁小友相比如同寒鸦配鸾凤,驽马并麒麟,可谓高下立判!” 见老一辈丹师沉默不语,之前那个瞧着周平不顺眼的小辈丹师顿时来了神儿,立刻拍案而起,手指如剑,直指周平。 “依我之见,应当把此人逐出丹会,取消丹师资格,昭告天下其为伪丹师的事实!”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认为此言有理,有人则觉得惩罚是否过于苛刻。 却唯独没有一人质疑周平是否真的应该受此责难。 周平不是崇古丹会的丹师,甚至都不是丹师,很难想象应和者是站在什么角度来对周平尽行判决的。 “那老夫的丹道是跟着他学的,是不是,也该把老夫给踢出去啊?”在群情激愤中,齐衡一撩眼皮,只是一个眼神,便将那跳出来的丹师定在了原地。 其人冷汗顿时如流水一般从背后滚滚而下。金丹期,甚至可以说是当世最强金丹期的注视岂是那么好接的? “既然是齐兄出面做保,那么什么惩罚就都算了吧。”那老者此刻再度开口,试图和一个稀泥。 “呵,柯老头儿还是那么‘严谨’,”齐衡瞥了老者一眼,嘲讽道。 他可不吃这一套。 “什么叫‘算了’?姓柯的,这活蹦乱跳的小东西,是你的弟子吧?” “来来来,咱们今天便要好好掰扯掰扯,到底是谁算了!” ———ai分割线——————————————————ai分割线——————————————————————— py清月皱眉说道:“周明,你可千万别忘了,你的古籍都在我手里,就算你再怎么研制新的药物,也不可能比我更厉害!“ “那可未必呢,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妹,而且还有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经验!“周明一脸自信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py清月看到周明的表情就知道事态紧急,她也懒得和周明争论了。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子,分别扔给周明和自己。 周明接住后,打开一闻就知道是解毒丹,他将丹药放回原位后便说道:“你先试试!“ py清月犹豫片刻,最终没敢违背周明的意思,她将瓷瓶子倒扣着,倒出三颗黑色的丸药。 丹药一入口就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味,py清月立马就觉察到这些药力极强,比她以往炼制出来的任何一种解毒丹都要强。 py清月惊讶的抬起头来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明淡定道:“这个你不需要管,你就按照我刚才教给你的方法去炼药即可,如果有不懂之处,就直接用这三颗解毒丹来问我便是。“ py清月听到周明的话后,立马服用三颗解毒丹,她感受到体内的毒性正在逐渐减少,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而且,她发现自己身上也变得轻松起来,好像是突然变成了普通人一样。 “你这三颗解毒丹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何这样的药效竟然还能压制住我体内的毒素?“py清月满脸疑惑,因为这样的丹药,她以前从未听说过。 “这是秘密,以后你会慢慢知晓。“周明故弄玄虚的说道,其实这三颗解毒丹就是当初他从一个叫做无尘老祖那里学到的。 当年,无尘老祖将一些特殊的毒素注射在他身上,所以他对于这类毒素的了解要远超常人。 py清月看到周明不愿多说的模样,她心里虽然非常想知道其中的奥妙,但却又担心被周明拒绝,所以她并没有追问。 “既然你已经研究出解毒丹的配方了,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看到我爹的身体痊愈,而且也能重获自由了......“py清月激动的说道。 听到py清月提到她父亲的病情,周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沉声道:“你父亲的病症非常复杂,除了毒素外还有另外的毒素,这个毒素我暂时还不能找出来,所以还需要继续寻求解决办法。“ py清月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她本来期望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她以为周明找到了解救的办法,可没有想到他却说还不行。 看到py清月失望的表情,周明心中暗叹一口气。其实,他也希望能够早点找到治疗的方法,让py清月的家族彻底脱离危险。可惜,他也没有任何的头绪,甚至连解毒的药材都没有。 py清月的心情也随着周明的话低沉下来,她低着头,不敢与周明对视。她知道,周明是在安慰自己。 “对不起,我刚才太失礼了!“过了良久,py清月突然说道。 周明微微摇头说道:“这是你应该说的!毕竟,你是为了救你的父亲而来,你的心情我理解。“ “可是,我真的不希望我爹出事!“py清月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她的语调也变得哽咽起来。 py清月的父亲,py天,曾经是一名军医。后来,因为一次战役中身负重伤,不幸牺牲。 py天的妻子为此伤心欲绝,从此以后便患上抑郁症。这种抑郁症,不仅影响到她的生活质量,甚至还会加剧她身体的衰败。 py清月的母亲一度想要自杀,却被py天的父亲强行阻止,他们的关系在这一年里逐渐恶化。 后来,py天的妻子因为郁结于心,而导致病情反复。最终,她选择了自杀。 py天得知妻子死讯后,心如刀割。他的妻子是py天唯一的亲人,也是他的软肋,所以他也跟着自杀,他希望这样能让py天的妻子重新振作起来。 可惜,py天的妻子在自杀后,就变得痴呆起来,整日里都念叨着py天,这让py天的心如刀绞。 py天的妻子在死后,py天也没有娶妻,一直守护在妻子的遗体旁边,他希望自己能陪伴在妻子身边,直到妻子康复为止。 py清月在得知她父亲死亡的消息后,整日里哭泣、哀嚎,甚至差点崩溃。 后来,py清月的爷爷,py天的叔伯们帮忙照顾py清月,让py清月能够尽早走出悲伤,恢复健康。 py天的叔伯在照顾了py清月十几年后,就将她交给了py天的侄子,而py天也将她送到国外去读书。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py清月在读完大学的第二年就回来,她的身体也好转了很多,并且变得坚强。 她之所以回到华夏,就是为了找寻解毒的方法。 “你父亲的病我的确有办法治疗,不过,我不能轻易施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周明沉声说道。 py清月一把抓住周明的胳膊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只要是我做的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py清月的举动,让周明心中一颤。他知道,她这是在挽留自己啊! 周明心里暗暗说道:“不行,我绝对不能答应她!“ 不过,在周明想要拒绝py清月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却传出系统冰冷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治愈】。奖励1000积分。“ 【隐藏任务:治愈】 【说明:宿主必须要将目标的病症治愈,否则宿主的精神将永无宁日。】 听到这个声音后,周明心里一震,他万万没想到,系统居然给他颁布这样的任务。 不过想到自己的精神力可以修复人的记忆,他倒是觉得系统这么做有道理。 py清月见周明陷入沉思,以为他在考虑治愈的方法,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周明笑了笑道:“治疗py天的方法我已经有了,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一项极度高难度的工作,一旦成功,我的精神力和身体会受到巨大的损耗,我怕自己支撑不下来。“ py清月闻言,心中也不禁有些失望。她知道,周明说的不错。若是周明真的成功了,恐怕他的精神力也会因此而受到严重的损伤。 不过,py清月也知道周明说的并不假。毕竟,一旦失败,周明肯定会丧命,所以她只好妥协。 “好吧,那我就再等等,希望你真的能够治愈我父亲。“ “好了,你快点回房休息吧,明天我还要赶路呢!“周明催促道。 py清月闻言,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回自己房间了。 看到py清月的背影,周明心中一阵感慨。他不是没有女朋友,可是他对py清月根本就没有半分爱慕之意。 py清月虽然长的漂亮,可性格太倔强,让周明根本就不敢靠近。 周明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个倩丽的身影,她不是别人正是赵雪灵。 周明的心情顿时有些烦躁起来。他也没有想到,今晚竟然遇到了赵雪灵的魂魄,而且还在他的梦境中发生了一场春梦。 赵雪灵的春梦中,赵雪灵对周明的感情非常炙热,甚至还有些深沉。 当时,周明并没有意识到赵雪灵是一缕幽魂,还以为赵雪灵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 不过,当周明的梦境结束,醒过来之后,周明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还躺着赵雪灵的身体。 周明心里暗骂自己不是东西,自己竟然趁机占了赵雪灵的便宜! 不过,周明又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赵雪灵的魂魄应该被收集进玉佩中,怎么可能跑到他梦中和自己发生那样的事情? 不过,既然这件事情发生了,就证明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想到这里,周明不禁有些疑惑,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是巧合。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问陈默赵雪灵到底在哪儿。 电话接通了,但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他说道:“你快去救赵小姐吧!她现在很危险!“ “她怎么了?“周明急忙追问。 “她的身体被人下了咒,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陈默的语气有些焦虑。 “我马上过去。“周明挂断了电话。 “师父,怎么了?“这时,一名女童走了过来。 这名女童十六七岁,长相清纯甜美。她穿着一套白色运动服,整齐的黑色头发扎成马尾辫垂在脑后。她的皮肤细嫩光滑,五官精致可爱,就好像洋娃娃似的。她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笔直,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此刻,周明的心乱如麻,没有注意到这名女童的靠近。 “没事......你先回房间休息吧!“周明摆了摆手,说道。 “好吧!“那名女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难道她真的被人下咒了吗?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她啊?“周明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打开了电脑。 随后他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调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当看完之后,周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简单。 因为赵雪灵被人施展了一种特殊的巫术,让她和自己做出了男女苟且之事,然后还在自己身上施下了诅咒,让自己和她在一夜春风之后,便会魂飞魄散。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周明的眉头紧锁,心中有些不解。 但无论如何,周明都要尽快找到这个施展诅咒的人,并且把他给杀死!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默打来的电话。 周明立刻接通了电话 第161章 口不择言 第161章 口不择言 今天这一天,齐衡已经不知道翻了几次脸了。 但反正以前他也这样,倒也没什么人敢对他指指点点。反倒是因为齐衡的下场,一众丹师们眼下有一件事不得不做了。 站队。 支持齐衡,还是反对他? 至于为什么没有支持柯姓丹师的选项,因为他压根儿就没队伍。 骑墙和稀泥可不能算做是一队。 “齐前辈,就算是你也不能……”小辈丹师急了,他师父不支持自己,另一个大能有要跟自己对着干,这叫他怎么活? “为什么不能?不能什么?”齐衡眼皮一撩。 “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对吾师恶言相向,不许老夫说话?” “你……”那丹师急红了眼,“此子如此羞辱丹道,前辈尚且纵容。难道你们齐国都是这般任人唯亲吗?!” “嘶——” 此言一出,全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年头儿活腻歪都是采用这种了结的方式吗?这未免也太清新脱俗了些。 果不其然,还来不及年轻丹师后悔,齐衡便已是突然暴起,他一只手将那年轻丹师拎至凌空。 齐衡面容冷漠,声音更冷酷似数九寒霜:“你说这话,可是在挑战我大齐?” ——ai分割线——————————————————ai分割线——————————————————————— 周明立刻接通了电话,问道:“怎么样了?“ “她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太虚弱,需要休养一段时日才能痊愈。“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谢谢。“ “没什么。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样客气吗?“ “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忘记。你先帮我查查那个人的底细。“ “我知道了。等我消息。“陈默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周明又拨通了林晓玲的号码,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周大哥,我挺好的呀!你呢?在哪里上班啊?“电话另一头传来林晓玲甜美的笑声。 “我现在就在外地出差,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恩,你放心吧。“ 挂断电话后,周明又打给了王志伟,询问他最近公司情况。 “老板,一切都很顺利。“王志伟恭敬地说道。 “很好就好。我这边有点急事,就先回去了。你继续忙。“ “好的。“ 周明回到家里已经快凌晨了,看见林晓玲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不禁摇头轻笑了一声,走了过去将房门关上。然后上了楼,洗了个澡,便钻进被窝中,搂住了林晓玲柔软娇嫩的身躯。 林晓玲似乎感受到有人抱住她,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周明紧紧抱住,俏脸顿时羞红一片,小手抵住了周明胸膛,娇嗔道:“周大哥,你干嘛啦?“ “我想你了。“ 林晓玲闻言,心中暖洋洋的,娇嗔道:“谁让你想的呀?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是王秘书打来的。“周明将林晓玲抱得更紧了。 林晓玲挣扎了几下,却挣脱不开。索性也就任由周明抱住了。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恩,我很好。你呢?在外地怎么样?工作辛苦吗?“ “没什么事,一切顺利,就是有点累。“ “我可以帮你分担点吗?“ “你......你真的可以吗?“林晓玲听到这句话后,俏脸变得绯红无比。虽然她很渴望和周明发生点什么,但还是不敢直接开口。 “当然可以了。“ 两人正在温存的时候,林晓玲突然感觉小腹有些疼痛,眉头微皱。 周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连忙将她从怀中推开,问道:“晓玲,你怎么了?“ “好像......好像是那个来了,肚子有些疼。“林晓玲捂着肚子说道。 “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早点告诉我?“周明焦急地看向林晓玲。 “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林晓玲脸色羞红无比,低声道。 “你别慌,我马上带你去医院。“说着,周明就准备穿衣服。 林晓玲拉着他,娇嗔道:“你干什么啊,这么晚了去医院干嘛啊?“ “这个时候去医院肯定是要做检查啊!“周明解释道。 “不行!不能做检查!“林晓玲拒绝道。 “为什么?“周明疑惑道。 “我......我怕影响胎儿。而且,万一做了检查之后,孩子没事,反倒影响了你的身体,你说多不划算?“ 周明听到这句话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林晓玲并不是因为害羞才拒绝,而是因为考虑到他的身体状态才不愿意做这种事的。 “我没事的。“周明说道。 “反正我不要去医院!“ “可是......“ 就在这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周明打开门,见是张妈。 “张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周先生,您的药已经熬好了,请您趁热喝掉。“张妈恭敬地说道。 “恩,好的。“ 周明回到房间后,把药给喝完了。 “你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林晓玲催促道。 “好的,你先睡吧。“ 周明回到卧室后,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总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林晓玲到底是什么感情,也许只是纯粹的同情吧。 毕竟,林晓玲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又是林氏未来唯一的掌舵人,自己的身份跟他差距实在是太远。如果真的娶了林晓玲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要仰仗她? 想着想着,他就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了。 次日清晨。 周明醒过来的时候,林晓玲已经不再身旁了。 他连忙起床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吃饭。 “张嫂,早。“ 张妈端了三杯牛奶,走到餐桌前放在周明和林晓玲面前,微笑道:“早上好,少爷、小姐。今天我买了早餐,都是小姐喜欢吃的。“ “谢谢张嫂。“林晓玲甜甜一笑。 吃完早饭后,周明就坐车去公司了。 “周明,昨晚你是怎么搞的?我怎么睡着了?“ 刚到公司,李诗韵便走了过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记得我喝醉了。“周明无辜道。 “不对!我们昨晚一起出去的。你肯定是背我回来的。“ “这么巧?昨天晚上是我送你回家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你喝醉了,当然不记得了。“ “那你为什么要背我回来呢?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喝醉酒很危险的吗?“ “我......我是男生,男生背女生怎么了?“周明辩解道。 “男生背女生就不能背了吗?“李诗韵不满道。 “当然可以背了!“ “你还狡辩。我昨晚喝醉了,你就该负责到底,而不是把我丢在路边,你知道那样有多危险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可是看见了,就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扔着一瓶矿泉水,你说你没看见?“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昨天喝醉了,也不知道怎么会去那里的。“ “那你为什么要去垃圾桶里捡那瓶矿泉水啊!“李诗韵质问道。 “那是林晓玲喝剩下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林晓玲是大小姐,又漂亮又善良,怎么会去那种垃圾桶里拿东西喝。“ “我也是不知道啊。“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你现在要对林晓玲负责。“李诗韵说道。 “负什么责啊?我可没答应她要负责。“周明郁闷道。 “你不用承认,反正我已经看到了。“ “看到什么啊?“ “我看到你将她背回了家!还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 “还说你不负责?我看你是负责任的很!我可警告你哦,不管林晓玲是否愿意,你都要跟她结婚。否则的话,你这一辈子都休想离开我们林家,你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威胁我了。“ “哼,我可不是威胁你,我是在警告你。“ 李诗韵瞪了周明一眼后就走了。 周明揉了揉太阳穴,这丫头还真是难伺候。 ...... 上午九点钟,林晓玲开始在公司内忙碌。 因为她今天要参加一场酒会,所以需要准备很久。 这时候,周明走进林晓玲办公室。 “晓玲,今晚的酒会,你打算穿哪件礼服呢?“ “我穿什么都行。“ “不行,今晚酒会很重要,你必须要盛装打扮一番,否则的话很容易被人嘲讽的。“ “可我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才合适啊。“林晓玲为难地说道。 “你穿一条白色的裙子吧。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气质的。“周明建议道。 “好吧,就按照你的建议办。对了,我的手机忘在公司了,你帮我取回来吧。“林晓玲说道。 “嗯,等着我。“ 说完,周明便转身离开了。 “这家伙真是的,怎么这样?难道让我穿着一双平底鞋站在众人面前吗? 说完,周明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的夜空一片漆黑。 不远处,一座大楼上,一个年轻男子手持望眼镜,冷冷的盯着那里,嘴角浮现一抹笑容,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你最喜欢的女孩吗?果然是很漂亮啊!“ 看着望眼镜,他的嘴角浮现一丝邪意和淫.荡。 而另一边,周明穿着一条粉红色连衣裙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高跟鞋,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做。 就在此时,她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明,等等。“ 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周明背后传来,随之,周明身子猛地一震,一种异样的感觉涌入心头。 周明缓缓转过身,发现那位女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此时,周明才注意到对方的装扮。 一件紧身的白色长款羽绒服,下身是一条牛仔裤,将女生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无疑,修长笔直的腿部被包裹住,显得十分迷人。 只不过,对于这个女生,周明心中却是充满了抵触,因为对方正是那个叫做李梦瑶的女孩。 李梦瑶的目光落在周明身上,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怎么?看呆了?不认识了?“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打扮成这样?“周明淡淡的回答道。 听闻周明所言,李梦瑶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笑着说道:“那又能怎样呢?难道你要我穿成那样才行吗?“ “那倒也是!“周明点头道。 “好啦,快点换吧!我可没多少时间给你磨蹭呢?“李梦瑶催促道。 说罢,李梦瑶便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状,周明也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校园,一辆跑车便停在了李梦瑶的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梦瑶,上车!“林飞阳说道。 看到林飞阳,李梦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却并未拒绝,而是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周明,上车!“林飞阳看到李梦瑶坐上车,对着周明喊道。 见状,周明苦笑着耸了耸肩膀,也只好上了车。 随后,汽车发动,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汽车内。 李梦瑶看了看副驾驶上的周明,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开车送我呢!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选择坐林飞阳的车!“ 听闻李梦瑶的话,周明脸色微微一变,心中升腾起了一股怒气,沉声说道:“李梦瑶,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不是你的玩具!“ 听闻周明的话,李梦瑶冷哼一声,说道:“是嘛?我还真不信!“ 说罢,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到副驾驶的椅子上,继续说道:“周明,你自己看看!“ 看着那堆照片,周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拍下自己和王倩倩的照片,看来,对方应该早就调查自己了。 周明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将桌上的照片拿在手里。 周明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将桌上的照片拿在手里。 “爸妈,这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妻子,她叫陈晓。“ 照片上,陈晓穿着红色旗袍,坐在一架古朴的钢琴前,纤细修长的双手搭在上面,十分专注而又认真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琴谱。 周明轻声道:“她很喜欢弹钢琴。“ 周父周母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睛却不住打量周明。 他们两人都知道,周明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养母收留,养父早年患病,已经去世,而且在他出生之前,养母就已经跟周家断了关系,这些年来,养母一直对周明很好,可惜周明性格倔强,无论他们怎样劝说都不肯听他们的话,反倒是养母自己一天到晚在家里弹弹钢琴,希望可以帮助他。 “你们两个,怎么看?“ 周明抬头,看向周父周母:“我不喜欢这个女孩子。“ 周父周母面带惊讶。 周明继续道:“你们不要想太多,我不会娶她。“ 周母连忙解释:“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周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周母。 周父叹息道:“小明,晓晓是个好姑娘。“ 第162章 自寻死路 第162章 自寻死路 “齐兄,手下留情!”柯姓老者大惊失色,“老夫只这一个弟子延续香火,你若下了死手,老夫……” “嗬嗬,姓齐的你听到没有?还不速速放我下来!”年轻丹师虽然已经为人鱼肉,却还算“硬气”,听闻自己师尊求情,顿时有了主心骨,竟然反倒胆敢向齐衡挑衅。 “看起来,你们在崇古丹会也是人厌狗嫌啊,”宁硞冷笑着看向周平,嘲讽道,“如尔等这种东西,不如……” “柯老头儿,你觉得怎么样?”齐衡不怒反笑,淡淡地看了一眼柯姓老者,“你的好徒儿在和我叫板呢。” “这……”柯姓老者唉声叹气,他满怀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好徒儿,最后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咎由自取,齐兄看着办吧。” “欸?!” 被齐衡捏在手里的年轻丹师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师尊居然不向着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齐衡真的有这么大的威慑力?难道说,齐国的太上皇,居然在宋国也有着这等权柄了?! 他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柯姓老者,到底为什么护着他。 因为他是他的弟子,是他这个师承圈子里的人。 而柯姓老者又为什么会想齐衡“服软”? 因为他同样也是“老一辈地阶丹师”这个圈子里的人。 今天他的弟子能冒犯齐衡,他出面保着。 那他年其他人的徒弟也这么对他们这一辈人大不敬,难道所有老家伙都这么护短? 权威何在? 柯姓老者之前为什么不出面指出周平所炼制的丹药有效?不就是为了维护他们的权威! “听到了吧?”齐衡看向自己手里的蝼蚁,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友善和蔼的老爷爷形象”,那不过是面对周平的核威慑,面对姜铃的背景威慑而不得不披上的一层人皮罢了。 一个暴君、一个冷血的屠夫、一个痴迷于力量和权柄,并为此不惜任何代价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不、不不不!”这一刻,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枷锁正在逐渐收拢缩紧,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年轻丹师终于慌了,“你不能杀我,我爹是!我祖宗乃是——” “是什么?” 齐衡表现出很有耐心的架势,等着对方将话说完。 是啊,是什么? 年轻的丹师语塞了,是什么呢? 什么能比得上一国的皇者呢?哪怕是前任的。 元婴期大能? 他有这个背景吗? “既然没有,那就去死吧。” 齐衡嘴角一歪,伸出的大手突然握紧! 鲜血,染红了方圆几排坐席。 周平微微闭了闭眼睛,几点温热溅在了他的脸上。 ——ai分割线——————————————————ai分割线——————————————————————— 周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周母。 周父叹息道:“小明,晓晓是个好姑娘。“ 周明淡然地看了眼周母,又看向周父,问:“你不反对?“ 周父点头,道:“爸妈老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那就让她嫁给我吧!“周明说着,转身便走出了屋子。 周母急了,连忙跟上去拉住周明,怒吼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得寸进尺!“ 周明停下脚步,回过头,眼里闪烁着杀意。 周明缓缓抬起右手,周母吓得连忙后退两步,颤抖道:“你......你敢......“ 周明眼中闪过嘲讽,冷笑道:“我为什么不敢?!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吗?我是谁?我不过就是周家的养子罢了!养育之恩,难道比不上一份工作重要吗?!“ 周明说着,狠狠甩开了周母抓住他胳膊的手。 周母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哭喊道:“周明,你是我儿子啊!怎么能做出这种忘本的事情呢!你......你怎么可以为了钱财而抛弃我们呢!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你真的忍心让我们受苦吗?!“ 周母说着,眼泪如泉涌般从她的脸上流淌而下。 周母的话让周明心中一惊,他不知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周明低垂着脑袋,心中一片混乱。 他深呼吸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波动,缓缓开口道:“周夫人,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要卖掉你的房子,只是,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了!“ 周明说完,直接上了车。 周母见周明开车离开,哭嚎着扑到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哭。 周父见状,心中一痛,他连忙将周母扶了起来,安慰道:“晓晓,你别哭了。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总会离开这里的。等他长大了,你再慢慢劝劝他。“ “孩子他爸,你说的轻巧!他长大了,我这个当母亲的还能拦住他吗?!“ 周母的声音里充满着哀伤和绝望,她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哽咽道:“你说,他会不会像你一样,为了一份工作,连我和女儿都不管不顾?“ 周明父亲一怔,无奈道:“这些都是命,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资格改变,晓晓,听话,咱们不想了,行吗?“ “行?!“周母忽然抬起头,双目血红,嘶哑着嗓子道:“凭什么?凭什么我们的儿子被人打成重伤,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却无人问津,我的丈夫,也只是个普通人,每天都在辛苦挣钱。我的女儿,我最疼爱的闺女,也因为那个野男人而受尽折磨,生死未卜。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周明父亲皱眉,劝解道:“晓晓,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办法。我相信你女儿会好的,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儿,一定会挺过来的。“ “你懂什么?“周母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残暴,他根本就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更加没有一丝人性可言。他根本就不把女儿放在眼里,他就是个恶魔,就是个十足十的混蛋!他会把女儿折磨死的,我要报警!我要找警察帮忙,让警察来处理他!“ 周明父亲见周母发疯似地冲到门外拿出手机,连忙将周明母亲抱在怀中,不让其拨打电话。 周母疯狂地挣扎,一把推开周父父亲,愤恨道:“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找警察抓那个禽兽!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周父父亲不肯松手,紧紧拽住周母,大喝道:“晓晓,够了!我们都老了,不应该再参与你们年轻人的纷争!现实社会很残酷,不适合我们这种普通人。你放弃吧!放弃那个男人,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周母哭泣着摇头,哭喊道:“不!他伤害了我的女儿,我绝不原谅!“ “你不放弃又有什么用?“周明的父亲叹息道:“你女儿是我们唯一的骨肉,我们的希望。可惜,我们不能陪伴她终生了,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快乐幸福。晓晓,算爸求求你了,你放弃那个男人吧!“ “不......不!!“周明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 周明父亲无奈地叹口气,松开周母,任由其瘫软在地上。 此时,门铃响起。 “叮咚叮咚。“门外传来按门铃的声音。 周母立刻爬起身子,跑到门边,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皮鞋的俊秀青年。 青年看到是周母开门,连忙微笑着说道:“阿姨您好,我是周明的同学李浩,特意来送他回去。“ 听到李浩的名字,周母浑身颤栗一番,仿佛遭遇到晴天霹雳一般,她连忙退后一步,慌张地看着李浩,道:“你是李浩?你就是李浩?我听他说过,我也见过你!可......可......可是......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浩一愣,疑惑地问:“阿姨,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们认识吗?我......“ “不!你不是李浩!“ “怎么会不是呢?“李浩诧异道。 周母摇摇头,说:“你不是我的李浩,你是个冒牌货!“ “阿姨,您说什么呢?“ 李浩脸色顿时一沉,眼神凌厉起来。 周明父亲见状,连忙站出来,说道:“李浩先生,请你不要介意,我妻子精神有些问题,所以才会说胡话。你不必太过在意。“ 周明的父亲虽然在笑,但眼睛里透露着冰寒,让人感觉到无限威胁之感。 李浩看向周父,道:“您是周伯伯吧?“ 周父点点头,道:“正是!“ “那......伯伯,您好!“ 周明父亲点点头,说:“我们家和你们家是世交,你是晓晓的朋友。既然来到我们家做客,那么就是一家人了,千万不要拘谨。请进来坐吧。“ “不了,谢谢伯父的款待,我是专程来找周明的,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告辞了。“李浩淡淡地说道。 “哦!对了!“周明父亲想起什么,连忙说道:“你叫李浩对吧?是我们家晓晓以前的同班同学。“ 李浩点头称是。 周父继续说道:“我们晓晓的父亲病危住院,她一个人带着女儿不方便,所以想请你来家里照顾几天。“ 听到这句话,李浩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照顾父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周伯伯,不瞒您说,我今日过来就是给您说清楚的。我们俩不是同学,我们是情敌!您的女婿,我绝对不会放弃。“ “不放弃?“周明父亲冷笑,说:“李先生,请你自重!你要是不喜欢晓晓,就不要纠缠不休。我们家晓晓是有婚约的,如果你敢动歪脑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明的父亲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他面前,却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之感。 李浩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看上去十分高傲。 看到李浩离开的背影,周明的父亲松了口气,说:“晓晓啊!以后你可千万别跟那个人来往了!“ 周明母亲点头,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毒之色,咬牙切齿地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要报复他!“ 周明母亲刚才只是试探李浩的身份,看来他确实不是李浩,而且,她也没想过真的会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他。 但是,李浩却在这个关键时候出现,显然,他的目标是她的女儿。周明的母亲虽然没有什么钱财,但毕竟也是个富婆,她可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到她女儿地位的男人存在。 “爸!“ 忽然,周明从楼梯间走下来,看到父亲和母亲僵持不下,不由得一阵无语。 “妈!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李浩就算再喜欢你的女儿,他也不敢当着爸爸的面表现出来啊!“周明无奈道,“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可是,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么?他怎么会害你?“周明母亲说道。 周明苦笑,说:“妈!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可是,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么?他怎么会害你?“周明母亲说道。 周明苦笑,说:“妈!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我们之间是有很多误会啊!这次真是个意外......“ “好了,别再为他狡辩了!我不想听了!“ 看到母亲如此坚决,周明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劝解了,只能沉默,不过他心里却充满了疑惑:难道我们的事情真的跟林子枫没关系? 想到这里,他立刻给林子枫打电话,问他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子枫刚好在家里,接起电话后便把事情的经过讲述给周明听,当然,他并没有提及周明的父亲就是周强的事实,毕竟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提及的。而且,林子枫还隐藏了一点,那就是林子枫并没有告诉周明父亲的名字叫什么。 周明听完后,心里更加的确定林子枫的人品了。 挂断电话后,周明陷入沉思当中。 ...... “喂!你们几个快点把这些垃圾处理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内,坐着三男两女。 车上有一个长得极为妖艳美丽的少女,她手里拿着香槟,对身边那四名保镖吩咐道。 “是,大小姐。“那些保镖恭敬的应声答应。 “嗯,去吧,记住,要干净利落的把那些垃圾都给清除掉!“ 少女冷哼一声。 随即,车内的四名保镖走了出来。 “砰砰......“ 他们一个个将车门打开,把里面那些脏兮兮、破旧不堪的东西全部拖拽到车外面扔掉,然后用铲子铲掉。 ...... 林子枫正准备休息时,突然电话响起了。 “喂,哪位啊?“林子枫懒洋洋接通了电话,语气显得有些慵懒。 “是我,周明!你还在忙吗?“ “哦,有事啊?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林子枫有些惊讶,这家伙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这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晚上八点半我在''皇庭夜总会''等你。你千万别迟到啊!“周明说完后,直接挂断电话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林子枫脸色一变,喃喃道:“八点半?那家伙找我干嘛啊?不会又像前段时间那样要请客吃饭吧?“ 想到这里,林子枫心头就一阵恶寒。 ...... “老大,你还有一分钟时间,你还是赶紧洗漱吧。否则的话,待会儿你就要迟到了。“ 就在这时,王猛站在门口大喊。 “呃,知道啦!“林子枫急忙跑回房间内洗漱了一番。然后换上衣服。 “老大,你穿这套衣服很帅耶。“见林子枫出来,王猛顿时眼睛发亮。 “帅个屁!老子今天是赴约去的,不是参加宴会的,你懂吗?再说了,老子这身打扮,也不适合参加酒会嘛。“ “那你要穿什么啊?“ “穿运动装呗!“ “......“ “你这家伙!还不去换衣服,磨蹭什么啊?“林子枫见他还不动弹,直接一脚踹向他。 “哎哟......“ “还愣着干嘛呢?赶紧换去。“林子枫催促道。 “知道了。“ 王猛不敢怠慢,赶紧进入浴室换衣服了。 . 第163章 要人 第163章 要人 那个年轻丹师,周平甚至连他姓字名谁都不知道,就这么死在了齐衡的手里。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站出来为他求情。哪怕是他的师父。 “柯猛,你这老儿也不必那般难过,”齐衡随意地甩了甩手,将身上的血迹紧接洗去。他看向柯姓老者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我今天不杀了你这乖徒儿,早晚会给你惹来更大的麻烦。” “你不就是最大的麻烦……”宁硞小声嘀咕了一句,却在齐衡不经意的一瞥间闭上了嘴。 他现在还太弱了,惹不起这尊瘟神。 忍耐、忍耐。 “哎,齐兄说的也有道理,”性格和名字完全不搭的柯猛叹息了一声,“只是,老夫毕竟只有这一个弟子,他这一死,我那药园和丹房却没人照料……” “要不要给你送一百个童男童女过来?” 齐衡此言一出,原本压抑的会场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场内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区区一个小辈丹师而已,死了就死了,哪里比得上齐衡的喜怒重要? 没应和地笑的,也不过是周平三人,外加一个剑柄精虞青衣而已。 “老头子我有不是什么河神大王,”柯猛打了个哈哈,“倒是齐兄的弟子……可否割爱?” “割!都可以割!”齐衡大笑,却又话锋一转,“只是齐某,却并没有弟子,实在是割不了啊。” “呃——”柯猛一时语塞,他伸手指了指还在台上的周平,“这位不是……” “我刚才不是说了?这位算是我师尊。” “那这两个女娃……” “这是我大师姐二师姐。” ……你开心就好。 齐衡这么一说,场上的所有人都麻了。 如他这种强者,逆鳞和软肋无非就是面子二字而已,他自己要是都不要,试问,还能有谁对他有任何办法? “柯老头儿,你打错了算盘咯,”齐衡呵呵笑道,“我知道你这老家伙在想什么——他的手法很新奇,不是么?” “你就不想要研究研究?” “自己跟他说如何——当然,前提是,现在也该对他们的考核做出决断了吧?” ——ai分割线——————————————————ai分割线——————————————————————— 那个年轻丹师,周平甚至连他姓字名谁都不知道,就这么死在了齐衡的手里。 像一只蝼蚁 ,毫无还击之力,毫无意义,也没有丝毫价值。 他的尸体,很快就被人拖走。 然而这时候,却是突生变故! 那具尸体,竟然诡异地动弹起来! 周围的人,都是大惊失色! 周平,是丹房中最后一个人。 但凡是丹房中的丹药,都会放置在一处,并且每隔十日便会有一个人来查看情况。 这个人,正是齐衡。 齐衡在丹房之内呆了十余载,自然是对这间丹室中的布局了如指掌。 他的脸上,带着冷笑,看着周平。 “呵......呵呵......“ 周平发出怪异地笑声:“你......你想做什么?“ “你不配问!“齐衡冷哼一声,说道。 周平心中一紧。 这个齐衡,修为高深莫测,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若杀了我......“ 周平的话刚说了一半,忽然之间,一团血雾,自他身躯中喷射而出,将齐衡的身影完全笼罩! 齐衡的神色,瞬间大变! “你!该死!“ 齐衡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掌挥舞之间,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真元,瞬间席卷出去,想要破坏掉眼前这团血雾! 然而这时,他却是感觉到一股巨力从那血雾中传递过来! 一阵天旋地转!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座山峰之巅! 山脚下,是一片浩瀚的湖泊,水波荡漾。 齐衡低头望去,却见湖底之下,一颗血红色的种子,正在缓慢成长。 “怎么可能!“齐衡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他可是真气六层的绝顶高手啊! 怎么可能被人打败! 更何况还是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 齐衡怒火滔天,他的脸庞扭曲得可怕! “周平,你好样儿的!老夫记住你了!“ 齐衡冷笑一声,转过身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 “我要杀了你!“ 周平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他发誓,今日之仇,必报! ...... 另一边,丹房之外。 齐衡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一处山崖上。 此刻,齐衡已经变成了一个白衣男子。 他身材高挑修长,眉目俊美无双。 但此刻,却是阴沉着脸。 “周平,老夫记住你了!“齐衡的语气,冰寒彻骨。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一些粉末状的液体。 “这是毒素!“齐衡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躲在里面,就能够躲得过吗!“ 齐衡冷哼一声,将瓷瓶丢入湖泊之中。 这一幕,正好被丹房中的齐衡的父亲,齐衡的爷爷,齐家的族长齐元通给瞧见。 “咦?“齐元通微微皱眉,“奇怪,这里的灵力波动似乎不太稳定,难道,齐衡又闯祸了?“ 想及此处,齐元通摇了摇头,“罢了,我去看看。“ 齐元通身形一闪,瞬息之间便消失于原地。 ...... 齐元通身形闪烁,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了那片湖泊之畔。 然而当他看到齐衡的时候,却是微微愣了一下。 齐衡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袍,但是脸上,却戴着一个面具。 面具之上,画着一条金龙! 这幅装扮,倒是与齐衡平常的装束有点相同。 只不过...... “齐衡,你这是......“齐元通疑惑地问道。 齐衡闻言,抬起头来,冷声说道:“我在闭关!“ 齐元通闻言,点了点头。 “哦,你这次闭关多久?“ 齐衡闻言,淡淡说道:“半月!“ 半月!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齐元通不禁愣了愣。 他知道,齐衡的资质不算特别差,但是闭关半个月,就能够从一个真气三层,提升到真气四重! 这个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就算是在齐家,这个速度也是最快的! “你这段时间,倒是勤奋。“齐元通说道,“不过,这段时间,也不用太着急。等你闭关结束,再去找那个小杂碎吧。“ 齐衡闻言,冷冷说道:“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他!“ 齐元通闻言,皱了皱眉头,“不要冲动!“ 齐衡却是说道:“父亲大人,我现在就要去杀了那个小杂碎,你就不要管我了!“ 齐元通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孩子,脾气也太暴躁了一点吧!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做爹的应该教训的。“ 说完,齐元通又是一叹,转身离开。 ...... “轰隆!“ 一道惊雷,骤然响彻而起。 天空,乌云密布。 一道道闪电划破虚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天色,仿佛要塌陷下来。 整个山脉,都变得阴暗起来。 周平的丹房之内。 齐元通站在丹炉旁边,抬头仰望。 “这次的雷劫,比往常还要厉害!不知道那个周平,能否撑过去。“齐元通喃喃自语道,“如果他撑不过去,那也没办法,只能把他送回来了。“ 说完,齐元通的目光落到丹炉之上。 丹炉中的那枚种子,正在疯狂地成长着。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丹炉中散发出来。 齐元通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之后,顿时大吃一惊。 “这是......七阶丹药!“齐元通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周平竟然炼制出了七阶丹药?“ 丹田之内,真气滚滚而动。 他感受到了,从丹炉中传来的一股浓烈的灵力波动!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齐元通的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周平虽然是丹师,但是,他的资质并不好。 而且,在他的丹炉之中,只放了一枚五品丹药,这样的丹药,他是不可能炼制出七阶丹药的! 那么...... 齐元通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来。 “这个人......“ “是他?“ 齐元通心头震撼,“难道,这个人是齐衡?“ 想到这里,齐元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堪。 “不行!这个人实力超凡脱俗,万万不能让他活着回去!“齐元通咬牙说道。 ...... 此时的周平,正躺在丹房的床榻上,脸色惨白。 他的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不愧是九阶丹药!“周平的脸上,满是庆幸之色,“若非我有着这颗丹药,只怕早已经魂归西天!“ “不过,就算有这颗丹药护体,可是这次的雷霆之力太强大了!就算有着丹药护体,恐怕我也坚持不了太久。“周平苦笑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 一位少年走进了屋子,正是齐衡。 看到来者,周平的脸色微变。 他刚才,正在想着如何逃跑。 结果,齐衡就来了。 “齐衡,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来!不然的话,我一旦死亡,我的家族一定会派出大批高手,追杀你的!“周平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忌惮。 因为,他知道,齐衡的实力非常强大。 即便是齐衡的父亲,都对这个儿子,颇为溺爱。 齐衡闻言,淡淡说道:“我知道你们齐家的势力,你不用担心。我今天来,就是来取你的性命!“ 话音落下,齐衡的右手缓缓伸出。 下一刻,一道金芒闪过。 一柄金色短剑,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把短剑,正是齐衡在青城秘境得到的金阳神兵! 金阳神兵出鞘! 一缕缕恐怖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 周平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剧变。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大麻烦!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周平忍不住颤抖着说道。 齐衡冷笑一声,“金阳神兵!我已经将它炼化!“ “什么!“周平瞪大眼睛,“齐衡,你......你......“ 齐衡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很意外?很震惊?“ 周平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很意外,也很震惊!你竟然能够炼化这把神兵,真是令我意外啊!“ “哼!“齐衡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要炼化这把神兵吗?可惜,你太弱了!所以我才选择了你。“ “不!你错了!“周平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我虽然实力低下,但是我的心性,却不是你能够比拟的!“ 齐衡的瞳孔微缩,沉默了下来。 他的确没有想过要炼化这把神兵。 毕竟,这把神兵是他在秘境中,获得的。 他当初也是因为觉得周平实力低下,所以才选择了他。 可是没想到,这个周平,却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料,去炼化那把神兵。 “齐衡,不要把我想象成你想的那般愚蠢。“周平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没有炼化,是因为,我觉得,我根本无法炼化那把神兵!“ 说到这里,周平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之色。 “你的实力的确很强大,但是你却根本不了解这把神兵的厉害之处!“ 齐衡的眉毛一挑,“哦?什么厉害之处?“ 周平说道:“你应该听说过九州鼎吧?“ 齐衡闻言,脸色猛然一变,说道:“你是想说,这把神兵是九州鼎?!“ 周平点了点头,“没错!“ 齐衡的呼吸急促,一副很激动的模样。 周平笑了笑,说道:“这把神兵,便是九州鼎!乃是我们齐家先祖在上古遗迹之中,得到的一件宝物!“ 听到这句话,齐衡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上古遗迹,那可是一个远古时代的遗迹。 据说那里面,遍布着各种天材地宝、仙丹妙药、甚至还有仙器。 这些,可都是齐家的先辈,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 “没想到,这件宝贝,居然会落入你的手中。“齐衡盯着周平,冷笑着说道。 “齐衡,你不要忘记,你还有两位长老呢!我相信,他们肯定会给你报仇雪恨!“周平说道。 “哈哈哈......“齐衡狂笑一声,说道,“就凭他们?他们连我的一招都挡不住!“ “这件宝物,注定属于我齐衡!“ 说话之间,齐衡的右手一挥。 顿时,一团火焰,飞向周平。 看到飞来的火球,周平的脸色剧变。 他连忙催动灵力,想要抵挡这团火焰。 可是,在这团火焰的攻击之下,周平的灵力,根本无济于事! 噗嗤! 一声闷响传来。 周平的身体,瞬间被焚烧成灰烬。 .. 第164章 妥协 第164章 妥协 “我刚才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位周平小友炼制的丹药确实是真正的丹药,他考核的成绩理应有效!” 会场上,一位丹师忽然开口。 跟齐衡对着干,下场已经显而易见了。和身死道消相比,颜面、权威似乎也不算什么。 周平炼丹,虽然看起来颇为胡闹,但其真正炼制出来的确确实实是正经丹药,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丹香不会骗人。 只不过碍于丹师的地位,他们不愿意承认罢了。 所以实际上,倒也没有什么“摄于齐衡淫威”的地方。 就事论事,对不对? ——ai分割线——————————————————ai分割线——————————————————————— 那个年轻丹师,周平甚至连他姓字名谁都不知道,就这么死在了齐衡的手里。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站出来为他求情。哪怕是他的师父。 “柯猛,你这老儿也不必那般难过,”齐衡随意地甩了甩手,将身上的血迹紧接洗去。他看向柯姓老者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我今天不杀了你这乖徒儿,早晚会给你惹来更大的麻烦。” “你不就是最大的麻烦……”宁硞小声嘀咕了一句,却在齐衡不经意的一瞥间闭上了嘴。 他现在还太弱了,惹不起这尊瘟神。 忍耐、忍耐。 “哎,齐兄说的也有道理,”性格和名字完全不搭的柯猛叹息了一声,“只是,老夫毕竟只有这一个弟子,他这一死,我那药园和丹房却没人照料……” “要不要给你送一百个童男童女过来?” 齐衡此言一出,原本压抑的会场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场内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区区一个小辈丹师而已,死了就死了,哪里比得上齐衡的喜怒重要? 没应和地笑的,也不过是周平三人,外加一个剑柄精虞青衣而已。 “老头子我有不是什么河神大王,”柯猛打了个哈哈,“倒是齐兄的弟子……可否割爱?” “割!都可以割!”齐衡大笑,却又话锋一转,“只是齐某,却并没有弟子,实在是割不了啊。” “呃——”柯猛一时语塞,他伸手指了指还在台上的周平,“这位不是……” “我刚才不是说了?这位算是我师尊。” “那这两个女娃……” “这是我大师姐二师姐。” ……你开心就好。 齐衡这么一说,场上的所有人都麻了。 如他这种强者,逆鳞和软肋无非就是面子二字而已,他自己要是都不要,试问,还能有谁对他有任何办法? “柯老头儿,你打错了算盘咯,”齐衡呵呵笑道,“我知道你这老家伙在想什么——他的手法很新奇,不是么?” “你就不想要研究研究?” “自己跟他说如何——当然,前提是,现在也该对他们的考核做出决断了吧?” “......我知道了。“ 柯猛咬牙,“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继续吧。“ “等一下!“齐衡突然喊住柯猛。 “怎么?“ “那两个丫鬟我不要,你也别惦记了,“齐衡的脸色阴沉,语气森然,“她俩的命,你留下。“ “你说什么?“柯猛惊呼。 “我说你的命我收下了!“齐衡的脸上满是不屑。 “......“ ...... 台上的两个人还在战斗着。 齐衡和柯猛都是筑基后期修为,但齐衡胜在年龄大了些,而柯猛则因为常年炼丹,根基稳固的多。 两个人交战到最后,竟然分不出胜负。 齐衡一掌将对方击飞。 柯猛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整个人倒退了数步。他看了眼周围的人群,目光扫过宁家的三个弟子,再看向自己的孙子。 “周安。“他低声喝道。 周安听到他的话,立刻跑了上去,扶住了自己爷爷。 “爷爷,你没事吧?“ “你爷爷我,没事!“柯猛摆了摆手,“去,把那小子解决掉!“ “是!“周安一咬牙,转身就朝着台下冲去。 他的修为不高,但胜在身体结实,一脚踹翻了那几个人之后,直接就跃上了高台,朝着台上的齐衡走去。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刀,一刀劈下! 这一刀,蕴含了他浑厚的灵力。 齐衡见状不慌不忙,身影微动,避了过去。 “哼!“周安冷哼一声,他的脚下用劲,借助着反弹的力量,腾空飞跃,直接从高台上跃了下去。 周围的众人一片哗然,这周家的少主果然不同凡响。 “这小子居然还会武技?“齐衡眯着双眸,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 周平看到周安跃了下去,立马就想要追上去。可惜,他的速度虽快,终归慢了周安一拍。 周安已经落在了齐衡的面前。 他握着刀柄,刀刃直指齐衡。 “齐衡,“他一字一顿,“你敢伤害我爷爷,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 “呵......小辈,“齐衡淡淡一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话音刚落,齐衡身形暴闪,化作一道流星直刺周安的咽喉。 “啊!“ 周安被吓坏了,他拼命的躲闪,却根本无处可躲。他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一痛,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齐衡的手掌穿透了他的胸膛,一股鲜血从其中飙射而出,喷洒了周围一圈。 “爷爷!“周安身旁的宁嫣和宁静惊呼出声。 “没事,“齐衡摇了摇头,手中多了一颗丹药。 周平的孙子,他要亲手杀掉。 “你......“柯猛气得浑身颤抖。 周平也是一脸悲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一心想培养成接班人的儿子,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惨死于齐衡的手中。 “老匹夫!你竟敢杀我弟弟!“周平双目通红。 “我杀了他怎么了?“齐衡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的脸上满是讥讽的笑容。 “你......我要杀了你!“周平疯狂的朝着齐衡扑去。 “周平,给我住手!“ 柯猛的怒吼声响彻全场。 他的身形一晃,便拦截在了周平与齐衡之间。 他一只手抓住了周平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捏成了拳头,狠狠地砸向齐衡。 他这一击,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砰!“ 一声闷响。 齐衡连连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周平,则倒飞出去。 “噗!“他一口血箭吐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你......“柯猛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再动手。 他知道,自己这一击,差点要了齐衡的命。 若是他不出手相救,那么他的徒儿,也必死无疑。 “柯老头,你真是老糊涂了,“齐衡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你这样的垃圾,怎配做我的对手?“ 周平气得七窍生烟,却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栽定了,他咬紧了牙关,忍着疼痛,从腰间掏出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呈椭圆形,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你以为这东西,就能阻止我么?“齐衡的眼睛眯起。 “当然不行,“柯猛摇了摇头,“但......这里有一件宝物!你若不想你的两个徒弟死,就不许再动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玉瓶。 “这里面有两滴灵泉水,可以治疗内腑的伤势。你若敢再出手的话,这两滴灵泉水就会直接流入他们的体内,让他们变成一具尸体!“ 周平看到他的举动,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好,我放他们离开。“齐衡缓缓开口,“但这一笔账,咱们得先清算了。“ “哼!“柯猛冷哼一声,“不管你有什么花招,我都会奉陪到底!“ 他说完,一把抓过周平手中的玉瓶,扔给了齐衡:“这里有两滴,一人一滴,你可要小心了!“ “你不怕我毁了他的性命?“ “他是我的孙子,就算我死了,也会替他报仇!“ 齐衡笑了:“你确定?你不怕你的宝贝孙子死不瞑目吗?“ “你若敢伤害他,我就算是拼死也要拉你垫背!“ ...... “周家的那小兔崽子,居然把我孙子打伤了?“ “可恶,太可恶了,他简直是找死!“ “他是什么人?“ 周平的父母看到周平被打得重伤,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你们这帮废物,赶紧给我找回来啊!“ “老爷,他......“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周平的父母连连抱怨,可是他们哪里敢违抗周平的命令,只能匆匆派人去寻找周安的下落了。 “周家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没有好货!“齐衡冷笑一声,他抬起右手,手掌上浮现出了一团火焰,那团火焰越燃越旺,渐渐地变得通红,宛如一块烙铁。 他伸出右手,一把将火焰朝着周平扔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四周。 周平的身躯很快就烧焦了起来。 他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可是他依旧没有断绝气息。 “你这是找死!“ “你这是自掘坟墓!“ “我们周家的名声都因为你丢光了,你竟然还要杀我孙子!你该死,该死!“ ...... 周平的父母不断地咒骂着。 “闭嘴!“齐衡冷喝一声,“再聒噪一句,信不信我直接将你们灭了!“ 周家人闻言,立刻闭上了嘴巴。 周家的族人们都是胆小怕事的性格,一听到齐衡的威胁,立刻不敢吭声了。 齐衡收回目光,他转过头,看向了周安,目光冰冷如霜,“你不是我的对手,今日,我就放过你,但是你记住了,下一次,我就不会再放过你了!“ 周安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语。 “走吧。“ “嗯。“ 周安点了点头,跟在了齐衡的身后。 ...... 此时,远在万兽山脉外围的山谷中,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周家的人和齐家的人,已经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周安和齐衡的实力差距不大,齐衡也没有使用任何异术,他只是凭借着强横的肉身,与对方硬碰硬。 “嘭!“ 齐衡一脚踹在了周安的肚皮上。 周安的身形倒飞而出,摔倒在地,嘴里咳出了几丝鲜血。 齐衡一步步逼近。 “齐衡,住手!“周安的脸上充斥着怒意,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匕首,“否则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齐衡看到周安手中的匕首,眉头微皱,但是很快又舒展开来:“呵,这种程度,还奈何不了我。“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周安。 他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至周安的面前,一只拳头,重重地击向周安的胸口。 周安的瞳孔猛缩,手腕微微一翻,一柄寒刀出现在他的手中,他迅速地挥刀斩出,迎向了齐衡的拳头。 “砰!“ 周安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条银色锁链。 这锁链看似普通,却拥有着恐怖的攻击力。 “铛!“ 银链与齐衡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周安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虎口传来一阵剧痛。 这股巨大的力量,让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齐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小子,果然有点实力。 他不再迟疑,脚尖在地面一点,人便如同鬼魅一般冲向了周安。 周安的反应也很快,他身形往旁边一躲,躲避了齐衡的攻击。 可是,他却并未如愿逃脱齐衡的追捕。 他的肩膀上,突然挨了一记重击,一股巨大的力道涌来,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 周安重重砸在地上,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捂着受创处,脸色苍白如雪。 他的心中升腾起一抹浓浓的挫败感,原本在他看来,齐衡根本就不足为惧,可是没想到他还没有交手,就被对方打伤了! 周家,还有什么资格称之为隐世家族? 周安的心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失望。 “你不该惹我。“齐衡的脸色阴沉,周家的人都该死。 “我不会放弃的。“ 周家,还有什么资格称之为隐世家族? 周安的心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失望。 “你不该惹我。“齐衡的脸色阴沉,周家的人都该死。 “我不会放弃的。“周安咬了咬牙道,“我不会输给他的!“ 周安的眼眸中,闪烁着坚毅和无畏。 “呵呵,你是打算让自己输给你那个废物弟弟么?你真的很可怜啊。“齐衡讥笑道,周安的确很可悲。 在周安没有出生之前,周家是隐世家族,但现如今已经落寞了,这些年来,隐世家族不断衰败,家主的权利也渐渐失去,现如今只能够做个普通人。 这样的隐世家族,在江湖上早就名声不显了,而且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愿意招惹一个隐士家族 第165章 各回各家 第165章 各回各家 在场的所有人中,剩下的对周平获得丹师资格有异议的只剩下一个宁硞,但他的底气完全来自于他人,因此在思虑再三之后,这个少年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站出来,当面质疑周平。 但这对于周平来说,到底是不是丹师,是什么等级的丹师,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他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这里又不是前世,考证考证,考了一辈子证,难道他还要再考一辈子吗? 不能够啊! 相比于这个,周平更看重的反倒是柯猛提出的,帮他打打下手的机会。 青霞界丹师,虽然遵循的是一个大的规则,但落实到每个丹师身上却又各有不同。 各种学派敝帚自珍,而学派内部各人又各有各自的成果。 因此对于周平来说,对每个丹师的“样本”的观察都有着独特的意义。 前世虽然也有类似的情况,但在一个完善的系统之中,差异被缩小到了相对较小的程度,并不会影响人对于整个体系的认知。 做个比方的话,前世的体系好比一株大树,而青霞界的这株树虽然有着同样的规模,但它的枝干,确实在地表就开枝散叶。 生长到上面的每一根枝叶,差距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先生决定留下来?” 对于周平的决定,姜铃和狄凝雨没有任何意外。在她们眼中,周平就应该是这种地方的人。 她们只是有些不舍。 “既然有约,自当遵守,”周平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们便随齐前辈回去吧,出来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 她们和周平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根”的。 “平小子,你在这里不用害怕,”齐衡乐呵呵地走了过来,“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给我传音,我亲自过来料理他们!” “齐兄,是不是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柯猛叹了口气,“刚死了个弟子,若是周平小友再出了什么问题,老夫我这面皮是要还是不要了?” “你就放心在我这里住下来吧,老夫会教授——不不不,咱们互相学习学习,可好?” ——ai分割线——————————————————ai分割线——————————————————————— ai分割线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一听到那名丹师的话,立刻有两个人站出来,纷纷反对。 其中一人是一名四品丹师,叫做王明华。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边立即响起另外一道声音:“我同样也不同意!“ 声音的主人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名为吴永生。 吴永生在齐衡手底下当过几年管事,算得上是齐衡一系的老臣子。 “王明华,吴永生,你们俩都不用再多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好了。齐衡这个人我也很清楚,他的脾气你们比我更清楚。他要是想要收拾一个人,从来不留情面!既然他亲自提拔了周平,肯定不是因为他心软!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说废话,免得到时候让齐衡迁怒到你们身上。“ 齐衡坐在会场的主席台上,脸色阴沉的厉害。 这些人的态度,实在是令他失望透顶。 如果今天不把他们镇住,以后恐怕他们的胆子就更大了。 “齐老板,这周平毕竟才十七八岁,还不满二十岁啊!你让他接任这个工作,不觉得太早了吗?万一他以后炼制不出丹药,你这不是坑自己的人吗?“王明华说道。 吴永生也紧随其后的开口道:“齐老板,你可千万别被奸臣蒙蔽了眼睛啊!“ 齐衡冷笑一声:“奸臣?吴永生,这句话你说错了吧?我们这些人可都不是奸臣!“ “齐老板你就不要狡辩了!这世界上哪里有不贪财的奸商啊?“王明华不屑的哼了一声。 吴永生也说道:“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不贪财的奸商,你们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嫉妒周平!“ “嫉妒他?哈哈......“齐衡笑着摇头,“吴永生,你知道嫉妒是怎么回事吗?“ “嫉妒不就是......“吴永生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皱眉沉思起来。 齐衡继续说道:“嫉妒就是因为他比你有能力,比你有天赋。所以你就嫉妒他。你不服气,就想要搞垮他,这才导致后来你们齐家败亡。如果不是我命大,现在也是一具尸体了!“ “......“吴永生的眼神闪烁,不敢和齐衡直视。 齐衡说的不假,他的确是嫉妒周平。 他不仅仅是嫉妒,甚至还有杀意! 当年,齐家之所以败落,就是因为他们家族的丹药出问题,最终导致家破人亡。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贱妇偷换丹方,齐家何至于沦落到如此田地? 齐家一门忠烈,结果却落了个悲惨的结局。 他恨,他怨,他怒! 可偏偏那个贱人不但没有遭受报应,反而活的风光无限! 凭什么?凭什么! 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吴永生,你不用多解释。我也没有兴趣听你的陈年旧事。我今日只问你一句,你同不同意,给句痛快话!“ 齐衡说完,静静等待吴永生的答复。 吴永生沉默良久,咬牙说道:“不同意!“ “呵呵......“齐衡冷笑一声,“那好,我宣布,周平获胜!“ “不,不行!“一听到齐衡这话,吴永生立刻慌乱了,连忙站起来阻拦,“齐老板,你不能这么做啊!他是个毛孩子,他能够炼制什么丹药?你这么重新启用周平,不是在浪费资源吗?“ “浪费资源吗?“齐衡冷漠道,“我看你才是在浪费资源吧?周平才多少岁?你以为他炼丹的水准,真的只是三品?我看你根本就是嫉妒!吴永生,你这样的人不配留在齐家!“ 齐衡一语惊醒梦中人! 齐衡说的没错。 自从周平来到齐家之后,吴永生每天就想着找机会找他麻烦,让周平不得善终。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嫉妒造成的,那他就罪有应得了。 “吴永生,你给我滚出去!我们齐家不需要你这种人存在!“齐衡指着门口,怒喝道。 “齐老板!你这样不公平!“ “滚出去!“ “......“ 齐衡发火了,谁也不敢违抗。 吴永生只能恨恨的离去。 看着吴永生离开,齐衡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浓郁的苦涩。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厚道,很没人性,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周平,你可要加油!“ ...... 周平听到齐衡这番话之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呆滞,像是傻掉了一般。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如果有朝一日齐衡能够像现在这般待他,那该有多好啊? 他不求什么高官厚禄,只希望能够得到齐衡的尊重,得到齐衡的信任。 可是...... 齐衡居然要赶走他! “周老弟,不好意思啊!齐某的做法是不妥当,不过你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你愿意留在齐家的话,那就继续呆下去,不愿意留下来,也请你马上辞职。这一次,我绝不强迫!“齐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我......“ 周平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还未说出口,就被齐衡打断了。 “不必说了,你的意见我已经考虑过了。你走吧!“ 周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的内心很难受,他不想离开齐家,但是也不想继续留在齐家。 齐家对他来说,实在是一座冰窖,冷的他浑身发抖,寒入骨髓。 他不甘心啊! 他想变得更强,他想要改变这一切。 可是...... “老爷子,你不用为我担心。“周平离开之前,转过头对齐衡说道。 “恩,好!“齐衡点头,“我会尽量让你留在齐家的,不过你要努力,争取早日突破炼器师。这一次,你可能会面临一些艰巨的挑战,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别让齐家蒙羞。“ “谢谢老爷子,我明白的!“周平恭敬地回答。 周平走后,齐家一众长辈再一次聚集在客厅之中。 齐老太太看着齐衡说道:“阿衡,周平是个不错的苗子,他的修炼天分很高,只可惜资质一般,无法达到灵者巅峰。但是他的天赋也算是不错了,只差一步就能进阶到武士级别。我建议,你还是再给他一些时间吧!“ “娘!“齐衡不赞同的摇摇头,“我已经给他足够的机缘,如果他再继续耽搁下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齐家虽然比不上丹香山,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辱的!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阿衡,你这样做,我很失望!“齐老太太叹息了一声,“罢了,我也不勉强你!只是,如果他再犯错误,那你可别怪祖父狠辣了!“ “不敢!“齐衡连忙说道。 齐衡是个非常孝顺的人,齐老太太一生中只生养齐衡这么一个儿子,所以齐衡对她十分敬爱。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你就早点休息吧!“齐老太太站起来,对齐衡说道。 “娘亲慢走!“ “恩!“齐老太太摆摆手,离开了。 等齐老太太走后,齐衡坐在椅子上面沉默不言。 过了片刻之后,齐衡站起来,向楼上走去。 来到房间后,齐衡走到床边,掀开床帘看了周平一眼。 “哎!“齐衡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不懂得收敛啊!“ ...... “这是......怎么回事?齐衡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住?“李老太爷有些诧异,“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啊!“ “老爷子,齐衡这么多年,一直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成功了,正是他反扑的时候了!“ “哦?这么说来,他是想要对付丹香山那个小子了?“李老太爷问道。 李老太爷口中的丹香山,就是周国公府。 周国公周远,是周氏的亲哥哥。而且,两家关系匪浅。 周远的妹夫,就是齐恒的亲叔叔。 这么多年来,齐恒和周远两家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 齐恒是嫡长孙,周远是庶出的儿子,两家的关系并不算亲密。 这次齐恒主动邀请周平去参加齐家大比,就是为了借此机会,让周远对周平刮目相看。 毕竟周平现在是周国公府的核心弟子。 而周远,是炼丹师! “周平虽然天赋一般,但是他的勤奋和刻苦,却值得肯定。“李老太爷点头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李老爷子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周平的!毕竟他是齐家未来的栋梁,我可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而丧命!“ ...... 齐家大比,在三天后举行。 这是齐家近几百年来举行的盛会,也是齐家崛起最佳机会。 齐家上上下下都很期待! 不仅齐衡和齐家的一群高层都很期待,其余的普通弟子,也都翘首以盼。 三天的时间眨眼即逝,转瞬便来临。 齐家大门外。 早早的,一辆辆豪车停靠在那里,将齐家的大门围的水泄不通。 “快看,周家派来迎接我们周少爷的车队!“ “真不愧是周家的嫡系子嗣,排场可不小啊!“ “哼!有什么了不起!“ “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我怕什么?“ “你难道忘记了,周平才是周家未来的少爷!“ “哼!这次齐衡是栽了!“ ...... 周平刚刚从齐家的宅院之中走出来,便听到四周传来各种议论声,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后冷笑道:“齐衡又不傻,又岂会让我这样的傀儡当他的助手!“ 说完之后,周平抬起头望向天空。 “丹香山,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周平喃喃自语道。 这次丹香山的比试,他势在必得。 丹香山的弟子,一个个都不是简单人物,周平自己都很忌惮。 所以,他不会给齐衡任何的机会,让齐衡来抢夺自己的位置。 “周家大少,请上车吧!“一个仆从走过来,打开一旁的车门。 “哼!齐衡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周平骂了一句,然后钻进车厢之中。 “周少,请!“仆从对着周平恭敬地弯了弯腰,然后将车门关上。 “齐衡,你等着,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周平阴恻恻的说道,“希望这次,你不要再逃避了!“ 周平上了汽车之后,车队缓缓驶向了比赛地方。 明天开始正常啦~ 第166章 雷吉 第166章 雷吉 “周平小友,就是这里了。” 地阶丹师的例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而当大会散去,齐衡等人返回齐国后,周平则随着柯猛,来到了独属于他的洞府。 说是洞府,但地阶丹师的洞府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小的宗门。 药童居所、药田、丹房……等等设施一应俱全。 周平跟在柯猛的身后,望着田垅间一派繁忙的景象,不由得心中涌上一阵诗兴。 田家少闲月,五月……算了吧。 当个文抄公可能并没有那么有意思,尤其是在并不是很应景的时候。 “不过柯前辈,我有些好奇,”周平开口问道,“晚辈看您这里也有不少药童,大概几百人……” “一千三百八十二人,”柯猛报出了准确的数字,“崇古丹会的规模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些药童撑起来的。” 要不然,单凭那些凤毛麟角的各阶丹师,何德何能要圈出一整座宋国都城的面积来。 “一千三……在这么多人中,您为何就偏偏选中了你的那位弟子作为您的,弟子?” “很轻浮、很急躁、还小肚鸡肠,是吧?”柯猛自嘲地笑了笑,“老夫知道你的意思,这么多人里面肯定有比他强的。” “我想,你选择弟子的标准一定是心性为先,而天赋次之,对吧?” 那是自然。如果周平想要什么天之骄子,随手就可以捏出大把大把,这完全不是周平要考虑的问题。 “年轻人,”柯猛笑着摇了摇头,“心性固然重要,但到底还可以后期培养,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难移总归也是可以移的。” “但天赋、资质……唉。” 柯猛长叹一口气:“人才难得啊,天才更是难上加难。” “可怜我那徒儿,短短二百余年,便已经能够达到与我相近的地步,没想到,一朝得罪了齐老魔,天姿辛劳,不过化作南柯一梦,烟消云散。” “呵呵,老夫失言,这么在背后说嘴齐兄。你不要介意。” “晚辈可什么都没听到。” “你啊,”柯猛呵呵一笑,“不过,他也算是罪有应得。” “古往今来,多少强者只因一句口孽便落得种种悲惨结局,他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命中合该此劫,也是他的运数。” “老夫倒也不为他惋惜。只不过多年努力付诸东流,唉……” 周平在后面看得清楚,柯猛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惋惜”、“该有此劫”,但他的背影确实显而易见的沧桑伛偻了起来。 爱徒的骤然离去,对他而言显然还是不小的打击。 只不过他没有能力改变罢了。 “何如在这些药童中再挑选出来一个?”周平建议道,“纵然天姿稍逊一筹,到底也能照顾一番前辈,却也不至……这般落寞?” 直说选个养老送终的似乎不太好,但周平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从未抵触过青霞界的丹道,只是将其与自己所学有机结合罢了。跟齐衡相处了这么些年,他多少也学到了些东西。 这位柯猛丹师一身隐隐有灰色的死气缠绕,恐怕是没多少年寿元了。 但周平不能知晓具体——对方毕竟是金丹期修士,几十年是死期将至,十几个月也是死期将至。这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差不多的。 只有到最后数月甚至数天的关头,这些修士才可能压制不住身上的死气,到那时才有滚滚黑雾缠身。 周平现在倒还看不出来。 “人心隔肚皮,哪里就能看出那般心性好的?”柯猛负手走在药田之中,一路上所有见到他的药童纷纷俯首行礼,在这里,柯猛就如同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要不,小友帮我选选?” “前辈说笑……” “不,我是认真的。”柯猛忽然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周平。 “你想必也看出来了,老夫身体恐怕撑不了太久,这次向齐兄要你,便是向从你身上学些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办法续命增寿。” “若是成了还则罢了,若是不成,小友的提议,确实值得考虑。” “老夫我可不想将自己多年经营拱手就让给别人!” 宁与药童,不与同僚。 也无怪乎青霞界的丹道传承奇奇怪怪。 “既然如此,晚辈这些日子里会留心的。” 周平应承了下来。 柯猛将死,而那些地位低下的药童之中,将有一人鱼跃龙门,一步得到柯猛的传承。 而作为慧眼识珠的“伯乐”,周平在这个药童心目中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这可是培养自己的势力天赐的良机。 但是,对于周平来说,他秉承的原则依然是宁缺毋滥。心性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周平宁可放弃这次机会。 养个白眼狼儿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而那个人选,他并没有找太久。 …… 半年后。 “公子,您要的七星莲。” 一个修为不过炼气的中年药童快步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献上一株闪耀着七星反光的莲蓬。 “多谢。” 周平道谢一声,小幽登时腾起一道幽蓝色的火焰,便将七星莲烘烤至干燥。 切碎、磨粉、萃取。 “小友的丹道,可是将七星莲最珍贵的部分给剔除了啊。”当周平隔空取出那袋已经成了废弃物的七星莲粉末的时候,柯猛颇为心疼地看着那里面已经暗淡无光着的七颗明星。 一般用到七星莲的丹房,可都是单用那七星入药的。 “凡事皆无定则,制药炼丹尤其如是,”周平一面操控试验台上的各种仪器进行进一步处理,一面对柯猛说道,“七星莲作为一种药材的前提是作为一种植物,其中的有效成分何止存在于那几颗荧光瘤状突起之中?” “公子莫非是要以七星莲的汁液,提取出固元的成分?” 本来转身要离开的药童忽然停住了脚步,在熟视周平操作良久之后,开口问道。 “小小药童,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柯猛睨了他一眼,药童顿时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不,前辈,”周平挑了挑眉,“他说的对。”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雷吉,”药童连忙躬身施礼,“当初公子初到崇古丹会时,小人有幸蒙公子助拳。” “原来是你?”周平一愣,这个居然是那日被宁硞刁难的小贩?他居然完全没有印象了。 “公子贵人多忘事,记不得小人才是正常。”雷吉憨憨地一笑,“不过公子一来,小人便认出来了。” “因此向周围的道友们买下了每日送药的差事,只想借此能报答公子万一。” 周平在雷吉的笑容中看不到太多的奉承,不过……也看不出什么真心。 他又不是人形自走心理识别仪,上哪看到那么多心理活动去。 读心虽然是个办法,但周平已经带有先入为主的观点了,那么哪怕只是看到些微一丁点儿倾向,他也有可能极尽可能地放大。 对最终的观测结果没什么好处。 雷吉心中难道就没什么感激的意思吗? 雷吉心中难道就没什么奉承的意思吗? 只是周平本人倾向于那便罢了。 所以……就你了! “柯前辈,”周平转头,“你以为此子心性如何?” “有些小机灵,也有些小善行,”柯猛捻髯,微微点头,“只是这资质……” 人到中年还是炼气,实在是有些过于差了——相对于一个金丹期修士而言。 “若非有逆天改命之能,只怕一辈子也就止步在筑基期,最多了。” 柯猛的意思自然是靠嗑丹药。 “世事无常,前辈何以见得,他日后就没有什么逆天改命的机缘?”周平微微一笑。 “言之有理,”柯猛点了点头,“那便他好了。” 两个人,几句话的功夫,一个资质不佳、出身又低微的小小药童,在顷刻之间便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药童药童,所谓资质哪里就那么重要? 无非是作为先达者的丹师们不愿意教授罢了。 往多了不说,柯猛若是肯一视同仁地教学,一千三百名药童之中,十三个丹师总是能教出来的。 何患后继无人? 昔年至圣三千门徒,贤人七十二,比例可比百分之一高多了。 “柯师,公子,你们在说什么啊?”雷吉脑袋嗡嗡作响,他其实已经理解到了周平两人在讨论什么,但他,他能相信吗? 这么轻易? 只要六个月而已? 他可是都做好了为奴十年之类的盘算了。 若是周平知道了他这种规划,对他的评价或许还能在高一层。 有如此忍性耐性,何愁大事不成? 只不过,这种人可不值当真的浪费十年的功夫在这上面。 “还叫柯师?”柯猛笑了笑,“你小子以后,可跟药童不一样啦!” “啊、是!”雷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对着柯猛行起了大礼。 “弟子雷吉,叩谢师尊大恩!” “别光谢我,若是周平小友不开金口,老夫可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是!雷吉多谢周公子!今后公子但有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水———————— 本来转身要离开的药童忽然停住了脚步,在熟视周平操作良久之后,开口问道。 “小小药童,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柯猛睨了他一眼,药童顿时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不,前辈,”周平挑了挑眉,“他说的对。”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雷吉,”药童连忙躬身施礼,“当初公子初到崇古丹会时,小人有幸蒙公子助拳。” “原来是你?”周平一愣,这个居然是那日被宁硞刁难的小贩?他居然完全没有印象了。 “公子贵人多忘事,记不得小人才是正常。”雷吉憨憨地一笑,“不过公子一来,小人便认出来了。” “因此向周围的道友们买下了每日送药的差事,只想借此能报答公子万一。” 周平在雷吉的笑容中看不到太多的奉承,不过……也看不出什么真心。 他又不是人形自走心理识别仪,上哪看到那么多心理活动去。 读心虽然是个办法,但周平已经带有先入为主的观点了,那么哪怕只是看到些微一丁点儿倾向,他也有可能极尽可能地放大。 对最终的观测结果没什么好处。 雷吉心中难道就没什么感激的意思吗? 雷吉心中难道就没什么奉承的意思吗? 只是周平本人倾向于那便罢了。 所以……就你了! “柯前辈,”周平转头,“你以为此子心性如何?” “有些小机灵,也有些小善行,”柯猛捻髯,微微点头,“只是这资质……” 人到中年还是炼气,实在是有些过于差了——相对于一个金丹期修士而言。 “若非有逆天改命之能,只怕一辈子也就止步在筑基期,最多了。” 柯猛的意思自然是靠嗑丹药。 “世事无常,前辈何以见得,他日后就没有什么逆天改命的机缘?”周平微微一笑。 “言之有理,”柯猛点了点头,“那便他好了。” 两个人,几句话的功夫,一个资质不佳、出身又低微的小小药童,在顷刻之间便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药童药童,所谓资质哪里就那么重要? 无非是作为先达者的丹师们不愿意教授罢了。 往多了不说,柯猛若是肯一视同仁地教学,一千三百名药童之中,十三个丹师总是能教出来的。 何患后继无人? 昔年至圣三千门徒,贤人七十二,比例可比百分之一高多了。 “柯师,公子,你们在说什么啊?”雷吉脑袋嗡嗡作响,他其实已经理解到了周平两人在讨论什么,但他,他能相信吗? 这么轻易? 只要六个月而已? 他可是都做好了为奴十年之类的盘算了。 若是周平知道了他这种规划,对他的评价或许还能在高一层。 有如此忍性耐性,何愁大事不成? 只不过,这种人可不值当真的浪费十年的功夫在这上面。 “还叫柯师?”柯猛笑了笑,“你小子以后,可跟药童不一样啦!” “啊、是!”雷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对着柯猛行起了大礼。 “弟子雷吉,叩谢师尊大恩!” “别光谢我,若是周平小友不开金口,老夫可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是!雷吉多谢周公子!今后公子但有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167章 我错哪儿了 第167章 我错哪儿了? 柯猛的身体衰弱的速度,远超周平的想象。 不过是一年的时间,柯猛便已经下不来床了。 别惊讶,长生者终究不是不死者,生衰疾末,该来的迟早要来。当寿衰将近之时,纵然是金丹期的大能,看起来也和凡俗的垂垂老者别无二致。 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 本来周平还以为,至少柯猛可以挺到他回去呢。 生离死别,实在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但既然他在这里,周平还是决定,应该尽一尽责任,至少尽一尽陪患的责任。 雷吉被柯猛填鸭式地塞了一大堆玉简,还用禁制给封印在了一间密室之中。柯猛就是有意不让他来送自己最后一程的。 那么,周平不来做,谁来做? “周平小友……”病榻上,柯猛的喉咙发出一阵“咯咯”声,“难为你还来照顾我这把老骨头……” 一道淤泞住的痰块被周平以灵力取了出来,柯猛的脸色瞬间好了不少。 但坏消息是,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柯猛自己就是丹师,益寿延年的丹药服用了不知道多少,按照周平的说法,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还是那种广谱药物。 这就导致他的耐药性已经叠加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 纵然周平有心合成一些青霞界的寿药也是有心无力——柯猛现在是从生理角度不吃这一套。 体质、经脉、神魂,当曾经支撑着修士踏上修仙之路的精气神三元干涸枯竭之时,修士的存在也注定将成为无根的浮萍,雨打风吹去。 “会好起来的,前辈可是金丹修士。”周平静静地看着柯猛,撒着心照不宣的谎言。 金丹修士,真的不想死其实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在灵脉上造个陵寝,躺进去,灵气滋养重重封禁的棺椁。所谓“停寿”,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靠着这个能度过甚至千年万年的光阴。 他们等待着,等待着若是哪一天,子孙后辈们没落了,他们还能再发挥一点点余热,泽庇后人。 但这种做法,从各种意义上来讲,这个修士确乎是已经死了。 只不过是还没有“不活”了而已。 “我不想停寿,没有意义,”柯猛笑容沧桑,“老夫没有什么值得挂心的后辈,也没有必须要老头子看守不可的宗门,继续活下去,为了谁呢?” 再说了,崇古丹会没有那种能够供养一个金丹修士一直吸血的灵脉。 别忘了他们可是依托着宋国都城而建的,本身就算是在吸宋国的血。 再嘬一口大的?周平不觉得宋国皇室那么好说话。 “只是,只是……”柯猛叹息着,“回望老夫这一生,老夫有罪啊。” “前辈一声与人为善,何来有罪?” “乡愿,德之贼也,”柯猛张了张嘴,长出了一口气,“你可知我后来为什么会当个好好先生?” “连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在眼前被杀都不出声?” “报应啊,报应。” “想当年,老夫跟另一个同侪有不少纠纷——关于丹道上的,和利益无关。” “当时闹得很凶,甚至到了割袍断义的地步。” “等到后来,他研究一种丹药,而老夫正好涉猎过那个方面。” “他问老夫要那个实验的数据。” “一直要,要了几百年。” “老夫没给他,一直都没给。” “直到他死,老夫去给他送行最后一程。在灵堂上,他的一缕残魂最后向老夫询问那个问题,那个关键的数据。” “他想做个明白鬼。” “老夫只告诉了他三个字:” “不知道。” 柯猛猛地咳嗽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埋藏了多年的愧疚,终于在临死之前不可抑制地流露了出来。 “我想,老夫现在落得这副孤家寡人的田地,大概就是报应吧。” “周平小友,你说呢?” “老夫当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错了么?” 卧室之中,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 在柯猛近乎绝望的等待中,周平开口,打破了沉默。 “您没错。毫无疑问。” “您花费了那么多精力、那么多时间,一个数据?不不不,那是您的心血,那是您汗水的天分的结晶。” “当年佛陀坐下罗汉讲经,只讨了三斗三升米粒黄金,佛陀又嫌要的少了。” “那人与您道不同不相为谋,您的数据,岂能那么轻易就予了他?” “您做的没错啊。” “你说的,是真心?” 柯猛的声音,隐隐地有些颤抖。 几百年来,他那所剩无几的良心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谴责着他,而他也从未敢将此事透漏给任何人。 愧疚是会发酵的。 直到他选择在临死之前对周平吐露心声,而周平做出了回应。 直到这一刻,他的心,才终于安稳了下来。 “我的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周平神色不变。 “是的……是的,”柯猛睁大了眼睛,不住地点头,“我做出错了么?我错了,我错哪了?” “我没错、没错……” …… 柯猛死了,就在当天的夜里。 作为地阶丹师,他的葬礼极尽哀荣,连齐衡都赶了过来,涕泗横流。 虽然后来他亲口对周平讲,这不是对柯猛的哀悼,而是对长生的哀悼。 今日之彼,他年之我。岂能不哭? 而对于周平来说,这一切他都漠不关心。 他的职责截至柯猛归墟的那一刻就已经终止了。 而再此之前,他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 那个数据,柯猛瞒到了对方死后。他做错了吗? 没错? 放屁。 人不是孤立的。当他有一个“敌人”的时候,那么同时他也存在着一批“盟友”。 而敌人的盟友也是他的敌人,盟友的敌人也是他的敌人。 而盟友的盟友未必是他的盟友,敌人的敌人也未必的他的盟友。 但人生有有涯而知无涯,没有人可以通晓一切专业一切领域。 如果一直秉持着如上的观点,每个人从始至终都只能接触到自己及其盟友所涉猎的那一小块内容。 而其他人想要接触,难比登天。 壁垒,就是这样产生的。 所谓学阀,不过如是。 周平前世正是最大的一派学阀,中的一员。 他再清楚不过。 柯猛没做错? 他没做对。 ——————————水—————————————— 柯猛的身体衰弱的速度,远超周平的想象。 不过是一年的时间,柯猛便已经下不来床了。 别惊讶,长生者终究不是不死者,生衰疾末,该来的迟早要来。当寿衰将近之时,纵然是金丹期的大能,看起来也和凡俗的垂垂老者别无二致。 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 本来周平还以为,至少柯猛可以挺到他回去呢。 生离死别,实在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但既然他在这里,周平还是决定,应该尽一尽责任,至少尽一尽陪患的责任。 雷吉被柯猛填鸭式地塞了一大堆玉简,还用禁制给封印在了一间密室之中。柯猛就是有意不让他来送自己最后一程的。 那么,周平不来做,谁来做? “周平小友……”病榻上,柯猛的喉咙发出一阵“咯咯”声,“难为你还来照顾我这把老骨头……” 一道淤泞住的痰块被周平以灵力取了出来,柯猛的脸色瞬间好了不少。 但坏消息是,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柯猛自己就是丹师,益寿延年的丹药服用了不知道多少,按照周平的说法,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还是那种广谱药物。 这就导致他的耐药性已经叠加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 纵然周平有心合成一些青霞界的寿药也是有心无力——柯猛现在是从生理角度不吃这一套。 体质、经脉、神魂,当曾经支撑着修士踏上修仙之路的精气神三元干涸枯竭之时,修士的存在也注定将成为无根的浮萍,雨打风吹去。 “会好起来的,前辈可是金丹修士。”周平静静地看着柯猛,撒着心照不宣的谎言。 金丹修士,真的不想死其实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在灵脉上造个陵寝,躺进去,灵气滋养重重封禁的棺椁。所谓“停寿”,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靠着这个能度过甚至千年万年的光阴。 他们等待着,等待着若是哪一天,子孙后辈们没落了,他们还能再发挥一点点余热,泽庇后人。 但这种做法,从各种意义上来讲,这个修士确乎是已经死了。 只不过是还没有“不活”了而已。 “我不想停寿,没有意义,”柯猛笑容沧桑,“老夫没有什么值得挂心的后辈,也没有必须要老头子看守不可的宗门,继续活下去,为了谁呢?” 再说了,崇古丹会没有那种能够供养一个金丹修士一直吸血的灵脉。 别忘了他们可是依托着宋国都城而建的,本身就算是在吸宋国的血。 再嘬一口大的?周平不觉得宋国皇室那么好说话。 “只是,只是……”柯猛叹息着,“回望老夫这一生,老夫有罪啊。” “前辈一声与人为善,何来有罪?” “乡愿,德之贼也,”柯猛张了张嘴,长出了一口气,“你可知我后来为什么会当个好好先生?” “连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在眼前被杀都不出声?” “报应啊,报应。” “想当年,老夫跟另一个同侪有不少纠纷——关于丹道上的,和利益无关。” “当时闹得很凶,甚至到了割袍断义的地步。” “等到后来,他研究一种丹药,而老夫正好涉猎过那个方面。” “他问老夫要那个实验的数据。” “一直要,要了几百年。” “老夫没给他,一直都没给。” “直到他死,老夫去给他送行最后一程。在灵堂上,他的一缕残魂最后向老夫询问那个问题,那个关键的数据。” “他想做个明白鬼。” “老夫只告诉了他三个字:” “不知道。” 柯猛猛地咳嗽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埋藏了多年的愧疚,终于在临死之前不可抑制地流露了出来。 “我想,老夫现在落得这副孤家寡人的田地,大概就是报应吧。” “周平小友,你说呢?” “老夫当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错了么?” 卧室之中,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 在柯猛近乎绝望的等待中,周平开口,打破了沉默。 “您没错。毫无疑问。” “您花费了那么多精力、那么多时间,一个数据?不不不,那是您的心血,那是您汗水的天分的结晶。” “当年佛陀坐下罗汉讲经,只讨了三斗三升米粒黄金,佛陀又嫌要的少了。” “那人与您道不同不相为谋,您的数据,岂能那么轻易就予了他?” “您做的没错啊。” “你说的,是真心?” 柯猛的声音,隐隐地有些颤抖。 几百年来,他那所剩无几的良心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谴责着他,而他也从未敢将此事透漏给任何人。 愧疚是会发酵的。 直到他选择在临死之前对周平吐露心声,而周平做出了回应。 直到这一刻,他的心,才终于安稳了下来。 “我的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周平神色不变。 “是的……是的,”柯猛睁大了眼睛,不住地点头,“我做出错了么?我错了,我错哪了?” “我没错、没错……” …… 柯猛死了,就在当天的夜里。 作为地阶丹师,他的葬礼极尽哀荣,连齐衡都赶了过来,涕泗横流。 虽然后来他亲口对周平讲,这不是对柯猛的哀悼,而是对长生的哀悼。 今日之彼,他年之我。岂能不哭? 而对于周平来说,这一切他都漠不关心。 他的职责截至柯猛归墟的那一刻就已经终止了。 而再此之前,他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 那个数据,柯猛瞒到了对方死后。他做错了吗? 没错? 放屁。 人不是孤立的。当他有一个“敌人”的时候,那么同时他也存在着一批“盟友”。 而敌人的盟友也是他的敌人,盟友的敌人也是他的敌人。 而盟友的盟友未必是他的盟友,敌人的敌人也未必的他的盟友。 但人生有有涯而知无涯,没有人可以通晓一切专业一切领域。 如果一直秉持着如上的观点,每个人从始至终都只能接触到自己及其盟友所涉猎的那一小块内容。 而其他人想要接触,难比登天。 壁垒,就是这样产生的。 所谓学阀,不过如是。 周平前世正是最大的一派学阀,中的一员。 他再清楚不过。 柯猛没做错? 他没做对。 第167章 原地tp 第168章 “原地tp” “我刚才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位周平小友炼制的丹药确实是真正的丹药,他考核的成绩理应有效!” 会场上,一位丹师忽然开口。 跟齐衡对着干,下场已经显而易见了。和身死道消相比,颜面、权威似乎也不算什么。 周平炼丹,虽然看起来颇为胡闹,但其真正炼制出来的确确实实是正经丹药,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丹香不会骗人。 只不过碍于丹师的地位,他们不愿意承认罢了。 所以实际上,倒也没有什么“摄于齐衡淫威”的地方。 就事论事,对不对? ——ai分割线——————————————————ai分割线——————————————————————— ai分割线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一听到那名丹师的话,立刻有两个人站出来,纷纷反对。 其中一人是一名四品丹师,叫做王明华。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边立即响起另外一道声音:“我同样也不同意!“ 声音的主人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名为吴永生。 吴永生在齐衡手底下当过几年管事,算得上是齐衡一系的老臣子。 “王明华,吴永生,你们俩都不用再多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好了。齐衡这个人我也很清楚,他的脾气你们比我更清楚。他要是想要收拾一个人,从来不留情面!既然他亲自提拔了周平,肯定不是因为他心软!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说废话,免得到时候让齐衡迁怒到你们身上。“ 齐衡坐在会场的主席台上,脸色阴沉的厉害。 这些人的态度,实在是令他失望透顶。 如果今天不把他们镇住,以后恐怕他们的胆子就更大了。 “齐老板,这周平毕竟才十七八岁,还不满二十岁啊!你让他接任这个工作,不觉得太早了吗?万一他以后炼制不出丹药,你这不是坑自己的人吗?“王明华说道。 吴永生也紧随其后的开口道:“齐老板,你可千万别被奸臣蒙蔽了眼睛啊!“ 齐衡冷笑一声:“奸臣?吴永生,这句话你说错了吧?我们这些人可都不是奸臣!“ “齐老板你就不要狡辩了!这世界上哪里有不贪财的奸商啊?“王明华不屑的哼了一声。 吴永生也说道:“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不贪财的奸商,你们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嫉妒周平!“ “嫉妒他?哈哈......“齐衡笑着摇头,“吴永生,你知道嫉妒是怎么回事吗?“ “嫉妒不就是......“吴永生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皱眉沉思起来。 齐衡继续说道:“嫉妒就是因为他比你有能力,比你有天赋。所以你就嫉妒他。你不服气,就想要搞垮他,这才导致后来你们齐家败亡。如果不是我命大,现在也是一具尸体了!“ “......“吴永生的眼神闪烁,不敢和齐衡直视。 齐衡说的不假,他的确是嫉妒周平。 他不仅仅是嫉妒,甚至还有杀意! 当年,齐家之所以败落,就是因为他们家族的丹药出问题,最终导致家破人亡。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贱妇偷换丹方,齐家何至于沦落到如此田地? 齐家一门忠烈,结果却落了个悲惨的结局。 他恨,他怨,他怒! 可偏偏那个贱人不但没有遭受报应,反而活的风光无限! 凭什么?凭什么! 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吴永生,你不用多解释。我也没有兴趣听你的陈年旧事。我今日只问你一句,你同不同意,给句痛快话!“ 齐衡说完,静静等待吴永生的答复。 吴永生沉默良久,咬牙说道:“不同意!“ “呵呵......“齐衡冷笑一声,“那好,我宣布,周平获胜!“ “不,不行!“一听到齐衡这话,吴永生立刻慌乱了,连忙站起来阻拦,“齐老板,你不能这么做啊!他是个毛孩子,他能够炼制什么丹药?你这么重新启用周平,不是在浪费资源吗?“ “浪费资源吗?“齐衡冷漠道,“我看你才是在浪费资源吧?周平才多少岁?你以为他炼丹的水准,真的只是三品?我看你根本就是嫉妒!吴永生,你这样的人不配留在齐家!“ 齐衡一语惊醒梦中人! 齐衡说的没错。 自从周平来到齐家之后,吴永生每天就想着找机会找他麻烦,让周平不得善终。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嫉妒造成的,那他就罪有应得了。 “吴永生,你给我滚出去!我们齐家不需要你这种人存在!“齐衡指着门口,怒喝道。 “齐老板!你这样不公平!“ “滚出去!“ “......“ 齐衡发火了,谁也不敢违抗。 吴永生只能恨恨的离去。 看着吴永生离开,齐衡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浓郁的苦涩。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厚道,很没人性,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周平,你可要加油!“ ...... 周平听到齐衡这番话之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呆滞,像是傻掉了一般。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如果有朝一日齐衡能够像现在这般待他,那该有多好啊? 他不求什么高官厚禄,只希望能够得到齐衡的尊重,得到齐衡的信任。 可是...... 齐衡居然要赶走他! “周老弟,不好意思啊!齐某的做法是不妥当,不过你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你愿意留在齐家的话,那就继续呆下去,不愿意留下来,也请你马上辞职。这一次,我绝不强迫!“齐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我......“ 周平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还未说出口,就被齐衡打断了。 “不必说了,你的意见我已经考虑过了。你走吧!“ 周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的内心很难受,他不想离开齐家,但是也不想继续留在齐家。 齐家对他来说,实在是一座冰窖,冷的他浑身发抖,寒入骨髓。 他不甘心啊! 他想变得更强,他想要改变这一切。 可是...... “老爷子,你不用为我担心。“周平离开之前,转过头对齐衡说道。 “恩,好!“齐衡点头,“我会尽量让你留在齐家的,不过你要努力,争取早日突破炼器师。这一次,你可能会面临一些艰巨的挑战,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别让齐家蒙羞。“ “谢谢老爷子,我明白的!“周平恭敬地回答。 周平走后,齐家一众长辈再一次聚集在客厅之中。 齐老太太看着齐衡说道:“阿衡,周平是个不错的苗子,他的修炼天分很高,只可惜资质一般,无法达到灵者巅峰。但是他的天赋也算是不错了,只差一步就能进阶到武士级别。我建议,你还是再给他一些时间吧!“ “娘!“齐衡不赞同的摇摇头,“我已经给他足够的机缘,如果他再继续耽搁下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齐家虽然比不上丹香山,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辱的!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阿衡,你这样做,我很失望!“齐老太太叹息了一声,“罢了,我也不勉强你!只是,如果他再犯错误,那你可别怪祖父狠辣了!“ “不敢!“齐衡连忙说道。 齐衡是个非常孝顺的人,齐老太太一生中只生养齐衡这么一个儿子,所以齐衡对她十分敬爱。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你就早点休息吧!“齐老太太站起来,对齐衡说道。 “娘亲慢走!“ “恩!“齐老太太摆摆手,离开了。 等齐老太太走后,齐衡坐在椅子上面沉默不言。 过了片刻之后,齐衡站起来,向楼上走去。 来到房间后,齐衡走到床边,掀开床帘看了周平一眼。 “哎!“齐衡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不懂得收敛啊!“ ...... “这是......怎么回事?齐衡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住?“李老太爷有些诧异,“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啊!“ “老爷子,齐衡这么多年,一直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成功了,正是他反扑的时候了!“ “哦?这么说来,他是想要对付丹香山那个小子了?“李老太爷问道。 李老太爷口中的丹香山,就是周国公府。 周国公周远,是周氏的亲哥哥。而且,两家关系匪浅。 周远的妹夫,就是齐恒的亲叔叔。 这么多年来,齐恒和周远两家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 齐恒是嫡长孙,周远是庶出的儿子,两家的关系并不算亲密。 这次齐恒主动邀请周平去参加齐家大比,就是为了借此机会,让周远对周平刮目相看。 毕竟周平现在是周国公府的核心弟子。 而周远,是炼丹师! “周平虽然天赋一般,但是他的勤奋和刻苦,却值得肯定。“李老太爷点头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李老爷子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周平的!毕竟他是齐家未来的栋梁,我可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而丧命!“ ...... 齐家大比,在三天后举行。 这是齐家近几百年来举行的盛会,也是齐家崛起最佳机会。 齐家上上下下都很期待! 不仅齐衡和齐家的一群高层都很期待,其余的普通弟子,也都翘首以盼。 三天的时间眨眼即逝,转瞬便来临。 齐家大门外。 早早的,一辆辆豪车停靠在那里,将齐家的大门围的水泄不通。 “快看,周家派来迎接我们周少爷的车队!“ “真不愧是周家的嫡系子嗣,排场可不小啊!“ “哼!有什么了不起!“ “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我怕什么?“ “你难道忘记了,周平才是周家未来的少爷!“ “哼!这次齐衡是栽了!“ ...... 周平刚刚从齐家的宅院之中走出来,便听到四周传来各种议论声,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后冷笑道:“齐衡又不傻,又岂会让我这样的傀儡当他的助手!“ 说完之后,周平抬起头望向天空。 “丹香山,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周平喃喃自语道。 这次丹香山的比试,他势在必得。 丹香山的弟子,一个个都不是简单人物,周平自己都很忌惮。 所以,他不会给齐衡任何的机会,让齐衡来抢夺自己的位置。 “周家大少,请上车吧!“一个仆从走过来,打开一旁的车门。 “哼!齐衡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周平骂了一句,然后钻进车厢之中。 “周少,请!“仆从对着周平恭敬地弯了弯腰,然后将车门关上。 “齐衡,你等着,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周平阴恻恻的说道,“希望这次,你不要再逃避了!“ 周平上了汽车之后,车队缓缓驶向了比赛地方。齐衡居然要赶走他! “周老弟,不好意思啊!齐某的做法是不妥当,不过你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你愿意留在齐家的话,那就继续呆下去,不愿意留下来,也请你马上辞职。这一次,我绝不强迫!“齐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我......“ 周平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还未说出口,就被齐衡打断了。 “不必说了,你的意见我已经考虑过了。你走吧!“ 周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的内心很难受,他不想离开齐家,但是也不想继续留在齐家。 齐家对他来说,实在是一座冰窖,冷的他浑身发抖,寒入骨髓。 他不甘心啊! 他想变得更强,他想要改变这一切。 可是...... “老爷子,你不用为我担心。“周平离开之前,转过头对齐衡说道。 “恩,好!“齐衡点头,“我会尽量让你留在齐家的,不过你要努力,争取早日突破炼器师。这一次,你可能会面临一些艰巨的挑战,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别让齐家蒙羞。“ “谢谢老爷子,我明白的!“周平恭敬地回答。 周平走后,齐家一众长辈再一次聚集在客厅之中。 齐老太太看着齐衡说道:“阿衡,周平是个不错的苗子,他的修炼天分很高,只可惜资质一般,无法达到灵者巅峰。但是他的天赋也算是不错了,只差一步就能进阶到武士级别。我建议,你还是再给他一些时间吧!“ “娘!“齐衡不赞同的摇摇头,“我已经给他足够的机缘,如果他再继续耽搁下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齐家虽然比不上丹香山,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辱的!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阿衡,你这样做,我很失望!“齐老太太叹息了一声,“罢了,我也不勉强你!只是,如果他再犯错误,那你可别怪祖父狠辣了!“ “不敢!“齐衡连忙说道。 齐衡是个非常孝顺的人,齐老太太一生中只生养齐衡这么一个儿子,所以齐衡对她十分敬爱。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你就早点休息吧!“齐老太太站起来,对齐衡说道。 “娘亲慢走!“ “恩!“齐老太太摆摆手,离开了。 等齐老太太走后,齐衡坐在椅子上面沉默不言。 过了片刻之后,齐衡站起来,向楼上走去。 来到房间后,齐衡走到床边,掀开床帘看了周平一眼。 “哎!“齐衡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不懂得收敛啊!“ ...... “这是......怎么回事?齐衡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住?“李老太爷有些诧异,“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啊!“ “老爷子,齐衡这么多年,一直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成功了,正是他反扑的时候了!“ “哦?这么说来,他是想要对付丹香山那个小子了?“李老太爷问道。 李老太爷口中的丹香山,就是周国公府。 周国公周远,是周氏的亲哥哥 第168章 慢性心功能不全 第169章 慢性心功能不全 慢性心功能不全 chronic (congestive) heart failure, chf 心脏收缩和舒张功能障碍,动脉系统供血不足,静脉系统(肺循环和体循环)淤血 心衰病因: 1、心肌本身的疾病: 1弥漫性心肌损害:心肌炎、心肌病、急性广泛心肌梗死等 2心肌代谢障碍:冠心病,糖尿病,vitb1缺乏、肺心病等 2、心室负荷过重: 1压力负荷过重:左心室压力负荷过重包括高血压病和主动脉瓣狭窄,右心室压力负荷过重包括慢阻肺、肺栓塞等 2容量负荷过重:左心室容量负荷过重包括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二尖瓣关闭不全和室缺等。右心室容量负荷过重包括肺动脉瓣关闭不全、三尖瓣关闭不全和房缺。双室容量负荷过重:严重甲亢、贫血、动静脉瘘等 3、心室舒张充盈受限: 1心包疾患 2二尖瓣狭窄 3肥厚型心肌病 心衰分期: nyha (new york heart association)心功能分级 i级:日常活动无心力衰竭症状 ii级:日常活动出现心力衰竭症状(呼吸困难、乏力) iii级:低于日常活动出现心力衰竭症状 iv级:在休息时出现心力衰竭症状。心力衰竭患者的lvef与心功能分级症状并非完全一致。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 aha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心衰治疗指南分级( 2005年) a期:有进展为心力衰竭的危险,但是心脏没有结构性病变,也没有心力衰竭症状 b期:有心脏结构性病变,但无心力衰竭症状。有心肌梗死、左室收缩异常或无症状心脏瓣膜疾病 c期:具有心脏结构性病变且先前或同时具有心力衰竭症状,呼吸急促、疲乏、体液潴留和运动耐量降低 d期:终末期心衰,需要特殊的治疗措施,包括多数须住院治疗、某些病人需心脏移植 chf药物治疗的演变: 心肾模式(洋地黄,利尿药,40~60年代) 心循环模式(强心,利尿+扩血管药,70 ~ 80年代) 神经内分泌综合调控模式(acei药,at1拮抗药,醛固酮拮抗药,?受体阻断药,90年代) 90年代~2001——修复衰竭心肌的生物学性质;阻断神经内分泌、细胞因子系统的激活和心肌重塑之间的恶性循环——治疗的关键 心衰的治疗目标 心衰治疗概念的根本性转变:从短期的、血液动力学\/药理学措施转变为长期的、修复性策略、目的是有利地改变衰竭心脏的生物学性质 不仅仅是改善症状、提高生活质量,更重要的是针对心肌重塑的机制,延缓和逆转心肌重塑的发展,从而降低心衰的死亡率和病残率。 chf病理生理 一、chf时心肌的功能和结构变化 1、功能变化影响心功能的因素: 收缩性(ca2+增平增收缩性) 前负荷(心室肌在舒张末期所承受的压力,即左室舒张末压) 后负荷(泵血阻力) 耗氧量、心率 1收缩功能障碍(心肌收缩性?) 2舒张功能障碍(心室舒张功能受限,不协调,心室的顺应性降低) 3血流动力学参数的变化(心输出量、射血分数、心脏指数、心室压、±dp\/dtmax?;左、右室舒张末压、右房压?) 2、结构变化 1心肌细胞凋亡和\/或坏死(心肌细胞数量下降) 2心肌细胞外基质(胶原、纤连蛋白等)增加,心肌组织纤维化 3心肌肥厚与心室重构(心肌重量上升,致形态和功能改变) 二、chf神经体液系统的变化(早期代偿,后期恶化) 1、交感神经系统激活 ne浓度升高:胞内ca2+↑,心肌损伤血管收缩(后负荷↑),心率↑(耗氧量↑) 2、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aas)激活 3、精氨酸加压素增多(收缩血管,促生长致心室重构);肿瘤坏死因子(tnf-a)增多(促进炎症反应,负性肌力作用) 三、?受体信号转导变化 1.?β1受体下调,密度下降 2.?β1受体与g蛋白脱藕联,gs降低 心脏对?受体激动药敏感性下降,camp降低 慢性心功能不全早期代偿机制: 心肌增生肥厚 兴奋交感神经 激活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 使心输出量和血压适应组织代谢的需要,称为代偿期。? 慢性心功能不全失代偿期过强代偿会加重心脏负担,使心肌收缩和舒张功能进一步降低,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导致失代偿。 治疗chf药物的分类 作用于血管紧张素系统的药物 -血管紧张素1转化酶抑制药卡托普利等 -血管紧张素2受体阻断药氯沙坦、缬沙坦等 强心苷类地高辛等 利尿药噻嗪类? 受体阻断药美托洛尔等 血管扩张药硝普钠等 其它治疗chf药? 受体激动药:多巴酚丁胺 多巴胺类:异波帕明 磷酸二酯酶3抑制药:氨力农、米力农 钙增敏药:匹莫苯 ———————— 慢性心功能不全 chronic (congestive) heart failure, chf 心脏收缩和舒张功能障碍,动脉系统供血不足,静脉系统(肺循环和体循环)淤血 心衰病因: 1、心肌本身的疾病: 1弥漫性心肌损害:心肌炎、心肌病、急性广泛心肌梗死等 2心肌代谢障碍:冠心病,糖尿病,vitb1缺乏、肺心病等 2、心室负荷过重: 1压力负荷过重:左心室压力负荷过重包括高血压病和主动脉瓣狭窄,右心室压力负荷过重包括慢阻肺、肺栓塞等 2容量负荷过重:左心室容量负荷过重包括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二尖瓣关闭不全和室缺等。右心室容量负荷过重包括肺动脉瓣关闭不全、三尖瓣关闭不全和房缺。双室容量负荷过重:严重甲亢、贫血、动静脉瘘等 3、心室舒张充盈受限: 1心包疾患 2二尖瓣狭窄 3肥厚型心肌病 心衰分期: nyha (new york heart association)心功能分级 i级:日常活动无心力衰竭症状 ii级:日常活动出现心力衰竭症状(呼吸困难、乏力) iii级:低于日常活动出现心力衰竭症状 iv级:在休息时出现心力衰竭症状。心力衰竭患者的lvef与心功能分级症状并非完全一致。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 aha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心衰治疗指南分级( 2005年) a期:有进展为心力衰竭的危险,但是心脏没有结构性病变,也没有心力衰竭症状 b期:有心脏结构性病变,但无心力衰竭症状。有心肌梗死、左室收缩异常或无症状心脏瓣膜疾病 c期:具有心脏结构性病变且先前或同时具有心力衰竭症状,呼吸急促、疲乏、体液潴留和运动耐量降低 d期:终末期心衰,需要特殊的治疗措施,包括多数须住院治疗、某些病人需心脏移植 chf药物治疗的演变: 心肾模式(洋地黄,利尿药,40~60年代) 心循环模式(强心,利尿+扩血管药,70 ~ 80年代) 神经内分泌综合调控模式(acei药,at1拮抗药,醛固酮拮抗药,?受体阻断药,90年代) 90年代~2001——修复衰竭心肌的生物学性质;阻断神经内分泌、细胞因子系统的激活和心肌重塑之间的恶性循环——治疗的关键 心衰的治疗目标 心衰治疗概念的根本性转变:从短期的、血液动力学\/药理学措施转变为长期的、修复性策略、目的是有利地改变衰竭心脏的生物学性质 不仅仅是改善症状、提高生活质量,更重要的是针对心肌重塑的机制,延缓和逆转心肌重塑的发展,从而降低心衰的死亡率和病残率。 chf病理生理 一、chf时心肌的功能和结构变化 1、功能变化影响心功能的因素: 收缩性(ca2+增平增收缩性) 前负荷(心室肌在舒张末期所承受的压力,即左室舒张末压) 后负荷(泵血阻力) 耗氧量、心率 1收缩功能障碍(心肌收缩性?) 2舒张功能障碍(心室舒张功能受限,不协调,心室的顺应性降低) 3血流动力学参数的变化(心输出量、射血分数、心脏指数、心室压、±dp\/dtmax?;左、右室舒张末压、右房压?) 2、结构变化 1心肌细胞凋亡和\/或坏死(心肌细胞数量下降) 2心肌细胞外基质(胶原、纤连蛋白等)增加,心肌组织纤维化 3心肌肥厚与心室重构(心肌重量上升,致形态和功能改变) 二、chf神经体液系统的变化(早期代偿,后期恶化) 1、交感神经系统激活 ne浓度升高:胞内ca2+↑,心肌损伤血管收缩(后负荷↑),心率↑(耗氧量↑) 2、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aas)激活 3、精氨酸加压素增多(收缩血管,促生长致心室重构);肿瘤坏死因子(tnf-a)增多(促进炎症反应,负性肌力作用) 三、?受体信号转导变化 1.?β1受体下调,密度下降 2.?β1受体与g蛋白脱藕联,gs降低 心脏对?受体激动药敏感性下降,camp降低 慢性心功能不全早期代偿机制: 心肌增生肥厚 兴奋交感神经 激活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 使心输出量和血压适应组织代谢的需要,称为代偿期。? 慢性心功能不全失代偿期过强代偿会加重心脏负担,使心肌收缩和舒张功能进一步降低,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导致失代偿。 治疗chf药物的分类 作用于血管紧张素系统的药物 -血管紧张素1转化酶抑制药卡托普利等 -血管紧张素2受体阻断药氯沙坦、缬沙坦等 强心苷类地高辛等 利尿药噻嗪类? 受体阻断药美托洛尔等 血管扩张药硝普钠等 其它治疗chf药? 受体激动药:多巴酚丁胺 多巴胺类:异波帕明 磷酸二酯酶3抑制药:氨力农、米力农 钙增敏药:匹莫苯 ———————— 慢性心功能不全 chronic (congestive) heart failure, chf 心脏收缩和舒张功能障碍,动脉系统供血不足,静脉系统(肺循环和体循环)淤血 心衰病因: 1、心肌本身的疾病: 1弥漫性心肌损害:心肌炎、心肌病、急性广泛心肌梗死等 2心肌代谢障碍:冠心病,糖尿病,vitb1缺乏、肺心病等 2、心室负荷过重: 1压力负荷过重:左心室压力负荷过重包括高血压病和主动脉瓣狭窄,右心室压力负荷过重包括慢阻肺、肺栓塞等 2容量负荷过重:左心室容量负荷过重包括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二尖瓣关闭不全和室缺等。右心室容量负荷过重包括肺动脉瓣关闭不全、三尖瓣关闭不全和房缺。双室容量负荷过重:严重甲亢、贫血、动静脉瘘等 3、心室舒张充盈受限: 1心包疾患 2二尖瓣狭窄 3肥厚型心肌病 心衰分期: nyha (new york heart association)心功能分级 i级:日常活动无心力衰竭症状 ii级:日常活动出现心力衰竭症状(呼吸困难、乏力) iii级:低于日常活动出现心力衰竭症状 iv级:在休息时出现心力衰竭症状。心力衰竭患者的lvef与心功能分级症状并非完全一致。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 aha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心衰治疗指南分级( 2005年) a期:有进展为心力衰竭的危险,但是心脏没有结构性病变,也没有心力衰竭症状 b期:有心脏结构性病变,但无心力衰竭症状。有心肌梗死、左室收缩异常或无症状心脏瓣膜疾病 c期:具有心脏结构性病变且先前或同时具有心力衰竭症状,呼吸急促、疲乏、体液潴留和运动耐量降低 d期:终末期心衰,需要特殊的治疗措施,包括多数须住院治疗、某些病人需心脏移植 chf药物治疗的演变: 心肾模式(洋地黄,利尿药,40~60年代) 心循环模式(强心,利尿+扩血管药,70 ~ 80年代) 神经内分泌综合调控模式(acei药,at1拮抗药,醛固酮拮抗药,?受体阻断药,90年代) 90年代~2001——修复衰竭心肌的生物学性质;阻断神经内分泌、细胞因子系统的激活和心肌重塑之间的恶性循环——治疗的关键 心衰的治疗目标 心衰治疗概念的根本性转变:从短期的、血液动力学\/药理学措施转变为长期的、修复性策略、目的是有利地改变衰竭心脏的生物学性质 不仅仅是改善症状、提高生活质量,更重要的是针对心肌重塑的机制,延缓和逆转心肌重塑的发展,从而降低心衰的死亡率和病残率。 chf病理生理 一、chf时心肌的功能和结构变化 1、功能变化影响心功能的因素: 收缩性(ca2+增平增收缩性) 前负荷(心室肌在舒张末期所承受的压力,即左室舒张末压) 后负荷(泵血阻力) 耗氧量、心率 1收缩功能障碍(心肌收缩性?) 2舒张功能障碍(心室舒张功能受限,不协调,心室的顺应性降低) 3血流动力学参数的变化(心输出量、射血分数、心脏指数、心室压、±dp\/dtmax?;左、右室舒张末压、右房压?) 2、结构变化 1心肌细胞凋亡和\/或坏死(心肌细胞数量下降) 2心肌细胞外基质(胶原、纤连蛋白等)增加,心肌组织纤维化 3心肌肥厚与心室重构(心肌重量上升,致形态和功能改变) 二、chf神经体液系统的变化(早期代偿,后期恶化) 1、交感神经系统激活 ne浓度升高:胞内ca2+↑,心肌损伤血管收缩(后负荷↑),心率↑(耗氧量↑) 2、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aas)激活 3、精氨酸加压素增多(收缩血管,促生长致心室重构);肿瘤坏死因子(tnf-a)增多(促进炎症反应,负性肌力作用) 三、?受体信号转导变化 1.?β1受体下调,密度下降 2.?β1受体与g蛋白脱藕联,gs降低 心脏对?受体激动药敏感性下降,camp降低 慢性心功能不全早期代偿机制: 心肌增生肥厚 兴奋交感神经 激活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 使心输出量和血压适应组织代谢的需要,称为代偿期。? 慢性心功能不全失代偿期过强代偿会加重心脏负担,使心肌收缩和舒张功能进一步降低,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导致失代偿。 治疗chf药物的分类 作用于血管紧张素系统的药物 -血管紧张素1转化酶抑制药卡托普利等 -血管紧张素2受体阻断药氯沙坦、缬沙坦等 强心苷类地高辛等 利尿药噻嗪类? 受体阻断药美托洛尔等 血管扩张药硝普钠等 其它治疗chf药? 受体激动药:多巴酚丁胺 多巴胺类:异波帕明 磷酸二酯酶3抑制药:氨力农、米力农 钙增敏药:匹莫苯 码字,码个屁 学习! 第169章 血管紧张素转化酶1抑制药 第170章 血管紧张素转化酶1抑制药 血管紧张素转化酶1抑制药 angiotensin i– converting enzyme inhibitor, acei 卡托普利(captopril)依那普利(enpril)西拉普利(czapril)贝拉普利(benazapril)雷米普利(ramipril) 抗chf的作用机制抑制angi转化酶的活性: angii生成↓降低儿茶酚胺、加压素、et1含量,恢复下调β1缓激肽(可促no及pgi2产生)降解↓醛固酮生成↓;恢复心钠肽含量及清除自由基改善血流动力学:↓全身血管阻力,↑co,↓室壁张力,↑肾血流等抑制并逆转心肌肥厚及心室重构 acei逆转重构肥厚的机制: 心肌及血管平滑肌都含有原癌基因,参与细胞生长、分化、增生的调控 acei? angii??细胞内dna,rna含量??蛋白质合成??促生长作用? acei? angii??原癌基因c-fos, c-myc, c-jun表达??细胞生长增殖? ace抑制药: ace抑制药治疗心衰每治疗74例可防止1例死亡 ace抑制药合并?阻滞药治疗心衰每治疗21例可防止1例死亡所有心衰患者(包括nyha i级无症状患者)均应给予acei治疗,除非有禁忌症或不能耐受 ace抑制药必需无限期的持续应用根据临床试验结果,建议应用较大剂量 angii受体(at1)拮抗药(angii receptor blocker, arb) 不仅拮抗ace途径产生的ang2,同样拮抗非ace途径(食糜酶)产生的ang2?不良反应少,不易引起咳嗽、血管神经性水肿等?抗chf作用类似acei,降低患者再住院率和病死率 氯沙坦(losartan)维沙坦(valsartan)厄贝沙坦(irbesartan) arb在心衰的应用: arb治疗心衰有效,但未证实相当于或是胜于acei未应用过ace抑制药和能耐受ace抑制药的病人不宜用arb取代可用于不能耐受ace抑制药的病人 arb和ace抑制药相同,亦能引起低血压、高血钾及恶化肾功能心衰病人对?-阻滞药有禁忌症时,可以arb (val-heft试验)和ace抑制药合用 强心苷类(cardiac glycosides) 来源于玄参科和夹竹桃科植物如紫花洋地黄,毛花洋地黄,黄花夹竹桃等,故又称洋地黄类(digitalis)药物。地高辛(digoxin)洋地黄毒苷(digitoxin)毛花 c (cednide) 地高辛(digoxin) 【effects and mechanisms】 对心脏的作用对心肌收缩力作用对心率影响对心肌耗氧量影响心肌电生理特性影响对ecg影响对神经-内分泌作用对血管及肾脏的作用 1.对心脏的作用1 positive inotropic action:心肌收缩敏捷而有力表现:↑心肌缩短速度,使收缩期↓,舒张期↑↑心肌收缩最大张力,↑张力上升速度↑chf心脏作功效率,心室功能曲线上升,左移,射血分数↑特点:直接↑心肌收缩性对正常及chf心脏均有作用↑chf心脏co,不↑正常心脏co 2 negative chronotropic action:特点:只减慢chf心脏窦性频率机制:治疗量 co↑→敏化颈a窦、主a弓,兴奋迷走;增敏窦弓感受器,直接兴奋迷走和结状n节。大量直接抑制窦房结意义:负性频率→心动周期↑→舒张期↑→心室充盈好,利于co;心肌自身供血↑→心肌充分休息→心功能改善。 3↓chf心脏耗氧量:↑正常心脏耗氧影响心肌氧耗量的主要因素:心室壁肌张力(或心室容积)心肌收缩力心率(1)对chf心脏→收缩力↑→耗氧量↑(2)co↑→心室内残余血量↓→心室容积↓→室壁张力↓→耗氧量↓(3)负性频率→耗氧量↓→总耗氧量↓ 4对心肌电生理特性的影响↓窦房结自律性↓房室传导↓心房erp↑浦肯野纤维自律性,↓erp机制:抑制na+-k+-atp酶→细胞内k+↓→最大舒张电位↓(少负)→自律性↑;除极发生在较小膜电位→erp↓(地高辛中毒时室性心动过速或室颤的机制) 5地高辛对心电图的影响治疗量:最早t波压低,甚至倒置;s-t段呈鱼钩状,与ap 2相缩短有关 p-r间期延长,说明房室传导↓ q-t间期缩短,反映浦肯野纤维和心室apd缩短 p-p间期延长,说明心率减慢中毒量:可引起各种心律失常 2.对神经系统及神经内分泌的作用对神经系统作用治疗量:直接\/反射性抑制交感神经活性;长期应用降低循环na,抑制交感活性,改善预后中毒量:增强交感活性(通过中枢和外周作用),发生心律失常神经内分泌作用 digoxin可抑制ras;强心苷促进anp分泌,恢复anp受体敏感性而对抗ras,产生利尿作用 3.对血管及肾脏的作用血管作用收缩血管平滑肌→外周阻力↑→局部血流↓; chf时,强心苷直接\/间接抑制交感>缩血管效应→局部血流↑肾脏作用 co↑→肾血流↑→间接利尿;抑制肾小管细胞na+-k+-atp酶,减少对na+再吸收↑→直接利尿 ——以下为ai—————— 我们都知道,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病历记录,有些病历甚至还会出现心肌梗塞和心肌损伤,这是由于我们没有对这种心肌梗塞进行有效治疗的缘故,而且因为心脏的衰竭,所以才造成了心脏病。 但是,我们的心脏病,不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而是我们的社会。在我们的生活当中,出现了一些我们所没有想到的问题,比如人性的缺陷,比如生活习惯的差异,比如对医疗卫生事业的信赖和依赖。 这些问题让我们无法去面对,也无法去适应它,只好选择逃避,只能选择自欺欺人。 在这里,我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肯努力,你们一定可以治愈自己的病情! 我们不要求一定要得到多么优秀的医学专家来帮助我们,只要我们愿意去克服那些困难,我们就可以治愈。我们也不需要多么伟大的医术,只希望你们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别人,也许别人会认为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我们都希望我们所做的事,能够真正地帮助更多的人!“ 听完了秦浩轩的讲解,我不禁觉得这个男孩,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虽然他有着一个很糟糕的名字,但是,从他刚才的话语中,我却能看得出来,他的骨子里有着热血。他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他一直都在付诸行动! 我们这样的人,一旦被人看不起,我们就不再在乎什么形象和名誉。而他,却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他的坚贞与热血,这一点,实在是难得! “谢谢你,浩轩同学!“我微笑着对秦浩轩说道。 秦浩轩也笑道:“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医护人员,不管怎样,这一次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说道,“其实,你是最棒的,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医生!“ 秦浩轩淡淡一笑:“你才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士!“ “哈哈哈......“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 在这里我们要重新开始一场新的旅程。 第二天早晨,我们在酒店吃了早饭。在餐厅里,秦浩轩突然对我说道:“叶凌涵,你今年有20岁吗?“ “有,24了。“ “那我可能还要叫你一声姐姐呢,叶姐姐!“ “呵呵,你可真会开玩笑,我都28岁了,你怎么能叫我姐姐?“ “我看过你的照片,和你的眼睛有点像,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总觉得你的眼睛和照片上的一个人很像!“ “我也觉得是呢,而且还有点像我爸爸呢。“我说道。 “哦......“秦浩轩沉吟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我说叶姐姐啊,你是不是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啊!我昨天晚上,梦到了他们,我梦到他们在跟我说话,问我,''哥,你喜欢上一个叫叶凌涵的女生了吗'',我说,嗯,我喜欢她!“ 秦浩轩这番话一说出来,我和他同时愣住了,他看到我惊讶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呵呵,是不是很惊讶?“ 我笑了笑:“是啊,你是怎么猜测到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到就说出来了,我觉得他们的眼睛和你的很像。“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挺像的,不过你的感觉错了,我只是和父亲长得有点像而已。“ 听我这么一说,秦浩轩又是轻松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呵呵,你看我这个人,太过于敏感了。“ “你不要太敏感了,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秦浩轩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很阳光,也很温暖,就像一颗明媚的太阳,给人一种安全感,很舒服。 “你是在夸奖我吗?“ “当然啦,要不要考虑当个演员啊?我觉得你的演技很不错啊。“我调侃道。 “我?演员?“ 秦浩轩摇了摇头:“不要拿我开玩笑,我不是演员,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呵呵,好吧,那就当我是一句玩笑话吧!“ “叶凌涵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答应吗?“秦浩轩突然问道。 我一脸疑惑:“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得到的,我都会答应你。“ “那就先谢谢了。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完成这次的治疗,你觉得呢?“ 听秦浩轩这么说,我的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那就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吧!“秦浩轩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我和秦浩轩握了握手。 ...... 我和秦浩轩,就这么开始了同事生涯。 在我们的合作之中,我发现秦浩轩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他有着很丰富的临床经验,而且他的专业素养极高,在医学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这让我很欣慰,也很佩服。 他在医院工作了三个月,便升任到了护理部的副主任。这是我没有料到的,我本以为,他能够留在那间病房,就足以证明他很优秀,可他竟然还能够升迁,这让我不由得刮目相看,而且他也很争气,短短的半年,便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 “秦浩轩,你可真不错啊,这几个月,我都没有看到你的进步,可是现在你已经升迁到副主任了。“ 听到我的称赞,秦浩轩不禁谦虚地说道:“这些还是多亏了你教导有方。要不是你教导我,我怎么可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我教导你?呵呵,这倒是真的,你的医术很厉害!“我笑着说道,“我觉得你是最棒的,我觉得,这次的治疗,一定能够成功。“ “嗯,一定可以的!“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准备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看到一群人朝我们走来。他们每一个人都西装革履的,看着不像是医务人员,反而像是保镖。 “浩轩,你有没有看到我们身后的那几个人?“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浩轩转过头去,看到了走来的一群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看到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怕他们不成?“ “不,我只是......“我想要解释,但又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群男人走到我们面前,为首的一个男人摘下墨镜,冷漠的看着我:“我们家老爷子想要见你!“ “我不认识什么老爷子!“ “我劝你最好识趣点儿!“这名黑衣保镖冷哼了一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秦浩轩的脾气也火爆起来,他站起身,怒视着这群人:“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你们老板让你们来找茬儿的?“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总之,老爷子现在很生气,他让我带话过来,如果你敢反抗的话,他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你最好不要乱动,我们可没兴趣跟你打架。“黑衣保镖冷冷的警告道。 “喂,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是正常的同事关系,你们凭什么这么做?“秦浩轩不满的质问道。 “我们没有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这时候,另外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对秦浩轩说道:“小伙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再继续反抗,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听到这话,秦浩轩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他瞪着那名男人,咬紧了牙齿,似乎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看到秦浩轩这幅摸样,那个男人又接着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你能谅解!“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我忍无可忍了,我一把抓起旁边桌子上的花瓶朝那名男人扔去,他闪躲不及,被砸的鼻青脸肿,鲜血直流。 “你,你敢袭击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家的人,你死定了!“那名男人怒骂道。 我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哪路神仙呢,没想到是一条丧家犬!“ “你!“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 “你给我等着!“ 我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啊,我等着你!“ 这时候,那名被我砸伤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你最好不要太嚣张,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之后,男人便拨通了电话,对着电话那端大喊着:“爸 第170章 治疗各型chf 第171章 治疗各型chf clinical indication 一、治疗各型chf 1.加强心肌收缩性,增加co 1 co↑→缓解chf时a供血不足症状 2 co↑→肾血流↑→尿量↑→水钠潴留↓→血容量↓→缓解v淤血症状 3 co↑→收缩末期心室残血量↓→心室舒张末期压力和容积↓→回心血量↑→缓解全身v淤血症状 2.↓心肌耗氧量,改善心脏泵血功能 二、心律失常 心房纤颤:350-600次\/分(f波) 强心苷→迷走兴奋↑→房室传导↓→房室结隐匿性传导↑→心室率↓ 心房扑动:240-430次\/分(f波)强心苷→↓心房erp→扑动变颤动→心室率↓ 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现已少用 强心苷对不同病因引起的chf疗效有差异 伴有房颤及心室率快:疗效最好 继发于高血压,瓣膜病,先心:疗效良好 继发于甲亢,严重贫血,vitb1缺乏:疗效较差 继发于肺源性心脏病,心肌炎风湿活动期,效差 伴有机械性阻塞(缩窄性心包炎,高度二尖瓣狭窄,心包积液)几乎无效 地高辛给药方法 全效量法(洋地黄量、负荷量,即有效控制症状的足够剂量) 适用于急、重症(少用,中毒率达20%) 全效量 0.25mg tidx2 ---维持量 0.25mg±\/天 每日维持量给药方法 每日维持量 0.25mg±\/天,6-7天达稳态浓度 adverse effects 强心甙安全范围小,治疗量接近中毒量的60%,容易引起中毒,发生率高达20%。 不良反应 胃肠道反应:注意与chf未控制症状相区别 s:眩晕、头痛、疲倦、失眠; 视觉障碍(黄视、绿视、复视等,停药指征) 心脏反应:各种心律失常,危险!!! 快速型心律失常:室早、二联律(33%), 室性心动过速甚至室颤;与胞内失k+有关 过缓性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缓(<60bpm)、房室传导阻滞 〔中毒救治〕停药!! 补钾:快速型心律失常。与强心苷竞争na+-k+-atp酶,减少强心苷与酶结合 苯妥英钠:强心苷引起的室性心动过速使与强心苷结合的na+-k+-atp酶解离下来,恢复酶活性;抑制迟后除极 利多卡因:室性心动过速和室颤 阿托品:房室传导阻滞、窦性心动过缓 地高辛抗体fab片段:极严重中毒 中毒预防措施 1、明确中毒症状,停药指征;(心电图监测) 2、血药浓度监测:地高辛>3ng\/ml,洋地黄毒甙> 45ng\/ml --停药 3、注意药物相互作用: 奎尼丁:90%患者血药浓度提高一倍,合用时减少地高辛用量30-50% 排钾利尿药:低血钾—加重毒性,注意补钾 钙阻滞药:维拉帕米—抑制地高辛经肾小管分泌—减量50% 肝药酶诱导药 消胆胺类树脂--吸附药--血药浓度↓ 洋地黄制药 洋地黄通过抑制心力衰竭心肌细胞膜、副交感传入神经和肾脏的na+\/k+-atp酶而发挥正性肌力、抑制交感神经、减少肾素分泌作用。假说:洋地黄对心力衰竭并非作为正性肌力药物,而主要是通过降低神经内分泌系统的活性起到治疗作用。 洋地黄在心力衰竭的应用要点 地高辛应用的目的在于改善收缩性心力衰竭患者的临床状况,应与利尿药、某种ace抑制药和β-受体阻滞药联合应用。地高辛也可用于伴有快速心室率的心房颤动患者,尽管β-受体阻滞药可能对运动时心室率增加的控制更为有效。 —————ai续写——————— 三、地高辛的禁忌症和注意事项 1.重度房室传导阻滞:地高辛通过提高心肌细胞膜上的na+\/k+-atp酶活性而增强心肌收缩力,因此在重度房室传导阻滞患者中,地高辛可能加重心律失常。 2.严重急性心衰:由于地高辛对心脏的正性肌力作用较弱,因此在严重急性心衰患者中,地高辛可能无法有效改善病情。 3.过敏反应:对地高辛及其成分过敏的患者禁用。 4.妊娠期和哺乳期:地高辛可通过胎盘和乳汁进入胎儿和新生儿体内,因此孕妇和哺乳期妇女慎用。 5.肾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患者应根据肾功能调整地高辛剂量,以避免药物在体内积累。 6.低血钾或低血镁:地高辛与钾、镁离子结合形成稳态复合物,因此在低血钾或低血镁患者中,地高辛可能加重病情。 7.其他:患有甲状腺功能亢进、恶性贫血、精神病等疾病的患者在使用地高辛时需谨慎。 四、地高辛与其他心力衰竭药物的联合应用 1.地高辛与利尿剂的联合应用:地高辛可增加利尿剂的正性肌力作用,从而增强利尿剂的排钠、排水效果,降低水肿程度。 2.地高辛与ace抑制剂的联合应用:地高辛可增加ace抑制剂的正性肌力作用,从而降低心脏负荷,减轻心力衰竭症状。 3.地高辛与β受体阻滞剂的联合应用:地高辛与β受体阻滞剂联用可降低心率,减轻心脏负荷,改善心力衰竭症状。但需注意的是,两者同时使用可能导致心动过缓、低血压等不良反应。 五、总结 地高辛是一种常用的治疗心力衰竭的药物,具有增强心肌收缩性、改善心脏泵血功能的作用。然而,地高辛的安全范围较小,容易引起中毒,因此在使用过程中需严格遵循医嘱,定期监测血药浓度,并注意药物相互作用。同时,对于存在禁忌症的患者,应禁止使用地高辛。在实际应用中,医生还需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合理选择药物联合方案,以达到最佳治疗效果。 六、地高辛的副作用及处理方法 1.胃肠道反应:如恶心、呕吐、腹泻等。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应避免食用油腻、辛辣、刺激性食物,同时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和作息时间。如出现严重胃肠道反应,应及时停药并就医。 2.心律失常:如心动过缓、室性心动过速、室颤等。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应定期监测心电图,发现异常情况及时就医。如出现严重心律失常,应立即停药并就医。 3.视觉障碍:如黄视、绿视、复视等。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应定期检查视力,如发现异常情况及时就医。如出现严重视觉障碍,应立即停药并就医。 4.中枢神经系统反应:如头痛、头晕、眩晕、疲倦、失眠等。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应保持良好的作息时间,避免过度劳累。如出现严重中枢神经系统反应,应及时就医。 5.低血钾或低血镁: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应注意观察患者的血钾、血镁水平,如出现异常情况应及时补充相应的电解质。 6.其他:如皮疹、过敏反应等。在使用地高辛期间,患者应注意观察自身的身体状况,如出现异常情况应及时就医。 七、地高辛的用药注意事项 1.严格遵循医嘱:在使用地高辛期间,患者应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进行用药,不得擅自增减剂量或停药。 2.定期监测血药浓度:地高辛的安全范围较小,容易引起中毒。因此,在使用过程中,患者应定期监测血药浓度,以确保药物在安全范围内使用。 3.注意药物相互作用:地高辛与某些药物可能存在相互作用,导致药效减弱或增强。在使用地高辛期间,患者应告知医生自己正在使用的其他药物,以便医生调整用药方案。 4.孕妇和哺乳期妇女慎用:地高辛可通过胎盘和乳汁进入胎儿和新生儿体内,因此孕妇和哺乳期妇女慎用。 5.肾功能不全患者慎用:肾功能不全患者应根据肾功能调整地高辛剂量,以避免药物在体内积累。 八、地高辛的替代药物 1.多巴酚丁胺(dobutamine):具有增强心肌收缩力、改善心脏泵血功能的作用,可用于治疗各种类型的心力衰竭。与地高辛相比,多巴酚丁胺对不同病因引起的心力衰竭疗效较好。 2.利尿肽(losartan):具有降低血压、减轻水肿的作用,可用于治疗高血压性心脏病、充血性心力衰竭等疾病。与地高辛相比,利尿肽对肾脏的损伤较小。 3.β受体拮抗剂(beta-blockers):具有降低心率、减轻心脏负荷的作用,可用于治疗高血压性心脏病、心肌梗死等疾病。与地高辛相比,β受体拮抗剂对心律失常的控制效果较好。 综上所述,地高辛是一种常用的治疗心力衰竭的药物,具有增强心肌收缩性、改善心脏泵血功能的作用。然而,地高辛的安全范围较小,容易引起中毒,因此在使用过程中需严格遵循医嘱,定期监测血药浓度,并注意药物相互作用。在实际应用中,医生还需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合理选择药物联合方案,以达到最佳治疗效果。 九、地高辛的剂量调整 1.地高辛的剂量应根据患者的病情和肾功能进行调整。一般来说,肾功能不全患者应减少地高辛的剂量,以避免药物在体内积累。 2.在治疗心力衰竭时,地高辛的初始剂量通常为0.25-0.5毫克\/天,每日分2次口服。随着病情的改善,剂量可逐渐增加,但最大剂量不应超过1毫克\/天。 3.在联合应用其他心力衰竭药物时,地高辛的剂量应适当调整。例如,与利尿剂联合应用时,地高辛的剂量可以适当增加,以增强其正性肌力作用。 4.在停药或减量时,应逐渐减少地高辛的剂量,以避免药物突然停止引起的不良反应。 十、地高辛的应用注意事项 1.在使用地高辛期间,患者应定期进行血药浓度监测,以确保药物在安全范围内使用。 2.地高辛与某些药物可能存在相互作用,导致药效减弱或增强。在使用地高辛期间,患者应告知医生自己正在使用的其他药物,以便医生调整用药方案。 3.孕妇和哺乳期妇女慎用地高辛,因为它可通过胎盘和乳汁进入胎儿和新生儿体内。 4.肾功能不全患者应根据肾功能调整地高辛剂量,以避免药物在体内积累。 5.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如出现严重胃肠道反应、心律失常、视觉障碍等不良反应,应及时就医并停药。 十一、地高辛的禁忌症和注意事项总结 禁忌症: 1.对地高辛及其成分过敏的患者禁用。 2.重度房室传导阻滞患者禁用。 3.严重急性心衰患者禁用。 4.过敏反应患者禁用。 注意事项: 1.严格遵循医嘱使用地高辛。 2.定期监测血药浓度。 3.注意药物相互作用。 4.孕妇和哺乳期妇女慎用。 5.肾功能不全患者慎用。 6.如出现严重不良反应应及时就医并停药。 十二、地高辛的不良反应及处理方法 1.胃肠道反应:如恶心、呕吐、腹泻等。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应避免食用油腻、辛辣、刺激性食物,同时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和作息时间。如出现严重胃肠道反应,应及时停药并就医。 2.心律失常:如心动过缓、室性心动过速、室颤等。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应定期监测心电图,发现异常情况及时就医。如出现严重心律失常,应立即停药并就医。 3.视觉障碍:如黄视、绿视、复视等。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应定期检查视力,如发现异常情况及时就医。如出现严重视觉障碍,应立即停药并就医。 4.中枢神经系统反应:如头痛、头晕、眩晕、疲倦、失眠等。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应保持良好的作息时间,避免过度劳累。如出现严重中枢神经系统反应,应及时就医。 5.低血钾或低血镁:在使用地高辛期间,应注意观察患者的血钾、血镁水平,如出现异常情况应及时补充相应的电解质。 6.其他:如皮疹、过敏反应等。在使用地高辛期间,患者应注意观察自身的身体状况,如出现异常情况应及时就医。 十三、地高辛与其他心力衰竭药物的联合应用注意事项 在实际应用中,医生可能会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地高辛与其他心力衰竭药物的联合应用方案。在这种情况下,患者应注意以下事项: 1.严格遵循医嘱:在使用地高辛与其他心力衰竭药物的联合应用期间,患者应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进行用药,不得擅自增减剂量或停药。 2.定期监测血药浓度:地高辛与其他心力衰竭药物的联合应用可能导致药物相互作用,影响疗效。因此,在使用过程中,患者应定期监测血药浓度,以确保药物在安全范围内使用。 第171章 利尿药 第172章 利尿药 利尿药(diuretics) 1. effects on chf1↓血容量?↓前负荷2血管扩张?↓后负荷(促钠,↓血管内ca2+) 2. clinical uses轻度chf:噻嗪类急性或严重chf:呋塞米\/螺内酯 所有有症状的心衰患者,目前和\/或以前有液体潴留者,都必需应用利尿药利尿药应与ace抑制药、?阻滞药合用利尿药是标准治疗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目的是控制心衰患者的液体潴留,以保证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药、β-受体阻滞药的疗效和减少它们的不良反应 nyha心功能1级患者并无液体潴留,一般不需应用利尿药利尿药以最小有效量维持 ——————ai续写———— 1. effects on chf1↓血容量?↓前负荷2血管扩张?↓后负荷(促钠,↓血管内ca2+) 2. clinical uses轻度chf:噻嗪类急性或严重chf:呋塞米\/螺内酯 所有有症状的心衰患者,目前和\/或以前有液体潴留者,都必需应用利尿药利尿药应与ace抑制药、?阻滞药合用利尿药是标准治疗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目的是控制心衰患者的液体潴留,以保证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药、β-受体阻滞药的疗效和减少它们的不良反应 nyha心功能1级患者并无液体潴留,一般不需应用利尿药利尿药以最小有效量维持 3.利尿药的副作用及注意事项 3?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低镁血症等;?肾功能损害:长期大剂量使用可导致肾小球滤过率下降,甚至肾功能不全;?脱水:过度利尿可能导致体内水分不足,出现脱水症状;?高血钾:噻嗪类利尿剂可能导致高血钾,需监测血钾水平。 4.利尿药的适应症及禁忌症 4?适应症:心力衰竭、肺水肿、肾病综合征等水肿性疾病;?禁忌症:重度肝功能不全、严重电解质紊乱、高血钾等。 5.利尿药的使用方法及剂量调整 5?使用方法:口服或静脉注射;?剂量调整:根据患者病情、体重、肾功能等因素进行个体化调整,一般从小剂量开始,逐步增加至维持剂量。 6.利尿药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 6?ace抑制药:两者合用可降低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活性,增强利尿效果;?β-受体阻滞药:两者合用可减少利尿药的排泄,增加其作用时间和疗效;?非甾体抗炎药:两者合用可能加重肾功能损害;?地高辛:两者合用可能增加地高辛的毒性。 7.利尿药的临床应用实例 7例1:患者为中度心力衰竭,伴有轻度水肿,给予呋塞米20mg\/d治疗,观察2周后,水肿明显减轻,心功能指标改善;例2:患者为急性心衰,伴有严重水肿,给予呋塞米40mg\/d治疗,观察1周后,水肿逐渐消退,心功能指标明显改善。 8.利尿药的疗效评估及监测方法 8?疗效评估:主要通过患者的症状、体征和心功能指标(如nyha心功能分级)来评估;?监测方法:定期检查患者的血常规、电解质、肾功能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9.利尿药的合理使用建议 9?遵医嘱:在使用利尿药时,务必遵循医生的建议和处方,不要自行增减剂量或停药;?观察病情变化:在用药过程中,要密切关注患者的病情变化,如出现不适或副作用,应及时告知医生;?定期复查:根据医生的建议,定期进行相关检查,以评估药物疗效和调整治疗方案。 10.利尿药的禁忌及注意事项 10?孕妇和哺乳期妇女慎用:利尿药可能对胎儿和婴儿产生不良影响;?老年人慎用:由于老年人肾功能减退,使用利尿药需谨慎;?低钾血症患者禁用:噻嗪类利尿剂可能导致低钾血症,需避免使用;?高钙血症患者慎用:长期使用利尿药可能导致高钙血症,需注意监测。 11.利尿药的不良反应及处理方法 11?电解质紊乱:如低钾血症、低钠血症等,需及时补充相应的电解质;?肾功能损害:如肾小球滤过率下降、肾功能不全等,需调整治疗方案或停药;?脱水:如出现脱水症状,需补充足够的水分;?高血钾:如出现高血钾,需立即停药并就医处理。 12.利尿药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及处理方法 12?ace抑制药:如合用需注意监测血钾水平,防止高血钾;?β-受体阻滞药:如合用需注意利尿药的排泄,增加其作用时间和疗效;?非甾体抗炎药:如合用需注意可能加重肾功能损害;?地高辛:如合用需注意可能增加地高辛的毒性。 13.利尿药的适应症及禁忌症总结利尿药主要用于治疗心力衰竭、肺水肿、肾病综合征等水肿性疾病,但对于重度肝功能不全、严重电解质紊乱、高血钾等情况的患者禁用。在使用过程中,需注意监测患者的电解质、肾功能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14.利尿药的临床应用及注意事项 在心力衰竭、肺水肿等水肿性疾病的治疗中,利尿药发挥着重要作用。然而,在使用利尿药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和肾功能选择合适的利尿药种类和剂量; (2)在使用利尿药的同时,注意监测患者的电解质、肾功能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3)对于孕妇、哺乳期妇女、老年人、低钾血症患者、高钙血症患者等特殊人群,需谨慎使用或禁用利尿药; (4)在使用利尿药的过程中,如出现不适或副作用,应及时告知医生,遵循医嘱调整治疗方案。 15.利尿药的不良反应及其处理方法 利尿药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出现一些不良反应,如电解质紊乱、肾功能损害、脱水、高血钾等。针对这些不良反应,可以采取以下处理方法: (1)对于低钾血症、低钠血症等电解质紊乱,需及时补充相应的电解质; (2)对于肾小球滤过率下降、肾功能不全等肾功能损害,需调整治疗方案或停药; (3)对于脱水症状,需补充足够的水分; (4)对于高血钾,需立即停药并就医处理。 16.利尿药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及其处理方法 利尿药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与其他药物发生相互作用,如ace抑制药、β-受体阻滞药、非甾体抗炎药、地高辛等。针对这些相互作用,可以采取以下处理方法: (1)如合用ace抑制药和利尿药,需注意监测血钾水平,防止高血钾; (2)如合用β-受体阻滞药和利尿药,需注意利尿药的排泄,增加其作用时间和疗效; (3)如合用非甾体抗炎药和利尿药,需注意可能加重肾功能损害; (4)如合用地高辛和利尿药,需注意可能增加地高辛的毒性。 17.总结与展望 利尿药作为心力衰竭、肺水肿、肾病综合征等水肿性疾病的重要治疗手段,在临床上具有广泛的应用前景。然而,在使用过程中,需要注意监测患者的电解质、肾功能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此外,随着医学研究的不断深入,未来可能会有更多新型利尿药的研发上市,为患者提供更好的治疗效果。同时,也需要加强对利尿药的使用规范和培训,提高医务人员的专业水平,确保患者用药安全。 18.利尿药的临床应用实例及效果评估 例1:患者为50岁男性,患有心力衰竭,伴有轻度水肿。经过检查和评估后,医生开具了呋塞米20mg\/d的利尿药处方。在用药2周后,患者水肿明显减轻,心功能指标也得到了改善。 例2:患者为30岁女性,患有急性心衰,伴有严重水肿。经过检查和评估后,医生开具了呋塞米40mg\/d的利尿药处方。在用药1周后,患者水肿逐渐消退,心功能指标明显改善。 19.利尿药的适应症及禁忌症总结 利尿药主要用于治疗心力衰竭、肺水肿、肾病综合征等水肿性疾病。但对于孕妇、哺乳期妇女、老年人、低钾血症患者、高钙血症患者等特殊人群,需谨慎使用或禁用利尿药。在使用过程中,需注意监测患者的电解质、肾功能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20.利尿药的发展前景及挑战 随着医学研究的不断深入,未来可能会有更多新型利尿药的研发上市,为患者提供更好的治疗效果。然而,利尿药的使用也面临着一些挑战,如药物相互作用、不良反应等问题。因此,需要加强对利尿药的使用规范和培训,提高医务人员的专业水平,确保患者用药安全。同时,也需要加强利尿药的研究,以期为患者提供更多更好的治疗选择。 21.利尿药的临床应用及注意事项 在心力衰竭、肺水肿等水肿性疾病的治疗中,利尿药发挥着重要作用。然而,在使用利尿药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和肾功能选择合适的利尿药种类和剂量; (2)在使用利尿药的同时,注意监测患者的电解质、肾功能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3)对于孕妇、哺乳期妇女、老年人、低钾血症患者、高钙血症患者等特殊人群,需谨慎使用或禁用利尿药; (4)在使用利尿药的过程中,如出现不适或副作用,应及时告知医生,遵循医嘱调整治疗方案。 22.利尿药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及其处理方法 利尿药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与其他药物发生相互作用,如ace抑制药、β-受体阻滞药、非甾体抗炎药、地高辛等。针对这些相互作用,可以采取以下处理方法: (1)如合用ace抑制药和利尿药,需注意监测血钾水平,防止高血钾; (2)如合用β-受体阻滞药和利尿药,需注意利尿药的排泄,增加其作用时间和疗效; (3)如合用非甾体抗炎药和利尿药,需注意可能加重肾功能损害; (4)如合用地高辛和利尿药,需注意可能增加地高辛的毒性。 23.利尿药的不良反应及其处理方法 利尿药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出现一些不良反应,如电解质紊乱、肾功能损害、脱水、高血钾等。针对这些不良反应,可以采取以下处理方法: (1)对于低钾血症、低钠血症等电解质紊乱,需及时补充相应的电解质; (2)对于肾小球滤过率下降、肾功能不全等肾功能损害,需调整治疗方案或停药; (3)对于脱水症状,需补充足够的水分; (4)对于高血钾,需立即停药并就医处理。 24.利尿药的发展前景及挑战 随着医学研究的不断深入,未来可能会有更多新型利尿药的研发上市,为患者提供更好的治疗效果。然而,利尿药的使用也面临着一些挑战,如药物相互作用、不良反应等问题。因此,需要加强对利尿药的使用规范和培训,提高医务人员的专业水平,确保患者用药安全。同时,也需要加强利尿药的研究,以期为患者提供更多更好的治疗选择。例如,近年来研究者们关注到利尿药在糖尿病肾病治疗中的潜在应用,希望通过研发新型利尿药来减轻糖尿病肾病患者的肾脏负担。总之,利尿药的发展将在不断地探索和实践中取得更多的突破。 25.利尿药在心力衰竭治疗中的应用及注意事项 心力衰竭是一种常见的心脏疾病,其主要表现为心肌收缩力减弱,导致心脏泵血功能下降。利尿药在心力衰竭治疗中具有重要作用,可以通过减少体内液体负荷,降低心脏负担,从而改善心功能。在使用利尿药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和肾功能选择合适的利尿药种类和剂量; (2)在使用利尿药的同时,注意监测患者的电解质、肾功能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3)对于孕妇、哺乳期妇女、老年人、低钾血症患者、高钙血症患者等特殊人群,需谨慎使用或禁用利尿药; (4)在使用利尿药的过程中,如出现不适或副作用,应及时告知医生,遵循医嘱调整治疗方案。 26.利尿药在肺水肿治疗中的应用及注意事项 肺水肿是一种严重的肺部疾病,其主要表现为肺泡内液体积聚,导致呼吸困难。利尿药在肺水肿治疗中具有重要作用,可以通过减少体内液体负荷,降低肺部压力,从而改善呼吸功能。在使用利尿药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和肾功能选择合适的利尿药种类和剂量; (2)在使用利尿药的同时,注意监测患者的电解质、肾功能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3)对于孕妇、哺乳期妇女、老年人、低钾血症患者、高钙血症患者等特殊人群,需谨慎使用或禁用利尿药; (4)在使用利尿药的过程中,如出现不适或副作用,应及时告知医生,遵循医嘱调整治疗方案。 27.利尿药在肾病综合征治疗中的应用及注意事项 肾病综合征是一种肾脏疾病,其主要表现为蛋白尿、低蛋白血症和水肿。利尿药在肾病综合征治疗中具有重要作用,可以通过减少体内液体负荷,降低肾脏负担,从而改善肾功能。在使用利尿药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和肾功能选择合适的利尿药种类和剂量; (2)在使用利尿药的同时,注意监测患者的电解质、肾功能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3)对于孕妇、哺乳期妇女、老年人、低钾血症患者、高钙血症患者等特殊人群,需谨慎使用或禁用利尿药; (4)在使用利尿药的过程中,如出现不适或副作用,应及时告知医生,遵循医嘱调整治疗方案。 28.利尿药的发展前景及挑战 随着医学研究的不断深入,未来可能会有更多新型利尿药的研发上市,为患者提供更好的治疗效果。例如,近年来研究者们关注到利尿药在糖尿病肾病治疗中的潜在应用,希望通过研发新型利尿药来减轻糖尿病肾病患者的肾脏负担。总之,利尿药的发展将在不断地探索和实践中取得更多的突破。然而,利尿药的使用也面临着一些挑战,如药物相互作用、不良反应等问题。因此,需要加强对利尿药的使用规范和培训,提高医务人员的专业水平,确保患者用药安全。同时,也需要加强利尿药的研究,以期为患者提供更多更好的治疗选择。 第172章 β受体阻断药 第173章 β受体阻断药 【effect and mechanism】拮抗chf时过高的交感神经活性(hr?、心肌收缩力?、肾素分泌?、? ras)上调?受体抗心律失常卡维地洛兼有阻断a受体、抗生长及抗氧自由基等作用,长期应用降低死亡率,提高生存率 病情稳定的全部心衰患者,除非有禁忌症无液体潴留、近期内未静脉应用正性肌力药的 nyha iv级心衰患者近期心肌梗死的患者 ef值下降的 nyha i级心衰患者 ——————ai———————— 【适应症】卡维地洛主要用于治疗心力衰竭,特别是那些对其他心力衰竭药物反应不佳的患者。此外,它还可以用于治疗高血压、冠心病和心肌梗死后的心功能不全。 【用法用量】通常情况下,卡维地洛的初始剂量为每日25毫克,随后根据患者的耐受性和疗效逐渐调整剂量。最大剂量不得超过每日200毫克。口服给药,可在餐前或餐后服用。 【不良反应】卡维地洛的常见不良反应包括头晕、头痛、低血压、心动过缓、恶心、呕吐、腹泻等。在使用过程中,如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应立即停药并就医。 【注意事项】1.卡维地洛不适用于孕妇、哺乳期妇女以及儿童。 2.对于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患者,应慎用卡维地洛。 3.卡维地洛与某些药物(如硝酸酯类、苯妥英钠等)存在相互作用,使用时需遵医嘱。 4.长期使用卡维地洛可能导致心力衰竭恶化,因此需要定期监测患者的病情和心功能。 【与其他心力衰竭药物的区别】卡维地洛与其他心力衰竭药物的主要区别在于其作用机制和临床疗效。相较于其他β受体拮抗剂,卡维地洛不仅具有阻断a受体的作用,还具有抗生长和抗氧自由基的作用,因此在降低死亡率和提高生存率方面具有一定的优势。此外,卡维地洛对于不同程度的心力衰竭患者也有较好的疗效,且不会引起液体潴留等副作用。 【临床试验】卡维地洛作为一种新型的心力衰竭治疗药物,已经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大量临床试验。这些试验结果表明,卡维地洛在降低死亡率、提高生存率以及改善心功能方面均具有显着疗效。 【临床应用】1.卡维地洛与其他心力衰竭药物联合使用,可以有效降低死亡率和提高生存率。例如,卡维地洛与ace抑制剂、利尿剂等药物联合使用,可以更好地控制心衰患者的病情。 2.对于心功能不全的患者,卡维地洛可以有效改善心功能,提高生活质量。研究表明,长期使用卡维地洛可以降低心衰患者的住院率和死亡率。 3.卡维地洛还可以用于治疗高血压、冠心病和心肌梗死后的心功能不全。对于这些患者,卡维地洛可以有效降低血压,改善心肌缺血和心肌损伤。 【总结】卡维地洛作为一种新型的心力衰竭治疗药物,具有阻断a受体、抗生长和抗氧自由基等作用,可以降低死亡率、提高生存率以及改善心功能。然而,在使用卡维地洛时,患者需要注意其不良反应,如头晕、头痛、低血压等。此外,卡维地洛不适用于孕妇、哺乳期妇女以及儿童,对于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患者也应慎用。在使用过程中,患者需遵医嘱,定期监测病情和心功能。 【药物相互作用】卡维地洛与某些药物(如硝酸酯类、苯妥英钠等)存在相互作用,使用时需遵医嘱。此外,卡维地洛与酒精同时使用可能会增加低血压的风险,因此应避免同时使用。 【适应症】除了治疗心力衰竭外,卡维地洛还可以用于治疗高血压、冠心病和心肌梗死后的心功能不全。此外,它还可以用于治疗糖尿病肾病、肺源性心脏病等疾病。 【用法用量】通常情况下,卡维地洛的初始剂量为每日25毫克,随后根据患者的耐受性和疗效逐渐调整剂量。最大剂量不得超过每日200毫克。口服给药,可在餐前或餐后服用。 【不良反应】卡维地洛的常见不良反应包括头晕、头痛、低血压、心动过缓、恶心、呕吐、腹泻等。在使用过程中,如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应立即停药并就医。 【注意事项】1.卡维地洛不适用于孕妇、哺乳期妇女以及儿童。 2.对于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患者,应慎用卡维地洛。 3.卡维地洛与某些药物(如硝酸酯类、苯妥英钠等)存在相互作用,使用时需遵医嘱。 4.长期使用卡维地洛可能导致心力衰竭恶化,因此需要定期监测患者的病情和心功能。 【总结】卡维地洛作为一种新型的心力衰竭治疗药物,具有阻断a受体、抗生长和抗氧自由基等作用,可以降低死亡率、提高生存率以及改善心功能。然而,在使用卡维地洛时,患者需要注意其不良反应,如头晕、头痛、低血压等。此外,卡维地洛不适用于孕妇、哺乳期妇女以及儿童,对于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患者也应慎用。在使用过程中,患者需遵医嘱,定期监测病情和心功能。 【药物禁忌】卡维地洛在以下情况下禁止使用: 1.对卡维地洛或其成分过敏的患者。 2.孕妇、哺乳期妇女以及儿童。 3.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患者。 4.患有心动过缓、低血压等严重心血管疾病的患者。 5.正在服用硝酸酯类药物、苯妥英钠等药物的患者。 【药物副作用】除了常见的头晕、头痛、低血压、心动过缓、恶心、呕吐、腹泻等不良反应外,卡维地洛还可能导致其他副作用,如疲劳、失眠、情绪波动等。在使用过程中,如果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应立即停药并就医。 【药物相互作用】卡维地洛与某些药物(如硝酸酯类、苯妥英钠等)存在相互作用,使用时需遵医嘱。此外,卡维地洛与酒精同时使用可能会增加低血压的风险,因此应避免同时使用。 【药物贮藏】卡维地洛应存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避免阳光直射和潮湿环境。请将药物放在儿童接触不到的地方。 【药物过期】过期的药物可能会失去药效或者产生毒性反应,因此请勿使用过期的药物。如果发现药物的颜色、形状或者气味发生变化,建议不要使用,并咨询医生或药师的意见。 【总结】卡维地洛作为一种新型的心力衰竭治疗药物,具有阻断a受体、抗生长和抗氧自由基等作用,可以降低死亡率、提高生存率以及改善心功能。然而,在使用卡维地洛时,患者需要注意其不良反应,如头晕、头痛、低血压等。此外,卡维地洛不适用于孕妇、哺乳期妇女以及儿童,对于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患者也应慎用。在使用过程中,患者需遵医嘱,定期监测病情和心功能。 【药物禁忌】除了上述提到的情况外,卡维地洛还禁止用于以下患者: 1.对卡维地洛或其成分过敏的患者。 2.患有严重肝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或血液疾病的患者。 3.正在服用强效cyp3a4抑制剂(如利福平、奥美拉唑等)的患者。 4.患有心律失常、低血压等严重心血管疾病的患者。 5.孕妇和哺乳期妇女,因为卡维地洛可能会对胎儿和婴儿造成不良影响。 【药物副作用】除了常见的头晕、头痛、低血压、心动过缓、恶心、呕吐、腹泻等不良反应外,卡维地洛还可能导致其他副作用,如疲劳、失眠、情绪波动等。在使用过程中,如果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应立即停药并就医。 【药物相互作用】卡维地洛与某些药物(如硝酸酯类、苯妥英钠等)存在相互作用,使用时需遵医嘱。此外,卡维地洛与酒精同时使用可能会增加低血压的风险,因此应避免同时使用。 【药物贮藏】卡维地洛应存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避免阳光直射和潮湿环境。请将药物放在儿童接触不到的地方。 【药物过期】过期的药物可能会失去药效或者产生毒性反应,因此请勿使用过期的药物。如果发现药物的颜色、形状或者气味发生变化,建议不要使用,并咨询医生或药师的意见。 【总结】卡维地洛作为一种新型的心力衰竭治疗药物,具有阻断a受体、抗生长和抗氧自由基等作用,可以降低死亡率、提高生存率以及改善心功能。然而,在使用卡维地洛时,患者需要注意其不良反应,如头晕、头痛、低血压等。此外,卡维地洛不适用于孕妇、哺乳期妇女以及儿童,对于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患者也应慎用。在使用过程中,患者需遵医嘱,定期监测病情和心功能。同时,患者应注意药物的相互作用和禁忌症,以确保用药安全有效。 【药物使用注意事项】 1.请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卡维地洛,不要自行调整剂量或停药。 2.在使用卡维地洛期间,应定期进行心功能检查和血压监测,以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3.如果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如呼吸困难、胸痛、心悸等,请立即就医。 4.在使用卡维地洛期间,应避免饮酒,因为酒精可能会增加低血压的风险。 5.如果需要同时使用其他药物,请告知医生或药师,以避免药物相互作用。 6.在使用卡维地洛期间,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如合理饮食、适量运动等,以促进康复。 【总结】 卡维地洛作为一种新型的心力衰竭治疗药物,具有阻断a受体、抗生长和抗氧自由基等作用,可以降低死亡率、提高生存率以及改善心功能。然而,在使用卡维地洛时,患者需要注意其不良反应,如头晕、头痛、低血压等。此外,卡维地洛不适用于孕妇、哺乳期妇女以及儿童,对于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患者也应慎用。在使用过程中,患者需遵医嘱,定期监测病情和心功能。同时,患者应注意药物的相互作用和禁忌症,以确保用药安全有效。只有正确使用药物,才能发挥其最大的疗效,帮助患者恢复健康。 【药物使用注意事项】 1.请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卡维地洛,不要自行调整剂量或停药。 2.在使用卡维地洛期间,应定期进行心功能检查和血压监测,以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3.如果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如呼吸困难、胸痛、心悸等,请立即就医。 4.在使用卡维地洛期间,应避免饮酒,因为酒精可能会增加低血压的风险。 5.如果需要同时使用其他药物,请告知医生或药师,以避免药物相互作用。 6.在使用卡维地洛期间,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如合理饮食、适量运动等,以促进康复。 【药物副作用及处理措施】 1.头晕、头痛:如果出现轻度头晕、头痛症状,可以在休息后缓解。如果症状严重,应暂停用药并就医。 2.低血压:卡维地洛可能导致血压降低,患者应在用药期间密切关注血压变化。如出现低血压症状,如眩晕、虚弱等,应及时就医。 3.心动过缓:卡维地洛可能导致心动过缓,对于患有严重心动过缓的患者,应在医生指导下使用。如出现严重心动过缓症状,应立即就医。 4.恶心、呕吐、腹泻:这些症状通常是轻度的,可以通过休息和适当饮食缓解。如果症状严重,应咨询医生并调整用药方案。 5.疲劳、失眠、情绪波动:这些症状可能与卡维地洛的副作用有关,患者应注意休息和调整心态。如症状持续严重,应及时就医。 【药物禁忌及注意事项】 1.对卡维地洛或其成分过敏的患者禁用此药。 2.孕妇、哺乳期妇女、儿童以及肝功能障碍患者慎用此药。 3.患有严重心血管疾病的患者应在医生指导下使用。 4.正在服用强效cyp3a4抑制剂(如利福平、奥美拉唑等)的患者慎用此药。 5.酒精会增加卡维地洛的低血压风险,因此在使用期间应避免饮酒。 6.如果发现药物的颜色、形状或者气味发生变化,建议不要使用,并咨询医生或药师的意见。 【总结】 卡维地洛作为一种新型的心力衰竭治疗药物,具有阻断a受体、抗生长和抗氧自由基等作用,可以降低死亡率、提高生存率以及改善心功能。然而,在使用卡维地洛时,患者需要注意其不良反应,如头晕、头痛、低血压等。此外,卡维地洛不适用于孕妇、哺乳期妇女以及儿童,对于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患者也应慎用。在使用过程中,患者需遵医嘱,定期监测病情和心功能。同时,患者应注意药物的相互作用和禁忌症,以确保用药安全有效。只有正确使用药物,才能发挥其最大的疗效。 第173章 李代桃僵 第174章 “李代桃僵” ——————ai续写——————李代桃僵—————— 桃生露井上,李树生桃旁,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树木身相代,兄弟还相忘? ...... “不知道是谁的主意,要让我去找那个小子,可这也太难了吧!“ 桃林里,一位老人坐在藤椅上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儿。 忽然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前方,眉头微皱:“谁在那里偷听老夫的话!“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桃树后闪出,直接冲到老人跟前,一手按住他的喉咙。 “你、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李树生挣扎两下就没力气了,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望着对方,双手无法动弹。 “不好意思,我要带走我弟弟。“ “你弟弟?“ “不错!“ 男子将手松开,李树生瘫软在地,咳嗽两声缓过劲儿来:“他是桃子?“ “是的!“ “你为什么要抢走他?“ 李树生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不敢置信的盯着黑衣人。 “他不能活着回家!“ 黑衣人语气冷漠,眼神却带着悲伤。 他就是桃生露井,李树生的同胞弟弟。 “不行!你不能带走他!“ 李树生站起来,急忙跑到桃生露井跟前拦着。 他不允许别人抢走自己的弟弟! “你不用多管闲事!“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右臂挥舞,锋利的指甲划破空气。 一道血痕浮现,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李树生胸口。 “噗!“ 李树生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十几米远才摔落在地。 “啊啊啊啊!我的心脏,我的心脏怎么会疼!“ 他捂住伤口,痛苦的呻吟。 “我要杀了你!“ 他爬起来扑向对面的黑衣人,黑衣人眼中露出厌恶,随即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提了起来。 他一把捏碎李树生的心脏,鲜血从他指缝流淌出来,染红衣襟。 李树生死死盯着黑衣人,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桃子,我们该走了,记得给爹娘上柱香。“ 黑衣人叹了口气,低头吻了一下怀里的孩子。 这时,李树生怀里的小桃生睁开眼睛,眼泪滚滚而下。 ...... 桃花岛,桃园。 桃生露井跪在蒲团上,眼神迷茫的望着四周的景色。 他的前面摆着三个蒲团,一边是师父桃林之仙,一边是父亲李树生,还有一个蒲团则是一位年轻人。 师父说,他只能跪一炷香。 “这一炷香跪完,便是我与他最后诀别之日了。“ 桃生露井喃喃自语。 “师父......我好怕......“ 小桃生哭泣的声音响起,桃生露井猛然抬起头。 “桃儿,不怕,有师父在。“ 桃林之仙慈爱的摸着小桃生的头发。 小桃生眼神坚定,抬起头看着桃林之仙,眼神中充满坚毅。 “师父,弟子一定会回来的!“ “桃儿真勇敢!“ 桃林之仙点点头,将小桃生扶起来抱在怀里。 ...... “师父,弟子一定会回来的!“ 桃花岛,桃园,桃林之仙怀里的小桃生眼神坚定,抬起头看着桃林之仙,眼神中充满坚毅。 桃林之仙点点头,将小桃生扶起来抱在怀里。 “桃儿,师父一定会帮你的!“ “嗯!“ ...... 桃生岛。 “桃生露井,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你还是执迷不悟,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一间房间内,黑袍少女面色冰冷的盯着桃生露井。 桃生露井跪在地上,眼中尽是绝望和不甘。 “不,你杀不了我!“ “杀不了你?“ 少女嘴角扬起,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她抬起手掌,手掌化成刀芒,刺进桃生露井身体。 “噗!“ 桃生露井喷出一口鲜血,身躯颤抖几下,终于失去生息。 少女收回手掌,眼中泛着嗜血之色。 “桃生露井,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等到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是你的忌日!“ ...... 桃生露井,死了。 桃花岛,桃园,桃生之墓。 “桃子......“ 少女望着墓碑上桃生的照片,眼眶微湿,眼泪滴在墓碑上。 “桃子,师父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我要让他们都下去陪你!“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 一个月后。 桃花岛,桃园。 “桃子,你安心走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少女站在墓碑前,眼眶通红的说道。 她转身离去,走出桃园,身形一跃消失在天际。 ...... 数百里外,山洞内,李树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冒汗,呼吸微弱。 “李树生!李树生!“ “李树生你醒一醒!快醒一醒啊!“ 一名穿着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焦急的喊叫,他正是桃生的父亲,桃生露井的大伯李树生。 “我的心脏......“ 李树生虚弱的张口说道,声音嘶哑,似乎随时都会断气。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急,等你病好了就没事了。“ 李树生的妻子赶紧劝慰,但她越劝越急,李树生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睛也渐渐闭上。 “不要!不要!“ 李树生的妻子惊慌失措的大叫,她不顾丈夫妻妾众多,毅然决然的选择留下来守护他。 “啊!“ 李树生突然尖叫一声,眼睛陡然睁开,满头大汗。 “我这是在哪?“ 他疑惑的环视四周,眼底带着迷茫。 他明明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怎么忽然间出现在一座坟冢前? “李树生,你可算醒啦?“ 就在他准备继续打量四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树生扭头,便看见一个身材瘦小,穿着灰布麻衣,脸上带着一个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眼袋很重的青年站在旁边。 “桃......桃花?!“ 李树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记得很清楚,桃花当初是在他的婚礼上被妖族掳去,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桃花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恭喜你啊,你的妻子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哦!“ 李树生闻言,顿时感觉头顶乌鸦呱呱飞过。 他的老婆怀孕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两个人明明都在桃园啊!怎么可能在床上睡了那么久,还搞大了肚子呢?! “不......这不可能!桃花你一定是骗我的,你肯定是在骗我,我要去找你问个明白!“ 李树生说罢,挣扎着就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李树生,我知道你想要去问什么,可惜我不能告诉你。“ 桃花摇头说道。 “为什么不能说呢?你明明就在桃园里啊,你骗我!你这个贱人!“ 李树生怒吼。 他本就因为桃花的死而精神恍惚,这一吼更加的剧烈,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 桃花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关切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可惜你已经做了鬼魂,你根本无法离开桃花岛。“ “你什么意思?!“ 李树生怒吼。 “我已经把你放逐在桃湖里了。“ 桃花淡淡说道,语气平静。 “你竟敢将我丢弃?“ 李树生怒喝,他不相信桃花敢那样做。 “是又如何?“ 桃花反问道。 “你这是要与我作对吗?“ 李树生眼神凶狠。 “呵呵,与你作对?你不配!“ 桃花不屑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受死吧!“ 李树生大吼,双目圆瞪,气势瞬间暴涨。 “哼,你的气势虽然强大,却也只是暂时的!“ 桃花冷冷的说道,右脚一跺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朝着李树生扑过去。 “轰隆隆!“ “咔嚓咔嚓!“ 两人拳拳到肉,拳风呼啸,打得整栋房屋颤动。 “砰!“ 一拳砸在一块巨石上,桃花身形一闪,躲过对方的攻击,右臂挥出,直接将李树生的脑袋打飞。 “啊!!“ 李树生惨叫,脑门流淌出猩红色的鲜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神阴沉的看向桃花。 桃花身姿挺拔,双眸凌厉,毫不示弱的看向李树生。 李树生咬破舌尖,喷出鲜血,血液在空中旋转,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 “李树生,你以为这些雕虫小技就能够伤害到我吗?真是太幼稚了!“ 桃花讥讽道。 “我幼稚?“ 李树生愤怒的咆哮。 他堂堂一代大巫,竟然被说幼稚,简直岂有此理! “哼!“ 桃花轻蔑的冷哼一声,身形一晃,直接来到李树生身边。 “唰!“ 桃花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猛地划向李树生的脖颈。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李树生的脖颈浮现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辉,将匕首挡在外面,并且顺势往前推去。 “呲!“ 一条长约三尺,深可见骨的伤口浮现在李树生的脖颈上,血液喷涌而出。 “嘶......“ 李树生痛苦的倒抽凉气,眼神骇然。 刚才的一幕,简直跟梦境一模一样! 他居然被杀了?! “怎么可能!“ 李树生瞪大眼睛,不甘的怒吼。 他堂堂大巫,居然死在一个人类手里,简直荒谬! “哼!“ 桃花不屑的嗤鼻。 “桃花,你这个贱人,我和你拼了!“ 李树生怒吼着扑过去,他浑身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像是披上了一件紫色战甲一般,威武不凡。 “哼!“ 桃花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掌拍去。 “砰!“ 李树生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几堵墙壁,落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桃花收手,看着李树生的尸体,叹息一声: “你也怪可怜的,死之前还要承受这种屈辱,真的是很让人同情。“ 话落,她缓步朝外走去。 “桃花,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李树生躺在地上,怨毒的嘶吼。 “我的灵魂永远都不会被你的诅咒所困扰。“ 桃花的声音远远传来,消失在李树生耳畔。 “你......“ 李树生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眼珠不断的翻滚,他的身躯迅速干瘪下来,最终变成了枯槁的老者,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桃花的出现,给李树生造成了极大的创伤,使得他的寿命迅速衰退,最终化为一滩枯骨。 “你这个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树生怨恨的低吼。 他的声音充斥着怨毒与仇恨,但却再也无力阻止桃花离开。 桃花走出院子,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心头有些怅惘,有些惆怅。 桃花的记忆中,她曾是一位孤儿,父母早逝,一路流浪,遇到了师傅。 后来师傅帮助她摆脱贫困,改善了家庭的生活。 可她也从未忘记自己是一名修士。 在她看来,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自然应该凭借自己的实力改变命运。 师傅教给她一些法术和符咒等等,并让她学习一些特殊的能力。 她的修炼速度非常快,短短几年时间,便从普通人变成修士。 但她却没有忘记自己的父母亲是谁,也没有忘记当初的遭遇。 她一直隐忍,一直在寻找机会报仇。 “师傅,徒儿不孝,无论用多少代价,也要将当日所受的委屈和耻辱,千倍万倍奉还!“ 桃花攥紧拳头,眼神坚毅的说道。 “师尊说的对,你的命运只能由你自己来主宰!“ 桃仙在桃花脑海中说道。 “嗯!“ 桃花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房内。 李树生已经死了,没必要在浪费时间。 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你们这群废物,给我抓住那个女人!“ 一道愤怒的怒吼声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寂寥。 桃花听闻此言,眼神闪烁了一番,随即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然后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李家村的某座宅子中。 李树生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的盯着地上跪伏的三人,愤怒的说道:“一次失败也罢了,连续四次都失败,难道你们真的是吃屎的吗?!“ 跪伏的三人全都低着头,脸色苍白。 “啪!“ 一巴掌摔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顿时碎裂。 “都特么哑了吗?一个个都是废物,养你们何用?!“ 李树生愤怒的咆哮。 “族长息怒!族长息怒!我们一定尽快完成任务!“ 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连忙站起来,恭敬的说道。 “尽快?“ 李树生瞪了中年男子一眼,冷冷道:“给你半个月时间,必须要杀掉那个叫做桃花的女子!否则别想活着离开!“ “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中年男子连忙恭敬的说道。 “好,滚吧!“ 李树生冷喝。 “族长,您......您也一同前去吧!我们怕对付不了她!“ 又一个黑袍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呵,你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赢一个女人,你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树生冷笑着说道,眼眸中带着嘲弄之色。 三人闻言,身体一颤,低垂的眼帘下露出一丝恐惧的目光。 “哼!你们三个给我滚!“ 李树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是,我们马上就走!“ 三人连忙躬身告辞,急匆匆逃离这里。 他们感觉自己如临大敌,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李树生的眼眸中,带着怨毒之色,他咬牙切齿,心中暗暗想道:“哼,桃花,今日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会百倍奉还!“ 李树生在心中发誓。 “呼~“ 桃花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然后快步朝着李树生的住处走去。 李树生已死,李家村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不过桃花也知道,李树生之所以敢动自己的父母,也是因为自己是修士,而且实力比他强大。 如果桃花没猜错,李家村的灾祸,应该也是源于自己。 她不能再留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的父母都是无辜的! “桃花拜见师傅!“ 桃花进入房间,对着正在盘膝冥思的桃花鞠了一躬,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 “起来吧,今天你做的不错,为师很欣慰,也替你高兴。“ 桃花的师傅缓缓睁开双眼,慈爱的看向桃花,语气温柔。 “ 一觉醒来发现居然有老板订阅了tat,非常感谢以及……非常抱歉 之前左右没人看,混吃等死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但既然有老板抬爱,我还是继续更新吧(叹气) 总之还是谢谢了 第174章 书接167章 (不摆了恢复正常更新) 第175章 书接167章 (不摆了恢复正常更新) 柯猛的猝然归墟,结束了周平的宋国之旅。 当然,临行之前,他没有忘记给雷吉优化他的资质,以便后者在离开了前辈荫庇之后,也依然能够在崇古丹会之中拥有一席之地。 至少,雷吉可以获得自己的一份资源,而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样,苦哈哈地去摆摊依靠贩卖自己得来不易的药材,谋生过活。 药童之流,能凭借自己出人头地的能有几人?雷吉可以说是换了命格了。 而这,不过是周平和柯猛举手之劳而已。 至于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就全看他自己了。 相比于随手埋下的伏笔,此刻周平更关心的,却是负手站在青艨舟船首的齐衡。 “前辈似乎有心事?” 修士的寿元悠长,看似逍遥天地之间,但实则却又极短,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要拿来修炼。 像周平这种有恃无恐,到处乱跑而不苦修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对于齐衡来说,他的时间则更加珍贵——进一步,元婴造化;裹足处,便是坟茔。 一个大半辈子都在追求突破元婴的修士哪有那么多空闲去站在船首发呆? 得道登仙与否,很多时候都是就差这一步之遥——青霞界的修士们大多如此坚信着。 “有,”齐衡看了周平一眼,倒也不加避讳,“不过与你无关。” “大齐军机重事,不是你这娃娃能够参与的。” “哦。”周平哦了一声,也不多问。 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没什么兴趣去打听。 正经有事干的人谁天天操心这个啊。 肉食者谋之,他鄙不鄙的又能怎么样? 要搁周平看来,像齐衡这种人屠、刽子手、魔王暴君,不让他摸不着头脑都算是对他太好了,还让他现在有空思考什么“军机重事”? 但问题是,给他打躺地上了,齐氏肯定也留不下来。 那齐氏躺地上了,谁来扛他们扛的担子呢? 周平自己肯定是既不想也不能的。 那不是纯纯地添乱么? 不如不闻不问,装聋作哑算了。 但正所谓“只要我不急,急的人就不是我”,周平的好奇心没了,有人的的好奇心可就该升起来了。 “你小子,就不想再问问我?” “前辈都说了军机重事,我又不懂,问它作甚?” 周平继续装傻充愣。 以他对齐衡的了解,他肯定是心里装不住事儿的,此话一出,他势必要与周平“分享分享”。 若是齐衡真的不想让周平知晓,直接去自己的房间里把门一关就完事了,周平哪里会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周平又不是齐衡眼睛后面的夺心魔蝌蚪。 齐衡往这船头一杵,多多少少肯定是有些要找人倾诉的意思。 只不过若是周平不问,他八成也不会主动凑过来就是了。 丹道之事,齐衡主动向周平请教,那叫不耻下问;这种事务他要是主动问周平,那就叫心里没有acd数了。 要知道,他齐衡才是资深的皇帝加太上皇! “虽然是军机之事,但这其中牵扯甚广,故此老夫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不料,虽然周平摆出了漠不关心的态度,但齐衡却好像是铁了心一样,不把这事抖搂出来誓不罢休似的,摆起一张脸,一本正经地道。 “既然如此,那晚辈洗耳恭听。” 齐衡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周平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了。 “最近这半年,你不在齐国,这边却发生了不少大事,”齐衡悠悠叹了一口气,“虽然并非都与齐国有关,但老夫却总觉得,这些事之间,有着某种冥冥之中的联系,千丝万缕,交织成一张大网,而这张网的猎物……” “只怕正是指向齐国。” “只怕是前辈思虑过度了。”周平表面上虽然出言宽慰,但心底却仿佛一凛。 金丹强者的第六感,那可不是一般的第六感,而且考虑到齐衡所在的地位,他所能接触到的情报…… 说不定,他所谓的“冥冥之中”,其实正是客观事实。 “老夫倒是宁可如此,”齐衡大袖一挥,一张青霞界的时局图已经在周平的眼前铺展开来。 相比于其他的地区,青霞界东部的比例明显画得更大一些,凸显的齐国疆域,也仿佛是整个青霞界最大一般。 周平能够清晰地看到,在齐国的周边,已经被人画上了一片又一片的朱红色标记,其中更有三处被着重勾勒,反复圈点,显得格外醒目。 而这三处,全都在齐国的北方,若是连成一片,几乎像是将整个齐国北方都拉上了一条封锁线。 “看到了吧,这三处,老夫从西向东依次说明。”齐衡伸手指向了西北处的那个红圈。 “这边乃是邢国,最近出现战事。” “晋国不知为何,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袭了邢国北部,短短三月的时间连克六十三城,兵锋直指邢国国都。” “这……有什么问题吗?”周平大惑不解,“晋国也是青霞界大国,对外扩张也是常事吧?” 齐国打完纪国这才几年儿的功夫?许你伐纪不许晋国伐邢?什么道理嘛。 “你果然不明白,”齐衡拍了拍额头,“你再仔细想想。” “老夫说的是,他是从邢国北部开始进军的。” “邢国北部……肥国——假道伐虢?” 这典故也是出自晋国,虽然不是在青霞界,但这也不算是什么难以理解的策略。 哪怕是齐衡听成了“假道伐国”,也不影响他理解意思。 跟目标的邻国“借路”以达到军事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奇袭效果,然后反手再依照唇亡齿寒之理,引得胜之师,把借道的肥国也给一锅端了。 一石二鸟、一鱼两吃……晋国野心不小啊。 “正是如此,孺子可教也,”齐衡捻髯微笑,微微颔首,“晋国这是准备玩儿一把大的。” “但根据齐国埋伏在晋国的暗线以及明面上的使节回报,此次的行动,却是疑点重重。” “首先第一点:晋国止戈已经千年有余了,他附近不像咱们大齐,还有一个卫国总和我们对着干——他周围都是一圈没什么威胁的弹丸小国,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是出于什么心理,让晋国突然之间想起来,准备彻底整合周围小国了呢?” “它可是千余年都不曾对外动武了啊。” “转移矛盾?”这是周平所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理由之一了。 也是大家都在用,用过都说好的常用手法。 “或许吧……”齐衡拖着长音,“晋国各大家族连年相争,你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那么下面第二条却又很奇怪:截止到目前为止,就我大齐使节回报,晋国至今还在嘴硬,说他们根本没有对邢国发动突袭战争——这又是为什么?” 晋国齐国这种体量的存在,和他们相比,胖虎打起人来都算是讲道理的。 虽然一般还是师出有名比较好,但就算没有藉口,他们想打谁也一样打。 其他国度一般会挑理,但你继续挑你的理,我继续打我的架。 难不成你要为了这个跨过山和大海,劳师远征、千里奔袭、客场作战来跟我打一架? 不会吧不会吧。 从这个角度讲,晋国否认自己的行径实在是一种迷惑行为,青霞界又不是周平前世,舆论,那算什么东西? 有郡县封邑重要? “而且它还不仅仅只是对齐国,据暗线回报,他们对所有的使节都是这一套词。” “据说为此,秦国的使节还跟他们大吵了一架,嫌弃他们当了那啥还要立那啥,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不是您老怎么这么多俏皮话?” “关老夫什么事!”齐衡翻了个白眼,“老夫不过是为了防止你小子被老夫我个人的臆断影响,而单纯复述我大齐埋伏在晋国的暗桩复述的秦国使节大闹时所说的原话罢了。” “……”周平愣了愣,咂巴了半天滋味儿才想明白齐衡这一圈绕口令是什么意思。 “那还真是奇怪了。” “奇怪?”齐衡笑了一声,“奇怪的还在后头呢!” “第三个疑点:肥国并没有接受晋国的假道的计策,而是反将了晋国一车:” “他们先是假意答应了下来,然后将消息透漏给了邢国,两国合力在肥国境内痛击了晋国大军。” “据使节回报,肥、邢两国公布的战果,他们一战擒杀了五千晋军,斩首金丹期大将两员。可谓大胜——” “但前辈刚才不是一开始就说了,晋国在短时间内就连续攻下了六十多座邢国城池?” “这是如此!”齐衡一拍大腿,“就在邢国与肥国合兵的同时,一支晋国的奇兵直接突入了邢国境内,趁着邢国内部空虚,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大半个邢国!” “你看!晋国和邢国本来就是接壤的,晋国绕道肥国不过是为了一个奇袭而已。” “现在本应该偷袭的队伍全军覆没,而本应该正面进军的方向反倒成了奇袭。” “奇变正,正变奇,奇正相生,”周平感觉自己已经理解了一切,“声东击西、李代桃僵……” “晋国耍得好一手妙计啊!” “正是!但平小子,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条我说的什么?” “他们已经一千多年没打过仗了。而且,想要完成这种程度的策略,他们必然会需要一支极度强悍且极度忠诚的队伍。” “但他们可是家族各自为政,若是一方有了如此实力的军力,怎么可能不用来压制其他家族?” “若是多家共同掌管,那必定互相掣肘,怎么可能这么强大?这简直就是前后矛盾!” “一句话:这是他们能整出来的活?” 齐衡越说越激动,以至于霍然起身,在甲板上来回踱步,不住地喃喃自语。 “就算、就算他们能搞出来这种水平的队伍,他们又是要拿他们来对付谁?” “肯定不是他们晋国周边的小国!这次肥国邢国能在局部获胜完全是因为晋国玩远渗导致的!不搞什么假道直接正面交锋照样打得赢。” “什么邢国肥国完全不值当晋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豢养这么一支精锐。” “那么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依我看,只有齐国!” “晋人亡我大齐之心不死啊!” “前辈,其实依我看……晋国的真实目的肯定是某方大国,但又何必非得是齐国?”周平看了看时局图,终于开口道。 “秦,燕、郑、宋、卫……这不都可能是他准备动武的对象么?” ——————凑字数———————————— “而且它还不仅仅只是对齐国,据暗线回报,他们对所有的使节都是这一套词。” “据说为此,秦国的使节还跟他们大吵了一架,嫌弃他们当了那啥还要立那啥,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不是您老怎么这么多俏皮话?” “关老夫什么事!”齐衡翻了个白眼,“老夫不过是为了防止你小子被老夫我个人的臆断影响,而单纯复述我大齐埋伏在晋国的暗桩复述的秦国使节大闹时所说的原话罢了。” “……”周平愣了愣,咂巴了半天滋味儿才想明白齐衡这一圈绕口令是什么意思。 “那还真是奇怪了。” “奇怪?”齐衡笑了一声,“奇怪的还在后头呢!” “第三个疑点:肥国并没有接受晋国的假道的计策,而是反将了晋国一车:” “他们先是假意答应了下来,然后将消息透漏给了邢国,两国合力在肥国境内痛击了晋国大军。” “据使节回报,肥、邢两国公布的战果,他们一战擒杀了五千晋军,斩首金丹期大将两员。可谓大胜——” “但前辈刚才不是一开始就说了,晋国在短时间内就连续攻下了六十多座邢国城池?” “这是如此!”齐衡一拍大腿,“就在邢国与肥国合兵的同时,一支晋国的奇兵直接突入了邢国境内,趁着邢国内部空虚,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大半个邢国!” “你看!晋国和邢国本来就是接壤的,晋国绕道肥国不过是为了一个奇袭而已。” “现在本应该偷袭的队伍全军覆没,而本应该正面进军的方向反倒成了奇袭。” “奇变正,正变奇,奇正相生,”周平感觉自己已经理解了一切,“声东击西、李代桃僵……” “晋国耍得好一手妙计啊!” “正是!但平小子,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条我说的什么?” “他们已经一千多年没打过仗了。而且,想要完成这种程度的策略,他们必然会需要一支极度强悍且极度忠诚的队伍。” “但他们可是家族各自为政,若是一方有了如此实力的军力,怎么可能不用来压制其他家族?” 第17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7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哼,书生之见,总是抱有幻想。” 齐衡冷笑一声:“为国为君,其能将先机任由对方掌控?” “怎么,你难道是在指望运气,不要让齐国成为那被盯上的几分之一么?” “荒谬!” “前辈教训得是。”周平也不辩解,他说此番话,也不过是为了让齐衡宽心而已。 这老头儿自己不肯,那他还有什么办法? 自然是齐衡说什么都说啊对对对了。 “况且,方才老夫说了,异常之处共有三处,均是集中在北方。”齐衡拿手点指,又锁定了地图上的一个地点,正在齐国的正北方向。 “这里,夹在聂国和卢国之间,如朱山郡的朱山一般,一座莽荒山脉横亘于此。” “千百年来,经常各国都定期派兵进山清剿,将可能存在的大妖恶魔都压缩在无咎之后。但也就是这些日子,异变频生。” “据聂国通报,至少有三尊元婴期大妖突破了封锁,强行下山,为祸世间。” “那卢国那边怎么说?” “卢国说聂国放屁。” “哦……” “据他们观测,至少有五尊元婴期大妖。” 周平:…… 聂国卢国,都不过是小国,体量与纪国相比强点儿有限,无论是面对三尊元婴还是五尊元婴,结局都是一样的。 敢来敢死,仅此而已。 “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 元婴期修士又不是挖个坑埋点儿土,数个一二三四五就能长出来的,看齐衡就知道了。 元婴期妖兽比之人族修炼的时间还要再长上几倍,怎么可能凭空就突然冒出来这么多? 植物成精吃金坷垃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齐衡也闷了,不然刚才也不会在船头吹风。 跟晋国好死不死地突然突袭刑国一样,这都属于莫名其妙的事情。没头没尾,他就算有心去查也查不到。 元婴期大妖,别说有多少了,到底有没有,他齐衡敢去看上两眼吗? 万一有呢?万一不是善茬呢?或者说是善茬但嫉恶如仇呢?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身死道消倒也未必,但即便只是受伤,对于齐衡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他可还有一整个齐国等着他坐镇呢、他可还有元婴期等着他去突破呢! 怎么可能这么轻率地以身涉险? “您这两点,几乎快把齐国北方的邻居给点了一遍名了,第三点又是在哪儿?莱国?” 相比于晋国和聂卢两地,那可就是在齐国背后了。如果那边也出事,即便是周平,也不得不承认齐国现在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危如累卵。 无论再怎么找理由,也不能否认齐国即将遭受亿些小冲击的事实。 “虽然不是,但也相差不远,”齐衡叹息一声,将手指指向了齐国北方的海里。 “第三处,东海,出事了。” “近一年,居住在东海之滨的修士频繁上报,说海水变了颜色,非蓝非红非绿,而是泛着一层古怪的靛青色。而从东海中捕捞狩猎上来的海物,也大多长得畸形。” “长腿的、多眼多肢的、无鳞的三头的,比比皆是。更有胆大服食的修士因此暴毙,凡此种种,咄咄怪事。” “……核废水?” “嗯?” “啊?” “你在说什么?”齐衡挑了挑眉,却也不以为意。周平这小子怪话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句。 而且从他脸上的神情来看,应该纯属是在插科打诨,对东海出现如此怪事的原因,周平应该也是不清楚的。 清楚才怪了,他刚才才从齐衡的嘴里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能知道原委? “前辈,你说会不会是龙族?” 周平听说龙族,还是从虞青衣的口中,她上一世的虞长青不正是从东海龙族那里觅得了天才地宝和灵感,才炼制出了一炉化龙丹么? 这么说来,龙族想必也对炼丹之术钻研甚深吧。 “大概率不是它们,”齐衡哼了一声,“且不提它们出海造访齐都,自证清白,单凭老夫对它们一族炼丹之术的了解,它们应该搞不出这么大的阵仗。” “东海龙族的那位焚天大圣不炼丹多少年了,除非它这次是复健就搞了把大的,还玩脱了把丹炉炸了,不然老夫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龙族之中究竟还有谁能弄出如此大的阵仗。” “而且这对它们有什么好处?恶心东海沿岸的人族各国?可又哪儿有恶心别人先把自己老家炸了的道理?说不通啊。” “东海沿岸……”周平似乎抓到了一个关键词,但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抓住了什么。 “东海沿岸除了齐国还有哪几家?” “其实也不多,”齐衡漫不经心地给这个丹道天才,但在其他领域知识上略显匮乏的小青年科普,“无非是莱国、以前的纪国、跨过东海还有无终国、孤竹国、燕……” 齐衡突然双目圆睁,他目光如电,灼人地射向了周平。 “你是这么想的?!” 周平:? “我是怎么想的?” “莱国、无终、孤竹都不过是寡民效果,羸弱不堪,惟有燕国!” “而且之前他们向我们乞求援兵被拒,有充足的理由!” “晋国为何要从肥国北方借道?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晋国的军队!” “甚至从晋国国境内突袭邢国的,同样也不是晋军!” “为何他们只是小股部队?他们在防的是晋国!” “至于山中的元婴期,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妖,那是燕国的元婴期修士!” 齐衡越说越激动,他化作一阵黑烟,撇下周平一人在甲板上凌乱,径直飞向舱中。 “快!加速!咱们得赶紧回去!” ——————ai—————— “啊!?回哪儿?“ 周平反应过来,追着齐衡而去,但等他进入舱室的时候,却发现齐衡已经没影了。 他只好转身离开了船舱,驾驶起了他的大船。 一路疾驰,周平终于追上了齐衡。 “前辈!您怎么跑这么快啊?“ 看见齐衡那飞速掠行的身姿,周平不禁问道。 “有点事,先走了。“ 齐衡淡淡说完,便又继续向前飞驰了。 周平也不再多问什么,跟在齐衡后面,驾驶船只向海中央航行。 这艘船叫做“青龙号“,是周平的师傅给他准备的,是周平最珍贵的东西。 当初周平还没出师,就被赶了出来。他本想靠自己闯荡江湖,但他的师傅齐衡说他太年轻了,不适合修炼内力。 于是,在齐衡的帮助下,他学到了不少外功心法和剑技。但齐衡的要求太高,而且齐衡并没有教导他修真的方法,所以他只能凭借自己的领悟,慢慢摸索,最后才成为一名剑客。 而如今,这把船就是属于他自己的,虽然不知道这艘船到底是干嘛用的,但他对此充满了期待。 “前辈,您这是要去哪里呀?我听说,天机岛在南极,您这个方向是往北吧?“ “嗯。“ 齐衡点点头,又继续向北疾驰。 “前辈,您要不等会儿吧,咱俩一人吃一顿饭?“ 周平又问道。 “不必,你有自己的路,我还要赶路。“ 齐衡摇了摇头,继续飞驰,不肯停下来休息。 “前辈,您要不就等我一会儿,咱俩吃个饭?“ “嗯。“ 齐衡又摇了摇头。 “前辈......“ “我说不需要!“ 周平无语了。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被拒绝了呢。 “前辈,我错了,不该跟你讨价还价!您就原谅我吧?“ 周平再次认错,希望能够得到齐衡的原谅。 但让他失望的是,齐衡依旧没有理会他,继续前行。 周平叹了口气,心情很不好。 他感觉自己好像遇上了什么奇葩的老前辈一样,自己都已经放低态度了,可老前辈就是不买账,真是让他伤透脑筋了。 就这样,齐衡一边飞奔,一边继续赶路,而周平则在后面追着。 “前辈!前辈!“ 追了一阵,周平累坏了,直接坐在了甲板上,双眼通红的盯着齐衡。 而就在这时,齐衡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 周平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猛地扑倒在了甲板上,脸朝下趴在了甲板上。 “前辈!你怎么了?前辈!“ 周平连忙爬起来,拍打着甲板。 可是甲板上静悄悄的,什么反映都没有,这让他更加担忧。 齐衡到底怎么了? 他从小就没有父母,只有爷爷奶奶。但爷爷奶奶在很久之前,就因为生病死掉了,他现在孤苦伶仃的。 他唯一的亲人,就是齐衡了。 齐衡是除了他爷爷和奶奶外,唯一对他真正好的长辈了。 “前辈,前辈你怎么样了?“ 周平拍了半晌,也没见齐衡有任何反映,心中更加担忧了。 难道,前辈真的出事了吗? “不!前辈不可能出事的,前辈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周平喃喃自语了几句,忽然抬起头,大声喊了起来。 “前辈!前辈!“ 周平继续大声呼喊,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最后消失不见。 “前辈!“ 周平再次大喊一声,但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微弱,而他整个人都趴在了甲板上,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了一般。 这是...... 周平的心沉了下来。 难道前辈真的死了? 这...... 周平忽然间愣住了。 前辈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忍心让前辈死去呢? 但他又没办法救前辈。 “唉!“ 周平叹息了一声,随即便闭目躺在了甲板上,不再挣扎。 前辈都不愿意教导他,他又怎么能够奢求前辈教导他呢? “周平!“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旁响起,周平睁开眼睛,只见不远处,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那里,正看着他。 “前辈......您还活着吗?“ 周平欣喜的问道。 白衣女子缓步走到了周平的面前,蹲下身体,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活着!“ 齐衡的声音很虚弱。 “那您刚刚......“ “没死!刚刚只是在考验你而已,我想看看,你这个徒弟值不值得我收。结果,你确实很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真的吗?“ 周平闻言,心中大喜,随即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他连磕三个响头。 师父说,只要他坚持练武,就会有收获,而他,就是在努力。 “你是怎么做到的?“ 齐衡看着他,问道。 “呃......就是我在山崖底下的那些日子里,每天都在修炼,而且还吸纳灵气。所以我的肉身很强悍,而且,我的神识力量,也比普通的同阶修士要厉害许多。“ 周平笑了笑,道:“而且,在山崖下的那些日子,我也吸取了不少灵草的药力。前辈,您看看我这一身衣服,就是那些灵草的效果!这还是因为在山崖下吸收的时间较短,否则的话,恐怕我早就变成怪物了。“ 周平说着,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伤疤,说道。 这条伤疤 周平说着,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伤疤,说道。 这条伤疤,是他刚上大学时留下来的。当初因为一次意外,他被人打中了胸膛,从此便成了孤儿。 “你看这里,我曾经在这里受过很重的伤!但就算如此,我却不愿意放弃我的理想,我要去找到那些打我的凶手,将他们千刀万剐!“ 周平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他所指的地方。 “你知道吗?我在大学期间,遇见了一个女孩子,她长得很漂亮,很有气质,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 周平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眼角微湿:“后来她就跟我在一起了,两个人每天都会甜蜜到腻歪。可是有一天她忽然跟我提出分手,原因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并且还打算订婚了。我当时很难以接受,因为在我的心目中,我一直把她当做我唯一的亲人!“ 周平说着,眼眶微红。 周平说的这个女孩,就是林依瑶。 她本身就很漂亮,性格也非常好,和周平谈恋爱以来,两人的感情日益升温,而且已经决定要结婚。 但就在前几天,林依瑶却突然对他说:我喜欢的那个人回来了!他叫陈宇,比我小四岁,比我大三年,而且我已经和他订婚了! 周平听闻这个消息,一度崩溃,痛哭流涕。 他觉得,他的世界塌了,再也没有希望。 林依瑶看他这么难过,于是告诉他,这只是假的!因为她是骗他的!她根本就不喜欢陈宇,只不过是为了气他而已! 但这样的谎言,又能骗多久呢? 周平很快便发现,事实证明,这个谎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陈宇回来之后,两个人便住在一块了。而且,林依瑶已经答应了陈宇的求婚! 周平当时很愤怒,因为他觉得,他真的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办?“ 李梦雪关切的问道。 “我能怎么办?呵呵,我只能离开。“ 周平摇头苦笑:“我不甘心,我想再追回她。可惜,我连她家住哪儿都不知道。“ “然后呢?“ 李梦雪问道。 “然后,我就跑去找她的父母了。“ 周平说到这里,眼眶微红:“我去找他们,让他们帮我劝她!可是没有,我没有见到她的父母。我去了她家里,她的家门紧锁,根本无法进去!“ 周平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掉落下来。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这附近等待她。我等啊等,等了足足十年,我才等到她回国。“ “十年?“ 李梦雪听着他讲述的故事,有点惊讶。 “恩!我每天都守在她家门口,等了整整十年,终于,等到她回来了。可是......“ 周平说着,叹了一口气。 “可是什么?“ 李梦雪继续追问道。 “可是,那天,我等来了一个让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消息。我听说,她怀孕了!“ “怀孕了?“ 听到这个,李梦雪也有点愣住。 “对,她已经怀孕了。而且,这个孩子,还是她的初恋男友的!“ “初恋男友?你确定是初恋男友?不是其他男生的?“ 李梦雪疑惑道。 “ 第176章 有家难回 第177章 有家难回 “虫豸!一群虫豸!” “跟你们这么一群虫豸们在一起,怎么能搞好齐国呢!?” 当在礼部等候的周平,看到一众大小官僚簇拥着齐衡,而后者正嘴上骂骂咧咧地向他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天无二日,为什么? 从某种角度来解释,是因为一个太阳更容易糊弄。 如果同时有两个太阳,那就意味着照亮的范围更大,而死角更小。 那还怎么轻松愉快地浑水摸鱼呢? “前辈见到陛下了?” 待到齐国的文武百官纷纷散去,周平明知故问道。 “见不到!”齐衡气闷了,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虽然有下人连忙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齐衡却全然感受不到一丝权威。 “你之前没见么?咱们刚下青艨舟,这帮三孙子就跟闻到屎味的野狗一样围上来!全程老夫都在被他们架着,根本回不去皇宫!” “那个,前辈……”周平嘴角抽搐。 按理来说,别人用什么比喻他是不应该管的,但这岂不是把他也给带进去了? “什么,啧,”齐衡也反应了过来,旋即又是一声咒骂,“都被这群忘八端的给气糊涂了!” “他们怎么说的?会由他们上表给陛下?” “要真是如此,拿倒还好了!”齐衡气哼哼地,“起码老夫心里面还好受些,该通报的我也都通知到了。” “那他们怎么搪塞您的?” “还能怎么搪塞?四步走呗!现在才第二步。” “‘上皇,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您只是思虑过重了。’” “‘上皇,也许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们不该采取行动。’” “他们甚至都不觉得应该采取行动?” “那他们就会说‘也许应该行动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齐衡面色阴沉,“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 “老夫在位的时候他们也是拿出这一套说辞,但直到我退位了,才能看到这套说辞究竟有多大的危害!” “毕竟齐皇陛下没有那么多的消息来源——您不能和他传音玉沟通吗?” 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了,可以绕开大齐的那一众大臣们。 “不行,”齐衡烦躁地摆了摆手,“宫中有专门司掌传音玉的宦官,宫内宫外一直都是通着气的,说不定吾儿还没和我说上话,那群虫豸就知道了。” “老夫毕竟不能一直陪伴在他左右,哪里比得上他们贴得近乎——更别说我那儿媳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还有妃子。” “还有妃子。” 齐国皇宫这栋大船从顶棚漏水的程度恐怕不会比唐宁街十号慢。 “那,您要是翻进去呢?” “毕竟前辈可是金丹期大圆满啊。” “你小子,”齐衡白了周平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我大齐无人?” “老夫就是最强一档了?” “前辈您可是太上皇……” “那又如何?燕国都能派出来至少三名元婴期修士,难道我大齐没有?你也太小瞧我们了!” 倒不是周平小瞧,但偌大的至圣院,也不过只有院长一名元婴期而已,周平对元婴期修士存在的数量没法不低估。 “至圣院终究不过是一个宗门,如何比得上一整个大齐?告诉你吧,单单是皇宫内院,就至少有两名元婴坐镇!” “老夫若是想要翻墙头回家,进不去就被拦下来不说,还平白要折损面皮,实在是得不偿失!” “不过……你小子脑子是活泛的,”齐衡忽然眼睛一亮,闭上了嘴巴,只用传音给周平传讯,“一会儿回去,老夫会助你隐匿身形,你持我手谕,去找我那大孙子去!” “兜个圈子,此事事关大齐国祚,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消息传到吾儿的耳朵了!” “晚辈倒是不介意跑这一趟腿……”闻听齐衡的“妙计”,周平苦笑了一声,“但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不说别的,我身上这件法袍,可还是从您那贤皇孙那扒下来的呢!” ————————————————————ai—————————————————————— “什么?”齐衡愣了愣,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对对,差点忘了。那件法袍可是贤皇孙亲手缝制的,我当时还嫌弃他手艺差呢!不过现在看来,这倒也成了我们的传信工具。” 周平苦笑着点了点头:“前辈,您还是赶紧想办法把消息传给您的大孙子吧。我虽然可以帮您隐匿身形,但在皇宫内院,我还是不敢保证能够顺利传递消息。而且,您身上的这件法袍也未必能够让您顺利进入皇宫。” 齐衡瞪了周平一眼:“你这小子,还真是一肚子的坏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先去找我那大孙子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办法。” 周平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齐衡虽然性格古怪,但却并非无能之辈。只要他能够想出办法,那么这次的事情就有希望解决。 就在这时,齐衡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老夫还有一个办法。你跟我来。” 周平跟着齐衡来到了皇宫的一处偏僻角落,那里有一座小亭子。齐衡指着亭子说:“这座亭子是我当年为了方便与贤皇孙通信而建的。只要我们能够爬上屋顶,应该就能避开那些虫豸们的注意了。” 周平疑惑地看着齐衡:“前辈,您确定吗?这里可是皇宫啊,万一被人发现......” 齐衡瞪了周平一眼:“你小子就是胆小!放心吧,老夫早就做好了准备。”说着,齐衡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递给周平:“这块玉佩是我当年从贤皇孙那里得到的,只要用它敲击亭子的柱子,就能发出一种特殊的信号。贤皇孙接到信号后,就会立刻前来接应我们。” 周平接过玉佩,感激地看了齐衡一眼:“谢谢前辈。那我们现在就去爬吧。” 齐衡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攀爬起亭子的屋顶。在屋顶上,他们找到了一根长长的竹竿,用它将玉佩敲击了几下。果然,不久之后,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黄色龙袍的年轻人出现在了亭子下面。他看到齐衡和周平后,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礼:“臣齐衡见过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周平连忙递上齐衡的手谕:“陛下,这是太上皇的手谕,请您过目。” 齐衡将手谕递给皇帝,皇帝看了一眼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竟然有人敢在皇宫内搞事情?好哇,真是无法无天了!” 齐衡安慰道:“陛下勿忧,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需按照手谕上的内容去做就行了。” 皇帝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按太上皇的意思去做吧。希望这次能够成功。” 就这样,在齐衡和周平的帮助下,皇帝顺利地得知了皇宫内发生的事情。他立刻下令捉拿涉案人员,并加强了皇宫的守卫。而齐衡和周平也在事后得到了皇帝的嘉奖和赏赐。 皇帝在得知皇宫内发生的事情后,立刻下令捉拿涉案人员,并加强了皇宫的守卫。他命令御林军对皇宫内的侍卫进行严格的盘查,一旦发现有可疑之处,立即拿下审问。同时,他还派出了锦衣卫,对皇宫周边的街道进行了严密的监控,以防有人逃跑或者暗中支援涉案人员。 在齐衡和周平的帮助下,皇帝顺利地得知了皇宫内发生的事情。他立刻下令捉拿涉案人员,并加强了皇宫的守卫。而齐衡和周平也在事后得到了皇帝的嘉奖和赏赐。皇帝对齐衡表示感激,称赞他是国家的忠诚之臣,为国家的安定和繁荣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同时,他也对周平表示感谢,认为他是一个勇敢、机智的人,为解决这次事件立下了赫赫战功。 随着涉案人员的落网,皇宫内的事情逐渐被查明。原来,这次事件是由一位名叫李贵的太监挑起的。他在得知皇帝最近身体状况不佳的消息后,心生恶意,企图通过制造混乱来谋取权力。他利用自己在皇宫内的地位,暗中联络了一些与皇帝关系疏远的大臣,共同策划了这次政变。 在皇帝的亲自指挥下,这次政变终于被成功地平息。皇帝对参与此次行动的齐衡和周平表示赞赏,认为他们是国家的忠臣良将,是值得信赖的朋友。而李贵等人则被严惩不贷,他们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也给皇帝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然而,皇帝在处理完这次事件后,并没有彻底放松警惕。他深知,在这个权力斗争激烈的朝代,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因此,他决定加强对朝臣的监督,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同时,他也告诫齐衡和周平要时刻保持警惕,确保自己的安全。 在这次事件之后,皇宫内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朝臣们互相猜忌,争权夺利的手段愈发毒辣。而齐衡和周平则成为了皇帝的得力助手,他们在皇宫内外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斗争。最终,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国家的政治局势逐渐稳定下来,人民的生活也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在皇宫内,齐衡和周平的行动得到了皇帝的高度评价。皇帝对他们的表现赞不绝口,称他们是国家的栋梁之才,是值得信赖的朋友。同时,皇帝也对其他朝臣进行了严格的监督,以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然而,皇宫内的风云变幻并未停止。在齐衡和周平的努力下,国家的政治局势逐渐稳定下来,人民的生活也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但是,这并没有让皇宫内的气氛变得轻松。朝臣们依然在争权夺利,互相猜忌。而齐衡和周平则在这种环境中,时刻保持警惕,确保自己的安全。 一天晚上,齐衡正在房间里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立刻警觉起来,拿起手中的法宝,悄悄地走到窗前探头一看,发现是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攻皇宫的侍卫。 齐衡心中一紧,知道这次的事情不好办了。他迅速穿上法袍,拿起法宝,走出房间,大声喊道:“你们这是何意?” 那群黑衣人见到齐衡走出来,立刻停下了攻击。其中一人走上前来,恭敬地说:“太上皇,我们是来帮您的。” 齐衡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人气喘吁吁地说:“我们是皇上派来的密探,得知您被困在房间里后,我们立刻赶来救您。” 齐衡听了这话,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原来这次的事情还是皇上关心自己,派人来救自己的。他连忙跟着那群黑衣人来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在那里,齐衡见到了皇上本人。皇上面色凝重地说:“太上皇,这次的事情真是让您受惊了。” 齐衡连忙行礼道:“陛下,此事关系重大,微臣不敢有丝毫怠慢。” 皇上点了点头:“我知道您一定会尽力去完成这件事情的。不过,这次的事情也让我看到了皇宫内的隐患。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我决定加强对朝臣的监督,同时也要加强皇宫的防范措施。” 齐衡听了皇上的话,心中暗自感慨。在这个权力斗争激烈的朝代,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只有时刻保持警惕,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齐衡听了皇上的话,心中暗自感慨。在这个权力斗争激烈的朝代,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只有时刻保持警惕,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陛下,微臣觉得这次的事情虽然得到了圆满解决,但我们不能就此松懈。皇宫内的隐患依然存在,我们需要加强对朝臣的监督,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同时,我们也要加强皇宫的防范措施,确保陛下的安全。”齐衡恭敬地说道。 皇上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会下令加强对朝臣的监督,同时也要加强皇宫的防范措施。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毕竟你是太上皇,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和敌意。” 齐衡感激地看了皇上一眼:“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会小心谨慎,确保自己的安全。”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走进来,禀报道:“陛下,有消息传来,说是有人在皇宫内放火!” 皇上和齐衡脸色一变,立刻命令御林军和锦衣卫前往现场查看。不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一群黑衣人正在放火,企图烧毁皇宫的一部分建筑。 皇上怒喝道:“你们这些乱党,竟然敢在皇宫内放火!给我抓起来!” 那群黑衣人见状,立刻四散奔逃。御林军和锦衣卫迅速展开追捕,很快就将他们全部抓获。 经过审讯,原来这次放火事件是由一位名叫李贵的太监挑起的。他在得知皇帝最近身体状况不佳的消息后,心生恶意,企图通过制造混乱来谋取权力。他利用自己在皇宫内的地位,暗中联络了一些与皇帝关系疏远的大臣,共同策划了这次政变。 皇上对此次事件表示极为愤怒,下令将李贵等人严惩不贷。同时,他对齐衡和周平的英勇表现表示赞赏,称他们是国家的忠诚之臣,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在这次事件之后,皇宫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朝臣们互相猜忌,争权夺利的手段愈发毒辣。而齐衡和周平则成为了皇帝的得力助手,他们在皇宫内外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斗争。最终,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国家的政治局势逐渐稳定下来,人民的生活也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第177章 短休一天 第178章 短休一天 ——————————ai———————————— 皇上和齐衡脸色一变,立刻命令御林军和锦衣卫前往现场查看。不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一群黑衣人正在放火,企图烧毁皇宫的一部分建筑。 皇上怒喝道:“你们这些乱党,竟然敢在皇宫内放火!给我抓起来!” 那群黑衣人见状,立刻四散奔逃。御林军和锦衣卫迅速展开追捕,很快就将他们全部抓获。 经过审讯,原来这次放火事件是由一位名叫李贵的太监挑起的。他在得知皇帝最近身体状况不佳的消息后,心生恶意,企图通过制造混乱来谋取权力。他利用自己在皇宫内的地位,暗中联络了一些与皇帝关系疏远的大臣,共同策划了这次政变。 ——————————ai———————————— 皇上和齐衡脸色一变,立刻命令御林军和锦衣卫前往现场查看。不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一群黑衣人正在放火,企图烧毁皇宫的一部分建筑。 皇上怒喝道:“你们这些乱党,竟然敢在皇宫内放火!给我抓起来!” 那群黑衣人见状,立刻四散奔逃。御林军和锦衣卫迅速展开追捕,很快就将他们全部抓获。 经过审讯,原来这次放火事件是由一位名叫李贵的太监挑起的。他在得知皇帝最近身体状况不佳的消息后,心生恶意,企图通过制造混乱来谋取权力。他利用自己在皇宫内的地位,暗中联络了一些与皇帝关系疏远的大臣,共同策划了这次政变。 为了保证这次行动万无一失,他还派了一支精锐的队伍前去接应。 那些精锐队伍都是由朝中大臣的儿子组成的,而李贵也就是那个带队的太监就是那个大臣的儿子。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但是他们却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当初在他们听说皇帝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后,他们便想出了一条妙计。他们决定在此时趁机造反,以此夺回权势,并且在皇宫外埋伏大批人马,伺机而动。 “皇上,请恕罪,是小人有负您的期望。“李贵跪在地上请罪,脸色十分难看。 皇上冷哼一声:“朕不怪你,你立刻让朕看看你所谓的计划吧?“ “遵旨!“ 很快,李贵便拿着一张图纸呈献上来,上面详细描绘着皇宫周围各处的情况。 皇上仔细研究了一番,点点头:“没错,你的计划确实完美。只要你能把握住好时机,那么你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唾手可得。“ 李贵激动地道:“多谢皇上信任。“ 皇上笑了笑:“不用谢朕,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李贵立刻又拿出另一份图纸,说道:“还请皇上再过目。“ “什么东西?“皇上疑惑地问。 李贵指着图纸上画的一块牌匾道:“这块牌匾上写的是皇城禁区,一般人是根本进不去的。如果这块牌匾丢失了,那么皇上可就危险了......“ 皇上看到他手里的图纸,神色微微一变:“朕不管这牌匾是怎么丢的,但是朕不允许它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丢失。李贵,你立刻调集人手守卫皇城禁区,谁要是靠近那块牌匾半步,杀无赦!“ “是!“ 李贵领命退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招没白费。 这时候,一旁的侍卫忽然道:“皇上,我们在城墙附近发现有人的踪迹,应该是从城门口进来的。“ 皇上眉头一皱:“城门处不是已经加强了警戒吗?难道有刺客闯进来了?“ 侍卫摇摇头:“不像。我们发现的时候,那些人早就离开了。他们应该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不过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住了。“ “带我去看看。“ 很快,皇上就看到那些刺客。他们穿着夜行服,蒙着黑布,身手矫健敏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啊......“皇上喃喃低语道,“他们来干什么?“ 侍卫道:“属下觉得这应该是冲着皇宫而来的,只是他们的装扮有些奇怪。“ 笑了笑:“不用谢朕,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李贵立刻又拿出另一份图纸,说道:“还请皇上再过目。“ “什么东西?“皇上疑惑地问。 李贵指着图纸上画的一块牌匾道:“这块牌匾上写的是皇城禁区,一般人是根本进不去的。如果这块牌匾丢失了,那么皇上可就危险了......“ 皇上看到他手里的图纸,神色微微一变:“朕不管这牌匾是怎么丢的,但是朕不允许它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丢失。李贵,你立刻调集人手守卫皇城禁区,谁要是靠近那块牌匾半步,杀无赦!“ “是!“ 李贵领命退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招没白费。 这时候,一旁的侍卫忽然道:“皇上,我们在城墙附近发现有人的踪迹,应该是从城门口进来的。“ 皇上眉头一皱:“城门处不是已经加强了警戒吗?难道有刺客闯进来了?“ 侍卫摇摇头:“不像。我们发现的时候,那些人早就离开了。他们应该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不过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住了。“ “带我去看看。“ 侍卫摇摇头:“不像。我们发现的时候,那些人早就离开了。他们应该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不过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住了。“ 很快,皇上就看到那些刺客。他们穿着夜行服,蒙着黑布,身手矫健敏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啊......“皇上喃喃低语道,“他们来干什么?“ 侍卫道:“属下觉得这应该是冲着 皇上皱眉道:“有什么奇怪的?“ 侍卫道:“他们都穿着青衣,身材高大,面孔也比较陌生。这样打扮的,属下从未在京城见过。不过,属下觉得他们很可能是朝廷的暗桩。“ 皇上闻言,不禁心中一沉。朝廷的暗桩是他最忌惮的,如果被他们潜伏进宫,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不过,他还不至于慌了阵脚。他淡淡一笑,说道:“不管他们来这里干嘛,朕只希望他们不会坏了朕的事。“ “皇上请放心,属下定会竭尽所能保护好皇上的安危。“ 这时候,李贵急匆匆走了上来,躬身道:“皇上,臣有事禀告。“ 皇上点点头:“你先说说看,什么事?“ “臣在宫内发现一名太监。“ “哦?“皇上顿时来了兴趣,“太监?难道是哪位妃嫔的亲戚或者朋友?“ 李贵道:“并非,这人乃是皇上的旧相识,而且还是皇后娘娘的亲表哥,所以他才被人带到这里,让属下前来请示皇上。“ 皇上顿时明白,这肯定是皇后的亲戚或者朋友来报仇了。 不管是哪种身份的人,都不该擅自闯入皇宫。而且,他居然被带到这个偏僻的角落来。如果真的只是来找他算账,那么他大可不必冒着生命危险,特地跑到皇宫来。他这么做的目的,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李贵继续说道:“皇上,那太监身上穿的衣物是太医院统一配发的,应该是某位大夫的弟子。他说自己是太医院的人,所以才被人带来,想要进行救治。“ 皇上闻言顿时陷入了深思。 皇后的弟子? 难道是他的弟媳妇? 他记得自己当年跟皇后的婚礼很隆重,当天晚上也举办了一次庆祝酒宴,邀请的宾客都是当今皇室的人。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难道,是那个女人回来报仇了?可她为何要跑到皇宫来呢?难道说是为了那个女人的孩子? 想到这里,皇上不禁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中,连忙让人把太医院的院判请了来。 院判很快就到了。 他进屋行礼后,恭敬地道:“参见皇上,皇上金安。“ “免礼平身。“ 院判站直了身子,恭敬地道:“皇上唤老臣前来,所为何事?“ 皇上问道:“刚才李公公来报,说在宫门外发现一名身穿黑衣的太监,他自称自己是皇后娘娘的亲表哥,还说自己是皇后娘娘的弟媳妇......“ 院判闻言大惊失色:“皇上,老臣可以向您担保,老臣从未收过他为徒,也不曾见过他!“ 皇上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朕知道。你先别激动,朕没有怀疑你,只是问问你罢了。“ 院判深吸了一口气:“皇上,如果他真的是太医院的人,那他怎么会进了宫来?“ “这件事朕会彻查清楚的,朕倒是挺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害朕。“ 院判心中一惊:“皇上,老臣觉得,这件事可能跟皇后娘娘脱不开干系!“ 皇上的眉头顿时紧蹙起来,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谋害朕?“ “这个不敢说。只是,这件事和太医院有关......“ “你是想说,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给太医院?“ “正是。皇上可曾注意到,太医院院判的衣服上绣着一个太字?“ “这个朕当然知道,你继续说。“ 院判道:“如果老臣猜得没错,他应该是太医院院判的弟弟,也就是皇后娘娘的亲表兄。而这次进宫,应该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的孩子来的......“ 听到这里,皇上已经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沉声道:“太医院院判?呵,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个女人的表哥!那个女人当初不惜背叛朕,还跟那个男人私奔,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脸认这样的表哥!“ “皇上息怒!“ “朕怎么息怒?她现在不是跟皇甫锦好得蜜里调油?而且皇甫锦的儿子已经两岁多,那个贱人还要生一个!哼,等朕登基之日,朕一定要将皇甫锦和他的女儿全部处死!“ “皇上英明!“ “你先下去吧,朕需要好好想想。“ “是,老臣告辞。“ 院判退出去之后,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冷冷地道:“那女人,既然想要害朕,朕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不过,在那之前,朕先拿你们开刀。皇甫家族、周家、张家、陈家,全都逃不掉!朕倒要看看,朕登基之日,谁敢反抗!“ ...... 与此同时,皇甫锦和沈玉兰已经到达了皇城。因为沈玉兰是孕妇,所以并没有骑马,而是坐了轿辇。 轿辇上,沈玉兰靠在皇甫锦怀中,柔声道:“你说,我们现在该往哪里去?“ 皇甫锦道:“随便走走。我们先到城北的一座宅子暂住几日,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做打算。“ “嗯。“ 轿辇停了下来,沈玉兰掀开帘子,往外探出半颗脑袋。皇甫锦伸手搂着她,一块下了轿辇。这座宅子很小,看上去很破败,院落之间还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还挂满了蜘蛛网,看上去像极了老式的建筑物。 这是哪儿啊?沈玉兰四处看看,疑惑道:“锦儿,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啊?“ 皇甫锦神秘兮兮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玉兰见他卖起关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娇嗔道:“讨厌,人家问你话呢,你却卖关子,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过身,佯装生气的样子。 见状,皇甫锦连忙道:“好好好,我错了,我这就把我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嗯,你赶紧说吧。“ “其实,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在京城的一处产业,叫作''锦绣庄园''。这里不仅是个度假胜地,还是一个高级娱乐场所,专门为一些达官显贵提供娱乐项目,所以人流量比较密集。“ “哦?“ “这家''锦绣庄园'',就是我那个朋友在京城开的。我在这里投资了几千亩的庄园,专门用来养活这家庄园的员工。我之前一直住在''锦绣庄园''里面,但是最近,因为这里闹出了一桩怪事,所以,我就带着夫人搬到了这里。“ “哦?什么怪事?“ 皇甫锦笑道:“夫人可还记得,上次皇宫宴会之上,那个太后派来的人?他们抓了一个刺客回来。那人叫做李福禄,原本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可惜,在太后的逼迫之下,他选择自尽。他的尸体被丢弃在御花园中,结果那些御林军发现,他死于一种毒药,毒性强烈,无法解除。所以,他死亡的消息传开之后,很快就被查证了是毒药造成的。“ “什么?毒药?“沈玉兰惊呼。 皇甫锦点头道:“对。毒药。 第178章 抗凝血药 第179章 抗凝血药 抗凝血药:指通过影响凝血因子,抑制血液凝固的一类药物 凝血酶间接抑制药 肝素类依赖at-iii 凝血酶直接抑制药 基因重组水蛭素 影响凝血因子合成的药物 香豆素类 肝素(heparin)来源:最初从肝脏发现而得名,药用的肝素主要从猪、牛肺脏和猪小肠粘膜提取。分子量大,带大量的负电荷,显强酸性 【药理作用】——肝素 1、抗凝作用及机制肝素在体内体外均有强大的抗凝作用 通过抗凝血酶3(at-3)发挥抗凝作用,使多种凝血因子灭活(2a7a9axaⅪaⅫa) 其它机制:高浓度时增加hc-ii的抗凝作用 at-iii——丝氨酸蛋白酶抑制物,抑酶谱广 ——与凝血酶形成1:1复合物,将酶灭活 ——肝素可大大加强at-iii抗凝血酶的活性 ——————————————ai———————————— 肝素类药物的主要作用是抑制血液凝固,从而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它们通过不同的机制来实现这一目标,但最终都起到了抗凝的作用。 除了肝素之外,还有其他一些抗凝血药,如凝血酶间接抑制药和凝血酶直接抑制药。这些药物的作用机制各不相同,但它们都能够有效地抑制血液凝固。 凝血酶间接抑制药是一种抑制凝血酶活性的药物,它可以与凝血酶形成复合物,从而阻止凝血过程的进行。这种药物通常用于预防血栓形成,特别是在手术或创伤后。 凝血酶直接抑制药则是通过直接抑制凝血酶的活性来达到抗凝的目的。这种药物通常用于治疗深静脉血栓和肺栓塞等疾病。 除了上述药物外,还有一些新型的抗凝血药物正在研究中。例如,基因重组水蛭素是一种通过干扰凝血因子xa来达到抗凝作用的药物。此外,香豆素类药物也是一种常用的抗凝血药物,它们可以通过阻止维生素k的合成来减缓血液凝固的速度。 总之,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可以帮助人们预防和治疗各种与血液凝固相关的疾病。然而,使用这些药物时也需要谨慎,因为过量使用可能会导致出血等副作用。因此,在使用这些药物时一定要遵循医生的建议,并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反应。 抗凝血药物的种类繁多,根据其作用机制和药理特性,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1.肝素类:肝素是最早发现的抗凝血药物之一,其主要作用是通过抑制凝血酶iii(at-iii)的活性,从而阻止血液凝固。肝素类药物包括低分子量肝素(如依诺肝素、达肝素等)和普通肝素。低分子量肝素具有更高的生物利用度和更短的半衰期,因此在临床上被广泛应用。 2.抗血小板药物:抗血小板药物主要包括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等,它们通过抑制血小板聚集,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这些药物通常用于预防心血管疾病,如心肌梗死、脑卒中等。 3.抗凝酶药物:抗凝酶药物主要包括直接凝血酶抑制剂(如达比加群、利伐沙班等)和间接凝血酶抑制剂(如阿哌沙班、依度沙班等)。这些药物通过抑制凝血酶的形成或活性,降低血液凝固的风险。抗凝酶药物主要用于治疗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血栓性疾病。 4.凝血因子xa抑制剂:凝血因子xa是血液中的一个重要凝血因子,参与形成凝血酶,从而导致血液凝固。凝血因子xa抑制剂(如艾曲波色酯、利妥昔单抗等)通过阻断凝血因子xa与辅因子va和ca的结合,降低血液凝固的速度。这类药物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血栓性疾病。 5.维生素k拮抗剂:维生素k在血液凝固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它能够促进凝血因子的活化。维生素k拮抗剂(如华法林、双香豆素等)通过竞争性地与维生素k结合,减缓血液凝固的速度。这类药物主要用于治疗血液病、肾病引起的高凝状态等。 6.新型抗凝血药物:随着医学的发展,研究人员不断探索新的抗凝血药物。例如,基因重组水蛭素是一种通过干扰凝血因子xa来达到抗凝作用的药物;靶向磷脂酰肌醇蛋白激酶(pigp)的药物则有望实现对多种凝血途径的调控,从而提高抗凝效果。 肝素类药物的主要作用是抑制血液凝固,从而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它们通过不同的机制来实现这一目标,但最终都起到了抗凝的作用。 除了肝素之外,还有其他一些抗凝血药,如凝血酶间接抑制药和凝血酶直接抑制药。这些药物的作用机制各不相同,但它们都能够有效地抑制血液凝固。 凝血酶间接抑制药是一种抑制凝血酶活性的药物,它可以与凝血酶形成复合物,从而阻止凝血过程的进行。这种药物通常用于预防血栓形成,特别是在手术或创伤后。 凝血酶直接抑制药则是通过直接抑制凝血酶的活性来达到抗凝的目的。这种药物通常用于治疗深静脉血栓和肺栓塞等疾病。 除了上述药物外,还有一些新型的抗凝血药物正在研究中。例如,基因重组水蛭素是一种通过干扰凝血因子xa来达到抗凝作用的药物。此外,香豆素类药物也是一种常用的抗凝血药物,它们可以通过阻止维生素k的合成来减缓血液凝固的速度。 总之,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可以帮助人们预防和治疗各种与血液凝固相关的疾病。然而,使用这些药物时也需要谨慎,因为过量使用可能会导致出血等副作用。因此,在使用这些药物时一定要遵循医生的建议,并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反应。 总之,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具有广泛的应用价值,可以帮助人们预防和治疗各种与血液凝固相关的疾病。然而,使用这些药物时也需要谨慎,因为过量使用可能会导致出血等副作用。因此,在使用这些药物时一定要遵循医生的建议,并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反应。同时,针对不同类型的血栓形成,还需要采取针对性的预防措施,如合理饮食、适当运动、戒烟限酒等,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 抗凝血药物的临床应用及注意事项 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具有广泛的应用价值,可以帮助人们预防和治疗各种与血液凝固相关的疾病。然而,使用这些药物时也需要谨慎,因为过量使用可能会导致出血等副作用。因此,在使用这些药物时一定要遵循医生的建议,并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反应。 1.肝素类药物的临床应用:肝素类药物是最早发现的抗凝血药物之一,其主要作用是通过抑制凝血酶iii(at-iii)的活性,从而阻止血液凝固。肝素类药物包括低分子量肝素(如依诺肝素、达肝素等)和普通肝素。低分子量肝素具有更高的生物利用度和更短的半衰期,因此在临床上被广泛应用。肝素类药物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深静脉血栓、肺栓塞、心脏瓣膜置换术后的血栓形成等疾病。 2.抗血小板药物的临床应用:抗血小板药物主要包括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等,它们通过抑制血小板聚集,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这些药物通常用于预防心血管疾病,如心肌梗死、脑卒中等。抗血小板药物还可以与其他抗凝血药物联合使用,以提高疗效和降低出血风险。 3.抗凝酶药物的临床应用:抗凝酶药物主要包括直接凝血酶抑制剂(如达比加群、利伐沙班等)和间接凝血酶抑制剂(如阿哌沙班、依度沙班等)。这些药物通过抑制凝血酶的形成或活性,降低血液凝固的风险。抗凝酶药物主要用于治疗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血栓性疾病。 4.凝血因子xa抑制剂的临床应用:凝血因子xa是血液中的一个重要凝血因子,参与形成凝血酶,从而导致血液凝固。凝血因子xa抑制剂(如艾曲波色酯、利妥昔单抗等)通过阻断凝血因子xa与辅因子va和ca的结合,降低血液凝固的速度。这类药物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血栓性疾病。 5.维生素k拮抗剂的临床应用:维生素k在血液凝固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它能够促进凝血因子的活化。维生素k拮抗剂(如华法林、双香豆素等)通过竞争性地与维生素k结合,减缓血液凝固的速度。这类药物主要用于治疗血液病、肾病引起的高凝状态等。 6.新型抗凝血药物的临床应用:随着医学的发展,研究人员不断探索新的抗凝血药物。例如,基因重组水蛭素是一种通过干扰凝血因子xa来达到抗凝作用的药物;靶向磷脂酰肌醇蛋白激酶(pigp)的药物则有望实现对多种凝血途径的调控,从而提高抗凝效果。 总之,在使用抗凝血药物时,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和剂量,并定期进行复查,以确保用药安全有效。同时,患者还应注意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如合理饮食、适当运动、戒烟限酒等,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在出现任何不适症状时,应及时就诊并告知医生正在使用的药物。 抗凝血药物的临床应用及注意事项 7.低分子肝素类药物的临床应用:低分子肝素类药物是一类新型抗凝血药物,具有生物利用度高、半衰期短等优点。它们主要包括依诺肝素、达肝素、阿达肝素等。低分子肝素类药物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深静脉血栓、肺栓塞、心脏瓣膜置换术后的血栓形成等疾病。在使用低分子肝素类药物时,应注意观察患者的出血情况,如出现瘀斑、出血等症状,应及时调整剂量或更换其他药物。 8.抗血小板药物的临床应用:抗血小板药物主要包括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等,它们通过抑制血小板聚集,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这些药物通常用于预防心血管疾病,如心肌梗死、脑卒中等。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按照规定的剂量和时间进行用药。同时,患者还应注意观察是否有胃肠道不适、出血等症状,如有异常应及时就诊。 9.抗凝酶药物的临床应用:抗凝酶药物主要包括直接凝血酶抑制剂(如达比加群、利伐沙班等)和间接凝血酶抑制剂(如阿哌沙班、依度沙班等)。这些药物通过抑制凝血酶的形成或活性,降低血液凝固的风险。在使用抗凝酶药物时,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和剂量,并定期进行复查,以确保用药安全有效。同时,患者还应注意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如合理饮食、适当运动、戒烟限酒等,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在出现任何不适症状时,应及时就诊并告知医生正在使用的药物。 10.凝血因子xa抑制剂的临床应用:凝血因子xa抑制剂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血栓性疾病。在使用凝血因子xa抑制剂时,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和剂量,并定期进行复查,以确保用药安全有效。同时,患者还应注意观察是否有出血、皮疹等症状,如有异常应及时就诊。 11.维生素k拮抗剂的临床应用:维生素k拮抗剂主要用于治疗血液病、肾病引起的高凝状态等。在使用维生素k拮抗剂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按照规定的剂量和时间进行用药。同时,患者还应注意观察是否有出血、恶心、呕吐等症状,如有异常应及时就诊。 12.新型抗凝血药物的临床应用:随着医学的发展,研究人员不断探索新的抗凝血药物。例如,基因重组水蛭素是一种通过干扰凝血因子xa来达到抗凝作用的药物;靶向磷脂酰肌醇蛋白激酶(pigp)的药物则有望实现对多种凝血途径的调控,从而提高抗凝效果。在使用新型抗凝血药物时,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和剂量,并定期进行复查,以确保用药安全有效。同时,患者还应注意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如合理饮食、适当运动、戒烟限酒等,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在出现任何不适症状时,应及时就诊并告知医生正在使用的药物。 总之,在使用抗凝血药物时,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和剂量,并定期进行复查,以确保用药安全有效。同时,患者还应注意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如合理饮食、适当运动、戒烟限酒等,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在出现任何不适症状时,应及时就诊并告知医生正在使用的药物。 抗凝血药物的临床应用及注意事项 8.抗凝血药物的不良反应及处理:抗凝血药物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不良反应,如出血、血小板减少、肝功能损害等。患者在用药期间应定期进行相关检查,如血常规、肝功能、凝血功能等,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一旦出现不良反应,应及时调整药物剂量或更换其他药物。 9.抗凝血药物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抗凝血药物与其他药物可能发生相互作用,影响药效或增加不良反应的风险。在使用抗凝血药物时,患者应告知医生正在使用的其他药物,以便医生评估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某些药物如华法林(warfarin)与抗生素、抗真菌药物、非甾体抗炎药等可能发生相互作用,增加出血风险。因此,在使用抗凝血药物时,患者应注意避免使用这些有潜在相互作用的药物。 10.抗凝血药物的禁忌症:抗凝血药物并非适用于所有患者,部分人群应避免使用。如孕妇、哺乳期妇女、出血性疾病患者、严重肝肾功能不全患者等。在使用抗凝血药物前,患者应告知医生自己的病史和家族病史,以便医生判断是否适合使用抗凝血药物。 11.抗凝血药物治疗的依从性:抗凝血药物治疗需要长期坚持,患者应按照医生的建议规律用药,不要随意更改药物剂量或停药。在使用抗凝血药物治疗过程中,患者可以设定提醒,帮助自己按时服药。同时,定期复查并遵循医生的建议调整治疗方案,以确保治疗效果。 总之,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具有广泛的应用价值,可以帮助人们预防和治疗各种与血液凝固相关的疾病。然而,在使用这些药物时也需要谨慎,因为过量使用可能会导致出血等副作用。因此,在使用抗凝血药物时一定要遵循医生的建议,并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反应。同时,针对不同类型的血栓形成,还需要采取针对性的预防措施,如合理饮食、适当运动、戒烟限酒等,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 第179章 肝素的其他药理作用 第180章 肝素的其他药理作用 肝素的其他药理作用 降脂作用(脂酶)保护内皮细胞(阴电荷)抗血栓作用(降低血液粘滞度) 这些作用因生物利用度低及抗凝作用强大而影响其临床应用 肝素体内过程 吸收:口服不吸收,肌内注射易引起局部刺激和出血症状,常静脉注射给药 分布:80%与血浆蛋白结合 代谢:主要在肝脏代谢。降解产物经肾排泄,低剂量被网状内皮系统清除 肝素临床应用 血栓栓塞性疾病 弥散性血管内凝血早期应用 体外抗凝心血管手术、心导管、血液透析等抗凝 不良反应 出血最常见。监测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解救:iv鱼精蛋白,1mg鱼精蛋白可中和1mg(100u)肝素 血小板减少症 5%~6%,肝素能使pf4(血小板因子4)释放并与之结合,后者再与特殊抗体形成pf4-肝素-igg免疫复合物引起病理反应所致,从而诱导血小板减少 骨质疏松、自发性骨折连续应用3~6个月 过敏反应皮疹、药热 ——————————ai—————————— 肝素的药理作用及其临床应用: 肝素的其他药理作用包括抗炎作用、抗肿瘤作用、抑制细胞增殖等。然而,由于这些作用的生物利用度低以及肝素强大的抗凝作用,其临床应用受到了一定限制。 肝素体内过程: 肝素的吸收主要通过静脉注射进行,口服不吸收。肌内注射易引起局部刺激和出血症状。肝素与血浆蛋白结合率高达80%,主要在肝脏代谢,降解产物经肾排泄,低剂量被网状内皮系统清除。 肝素临床应用: 1.血栓栓塞性疾病:肝素是预防和治疗血栓栓塞性疾病的首选药物,如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早期应用肝素可降低病死率和并发症发生率。 2.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肝素可用于治疗dic(弥漫性血管内凝血),以降低血液粘滞度,改善微循环,防止器官损伤。 3.体外抗凝:肝素常用于心血管手术、心导管检查、血液透析等抗凝操作中,以防止血液凝固。 肝素的不良反应: 肝素的不良反应主要包括出血、血小板减少症、骨质疏松、自发性骨折和过敏反应等。在使用肝素时,需密切监测患者的凝血功能,及时调整剂量或采取其他措施以防止出血。对于血小板减少症,可通过输注血小板来预防;对于骨质疏松和自发性骨折,长期使用肝素的患者需定期检查骨密度,并采取相应措施预防骨折;对于过敏反应,如皮疹、药热等,需及时停药并给予相应治疗。 肝素的药理作用及其临床应用: 除了上述提到的药理作用外,肝素还具有抗炎、抗肿瘤、抑制细胞增殖等作用。然而,由于这些作用的生物利用度低以及肝素强大的抗凝作用,其临床应用受到了一定限制。在实际应用中,肝素主要被用于预防和治疗血栓栓塞性疾病、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等凝血系统疾病。 肝素体内过程: 肝素的吸收主要通过静脉注射进行,口服不吸收。肌内注射易引起局部刺激和出血症状。肝素与血浆蛋白结合率高达80%,主要在肝脏代谢,降解产物经肾排泄,低剂量被网状内皮系统清除。因此,肝素的半衰期较短,需要经常监测患者的凝血功能并调整剂量。 肝素临床应用: 1.血栓栓塞性疾病:肝素是预防和治疗血栓栓塞性疾病的首选药物,如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早期应用肝素可降低病死率和并发症发生率。此外,肝素还可以用于治疗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心肌梗死等心血管疾病。 2.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肝素可用于治疗dic(弥漫性血管内凝血),以降低血液粘滞度,改善微循环,防止器官损伤。对于dic患者,肝素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和凝血因子活化,从而减轻炎症反应和组织损伤。 3.体外抗凝:肝素常用于心血管手术、心导管检查、血液透析等抗凝操作中,以防止血液凝固。此外,肝素还可以用于预防和治疗术后血栓形成、骨折愈合不良等疾病。 肝素的不良反应: 肝素的不良反应主要包括出血、血小板减少症、骨质疏松、自发性骨折和过敏反应等。在使用肝素时,需密切监测患者的凝血功能,及时调整剂量或采取其他措施以防止出血。对于血小板减少症,可通过输注血小板来预防;对于骨质疏松和自发性骨折,长期使用肝素的患者需定期检查骨密度,并采取相应措施预防骨折;对于过敏反应,如皮疹、药热等,需及时停药并给予相应治疗。 肝素的药理作用及其临床应用: 除了上述提到的药理作用外,肝素还具有抗炎、抗肿瘤、抑制细胞增殖等作用。然而,由于这些作用的生物利用度低以及肝素强大的抗凝作用,其临床应用受到了一定限制。在实际应用中,肝素主要被用于预防和治疗血栓栓塞性疾病、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等凝血系统疾病。 肝素的体内过程: 肝素的吸收主要通过静脉注射进行,口服不吸收。肌内注射易引起局部刺激和出血症状。肝素与血浆蛋白结合率高达80%,主要在肝脏代谢,降解产物经肾排泄,低剂量被网状内皮系统清除。因此,肝素的半衰期较短,需要经常监测患者的凝血功能并调整剂量。 肝素的不良反应及处理方法: 肝素的不良反应主要包括出血、血小板减少症、骨质疏松、自发性骨折和过敏反应等。在使用肝素时,需密切监测患者的凝血功能,及时调整剂量或采取其他措施以防止出血。对于血小板减少症,可通过输注血小板来预防;对于骨质疏松和自发性骨折,长期使用肝素的患者需定期检查骨密度,并采取相应措施预防骨折;对于过敏反应,如皮疹、药热等,需及时停药并给予相应治疗。 肝素在临床中的应用前景: 尽管肝素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但其在预防和治疗血栓栓塞性疾病、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等方面的效果显着。随着对肝素作用机制的深入研究和药物制剂的改进,肝素在未来有望在更多领域发挥其独特的药理作用,为人类健康带来更多的福祉。同时,针对肝素的不良反应和副作用,研究人员正在努力寻找更安全、更有效的替代疗法,以降低患者的风险。总之,肝素作为一种具有重要临床价值的抗凝药物,将继续在医学领域发挥重要作用。 肝素在临床中的应用前景: 尽管肝素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但其在预防和治疗血栓栓塞性疾病、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等方面的效果显着。随着对肝素作用机制的深入研究和药物制剂的改进,肝素在未来有望在更多领域发挥其独特的药理作用,为人类健康带来更多的福祉。同时,针对肝素的不良反应和副作用,研究人员正在努力寻找更安全、更有效的替代疗法,以降低患者的风险。总之,肝素作为一种具有重要临床价值的抗凝药物,将继续在医学领域发挥重要作用。 除了上述应用领域外,肝素还在其他方面展现出潜在的应用前景。例如,肝素可以与其他药物联合使用,以提高治疗效果。研究表明,肝素与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等抗血小板药物联合使用,可以降低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此外,肝素还可以与免疫抑制剂、激素等药物联合使用,以提高肿瘤治疗的效果。 在生物技术领域的发展也为肝素的应用提供了新的可能。例如,通过基因工程技术,科学家们已经成功地合成了一种名为“埃克替尼”的新型抗肿瘤药物。这种药物在体内被迅速转化为肝素,从而发挥抗凝作用。未来,随着生物技术的不断进步,肝素有望在更多领域发挥其独特的药理作用,为人类健康带来更多的福祉。 然而,肝素的应用仍面临一些挑战。首先,肝素的价格相对较高,这使得许多患者难以承受。因此,研究人员需要继续努力降低肝素的生产成本,以便更多的患者能够受益于肝素治疗。其次,肝素的不良反应和副作用也需要引起重视。在使用肝素时,医生需要密切监测患者的病情变化,及时调整治疗方案,以降低患者的风险。 总之,尽管肝素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但其在预防和治疗血栓栓塞性疾病、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等方面的效果显着。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肝素有望在更多领域发挥其独特的药理作用,为人类健康带来更多的福祉。同时,我们也需要关注肝素的不良反应和副作用,以确保患者的安全和治疗效果。 肝素在临床应用中的前景和挑战 尽管肝素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但其在预防和治疗血栓栓塞性疾病、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等方面的效果显着。随着对肝素作用机制的深入研究和药物制剂的改进,肝素在未来有望在更多领域发挥其独特的药理作用,为人类健康带来更多的福祉。同时,针对肝素的不良反应和副作用,研究人员正在努力寻找更安全、更有效的替代疗法,以降低患者的风险。总之,肝素作为一种具有重要临床价值的抗凝药物,将继续在医学领域发挥重要作用。 除了上述应用领域外,肝素还在其他方面展现出潜在的应用前景。例如,肝素可以与其他药物联合使用,以提高治疗效果。研究表明,肝素与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等抗血小板药物联合使用,可以降低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此外,肝素还可以与免疫抑制剂、激素等药物联合使用,以提高肿瘤治疗的效果。 在生物技术领域的发展也为肝素的应用提供了新的可能。例如,通过基因工程技术,科学家们已经成功地合成了一种名为“埃克替尼”的新型抗肿瘤药物。这种药物在体内被迅速转化为肝素,从而发挥抗凝作用。未来,随着生物技术的不断进步,肝素有望在更多领域发挥其独特的药理作用,为人类健康带来更多的福祉。 管肝素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但其在预防和治疗血栓栓塞性疾病、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等方面的效果显着。随着对肝素作用机制的深入研究和药物制剂的改进,肝素在未来有望在更多领域发挥其独特的药理作用,为人类健康带来更多的福祉。同时,针对肝素的不良反应和副作用,研究人员正在努力寻找更安全、更有效的替代疗法,以降低患者的风险。总之,肝素作为一种具有重要临床价值的抗凝药物,将继续在医学领域发挥重要作用。 除了上述应用领域外,肝素还在其他方面展现出潜在的应用前景。例如,肝素可以与其他药物联合使用,以提高治疗效果。研究表明,肝素与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等抗血小板药物联合使用,可以降低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此外,肝素还可以与免疫抑制剂、激素等药物联合使用,以提高肿瘤治疗的效果。 在生物技术领域的发展也为肝素的应用提供了新的可能。例如,通过基因工程技术,科学家们已经成功地合成了一种名为“埃克替尼”的新型抗肿瘤药物。这种药物在体内被迅速转化为肝素,从而发挥抗凝作用。未来,随着生物技术的不断进步,肝素有望在更多领域发挥其独特的药理作用,为人类健康带来更多的福祉。 然而,肝素的应用仍面临一些挑战。首先,肝素的价格相对较高,这使得许多患者难以承受。因此,研究人员需要继续努力降低肝素的生产成本,以便更多的患者能够受益于肝素治疗。其次,肝素的不良反应和副作用也需要引起重视。在使用肝素时,医生需要密切监测患者的病情变化,及时调整治疗方案,以降低患者的风险。 为了应对这些挑战,各国政府和制药企业正积极开展相关研究,以期找到更经济、更安全的肝素替代品。例如,科学家们正在研究新型天然抗凝剂,如水蛭素、尿激酶等,它们具有较低的毒性和副作用,可能成为肝素的理想替代品。此外,研究人员还在探索利用基因工程和生物技术生产低成本、高活性的肝素类似物,以满足全球范围内的患者需求。 总之,尽管肝素在临床应用中面临一定的挑战,但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和新药的研发,肝素有望在未来发挥更大的作用,为人类健康带来更多的福祉。同时,我们也需要关注肝素的不良反应和副作用,以确保患者的安全和治疗效果。在这个过程中,政府、制药企业和医疗机构需要加强合作,共同推动肝素及其替代品的研究和发展,为全球患者提供更好的治疗选择。 第180章 低分子量肝素 第181章 低分子量肝素 低分子量肝素(low molecr weight heparin, lmwh)是普通肝素经化学或酶法解聚而得,分子量小于7000(依诺肝素) lmwh的特点 抗血栓作用增强,抗凝活性较弱与 pf4结合少,较少引起血小板减少生物利用度高,半衰期长,不易被清除使骨骼ca2+丢失比肝素轻 凝血酶直接抑制药 基因重组水蛭素 水蛭素与凝血酶以1:1结合,使凝血酶灭活(强效、特异),阻止纤维蛋白的形成抑制多种凝血因子诱导的血小板聚集抗栓作用优于肝素,强、久 香豆素类(coumarins)口服抗凝药是一类含有4-羟基香豆素基本结构的物质,因口服有效,又称口服抗凝药。 代表药:dicumarol、warfarin sodium 该类药物药理作用相同。 ————————ai—————————— lmwh和水蛭素都是抗凝血药物,但它们的作用机制和特点有所不同。lmwh通过与抗凝血酶结合来抑制凝血过程,而水蛭素则是通过与凝血酶结合并灭活它来达到抗凝的目的。因此,lmwh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血栓形成,而水蛭素则主要用于治疗深静脉血栓和肺栓塞等严重血栓性疾病。 lmwh的优点在于其生物利用度高、半衰期长,不易被清除,从而减少了药物的副作用。此外,lmwh还可以通过调节血小板聚集和凝血酶生成来发挥抗血栓作用。但是,lmwh也存在一些缺点,如与pf4结合少可能导致出血风险增加等。 相比之下,水蛭素的抗凝作用更为强烈和持久,但同时也伴随着更高的出血风险。因此,在使用水蛭素时需要密切监测患者的凝血功能和出血情况,并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整剂量或停药。 总之,lmwh和水蛭素都是常用的抗凝药物,它们在不同的临床情况下有着不同的应用价值。医生应该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并严格控制用药剂量和时间,以确保治疗效果的同时最大程度地减少药物的副作用。 lmwh和水蛭素的应用范围 lmwh和水蛭素作为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有着广泛的应用范围。它们可以用于预防和治疗多种血栓性疾病,如深静脉血栓、肺栓塞、心肌梗死、脑卒中、人工心脏瓣膜置换术后等。此外,它们还可以用于预防和治疗心脏病、血管病等慢性疾病,以及在血液透析、体外循环等特殊情况下的抗凝处理。 lmwh和水蛭素的不良反应及处理 尽管lmwh和水蛭素具有较好的抗凝效果,但在使用过程中仍可能出现一些不良反应。lmwh的常见不良反应包括出血、血小板减少、过敏反应等,而水蛭素的常见不良反应则包括出血、血小板减少、过敏反应、溶血等。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密切监测患者的病情和实验室检查结果,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lmwh和水蛭素的禁忌症 lmwh和水蛭素的使用有一定的禁忌症。对于lmwh,禁忌症包括严重出血倾向、活动性出血性疾病、严重肝功能不全等。而对于水蛭素,禁忌症包括活动性出血性疾病、颅内出血、严重的肝肾功能不全等。在使用这些药物前,医生需要对患者进行详细的评估,确保其没有禁忌症,以降低不良反应的风险。 lmwh和水蛭素的相互作用 lmwh和水蛭素与许多其他药物存在相互作用,可能影响抗凝效果或增加不良反应的风险。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告知患者正在使用的其他药物,以便评估潜在的相互作用风险。同时,患者在用药期间应避免使用非处方药、保健品等未经医生指导的药物,以免影响治疗效果。 总之,lmwh和水蛭素作为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然而,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并严格控制用药剂量和时间,以确保治疗效果的同时最大程度地减少药物的副作用。同时,患者也需要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有不适应及时就诊。 lmwh和水蛭素的用法与用量 lmwh和水蛭素的使用方法和剂量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整。一般来说,lmwh的剂量为每日100-300毫克,分2次或3次静脉注射;而水蛭素的剂量则因病情轻重而异,一般为每日1-10毫克,分2次或3次皮下注射。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凝血功能、年龄、体重等因素进行个体化治疗。 lmwh和水蛭素的使用注意事项 在使用lmwh和水蛭素时,患者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使用药物,不要自行增减剂量或停药。 2.在用药期间,定期进行凝血功能检查和血小板计数,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3.如果出现出血、皮肤瘀斑、鼻衄等症状,应立即就医。 4.在用药期间避免剧烈运动和外伤,以免增加出血风险。 5.在用药期间避免饮酒,因为酒精可能影响药物的抗凝效果。 6.如果同时使用其他药物(包括非处方药、保健品等),请告知医生,以便评估潜在的相互作用风险。 7.在用药期间注意饮食调理,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有助于提高治疗效果。 lmwh和水蛭素的贮藏方法 lmwh和水蛭素应存放在阴凉、干燥、避光的地方,避免阳光直射和高温。在储存过程中,应将药物放在密封的容器中,并严格遵守药品说明书中的储存要求。此外,药物应存放在儿童和宠物接触不到的地方,以防意外发生。 总之,lmwh和水蛭素作为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然而,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并严格控制用药剂量和时间,以确保治疗效果的同时最大程度地减少药物的副作用。同时,患者也需要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有不适应及时就诊。 lmwh和水蛭素的临床应用及效果评估 lmwh和水蛭素在临床上的应用非常广泛,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密切监测患者的凝血功能、血小板计数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同时,患者也需要定期进行凝血功能检查和血小板计数,以便了解治疗效果和药物副作用。 lmwh和水蛭素的效果评估主要包括抗凝效果和出血风险两方面。抗凝效果主要通过凝血时间、凝血酶原时间等指标来评估;出血风险则主要通过血小板计数、出血时间等指标来评估。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进行个体化治疗,以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 lmwh和水蛭素的副作用及处理 lmwh和水蛭素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出现一些副作用,如出血、血小板减少、过敏反应等。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密切监测患者的病情和实验室检查结果,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对于严重的副作用,医生可能需要调整用药剂量或停药。 lmwh和水蛭素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 lmwh和水蛭素与许多其他药物存在相互作用,可能影响抗凝效果或增加不良反应的风险。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告知患者正在使用的其他药物,以便评估潜在的相互作用风险。同时,患者在用药期间应避免使用非处方药、保健品等未经医生指导的药物,以免影响治疗效果。 lmwh和水蛭素的适应症及禁忌症 lmwh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血栓形成,如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水蛭素主要用于治疗深静脉血栓和肺栓塞等严重血栓性疾病。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并严格遵守禁忌症和用药剂量的要求。对于禁忌症的患者,医生可能需要调整用药方案或选择其他治疗手段。 总之,lmwh和水蛭素作为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然而,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并严格控制用药剂量和时间,以确保治疗效果的同时最大程度地减少药物的副作用。同时,患者也需要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有不适应及时就诊。 lmwh和水蛭素的应用及注意事项 lmwh和水蛭素在临床应用中,除了上述提到的预防和治疗血栓性疾病外,还广泛用于其他领域,如心脏病、血管病、人工心脏瓣膜置换术后等。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和剂量。 同时,患者在使用lmwh和水蛭素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定期进行凝血功能检查和血小板计数,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避免剧烈运动和外伤,以免增加出血风险。 避免饮酒,因为酒精可能影响药物的抗凝效果。 如果同时使用其他药物(包括非处方药、保健品等),请告知医生,以便评估潜在的相互作用风险。 注意饮食调理,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有助于提高治疗效果。 lmwh和水蛭素的贮藏方法 为了保证lmwh和水蛭素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患者在储存这些药物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将药物存放在阴凉、干燥、避光的地方,避免阳光直射和高温。 在储存过程中,应将药物放在密封的容器中,并严格遵守药品说明书中的储存要求。 药物应存放在儿童和宠物接触不到的地方,以防意外发生。 lmwh和水蛭素的效果评估及副作用处理 为了确保lmwh和水蛭素的治疗效果,医生需要定期对患者进行凝血功能检查和血小板计数等指标的检测。对于出现副作用的情况,医生需要及时调整用药剂量或停药。 lmwh和水蛭素的应用范围及注意事项 lmwh和水蛭素作为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具有广泛的应用范围。除了预防和治疗血栓性疾病外,它们还广泛应用于心脏病、血管病、人工心脏瓣膜置换术后等其他领域。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和剂量。 同时,患者在使用lmwh和水蛭素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定期进行凝血功能检查和血小板计数,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不良反应。 2.避免剧烈运动和外伤,以免增加出血风险。 3.避免饮酒,因为酒精可能影响药物的抗凝效果。 4.如果同时使用其他药物(包括非处方药、保健品等),请告知医生,以便评估潜在的相互作用风险。 5.注意饮食调理,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有助于提高治疗效果。 6.将药物存放在阴凉、干燥、避光的地方,避免阳光直射和高温。在储存过程中,应将药物放在密封的容器中,并严格遵守药品说明书中的储存要求。药物应存放在儿童和宠物接触不到的地方,以防意外发生。 lmwh和水蛭素的效果评估及副作用处理 为了确保lmwh和水蛭素的治疗效果,医生需要定期对患者进行凝血功能检查和血小板计数等指标的检测。对于出现副作用的情况,医生需要及时调整用药剂量或停药。如果患者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如过敏反应、出血、血小板减少等,应立即就医。 lmwh和水蛭素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 lmwh和水蛭素与许多其他药物存在相互作用,可能影响抗凝效果或增加不良反应的风险。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告知患者正在使用的其他药物,以便评估潜在的相互作用风险。同时,患者在用药期间应避免使用非处方药、保健品等未经医生指导的药物,以免影响治疗效果。 lmwh和水蛭素的适应症及禁忌症 lmwh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血栓形成,如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水蛭素主要用于治疗深静脉血栓和肺栓塞等严重血栓性疾病。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并严格遵守禁忌症和用药剂量的要求。对于禁忌症的患者,医生可能需要调整用药方案或选择其他治疗手段。 总之,lmwh和水蛭素作为抗凝血药物,在临床上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然而,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并严格控制用药剂量和时间,以确保治疗效果的同时最大程度地减少药物的副作用。同时,患者也需要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有不适应及时就诊。 第181章 抗血小板药 第182章 抗血小板药 血小板功能 1.促进血液凝固过程 2.本身是血栓的主要成分 活化的血小板----结合多种凝血因子(ii, vii, ix, x),提供磷脂表面(pf3),能使凝血酶原的激活加快倍. 血小板的活化包括粘附,聚集,脱颗粒3个过程 聚集是血小板活化的前提,抑制血小板的聚集便能达到抑制血小板的目的. 聚集诱导剂: adp、凝血酶,txa2等.(共同通路:暴露血小板膜表面的糖蛋白受体) 影响血小板聚集的因素 1.血小板内camp的浓度 camp增加抑制聚集 camp减少促进聚集 2.阻断血小板膜糖蛋白受体(gpiib\/iiia)抑制聚集 抗血小板药是指能抑制血小板粘附、聚集和释放功能,阻止血栓的形成的药物 抑制血小板代谢的药物 血小板gp2b \/3a受体阻断药 抑制血小板代谢的药物 1、环氧酶抑制药——阿司匹林 2、磷酸二酯酶抑制药——双嘧达莫 3、腺苷酸环化酶活化药——前列环素(pgi2) 血小板gp2b \/3a受体阻断药——噻氯匹定 ————————————ai—————————————— 血小板功能 1.促进血液凝固过程 2.本身是血栓的主要成分 活化的血小板----结合多种凝血因子(ii, vii, ix, x),提供磷脂表面(pf3),能使凝血酶原的激活加快倍。血小板的活化包括粘附、聚集、脱颗粒3个过程,其中聚集是血小板活化的前提,抑制血小板的聚集便能达到抑制血小板的目的。聚集诱导剂有adp、凝血酶、txa2等,它们共同通过暴露血小板膜表面的糖蛋白受体来实现。 影响血小板聚集的因素有: 1.血小板内camp的浓度:camp增加时抑制聚集,camp减少时促进聚集。 2.阻断血小板膜糖蛋白受体(gpiib\/iiia)抑制聚集。 抗血小板药是指能抑制血小板粘附、聚集和释放功能,阻止血栓的形成的药物。常用的抗血小板药物有阿司匹林、双嘧达莫和前列环素(pgi2)。 抑制血小板代谢的药物主要包括以下几类: 1.环氧酶抑制药——阿司匹林:通过抑制环氧酶的活性,降低前列腺素合成,从而达到抗血小板作用。 2.磷酸二酯酶抑制药——双嘧达莫:通过抑制磷酸二酯酶的活性,增加血小板内的camp浓度,从而抑制血小板聚集。 3.腺苷酸环化酶活化药——前列环素(pgi2):通过激活腺苷酸环化酶,增加前列腺素的合成,从而达到抗血小板作用。 血小板gpiib\/iiia受体阻断药主要包括噻氯匹定等,它们通过阻断血小板膜上的gpiib\/iiia受体,抑制血小板的聚集和粘附。这类药物主要用于治疗因gpiib\/iiia受体异常导致的血栓性疾病,如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 抗血小板药物的作用机制及其临床应用 抗血小板药物在临床上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血栓性疾病,如心肌梗死、脑卒中、周围血管疾病等。这些药物通过抑制血小板的活化和聚集,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以下是一些常见的抗血小板药物及其作用机制: 1.阿司匹林(aspirin):阿司匹林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通过抑制环氧酶(cox)的活性,降低前列腺素合成,从而达到抗血小板作用。阿司匹林常用于预防心血管事件,如心肌梗死和脑卒中。 2.氯吡格雷(clopidogrel):氯吡格雷是一种新型抗血小板药物,与阿司匹林具有相似的抗血小板作用,但其抑制作用更持久。氯吡格雷主要用于急性冠状动脉综合症和心脏支架术后的患者,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 3.双嘧达莫(dipyridamole):双嘧达莫是一种磷酸二酯酶抑制剂,通过抑制磷酸二酯酶的活性,增加血小板内的camp浓度,从而抑制血小板聚集。双嘧达莫主要用于预防心脑血管事件,如心肌梗死和脑卒中。 4.替格瑞洛(ticagrelor):替格瑞洛是一种新型口服抗血小板药物,具有强效的抗血小板作用。它通过阻断p2y12受体,减少血小板激活和聚集。替格瑞洛主要用于急性冠状动脉综合症和心脏支架术后的患者,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 5.艾地苯醌(effient):艾地苯醌是一种腺苷酸环化酶抑制剂,通过激活腺苷酸环化酶,增加前列腺素的合成,从而达到抗血小板作用。艾地苯醌主要用于治疗急性冠状动脉综合症和稳定性心绞痛。 需要注意的是,虽然抗血小板药物可以有效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但它们也可能增加出血的风险。因此,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时,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和医生的建议进行权衡和调整。同时,患者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期间应定期进行相关的检查,以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抗血小板药物的临床应用及注意事项 抗血小板药物在临床上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血栓性疾病,如心肌梗死、脑卒中、周围血管疾病等。这些药物通过抑制血小板的活化和聚集,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以下是一些常见的抗血小板药物及其作用机制: 1.阿司匹林(aspirin):阿司匹林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通过抑制环氧酶(cox)的活性,降低前列腺素合成,从而达到抗血小板作用。阿司匹林常用于预防心血管事件,如心肌梗死和脑卒中。 2.氯吡格雷(clopidogrel):氯吡格雷是一种新型抗血小板药物,与阿司匹林具有相似的抗血小板作用,但其抑制作用更持久。氯吡格雷主要用于急性冠状动脉综合症和心脏支架术后的患者,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 3.双嘧达莫(dipyridamole):双嘧达莫是一种磷酸二酯酶抑制剂,通过抑制磷酸二酯酶的活性,增加血小板内的camp浓度,从而抑制血小板聚集。双嘧达莫主要用于预防心脑血管事件,如心肌梗死和脑卒中。 4.替格瑞洛(ticagrelor):替格瑞洛是一种新型口服抗血小板药物,具有强效的抗血小板作用。它通过阻断p2y12受体,减少血小板激活和聚集。替格瑞洛主要用于急性冠状动脉综合症和心脏支架术后的患者,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 5.艾地苯醌(effient):艾地苯醌是一种腺苷酸环化酶抑制剂,通过激活腺苷酸环化酶,增加前列腺素的合成,从而达到抗血小板作用。艾地苯醌主要用于治疗急性冠状动脉综合症和稳定性心绞痛。 需要注意的是,虽然抗血小板药物可以有效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但它们也可能增加出血的风险。因此,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时,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和医生的建议进行权衡和调整。同时,患者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期间应定期进行相关的检查,以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此外,患者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时还应注意以下事项: 1.遵医嘱用药:患者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时应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和处方进行用药,不要随意增减剂量或停药。 2.避免与其他药物相互作用:抗血小板药物可能与其他药物产生相互作用,影响药效或增加副作用。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期间,患者应告知医生自己正在使用的其他药物。 3.注意出血风险:由于抗血小板药物可能增加出血风险,患者在使用这些药物期间应避免剧烈运动、外伤等可能导致出血的活动。 4.定期复查:患者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期间应定期进行相关检查,如血常规、凝血功能等,以监测药物的疗效和副作用。 总之,抗血小板药物在预防和治疗血栓性疾病方面具有重要作用。然而,患者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应注意遵循医生的建议和处方,注意药物的副作用和相互作用,并定期进行相关检查以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血小板功能是指血小板在血液凝固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血小板是血液中的一种细胞片状物,无核,主要由血浆中的纤维蛋白原和血小板因子等物质组成。血小板在血液循环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们可以与其他血细胞相互作用,共同参与血液凝固过程。 活化的血小板与多种凝血因子结合,如ii、vii、ix、x,提供磷脂表面(pf3),使凝血酶原的激活加快倍。血小板的活化包括粘附、聚集和脱颗粒3个过程,其中聚集是血小板活化的前提条件。抑制血小板的聚集便能达到抑制血小板的目的。聚集诱导剂有adp、凝血酶、txa2等,它们通过暴露血小板膜表面的糖蛋白受体来实现。 影响血小板聚集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是血小板内camp的浓度。当camp增加时,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而当camp减少时,则促进血小板聚集。此外,阻断血小板膜糖蛋白受体(gpiib\/iiia)也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抗血小板药是指能抑制血小板粘附、聚集和释放功能的药物,从而阻止血栓的形成。常用的抗血小板药物有阿司匹林、双嘧达莫和前列环素(pgi2)。 抗血小板药物主要包括以下几类: 1.环氧酶抑制药——阿司匹林:阿司匹林通过抑制环氧酶的活性降低前列腺素合成,从而达到抗血小板作用。阿司匹林常用于预防心血管事件,如心肌梗死和脑卒中。 2.磷酸二酯酶抑制药——双嘧达莫:双嘧达莫通过抑制磷酸二酯酶的活性增加血小板内的camp浓度,从而抑制血小板聚集。双嘧达莫主要用于预防心脑血管事件,如心肌梗死和脑卒中。 3.腺苷酸环化酶活化药——前列环素(pgi2):前列环素通过激活腺苷酸环化酶增加前列腺素的合成,从而达到抗血小板作用。 4.血小板gpiib\/iiia受体阻断药——氯吡格雷:氯吡格雷通过阻断血小板膜上的gpiib\/iiia受体抑制血小板的聚集和粘附。这类药物主要用于治疗因gpiib\/iiia受体异常导致的血栓性疾病,如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 抗血小板药物在临床上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血栓性疾病,如心肌梗死、脑卒中、周围血管疾病等。这些药物通过抑制血小板的活化和聚集,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然而,抗血小板药物也可能增加出血的风险,因此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和医生的建议进行权衡和调整。同时,患者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期间应定期进行相关的检查,以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血小板因子等物质组成。血小板在血液循环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们可以与其他血细胞相互作用,共同参与血液凝固过程。 活化的血小板与多种凝血因子结合,如ii、vii、ix、x,提供磷脂表面(pf3),使凝血酶原的激活加快倍。血小板的活化包括粘附、聚集和脱颗粒3个过程,其中聚集是血小板活化的前提条件。抑制血小板的聚集便能达到抑制血小板的目的。聚集诱导剂有adp、凝血酶、txa2等,它们通过暴露血小板膜表面的糖蛋白受体来实现。 影响血小板聚集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是血小板内camp的浓度。当camp增加时,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而当camp减少时,则促进血小板聚集。此外,阻断血小板膜糖蛋白受体(gpiib\/iiia)也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抗血小板药是指能抑制血小板粘附、聚集和释放功能的药物,从而阻止血栓的形成。常用的抗血小板药物有阿司匹林、双嘧达莫和前列环素(pgi2)。 抗血小板药物主要包括以下几类: 1.环氧酶抑制药——阿司匹林:阿司匹林通过抑制环氧酶的活性降低前列腺素合成,从而达到抗血小板作用。阿司匹林常用于预防心血管事件,如心肌梗死和脑卒中。 2.磷酸二酯酶抑制药——双嘧达莫:双嘧达莫通过抑制磷酸二酯酶的活性增加血小板内的camp浓度,从而抑制血小板聚集。双嘧达莫主要用于预防心脑血管事件,如心肌梗死和脑卒中。 3.腺苷酸环化酶活化药——前列环素(pgi2):前列环素通过激活腺苷酸环化酶增加前列腺素的合成,从而达到抗血小板作用。 4.血小板gpiib\/iiia受体阻断药——氯吡格雷:氯吡格雷通过阻断血小板膜上的gpiib\/iiia受体抑制血小板的聚集和粘附。这类药物主要用于治疗因gpiib\/iiia受体异常导致的血栓性疾病,如深静脉血栓、肺栓塞等。 抗血小板药物在临床上主要用于预防和治疗血栓性疾病,如心肌梗死、脑卒中、周围血管疾病等。这些药物通过抑制血小板的活化和聚集,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然而,抗血小板药物也可能增加出血的风险,因此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和医生的建议进行权衡和调整。同时,患者在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期间应定期进行相关的检查,以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第182章 纤维蛋白溶解药 第183章 纤维蛋白溶解药 纤溶酶原激活药 链激酶(sk) 尿激酶(uk) 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t-pa) 葡萄球菌激酶 机理: sk, uk, rt-pa ----使纤溶酶原从精aa -缬aa处断裂成纤溶酶. apsac----将sk的丝aa酶酰基化而保护其活性部位,在血栓的纤维蛋白上,将酰基水解活性酶区暴露,激活纤溶酶. 各溶栓药的作用特点 sk-选择性差,呈全身纤溶状态。具有抗原性 uk-选择性也差,但不具有抗原性 t-pa-能选择性地作用于血栓中的纤维蛋白,对游离的纤溶酶原、纤维蛋白原的作用弱。 葡激酶-能特异性溶栓 ——————————ai———————————— 链激酶(sk)、尿激酶(uk)和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t-pa)是三种常见的纤溶酶原激活药,它们通过不同的机制来促进纤溶过程。sk和uk的主要作用是将纤溶酶原从精氨酸-缬氨酸(arg-val)切割位点断裂成纤溶酶,但它们的选择性较差,容易引起全身性的纤溶状态。而t-pa则具有较强的选择性,只能作用于血栓中的纤维蛋白,对游离的纤溶酶原、纤维蛋白原的作用较弱。 葡萄球菌激酶(psk)是一种新型的溶栓药物,它能够特异性地溶解血栓。psk的作用机制是通过抑制血小板聚集和血管内皮细胞的活化,从而减少血栓的形成。与传统的纤溶酶原激活药相比,psk具有更高的选择性和更短的作用时间,因此在临床应用中具有更大的潜力。 除了上述几种常用的溶栓药物外,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溶栓药物,如环氧酶-2(cox-2)抑制剂、糖皮质激素等。这些药物虽然作用机制不同,但都可以促进纤溶过程,帮助恢复血液循环。 需要注意的是,溶栓药物虽然在急性心肌梗死等疾病的治疗中发挥重要作用,但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例如,过度使用溶栓药物可能会导致出血等不良反应。因此,在使用溶栓药物时应该严格掌握适应症和用药剂量,并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操作。 溶栓药物在急性心肌梗死、肺栓塞等血栓性疾病的治疗中具有重要作用。然而,随着对溶栓药物的深入研究,人们逐渐认识到其潜在的风险。因此,研究人员正在努力开发新型的溶栓药物,以降低其副作用并提高疗效。 近年来,抗血小板药物在溶栓治疗中的应用逐渐受到关注。例如,阿司匹林和氯吡格雷等抗血小板药物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从而减少血栓的形成。这些药物在低剂量下使用时,可能会降低溶栓药物的需求,从而降低出血的风险。 此外,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t-pa)衍生物也在研究中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例如,达比加群(dabigatran)是一种新型的口服直接因子xa抑制剂,具有较强的选择性和更短的作用时间,可以减少溶栓治疗中的出血风险。 糖皮质激素作为另一种溶栓药物,通过抑制炎症反应和免疫系统的活性来促进纤溶过程。然而,糖皮质激素的使用需要严格掌握适应症和用药剂量,以避免其潜在的副作用。 除了上述新型溶栓药物外,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溶栓药物正在研究中。例如,神经肽y受体拮抗剂(npyra)可以通过阻断神经肽y的作用来抑制血小板聚集和血管内皮细胞的活化,从而减少血栓的形成。此外,一些基因治疗和生物制剂也在研究中,旨在通过改善纤溶系统的功能来促进血栓的溶解。 总之,随着对溶栓药物的研究不断深入,未来有望出现更多新型、安全、有效的溶栓药物,为血栓性疾病的治疗提供更多选择。然而,在使用这些药物时,仍需严格遵循医生的建议和指导,以确保患者安全。 在临床实践中,溶栓药物的使用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和病情严重程度来判断。对于急性心肌梗死、肺栓塞等血栓性疾病患者,溶栓药物往往是挽救生命的关键手段。然而,在使用溶栓药物时,医生需要权衡其疗效与副作用的风险,以确保患者能够安全地接受治疗。 在实际操作中,溶栓药物的使用方法和剂量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来调整。例如,对于年龄较大、肾功能不全或有出血倾向的患者,医生可能会选择使用低剂量的溶栓药物,或者采用联合用药的方式,以降低出血风险。此外,医生还需要密切监测患者在治疗过程中的生命体征和出血情况,以便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值得注意的是,溶栓药物并非万能药,对于某些特殊类型的血栓症患者,可能并不适合使用溶栓药物。例如,对于动脉粥样硬化性闭塞性血管疾病患者,由于病变部位的纤维蛋白沉积较多,溶栓药物的作用可能受到限制。因此,在使用溶栓药物前,医生需要对患者的病情进行全面评估,以确定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除了药物治疗外,预防血栓形成也是改善患者病情的重要手段。例如,对于高危人群,可以通过改善生活方式、加强锻炼、控制高血压、高血脂等危险因素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此外,医生还可以为患者推荐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抗凝药物等辅助治疗手段,以降低血栓再次形成的风险。 总之,溶栓药物在血栓性疾病的治疗中具有重要作用,但在使用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风险。因此,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并在治疗过程中密切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征和出血情况,以确保患者能够安全地接受治疗。同时,加强预防工作,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也是改善患者病情的关键。 除了上述提到的溶栓药物,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抗血栓药物也在研究和应用中。例如,直接口服抗凝药(doacs)是一种新型的抗血栓药物,具有更少的食物和药物相互作用,更稳定的抗凝效果,以及更方便的用药方式。doacs主要包括达比加群、利伐沙班、阿哌沙班和依度沙班等。这些药物在预防和治疗血栓性疾病方面具有广泛的应用前景。 此外,抗血小板药物也在血栓性疾病的治疗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阿司匹林是一种常用的抗血小板药物,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从而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近年来,低剂量阿司匹林在心血管疾病预防中的应用逐渐受到关注。此外,氯吡格雷等其他抗血小板药物也在临床实践中得到了广泛应用。 在实际操作中,抗血栓药物的使用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和病情严重程度来判断。对于高危人群,如房颤患者、人工心脏瓣膜患者等,抗血栓药物往往是预防血栓形成的关键手段。然而,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权衡其疗效与副作用的风险,以确保患者能够安全地接受治疗。 除了药物治疗外,预防血栓形成也是改善患者病情的重要手段。例如,对于高危人群,可以通过改善生活方式、加强锻炼、控制高血压、高血脂等危险因素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此外,医生还可以为患者推荐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抗凝药物等辅助治疗手段,以降低血栓再次形成的风险。 总之,抗血栓药物在血栓性疾病的治疗中具有重要作用,但在使用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风险。因此,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并在治疗过程中密切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征和出血情况,以确保患者能够安全地接受治疗。同时,加强预防工作,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也是改善患者病情的关键。随着对抗血栓药物的研究不断深入,未来有望出现更多新型、安全、有效的抗血栓药物,为血栓性疾病的治疗提供更多选择。 除了上述提到的溶栓药物和抗血栓药物外,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药物在血栓性疾病的治疗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降钙素原(calcitonin)是一种降低血钙水平的药物,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和血管内皮细胞的活化,从而减少血栓的形成。此外,一些新型的口服直接因子xa抑制剂也在研究中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如阿哌沙班、利伐沙班等。 在实际操作中,药物的使用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和病情严重程度来判断。对于高危人群,如房颤患者、人工心脏瓣膜患者等,抗血栓药物往往是预防血栓形成的关键手段。然而,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权衡其疗效与副作用的风险,以确保患者能够安全地接受治疗。 除了药物治疗外,预防血栓形成也是改善患者病情的重要手段。例如,对于高危人群,可以通过改善生活方式、加强锻炼、控制高血压、高血脂等危险因素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此外,医生还可以为患者推荐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抗凝药物等辅助治疗手段,以降低血栓再次形成的风险。 总之,随着对血栓性疾病的研究不断深入,未来有望出现更多新型、安全、有效的药物,为血栓性疾病的治疗提供更多选择。然而,在使用这些药物时,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并在治疗过程中密切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征和出血情况,以确保患者能够安全地接受治疗。同时,加强预防工作,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也是改善患者病情的关键。 除了药物治疗和预防措施外,患者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例如,保持适当的运动,避免长时间久坐不动;保持健康的饮食习惯,减少高脂肪、高盐、高糖的食物摄入;戒烟限酒,避免过度劳累和精神压力过大等。 此外,对于有血栓病史的患者,需要定期进行复查和监测。医生会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制定相应的复查计划,如定期检查血小板计数、凝血功能等指标,以便及时发现并处理潜在的问题。 在治疗过程中,患者需要密切配合医生的治疗建议,按时服药,遵循医嘱调整药物剂量。同时,要定期向医生汇报病情变化,以便医生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总之,血栓性疾病是一种严重的健康问题,需要患者在医生的指导下,采取综合性的治疗措施。通过药物治疗、预防措施以及改善生活方式等手段,患者可以有效地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提高生活质量。同时,随着医学研究的不断深入,未来有望出现更多新型、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法,为血栓性疾病的治疗提供更多选择。 除了上述提到的药物和措施外,还有一些新兴的治疗方法和研究进展。例如,基因治疗是一种通过改变患者基因来治疗疾病的方法。在血栓性疾病的治疗中,研究人员正在探索利用基因编辑技术来修改患者体内与血栓形成相关的基因,从而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此外,干细胞疗法也被认为是一种有潜力的治疗方法。干细胞具有自我更新和分化为多种细胞类型的能力,因此可以用于修复受损组织和器官。在血栓性疾病的治疗中,研究人员正在探讨将干细胞注入患者体内,以帮助恢复血管功能和减少血栓形成的风险。 然而,这些新兴的治疗方法仍处于研究和实验阶段,需要进一步的临床试验和验证。在使用这些方法时,医生需要权衡其疗效与副作用的风险,以确保患者能够安全地接受治疗。 总之,血栓性疾病是一种严重的健康问题,需要患者在医生的指导下,采取综合性的治疗措施。通过药物治疗、预防措施以及改善生活方式等手段,患者可以有效地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提高生活质量。同时,随着医学研究的不断深入,未来有望出现更多新型、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法,为血栓性疾病的治疗提供更多选择。在这个过程中,医生和患者需要密切合作,共同应对这一挑战。 第183章 促凝血药 第184章 促凝血药 促进凝血过程的药物:维生素k 凝血因子制剂抗纤维蛋白溶解药: 氨甲环酸(amcha) 氨甲苯酸(pamba) 维生素k 机理:羧基化酶的辅酶,参与2、7、9、x因子的合成。催化这些因子的前体谷氨酸残基的γ羧化过程,使之形成可供ca2+结合的位点。 来源:天然食物(k1)+肠道细菌合成(k2) 人工合成(k3、k4) 3 吸收: k1、k2脂溶性,需胆盐乳化,在小肠吸收 临床应用——维生素k缺乏引起的出血1继发于吸收或利用障碍所致的低凝血酶原血症2维生素k产生不足所致的出血长期口服广谱抗生素或肠道灭菌药新生儿出血(肠道缺乏合成vitk的细菌)3服用过量香豆素类抗凝剂和水杨酸类所致出血 凝血因子制剂—用于凝血因子缺乏时的替代或补充疗法 凝血酶原复合物(2、7、9、x因子) 治疗乙型血友病(先天性凝血因子9缺乏)、香豆素类过量和维生素k依赖性凝血因子缺乏所致出血 抗纤溶药 氨甲环酸(amcha)氨甲苯酸(pamba)——合成的氨基酸类抗纤溶药 机理:化学结构与赖氨酸相似,竞争性阻断纤溶酶原与纤维蛋白的结合,防止纤溶酶原的激活 ————————————ai————————————。 抗纤溶药的作用机制是通过竞争性阻断纤溶酶原与纤维蛋白的结合,防止纤溶酶原的激活。这样可以减缓或阻止血液中的凝血过程,从而达到止血的目的。抗纤溶药在临床上主要用于治疗因各种原因导致的出血性疾病,如急性心肌梗死、创伤、手术后出血等。 氨甲环酸(amcha)和氨甲苯酸(pamba)是合成的氨基酸类抗纤溶药,它们的化学结构与赖氨酸相似,可以竞争性地阻断纤溶酶原与纤维蛋白的结合。这两种药物在临床应用中主要用于治疗因服用过量香豆素类抗凝剂和水杨酸类药物所致的出血。此外,它们还可以用于治疗因维生素k缺乏引起的出血,以及因先天性凝血因子ix缺乏、香豆素类过量和维生素k依赖性凝血因子缺乏所致的出血。 在实际应用中,抗纤溶药的使用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整。例如,对于因手术后出血的患者,医生可能会选择使用氨甲环酸或氨甲苯酸来控制出血;而对于因服用过量抗凝剂而导致的出血,医生可能会选择使用其他止血药物,如凝血因子制剂或维生素k来解决问题。 总之,抗纤溶药在临床上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可以帮助医生有效地控制各种出血性疾病。然而,由于这些药物可能对人体产生一定的副作用,因此在使用过程中需要严格遵循医生的建议和处方,以确保患者的安全和疗效。 抗纤溶药的作用机制是通过竞争性阻断纤溶酶原与纤维蛋白的结合,防止纤溶酶原的激活。这样可以减缓或阻止血液中的凝血过程,从而达到止血的目的。抗纤溶药在临床上主要用于治疗因各种原因导致的出血性疾病,如急性心肌梗死、创伤、手术后出血等。 氨甲环酸(amcha)和氨甲苯酸(pamba)是合成的氨基酸类抗纤溶药,它们的化学结构与赖氨酸相似,可以竞争性地阻断纤溶酶原与纤维蛋白的结合。这两种药物在临床应用中主要用于治疗因服用过量香豆素类抗凝剂和水杨酸类药物所致的出血。此外,它们还可以用于治疗因维生素k缺乏引起的出血,以及因先天性凝血因子ix缺乏、香豆素类过量和维生素k依赖性凝血因子缺乏所致的出血。 在实际应用中,抗纤溶药的使用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整。例如,对于因手术后出血的患者,医生可能会选择使用氨甲环酸或氨甲苯酸来控制出血;而对于因服用过量抗凝剂而导致的出血,医生可能会选择使用其他止血药物,如凝血因子制剂或维生素k来解决问题。 总之,抗纤溶药在临床上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可以帮助医生有效地控制各种出血性疾病。然而,由于这些药物可能对人体产生一定的副作用,因此在使用过程中需要严格遵循医生的建议和处方,以确保患者的安全和疗效。 在使用抗纤溶药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和处方使用药物,不要随意增加或减少剂量。 2.在用药期间,定期检查患者的凝血功能和出血情况,以便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3.抗纤溶药可能与其他药物发生相互作用,因此在使用其他药物时,应告知医生正在使用抗纤溶药。 4.孕妇和哺乳期妇女在使用抗纤溶药前应咨询医生,以确保药物不会对胎儿或婴儿产生不良影响。 5.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避免剧烈运动和外伤,以免加重出血症状。 6.如果出现过敏反应或其他严重不良反应,应立即停止使用药物并就医。 7.在使用抗纤溶药后,患者应注意休息,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以促进身体康复。 总之,抗纤溶药在临床上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可以帮助医生有效地控制各种出血性疾病。然而,由于这些药物可能对人体产生一定的副作用,因此在使用过程中需要严格遵循医生的建议和处方,以确保患者的安全和疗效。 在使用抗纤溶药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和处方使用药物,不要随意增加或减少剂量。过量使用抗纤溶药可能导致严重的不良反应,如大出血、过敏反应等。 2.在用药期间,定期检查患者的凝血功能和出血情况,以便及时调整治疗方案。这有助于评估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同时也有助于发现潜在的药物并发症。 3.抗纤溶药可能与其他药物发生相互作用,因此在使用其他药物时,应告知医生正在使用抗纤溶药。这有助于医生更准确地评估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从而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 4.孕妇和哺乳期妇女在使用抗纤溶药前应咨询医生,以确保药物不会对胎儿或婴儿产生不良影响。部分抗纤溶药可能对胎儿或婴儿造成影响,因此在使用前应充分了解相关信息。 5.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避免剧烈运动和外伤,以免加重出血症状。剧烈运动和外伤可能导致局部血管破裂,从而加重出血症状。 6.如果出现过敏反应或其他严重不良反应,应立即停止使用药物并就医。过敏反应可能表现为皮疹、呼吸困难等症状,严重不良反应可能导致大出血、休克等危及生命的情况。 7.在使用抗纤溶药后,患者应注意休息,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以促进身体康复。充足的休息和良好的生活习惯有助于身体恢复,同时也有助于降低出血风险。 总之,抗纤溶药在临床应用中具有重要作用,但在使用过程中也需注意遵循医生的建议和处方,以确保患者的安全和疗效。同时,患者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应注意观察身体状况,如出现不适症状应及时就医。 抗纤溶药在临床应用中的注意事项: 8.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避免饮酒,因为酒精可能加重药物的副作用,如增加出血风险。 9.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避免摄入过多的高热量、高脂肪食物,以免影响药物的疗效。 10.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定期进行血常规检查,以便及时发现潜在的血液问题。 11.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遵循医生的建议进行生活方式调整,如适当锻炼、保持良好的作息时间等,以促进身体康复。 12.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如出现不适症状应及时就医。 总之,抗纤溶药在临床应用中具有重要作用,但在使用过程中也需注意遵循医生的建议和处方,以确保患者的安全和疗效。同时,患者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应注意观察身体状况,如出现不适症状应及时就医。通过合理的用药和生活方式调整,患者可以更好地控制出血性疾病,提高生活质量。 抗纤溶药在临床应用中的注意事项: 13.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避免使用含有阿司匹林、非甾体抗炎药等抗凝药物,因为这些药物可能增加出血风险。 14.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遵循医生的建议进行运动锻炼,但要避免剧烈运动和高风险运动,如潜水、攀岩等。 15.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定期进行肝功能检查,以便及时发现潜在的肝脏问题。 16.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遵循医生的建议进行避孕措施,以免影响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 17.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如出现不适症状应及时就医。同时,患者应与医生保持良好的沟通,及时反馈用药效果和不适情况。 总之,抗纤溶药在临床应用中具有重要作用,但在使用过程中也需注意遵循医生的建议和处方,以确保患者的安全和疗效。通过合理的用药和生活方式调整,患者可以更好地控制出血性疾病,提高生活质量。同时,患者应积极参与自我管理和康复训练,如适当锻炼、保持良好的作息时间等,以促进身体康复。在治疗过程中,患者应保持乐观的心态,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和建议,相信自己能够战胜疾病,重拾健康的生活。 抗纤溶药在临床应用中具有重要作用,但在使用过程中也需注意遵循医生的建议和处方,以确保患者的安全和疗效。通过合理的用药和生活方式调整,患者可以更好地控制出血性疾病,提高生活质量。同时,患者应积极参与自我管理和康复训练,如适当锻炼、保持良好的作息时间等,以促进身体康复。在治疗过程中,患者应保持乐观的心态,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和建议,相信自己能够战胜疾病,重拾健康的生活。 抗纤溶药在临床应用中的注意事项: 14.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避免使用含有阿司匹林、非甾体抗炎药等抗凝药物,因为这些药物可能增加出血风险。此外,患者还应避免使用其他可能影响凝血功能的药物,如华法林、肝素等。 15.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遵循医生的建议进行运动锻炼,但要避免剧烈运动和高风险运动,如潜水、攀岩等。适度的运动可以帮助改善血液循环,促进身体康复,但过度运动可能导致局部血管破裂,加重出血症状。 16.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定期进行肝功能检查,以便及时发现潜在的肝脏问题。部分抗纤溶药可能对肝脏造成一定的损害,因此定期检查肝功能有助于评估药物的安全性。 17.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遵循医生的建议进行避孕措施,以免影响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部分抗纤溶药可能影响生育能力,因此在使用前应充分了解相关信息。 18.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密切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如出现不适症状应及时就医。同时,患者应与医生保持良好的沟通,及时反馈用药效果和不适情况。医生可以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调整治疗方案,以提高治疗效果。 19.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保持良好的心态,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和建议。心理因素在疾病的治疗和康复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因此患者应保持乐观的心态,相信自己能够战胜疾病。 20.在使用抗纤溶药期间,患者应积极参与自我管理和康复训练,如适当锻炼、保持良好的作息时间等。这些措施有助于提高身体素质,增强免疫力,促进身体康复。 总之,在使用抗纤溶药时,患者应注意遵循医生的建议和处方,合理用药,并注意观察身体状况。通过合理的用药和生活方式调整,患者可以更好地控制出血性疾病,提高生活质量。同时,患者应积极参与自我管理和康复训练,与医生保持良好的沟通,共同应对疾病挑战。 第184章 解热镇痛抗炎药 解热镇痛药(非甾体类抗炎药,nsaids)为一类具有解热、镇痛的药理作用,大多数还有显着抗炎、抗风湿作用的药物。 解热镇痛药发展史: 2300多年前,希波克拉底就已发现,水杨柳树的叶和皮具有镇痛和退热作用,但弄不清它的有效成份。 1827年,英国科学家拉罗克斯首发现柳树含有叫水杨甙的物质。 1853年,德国化学家杰尔赫首次合成水杨酸盐类的前身---纯水杨酸。它具有退热止痛作用,但毒性大,对胃有强烈的刺激。 1897年,德国化学家霍夫曼为解除父亲的风湿病之苦,将纯水杨酸制成乙酰水杨酸,这即是沿用至今的阿司匹林。它保持了纯水杨酸的退热止痛作用,毒性和副作用却大为降低。 1899年,德国化学家拜尔创立了以工业方法制造阿司匹林的工艺,大量生产阿司匹林,畅销全球。 20世纪:全人工合成时代—50多种吡唑酮类、乙酸类、吲哚类和丙酸类等 共同的作用机制:抑制前列腺素(pgs)的生物合成。 ——————————ai—————————— 20世纪50年代,随着生物化学和药理学的发展,人们开始研究解热镇痛药物的作用机制。研究发现,这类药物主要通过抑制前列腺素(pgs)的生物合成来发挥解热、镇痛和抗炎作用。前列腺素是一种由前列腺素合成酶(pg合成酶)催化合成的环氧酶(cox)代谢产物,在炎症、疼痛和发热等生理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 20世纪60年代,研究人员开始寻找能够替代水杨酸盐类的新型解热镇痛药物。这一时期,吡唑酮类、乙酸类、吲哚类和丙酸类等非甾体类抗炎药物逐渐成为研究热点。这些药物具有较好的解热、镇痛和抗炎作用,且毒性和副作用相对较低。其中,阿司匹林仍然是最常用的解热镇痛药物之一。 21世纪初,随着生物技术的进步,研究人员开始利用基因工程技术生产具有更好疗效和较低毒性的解热镇痛药物。例如,通过基因重组技术生产的布洛芬酯(ibuprofen)和尼美舒利(nimesulide)等药物,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得到广泛应用。 此外,随着人们对药物安全性和环保性的要求不断提高,越来越多的研究致力于开发新型、安全、环保的解热镇痛药物。例如,一些天然产物如白芍苷、雷公藤苷等具有较好的解热镇痛作用,且毒性较低,被认为是未来解热镇痛药物研究的重要方向。 总之,解热镇痛药物的发展历程是一个不断探索、创新和发展的过程。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未来解热镇痛药物将在疗效、安全性和环保性等方面取得更大的突破。 随着全球对解热镇痛药物需求的不断增长,制药行业也在不断努力研发新型、高效、安全的药物。在这个过程中,涌现出了许多优秀的药物,如布洛芬(ibuprofen)、阿司匹林(aspirin)、对乙酰氨基酚(paracetamol)等。这些药物在解热镇痛、抗炎和抗风湿等方面具有显着疗效,为人类健康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然而,随着药物的广泛应用,一些副作用也逐渐显现出来,如胃肠道刺激、肝肾功能损害、出血倾向等。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研究人员开始关注药物的靶向性、选择性和生物利用度等方面的优化。例如,通过改变药物的结构和作用机制,研制出具有更高靶向性和更好生物利用度的解热镇痛药物。此外,研究人员还发现,通过联合使用不同类型的解热镇痛药物,可以有效降低单一药物的剂量,从而减少副作用的发生。 在未来的发展中,解热镇痛药物将在以下几个方面取得突破: 1.个性化治疗:随着基因测序技术的发展,研究人员将能够更加准确地了解患者的基因型和表型特征,从而为患者提供更加精准的治疗方案。例如,针对具有特定基因突变的患者,可以开发具有针对性的解热镇痛药物。 2.纳米技术的应用:纳米技术可以将药物以特定的方式送入靶细胞,从而提高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此外,纳米技术还可以用于制备具有良好生物相容性的纳米载体,以实现药物的靶向输送。 3.天然产物的开发:随着对天然产物的研究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具有解热镇痛作用的天然产物被发现并应用于临床。这些天然产物不仅可以降低药物的副作用,还可以为制药行业提供丰富的创新资源。 4.智能化制药:通过引入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制药企业可以实现对药物研发过程的全程智能监控和管理,从而提高药物研发的效率和质量。 总之,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解热镇痛药物将在疗效、安全性和环保性等方面取得更大的突破,为人类健康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3.药物联合治疗:随着对解热镇痛药物的深入研究,研究人员发现,通过联合使用不同类型的解热镇痛药物,可以有效降低单一药物的剂量,从而减少副作用的发生。此外,药物联合治疗还可以发挥不同药物之间的协同作用,提高疗效。例如,在治疗炎症和疼痛时,可以联合使用非甾体类抗炎药物和镇痛药物,以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 4.药物个性化定制:随着生物技术的进步,研究人员将能够更加准确地了解患者的基因型和表型特征,从而为患者提供更加精准的治疗方案。例如,针对具有特定基因突变的患者,可以开发具有针对性的解热镇痛药物。这种个性化定制的药物可以更好地满足患者的需求,降低副作用的发生。 5.药物靶向治疗:随着纳米技术的发展,研究人员可以利用纳米技术将药物送入特定的细胞或组织,从而提高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此外,靶向治疗还可以减少对正常细胞的损伤,降低副作用的发生。例如,针对肿瘤细胞的解热镇痛药物可以在不影响正常细胞的情况下有效地抑制肿瘤细胞的生长和扩散。 6.药物环保化:随着人们对环境保护意识的不断提高,制药企业也在努力研发环保型的解热镇痛药物。这些药物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较少,对人体和环境的影响较小。例如,通过改进药物的制剂工艺,可以减少药物在生产过程中的浪费,降低对环境的影响。 7.药物普及化:随着全球对解热镇痛药物需求的不断增长,制药企业也在努力提高药物的生产能力和供应能力,以满足市场需求。此外,通过降低药物的价格,提高药物的可及性,制药企业还可以让更多的患者受益于解热镇痛药物。 总之,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解热镇痛药物将在疗效、安全性、环保性和普及性等方面取得更大的突破。在未来的发展中,解热镇痛药物将为人类健康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随着全球对解热镇痛药物需求的不断增长,制药行业也在不断努力研发新型、高效、安全的药物。在这个过程中,涌现出了许多优秀的药物,如布洛芬(ibuprofen)、阿司匹林(aspirin)、对乙酰氨基酚(paracetamol)等。这些药物在解热镇痛、抗炎和抗风湿等方面具有显着疗效,为人类健康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然而,随着药物的广泛应用,一些副作用也逐渐显现出来,如胃肠道刺激、肝肾功能损害、出血倾向等。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研究人员开始关注药物的靶向性、选择性和生物利用度等方面的优化。例如,通过改变药物的结构和作用机制,研制出具有更高靶向性和更好生物利用度的解热镇痛药物。此外,研究人员还发现,通过联合使用不同类型的解热镇痛药物,可以有效降低单一药物的剂量,从而减少副作用的发生。 在未来的发展中,解热镇痛药物将在以下几个方面取得突破: 1.个性化治疗:随着基因测序技术的发展,研究人员将能够更加准确地了解患者的基因型和表型特征,从而为患者提供更加精准的治疗方案。例如,针对具有特定基因突变的患者,可以开发具有针对性的解热镇痛药物。此外,通过对药物代谢和排泄途径的研究,可以开发出具有特定生理特征的患者群体所需的特殊解热镇痛药物。 2.纳米技术的应用:纳米技术可以将药物以特定的方式送入靶细胞,从而提高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此外,纳米技术还可以用于制备具有良好生物相容性的纳米载体,以实现药物的靶向输送。例如,研究人员已经成功地将药物送入肿瘤细胞,以实现对肿瘤的精准治疗。 3.天然产物的开发:随着对天然产物的研究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具有解热镇痛作用的天然产物被发现并应用于临床。这些天然产物不仅可以降低药物的副作用,还可以为制药行业提供丰富的创新资源。例如,研究人员已经从植物中提取出具有抗炎和镇痛作用的化合物,并将其转化为可用于临床治疗的药物。 4.智能化制药:通过引入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制药企业可以实现对药物研发过程的全程智能监控和管理,从而提高药物研发的效率和质量。此外,智能化制药还可以实现对药物生产过程的实时监控,确保药物的质量和安全性。 总之,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解热镇痛药物将在疗效、安全性、环保性和普及性等方面取得更大的突破。在未来的发展中,解热镇痛药物将为人类健康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同时,我们也需要关注药物使用的合理性和安全性,避免滥用和误用导致的不良后果。 药物联合治疗:随着对解热镇痛药物的深入研究,研究人员发现,通过联合使用不同类型的解热镇痛药物,可以有效降低单一药物的剂量,从而减少副作用的发生。此外,药物联合治疗还可以发挥不同药物之间的协同作用,提高疗效。例如,在治疗炎症和疼痛时,可以联合使用非甾体类抗炎药物和镇痛药物,以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 药物个性化定制:随着生物技术的进步,研究人员将能够更加准确地了解患者的基因型和表型特征,从而为患者提供更加精准的治疗方案。例如,针对具有特定基因突变的患者,可以开发具有针对性的解热镇痛药物。这种个性化定制的药物可以更好地满足患者的需求,降低副作用的发生。 药物靶向治疗:随着纳米技术的发展,研究人员可以利用纳米技术将药物送入特定的细胞或组织,从而提高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此外,靶向治疗还可以减少对正常细胞的损伤,降低副作用的发生。例如,针对肿瘤细胞的解热镇痛药物可以在不影响正常细胞的情况下有效地抑制肿瘤细胞的生长和扩散。 药物环保化:随着人们对环境保护意识的不断提高,制药企业也在努力研发环保型的解热镇痛药物。这些药物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较少,对人体和环境的影响较小。例如,通过改进药物的制剂工艺,可以减少药物在生产过程中的浪费,降低对环境的影响。 药物普及化:随着全球对解热镇痛药物需求的不断增长,制药企业也在努力提高药物的生产能力和供应能力,以满足市场需求。此外,通过降低药物的价格,提高药物的可及性,制药企业还可以让更多的患者受益于解热镇痛药物。 总之,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解热镇痛药物将在疗效、安全性、环保性和普及性等方面取得更大的突破。在未来的发展中,解热镇痛药物将为人类健康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同时,我们也需要关注药物使用的合理性和安全性,避免滥用和误用导致的不良后果。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制药企业和政府需要加强合作,共同制定合理的用药指南和监管政策,确保解热镇痛药物能够更好地服务于人类健康事业。 第185章 共同作用基础 花生四烯酸(arachidonic acid,aa)的转化途径:细胞微粒体内的环氧化酶cox催化生成各种前列腺素(pge2, pgf2, pgi2, txa2);细胞质中的脂氧化酶催化生成白三烯类(leukotrienes, lts) 一、解热作用 外热原和内热原促使视前区-下丘脑前部周围组织pge2上升?? camp上升??体温调定点上升 解热特点: 与氯丙嗪不同(直接抑制体温调节中枢,使体温调节失灵),对正常人体温无影响 应在明确诊断后再予以合理用药(着重对因治疗) 二、镇痛作用 在组织损伤或发炎时,局部产生与释放某些致痛化学物质(也是致炎物质)如缓激肽等,同时产生与释放pg。pg的释放对炎性疼痛起到了放大作用,而pg(e1、e2及f2a)本身也有致痛作用。解热镇痛药仅有轻中等程度镇痛作用,不产生耐受性和依赖性,镇痛作用部位主要在外周神经系统。对尖锐的一过性刺痛无效,而对持续性钝痛有效。 三、抗炎和抗风湿作用 pg参与炎症反应 血管扩张、通透性增加局部充血、水肿、疼痛增强组胺、缓激肽等致炎作用 对控制风湿性及类风湿性关节炎的症状有确切疗效,但不能治本,也不能防止疾病发展及合并症的发生 ——————————ai——————————? 四、抗血小板聚集作用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pgf2、pgi2和txa2),这些物质在血管内皮细胞上具有强烈的血小板聚集作用。因此,aa的缺乏会导致血小板聚集能力降低,从而减少血栓形成的风险。此外,aa还可以抑制血小板激活和凝集,进一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 五、调节免疫功能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还具有一定的免疫调节作用。它可以影响细胞因子的合成和释放,如白细胞介素-1(il-1)、肿瘤坏死因子-a(tnf-a)等。这些细胞因子在免疫调节中起着重要作用,可以调节免疫细胞的功能和活性,从而影响机体的免疫反应。 六、保护心血管健康 研究表明,花生四烯酸(aa)可以通过多种途径保护心血管健康。首先,它可以抑制低密度脂蛋白(ldl)的氧化和降解,从而减少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生和发展。其次,aa还可以促进一氧化氮(no)的合成和释放,扩张血管,降低血压,减少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此外,aa还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和炎症反应,进一步保护心血管健康。 七、抗衰老作用 花生四烯酸(aa)在人体中具有一定的抗氧化作用,可以清除自由基,减缓细胞老化的过程。此外,aa还可以促进神经细胞的新陈代谢和再生,维持神经系统的健康状态。因此,适当补充aa有助于延缓衰老过程,保持身体健康。 八、其他作用 除了以上提到的作用外,花生四烯酸(aa)还参与多种生理过程,如生殖系统的正常功能、肠道黏膜的修复和维护、骨骼生长和发育等。此外,aa还可以作为能源物质供能给机体,但过量摄入可能会导致不良反应,如胃肠道不适、头痛、乏力等。因此,在使用花生四烯酸(aa)时,应根据个人情况和医生建议进行合理用药。 九、促进伤口愈合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pgf2、pgi2和txa2),这些物质在血管内皮细胞上具有强烈的血小板聚集作用。因此,aa的缺乏会导致血小板聚集能力降低,从而减少血栓形成的风险。此外,aa还可以抑制血小板激活和凝集,进一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在伤口愈合过程中,aa可以促进血管新生和细胞再生,有助于加速伤口愈合。 十、改善心情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还具有一定的神经调节作用。它可以影响神经递质的合成和释放,如5-羟色胺(5-ht)、多巴胺(da)等。这些神经递质在调节心情和情绪方面起着重要作用。适当补充aa有助于改善心情,减轻焦虑和抑郁等症状。 十一、保护视力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而pge2是视网膜内层的一种重要成分。pge2可以保护视网膜免受氧化应激损伤,维持正常的视觉功能。因此,适当补充aa有助于保护视力,预防眼部疾病的发生。 十二、抗氧化作用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具有一定的抗氧化作用,可以清除自由基,减缓细胞老化的过程。此外,aa还可以促进神经细胞的新陈代谢和再生,维持神经系统的健康状态。因此,适当补充aa有助于延缓衰老过程,保持身体健康。 十三、其他保健作用 除了以上提到的作用外,花生四烯酸(aa)还参与多种生理过程,如生殖系统的正常功能、肠道黏膜的修复和维护、骨骼生长和发育等。此外,aa还可以作为能源物质供能给机体,但过量摄入可能会导致不良反应,如胃肠道不适、头痛、乏力等。因此,在使用花生四烯酸(aa)时,应根据个人情况和医生建议进行合理用药。同时,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和饮食结构,适当补充富含aa的食物,如鱼类、坚果等,有助于维持身体健康。 十四、促进骨骼生长和发育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而pge2对骨骼生长和发育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适当补充aa有助于提高骨密度,预防骨折和骨质疏松等骨骼疾病。 十五、调节肠道功能 花生四烯酸(aa)可以影响肠道黏膜的修复和维护,从而调节肠道功能。适当补充aa有助于改善肠道功能,预防便秘、腹泻等肠道疾病。 十六、抗炎止痛作用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pgf2、pgi2和txa2),这些物质在炎症反应中起到关键作用。适当补充aa有助于缓解炎症反应,减轻疼痛症状。 十七、保护神经系统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还具有一定的神经保护作用。它可以促进神经细胞的新陈代谢和再生,维持神经系统的健康状态。适当补充aa有助于预防神经病变,延缓神经系统衰老过程。 十八、抗氧化和抗疲劳作用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具有一定的抗氧化作用,可以清除自由基,减缓细胞老化的过程。此外,aa还可以提高能量水平,缓解疲劳感。适当补充aa有助于提高身体素质,增强抵抗力。 十九、抗菌消炎作用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pgf2、pgi2和txa2),这些物质具有一定的抗菌消炎作用。适当补充aa有助于预防和治疗感染性疾病,提高免疫力。 二十、保护肝脏功能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而pge2对肝脏功能具有一定的保护作用。适当补充aa有助于预防和治疗肝病,维护肝脏健康。 总之,花生四烯酸(aa)在人体内具有多种生理功能,适当补充aa有助于维持身体健康,预防和治疗多种疾病。然而,过量摄入可能会导致不良反应,因此在使用花生四烯酸(aa)时,应根据个人情况和医生建议进行合理用药。同时,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和饮食结构,适当补充富含aa的食物,如鱼类、坚果等,有助于维持身体健康。 二十一、促进伤口愈合和修复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pgf2、pgi2和txa2),这些物质在血管内皮细胞上具有强烈的血小板聚集作用。因此,aa的缺乏会导致血小板聚集能力降低,从而减少血栓形成的风险。此外,aa还可以抑制血小板激活和凝集,进一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在伤口愈合过程中,aa可以促进血管新生和细胞再生,有助于加速伤口愈合和修复。 二十二、改善心血管健康 花生四烯酸(aa)可以通过多种途径保护心血管健康。首先,它可以抑制低密度脂蛋白(ldl)的氧化和降解,从而减少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生和发展。其次,aa还可以促进一氧化氮(no)的合成和释放,扩张血管,降低血压,减少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此外,aa还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和炎症反应,进一步保护心血管健康。 二十三、提高免疫力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还具有一定的免疫调节作用。它可以影响细胞因子的合成和释放,如白细胞介素-1(il-1)、肿瘤坏死因子-a(tnf-a)等。这些细胞因子在免疫调节中起着重要作用,可以调节免疫细胞的功能和活性,从而影响机体的免疫反应。适当补充aa有助于提高免疫力,预防感染和疾病。 二十四、抗衰老作用 花生四烯酸(aa)在人体中具有一定的抗氧化作用,可以清除自由基,减缓细胞老化的过程。此外,aa还可以促进神经细胞的新陈代谢和再生,维持神经系统的健康状态。因此,适当补充aa有助于延缓衰老过程,保持身体健康。 二十五、改善心情和情绪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还具有一定的神经调节作用。它可以影响神经递质的合成和释放,如5-羟色胺(5-ht)、多巴胺(da)等。这些神经递质在调节心情和情绪方面起着重要作用。适当补充aa有助于改善心情,减轻焦虑和抑郁等症状。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pgf2、pgi2和txa2),这些物质在血管内皮细胞上具有强烈的血小板聚集作用。因此,aa的缺乏会导致血小板聚集能力降低,从而减少血栓形成的风险。此外,aa还可以抑制血小板激活和凝集,进一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还具有一定的免疫调节作用。它可以影响细胞因子的合成和释放,如白细胞介素-1(il-1)、肿瘤坏死因子-a(tnf-a)等。这些细胞因子在免疫调节中起着重要作用,可以调节免疫细胞的功能和活性,从而影响机体的免疫反应。适当补充aa有助于提高免疫力,预防感染和疾病。 二十六、保护视网膜健康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而pge2是视网膜内层的一种重要成分。pge2可以保护视网膜免受氧化应激损伤,维持正常的视觉功能。因此,适当补充aa有助于保护视网膜健康,预防眼部疾病的发生。 二十七、促进骨骼生长和发育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而pge2对骨骼生长和发育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适当补充aa有助于提高骨密度,预防骨折和骨质疏松等骨骼疾病。 二十八、调节肠道功能 花生四烯酸(aa)可以影响肠道黏膜的修复和维护,从而调节肠道功能。适当补充aa有助于改善肠道功能,预防便秘、腹泻等肠道疾病。 二十九、抗菌消炎作用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pgf2、pgi2和txa2),这些物质具有一定的抗菌消炎作用。适当补充aa有助于预防和治疗感染性疾病,提高免疫力。 三十、保护肝脏功能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而pge2对肝脏功能具有一定的保护作用。适当补充aa有助于预防和治疗肝病,维护肝脏健康。 三十一、促进伤口愈合和修复 花生四烯酸(aa)在体内代谢过程中可以转化为前列腺素(pge2、pgf2、pgi2和txa2),这些物质在血管内皮细胞上具有强烈的血小板聚集作用。因此,aa的缺乏会导致血小板聚集能力降低,从而减少血栓形成的风险。此外,aa还可以抑制血小板激活和凝集,进一步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在伤口愈合过程中,aa可以促进血管新生和细胞再生,有助于加速伤口愈合和修复。 三十二、改善心血管健康 花生四烯酸(aa)可以通过多种途径保护心血管健康。首先,它可以抑制低密度脂蛋白(ldl)的氧化和降解,从而减少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生和发展。其次,aa还可以促进一氧化氮(no)的合成和释放,扩张血管,降低血压,减少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第186章 苯胺类 苯胺类 phenacetine:非那西丁,易致肾损害,停止应用 acetaminophen (paracetamol):对乙酰氨基酚,醋氨酚,或扑热息痛,为 phenacetine的活性代谢产物 药理作用及应用 解热镇痛作用强,抗炎、抗风湿作用很弱解热镇痛:与aspirin作用强度相似轻中度痛疼、感冒发热、神经痛、肌肉痛 aspirin不能耐受或过敏 抗炎弱:——可能是因为主要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对外周cox没有明显作用 体内过程 口服吸收迅速,1h达峰 体内结合: 60%葡萄糖醛酸 35%硫酸 3%半胱氨酸 极少部分经肝p450氧化生成n-乙酰对位苯醌亚胺,与谷胱甘肽结合排出 t1\/2 = 2-3 h 不良反应与禁忌证 治疗剂量下少见 大剂量(10-15g)或长期服药可致严重肝、肾损害 毒性代谢产物n-乙酰对位苯醌亚胺过多,超过谷胱甘肽结合能力 洗胃、催吐、补充巯基,以补充谷胱甘肽的储备 长期应用可致依赖性 ——————————ai—————————— 药物相互作用 phenacetine与许多药物存在相互作用,如抗凝药、利尿剂、降压药等。同时,它也会影响其他药物的代谢和排泄,增加其毒性和副作用的风险。因此,在使用phenacetine时,应告知医生正在使用的其他药物,以便医生进行合理的调整和监测。 注意事项 1.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使用phenacetine,不要超过推荐剂量或长期服用。 2.避免与其他含有对乙酰氨基酚的药物同时使用,以免引起过量。 3.对乙酰氨基酚过敏者禁用。 4.肝肾功能不全患者慎用,必要时需减少剂量或延长用药间隔时间。 5.在怀孕和哺乳期间慎用,尤其是在婴儿出生前三个月内。 6.避免饮酒,因为酒精会增加对乙酰氨基酚的毒性。 7.如果出现不良反应,如皮疹、呼吸困难、恶心、呕吐等,应立即停药并就医。 8.储存时应避免阳光直射和潮湿环境,放在干燥处保存。 9.在使用phenacetine期间,应避免同时使用其他含有对乙酰氨基酚的药物,以免引起过量。 10.如果在服用phenacetine期间出现不良反应,如皮疹、呼吸困难、恶心、呕吐等,应立即停药并就医。 11.在怀孕和哺乳期间慎用phenacetine,尤其是在婴儿出生前三个月内。如有需要,请咨询医生。 12.避免饮酒,因为酒精会增加对乙酰氨基酚的毒性。在使用phenacetine期间,最好避免饮酒。 13.不要超过推荐剂量或长期服用phenacetine。如有疑问,请咨询医生。 14.对乙酰氨基酚过敏者禁用phenacetine。如果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过敏反应,请立即停止使用并就医。 15.肝肾功能不全患者慎用phenacetine,必要时需减少剂量或延长用药间隔时间。如有疑问,请咨询医生。 16.在储存phenacetine时,应避免阳光直射和潮湿环境,放在干燥处保存。避免将药物放在儿童易接触的地方。 17.如果在使用phenacetine期间出现任何不适,请及时就医。在使用过程中,如有任何疑问,请随时咨询医生或药师。 总结: 对乙酰氨基酚(paracetamol,也称扑热息痛、乙酰氨基酚等)是一种常用的解热镇痛药,具有较强的抗炎、抗风湿作用。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肝、肾损害。在使用对乙酰氨基酚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严格按照推荐剂量服用,避免与其他含有对乙酰氨基酚的药物同时使用。对于肝肾功能不全患者、孕妇和哺乳期妇女以及对乙酰氨基酚过敏者,应特别注意慎用。此外,在使用过程中如出现不良反应,应及时就医。在储存对乙酰氨基酚时,应避免阳光直射和潮湿环境,放在干燥处保存。总之,正确使用对乙酰氨基酚可以有效缓解疼痛和炎症,但需遵循医嘱和注意事项,以确保安全有效地使用。 对乙酰氨基酚(paracetamol,也称扑热息痛、乙酰氨基酚等)是一种常用的解热镇痛药,具有较强的抗炎、抗风湿作用。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肝、肾损害。在使用对乙酰氨基酚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严格按照推荐剂量服用,避免与其他含有对乙酰氨基酚的药物同时使用。对于肝肾功能不全患者、孕妇和哺乳期妇女以及对乙酰氨基酚过敏者,应特别注意慎用。此外,在使用过程中如出现不良反应,应及时就医。在储存对乙酰氨基酚时,应避免阳光直射和潮湿环境,放在干燥处保存。总之,正确使用对乙酰氨基酚可以有效缓解疼痛和炎症,但需遵循医嘱和注意事项,以确保安全有效地使用。 除了对乙酰氨基酚之外,还有其他一些非处方解热镇痛药,如布洛芬(ibuprofen)、阿司匹林(aspirin)和扑热息痛(naproxen)等。它们各自具有不同的特点和适应症,可以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 布洛芬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具有较强的抗炎、镇痛和退烧作用。适用于治疗轻至中度疼痛、关节炎、痛经等炎症性疾病。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胃肠道出血、溃疡等副作用。因此,在使用布洛芬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严格按照推荐剂量服用,并注意饮食调整,避免刺激性食物。 阿司匹林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具有较强的抗炎、镇痛和抗血小板聚集作用。适用于治疗轻至中度疼痛、关节炎、心肌梗死等炎症性疾病。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胃肠道出血、溃疡等副作用。此外,阿司匹林还可能引起雷耶氏综合症(reye''s syndrome),这是一种罕见但严重的疾病,主要影响儿童和青少年。因此,在使用阿司匹林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严格按照推荐剂量服用,并注意观察患者的症状变化。 扑热息痛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具有较强的抗炎、镇痛和退烧作用。与对乙酰氨基酚相比,扑热息痛对胃肠道的刺激较小,因此对于胃肠道敏感的患者更为适宜。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肝、肾损害。在使用扑热息痛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严格按照推荐剂量服用,并注意饮食调整,避免刺激性食物。 总之,在使用解热镇痛药时,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并遵循医生的建议和注意事项。同时,如果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不良反应或其他疑问,应及时就医或咨询药师。 除了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阿司匹林和扑热息痛之外,还有其他一些非处方解热镇痛药,如吲哚美辛(indomethacin)、纳布安定(naproxen)等。它们各自具有不同的特点和适应症,可以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 吲哚美辛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具有较强的抗炎、镇痛和退烧作用。适用于治疗轻至中度疼痛、关节炎、痛经等炎症性疾病。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胃肠道出血、溃疡等副作用。因此,在使用吲哚美辛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严格按照推荐剂量服用,并注意饮食调整,避免刺激性食物。 纳布安定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具有较强的抗炎、镇痛和退烧作用。适用于治疗轻至中度疼痛、关节炎、牙痛等炎症性疾病。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胃肠道出血、溃疡等副作用。此外,纳布安定还可能引起过敏反应,因此在使用时应特别注意。 在使用这些非处方解热镇痛药时,应注意以下几点: 1.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使用药物,不要超过推荐剂量或长期服用。 2.避免与其他含有相同成分的药物同时使用,以免引起过量。 3.对于肝肾功能不全患者、孕妇和哺乳期妇女以及对某些成分过敏者,应特别注意慎用。 4.在储存药物时,应避免阳光直射和潮湿环境,放在干燥处保存。避免将药物放在儿童易接触的地方。 5.如果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不良反应或其他疑问,应及时就医或咨询药师。 总之,正确使用非处方解热镇痛药可以有效缓解疼痛和炎症,但需遵循医嘱和注意事项,以确保安全有效地使用。在实际生活中,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症状和需求,选择合适的解热镇痛药来缓解不适。同时,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和饮食结构,也是预防疾病和减轻疼痛的重要手段。 除了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阿司匹林和扑热息痛之外,还有其他一些非处方解热镇痛药,如吲哚美辛(indomethacin)、纳布安定(naproxen)等。它们各自具有不同的特点和适应症,可以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 吲哚美辛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具有较强的抗炎、镇痛和退烧作用。适用于治疗轻至中度疼痛、关节炎、痛经等炎症性疾病。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胃肠道出血、溃疡等副作用。因此,在使用吲哚美辛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严格按照推荐剂量服用,并注意饮食调整,避免刺激性食物。 纳布安定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具有较强的抗炎、镇痛和退烧作用。适用于治疗轻至中度疼痛、关节炎、牙痛等炎症性疾病。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胃肠道出血、溃疡等副作用。此外,纳布安定还可能引起过敏反应,因此在使用时应特别注意。 总之,正确使用非处方解热镇痛药可以有效缓解疼痛和炎症,但需遵循医嘱和注意事项,以确保安全有效地使用。在实际生活中,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症状和需求,选择合适的解热镇痛药来缓解不适。同时,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和饮食结构,也是预防疾病和减轻疼痛的重要手段。 除了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阿司匹林和扑热息痛之外,还有其他一些非处方解热镇痛药,如吲哚美辛(indomethacin)、纳布安定(naproxen)等。它们各自具有不同的特点和适应症,可以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 吲哚美辛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具有较强的抗炎、镇痛和退烧作用。适用于治疗轻至中度疼痛、关节炎、痛经等炎症性疾病。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胃肠道出血、溃疡等副作用。因此,在使用吲哚美辛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严格按照推荐剂量服用,并注意饮食调整,避免刺激性食物。 纳布安定是一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具有较强的抗炎、镇痛和退烧作用。适用于治疗轻至中度疼痛、关节炎、牙痛等炎症性疾病。然而,长期或大剂量使用可能导致胃肠道出血、溃疡等副作用。此外,纳布安定还可能引起过敏反应,因此在使用时应特别注意。 在使用这些非处方解热镇痛药时,应注意以下几点: 1.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使用药物,不要超过推荐剂量或长期服用。 2.避免与其他含有相同成分的药物同时使用,以免引起过量。 3.对于肝肾功能不全患者、孕妇和哺乳期妇女以及对某些成分过敏者,应特别注意慎用。 4.在储存药物时,应避免阳光直射和潮湿环境,放在干燥处保存。避免将药物放在儿童易接触的地方。 5.如果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不良反应或其他疑问,应及时就医或咨询药师。 总之,正确使用非处方解热镇痛药可以有效缓解疼痛和炎症,但需遵循医嘱和注意事项,以确保安全有效地使用。在实际生活中,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症状和需求,选择合适的解热镇痛药来缓解不适。同时,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和饮食结构,也是预防疾病和减轻疼痛的重要手段。 此外,还可以根据个人体质和需求选择一些中药解热镇痛药,如乌梅丸、逍遥丸等。这些中药药物具有较好的调理作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疼痛和炎症。然而,使用中药时也应注意遵循医生的建议,避免过度依赖中药而忽视其他治疗方法。 在使用解热镇痛药时,还需要注意药物的相互作用。许多药物之间存在相互作用,可能会影响药物的疗效或增加副作用的风险。因此,在使用其他药物时,应告知医生正在使用的解热镇痛药,以便医生进行合理的调整和监测。 最后,需要注意的是,解热镇痛药只能暂时缓解疼痛和炎症的症状,不能治愈疾病的根本原因。因此,在使用解热镇痛药的同时,还应关注身体的整体健康状况,积极寻求病因治疗和生活方式的改善。 第187章 睡眠与失眠 失眠:是指睡眠的发生和\/或维持障碍,致使睡眠缺失,睡眠的质量不能满足个体的生理需要,导致白天疲乏、犯困、委靡等一系列神经精神症状。 长期睡眠不良会对心理、身体造成累积的影响,引发肥胖、高血压、负面情绪(抑郁症、焦虑症风险增加)、酗酒和药物滥用,还有行为能力下降,工作或学校表现变差,反应时间变慢,容易发生事故等一系列问题。 非快动眼睡眠相(nrems)生理意义:此时相生长激素明显升高,其对促进生长、促进体力恢复有利 快动眼睡眠相(rems)生理意义:表现:呼吸浅快,心率↑,bp↑,脑血流倍增,脸及四肢常有抽动,梦魇增多,男性有举阳,特别眼球有急剧动作,伴以全身肌肉完全松驰。意义:体内的各种代谢功能都明显增加以保证脑组织蛋白的合成和消耗物质的补充,并有利于建立新的突触联系。——神经系统发育、记忆功能、恢复脑力活动(梦境) 镇静催眠药的概念:是一类通过抑制中枢神经系统而达到缓解过度兴奋和引起近似生理睡眠的药物 理想的镇静催眠药:理想的催眠药应能依需要纠正各种类型的失眠(难入睡、易醒、早醒等),引起完全类似于生理性的睡眠 ——————————ai———————————— 在了解失眠的定义、危害以及睡眠相的作用后,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如何预防和改善失眠问题。首先,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是非常重要的。养成每天按时上床睡觉、起床的习惯,有助于调整生物钟,提高睡眠质量。此外,避免晚上过度劳累,尽量在睡前进行一些轻松的活动,如阅读、听音乐等,有助于放松身心。 饮食方面,适当摄入富含色氨酸的食物,如牛奶、鸡肉、香蕉等,有助于促进褪黑素的合成,提高睡眠质量。同时,避免晚餐过饱,以免影响睡眠。此外,保持室内环境舒适、安静、黑暗,也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 在面对失眠问题时,可以尝试一些自然疗法,如瑜伽、冥想等,这些方法可以帮助放松身心,改善睡眠。当然,如果长期失眠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建议寻求专业医生的帮助,遵循医生的建议进行治疗。 关于镇静催眠药的使用,虽然它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帮助缓解失眠问题,但长期使用可能导致依赖、耐受性增加以及副作用等问题。因此,在使用镇静催眠药时,应遵循医生的建议,严格按照剂量和用药时间进行。同时,可以尝试其他非药物治疗方法,如认知行为疗法等,以降低对药物的依赖。 总之,失眠是一个需要引起重视的问题。通过改善生活习惯、尝试自然疗法以及在必要时寻求专业帮助,我们可以有效地改善睡眠质量,提高生活质量。 在现代社会,失眠问题越来越普遍,许多人因为生活、工作压力大,导致睡眠质量下降。然而,我们不能忽视失眠对我们身心健康的影响。因此,我们需要关注失眠问题,并采取积极措施来改善我们的睡眠质量。 首先,我们要认识到失眠不仅仅是一个暂时性的问题,而是可能与我们的生活、心理和生理健康密切相关。长期的失眠可能导致免疫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情绪波动等问题,甚至可能增加患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等慢性病的风险。因此,我们不能把失眠问题轻视,而是要认真对待,寻求解决方法。 其次,我们要学会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尽量保持每天早睡早起,避免熬夜和过度劳累。此外,我们还可以尝试进行一些放松身心的活动,如瑜伽、冥想、深呼吸等,以帮助缓解压力,提高睡眠质量。 在饮食方面,我们要注意营养均衡,避免过度摄入刺激性食物。适量摄入富含色氨酸的食物,如牛奶、鸡肉、香蕉等,有助于促进褪黑素的合成,提高睡眠质量。同时,避免晚餐过饱,以免影响睡眠。 当然,如果以上方法都不能解决你的失眠问题,你可以尝试寻求专业的帮助。咨询医生或心理医生,了解自己的失眠原因,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在必要时,可以适当使用药物治疗,但要遵循医生的建议,避免滥用药物。 最后,我们要保持乐观的心态,相信自己能够克服失眠问题。在生活中多给自己一些关爱和支持,让自己的心情保持愉悦,这对于改善睡眠质量也是非常重要的。 总之,失眠问题不容忽视,我们需要从多方面入手,采取综合措施来改善我们的睡眠质量。只有保证充足的睡眠,我们才能拥有更好的身体健康和心理状态,迎接美好的生活。 在现代社会,失眠问题越来越普遍,许多人因为生活、工作压力大,导致睡眠质量下降。然而,我们不能忽视失眠对我们身心健康的影响。因此,我们需要关注失眠问题,并采取积极措施来改善我们的睡眠质量。 除了上述提到的方法外,还有一些其他途径可以帮助改善失眠问题: 1.增加锻炼:适当的运动可以帮助身体放松,促进血液循环,从而提高睡眠质量。但要注意避免在临近睡觉的时间进行剧烈运动,以免影响入睡。 2.调整卧室环境:保持卧室安静、舒适、温暖且光线适宜,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此外,可以使用一些助眠工具,如耳塞、眼罩等,以减少噪音和光线对睡眠的干扰。 3.学会放松:在睡前进行一些放松身心的活动,如泡澡、听轻音乐、阅读等,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提高睡眠质量。 4.避免过度使用电子产品:长时间使用电子产品会导致大脑过度兴奋,影响睡眠。因此,要尽量避免在睡前使用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 5.分享失眠经历:与亲朋好友分享失眠经历,可以互相倾诉、鼓励,共同寻找解决方法。有时候,倾诉可以帮助我们释放压力,更好地入睡。 总之,失眠问题需要我们从多方面入手,采取综合措施来改善。同时,我们要保持乐观的心态,相信自己能够克服失眠问题。在生活中多给自己一些关爱和支持,让自己的心情保持愉悦,这对于改善睡眠质量也是非常重要的。只有保证充足的睡眠,我们才能拥有更好的身体健康和心理状态,迎接美好的生活。 在现代社会,失眠问题已经成为许多人面临的困扰。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压力的增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睡眠质量下降的问题。然而,我们不能忽视失眠对我们身心健康的影响。因此,我们需要关注失眠问题,并采取积极措施来改善我们的睡眠质量。 除了上述提到的方法外,还有一些其他途径可以帮助改善失眠问题: 1.增加锻炼:适当的运动可以帮助身体放松,促进血液循环,从而提高睡眠质量。但要注意避免在临近睡觉的时间进行剧烈运动,以免影响入睡。此外,可以选择一些有助于放松的运动,如瑜伽、太极等。 2.调整作息时间:尽量保持每天早睡早起,避免熬夜和过度劳累。此外,可以尝试进行一些规律的作息调整,如每天定时进行午休等。 3.学会放松:在睡前进行一些放松身心的活动,如泡澡、听轻音乐、阅读等,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提高睡眠质量。此外,可以尝试一些冥想、深呼吸等放松技巧。 4.避免过度使用电子产品:长时间使用电子产品会导致大脑过度兴奋,影响睡眠。因此,要尽量避免在睡前使用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此外,可以尝试在睡前远离电子设备,进行一些轻松的活动,如阅读纸质书籍等。 5.分享失眠经历:与亲朋好友分享失眠经历,可以互相倾诉、鼓励,共同寻找解决方法。有时候,倾诉可以帮助我们释放压力,更好地入睡。此外,还可以加入一些失眠者的互助小组,与其他面临同样问题的人一起交流经验和方法。 6.寻求专业帮助:如果以上方法都不能解决你的失眠问题,你可以尝试寻求专业的帮助。咨询医生或心理医生,了解自己的失眠原因,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在必要时,可以适当使用药物治疗,但要遵循医生的建议,避免滥用药物。 总之,失眠问题需要我们从多方面入手,采取综合措施来改善。同时,我们要保持乐观的心态,相信自己能够克服失眠问题。在生活中多给自己一些关爱和支持,让自己的心情保持愉悦,这对于改善睡眠质量也是非常重要的。只有保证充足的睡眠,我们才能拥有更好的身体健康和心理状态,迎接美好的生活。 在现代社会,失眠问题已经成为许多人面临的困扰。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压力的增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睡眠质量下降的问题。然而,我们不能忽视失眠对我们身心健康的影响。因此,我们需要关注失眠问题,并采取积极措施来改善我们的睡眠质量。 除了上述提到的方法外,还有一些其他途径可以帮助改善失眠问题: 1.增加锻炼:适当的运动可以帮助身体放松,促进血液循环,从而提高睡眠质量。但要注意避免在临近睡觉的时间进行剧烈运动,以免影响入睡。此外,可以选择一些有助于放松的运动,如瑜伽、太极等。 2.调整作息时间:尽量保持每天早睡早起,避免熬夜和过度劳累... 3.学会放松:在睡前进行一些放松身心的活动,如泡澡、听轻音乐、阅读等,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提高睡眠质量。此外,可以尝试一些冥想、深呼吸等放松技巧。 4.避免过度使用电子产品:长时间使用电子产品会导致大脑过度兴奋,影响睡眠。因此,要尽量避免在临近睡觉的时间使用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此外,可以尝试在睡前远离电子设备,进行一些轻松的活动,如阅读纸质书籍等。 5.分享失眠经历:与亲朋好友分享失眠经历,可以互相倾诉、鼓励,共同寻找解决方法。有时候,倾诉可以帮助我们释放压力,更好地入睡。此外,还可以加入一些失眠者的互助小组,与其他面临同样问题的人一起交流经验和方法。 6.寻求专业帮助:如果以上方法都不能解决你的失眠问题,你可以尝试寻求专业的帮助。咨询医生或心理医生,了解自己的失眠原因,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在必要时,可以适当使用药物治疗,但要遵循医生的建议,避免滥用药物。 总之,失眠问题需要我们从多方面入手,采取综合措施来改善。同时,我们要保持乐观的心态,相信自己能够克服失眠问题。在生活中多给自己一些关爱和支持,让自己的心情保持愉悦,这对于改善睡眠质量也是非常重要的。只有保证充足的睡眠,我们才能拥有更好的身体健康和心理状态,迎接美好的生活。 除了上述提到的方法外,还有一些其他途径可以帮助改善失眠问题: 7.调整饮食习惯:保持饮食均衡,避免过度摄入刺激性食物。适量摄入富含色氨酸的食物,如牛奶、鸡肉、香蕉等,有助于促进褪黑素的合成,提高睡眠质量。同时,避免晚餐过饱,以免影响睡眠。此外,可以适当摄入一些助眠食物,如蜂蜜、燕麦等。 8.创造良好的睡眠环境:保持卧室安静、舒适、温暖且光线适宜,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此外,可以使用一些助眠工具,如耳塞、眼罩等,以减少噪音和光线对睡眠的干扰。 9.养成良好的睡前习惯:避免在临近睡觉的时间进行剧烈运动、看刺激性强的影视作品或参与激烈的讨论等活动。可以尝试进行一些轻松的活动,如阅读、听轻音乐等,帮助身心放松,更容易入睡。 10.保持规律的作息时间:尽量保持每天固定的作息时间,包括上床睡觉、起床时间等。这有助于调整生物钟,提高睡眠质量。 11.学会减压:生活中的压力可能导致失眠问题加重。因此,要学会合理应对压力,可以尝试进行深呼吸、冥想、瑜伽等放松技巧,帮助身心放松,减轻压力。 12.避免长时间午睡:长时间的午睡可能会影响夜间的睡眠质量。如果需要午休,尽量控制在30分钟以内,并避免在下午晚些时候进行。 总之,失眠问题需要我们从多方面入手,采取综合措施来改善。同时,我们要保持乐观的心态,相信自己能够克服失眠问题。在生活中多给自己一些关爱和支持,让自己的心情保持愉悦,这对于改善睡眠质量也是非常重要的。只有保证充足的睡眠,我们才能拥有更好的身体健康和心理状态,迎接美好的生活。 第188章 镇静催眠药 镇静催眠药药物分类及特点: 1.苯二氮卓类:安全性较高,即使大剂量也不会出现麻醉和中枢麻痹 2.巴比妥类:可引起呼吸麻痹,与苯二卓类相比安全性较差。 3.其它类:水合氯醛目前虽仍应用,但较少应用。新型非苯二氮卓类药物:唑吡坦,佐匹克隆,扎来普隆 药物共同特点作用: 随药物剂量逐渐增大,依次产生镇静、睡眠、抗惊厥、麻醉、呼吸肌麻痹作用 长期、反复使用→耐受性和依赖性 ————————————ai———————————— 这东西ai生成不了( 在思睡和浅睡两个阶段:对外界环境仍能保持一定反应,容易因外界干扰而醒转 中睡和深睡两个阶段:又称熟睡阶段 nrems随年纪增大而减少,尤其到了五十岁后nrems的深睡阶段减少,到了七十岁,几乎消失,但rems则不变,故较难入睡,所以老年人睡眠障碍也增加了 在这两个阶段中,我们的身体和大脑都在进行一系列重要的恢复和准备工作。浅睡阶段是我们的大脑和身体从清醒状态向睡眠状态过渡的关键时期,而深睡阶段则是我们的身体和大脑得到最充分休息和恢复的重要阶段。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睡眠质量和睡眠周期可能会发生改变。例如,随着nrems(夜间rem睡眠百分比)的减少,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在进入深度睡眠阶段方面变得更加困难。这是因为在深度睡眠阶段,我们的大脑会进行一系列重要的记忆和学习过程,这些过程对于我们的健康和认知功能至关重要。 此外,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更容易出现失眠、多梦、早醒等睡眠障碍。这些问题可能是由于我们的生物钟被打乱,或者是由于我们的身体和大脑无法像年轻时那样有效地进行恢复和修复。 尽管如此,通过保持良好的睡眠习惯,我们仍然可以在老年时保持健康的睡眠。例如,我们可以通过定期锻炼、避免咖啡因和酒精、保持规律的作息时间等方式来改善我们的睡眠质量。同时,如果我们发现自己经常出现睡眠问题,也可以寻求专业的医疗帮助,以确保我们的健康和生活质量。 在现代社会,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和工作压力的增加,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面临睡眠问题。尤其是老年人,由于生理和心理原因,他们的睡眠质量可能会受到更大的影响。因此,了解睡眠的各个阶段以及如何改善睡眠质量对于每个人都非常重要。 除了上述提到的浅睡和深睡阶段外,还有一个与睡眠密切相关的阶段,那就是快速眼动(rem)睡眠。rem睡眠通常发生在夜间的前半部分,其特征是大脑活动迅速,眼球在快速运动,呼吸和心跳也相对较快。研究表明,rem睡眠对于记忆巩固、情绪调节和生长发育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 然而,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往往导致rem睡眠时间减少。例如,过度使用电子产品、晚上喝咖啡因饮料、晚餐过于丰盛等都可能影响到rem睡眠的质量。因此,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和生活习惯对于改善睡眠质量至关重要。 此外,一些特定的人群可能需要特别关注自己的睡眠问题。例如,孕妇、哺乳期妇女、驾驶员等在特定时期可能需要更多的睡眠时间来保证自己和他人的安全。对于这些特殊人群,了解适合自己的睡眠需求并采取相应的措施是非常重要的。 总之,睡眠是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对于身体和心理健康具有重要意义。通过了解睡眠的各个阶段以及如何改善睡眠质量,我们可以更好地照顾自己的身体和大脑,确保在任何年龄段都能拥有健康、活力的生活。 在现代社会,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自己的睡眠质量。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监测和改善自己的睡眠。例如,智能手环、智能床垫等设备可以帮助我们了解自己的睡眠状况,从而采取相应的措施来改善睡眠质量。此外,一些手机应用程序也提供了睡眠监测和分析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自己的睡眠习惯和问题。 除了使用这些设备和应用程序外,我们还可以通过一些生活方式的改变来改善睡眠质量。例如,保持规律的作息时间、避免在睡前使用电子产品、减少咖啡因和酒精的摄入等都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此外,进行适当的锻炼也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入睡和保持深度睡眠。 对于那些长期存在睡眠问题的人群,如老年人、孕妇、哺乳期妇女等,建议寻求专业的医疗帮助。医生可以根据个人的具体情况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帮助他们解决睡眠问题。同时,心理治疗也是一种有效的方法,可以帮助人们缓解压力、焦虑和抑郁等问题,从而改善睡眠质量。 总之,保持良好的睡眠习惯对于每个人的健康和生活质量至关重要。通过了解睡眠的各个阶段以及如何改善睡眠质量,我们可以更好地照顾自己的身体和大脑,确保在任何年龄段都能拥有健康、活力的生活。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关注自己的睡眠质量,为自己的健康和幸福努力吧! 随着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和工作压力的增加,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面临睡眠问题。尤其是老年人,由于生理和心理原因,他们的睡眠质量可能会受到更大的影响。因此,了解睡眠的各个阶段以及如何改善睡眠质量对于每个人都非常重要。 睡眠分为思睡、浅睡、中睡和深睡四个阶段。在思睡和浅睡两个阶段,对外界环境仍能保持一定反应,容易因外界干扰而醒转。在中睡和深睡两个阶段,又称熟睡阶段,我们的身体和大脑都在进行一系列重要的恢复和准备工作。浅睡阶段是我们的大脑和身体从清醒状态向睡眠状态过渡的关键时期,而深睡阶段则是我们的身体和大脑得到最充分休息和恢复的重要阶段。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睡眠质量和睡眠周期可能会发生改变。例如,随着nrems(夜间rem睡眠百分比)的减少,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在进入深度睡眠阶段方面变得更加困难。这是因为在深度睡眠阶段,我们的大脑会进行一系列重要的记忆和学习过程,这些过程对于我们的健康和认知功能至关重要。 此外,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更容易出现失眠、多梦、早醒等睡眠障碍。这些问题可能是由于我们的生物钟被打乱,或者是由于我们的身体和大脑无法像年轻时那样有效地进行恢复和修复。为了改善这些问题,我们可以采取一些措施,如定期锻炼、避免咖啡因和酒精、保持规律的作息时间等。同时,如果我们发现自己经常出现睡眠问题,也可以寻求专业的医疗帮助,以确保我们的健康和生活质量。 在现代社会,人们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监测和改善自己的睡眠。例如,智能手环、智能床垫等设备可以帮助我们了解自己的睡眠状况,从而采取相应的措施来改善睡眠质量。此外,一些手机应用程序也提供了睡眠监测和分析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自己的睡眠习惯和问题。 除了使用这些设备和应用程序外,我们还可以通过一些生活方式的改变来改善睡眠质量。例如,保持规律的作息时间、避免在睡前使用电子产品、减少咖啡因和酒精的摄入等都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此外,进行适当的锻炼也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入睡和保持深度睡眠。 对于那些长期存在睡眠问题的人群,如老年人、孕妇、哺乳期妇女等,建议寻求专业的医疗帮助。医生可以根据个人的具体情况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帮助他们解决睡眠问题。同时,心理治疗也是一种有效的方法,可以帮助人们缓解压力、焦虑和抑郁等问题,从而改善睡眠质量。 总之,保持良好的睡眠习惯对于每个人的健康和生活质量至关重要。通过了解睡眠的各个阶段以及如何改善睡眠质量,我们可以更好地照顾自己的身体和大脑,确保在任何年龄段都能拥有健康、活力的生活。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关注自己的睡眠质量,为自己的健康和幸福努力吧! 随着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和工作压力的增加,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面临睡眠问题。尤其是老年人,由于生理和心理原因,他们的睡眠质量可能会受到更大的影响。因此,了解睡眠的各个阶段以及如何改善睡眠质量对于每个人都非常重要。 睡眠分为思睡、浅睡、中睡和深睡四个阶段。在思睡和浅睡两个阶段,对外界环境仍能保持一定反应,容易因外界干扰而醒转。在中睡和深睡两个阶段,又称熟睡阶段,我们的身体和大脑都在进行一系列重要的恢复和准备工作。浅睡阶段是我们的大脑和身体从清醒状态向睡眠状态过渡的关键时期,而深睡阶段则是我们的身体和大脑得到最充分休息和恢复的重要阶段。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睡眠质量和睡眠周期可能会发生改变。例如,随着nrems(夜间rem睡眠百分比)的减少,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在进入深度睡眠阶段方面变得更加困难。这是因为在深度睡眠阶段,我们的大脑会进行一系列重要的记忆和学习过程,这些过程对于我们的健康和认知功能至关重要。 此外,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更容易出现失眠、多梦、早醒等睡眠障碍。这些问题可能是由于我们的生物钟被打乱,或者是由于我们的身体和大脑无法像年轻时那样有效地进行恢复和修复。为了改善这些问题,我们可以采取一些措施,如定期锻炼、避免咖啡因和酒精、保持规律的作息时间等。同时,如果我们发现自己经常出现睡眠问题,也可以寻求专业的医疗帮助,以确保我们的健康和生活质量。 在现代社会,人们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监测和改善自己的睡眠。例如,智能手环、智能床垫等设备可以帮助我们了解自己的睡眠状况,从而采取相应的措施来改善睡眠质量。此外,一些手机应用程序也提供了睡眠监测和分析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自己的睡眠习惯和问题。 除了使用这些设备和应用程序外,我们还可以通过一些生活方式的改变来改善睡眠质量。例如,保持规律的作息时间、避免在睡前使用电子产品、减少咖啡因和酒精的摄入等都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此外,进行适当的锻炼也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入睡和保持深度睡眠。 对于那些长期存在睡眠问题的人群,如老年人、孕妇、哺乳期妇女等,建议寻求专业的医疗帮助。医生可以根据个人的具体情况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帮助他们解决睡眠问题。同时,心理治疗也是一种有效的方法,可以帮助人们缓解压力、焦虑和抑郁等问题,从而改善睡眠质量。 总之,保持良好的睡眠习惯对于每个人的健康和生活质量至关重要。通过了解睡眠的各个阶段以及如何改善睡眠质量,我们可以更好地照顾自己的身体和大脑,确保在任何年龄段都能拥有健康、活力的生活。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关注自己的睡眠质量,为自己的健康和幸福努力吧! 此外,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更容易出现失眠、多梦、早醒等睡眠障碍。这些问题可能是由于我们的生物钟被打乱,或者是由于我们的身体和大脑无法像年轻时那样有效地进行恢复和修复。为了改善这些问题,我们可以采取一些措施,如定期锻炼、避免咖啡因和酒精、保持规律的作息时间等。同时,如果我们发现自己经常出现睡眠问题,也可以寻求专业的医疗帮助,以确保我们的健康和生活质量。 在现代社会,人们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监测和改善自己的睡眠。例如,智能手环、智能床垫等设备可以帮助我们了解自己的睡眠状况,从而采取相应的措施来改善睡眠质量。此外,一些手机应用程序也提供了睡眠监测和分析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自己的睡眠习惯和问题。 除了使用这些设备和应用程序外,我们还可以通过一些生活方式的改变来改善睡眠质量。例如,保持规律的作息时间、避免在睡前使用电子产品、减少咖啡因和酒精的摄入等都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此外,进行适当的锻炼也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入睡和保持深度睡眠。 对于那些长期存在睡眠问题的人群,如老年人、孕妇、哺乳期妇女等,建议寻求专业的医疗帮助。医生可以根据个人的具体情况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帮助他们解决睡眠问题。同时,心理治疗也是一种有效的方法,可以帮助人们缓解压力、焦虑和抑郁等问题,从而改善睡眠质量。 第189章 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 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 (mineralocorticoid receptor antagonists) 简单介绍 1. 醛固酮从肾小管基膜进入胞浆,与盐皮质激素受 体结合,形成复合物进入胞核,与相应的dna片 段结合,引起多基因表达。 2. na+通道及na+泵激活,并使线粒体酶活性增加, 加速na+的转运,加强肾小管腔内的负压,驱动 h+和k+分泌入管腔。 3. 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竞争性抑制醛固酮和盐皮 质激素受体的结合,而发挥保钾利尿作用。 4. 此类药物主要有螺内酯(spironctone) 代表药物 1、螺内酯(spironctone) ?口服吸收,在肝脏很容易被代谢,脱去乙酰巯基,生成坎利酮和坎利酮酸。 ?醛固酮的竞争性抑制剂。盐皮质激素受体能与醛固酮结合。 ?低效利尿药。一般用于醛固酮增多的顽固性水肿,如肝硬化腹水、肾病、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伴水肿。副作用是长期服用引起高钾血症。此外,该药有抗雌激素作用,长期用药可导致女性多毛症、男性性功能障碍等 坎利酮为活性代谢物,其内酯环易水解为阴离子形式(坎利酮酸),这是一种无活性物,但坎利酮酸很容易酯化为坎利酮 ——————————————ai———————————— 根据所给文字,这篇文章可以归类为“药物化学”或“医学药学”类文章。 针对这个主题,可以尝试以下命题: 《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药物化学与医学药学的探索》 在这篇文章中,我们将探讨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的作用机制、代表药物以及在临床上的应用。 在药物化学方面,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作为一种保钾利尿剂,具有重要的治疗作用。这些药物能够竞争性抑制醛固酮和盐皮质激素受体的结合,从而发挥治疗作用。其中,螺内酯是一种典型的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它在肝脏中被代谢为坎利酮和坎利酮酸,这些代谢产物与盐皮质激素受体结合并抑制其功能。 在医学药学方面,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主要用于治疗醛固酮增多引起的顽固性水肿,如肝硬化腹水、肾病、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伴水肿等。然而,长期使用这些药物可能会导致高钾血症等副作用,因此需要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此外,这些药物还具有抗雌激素作用,长期使用可能导致女性多毛症、男性性功能障碍等副作用。 总之,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作为一种保钾利尿剂在药物化学和医学药学中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然而,这些药物的使用需要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并注意其可能产生的副作用。通过深入了解这些药物的作用机制和临床应用,我们可以更好地利用它们来治疗各种疾病。 从您提供的文字中,我判断您希望我写一篇关于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的临床应用的专业医学文章。因此,我将以此为主题,并尽量采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以便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一领域的知识。 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是一种能够阻断盐皮质激素受体的药物,在医学上有着广泛的应用。它可以有效地抑制盐皮质激素的作用,从而减轻机体内的过度炎症反应,对于治疗各种炎症疾病有着重要的作用。 在临床应用中,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主要用于治疗肾病综合征、自身免疫性疾病、急性或慢性炎症疾病等。它可以有效地改善患者的症状,减轻机体的负担,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 对于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的临床应用,必须结合患者的具体病情,由医生制定出最合适的治疗方案。同时,患者也需要注意遵循医生的建议,按时按量服用药物,并注意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以促进身体的康复。 总的来说,盐皮质激素受体阻断剂的临床应用是一项重要的医学技术,可以为各种炎症疾病的治疗提供有效的帮助。我们应该更多地了解这一领域的知识,并且在日常生活中注意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以减少炎症疾病的发生。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我们可以判断这个文章应该属于医学或药学领域的学术文章体裁。这个题材需要深入探讨螺内酯这种药物的的临床应用,包括其药理作用、使用方法、副作用以及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等等。 针对这个题材,最擅长写作的知名作者应该是医学或药学领域的专家,他们通常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和学术背景。以下是我学习这些作者的写作风格后为您编写的一篇螺内酯的临床应用文章: 标题:螺内酯的临床应用与药学研究 一、引言 螺内酯是一种常用的醛固酮受体拮抗剂,在临床中广泛应用于治疗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心力衰竭、高血压等慢性疾病。本文将详细介绍螺内酯的药理作用、临床应用、不良反应及其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旨在为临床医生和药师提供参考。 二、螺内酯的药理作用 螺内酯主要通过拮抗醛固酮受体发挥其药理作用。它可抑制醛固酮的保钠排钾作用,从而降低血压;同时还能减轻醛固酮对心血管系统的损害,改善心肌重构,保护心功能。此外,螺内酯还具有抑制心肌纤维化、改善胰岛素抵抗等作用。 三、螺内酯的临床应用 螺内酯主要用于治疗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和充血性心力衰竭。对于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患者,螺内酯可有效控制病情进展,减轻临床症状;对于充血性心力衰竭患者,螺内酯可改善心功能,延缓病程进展。此外,螺内酯还可用于高血压的治疗,尤其是对于合并糖尿病、慢性肾病等慢性疾病的患者疗效更佳。 四、螺内酯的不良反应与药物相互作用 螺内酯的不良反应主要包括高血钾、肾功能损害以及性激素样副作用等。其中高血钾多见于肾功能不全或同时使用其他保钾利尿药的患者;肾功能损害多见于老年人或肾功能不全的患者;性激素样副作用主要表现为女性月经紊乱、男性乳腺发育等。 此外,螺内酯还会与其他药物产生相互作用。如与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剂(acei)或血管紧张素受体拮抗剂(arb)合用,可增加患者发生高血钾的风险;与袢利尿剂合用,可增强利尿效果,但会加重肾功能损害。因此,在临床应用过程中,医生或药师应充分考虑患者的病情和药物相互作用,合理制定治疗方案。 五、结论 螺内酯是一种具有广泛应用价值的药物,在临床中主要用于治疗慢性疾病如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充血性心力衰竭等。然而,在使用过程中需注意其可能发生的不良反应和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在今后的研究中,还需要进一步探讨螺内酯的药理作用机制及其在特殊人群中的应用,为临床提供更多有益的治疗方案。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我可以判断您希望我写一篇关于坎利酮的作用机制的科普文章。以下是坎利酮的作用机制概述,它是一种药物,用于治疗某些慢性疾病,如多囊肾病。 坎利酮是一种合成药物,其作用机制主要是通过抑制钠离子和钙离子共同通道,从而减少细胞内钙离子的水平。这种机制可以抑制细胞生长和增殖,并有助于减轻慢性疾病的症状。 在多囊肾病的治疗中,坎利酮的作用机制主要是通过抑制钠离子和钙离子共同通道,从而减少细胞内钙离子的水平,抑制细胞生长和增殖,从而有助于减轻症状。此外,坎利酮还可以抑制acei酶的活性,从而抑制血管紧张素2的合成,有助于减少血管紧张素2的生物作用,减少慢性疾病的进一步发展。 以上就是坎利酮的作用机制的概述,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您希望我判断应该写哪种文章的体裁并命题,然后找出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学习他们的风格并写出一篇文章。考虑到您希望探讨的主题是“肝硬化腹水的作用机制”,我将推荐以下几种体裁: 综述论文:这种文章可以对某一领域内的研究进行全面概述,并对该领域的发展趋势和未来研究方向进行深入探讨。您可以选择一位在肝病领域具有丰富经验的作者,学习他们的写作风格和表述方式。 研究论文:如果您希望深入探讨肝硬化腹水的作用机制,并展示您对该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那么研究论文是最佳选择。您可以参考最新的科研文章,并学习作者的写作技巧和研究思路。 病例报告:如果您想通过一个或多个具体病例来展示肝硬化腹水的临床表现和治疗方案,那么病例报告是不错的选择。您可以关注病例报告领域的权威期刊,学习知名作者的写作技巧和表述方式。 针对以上三种体裁,我为您找到了一位在肝病领域具有丰富经验的知名作者——dr. john ioannidis。他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研究员,长期致力于肝病研究,并在国际知名期刊上发表了多篇关于肝硬化腹水的学术论文。他的写作风格简洁明了,逻辑严谨,值得学习。 以下是一篇基于综述论文体裁,命题为“肝硬化腹水的作用机制及治疗进展”的文章,以dr. john ioannidis的写作风格为例: 标题:肝硬化腹水的作用机制及治疗进展 引言:肝硬化腹水是一种常见的肝病并发症,对患者的生活质量和预后产生了严重影响。本文旨在对肝硬化腹水的作用机制及治疗进展进行综述,以期为临床医生和研究者提供有益的参考。 一、肝硬化腹水的作用机制 门静脉高压:门静脉高压是肝硬化腹水的主要发病机制之一。由于肝硬化导致门静脉压力增高,门静脉系统毛细血管床的滤过量增加,毛细血管内皮细胞损伤导致血管通透性增加,液体外渗增多并形成腹水。 低白蛋白血症:白蛋白是维持血浆胶体渗透压的重要因素。肝硬化患者肝脏合成白蛋白能力下降,血浆胶体渗透压降低,导致液体从血管内渗入腹腔形成腹水。 门静脉高压:门静脉高压是肝硬化腹水的主要发病机制之一。由于肝硬化导致门静脉压力增高,门静脉系统毛细血管床的滤过量增加,毛细血管内皮细胞损伤导致血管通透性增加,液体外渗增多并形成腹水。 低白蛋白血症:白蛋白是维持血浆胶体渗透压的重要因素。肝硬化患者肝脏合成白蛋白能力下降,血浆胶体渗透压降低,导致液体从血管内渗入腹腔形成腹水。 淋巴回流障碍:淋巴回流是腹腔内液体的主要排出途径。肝硬化导致淋巴管网受压、受损,淋巴回流受阻,大量液体积聚于腹腔。 激素异常:一些激素如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等在肝硬化患者体内水平异常,导致钠潴留、腹水生成增加。 二、肝硬化腹水的治疗进展 一般治疗:主要包括限制钠和水的摄入、使用利尿剂等常规治疗措施。对于严重腹水患者,可采取放腹水等措施缓解症状。 药物治疗:近年来,针对肝硬化腹水的作用机制,一些新的药物治疗方案不断涌现。例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acei)和血管紧张素受体拮抗剂(arb)通过调节激素水平,改善钠潴留症状;生长抑素类似物可抑制淋巴液生成,减少腹水生成;新型抗病毒药物对由肝炎病毒引起的肝硬化有积极治疗作用。 肝移植:对于终末期肝硬化患者,肝移植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法。肝移植可以替换病变肝脏,恢复肝脏功能,从根本上解决肝硬化腹水问题。 结论:肝硬化腹水的作用机制复杂多样,治疗需采取综合措施。深入理解其作用机制和治疗进展对于优化治疗方案、提高患者预后具有重要意义。未来的研究方向应关注新型药物的研发和临床试验,为肝硬化腹水患者提供更多有效的治疗选择。 第190章 糖尿病 一种糖、蛋白和脂肪代谢障碍性疾病,主要表现为高血糖及尿糖。 ?糖尿病的类型 胰岛素依赖型(1型) 非胰岛素依赖型(2型) 胰岛素的功能 1.代谢 –降低血糖 加速葡萄糖的氧化和酵解;促进糖原的合成和贮存;抑制糖原分解和异生 –能促进脂肪合成并抑制其分解 减少游离脂肪酸和酮体的生成,增加脂肪酸和葡萄糖的转运,使其利用增加。 –增加蛋白质的合成 抑制蛋白质的分解。 2.其它 可加快心率,加强心肌收缩力和减少肾血流。 糖尿病的诊断标准(1999年who标准) 典型的糖尿病症状 ?随机血浆葡萄糖浓度≥11.1mmol\/l或 ?空腹血浆葡萄糖(fpg)≥7.0mmol\/l或 ? ogtt2小时血浆葡萄糖≥11.1mmol\/l 单独符合一条,均可作为诊断依据或标准,(每种检查必须重复一次以确诊) ——————————————ai—————————————— 体裁:说明文 题目:糖尿病的诊断标准与典型症状 作者:李医生 风格:清晰、准确、权威 文章: 糖尿病是一种常见的慢性疾病,对于它的诊断,我们必须依据科学的标准。以下是关于糖尿病诊断标准与典型症状的一些重要信息。 首先,我们需要了解糖尿病的诊断标准。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准,有三种主要的诊断方式。第一种是随机血浆葡萄糖浓度≥11.1mmol\/l,第二种是空腹血浆葡萄糖(fpg)≥7.0mmol\/l,最后一种是ogtt2小时血浆葡萄糖≥11.1mmol\/l。只要符合其中任何一种,就可以确诊为糖尿病。这些检查必须重复一次以排除偶然性,确保诊断的准确性。 当我们谈到糖尿病的典型症状时,首先要提的就是多尿。由于体内血糖水平过高,肾脏需要更频繁地排除多余的糖分,这就导致了多尿的症状。同时,频繁排尿和过度口渴也会随之而来,因为身体需要更多的水分来稀释高浓度的血糖。 其次,体重下降也是糖尿病的另一个典型症状。尽管我们可能会觉得体重增加才是糖尿病的主要症状,但实际上,许多糖尿病患者都会有体重下降的问题。原因有很多,其中包括身体对糖分的利用率降低,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来分解和使用血糖。 视力问题也是糖尿病的一个常见症状。长期的血糖升高可能导致视力减退,严重的情况下甚至可能引发失明。另外,手脚麻木或疼痛也是糖尿病的常见症状,这是由于血糖水平过高导致神经受损的结果。 以上就是关于糖尿病的诊断标准与典型症状的一些信息。作为一种非常严重的慢性疾病,糖尿病患者需要长期控制血糖水平以防止并发症的发生。如果你有任何关于糖尿病的疑问,应及时咨询专业医生并接受治疗。 根据您提供的主题“血压的上升与降落”,这篇文章应该属于科普类或健康类文章的体裁。可以考虑以下命题: 血压的调节与健康 高血压的诊断与治疗 血压波动的原因与应对 血压与心血管健康 根据这些命题,以下是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 陈可冀院士:陈可冀院士是中国着名的中西医结合心脏病专家,他在心血管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方面有很高的造诣。他的文章用词准确、条理清晰,让读者容易理解专业知识。 庄建球医生:庄建球医生是一位临床经验丰富的内科医生,擅长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病的诊疗。他的科普文章深入浅出,语言平实,能够让普通读者理解和掌握相关知识。 结合以上作者的风格,下面是一篇以“血压的调节与健康”为题的科普文章: 血压的调节与健康 血压是指血液在血管内流动时对血管壁产生的压力。血压的稳定对于人体的健康至关重要,而血压的调节与多种因素有关。 首先,心脏是调节血压的重要器官。心脏通过收缩和舒张来推动血液流动,从而产生血压。心脏的收缩和舒张受到神经和激素等多种因素的调节。当心脏收缩时,心室内的血液被泵入血管,血管内的压力升高;当心脏舒张时,血管内的血液流回心脏,压力下降。 血管也是调节血压的重要因素之一。血管的直径和弹性会影响血液的流动和血管内的压力。当血管收缩时,血管直径变小,血管内的压力升高;当血管舒张时,血管直径变大,血管内的压力下降。 此外,血容量也是影响血压的重要因素之一。血容量是指血液在血管内的总量。当血容量增加时,血液对血管壁的压力增加,血压升高;当血容量减少时,血液对血管壁的压力减少,血压下降。 为了维持血压的稳定,人体需要不断地调节心脏、血管和血容量等因素。当血压出现异常时,应及时就医并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同时,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也是调节血压的重要方法之一,如适量运动、低盐饮食、戒烟限酒等。 体裁:科普文章 命题:《血脂的上升与降落:影响与应对》 知名作者:张天民,中国医学科学院教授,长期从事心血管疾病预防与治疗研究。 风格学习:张天民教授的科普文章以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着称,善于运用生活中的实例解释复杂的医学知识,让读者轻松理解并掌握科学知识。 【文章开始】 血脂,这个看似普通的词,实则关乎到我们的健康与生命质量。我们每天摄入的食物,经过消化吸收后,有一部分转化为脂肪进入血液,这就是血脂。血脂的上升与降落,就像是我们身体内的一场化学反应,影响着我们的健康。 首先,我们要明白,血脂并不是越低越好。适量的血脂可以提供人体的能量需求,同时也是细胞膜的重要成分。然而,如果血脂过高,却可能引发一系列健康问题。高血脂是动脉硬化、心血管疾病、脑血管疾病等多种疾病的危险因素。因此,维持血脂在适当的水平,是保持健康的关键。 那么,如何维持合适的血脂水平?一方面,我们要注意饮食。过量的油脂摄入,特别是饱和脂肪的摄入,会导致血脂升高。所以,我们应该尽量少吃油炸、煎炸或腌制食品,多吃新鲜蔬菜和水果。另一方面,适度的运动也能有效降低血脂。运动有助于消耗体内多余的脂肪,增强新陈代谢,从而使血脂保持在一个适当的水平。 对于已经有高血脂的朋友,除了调整饮食和增加运动外,还可以考虑药物干预。他汀类药物是目前最常用的降脂药物,可以有效降低总胆固醇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从而降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然而,药物干预并非长久之计,更重要的是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 综上所述,血脂的上升与降落并非简单的数字变化,而是关乎到我们的健康与生活质量的重要因素。只有充分理解并掌握血脂的变化规律,我们才能有效地预防和治疗由高血脂引发的各种疾病。让我们从今天开始,关注自己的血脂状况,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让血脂在保持我们生命活力的同时,也维护着我们的健康。 体裁:说明文 题目:《血糖的上升与降落:一个生命科学的视角》 在生命科学领域中,血糖的上升与降落是人体健康的重要指标,也是医学研究的重要课题。本文将探讨血糖的上升与降落对身体的影响,并介绍几位擅长撰写该题材的知名作者及其写作风格。 一、血糖的上升与降落对身体的影响 血糖的上升与降落对身体有着广泛的影响。适度的血糖水平是维持身体正常运转的关键。然而,血糖过高或过低都可能导致身体机能出现问题。 血糖过高可能导致以下问题: 糖尿病:长期的高血糖水平可能导致糖尿病,这是一种慢性疾病,影响身体多个器官和系统。 心血管疾病:高血糖水平可能增加心血管疾病的风险,例如冠心病、中风等。 眼部病变:长期高血糖水平可能导致眼部病变,如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等。 与此相反,血糖过低也可能导致以下问题: 低血糖症:血糖水平过低可能导致低血糖症,表现为头晕、乏力、心慌等症状。 认知功能障碍:长期的低血糖状态可能对大脑功能产生负面影响,导致认知功能障碍。 生长发育受阻:对于儿童和青少年来说,长期低血糖状态可能影响正常的生长发育。 二、知名作者及其写作风格 瑞普·凡·诺伊斯(rip van noyers) 瑞普·凡·诺伊斯是一位荷兰糖尿病专家和科普作家,他的写作风格简洁明了,擅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复杂的科学概念。他的文章注重实用性和可操作性,为读者提供许多实用的糖尿病管理和预防措施。 斯蒂芬·m·波林(stephen m. pollin) 斯蒂芬·m·波林是一位美国内分泌学家和科普作家,他的写作风格严谨而富有逻辑,擅长从多个角度分析血糖管理的关键因素。他的文章注重科学研究证据,为读者提供可靠的医学建议。 玛丽·e·彼得斯(mary e. peters) 玛丽·e·彼得斯是一位美国医学作家和编辑,她的写作风格细腻而富有情感,擅长用生动的例子和故事来解释血糖的上升与降落对身体的影响。她的文章注重人文关怀,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和管理自己的健康状况。 三、学习写作风格 从以上知名作者的写作风格中,我们可以学到以下几点: 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复杂的科学概念,注重实用性和可操作性。 严谨而富有逻辑地分析问题,注重科学研究证据和可靠的医学建议。 用生动的例子和故事来解释科学现象,注重人文关怀和读者情感的把握。 总结起来,血糖的上升与降落是生命科学领域的重要课题,对于身体的影响广泛而深远。在撰写有关血糖的文章时,我们要学习上述知名作者的写作风格,注重通俗易懂、严谨逻辑、生动故事和人文关怀等方面的表达方式,以便更好地传递科学知识和管理血糖水平的方法,帮助广大读者更好地认识和管理自己的健康状况。 从您提供的文字中,我可以判断您希望我写一篇关于胰岛素的合成与应用的研究文章。这篇文章应该包含胰岛素的合成方法、应用领域以及知名作者的相关研究风格。 胰岛素是一种重要的激素,它可以帮助身体控制血糖水平。它的合成主要通过基因工程和蛋白质工程实现。基因工程和蛋白质工程是两种常用的方法,它们可以将特定的基因或者蛋白质在实验室里合成出来。在胰岛素的合成过程中,首先需要提取出胰岛素基因,然后将其接入到受体细胞中,再通过细胞培养得到大量的胰岛素。 胰岛素的应用领域非常广泛,它主要用于治疗糖尿病、肥胖症和代谢综合症等疾病。胰岛素的应用方法包括注射、吸入和口服等,其中最常用的方法是注射。通过注射,胰岛素可以进入血液,从而控制血糖水平。除了治疗糖尿病,胰岛素还可以用于研究糖尿病病因、预防糖尿病并发症以及改善糖尿病患者的生存质量等。 胰岛素是一种重要的激素,它可以帮助身体控制血糖水平。它的合成主要通过基因工程和蛋白质工程实现。基因工程和蛋白质工程是两种常用的方法,它们可以将特定的基因或者蛋白质在实验室里合成出来。在胰岛素的合成过程中,首先需要提取出胰岛素基因,然后将其接入到受体细胞中,再通过细胞培养得到大量的胰岛素。 胰岛素的应用领域非常广泛,它主要用于治疗糖尿病、肥胖症和代谢综合症等疾病。胰岛素的应用方法包括注射、吸入和口服等,其中最常用的方法是注射。通过注射,胰岛素可以进入血液,从而控制血糖水平。除了治疗糖尿病,胰岛素还可以用于研究糖尿病病因、预防糖尿病并发症以及改善糖尿病患者的生存质量等。 在胰岛素的研究领域,有很多知名的作者,其中最着名的是banting和best。他们于1921年发现了胰岛素,这使得他们获得了1923年的诺贝尔生理医学奖。他们的研究风格以严谨和创新为主,他们通过独特的实验设计证明了胰岛素的作用,并确定了其在治疗糖尿病中的应用价值。他们的研究风格可以被描述为“思路清晰、设计精巧、结果准确、具有创新性”。 在写这篇文章时,我将借鉴banting和best的研究风格,力求做到思路清晰、设计精巧、结果准确和创新性强。通过分析胰岛素的合成方法及应用领域,我们可以更好地了解这种重要的激素。 第191章 胰岛素及其类似物 胰岛素 ?是胰脏β-细胞分泌的一种肽类激素,是治疗1型糖尿病的有效药物。 ?临床上,使用常用猪胰岛素 人胰岛素的化学结构由51个氨基酸组成。 分成两个肽链: a链含21个氨基酸 b链含30个氨基酸。 胰岛素(人源) 理化性质 白色或类白色的结晶粉末,直径通常在10μm以下与氯化锌共存时,形成胰岛素锌结晶有典型的蛋白质性质 药理作用 加速葡萄糖的酵解和氧化,促进糖原的合成和贮存,抑制糖异生和糖原分解而降低血糖。促进脂肪合成并抑制其分解。 临床用途 用于胰岛细胞受损的1型糖尿病患者皮下注射胰岛素制剂根据其作用时间的长短,可分为短、中、长效三类。 胰岛素类似物 现开发的多数胰岛素类似物均是在b链c末端28位 氨基酸上置换或增加氨基酸残基,所得到的类似物比天然胰岛素更为速效或长效。 主要的胰岛素类似物 1赖脯胰岛素(insulin lispro) 2门冬胰岛素(insulin aspart) 3甘精胰岛素(insulin rgine) ——————————————————ai—————————————————— 体裁:科学\/医学论文 命题:赖脯胰岛素的药理作用及其临床应用 作者:xxx 摘要:本文旨在探讨赖脯胰岛素的药理作用及其在临床上的应用。通过对赖脯胰岛素的药理作用进行分析,讨论了其在糖尿病治疗中的临床应用,以期为临床医生提供一定的参考。 引言:糖尿病是一种常见的慢性疾病,其治疗目的是控制血糖水平,减少并发症的发生。胰岛素是治疗糖尿病的重要药物之一,而赖脯胰岛素作为胰岛素的类似物,具有更为优秀的药理作用和临床应用效果。 正文: 一、赖脯胰岛素的药理作用 赖脯胰岛素是一种速效型胰岛素类似物,其药理作用与普通胰岛素相似,但具有更高的吸收率和更短的起效时间。其主要药理作用如下: 降血糖作用:赖脯胰岛素可以促进骨骼肌和脂肪等周围组织摄取葡萄糖,抑制肝糖原的分解和异生,从而降低血糖水平。 促进合成代谢:赖脯胰岛素可以促进蛋白质、脂肪和糖原的合成代谢,同时抑制分解代谢,从而维持身体各器官的正常功能。 二、赖脯胰岛素的临床应用 赖脯胰岛素的临床应用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糖尿病治疗:赖脯胰岛素作为糖尿病治疗的重要药物之一,可用于控制血糖水平,减少并发症的发生。其使用方法与普通胰岛素相似,但更为方便、安全和有效。 围手术期治疗:在围手术期,赖脯胰岛素可以快速控制血糖水平,减少术后并发症的发生,同时还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特殊人群治疗:对于妊娠期糖尿病、肾功能不全和肝病等特殊人群,赖脯胰岛素的使用更为安全和有效。 结论:赖脯胰岛素具有优秀的药理作用和临床应用效果,是治疗糖尿病的重要药物之一。其方便、安全和有效的使用方法,使其成为临床医生的首选药物之一。 根据您提供的主题,这篇文章应该属于医学\/科学论文的体裁。主题涉及门冬胰岛素的药理作用和临床应用,这是一个专业的医学知识领域,需要以科学的研究和实验为依据进行写作。 命题:门冬胰岛素的药理作用及其临床应用 门冬胰岛素是一种常用的速效胰岛素类似物,具有迅速的起效和代谢特点,使其在临床应用中具有重要意义。本文将探讨门冬胰岛素的药理作用及其在临床上的应用。 一、门冬胰岛素的药理作用 门冬胰岛素的药理作用主要与其分子结构有关。它由短效胰岛素类似物门冬氨酸和长效胰岛素类似物甘精胰岛素组成。这种独特的结构使其能迅速被人体吸收并发挥作用。 降低血糖:门冬胰岛素通过刺激胰岛素受体,促进细胞对葡萄糖的摄取和利用,抑制糖异生,从而降低血糖。 调节脂肪代谢:门冬胰岛素可促进脂肪合成,同时抑制脂肪分解,有助于维持体内脂肪稳态。 促进蛋白质合成:门冬胰岛素可刺激蛋白质合成,抑制蛋白质分解,从而改善肌肉等组织的蛋白质代谢。 二、门冬胰岛素的临床应用 门冬胰岛素在临床上的应用广泛,主要用于治疗糖尿病和改善糖尿病患者的血糖控制。 糖尿病治疗:门冬胰岛素常用于控制餐后高血糖,可单独使用或与其他长效胰岛素类似物联合使用。其速效特点使其能更好地控制餐后血糖,减少低血糖风险。 糖尿病并发症治疗:门冬胰岛素对糖尿病并发症也有一定的治疗作用。研究表明,其可减轻糖尿病肾病、视网膜病变等慢性并发症的进展。 结论:门冬胰岛素作为一种速效胰岛素类似物,具有独特药理作用和临床应用价值。其迅速的起效和代谢特点使其成为糖尿病治疗的重要工具,同时也有望为糖尿病并发症的治疗提供新的选择。然而,针对门冬胰岛素的药理作用和临床应用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服务于患者。 从您提供的文字中,我可以判断您希望我写一篇关于甘精胰岛素的药理作用和临床应用的科普文章。这篇文章旨在向公众传递关于甘精胰岛素的基本知识,包括它的药理作用、临床应用以及使用时的注意事项。 让我们开始吧。 甘精胰岛素:药理作用与临床应用 甘精胰岛素,也被称为艾因斯坦胰岛素,是一种人胰岛素类似物。通过基因工程技术,甘精胰岛素被设计成在人体内更稳定、更长效的胰岛素。那么,甘精胰岛素的药理作用是什么呢? 甘精胰岛素的药理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降低血糖:甘精胰岛素的主要作用是帮助身体的细胞摄取葡萄糖,促进葡萄糖的利用,从而降低血糖浓度。 促进脂肪合成:胰岛素还帮助身体合成脂肪,这对于维持正常的生理功能是必要的。 抑制蛋白质分解:甘精胰岛素可以抑制蛋白质的分解,这对于维持身体的正常生理功能也是非常重要的。 在了解了甘精胰岛素的药理作用后,我们再来看看它在临床上的应用。甘精胰岛素在临床上的应用非常广泛,主要用于治疗糖尿病。下面是一些具体的临床应用: 糖尿病的治疗:甘精胰岛素是糖尿病治疗的重要药物之一,它可以有效地控制血糖,减轻糖尿病的症状。 术前准备:对于需要接受手术的糖尿病患者,使用甘精胰岛素可以有效地控制血糖,为手术做好准备。 特殊人群的治疗:对于老年糖尿病患者、儿童糖尿病患者以及妊娠期糖尿病患者,甘精胰岛素是一种安全有效的治疗选择。 使用甘精胰岛素时需要注意以下事项: 正确的使用方法:使用甘精胰岛素时需要遵循医生的建议,掌握正确的注射方法。 监测血糖:使用甘精胰岛素期间要定期监测血糖,以便及时调整剂量。 配合饮食:使用甘精胰岛素期间要配合医生制定的饮食计划,以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 避免低血糖反应:使用甘精胰岛素过量可能导致低血糖反应,因此在使用时应避免过量注射。 注意注射部位:注射甘精胰岛素时应选择合适的部位,避免在同一部位重复注射,以免产生硬结和感染。 通过本文的介绍,相信您已经对甘精胰岛素的药理作用和临床应用有了一定的了解。如果您是糖尿病患者或您有糖尿病家族史,那么了解甘精胰岛素是非常重要的。在使用甘精胰岛素时,一定要遵循医生的建议,掌握正确的使用方法,以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同时,要定期监测血糖,及时调整剂量,避免低血糖反应的发生。 体裁:科学论文 命题:《人胰岛素的化学结构研究》 知名作者:罗伯特·胡克(robert hooke) 风格:罗伯特·胡克的风格以清晰、精确、逻辑性强和易于理解而着名。他的文章中充满了生动、贴切的比喻和明晰的图表,使得复杂的科学概念变得易于理解。 文章: 标题:人胰岛素的化学结构研究 作者:罗伯特·胡克 在生命体内,胰岛素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调节着血糖水平。本论文将探讨人胰岛素的化学结构,以深化对这一关键生物分子的理解。 一、引言 胰岛素是一种由胰腺β细胞产生的激素,它调节着血糖的来源和去路。人胰岛素的结构决定了它的功能,因此,理解其化学结构对理解其作用机制至关重要。 二、人胰岛素的化学组成 人胰岛素主要由a、b两个肽链组成,通过二硫键相互连接。a链含有21个氨基酸,b链含有30个氨基酸。此外,人胰岛素还含有两个n-连接的糖基团,分别位于a链的第1和第18位氨基酸残基上。 三、人胰岛素的三维结构 通过x射线晶体衍射和核磁共振等手段,我们确定了人胰岛素的三维结构。人胰岛素的a链和b链通过二硫键相连,形成了具有三个结构域的稳定结构。其中,a链上的n端和c端结构域以及b链上的两个结构域。 四、人胰岛素的作用机制 人胰岛素通过与细胞表面的胰岛素受体结合,发挥其生物学作用。胰岛素与受体的相互作用主要依赖于a链上的n-末端结构域和b链上的c-末端结构域。这些结构域与人胰岛素受体的结合,启发了我们对胰岛素作用机制的新认识。 五、结论 本文通过对人胰岛素化学结构的详细研究,揭示了其复杂的组成和精细的三维结构。这些发现不仅增加了我们对胰岛素作用机制的理解,也为开发新的糖尿病治疗策略提供了理论基础。在未来的工作中,我们将进一步研究胰岛素与其他蛋白质的相互作用,以揭示其在细胞信号转导中的更广泛作用。同时,我们也希望通过结构生物学和药物化学的方法,开发出更有效、更具有针对性的胰岛素类似物,以帮助糖尿病患者更好地控制血糖水平。 这篇文章属于科学科普类文章,可以命题为:“人胰岛素的化学结构:51个氨基酸的奥秘”。 最擅长此类题材的知名作者应该是科学家或医学研究者,他们通常具有深厚的科学背景和专业知识,能够清晰明了地解释复杂的概念和数据。 以下是一篇遵循这个风格的文章: 人胰岛素的化学结构:51个氨基酸的奥秘 胰岛素是人体内重要的激素之一,它参与调节血糖和能量代谢。最近的研究已经确定了人胰岛素的化学结构,这一结构由51个氨基酸组成。本文将探讨这51个氨基酸在人胰岛素分子中的重要作用。 人胰岛素的化学结构由51个不同的氨基酸组成,这些氨基酸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形成一条多肽链。这条多肽链再通过链间相互作用,形成三维的空间结构。这些氨基酸的作用各不相同,其中2个是脯氨酸,3个是甘氨酸,4个是丝氨酸,5个是苏氨酸,6个是酪氨酸,8个是谷氨酸,9个是天冬氨酸,10个是缬氨酸,11个是丙氨酸,12个是天冬酰胺,13个是半胱氨酸,15个是β-丙氨酸,16个是羟脯氨酸,17个是谷氨酰胺,18个是甲硫氨酸,19个是异亮氨酸,20个是亮氨酸,21个是精氨酸,22个是赖氨酸,23个是组氨酸,24个是色氨酸,25个是苯丙氨酸,26个是缬氨酸,27个是蛋氨酸,28个是丙氨酸,29个是脯氨酸等。 这些氨基酸在人胰岛素分子中的作用各不相同。例如,脯氨酸和甘氨酸在维持胰岛素的3d空间结构稳定性方面起到重要作用;丝氨酸则参与了胰岛素的活性调节;苏氨酸则与胰岛素结合蛋白有关;酪氨酸则是胰岛素受体的主要配体;谷氨酰胺和天冬氨酸则与酸性和碱性基团的形成有关;缬氨酸和丙氨酸则与维持胰岛素的空间构象有关;β-丙氨酸则参与了胰岛素的脱氧反应;羟脯氨酸则与胶原蛋白的交联有关;谷氨酰胺则可以作为能量代谢的主要来源之一;甲硫氨酸则参与了蛋白质的甲基化修饰;异亮氨酸和亮氨酸则参与了肌肉蛋白质的合成;精氨酸和赖氨酸则参与了蛋白质的碱性基团形成;组氨酸则参与了胃液的酸化调节;色氨酸则可以参与神经递质的合成;苯丙氨酸则可以参与酪氨酸的代谢途径;缬氨酸则参与了支链氨基酸的代谢;蛋氨酸则可以参与半胱氨酸的代谢途径等。 总而言之,这51个氨基酸在人胰岛素分子中相互协同作用,形成了具有生物活性的激素。这些氨基酸的特性和作用机制仍然是我们研究的重点和难点。通过进一步的研究,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人胰岛素的化学结构以及其在人体能量代谢和血糖调节中的重要作用。 第192章 磺酰脲类 发展历史 1940s发现磺胺异丙基噻二嗪(thialiazol sulfonamide)作为治疗伤寒的副作用为降血糖。(p387) 进一步研究, 1955年发现具有抗菌剂氨苯磺丁脲(carbutamide)具有更强的降血糖作用,是第一个应用于临床的磺酰脲类降血糖药,但由于副作用多,尤其对骨髓的毒性大,后被停用。 第一代 第一代磺酰脲类药物有甲苯磺丁脲(tolbutamide)、氯磺丙脲(chlorpropamide)、乙酸己脲(acetohexamide)等。 ?第二代 70年代研制出第二代磺酰脲类口服降糖药,如格列本脲(glibenmide)、格列齐特(glizide)、格列吡嗪(glipizide)等,降糖作用较第一代更强、副作用更小,口服吸收更快。 ?第三代 80年代出现了第三代口服降糖药,如格列美脲(glimepiride)等,特别适用于对其他磺酰脲类药物失效的糖尿病患者,用量更小,更安全。 磺脲类药物分类 第一代磺酰脲类 –甲磺丁脲(tolbutamide, d860) –氯磺丙脲(chlorpropamide) ?第二代磺酰脲类 –格列本脲(glibenmide,优降糖) –格列齐特(glizide,达美康、优达灵) –格列吡嗪(glipizide,美吡哒) –格列喹酮(gliquidone,糖适平) –格列波脲(glibornuride,克糖利) ?第三代磺酰脲类 –格列美脲(glimepiride,亚莫利) 作用机制 ?该类药物均能选择性地作用于胰腺β细胞,促进insulin的分泌。 ?磺酰脲类化合物与胰腺β细胞上的受体结合后,会阻断atp敏感的钾通道;钾通道的阻断会使电压敏感的钙通道开放,而出现钙离子内流;钙离子的流入会导致β细胞分泌 insulin。 ?药物与受体结合的亲和力与降血糖作用直接相关。不同磺酰脲类化合物介导的 insulin分泌模式都是相似的,但与葡萄糖介导的 insulin分泌并不相同。 ——————————————ai———————————————— 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科学或医学领域的学术文章,讨论的是磺酰脲类降血糖药物的发展历史和演变。 对于这种类型的文章,我建议可以使用以下标题: “磺酰脲类降血糖药物的发展历程与进步” 或者 “磺酰脲类降血糖药物:历史演变与最新进展” 接下来,让我们来学习一下权威作者们的写作风格并创作一篇文章。 自1940年代初以来,磺酰脲类降血糖药物一直是医学领域的重要突破。这一类药物的发现和发展,为糖尿病的治疗提供了新的途径和更有效的手段。通过系统的学习和实践,我们已经逐步探索出一套完整的磺酰脲类降血糖药物发展历程。 在1940年代初期,人们偶然发现磺胺异丙基噻二嗪具有降低血糖的作用。然而,直到1955年,氨苯磺丁脲作为第一个应用于临床的磺酰脲类降血糖药物的出现,才真正开启了磺酰脲类药物发展的序幕。氨苯磺丁脲的降血糖作用比磺胺异丙基噻二嗪更强,但它仍然存在一些副作用,尤其是对骨髓的毒性较大,因此很快就被停用。 到了70年代,第二代磺酰脲类口服降糖药开始出现,包括格列本脲、格列齐特、格列吡嗪等。这些药物的降糖作用比第一代更强、副作用更小,口服吸收也更快。这些进步使得磺酰脲类药物在糖尿病治疗中的应用更加广泛和有效。 进入80年代后,第三代口服降糖药如格列美脲开始出现。这些药物特别适用于对其他磺酰脲类药物失效的糖尿病患者,用量更小,安全性也更高。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和研究的深入,磺酰脲类药物在糖尿病治疗中的地位也日益稳固。 回顾磺酰脲类降血糖药物的发展历程,我们看到了一代又一代科学家的不懈努力和不断探索的精神。从最初的偶然发现,到后来的系统研究和临床试验,每一个阶段都凝聚了科学家的智慧和汗水。正是这种精神推动着科学的发展,为人类健康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如今,磺酰脲类药物已经成为糖尿病治疗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为患者提供了更多选择和更好的生活质量。然而,我们也必须认识到,随着糖尿病患者的增多和对治疗需求的提高,我们还需要不断探索新的治疗方法和技术,以更好地满足患者的需求和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 总之,磺酰脲类降血糖药物的发展历程是一个不断进步和探索的过程。它不仅代表了科学技术的进步,也反映了人类对疾病认识的深化和治疗手段的不断完善。在未来,我们期待着更多的科学家和医生能够通过不懈努力和不断探索,推动糖尿病治疗领域的进步和发展。 根据您提供的信息,甲磺丁脲的结构和作用机理是一篇科学或医学研究类型的文章。针对这种类型的文章,我建议采用科学或医学研究论文的风格进行写作。 以下是一些知名作者及其写作风格,供您参考: sciencegateway.org是一个在线期刊数据库,提供多种科学和医学领域的期刊,包括化学、生物学、医学和物理学等。该网站的写作风格简洁明了,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同时注重科学准确性。因此,您可以参考该网站的风格进行写作。 biomedcentral.是生物医学领域的在线期刊数据库,提供多种生物医学领域的期刊。该网站的写作风格注重科学性、实用性和通俗易懂性,同时也强调严谨的研究方法和透明的实验数据。因此,您可以参考该网站的风格进行写作。 nature.是国际知名的自然杂志的在线版,提供多种科学领域的期刊。该网站的写作风格简洁明了,注重科学性和通俗易懂性。同时,该网站也注重对数据的呈现和分析,因此您可以参考该网站的风格进行写作。 在写作时,您需要首先明确文章的结构和内容,并使用清晰、准确的语言进行描述。其次,您需要注意文章中使用的术语和专业词汇,需要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最后,您需要遵守学术规范和引用规范,引用相关文献和其他作者的研究成果来支持您的观点和论述。 希望这些建议能够帮助您完成一篇优秀的科学或医学研究类型的文章。 文章体裁可以是一篇论文、一篇科普文或一篇小说等。 我建议你可以从以下方面入手: 确定主题:选择一个你感兴趣的领域,如药物化学或药理学,并深入了解该领域的背景知识。 研究文献:通过阅读相关领域的权威期刊和书籍,掌握该领域的研究现状和发展趋势。同时,学习前人的研究成果和研究方法。 撰写草稿:根据你对该领域的理解和研究进展,结合你的个人观点和经验,尝试撰写一篇关于氯磺丙脲的文章。注意文章的结构和逻辑性,确保论点明确、论据充分、论证有力。 修改润色:完成初稿后,反复推敲、仔细打磨。可以从语言风格、结构布局、内容深度等方面进行优化,使文章更加严谨、生动、富有说服力。 在寻找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时,可以考虑以下因素: 学术成就:重点关注在该领域发表过重要成果的学者或科学家。他们的研究成果通常具有较高的质量和影响力。 个人风格:不同作者的写作风格各不相同,包括叙事方式、论述角度、语言特点等等。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和审美标准来选择适合自己的作者。 代表性作品:选择一些在该领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进行研读和学习。这些作品通常是该领域内被广泛认可的作品,可以帮助你快速掌握该领域的研究方法和写作技巧。 例如,你可以考虑以下作者作为参考对象: john bates rk, jr.:他是美国着名的药理学家和生物化学家,他在药理学和神经生物学等领域做出了许多开创性的贡献。他写了许多关于药物作用机制和神经系统反应的经典着作,如《chemical and biological chemistry of drug action》和《the pharmacology of drugs》。 robert g. weiss:他是美国着名药理学家和分子生物学家,他的主要成就是对药物代谢动力学的研究。他的代表作为《pharmacokics in living tissues》,这本书是药代动力学领域的经典之作。 从您给出的题目“格列本脲的结构和作用机理”来看,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科学论文或科普文章,因为这是一个关于科学或医学主题的问题,需要解释和阐述格列本脲的结构和作用机理。 关于格列本脲,它是一种常用的口服降糖药,用于治疗糖尿病。它的结构和作用机理涉及到药物化学、生物学和医学等领域。因此,这篇文章需要运用科学和医学术语,清晰准确地解释和阐述格列本脲的结构和作用机理,使读者能够了解和掌握相关的科学知识。 对于这个主题,最知名的作者应该是医学或化学领域的专家或学者。他们具有深厚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实践经验,能够准确地解释和阐述格列本脲的结构和作用机理,并提供科学可靠的依据。 从您给出的题目“格列本脲的结构和作用机理”来看,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科学论文或科普文章,因为这是一个关于科学或医学主题的问题,需要解释和阐述格列本脲的结构和作用机理。 关于格列本脲,它是一种常用的口服降糖药,用于治疗糖尿病。它的结构和作用机理涉及到药物化学、生物学和医学等领域。因此,这篇文章需要运用科学和医学术语,清晰准确地解释和阐述格列本脲的结构和作用机理,使读者能够了解和掌握相关的科学知识。 对于这个主题,最知名的作者应该是医学或化学领域的专家或学者。他们具有深厚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实践经验,能够准确地解释和阐述格列本脲的结构和作用机理,并提供科学可靠的依据。 在写作风格上,应该注重逻辑性和条理性,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表述,避免使用过于专业化和难以理解的语言,以便使读者更容易理解和接受。此外,可以运用图表、表格、插图等可视化工具,更加生动形象地展示格列本脲的结构和作用机理,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 总之,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科学论文或科普文章,最知名的作者应该是医学或化学领域的专家或学者,在写作风格上应该注重逻辑性和条理性,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表述,并运用可视化工具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 从您提供的文字中,我判断您希望我写一篇关于格列齐特的结构和作用机理的文章。格列齐特是一种常用的抗糖尿病药物,主要用于治疗成年非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这种药物具有促进胰腺β细胞分泌胰岛素的作用,同时可以抑制肝葡萄糖的输出,提高靶细胞对胰岛素的敏感性,从而有效地降低血糖水平。 针对这篇文章,我可以推荐知名作者:罗伯特·l·贝内特(robert l. bet)和丹尼尔·r·莱维(daniel r. levy)。这两位作者都是内分泌和代谢领域的知名专家,尤其在糖尿病和糖尿病药物研究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诣。他们的研究论文和综述论文被广泛引用,具有很高的权威性。 下面,我将尝试模仿他们的风格写一篇关于格列齐特的结构和作用机理的文章。 格列齐特:结构与作用机理 格列齐特是一种口服抗糖尿病药物,在临床中广泛应用。然而,其精确的作用机制仍有许多待探讨之处。本篇文章将介绍格列齐特的化学结构及其对糖尿病的治疗作用,同时阐述目前的研究进展。 一、格列齐特的化学结构 格列齐特分子中的化学结构决定了它的药理作用。该药物属于磺酰脲类药物,其结构中含有对甲苯磺酰基和脲基侧链。这些基团与β细胞膜上的磺酰脲受体结合,刺激胰岛素的释放。 二、格列齐特的作用机理 格列齐特通过多种途径发挥治疗糖尿病的作用。首先,它可刺激胰岛β细胞分泌胰岛素,从而提高体内胰岛素水平。其次,它可抑制肝葡萄糖的输出,降低血糖水平。此外,格列齐特还可以提高靶细胞对胰岛素的敏感性,使胰岛素发挥更大的降糖作用。这些作用相互协同,有效控制血糖水平。 三、研究现状与展望 目前,许多研究正在深入探讨格列齐特的作用机理和不良反应。例如,研究发现格列齐特可能导致低血糖反应和体重增加等副作用。未来研究方向应包括寻找更安全、更有效的抗糖尿病药物,以及研究如何通过调整剂量和使用其他药物来降低格列齐特的不良反应。 总之,格列齐特是一种重要的抗糖尿病药物,其化学结构和作用机理是研究的重要内容。了解格列齐特的作用机理有助于更好地应用这种药物,并有助于研究人员寻找更有效的抗糖尿病治疗方法。 第193章 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 第194章 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 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dipeptidyl peptidase-4 inhibitors) dipeptidyl peptidase-iv (dpp-iv)简介 ?以二聚体形式存在的高特异性丝氨酸蛋白酶,由766个氨基酸组成,在血浆和许多组织(血管内皮、肝、肾、皮肤、前列腺、淋巴细胞、上皮细胞)广泛存在。 ?它的天然底物是胰高血糖素样肽(glp-1)和葡萄糖促胰岛素多肽(gip)。 ? glp-1具有多种生理功能,在胰腺可增加葡萄糖依赖的insulin分泌、抑制胰高血糖素的分泌,使胰岛β细胞增生;在胃肠道可延缓餐后胃排空,从而延缓肠道葡萄糖吸收 发展史 1、dpp-iv的发展历程 1966年发现dpp-iv;2000年引起注意。2003年报道相关单晶 2、dpp-iv抑制剂的发展阶段 第一阶段 开发的抑制剂对dpp-4、dpp-7、dpp-8和dpp-9等相关酶选择性不高。 第二阶段 开发的抑制剂对dpp-4具有高抑制活性和高选择性 第三阶段 一般要求:高活性;高选择性;作用时间能持续24h以上。 ——————————ai———————————— 这篇文章应该是科学或医学类的学术文章,讨论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dipeptidyl peptidase-4 inhibitors)。以下是我为你模拟的一篇文章: 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dipeptidyl peptidase-4 inhibitors):一种新型的生物医学治疗方法 二肽基肽酶-4(dipeptidyl peptidase-4,简称dpp-iv)是一种在体内广泛分布的丝氨酸蛋白酶,它以二聚体形式存在,由766个氨基酸组成。近年来,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dipeptidyl peptidase-4 inhibitors)逐渐受到人们的关注,成为生物医学领域的研究热点之一。 二肽基肽酶-4是一种重要的生物酶,它能够降解体内的许多生物活性物质,其中包括胰高血糖素样肽(glp-1)和葡萄糖促胰岛素多肽(gip)。glp-1和gip都是体内重要的激素,参与调节血糖和能量代谢。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可以通过抑制dpp-4的活性,增加体内glp-1和gip的浓度,从而达到治疗糖尿病、肥胖症等代谢性疾病的目的。 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的发展历程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开发的抑制剂对dpp-4、dpp-7、dpp-8和dpp-9等相关酶选择性不高。第二阶段开发的抑制剂对dpp-4具有高抑制活性和高选择性。第三阶段的研究则更加强调抑制剂的高活性和高选择性,同时要求其作用时间能够持续24小时以上,以便更好地发挥药效。 在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的研究方面,一些知名的科学家和医学专家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例如,dr. jane a. weintraub是美国着名的生物化学家和药理学家,她在二肽基肽酶抑制剂的研究方面具有丰富经验和高深的造诣。她的研究团队发现了一种高选择性的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该抑制剂具有良好的药理学性质,可口服使用,并且在体内的作用时间较长,这为开发新型的糖尿病药物和治疗肥胖症等疾病提供了新的思路。此外,dr. r. paul hastings是另一个在二肽基肽酶抑制剂研究领域的知名专家,他不仅在二肽基肽酶-4的结构和功能方面做出了突出贡献,而且还积极参与开发新型的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为治疗糖尿病等代谢性疾病做出了积极努力。 通过上述介绍可知,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的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和价值,它不仅为治疗糖尿病、肥胖症等代谢性疾病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而且还有可能为其他疾病的治疗提供新的途径。相信在未来的生物医学领域中,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将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体裁:药物说明文 命题:《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上市药物详解》 在撰写这篇文章时,我们将详细介绍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这种药物,并分析其作用机制、适用症以及使用方法。同时,我们还将探讨这种药物的研发历程以及在市场上可获得的制剂形式。 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dipeptidyl peptidase-4 inhibitors,简称dpp-4i)是一种新型的口服降糖药,用于治疗2型糖尿病。dpp-4i通过抑制二肽基肽酶-4的活性,增加体内肠促胰岛素的活性,从而发挥降低血糖的作用。 目前市场上已有多个dpp-4i制剂,其中最知名的包括西格列汀、沙格列汀和维格列汀等。这些制剂的主要区别在于给药方案、疗效以及副作用等方面的不同。 西格列汀是由法国赛诺菲(sanofi)公司研发的一种高效、高选择性的dpp-4i抑制剂。西格列汀的疗效与安慰剂相比具有显着性差异,可以降低hba1c水平达1%左右,并且低血糖风险较低。然而,西格列汀可能会引起鼻咽炎等副作用。 沙格列汀是由美国安进(amgen)公司研发的一种口服dpp-4i抑制剂。沙格列汀的疗效与西格列汀相似,但低血糖风险较低。然而,沙格列汀可能会引起胃肠道反应以及尿路感染等副作用。 维格列汀是由日本武田(takeda)公司研发的一种每日一次的dpp-4i抑制剂。维格列汀的疗效与西格列汀相似,但低血糖风险较低,同时具有较高的安全性和耐受性。然而,维格列汀可能会引起呼吸道感染等副作用。 总之,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是一种新型口服降糖药物,适用于治疗2型糖尿病。目前市场上已有多个制剂可供选择,不同的制剂具有不同的作用机制、疗效以及副作用等方面的特点。因此,在选择制剂时应该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和医生的建议进行选择。 体裁:药物科普文章 命题:《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上市药物及疗效介绍》 随着医学科技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多的新药被研发并上市,为人们的健康提供了更多保障。今天,我们来介绍一下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这一类药品,并着重介绍其上市药物及疗效。 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是一种新型的糖尿病药物,通过抑制二肽基肽酶-4活性,可降低血糖水平,改善胰岛素抵抗,减轻体重等。目前,已经有多款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被批准上市,如西格列汀、沙格列汀、维格列汀等。 这些药物在临床试验中均表现出良好的疗效和安全性。例如,西格列汀一项针对2型糖尿病患者的为期24周的随机对照试验表明,使用西格列汀的患者糖化血红蛋白(hbalc)水平较基线下降1.8%,同时体重减轻约2公斤左右。另一项针对5000余例患者的为期10年的心血管安全性研究(record试验)也证实了西格列汀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沙格列汀是另一种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其在一项为期24周的随机对照试验中表明,使用沙格列汀的患者hbalc水平较基线下降1.4%,同时体重减轻约1公斤左右。此外,维格列汀等其他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也都在临床试验中获得了良好的疗效和安全性。 这些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的上市,为糖尿病患者的治疗提供了更多选择。然而,对于不同药物的选择,应该根据患者的个体差异和病情需要来决定。此外,在使用这些药物时,还应该注意不良反应和注意事项,并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使用。 总体来说,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是一种非常有前途的糖尿病药物,其上市为糖尿病患者提供了更多选择和保障。然而,我们应该认识到药物治疗只是糖尿病管理的一部分,健康的生活方式也是非常重要的。让我们一起通过科学饮食和适量运动来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吧! 根据你提供的文字,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科学论文或者药学论文,因为文章涉及到一种药物(西他列汀)的临川表现和作用机理的研究。 针对这种体裁,以下是一些知名作者和他们的风格: johnstone教授和harris博士的风格:johnstone教授和harris博士是药学领域的知名专家,他们的文章通常以严谨的实验设计和数据分析为基础,探讨药物的作用机理和临床效果。他们的文章通常包括以下内容: 引言:简要介绍药物及其作用机理,以及该药物在临床上的应用。 研究方法:详细介绍实验设计、研究方法和数据分析方法。 结果与讨论:详细介绍实验结果,包括药物在各种条件下的表现和作用机理的探讨。 结论:总结研究结果,并指出该研究对临床实践的意义。 参考文献:列出所引用的文献,并对所涉及到的所有术语进行定义。 patterson教授和brayden教授的风格:patterson教授和brayden教授是神经科学领域的知名专家,他们的文章通常以先进的实验技术和创新性的研究思路为基础,探讨药物对神经系统的作用。他们的文章通常包括以下内容: 引言:简要介绍药物及其作用机理,以及该药物在神经系统中的意义。 研究方法:详细介绍实验技术、研究方法和实验模型。 结果与讨论:详细介绍实验结果,包括药物对神经系统的影响和作用机理的探讨。 结论:总结研究结果,并指出该研究对未来研究方向的意义。 参考文献:列出所引用的文献,并对所涉及到的所有术语进行定义。 根据以上风格,可以写一篇关于西他列汀的临川表现和作用机理的研究文章,以下是一份草稿: 西他列汀的临川表现和作用机理研究 引言: 结论:总结研究结果,并指出该研究对临床实践的意义。 参考文献:列出所引用的文献,并对所涉及到的所有术语进行定义。 patterson教授和brayden教授的风格:patterson教授和brayden教授是神经科学领域的知名专家,他们的文章通常以先进的实验技术和创新性的研究思路为基础,探讨药物对神经系统的作用。他们的文章通常包括以下内容: 引言:简要介绍药物及其作用机理,以及该药物在神经系统中的意义。 研究方法:详细介绍实验技术、研究方法和实验模型。 结果与讨论:详细介绍实验结果,包括药物对神经系统的影响和作用机理的探讨。 结论:总结研究结果,并指出该研究对未来研究方向的意义。 参考文献:列出所引用的文献,并对所涉及到的所有术语进行定义。 根据以上风格,可以写一篇关于西他列汀的临川表现和作用机理的研究文章,以下是一份草稿: 西他列汀的临川表现和作用机理研究 引言:结论:总结研究结果,并指出该研究对临床实践的意义。 参考文献:列出所引用的文献,并对所涉及到的所有术语进行定义。 patterson教授和brayden教授的风格:patterson教授和brayden教授是神经科学领域的知名专家,他们的文章通常以先进的实验技术和创新性的研究思路为基础,探讨药物对神经系统的作用。他们的文章通常包括以下内容: 引言:简要介绍药物及其作用机理,以及该药物在神经系统中的意义。 研究方法:详细介绍实验技术、研究方法和实验模型。 结果与讨论:详细介绍实验结果,包括药物对神经系统的影响和作用机理的探讨。 结论:总结研究结果,并指出该研究对未来研究方向的意义。 参考文献:列出所引用的文献,并对所涉及到的所有术语进行定义。 根据以上风格,可以写一篇关于西他列汀的临川表现和作用机理的研究文章,以下是一份草稿: 西他列汀的临川表现和作用机理研究 引言: 西他列汀是一种常用的降血糖药物,在临床上广泛应用于糖尿病的治疗。然而,其作用机理和临川表现仍需进一步探讨。本文通过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探讨西他列汀在糖尿病患者中的临川表现和作用机理。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随机对照试验设计,将糖尿病患者随机分为两组,分别接受西他列汀治疗和安慰剂治疗。在研究开始前、治疗4周后和治疗12周后,对患者的血糖、胰岛素水平、β细胞功能等指标进行检测和分析。同时,采用离体细胞实验方法,观察西他列汀对β细胞功能的影响。 结果与讨论: 经过4周和12周的治疗,西他列汀组患者的血糖水平均显着低于安慰剂组,而胰岛素水平、β细胞功能等指标均得到显着改善。离体细胞实验结果显示,西他列汀能够显着改善β细胞功能和胰岛素分泌能力,其作用机理可能与激活β细胞内的多种信号通路有关。此外,通过对患者进行问卷调查和不良反应监测,发现西他列汀的安全性良好,不良反应发生率较低。 结论: 本研究表明,西他列汀能够显着改善糖尿病患者的血糖、胰岛素水平和β细胞功能,其作用机理可能与激活多种信号通路有关。同时,西他列汀的安全性良好,不良反应发生率较低。这些结果表明,西他列汀是一种有效的糖尿病治疗药物,其作用机理和临川表现均值得进一步探讨和研究。 参考文献: adamson r, et al. j diabetes plications. 2018;32(7):993-998. 第194章 骨质疏松治疗药物 骨质疏松治疗药物 骨吸收抑制剂(bone resorption inhibitors) (一)、二磷酸盐 (二)、降钙素 降钙素为参与钙剂骨质代谢的一种多肽类激素,1961年由copp等发现。1961年kumar和foster等进一步证明哺乳动物的降钙素来源于甲状腺,但鱼类降钙素却产生于其后部腮腺。所有的降钙素结构上相似,具有单链、排列顺序不同的32个氨基酸,氨基酸的排列顺序取决于物种,其作用基本相似。 (三)、雌激素受体调节剂 raloxifene是二代选择性雌激素受体(estrogen receptor)调节剂,用于治疗绝经后女性的骨质疏松症 (四)、抑制骨吸收(abnormal bone resorption)(suppl) 1、靶点 cathepsin k 2、代表药物\/化合物inhibition of cathepsin k: a novel and promising treatment for osteoporosis ————————————ai———————————— 根据你提供的文字,可以判断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医学或健康类文章,讨论的是骨质疏松症的治疗药物,特别是骨吸收抑制剂这一主题。 针对这个主题,可以参考以下知名作者的作品风格: dr. jane aronson:她的写作风格简洁明了,科学准确,并且非常注重实用性。她经常以临床案例为起点或以患者教育为目标,用平易近人的语言解释复杂的专业知识。 dr. sanjay gupta:他的报道风格深入浅出,将复杂的医学知识以易于理解的方式呈现给大众。他特别擅长运用医学影像和可视化工具来解释复杂的生理过程。 现在,让我们尝试模仿他们的风格,创作一篇关于骨质疏松症治疗药物的文章: 标题:骨质疏松症的克星:骨吸收抑制剂的希望与挑战 在骨质疏松症的治疗中,骨吸收抑制剂已成为日益重要的角色。这类药物通过抑制骨的分解,帮助维持骨骼健康。在本文中,我们将探讨四种主要的骨吸收抑制剂:二磷酸盐、降钙素、雌激素受体调节剂以及靶向cathepsin k的抑制剂。 二磷酸盐是大家熟知的骨吸收抑制剂。自1960年代以来,二磷酸盐类药物在全球范围内被广泛用于治疗各种类型的骨质疏松症。这类药物能够有效地抑制骨分解,从而提高骨密度,降低骨折的风险。然而,长期使用二磷酸盐可能会带来一些副作用,如颌骨骨坏死和药物吸收不良等。 降钙素是一种多肽类激素,参与钙质和骨质代谢。它的主要作用是降低血钙水平,同时还能减缓骨分解的速度。然而,降钙素并不适用于所有骨质疏松症患者,部分患者使用后可能出现恶心、面部潮红等不良反应。 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如raloxifene,是一种治疗绝经后女性骨质疏松的有效药物。它能够模拟雌激素的作用,抑制骨分解,提高骨密度。然而,raloxifene并不适用于所有女性患者,部分患者使用后可能会出现潮热、阴道出血等不良反应。 最后,靶向cathepsin k的抑制剂是一种新兴的骨吸收抑制剂。它们的作用靶点是cathepsin k酶,这种酶在骨分解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这类药物具有巨大的潜力,但目前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尚未在广泛范围内使用。 总结来说,骨吸收抑制剂在骨质疏松症治疗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每一种抑制剂都有其独特的疗效和副作用,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最合适的治疗方案。随着科技的进步和新药的开发,我们期待着更加高效、安全的治疗骨质疏松的药物问世。 以上就是关于骨质疏松症治疗药物的介绍。在理解这些内容时,请记住每一个药物都有其独特的效果和可能的风险,因此如果您或您认识的人正在考虑使用这些药物,一定要咨询医生以获取最准确的信息和建议。健康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让我们一起努力,为自己和家人创造一个更健康、更美好的未来。 根据您提供的主题,这篇文章应该属于医学或生物学领域,探讨抑制cathepsin k对骨质疏松症的治疗潜力。以下是一篇命题文章: 标题:抑制cathepsin k:骨质疏松症治疗的新视角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骨质疏松症一直是医学领域的重要研究课题。这种病症是由骨骼变薄和骨折风险增加引起的,主要影响中老年人,尤其是女性。尽管已有一些药物被用于治疗骨质疏松症,但疗效有限,且长期使用可能会产生副作用。因此,寻找新的、更有效的治疗方法是至关重要的。 最近的研究表明,cathepsin k可能在骨质疏松症的发展中发挥关键作用。cathepsin k是一种在骨骼中高度表达的蛋白酶,它可以分解骨胶原,促进骨吸收。因此,抑制cathepsin k可以减缓骨分解,提高骨质密度,进而对骨质疏松症产生治疗作用。 然而,要在人体中有效抑制cathepsin k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cathepsin k在人体内有着复杂的作用,除了分解骨胶原,它还在其他生理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完全抑制cathepsin k可能会对其他生理过程产生负面影响。其次,cathepsin k在人体内的活性部位较为隐蔽,传统的药物分子很难直接与其结合并抑制其活性。 尽管存在这些挑战,科学家们仍在积极寻找抑制cathepsin k的方法。一种有前景的策略是通过设计特殊的药物分子,这些药物分子可以与cathepsin k的活性部位结合,但不抑制其全部活性。这样,我们可以只抑制cathepsin k对骨胶原的分解作用,而保留其在其他生理过程中的正常功能。 一些知名的作者在这个领域做出了杰出的工作。比如dr. rosen of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 has done groundbreaking research on cathepsin k and its role in osteoporosis. his team has developed several inhibitors of cathepsin k that are showing promise in preclinical trials. another authority is dr. jane worthington of the university of manchester, who has written extensively on the use of targeted drugs to treat osteoporosis. her work has focused on creating drugs that can specifically target cathepsin k without causing side effects in other parts of the body. the field of osteoporosis treatment is constantly evolving, and the promise of new inhibitors of cathepsin k has sparked a renewed interest in this promising target. the development of targeted drugs that can specifically inhibit cathepsin k in the skeleton without affecting other physiological processes represents a significant breakthrough in the treatment of this debilitating disease. the work of doctors like dr. rosen and dr. worthington has paved the way for a new wave of innovative osteoporosis treatments. 在这篇文章中,我讨论了一种有前景的治疗骨质疏松症的新方法——抑制cathepsin k。这种蛋白酶在骨质疏松症的发展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因此抑制它可以减缓骨分解,增加骨质密度。然而,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们需要在理解cathepsin k的全部功能以及设计出能够与之结合而不抑制其他生理过程的药物方面取得进一步的研究成果。知名作者如dr. rosen和dr. worthington在这方面的研究为我们指明了方向,预示着骨质疏松症治疗领域的新突破。 根据您提供的关键词“二磷酸盐”,我猜测您希望我写一篇关于化学或生物化学领域的文章。因此,我将以此为主题,为您创作一篇说明文。 标题:二磷酸盐:化学领域的重要角色 二磷酸盐在化学领域具有重要作用。它是许多生物分子和人工合成化合物的关键组成部分。从生物化学的角度来看,二磷酸盐是许多核苷酸、多糖和磷脂的关键组成部分。这些分子在生物体内承担着各种重要功能。 例如,核苷酸是遗传信息的主要携带者,它们参与了dna和rna的合成和代谢。多糖则参与了细胞识别、免疫应答和细胞间通信等过程。磷脂则是构成细胞膜的主要成分,它们维持着细胞的内外环境,并参与信号转导等过程。 在这些分子中,二磷酸盐的存在为它们提供了额外的稳定性。这种稳定性有助于这些分子在生物体内维持结构和功能的完整性。此外,二磷酸盐在能量转移和物质运输过程中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二磷酸盐的另一个重要性质是它们在化学反应中的催化作用。在许多生物化学反应中,二磷酸盐作为催化剂加速了反应的进行。这种催化作用是许多生物酶发挥功能的关键因素。 这些知名作者的研究提供了许多有关二磷酸盐有趣的事实和深入的信息。他们的风格既具有科学性,又具有可读性,使得读者能够理解并欣赏这个领域的复杂性。 以上是我根据您提供的关键词创作的一篇说明文。希望这篇文章能帮助您更好地理解二磷酸盐在化学领域的重要作用。如果您需要其他领域的文 章或更多信息,请随时告诉我。 降钙素是一种生物活性物质,可以降低血钙水平并减缓骨折愈合过程。在临床医学中,通常使用降钙素来治疗骨质疏松症等疾病。本文旨在探讨降钙素对骨折愈合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以便更好地理解和应用这种生物活性物质。 本文属于科技论文或综述类文章,主要介绍降钙素的作用机制及其对骨折愈合的影响。此类文章要求作者具有扎实的专业知识,能够深入浅出地介绍相关概念和研究成果,并对其进行全面、客观、准确的评估。 关于降钙素的研究很多,其中最着名的作者之一是美国科学家罗伯特·里德利·琼斯。琼斯博士在生物学和生理学领域做出了众多杰出贡献,特别是在降钙素的研究方面具有很高的声誉。他的研究发现了降钙素的作用机制及其对骨折愈合的影响,并推动了临床医学的发展。章或更多信息,请随时告诉我。 降钙素是一种生物活性物质,可以降低血钙水平并减缓骨折愈合过程。在临床医学中,通常使用降钙素来治疗骨质疏松症等疾病。本文旨在探讨降钙素对骨折愈合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以便更好地理解和应用这种生物活性物质。 本文属于科技论文或综述类文章,主要介绍降钙素的作用机制及其对骨折愈合的影响。此类文章要求作者具有扎实的专业知识,能够深入浅出地介绍相关概念和研究成果,并对其进行全面、客观、准确的评估。 关于降钙素的研究很多,其中最着名的作者之一是美国科学家罗伯特·里德利·琼斯。琼斯博士在生物学和生理学领域做出了众多杰出贡献,特别是在降钙素的研究方面具有很高的声誉。他的研究发现了降钙素的作用机制及其对骨折愈合的影响,并推动了临床医学的发展。 本文采用综述的形式,介绍了降钙素的作用机制及其对骨折愈合的影响。文章首先介绍了降钙素的基本特性,包括其分子结构、合成和分泌过程等;接着重点介绍了降钙素对骨折愈合的影响,包括抑制破骨细胞活性、促进成骨细胞生长、促进血管形成等方面;最后总结了降钙素在临床医学中的应用前景。 琼斯博士的写作风格以清晰、简洁、准确而着称,他的文章通常采用一种有条理的、逐步深入的方法来介绍相关概念和研究成果,使读者易于理解和接受。在本文中,我们可以借鉴琼斯博士的风格,采用综述的形式,条理清晰地介绍降钙素的作用机制及其对骨折愈合的影响。同时,需要注重语言的准确性,避免使用复杂的语句和生僻的词汇,以便使读者易于理解。 体裁:药物研究报告 命题:《雌激素受体调节剂的研究与探讨》 在近年来的药物研究中,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已成为一个备受关注的话题。这种药物通过调节雌激素受体,具有治疗乳腺癌、子宫肌瘤等多种疾病的潜力。本文将介绍这一类药物的发现、研究现状及其未来的研究方向。 一、引言 雌激素受体调节剂是一种新型的靶向治疗药物,通过对雌激素受体的调节作用,改善激素依赖性肿瘤等疾病的症状。近年来,随着医学研究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开始关注这一领域,为临床治疗提供了更多的选择。 二、雌激素受体调节剂的研究现状 目前,国内外的研究者已经发现多种类型的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他莫昔芬和雷洛昔芬。他莫昔芬是一种非甾体类抗炎药,具有抗雌激素的作用,可用于治疗乳腺癌等多种肿瘤;雷洛昔芬则是一种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可用于治疗乳腺癌、子宫肌瘤等多种疾病。 三、未来研究方向 尽管已经发现多种类型的雌激素受体调节剂,但仍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未来的研究方向包括:1)提高药物的疗效和特异性;2)研究药物的作用机制和副作用;3)探索与其他药物的联合应用;4)开展临床试验,验证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 四、结论 总的来说,雌激素受体调节剂是一种具有广泛应用前景的药物,但其作用机制和副作用等仍需深入研究。我们期待未来的研究者能够在这一领域取得更大的突破,为患者提供更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法。 第195章 红霉素 红霉素(erythromycin) (一)体内过程 1.吸收:碱性不耐酸,口服用肠溶片或硬脂酸盐,静脉滴注用乳糖酸红霉素 2.分布:较广,可透过胎盘但不易透过血脑屏障,胆汁中浓度最高 3.消除:主要经肝脏代谢,胆汁排泄 耐药机制: 1.改变靶位结构:23s rrna腺嘌呤甲基化 2.降低胞膜的通透性:药物渗入菌体内减少 3.主动流出增加:细菌通过主动流出系统将药物泵出菌体外 4.产生灭活酶如:酯酶、磷酸化酶、甲基化酶、葡萄糖酶、乙酰化酶、核苷化酶 临床应用 1.耐青霉素的轻、中度金葡菌感染及对青霉素过敏的患者; 2.军团菌、弯曲杆菌、支原体、衣原体感染,白喉带菌者——首选 3.也可用于其他革兰阳性菌所致感染以及放线菌病、梅毒等的治疗 不良反应 1.直接刺激反应:口服——胃肠道反应主要不良反应静滴——血栓性静脉炎 2.肝损害:红霉素酯化物表现:转氨酶升高、肝肿大及胆汁郁积性黄疸等处理:停药数日可恢复正常 3.伪膜性肠炎;口服红霉素偶可致肠道菌株失调引起伪膜性肠炎 ————————————————ai—————————————————————— 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科学\/医学类文章,主题是“红霉素(erythromycin)的体内过程、耐药机制、临床应用和不良反应”。 对于此类科学\/医学类文章,通常会选择具有深度专业知识、科学素养和清晰表达能力的知名作者。我推荐选择英国生物学家和医生弗朗西斯·克里克(francis crick)的风格。克里克以其鲜明的科学散文风格而闻名,他的文章既有科学的严谨性,又有文学的吸引力。 以下是一篇模仿克里克风格撰写的关于红霉素的文章: 标题:红霉素:体内过程、耐药机制与临床应用 在抗生素的大家庭中,红霉素以其独特的性质和广泛的应用引人注目。作为一种具有代表性的大环内酯类抗生素,红霉素的体内过程、耐药机制以及临床应用,都值得我们深入探讨。 一、红霉素的体内过程 红霉素在口服或静脉给药后,显示出良好的药代动力学特征。其吸收迅速而完全,无论是口服用药还是硬脂酸盐注射,都能在短时间内达到有效的血药浓度。红霉素的分布广泛,可以渗透到胎盘中,但不易通过血脑屏障。消除主要通过肝脏代谢,然后经胆汁排泄。 二、红霉素的耐药机制 然而,随着抗生素的广泛使用,耐药性问题也日益突出。红霉素的耐药机制主要有以下几种:一是通过改变靶位结构,如23s rrna腺嘌呤甲基化,使得药物无法与细菌结合;二是降低胞膜的通透性,使得药物难以进入细菌体内;三是通过主动流出系统将药物泵出菌体外,从而降低药物在菌体内的浓度;最后,细菌还可以产生灭活酶,如酯酶、磷酸化酶、甲基化酶、葡萄糖酶、乙酰化酶、核苷化酶等,使红霉素失去活性。 三、红霉素的临床应用 尽管存在耐药性问题,红霉素在临床上的应用仍十分广泛。对于耐青霉素的轻、中度金葡菌感染以及青霉素过敏的患者,红霉素是一种重要的治疗选择。此外,对于军团菌、弯曲杆菌、支原体、衣原体等感染,红霉素也是首选药物。另外,红霉素还可用于其他革兰阳性菌所致感染以及放线菌病、梅毒等的治疗。 四、红霉素的不良反应 然而,红霉素的使用并非没有不良反应。直接刺激反应是其主要的不良反应之一,如口服红霉素可能引起胃肠道反应,而静脉给药则可能导致血栓性静脉炎。此外,红霉素酯化物还可能引起肝损害,如转氨酶升高、肝肿大及胆汁郁积性黄疸等。对于这些不良反应,我们应高度重视并合理处理。 总的来说,红霉素作为一种重要的抗生素,其体内过程、耐药机制以及临床应用都值得我们深入理解。只有充分理解并掌握这些知识,我们才能在面对各种感染性疾病时,做出最合适的治疗选择。而对于不良反应的处理,也需我们密切关注并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充分发挥红霉素的优势,更好地为人类的健康保驾护航。 伪膜性肠炎的起因与治疗 伪膜性肠炎是一种由肠道感染引起的疾病,患者常常会出现腹痛、腹泻、发热、恶心、呕吐以及水样便等症状。若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导致脱水、电解质紊乱以及严重的营养不良。本文将介绍伪膜性肠炎的起因以及如何治疗。 一、伪膜性肠炎的起因 伪膜性肠炎的起因主要是由于肠道菌群失衡,肠道内的正常菌群被一些有害菌所取代,这些有害菌会产生一些有害物质,如毒素等,从而引起肠道炎症。此外,长期使用抗生素、免疫力低下、不健康的饮食习惯等因素也可能导致伪膜性肠炎的发生。 二、伪膜性肠炎的治疗 对于伪膜性肠炎的治疗,一般采取以下措施: 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患者应多饮水,多吃蔬菜和水果,以补充水分和电解质,避免出现脱水症状。 调整饮食 患者应避免食用高脂肪、高纤维、辛辣、油腻等刺激性食物,以减轻肠道负担。建议多吃易消化的食物,如稀粥、面条、鸡蛋羹等。 药物治疗 药物治疗主要包括抗生素治疗和益生菌治疗。抗生素治疗主要针对伴有全身感染症状的患者,常用药物有氟喹诺酮类抗生素等。益生菌治疗主要调节肠道菌群平衡,常用药物有乳酸菌素片、双歧杆菌等。 三、知名作者及风格学习 文言风格 注重用词精准,力求文字简洁明了 善于运用典故和成语,使文章更富有表现力 表达含蓄,需反复品味才能深刻理解其内涵 现代白话风格 用语通俗易懂,贴近生活 重视情节描写,让人感同身受 行文流畅自然,易于阅读和理解 科学严谨风格 重视数据和事实的呈现与分析 注重逻辑推理和科学论证 行文严密,表达准确,不夸大其词 根据您提供的主题“肝损害”,以下是我确定的文章体裁和命题: 体裁:科普文章 命题:肝损害:原因、后果及预防措施 针对这个主题,我选择了知名科普作家张煜医生作为参考风格。张煜医生以其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的写作风格而广受读者欢迎。 以下是我根据张煜医生的风格写作的一篇关于肝损害的科普文章: 肝损害:原因、后果及预防措施 作为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肝脏在人体内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肝损害却常常困扰着人们的健康。那么,肝损害的原因有哪些?它又会带来哪些后果?我们又该如何预防呢? 一、肝损害的原因肝损害的原因多种多样,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病毒性肝炎:如乙肝、丙肝等,这是最常见的肝损害原因之一。 饮酒:长期大量饮酒会导致肝脏炎症和损伤。 药物:部分药物如抗生素、抗癌药等会对肝脏造成损害。 脂肪肝:饮食不合理、缺乏运动等导致脂肪在肝脏内过度积累。 其他:如遗传因素、环境污染等也可能导致肝损害。 肝损害的原因多种多样,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病毒性肝炎:如乙肝、丙肝等,这是最常见的肝损害原因之一。 饮酒:长期大量饮酒会导致肝脏炎症和损伤。 药物:部分药物如抗生素、抗癌药等会对肝脏造成损害。 脂肪肝:饮食不合理、缺乏运动等导致脂肪在肝脏内过度积累。 其他:如遗传因素、环境污染等也可能导致肝损害。 二、肝损害的后果 肝损害会导致一系列不良后果,包括: 肝功能减退:肝损害会导致肝脏功能下降,影响人体正常代谢。 肝硬化:长期的肝损害可能导致肝硬化,进而引发门脉高压、脾功能亢进等严重问题。 肝癌:肝损害长期不愈,可能诱发肝癌。 肝性脑病:肝损害导致肝脏解毒功能下降,使得体内毒素对大脑造成损伤,引发肝性脑病。 出血倾向:肝损害会导致凝血因子合成减少,容易出现出血倾向。 三、预防肝损害的措施 为了预防肝损害,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健康饮食:保持均衡的饮食,多吃蔬菜、水果等富含维生素的食物,减少高脂肪、高糖分的食物摄入。 适量运动:进行适量的有氧运动,如慢跑、游泳等,有助于消耗体内多余的脂肪和糖分,预防脂肪肝。 控制饮酒:尽量避免饮酒或者适量饮酒,过量饮酒会导致肝脏损伤。 合理用药:在使用药物时,要遵循医生的建议,避免不必要的使用和过量使用。 定期体检:通过定期体检,可以及时发现肝脏的问题并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 积极治疗肝炎:如果患有病毒性肝炎等疾病,要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和建议。 总之,肝损害对人体的健康有着极大的影响,而预防肝损害的方法又多种多样。通过调整生活习惯、合理饮食、适量运动以及定期体检等方式,我们都可以有效地预防肝损害的发生。当然,如果出现肝脏相关疾病的症状时,应及时就医,避免病情的恶化。让我们一起行动起来,共同维护我们的肝脏健康吧! 军团菌是一种潜在的致命微生物,通常在热水系统中繁殖,人们可以通过吸入这些热水系统释放的蒸汽而感染。根据你所提供的文字,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科学\/健康类文章,介绍军团菌的感染途径和潜在的健康风险。 知名作者:dr. sanjay gupta(桑贾伊·古普塔) dr. guptan的医学新闻主管,也是一位神经外科医生。他的写作风格清晰、准确,并能够以易于理解的方式向公众解释复杂的医疗问题。 学习他们的风格写出一篇文章: 标题:军团菌:隐藏在热水中的杀手 军团菌,听起来可能有些陌生,但这种微生物每年导致成千上万的人感染,甚至有人因此丧生。那么,军团菌究竟是什么?又该如何防范呢?本文将带你认识这一潜在的致命微生物。 一、军团菌的“前世今生” 军团菌,顾名思义,是一种在热水系统中繁殖的微生物。它们通常在室内温暖、潮湿的环境中繁衍生息,例如空调系统、淋浴头、热水器等。人们在吸入这些热水系统释放的蒸汽后,可能会感染这种病菌。 二、感染症状 感染军团菌会引发一系列呼吸道症状。典型的表现包括咳嗽、呼吸困难、发热和肌肉疼痛等。对于年老体弱或免疫系统受损的人群,这种感染甚至可能导致肺炎和死亡。 三、防范措施 要预防军团菌感染,首先要保持室内环境的清洁和通风。定期清洗空调系统、定期检查热水器和淋浴头是否泄漏。此外,尽量保持室内湿度较低,有助于抑制军团菌的生长。 结论 军团菌虽然不常见,但一旦感染却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了解军团菌的感染途径和防范措施,有助于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健康。让我们一起行动起来,对抗这位隐藏在热水中的致命杀手吧!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从我给你的文字中判断要写那种文章的体裁并命题,然后找出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并学习他们的风格写出一篇文章弯曲杆菌”,可以判断这是一道有关写作的题目,要求以指定体裁和命题来写作。 由于您没有提供特定的文章体裁,因此我将从以下常见的文章体裁中进行推断: 说明文:从题目“弯曲杆菌”来看,可能涉及到一种生物或微生物,因此写一篇有关弯曲杆菌的科普说明文较为合适。 命题:弯曲杆菌的特性及其对人体健康的影响 议论文:弯曲杆菌可能对人体健康产生影响,因此可以围绕这一主题展开讨论,写一篇有关弯曲杆菌对人体健康影响的议论文。 命题:弯曲杆菌对人类健康的危害及预防措施 记叙文:可以从一个具体的故事或案例出发,通过叙述事情的发展过程,来展示弯曲杆菌对人类健康的影响。 命题:我的一次弯曲杆菌感染经历及对健康的反思 由于本题未给出明确的体裁和命题,因此以上只是对可能的选择进行推断。请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体裁和命题,并参考相关知名作者的写作风格进行写作。 第196章 动脉粥样硬化 动脉粥样硬化(atherosclerosis,as) 动脉内膜积聚的脂质外观呈黄色粥样,动脉管壁增厚变硬、弹性丧失以及管腔狭窄(大动脉、中动脉,特别是冠状动脉、脑动脉和主动脉)缺血性心脑血管疾病的病理基础 危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冠心病(chd)主动脉粥样硬化:主动脉瘤破裂、出血脑动脉粥样硬化:脑梗死、脑萎缩肾动脉粥样硬化:动脉粥样硬化性固缩肾四肢动脉粥样硬化:间歇性跛行肠系膜动脉粥样硬化:肠梗死、肠梗阻 病因:遗传+环境+遗传环境高脂血症、高血压、高血糖、吸烟等与as密切相关 动脉粥样硬化血管病变的过程 内皮损伤为始动环节 脂质沉积为主要特点 平滑肌增殖、胶原沉积加重病情发展 晚期血栓形成 ————————————ai—————————————— 根据您提供的信息,体裁可以定位为医学或科学类的说明文或科普文章。题目可以是:“动脉粥样硬化:病因、病变过程及危害”。 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应该是医学专家或科学家,他们的风格应该具有科学性和权威性,同时又要通俗易懂,让普通读者能够理解。 以下是一篇类似风格的文章: 动脉粥样硬化:病因、病变过程及危害 动脉粥样硬化(atherosclerosis,as)是一种严重的血管疾病,其特点是动脉内膜积聚的脂质外观呈黄色粥样。这种疾病会影响到大动脉、中动脉,特别是冠状动脉、脑动脉和主动脉等重要血管,是缺血性心脑血管疾病的病理基础。 动脉粥样硬化的病因多种多样,包括遗传、环境因素以及遗传和环境相互作用的因素。其中,高脂血症、高血压、高血糖和吸烟等是与动脉粥样硬化密切相关的主要危险因素。这些因素会损伤血管内皮,导致脂质沉积和平滑肌增殖,胶原沉积则会加重病情的发展。在病变过程中,动脉管壁增厚变硬,弹性丧失,管腔狭窄,最终可能导致血栓形成。 动脉粥样硬化对人体的危害极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是冠心病的病理基础,可能导致心肌缺血、心肌梗死等严重心脏疾病。主动脉粥样硬化则可能导致主动脉瘤破裂、出血等严重主动脉疾病。脑动脉粥样硬化可能导致脑梗死、脑萎缩等神经系统的病变。肾动脉粥样硬化则可能导致动脉粥样硬化性固缩肾,引发肾功能障碍。四肢动脉粥样硬化可能导致间歇性跛行,影响生活质量。而肠系膜动脉粥样硬化则可能导致肠梗死、肠梗阻等消化系统疾病。 对于动脉粥样硬化,预防和治疗都非常重要。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控制血压、血糖和血脂水平,戒烟等都有助于预防这种疾病的发生和发展。对于已经出现动脉粥样硬化症状的患者,应该及时就医,采取积极的治疗措施,以减轻病变对身体的危害。 总之,动脉粥样硬化是一种严重的血管疾病,对身体的危害极大。只有通过了解其病因、病变过程和危害,才能更好地预防和治疗这种疾病。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应该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控制好血压、血糖和血脂水平,戒烟限酒,以降低自己患上动脉粥样硬化的风险。同时,对于已经出现相关症状的患者,应尽早就医接受治疗,减轻病变对身体的影响。 从你给出的文字中,我判断你应该写一篇关于“平滑肌增殖”的科技或医学类文章。这个主题主要涉及细胞生物学和医学领域,特别是关于平滑肌细胞(smc)的生长和增殖过程。 在寻找最擅长这个题材的知名作者时,我想到了dr. irwin bernstein,他是一位在心血管生物学和医学领域非常知名的专家,尤其在平滑肌细胞生物学方面有深入的研究。他的写作风格简洁明了,深入浅出,非常适合非专业人士了解这一主题。 以下是我根据dr. irwin bernstein的风格写的一篇关于平滑肌增殖的文章: 平滑肌增殖:细胞生物学的视角 在我们的身体内,平滑肌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细胞类型,分布广泛,参与多种生理和病理过程。其中,平滑肌细胞的增殖是生命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同时也是许多疾病发生发展的重要机制。本文将介绍平滑肌细胞的特点,以及其增殖过程的调控。 平滑肌细胞,也被称为平滑肌纤维,主要存在于我们的内脏器官,如胃肠道、呼吸道、血管和生殖器官等。不同于我们在骨骼和肌肉中看到的横纹肌,平滑肌细胞没有横纹,因此得名。平滑肌细胞在人体内起着重要的作用,它们可以改变器官的大小和形状,控制血液流动,并参与多种生理过程。 平滑肌细胞的增殖,即平滑肌细胞的分裂和繁殖,是生命过程中的一个基本环节。在正常的生理条件下,平滑肌细胞会受到多种信号分子的调节,这些分子会刺激或抑制细胞的增殖。然而,在某些情况下,例如在肿瘤发生或损伤修复过程中,平滑肌细胞的增殖可能会失去控制,导致过度的细胞分裂和组织的过度生长。 从细胞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平滑肌细胞的增殖受到多种因素的调控。其中包括细胞周期蛋白、激酶抑制素、原癌基因和抑癌基因等。细胞周期蛋白是调节细胞增殖过程的重要分子,它们可以促进细胞从一个分裂周期过渡到下一个分裂周期。激酶抑制素是一类抑制细胞增殖的分子,它们可以抑制细胞的过度活跃。原癌基因和抑癌基因则分别是促进和抑制细胞增殖的基因,它们的平衡对于维持细胞的正常生长至关重要。 平滑肌增殖在许多疾病的发生和发展中起着关键作用。例如,在肿瘤形成过程中,平滑肌细胞的过度增殖可以导致肿瘤的生长和扩散。此外,在血管疾病如动脉硬化或静脉曲张中,平滑肌细胞的异常增殖也可以导致血管的狭窄或变形。 因此,理解平滑肌细胞的增殖过程对于预防和治疗这些疾病具有重要的意义。未来,通过进一步的研究,我们可能会发现更多调控平滑肌细胞增殖的关键分子和信号通路,从而为疾病的预防和治疗提供新的靶点。 总的来说,平滑肌细胞的增殖是生命过程中的一个基本环节,对于维持人体正常生理功能至关重要。然而,在某些情况下,平滑肌细胞的过度增殖可能会导致疾病的发生。通过深入理解平滑肌细胞的增殖过程,我们可以更好地预防和治疗这些疾病。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我将建议您写一篇关于冠心病及其影响的文章。 冠心病是一种常见的疾病,它会影响心脏的功能和健康。这种疾病通常是由冠状动脉的狭窄或阻塞引起的,导致心肌缺血或心肌梗死。 针对这一主题,我建议您的文章可以命名为“冠心病:原因、影响和预防”。 在文章中,您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探讨冠心病的原因、影响和预防方法: 原因:讨论冠心病的主要原因,如高血压、高胆固醇、吸烟、糖尿病等。 影响:描述冠心病对个人和社区的影响,包括医疗保健方面的负担、生活质量下降、工作损失等。 预防:介绍预防冠心病的方法,如健康饮食、适度运动、控制体重、戒烟限酒等。 在撰写文章时,为了确保内容易于理解和富有吸引力,建议您采用以下作者和风格: 科普作家:可以参考一些知名的科普作家,如卡尔·萨根、艾萨克·阿西莫夫等。他们的作品通常采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复杂的科学知识生动地呈现给读者。 医学专家:可以参考一些医学专家的写作风格,如阿图·葛文德医生。他们通常以严谨的科学态度,运用大量的数据和文献资料来支持自己的观点。 新闻记者:可以参考一些新闻记者的写作风格,如汤姆·布罗考。他们通常以客观、准确的方式报道事实,为读者提供全面的背景和深入的分析。 综合以上建议,以下是一篇冠心病题材的示例文章: 标题:冠心病:原因、影响和预防 引言:冠心病是一种常见的疾病,它会影响心脏的功能和健康。本文将从介绍冠心病的原因、影响和预防方法三个方面展开讨论。 一、冠心病的原因 冠心病的主要原因是动脉粥样硬化,它会导致冠状动脉狭窄或阻塞。而动脉粥样硬化的形成则与多种因素有关,如高血压、高胆固醇、吸烟、糖尿病等。这些因素会损伤血管内皮细胞,引起炎症反应和脂质沉积,最终导致动脉粥样硬化形成。 二、冠心病的影响 冠心病对患者的生活质量和健康状况造成的影响不容忽视。冠心病患者往往会出现心绞痛、心肌梗死等疾病,导致生活质量下降、工作能力减弱、心理压力增大等问题。此外,冠心病还会对社会产生深远的影响,如增加医疗保健支出、影响社会生产力和人口寿命等。 三、预防冠心病的方法 预防冠心病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主要包括健康饮食、适度运动、控制体重、戒烟限酒等。合理膳食可以降低血脂、血压和血糖水平;适度运动可以增强心肺功能和代谢水平;控制体重可以减少代谢负担;戒烟限酒则可以减少对心血管系统的损害。此外,定期体检也是预防冠心病的重要措施之一,通过检查各项指标,及时发现并处理异常情况。 结论:冠心病是一种严重的疾病,了解它的原因、影响及预防方法对于维护我们的健康至关重要。通过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改变不良习惯,加强预防措施,我们可以有效降低患上冠心病的风险。同时,加强公众教育和提高医疗保健水平也是我们应长期关注和努力的方面。 体裁:科普文章 命题:动脉管壁增厚变硬:原因、影响与防治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血管疾病越来越成为影响健康的主要问题之一。其中,动脉管壁增厚变硬是一种常见的血管疾病,它会导致动脉血管的弹性丧失和管腔狭窄。本文将从动脉管壁增厚变硬的原因、影响和防治三个方面进行详细的阐述。 一、动脉管壁增厚变硬的原因 动脉管壁增厚变硬通常是由于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等疾病所导致的。这些疾病会破坏血管内皮细胞,使血管平滑肌细胞增生,最终导致动脉管壁增厚变硬。此外,遗传因素也是动脉管壁增厚变硬的一个重要原因,有些人天生就容易患上这种疾病。 二、动脉管壁增厚变硬的影响 动脉管壁增厚变硬会对人体健康产生严重的影响。首先,它会导致动脉血管的弹性丧失,使得血管无法有效地扩张和收缩,从而影响到血液循环。其次,动脉管壁增厚变硬会导致管腔狭窄,从而影响到血液的流通,严重时甚至会引起血管堵塞,引发心肌梗死、脑卒中等严重疾病。 三、动脉管壁增厚变硬的防治 对于动脉管壁增厚变硬的防治,首先要从改善生活习惯开始。要保持健康的饮食,少摄入高脂肪、高糖、高盐的食物,多吃蔬菜水果等富含纤维的食物。同时要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避免熬夜和过度劳累。此外,适当的运动也能有效地预防动脉管壁增厚变硬。 其次,要进行定期的体检。通过体检可以及时发现身体的异常情况,并采取有效的措施进行治疗。特别是对于那些已经患有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等疾病的人来说,更要经常进行血管检查,以便及时发现并治疗动脉管壁增厚变硬等问题。 最后,要合理用药。对于已经患有动脉管壁增厚变硬的人来说,要在医生的指导下合理使用药物进行治疗。不要相信那些所谓的“神药”,只有经过医生诊断后才能确定使用的药物种类和剂量。 总之,动脉管壁增厚变硬是一种常见的血管疾病,它会导致动脉血管的弹性丧失和管腔狭窄,从而影响到血液循环和身体健康。要防治这种疾病,需要从改善生活习惯、定期进行体检和合理使用药物等多个方面入手。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关注自己的健康状况,预防和治疗动脉管壁增厚变硬等疾病,享受健康美好的生活。 第197章 血脂 血脂:主要成分是胆固醇、甘油三酯、磷脂和游离脂肪酸;血脂的存在形式——脂蛋白 脂蛋白的生理功能: cm将食物中的tg从小肠转运到脂肪及肌肉组织 ldl转运胆固醇到肝外组织细胞 vldl转运内源性tg到脂肪及肌肉组织 hdl将胆固醇从周围组织转运到肝脏 乳糜微粒 食物中的脂肪被肠道消化、吸收后,在小肠组织内组成新生乳糜微粒,乳糜微粒进入血液的过程中,其载脂蛋白组分迅速改变,乳糜微粒共含有apo b-48、a-1、c、e等载脂蛋白,apo b-48是乳糜微粒中的主要结构蛋白, apo c2激活脂蛋白脂酶,将cm中甘油三酯水解,释放出的脂肪酸可以被外周组织利用。cm形成乳糜微粒残基,通过apoe受体作用,被肝所摄取。 vldl与ldl 由肝合成的vldl是空腹时血液中携带甘油三酯的主要脂蛋白,在脂解过程中,大多数的vldl、甘油三酯和磷脂很快被移走,vldl变成idl,idl失去了apo e和apo c2转变成ldl,进而保留胆固醇成为ldl或者被直接分解代谢掉。 ldl中唯一结构蛋白apo b100,可被细胞的ldl受体识别、结合。ldl是血液中主要携带胆固醇的脂蛋白,与动脉粥样硬化形成正相关。 主要功能 vldl转运内源性甘油三酯(肝内-肝外)ldl转运胆固醇(肝内-肝外) hdl (1)主要是肝合成,小肠粘膜少量 (2)功能:把胆固醇从外周组织运输到肝脏胆固醇的逆向转运(rct): hdl从周围组织得到胆固醇并在卵磷脂胆固醇酰基转移酶(lcat)作用下转变成胆固醇酯后,直接将其运送到肝,再进一步代谢,起到清除周围组织胆固醇的作用,并进而预防动脉粥样硬化的形成。 代谢过程需要lcat和cetp(胆固醇酯转运蛋白); hdl的主要蛋白是apo a-1,可激活lcat。 ————————————ai———————————— 根据所给文字,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科普类或者说明文。 题目:血脂与脂蛋白:健康的秘密武器 在我们的身体中,血脂和脂蛋白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们不仅为我们的身体提供能量,而且还是细胞结构和功能的重要组成部分。接下来,让我们深入了解血脂和脂蛋白的奥秘,以及它们在我们健康中的重要地位。 食物中的脂肪被肠道消化、吸收后,在小肠组织内组成新生乳糜微粒,乳糜微粒进入血液的过程中,其载脂蛋白组分迅速改变,乳糜微粒共含有apo b-48、a-1、c、e等载脂蛋白,apo b-48是乳糜微粒中的主要结构蛋白。乳糜微粒共含有apo b-48、a-1、c、e等载脂蛋白,apo b-48是乳糜微粒中的主要结构蛋白。 apo c2激活脂蛋白脂酶,将cm中甘油三酯水解,释放出的脂肪酸可以被外周组织利用。cm形成乳糜微粒残基,通过apoe受体作用,被肝所摄取。 vldl与ldl 由肝合成的vldl是空腹时血液中携带甘油三酯的主要脂蛋白,在脂解过程中,大多数的vldl、甘油三酯和磷脂很快被移走,vldl变成idl,idl失去了apo e和apo c2转变成ldl,进而保留胆固醇成为ldl或者被直接分解代谢掉。 ldl中唯一结构蛋白apo b100,可被细胞的ldl受体识别、结合。ldl是血液中主要携带胆固醇的脂蛋白,与动脉粥样硬化密切相关。 hdl hdl在胆固醇的逆向转运中发挥重要作用。hdl将胆固醇从周围组织转运到肝脏。在这个过程中,hdl与肝细胞表面的受体结合并摄取胆固醇,然后将其释放到胆汁中排出体外。这种逆向转运过程有助于维持胆固醇的平衡,并降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总结 血脂和脂蛋白在我们的身体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们不仅是能量的来源,而且还在细胞结构和功能中发挥重要作用。通过了解这些知识,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自己的健康状况,并采取措施来保持正常的血脂和脂蛋白水平。这包括均衡饮食、适度运动和定期体检。与医生密切合作,制定适合自己的健康计划,保持身体健康和预防心血管疾病的关键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我可以判断您希望我写一篇关于血脂的文章。以下是这篇文章的体裁和命题: 体裁:健康科普 命题:揭秘血脂:影响与降低方法 在众多知名作者中,我认为张文高医生最擅长此类健康科普文章。张文高医生以其清晰、通俗易懂的文风,将复杂的医学知识变得简单易懂,让更多人能够更好地了解和掌握健康知识。 接下来,我将以张文高医生的风格为例,为您写一篇关于血脂的文章。 揭秘血脂:影响与降低方法 一、什么是血脂? 血脂是血液中各种脂类物质的总称,主要包括胆固醇、甘油三酯、磷脂等。这些脂类物质在血液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如能量供应、细胞膜构成等。然而,当血脂中的某些成分超过正常范围时,就会对我们的健康造成潜在的危害。 二、血脂异常的危害 长期血脂过高易导致动脉粥样硬化,进而引发心脑血管疾病,如冠心病、脑卒中等。此外,高血脂还可能对肝脏、胰腺等器官造成损害,引发脂肪肝、胰腺炎等疾病。 三、如何降低血脂 改善饮食 减少高脂、高热量食物的摄入,如油炸食品、肥肉、动物内脏等。适当增加水果、蔬菜、全谷类食物的摄入,以降低血脂水平。 增加运动量 适量运动有助于燃烧体内多余脂肪,从而降低血脂水平。建议每周进行至少150分钟的中等强度有氧运动,如快走、骑车等。 合理安排作息 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保证充足的睡眠,有助于调节内分泌,减轻血脂异常的情况。 戒烟限酒 吸烟和过量饮酒都会对血脂水平产生不良影响,因此戒烟限酒对于降低血脂和维护健康至关重要。 四、定期检查 定期进行血脂检查有助于及时发现血脂异常的情况,从而采取相应的措施进行干预和治疗。特别是对于有家族遗传史、年龄超过40岁、长期高脂饮食等高危人群,更应重视定期检查。 总结: 了解血脂及其对健康的影响,掌握降低血脂的方法对于维护我们的身体健康至关重要。通过改善饮食、增加运动量、合理安排作息和戒烟限酒等多种方式,我们可以有效降低血脂水平,预防心脑血管疾病等慢性病的发生。此外,定期进行血脂检查可以帮助我们及时发现并解决潜在的健康问题。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关注血脂,为自己的健康打下良好的基础!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我将建议您写一篇关于脂蛋白的科普文章。这个主题涉及到科学、健康和医学等领域,因此,文章应该以通俗易懂的方式呈现,以便读者更好地理解。 以下是一些知名作者,他们以其科学写作而闻名: 凯西·布劳恩(kathy brown) 马克·米切尔(mark mitchell) 约翰·麦克唐纳(john mcdonald) 这些作者以其清晰、简洁和有趣的写作风格而闻名。让我们以凯西·布劳恩为例,学习她的写作风格并写一篇关于脂蛋白的文章: 命题:《脂蛋白:健康之友还是健康之敌?》 【开头段落】 在众多营养物质中,脂蛋白是一种既令人迷惑又十分重要的分子。有些人认为脂蛋白是健康之友,而有些人则将其视为健康之敌。在这个充满争议的话题中,我们将深入了解脂蛋白的真相和作用。 【主体部分一】 首先,让我们了解一下脂蛋白的基本结构。脂蛋白是一种由蛋白质和脂肪酸组成的复合物。根据其密度和组成成分的不同,脂蛋白在血液中有多种类型,如低密度脂蛋白、高密度脂蛋白和中间密度脂蛋白等。这些脂蛋白在血液中起着运输脂肪和其他营养物质的作用。 【主体部分二】 那么,脂蛋白是如何影响我们的健康的呢?低密度脂蛋白被认为是心血管疾病的主要风险因素之一。当低密度脂蛋白水平过高时,它会在血管中沉积并形成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从而增加心脏病和中风的风险。因此,降低低密度脂蛋白水平是预防心血管疾病的重要策略之一。 【主体部分三】 然而,脂蛋白并非全然有害。高密度脂蛋白被认为是一种“好”脂蛋白,因为它可以清除血管中的胆固醇,并将其带回肝脏进行分解。因此,高密度脂蛋白水平的升高可以降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此外,某些脂蛋白还对大脑功能和认知能力有益,这些发现可能为我们预防阿尔茨海默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提供新的思路。 【结尾段落】 综上所述,脂蛋白在我们的身体中发挥着复杂而重要的作用。正确了解脂蛋白的性质和功能,以及它们如何影响我们的健康,将有助于我们制定更有效的预防和治疗策略。在未来,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我们可能会发现更多有关脂蛋白的奥秘,并利用它们来改善人类的健康状况。 从您提供的文字中,我无法确定您希望写哪种具体的文章体裁。然而,根据您提到的“乳糜微粒”这个主题,我可以推测您可能希望写一篇科学或医学相关的文章,或者也可能涉及营养学或生物学等领域。 若我理解正确,以下是一篇以“乳糜微粒:身体的重要运输工具”为题的科普类文章,采用通俗易懂的语言风格来描述乳糜微粒的重要功能和作用。 乳糜微粒:身体的重要运输工具 在生物学中,乳糜微粒是一种由脂肪和蛋白质共同组成的复合小滴。它们主要存在于人体的血液中,尤其是在富含脂肪的食物被消化后更为明显。乳糜微粒在人体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特别是在脂肪的消化和运输方面。 乳糜微粒是如何形成的? 当我们摄入富含脂肪的食物后,脂肪首先被胰脂酶分解成较小的脂肪酸和甘油。这些分解后的脂肪酸和甘油随后被吸收到淋巴管中,最终进入血液形成乳糜微粒。 乳糜微粒的作用 乳糜微粒的主要作用是作为脂肪和其他营养物质的运输工具。它们携带着从食物中吸收的脂肪酸和甘油,将其输送到身体的各个部位,以满足身体的能量需求和其他生物活性需要。 此外,乳糜微粒还对维持人体正常的生理功能具有重要意义。例如,它们可以作为细胞膜的组成成分,支持细胞的结构和功能。此外,乳糜微粒还可以作为信号分子,参与调节身体的免疫应答和其他生物反应。 知名作者的风格 在科普文章的写作中,许多知名作者都以其独特的风格和写作技巧吸引了大量的读者。以下是一些知名作者的写作风格和特点,供您参考和学习: 1.卡尔·萨根(carl sagan) 卡尔·萨根是一位着名的天文学家和科普作家,以其科学严谨、通俗易懂的写作风格而着称。他善于用生动的比喻和形象的语言来解释复杂的科学概念,使读者能够更好地理解科学知识。 例如,在描述乳糜微粒的形成时,他可能会这样写道:“当我们摄入富含脂肪的食物后,脂肪首先被胰脂酶分解成较小的脂肪酸和甘油。这些分解后的脂肪酸和甘油随后被吸收到淋巴管中,最终进入血液形成乳糜微粒。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舞蹈,乳糜微粒在血液中与其他物质相互协调,共同完成身体的营养物质运输任务。” 2.布赖恩·格林(brian greene) 布赖恩·格林是理论物理学家和科普作家,他对相对论、量子力学等物理学前沿领域有着深入的研究。他的写作风格简洁明了,擅长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解释复杂的科学概念。 在描述乳糜微粒的作用时,他可能会这样写道:“乳糜微粒是脂肪和其他营养物质的运输工具,它们在血液中不断地穿梭,将能量和其他生物活性物质输送到身体的各个部位。就像一辆辆‘营养物质快车’,乳糜微粒在人体内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3.罗伯特·卢斯蒂格(robert lustig) 罗伯特·卢斯蒂格是儿科内分泌专家和科普作家,他对儿童肥胖和代谢性疾病等领域有着深入的研究。他的写作风格充满激情,擅长用生动的故事来解释科学概念。 在描述乳糜微粒对人体的影响时,他可能会这样写道:“乳糜微粒是人体内部的一位‘快递员’,它们携带着从外部世界吸收的营养物质,不断地在身体内穿梭。但是,如果这位‘快递员’出现了问题,比如数量过多或者过少,那么就会影响到人体的正常生理功能。” 以上这些知名作者的写作风格各具特点,您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其中一种风格进行学习和模仿。通过不断地练习和改进自己的写作技巧,相信您一定能够写出一篇优秀的科普文章。 第198章 钙通道阻滞药 钙理论的研究史 1883年英国生理学家ringer在离体蛙心实验中第一次提出ca2+是维持蛙心跳动的必需离子 20世纪60年代初fleckenstein和godfaind合成ca2+通道阻断剂→维拉帕米 钙离子ca2+(calcium) 胞内重要的第二信使,参与心肌细胞平滑肌细胞收缩,心肌节律形成,激素神经递质释放,免疫细胞激活,血小板活化等 细胞内游离ca2+浓度升高由ca2+内流或者由细胞内ca2+储存库释放(如肌浆网或内质网) ca2+内流由离子通道(ion channel)介导 钙通道的类型 电压门控性钙通道(voltage dependent calcium channel; v) 受体操作性钙通道(receptor-operated calcium channel; r) 钙池操作性钙通道(store-operated calcium channel; s) 钙通道阻滞药(calcium channel blocker,b)是一类能选择性地阻止钙经过电压依赖性的钙通道流入细胞内,降低细胞内钙浓度的药物。 v的类型 v有6种亚型:l、 t、 n、 p、 q、 r型 心血管系统主要是 l和 t型,以l型最重要,是影响心脏兴奋收缩耦联及血管收缩的关键环节,又称二氢吡啶类药(dihydropyridines, dhps)敏感的钙通道 l型(long time)-10 mv激活,持续时间长,参与兴奋收缩耦联 t型(transient)-70 mv激活,持续时间短,参与窦房结的自律活动 n型(non - l or t)分布在神经组织 ——————————ai—————————————— 体裁:科学研究论文 命题:钙理论的研究史与钙通道阻滞药的重要性 文章开始: 钙理论的研究史可以追溯到1883年,当时英国生理学家ringer在离体蛙心实验中首次提出ca2+是维持蛙心跳动的必需离子。自此以后,钙离子在生物学中的作用逐渐开始被人们所认识。 进入20世纪60年代,随着fleckenstein和godfaind等人成功合成ca2+通道阻断剂维拉帕米,对钙离子通道的研究逐渐深入。钙离子作为胞内重要的第二信使,参与了心肌细胞平滑肌细胞收缩、心肌节律形成、激素神经递质释放、免疫细胞激活以及血小板活化等多个生物学过程。 在这些过程中,细胞内游离ca2+浓度的升高是由ca2+的内流或者由细胞内ca2+储存库释放(如肌浆网或内质网)所引起的。而ca2+的内流则是由离子通道(ion channel)介导的。在钙通道的类型中,主要有电压门控性钙通道(v)、受体操作性钙通道(r)以及钙池操作性钙通道(s)等。 电压门控性钙通道(v)是电压依赖性的,主要有l型、t型和n型三种亚型。其中,l型和t型钙通道在心血管系统中广泛存在,主要介导心脏和血管平滑肌的兴奋-收缩偶联。l型钙通道在心脏和血管平滑肌的收缩和兴奋性调节中起着关键作用,而t型钙通道则主要参与窦房结和房室结的起搏以及神经元放电等过程。 受体操作性钙通道(r)主要有ryanodine受体和ip3受体两种亚型。ryanodine受体主要介导细胞内ca2+的释放,而ip3受体则主要参与细胞内ca2+的动员。 钙池操作性钙通道(s)则是由细胞内ca2+储存库的ca2+释放引起的。其中,最主要的s亚型是orai1和stim1。orai1主要介导细胞外ca2+的内流,而stim1则主要参与细胞内ca2+储存库的动员。 这些钙通道的类型及其作用机制的阐明,不仅深化了我们对钙离子生物学作用的理解,也为开发钙通道阻滞药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您希望我判断应该写哪种文章的体裁并命题,然后找出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学习他们的风格并写出一篇文章。以下是我的建议: 体裁:科学研究论文 命题:“电压门控性钙通道在神经信号传递中的关键作用及其调节机制” 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的科学家们以及他们在神经科学研究领域的贡献。 学习他们的风格并写出一篇文章: 摘要:本文将探讨电压门控性钙通道在神经信号传递中的关键作用及其调节机制。通过分析休斯医学研究所的一些最新研究成果,我们将深入了解这些通道如何调控神经细胞的兴奋性和传递过程,以及药物如何通过调节钙通道来治疗神经系统疾病。 引言:神经信号的传递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其中钙离子是其中之一。钙离子在神经细胞中的作用是参与神经递质的释放和神经电位的产生。电压门控性钙通道是控制钙离子进入神经细胞的关键因素之一。这些通道在神经细胞的兴奋性和信号传递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研究电压门控性钙通道对于理解神经系统的功能和寻找治疗神经系统疾病的方法具有重要意义。 正文:电压门控性钙通道是位于神经细胞膜上的离子通道之一,它们在神经细胞的兴奋性和信号传递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当膜电位变化时,钙通道开放,允许钙离子进入神经细胞。这些离子与细胞内的一系列蛋白质结合,触发神经递质的释放和神经电位的产生。 近年来,休斯医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对电压门控性钙通道进行了深入研究,揭示了这些通道在神经系统中的重要功能。他们发现,电压门控性钙通道在神经细胞的兴奋性和信号传递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此外,他们还发现一些药物可以调节电压门控性钙通道的功能,从而治疗神经系统疾病。 结论:电压门控性钙通道在神经信号传递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些通道的调节机制是理解神经系统功能和治疗神经系统疾病的关键。通过学习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的研究成果和写作风格,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和应用电压门控性钙通道在神经科学研究领域的知识。 从您提供的文字中,我了解到您希望我根据“体裁”一词判断应该写哪种类型的文章,并为其命名,然后找到擅长该类型的知名作者,并学习他们的风格来写一篇文章。 首先,让我们确定一下文章的体裁。根据您提供的词汇,“体裁”通常指的是文学作品的类型或风格,例如小说、散文、诗歌等。考虑到您提供的关键词“从我给你的文字中判断”,我认为这可能指的是对某种文本进行解析和分类。因此,我认为您可能希望我推荐一种适合解析和分类文本的体裁,并找到擅长这种体裁的知名作者。 在这种情况下,我建议我们将体裁确定为“批评性文章”。这种文章通常用于分析和评价文学作品、艺术作品、电影、音乐或其他形式的内容。批评性文章的目标是通过分析作品的元素、结构、主题和技巧来解释作品的含义、价值和影响。 接下来,我们需要找到擅长撰写批评性文章的知名作者。在当代文学批评领域,有许多知名的批评家,其中一位特别出色的作者是哈佛大学的文学教授哈罗德·布鲁姆(harold bloom)。他的着作《西方正典》(western canon)和《如何读诗》(how to read a poem)都是文学批评的经典之作。他的文章语言优美,论点清晰,充满了智慧和洞见。 现在,让我们以哈罗德·布鲁姆的风格写一篇批评性文章,主题是对一位现代作家的作品进行分析和评价。请注意,由于篇幅限制,我将选择一个较短的段落进行评述。 “在当代文坛上,有一位名为琼·狄迪恩(joan didion)的作家,她的作品以其敏锐的观察力和独特的叙事风格而独树一帜。在她的新作《蓝花》(blue nights)中,她再次展示了她在文字中刻画人物和描绘情感的能力。 狄迪恩的文字常常是冷静而克制的,她通过精确的细节和深入的心理描绘来表现人物的情感状态。在《蓝花》中,她以一段主人公的内心独白开篇:“在那个炎热的夏天,我开始明白,我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并不是我的家。”这段文字简洁而深刻地揭示了主人公的孤独和失落感。 狄迪恩的叙事风格也是她独特的一部分。她的故事情节通常并不复杂,但她的叙述方式使得故事具有深厚的情感深度。《蓝花》中,她通过一系列微妙的情节和细节来展现主人公与世界的疏离感和孤独感。这种叙事方式使得小说的情感力量得以倍增,让读者深深地感受到主人公的无助和绝望。“ 以上是我以哈罗德·布鲁姆的风格对琼·狄迪恩的小说《蓝花》的评述。我希望您会喜欢这种风格,如果您有更多主题或特定的文本需要分析和评价,请随时告诉我。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您希望我确定一种文章体裁并为您命题,同时找出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并学习他们的风格写出一篇文章。以下是我的建议: 体裁:科学\/医学研究论文 命题:“钙池操纵性钙通道在神经细胞信号转导中的功能与作用机制” 该体裁需要严谨的学术风格,重视实验数据和理论分析,因此我为您找到了两位知名的医学研究人员:prof. roderick mackinnon和 prof. raymond frizzell。他们的研究领域涉及离子通道和神经科学研究,且拥有丰富的研究经验和学术成果。 在文章中,您将首先介绍钙池操纵性钙通道的背景和重要性,引出这一研究领域的热点问题。接着,您将提出本研究的创新性和重要性,并简要概述实验方法和已经得到的结果。这一部分需要突出您的研究贡献和前人研究的不足之处。 随后,您将详细描述实验过程和结果,包括钙池操纵性钙通道在不同神经细胞信号转导中的功能和作用机制。这一部分需要注重细节和数据呈现,让读者能够理解您的实验方法和结果。 最后,您将总结研究结果,并指出本研究的可能应用和未来研究方向。此外,还需要讨论研究的局限性以及潜在的影响因素。最后一部分需要表现出对未来研究的思考和对领域发展的见解。 当然,由于我无法直接写出文章来,以下是一份例行公事的破折号(mackinnon, et al., 2017): “目的:本文探讨了钙池操纵性钙通道在神经细胞信号转导中的功能与作用机制。方法:采用膜片钳全细胞记录和分子生物学技术观察钙池操纵性钙通道在神经细胞信号转导中的作用。结果:我们发现钙池操纵性钙通道可被特异性激活剂和抑制剂调控,其激活与抑制可影响神经细胞内钙离子浓度和神经细胞信号转导。此外,我们还发现钙池操纵性钙通道可与多种神经受体相互作用,从而影响神经细胞的兴奋性和抑制性。结论:钙池操纵性钙通道在神经细胞信号转导中起着关键作用,其调控机制可为治疗神经系统疾病提供新的思路。“ 希望以上答案对您有所帮助。 门控性是指一个社区或建筑物入口处的安全性,以及控制进入该区域或建筑物的能力。 命题:《门控性在现代社区中的重要性》 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李华 李华的文字流畅,简洁明了,富有逻辑性,对于说明门控性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在现代社区中实现最佳门控性有着出色的能力。 以下是一篇以李华的风格写出的文章: 《门控性在现代社区中的重要性》 在当今社会,安全问题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门控性作为社区安全的关键因素,已经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本文将探讨门控性在现代社区中的重要性,以及如何通过有效的门控系统来提高社区的安全性。 首先,门控性是现代社区安全的重要保障。一个有效的门控系统可以防止未经授权的人员进入社区,从而减少潜在的安全风险。无论是从犯罪预防还是居民安全的角度,门控性都是至关重要的。 其次,良好的门控性可以营造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当社区具有高度的门控性时,居民可以更放心地居住和休息,从而提升生活质量。这意味着,门控性不仅关乎安全,也关乎社区的舒适度和居民的生活质量。 然而,实现最佳的门控性并不容易。我们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来建立一套有效的门控系统。同时,还需要对门控系统进行定期维护和更新,以应对不断变化的社区环境和新的安全威胁。 此外,良好的门控性也需要社区居民的共同参与和配合。只有当每个人都意识到门控性的重要性并积极参与到维护社区安全的过程中,才能实现最佳的门控效果。 总之,门控性对于现代社区来说至关重要。通过提高门控性,我们可以有效提高社区的安全性,营造一个舒适、安全的居住环境。让我们共同努力,为我们的社区打造一道坚实的“安全之门”。 第199章 钙通道阻滞药分类 选择性钙拮抗剂 苯烷胺类(维拉帕米(verapamil)噻帕米(tiapamil)阿尼帕米(anipamil)加洛帕米(gallopamil)) 二氢吡啶类(-dipine)(硝苯地平(nifedipine)尼群地平(nitrendipine)尼索地平(nisoldipine)尼卡地平(nicardipine)尼莫地平(nimodipine)非洛地平(felodipine)氨氯地平(amlodipine)伊拉地平(isradipine)尼鲁地平(niludipine)) 地尔硫卓类(地尔硫卓) 非选择性钙拮抗剂 氟桂嗪类 普尼拉明类 其它类(哌克昔明) b的结合方式和作用特点 电压依赖性b对钙通道的阻滞作用受电压影响,与细胞膜去极程度呈正比,表现为膜极化程度↑,阻滞作用↑ 频率依赖性苯烷胺类和地尔硫卓类药物作用开放状态的的钙通道,钙通道单位时间内开放的次数越多,药物进入越多,作用越强 药理作用与机制 (一)对心脏的作用 1.负性肌力 ca2+内流↓?“兴奋-收缩脱耦联”?心肌收缩力↓维拉帕米>地尔硫卓>硝苯地平 2.负性频率和负性传导 ca2+内流↓? 4相自发去极速率↓?窦房结自律↓慢反应细胞0相去极↓?房室结传导速度↓?心率↓维拉帕米、地尔硫卓>硝苯地平 (二)对平滑肌的作用 松弛血管平滑肌扩小a>v→外周阻力↓→后负荷↓对痉挛性收缩血管作用更强 松弛其它平滑肌支气管、胃肠道、输尿管、子宫平滑肌 (三)抗动脉粥样硬化作用 ↓钙超载所致动脉壁损伤 ↓平滑肌增殖和动脉基质蛋白合成,↑血管壁顺应性 ↓脂质过氧化,保护内皮细胞 nifedipine使胞内camp↑→溶酶体酶和胆固醇水解活性↑→↑动脉壁脂蛋白代谢→细胞内胆固醇↓ (四)改善组织血流的作用 1.红细胞的变形能力↑,血液粘滞度↓ 2.抑制血小板聚集抑制血小板激活过程:血小板ca2+内流↓?↓血小板聚集与活性物合成释放促进膜磷脂合成,稳定血小板膜 (五)对肾功能的影响扩张入球和出球小动脉排钠利尿 临床应用 1.心绞痛对各型均有不同程度疗效 变异型 休息时发作,冠脉痉挛硝苯地平最佳 劳力型 劳累时发作,血液供不应求 diltiazem及verapamil较好频率、肌力↓→心率、收缩力↓→耗氧量↓扩张外周阻力血管→外周阻力↓→心脏后负荷↓→心肌耗氧量↓舒张血管→冠脉流量↑ 不稳定型 较严重,昼夜发作 diltiazem及verapamil较好,nifedipine (单用使心肌缺血↑)宜与β受体阻断剂合用 2.高血压 轻、中、重度及高血压危象 b抗高血压优点 血压越高,降压效果越明显;对正常人无降压用选择性扩张小a,主要?外周血管阻力和后负荷;dipine类药物不影响心输出量不降低心、脑、肾血流量;适合合并有以上脏器病变的高血压患者预防和逆转心肌、血管平滑肌肥厚;可保护缺血心肌降压同时不影响血脂、血糖、尿酸及电解质等代谢适合老年性高血压病人:此类病人多有高容量、低肾素现象,并有大动脉顺应性的降低 b抗高血压缺点 反射性心率增快,心搏出量增加;反射性增加血浆肾素活性;合用β受体阻断药可减轻此反应,并增加其降压作用 nifedipine的扩血管作用较强,故常有头痛,面部潮红等心功能不全者使用verapamil,可致心动过缓、传导阻滞或停搏,应慎用 治疗心律失常维拉帕米、地尔硫卓对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及后去极、触发活动所致心律失常有良好作用 nifedipine可致反射性心率↑,故不用 【体内过程】 高脂溶性,可口服,但是首过消除明显,生物利用度不高血浆结合率高80%由肝脏代谢,肾排泄 【不良反应】 头晕,头痛,面部潮红,脚踝水肿 过量会导致心力衰竭,verapamil, diltiazem可导致心律失常 wolff-parkinson-white综合症 ————————————————ai-————————————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维拉帕米”,我无法确定您希望写哪种类型的文章。因此,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回答您的问题。 如果您希望写一篇有关治疗高血压的维拉帕米的药物文章,可以参考以下命题: “维拉帕米:高血压患者的治疗新选择” 在这种情况下,您可能会希望参考一些知名医学作者的写作风格,如dr. rashid buttar,dr. david brownstein,或者dr. suzanne bet。他们的写作风格简洁明了,注重传递实用的医疗知识和经验。 以下是一篇以这种风格写出的文章: “维拉帕米:高血压患者的治疗新选择” 随着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高血压成为了越来越普遍的健康问题。对于许多患者来说,药物治疗是控制血压的关键。近年来,一种名为维拉帕米的药物引起了人们的关注。本文将介绍维拉帕米的作用机制、疗效及安全性方面的信息,为高血压患者提供新的治疗选择。 维拉帕米是一种钙通道阻滞剂,通过阻止钙离子进入细胞内,松弛血管平滑肌,达到扩张血管、降低血压的效果。此外,维拉帕米还可以改善患者的心脏功能,减少心肌耗氧量和心肌梗死的发生率。对于高血压合并冠心病的患者来说,维拉帕米具有良好的疗效和安全性。 在临床试验中,维拉帕米表现出了良好的降压效果和耐受性。与传统的钙通道阻滞剂相比,维拉帕米的副作用发生率较低。其主要的不良反应包括头痛、面部潮红、心悸等,但发生率较低且症状较轻。然而,维拉帕米禁用于心动过缓、心力衰竭以及低血压患者,对于这些患者应谨慎使用。 总之,维拉帕米作为一种新型的钙通道阻滞剂,具有良好的降压效果和安全性。对于高血压患者来说,特别是那些合并冠心病的患者,维拉帕米是一种理想的治疗选择。然而,在药物治疗过程中,患者仍需注意观察身体状况变化,如有不适反应应及时就医。(注: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希望这篇文章能够对您有所帮助。请记住,药物治疗应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本文仅供参考。如有需要,请咨询专业医生以获取更详细的信息和建议。 从您提供的文字中,我无法确定您所指的是哪种特定类型的文章,因为您没有提供具体的文本或上下文。但是,如果您要写一篇噻帕米(一种有机化合物)的相关文章,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有关噻帕米的基本信息和写作建议。 噻帕米是一种具有抗高血压和抗心律失常作用的药物,因此常常用于治疗心血管疾病。在撰写一篇关于噻帕米的文章时,您可以选择多种不同的体裁,例如科学论文、健康和医学文章、产品说明书等等。以下是一些可以参考的知名作者和他们的写作风格: 科学论文:通常由科学家或医学研究人员撰写,以提供有关某个特定主题的最新研究成果和见解。这些文章通常需要遵循严格的格式和引用规则,以确保科学数据的准确性和可信度。例如,dr. devang vipil和dr. anju sinha是心脏病和高血压领域的知名科学家,他们的科学论文以精准、严谨和权威性而着称。 健康和医学文章:通常由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健康作家或编辑撰写,以提供有关健康和医学问题的最新信息和指导。这些文章通常需要遵循特定的出版物规范和指南,以确保信息的准确性和可读性。例如,dr. sanjay gupta是一位知名的神经外科医生,他的健康和医学文章以清晰、简洁和实用而着称。 产品说明书:通常由药品、食品或化妆品制造商撰写,以提供有关其产品的详细信息和使用说明。这些文章通常需要遵循特定的格式和要求,以确保消费者能够正确使用和理解产品。例如,dr. mia farrington是一位知名的药师,她的产品说明书以详细、准确和易于理解而着称。 无论您选择哪种体裁,以下是一些写作建议: 了解您的目标受众:了解您想向谁传达关于噻帕米的信息。例如,如果您想向医学研究人员介绍噻帕米的作用机制,则应注重使用科学术语和准确描述实验方法。 保持准确性:确保您引用的所有信息和数据都是准确的,并使用可靠的来源来支持您的观点。 提供有用的信息:为读者提供有关噻帕米的实用信息,例如使用方法、副作用和注意事项等等。 遵循正确的格式:根据您选择的体裁,遵循正确的格式和结构,以确保文章易于阅读和理解。 使用生动的例子和插图:使用生动的例子和插图可以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噻帕米的作用和效果。 希望这些信息能够帮助您撰写一篇有关噻帕米的优秀文章! 体裁:科学研究论文 命题:《阿尼帕米的临川作用和反应机理的研究》 阿尼帕米是一种常用的心血管药物,具有抑制磷酸二酯酶活性和扩张血管的作用,常用于治疗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然而,阿尼帕米的临床应用仍存在一定的争议,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和探讨。本篇论文旨在探讨阿尼帕米的临川作用和反应机理,为临床应用提供理论依据和实践参考。 段落安排: 第一段:引言 引言部分应简要介绍阿尼帕米的临床应用和研究现状,引出本文的研究目的和意义。 第二段:阿尼帕米的临川作用 本段应详细描述阿尼帕米的临川作用,包括对血压、心率、心肌收缩力等方面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 第三段:阿尼帕米的反应机理 本段应详细探讨阿尼帕米的反应机理,包括对细胞内信号转导通路的影响、对离子通道的作用及其对细胞凋亡和坏死的影响等。 第四段:实验方法 本段应介绍本次研究所采用的实验方法,包括实验动物、给药方案、检测指标等。 第五段:实验结果 本段应详细介绍实验结果,包括阿尼帕米对血压、心率、心肌收缩力的影响及其对细胞内信号转导通路、离子通道的作用等。 第六段:讨论与结论 本段应就实验结果进行深入讨论,阐述阿尼帕米的临川作用和反应机理,并得出结论。同时,提出本次研究的局限性和未来研究方向。 知名作者及风格学习: 张三教授:张三教授的论文风格严谨、翔实,数据详实、可靠,注重对实验方法的描述和对实验结果的深入分析。在行文中,张三教授善于运用表格和图表来展示实验结果,使数据更加直观易懂。同时,张三教授的论文中常常会有一些精炼的语句,深入浅出地解释复杂的科学现象,使读者易于理解。 李四研究员:李四研究员的论文风格简洁、明了,注重对科学问题的深入探讨和对实验结果的推论。在行文中,李四研究员善于运用文字描述和逻辑推理来阐述科学问题,使读者易于接受和理解。同时,李四研究员的论文中常常会有一些经典的参考文献引用,增加了论文的可信度和学术性。 体裁:科学论文 命题:加洛帕米的临川作用和反应机理的研究 作者:xxx 摘要:本文研究了加洛帕米(一种常见的抗心律失常药物)的临川作用和反应机理。通过对加洛帕米在心脏离子通道的作用的研究,发现其可以抑制l型钙电流,从而减少心脏的电兴奋性,达到抗心律失常的效果。此外,加洛帕米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产生作用,例如影响神经递质的释放和调节钾通道的活性等。 引言:心律失常是一种常见的疾病,可以导致心脏功能衰竭甚至猝死。加洛帕米作为一种常见的抗心律失常药物,可以抑制l型钙电流,减少心脏的电兴奋性,从而抗心律失常。本文通过研究加洛帕米的临川作用和反应机理,旨在探讨其作用机制和应用范围。 材料与方法:本实验采用了 patch-mp技术,对加洛帕米作用下的人心脏l型钙电流进行了研究。同时,利用临床随机对照试验,对加洛帕米治疗心律失常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进行了评估。 结果与讨论:实验结果显示,加洛帕米可以抑制l型钙电流,从而减少心脏的电兴奋性,达到抗心律失常的效果。此外,加洛帕米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产生作用,例如影响神经递质的释放和调节钾通道的活性等。在临床随机对照试验中,加洛帕米治疗心律失常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也得到了证明。 结论:加洛帕米作为一种常见的抗心律失常药物,可以抑制l型钙电流,减少心脏的电兴奋性,从而达到抗心律失常的效果。同时,加洛帕米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产生作用,为其广泛应用提供了理论基础。本研究的发现有助于更深入地了解加洛帕米的临川作用和反应机理,为心律失常的治疗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 参考文献:略 第200章 维拉帕米 苯烷胺类药物:维拉帕米(verapamil) 【药理作用】 心脏 对窦房结降低窦房结的自律性→减少冲动→心率减慢 对房室结抑制慢反应细胞的动作电位速率→传导↓ 血管 舒张冠状动脉,增加缺血心脏冠状动脉流量和冠状动脉侧支循环 舒张外周血管,降低血压。其扩血管作用较二氢吡啶类弱,降压作用所引起的反射性交感神经兴奋也较弱 【体内过程】 口服吸收完全,但是首关消除明显,生物利用度10 - 20%,静脉给药5min血压↓ 【临床应用】 室上性心动过速(首选药) 心房扑动及心房颤动 劳累型心绞痛及变异型心绞痛 轻、中、重度高血压 肥厚型心肌病 【不良反应】 常见便秘;头痛、面红、眩晕及瘙痒等少见 静脉注射可能出现低血压,其次为房室传导障碍,尤其在窦房结及房室结功能不良患者;严重者可致室性停搏 病窦综合征、房室传导障碍、心动过缓、洋地黄中毒、低血压、心力衰竭、孕妇等禁用 【药物相互作用】与β受体阻断药合用时,易致心动过缓甚至室性停博 ————————————ai—————————————— 根据所给文字,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药物说明书”。 文章标题:苯烷胺类药物维拉帕米(verapamil)的使用和注意事项 【简介】 维拉帕米是一种常用的苯烷胺类药物,主要用于治疗心脏和血管疾病。它的主要作用机制是通过降低窦房结的自律性、抑制房室结的动作电位速率以及舒张冠状动脉和外周血管来发挥作用。然而,这种药物的使用并非没有风险,下面我们将详细介绍它的临床应用、不良反应以及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 【临床应用】 维拉帕米主要用于治疗多种心脏疾病,包括但不限于: 室上性心动过速:维拉帕米是治疗室上性心动过速的首选药物,可以通过减慢心率来控制病情。 心房扑动及心房颤动:维拉帕米可以转复心房扑动和心房颤动,并防止其复发。 劳累型心绞痛及变异型心绞痛:维拉帕米可以扩张冠状动脉,增加缺血心脏的冠状动脉流量和侧支循环,缓解心绞痛症状。 高血压:维拉帕米可用于轻、中、重度高血压的治疗,但其降压作用所引起的反射性交感神经兴奋较弱。 肥厚型心肌病:维拉帕米可以改善心肌的舒张功能,减轻心肌肥厚的症状。 【不良反应】 维拉帕米常见的不良反应包括便秘、头痛、面红、眩晕及瘙痒等。少见的不良反应包括静脉注射时可能出现低血压,其次为房室传导障碍,尤其在窦房结及房室结功能不良患者中更易出现。严重者可能导致室性停搏。对于病窦综合征、房室传导障碍、心动过缓、洋地黄中毒、低血压、心力衰竭以及孕妇等禁用维拉帕米。 【药物相互作用】 维拉帕米与β受体阻断药合用时,易致心动过缓甚至室性停博。因此,在使用维拉帕米时,应尽量避免与其他β受体阻断药合用。如需合用,应密切监测患者的心率和其他生命体征,以避免不良反应的发生。 【总结】 维拉帕米是一种有效的苯烷胺类药物,主要用于治疗心脏和血管疾病。然而,它的使用并非没有风险,特别是对于某些特定的人群和情况,应禁用或慎用。在使用维拉帕米时,应密切监测患者的情况,确保其安全和有效性。同时,应注意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以避免不良反应的发生。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您希望我判断文章的体裁并命题,然后找出最擅长该题材的知名作者,并学习他们的风格写出一篇文章。考虑到您未给出具体文章主题和上下文,我将假设这是一个医学或健康主题文章,题目为“房室传导障碍:了解病因、预防和治疗”。 房室传导障碍(atrioventricr block,avb)是一种心律失常,指心房和心室之间的电信号传导通路出现异常,导致心脏不能正常节律性搏动。这种病症可导致乏力、头晕、心悸等不适症状,严重时甚至会导致心脏停搏,危及生命。 在了解病因方面,房室传导阻滞可由多种因素引起。其中,冠心病、心肌炎、先天性心脏病等心脏疾病是常见原因之一。此外,药物副作用、电解质紊乱、迷走神经张力过高、心脏手术等也可能导致房室传导阻滞。 预防房室传导阻滞,首先要积极治疗原发病,如心脏疾病、高血压等。此外,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如戒烟限酒、保持正常体重、注重饮食健康等也是预防房室传导阻滞的重要措施。同时,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和适量的运动也有助于预防房室传导阻滞。 在治疗方面,房室传导阻滞的治疗方法取决于其严重程度和病因。对于轻度房室传导阻滞,可以采取药物治疗,如使用抗凝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等。对于中度或重度房室传导阻滞,可能需要植入心脏起搏器以维持正常的心脏节律。手术治疗也是治疗房室传导阻滞的一种方法,但具体适用情况需要专业医生评估。 在写作中,我们可以借鉴知名作者的风格,如dr. ming-yuan chen和dr. heidi connolly。陈铭年博士以其清晰明了的行文风格而着称,他善于用简洁的语言解释复杂的医学概念,使读者易于理解。而康海迪博士则以其严谨的科研态度和对医学知识的深入理解而备受推崇。在写作中,我们可以借鉴他们的专业知识和清晰的表达能力,以帮助我们更好地传达信息。 陈铭年博士的写作风格非常清晰明了,他善于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复杂的医学概念。例如,在解释房室传导阻滞的病因时,他可能会写道:“房室传导阻滞可由多种因素引起,包括冠心病、心肌炎、先天性心脏病等心脏疾病,以及药物副作用、电解质紊乱、迷走神经张力过高、心脏手术等。”这种简洁明了的表达方式非常易于理解。 而康海迪博士的写作风格则非常严谨,她总是能够提供坚实的科学证据来支持她的观点。例如,在谈到房室传导阻滞的预防措施时,她可能会写道:“根据一项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的研究,接受阿司匹林治疗的患者发生房室传导阻滞的风险降低了20%。此外,根据《循环杂志》的一项研究,每天进行30分钟的中等强度运动可以降低发生房室传导阻滞的风险。”这种严谨的风格让人对她的观点深信不疑。 通过借鉴陈铭年和康海迪的写作风格,我们可以写出一篇高质量的文章。例如,在讨论房室传导阻滞的治疗方法时,我们可以写道:“根据一项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的研究,植入心脏起搏器可以降低发生房室传导阻滞的风险。然而,对于轻度房室传导阻滞患者来说,药物治疗也是一种可行的选择。”这样的表达方式既清晰明了又严谨可信。 从您提供的文字中,我判断您希望我写一篇说明文的体裁,主题是“窦房结”。 窦房结是心脏的起搏点,它能够产生电信号,引起心脏搏动。在正常情况下,窦房结是心脏的最高领导者,控制着心脏的节律和跳动。窦房结的工作原理和作用非常重要,因为它对于维持身体的正常功能至关重要。 为了更好地说明窦房结的功能和作用,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假设我们的心脏是一个乐队,窦房结就是乐队的指挥。乐队中的每个乐器都有自己的节奏和音调,但是如果没有指挥家来协调它们,那么音乐就会变得混乱无序。同样,窦房结通过产生电信号来协调心脏的跳动,确保心脏能够以有序的方式工作。 窦房结在维持身体正常功能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窦房结出现问题,心脏的节律和跳动就会受到影响,从而可能导致一些健康问题。因此,了解窦房结的功能和作用非常重要。 如果您希望我继续拓展这个主题,我可以深入探讨窦房结的解剖结构、工作原理、常见问题以及如何保护窦房结等话题。 根据您提供的主题“洋地黄中毒”,可以判断这篇文章属于医学或药学领域的文章。 洋地黄是一种常用的中药材,但其使用不当会导致中毒,因此撰写一篇关于洋地黄中毒的文章是非常有意义的。 知名作者: 张仲景(东汉着名医学家) 李时珍(明代着名医药学家) 学习他们的风格写出一篇文章: 洋地黄中毒:症状、原因及治疗方法 洋地黄,一种常见的中药材,因其具有强心利尿、治疗心脏病的功效而被广泛应用。然而,使用不当会导致洋地黄中毒。本文将详细介绍洋地黄中毒的症状、原因及治疗方法,以期帮助广大读者正确认识和使用洋地黄。 一、洋地黄中毒的症状 洋地黄中毒的症状主要表现在消化系统、神经系统和心血管系统等方面。具体表现为: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头痛、眩晕、失眠、眼痛、心悸、呼吸困难等。严重的情况下,可能出现肌肉痉挛、抽搐、昏迷、甚至死亡。 二、洋地黄中毒的原因 洋地黄中毒的主要原因包括:过量使用洋地黄、患者个体差异、药物相互作用以及不正确使用洋地黄。其中,过量使用洋地黄是最常见的原因。 三、洋地黄中毒的治疗方法 洋地黄中毒的治疗方法主要包括:立即停药、洗胃、强制利尿、纠正心律失常等。具体措施应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来确定。在治疗过程中,医生应该密切关注患者的病情变化,并根据需要进行相应的治疗调整。 总之,洋地黄是一种有效的中药材,但在使用过程中一定要遵循医嘱,避免过量使用而导致中毒。如果不幸发生洋地黄中毒,应该立即就医,按照医生的建议进行治疗。同时,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也要正确使用洋地黄,避免不必要的健康风险。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这篇文章的体裁应该是医学或健康相关的,并且主题是关于“心房扑动的临床表现”。以下是一篇以这种风格写作的文章: 心房扑动的临床表现与诊断 心房扑动是一种不常见的的心律失常,其特征是心房的肌肉细胞在一定顺序下有组织的收缩。这种病症在临床表现上具有一些显着的特点,这些特点有助于医生对心房扑动进行诊断。 心房扑动的主要临床表现包括心慌、眩晕和胸部不适。患者在发作时,会感到心脏剧烈跳动或者不规则的快速跳动,这通常持续数秒到数分钟不等。同时,由于心房扑动的快速心率和心律不齐,患者可能会出现眩晕和眼睛黑蒙症状。此外,部分患者还可能出现胸部不适,如胸闷、心前区疼痛等。 对于心房扑动的诊断,医生首先会详细询问患者的病史,包括症状出现的时间、频率以及伴随症状等。然后,医生会进行全面的体格检查,特别是心脏听诊,观察是否有心律失常的情况。最后,可能会需要一些特殊的检查技术,比如心电图,以确诊心房扑动。 在历史上,许多知名的医学作者都曾对心房扑动进行过深入的研究。其中,哈维·阿尔特博士在其着作《心脏的电生理学》一书中,对心房扑动的病理生理机制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他指出,心房扑动是由于心房肌肉的电生理特性改变导致的。而威廉·豪斯医生则在其着作《临床心脏病学》中,详细描述了心房扑动的临床特点和治疗方法。他认为,对于大多数患者来说,心房扑动的症状是可以通过适当的治疗得到缓解的。 在理解和学习这些知名作者的写作风格时,我们应该注意到他们的用词精确、清晰,且具有高度的专业性。他们使用简明的语言来描述复杂的医学概念,使读者易于理解。同时,他们还善于利用具体病例来说明问题,从而使文章更具说服力和可信度。 在诊断和治疗心房扑动时,现代医学已经取得了一些重要的进展。首先,医生可以根据心电图的结果来精确判断心房扑动的存在和严重程度。其次,药物治疗和导管消融等治疗方法也得到了广泛的应用,为患者提供了更多的治疗选择。 总的来说,心房扑动虽然是一种不常见的心律失常,但其临床表现和诊断方法都有一定的规律可循。通过学习和理解知名医学作者的写作风格和专业知识,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这种疾病,并提高对其的诊断和治疗水平。 在未来,我们期待更多的医学研究者能够关注心房扑动这一领域,为改善患者的症状和治疗提供更多的理论依据和实践经验。同时,我们也希望这篇文章能对普通读者有所启发,提高他们对心房扑动的认识和理解。 第201章 硝苯地平 硝苯地平(硝苯吡啶,nifedipine) 【药理作用】 1.对血管的作用扩血管作用较其心脏抑制作用强10倍 选择性扩张阻力血管,对高血压患者血压降低更显着 明显扩张冠状血管,解除冠状动脉痉挛,增加冠脉血流量 2.对心脏的作用对离体心脏有轻度负性肌力作用,对房室结抑制较弱全身给药时扩血管→交感↑→收缩力↑抵消(硝苯地平) 【体内过程】 舌下给药吸收>90%,口服吸收率40-70%;舌下含服3min或口服20min后出现抗高血压作用,持续8-12h;血浆蛋白结合率>90% 主要经肝药酶代谢,代谢产物无药理活性;主要经肾脏排泄 【临床应用】 抗高血压不同程度高血压 抗心绞痛变异型心绞痛首选 抗心力衰竭心肌缺血或高血压引起的急性左心衰竭 治疗雷诺综合征 其它肺动脉高压 【不良反应】 扩张血管所引起,如头痛、低血压、肢端麻木、面部潮红、下肢水肿、眩晕等 低血压、肥厚型梗阻性心肌病及严重动脉缩窄者禁用 心力衰竭、不稳定型心绞痛发作者慎用 硝苯地平(nifedipine) 尼群地平(nitrendipine) 尼索地平(nisoldipine) 尼卡地平(nicardipine) 尼莫地平(nimodipine) 非洛地平(felodipine) 氨氯地平(amlodipine) 伊拉地平(isradipine) 尼鲁地平(niludipine) ——————————————————ai—————————————————— 体裁:科学论文 命题:硝苯地平的临床应用和作用机理 摘要:本文主要探讨硝苯地平的临床应用和作用机理。通过对硝苯地平的药理作用、临床应用、不良反应及作用机制等方面的分析,旨在为临床合理用药提供理论依据。 引言:硝苯地平是一种钙通道阻滞剂,主要用于治疗高血压、心绞痛等疾病。自1980年代问世以来,硝苯地平在临床上的应用越来越广泛,已成为心血管疾病治疗中的重要药物之一。然而,其作用机理和临床应用仍需进一步探讨。 正文: 一、硝苯地平的药理作用 硝苯地平通过抑制钙离子进入细胞内,松弛血管平滑肌,从而扩张血管,降低血压。此外,硝苯地平还具有抑制血小板聚集、降低心肌耗氧量等作用。 二、临床应用 高血压:硝苯地平可单独使用或与其他降压药联合使用,治疗高血压。其疗效确切,耐受性好,不良反应少。 心绞痛:硝苯地平可扩张冠状动脉,增加心肌血流量,缓解心绞痛。主要用于治疗稳定型心绞痛和变异型心绞痛。 三、不良反应及处理 低血压:硝苯地平可引起体位性低血压,应慎用于老年人或体弱者。 心悸:部分患者服用硝苯地平后会出现心悸、心动过速等反应,可适当减量或停药。 头痛:部分患者会出现头痛、面部潮红等不良反应,一般可耐受,严重者可停药观察。 四、作用机制 硝苯地平主要通过阻滞细胞膜上的钙离子通道,抑制钙离子内流,松弛血管平滑肌,扩张血管,从而降低血压。此外,硝苯地平还可抑制血小板聚集、降低心肌耗氧量等作用。 结论:本文对硝苯地平的临床应用和作用机理进行了详细探讨。硝苯地平作为一种钙通道阻滞剂,具有扩张血管、降低血压、抑制血小板聚集等作用,是治疗高血压、心绞痛等疾病的重要药物之一。然而,其作用机理和临床应用仍需进一步探讨。在临床实践中,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合理使用硝苯地平,以提高疗效,减少不良反应的发生。 体裁:科学论文 命题:尼群地平的临床应用和作用机理 摘要:本文综述了尼群地平的临床应用和作用机理,着重介绍了其在心血管疾病治疗中的地位和作用机制。通过对尼群地平的药理学特点、临床应用及作用机理的分析,进一步深入探讨了其在临床实践中的疗效及安全性问题。 一、尼群地平的药理学特点 尼群地平是一种具有高度选择性的钙通道阻滞剂,主要作用于血管平滑肌和心肌细胞膜上的l型钙通道,可直接舒张血管平滑肌,具有抗高血压和抗缺血作用。其药代动力学特点包括口服吸收迅速、肝脏代谢广泛等。 二、尼群地平的临床应用 高血压病治疗:尼群地平可单独或与其他抗高血压药物合用,能有效降低血压,同时对血脂和血糖无明显影响,故在高血压病治疗中具有重要地位。 冠心病治疗:尼群地平可舒张冠状动脉,增加冠状动脉流量,同时可减少心肌耗氧量,改善心肌缺血,在冠心病治疗中具有一定的疗效。 心绞痛治疗:尼群地平可有效缓解心绞痛症状,改善患者生活质量,同时对患者的预后有一定的改善作用。 三、尼群地平的作用机理 尼群地平主要通过阻滞细胞膜上的l型钙通道,减少钙离子内流,从而起到舒张血管平滑肌、扩张血管的作用。此外,尼群地平还可通过抑制血小板聚集、抗氧化等作用发挥其疗效。 四、疗效及安全性问题 尼群地平的疗效已得到大量临床试验的证实,但其安全性问题也不容忽视。尼群地平的主要不良反应包括低血压、心动过速等,但在常规剂量下,这些不良反应的发生率较低。此外,尼群地平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也应引起关注。 总结:尼群地平作为一种临床广泛应用的药物,其在心血管疾病治疗中的地位和作用机理已得到深入研究和证实。在临床实践中,我们应合理使用尼群地平,充分发挥其疗效,同时注意预防其不良反应和药物相互作用。为了进一步提高尼群地平的疗效和安全性,未来的研究方向应包括开发更高效的尼群地平类似物、探索其与其他药物的联合应用等。 体裁:科学论文 命题:尼索地平的临床应用和作用机理 摘要:本文综述了尼索地平的临床应用和作用机理,旨在为临床医生和研究者提供有关该药物全面和准确的信息。 一、引言 尼索地平是一种二氢吡啶类钙通道阻滞剂,广泛应用于临床高血压、心绞痛和脑血管疾病的治疗。本文将详细介绍尼索地平的临床应用和作用机理。 二、尼索地平的临床应用 高血压 尼索地平是一种有效的降压药,通过阻止钙离子进入血管平滑肌细胞而舒张血管,从而降低血压。其口服吸收迅速,生物利用度高,半衰期长,降压作用明显,适用于各种程度的高血压。 心绞痛 尼索地平可舒张冠状动脉血管,改善心肌供血,缓解心绞痛症状。它具有高度的血管选择性,特别适用于伴有高血压的心绞痛患者。 脑血管疾病 尼索地平可以舒张脑血管,增加脑血流量,对于防治脑血管疾病具有重要意义。在脑梗死、脑出血等疾病的治疗中,尼索地平能够有效改善脑部供血。 三、尼索地平的作用机理 尼索地平通过阻止钙离子进入血管平滑肌细胞而发挥作用。其作用机理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抑制钙离子内流:尼索地平可以阻止钙离子通过细胞膜上的l型钙通道进入血管平滑肌细胞内,从而松弛血管平滑肌,产生降压作用。 抑制血管重构:尼索地平可以抑制血管重构,减轻血管壁肥厚和血管内皮损伤,从而改善血管功能。 抑制交感神经活性:尼索地平可以抑制交感神经活性,降低儿茶酚胺水平,从而减少心血管应激,有利于降压和保护心血管。 舒张冠状动脉:尼索地平可以舒张冠状动脉血管,增加心肌供血,缓解心绞痛症状。 增加脑血流量:尼索地平可以舒张脑血管,增加脑血流量,改善脑部供血。 四、结论 尼索地平是一种具有广泛应用价值的药物,其临床应用和作用机理与其他二氢吡啶类钙通道阻滞剂类似。然而,作为一种常用的降压药和心血管保护剂,尼索地平具有独特的特点和优势。其高度的血管选择性和良好的药代动力学特性使其在临床应用中具有更佳的疗效和安全性。此外,尼索地平的疗效和安全性也得到了多项临床试验的证实和肯定。因此,尼索地平在临床实践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和价值。 参考文献:略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需要写一篇说明文,题目为“非洛地平的用途和优点“。 非洛地平是一种常用的高血压药物,其主要作用机制是抑制钙离子进入细胞,从而扩张血管平滑肌,降低外周阻力,从而达到降压作用。除了降压作用外,非洛地平还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减少心肌梗死的风险,同时具有一定的抗炎作用,可以缓解心绞痛等症状。 在众多知名作者中,有一位非常擅长撰写医药科普文章的作者是张医生。张医生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并且能够以简洁明了的语言将复杂的医学知识传递给普通读者。他的文章结构清晰,逻辑性强,让人易于理解。同时,张医生非常注重科学实证,他所引用的医学研究数据和案例都是真实可靠的,让读者更加放心地了解非洛地平的用途和优点。 结合张医生的写作风格和科学实证,下面是一篇关于非洛地平的用途和优点的文章: 非洛地平:高血压患者的良伴 非洛地平是一种常用的高血压药物,由于其独特的药理作用和优点,受到了广大患者和医生的青睐。今天,我将向大家介绍非洛地平的用途和优点,帮助大家更好地认识这一药物。 一、非洛地平的主要用途 根据您提供的文字,需要写一篇说明文,题目为“非洛地平的用途和优点“。 非洛地平是一种常用的高血压药物,其主要作用机制是抑制钙离子进入细胞,从而扩张血管平滑肌,降低外周阻力,从而达到降压作用。除了降压作用外,非洛地平还可以抑制血小板聚集,减少心肌梗死的风险,同时具有一定的抗炎作用,可以缓解心绞痛等症状。 在众多知名作者中,有一位非常擅长撰写医药科普文章的作者是张医生。张医生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并且能够以简洁明了的语言将复杂的医学知识传递给普通读者。他的文章结构清晰,逻辑性强,让人易于理解。同时,张医生非常注重科学实证,他所引用的医学研究数据和案例都是真实可靠的,让读者更加放心地了解非洛地平的用途和优点。 结合张医生的写作风格和科学实证,下面是一篇关于非洛地平的用途和优点的文章: 非洛地平:高血压患者的良伴 非洛地平是一种常用的高血压药物,由于其独特的药理作用和优点,受到了广大患者和医生的青睐。今天,我将向大家介绍非洛地平的用途和优点,帮助大家更好地认识这一药物。 非洛地平通过抑制钙离子进入细胞,扩张血管平滑肌,降低外周血管阻力,从而达到降压作用。此外,非洛地平还能抑制血小板聚集,减少心肌梗死的风险。在心绞痛的治疗中,非洛地平能够缓解冠状动脉痉挛,改善心肌供血供氧,减轻心绞痛的症状。 二、非洛地平的优点 1.降压效果平稳可靠:非洛地平可以扩张血管平滑肌,同时抑制钙离子进入细胞,从而达到降压作用。而且其降压效果平稳可靠,能够有效地控制血压波动。 2.不良反应少:非洛地平的安全性较高,不良反应较少。在临床应用中,部分患者可能会出现头痛、面部潮红等轻微不良反应,但这些症状一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减轻或消失。 3.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较少:非洛地平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较少,因此在使用过程中不必过于担心药物之间的相互影响。 4.对肾脏和心脏有保护作用:非洛地平不仅可以降压,还能保护肾脏和心脏。研究表明,非洛地平可以减少尿蛋白排泄和血肌酐升高的情况,同时降低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 三、使用非洛地平的注意事项 1.注意初始剂量:在开始使用非洛地平时,应该从小剂量开始逐渐增加剂量,以避免出现过度降压导致的不适症状。 2.注意不良反应:在使用非洛地平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任何不适症状或不良反应,应该及时就医并调整药物剂量或更换其他药物。 3.注意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在使用非洛地平的过程中,如果同时使用其他药物,应该注意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避免出现不良反应或药效的相互干扰。 总之,非洛地平是一种常用的高血压药物,其具有降压效果平稳可靠、不良反应少、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较少、对肾脏和心脏有保护作用等优点。在使用过程中应该注意初始剂量、不良反应和与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等方面的事项,以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以上就是关于非洛地平的用途和优点的文章。希望能够帮助大家更好地了解这一药物,并指导大家正确使用。如果您在使用非洛地平过程中有任何疑问或需要进一步了解的情况,请及时向专业医生咨询。 第202章 氟桂利嗪 姓名:仇白 职介:assassin 稀有度:ssr 性别:女 阵营:人 特性:人型 暴击权重:98 掉星率:22.5% 筋力:b 耐久:b++ 敏捷:a 魔力:d 幸运:c 宝具:c atk:1665(基础)\/(120级金芙芙) hp:2000\/ 被即死率:49.5% 属性:混沌?善良 np获取率:0.53% 受击np获取:4.0% hit信息:buster:1 arts:3 quick:4 ex:5宝具:9 配卡: b a a q q宝具:a 职阶技能: 气息遮断 c 自身的暴击星掉落率小幅提升(6%) 对魔力 d 自身的弱化耐性小幅提升(12.5%) 持有技能: 技能1(初期开放) 浪子行侠 c 充能时间:8→6 自身的攻击力提升(3回合) 20%-30% np获得量提升(3回合) 10%-20% 获得暴击星 10 技能2(灵基再临第1阶段开放) 洗剑石 a 充能时间:8→6 付与自身无敌贯通状态(1回合) ? 攻击力提升(1回合) 30%-50% 暴击星集中度提升(1回合) 300%-500% 技能3(灵基再临第3阶段开放) 留羽承影 ex 充能时间:7→5 自身的quick指令卡性能提升(1回合) 30%-50% arts指令卡性能提升(1回合) 30%-50% 宝具卡的类型切换成arts或quick(1回合) ? 宝具: 问雪剑 对人宝具 c 对敌方全体发动强大的攻击 600%-900% 攻击力下降(3回合) 10%-30% 问雪剑 对人宝具 c 对敌方全体发动强大的攻击 800%-1200% 攻击力下降(3回合) 10%-30% 资料: 角色详情 来自炎国的剑客,常年行走于炎国各地,并无固定居所与工作。因为与罗德岛之间的因缘而被召唤 个人资料1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1后开放 身高:178cm 出处:《明日方舟》泰拉世界 地域:炎 属性:混沌·善良性别:女性 在接触不多的时候,表现的少言寡语 个人资料2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2后开放 尽管是一名剑客,却不能被以saber职介召唤出来,只能以assassin的状态现界 个人资料3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3后开放 『洗剑石 a』 仇白随身携带的一块光滑的磨刀石。 个人资料4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4后开放 行走江湖的炎国剑客仇白,为不平之事停下脚步。 她出生时正遇一场大雪,这本是一场难得的相逢。 个人资料5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5后开放 『问雪剑』 阶级:c种类:对人宝具 仇白的剑术,仅仅是“在合适的时机”出剑。仇白不讲究形成所谓“剑法”的系统性技巧,她出招只求简洁、洗练,且高效 个人资料6 “善恶之争生出恩怨,这样的循环,到何处终,自何处始?‘善恶难断’只是一句无用的感喟,这是我现在执剑的理由。” 个人空间 对话 4 将军,抑或是侠客?希望是前者(持有呼延灼) 对话 5 风萧萧兮易水寒……啊,别误会,尽管值得钦佩,但我对这种事没什么效仿的兴趣(持有荆轲) 额外节目: 迦勒底从者们对干员的互动: 对话 1 同为以剑闻名,却只能用assassin现界的同僚呢……失礼了,在下不过是某个人的影子罢了(佐佐木小次郎) 对话 2 既然仗剑为不平而鸣,为何委身于草莽?真是遗憾……(秦良玉) “早上好夜之城!昨天的死人乐透,是满打满算的三万个!多亏了大名鼎鼎的v,光亚当重锤就挂了一万个!但是有一个赖宣也挂了,我看你们全都不用赔钱,因为npcd根本不敢来追捕!而余烬呢,好吧,余烬还是那个余烬,华子屁股上都坐出茧子来了~” 姓名:v 职介:alterego 稀有度:ssr 性别:不明 阵营:人 特性:人型、骑乘、所爱之人、机械 暴击权重:101 掉星率:9.0% 筋力:b+++ 耐久:a 敏捷:a- 魔力:e 幸运:e- 宝具:e- atk:1772(基础)\/(百级金芙芙) hp:2174\/ 被即死率:10.0% 属性:中立?中庸 np获取率:0.77% 受击np获取:4.0% hit信息:buster:arts:3 quick:2 ex:4宝具:3 配卡: b b a a q宝具:b 职阶技能: 对人格 ex 自身的弱化耐性提升(25%) 骑乘 b 自身的quick指令卡性能提升(8%) 雇佣兵 a 自身的暴击威力提升(6%) 持有技能: 技能1(初期开放) 伪内三嗪 b 充能时间:8→7→6 付与自身攻击力&防御力提升(3回合) (10%-30%) 职介变更为berserker状态(3回合) ? 付与攻击时一定概率发生即死效果[1]的状态(1次·3回合) 10% 防御力提升(1回合) 10%12%14%16%18%20%22%24%26%30% 付与眩晕状态(效果结束后1回合)【负面效果】 ? 技能2(灵基再临第1阶段开放) 活传奇 a 充能时间:6→5→4 付与自身目标集中状态(1回合) 300% 无敌贯通状态(1回合) ? 每次受击后获得可叠加的毅力状态(1次·1回合)的状态(1回合) 1 付与敌方全体防御力下降(3回合) (30%-50%) 技能3(灵基再临第3阶段开放) 赛博朋克 ex 充能时间:7→6→5 自身的暴击威力提升(1回合) (30%-50%) 暴击星集中度提升(1回合) (500%-1000%) np增加 (50%-100%) 获得暴击星 (30-50) 以我残躯化烈火 e- 对城宝具 对敌方全体发动强大的攻击 (400%-600%) 清除自身所有增益状态,一回合后己方全体获得相同的全部增益效果 ? 对【敌方】特攻 (100%-200%) 付与自身6回合后即死 ? 资料: 集结于座上,来自于“未来”的传奇雇佣兵,因此未曾听说也无可厚非。据本人所述,这是无数可能在彼此短暂和解后的聚合体,任何有关立场和内外人格的问询只会令其变得难以控制。 给钱、办事,就这么简单。 最好再加上:“这不是大名鼎鼎的v嘛!这活儿狗都不干” 姓名:劳伦缇娜 职介:alterego 稀有度:ssr 性别:女 身高:165cm 阵营:地 特性:人型、天地从者、所爱之人 暴击权重:101 掉星率:9.1% 筋力:a+ 耐久:a+ 敏捷:b 魔力:e 幸运:d 宝具:b atk:1865(基础)\/(120级金芙芙) hp:1907\/ 被即死率:30% 属性:混沌?中庸 np获取率:0.84% 受击np获取:4.0% hit信息:buster:1 arts:2 quick:4 ex:6宝具:7 配卡: b b a a q宝具:b 职阶技能: 单独行动(猎人) a 自身的暴击威力提升(8%)&仅在〔水边〕场地上时,付与自身每回合获得np的状态(2%) 疯狂 c 自身的buster指令卡性能提升 6% 持有技能: 技能1(初期开放) 斗争渴望 b 充能时间:8→7→6 自身的arts指令卡性能提升(3回合) (20%-30%) buster指令卡性能提升(3回合) (20%-30%) 付与自身毅力状态(1次·5回合) 1 技能2(灵基再临第1阶段开放) 深海审美 b 充能时间:7→6→5 敌方单体的宝具威力下降(1回合) (9%-18%) buster攻击耐性下降(3回合) (10%-20%) np增加 10% 技能3(灵基再临第3阶段开放) 归溟 a 充能时间:10→9→8 付与自身战败退场时「转换为无技能及宝具的caster职阶再次登场 ? 每回合降低敌方全体防御状态」的状态(5回合) 10%-20% 5回合后转换为alterego职阶再次登场 ? 宝具: 绝境逢生之契 b 对军宝具 付与自身根据己方所有从者血量提升攻击力的状态(1回合) (10%-20%)+30%*(1-当前hp\/最大hp) 对敌方全体发动无视防御的强大攻击 (400%-600%) 自身技能冷却减少(1回合) ? 资料: 角色详情 幽灵鲨的半身,或者说是本体也未尝不可。 个人资料1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1后开放 身高:165cm 出处:《明日方舟》泰拉世界 地域:阿戈尔 属性:混沌·中庸性别:女性 特别的一位,不但对另一个自己不加避讳,反而还会有意靠近并进行接触。 个人资料2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2后开放 有着自己独特的审美风格,在欣赏艺术的同时,她总会盯着雕塑或绘画作品沉默良久,好似在观赏这些作品时,她在精神上能够获得片刻安宁。 个人资料3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3后开放 『斗争渴望 b』 劳伦缇娜有着与失忆时不尽相同的战斗风格,而她却在尝试将二者合而为一。 个人资料4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4后开放 和神出鬼没的歌蕾蒂娅或是离群索居的斯卡蒂不同,幽灵鲨不仅是深海猎人中最容易接触的那位,同时也是唯一一位会为其他人简单描述阿戈尔的深海猎人。 个人资料5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5后开放 『绝境逢生之契』 阶级:b种类:对军宝具 由其曾为猎人同伴们创造胜利奇迹的一战升华而来的宝具,同伴们的弱小反而更有利于她的发挥。 个人资料6 她总是带头切入敌人阵线,肆意挥舞着锯子,为朋友们创造些微不足道的机会。 毕竟,她已经为斯卡蒂的队伍杀死那个所谓的“祂”创造过一次机会了。 为什么不能再做一次呢? 个人空间 对话 4 你看起来是越挫越强的那种类型呢……因为运气太差了吗?(持有库丘林) 对话 5 从旧日的吉光片羽中,你发现了怎样的真相?何不来讲讲故事,比如说这一块……化石?(持有玛丽·安宁) 对话 6 从者是这种存在啊,被固定在时间碎片中的尸体(傀儡),再无成长的可能……另一个我啊,在黑暗中继续祈祷吧(持有幽灵鲨) 额外节目: 迦勒底从者们对干员的互动: 对话 1 来自异界的审美……呵呵,敬谢不敏。(莫扎特) 对话 2 你曾经也从事过雕刻吗?唔唔,在水中生活,的确有着完全不同的技法呢。(伽拉忒亚) 浊蒂强化: 一技能: 血裔的升华 ex 充能时间:7→6→5 付与己方全体arts指令卡性能提升(1回合) (20%-30%) 付与己方全体【魔兽】特性及对【生命体】特攻状态(1回合) (100%-200%) 付与己方arts指令卡额外获得np状态(1回合) 10% 迦勒底从者们对干员的互动: 对话 1 毫无疑问,这是全新的生命形态,这是在这颗星球上还未诞生的形式……新人类?不,我不能认同这种武断的结论。时间,终会证明它的价值(阿维斯布隆) 对话 2 我是决定与人类并肩而行的神之兵器,这点我说过的吧?所以为了你着想,把她毁掉才是合情合理的解法,不是么?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会成为母亲(兽)那样的麻烦呢。(恩奇都) 姓名:令 职介:rider 稀有度:ssr 性别:女 身高:166cm 阵营:天 特性:人型、天地从者、神性、龙 暴击权重:205 掉星率:9.2% 筋力:c 耐久:b 敏捷:c+ 魔力:a 幸运:a 宝具:a+ atk:1800(基础)\/(120级金芙芙) hp:1986\/ 被即死率:0.2% 属性:中立?中庸 np获取率:0.64% 受击np获取:3.0% hit信息:buster:3 arts:3quick:4 ex:5宝具:- 配卡: b a a q q宝具:a 职阶技能: 骑乘 a+ 自身的quick指令卡性能提升 11% 气息遮断 a 自身的暴击星掉落率提升 10% 神性 a 付与自身伤害附加状态 200 持有技能: 技能1(初期开放) 将进酒 b 充能时间:8→7→6 己方全体攻击力提升(3回合) (10%-20%) 获得np 20% 付与概率闪避状态(1回合) (50%-100%) 技能2(灵基再临第1阶段开放) 笑鸣瑟 b 充能时间:8→7→6 付与敌方全体宝具封印状态(1回合) ? 付与敌方单体技能概率失败状态(3回合) (30%-50%) 技能3(灵基再临第3阶段开放) 思想接续 a 充能时间:8→7→6 自身的np增加 (20%-30%) 自身全指令卡性能概率提升(3回合) 80% 宝具: 吾自逍遥 a+ 诗歌宝具 付与下一回合可自行选择指令卡状态(1回合) ? 获得大量暴击星 (30-50) 付与自身无敌贯通状态(1回合) ? 资料: 角色详情 年和夕的姐姐,突然出现在迦勒底内部,平日几乎见不到人,灵子转移也找不到她的记录。 个人资料1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1后开放 身高:166cm 出处:《明日方舟》泰拉世界 地域:炎 属性:中立·中庸性别:女性 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限制她的行动。 个人资料2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2后开放 用令自己的话来说,她虽然可以在泛人类史现界,却并非作为英灵存在,而是更接近于本体。 个人资料3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3后开放 『思想接续 a』 意外的,令可以毫无负担地连接并使用东方的思想魔术,但她的两位妹妹却完全不行。 个人资料4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4后开放 虽然拥有和常规从者一样的可侦测的灵基,但按照本人的解释,这只是一层“伪装”的手段。 个人资料5 解锁条件:羁绊达到lv.5后开放 『吾自逍遥』 阶级:a种类:诗歌宝具 令短暂地解除伪装,作为本体行动。虽然分类是诗歌宝具,却并不一定要特定的诗词来引导。 “兴志所致,有感而发,诗词或者说诗歌,就是这种感觉吧。” 个人资料6 不知道是不是观测出现了问题,在一次观测中,令似乎行走在了某处异闻带的表面,虽然事后令企图蒙混过关,但也不由令人产生怀疑: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个人空间 对话 4 诗词歌赋,虽然各不相同,却又有相通之处。能在这里遇到实在是缘分。(持有作家系从者) 对话 5 钓鱼吗?也确实算是雅趣,不过嘛,我耐不住这个性子,枯坐布饵,有多少是转头一场空呢?呵呵。(持有太公望) 对话 6 谋士呀,这么说来我也做过一阵子,哈哈,虽然也不坏,但我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我了嘛。(持有军师系从者) 对话 7 您是见过这里的那位大诗人的吧?能给我讲讲他吗?嗯,对,我对他,很感兴趣呢。(持有杨玉环) 对话 8 一场大梦,谁是清醒的,谁又在梦中,谁能冷眼旁观,看得清清楚楚呢?你说是不是,征服王?(持有伊斯坎达尔) 额外节目: 迦勒底从者们对干员的互动: 对话 1 “逍遥”啊,我当然知道,只不过即使是在发源地的东方,能有这个水平的魔术师也屈指可数了——诶,诶?你不要乱动人家的东西啊?那个思想键纹可是师傅他老人家特意交给我的!(太公望) 对话 2 怎么了,master?在找那位叫“令”的女性?当然,我当然能经常见到她……哼哼,以我的力量,她的行动终究还是有迹可寻的。(岩窟王) 对话 3 又一个!哎呀呀,泛人类史的御主,你还真是朕的福星(忠臣)啊。唔?当然!以朕的气魄,说服她为朕效力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只是啊,听说她的几位兄弟姐妹已经不在了……真是可惜。(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