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禁：白吃白喝，我能篡改数据》 「1」定数偏移(delimiter) 公元2004年7月19号。 230万常住人口，80%学生的学园都市中。 “姓名？” “定天车，念ju。” 16岁无能力者慵懒的看着面前的视力表。 “......好奇怪的名字诶？”一个女白大褂露出呆萌的表情。 “看，国籍是九土，那个东方大国，这名字很正常啦。”另一个大白凑近，露出了然之色。 “噢噢，那你的能力是？” “参加今天测试的都是无能力者。”定天车面无表情的歪头。 “噗嗤～”旁边的白大褂轻笑出声，同时温和说：“你的测试结束了，感谢配合，上条当麻同学。” 定天车的视线也侧过去，打量着旁边这人。 没错，就是《魔禁》理论上的主角。实际上是中场碎屏（划掉）和长得像医生的呱太（划掉）。 这是他和上条当麻第3300天见面。 从小到大都奇迹般的分在同一班，被当麻戏称为抢夺了他所有运气的“扶高达事件”。 但实际上这是定天车故意的，他也并非没有能力。 而是拥有潜在level 5【超能力者】的力量。 定数偏移（delimiter）。 改变物理公式中任何数值的能力。 即篡改【标量的大小】。 质量、密度、体积、温度、能量、路程、时间、电压、电流...... 只要处在视线中，常人看来是“天注定”的数值，都能被delimiter改变。 而除了标量之外的，【矢量的方向】，归玩矢量的大爷一方通行的矢量操作（elerator）管。 但“明面上”他至今还没见过传说中的铃科·百合子（误）。 他这种不好好参加能力测试，也从没被大光头识破的“无能力者”，自然没资格见到大爷。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 并且，这种状态即将终止。 明天是暑假初日，也是他“为自己而行动”的第一天。 至于为什么... 定天车踏进家门，迎面扑上来了9500个“史莱姆”。 他看着这些，1：100缩小，探出个脑袋，身躯包裹在流体软胶里，以适应体积变化的御坂妹妹，发出一声轻叹。 以身犯险，瞒着所有人把本应被大爷杀掉的妹妹们救回来，花了他不少功夫。 而且，就算缩小100倍，公寓也装不下了，他level 0的补助也养不起她们了。 “哦，穷困潦倒的高中一年生回来了，御坂做出怜悯的表情这样汇报。” 一瞬间，迷你御坂妹们开始接龙说话。 “我说你们啊，好歹帮忙打扫一下房间吧。”定天车扶额。 “但是天车说过，御坂妹妹存在的意义就是吃你家的饭，御坂尝试厚着脸皮狡辩。” “真拿你们没办法，算了，今晚收拾东西，明天搬家。” “搬去哪里？御坂急切的寻求答案。”随着定天车掏出大袋的食物，9500个御坂妹一拥而上。 “安全起见，暂时把你们转移到学园都市外，用这个。” 他掏出一个精致的摩天大楼模型，双目汇聚，将视线锁定在模型上。 定数偏移·体积篡改 无声无息间，摩天楼模型被放大到一人高，然后又缩小回巴掌大。 “这个就叫御坂小屋吧。” “噢噢，天车久违的使用了随地大小变的能力。御坂装作不知道的玩谐音梗。” “能不用尽量不用吧，虽然我能够用能力隐藏aim力场，并且躲过卫星和滞空回线的监视。” 定天车冲御坂妹妹们笑了笑：“你们继续吃，我去救9501号。” 「2」一方通行(accelerator) 7月19日晚六点，定天车顺着灯火通明的第七学区主干道，遛着弯来到一处废弃停车场。 在漆黑一片的停车场中，有两道身影正在穿插移动。 “嘿嘿嘿！有意思！木原幻生那家伙说的不错！只要不停的消耗和抹杀，连你这样的傀儡也会变强，诶嘿嘿嘿！” 某科学的遛弯大爷单手插着裤袋，发出孩童般的笑声，在后面晃晃悠悠的慢走，而前方是抬着一挺大狙高速飞奔的检体番号09501御坂妹。 “根据风速、地形、光线等环境因素计算，在绝对坐标（715，6314）处发射的子弹，将仅有0.5%的概率反弹到御坂体内。可以发动下一次攻击。御坂如此慎重的判断。” “诶？在第9501个傀儡就看破了本大爷能力的一丝玄机，居然比【树状图设计者】预测的提前了五百多人？太有趣了，实验可以提前结束了呐！就这样激起本大爷更多的兴趣吧呐！诶嘿嘿嘿！”一方通行嚣张的笑声响彻天际。 而百米远处，定天车扶额，无奈的看着大爷。 自以为杀了9500个御坂妹，并且因为得不到救赎和阻止，而深陷杀戮快感的一方通行。如果被他知道这一切都有定天车的参与，定天车绝对会惹上麻烦。 虽说，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亚雷斯塔希望成功所以失败）的绝对能力者计划一定会失败，但现在的大爷可不这么想。 “罢了罢了，开始干活。” 定天车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摩西摩西，是家里的御坂妹吗？” “是的，御坂在战斗的同时一心二用来回答问题。” “开启9501个个体的全功率御坂网络，暂时舍弃其他性能，将cpu提到最高。用全力给大爷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定天车边说，边露出“残忍”的笑容。 “御坂...9ekw5...明白，御...5lh82...坂开启...jq8n4...御坂网络的...780dk...同时说。” “这是现阶段最后一次御坂网络测试，从明天开始我一个人来，辛苦你们了。” 定天车一边说，一边将视线聚焦在9501身上。 定数偏移·质量篡改 体重减轻。正在逃窜的9501，突然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不少，机动性大幅增加。 定数偏移·电阻篡改 9501又感觉自己体表的电阻略微增大了20%，在电流不变的情况下，所有招数的电压（也就是威力）都增强了20%。 定数偏移·温度篡改 根据御坂妹统一生理指标，将9501的体温恒定调整为战斗最适的37.1c。 定数偏移·电势能篡改 为防止他人察觉，将9501的电势能整体略微上调5%。 定数偏移...偏不出来了 “同时篡改四个【标量】，已经是目前御坂网络的算力极限了么...那么，让我看看吧，在定数偏移作用下，实力暂时达到level 4 max的御坂妹，以及御坂网络那比你强上不少的计算力，你会怎么做呢？一方通行。” “5lps3，qr777，gf9ab...” 9501一边念着听不懂的计算语言，一边绕着大爷跑动，同时从大狙里推出一颗子弹，然后双手重叠置于身前！ 以耐高温的子弹代替游戏币的话，射程会远不少吧。御坂这样想。 “这是！”看到9501的姿势，就算是一方通行，瞳孔也不由一颤！ 超电磁炮！ 「3」aim·超宏力场炮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能使用那招超电磁炮。不是说傀儡们最多达到level 3么？这一招可不是level 3能用出来的！” “噎嘿嘿嘿，不过正好！今天能好好消食了嘿嘿！” 在大爷眼中，只不过是树状图计算失误，或者说御坂妹妹成长过快。 他右手一挥，数十辆报废汽车腾空而起，轻易的挡下了9501的弱化超电磁炮。 9501处变不惊，将护目镜戴牢，然后身披电流，把自己牵引到被轰飞的汽车残骸上，借机接近一方通行。 “使用aim·超宏力场炮。” 定天车话音刚落，9501后退数步，然后掏出游戏币开始蓄力。 在她周围，淡淡的aim扩散力场凝聚成实在的电磁场，然后化作电流。 定天车顺着电流，逆向锁定御坂网络的电磁场。 “解除优先度最低的温度篡改，改为定数偏移·磁通量篡改。” 一瞬间，9501身上，隐藏于空间中的御坂网络被大幅加强，本来的【通讯共享】能力，也进化为【电力共享】。 “9501个御坂妹的电流被集中在一人身上，9501个level 2或level 3...一方通行，就让我把你从无敌的幻想中解脱出来吧。” 战场远处，定天车半张脸被电流照亮，露出自信的笑容。 “能够瞬间加速到5%光速的，aim·超宏力场炮，发射。” “你到底是谁？是那个原型吗...不，这种感觉只有大能力者而已。但是，为什么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电磁波干扰我的计算，却又能形成完全一致的电流？” 大爷第一次见到了难以理解的现象！ 无法理解，就计算不了！ “嘿嘿嘿，不管如何，全都反射就好了吧呐？！” 这样吼着，一方通行癫狂一笑，周身飘起被操纵的气流。 “上当了。” 定天车也笑了。下一刻，先发的游戏币击中了大爷，用5%光速反弹向9501。 然而，十万分之一秒前，另一枚游戏币从9501处再次发射。 两枚游戏币贴着大爷的脸，瞬间相撞。 超一声巨响！ 极速碰撞带来的动能损失，全部转换为了热能，光能和声能！ 2.5万亿焦耳能量，即一枚小型核武器的爆炸能量，或者说数万道雷霆的力量，直接将整个废弃停车场原地掀飞！ 地面变成了液体，光和热照亮了整个第七学区，仿佛烈日当空！ 定数偏移·路程篡改 爆炸前一刹那，定天车将自己和9501之间数百米的距离篡改为0.5米，抱起她。 定数偏移·频率篡改 改变电磁频率，将检体番号9501御坂妹从【最终之作】网络中完全脱机，并接入【御坂赛高】新网络，编号9501不变。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将自身奔跑速率增大%，就能毫发无损的脱离爆炸现场，并且不会被任何人锁定。 前提是定天车提前处理了停车场附近的滞空回线，并且用篡改大法躲避卫星视野。 “能放下御坂了吗？御坂在天车怀里被超速移动着晕乎乎的问。” “这么一炸大爷估计不疯也懵逼了，保险起见还是就这样抱回去吧。” 一大一小的身影重叠着消失在黑夜中。 ...... “诶嘿嘿嘿～我是谁？啊，是本大爷嘿嘿嘿...” 半晌后，一方通行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毫发无损，但显然被冲击力轰飞到了千米远处。 “诶嘿嘿嘿，尸体都看不见了，这个傀儡选择同归于尽？！但是，不管怎么样也只是物理攻击呐！任何物理攻击都无法打破本大爷的防御嘿嘿...” “嘿嘿嘿...不过...居然能瞬发两枚如此大阵仗的超电磁炮。御坂网络么...木原那老东西肯定还瞒着本大爷什么，他根本不是纯粹的恶党啊...” “切，那两炮居然达到了亚光速级别...她为什么只是第三而不是第二？” 「4」超电磁炮(railgun) 别了大爷，定天车带着9501飞速返回公寓。 “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感受到了姐姐大人（欧内撒嘛）的电磁波，御坂吓了一跳的喊。” “虽然检体番号9501的实验已经结束，但以现在的立场还是不要碰到欧内撒嘛为妙。御坂尝试提出自己合理的看法。”9501侧过脸，呆萌的说。 啥？ 定天车还没来得及“啥”出来，一高一低两个人就落在他身前！ 上条当麻和哔哩哔哩御坂美琴！ 炮姐浑身电光闪闪，显然是在追着当麻对决！ 遭了，定天车一拍脑门，他忘记今天是7月19，也就是炮姐和教主打了整整两小时的那天啊！ “我靠！”定天车瞬间掉头，抱紧了御坂妹妹不被两人发现！ “诶诶诶！定君！救命！！！刺啦啊啊啊啊！痛痛痛！遇到放电妹，我真是扶高达！” 还没等定天车装作不认识撒腿就跑，当麻已经从后方一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靠，可恶的幻杀，这下逃不掉了！ 定天车在心里大骂当麻，被那只右手碰到，就无法再对自身施加速率篡改和路程篡改什么的了！ 并且，当麻还能完全免疫他的定数偏移！ 迄今为止，让他的视线和能力无效化的有两人，教主和大爷。 一方通行能够通过无意识操控周身的场强这个矢量来抵御几乎任何能力侵袭，而上条当麻，完全就是挂比！ “诶逗，这位是？”御坂美琴指了指定天车，同时顺手抓住当麻的左手臂。 “诶呵呵...我的9年老友，定天车，来自九土。定君，这位是放电妹。” 教主被抓住后浑身一颤。 “都说了不要叫我放电妹！你这家伙！”御坂美琴炸毛中。 定天车背对着二人，拼命捂着怀里9501的嘴。 他暗中脱离教主的右手，然后瞬间将9501给缩小，藏到口袋里。 “那个...稍等...” 转过身的时候，定天车怀里已经没有了人。 “诶？我刚刚是不是看到还有一个人？”托定天车的福，炮姐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当麻躲过一劫。 “还有一个人？啊...你们还有和谁一起吗？上条？” 某科学的定数偏移开始疯狂打马虎眼。 “诶...是我眼花了吗...啊！抱歉，我是御坂美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炮姐松开教主。 “诶诶你好你好！”定天车边说边轻轻按了按不断乱动的左口袋，喂9501，不想穿帮的话就不要动啊！ “诶？你好？”炮姐歪头。 “这是九土的礼仪，简短但充满诚意与祝福呢。”当麻在一旁解释，露出万分感谢的神情。 “九土...”御坂美琴若有所思。 虽然她听说过这个东方大国，前段时间去俄罗斯参加能力展示大会的时候，也曾在空中越过九土... 但九土的神秘，丝毫不亚于学园都市在普通人眼中的形象。 话说，为什么生在九土却要到学园都市来呢？为什么见到她这个level 5的第一电击使，还能这样波澜不惊呢？ 九土，果然不一般！ 定天车自然把炮姐的想法猜了个大概。 他怎么来到的学园都市？ 当然是直接穿越，然后伪造了身份证明呗！ 实际上，定天车来自另一个地球，和九土没有任何瓜葛，反倒首先出现在了学园都市。 因为担心自身蝴蝶效应导致某几位主角暴毙，他一直养生到了今天，7月19号。 但明天就不一样了，20号，是茵蒂克丝出现的日子！ 「5」茵蒂克丝(index) 阳光明媚的早晨，暑假的第一天。 定天车半蹲在窗前，架着一台望远镜，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处，当麻家的阳台。 一团疑似小棉被或者枕头的生物挂在阳台扶手上，身上穿的是命不久矣的“移动教会”没错。 “很好，小黄书完美到达预定地点，看来世界并没有因为我的存在而改变。” “接下来，当妈的！该你出场了！” 定天车颇为激动，勾起嘴角，眼中带着导演看戏般的笑意，这与他救御坂妹时的冷静沉着完全不同。 “......” “当麻？教主？” 喃喃自语间，定天车神色突变，嘴张得足以塞下两三个迷你御坂妹。 他昨天好像阻止了炮姐和教主的大战。 那也就阻止了教主家断电...... 以及各种其他的倒霉事件。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麻现在不在家？！ 定天车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对方。 “午好，定君...啊？我在家啊...你说下午的暑期补习？我正准备去...不过你不是不需要补习吗？问这个干嘛？” 当麻抱着一床被子，边打电话边往阳台走，不过自然是不可能看见门外远处架着望远镜的定天车。 定天车边挠头边回复：“呃...那个，那啥，在去补习之前，晒一下被子会比较好哦...” 当麻前进的身体微微一顿：“巧了，我正打算这样做。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种事...？” 不会吧？！身为9年老基友，定君不会对自己抱有“非分之想”吧？！打个电话来提醒自己晒被子，这该是一个大男人做的事情吗？！ “啊...那啥，我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再会再会！” 担忧过头了。 定天车尴尬而匆忙的挂掉电话，并且决定继续“盯梢”，直到确认茵蒂克丝被当麻“拐走”。 接下来，一声捅破云霄的“啊！”，从当麻的方向传出。 正如剧本，他见到了栏杆上的小黄书。 定天车松了口气，但下一刻又脊背发凉。 由于这一次拿着手机，教主很不慎的把棉被丢了出去，砸在了茵蒂克丝头上，然后把她给砸下了楼！！！ 靠北！ 定数偏移·折光率篡改 由于使用能力需先“看到”，因此通过窗玻璃上反射的自己的像，对自身双目使用能力。 改变双眼折光率，以暂时损失部分视力为代价，看到“空气”。 由于危及视力，使用这一招会导致篡改其他标量的能力下降，但足矣。 定数偏移·密度篡改 将茵蒂克丝身下的空气密度增大一万倍，铸造出足以承受其体重的空气墙。 “咚”的一声，茵蒂克丝摔在比栏杆稍低一点的空气墙上，成功被当麻救起。 “诶？” 明显的异样感让当麻愣了一瞬，居然没有掉下去，是这个妹子的能力么？空气使？ 他顺势将右手探下去摸了一下，只听脑中一声“噌”，右手应该是消去了什么东西。 “果然有东西嘛...”当麻神情了然。 “糟了啊，当麻一定以为是茵蒂克丝的能力，但他不久之后就会知道，她没有能力！” 定天车叹气，居然在这种时候放松警惕，导致暴露了疑点！ 今天是一切的开端，或许是他太紧张了。 上条当麻，还真是一个让人遭不住的家伙！ 看到茵蒂克丝走进了当麻的房间，定天车收起望远镜，也缩回自己宿舍。 更远处，金发飘散的少女，星星眼中倒映着定天车的背影。 “阿拉阿拉阿拉～暑假第一天，原本想偷看，不，关注一下王子的日常生活，没想到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呐～” 那人是谁来着...貌似有点眼熟，但几乎没印象。 不仅在偷窥当麻，心理掌握（mental out）也对他无效... 仿佛是除了可见光和声音，任何靠近他的以“波”形式存在的事物，都会瞬间紊乱、消散... 那岂不是御坂同学的克星？有意思。 类似波长操纵的能力？为什么level 5没有他？ 不过，比起这种事...那个光明正大混入当麻房间的女人是谁！ 食蜂操祈若有所思。 「6」某树状图的救命恩人 7月26日。 定天车被食蜂察觉但还没被找上麻烦的一周后。 “每日任务10\/10。” 定天车将9589～9598的迷你御坂妹送到学园都市外的“根据地：御坂小屋”。 ——用定数偏移·（体积+质量）篡改放大三千倍的摩天大楼。 九千多个御坂妹统一生活在这里，为了隐蔽而缩小一百倍，所以大楼看起来超级空。 “一天十个，还真是勤劳啊，一方通行。启动御坂网络。” 大爷这么勤快，果然aim·超宏力场炮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与任何心理阴影。 定天车边说，边掏出一块小面包。 定数偏移·（体积+密度+质量）篡改。 随着御坂网络和定数偏移同时作用，半个巴掌大的小面包，被等比例放大了一百倍。 如果仅仅改变体积，这块面包会变得像空气一样稀薄。 撤销能力后，还会瞬间缩水。 所以必须将体积，质量二者同时篡改，并且维持一个稳定的密度，才能做到真正的放大面包。 同时篡改后，能永久改变面包的大小和质量，直到再次进行篡改。 放大前后凭空产生的能量，全部由aim场能，定天车自己的脑力，以及“御坂赛高”网络的算力来转变。 伤脑度堪比大爷算矢量，甚至更恐怖。 因为“矢量操作”并没有违反物理定律，但“定数偏移”违反了，就要有相应的代价。 因此，定天车的能力等级和算力成正比。 他可以通过篡改自身脑波以及aim扩散力场的参数，来接入御坂网络，获得算力。 在目前9598个御坂妹组成的御坂网络下，他能够达到level 5 max。 根据计算，当凑齐个御坂妹之后，他将能直接成为level 6。 不过这种“凑齐”，和大爷的做法是完全相反的。 又据推测，如果他能够获得树状图设计者那样的终极超算，的加持的话... 定天车暂时还无法想象那种情形，他只知道，树状图设计者还不能英年早逝。 就在明晚过夜之时，他需要阻止树状图被“自动书记”射爆！ “好啦，开饭！” 定天车回过神，看着早已扑向自身体积上千倍的面包的迷你妹妹们，心情大好。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采取这种掀焦耳棺材板、还劳神费力的事，但，他真的没钱了！！！ “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天车最近经常自言自语。御坂经过长期观察后进行判断。” 妹妹们一边沉浸在面包的海洋中，一边注意到他的神情。 “啊，因为要开始了。” 定天车若有所思。树状图的存活，必然导致一系列事件的改变！ 某种未知但超级惊险刺激的生活，要开始了！ “如果有困难的话，御坂赛高网络可以超频。御坂如此提议。”妹妹们停下动作，统一注视着定天车，眼神懵懂。 “不行，超频对你们伤害太大了。每个妹妹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不是网络中的一个算符。通过努力而体验生活，就像通过运算来获得面包一样，而不是用肉体去拼凑一个虚拟的网络。” 定天车向御坂妹们挥手，关上门，然后一步踏出数千米（实际上是将目光中数千米的路程篡改为一米），溜进了学园都市。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让御坂妹们进行损害精神的运算，所以，树状图他必得！ 首先是从几大主角开始，划定自己的“天车势力”。 拥有顶尖的团队，那样才有可能让树状图脱离学院也正常运行！ 在他背后，九千多个迷你妹妹露出淡淡的笑容。 “输入：通过努力而生活...运算完毕...输出：生活的意义，就是生活本身。御坂颇为震撼的下结论的同时感到开心。” ———————— 本书是美琴生贺文，15周年纪念文。炮姐一电磁炮贯穿全篇。 预告：正值超炮15周年，在5.2炮姐生日当天，将连更15章（努力码字中）。 「7」未元物质(dark matter) “每日任务15\/15。” “大爷原来一直都这么勤快，他的人生在8月21日之前就只有杀人。之前还疑惑，他是怎么在短短一两年里杀掉个御坂妹的...” “所以，为什么变得急躁起来了，绝对能力者（level 6）计划的执行者...” “是在赶什么时间节点么？...算了，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我救我的就是了。” 7月27，晚11点30分。 手机亮起，定天车把新来的迷你御坂妹送至学院外，然后瞬间赶回。 “启动御坂赛高网络。” 站到当麻家楼顶。 差不多该使用那招，然后升天了。 定数偏移·折光率篡改、定数偏移·密度篡改 用一层密度比超合金还大的空气壳包裹内部空气，形成人工气室，也可以看做隐形航天服。 定数偏移·质量篡改、定数偏移·温度篡改 将自身以及气室的质量改为负数，根据万有引力公式，他将被地球“引力”推出大气层。 同时，根据动能定理和质能公式，他此刻拥有“负能量”，宇宙为了平衡【本不应该存在】的负能量而自动产生“正能量”。 又同时，这些正能量被用于加热分解二氧化碳，以一定效率产生氧气，维持气室内的氧气浓度。 “已经同时篡改了四种标量，没法再篡改速率了。不过就这样花半小时，差不多能直接飞到织女一号那儿，时间上完全没有问题。” 质量完全反转的定天车，以“-1g”的加速度进行“自由升体”，迅速朝着太空中“掉上去”。 逆天而行，这就是定数偏移的力量。 说起来，“逆天而行”应该是强于“一方通行”的吧！ “那就是织女一号，和树状图设计者么。” 一个类似于国际空间站的东西赫然在目，不过看外观，其科技含量要高不少。 魔禁的世界观大概就是，科技侧的学园都市比外界领先至少20年，而比现实地球领先大概50～100年。 0点20分了。 还有100秒左右，龙王的叹息就会从下方笔直发射，然后炸掉织女一号。 定天车计算着时间，最终还是决定保守一些，使用绝对万无一失的那招。 取消优先度最低的温度篡改， 改为，定数偏移·频率篡改 定数偏移的能力只针对【标量】而对【常量】无效，由于光速不变原理，他无法篡改同样是数值的“光速”。 但正因为如此，在光速不变的情况下，将其频率提高，那么单个光子的能量就会大幅上升，所组成光线的能量也会大幅提升。 在一瞬间改变眼前柱状区域内太阳光线的频率，形成人类史册上最强的一次光线攻击，其强度将远超龙王的叹息。 这就足以将来自自动书记的攻击打散。 或许有一瞬间，整个东半球的黑夜都被白昼替代，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啊？偶尔接了一个无聊至极的小任务，居然也会碰到异常情况？”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定天车背后传来，让他略为惊讶（单纯是因为脑力基本都用来计算了）。 回头，茶黄色头发的男人悬浮在虚空中，用狂妄的眼神盯着定天车。 “垣根...帝督？” 未元物质（dark matter）？！ 给那种物质附上“空气”的属性，而自由自在的飘在宇宙里。 可为什么会在这里！ 把我当敌人了么...定天车有种不好的预感。 “呵，我的确更喜欢别人叫我真名，但这样的表现还不足以让我放过你呢！留下你的姓名，我不杀无名之辈！” 哎。 定天车轻叹一口气。 打吧，还能怎么样！ 由于已经进入绕地轨道，质量篡改不再需要，氧气也暂时够用。 现在有两个篡改位，那么， 定数偏移·反射率篡改 将自身的反射值与环境同步，防止被地面人员发现。也即完全隐身。 同时附加，定数偏移·时间篡改 以定天车为参考系，将视线所见目标，垣根帝督的“一秒”篡改为“一百秒”。 定住敌人，然后输出。 「8」让无解化为有解 “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好像我的未元物质不同意呃？” 宛如投进空气里的石子，定天车的时间篡改并未生效！ 他一瞬间就发现了原因。 “原来如此，因为可以用未元物质干涉现实世界，所以将二者组合成【完全透明】并且【绝对坚韧】的不存在物质覆盖在体表...” 就好像在?某科学的未元物质?里，垣根帝督一开始无法穿透da的护盾，但重新计算，改变性质之后，就可以轻松穿透。 可是既然完全透明，他刚刚应该算是“直接看到了垣根帝督”才对... “还附加了类似【不能透过任何“影响”】么...” 真是变态而无解的能力。 一方通行靠着碾压级的算力，演算出了【属于一方通行的未元世界】，强行夺取了未元物质中矢量的控制权，才打赢了二爷。 定天车也有御坂网络这种算力加持，但他无法控制未元物质。 定数偏移只能操控“大小”而不是“方向”。 而未元物质绝对具有矢量，但不一定具有有意义的标量。 就像一个人，不管是谁，男还是女，具有何种性格，活着还是死了，只要存在于世，都必然会朝着某一个方向。 麻烦了...... 好在自己已经提前隐身，先试着偷袭一波？定天车心思急转。 “哟我说你这家伙，是没听到我的话吗？既然放弃了自报家门的机会，那就给我带着遗言去死吧下三滥！” 垣根帝督不耐烦的展开白翼，周身的未元物质用超越人眼极限的速度扩散开来。 他看不到完全隐身的定天车，所以打算用未元物质覆盖大片区域！ “不妙！树状图！” 未元物质可能会对树状图造成损害！ 定数偏移·体积篡改！ 将织女一号连同其中的树状图缩小倍。 定数偏移·路程篡改！ 将缩小的织女一号直接变到气室中，然后塞进口袋。 砰！ 因为外部真空，只有定天车自己能听到的碰撞声响起！ 未元物质撞上了空气墙！ 也就是说，下一秒，垣根帝督就能根据反馈的空气墙的参数，创造出将之随意穿透的新的可能性！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定天车将自己被撞的后退的速率增大上万倍，顺势逃出未元物质覆盖区域。 麻烦，麻烦！ 战斗期间，算力基本都用来算定数偏移了，留给他想策略的脑细胞并不多！ 冷静，冷静！ 不管如何，利好消息是树状图已经被自己收入囊中！ 老二没有任何网络支撑，他的算力极限绝对比自己弱的多！ 同样是改变某些性质，未元物质的属性变化（用木原的话来说，可能性）也绝对比定数偏移少！ 刚刚未元物质能撞上气室，就说明垣根帝督至少没有附加【能穿透和破坏一切】这种变态属性，一定是为了节约脑力！ 想个办法，把无解化为有解！ 有了，创造未元物质也需要计算，那么，利用垣根帝督浮躁的性格，继续引导他扩大未元物质的范围，尽可能减弱他用于“属性创造”的脑力。 这样就一定能找到一种，会受定数偏移影响的标量！ 在一瞬间对周围所有未元物质进行标量篡改，会瞬时提高垣根帝督的计算压力，就有可能解除他体表的防护！ 只要有一瞬间能破开他的龟壳， 然后直接把他的一秒钟篡成一年！ 实在不行，也能先回到地面上，再想办法解决他。 在太空中为了维持呼吸，自己直接被占用了两个标量改变的“名额”，十分不利。 定天车打定主意，继续疯狂后退！ 「9」胜利 定数偏移·密度篡改 无效，未元物质没有“密度”属性！ 温度篡改无效，没有“温度”属性！ 弹性系数篡改无效，没有“弹力”属性！ 定天车不断后退，对周围惨白的未元物质施加能力，但都无效。 在垣根帝督识破定数偏移的发动条件，把所有未元物质变透明之前，他必须胜利！ 维持呼吸和隐身占据了3\/4的算力... 这样一个一个试也太慢了！ 温度、密度、硬度、质量、能量... 这些物理属性根本不适用于未元物质。 定天车用各种方式从大爷手底下救人的时候，都没现在这样无奈！ “啊？只会逃窜吗么啊？！用未元物质多少能感受到你的位置了！” “你是在恐惧中不断加速后退吧！莫名其妙的能力，看起来有level 4差不多？” “所以，到底是你逃窜的速度快，还是我的未元物质，扩散的速度快呢！最好，不要浪费我太多时间呢！” 垣根帝督开始笑得像个玩矢量的大爷，说话又像某个很有骨气的中二病，双手展开，未元物质已经覆盖了方圆十万米。 这家伙，还没到极限？ 他的翅膀不是只能延伸几十米吗？ 定天车不禁对自己的作战计划产生怀疑。 未元物质为什么能轻易覆盖方圆十万米... 他居然是个超强力的aoe？ level 5中其他aoe，比如常态炮姐和女王，根本做不到十万米级别的技能... 而且，这家伙的未元物质如利箭般，以他为中心360°无死角射出，覆盖率也高的离谱... 等等。 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脑力已经到达极限，没有办法思考了， 只能机械般的一个个尝试了... 就在定天车准备继续拖延时间时，他的大脑却突然轻松起来。 “这是...御坂网络超频？！” 他的大脑一瞬间被释放出来的感觉，绝对不会错，御坂妹妹们超频了！ 由于自身完全接入了网络（并且在系统权限上相当于一个御坂妹，与大爷不同），她们也能够知晓这里战斗的情况。 明明是为了解放御坂网络而进行的作战，居然还是需要超频。 定天车有些自责。 不过他暂时不考虑这些，而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垣根帝督的技能实质。 在未元物质生成的一瞬间，对它们赋予不同的“速度”属性，速度从零到极高不等，以离散形式让其自由扩散，这样就能用较少的未元物质覆盖更多的空间！ 明明二爷自己也说过了，“扩散的速度”，但他一直只把这种话当做语言习惯而已。 对啊！管你未元物质的微观本质是什么样的，管你是不是由基本粒子构成的？ 宏观物理表示不服！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将目光所及未元物质的速率改为0。 白色的未元物质瞬间静止下来，垣根帝督也瞪大眼睛呆在原地，就好像一切与他相关的时间都停止了。 “这还不够！” 定数偏移·吸光度篡改！ 他早该察觉，但直到刚才一直忽视的细节！ 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明明就有两种颜色！ 他体表的是透明，而扩散出来的是白色！ 物质的颜色由选择性吸收的光来决定，至于这家伙为什么要让未元物质具有“色彩”属性？ 只能说是因为“白色代表我是天神”这种无聊的潜意识了吧！ 正如大爷所说，天使般的童话混蛋。 或者说，垣根帝督绝对想不到，有人能用颜色来进行战斗！ 瞬间篡改两种标量，让未元物质受到了极大冲击，也让垣根帝督的脑力剧烈消耗！ 定天车明显察觉到，垣根帝督体表的某种东西碎裂了！ 定数偏移·时间篡改 将垣根帝督的这一秒，变成一百年。 无限等同于将他直接定住。 结束了，一旦暴露自身，目前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定数偏移影响下逃脱。 啊不对，狗教主可以。 「10」大光头的计策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只解除了对你血液循环系统和10%大脑的控制，你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冰箱。暂时死不了，如果你老实回答的话。” 定天车盯着垣根帝督，眼都不眨。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说说也无妨。” “有无名氏委托我，在0点22分确保树状图被毁坏。我本以为你是那东西的保护者，看来你也是破坏者之一。” 垣根帝督误以为树状图消失，是被定天车破坏了。 “反正破坏树状图也是我自己的计划，为了获得和学园都市上层的直接对话权...把他们一切高高在上的手段给击碎！” 确保树状图被破坏？！ 为什么用确保？难道对方能预知未来？ 岂不是说“那人”知道茵蒂克丝的存在，并且对教主等人的行动了如指掌？！ 他在0点22分让树状图脱机并且消失在别人视线中，并没有比原本的晚多少。 垣根帝督现在肯定以为，定天车是来破坏树状图的，或者说是“那人”安排的另一道保险。 但定天车知道，他绝对是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所以说“那人”所指的“确保毁坏”，肯定是在说自动书记。 太玄幻了，难道那人能预知未来不成？ 利用自动书记和上条当麻等人的行动，破坏树状图，并且得到不在场证明？ 既然需要不在场证明，说明“那人”不方便露面，或者说毁坏树状图，会惹来什么人的复仇。 可定天车记忆中，树状图的消失，明明没有给学园都市招来多么大的灾难。 “前期能够将教主的行动安排到秒，也不方便露面的，只有一个人。” 亚雷斯塔。定天车背后一凉。 故事后期才揭晓的东西，亚雷斯塔为了灭掉魔神，把学都当做上条当麻幻杀的“培养皿”。故事就是以此为背景的。 他想毁灭树状图？ 不是他自己弄上去的吗？自废武功？ 难道是想嫁祸茵蒂克丝？嫁祸魔法侧？ 亚雷斯塔需要用这种小手段吗？ 直接一招原型制御不就完了吗？ 而且学园都市明明没有公开树状图毁坏的消息，嫁祸的说法就不成立了。 又或者是想让科技侧的人们自己察觉？ 定天车沉思。 总之，如果这条逻辑成立，那么反推回去，树状图设计者或许不是一个最强超算那么简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树状图现在到自己手里了... 好麻烦！ 但愿没有被人发觉！ 但不管怎样，人们都会发现，织女一号从轨道上直接消失了，并且没有留下任何残骸。 从那一刻开始，一切都改变了。 见招拆招吧。 亚雷斯塔，定天车将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默念几遍，然后将垣根帝督抓进气室里。 “你是想自己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是想让精神系能力者帮你忘掉？” “算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人来帮你忘掉吧。” 自问自答。 找谁好呢？ 要说可信度最高，那当然是食蜂操祈。 但定天车和那个女人一点都不熟，主动去找吗？ 主动找上门是一定会暴露自己的。 毕竟手里抓着一个level 5第二出现在她面前，比level 5第一居然是个萝莉控的震撼度差不到哪去。 “总之先回家睡觉，明早六点就要去和勤快的大爷做早操...” 定数偏移·（温度篡改+体积篡改） 先将垣根帝督变成零下273.14c的迷你小冰人吧。 定天车说完就消失在夜空中了。 “根据【本源视野】预测的未来，它自身应该在22分09秒被摧毁。” “晚了36.4秒。” “那些家伙，还在想着干涉这个相位么。” 无窗大楼中，某个倒立洗头的家伙喃喃自语。 —————————— 预告：5.2（明日），从8:15am一直到10：15pm，每个小时的15分更新一章，共15章。 世界第一电击公主，最强无敌超电磁炮。吾辈必然超越次元，生死相随！ 「11」心理掌握(mental out) 7\/28。 “检体番号9614御坂妹成功接入御坂赛高网络...” “接下来...距离9615参加实验还有两个小时。” 来得及，先解决掉垣根帝督的事。 经过一晚上的计算，定天车还是决定去找食蜂操祈。 说是一晚上计算，实际上是以他自身的卑微脑力算了整整一个月。 当然，这是依靠对自己施展时间篡改。 “按照时间线推算的话，食蜂现在应该已经掌控了ideal的研究所。” 她现在会在人工产房，呸，才人工房里么？ 就这样直接过去？ 定天车揣着右口袋，而将变成“迷你冰箱”的二爷藏在左口袋，在大街上游荡。 果然冰箱才是二爷最好的归宿，要不直接就这样埋了？那就不用找食蜂了。 不不不，他还是有点推动剧情的作用... 而且这家伙人还不错，就是执着劲太强。 “阿拉阿拉～这不是上条当麻同学的朋友嘛～那个...叫...叫...” “下流当爸，我叫。” 定天车回头，自然看到了故意露出疑惑表情的食蜂操祈。 以她的性格，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完全相反的意思：已经事先调查过自己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她注意到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上条基友的身份？ 算了，爷要主动出击！ “我正好找你有事”x2 “..... ”x2 “你先说。”x2 这什么该死的狗屁默契... 定天车摊摊手，从口袋里掏出小冰箱来。 “如你所见食蜂同学，请你帮个小忙。” 第一秒，食蜂操祈对定天车掏出的东西没有在意，并且也没有理解他的话。 但视线下移之后，却是真的惊住了。 她的身体甚至略微颤抖了几秒，仿佛猛窜出来却反被人类吓一大跳的小猫咪。 体长只有5cm左右的、浑身冒着冷气的、看上去已经彻底僵硬的“垣根帝督类似物”。就这样被这个男人拿在手里。 这是，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食蜂操祈的星星眼微微颤动，迷你老二实在是让她生理不适！ “所以，让我猜猜你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让我删除他的记忆？” 即便如此，身为level 5第五，她很快就恢复坦然之色。 定天车点点头，没有隐瞒目的。 不过，食蜂既没有尝试对他使用能力，也没有表露太多的疑惑，看来真的提前调查过了。 “可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你是白痴吗？”食蜂傲慢的昂头。 “我没有一定要你帮忙，如果不行的话，我就直接把这玩意处理掉了。” 定天车耸耸肩，下一秒，两人明明都没有挪步，却皆是瞬移到了某个无人小巷。 食蜂瞳孔再次一颤。到底怎么回事，不仅能力对他无效，还根本看不透他的能力。 完全感受不到移动的过程，就变换了位置，比空间移动还让人不解。 并且，像抓小白鼠一样单手托着那个垣根帝督，嘴上说着“处理掉”这种话，不管如何都让她泛起一阵恶寒。 定天车的恶趣味燃起，“你难不成是在猜测我的能力？你应该已经察觉到无效了吧？” “只是遥控器无效而已，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真正操控一个人的话，很容易把他大脑玩坏的吧？” 食蜂操祈伸出食指靠在唇边，摆出一副“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落败”的样子。 “那你可以试试哦，说不定会有奇效呢？”结果，定天车比她还要坦然。 “你在说什么...”食蜂的脸色沉着下来。 时机合适，定天车开始传教： “在这个学园都市里，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家伙，一方通行。” —————————— 一更。 「12」心理掌握心理掌握 一方通行，存在于传说中的究极level 5。 食蜂操祈对他了解最深入的方面，只是“据说无论什么攻击都无法伤到他，核爆也如此”，除此之外基本没见过那个人... 为什么面前这个level 0能够如此泰然自若的念出那个名字啊！ 今年的level 0都是变态吗？！ 她脑海中浮现出某个level 0的海胆。 “位移、速度、加速度、力、动量、磁矩力矩...” 喂喂这家伙在说什么？难道只是伪装成定天车这个人的补习班老师？ 没等食蜂操祈打断定天车的话，他再次念出一堆让人头疼的词汇来。 “温度梯度、电流密度、磁感、冲量、场强...” “s！t！o！p！啊啊啊！我的逃课不需要你来惩罚！” 伴随着食蜂操祈精神崩溃般的失去形象的嚎叫，定天车也停顿了一下。 不过紧接着又开口：“这些矢量，都可以被一方通行改变方向。只要他想。” “所以呢？你在歪歪自己是一方通行？”食蜂偏过脸去。 “不，你没想过吗？任何标量场的梯度都是矢量场，反言之，矢量场必然对应标量场。” “而当矢量被一方通行领走之后，余下来的标量，会变成什么有趣的能力呢？” “这个世界上，会不会存在一种与矢量操作完全互补，并且相生相克的能力呢？” 难道说！不不不，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那么变态的人！ 震撼食蜂一整年！ “我也不知道呢。” 定天车的下一句话直接让食蜂愣住。 你不知道？那你在说什么啊到底！ “不过，至少你的能力会被我完全挡下哦。因为，我操控的是距离。” 操控距离？所以说，刚刚那种无解的移动，就是改变了距离？ 而各种波在他附近会消散，其实是因为距离过远？ 如果他在360°都拉开距离，不就等同于，凭空创造了一片空间吗？ 这也能有level 5了吧？绝对是学园都市最强的空间系！ 只要距离比心理掌握的范围远，那自己的能力的确无效... “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还是说，我们之间其实有一道看不见的悬崖？又或者有上万公里的距离？” 定天车一连串的问句让食蜂怀疑人生。 这家伙看似站在面前，中间其实隔了一层未知力？ 她甩甩头发，指了指小冰箱： “既然我的能力对你无效，你直接强迫我做不就行了，像这个小白鼠一样。” “你明明没有试验过，为什么要信我的话，认定能力无效？”定天车闻言，勾起嘴角。 该死，被摆了一道！ 食蜂皱眉，居然被对方靠着心理暗示击败了一回。 这种感觉就好像“心理掌握”被人“心理掌握”了一样。 心理掌握心理掌握。 “无功不受禄，你既然心平气和的找我办事，用来交易的筹码应该准备好了吧？” 食蜂操祈急于找回自己常盘台女王的专属节奏。 “老话说，距离产生美。在我这里的话，距离能让奇迹发生哦。” 奇迹？食蜂感觉自己的节奏再次被对方毫无逻辑的言语打乱了。 “让上条当麻重新获得记住食蜂操祈的能力，这样的奇迹会发生也说不定。” “你这家伙！难不成用什么卑鄙的手段窥探了我的精神！班门弄斧！” 伴随着定天车破天荒的话，食蜂的思绪完全被打乱了，她用自己的包当做武器打向定天车。 明明就在眼前，却完全打不到。 原来这家伙说的并不全是假话...食蜂感到一丝后怕。 “想明白了就开始吧，帮我消除掉他0点到1点的记忆。” —————————— 二更。 「13」提前埋伏 “我不能相信你的鬼话！上条他..当麻他...那是物理方面的忘记力，那是...”食蜂操祈脸红的像个泡泡茶壶。 “啊，那我就处理掉这家伙然后拜拜了嗷。” “等，等一等！我只是不想看到同为level 5的并且没有敌意的垣根同学遭你毒手，没错，只是因为这个才帮你的！本女王大人绝对不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level 0！那种家伙才不值得我...” 死傲娇。 定天车摇摇头，将垣根帝督放大并缓慢解冻。为了“手术”顺利，不能一下子把他变成常温。 “不要碰到他，虽然已经开始解冻，但温度仍然在-200摄氏度以下。” 零下两百度？那定天车这家伙是怎么用手拿着的？他真的只是距离操控吗？ 食蜂操祈掏出遥控器，闭目养神，然后猛然睁眼。 滴！ “喂喂，这家伙的脑子里都结冰了，他真的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为了防止他无意识使用能力，所有脑计算区都得冻牢才行。你没用过微波炉吗？操控水分子加热记忆区不就行了。” “切，身而为人你这家伙也太有恶心力了...啊，找到了，0点到1点的记忆...”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食蜂操祈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扭头盯着定天车。 在太空中，那种战斗，完全不是距离操控能做到的吧？！ 居然靠硬实力打赢了未元物质！ 淦，忘记这茬了，结果瞒到最后还是露馅了啊...定天车扶额。 “定数偏移（delimiter），我的能力是定数偏移。这下你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定数...偏移？ 结果就是换了一个听不懂的词来糊弄人呗！ 食蜂操祈气愤的咬咬牙，继续删除二爷的记忆。 定天车没有在意她的表情，而是做出“一拍脑袋”的动作：“啊，对了，临时想到了一件事，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骗鬼，绝对是早就算计好了。” 食蜂哪还有拒绝的权利？ “帮我给垣根帝督下一道心理暗示：绝对不许抓芙兰达。” “芙兰达？” “没错，好好的芙兰达变成芙兰）（达，太划不来了。”（芙非达？） “听不懂。” “照做就行。” 为了防止芙兰达用生命卖萌，还是做点提前埋伏比较好，定天车喃喃自语。 一阵沉默之后，食蜂操祈站起来：“弄好了，就算是level 5，他也这辈子都别想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了。” “那就好，以后还找你。” 定数偏移·路程篡改 定天车将昏迷中的垣根帝督拎起来，一把丢到视线尽头、万米之外的地方。 “你够了！还有，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我居然会相信这种东西，真是脑子秀逗了...” “需要手术，你也知道，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当麻拍晕了拉进手术室吧？” “...嗯。” “8月8号晚上，在第七学区呱太医院见面。” “8月8号？那不是还有10天吗？你该不会是想跑路！” “我和当麻认识3000多天了好吧，10天算什么。” “我了解了，呃，阿拉阿拉，莫名其妙浪费了一小时时间呢！告辞了！” 食蜂操祈在发挥傲娇属性的同时，竟然对定天车感到一阵醋意！ 定天车自然是毫不在意。不过，8月8号晚上，三泽塾事件，当麻会断手然后送医，并且被呱太医生骗取接手费（划掉）。 总之，很适合趁机进行手术。 —————————— 三更。 「14」完全互补 “现在是20：00整，开始第9650次实战演习。御坂用符合月色的语调宣告。” 9650在黑夜中穿梭，一如她的9649个“前任”。 大爷不紧不慢的走在后方，“切，这些傀儡，什么时候开始废话多了起来。” “还不是为了锻炼你的能力，提升御坂妹的强度，也同样是为了完善定数偏移的力量。” 远处，定天车就着夜色埋入灌木丛，用夜视镜盯着两人。 根据官方情报， 一方通行的能力是： “通过对自身观测现象的逆运算，推导出无限接近真相的推论。” 矢量操作是其附加值。 而定天车的能力，本质上是： “通过对自身想象场景的正运算，创造出无限偏离现实的定论。” 定数偏移是其表现形式。 可以说是完全相反。完全互补。 例如， 一方通行对定天车施加的【力（矢量）】，可以被定天车用【力量（标量）】篡改完全抹除； 定天车对一方通行施加的【温度（标量）】篡改，也可以被一方通行用【温度梯度（矢量）】操作来反弹。 诸如此类，无穷无尽。 根据御坂网络的计算， 除非等级压制\/算力碾压\/教主出没， 否则两人的正面交锋，永远无法分出胜负，仅仅是对脑力的无效浪费。 所以定天车采用暗中加强御坂妹的方法，以御坂妹作为双方能力交汇的载体。 在这种情况下，整个御坂网络从战斗中观测和获取的情报，远比大爷屠杀两万克隆人来的多。 这场实验，从一开始，就被定天车篡改为“增强三方实力”的计划。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并没有去阻止该计划。 但今天不一样，定天车今天不打算依靠御坂赛高网络，而是用自己的脑力，和大爷玩一玩。 不带御坂网络的话，同时只能篡改两种标量，不过，有点兴奋起来了！ 定数偏移·磁通量篡改 定数偏移·时间篡改 将9650的“缺陷电气”强化至无限接近“超电磁炮”。 同时，利用这种陡然增强的电磁场来干扰实验组的研究员的观测，使其无法察觉异常。 又同时，将9650的每一秒，持续不断的变为2秒。 也即，获得两倍于大爷的反应时间。 不过这只在战斗前期有效，因为大爷可以利用类似手段达到相同效果，但应该会很费脑。 “嗯？从刚才开始，这家伙的动作诡异起来了，是什么鬼畜行为学吗？！” 在大爷眼中，9650仿佛被按下了两倍快进键，就像是剪辑水平极菜的鬼畜视频，不过身上的电光也大幅增强了。 战斗进行间，大爷竟是被9650打飞出去了好几次！ 虽然毫发无损，但属实少见！ “诶嘿嘿嘿...有意思，明明只是反转了电场的方向，但反射出去的电流，速度却只有原来的【一半】？” “看来本大爷以后不能称你们为傀儡了，而是非常有趣的玩偶呐嘿嘿嘿！！！” 即便是这样说着，大爷已经察觉到了某种未知。 反弹前后，凭空消失的速度和能量，到底去哪了？！ “当然是，随时随地的转化为热能和动能，输入在你全身上下的体表，咯。不然你以为，自己是怎么被打飞出去的？” 是的，大爷被打飞出去多次，其实并不是御坂妹的功劳，而是定天车的时间篡改能力引发的物理现象，他称之为【能量挤压】。 “而且，这根本就不是速度变化，而是时间流速的变化啊铃科·百合子！” 电磁波的速度为光速，不可能再翻倍了，但通过创造出一个两倍时间流速的“御坂参考系”，就能够短时间内影响大爷所在的“一方参考系”，从而做到双倍光速输出，并且造成【能量挤压】现象。 定天车呵呵一笑。通过这种方式，加大一方通行用于体表防护的脑力，说不定能让他露出破绽。 与对付垣根帝督的策略基本一样，但用到的科学原理却复杂的多。不过在这所学校倒也正常，学园都市嘛。 众所周知，level 5都是学霸。 嗯，除了某个特殊的军霸。 可事实证明，大爷还是大爷，是个学神。 最终他仅花了一分钟，就逆推出了这种“未知”，然后实施了反制。 ——将动物血浆制成的御坂替身给碾成了粉。 “还是不能破他防么...算了，救出了妹妹就好。” —————————— 这章是我随心所欲写的，和剧情并无关联，只是写一下学园都市的大佬打架的时候脑子都在干嘛（手动滑稽）。 —————————— 四更。 「15」御坂想逛街 8\/1。 午间。 “根据上一次的战斗结果，我的脑力只有大爷的80%，但他需要计算【改变前】和【改变后】，而我只需要计算【改变时】。他能力的条件是触碰，而我是目视。” “再怎么说，普通形态的大爷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能力的本质，所以局限于力和能量，打赢我是不可能的。” 各有所长么... 定天车盯着电脑屏幕，满脑子想着如何打败大爷。 “9666，666这个数字从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吉利，御坂回忆起看过的杂志。” “据说这是天车老家的文化。御坂对九土的样子感到好奇。” 学园都市外，御坂小屋内，9665个迷你御坂妹，围着新加入的9666嘘寒问暖。 说到对九土的好奇，所有妹妹都仰头看着定天车。 “呃，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完全没有印象了。” 他挠挠头，自己也还没去过九土，身份也是伪造的... “不过，未来应该有机会去的吧？” “诶？天车16天前明明说过，暑假会让御坂出门结果暑假已经过去11天了，骗子骗子大骗子！御坂偷偷表达自己的不满！” 喂喂喂，你这哪里是“偷偷”了？ 他所说的暑假，其实是指8月21号，绝对能力者计划的事告一段落后。只是没想到御坂妹出门的欲望如此强烈。 “也不是不行。” “真的吗真的吗，御坂摆出提前准备好的表情。” 迷你御坂妹一跃而起，短短几秒就在定天车身上挂上了几百只（坨？）。 “嗯，但是只能去一个哦，而且必须和我一起出门，也不能乱走。” 定天车伸出两根手指，将扒拉在自己刘海上的5555号和6666号托起来。 “只能去一个，哈，御坂决定进行选拔！” 成千上万的小小身影聚集在一起，同时举起右手。 “石头剪刀布！”“剪刀”x9666 “石头剪刀布！”“石头”x9666 “石头剪刀布！”“布”x9666 “停停停停停！你们这样是永远选不出来的！而且你们记忆相连，去哪一个都差不多的吧？” “不！御坂的自我意识已经觉醒了！御坂感到很不高兴！”x9666 “没错！天车要想办法，想办法！御坂将阅读美少女杂志的撒娇卖萌经验用到现实！”x9666 “呃啊...真拿你们没办法，安静一下，都站好了。” 定天车一声令下，迷你御坂妹借着“史莱姆座驾”一蹦一跳，排成了一个方阵，“铺”满了面前的数十平米的地面。 “把你们再缩小一圈，缩到两厘米高，差不多能用手办盒一次性带走。” 定天车从书架上搬起透明的手办盒，把里面的神裂火织手办给取出来，放倒，御坂妹妹们欢呼着鱼贯而入。 “以防意外，我把盒子变成单透光，你们能看到外面，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了解！出发吧天车。御坂从1号到9666号一起欢呼。” 从手办盒底部传出一阵骚动，御坂们都激动的不行。 “那么，先去哪儿呢？” “第四学区！按照学习装置中获得的情报，第四学区是集食品相关设施很多的学区，是学园都市内餐厅最多的场所 ，全世界一百九十个以上国家的美食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御坂面无表情的兴奋着。” “啊啊啊，好吧好吧，那就在第四学区吃午餐吧。” “从这个高度隐约能看到第四学区，总之只要在视线里就行，走你。” 仅仅是定数偏移的一个衍生技能，范围和实用性方面，就已经超越了学院中所有空间移动系。 一脚踏出，已经出现在了第四学区的空巷里。 某科学的定数偏移开启了9666倍于大爷的带娃生活！ —————————— 五更。 「16」黑子快乐盒 “摩西摩西，这里是白井黑子！根据近期【乱杂开放】事件受灾范围扩大后的人员调动，我已代表夹击妹抖003（177？）支部，到达预定支援巡逻地点，第四学区！” “诶诶，暂时没有特殊情况需要向警备员汇报，下午我会继续巡逻！” 一米五的双马尾姐控萝莉，白井黑子化作虚影，潜入了人流量较大的商业区。 “不愧是学园都市的经济中心之一，人流量如此之大...嗯？等等，那个男人好可疑！” 空巢老黑余光一撇，就看见了一个从无人小巷里冒出头来、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家伙。 老黑轻轻一跃，如大风中被吹起的纸片一样，飘到了可疑人员的正前方。 她自豪的露出右臂上的袖章。 “我是夹击妹抖！例行检查，你在这里做什么，请你出示学生证件！” 呀嘞呀嘞打贼，黑子这家伙，宁可真会挑人... 定天车双手抱着御坂妹妹们，所以在心里用意念扶了个额。 不过他也不慌，毕竟从外部是根本看不到盒子里的御坂妹的。 “嗯，夹击妹抖大人，你看我这个样子没法掏学生证...” 其实是因为他的学生证放在学生宿舍了，根本不在身上。 学生证里的定位系统必须24小时显示在学校中，才能保证他不会被找上麻烦。 没有申请，这玩意根本带不出学园都市。 “嗯，那啥，我其实是上条同学的朋友，你可以打电话确认。” 某科学的定数偏移开始忽悠。 实际上这个时候当麻应该已经忘掉他了。 “诶？那个类人猿的朋友...” 黑子一秒变脸，眼中大写的嫌弃！ 就好像，世界上第二只类人猿出现了！ “我才没有那种家伙的联系方式呢！” 黑子双手互抱，发出连绵的“哼哼”声。 “呃...其实御坂同学也认识我...要不...” “不可能！我才没有傻到让你和欧内撒嘛说话！你这类人猿一开始就是这种打算吧！” “不对！说到欧内撒嘛，为什么你这附近会有欧内撒嘛的气味！” 老黑闭眼狂嗅，然后猛然睁眼！ “马萨卡？！！” “不不不，不可能！欧内撒嘛是绝对不会背叛黑子的！而且这种味道和欧内撒嘛不完全一样...” 淦！完全失算，这家伙为什么还有这种特异功能啊？ 唯独这个手办盒里的东西，绝对不能被眼前这女人发现！ 就在定天车想办法逃脱时，黑子已经循着味道，把头凑近了手办盒！ “没错，是从这个盒子里散发出来的，与欧内撒嘛的气味相似度98%的味道！”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这种味道的话...嘿嘿...嘿嘿嘿...难不成是欧内撒嘛的贴身衣物！！！” 这2%的差别，应该是那种组成史莱姆的流体软胶的杂味吧... 总之，需要立刻逃离这个凶险之地！ “那...怎么可能...这里面只是，只是一些电脑配件。” 定天车后退数步。 “电·脑·配·件？！不可能，为什么那种东西上会有欧内撒嘛的气味！嫌犯的物品由夹击妹抖收缴了！立刻打开来给我看！” 黑子居高临下瞬移到手办盒上方，张开罪恶的怀抱就要扑上去。 “等等，为什么只说了几句话就变成嫌犯了啊？你是张三吗？而且，为什么听到电脑配件四个字你会更兴奋啊！” 定数偏移·路程篡改 定天车一脚跨到人群中，转过身，心惊胆战的锁定着这个变态风纪委员。 如果仅仅是电脑配件就让她如此兴奋，那更不能暴露这个手办盒了！ 因为，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总之 已经是绝对的黑子快乐盒了啊！ —————————— 六更。 「17」大逃杀 “空间移动？不，如果是同系能力，我应该会察觉到11维的波动...” “只是超速移动，或者更强一些的坐标移动，吗...” “混入人群中，总之这家伙太可疑了！” 白井黑子一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如果是超速移动能力，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但对体能的消耗也很剧烈，对方抱着重物，我应该有胜算。 如果是坐标移动，速度确实会比我快一些，范围也可能比我更广泛...但这家伙明显不是有记录的那个最强空间系坐标移动，暂时也不需要支援。 黑子打定主意，朝着在人群中也非常显眼的定天车追去！ “怎么办要先撤退吗？御坂紧张的同时感觉饿了。” “嘘！不，好不容易带你们出来一趟，再怎么说也得吃过午饭啊...麻烦麻烦！” 定天车看向手办盒上倒映的自己， 定数偏移·反射率篡改 “喂你站住！你这家...伙...” “消失了？果然是坐标移动吗。周围的一般人类都去避难！向警备队报案！我是夹击妹抖，这里可能发生战斗！” 黑子停下脚步，向着人群发出疏散命令。 “怎么说呢，老黑也只有工作的时候会正经一点，看起来像女生点吧...” 定天车站在距离黑子仅有三米的地方，却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但被她缠上还是挺麻烦的，不管是黑子快乐盒，还是口袋里藏的那个“树状图”。 定天车隔着裤袋，摸了摸缩小成厘米级别的树状图设计者，还是带在身边最放心。 “接下来我会装作已经付过钱的顾客，混进自助餐厅里，你们注意点不要露馅了。” 定天车接入御坂网络，用电磁波把话传递给迷你御坂妹们。 “了解，不过天车好坏。御坂做出没有一丁点说服力的谴责。” 下一秒，他与白井黑子擦肩而过，盯着某一扇窗，一脚跨进某家自助餐厅的洗手间里。 然后打开门，装作顾客，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你们现在也是隐身状态，小心翼翼的自由行动。” “好，御坂装作漫不经心但迫不及待的扑向食物。” 一个个的隐身迷你御坂妹从黑子快乐盒里溜出来，四面八方“入侵”了这家自助餐厅，开启团购行动。 “啊，虽说有点对不起这家自助餐厅的老板，但实在付不起钱了。” 定天车苦着脸，他想起上条当麻同学最落魄的时候，浑身上下只有30圆（含税）。 他自己此刻也好不了多少。 怪不得这里的无能力者喜欢抱团搞事。 “不过，身为【善党】的我，还是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这样说着，仿佛是下凡的神仙给普通人的点拨一般，定天车偷偷在柜台上留下一张纸条。 有困难请拨打这个电话：xxxxxx ——9666个妹妹的单亲爹 这个纸条或许会被人马上看见，然后用对待都市传说的态度尝试拨通，又或许永远不会有人看到。 信奉缘分的定天车并不在意，而是坐到空位的窗边，打趣般注视着餐厅外的白井黑子。 为了避免新的都市传说或灵异事件发生，他此刻并没有隐身，而是依靠墨色的玻璃隐藏着。 “在妹妹们团购完之前，最好不要发现我啊老黑，不然这家店或许凶多吉少。” 但事与愿违。 上一秒他还在御坂网络中和御坂妹打赌说，黑子会在几分钟内找到他们。 下一秒，黑子就瞬移到了餐厅座位的另一头，用蛇一般的眼神盯着“嫌犯”。 大逃杀？ 不跑才有鬼啊，姑且是为了让妹妹们吃的饱些吧，定天车撒腿就跑。 “这是那个盒子！” 黑子掂量着桌上的空盒。 放下，然后又抱起，露出喝了电脑配件般的神色。 “原来什么都没有么，不！明显残留着欧内撒嘛的气味，嘿嘿嘿嘿！” 砰！再次放下。 “不不不我在干什么？！...总之，这一定是对黑子和欧内撒嘛的【友情】的考验吧！” “如果追不到那个嫌犯，就不能得到酷似欧内撒嘛的气味的情报！给我站住，类人猿！” 食物的香味盖过了御坂的气味，黑子就这样和餐厅内的9666个妹妹擦肩而过了，不愧是残念系少女。 —————————— 七更。 「18」地震 “加油，天车加油。御坂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 御坂妹在御坂网络中传话，为定天车接龙加油，仿佛隔着电磁波都能看到她们坐着小板凳、抱着等高薯条的嚣张姿态。 你们是在看直播吗！还有拜托加油的时候给点语气和表情行吗！ 定天车边吐槽着边在第四学区的街道上狂奔，时不时撞飞倒楣的清洁机器人。 “站住你这家伙！不仅鬼鬼祟祟还毁坏公物！” 黑子在定天车身后狂追，也不知道她追逐的动力到底是来自正义感，还是御坂妹残留的气味。 “这种事你得去找当麻啊！如果他在场的话，就会像避雷针一样把清洁机器人的不幸给吸走。没错，就是因为他不在啦！” 定天车陈述着连自己都不信的歪理，目的只是为了吸引黑子远离人流密集处。 “停停停！” 眼看着周围已经没什么闲人了，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隔着几十米，看黑子的眼神仿佛是看点燃的炸药。 “突然停下，已经打算对决了吗，你这家伙果然和另一个类人猿有的一拼，甚至更恶劣！” 黑子神色冷峻的按下拨号键。 “初春！帮我锁定一个人！” “好的！我这就黑进...不，这就稍微利用一下第四学区的摄像头！” 初春饰利在电话中的说话声甚至不如键盘声大，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仅仅数秒后，附近所有的可移动摄像头都转动起来，在黑子周围进行扫视。 “啊，已经好了！所以你想找到谁呢？白井同学。” “我面前二十米左右的雄性动物。” “诶？雄性动物？” 哪怕隔着网络，初春呆萌的神情也能透过声音传播。 “勉为其难称他为男性类人猿吧！” 黑子以为初春对“雄性动物”这个词理解不到位，所以换成了更接近人类的词。 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在初春眼中，白井同学前方二十米明明什么都没有。 “白井同学，你确定那个人还在原地吗？” “没错！而且还用极其嚣张的表情笑着！” “可是...摄像头里什么都看不到啊？” “原来如此！” 初春旁边，很明显出现了第三个声音。 “是那个吧？名为【正体不明】的都市传说！传说中，aim扩散力场在能力者无意间就会形成集合体！也就是接近于【鬼魂】的存在！” “佐天同学！你又在说那些东西了吧！”黑子恼火道。 而定天车则是大吃一惊。 不愧是传说中level 6上升气流、level 7移动衣柜、level 8都市传说、level 9剧本阅读的佐天泪子！ 她说的应该是风斩冰华（保险丝？）吧？ 不过自己冒名顶替一下也没什么。 并且，他已经看到远处有个空盒“飘”了过来。 想来下方有隐身的妹妹们托着，贴墙而走。 看来闹剧可以结束了。 “没错！我就是鬼魂哦白井同学！怕了吧！” “身为欧内撒嘛的搭档，黑子我怎么可能会相信那种东西！” 老黑双手拂过大腿两侧的皮带，看架势已经准备好帮学园都市拆迁了。 定数偏移·路程篡改 就在黑子的飞镖插入衣物之前，定天车带着回到盒子中的妹妹们消失在现场。 “又被他逃掉了！” 黑子将插入石砖中的飞镖回收，在空气中闻了闻。 “有欧内撒嘛的味道，他带走了那个盒子？！” 那里面之前到底装着什么？ 好想知道！ 黑子在空中连续闪烁，轻飘飘的落在之前那家自助餐厅里。 本来留在桌上的空盒果然不见了。 “好奇怪...” “明明一直被我追着，空盒是怎么回收的？还有同党吗！” “不会是另外那个类人猿吧！” 上条锅从天上来。 就在此时，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从黑子脚下传来。 就像是楼下有人在开着party，震动着。 可这里就是地面，也根本没有楼下。 地震！ 难道又是【乱杂开放】吗！ “一般人赶快疏散！” 可黑子的吼声很快就被震动声遮盖掉了。 —————————— 八更。 「19」相位惩戒 poenaexmembrana 可恶！黑子的心尖都传来颤抖。 要说这是【乱杂开放】的话，这次的灾害也太大、太广了吧！ 脚下那种，原本只像深夜扰民party般的颤抖，很快就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波浪”。 黑子感觉是站在被人强制晃动的蹦床上一样。 倒地的瞬间，她的目光瞥向自助餐厅之外。高贵感十足的墨色玻璃已经支离破碎，反而变成了战损风。 更恐怖的是外部的景象， “怎么会这样！”黑子瞳孔剧烈颤抖，外面地面凹陷，一座座建筑失去支撑物然后下陷，仿佛凭空造了一座地下街出来。 建筑都在下陷的话，这个自助餐厅也不可避免吧？ 想象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实，餐厅开始下陷，残留的玻璃渣被挤压，然后弹射向内部。 “休想！” 把碎玻璃渣当做敌人的黑子，将手边的桌子传送到前方，扶着它当做盾牌，将玻璃渣尽数挡下。 可就在这时，天花板也开始凹陷了！ 黑子在完全变形的餐厅内跑动，用双手触摸到一切可以起支撑作用的物体。 类似拖把、桌腿，只要是她能传送的动的物体，统一变成了竖直状态。 下一秒，剧烈的吱嘎声传来，墙体仿佛被一双无情大手给撕碎，再拍扁，甚至有人从二楼缝隙往下坠落。 好在，黑子临时调遣的支撑物暂时减缓了楼层塌陷的趋势。 自助餐厅里已经变成了垃圾堆，食物全都蒙上了灰，所有照明设备全部失效，只有一盏应急灯在外部闪烁。 还有一半以上的人没能及时逃出去。 正义感满满的黑子自然也就走不掉。 更不用说，大门已经完全变形，消失不见，根本就没法通过正常途径出去。 “啊啊啊啊啊——”“我的腿啊！！！” 有几个倒霉鬼，被塌陷程度较大的巨大建筑碎片压在下方，发出的哀嚎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骇人。 “可恶！明明很想马上把伤者转移到医院，但现在的情况根本走不开啊...” 黑子烦躁的环顾着四周，却什么都看不到。显然，这附近只有她一个夹击妹抖。 最重要的是，“被压在下面的人也变成了支撑物。如果轻易挪动任何一个人的话，可能引发大楼的二次坍塌。”这样子的未来并不难想象。 对黑子来说，这真是史无前例的糟糕情况，连空间移动能力都发挥不了作用。 “咔嚓。” 偏偏在这种时候，一声不太明显却很挑人神经的截断声传来。 相比于数层大楼来说，脆弱不堪的支撑物开始断裂。 “小心！” 根本来不及思考，黑子一瞬间来到某个顾客的身旁，为她挡下了从后上方砸下来的“劫难”。 “咳咳咳，咯啊——” 黑子的后背连着前胸一起传出悲鸣，看来又断了几根肋骨什么的。 “呃啊，啊啊啊！”被黑子所救的女生半是惊恐半是感动，但黑子口吐的鲜血让惊恐占据了上风。 “那个，我，我该做什么？风纪委员大人！” “想办法...呼救！咳咳...”黑子状态非常不好。 被救的女国中生，颤抖着爬向摔出去的手机，却突然被地上躺着的一张纸所吸引。 “有困难请拨打这个电话...” ... 与此同时，没有窗户的大楼中。 “在来的路上听到了不小的骚乱，这所【学园都市】真的没有问题吗？” 史提尔鼓起勇气对面前倒悬着的家伙问。说实话他挺怕这个人。 “你是指刚刚的地震吗？那其实是p.e.m呢。” 亚雷斯塔面无表情，对灾难不屑一顾。 “p.e.m？” “没错，用你们魔法人士的话来说，应该是某种【灵装】导致的后果吧。” “某种灵装？！” 有关魔法侧，史提尔有些心惊的追问了一句。事实上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料到会在学园都市听到魔法侧的词汇。 “【本源视野】。”亚雷斯塔耐心解释。 “这东西不知为何流落到学园都市，只要给定某种【条件】或【领域】，就能准确预言相应的【未来】。” “为了减弱其危害，我们选择把它伪装成名叫【树状图设计者】的东西，发射到太空中。而据其预言，它本应该在几天前毁灭。”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史提尔半吊着眼皮。 “当然是因为与你们有关。【本源视野】预言失败的情况极少见。它对此似乎很不满，哪怕是自己会被消灭这种预言。” “p.e.m，就是【本源视野】预言失败后产生的相位波动。它会吸收这种波动，然后选取附近的某地进行能量释放，造成灾害。” “——也就是【相位惩戒】，poena ex membrana.” “所以你应该明白了吧，在与英国清教【谈判】期间，这种魔法事故，由你们来处理会比较好。” “切。” 史提尔的烟似乎被咬断了，对于亚雷斯塔突然冒出的拉丁文，他只觉这是一种羞辱。毕竟他这个魔法世界的一方豪强，竟从未听说过什么p.e.m。 “必要之恶先生，给你个提醒。它本应在太空中消逝，不知为何回到了地面上，携带它的人就在这座城市里。” —————————— 九更。 「20」神明降世 定天车的来电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刚刚带着9666名御坂妹脱离地震范围。 略微估计一下的话，有将近二十平方千米的区域完全毁坏，大约是三分之一的第四学区。 这些区域沿着边缘下陷，形成漆黑一片的“壕沟”，就好像吞噬生命的大口。 太奇怪了，完全不像是地震。 要说是【乱杂开放】的话，如此大规模，和时间线也对应不上。 总之先接电话为妙。 “喂？我是定天车。”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只有微弱的喘息声。 然后，一个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感觉仿佛面对的是多年没见，完全认不出却强装认识的老友。 “为什么是你这家伙啊！！！” 诶？ 定天车把手机拿远一米。 为什么老黑会有他电话？ “你干嘛？” 因为另一个女生的手机摔坏了，所以黑子只能冒着伤口扩大的风险，打通那张纸条上留的号码。 “不干嘛...我和其他21人被困在之前那家餐厅，其中有6人负伤，三人重伤，需要救援。” 黑子差点就倔强的挂断电话，但最终还是向定天车求助。 “你受伤了？” 一生要强的空巢老黑，一定是遇到了不能将欧内撒嘛波及的险情，并且自己也无能为力，才会向类人猿求助。 “......总之快点就是了！” 黑子的右手连同半个身躯被压在废墟下，血流从多个伤口汩汩冒出。 换做平时，她早就已经用空间移动逃离了，但正如之前所说，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一动不动，等到救援抵达。 “下半身和右半身都麻木了，空间移动的能力也随着体力耗散而减弱...那个类人猿最好快点来啊！” 可就在下一秒，如世界第八大奇迹般，定天车竟是已经出现在了黑子身旁。 这家伙真的是鬼魂吗？ 黑子被效率%的定天车吓了一跳。就算是坐标移动，也快得离谱。 而对定天车来说，不过是在废墟中找到一个能看到内部的缝隙罢了。 黑子有一瞬间松了口气，然后在心里默念，“得救了！” 但她很快又紧张起来：“你这家伙，为什么一个人进来！向警备员和救护车指明位置就行！还有其他地方也受灾了，这里就由我来解决！” 黑子挣扎着想要从废墟中爬出来，结果下一秒又意识到最好不要动，满脸的纠结。 “没关系，你想要出来尽管可以。” 定天车单手托着黑子快乐盒，温柔而自信的一笑。 实际上他在前几秒，已经对受灾区域的每个角落，进行了时间篡改。 除了黑子，这附近的一切事物，都会用1：1000慢的速度发展。 哪怕一个人原本下一秒就要死了，现在也可以延后到1000秒之后。 而本来0.5秒就能砸到人的建筑，也会需要8分钟以上。 “可是！” “放心好了，我已经计算过了，你现在出来不会导致任何继发灾难。” 定天车只能用这种借口向黑子解释。 “而且，所谓夹击妹抖，又或是警备员，也会需要【一般人】的配合吧，你一个人又能干什么。” “嗖！” 黑子最终还是瞬移出来，趴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喘着气。 还好，她看不到背后那个，以一千分之一的极慢速度下坠的墙体。 “先止血吧？” 定天车视线一转，黑子的伤口处都停止往外冒血。 这是什么技能？她愣住了。好像没有空间系能做到这种事。 “将某处无关紧要的空气都连续不断的传送到同一个坐标，就能制造出一面封闭的空气墙了吧？” “只不过这个坐标现在是在你的伤口表面。” 定天车看出了黑子的疑惑，再次强行解释那说不清的“密度篡改”。 “总之，能请你和我一起去救人吗？类...定同学？” 黑子强行站起身，空气墙的封闭让她的伤口几乎感觉不到痛苦。 “别逞强，你已经麻木了。” 定天车摇摇头，将黑子和外部地点之间的路程篡改掉，将她送到外面。 黑子的声音从废墟之外传来，“喂！你一个人行吗？” “所以说啊老黑，你得时常问问自己，一个人行吗？” “少管闲事，还有老黑是什么称呼？！”黑子似乎恢复了活力，但其实一点能力都用不出来了。 定天车没有回应她，而是陷入了犹如【入定】的状态。 他从废墟中穿越出来，飘到空中，然后环顾四周。 定数偏移·体积篡改 将受灾范围内所有的坍塌物，都缩小100倍。 外面的黑子，突然感觉眼前亮了一下。 原来，四周的坍塌物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了空洞的壕沟。 她呆愣愣的看着半空中的定天车。 如果这一切都是空间系能力，应该有lv5吧？ 简直是神明降世。 这一刻，她信了。都市传说。 救护车尖锐的叫声已经靠近，定天车目光一闪，时间开始正常运行。 而他本人却带着御坂妹们消失了。 —————————— 十更。 「21」行动伊始 某楼天台。 黄发灰瞳，发型像个大榴莲的叕面间谍土御门元春。 黑发紫瞳，身穿t-shirt与牛仔裤的“衣衫褴褛”少女神裂火织。 红发红瞳，2米高的14岁正太，fff团长老史提尔。 三人眺望着初升之日，朝阳透过丛立的大楼挥洒全身，却不足以让他们挪动一步，仿佛一幅定格的画像。 “一大早把我叫起来，真是摸不着头脑啊喵～在舞夏发现我消失之前我最好能够回去，所以尽量快点说喵。” 土御门元春挠着头，睡眼惺忪。 “这个城市的上层抛给了我们一个难题。”史提尔咬着烟，但并没有点，显然已经愁眉苦脸到烟都无法解决的地步。 他习惯性的弹了弹没点上的烟。“有一个什么【树状图设计者】来的，统括理事会认为那是一个叫【本源视野】的【灵装】，让我们去回收或者处理。” 神裂和土御门都一愣。这个“起因”已经足够奇怪了。 首先，学园都市这个“科技世界”的最强堡垒，居然会知道魔法世界的专用名词“灵装”。这一点还可以解释，那就是学园都市将魔法视作敌人的时候，也迫不得已去了解敌人的传统。 但学园都市为什么会将这个【本源视野】告诉给他们必要之恶教会？ 为什么不自己回收自己研究？在这座城市，想要得到一个东西，理事会亲自出手肯定比教会这种外来人来的容易。 还有，为什么学园都市会知道那是个灵装？魔法世界的东西不可能靠科学手段来鉴定，这是全世界公认的。难道说学园都市里有其他来自魔法侧的人存在？ “我觉得学园都市的上层是在借机会判断教会乃至整个魔法世界的力量。” 思前想后，这就是史提尔的答案。 “根据那个统括理事长的话，他们并没能用科学手段成功处理【本源视野】。如果我们必要之恶做到了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魔法战胜了科学，至少科学拿魔法没办法。” “那岂不是非常不妙？在敌人的地盘上证明自己的实力，堪比玩火自焚啊喵。” 土御门明白了史提尔的担忧。 他们现在的处境，就好比单腿站在一座独木桥上。 由于寄希望于和学园都市达成协议，所以需要拿出解决问题的诚意，但对方抛出的问题却无比刁钻。 “比起这些事，我更关注那件灵装本身。”神裂火织清冷的说，“身为天草式十字凄教的圣人，我并没有听说过什么【本源视野】。” 这也是一个问题啊，史提尔皱眉。 他们根本没听说过什么本源视野。因此，这次行动也可能是学园都市的某种阴谋。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得不行动。 “事先说明，我只能在这座城市里待到伦敦时间8月5日，因为茵蒂克丝的事，那边已经发出了召回圣人的命令。” 8月5日，两天后么？简直是祸不单行。 “那就由我来帮忙喵，涉及树状图设计者，我多少能提供一些情报。当然，这也是为了维护两个世界的平衡，所以我会有自己的行动喵。” 史提尔佩服这样的土御门，在危机面前还能做出气定神闲的姿态，不愧是派出的间谍。 “不管如何，如果给定【灵装】这个前提，用你的术式多少能缩小寻找的范围，土御门。” 作为阴阳师，土御门有着大把的“找到某个魔法产物”的手段。 “先以之前发生过【相位惩戒】的地方为中心，进行搜索吧。” 今天是8月3日，两天前，也就是8月1日，在这座城市中名为“第四学区”的地方，发生了相位惩戒。 对外播报为8.5级地震，但灾害现场诡异到让人怀疑自己在做梦。 因为一般的地震是不会让地面大幅下陷成沟壑状的。灾害现场更像是巨无霸的怪物用手指在地面写下了大字。 最令人觉到不可思议的是，灾害中只有伤者却没有死者，更让人感觉，这就是所谓的与魔法沾边的“神迹”。只不过这个神多少有些太过仁慈了。 —————————— 十一更。 「22」某常盘台的开放日 8\/3。 在两天前那场完全没有预警的大地震中救下了无数人的定天车本人，生活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除了被九千多个御坂妹蹲在耳边不停催促着再次出去玩以外。（简直让人不能好好吃早餐。） 从大概一个世纪之前的，“御坂1号想出去玩，御坂催促着天车。” 一直到现在的，“御坂8765号想出去玩，御坂催促着天车。” “行行行，听说今天上午八点开始是常盘台盛夏祭和女舍开放日，不过在此之前，请让你们倒楣的天车做点其他事。” “女舍开放日？御坂表示疑惑。天车想看欧内撒嘛的有机体吗？这里有9680个一模一样的，御坂昂首挺胸。” “噗！”定天车一口豆浆喷出来。 御坂美琴的有机体？ 9680个aa级景区？ 话说你们“昂首挺胸”的效果其实约等于“昂首”吧？ 比起这个，还是正事儿更重要！ “树状图飞升计划”第一次实验 测试树状图与定天车本人的契合度，或者说兼容度。 顾名思义，利用树状图进化为lv6的计划。而第一次实验的目的就是探索该计划的可行性。 树状图的本质是“根据某种规则得到结果”，但定天车的能力却是“破坏某种规则”。两者能不能共存还是一个问题。 “学园都市外的网络和民用电网根本带不动树状图，必须在市内进行试验。在此期间，大家都安分点哦。” 定天车打开黑子快乐盒，迷你御坂们排着队进入，就好像一学期春游一次的小学生那样兴奋，就差背个小书包了。 有了上次第四学区的教训之后，定天车这次不敢再乱晃，而是直接来到自己的宿舍，怕偶遇黑子。 把树状图伪装成一个家庭电脑，接入学园都市，向它输入一段命令。 模拟一枚直径3cm、厚1.5mm的纯铁制游戏币，重约-8.33克。 恢复原本大小的树状图设计者，其实也只有一人高，表面泛着银光，仿佛安静无声的废铁块，但谁也不知道它在进行着多么复杂的运算。 几乎是命令输入完毕的同一瞬间， return： error（错误）。 “看来，在树状图里并没有记载负质量物体。也是，人类科技暂时没有达到创造负质量的地步。” 定天车露出玩味的笑容，摸了摸手中的游戏币。 定数偏移·质量篡改 下一瞬，变为负质量的游戏币就像子弹一样迅速上升，砸在公寓的天花板上，紧紧贴住。 硬币和天花板的碰撞并没有发出声音，因为负质量的硬币在碰撞一瞬间，就吸收了几乎全部的碰撞能量，而不是像正质量物体那样输出能量。 “无法脱离规则而存在，用纯科学塑造的东西就是有这种毛病。那些科学家居然会相信御坂这种计划。” 定天车不住的摇头。显然，树状图无法为他的大部分能力提供任何帮助，除非写进新的代码对其进行改造。 不过，改造前的树状图，至少能用来算密度篡改、路程篡改等常规现象。 “真是无聊...走吧走吧，前往常盘台中学第7学区生徒寮。” “所以到头来还是想去女舍，御坂看穿了天车的本质然后说。” “那...怎么可能嘛！我只是听说你们的欧内撒嘛会在今天演出，才会想去欣赏的！” 定天车拼命摇头否认。 而在数百米外，土御门点了点头，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找到了喵，魔力的流动汇聚在第七学区。对方果然不会老老实实待在第四学区喵。” “看样子确实有人携带着【本源视野】在这座城市里自由移动，真是的，这里的上层好歹也出动力量阻止他啊！” 史提尔皱眉，右脸颊的条形码抽动了两下。 神裂看了眼地图，又顺着土御门的手看过去：“有可能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毕竟这人能够阻止【本源视野】的毁灭。” “第七学区么，这个感觉不好的行动真能带给我感觉不好的回忆...” 史提尔也目视第七学区的方向，他前段时间在那里见到了上条当麻，被暴打一顿。 土御门继续忍着痛苦使用魔法，然后他突然一愣，“先说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那个灵装所在的位置，貌似，离上条、离我家都相当近的喵～” 史提尔闻言，突然眼前一亮： “懂了，找到上条，让他右手摸一下了事。这样就不会轮到我们必要之恶教会来背锅了。” 神裂微微颔首，一跃而起，跳下几十米高的大楼。 她的背影和黑亮的长发一齐远离，只留下一句话。 “好主意。” —————————— 十二更。 「23」某100元的姬神 “五千元...” “什么？” “五千元。” 巫女的衣服，白皙的皮肤，无神的双目。 姬神秋沙不高不低不快不慢的伸出五指，在定天车面前肉眼都不可见的晃了晃，却有着一种不可拒绝的气势。 “大姐！你是来抢钱的吧！” 一张免费的常盘台盛夏祭请帖居然要5000元？！ 一直走到生徒寮的外围，定天车才想起来，参加盛夏祭貌似要请帖。 记得原着中上条曾经出示过那玩意，也不知道是谁提供给他的。反正定天车无从直接获得。 而唯一能提供这种凭证的眼前此人，居然开出了五千元的天价。 “我不是大姐，我是魔法师。” 姬神仍然面无表情，毫无生活常识的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价码有问题，语气甚至变得斩钉截铁起来。 “你要给我五千元，快给我五千元。” “喂！请不要把一个请求说得像命令一样啊！” 定天车放下黑子快乐盒，从口袋里掏出全部的财产。两百元，几罐饮料的钱。 “二北...可恶...给你一百，不能再多了！” 定天车缓慢递出一百的钢镚，满脸肉疼。 姬神明明应该是在那家炸鸡店追着上条借100，为什么事件的主人公会变成他啊？ 难道不幸真的会传染吗！ 再说，今天才8\/3，姬神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帮奥雷欧斯召唤吸血鬼了吗？快来人把她抓回去啊！ 在学园都市里是绝对进不来吸血鬼的啊！ 【只需要一只，就足以引起核弹级的“世界危机”。拥有“不老不死”这种荒谬特性，拥有无限的魔力。】 的吸血鬼，一出现，绝对会立刻引起亚雷斯塔的注意，根本轮不到“炼金术师”奥雷欧斯行动！ 学园都市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奥雷欧斯由于对敌营不够了解，从一开始就犯下大错，反而做出了残忍的闹剧。 今天是8\/3，姬神绝对是召唤吸血鬼失败，才会在原着中的8\/8再次出现。 那么，这场闹剧就让它提前结束吧。 虽说这样有可能放食蜂操祈的鸽子，但问题不大。 “吼！” 定天车视线中，姬神发出了绝对不属于她的可爱吼声，跳起来抢过100硬币，然后又恢复古井无波的眼神。 只有抓硬币的手倒是越攥越紧... “为什么你会有请帖？” 定天车伸手就要去抓请帖。 “摁摁摁...” 姬神从嗓子眼里冒出轻微的不明其意的声音，一手抓着一百元，一手抓着请帖疯狂往后蹦，腿间还夹着电警棍。 “这是我在地上捡的，请给我五千元。” 姬神一直后退到路边一棵紫藤树旁，看着定天车的眼神依旧那么纯真和呆滞，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诈骗”。 定天车也明白了她的逻辑。“这一百是你送我的，这张请帖要五千”，这种。 不过凭什么啊！ 在地上捡的？！ 定天车环顾四周，地面上并没有人丢下其他请帖，难道唯一一张就这样被这个黑心女给抢了？ “如果你还要其他的话，五万元。” 没等定天车上前，姬神秋沙再次缓缓开口。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来一叠纸，连着之前的叠在一块。 一共十张一模一样的请帖。 “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啊！” 定天车终于不再顾及形象，直接扑了上去。 “唔，呜呜呜x﹏x” 姬神退无可退，面无表情的发出“哭”的声音。 “装哭也给我认真点啊！” 定天车准备抢请帖的手伸到一半，又被这声音吓得缩了回去。 “我想要五万元。” “没有！想要自己去打工啊！” 定天车继续逼近，想要从姬神手里抢回自己的一百元。 “可是这些纸五千元一张啊，为什么你不给我五万元？” 姬神抓起电警棍对准定天车，做出防御姿态。 “五千只是你自己规定的好不好，而且对于同一个人来说，这种东西只有第一张有价值！还我一北！” “不，这一百元能让我凑够车钱。” “不不不，不是你能不能凑够钱的问题，这一北是我的啊！” “那你能借我一百嘛？” 姬神躲到紫藤后，从侧面摊开一只手，向定天车索要一百。显然，她已经完全将之前的一百元视作己物。 “这样吧，你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个请帖有什么用吧？你只是刚好在这附近捡到了丢弃的。” “我知道，这是魔法的新素材，符文。” 姬神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 “完全错误！这是请帖，可以到那里面去饱餐一顿。” 定天车指向御坂美琴的宿舍。 “...”姬神顺着定天车的手指看过去，同时不忘记再次后退。 “我们先去那里面大吃一顿，然后再讨论五千元的事，怎么样？这一北就当做保证金了。” 定天车心里突然有了个“复仇”计划。 “好。” 姬神秋沙光速答应，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知道定天车在忽悠人。 她也根本没发现，一张请帖其实完全等同于一次进入女舍的机会。 “走。” 定天车抱起黑子快乐盒开始往里走，用100元就换到了一次这样的机会，并且拐走了姬神，心情大好。 —————————— 十三更。 「24」三无碰瓷姬 和姬神秋沙大闹一番后，定天车总算是成功进入了生徒寮。 时间为上午九点，盛夏祭才开始一小时，进进出出的人群已经络绎不绝（可见常盘台女舍的受欢迎程度）。 “哦豁嚯嚯！欧～内～撒～嘛！！！呃啊！真是爱の一击！” 迎面而来一只黑子，明明在之前的地震中身负重伤，却为了看御坂美琴的表演强行出院，将轮椅玩成高机动性的“座驾”，然后再次被电焦。 定天车单手抱着御坂妹妹们，拉着姬神闪向一边，以防被美琴气得若隐若现的电流波及。 虽然说定天车早已料到会碰见这些熟人，但没想到如此之快。 “欧～内～撒～嘛～嗯？！” 黑子继续贴贴，却顺着美琴的视线看到了定天车等人，脸色因此肉眼可见的变黑。 “类...类人猿第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不行！欧内撒嘛的女仆装只有黑子一个人能——咳啊！” 黑子连人带轮椅再次飞出去，她表面上是重伤员，其实早已活蹦乱跳，得益于当时定天车及时的封锁伤口。 “我说，我有名字的，定天车。” 定天车试图在保证御坂妹隐蔽性的同时，多欣赏一番女仆装炮姐，但背后那双小手却传来了一阵很强的推力。 姬神秋沙正躲在定天车背影中，双手用力，试图以他为人肉盾牌然后往前走。 “嗯？”定天车诧异的回头，却看到姬神眼眸低垂，粉拳攥紧，似乎在害怕什么，简直可以说与常盘台女舍温馨的氛围格格不入。 “往前走。” 姬神用蚊子般弱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对定天车来说就像是唇语。 “？” “往，前，走。” 姬神将身体微微弯曲，藏到定天车背后更深处。 “噢噢，往前走...不过你想要靠我来隐藏自己，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定天车并不明白姬神为什么想要躲藏，但结果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躲藏失败。 虽然160的姬神比161的美琴还要矮上一丝，但这么大个人在后面“鬼鬼祟祟”，就算是光听声音也能听到。 果然，摆脱了黑子的“通信干扰”之后，美琴终于有办法打量一下定天车，以及姬神。 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御坂美琴，”指了指后方怀疑人生的老黑，“这是我的学妹兼舍友，白井黑子。”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定君，你身后的这家伙是谁？” “呃...啊，这是路上偶遇的——” 定天车想说，这是路上偶遇的怪人。但他的话已经被姬神强行接过去。 “定，定秋沙。” “？？？” 定天车回头的角度又大了几分，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大姐，你把四个字名字改成三个字，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是定君的妹妹呀，那我就叫你秋沙吧！”御坂美琴信了。 “......”对于美琴的热情，姬神似乎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头又迅速低下，边往后缩边开口，“是改姓。” “？” 碰瓷？！在日本，改姓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但从你这个16岁少女口中说出来，真的毫无可信度啊！ 定天车抬起手，就要把姬神给拍醒。 “哦...啊？哦！” 美琴的世界观在短短数秒钟内发生了三次以上的转折，让定天车颇为遗憾的是，她又相信了。 “定...夫人？” “啊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啦，哈哈哈哈！” 这次，换定天车推着姬神，迅速逃离现场。定天车想，如果这就是姬神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 不仅达到了目的，还害定天车丧失了n年择偶权。 “我发现了，你并不是不狠，而是狠成了纯天然。” 逃离现场后，定天车找了个女舍一层偏僻的位置坐下，向对面的三无碰瓷姬怒目而视。（注：三无少女，是acg界用语，多为御宅族所使用，用以喻指那些沉默寡言、缺乏面部表情、难以被窥知心理的内心封闭的年青女子，现在通俗理解为“无口、无心、无表情”。） “我不想，被她知道，名字，又不想当，你的妹妹。”姬神断断续续的回答。 “为什么不想被她知道？美琴人挺好诶。” “你叫她美琴，都不叫我秋沙。” “？这是重点吗？不要只假装了几秒钟就自己信以为真了好嘛？” “她身体散发了电波，会激发我的，血液循环系统。” 姬神抬起头，直视着定天车。 原来是这样？美琴无意识散发的电波对动物来说非常敏感，难道【吸血杀手】姬神也有类似的属性？ “总之你得去适应，还有，你的交际能力约等于0，怎么去工作啊？” “工作？” “难不成你想到处白嫖不成？” “丈夫应该照顾妻子，请给我五万元。” “......”定天车无奈的看着姬神。很多毫无逻辑的话到她这里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最终还是绕回了五万元么... 不过，一边理所当然，一边脸色发红的姬神，莫名的可爱起来。 “我给你的安排就是，从明天开始跟着我去当打工人，你要不要吧？”定天车自己也快身无分文了。 “......要，打工能当魔法师吗？” “你已经是个满分的大魔头了。” —————————— 十四更。 「25」当女舍出现3个lv5 “宁吃完了吗？” 常盘台生徒寮一层，定天车顶着来自四方人群中的奇特目光，发出灵魂质问。 这既是对姬神秋沙问，也是对御坂妹问。前者已经不紧不慢大大方方的塞下了自己三天都吃不完的食物，而后者也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上了食物消失术。 隐身的御坂妹把食物搬到定天车桌面，然后当场吃掉，看上去就好像是定天车不张嘴就把食物运到了胃里。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下午两点。 还好黑子已经去呱太医生那里做复检了，要不然这些御坂妹早已被她识破。 “纳尼阔嘞纳尼阔嘞！这难道是我未曾见过的都市传说？”泪爷目瞪口呆的看着定天车两人，表情就好像是发现了一片新大陆一样。要不是因为面生，她早已经扑上去对姬神做一个全身检查，特别是胃部。 “唔...唔！！！” 姬神被泪爷吓了一跳，然后不出意外的噎到。她想要抬头，但胸部的闷感让她无法做到，只好伸出一条腿拼命踢着定天车的脚。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定天车伸出手，在空中晃悠了几下，最终下定决心放到姬神后背，像拍皮球一样轻拍了几下。 “唔唔，咳咳咳...得救了...” 姬神终于直起身，脸颊白里透红。 “呼！没事真的太好了！”一直在旁边看姬神吃播的泪爷和炮姐，同时松了口气。 定天车发现，炮姐对自己的了解程度还不如黑子，只要御坂不使用电力，就算贴脸她也认不出来。 但定天车的注意力不在此处。 差不多快开始了吧？那件事！ 美琴的小提琴个人秀！ 他坚持要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偷窥女舍，而是为了看炮姐表演！ “御坂学姐，听说你今天有演出？” 仿佛是心灵感应般，泪爷开始问美琴。（泪爷yyds）。 “呃...嗯。午三点。”炮姐少见的害羞起来。 “呃...嗯！！！” 就在此时，突发状况产生了。 仿佛是肥皂泡破裂般，无声却又引人注目，黑子突然出现在众人之间。 她应该是去冥土追魂那里复检去了，但此刻的状态却肉眼可见的不好。 面色涨红，但脖颈苍白甚至发紫，就好像被什么人掐住脖子不让呼吸了很久。 除此之外，她的头发也散乱了，发丝上沾着某种白色的物质，给人危险的感觉。 黑子是连人带轮椅瞬移出现的，不过她此刻的状态异常虚弱，仿佛轮椅才是本体，她自身只不过是某个失去灵魂的塑料袋。 “黑子！”“白井同学！” 美琴和初春等人都围了上去，黑子痛苦的捂着脖子，许久才恢复镇定。给人一种她刚刚才学会呼吸的感觉。 “欧，欧内，撒嘛...虽然很抱歉但...外面出现了两个lv5，正在朝这里打过来！！！” 黑子的一句话信息量巨大。两个lv5就足够令人震惊了，他们居然还在打架。神仙打架之外，他们还向着生徒寮靠近。黑子试图阻止，但很明显她根本左右不了lv5的行动，甚至差点丢掉性命。 “！”美琴扭头就跑出去，丝毫不在乎自己穿的是女仆装。 两个lv5 不管是谁，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这里一步！ （身为lv6的舍监只在女舍内部有效，此刻只能靠她御坂美琴了！）（误） “欧内撒嘛！嗯——？”黑子推着轮椅追上去，却被定天车给拦了下来。 定天车此刻也站了起来，而且是面色阴沉。 并不是因为担心女舍的安危，而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炮姐的心情！ “我去阻止他们。” 没等黑子大吼“类人猿”之类的话，定天车就已经把她连人带轮椅推回了初春旁边，他自己则是一步就迈到了生徒寮之外。 不过定天车似乎疏忽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 十五更。 「26」不可中断的琴声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定天车脚下轻轻一点，就如离弦之箭般追上了美琴，美琴的速度也很快，不过比起“速率篡改”还差远了。 定天车的目标自然不是美琴，而是两人正前方的那些家伙。 没错，就是“那些”。比预计的“两个人”多了很多。 这是因为，正在战斗的两个lv5中，有一个是食蜂操祈。 食蜂控制了十多个人在战斗。 这些家伙浑身银光闪闪，以造型来说，类似西洋的全身铠甲。但是线条却非常流线而具有现代感，如同战斗机一般，具备精密计算过的机能美。 定天车对这些人很了解，毫无疑问，是罗马正教的【十三骑士团】。不过只是极少一部分。 这批骑士团本来是偷潜入学园都市，然后去三泽塾给奥雷欧斯送人头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被食蜂操祈所控制...？（虽然貌似没多大差别） 更重要的是，骑士团的人都做出了痛苦的动作，面甲下也一定是痛苦的表情。看状况，他们和黑子一样，经历了无法呼吸的过程。 食蜂操祈毫不留情的抛下骑士团，跑在最前面（竟然能跑在最前面，一定是被吓到拼命了），处于能够呼吸的地方。但如果放任她跑下去，终点站一定是生徒寮。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美琴和定天车，并且大有“同甘共苦”之势。 特别是食蜂看定天车的表情，暗含着“都怪你”的意味，和小朋友被桌角磕破后满脸埋怨的神情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用那种表情看我？” 定天车只疑惑了一秒钟，就发现了答案。 追着食蜂操祈和骑士团倒霉蛋的，竟然是垣根帝督！ 显然，垣根帝督通过某种手段，发现了食蜂操祈在自己脑中动手脚的痕迹。 这倒不是说食蜂学艺不精，而应该是垣根帝督背后的研究员发现了异常，毕竟他现在还没成为学园都市的弃子。每个level 5背后，其实都有一大个研究团队，这是学园都市的常识之一。 垣根帝督追食蜂操祈，是因为想要知道自己丢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那么自然就与定天车关系匪浅。 他被定天车强行“蹂躏”的记忆，绝对不能让他轻易恢复。这样一来，定天车加入战斗就是必然之事了。 但在定天车想法中，美琴完全没有必要参与这场战斗，她完全可以打扮成漂漂亮亮的大小姐，给参加盛夏祭的人们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就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 没有人能阻止，那必将响起的琴声！ “定数偏移·超时空篡改！”这样想着，定天车第一次把招式名给念了出来，胸腔的空气也大幅的呼出。 超时空篡改，对目光所见之物，同时进行速率篡改、路程篡改和时间篡改。 定天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废弃的盛夏祭请帖卡纸，手腕一抖，卡纸就如同飞镖一般射出去，以诡异的速度逼近垣根帝督。 “诡异”之处在于，看着这张卡纸，任何人都完全无法感受到其“快速”，而是“跳跃”。 但它的确有轨迹可循，因此也不像是空间移动。它看着很慢，却瞬间就击中了飞行中的垣根帝督。 其威力也令人瞠目结舌。 一片小小的卡纸，竟然把lv5第二给打飞出去数十米，而且是赶在lv5的超电磁炮的电流之前。 “！”美琴看了看飞没影的垣根帝督，又看了看定天车，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个自称lv0的怪物。 “你...到底是？” “我是lv5老六，准备好要爆炸了。” 定天车随口一扯，展开双臂，将食蜂和炮姐护在后方。 “当心，虽然没有真正对上过，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第二名！” 美琴神色严峻的盯着垣根帝督被打飞的方向。 对于定天车守护的举动，她有种莫名的感觉，心里总有个小人在说“不允许有比我更强的人类”。但另一个小人却在说：“这个level 0或许真的比我强”。 食蜂操祈倒是缓足了气，不再为丢掉性命而担忧。 她是知道定天车与垣根帝督之前那场大战的。不管过程如何，垣根帝督绝对会输。 食蜂甚至以此作为“战胜美琴”的一个方面： “对定君来说，或许不那么可怕哦～御坂同学，你不了解他吗？” 食蜂的语气，就好像了解定天车是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 没等几人寒暄，“砰！”的雪崩声响起。 一张小卡片还不足以对垣根帝督造成伤害，他将背后的双翼化作庞大的白色幕布，又如至冬的鹅毛大雪，向着定天车三人席卷而来。 “刺啦——” 定天车身后，美琴又一次拉起了电流，预备着在二爷最接近的时候突袭。 可定天车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一定不会给美琴出手的机会。 他掏出一小面镜子来。 然后，所有的未元物质，包括垣根帝督本人，都直接撞在了一面庞大而无形的屏障上。 垣根帝督失去了那段记忆，也就忘记了定天车能操控空气。 白色的洪流瞬间无声无息。一面向着上下左右几乎无限延伸的空气墙，宛如将整个世界分成了两块，囚禁了垣根帝督。 美琴的电流直接被吓没了，食蜂操祈也连连后退。就差一丝，未元物质就能吞没她们，但却永远差这一丝！ “走你！” 定天车迈一步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一下空气墙。 根本无法用肉眼辨别的速度，在篡改之下被放大无数倍，空气墙的一部分像火车头一样呼啸着，直冲出去。没等垣根帝督进行计算，就把他再次撞飞！ 和食蜂想的一样，在地面上，垣根帝督根本不是定天车的对手！ 「27」不一样的境界 “你不是要寻找丢失的记忆么？我直接现场帮你回忆回忆。” 定天车残暴一笑，站在原地不动，但视线瞬间扫过了四方的土地。 他脚下轻轻一踩，大地中传过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震动。 可就是这样小到忽略不计的震动，在“定数偏移·振幅篡改”下，也会变成能将地面直接震飞起来的超大波动。 与此同时，空气火车头再次开动，让飞起来的砖块再次获得动力，笔直射向垣根帝督。 定数偏移·质量篡改 在击中的一瞬间，将砖块的质量放大，直到算力极限。每一小块砖，都变得比山还重。 而在旁人看来，堂堂level 5第二，竟然被人丢了几块砖给打趴下了！ 在太空中，定天车所能做的，几乎只有对目标本身施加能力。 但在地面上，周围的一切都可以是武器，和定数偏移为敌，就是在和这个世界为敌！ 虽然垣根帝督能够通过改变未元物质来改变世界的可能性，但只要“不断的使用不同的武器进行攻击”，就会让他避之不及。 空气，土块之后，是树木。 道路两旁，本来静立在绿化带中的紫藤，突然变大了几百倍，每一条细枝，都变成了直径数米粗的巨型触手怪。 巨型触手怪随风而震颤，在摆向垣根帝督方向的时候，则突然加速，从主枝上断裂，仿佛参天巨木般将垣根帝督锁死在下方。 “砰砰砰砰砰——！！！” “咔...啊...啊...” 美琴和食蜂直接傻了。 在美琴眼中，定天车从头到尾只做了三个动作：掏了面镜子，手指轻点，脚下轻踩。就这样把老二治得死死的。 而食蜂则回忆起了在垣根帝督脑中看到的场面。 似乎，那时定君的实力只发挥了一小点？ 两人都想起了定天车之前随口一说的话。 “我是lv5老六。” 虽然是定天车胡扯的，但她们完全相信了！ 一直以来，那些自称level 5第六名的都是假的，定天车才是真的！ 这家伙是真老六！ “那家伙很难缠，在学园都市里，我不能把他直接冻起来，太引人注目了！” 定天车自己则一点都不放松。他不想在这里干掉垣根帝督，也无法在这里就把他冻起来。 食蜂操祈一下就听懂了。之前定天车能把垣根冻起来，是因为他在太空，属于脱机状态，冻住也没人知道。 而现在垣根帝督在学园都市内部，会被各种已知或未知的东西锁定和标记（level 5的特殊待遇）。 一旦他冻住或时停，就会从这些标记中消失，上层必然会立即追踪到附近的食蜂和美琴等人。 而头脑略简单的美琴则在想另一件事——你都这样了，还不算引人注目吗？ 这样想着，美琴回过头。 在她想象中，身后必然已经站上了不少不怕死的好事围观者。 但真实状况让她浑身发凉，宛如衣服里突然塞进了冰块。 确实有人从生徒寮中跑了出来，但他们就像是定住了一样。 每个人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或抬起一只脚，或掩面，或盯着一个方向毫不眨眼。 仔细看看，似乎又在缓慢变动，可重新看看，又似乎不在动。 无比的诡异。仿佛他们的皮肤之下都是木头。 “来了！” 定天车知道，那是他施加的时间篡改，但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垣根帝督身上。 几秒钟内，未元物质就完全腐蚀了土块和巨型触手怪，滔天的白色又一次升起，就像火山喷发。 “炮姐，投个币！” 定天车突然朝后伸手，他自己仅剩的一枚百元硬币，绝对不能用，只能问美琴借一下了！ “我？哦！” 美琴大概明白“炮姐”是在叫她，她掏出一枚游戏币递给定天车。 这是一枚颇具美琴特色的游戏币，上面的纹路已经磨平，估计是用来练手的，残留着一丝体温。 定天车眺望了一下高空，将游戏币随手斜抛上去。 游戏币先升空，画过优美的弧线，然后朝着目标坠落。 受到质量和速率双重篡改的游戏币，在空中自上而下划出一圈音爆，然后因为摩擦生热而发红发亮。 远看根本看不清的游戏币，却像是一枚榴弹炮，正面击中了垣根帝督用于防御的白翼，将他整个人的姿态都撞变形了。 奇怪的是，撞击的时候反而没有爆炸声。 “你说过，未元物质能挡下超电磁炮以内的攻击，但这一击是在那之上！” 美琴目不转睛的看着定天车。这家伙，也过于强大了... 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普通人，但这些微小动作却能带来致命力量。 而且这种随意的状态不是装的，是真的很随意。 美琴现在的心情，就好像初次见到一方通行时那样，根本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手段来打败定天车。 食蜂操祈也是如此。她不禁回忆起定天车的那番话，“在矢量之外的标量，会形成什么样的能力？” “垣根帝督应该已经晕了，食蜂，你来处理一下，还有那些昏迷的十三骑士团。” 作为罗马正教的常规部队之一，十三骑士团能潜入学园都市，自然也有向总部汇报的手段。 食蜂操祈对他们出手的事，一追查就能查到。 又麻烦了。 “好吧。”对于定天车的命令，食蜂只是撇了撇嘴就照做了。她已经彻底被定天车“驯服”了。能力又无效，打是更打不过。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美琴则是对定天车超越“超电磁炮”的技能非常在意。 “负质量。靠寻常的能量冲击，根本无法打晕垣根帝督。但负质量物体在碰撞的时候，却会吸收能量，而不是输出。” 定天车颇为自豪，负质量攻击是他的杀手锏之一。 “人被普通物体砸中，只会被砸飞出去。但被负质量物体砸中，却会【越砸越紧】，只需几秒钟，就能够达到【被迫推着汽车走十几公里】的效果。” “所以他并不是被砸晕了，而是累昏了。” “就好像触电的人被吸引那样吗？” “没错，想要避免这种结果也很简单，努力后退就行了。但我先前的过饱和攻击，已经让垣根帝督失去了判断力。” 闻所未闻。这是美琴和食蜂的第一感觉。 身为一等一的学霸，她们能听懂这招的原理，但仅此而已。 负质量？只是存在于理论中而已，而且听着好像开玩笑。 但她们已经完全无法辨别定天车到底是不是开玩笑了，因为他已经站在了一个无法比肩的境界。 「28」东窗事发 “喂，喂喂！！！” “茵！蒂！克！丝！” “到底怎么了？！” 生徒寮中，所有东西的时间都在以1\/1000的慢速运行。 除了某个level 0的海胆。 上条当麻本来是追着茵蒂克丝进来的，茵蒂克丝闻到女舍飘出去的食物香味，就挪不动步了。 但从几分钟前开始，教主就发现，这个世界好像彻底变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慢放，原本柔软的面包也变成了石块，不管怎么锤打都无法碾碎，而且定在一个地方难以移动。 左手打在花盆上的感觉是真实的，但花盆却怎么都不会被打翻，甚至不会挪动。 窗外半空中飞着的一只蜜蜂，竟无端的悬停在空中，隔好久才能看出0.5毫米的前进。 似乎只有空气什么的还在正常的运转着，要不然上条当麻已经被憋死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仿佛上条这个人被全世界给隔离了。 他试着用右手去触碰一些东西。被他碰到的事物和人，的确能恢复正常，可一旦松手，又会马上坠入时间的深渊。 得益于世界的暂停，他很快就找到了茵蒂克丝，显而易见，她也被定住了。 上条毫不犹豫的拉住茵蒂克丝的手，一直不放，才能让她保持在时间深渊之外。 但对于茵蒂克丝来说，当麻能一直抓着她的小手不放，属于宇宙级奇观。因此茵蒂克丝小脸通红，开始拉着当麻的手在女舍中乱跑，仿佛这样就能甩掉羞涩。 “当麻当麻当麻！手！手好热！脸也好热！放手啊放手！当～麻～！！！” “哇哇哇！不能跑这么快啊！” 上条当麻被比自己体型小了一半的茵蒂克丝拉着，在几乎静止的人群和桌椅间乱窜。 稍有不慎，就会撞到桌椅，并获得比平时强数倍的疼痛体验。因为，在这个时间深渊中没有【缓冲】的存在。 即便如此，上条却完全不想松开茵蒂克丝的手。 一点都不想，虽然这个“时间深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体验过被隔离感觉的上条，心里却产生了恐惧 ——至少不能让茵蒂克丝再陷入那种“离开自己”的状态。一动不动的茵蒂克丝，会让他精神崩溃。 并不是因为可能的伤害，而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不愿意”。 这一刻，上条似乎确定了，不管他是不是失忆前的“上条当麻”，他对茵蒂克丝的喜爱已经融进了身体的某处。 “我不松手，一刻也不会松的，茵蒂克丝。” 仅以茵蒂克丝为参考，那个失忆前的上条又回来了。他再一次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把茵蒂克丝拉出任何的“深渊”。 “唔～当麻～当麻！哎呦！” 茵蒂克丝被当麻煽情的话语和温热的大手弄的十分不堪，脚下一滑，直接扑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上条用自己的双臂环住茵蒂克丝，然后用自己的后背当做肉垫。 砰的一声闷响，坠地的冲击力无法通过地板的震动来消除，把上条疼的龇牙咧嘴。 “当麻！你怎么了？” “没事...你应该发现了吧茵蒂克丝，这个世界变得很奇怪！” 当麻感觉自己陷入了某人的“领域”里，比史提尔用数万张符文造出的火焰领域，还要恐怖数倍。 ——上条虽然已经忘了史提尔是谁，但他脑中却有史提尔的猎杀魔女之王很强这种知识。 “我察觉异常了，但在10万3千本魔道书里，都找不到相应的记载。” 茵蒂克丝面色凝重，禁书目录里没有记载，就说明这个领域大概率不是魔法的产物，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总之，先尽可能找出疑点吧！” 上条把茵蒂克丝抱起来，然后开始走遍每一个角落。 “当麻～那里有一个盒子！” 在某个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其实“黑色”这个词用的并不对，这个盒子更像是“完全没有颜色”的绝对黑体——就好比是盲人与正常人捂眼的区别。 茵蒂克丝拉着上条走过去，然后由上条右手的一根小指，小心翼翼的推开盒子的上盖。 “这是！！！” 盒子里是数千个，一模一样，一动不动的小人！ 上条虽然已经失忆，但他的“知识脑区”却能告诉他——这些小人的长相，和level 5排行第三的超电磁炮一样。 “小人模型？难不成是盛夏祭准备出售的东西？” 上条和茵蒂克丝手牵着手，戳了戳其中一个“模型”。 “诶？” “诶诶诶诶？！” “刚刚她是不是动了一下？！” “是的哦当麻～” “你的语气明显不够惊讶啊茵蒂克丝！” “——为什么这东西...能动啊？！！” 那一瞬间软软的触感，绝对没错，这些都是活物啊！！！ 「29」上条の震惊 “当麻，难道东洋魔法体系里，没有会动的小人这种道具吗？” 事实证明，茵蒂克丝与上条当麻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 “不不不，你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茵蒂克丝！而且这里是科学学园都市，不是清教教皇卧室！” 上条当麻再次碰了一下同一个小人。 果然，又动了一下。 而且小人表现出了一瞬的“瞪眼”。 这就说明，她们生命状况良好，真的只是时间放慢了而已。 这让当麻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这里的其他人上条都不认识，但因为“自己拥有能救人的幻想杀手”，所以每个人都与他有关。定天车和一方通行等人则完全没有这种品格。 “说起来当麻，” 茵蒂克丝突然严肃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很紧急的话题。 “根据《尚书·无逸》，在九土的魔法体系里，有一种名为【咒术】的魔法。那是九土的【易教】应用咒语祈请神明、诅咒鬼蜮的一种方术。” “九土易教分为原始的【筮教】和经过发展的【道教】，其中筮教就流传着用类似剪纸娃娃的东西，结合占卜，来施加诅咒的魔法。” （注：文中易教、筮教、道教皆为作者杜撰，与现实中的名称及其对应概念毫无关联，对现实存在没有丝毫不敬。九土魔法体系也为作者杜撰。） 没想到，茵蒂克丝这个脑中记了10万3千本魔道书的禁书目录，居然还有余裕，对体系完全不同的九土教派进行了解。 “当麻，有没有可能，九土魔法师进入了学园都市！剪纸娃娃经过发展变成活体人偶也是有可能的！” 茵蒂克丝要说的原来是如此荒谬的话，上条心想。 没错，就算是茵蒂克丝，上条也会毫不客气的用“荒谬”来形容。 筮教？九土？咒术？ 他失忆了，对魔法的接受度本就大幅下降，对史提尔这个人的存在都表示怀疑，更不要说隔着一片海的九土。 当麻试着说服茵蒂克丝“回到正轨”，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茵蒂克丝，嗯...我们继续找疑点吧。” 结果毫无说服力。 “当麻！你又在质疑魔法了！还是说你小看了我茵蒂克丝对九土魔法的了解度！” “对于九土魔法，我虽然没法说出【根据约翰启示录第八章第七节】这种具体的话，但【根据尚书·无逸】【根据易传·系辞上篇】这种程度还是有的！不少近代撰写的魔道书都会引用九土古籍来增加可信度...” “等一下茵蒂克丝...我完全无法理解你引用的这三个...魔道书？所以就算你和我说这些也没用啦...” 上条突然头痛起来，就好像一下子浇了很热的水那样头脑发昏。 “这样是不行的哦当麻～以后也会碰到很厉害的魔法师和魔导师，当麻应该多了解一点魔法。关于西洋魔法，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你的！但关于九土，你可以试着去问你那个九土朋友，虽然他不懂魔法，但是应该懂九土古籍。” “九土朋友？” 当麻冷汗直流，失忆的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有九土朋友。 总之不能穿帮，先陪笑糊弄过去。 “啊哈哈...我知道了...” “当麻好敷衍啊！”茵蒂克丝嘟着嘴，双眼朝上瞪着上条当麻。 她显然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当麻捂着嘴躲了起来。 “呜呜呜！” “嘘！有脚步声进来了！” 当麻的心口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会由内而外冲破胸腔。 照理说，在这个一切几乎静止的时间深渊里，不应该有任何人进来。 但那脚步声绝对不会是虚假的，就是有人无视了时间深渊的控制，正在接近他和茵蒂克丝。 上条一瞬间想起茵蒂克丝刚说的什么咒术，“不会是施术者出现了吧？”，他做出妥协的想法。 三个人走了进来，和想象中会出现的道袍道冠、鹤发童颜的九土魔法师完全不同，只是三个青春洋溢的学园都市学生。 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毫无疑问，因为其中一个女生甚至穿了某校校服。 说起来另一个女生的女仆装是真的好看。 “这些人都...静止了吗？” 食蜂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时间篡改了，但美琴还是第一次，她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种现象。 所以明知道就是现实，却一定要再问一遍。 “做不到静止，只是时间减缓而已。” 定天车第一时间走到自己之前待的桌边。他开始寻找起什么。 定数偏移确实做不到让时间完全停止，因为他篡改时间需要先设定一个【参考系】。而时间流动为0的参考系会直接变成【0可能性】，而脱离他的掌控，然后恢复正常。 （注：小萌老师原话：在没有可能性的地点或条件下，超能力就无法发动） “定数偏移...你和一方通行，谁更强一点？” 食蜂突然开口问。 换做平时，她的问法一定会是：“你和某某某谁更强？” 但食蜂已经无法估算一方通行和定天车的强弱，才会加上“一点”。 “定数偏移不是个官方命名，如果你要喊我的登记名的话，应该是level 0完全无能力。”用这种打马虎眼的话来回答，定天车并不想告诉食蜂谁更强。 “能恢复吗？” 美琴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因为她看到了同样被定住的黑子等人。 定天车这次没有回答美琴，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明明是绝对不会被打开的黑子快乐盒，竟然被人开了盖子。 糟糕！ 绝对是上条当麻来过了！ 他之前出去怼垣根帝督的时候，心里就闪过一丝异样，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定天车一颗心悬了起来。 上条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那个盒子，果然有异常！不管这三人是谁，他们能无视时停，就已经不正常了！ “那啥，先休息休息吧？”定天车突然回头，看了眼两女。 眼下，对于静止物体非常敏感的上条，一下子就察觉了。 两个女孩也停住了。 所以说，剩下这个男的，就是施术者！ 「30」妹妹们就是妹妹们 如果用我的幻想杀手（imagine breaker），说不定可以的！ 上条在内心狂喊，以此给自己鼓气。 通过触碰这个施术者，来解除时间深渊。毕竟，根据其他人的描述，自己的右手可是连魔法的火焰也可以消除。 可是，到底该碰哪里？ 是手？头部？还是哪里？一个一个试的话，绝对会被秒杀，当麻可不认为，自己有一次就成功的好运。 对魔法一窍不通的他，根本不知道应该触碰哪里来消除他想象中的“魔法”。此时的上条想，或许茵蒂克丝的话也有点道理。 但这些想法都被证明是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假想中的魔法师说话了。 定天车环顾四周，开口道：“上条？” 用一种最直截了当的方法撕碎了上条的幻想，不是“你一定打不赢魔法师”，也不是“受死吧！” 而是，“上条？” 他也是我的熟人？ 上条对失忆前的自己表示鄙视。那个我到底都结交了一些什么人啊——！ “当麻，这不就是你那个九土朋友...” 茵蒂克丝比当麻还要先松了口气。在她的想法里，当麻的朋友是一定不会伤害茵蒂克丝的，这是出于对当麻的信任。 “嘘！”当麻又往墙后躲了躲。 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不想出现在已经变成陌生人的朋友面前。 但是，他的九土朋友却向着他走来了。不是随意的走，而是已经知道上条一定在那里。 再小的声音都无法逃过定天车的耳，只要他愿意。 就像是再大的声音也别想进入一方通行耳中，只要他不愿意。 虽然看不到声音，但能够看到空气。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用定数偏移变大个几十倍简简单单。 定天车刚刚环顾四周，根本不是在找人，而是把周围的声音放大。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腿不酸吗？” 没等上条有所反应，定天车就一把将他拉起来，然后一脸“亲切”的望着上条。 还问一句“腿不酸吗？”，简直像是日常的交流。 “呃...”就算真是日常，上条也无法很自然的回答定天车，因为失忆了。 定天车自然知道这件事—— 在当麻失忆后，能够瞬间制服他的唯一方法。 就是对他问：“啊？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上条？” “啊？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上条？” 连问两遍，让教主当场缴械投降。 “我只是和茵蒂克丝来参加盛夏祭啦...呵呵，呵呵...”上条顾左右而言他。 “真的吗？在看到大家都不动之后？在看到御坂美琴的活体人偶之后？” 上条还处于迁就和敷衍的状态，跟着定天车的发问就回答了：“啊哈哈哈...那当然...” 遭了，完全没能反抗就全盘托出了。 只用两三句话就让自己完全无法招架，那双墨色的瞳孔无比深邃，眼神炯炯有力，仿佛能够钻开胸膛，看穿自己的一切。 包括自己的右手也是，总感觉也会被这个九土朋友看穿。 是某种读心魔法吗？不，不可能，魔法是绝对无法穿透这只右手的。 只是单纯的认知或直觉，不涉及任何魔法或超能力，上条如此下结论。 “想知道她们是什么吗？” 她...们？上条知道这是在说御坂小人。 是什么？ 到底是某种九土魔法体系里的诅咒道具，还是非洲南部巫毒教所用的巫毒娃娃？又或者是最新型的恶趣味克隆人玩偶？ 上条脑中进行着无意义的想象，更加感到恐惧了。 那种心理就好像有恐高症的人却特意从高处往下看一眼，来确定自己真有恐高症。 “是妹妹们哦。” 啥？ 如果说之前，上条的后脑勺仿佛围绕着一大片的杂音，完全没办法冷静思考。 那么现在，阳光一刹那挥洒在了全世界，世上再也找不出一丝黑暗。 为什么“妹妹们”这三个字，能让人如此安心？上条不清楚。 但他知道，定天车提到妹妹时，露出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这个一言不合就把人定住的强者，也会有普通人的愉悦。 上条把茵蒂克丝护在身后，咽了口口水：“可是，这么多一模一样的小人，到底为什么会存在？” 太奇怪了，世界上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有数以千计的千胞胎。 这些小人，到底是如何诞生的？ “为什么会存在？妹妹们就是妹妹们，不需要存在的理由啊。反过来说，人需要理由才能活，这才奇怪吧？” 上条愣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可他对定天车的第一印象是【创造出时间深渊的大魔头】。 自己这个九土朋友，或许是那种，“在乎的人非常在意，陌生人关我屁事”的人。 “来十五个人，去外面把骑士团的人塞到附近的垃圾桶里。” 把人塞进垃圾桶，果然是魔鬼。 就在上条思考时，定天车已经把黑子快乐盒从时间深渊里释放了。 虽然已经让食蜂消除了垣根帝督和骑士团的记忆，但人还在那儿，还得进一步处理。当然，有定天车在，周围的滞空回线和监控摄像，都发现不了她们。 一言既出，九千多个迷你妹妹纷纷跳跃着举手：“让御坂来，御坂自告奋勇。” 定天车随便找了15个妹妹，把她们变大，目送着她们离开。 上条和茵蒂克丝都看呆了——每个妹妹都一样，在定天车身旁欢呼雀跃，被选中的会特别高兴，不被选中的也不会难过。 妹妹们几乎没有表情，但她们的心情却能通过定天车传达出来。 很奇怪， 仿佛只要在定天车旁边，御坂妹就永远是御坂妹，其存在就能得到肯定。 定天车和御坂妹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一幅非常自然的画卷。 上条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从最开始的恐惧和担忧，变成了坦然和欣赏。 “如你所见，她们都是和正常人一样的，现在被我收养在家里。” “收养？她们的父母呢？” “当麻，虽然我不懂科学，但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生不下千胞胎的。” 茵蒂克丝抬起头，担忧的看着当麻的头脑。 定天车点点头，“没错，她们是御坂美琴的克隆人。不过，请你一定不要告诉她本人！” 千万不要告诉御坂美琴？ 收留了几千个一模一样的妹妹，再怎么小心，也会不可避免的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被那个暴躁的放电妹知道了，真的会杀人的吧？ 当麻对此表示万分理解。 「31」虚境放逐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定天车走到姬神秋沙身旁，从她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叠请帖来。 “这下算是全都结束了，上条，我要解除能力了，你不要再摆着一副中了头彩的表情了，会被盯上的。” 定天车调侃着。让上条当麻失忆的办法很少，反正食蜂是用不了。 告诉他一点真相反倒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因为上条这个人，是完全讲不通“道理”的，他只认“事实”。 “需要回避吗？他们会不会察觉到异常？” 上条问，毕竟这些人即将离开一个时间深渊。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察觉不到异常，因为所有人的时间都减缓，等于没有减缓。” “最多也只是视线中突然多了我们几个，而普通人是根本不会在意余光的。” “三，二，一——” 想象中的声响和闪光都没有，人群连喧闹和疑惑都没有发出，就好像那减缓的二十分钟凭空消失了。 就是“凭空消失”了，二十分钟的一千分之一，其实只有1.2秒而已。1.2秒连一次呼吸都来不及。 时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恢复的活力。 但下一个瞬间，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空气不一样了。 有点像是从炎热的大太阳底下，走进冷气很强的商店那种感觉。原本充满活力的生徒寮，突然变成了充满阴冷气息的死寂战场。而且绝不是错觉。 是战场没错，一道暗影从左侧的角落里奔袭而来，向着一个方向。 是茵蒂克丝的方向，这道暗影提着长刀就冲向了茵蒂克丝。一切的冷气都是从暗影身上散出，可见她是一个性格冷到骨里的人。 “不要！！！” 当麻的声音第一个响起，不幸使他第一个卷入战场。他根本来不及挪动脚步，而是完全放弃了右腿的支撑，以倒地的代价扑向茵蒂克丝。 然而，在长刀距离茵蒂克丝只有五厘米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神裂火织根本不是来杀茵蒂克丝的，或者说神裂从来不会杀人，甚至没有用她的钢丝，而是用了刀这种假武器。 她的任务只是控制住那个被土御门识别出来的，【本源视野】的携带者。 然后，由史提尔控制现场，土御门元春迅速向上条当麻说明情况。 最终，实现让上条当麻破坏【本源视野】的计划。 必要之恶的三人由此潜入了生徒寮。 但就在发动攻击的一瞬间，神裂眼前一晃，原本在她正前方的目标人物，突然就变成了茵蒂克丝！ 随后，满脸震惊和疑惑之色的史提尔与土御门，也现出了身形。 计划应该没有问题，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史提尔完全无法理解。 “原来如此。恰好被定住了，所以我没听到你们仨的声音。” 定天车恍然，他选中整个生徒寮定住的时候，这三人就在里面。可是，他们是来干嘛的？ 他看了看钟表，两点三十分。 距离美琴表演还有半小时，现在做其他事已经来不及了。 不管是神裂，是史提尔，还是土御门也好，或者是某个谁谁谁也罢，哪怕是世界末日—— 任何人的事都放到之后再说吧。 定数偏移·（路程+反射率）篡改 将必要之恶三人到生徒寮的路程拉开米。 然后，强迫三人隐身。 改完之后，三人就不会被生徒寮中的任何人碰到，或看见。 并且，五万米远处的人们也无法碰到或看见三人。 因为定天车篡改的只是“三人到生徒寮的路程”，其他人与三人的距离感丝毫不会改变。 生徒寮中的人，和五万米远处的人，都会认为三人离自己五万米。 三人进入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地方。 因此这一招还有另一个名字——虚境放逐。 一瞬间，女舍中的氛围又恢复了正常。 “喂...你在干什么？” 美琴歪头看着突然扑倒在地的上条，心想这家伙果然够奇怪... “你们都没看到刚刚有人吗？” “没有啊当麻！”连当事人茵蒂克丝都没看到，她背对着神裂，而其他人则有一瞬的延迟。 “你呢放电妹？还有...闪亮小妹？” “没有啊...叫我御坂美琴啦！”由于时间太短，美琴甚至没发现自己被定住过。 “...我...” 食蜂看着上条当麻，听着他的“闪亮小妹”，不知为何，她很想宠溺的说“我看到了”，但却说不出口。 “不要问我，我也没有哦。” 定天车嘿嘿一笑，两手摆弄着从姬神那里弄到的请帖，嘚瑟着坐回姬神秋沙旁边。 “定秋沙啊，有没有感觉身边少了点什么？” “......根据你走路的骨骼支架摆动幅度，面部肌肉的上扬角度，血液系统的流动，我能发现你干了坏事。” 姬神直勾勾的盯着定天车，根本没看他手里的请帖，而是摊开双手，“请提供五万元补偿。” “欧内撒嘛！刚刚的那些人——” “已经没事了，黑子。”美琴回头，露出安心的笑容。 “那快回屋更衣吧三点即将到来了！这里的先生们，请您们都后退五万米防止欧内撒嘛走光，然后欧内撒嘛请务必把脱下来的女仆裙给黑子——刺啦！呃啊！” 焦黑的场面，温馨的场面。 盛夏祭总算是回到正轨，定天车满意的点头。 —————————— 天车装逼章节写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受到热心读者启发，想了想还是得起一点听起来牛逼的名字，所以陆陆续续加入了——能量挤压、时间深渊、虚境放逐、超时空篡改、负质量攻击等概念。（总之就是很牛逼就对了） 同时补充了一些其他设定，并且带入了原作设定方便没看过魔禁小说的读者理解。 更关键的是，这几章重点补充了定天车的人设，写了很多内容关于“定天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为了妹妹和美琴可以不择手段。 「32」本源视野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史提尔茫然四顾。他本来就对学园都市不是很熟，现在更是完全迷糊了。 在来生徒寮之前，路过的每一个地方他都留心了。 比如生徒寮大门外，左侧十米的车站。 又比如车站再往左侧五十米的饮品店。 然而，当三人再次走过饮品店，走过车站时，却走不到生徒寮了，而是一片空旷。 饮品店离生徒寮的距离绝对是60米没错。 史提尔现在离饮品店也是60米没错。方向也相同。 那么他此刻应该站在生徒寮中——这个结论拿去问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会得到肯定回答。 找不到生徒寮，要么是生徒寮人间蒸发了，要么是他们三个蒸发了。单从人数上比较，史提尔只能相信后者。 显然，他们已经不在原来那个世界了。 三人在原地打转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下午三点。 正常人遇上这种事，首先会想的肯定是【穿越】，而不是【虚境放逐】，所以直到现在，史提尔三人都没能看穿定天车这一招的真相。 “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人好像看不到我们。” 冷静如神裂，此时此刻也不断的流下了汗水。比起连续不断走半小时，心里的那种焦灼更让人崩溃。 “摩西摩西，舞夏啊...嗯嗯，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喵，请送来生徒寮。” 土御门则是直接打起了电话，然后一脸郁闷的看着其他二人： “听我说，我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这个想法成真，那么我们要面对的敌人——” “要面对的敌人...？”史提尔心口鼓动起来，连火焰都无法加热的他的心脏，此刻却剧烈跳动犹如燃烧。 “敌人或许是【魔神】。” “！不可能，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这里是学园都市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敌人或许具有【魔神】的力量。” 土御门继续解释， “我刚刚让舞夏把东西送到生徒寮去，她没有表示疑问。显然这个世界里也有【常盘台生徒寮】的存在。” 史提尔愣住了，他之前一直以为，三人穿越到了一个“没有生徒寮”的世界。 “舞夏来了。” 在三人目光中，土御门舞夏坐在圆筒状的清洁机器人上，轻快的打着转，快速朝某个方向而去。 她来到在三人眼中是“空地”的地方，然后突然消失了，毫无征兆。 舞夏进入了生徒寮，对三人来说是空地的生徒寮。三人走到同样的位置，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但土御门已经证明了，他们仍然在之前那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发生穿越。 “生命一定会死亡，苹果一定会由上往下掉，一加一等于二......这些世界上绝对不会改变的【法则】，都能够用魔道书中所记载的魔法加以破坏、重组与创造。一加一会变成三，苹果会由下往上掉，死去的生命一定会复活。” 土御门开始讲起魔法界对“魔神”的定义，每个字都让神裂和史提尔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走60米一定到生徒寮，也会变成一定不能到。 “我们明明应该与生徒寮重合，却被人强行扯开。而且仅仅是我们三人，对舞夏就不成立。” “你的意思是？” “生徒寮一定就在某处，只是我们相对于它的位置被强行改变了。” 土御门大步迈出去，走到空旷的地方，咬紧牙关，双掌冲击地面。 “神裂！你是东洋魔法的专家，我需要你帮我吟唱几句阴阳术的颂词！” 伴随着流光溢彩，和土御门的鲜血，一圈庞大的魔法阵展开来。 五百米，一千米，五千米，一万米... 五万米！ 土御门终于锁定了【本源视野】的位置，也就是生徒寮的位置。（土御门yyds！） 五万米！对方看上去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把他们送到了不存在的五万米远处。 但是，就算找到了位置，也来不及了。 三人此趟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提醒生徒寮中的人，有“地震”会发生。 土御门之前就已经发现，本源视野附近的魔力流动越来越剧烈，而且是【只有阴阳师才能感受到】的魔力流动。 连不是阴阳师的其他魔法人士，都感受不到这种魔力流动，就是说哪怕禁书目录也感受不到。 为什么是土御门元春？为什么是阴阳师？特殊的到底是土御门这个人，还是阴阳师这个职业？ 但不管如何，本源视野魔力流动的增强只会代表一件事—— 新一次的“相位惩戒”就要到来了。 根据亚雷斯塔的话，本源视野预言失败就会引发相位惩戒，天知道携带者用它干了什么？ 土御门预计灾难会在下午2点58分发生，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等一下！ 如果说在十分钟之前已经发生了地震，为什么附近没人呼叫也没人逃窜？！ 为什么土御门舞夏很自然的就来了了？！ 下一秒，三人眼前一晃，回过神来时，居然已经离开了虚境。 什么都没有发生。 盛夏祭和开放日还在继续，人群中洋溢着幸福与快乐。水蓝的夏日晴空宛如一块巨大的宝石，将美好的画面映作永恒。 土御门三人张着嘴，但说不出话，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都没用。他们满身的冷汗与周围的谈笑风生格格不入。 较高音调的击掌声响起，让三人脖子一僵。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里应该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定天车拍了拍手，吸引着三人的注意力。 欣赏完美琴的表演后，他花了几分钟去救下了新一个御坂妹，然后又回到这里，着手处理这三人的事。 “猛虎张牙舞爪，就拔光它的爪牙。在天之龙不可一世，把它碾死在地面就好。神要毁灭世界，那就创造没有神的世界......哪怕是100级的地震，让它变成零不就行了。” 定天车的每一个字，都在刷新必要之恶教会三人的世界观。 特别是土御门，他和上条还有定天车都是多日的同学和朋友，至少快半年了吧？三人住的也很近，他卧底这么久，为什么从来没有察觉到这个人！？ 就是定天车把“相位惩戒”给消除了？ “定君...你，你知道本源视野的秘密？” 在土御门眼中，魔法是无法强行破坏和阻止的，必须先知道它运作的机制，和使用的术式等等。（上条：你说什么？） “？什么是，本源视野？” —————————— 给全卷最佳后勤一点高光时刻好吧，土御门yyds！ 「33」科学与魔法交织 science and magic are intertwined 什么是本源视野？ 这是土御门完全没想过会听到的话。 当然，他之前也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好迅速向上条解释什么是本源视野。但他没想过，这话会从眼前这个【至强者】口中问出。 一个能轻易破解相位惩戒，能随手将人送到虚境的“近魔神之人”，居然会这样问。 “本，本源视野就是那个，树状图...” 而对于定天车来说，他之前就猜测，树状图设计者不单是一个超算这么简单，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本源视野是啥？也太扯了...... “是一个【灵装】，灵装就是——” 看了看支支吾吾的土御门，还有完全搞不清现状的史提尔，神裂最先站了出来。但她的话很快就被定天车打断了。 “灵装我知道，神裂你讲重点就行。” 神裂的双肩大幅度震颤了一下，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叫神裂！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本源视野有预言之力，预言失败后会引发灾难。” 神裂迫不及待的用最短的话陈述完，这样就能早一些逃离定天车的“恐惧笼罩”。 定天车皱了皱眉，然后掏出一面小镜子。 一秒钟后，他再次开口， “这半个月我都没时间，本源视野交给我保管就好了。” 在其他人看来是一秒钟，其实定天车已经用时间篡改思考了许久。 “不，我们的目标是回收它，而且这东西流落在外面会继续引发灾难。” 土御门墨镜下的灰瞳微微颤动着，划出白光，要是定天车动手，他立刻带上舞夏就跑。 “我没法相信你们的话，你说这玩意是个灵装，但之前都是学园都市的人在使用它。” “——请问，对魔法一窍不通的他们，是如何能利用它的？如果这东西真的是魔法，科学家们又是如何认同它的？”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理由。 最关键的理由是，定天车今天上午亲自操作了一次树状图，并且是以【科学侧】的方式。他对魔法可是一窍不通的。 “那你如何解释它引发的【相位惩戒】？” 史提尔大喊出来，“既然是科学产物的话，断了电就无法运作，没有命令就不能存在的话，为什么能在不工作的时候还引发灾难？！” “说的没错，而且它确实存在能够被我感知的魔力流动喵。” 土御门对科学侧的了解比史提尔深刻的多，他更加清楚，一台计算机是不可能自己给自己插上电源的。 “也就是说，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对吧？”定天车问。 树状图设计者同时表现出了“科学”和“魔法”，但双方都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更对。 “也就是说这是在浪费时间对吧。等你们有足够的证据之后再说吧。” 定天车的墨瞳中闪过尖锐的利刃，低沉平静的声音混杂在人群的交流声中，如同静电一般的怒气在空气中扩散。 面对这样的定天车，史提尔三人都能直接感受到那种“静电”，又好似整片漆黑的夜空全融入了定天车那双眸子，充斥着杀意。 上一刻还在亲切交谈的定天车，为什么会突然拉下脸来？土御门想不明白。 因为定天车发现姬神秋沙不见了。 姬神的“吸血杀手”机密已经泄露，有没有可能被心怀不轨的人绑架了？ 就算是她自己最终选择回到三泽塾，会不会因为没有车费而走失在半路？会不会被那个炼金术师所胁迫？ 在定天车心里，姬神比眼前这些人重要，那个自称“定秋沙”的女孩比本源视野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打上三泽塾，找回姬神。 他之前答应过食蜂操祈，在三泽塾事件之后对上条动手术，现在看来真要放她鸽子了。 半小时后，一尊名为奥雷欧斯·伊萨德的小冰人，被摆在了桌面的正中央，散发着凝聚成蓝白色的冷气。 “懂了吗？” “懂了。天车把奥雷欧斯冷冻起来，然后当吸血鬼出现之后再解冻，就能以最小代价最大化延长其生命。但需要提醒的是，如果冷冻过快会导致体壁和细微结构损伤，如果冷冻过慢会导致毒素沉积和死亡。” 姬神秋沙被带了回来，她将双手摊开，隔着一定距离环绕着奥雷欧斯，感受着极致的冷气。 “不不不，不存在温度变化的过程。” “？”姬神歪头，表示不解。 “我把奥雷欧斯的体温36.8c，改成了-273.14c，耗时亿分之一秒。所以说，我不是为了把他冻住再解冻，也不是为了延长寿命，单单只想把他冻住而已。” 从正常人到小冰箱之间，温度降低的速度是任何仪器都测不出来的【最高速】。 奥雷欧斯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住了，也就没有“损伤”的可能。就像一个人来不及恐惧就死了，这是一种幸福。 【把奥雷欧斯冻住，是为了把他冻住】姬神无法理解这句话。因为定天车是第一次见到奥雷欧斯，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冻住呢？ 姬神无法理解，但她的心脏却鼓动起来，血流加热了脸庞及后背。 这是与她毒死吸血鬼时完全相反的感觉。 吸血鬼每一次咬上她，都会给血液带来冰凉刺骨的感觉，而当吸血鬼在她面前化成飞灰时，每一粒灰尘都会让皮肤产生不存在的灼痛。 但现在，姬神秋沙只觉得温暖。定天车要告诉她的，就是“连金色大衍术我都不怕，区区吸血鬼已经无法使你烦恼了”。 安抚好姬神，定天车又看向史提尔三人。故意将奥雷欧斯摆在三人面前，就是为了吓一吓他们。 并且，被教会通缉的奥雷欧斯，交给这三人处理再好不过。三人能拿到一笔非常丰厚的报酬。 “懂了吗？” 定天车要告诉三人的是，“奥雷欧斯是我谈判的筹码，请拿出你们的筹码。” 神裂和史提尔没懂，但土御门懂了。既然定天车是个追求效率的人，那他就拿出最大的效率来—— “关于本源视野，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喵。它是【科学与魔法交织】的产物。” “科学与魔法交织？这情况是不存在的吧？” 史提尔马上摇头，魔法师们可是一些连洗衣机都不会用的老古董。 “那我是什么？” 面对史提尔的质疑，土御门站了起来。 他伸出左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我土御门，就是一个既懂魔法，又会科学的人。” 「34」阴阳术 “那么，你想怎么证明，树状图既是科学又是魔法呢？” 神裂也不太赞同土御门的观点。 她自己是天草十字凄教的圣人，却连一个洗衣机都用不好。反过来说，科学家们甚至连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 科学与魔法的隔阂早已根深蒂固，比起相信【本源视野是魔法与科学的交融】，她更愿意相信【科学家们只是误触了能够自动演化的法阵】，二者的含义根本不同。 但定天车却觉得土御门说的有理，亚雷斯塔这个人就是科学与魔法的交点，而风斩冰华甚至是“人工天使”。 “我可以当场证明。” 土御门的话让其余四人都是一愣。受到超能力开发的影响，他甚至不能好好使用魔法，要怎么证明？ “茵蒂克丝能够通过感受魔力流动，直接读出某种魔法所属的十字教派别，甚至能精确到某本魔道书的某句颂词，然后施加【强制咏唱】。” 但这只对十字教的魔法有效，定天车心想。 “神裂大姐头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同时也能进行细致精密的魔法解析及作业。” 但神裂不擅长设置结界，史提尔想。 “我脑中有相当的【阴阳术】知识，可以弥补茵蒂克丝的不足。同时，我能够感受到茵蒂克丝感受不到的，本源视野的魔力。” “你想把茵蒂克丝，神裂和你自己，拼成一个巨大的【阴阳术】解析机器？” “没错，我猜测本源视野使用的就是某种阴阳术。所以还需要史提尔来负责设置结界喵。” 史提尔是符文魔法师，也可以用于布置结界。 “可是那样会把茵蒂克丝也牵扯进来的！”史提尔不顾形象的大喊。而且，涉及到茵蒂克丝，也必然会扯上那个讨厌的上条当麻。 “有我在，茵蒂克丝就会没事。当然，上条也是。同样的，想用上条来干涉我的行动，也是办不到的。你们不用耍小聪明。” 虽说上条右手碰一下本源视野，就可能将之完全破坏，但有定天车在，上条永远别想碰到它。土御门的原计划一开始就行不通。 定天车站起身，向姬神招了招手。 五人的对话是在没有旁人的地方进行。既然已经定下了计划，定天车马上就要去找茵蒂克丝。 “好可怕......” 看到定天车和姬神秋沙走了，史提尔开始拼命喘息，就好像有一口烟卡在嗓子里了。 五人的对话是在没有旁人的地方进行。 因为定天车将五人与外界的路程拉远了几万米。他们刚刚就处在一个绝对无法逃离、只要定天车一不高兴就会被杀的地方。 “那个叫姬神秋沙的女人，看上去和定君也根本不熟。” 定天车和姬神的确也是第一天见面，刚刚的谈话也和姬神毫不相干。 但在三人眼里，姬神待在定君旁边可以永远泰然自若，他们三人则是战战兢兢。 哪怕三人与定天车再熟，也只能是旁人，而姬神一言不发，却能与定天车处于“同一幅画中”。 这是一种比“虚境放逐”还要恐怖的状况，定天车明明什么都没做，其他人却会自动被分为两组，而且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哪一组。 很快茵蒂克丝和上条就来了。 土御门惊奇的发现，茵蒂克丝和上条，特别是那个有破坏计划风险的上条，居然也能与定天车“处于同一幅画中”。 “我把上条也叫过来了，万一土御门你撑不住要挂了，就让上条碰你一下。” 土御门过度使用魔法会身体炸裂，幻杀是最有效的“药”。 宛如两个肥皂泡的融合，土御门发现自己毫无征兆的进入了定天车的“画”。 画的分组并不是固定的。土御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可以知道——定君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能够做到自由分组的前提，是对每一个人了如指掌。 土御门彻底没有了耍小聪明的勇气，他也和食蜂操祈一样，很快就被定天车“驯服”了。 “开始吧。”明明定天车什么也不用做，发号施令的却是他。 土御门盘坐在地，脸色涨红，怎么看都即将爆炸。上条平举着右手站在离土御门五米远处，他不能离的太近，否则会干扰魔力。 茵蒂克丝在桌上摆起了奇怪的阵法，但她不能使用魔法，所以由史提尔用符文，在周围摆一个更大的、真正有效的阵。 神裂进入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状态，是“神之子”的力量，但与战斗用招式的感觉不太一样。 恢复成正常大小、一人高的本源视野，放在众人的正中央，姬神站在定天车旁边，眼神在几人之间移动，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下一刻，宛如要拥抱天空般，土御门突然高举双臂，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气势融于了天地，成为了真正的“阴阳”。 一个黑白协调的魔法阵从他所坐的地方爆发出来，一边旋转一边放大。 茵蒂克丝和神裂随着土御门咏唱，她们两人的声音一个温婉一个清澈，所形成的魔法阵也是明快的暖色调。 三道法阵叠加起来，在虚境空间中映出璀璨而瞬息万变的颜色。这颜色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不是红不是白不是黑...而是“天地之色”。 树状图设计者动了，本源视野开始震颤。 这几乎已经宣告了它真的具有魔法。但没有人停止动作，现状仍在继续。 没过几秒钟，本源视野本来金属色泽的外壳，开始冒出五颜六色的光。 紧接着，它发出了宛如教堂钟声般的响动。 连续的响动，每一响的声音都不同。 “这是...魔念复写！”稍微有点空闲的史提尔惊呼起来。 “魔念复写？” “是指用与原魔法类似的新魔法，来激发原魔法，并且得到原魔法的吟唱方法。仔细听就会发现，这些连串的响声其实更像人声。” “人声...？”姬神歪头，她完全听不出人声，并且对此表示非常沮丧。 “这......真的是魔法...？”上条则表示怀疑人生。 “别说话！” 啥也不用干的定天车，反倒眯眼注视着本源视野，看起来无比认真。 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开始随着本源视野的声音诵读。 “......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大家都听不懂定天车在说什么。 只知道，他用只比本源视野慢半拍的节奏，学着本源视野的声音。 但接下来，定天车的声音一跃而上。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 「35」踏上未知 定天车知道这是什么。 本源视野确实含有魔法，所属的流派也的确是土御门口中的【阴阳术】。 但也不完全是土御门认为的那个阴阳术，而是【阴阳家】。 在两三千年以前，就存在于九土的阴阳家。 也是土御门所属“日本阴阳术”的源头，所以只有他才能感受到本源视野的魔力流动。 因为五行的概念在九土太过流行，已经融入了传统，所以定天车对刚刚那段话印象深刻，倒背如流。 但仅限这几句，后面的颂词他也听不懂，整段颂词无比冗长，还带着些九土方言的感觉。 “天车，这是什么？” 姬神凑上去，既然做不了第一个听出人声的人，那就做第一个被告知的人！ “根据《尚书·洪范》，阴阳学的核心之一就是五行，金木水火土。最初的阴阳家用五行和五德来描述治国之法。” “但后来阴阳术演变成了观星宿、相人面、测方位、知灾异，寻风水，行祭祀。进行这些活动的人就被称为阴阳师。” “哦......”姬神似懂非懂。 “九土魔法！” 上条恍然大悟，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反正他没多久之前刚被茵蒂克丝灌输了九土魔法的概念。 “也就是说，本源视野把整个世界划分为了【金木水火土】五种【相位】，然后对未来进行预测？” 土御门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他的墨镜镜片已经被刚刚的魔力震碎，但这不妨碍他观察并做出推断。 “从魔法的层面上来讲，预测未来，可能吗？” 定天车反倒是问土御门。定天车不懂魔法，一点都不懂。 “等一下！我有话想说！”上条突然喊。 “树状图设计者，难道不是一直用于天气预报和学术研究吗？！” “先不说天气预报，学术研究和预测未来其实是两码事吧？” “同一种现象在科学上可以有多种解释，就能得到不同的几种理论。但未来预测只会有一种结果不是吗？” 上条的话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 苹果往下掉，也可以看做是地球和人在往上升。从科学的角度看两者没有区别。 但未来预测中，苹果往下掉和地球往上升是完全不同的，做了错的那种，就要承受【相位惩戒】。 这不是非常霸道吗！完全不可理喻！ 上条想要说的是最后这句话，作为善党，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本源视野的某种“恶意”。 “要是这样说的话，从树状图发射升空那一天开始，学园都市的一切，其实都在树状图的掌控中？！” 土御门突然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本来有几种不同的科学理论可以诞生，就像是相对论和量子力学那样。但因为有本源视野，科学家只能发现“规定好的”那一种。 或许，本来御坂计划有另一种非常和谐的替代品，但研究员只能根据预言看到下下策。 而据亚雷斯塔所说，“本源视野预言失败的情况极少见”。 定天车突然想起来了。 垣根帝督说过：“有无名氏委托我，在0点22分确保树状图被毁坏。” 无名氏是谁？亚雷斯塔吗？还是某个木原？ 如果是亚雷斯塔，那他已经发现本源视野的阴谋了吗？ 他发现了为什么不马上去破坏？比龙王的叹息更强的力量，亚雷斯塔也不是没有。 亚雷斯塔在怕什么？ 为什么他借茵蒂克丝之手才敢破坏？ 还是说他根本没发现这些，只知道本源视野不是【计算】而是【预言】？ 换做常人，知道本源视野的恶意后，肯定会马上停止使用，就好像看到毒虫之后马上一脚踩死，或者吓的原地跳起。 而学园都市却继续使用它进行预言...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 不是计算而是预言... 不是计算，而是预言... 定天车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件大事，能够惊天动地的大事。 事关某个非常重要之人的大事。 “提问——科学家们到底是怎么通过科学命令，让本源视野工作的？” 姬神举手，她对能引发魔法的东西特别在意。 问题绕了回去，从科学到魔法，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使用阴阳术的本源视野，能够听得懂“科学”？ 再优秀的程序员，在耳边口述二进制代码，也会晕头转向不知所云的吧？ 所熟悉的语言根本不同。 “如果存在翻译装置的话，也不是不行。” 史提尔突然说，“就像我们用简单的数字和字母，来代替冗长的颂词那样。” 把数学语言自动翻译成某种九土语言。 定天车突然想到，在他穿越之前的世界，已经开始研发九土编程语言了。 “可这需要科学与魔法的精诚协作哦～历史上几乎从来没有人试过这种事。” 茵蒂克丝跑到当麻身边拉起当麻的手，她好像觉醒了奇怪的属性。 茵蒂克丝的10万3千本魔道书决定了，她是一个【魔法史的顶级专家】。 但她的专业领域只限于十字教为主的西洋魔法，对于东洋魔法和九土魔法，她了解的并不全。 “最有可能的就是九土的科学家和魔法师在联合行动吧？” 九土魔法不受十字教拘束，更不受亚雷斯塔控制，自由度非常大。 “那么联合行动的目的是什么呢？” 把本源视野送到学园都市里，到底为了什么？ 因为是九土来物，学园都市才不敢破坏吗？ 土御门三人瞬间意识到，一个比他们之前想象的难题，还要难百倍的“超难题”，落到了他们肩上。 “情况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急着回收本源视野吗？” 定天车看着三人笑了，是那种玩味的笑容。 急着表忠心，被人卖了吧？ 面对定天车的嘲讽，土御门脸色很黑。 确实如此，三人已经不可能轻易完成任务了。 本源视野涉及了阴阳师，涉及了学园都市和九土，也涉及了英国清教，更涉及了上条当麻这种大bug。 说不定本来可以直接破坏了事，但知晓了背后的九土阴阳家后，又不敢直接破坏了...类似这种心理。 但不完成这个任务的话，有关茵蒂克丝的谈判又难以进行...... “需要去一趟九土吗？” 神裂问，直接去九土，应该能最快的解除疑惑。 去九土可没那么容易，不像英国法国，不像俄罗斯也不像日本，能随便去（指上条）。 “那至少是十几天以后的事了，需要时间准备喵。” 土御门说的没错。 到九土必须有旅游签证，必须得到英国清教方面的支持，而且必须做足准备。 任何一个西洋魔法师，哪怕是20位不到的圣人，进入九土之后，面对源远流长的文化，都会归于芸芸众生。 特别是对于土御门来说，他是个阴阳师，前往九土的旅途也是某种“寻根之途”。 “今天3号，22号的时候我们再见。” 定天车拉着姬神就离开了，本源视野的事告一段落后，怎样安排姬神，又重归最重要的那件事。 “为什么是22号？” “因为啊，有个笨蛋，还需要救赎。” —————————— 征求意见： 大家到底是一章1000多字看着轻松，还是一章两千多字？（反正我写着是1000多字轻松 x ） 因为涉及到大量连续的剧情（原作使然），一章两千多字会不会看着太紧凑？ 「36」木山春生 “天车，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找一个叫木山春生的女人。” 到22号还有19天，定天车却并不打算浪费时间。 对树状图的研究还得继续，就算是引发地震，对他来说也只是眼睛瞪一下，就能消除的程度。 他能靠定数偏移，消除【相位惩戒】引发的地震，但并不代表他能左右【相位惩戒】本身。 相位惩戒是魔法，涉及到“相位”这个核心概念。定天车无法看到相位。 在地面会引发地震，万一在海里会引发海啸呢？ 因此，树状图本身对定天车毫无威胁，有威胁的是背后的那个“未知”，所以他才同意前往九土。 前往九土就有可能引发战斗。 如果在此之前就能掌握树状图的话，实在是非常有利的一件事。 就拿一方通行来说，真正获得树状图的定天车绝对能一根手指就战胜一方通行。 甚至不需要动手指，只要动眼睛就行。 “木山春生？” “我把去九土的准备工作全交给土御门办了，这几天重点解决你的事！姬神秋沙！” “我也觉得我有事要找你呢天车，请把我的五万元还我！” “你的吸血杀手是一种超能力，就会有aim力场。” “五万元......” “我想只要把aim力场消除，你就不再会吸引吸血鬼了。” “五万元。” “但是我没办法直接看到aim力场，我能看到自己和御坂妹的aim力场，那是因为它和电流以及脑波协同了。但其他人不在此之列。” “天车～五万...” “根据木山春生的实验，aim力场可以与人脑相联系，只要她能够帮我【看到】你的aim力场，我就能帮你消除。” “...呜呜呜，五万...x﹏x” “你要五万做什么？”定天车回过头。 黄昏。随着时间越来越晚，空气也越来越带有寒意。虽然是盛暑时节，仍然有种用冰冷刀面贴在脸颊上的冰凉感。 但定天车看姬神的表情却依旧令人非常温暖，尽管姬神秋沙一直在不厌其烦的重复“五万元”。 姬神秋沙一直不厌其烦的重复“五万元”，是因为她已经从三泽塾和吸血鬼的阴影中走出来。 越是这样的姬神，越让定天车觉得可爱。 “天车，魔法棒！我想要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法棒！用网购的途径！” 姬神踮起脚，给定天车看她提前准备好的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芭芭拉小魔仙魔法棒（玩具），标价日元。 “这是什么店？” “国际魔法师协会官方旗舰店。” “ok，谢了，这样的话报警的时候就能说明情况了。” 定天车毫不迟疑的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天车为什么要报警？” “这是诈骗，这绝对是诈骗。同样的玩具在九土只要卖几百日元。而且这东西一看就是从九土贩卖过来的吧？芭芭拉小魔仙...” 定天车扶额，姬神秋沙的社会生活经验简直约等于零。 “可是有了九土的魔法棒，我们去九土的时候就会必胜了呀！”姬神快步追上定天车，想要争取最后一次。 “这只是个玩具而已，芭芭拉小魔仙绝对不是魔法师，这个国际魔法协会绝对是诈骗集团。” “而且谁告诉你魔法师要用魔法棒的？” “一个国际魔法大师。你看天车，她还会和我讲魔法的，使用魔法需要一种叫5号电池的素材！” 定天车望着姬神手机上的“客服”界面，陷入了沉思。 更正，姬神秋沙的社会生活经验完全等于零。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比魔法棒更强力的魔法素材。” 定天车掏出最后一枚百元硬币，又拿过姬神的警棍看了几眼，然后递交给她。 “这是什么？” 姬神接过电警棍，在警棍正下方一米处，贴近地面的地方，硬币悬空在那里。 硬币没有真的碰到地面，也没有用线系在警棍上。 但它却能够毫不动摇的处于“警棍下方一米”的位置，反射着夕阳的赤光，宛如一盏小灯笼。 “从现在开始，从硬币到警棍前端的【路程】，将永久保持在一米。不管发生什么，哪怕世界毁灭了，二者之间的距离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硬币和警棍前端之间的距离只能是一米，丝毫不能变。 “然后，这枚悬空的硬币，实际上有1吨重。” 硬币将永久保持在一吨重，是姬神绝对无法提起的重量。 但姬神能轻松举起警棍，而警棍前端和硬币的距离必须是一米。 “秋沙，你现在可以不用花力气就举起一吨重的东西了。这个就作为我给你的防身武器吧。” 一个柔弱女子，提着警棍和一枚硬币，任何人都不可能察觉硬币有一吨重。 人们只会想“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然后错过逃跑时机。 “到最危急的关头再使用，硬币可以绕着警棍一米远旋转，也可以和警棍一起丢出去，一击就可以干翻任何人。” 定天车说的足够委婉，实际上一吨下去人体会直接爆开。 这是一根“物理棒”，比魔法棒强力得多。虽然有小概率会挥中自己，但姬神足够聪明，她知道该怎么做。 “谢谢天车，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哦。”姬神脸庞微微鼓起，露出微笑。 她将电警棍连着硬币塞进了四次元**，看上去没有丝毫不适。 here\\u0027s my heart no need to worry the stars above shine bright in the night just call my name if you\\u0027re feeling blue...... 铃声突然响起，御坂美琴的来电。 “你好，是定学长吗？”电话那头，美琴的声音清澈而缓慢。 （无奖竞猜，这句话有深意哦，有一句对应的【上句】，在之前的某章里（笑）。） 定学长？ 总感觉美琴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妥善称呼定天车，然后根据年龄随便找了个叫法。定天车和美琴根本就不是同校。 “御坂同学，食蜂的事你不用太过担心，起因是我和垣根有一点小冲突，我会处理好。” 当美琴的声音听起来很迟疑的时候，她一定是在为什么而担心。结合今天的经历，也只有食蜂操祈符合条件。 就算是“一生之敌”，美琴也会去担心食蜂，这就是她的善良。 他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美琴不禁小嘴微张，仿佛吸入了夕阳温暖的余晖。 “说...说什么呢！我，我才不会担心食蜂那家伙呢！我只是...只是为了关心一下同为level 5的垣根帝督的状况...然后...然后再替黑子谢谢你...” 和食蜂操祈同款的傲娇。 好倒霉的垣根帝督啊... “黑子要谢谢我？” “诶！欧内撒嘛说什么呢，明明是欧内撒嘛一直在担心该怎么向定先生表示感谢！要是欧内撒嘛什么时候能用行动对黑子表示感谢嘿嘿嘿...刺啦！呃啊！” “那，那就这样！我先挂了！” “别，等一下！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你绝对认识，木山春生。” 「37」黑子的觉悟 “抱歉，这样晚了还来打扰你们。” 夕阳已经完全没入了地平线，定天车一个人返回了生徒寮，因为美琴说木山春生的事在电话里讲不清楚。 在此之前，他已经把妹妹们还有姬神送到了学园都市外的御坂小屋。 多一个人进入生徒寮，被lv6舍监发现的风险就会乘2。 绝对不是因为定天车害怕姬神再做出什么惊为天人的举动，绝对不是。 “呀呀呀，208室这么晚接待客人还是第一次呢，请进吧先生。” “来，阁下请用茶。阁下有什么问题我也会帮忙哦～” 黑子开的门，然后她又马不停蹄的端上茶水。 黑子什么时候这么淑女了？ 淑女般的黑子让定天车背后一凉。 黑子对自己尊重的男生，会以“您”“先生”“阁下”来称呼，但如果对象是他定天车的话... 明明几小时之前还是“类人猿第二”来着，变化也太迅速了吧！ 定天车不禁四处张望。 208室非常整洁温馨，不大的面积里摆着两张床和一张小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 如此温馨的画面，此刻却透露着一丝诡异。这么小的房间，却让定天车感觉太空旷了。 少了个人，御坂美琴呢？ 砰砰砰！ 208室的窗外突然传出了敲击玻璃的声音，与此同时，黑子的双肩剧烈抖动了几下。 原来如此，定天车瞬间懂了。 因为担心美琴和男人共处一室太过危险，所以用瞬移把美琴移走了？ 定天车走到窗边，伸手就要拉开窗帘。 但这个动作却被黑子阻止了。 黑子比定天车矮了很多，年龄也小了三岁，站在定天车旁边，完全可以当做一个小妹妹。 但此刻黑子的动作和眼神都异常坚决，看上去非常成熟： “其实，让欧内撒嘛暂避，一个是怕阁下做出过于奇怪的举动，另一个是黑子有话，一定要对阁下单独说。” 不许你太靠近姐姐，但又有事必须拜托你。 黑子的逻辑很霸道，但也很黑子。她就是这么一个非常清楚自己角色的人。 定天车觉得这样的黑子非常不错，“有什么话就说啊，我又不是魔鬼。” 砰砰砰！ 窗锁了，敲窗的声音越来越响，窗外一定是有个一腔怒火的美琴扒着窗，浑身电光闪闪。 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敲碎玻璃，只是怕舍监教训所以没这样做。 黑子貌似把她传送到了一个不能走门的地方...... 黑子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语速。 “阁下，你认为欧内撒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美琴是什么样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定天车认识美琴其实已经快20年了。上辈子认识美琴10年，穿越过来也有九个半年头了。 天真活泼、爱唠叨的14岁元气少女，对于陌生人则性格相当孤僻。 性格好胜、正义感强，有着男孩子般的爽朗性格，但是在面对可爱的东西时，尤其在害羞的时候，就显得缺乏耐心、非常不坦率（傲娇）。 美琴就算不认为自己是多么美好的“大小姐”，却会幻想美好的未来。 雷击这样的字眼，或许给人可怕疼痛的印象，但对美琴来说却是最温柔的光芒。 正如她即便见到了学园都市的黑暗与恶，也会愿意相信它是实现梦想之地。 对于定天车来说，最忘不了的是美琴第一次学会使用能力的那个夜晚。 据说——小美琴躲在棉被里面，一整个晚上都在玩着那小小的火花。看起来就像是正在眨眼睛的星星。那时候很认真地期待着，等到自己长大，变得更强之后，或许有一天能够【创造出一片星空】。 （注：这段出自魔禁旧约3） 定天车第一次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是这样的反应——这是美琴？这就是美琴啊。 但定天车要回答黑子的不是这些话。 “抛开表面不谈的话，御坂同学是个比较遗憾的人呢...” “御坂同学的力量很强大，永远都是焦点，每次都会站在团体的中心，能够站在众人之上打倒敌人。” “任何群体中的领队，都没有办法融入群体之中，而是不断的树敌，然后更没办法融入团体之中......” “结果，御坂同学面对的是不断缩小的舞台。她应该是一个打心底里期望更大空间的人吧，像【星空】一样大的舞台。” “御坂热爱学园都市，但学园都市实在不是一个好归宿。在这里想要成长就必须拼命，越拼命成长空间就越小。” “学园都市是一个金字塔的结构，留给强者的只有越来越小的落脚处。” 美琴的上限决定了，她无法在金字塔顶端泰然自若，这是个比较遗憾的状况。 “或许 御坂并不是因为孤独而强大，反倒是因为强大而孤僻。” “在这种状况下，人会感到窒息，前进的动力越来越小，或许有一天，她身后的任何人都无法再给予她【推动力】。” 御坂美琴的身后将归于空虚。哪怕身后有黑子，有其他人，却再也无法感受她们的关怀。美琴的星空或许永远无法到来。 是一种比虚境放逐还令人煎熬的处境。 这就是为什么学园都市前几名都有点不正常... “阁下...”黑子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定天车，如同看一张怎么都分不均匀的披萨。 “老黑，你干嘛用这么诡异的表情？难道我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不，为什么您能知道这么多东西，老实交代，是不是尾随跟踪欧内撒嘛了！” 原来是黑子心里不平衡了，她以为只有自己最接近真实的美琴。 “因为我见过其他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已经完全处于窒息的状态，简直是未来的御坂。” 窒息的人，看着很正常，甚至很活跃，其实处在完全不同的世界，暗部只是个缩影。 咚咚咚！ “...时间应该不多了，继续说你想说的吧。”定天车已经透过窗帘看到了淡淡的人影。 “我听说阁下是隐藏的level 5，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您今天阻止了其他level 5的战斗...” “所以，我想...我想让您作为【对等的伙伴】，代替我站在欧内撒嘛身旁！...虽然这种要求非常过分...” “让我和她【对等】，我拒绝。” “为...为什么？”黑子不由一颤。 “差距很大，这种对等只会让她更加疲惫。” “而且有比这更好的方法。” “如果说【推动力】不足的话，创造一股【拉力】就行了吧？正常来说，排名领先的人会对落后者不屑一顾，这种拉力也就不存在。” “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作为比御坂同学更强大的人，将她从虚无中释放出来，让她成为【背后的人】不就行了。” “这样的话，所有压力都落到阁下身上了呢。” “我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于，我永远能够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动力。” 如果是美琴在背后的话。 “真是的，越说越让我感到惭愧了，感觉给阁下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没这回事，对于我来说，助人为乐不需要任何理由。” —————————— 黑子助攻，美琴线开始 「38」黑手 “黑子，看着我，笑一个。” 美琴从窗外跳进来，双手抱拳，脸上洋溢着可怕的笑容，双眸中闪烁着“愉悦”的电光，就像一个准备干架的男孩子。 黑子掉头就跑，“啊呃...欧内撒嘛黑子突然想起来还有报告忘记提交——” “我也突然想起来还有几百次账没有跟你算呢～转过来，黑子！” 一道闪光划过，208室的大门直接带上了电。 “诶？”定天车挠挠头，他应该是来办事的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应该是美琴最愉快的一段时间了吧？ 美琴虽然生气，但脸上的笑容是真的。解决了幻想御手和幻想猛兽事件，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同。 “！啊啊，那个...这是...我被黑子气昏头了...我们继续说木山春生的事...吧？” 不用定天车说，美琴也感到了失态。她把黑子像塞衣服一样胡乱塞到门外，然后拍了拍发红的面颊。 “定，定学长，你想要知道木山春生的什么呢？” 美琴应该是从年龄和实力的层面叫他“定学长”。果然还是很奇怪，被一个不是后辈的人叫学长。 但，连定天车自己都不知道，美琴该怎么称呼自己好。 按照两人的关系，直接喊“定天车”不妥。定天车可以直接喊御坂，可美琴喊他的姓，只有一个“定”字也很奇怪。 像土御门和上条一样叫定天车“定君”？也怪怪的，“君”是对平辈或小辈的称呼... 而“定同学”又感觉太生分。 做个排除法的话，果然像姬神还有御坂那样喊“天车”才是最正常的吧？ 不不不，想让美琴亲口说出“天车”这两个字，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要不要把这件事也列为未来目标？ 自己难道已经处在美琴线的触发点了？ 同一天触发秋沙线和美琴线，不管怎么看都是海王吧？！ 定天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听说木山春生是做aim扩散力场脑科学研究的专家，我有这方面的问题想请教她。如果可以的话，想尽快见她一面。” 以木山春生的性格，以及她目前的处境，她是不会轻易听从定天车安排的，但如果中间有美琴协调就不一样了。 正如之前所说，aim力场和人脑的关联，aim力场和超能力的关联，以及aim扩散力场的可视化，定天车对此一窍不通。 但这些问题却都是他面临的核心问题。 解决这些问题，就能解决姬神和树状图的问题，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因此，木山春生已经是他内定的【天车势力】的核心成员。 “木山春生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被看管着，想要见到她并不容易呢～” 美琴边说，边眺望着朦胧的窗外。 夕阳落了下去，但星星并没有升起来。黑压压一片的夜空弥散着意味不明的银灰色光雾，就像是木山春生这个人的一生。 木山燃烧了自己的一切，却没有换来哪怕一点星光， 如果没有在乱杂开放事件中获得美琴等人的协助，木山的一辈子注定是个悲剧。 定天车想要来找木山，也是想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见到她并不是很难，关键是她这个人已经很难再信任别人了，她最信任的或许是曾经作为敌人的你，御坂。” 最信任的人是我吗...？ 美琴轻轻握了握双手，又看向定天车。 木山春生信赖之人是“旧敌”御坂美琴，就像御坂美琴最信任的人是“对手”上条和“竞者”定天车。 啊，还有临头大敌黑子（真·临头） “我明白了，我让黑子去调查一下她的所在，明天上午在风纪委第177支部汇合可以吗？” “行。”定天车站起身，然后从口袋里摸了个亮闪闪的东西出来。 “御坂，来，这个还你。” 是白天时，美琴借给定天车的那枚游戏币。 明明已经使出了比超电磁炮更强的一击，这枚游戏币却没有磨损。 这枚游戏币在发射时是【正质量】，因此也曾与空气剧烈摩擦。 但是定天车把游戏币的“比热容”篡改为了倍。（注，一个初中物理量） 换句话说，不管摩擦的多么剧烈，这枚游戏币的温度都几乎不会上升，也不会熔化。 【超电磁炮的不足之处是，发射出去后所造成的热摩擦会使游戏币熔化，因此只能达到约50米的射程。】 而且，这枚游戏币是之前的五十倍重。 只要在篡改质量和密度的同时稳定住体积，就能永久提升硬币的重量。 “永久提升”与“暂时提升”是完全不同的，路程篡改也是同样的道理。 暂时的路程篡改，只计算目标物双方，【只能改变两个物体间的距离，无法影响其他物体的距离】，这就是“虚境放逐”的原理。 而永久的路程篡改，需要计算目标物以及周围环境的变化，【将物体间的路程永久固定，同时影响了其他物体】，是姬神物理棒的原理。 一枚硬币的五十倍重，也没多重，非常轻便。 这枚硬币已经完全超越了它借出时的性能。 与其说是“还”，不如说是“送”。 美琴觉得，游戏币中暗含着某种珍贵的念想，美琴的心怦怦直跳。 砰砰砰！ 从门外传来了用脑壳敲门的声音。 黑子偷听到了“御坂”“明天上午”“汇合”， “呜呜呜可恶啊！人面兽心的类人猿第二！欧内撒嘛千万不能被他欺骗——诶？” 门突然打开了，美琴捏着亮闪闪的游戏币，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 “黑子，你在干嘛？” “欧内撒嘛？那个类...先生呢？” “啊...已经回去了...” “欧！内撒...撒嘛！为什么露出了一脸意犹未尽欲求不满的表情！！！黑子必须来帮您洗涤一下心灵！” “——刺啦！” 就在208室大战的时候，定天车已经回到了学园外的御坂小屋。 说是小屋，其实是很高的一栋楼，里面住了9000多个御坂妹（和一只姬神）却依然空旷。空旷的同时却也很温馨。 但这种温馨的氛围被什么东西给破坏了—— 是血，猩红可怖的血泊。是不需要用眼看就能知道的颜色。 猩红到溢出腥臭铁锈味的血液，就这样在御坂小屋外的地面上泼洒开来。 脚下的血泊很粘稠，但没有凝结，表示流血的时间并不长。 几乎被大楼完全挡住的月光，没办法照射到这建筑物之下的小径。血流顺着黑影攀入小屋，像是神秘洞窟的入口般，从外面看实在是什么也看不到。 定天车心脏的鼓动紊乱起来，可以感觉到手指前端正在逐渐丧失体温，“御坂妹？秋沙？” “不用担心，我在这里。” 姬神从血流的尽头走出来，身后拽着一具尸体。 原来血水并不是流向御坂小屋，而是从里面被拖出来。 “有16名骑士闯入了家中，缴械了12人，4人在战斗的混乱中不幸身亡。御坂如此汇报。”成群的绿色光点从二楼探出来。 有人闯入了御坂小屋，绝对不会被发现，连卫星都拍摄不到的御坂小屋。 迈一步就能到达，永远不可能被人跟踪到的御坂小屋。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手？ —————————— 装备！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加入装备的概念，就像是魔法侧的灵装一样。（得意的笑） 具体名字还没想好，但这章里定天车送给美琴的游戏币，显然就是一个神器（当然也包括姬神秋沙的物理棒）。 未来说不定会出现比【对魔法用驱动铠a.a.a.】更强力的东西，对某些角色进行史诗级加强。（挖个大坑） 「39」有事食蜂干，没事...(x) “秋沙，感觉怎么样？” 定天车安抚着姬神的情绪。虽然她看起来和御坂妹一样面无表情，但姬神的情感要丰富得多。 4名骑士就是被姬神的物理棒给敲死的。能够提升穿戴者力量，能够高效使用魔法的施术铠，看起来银光闪闪充满现代战机的肌肉感的施术铠，在一吨重的硬币之下犹如纸糊。 姬神可能也没料到这根物理棒有如此大的威力，情急之下就把四个倒霉蛋变成了番茄酱。 “我只感觉，自己能帮上天车的忙了。” 定天车担心对“血液”有特殊恐惧的姬神会有心理阴影，不过看起来并没有发生。 姬神和妹妹们都安然无恙，不代表定天车心情就好。 通过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发现的御坂小屋，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罗马正教十三骑士团在学园外也有接应者，这一点定天车早已料到。可他们为什么要攻击御坂小屋？ 16个骑士死了4个，还有12个被御坂赛高网络给电麻了。他们穿的施术铠简直是导电的绝佳材料。 遇事不决，食蜂操祈。 有事食蜂干，没事...（x） 总之，让食蜂调查一下这12名骑士的记忆，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 定天车掏出手机，漫无目的的翻了老半天之后，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食蜂操祈的联系方式。 望了眼钟，晚上八点整。 要不明天再说？ 有自己在，完全不用担心御坂小屋会遭遇什么危险。 御坂小屋有十多层高，每一层都被设计成一模一样、设施齐全的乐园。御坂妹妹们经常在不同楼层中往返，这样袭击者根本无法准确攻击到她们。 大楼的外表面，也被定天车篡改的比亚雷斯塔的无窗大楼还要坚固。 “不知为何，总感觉不妥。” 不是御坂小屋危不危险的问题，是食蜂操祈。 有一瞬间，定天车感觉脑中钻进了一股凉气， 咚！一股如同以木槌敲在胸口的冲击力。明明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却有呼吸不畅的感觉。 定天车不信迷信，但他相信玄学和缘分。 【没有食蜂操祈的联系方式】是让他预感很坏的一件事。 金光闪闪的常盘台女王食蜂操祈，不知为何总是没法留下联系方式——只因错过了一次，她就永远无法联系到上条当麻了。 晚风吹拂，思考间，定天车脑中的凉意已经扩散到了皮肤上。 镰池和马是如何形容奥雷欧斯来着？ ——就好比拥有高超洗脑能力的超能力者，就算看见周围的人全部都露出笑容，也绝对不会因此感到幸福。因为，超能力者只要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创造出这些笑容。就算看到最完美的笑容，对他来说意义也只相等于“动一根手指头”。 那么，对食蜂操祈来说其实也是这样吧。光鲜亮丽的常盘台女王，其实一直被封闭着。 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求助吧？唯一能够心甘情愿求助的上条已经失忆。 抱着这样的想法，定天车重新回到了自己在学园都市里的宿舍。 他不知道食蜂在哪，回到自己的宿舍只是无奈之举。 夜已经很黑了，哪怕是两人共处一室，都无法看见对方。在这种情况下，满校园 找一个人犹如海底捞针。 啪的一声，定天车打开宿舍的灯。 进门之后打开灯，完全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却让他吓了一跳。 一个金发大胸美少女，倒在宿舍的榻榻米上，身上的衣物胡乱的起着褶皱，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看上去毫无防备。 少女的脸朝着一侧，面无表情，小小的嘴自然张开一条缝。结合四周乱七八糟的杂物，怎么看都像是发生了一场大战，导致少女昏倒在这里。 食蜂操祈在定天车宿舍里。 在她旁边，脸颊以上都蒙着阴影的抖s病娇女，弓箭猎虎，笔直的站在那里。 学园都市暗部【school】的弓箭猎虎伸出一只手，剑指食蜂，好像下一秒就要用袖子里藏的暗器把食蜂贯穿。 换做任何一个人，回到宿舍发现此番场景，都会慌不择路的奔出去叫警车，甚至害怕的连警察都忘了叫。 但定天车可不这样认为。他只会想——食蜂操祈这女人难道是在搞什么情景剧吗？ 于是定天车站在原地丝毫不动。 没过几秒，从阳台上走出了另一个人。 和食蜂操祈类似的瞳色和发色，但胸部配置完全不同的狱彩海美，school的另一人。 比起她的外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未知能力者——心理定规”， level x。 这是一个非常麻烦的家伙，她的能力多次被垣根帝督当成宝，受到赏识。 但定天车丝毫不慌，甚至已经想通了食蜂操祈的“作战计划”。 “那啥我说，食蜂同学，控制这两人来演一出大戏，该不会是为了让我担心担心你吧？” 躺在榻榻米上的食蜂，面部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先让我看见弓箭猎虎和倒地的自己，让我产生担忧。如果这一部分被我识破，再请出狱彩海美。” “狱彩海美会让我产生【同样是精神系，食蜂该不会输了吧】这样的幻觉。或者说，【让狱彩海美对弓箭猎虎施加心理定规，就能逃避食蜂操祈的能力，然后战胜她】这种不存在的可能。” 食蜂操祈嘴角抽搐了两下，直接跳了起来，如金发飘散的狮王，按着定天车的双肩，就把他压到榻榻米上，然后作势要用牙咬。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气定神闲，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你露出【惊恐害怕】的表情？明明没有人能够在本女王面前如此桀骜......” 食蜂想咬死定天车，但是不好意思下嘴，反倒是自己先红了脸。 破案了，“既然无法直接对定天车施加能力，那就和别人演戏来吓他”这种幼稚的想法。可惜她低估了定天车对她的了解程度。 “我说，你好歹也是level5的最强精神系，怎么可能会被狱彩海美击败？而且，身为第五名，不要像一个三岁小朋友那样好不好？”定天车无奈的笑着，将食蜂从地上拉起来。 要不是被控制的俩人眼中有星星瞳，定天车都会以为这食蜂是别人假扮的——实在是太超出她的一般人设。 “居然说一个青春美少女是三岁小孩！你这人怎么一点都没有绅士力！” 食蜂故意挺了挺胸，十分有力的回击了定天车。 然后，她神色又严肃起来，到了说正事的时候： “我被这两个【school】追赶，想着不管如何，也不能让事情起因的你这家伙逍遥自在，所以就引诱她们来到你这里。” 不愧是食蜂，“事情的起因又是我？” “你说呢？那个垣根帝督可是school的头目。同时，问题就出在这里。” 定天车已经听明白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 不管school为什么要追击食蜂，凭这两个成员是不可能打赢食蜂操祈的。 垣根帝督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么狱彩海美这两人行动的目的，就值得推敲。 “调虎离山，垣根那家伙有很强的计谋力。” 「40」定琴信物 垣根帝督派了两个人给食蜂送人头，说明他的目的肯定与食蜂有关。 “不妙，虽然垣根帝督失忆了，但他能够通过其他人，了解到自己失忆了几次。” 垣根帝督失忆了两次，而让他失忆的都是食蜂操祈。食蜂一个人不可能打赢垣根帝督，说明一定有帮手。 定天车和食蜂操祈同时发出了惊呼。 “！找到这些天和食蜂走的最近的level 5，对其下手！” 而垣根帝督引开食蜂操祈的目的—— “是为了把我和其他人隔开，以防我消去知情人的记忆么...” “美琴！” 食蜂还站在原地皱着眉，定天车已经先一步飞了出去。 用“飞”这个词来形容他，还是显得很慢。只见他跑出阳台，纵身一跃，就以诡异的速度飞跃起来。 食蜂操祈只看见一道黑影一闪，下一刻定天车就上升到了学生宿舍的顶楼之上，就好像他双手抓握着黑夜，踩踏着天穹爬了上去。 “美琴？你居然叫她美琴？然后叫我三岁小孩？！喂！带我一起走啊！”食蜂再原地连跺三下脚，星星瞳隐入黑夜，含着一丝委屈。 “你别过来！”定天车人已经没影了，但声音还是传回了食蜂处。 美琴的宿舍和上条的宿舍隔着三条街，离得非常近。 而定天车的宿舍在二者之间，更近。 他稳稳的落在隔壁建筑的天台上，眺望远方。一片漆黑，黯淡的月光被巨大飞艇挡住，投下大片阴影。 砰！！！ 刹那间，从百米远处爆发了异常强烈的电磁风暴，就好像一个被放大数千倍的电磁脉冲手雷。 刺眼的弧光以蛇形蜿蜒，互相交织，撑开一个直径十多米的球体。高压电击穿了空气，升起棕色雾气的同时，让定天车心口一颤。 “美琴！” 此刻，越是强大的电流，越让定天车担忧！ 定数偏移·频率篡改！ 将夜间的蓝紫光的频率，调整为红光。 漆黑的天空一瞬间染上了血色，冰冷又骇人的赤红色，天上的飞艇仿佛浸润在鲜血中。 这种红色与黄昏的红是完全不同的，夕阳是渐变的红色，而眼前的红天是纯粹的、充斥着怒气的红色。 在红光下，定天车能够更清楚的看到四周， 远处的一对白翼也被映出了红色，果然是垣根帝督！ “让我失忆的就是你吗？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啊，一开始还猜测是【原子崩坏】，毕竟你的力量连第四名都不如啊！” “不杀了你，我就要完全被看扁了啊混账！” 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宛如被割开了大动脉一样喷涌而出！ “黑子！快...快去疏散居民！” 未元物质改变了四周空气的性质，让美琴感到呼吸困难。 并不是一种“被卡住脖子”的感觉，而是“周围的氧气被替换成了爆炸气体”这样的灼痛感。 在这种情况下，做再多事也不可能恢复正常呼吸，美琴能做的只是支走黑子，然后使出拼尽全力的一击！ “不行欧内撒嘛，您只是一般居民，这种时候还是让黑子来——” “快走！！！” 就算知道凶多吉少，美琴依然背对着黑子，侧过脸露出一个笑容。 大吼着“快走！”的同时露出笑容，想毕美琴此刻的心情非常矛盾。 这样的表情让黑子非常痛心，但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黑子有一瞬间想要打定天车的电话求助，她鬼使神差的存下了那家伙的号码，但又无法鼓起勇气。 黑子回忆起定天车的话，果然，欧内撒嘛已经站在了一个很难获得推动力的地方。 “喂！可别小看人啊！第二名！” 美琴掏出游戏币，抬起右手，正对垣根帝督，风姿飒爽。 “就算绝望了也用不着垂死挣扎吧？” 超电磁炮？在模拟实验中能够被未元物质100%挡下的东西，垣根帝督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曾经做过针对性训练，专门打造了一套用于对付其他level5的未元物质的数据！ “这一击，会很不一样。” 美琴甩了甩头发，将游戏币用三倍音速潇洒打出。 美琴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或许是因为这枚硬币的确与众不同吧。 总之，这一击，会很不一样。 以往的超电磁炮，会掀起直径2米的电流，产生的等离子烟雾以及爆风也会造成相当大的冲击波。 以往的超电磁炮，在弹道上形成均匀的、长条状的爆破线，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清空一切杂物。 但这一击，形成的爆破线是漏斗状的，不断扩大，将垣根帝督整个人包围进去。 硬币吸收了巨大的热量，却没有熔化，而是把热量重新吐出来，将周围的一切变成熔岩。 以前金色的超电磁炮变成了赤金色，宛如一颗小太阳，融入了赤红的天空，冉冉升起。 这一击，应该叫做—— 定数偏移·超电磁炮 （想叫“定数偏移x超电磁炮”其实也行，手动滑稽） 这一击让黑夜彻底消散，更让未元物质彻底破灭。 垣根帝督整个人就被包裹在赤金色的太阳中，由于热气流而上升。小太阳经过压缩、加热、然后爆炸。 硬币获得了额外的推动力， 美琴这一击打出了核聚变。 “呼...我可是超电磁炮啊，少瞧不起人了混账！” 美琴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浑身颤抖，胸口止不住的起伏。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兴奋。 兴奋是因为，这一击是有史以来最强的超电磁炮！ 高速的冲击引发核聚变是可能的，但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办不到。 明明借助了别人的力量，明明是定天车提供的游戏币，明明“御坂美琴”应该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 但美琴就是感到非常高兴和兴奋，一点都不觉得不甘心。 明明是借助了别人的力量，她却无法感觉到“不安”，反而非常安心——定数偏移与超电磁炮结合而成的一击，实在太完美了。 有一瞬间，她甚至有种人生豁然开朗，前途一片光明的想法。 “黑子！帮我找东西！” 兴奋之余，美琴突然感到急切起来。 她跑到爆炸的中心去，视线在一片红色中扫视。 那枚游戏币到哪去了？ 定天车到底想对御坂美琴表达什么？ 这枚游戏币中暗含的那种念想，在搞明白之前，美琴不想丢失它。 对她来说，这枚与众不同的游戏币已经变得非常重要，是一种【信物】。 信物一般是指“作为凭证的东西”，可美琴却觉得它远远超出了凭证的内涵。 此时此刻，美琴什么都没想，但胸口的剧烈跳动却怎么都止不住，不管怎么调整呼吸都会感到脸上发烫。 “游戏币？给，欧内撒嘛。” 黑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来，她常备了欧内撒嘛的弹药。 “不对，不是这些！” 光线很暗，杂物堆了满地，美琴却不停的翻找，也不知道哪里找过了，哪里没找过。 “是不是游戏币根本不重要啦，重要的是...” “嗯？是什么？我在听，欧内撒嘛。” 是什么呢？ 不知为何，美琴停下了动作，双臂撑地，却依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脱力感。 “是...总之给我快找啦！你废话真多！” 「41」不允许践踏信仰 “呃哈哈哈哈哈！” 如野兽般残暴的笑声突然传出。 “失策，大失败！” “突然变强的超电磁炮？向学园都市上层隐瞒了力量么？” “很对我胃口啊！那帮上层就是混蛋啊！如果可能的话，挺想和你做志同道合的战友！” “但是本大爷现在就想杀了你啊！” 如刀片般瘦削的垣根帝督，踉踉跄跄的从废墟中爬出来。他挪动的很缓慢，却犹如一把不可躲避的刀刃，将夜空劈成两半。 垣根帝督的瞳孔中窜起一抹红色，发狂的笑容宛如腐化的肉块一般往左右裂开。 满脸是血，断掉左臂的垣根帝督已经没有理智了，他不会去考虑杀掉第三名有什么后果。 和平时“天使”般的形象完全不同，垣根帝督现在就是野兽，与血红天空同化的嗜血怪兽。 垣根的脚碾在碎石上，发出难听的吱嘎声，如同怪物的消化液的声音。 这让黑子浑身发抖，似乎这里不是学园都市，而是在垣根帝督的五脏六腑内。 美琴将黑子护在身后，自己却也在颤抖。 如果说核聚变都没法杀掉这个男人，那还有什么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出其不意的一击，只打断了垣根帝督用于防护的左臂。 超电磁炮引发的核聚变，反而是最容易被未元物质防御的。没法像一方通行那样直接操控未元物质，就没法真正击败垣根。 “诶诶？你这是什么表情！能够伤到本大爷，你已经很成功了好吧！” 垣根帝督挪到了离两人只有几米的地方，断掉的左臂瞬间止血，然后用未元物质创造了新的肢体。 “像你这种拼尽全力也只能到达第三名的家伙，就算隐瞒实力又能怎么样！成功一次已经是运气爆棚了！下三滥永远是下三滥，接下来，就好好体会失败吧！” 垣根停在原地，背后的未元物质腾空而起，然后冲击在地面，如弹簧一般将他送到空中，在地上留下蜘蛛网般的裂纹。 “你说错了，我没有隐瞒实力！” 美琴很气愤，嗓音颤抖，电流从发梢窜起。 哪怕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已经近在眼前，美琴也必须说出她想说的话。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必须说明自己没有隐瞒实力。 仿佛垣根帝督并不是在嘲讽她，而是在否定另外一个男人。 定天车是不容否定的，是因为有他，美琴才能在垣根手中活到现在。 “黑子，后退。” 已经没有特殊的游戏币了，但美琴绝不会退缩。 刚刚的战斗和爆炸，已经将现场弄得一团糟，四处都扬起了带有静电的灰尘。 美琴可以控制这些微尘组成“铁砂之剑”，与垣根帝督拼死一战。 “你在想什么啊？” 垣根帝督突然爆笑如雷。 “利用电流操控周围的带电体，什么无聊的小儿科啊！” 美琴陡然察觉，周围的带电微粒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就是未元物质（dark matter），混杂着异物的空间，这里已经不再是你所熟知的世界了！” 原来如此，美琴掉进了未元物质的世界，在其中，没有“静电吸引”这一规律。 完全束手无策了。 纯白色的未元物质在一瞬间甚至盖过了血红的天空，就像是一只巨型猫科动物盯着地面上的小老鼠。 美琴和黑子的呼吸完全停止了，就算多呼吸一下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下一秒，一抹毫不起眼的黑色闯了进来。但在白色的映衬下却显得非常坚定。 潇洒而迅捷的三百六十度转体，右腿只是很平常的踢动了一下，却直接将垣根帝督踢飞出去。 定天车右腿的表层，覆盖了一层非常坚硬的空气，仿佛是他的怒气凝聚而成的。 “喂，谁允许你，践踏我的信仰了？” —————————— 写个转场，晚点一更，高能预警 「42」星空·美琴 喂，谁允许你，践踏我的信仰了？ 不大的声音，却顺着整片血色的天，攀缘而上。直到这一刻，几人才明白，这种天地异象是定天车弄出来的。 他的信仰？ 美琴目不转睛的望着定天车的背影。 就算大两岁，那也只是16岁少年的背影。一个少年的背影，无法给出任何承诺，却让她彻底安心下来。 定天车的信仰到底是什么？ 明明知道窥探隐私不好，可美琴就是非常想知道。 可一旦在心里问“他的信仰是什么”，自己的心脏就会怦怦乱跳。 这感觉也太奇怪了，美琴有一丝烦躁，这烦躁驱使她往前迈上一步。 美琴一步迈到定天车身旁，烦躁感瞬间就消失了，仿佛定数偏移也能够对烦躁起作用一样。 “黑子，这里交给我吧。” 定天车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黑子说。 “还有我御坂美琴！这次你别想阻止我了！”美琴鼓起脸，嘟着嘴，瞪着定天车。 明明知道自己的力量对垣根无效，但美琴还是要出手。 就算是我，也可以战斗，就算是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力量！ “行吧，不过有一点你想错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美琴可以成为定天车的力量，反过来也一样。 “......”他怎么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这家伙能读心嘛！美琴眼神飘忽。 上一次面对垣根帝督，与美琴并无瓜葛，所以定天车没让她出手。 但这一次不同，没有任何理由——单单是因为美琴需要出口恶气。 定天车要让美琴用最帅气的姿态，来击碎垣根帝督的幻想。 定天车对美琴露出宠溺的表情， “试试吧？” 就简短的三个字，没有任何说明，但美琴能够懂他的意思。 美琴能够感受到，现在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了。 自己的身体仿佛和夜空融为一体。 本来血红色的天，在自己眼中，却突然恢复了正常的蓝紫色。 这说明，美琴已经突破了血色天空，进入了更高处的、完全不同的地方。 但周围物体反射的光芒依旧是红色， 她明明还站在学园都市的地面上。 是定数偏移的功劳，定数偏移将美琴和夜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史上最强电击使，来到了雷霆的故乡。 天空就是闪电的源头，现在的美琴，身边到处都是能够引雷的素材。 只需要一个念头，美琴的身后就凝聚出了数百个充斥着闪电的球体。 闪电球体的蓝白色光芒，将她的面部照亮，一闪一闪的犹如相机的闪光灯，仿佛是在记录着美琴最美的时刻。 “对于美琴来说，只是身后多了数百个闪电之球而已。” 定天车的声音悠然响起。 “可对于距离没被篡改的其他人来说，是一番什么样的场景呢？” 答案很简单—— 半个地球的无垠深空，都被雷霆充满了。哪怕闭着眼，刺痛的光芒也可以深深的映入所有人的脑中。 抬头，目光所及之处，巨大的闪电之球高高在上，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辉，宛如一片【星空】。 “东京、首尔、平壤、紫禁、新德里、华盛顿...” “以学园都市为中心的整个半球的所有闪电，都会听从美琴的号令。” 当之无愧的最强电击使。 垣根帝督再强大，也无法在地面上就影响到高空。 美琴不再会陷入垣根的世界，现在，她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星空。 这片星空的名字叫超电磁炮，现在的美琴，是真正的——星空·美琴。 雷霆之力从星空的每一个角落凝聚，只要美琴愿意，现在她可以在一瞬间就毁灭世界，就算面对全世界的军队也能游刃有余。 把地球当做一个炮弹，用超电磁炮发射出去，也是可能的吧。 但美琴的目标只是垣根帝督而已，她一向不随便伤人，但这一次她真的非常愤怒。 处于世界各地的闪电之球，在惊醒的人们惊恐的目光中，移动了。 下一秒，球体之间联通了，隐隐约约的电流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电信号网络——一幅星星编织的网络。 聪明！ 定天车也很激动，星空美琴创造的电流网络，能够进行动态的计算和变幻，从而尽可能阻止垣根帝督用未元物质进行破解。 就像是导弹与反导系统之间的竞争。 在这种情况下，每一击的雷霆，性质都不一样，可能性也不同，垣根帝督很难做到完全的拦截！ 不愧是小琴琴呐！ 蓦的，球体被拉长，塑造成最尖锐的利刃，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毫无规律的朝垣根帝督发射，远道而来只为将他彻底电麻。 电光的中心，星空美琴就如一个凝聚着无穷力量的点，是整个世界的质点，是这颗地球的支点。 衣袂飘飘，刘海闪闪。美琴开口了，开口即大招， “定数偏移·究落雷霆！” 将超电磁炮的信念，冠以定数偏移的意志，以雷霆赐汝一死！ 在这样庞大的雷霆中，地球就如一粒香甜可口的蓝莓，随时待宰，更不用说垣根这一个人。 蓝白的电光由四面八方汇聚，在半秒钟之内就劈中了垣根帝督，并且给地球戴上了一顶闪电编织的帽子。 这顶在宇宙中都闪闪发亮的帽子，戴了整整一分钟，才缓缓隐入虚空。 声响和光芒都同时消失，宛如抽刀断水的长剑，来去自如，潇洒至极。 垣根帝督没有站起来。 处于光芒中心的黑子和定天车，都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但黑子却感到窒息，幸福到窒息 ——这样的欧内撒嘛，实在是有点帅过头了。 “放心，接下来都交给我吧。” 没等黑子缓过神来，定天车已经先一步窜上去，伸手扶住了美琴摇晃的身躯。 一向以强大示人的美琴，身体原来这么轻，温热软和的身体，让人如此怜爱。 听到定天车的话，美琴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就倒在怀里睡着了。 定数偏移·究落雷霆，将美琴以往根本用不上的脑力全都用上了，必然会很耗费精神。 之前的美琴都是体力比脑力更重要，而当半个地球都成为素材后，脑力的重要性大幅提高。 想要进一步提升星空美琴的力量，御坂网络或者树状图是必须的，最好是树状图啦。 “可恶啊可恶，到头来还是被这个类人猿占便宜了！吼吼吼！” 黑子无能狂怒，抱头痛吼！ 但这个男人，确实比自己更有资格，成为欧内撒嘛的源动力...呜呜呜呜！ 呜呜呜...真是，太好了。 —————————— 美琴新形态参上， 星空美琴秒天秒地！ （我写着写着仿佛亲眼看到了一样，都感动到自己了，哭） （有关星空美琴的定位问题，作者意见——至少大于a.a.a.美琴和5.3，但消耗巨大，至于能不能锤无窗大楼，有可能的话自己去问镰池和马。手动滑稽。） （默认美琴操控闪电的速度为闪电回击速度，因为落雷这招需要先建立电离通道。不知道有多快的去查。） （怕自己忘记所以马上就填了37章的坑） （第30章其实也有个大坑，贼啦甜。但30章读完率却很低。怕是到时候大家看不明白，所以可以的话，回去细读30章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35章也是一样，也有一个与美琴相关的大坑，无奖竞猜。前几章看起来有点无聊，其实是为了让我尽情挖坑，也是作中矛盾点的归纳。方便我到时候怼不仔细看的人 x ） （寻根问祖，这是超炮15周年纪念文！所以有关美琴的描写都会融于点点滴滴，不要怕没有炮姐的剧情，这是不可能的。） （再寻根再问祖，原作是和马，所以本书也继承了一些原作的特点，比如这最近20章都在写一天之内的事情，笑） 「43」某害羞的装睡美琴 日出朝霞染云海。 在橙红色的学园都市里，有一家不大的医院，医院里有一位很大的医生，医生睁着青蛙般的眼睛，站在病房外面敲了敲门。 病房里躺着一位14岁的少女，褐色的头发与朝霞融为一体，染上了一丝神圣的气息。 少女的枕边摆放着一枚“饱经风霜”的游戏币，由于超强烈的冲撞而恰好变成了心形，被温和的阳光填满。 少女的床沿趴卧着一个少年，用别扭的姿势趴着，防止一不小心碰到少女。 少年不敢碰到少女，并不是因为少女的伤有多么严重，实际上少女只是睡着了而已。 在病床的另一侧，有一个茶色双马尾的萝莉，正双手撑着脑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盯着对面的少年，随时准备扑上去“制止不当行为”。 呱太医生的敲门声让少年悠悠转醒。 “我说老黑，你就不困吗？” 少年表面上是睡了一觉，实际上一直暗中警戒。 昨天晚上引发的世界级雷暴，学园都市里肯定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身为中心人物的少女的安全可能会受到威胁。 少年对面的萝莉则一夜未眠，足见少女对她的重要性。 “来了，请稍等～” 此时黑子又精神起来，话音未落就已经瞬移到了门口。 冥土追魂走了进来，定天车也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全身。 “情况不太对劲。” 冥土追魂的一句话让黑子直接吓成了原画。 “病人照理应该已经醒了，却一直睡到现在。我对我的技术还是挺自信的，做了调理之后，她应该在半小时之前就醒来。” ...诶？黑子没太明白，欧内撒嘛只是多睡了一会，为什么说的和得了绝症要告别了一样？ “身为医生，我只能给出两种可能性。一是闪电对脑部进行了反转，脑电图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对她来说现在醒着就是睡着，睡着就是醒着。第二就是，病人比我想象的更爱赖床。” 呱太医生用一本正经、而且完全不变的语气描述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诶诶！那，那该怎么办，欧内撒嘛！”黑子扑倒在美琴床边，双手隔空抚摸着美琴，仿佛失去了梦想。 “......呃，我知道了，还请您多关照一下隔壁那位伤员...” 定天车根本没信冥土追魂的话，而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把呱太医生支到隔壁去，然后靠近病床上的美琴。 仔细打量。 超仔细的打量，就会超发现，美琴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超宛若随着朝霞超摆动。 美琴的呼吸也有超微小的波动，定天车每贴近她一厘米，美琴的面颊就超变红一些。 醒了吧？这家伙超绝对已经醒了吧？ 夭寿啦，美琴居然装睡了，她是在害羞吗？因为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趴在身边？ “保持距离！阁下！” “嘘...”，定天车露出土御门般的坏笑，“我说黑子，靠近这么一看的话，你欧内撒嘛还真是好看呢，难怪你对她这么着迷。” “嗯！那是当然！...等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这么强大的美琴，睡梦中却如此温柔。这样的美琴，一定非常受人喜爱吧？” 定天车察觉到，美琴的呼吸突然停了。 “嗯～再靠近一些的话，闻起来香喷喷的呢，有一种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噗，的一声，美琴原地坐起，超高速的仰卧起坐把定天车撞飞了出去。砰，空中七百二十度翻滚，砸在墙壁上。 不知道是因为憋气，还是害羞，又或许二者都有，美琴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润， “我说你，怎么一点距离感都没有啦！...等等！我没有装睡哦！真的没有哦！我就是刚刚醒来...黑子！你说我是不是刚刚才醒的！” “欧内撒嘛，好像是...但不管怎么想都不是...”黑子难得反驳了一次美琴。 “什么叫不管怎么想都不是啊！我...我可不会装睡，我绝对是被刚刚的呱太医生吵醒的啦！” 美琴双手交叉在身前疯狂摆动，狡辩的效果嘛...就好像解释她不喜欢呱太和童装那样无力。 “欧内撒嘛，你怎么知道刚刚有呱太医生的啊...真是的～一点都不坦率呢，虽说对着黑子害羞的您也很迷人就是啦～” 某被撞飞的家伙逐渐被忽略... 「44」被电坏的垣根帝督 “喔噗！！！” 真是一点缓冲都没有的碰撞啊... 定天车感觉自己的心差点被撞出来，“距离感...御坂，你刚刚可是把我零距离撞飞了耶...” “唔！”美琴一瞬间惊慌失措的不敢呼吸，越憋脸越红。 她光着脚跳下床，用非常大的力量把定天车拉起来摆正。就好像闯祸的小朋友，把打碎的碗丢掉就万事大吉。呆萌的可爱。 美琴在想，为什么会这样呢？定天车明明强的没边，却会被自己一头（胸口？）撞飞，就好像一个普通人。 其他的level 5在身边，不擅长交流的美琴会感到不适和紧张，就算是食蜂也一样。 但在定天车旁边，明知道他很强，美琴却总会不自觉的把他看成一个“普通人”，甚至能这样直接上手把他拉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定天车在自己眼中如此不一样呢？ “御坂？御坂？” “噢！”，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美琴混混沌沌的低头，看到面前摆着自己的一双鞋。 美琴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把两只脚都很自然的伸了进去。 一切都太自然了，就好像早晨醒来的时候旁边有这么个人是天经地义。 “既然已经醒了，该去隔壁看看那家伙了。” 垣根帝督在隔壁。 “噢！”，美琴像机器人一样跟着走了两步，“谢，谢谢。” “谢我帮你穿鞋吗？” “什么啊！...昨晚的事...还有之前的事。” 美琴伸手捏了捏口袋里的心形游戏币， 这游戏币也是定天车找回来的吧？ 昨天晚上，就那样睡着了真是遗憾... 又好幸运。 昨天晚上，美琴在梦里遇见了儿时。 垣根帝督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比蚂蚁还小，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打火机正在攻击他。 一只怎么都逃脱不掉的巨手，并不是拿着打火机烧他，而是用内部的起电器电他。 现代廉价打火机里都是有一根电线的，用来引发火焰。 但这根电线却成了他的梦魇，宛如一条巨蟒，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垣根帝督逃啊逃，逃到了学园都市最边缘的围墙上。 带着电流的围墙让他无法突破，他只好顺着没电的地方往上爬。 垣根往上爬一米，围墙就涨两米，可是他不敢停，不知何时，脚下的地面已经变成了海洋。 充斥着雷霆的海洋，在不断上升。 垣根帝督一直往上爬，已经爬出了地球。 眼看着身后的闪电越来越远，却突然脚下一空。 啊啊啊啊！ 垣根惨叫着，感觉到喉咙瞬间干涸。不舒服的汗水从他的全身每一寸皮肤喷出。 明明就算背后是铺天盖地的电流，以他的未元物质来说，都应该是不起眼的攻击。 未元物质根本不需要怕电流，对他来说那只是最平常的物理现象。实际上，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引发电流。 垣根完全明白自己根本不用怕电流，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拼命逃窜。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才行，但是垣根却动弹不得。 大脑深处一片空白，宛如血液里被注射了神秘的药物。心脏几乎要因快速鼓动而破裂。 垣根帝督在往下掉，他茫然地看着背后不断接近的地球。 这么高掉下去会摔死的吧？ 快让我死吧！摔死也好啊！ 仿佛故意要和他开玩笑一般，垣根背后的地球突然变化了。 地球变了，变成了一颗无比庞大的雷球，正在向着垣根飞驰。 这颗巨大雷球激发了垣根脑中某种恐惧的源泉，垣根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垣根睁开了眼。就像是发烧的患者被渴醒那样，他渴望醒来。 那个梦太诡异了，他从没有如此虚弱。 垣根茫然四顾，不远处站着三个人。 一个认识、又不认识的男人，一个双马尾的变态，还有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 垣根头痛欲裂，惨叫声比女生尖叫的声音还有穿透力，他开始浑身颤抖。 垣根的身体动弹不得，但却有一种自己在不断后退的感觉。 反过来说，明明感觉到在后退，实际上一丝都无法逃避，简直让人绝望到崩溃。 那第三个人，就是让他变成这样的超电磁炮！ 垣根理应恨她，冲上去撕咬她，毁灭她。但是他心中却升起了强烈的恐惧。 根本没有理由害怕她，她弄出的电流再强大，也没能杀掉自己不是吗？ 未元物质为什么要怕超电磁炮？ 垣根帝督不知道，他只是这样害怕着。 “这个病人的情况比较严重——” 冥土追魂的声音响起。 “用朴素一点的话来讲，他的脑回路已经被昨晚的雷暴改变了。” “记忆和知识都没有损伤，但他脑中应该多出了某种【认知】。” 认知：超电磁炮太可怕了。 —————————— 虽然垣根很惨，但是写这一章我真的笑死了。 「45」骚年，你渴望力量吗? 啊这... 这种情况是定天车完全没料到的，他之前已经准备好七擒垣根了。 简言之，他就是被电出心理阴影了？ 垣根还在惨叫，不知为何，定天车很想笑，“他这会持续多久？” “认知是比知识更简略的东西。火会点燃身体就是知识，而害怕火就是认知。” 淡淡的看了垣根一眼，冥土追魂敬业的解释道。 “对于一个一般人来说，认知与性格在幼儿时期的三岁就已经决定了。三岁之前会做出飞蛾扑火的举动，三岁之后绝对不会。” “他这种状况非常特殊。很不幸，通过后天的教育，是无法改变认知结构的。” 无法改变，那就是说垣根会害怕超电磁炮一辈子哩... 好可怜的垣根帝督！ “真，真的没办法改变吗？” 美琴悄悄瞥了一眼垣根，就这一个小眼神，就让垣根哆嗦起来。她连忙躲到定天车背后，悄悄探出脑袋来，可可爱爱。 垣根帝督是被她电成这样的，虽然曾是敌人，但也怪不好意思的。而且，定天车该不会认为自己是个非常暴力的人吧？ 一时间，美琴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实在是不合适，她想要悄悄退出去，却被黑子迎面熊抱。 “欧内撒嘛不用担心，您再怎么电黑子，黑子也会继续爱您的，木啊——啊！” “严肃点啦黑子！这是在医院诶！”美琴十指间窜起微弱的电流，将黑子一把拉到最后方。 电流的刺啦声让垣根帝督更加崩溃... “对电流产生惧怕，就是这种情况。让他恢复已经不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了。” 不是医生的职责了？ “认知不是病，反而是人类生存所必须的，所以对医生来说，这个病人非常健康，身体中检查不出任何异常。” 定天车想，好像有点道理。 如果没有这种认知改变，垣根就会继续骚扰美琴。下一次，定天车就会忍无可忍直接解决他了。 虽然他变得很奇怪，但也生存下去了。 人脑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会在人无意识间做出保护，简直就像是另一个生物。 “我的职责只是把病变的地方全力抚平，就好比他的断臂，送来的时候没有被电成灰，我就帮他接上去了。” 冥土追魂仿佛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 只有定天车知道，垣根那条断臂，说是变成烤肉了都不为过，这都能给他接上。不愧是有照片就能救活的医生。 冥土追魂的言外之意就是，想要让垣根恢复正常，需要更高深的技术，必须由这所学园的研究员进行。 定天车直接当场谢天谢地谢呱太。 这对垣根帝督来说是天大的坏消息，但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垣根如此惧怕超电磁炮，完全不用担心他会继续复仇了。 因为这种惧怕不是犯罪分子对警方的惧怕，有可能产生报复心理。而是将人对死亡的惧怕在“被电死”这一项上无限放大了。 ——对于死亡，人只能逃避，而不可能报复。 而且，这就相当于定天车抓住了垣根的把柄。 “我想单独和他聊聊。” 没有人反对，大家都先后退出了病房。 昨天晚上那场世界级雷暴，学园都市对外播报为【有史以来最强自然现象】。但却没有引发群众恐慌，一是因为根本没什么人受伤，二是学园都市用【申请世界纪录】这样娱乐的方式转移了注意力。 但呱太医生什么都知道，那种雷暴不可能是自然现象。他猜测与这几个学生有关，但这与他无关，小护士才与他有关。 美琴一走，垣根竟然条件反射般恢复了正常。就好像是噩梦醒来后，瞬间代入了完全不同的角色那种感觉。 又或者说，不管垣根醒着还是睡着，只要超电磁炮在旁边，他都像做噩梦。 垣根终于有力气坐了起来，他先是看了看左臂的狰狞伤口，然后视线转移到定天车脸上，茫然的看着定天车。 对垣根来说，定天车只是个刚见面的陌生人。 神智恢复清醒的垣根，不是那种会想要杀掉一个“一般人”的家伙，这才是定天车留下他的理由。 “你是谁？看你的表情，应该是认识本大爷吧，那就赶快干脆的告知我一切！” 炮姐出去了，二爷又行了。 定天车看着他，甚至觉得他都没有刚刚害怕时的记忆—— 就好比一个人发呆时会想“死亡真是太可怕了”，但几秒后就会抛之脑后。 定天车开口了， “垣根帝督是吧，你渴望力量吗？” 「46」未元物质的本质 ？...垣根帝督没有听懂定天车的话。 实际上他非常混乱，对于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想不起来。虽说没损伤到记忆，但好像被劈呆了... “想不起来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 定天车拿起一杯水，哗的一下泼出去。 “水往低处流”是自然天理，但这杯水却漂浮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圆球状的巨大水滴，宛若处于太空。 “未元物质是你的能力，可以创造出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物质的力量。通过这种物质，你可以对基础物理世界进行干涉，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无限可能性——表现为扭曲光线等等。” 这家伙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早已知晓的话？ 等等，为什么这个陌生人会知道这么多？ 没有给垣根反应的机会，定天车继续嘴遁。 “因为是不存在的物质，所以寻常物质所具备的属性，未元物质几乎都不具备。” 悬浮的巨大水球突然膨胀，又瞬间压缩变小，“比如，体积。” “又或是温度。” 没有任何加热的过程，水球瞬间进入了沸腾状态。 “密度”，水球变成了钻石般的固体，并不是冰。而是固体水，温度超过一百度的固体水。 “这些现象都不会发生在你的未元物质上。” （这些现象明明也不会发生在普通物质上...）垣根看着悬浮的固体水球，默默吐槽。 “所以在你垣根帝督的脑中，第一名的一方通行，从来就不是敌人，只是绊脚石而已——因为你觉得，一方通行的能力只对物理现象有效。” 想起来了，垣根帝督呼吸急促起来。想起来了！按照原计划，他应该正在进行取缔第一名的计划，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在医院里！ 第一候补。 医院，是一个与垣根这角色毫不匹配的地方。 “而实际上，没等你打败一方通行，自己却先被心理掌握击败了。” 想起更多了！垣根双手紧抓着床单，白色的未元物质渗透进丝线中。床单开始分解，眨眼间就破了十个大洞。 “丝线”这种普通物质，被未元物质改变成了“无法连成线”的物质。 心理掌握！那个该死的金发女人！ 她到底是怎么打败自己的！ 她一定有帮手！一定有！ 垣根帝督的强大自傲让他无法承认，心理掌握靠自己就能打败他。 “想起来了吗？就在昨天啊，你以为她的帮手是——” 是...？ 脑中的那个名字还没冒出来，垣根帝督就先开始恐惧。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鬼魂，却能驱动人在夜间用极限速度躲进被窝。也能驱使垣根陷入极度恐慌。 御坂美琴，超电磁炮，railgun 这三个词语的任何一个，都会让他无法保持自我。 “继续听我说哦～” 定天车露出魔鬼般的笑容，还暗含着对美琴的自豪的笑容。 “对常人来说，未元物质是无敌的，未元物质不具备任何可以打击的属性。” “但未元物质被闪电击败了。” 被非常常见的电流击败了。 这一晚，定天车一直在想，为什么未元物质最后能被闪电击碎？ 答案很简单—— 在被雷劈中的前一刻，垣根帝督已经产生了恐惧，这种恐惧来源于定天车对超电磁炮的史诗级加强。 所以，他潜意识里让未元物质改变了性质，变得【绝缘】。 可惜，再怎么绝缘，也逃不过汇聚地球之力的一击。 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根本不是【不存在物质】， 未元物质是【故意与普通物质不一样】的物质。 归根结底，超能力是想象出来的【个人真实】。 垣根帝督创造未元物质时，脑中应该是这样的—— 在我面前凭空产生一团未元物质。 这样产生的未元物质，必然具有【形状】这个属性，因为有“一团”这个词。 为了与普通物质不一样，必须去掉“一团”。 如果把“一团”去掉，则还具有【位置】【时间】或【距离】属性。 全都去掉，到最后，语句会变成—— 未元物质。 没有任何形容词和动词，换个其他词来代替“未元物质”也不会怎么样。 就好像一个人拼命想“我要打倒他”，却一点行动都没有。 根本不存在任何可能性。 小萌老师说过，超能力不能在“0可能性”时发动。 “垣根帝督，你其实——永远无法创造出真正的未元物质吧？你只是无限逼近它。” 未元物质必须依赖于某一个“现实属性”作为根基，只不过这个属性通常不停变化，给人一种“不存在物质”的感觉。 就好像某些建造游戏中，石块能悬浮在空中，但必须从另一个地方开始搭建。 不管如何，只要这个“现实属性”存在，就总能被定天车找到——定天车是能稳赢垣根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本大爷的未元物质存不存在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必死无疑了！” 定天车说对了，垣根被戳中了痛处。 未元物质腾空而起，扑面而来。 换做之前，垣根帝督能随意改变未元物质的属性，让定天车无法琢磨。 可现在，定天车根本不用慌张。 定数偏移·电阻篡改 无声无息间，未元物质完全崩溃。 认知改变的垣根害怕着电流。 未元物质中虽然没有血液，但却有类似生物电流的脉冲信号——这点必须被改变。 他怕被电死，所以他创造的未元物质，必须具有【绝缘】性质。 越不导电越好，哪怕有一丝漏电的地方，自己就会被电死。 垣根已经做不到随意改变属性了，未元物质必须有超大的【电阻】。 未元物质的电阻无穷大，而定天车能瞬间把电阻变成0，未元物质就会直接崩溃。 就算垣根知道了这一点，他也无法做出改变。 垣根帝督再也无法对定天车构成威胁了，这是定天车留着他的另一个原因。 —————————— 想不到吧！（奸笑） 在第29章我也写过，超能力在0可能性时无法发动。 而另一个条件【未元物质中虽然没有血液，但却有类似生物电流的脉冲信号】出自新约6。 那个时候我就想好怎么收服垣根了！ 所以，很仔细看本书的话，才能发现更多有意思的地方哦。 —————————— 三十章往后的读完率有点低鸭，担心。 最近这些章节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重要，千万不要跳章，御坂非常认真的说。 这些章节是进入九土剧情的铺垫，而且也是很重要的支线（包括垣根帝督的加入）。当然，也是我这个作者走出原作舒适圈的一大尝试，望支持！ 最后，求催更求评分，作者一定会全力编织一个不一样的故事献给大家！ 「47」天车势力の垣根帝督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未元物质如此不堪一击？ 垣根无法理解，甚至想不到是电阻的原因——现在他只要想到“电”大脑就会宕机。 不过他还是明白了，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少年，才是让自己失忆的真正主谋。 “就像是这样，只要看穿了未元物质的真相，一方通行想要击败你就手到擒来。” 定天车轻轻吹了口气，分崩离析的白色未元物质彻底灰飞烟灭，给垣根帝督判了死刑。 “你是一方通行背后的研究员？你叫木原什么？” 不愧是暗部的人，面对能力被揭露的场面，垣根帝督反而出奇的冷静。 他开始判断定天车的身份，不过脑子貌似不太好使。 “随你怎么想，不过，你听说过绝对能力者（level 6）进化计划吗？” 学园都市中最残忍、成本最高、最没前途、又最失败的计划没有之一，但用来忽悠人再好用不过。 以非神之躯理解天意，大光头就是用这句话来忽悠手下的木原的... 亚雷斯塔根本看不上绝对能力者。 等级6，并非达到神之领域，两者差别巨大，因为人类无法做到跟神同等级的计算。 但如果把计算换成预言呢？ 预言比计算少了个“等于”的过程， 树状图的预言比计算快得多，而且根本不耗费算力。 这就是定天车另辟的蹊径——树状图飞升计划。 垣根帝督是定天车看中的一员猛将。 未元物质的上限非常高，除了定天车，没有level 5级别的人能无伤打赢他。 “等级...6？” 长长的刘海下，垣根帝督的眼白微微扩大，倒映出金发的色泽。 “没错，你难道不觉得，追求第一或者第几的名次，实在太low了点吗？” “要追求，就追求大境界的领先，比如等级6。” 忽悠，继续忽悠， “换句话说，等级5只是凡人的小打小闹，而绝对能力者，是从凡人能够掌握的领域脱身。” “蠢死了，这种话不还是一句空话！本大爷与凡人的界限本就很明了了！” 垣根掏着耳朵，表情非常的不屑和欠揍。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认同定天车的话。 想要成为学园都市核心，甚至掌控者的垣根，当然不会局限于名次的变化。 “多说无益。你能够让未元物质具有【体积】属性吗？” 闻言，垣根帝督皱起眉头，斜眼瞥着定天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喂，我说，未元物质可是连基本粒子都不具备的高深莫测的高级物质，为什么一定要具有体积啊？” 他当然能够很容易让未元物质具有体积，只需要捕获穿过未元物质的空气，然后改变它的性质就行。 但对垣根来说，这种事非常陌生。 虽然他无时无刻不处在一个正常的物质世界，但是垣根从获得能力开始，就一直在计算不存在的东西。 ——太过于关注正常世界，反而会对他的能力造成干扰。 有点本末倒置，他对正常世界的陌生，就好像一个古代人对加特林机枪的陌生程度。 因此，比起创造不存在物质，【让未元物质具有普通属性】反而更耗费他的脑力。 “总之，你照做就行。我会让你看到，什么叫等级6。” “你的口气还真让人不爽。” 即便如此，垣根还是照做了。 一小块未元物质出现在空中，然后慢慢变成了垣根自己样子的小人。 由于具有体积，定天车可以轻松的拿起未元小人。他打开病房的窗，将未元小人丢出去。 定数偏移·体积篡改 几乎没有变大的过程，几厘米的未元小人，瞬间膨胀为了几十米高的未元巨人。 垣根帝督的眼神彻底变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改变电阻也好，颜色也罢，都没有改变体积来的直观。 “不应该，绝对不应该，除了我没有其他人能够真正理解未元物质！不理解未元物质就不可能改变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需要理解。我做的只是改变体积而已。哪怕它具有其他10亿种不同且不存在的性质，都不需要管，只要有体积，我就能改变。” 定天车继续说，“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不是吗？” 单一的改变体积，会导致密度下降——就像油条膨发变软的过程，这对于所有普通物质都适用。 但未元物质不具有密度和质量。 对未元物质施加体积篡改，相当于对其他东西施加（体积+密度+质量）篡改， 对未元物质施加体积篡改，相当于凭空创造出新的未元物质，完全不需要“理解”。 “算力与效果不成正比...不成正比...” 垣根开始喃喃自语，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从病床上扑起来，踉跄着翻过窗口，跳到未元巨人身上。 没错，是真的，未元物质还是那个未元物质，单纯是体积变大了而已！ “未元物质和我的能力，相性非常高，我们两联手，能够打破基础物理相位的能量守恒。” 垣根听不懂什么相性，也不明白什么叫基础物理相位。 但他知道什么叫打破能量守恒，他也知道，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能够让未元物质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完全不同的层次。 如果说，之前的未元物质具有“现实属性”是个痛处，那么现在，这个痛处可以通过定天车，转变成优势！ 未元·无限！！！ 新的未元物质，能够击败一方通行。 就像星空美琴能击败垣根帝督那样。 “怎么样，要加入天车势力吗？” —————————— 未元无限，垣根新形态预告，虽然还并没有达到。 「48」怨妇操祈 垣根帝督加入了树状图飞升计划。 定天车让垣根见识过体积篡改后，很自然的引出了树状图，告诉他，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预言。 不过，定天车让他一切照旧。 这样一来，食蜂和垣根这事就算了结了。 “探视完了吗？” 定天车走出来时，冥土追魂正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 “嗯，多谢您的照看。”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座城市里的第二名我不可能不认识。” 定天车一愣，呱太想说什么？ “放心，我要说的不是什么奇怪的话。我只是想说，能让第二名受伤的事件并不多，所以希望他不要成为这里的常客就行。” “还有，第三名已经不是第一次住到我这里了，希望你能够在减少她住院次数方面努力一下。” 原来是这些话。定天车微微一笑，冥土追魂说的话全都是从医生的角度。 “我明白，这是当然的啊。”定天车则是从自己的角度说话。 定天车深吸一口气，打开美琴病房的门。 噗！刚刚深吸的那口气只存活了半秒钟。 迎面而来一道褐色的身影，敏捷的从房间里跑出来，却又笨手笨脚的撞进定天车怀里。 定天车连着后退三步，撞在墙壁上，伸出双臂撑住美琴的双肩。 虽然被撞了一下，定天车却是满脸笑意。 这是要壁咚吗？ 不过...果然又是无缓冲碰撞吧？ 一点缓冲都没有，堪比“时间深渊”，到底是什么地方的问题？ 定天车的视线逐渐下移。 笔直的等高线，原来如此。 （竟然是aa级深渊！） “你，你在看什么奇怪的地方？！” 美琴光速将定天车的双手拨开，不过手里好像紧握着什么。 她摊开双手，左手上是那枚心形游戏币，右手上是一个蓝色的呱太挂件。 没见过的蓝色呱太，有点渐变色的感觉。 “我可不觉得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奇怪的哦，然后，这是啥？” “啊啊！这，这枚游戏币我想了想，还是放你那儿吧。然后这个是...” 不知为何，看着这枚心形游戏币，美琴无法再把它看作武器了。 不能看作是武器，放在自己身边就不妥，怕会弄坏，都已经变形了。 美琴一开始想给黑子保管，可一想到黑子喝了电脑配件那时的表现...还是算了，交还给定天车吧。 不过用词是“放你这儿吧”，毕竟是定天车送给她的，也不能说是回赠。 在定天车旁边一切都很自然，唯有一件事，那就是美琴非常头疼用词。 她一向是有话就说，可现在做不到了， “这...是呱太挂件...这，这个也是给你的...你好好拿着吧！星空蓝特典，这个很稀有的...可，可不许弄丢了！” 不妙啊！我在干什么啊！ 是刚刚的两次撞击把头脑撞坏了吧？ 美琴直接原地崩溃，是物理意义上的崩溃，脸红的能喷出蒸汽来。 为什么会激动到拿出一个呱太挂件送给面前这个16岁大男孩，并且还满脸兴奋的评论一番啊？！ 虽说喜爱的东西会和朋友分享，但是呱太挂件完全超出了可以分享之物的范畴了吧？ “因为觉得把硬币送还有点怪，所以搭上了一个呱太”，这种理由也已经不足以解释自己奇怪的举动了吧？ 一万张以上的不堪入目级画面在美琴脑海中涌入， 比如试穿童装被闯入，抱着超大号呱太偶遇食蜂，忘记摘下卡哇伊帽子被佐天和初春盯了一路... 这不是完蛋了吗？！ 而且面前这位可是男生诶！ 自己应该已经被当做小学生了吧？ 刚积攒的好印象一定已经没了吧？ 没了吧！ 啊啊啊！不管如何，请定大哥说句话吧？ 随便什么话都行，只要说出来能让我逃命就可以！ 美琴呆愣在原地，腿都软了。 “谢谢，我非常喜欢哦。” 没错就是这样，快让本超电磁炮害羞到突破极限然后成功逃跑吧！ 美琴像机器人一般调转身体的方向，全身上下的电流仿佛要溢出来。 ..... “诶？什么？” 美琴扭过头，完全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说，这个呱太我很喜欢哦，比我以前的可爱多了。” 并不是骗人，定天车也有呱太。 出于对美琴的喜爱，他穿越前在书包上就挂了个呱太。这种挂件，对中学生来说或许太过幼稚，但对大学生刚刚好。 不过，是那种网店上十多块钱就能买到的廉价易脱线玩偶。与之相比，美琴的这个呱太虽然小，但却是无价之宝。 没等美琴反应过来，定天车伸手就接过了呱太，小小一只，并且直接挂在了手机上。他还怕美琴反悔呢。 “我...你...” 美琴看着定天车，看了很久，然后埋下头。 重新抬起头的时候，脸还是很红，但却不是害羞的红，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对她来说，不论定天车是否只是安慰人的话，都已经足够了。 美琴其实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那么喜欢呱太。 现在她明白了——挂在身上的呱太，曾经是遥不可及的远方，而现在近在眼前了。 “呱太我收下了，这枚游戏币你拿着吧。不用担心，现在它永远不会坏了。” 定天车把心形游戏币拿起来看了几眼，然后放回美琴手心里。 here\\u0027s my heart no need to worry（我心予你） the stars above shine bright in the night（星空闪烁） just call my name if you\\u0027re feeling blue（誓言永恒）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定！数！偏！移！君！啊！” 一个老巫婆的嗓音。 定天车吓了一跳，这谁的声音？ 回味了几秒，才听出是食蜂操祈的声音。嗓音刻意压低了，宛如一个怨妇。 “你怎么能有我手机号？” “难不成我找了你们一晚上，其实是一个闯关游戏，通关的奖励是你的联系方式？！”食蜂的声音愈发哀怨。 淦， 定天车只记得打电话回御坂小屋通报一下情况，完全忘记食蜂了... 那时候有美琴抱在怀里，谁还想得起食蜂啊... 「49」国际魔法师协会 “嗯...额...这样吧，我给你个定位，你过来吧。这才早上七点，附近正好有一家早餐馆，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定天车立刻想办法赔罪，被食蜂惦记上可不是件好事。 至于这顿早饭的钱...是姬神秋沙的... 她虽然不能一次性拿出五万元来，但身为稀有的原石能力者，钱还是被给够了... 对此定天车只能说，软饭真香！ 他一定会报答姬神的！ “哼哼，我最好能在十分钟之后看见满桌的大餐，并且听到你最合理以及有诚意的解释，否则的话——！” “嘟，嘟，嘟...” 果断挂掉食蜂的电话，定天车和美琴一起离开医院。 “对了，你学妹呢？” “黑子说去找初春同学，我想也是。既然已经提前会面了，就这样提前把事解决也不错。而且或许会用到初春同学的个人能力。” 个人能力，黑客能力么？ 不过黑子居然能在这种时候一个人跑开，有长进了吗？ 两人很快就并排走进了一家早餐店。呱太医院不提供餐饮，但附近的食品店出奇的多，形成了某种产业链。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不是食物的香味，而是让人不习惯的氛围。 仿佛刚刚下战场的士兵走进了一家大型商场，路过的车辆播放着轻松明快的音乐。 但对于定天车来说，状况可能就没有这么美好了。甚至正相反。 黑子，初春，泪爷，三人已经准时又准确的出现在了这家店里。 在暑假的某一天清晨，超反常的聚集在早餐店。 两方的目光已经对上了（主要是黑子和美琴的目光），现在掉头就走已经来不及了吧？ “等一下！这时候的剧本不应该是梦幻的二人世界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黑子吧？绝对是她！ 因为感受到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定天车更进一步，所以去搬救兵了！ “在这两个人畜无害学妹的面前，我就不信阁下能做出什么举动来呢～”黑子的眼神宛如能说话。 更正，黑子真是毫无长进啊... “咳嗯，↓欧↑内～撒～嘛！还真是太巧合了呢！您辛苦了快过来吧～投入黑子的怀抱吧～” 黑子推着同样呆愣的美琴往前走，然后回头，“阁下，您刚刚说什么？” 定天车兴味索然，“不，没什么。” 最终，状况还是很不幸的演变成了四女一男的奇妙早餐之旅。 （还有某个怨妇在路上） 复古风格的早餐店里，一台古早的挂壁式电视机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东台记者讯，一艘货运航轮于昨日20：18停靠至秋谷渔港时发生爆炸，现场燃起大火。事故造成6人受伤，2人死亡，死者为此次爆炸仓库的保管员和卫生员。” “一大早听到这种消息还真是不妙，这家的老板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吗？” “咳嗯，秋谷渔港，不就离学园都市很近吗？居然会发生这种惨剧，在这座城市之外，要是也有夹击妹抖就好了。” 爆炸的火光在电视屏幕上反复播放，黑子多瞥了两眼。这种程度的火灾的话，她或许能救下这些人。 “也不是特别近啦，嗯...貌似还在神奈川县最南端？”初春的记忆力貌似特别好？ “吼！是不是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镰仓大佛！就是在那附近吧？就是的吧？” （注：镰仓大佛，日本三大佛像之一，高11.5米，始建于1238年，颇具宋代佛像的风格。） “佐天同学，你似乎对神佛鬼怪一类的知识涉猎颇深啊。在学园都市这样是很难进步的哟～” 几个小女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新闻里的画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据现场相关工作人员介绍，航轮此次航行的起点站是九土苏南行省长宏国际港口——” 嗯？从九土来的？由于丢掉二人独处机会，所以气愤的蒙头猛吃的定天车颇为意外的抬头。 在学都里听到九土这个词实在是少见。 “事故仓库为某国际贸易公司专有，据悉，事故发生时该仓库中并无易燃易爆物，事故原因进一步调查中。” 听到九土这个词，美琴和黑子都看向定天车，“长...宏...国际港口是什么地方？” “好难念的名字。”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名字里带有【长】的话，应该在长江入海口附近吧。” 定天车颇为唯心的扯了一句，但挺符合九土的一般起名方法。 “诶？那这是绕远路了吧？如果不绕路是不是就没这个意外事故了...” “是停靠至秋谷渔港时发生的，这么讲也有点道理。搞不明白为什么要绕到东京附近...？” “还有，秋谷渔港50%的时间是军港，50%时间是渔港吧！居然能进商船...” “可能有突发海流以及固定航线的原因？”美琴时不时看一眼定天车，不知道自己用餐的动作够不够优雅。 交谈间，电视里换了一个人讲话，断断续续，不停的鞠躬， “仓库里主要是一些儿童玩具，已经排除是危险物品导致的爆炸...嗯...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愈1.2亿日元，直接损失方为【国际魔法师协会】。红豆泥私密马赛！” 什么玩意？定天车愣了一下。 貌似听到了什么熟悉的词汇？ 换台了，看来已经有人对一大早的悲惨新闻感到不适了。 “第三学区桑德尔研究所的山中先生介绍道，昨日夜间20：18左右在第七学区观察到的剧烈放电现象或与未知宇宙射线有关...” “真是一派胡言呐。” —————————— 这章绝不是水剧情，细节很多，如果您很快就划完了，建议细读（手动比心） 注：本章地名、物名仅适用于本书，与现实概念毫无联系，请勿过多代入。 （但是可以通过查找地图来方便理解x） 「50」日常终 （请注意，常终不是人名） 小女生之间的话题成功转移到雷暴和宇宙线，又偏离到都市传说上去了。 但定天车还在想着国际魔法师协会的事。 昨天晚上姬神给他看过的，有个“国际魔法师协会官方旗舰店”...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如果是的话，原来这“国际魔法师协会”并不是真正的“协会”，而只是个专卖儿童玩具的公司的名字？ 借着诱人的魔法名头，卖给无知少年少女五万元魔法棒的黑心诈骗商家， 这次爆炸怕不是得到的报应吧？定天车内心的恶魔爽快的想。 “那么，我先开始调查一些资料吧。” 就在定天车胡思乱想的时候，初春已经搬出了一台小笔记本，往接口处插进了什么，然后十指便开始飞舞。 “好，好熟练！” 定天车目瞪口呆，明明表面上是个萌属性点满的天然呆萝莉，如花朵般的五彩斑斓的可爱，但实际上是个技能超高的黑客。 “那当然啦！初春可是我钦点的最佳助手呢～这种事见怪不怪啦。”身为风纪委员，黑子似乎觉得入侵上层保密体系是什么荣誉... “保密啦保密，” 作为回应，初春一边加快键盘敲击的速度，一边微微笑着， “白井同学又说这种话啦，这种事应该是不能干的哦～” 好恐怖这人，不能干还这么起劲。定天车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惹到初春这个丫头！ “对了，定学长，您想找木山女士做什么呀？” 初春忙碌的时候，泪子似乎吃撑了。 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美琴身上，很快就注意到了美琴和定天车之间的微妙气氛。 “有很多要紧事，主要是关于aim扩散力场的问题要请教她。这方面的少数专家锒铛入狱了，很可惜不是吗？”定天车并没有隐瞒，这些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诶...是这样的啊...” 泪子点点头，继续趴在桌面消食，不知为何表情轻松了不少。 以泪爷的脑回路，她刚刚的想法如下： 先验定理——御坂学姐的周围不可能有男性， 这个昨天开始就突然出现在御坂学姐身边的男性，该不会是来调查她的吧？ 因为在之前的幻想御手事件中与都市传说脱衣女有过多接触，所以学姐被暗中操控城市的家伙盯上了？！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帮助一下学姐啊？该怎么做啊？ 不管了，主动出击！ ...诶？原来不是吗？太好了，但好失望... 泪爷脑中，是其他人永远搞不清的想法。 “诶？！是这样的嘛！” 短短几秒后，从初春那里爆发了惊呼，宛如掀开蒸笼之后的热气，让早餐店里所有人都扭头注视。 “嘘！”黑子真的吓了一跳，“夹击妹抖最不能扰民了啦。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惊讶？” 初春连忙站起来对着周围人挥手致歉，压低声音，“木山春生，已经被保释了？” 对，就是这样。定天车点点头，他也知道木山被保释了，重要的不是她在哪，而是通过美琴搭上线。 美琴？ 定天车瞥了一眼身旁的美琴，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来着。 也没在吃东西，更没在听几人讲话。貌似在发呆？ 美琴感受到了定天车的视线，抬起头露出笑容，“哦，抱歉，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欧内撒嘛，木山被保释的话，不就不知道她的行踪了吗？” 黑子担忧的看着美琴，那个木山，也不是没有可能再做错事，“我去联系警备员！” 定天车也露出担忧的神色。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美琴刚刚的笑容太勉强了，这种笑容他见过很多次。 还残留着昨天过度用脑的后遗症？不是已经让呱太医生调理过了吗... 定天车十分“迷信”冥土追魂，所以美琴肯定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到底是什么？明明十分钟前还好好的，是会激动到送自己礼物的状态。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定天车只好先接起电话来。 “通知：请在十秒钟内到外面来，否则我就冲进来了。” ？这是弓箭猎虎那病娇的声音？ 定天车不由眺望店外。 弓箭猎虎抓着手机，抬着手，瞄准着定天车，旁边的狱彩海美也是差不多状态，都是星星眼。 食蜂这个金发大胸女背对着定天车几人，双手叉腰，及腰长发随风飘荡。 定天车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阵仗？” “六，五，四...”弓箭猎虎的声音颇为冷酷无情，和她一点都不匹配。反倒像是融入了食蜂的怒气。 “来了来了。” 在弓箭猎虎喊到一之前，定天车已经一步迈到了食蜂面前，笑容凄惨， “在三句之内，你想骂我的话就骂吧。” “哼！”食蜂滴溜转了180度，如同一块蓄满了磁力的同极磁铁，排斥着定天车。 旁边的狱彩海美走出来，挡在二人之间， “由于某人很不想和另某人说话，所以由我代为交流。第一句话，你这个坏蛋昨晚肯定不是好心找来的吧！到底有什么事？” “呃——” “还没说完！第二句话，让我自己走过来的另某人，竟然在此地和四个女生幽会。虽然与我无关，但节操力真是低下到不骂不行！” 狱彩海美这样骂着，给定天车带来奇妙的代入感，就好像自己欺负的是她。 “宁说的都对...” “第三句话！如果你之前说请吃饭是为了赔罪的话，想得美哩！我就不进去！本女王大人保留有收拾你的权力！” “...喂，这个称谓已经暴露了，可以好好交谈了吗？” “哼！到了你解释的时候了！” 两个被控制的school退开，食蜂终于开口说话，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在害怕被垣根收拾的同时还要担心你们几个真的很劳神费力诶！我感觉皮肤都变差了！” 食蜂发完脾气之后抬起头，竟然发现定天车拖着一个身着铠甲的骑士来了。 短短几秒钟，他已经回到御坂小屋然后拉了个十三骑士团骑士过来。 “昨天我拉着美琴把垣根暴打了一顿，算是帮你报仇了。” “然后这家伙，你帮我搜查一下他的记忆。” “喂，就一句话？你这是解释的态度力？” “难不成你要我说，我是因为抱着美琴所以忘记了你...” 只会起反效果吧？ “你刚刚说什么？” “刚刚是个幻觉。” 食蜂狐疑的盯了定天车一会，然后优雅的俯下身，将右手嫌弃的贴近骑士。 过了几秒， “定数偏移君，你确定是这人？” “是啊，有问题吗？” “他根本没有记忆，在昏过去之前，他长期保持被操控的状态力。” 这一刻，定天车的日常结束。 「51」阴险狡诈与人畜无害 “你说他们是被控制的？！” 定天车一边把骑士变小，藏进口袋，一边压低声音。但他的夸张语气，代替声音完成了表达惊诧的功能。 “他们？这个打扮我记得是之前的什么骑士团吧？之前不是全处理完了吗？” 食蜂反倒更加诧异。 “不，不是同一批。” 定天车盯着玻璃墙上的自己。 他突然有点恍惚。 之前，虽然不太明白御坂小屋是如何被这些人发现的，但敌人很明确，就是【十三骑士团】，而且小屋做足了防护，根本不惧任何威胁。 他刚刚才回过御坂小屋，昨晚上也确实没继续发生任何攻击事件。 定天车想，应该是食蜂对骑士团使用过能力，附近的姬神和自己才被牵连。他白天就这么想过，晚上发生的事仿佛印证了他的观点。 定天车甚至一度猜测是骑士团使用了某种魔法才找到的小屋，解决这些人后，危险就彻底解除了。 原本，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结束了，顶多换个地方住。他自己倒是不怕折腾，但御坂妹妹们折腾不起。 同时，有种不真切的感受—— 从另一个角度看，对方的行动不明不白，连试探都算不上， 仿佛有某个阴谋向他扑来，但对方扑了一下就怂了。没动静了。 有一瞬间定天车甚至懒得管对方了，说难听点，反正对方是【阴险狡诈与人畜无害的复合体】。 可不知为何，他继续思考下去。 “是被控制的，是被控制的...” 定天车的一秒被拉成百倍，但大脑的思考的速度却达到峰值。 对食蜂操祈来说是一秒，但定天车已经思考了好一会， “敌人不是罗马正教骑士团。也可以100%排除变成冰的奥雷欧斯，因此敌人的目的并不是【报复】——” “啊？什么罗马正教？什么奥雷欧斯？” 食蜂越来越迷糊。 “你听着就行，一时间很难理解，但知道点总是好的。” 无法对食蜂保证什么，但让食蜂潜移默化的了解魔法，以后少吃点苦，这就是定天车的温柔了， “敌人的目的是【利益性】的。” 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在御坂小屋内找到什么。 但却突然受到了某种【阻力】，停止了行动——只是操控的骑士团团灭了，应该不至于吓退他们。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透过层层叠加的大厦，照耀在定天车身上，错综复杂。 姬神秋沙！ 完全没有任何理由，但定天车心里的敏感点就是被触发了。 世界上有很多人在找姬神，不乏各种到处漂流的魔法师，而占大部分的可能是吸血鬼。 “土御门，吸血鬼有控制他人的能力吗！” “...早上好，扰人清梦的混蛋。” 土御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或许是躺在床上用怪异的姿势拿着手机。 “控制他人？这与是不是吸血鬼无关吧？单论魔法的话，只与使用了什么魔法有关。啊啊啊——” 土御门打了超大一个哈欠，“行了吗？而且人家又不是西洋魔法的专家啦，小定定～” “了解，这辈子都不会在中午前打你电话了，恶心心，” 定天车被尚未睡醒的土御门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来。不过为了表示对他努力干活的肯定，定天车还是“关照”了一句， “怎么感觉你这么困？不早了吧？” “我去搜集了有关九土阴阳术的资料，一不小心就看了一晚上喵～” 土御门有气无力的补上一句，“金木水火土，太绕了...感觉醍醐灌顶，大脑和心灵都受到了洗涤——变麻木了。” 土御门以往的日本阴阳术，无非就是“大地的气”。 “那阴阳术中有能迅速找到某个地方的术式吗？”定天车迫不及待的问。 比如能快速找到御坂小屋的魔法？ “你是急着找女朋友了吗定君？暑假还很长，人生更漫长～” 好有哲理的一句屁话。看来土御门没有骗人，他已经深陷九土文化无法自拔了。 “你对魔法还真是一窍不通啊定君。” “怎么说？” “不管是何门何派的搜物术，找的都不是某个具体的东西，而是勘察大地之气的流动，或者五行的运行。其他魔法也类似的。” “如果一个地方完全没有魔力流动，是永远无法找到的——拿昨晚来说，昨晚就是一个阴阳术失效之夜。” “阴阳术失效之夜？” “五行之外，雷生于金。昨天晚上的雷暴应该完全掩盖了一切五行的运动轨迹——书上是这样说哩～喵～” 瞎扯掰，昨天晚上的雷暴是【科学】的，属于基础物理相位，也就是最初始的世界，基础物理相位难道还会有五行？ “土御门，我给你的底线就是，不要把【喵】字分开来单独说，再见！” 挂掉电话之后，定天车终于顾上了在旁边干瞪眼的食蜂操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可以认为你在明知故问吗？当然是好好补一觉。” 食蜂脸上闪过疲惫之色，高度紧张了一晚上，副作用差不多要开始了。 定天车目光一闪，“注意安全，帮你微微降低了身体的熵，劳累应该不会危及健康就是了。” 生命以负熵为生，适当范围内，降低熵能更健康。 根据官方情报，学园都市超能力是——以【个人现实】的变化在世界产生【宏观超自然现象】。 定天车把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所以他很少涉足【微观】计算，无所不能，其实反而不会像美琴等人操控微观粒子那么累。 定天车也能改变熵，但唯有熵不一样。 因为熵是【混乱程度】，与【精确的计算】冲突，似乎超能力从一开始就与熵无缘， 特别是将熵变大时，越来越混乱，对脑力的占用飞速上升，无穷无尽。 因此，定数偏移只能在【小范围内】篡改熵。反正用于保健是足够了。 定数偏移这个能力是穿越后就有的，但对于熵的操控，他花了很久很久来掌握，甚至比时间篡改还久，几乎充满了过去几年。 就是为了帮御坂妹妹延长寿命。 （之前有读者提出了关于熵的问题，这里花一小点篇幅做统一解释。 是专门为那位老兄写的，不用担心，看不明白问题不大，只要知道能帮御坂妹延寿就行了。这才重要。） 思绪收束，定天车隔空掏来一份盒装糕点，递给食蜂，伴随着店老板疑惑的大吼声。 “谢谢。” 食蜂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 “你的小美琴的心情不太对哦～她应该有什么烦心事。...咦惹呸呸呸，为什么我要这样称呼那个女人啊！” 定天车心里咯噔就是一下，“你用能力了？不是不能对美琴生效吗？” “很奇怪啊，今天她居然没有发出任何电磁波屏障，就好像把所有电力都收回体内了一样。但还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像一只受伤蜷缩的小刺猬。 “不过能力依旧无法深入脑部，只能看到模糊的心情，你自己加油吧。” “御坂呢？”定天车沉吟着回到店内。 “说是看到了个熟人然后跑出去了～呜呜可恶，只是电话联系了一下警备员的时间就...一定是我的魅力不够了吧...”老黑也正在怀疑人生。 定天车手机又响了，猛然抽出，蓝色呱太发出断断续续的碰撞声。 是美琴，声音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隔着手机都能发觉是“低头认错”的姿势。 “可以...来找我一下下吗...？” 「52」时间重合? “你在哪？” 心脏的鼓动很剧烈，大脑发出连结着全身的不良预兆，低沉的气流挤压入腹中，牙龈如充气般鼓胀。 定天车又一步迈出店外，目光四处扫视。 可恶，定数偏移能篡改一切物体间的距离，前提是能够看到。 到底在哪？！ 早间已过，气温上升的速度快的离谱，人流因此被驱动加速。 人头攒动，将定天车的视野切割成碎片。 定天车奔跑着，脸颊碰撞在手机的声音，顺着电信号传入美琴耳中，宛如起伏不平的心跳声。 这声音让美琴的瞳孔微微扩大，然后露出一个略显落寞的笑，“你说，超能力者获得力量，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美琴说话了，说话就好。 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别人怎么看的，我觉得超能力者是【成为希望的人】，不仅寄宿着自己的梦想，作为科学进步的展望，还激励着后来人的脚步...” 定天车哪里想过超能力者是干什么的，他自己的超能力都是穿越之后就有的... 不过既然美琴用如此低沉的语气问他，那瞎扯也必须说点什么。定天车一边与美琴交流，一边用能力掠过万千人群，只为找到那一个。 “可是啊，不管超能力有多么多么好，总是会有反面不是吗...” 美琴的语气如同在讲一个故事，又宛如在回忆自身。 反面？！ 难道她已经知道等级六计划了？！ 并没有这种预兆，也没有这种可能。定天车完全明白这一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不断的思考每一个微弱的可能性。 “...你别...这么慌张啊...” ， 定天车的紧张让美琴有点无所适从。突然跑掉，本来是她有点任性的举动，结果被定天车一下变的内疚起来了。 沉默了一会，美琴又开口，定天车的话好像有点作用， “昨天晚上，我真的很开心，久违的感觉到了轻松...但如果说超能力者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只是为了让自己满足的话，如果力量强大到无法控制，或者说根本意识不到就伤害了他人...” 看来不是等级六的事，而是某种变强之后的心理病征？ “没有，美琴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不要瞎担忧啦！” 找到了！ 定天车的每个细胞传来欢呼，合力把他从地面抛向高空。 除非装了某些外界的app，学园都市内的手机通讯都不经过天上的卫星，而是经由遍布地面和地下街的中转基站。 美琴的位置应该是固定的，只要改变眼睛的属性，就能看到无线电波，定天车就能通过不断移动，来锁定两人通话的基站位置。 然后找到少数位置不变的信号，根据美琴的习惯，最高处的那个应该是她。 不知为何，空间中手机的通讯信号出奇的混乱。 就像是定天车焦急的内心。 大量的计算，但有惊无险。 “呼...呼...” 定天车弯腰喘着气，第一次感到体能不足，他在心里骂出九土国粹，这天太nm热了！ “我找到你了。” 美琴看了他一眼，然后俯视着下方的人流。 “东台记者讯，一艘货运航轮于昨日20：18停靠至秋谷渔港时发生爆炸，现场燃起大火。事故造成6人受伤，2人死亡。” ？定天车直起身子，站到美琴旁边，瞬间感觉安心下来。 好耳熟，这不是刚刚的早间新闻吗？ “第三学区桑德尔研究所的山中先生介绍道，昨日夜间20：18左右在第七学区观察到的剧烈放电现象或与未知宇宙射线有关...” 美琴继续复述着早间新闻，银牙重重的咬在某个词汇上。 20：18 时间重合。 美琴认为是自己导致了那场爆炸。 但她自己都不愿意面对这种可能性，所以才一个人跑掉了。 美琴就是这样的人呢，总有一种内驱力使她远离他人，独自承担... 那就成为她身边离不开的人，就行了， “这绝对毫无关系吧？甚至都不能称作巧合啊！” 定天车脱口而出，这的确是两件毫无关联的事啊！ “巧合”还得有某种可靠的联系呢。就好像竹青亭写书的同时，读者捡了一百万，并没有任何联系，竹青亭也分不到。 “而且时间只是约数吧？按照闪电回击14万千米每秒的速度，地球最大周长千米。” “——只要时间差超过0.283秒，就代表在整颗地球上都毫无关联了吧？” 定天车努力露出笑容，举出一个比较轻松诙谐的例子，这样安慰着美琴。 “可是新闻里不是说，并没有任何爆炸物吗？只可能是这样吧...” 从一个根本没有爆炸风险的仓库里引发的爆炸，只可能来自外部了吧？ 美琴完全是自我检讨的态度。 这让定天车很心疼，这次不同于其他任何时候，完全是无妄之灾引发的幻想。 “这样，行动起来吧，行动起来心里也会舒服点。美琴是最棒的，我绝对会证明给你看的！” 什么叫美琴是最棒的啊...这才和事件毫无关系吧，美琴有一瞬的脸红，内心居然也就轻松了一点， “怎么证明...再怎么证明，死去的人都不可能活着回来...” 因为第一次进入星空美琴状态，不太熟悉的原因，美琴就是觉得那是自己失误造成的...被雷电场影响导致爆炸，她自己无法排除这种可能。 这种心理也就美琴会有了吧，别人都是反着推脱。 但定天车永远相信美琴， 而且明明处在雷暴中心的学园都市都没出现伤人事故，半座城之外的秋谷渔港却因此出事，怎么看都没有依据。 “看着我，不要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不要一切都自己承担！实地调查一下秋谷渔港，很快就能证明这件事了！在此之前，一定要保持冷静！” 定天车心里已经有了个计划。 说是计划，其实更像是作战。 强行闯入秋谷，然后调取摄像记录——在学都内还是挺追求真相的，但按照学都之外地区的习俗，鞠躬就是一切，鞠躬就行了，躬都已经鞠过了，这种东西是不会公布的。 出学园都市自然不是问题，找到摄像记录难， 虽然不是很厚道，但估计又要拉上初春小妹妹了。 美琴也自然听明白了定天车的意思， “为了这种事拉上他人，感觉自己超逊的...” 美琴也能通过电讯号入侵网络，但那必须要提前知道网络的硬件在何处，而初春的技能则是大范围的搜查。 “就当作调查真相吧，货仓爆炸的真相！黑子她们不是也都很在意吗？美琴，困扰你的那种不存在的定论，我一定会改变它的！” “嗯...”美琴终于露出了她原本的笑容，“学长，【美琴】只能私下里叫哦～” 咳咳，紧急状态下脱口而出了。定天车老脸一红，“作为对等交换，你也可以叫我天车哦。” 美琴快步从楼顶离开，拖着如释重负的背影：“这，这算是什么对等交换啊！总感觉占便宜的根本就是你吧...得，得寸进尺！” 「53」定数偏忙 学园都市第七学区风纪委员177支部。 定天车正在和老黑吵架的起劲，为了前往秋谷的事情。 其实完全可以不告诉黑子，但只要美琴离开她视线几分钟，老黑就会开始条件反射般找人... “阁下的想法非常危险！为了悬崖勒马，阁下还是立刻同我一起去警备员处接受训话吧！” 黑子双脚腾空，上半身拼命往前压，宛如俯冲的猎鹰，眼神中也把定天车看作某种猎物。 美琴在她背后环绕着拼命挽住腰部，才让黑子身体变得软弱无力，甚至无法使用空间移动， “啊~欧内撒嘛~！您这样违抗执法真不是一般人该做的事！吼哦，但黑子好幸福！” “老黑！你不是说【要是学都之外也有夹击妹抖就好了】吗！现在给你机会去调查异常状况了！” 定天车边说边掏出手机，对着呱太挂件发誓： 我定天车！对呱发誓！在学都之外绝不乱搞！否则天打御坂劈！ “喂！不要擅自拿呱太和我来发誓啊！而且【定天车】这个名字怎么听都不对劲吧？”美琴谁也不帮，只想要制止两人的闹剧。 “情况所属条例完全不同！在没有任何可靠证据时，对欧内撒嘛做【有罪推定】自然是不对的，但认为灾难有【其他隐情】也是毫无道理的！所以这种不满足夹击妹抖的出动条件！” “——此时应该遵循夹击妹抖守则第一条第一例，对学园都市内外进行严格分离！” 黑子说完，看向一旁自顾自忙碌的初春：“初春，你说是吗？” 初春双手正在键盘上飞驰，闻言呆萌的扭头，可十指仍然在键盘上动出残影： “嗯，如果是在学园都市之外，以往那一套合法电脑技术就无法使用了呢~~但书库中有安装某种【只能在特殊情况下，由统括理事会多数批准并*线上*使用，否则就会触犯a级保密协议】的超级木马程序，我姑且把它借用了下来，拷贝到本地了。” 初春的小指重重的敲击在【enter】键上，然后从接口处拔出一个u盘，顺势塞进口袋里，轻柔的站起身，整了整头顶的花冠， “疑？大家不要都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啦~会害羞的~”初春红着脸摆手。 不，绝对不是在看【初春】你，而是某个真正奇怪的家伙，现场唯一该被马上逮捕的嫌犯！ 定天车对初春产生了某种真正的“害怕”！ 这家伙绝对已经准备好出学园都市了吧？这个“疯纪伪员”！ “要不然这件事先放一放，先前往木山春生那里吧，已经联系好了。她虽然已被保释，但与她相见还需要警备员方面的监督。” 黑子瞬间停止与定天车的吵架，然后这样建议。 真是聪明的黑子，一瞬间就发现，阻止初春才是真正的难点。 “呼，终于暂时休战了...” 定天车仰望天花板。 事件一：被操控的十三骑士团，隐藏的敌人不明不白 事件二：即将与木山春生谈判，aim力场可视化研究 事件三：秋谷渔港与说服黑子，帮美琴彻底解决困惑 事件四：本源视野与阴阳魔法，弄清相位惩戒的真相 果然，和这座城市的大佬们扯上关系准没好事，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变成【定数偏忙】了。 （第一卷核心部分已开始，这是最后一次归纳，记住这些个事件） 又联系过土御门了，先等土御门来吧。 aim可视化只是计划的核心之一，另一个核心——树状图同时也是本源视野，就算是木山，或许也无法直接理解它，需要土御门帮助说明。 土御门对九土阴阳术很感兴趣，但也希望能在学园都市中就解决问题。 他不想出远门，只因他有舞夏。 土御门是学都和英国清教双料高级特工，但他并不会做出在此范围外的事， 定天车心里很明白，为了追寻可能的庇护，土御门才选择接近定天车。 但定天车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土御门是个好男人，有机会把他也拉进【天车势力】吧，定天车暗暗的想。 手机铃声这不就响起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土御门你还有多久到？” “先生，请问您买挖掘机吗？” 定天车错愕的拿远手机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滚呐——！！” “这几天的垃圾电话好像有点多欸~”，感受到定天车火山喷发般的愤怒，情商满级的泪爷开口了， “我昨天很晚接到一个电话，问我有没有办手机卡的需求...” 很可笑，相当于问一个包租公要不要租房。剑拔弩张的气氛果然轻松起来。 “这么一说我也是啊！有人电话问我，【您是钉宫先生吗？】” 美琴面色不善，攥紧了拳头，“我有这么像男的嘛！” “没想到这里挺热闹哩！嚯！类型各异的妹子，这不就是蓝发耳环的天堂吗喵~” 土御门终于到了， “抱歉来晚了，路上接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骗我说中奖到了限定女仆裙，老烦人哩。结果要找的根本不是我...” “你也？”定天车不由一愣。 “等一下！貌似事情挺大！”，泪爷突然惊呼，盯着手机。 “心血来潮搜了一下，都市传说论坛里说，整个【东京都市圈】，从三天前开始，就有报告大量骚扰电话以及短信的情况了！” “可学都也有...难不成，学园都市的网络安防系统也出错了？！” 黑子一惊，下意识就看了眼初春，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不仅仅是骚扰电话，还有大量莫名其妙打错的电话，与骚扰电话难以区分，所以暂时无法对症下药进行清除——这是官方通告。” “这样说来，学园都市其实是最晚沦陷的地方了？”学都刚刚出现这种状况没多久。 总之，就是手机通讯信号出现大范围混乱的情况。 不知为何，定天车对此有种非常奇特的感觉。 既熟悉又陌生。 大范围混乱、错乱的现象...到底像什么来着... 定数偏移·时间篡改 类似教主的前兆感知—— 在对于别人来说的一秒内，思考n多种情况，选出最可能的一种，这已经成为定天车思考时的常态了。 大范围错乱，不就和【天使坠落】类似吗？那个将所有人身份变换的超大型魔法。 总之是非正常现象，也就是人为的。 “可是...学园都市明明没怎么接入外部网络啊？”美琴疑惑发问。 “就是这个！” 陌生感就来自这里！除了某些生活必需app，和一小部分新闻媒体，学园都市明明与外界网络隔开了， 凭什么能收到外界的骚扰电话！ 如果真的是安防系统出错了，岂不是说，外界的人很容易就能追踪到学都里的情报了？ 追踪情报... 定天车瞳孔一颤，视线中的世界蓦的模糊，然后又清晰起来。 “初春，你刚刚说的那个超级木马，是什么时候被你发现的？” 豁然开朗之后，定天车的声音提高了不少。 “咿呀...不要吓我了啦！身为风纪委员，我会对书库的安全进行例行检查，是昨天检查的时候才发现的...” 定天车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的那种生理变化。 完全明白了，真相只有一个！ “有人对学园都市进行网络攻击，为了避嫌，所以将范围扩大到整个东京都市圈。而让电话错乱只是一种干扰手段！” 因为还有很多人的通话是正常的，比如定天车和美琴的通话。 如果说电话通讯是攻击的要点，对方未免也太失败了。 “——学园都市则使用特殊病毒作为反击。” “有人在攻击学园都市”其实完全是没什么证据的有罪推定，但定天车找不出比这更合理的解释。 攻击的要点不是破坏通讯，而是别的。 “他们的目的，目的...” 姬神秋沙，御坂小屋 姬神是定天车亲自救下来，并且收留在家的，不管如何都得保证她的安全，妹妹也一样。 或许是被害妄想症作祟，又或许是太重视姬神和妹妹们的安危。 定天车几乎是以莽撞的、不接受反驳的态度，做出这个推断。 「54」天车势力の木山春生 天空中万里无云，阳光曝晒一切，但定天车心里却疑云密布。 定天车刚刚做出自认为正确的推断，马上就冒出了新的疑点。 这种感觉着实令他抓狂，宛如要戳爆水面上漂浮的一个气泡那样艰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碌，总感觉这天出奇的热， 酷暑日的燥热感也侵袭着他的神经，好想立刻把敌人揪出来戳爆啊... 想要抓姬神，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吸血鬼拥有无限寿命，可以念完无限长的魔法仪式，所以每一个吸血鬼都有成为大魔头的潜力， 姬神的“吸血杀手”能吸引吸血鬼，能够认清姬神价值的必然是魔法侧势力，比如奥雷欧斯。 能击败并操控骑士团的家伙，想必也是个足够强的魔法师。 但网络攻击完全是科学的事。 “不对啊，不对啊不对啊！这根本不是疑点！” 蓦然，定天车自顾自的喊道，宛如要把肺部的气体一次性全吐完，换进最高效的氧气，然后像上条一样跳起来给敌人一击【友情破颜拳】。 他有预感，攻击姬神的敌人的真面目就要揭晓了。 科学与魔法交织，本源视野！ 换作其他人，或许无法想到本源视野与姬神这事的关联， 但定天车有的是时间，他在脑中把成千上万的随机词汇与“科学和魔法”相对照， “本源视野”自然就脱颖而出了。 目前，本源视野在定天车身边“封存”，而外界则出现了同样类似是【科学与魔法交织】的未知势力。 寻找和攻击姬神的，就是这些人。 可他们到底为什么找姬神？ 本源视野明明是【九土阴阳术】，难道九土魔法也需要靠吸血杀手，引来吸血鬼这种西洋魔法素材吗？ 这不就是欺师灭祖吗... 自己这样武断的推论真的成立吗？ “初春，如果能够确定了这种怪象就是网络攻击，你能否通过被攻击的设备，逆向追踪到攻击发动者？” 初春如天降大任：“仅凭目前的线索，能否确认是网络攻击还是个变数呢~但是，如果需要的话我一定会试一试的！” 初春太热心肠了，这样的话她又要去秋谷渔港，又要处理这边的事？ 总得有个先后，先易后难，去秋谷肯定是简单的， “总之，我应该可以找到被入侵过的设备，但这件事在秋谷渔港解决后再说吧。”对定天车来说，白天外出办事反而是更踏实的，因为晚上视力不行。 可能被入侵过的设备——姬神秋沙的手机。 目前来看，敌人或许是透过手机定位到姬神的。 比之前猜测的手段简单多了，几乎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 定天车突然想起土御门的话，“如果一个物体完全没有魔力的流动，搜物术就根本无效。” 御坂小屋整个就是从小模型被变大的，怎么可能有魔力流动。 敌人根本就不是通过御坂小屋找到姬神，而是通过定位姬神找到的御坂小屋，他之前完全想反了。 “土御门，对不起，之前错怪你了！” 定天车颇为诚恳的搭着土御门的双肩，两人差不多高，一时间激情四射。 “啊？什么啊？不是说让我来见一个大美女的吗？怎么感觉你们要建立黑客帝国一样...” 建立黑客帝国，靠初春一个就够了，定天车一边吐槽一边说， “这就走。” 定天车迈出了构建天车网络的第一步。一声令下，美琴、黑子都跟了上去，土御门紧随其后。 初春坐下来，完全无视了黑子的谴责，“我要调试一下电脑环境，学园都市外面不太一样。” “那我也做留守方吧，我来搜集更多有关秋谷渔港的信息！”泪子的语气是激动的，明明现状与她最不相关， 土御门是完全的陌生人，定天车也只是她认识两天的“朋友的朋友”。 可不知为何，佐天泪子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一个不需要超能力，也可以彰显自我的地方。 秋谷渔港、aim力场、本源视野...对泪子来说，这些和都市传说一样吸引人，所以这个团体不仅让她有所归宿，也能让她保持热情。 一小股天车势力集结完毕。去迎接他们的新成员。 历年盛夏中都很少见的大太阳升到了最高处，“今天真是超级热啊喵...” 伴随着土御门快蔫掉的嗓音，定天车几人避难般躲进警视厅。 “木山春生已在里面等候各位。因为此次【保释后回访】的调查权限在你们风纪委员手上，所以根据法规，我们会进行暂避，请放心。” 警备员黄泉川爱穗行了个礼，但表情多少有点疑惑。照理说，风纪委员插手刑事案件完全是越俎代庖。 为了表示尊重，黄泉川还是把177支部的这种请求提交上去了，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结果居然被上层批准了。 “谢了。”应答她的不是黑子而是定天车，这又让黄泉川一愣。 这不是她在某高中的学生嘛？！ 平平凡凡，毫不起眼的普通人，简直和上条当麻一样不幸又幸运... 而对于定天车来说，警备员能够暂避再好不过。 日思夜想的人才就在里面，定天车推门就走了进去。 三秒钟之后，定天车快步走出来，脸上挂着世界观被刷新的表情。 “怎么了？”美琴问，她怎么感觉定天车满头冒汗？难不成里面比外面还热？ “没什么，忘记了某个都市传说而已...”定天车嗓子干涩， 还是等脱衣女重新着装好，再进去吧。 他以为只是超炮节目效果，没想到真有这样的女人存在... 绝对不是他的错，他只是被当麻传染了！ ...... “就是你们找我？” 木山的话很短，乱杂开放事件其实已经开始，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只是为了不被怀疑才答应这次会面，但美琴的出现多少让她感到放心了一些。 （自己做的事只要不被美琴发现，她就不会施加暴力。）木山这样想。 在干正事时，定天车是一个比木山更追求效率、话更短的人。 他要第一秒就让木山无法拒绝。 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我能够改变【场通量】的大小，但需要【看到】，请你协助我。” 这句话没有说满，定天车故意不提aim扩散力场—— 但听到“场通量”的木山自动就联想到了aim力场，这很符合定天车的预判。 因为包括枝先绊理在内的木山的学生，就是因为aim力场失控，才无法正常苏醒。 只要能减小“场通量”这个标量，所有危机都会迎刃而解，不会出任何岔子。 她的心脏抽搐了一下，是有点激动的抽搐，但激动的同时，又怎么都无法避免心口的剧痛。 宛如拼命用手指将缝纫针戳进硬物里，不管怎么样都会有疼痛反噬。 这时候的木山其实已经很脆弱了，每一次找到希望，最后都会变成绝望与罪恶。 再好的机会摆在木山面前，她都会需要很久的心理斗争，才能压制住这种疼痛和罪恶感。 让一个内心有罪恶感的人放下戒备的最好方法，就是成全她的罪恶感，定天车趁热打铁， “这项研究的成果可以供你自由使用，但从今往后你必须成为我的直属研究员，不管我想要做什么。” 简称卖命，但木山突然就释怀了——如果说她是在寻找某种匹配罪恶感的代价，定天车的条件刚刚好。 用自己的命换学生的命，总比燃尽一切却依然走投无路要好， 老师绝不会放弃学生。 “合作愉快。” 仿佛是身为研究员最后的倔强，木山春生站起来，很镇定的与定天车握手，眸光幽邃而深沉，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近日里接连发生的“乱杂开放”灾害突然消失了，这一定会是不久后的新闻。 心事重重的木山也终会察觉，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55」秋谷渔港 “不厚道，太不厚道了！” 土御门不知是在哪本九土书籍里学到了“厚道”这个词， “说是让我来见美女，还是在这么烦人的骄阳下哩，结果一句话都不让我说！反倒自己两句话就拿下人家！看多了妹妹类型的，大姐姐类型的我也很眼热啊！” 天愈发热了，土御门还絮絮叨叨的，简直让定天车想把他变成冰箱... 不过，其实定天车也没想到，木山会如此绝望。本来是打算通过本源视野的神秘程度来吸引木山加入的，那时就用得上土御门的解释了。 但凡她还有点挣扎的意愿，就没可能两句话让她卖命给自己。 但到此为止了，木山春生加入天车势力后，定天车不可能再让她产生绝望之情。 “话可不能这样说，还有其他事要拜托你，土御门同志！” 定天车将土御门和木山春生拉到一块儿，“人员交接的事当场就做了。土御门还有木山，从今天开始你俩就是真正的合作伙伴关系。” 本源视野一人高，对它施加命令需要通过控制面板——如何绕过这一步，将它【直接与人脑链接】，既是木山这个脑科学专家的活，也是土御门这个魔法师的活。 想象一下，不管是美琴也好，定天车自己也罢，食蜂操祈，还是尚在医院躺着的二爷，甚至未来可能的一方通行等人—— 这些人全都以大脑直接接入本源视野，不需要通过大量计算，而是预言就能战斗。 再加上御坂网络的补足，互相之间能共享情报，甚至共享视野。还能随时通过定天车的定数偏移，对其他人进行史诗级强化。 既然都是阴阳五行的话，土御门或许也能接入，并且通过【共享计算】来绕开超能力开发对魔法的反噬，我方获得一个顶级阴阳师战力。 和御坂网络不同，这个新网络不仅高效，而且战力无敌。 这就是定天车脑中，【天车网络】的愿景，也是【树状图飞升计划】的后期形态。 前提是对aim力场获得足够控制，否则这么些人的aim力场互相干扰，根本没法形成网络，反而可能会因为暴走导致乱杂开放。 路漫漫其修远。 “aim扩散力场可视化是一项很疯狂的研究，请问，这通过学园都市上层的批准了吗？” 木山挺突然的就这样问。可以看到aim力场，相当于知晓了学园都市180万学生的底细。 “没有，这计划不是木原那些老废物可以理解的。” 定天车神色嚣张，眼里的高光比太阳还亮。 木山闻言愣了一下，浓密的下眼睫毛向上勾起，仿佛要掩盖眸中的笑意， “有意思。” 看清了学都的真面目后，她也变得叛逆起来了。 “白井同学？” “是我，什么事？” 三人商讨计划事宜的时候，一旁的黑子接起了电话，初春温润又略显焦急的声音传出来， “哈~终于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难不成你一个人跑出学园都市了？！”黑子大惊失色。 “什么啊...是成功打通你的电话了白井同学！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拨打的是同一个号码，却打了三遍才呼叫到你！” 泪爷在一边疯狂吐槽：“难道基站是被太阳晒融化了嘛！有一种天越热越打不通的感觉！” “然后我要说的是——”初春接过话， “已经获得秋谷渔港还有周边地区的精细地图了，虽然说秋谷附近有军事基地所以比较困难，但没什么能难倒我哦~” “你们快点来吧！我总感觉室内的空调都失效了，不够凉快诶~再热下去我真的要不！想！出！门！了——！！！” 夺过初春的手机，泪爷的大喊声犹如破空一击，她是真的不想失去走出学都的机会！ 空调都降不了温也太夸张了，泪子估计是激动到出汗了吧，完全把作战当探险的人... 黑子默默的想，然后，她突然做出一拍脑袋的举动，“啊！不妙！欧内撒嘛~我突然想起来要给警备员那里提供一份【保释后回访】的书面报告！黑子立刻去写！” 黑子说完，如同飞燕一般瞬移出去，短短几秒就消失在视线中。 “这小妹妹怎么一惊一乍的？”土御门挠挠头。 定天车脸上笑意满满：“老黑也有所成长了属于是。” 黑子有自己的原则，真心不希望违反风纪委员的守则，但她又不想看到美琴难过——所以她选择【暂避】。 平时的黑子一定不愿意和欧内撒嘛分开，现在她等于是把美琴的安危托付给定天车了。 既然如此，行动开始。 “你们俩先去查点资料吧，我去办一件大事，”定天车对木山和土御门说。对aim力场和本源视野的研究，开始的越快越好。 “和这位美丽的女士喵？” 土御门猛然凑到定天车耳边，露出贱贱的笑容，指了指美琴。效果就好像在指一个不断发红发热的锅炉... 一向有话直说的美琴突然就害羞了，她小跑到定天车另一侧，给了一个“快走”的眼神，温热的体温被阳光晒出香味来。 定天车深吸一口，和美琴一起，一步就跨到千米远处的生徒寮大门口。 “好神奇！”美琴亲身体会到路程篡改， 本来只能远远看到黑子和初春两个小点般的身影，下一秒二人就出现在面前了。 “更神奇的应该是这人吧...？” 定天车指了指面前。 站在定天车和美琴面前的二人，初春和泪子。初春看起来倒挺正常，只不过头发上的花环有点经受不住高温，看来气温甚至已经突破了level 1定温保存的极限。 但，“佐天同学...你在干什么啊？”，美琴又恢复了有话直说的状态：“为什么要在身上一口气背着三四个挎包啊？” 不仅仅是挎包吧？为什么戴着护目镜，还穿着类比铠甲的厚实衣服？背后还插着两根棒球棍啊？ “喂...你这样如果不觉得热，简直天理难容吧！”美琴说出了定天车想说的话。 “但是这是闯出学园都市的冒险诶~我带了干粮、指南针、防狼用电击棍、环境检测仪、一整套缝纫装备、俄产军用火柴、高分子材料折叠锅、急性辐射病特效药......还有从网上购买的自制防弹背心。” “呵呵，呵呵...完全劝不住她啊...总感觉会根本用不到呢～”初春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这些东西就算是常盘台的大小姐也绝对不会用吧...” 不，初春啊，不要小看这套配置， 定天车默默扶额，有这配置已经可以打【恶魔】甚至【魔神】了吧？ 别说科总了，哪怕什么僧正、什么奈芙蒂斯，看到这个会直接惊讶死的吧？ （！新约角色。为关照动漫党，本文中暂时不会出现，只作吐槽用。） “哼哼，怎么会用不到，这可是我全部家底，我对它们寄予厚望，不像初春你，什么都不带。” “带了哦~我带了笔记本，还有以往收集的108种计算机病毒，应该能用到吧？” 初春左右脚交替跳跃，蛮兴奋的样子。她真的有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这样会中暑的吧？绝对会的吧？”美琴担忧的看着泪爷。 “不！完全不用担心，只要，像这样——！” 伴随着泪爷一招上升气流，以及初春裙子掀起的风浪声，四人通过距离篡改来到了最高楼。 “怎么样，用初春的裙子吹风！”泪子坏笑着。 美琴无奈一笑，嗓音柔润了许多，“真拿你俩没办法...” 定天车若有所思。不愧是情商满级的泪爷，她这是在以她自己的无厘头方式，让美琴放松下来啊。 毕竟这一趟可是去干正事的，有关美琴的正事。 带着泪爷果真有奇效，她就是这样一个奇女子。为表报答，定天车早已经暗中改变了她好友芙兰达的【命运】。 下一秒，四人都直接消失，然后瞬间出现在了学都之外的大街上。 嘀嘀嘀——！学都的白天那种安静的氛围瞬间破碎，迎面而来的是烦杂吵闹的汽车喇叭声。 “初春，地图。” 定天车无视掉车流，直接用路程篡改跨越一切，来到高处。站得高看得远。 “给~这是从秋谷渔港到学园都市沿线每条街道、地铁，和每栋建筑的外观图。” 好，好全面...定天车直接傻了。 初春一下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不过很遗憾，没能获得有关秋谷渔港现状的任何资料。” “刚刚那里堵车，好像是发生事故了哦...”泪爷走到建筑高台的边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 “救护车，但是没有车辆碰撞，难道有人中暑了？” 话音刚落，四人再次移动，这次是高速而连续的瞬移， 一下子就到秋谷渔港了， 远看过去如同芝麻黑点的东西，变成了海面上伏尸百万的海鸟。 空气仿佛凝聚成了滚烫而扭曲的纱布，盖在鸟尸之上，也裹挟一切。 超强烈的热浪袭来，如同卡车般给人真切的撞击感，犹如地狱。 泪子的环境检测仪开始报警， 气温，55摄氏度。 「56」地狱旅 55摄氏度的气温有多热？ 从字面上来说，大致齐平于地球上能观测到的最高气温。 这种气温曾在印度半岛的干旱内陆被观测到，与之相比，秋谷渔港三面环海，周边环境绿荫密布。因此，这里的55摄氏度相比其他地方更加恐怖。 而从实际体验上来说，眼前的景象已经能说明一切问题。 伏尸百万的海鸟，少数在地面上，大都在海面上，估计很多种类都要绝种了。 或许还有死鱼，但漂浮的尸体数量太多，而且高温扭曲了视线，人眼已经失去了辨别力。 密布的死亡，反而衬托出几个人类无端的孤独，给定天车一种非常不好的恶心感。 在发现异常的第一个瞬间，定天车就对目光所及的太阳光线，都施加了频率篡改，把笼罩着几人的天空给变暗了不少。 这么强的光线辐射，容易晒出皮肤癌。 “你，你们看，这种时候就需要用到急性辐射病特效药...哦！” 泪子手忙脚乱的打开其中一个挎包，在里面翻找着，然后强装镇定的开玩笑，但满脸的汗水和失去焦距的瞳孔已经暴露了她的慌张。 “不要害怕，我已经改变了光线，降低了伤害度。”定天车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所以，这里是什么情况？” 美琴和初春的瞳孔也都失去了高光，在她们的想象中，晨间新闻报道的秋谷渔港爆炸事件，应该会吸引不少自媒体人前来。 哪怕大热天，特大新闻的吸引力也是很强的。 而现场也会聚集很多消防官兵和警察，进行驱散人群的工作。这种状况至少要持续数天。 不管如何，那艘货船必须在这里啊... 昨晚20：18发生仓库爆炸的那艘货船，一定还在秋谷渔港，因为短短小半天既无法调查出事故原因，也无法修复船只。 “什么都没有。” 定天车喃喃自语，除了鸟尸，海面一片空旷。谁都能一眼看出这一点，明明根本不需要定天车做这种总结。 但不做这种总结，其他三人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四人头顶的天空已经被定天车变成了阴天一般的灰色，在这番景象的衬托下，反倒更像冷酷无情的地狱。 “好奇怪~”初春平日里弯弯的眉毛和眼眸变平了，透露出一种无力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为什么它们不逃走...?” 原来初春是在说海鸟。55摄氏度的高温并不能瞬间致命，为什么这么多生命都消逝了？ 为什么不飞走？心向温暖，头顶花冠，热爱生命的初春都快哭了。 嘭——！！ 仿佛是回敬初春的疑问，远处的海面上，突然窜起几道十多米高的如龙巨浪，有些离沙滩很近，将滚烫的沙水卷入深渊。 不，根本不能用“巨浪”来形容它们。 完全是突如其来、笔直向上的水流，根本没有涌向岸边的现象。 是纯粹的【水】，是没有丝毫杂质的破坏力。 大部分海鸟，应该都是被这种水给瞬间冲击而死的。 也就是说曾经有一段时间，秋谷渔港的海面上，同时有无数道这样的水流。 明明有这么多道水流，海岸上却热的离谱。 “或许，所谓的仓库爆炸是根本不存在的？只是为了瞒住这种地狱般的现象？” 定天车拍了拍手，吸引三个女孩的注意， 不管如何，他还记得自己是来帮美琴解开困惑的，这才是重中之重， 定天车的声音温柔起来，“御坂，雷暴是永远无法引起海啸的哦...” 雷霆打在海面上，只会被瞬间吸引进去而已。 “可是那样就完全不应该提到其他东西了啊，比如那个什么长宏国际港口！” 美琴皱眉，“这样的新闻只会给无关人士添加不好的名声和质疑吧？” 如果单纯是这种超强力自然灾害的结果，媒体那种报道方式大有“栽赃嫁祸”之势， 就好像不停的对左邻右舍说“某某事不是某某人做的”，反而会引起闲言碎语。 “初春，要不要先回去？” 定天车点点头，困惑确实还有很多。他看向初春，不知道这番景象对初春的打击有多大？ “不，我还有我能做的事！”初春抿着嘴摇摇头。 她还可以做到一件事，那就是想办法调取到摄像记录，“这附近的民用监控摄像头位置我都调查过了，但只有少数几个能拍到秋谷渔港——总之我试一试吧。” 初春说完，在地图上给定天车指了几个位置，“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初春刚刚转身，却突然受到了某种超过自身体重的力量压制，冷不丁的往地上倒去。 泪爷倒在初春怀里。她还是中暑了。 定数偏移·温度篡改 定数偏移·熵值篡改 定天车瞬间把两人扶住，然后对轻度中暑的泪子进行急救。 泪子的体温和体内，几乎在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我还好...就是有点头晕...谢谢。” “但是很有问题不是吗？”，定天车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美琴还有初春，或许是被秋谷渔港的状况吸引了注意力，习惯之后就没感觉到多热了，但泪子穿了件厚厚的防弹衣... 他拿出泪子的环境检测仪——气温，53摄氏度。 然后定天车又抬头看了眼天，确实是被他篡改过的，已经变成灰蒙蒙阴天的天气。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菜了？气温才变低两度？ 不可能！他预期气温至少会降低到40度以下，也就是普通夏日的温度。 或许阳光没他们认为的那么强，只是高温带来的心理暗示而已—— 秋谷渔港的高温，与盛夏的阳光基本无关。 是纯粹的【热】，是没有丝毫杂质的破坏力。 定天车将三个女孩迅速带离此地，退到稍有民居的地方。 躲进阴影里，环顾四周，有民居，但没有居民，简直就和某些末日向游戏的开展一样。 “这周围的人都到哪儿去了？” 明明是大热天，美琴却指尖发寒，心理因素导致的身体电流紊乱，让手指部位缺血。 如果这种状况真的与她有关，那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定天车感受到了美琴的心境：“已经很明了了不是吗？这完全不是雷电可以引发的。” 就算是全球的雷电同时劈中同一个地方，也最多把地球剃一个平头，一点都不恐怖。 地球的结构不均匀，电流优先流过电阻小的地方，产生高热，引起性质变化或简单的热涨冷缩，之后就碎裂了。和石头被劈碎的情况一致。 ——这是很有科学依据的。但55度的气温和凭空而起的水流，明显是特异现象。 “至于居民，显而易见，避暑去——” 噌！嘭！ 毫无征兆的，一枚穿甲弹击碎了定天车四人身旁的大楼底部，混凝土的碎片犹如出窍的灵魂一样飞散。 引发的爆炸在一瞬间掀起了远超55度的高温，热气流将尘土吹散到方圆数十米。 刺啦——！ 短短两秒后，从尘土里飞出来一颗破裂的、带着闪电的穿甲弹弹头，朝着某个方向，划出百米长的金色爆破线。 “别来烦我啊！” 「57」好大的阴谋 “炮姐威武！” 很快，从尘土里冒出来一个激动的喊声， 发现不对劲后，定天车已经提前环顾四周来加大了一切声音，穿甲弹入膛、点火、气体膨胀、摩擦的声音，甚至穿甲弹发射时，尖端空气的碎裂声，他全都听之于耳，并在第一时间进行防护。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美琴比他更快就察觉了， 或许是展开了强大的电磁网络，对一切金属物品有【最强】的感知，直接感应到了敌人的方位，在这方面甚至超过了定天车。 在感知到的0.5秒内，美琴就用双手掌的强大磁力，直接截停了穿过混凝土墙之后继续飞行的炮弹，然后转身就甩了出去。 金色的光线和浅蓝的等离子气团，呼啸的破空声和摩擦发红的弹头， 每个细节都让人意识到，这是学都的第三名，超电磁炮。 “太过紧张了...” 定天车回过神来，level 5在学都之外的附近地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受到威胁吧？ 反过来说，炮弹对美琴发动攻击简直是找不自在！ 由于自己太强大导致忽视了身边人，定天车也会时有这种状态 ——美琴会觉得力量太强大导致无意识的破坏，定天车突然能理解了。 定天车一步迈到美琴超电磁炮所指向的地方，隐隐约约的灰尘背后，是一辆装甲车。 虽然这辆装甲车的全部攻击系统，都已经被超电磁炮一击破坏，但仍能看出来它的强大——装甲车具有超高的隔热能力，就算是超电磁炮前端的等离子团，也无法使装甲车熔蚀。 不过，正因为没有受到等离子团高温影响，装甲车的主体部分几乎无损，没有发生爆炸。 里面的驾驶员也没受到多大伤害，但仅限身体上的方面。 心理上的方面，这个穿着比泪子还结实的防弹衣，带着高强度合金头盔，佩戴着军方标志的装甲车驾驶员，已经完全崩溃。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这身装备穿到任何地方都可以横着走，一人打几十个街头混混都不在话下。 但面对定天车这个在他头顶上方怒目俯视的少年，“可以打几十个混混”这种念头，反而加速了他的崩溃。 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定天车散发的气势远不是混混可以比拟，驾驶员面对的是历历在目的死亡威胁。 被身体两侧突然竖起的地面拍成肉泥，被用极慢的速度一点点变成冰棍... 风格完全不同的真实画面灌入脑中，夺走了驾驶员手脚的力量，让他的判断能力出现重大混乱。 根本没等定天车发问，他就自己拼命开始吐露情报， “呃啊啊啊啊啊——！”吐出的完全不是人言，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因而更加恐惧被杀死，“啊啊！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定天车无奈的叹了口气， 定数偏移·时间篡改 在一秒内，让驾驶员冷静了半小时。 “那里的船到哪去了？”定天车指了指秋谷渔港方向。 “什么，什么船？” “昨天晚上爆炸的那艘。”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过我！我是今天凌晨才调到秋谷，秋谷基地的！”驾驶员仿佛找到了生的希望。 也就是说，在凌晨之前，船就不在秋谷了。 在毫无调查的情况下，无视社会对爆炸案的关注，直接将船这个【最大物证】隐藏的行为... 所披露的消息，也仅仅是新闻里循环播放的五秒钟时长爆炸录像，还有某个仓库某堆玩具，这样无关紧要的信息。 定天车也开始怀疑这是某种栽赃嫁祸了。 “为什么攻击我们？” 用穿甲弹这种根本不会在和平时期使用，更不会直接对人用的武器， 仿佛这装甲车被调到秋谷的唯一目的，就是消灭一切接近秋谷的东西，不管是不是人。 “对不起！呃啊——！”驾驶员拼命咽下恐惧，“我真的不知道有人！只是被命令【对热源探测器有反应的地方发射穿甲弹】而已！” “你在说谎！” 美琴、泪子和初春也赶了过来，泪子突然怒气冲冲的喊， “在这样的高温下，任何物体都会起热源反应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环境检测仪。 “我不知道，不对，我知道，不对！我没有！” 驾驶员完全慌了，不管如何热源探测器都已经被超电磁炮炸了，他再也无法做出证明。 定天车则是让大家稍安勿躁， “这附近还有其他装甲车吗？” “...还有，大约五辆，在哪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走吧。” 定天车看了驾驶员一眼，在他爬出装甲车，往后爬的时候，就突然定住了。 在时间篡改下保持这个五体投地的姿势，直到定天车把事情办完，是对他近乎于无的惩罚。 “继续行动，这家伙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定天车面色凝重， “高温的秋谷，预先准备好的耐高温装甲车，预先调高了反应阈值的热源探测器，什么都不知道、连货船爆炸新闻都没听过的士兵...” 这段时间，在学都外肯定发生了什么，而外界的上层都知晓，只是完全不想披露。 好大的阴谋，黑子真是丢了件大功啊... “初春，不用去管民用摄像头了，记录肯定全被删了。”连居民都强制撤走了。 “那怎么办？” “既然是军方在处理整件事情，我们去附近的军事基地看看，或许会残留某些情报。” 秋谷50%时间是渔港，还有50%时间是军港。 “佐天，你要不要先回去？闯进军事基地可能会有危险。” “摁摁~”泪子摇摇头，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穿了防，弹，衣！” “嘿嘿，那就走呗~” 定天车呵呵一笑，他就是吓吓泪爷，看看这教主小号的胆到底有多大。 他直接在四人周围，造出既厚实又隔热的空气墙，不仅不会被热武器威胁到，而且还完全降下了周身的气温。 “这附近还是有网络的，但是也非常混乱，可能需要足够近的距离我才能发现。” 几人顺着地图大摇大摆的靠近军事基地，初春这样说。 “我也能感觉到，我散发的电磁网络也受到了某种影响，有种被什么东西烧融化的感觉，”美琴连连点头，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现状是统一的吧？” 泪子总结道， “不管是学园都市，还是秋谷，还是整个东京都市圈，都是高温，都有信号混乱。” \\\"没错，而且秋谷渔港的温度特别高...\\\" 定天车点点头，“但我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么异常的天气，而且还有蔓延扩散的趋势，总会被人发现的，” 不可能把人一直往外撤， “——到底是多么罄竹难书的罪恶，让他们明知不可能，却要隐瞒下去？” 还有一个惊人的隐藏发现， 无端高温和网络攻击之间，或许可能存在着某种，暂时不明了的联系...？ 「58」完全的巧合 “来！初春，我们一人一根棒球棍！” 泪爷待在定天车的空气墙保护罩里，悠闲惬意的很，开始跟初春分享她的装备... “嘘~！有点小忙哦~”初春摆摆手，一边走一边单手敲键盘， “为了安全起见，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没有黑进第三学区桑德尔研究所的网络。” “——现在正在伪装成学校外部设备，黑进去看一看。” 泪子一愣：“诶？想要看什么？” “佐天同学！你肯定根本没搞清楚这次行动的奥义吧！” 初春嘟起嘴，表情和小萌老师生气差不多（活在别人表情中的小萌老师，大雾）。 “这次行动就是对比【学园都市的雷暴】和【秋谷渔港的爆炸】之间的时间差。” “——算上网络延迟，如果时间差在0.25秒以上，就可以100%排除御坂学姐的责任！” 话音刚落，一个网站出现在初春笔记本里， “嗯...就是这个，【20：18：27：129】，很精确的时间呢~” “嘭！” 最后一枚穿甲弹也很精确的飞过来，被韧性绝佳的空气罩直接反弹。 然后在速率篡改的作用下，加速到超音速，把最后一辆装甲车打烂。 很像大爷的反射，但过程要复杂得多。只不过是定天车为了好玩，模拟的类似大爷的能力。由于无法控制方向，所以反射出去的角度和环境有关，是随机的。 能够以【暂时或永久】的分类，在脑力极限内相当的改变物理公式中的数值， 是一个【基于基础相位，但能够产生超越基础的现象】的能力， 但却非常遵循超能力的本质，在0可能性下无法生效。 质量都可以有理论上的负数，但速率没有， 速率是不存在负数的（0可能性），（速率是路程除以时间，而路程没有方向，所以速率没有负号）， 因此像大爷那样直接反射也不可能。 定数偏移非要学一方通行，就是这种半吊子的后果。反之也是一样。 互相之间，都只是两个一般群众、普普通通的学都学生而已。 军事基地不是“秘密基地”，其实并没有多么隐蔽，和平时期就是要能够被人看到，才能彰显出威慑力。 秋谷渔港旁的这个基地就很好辨别，在消灭掉最后一辆装甲车的同时，四人也已经靠近了基地。 不过对定天车来说，毫无威慑力就是了。 “不慌，需要什么协助尽管讲，初春。安全是能绝对保证的。” 定天车靠在军事基地最外侧的围墙上，听着里面响起的警报声。看来还是有人在管理的，显然上层管理者已经高度紧张了。 “已经黑进去...不对，已经借用到这里的摄像头了。” 初春几乎是秒速回应，还比了个“耶”的手势。 喂！你这样搞，让这个军事基地和耳边这警报声，也太没有面子了吧？！ 定天车直接吐槽， 不愧是靠黑客技术拿了十亿元的奖金，并且说过【要钱的话，随便找家银行给黑了，想拿多少都可以啊】这种独立宣言的人。 “是出自学园都市的计算机病毒，想要劫持外部的网络，就是这么简单吧？”泪子难得因为身在学都而自豪。 “最好了啦，如果能在被人赶到之前就完事。”美琴淡淡的说，看上去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你们到底是多么看不上学都之外的世界啊...”定天车苦着脸。这样的话，总感觉他自己是来自某个世界的土着？ 记得在设定中，学都内外确实有非常大的价值观差异—— 学都外的人会觉得纯天然蔬果比较好吃，学都内的学生则会认为那简直就是【混杂了产业废弃物、工业废水等莫名其妙泥土中长大的蔬菜】。 定天车就这样神游天外。空气保护罩外，貌似有子弹打在空气屏障上，但由于没什么声音传进来，几人也没太在意。 “不太对劲诶，军事基地的摄像头也被人动过手脚...” 初春颦眉蹙頞，那种小女生生气的表情， “居然为了掩盖真相，直接粉碎所有数据！太不尊重黑客了！” 顿了顿，初春又燃起战意：“不行，我初春饰利一定要给他们个教训！肯定还有漏洞之处！” 初春好斗的像某只准备减肥的御坂妹。 “不用太勉强——”定天车试图安慰。 “有办法了！” “...当我没说。” “是这样的！由于港口是军民两用，秋谷渔港这边的军事基地，有时还承担着【救援失事渔船】的职责。渔船失事中也包含了船体着火的可能性。” “——所以这里面有专门探测海面上【烈火燃烧级别的温度】的探测器，不会被区区55摄氏度的气温干扰...嗯，这些都是佐天同学找到的情报哦~” “找到了，这种探测器不会记录影像，只会忠实的记下警报发出的时间，果然被疏忽了。” 昨晚确确实实发生过爆炸， 只需要找到昨晚上20：18分左右的报警记录，不需要任何视频线索。 几乎占满整个屏幕的猩红的报警数字出现在四人眼前。 【20：18：27：135】 “这，这，这样啊...” 美琴发出了一种宛如站在冰冷雨水中的叹气声，给人感觉就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但刺骨的“滴答”声却连绵不绝。 美琴一定有连绵不绝的话想说，想要大喊“果然！这就是完全的巧合啦！”，但却不怎么说得出来。 几人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而远处四方环绕着亮如核爆般的盛夏光柱， 耸立大楼的窗户、低矮的无动力风帽的叶片，所有的一切都被刷成了刺眼的金色。 定天车心想，简直像是曝光过度的照片，是睡醒后第一眼的白昼。或许是因为几人的这场行动太没有真实感的关系吧。 太没有真实感了，感觉忙活了半天都是白干， 为什么时间还会重合？ 时间只差了0.006秒，是安全线0.25秒的40多倍。 大家都是被开发过大脑的学霸，根本不用谁来开口说明， 排除掉电流在记录仪或探测仪电线中流动产生的延迟， 这个间隔大约就是—— 闪电在【第七学区】与【秋谷渔港】之间运行的时间。 忙活了半天，几人的心情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却又感觉什么改变都没有。 正因为什么改变都没有，所以才不对劲。就像噩梦中不停行驶的车辆，开了很久之后，远处的风景也丝毫没有变化。天却不断变黑，让人迷失。 如果说之前，还是有某种【具有逻辑的方法】来寻求解除美琴的心结， 那现在，岂不是只剩下非黑即白的选择，只能相信这就是【完全的巧合】。 几人简直就像是透过x光片就能锁定患处、却怎么也找不到病因的医生， 一般这种时候，无助的患者都会求助于【迷信】。 比方说找个风水大师。 「59」我必站在身旁 “定君，这么热叫我出来这是第二次——” 天边的金色转变为酡红的时候，土御门咬着根冰棍走进了定天车在学都的宿舍里。 是的，哪怕已经到了临近黄昏的下午，气温依然很高， 悬浮的飞艇上滚动着完全错误的天气预报——明天的头条一定是关于此事的。 “嘘~”定天车给他一个“安静点”的手势，然后小声吐槽，“就只是走过一条街而已...” 美琴挨在定天车身旁，茶色的短发披在定天车肩上，垫着她熟睡中的迷人容颜。 怀里轻轻抱着一个足有三四十厘米以上的呱太（是被定数偏移变大的），就像个玩累睡着的小孩。 从秋谷渔港逃也似的回来后，由于怕常盘台生徒寮周围的、被电击之后尚未修复的环境，会让美琴产生更多不好的思绪，定天车直接以半不可拒绝的态度，把美琴带回了自己家。 最先是让初春和泪子陪着美琴，定天车去做每天雷打不动的那件事——救妹妹， 送到御坂小屋之后，顺便问姬神要来了她的手机，当然是保证不会偷看的。 然后的一段时间，定天车、初春和泪子都在，几人还比较有精神的讨论秋谷渔港的事。 但美琴一直不在状态，所以不久之后，定天车就让初春和泪子去调查【姬神秋沙的手机】这件事。他自己则陪着美琴说话。 从定天车每天只花20元就能吃饱饭，聊到美琴也会害怕蛇与虫子等动物，又聊到一个叫小萌的老师疑似年龄区间在7岁（人类）~700岁（妖精）... 说了多久话定天车不记得了，或许上辈子二十多年，他都没同一个女生讲过这么多话... 说着说着美琴就靠在了定天车身旁，黑子来过一趟，差点没把定天车宿舍掀了。 总之最后美琴在定天车肩膀上睡着了， 美琴是一个兼具“要强心”与“妥协性”的女孩，现在她表现出的就是那种“妥协性”。 “美琴的能力是支持她精神的来源，因此当她受挫时，要描绘如何恢复心情与自信相当难——” 这是定天车印象中镰池和马说过的话，要是能穿回去，用定数偏移把和马嘴变没就好了。定天车恶狠狠的想。 不仅仅是“难写”的问题（是真的难写，我作证），把“描绘如何”四个字去掉这话也同样成立。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总之就是嫌疑越洗越大了是吧？” 土御门毫不客气的这样说着，“我说啊定君，这件事，你找我我也不能给你提供多大帮助啊喵...” “我是个阴阳师，负责说忽悠人的话的混蛋。” 从某种意义上讲，当间谍也是忽悠人的混蛋，土御门本色出演。 “定君，”土御门压低声音，“女孩子都快躺在你怀里了，目前只有你说的话可能有效了吧？” “......”定天车少有的沉默着， 他能说的话，上午已经说完了，那些基于逻辑的话反而起了反效果。 良久，定天车又开口，眼神中恢复了亮光：“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过多的话了。” “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坚定的站在美琴身旁，将背后真正的元凶扯出来抹杀掉。” 不是安慰人的时候，是真正行动的时候。把那个绝对存在、但伪装极好的真正罪犯找出来，哪怕是毫无证据的情况下。 “——我找你来不是因为让你说忽悠人的话，而是想听听你的真才实学，” “就算我这人对魔法几乎一窍不通，我也该注意到了，秋谷渔港这件事根本不是单纯的【科学】就能够解释的。” “怎么说？”土御门愣了一下，他并没有参与秋谷渔港这件事。 “我怀疑秋谷渔港背后也有魔法的影子，但是凭我自己是不可能想到更多细节的。” 虽然定天车能用时间篡改来“前兆感知”，但是他无法看穿魔法。 原作者对各种魔法的设定太**繁杂纷乱了，（绝对不是本作者的乱入吐槽） 就像一个丧失计算能力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1+1”中的加号。 “你想让我找出一套理由来，证明秋谷渔港背后是魔法，并且找到精准的敌人？”， 土御门苦笑着，“我又不是神...而且我只会阴阳术，懂得最多的也只是风水而已。” 定天车眯眼看着窗外，思索了一会儿： “要不这样吧，还是继续从秋谷渔港调查。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再去一趟。” “我拒绝，我不能随便出学园都市的，我可是潜伏在这里的间谍啊...” 土御门凑近定天车另一只耳。从他和史提尔还有神裂一起出现在定天车面前时起，土御门就已经默认自己【在定天车面前暴露了间谍身份】，（虽然早就暴露了，并且和亚雷斯塔进行了约定，但土御门以为定天车不知道）。 “那你先看一看我们上午在秋谷的调查报告。” 定天车递给土御门一张纸，这份报告详细记录了上午四人所见的一切，在初春她们身边也有一份副本。 “55摄氏度并且与太阳无关的高温？突如其来的垂直海流？学都外政府的恶行...？” “最重要的是那一点，雷暴和爆炸的时间间隔，与第七学区和秋谷渔港的距离基本吻合。” 趁土御门看报告的时间，定天车把美琴小心翼翼的挪到床上。 土御门看着如同小说般的报告，“情报太少，最重要的是，这些情报其实与【货船为什么爆炸】无关吧？” “嗯？我不是说了学都到秋谷的距离与...” 定天车瞳孔猛然一颤， 对啊！如果要反驳【爆炸是美琴导致的】，必须要先提出另一种假设才对... 定天车反而差点被绕进需要反驳的论点里了，罪过罪过！ 土御门继续说，“原论点是：被超电磁炮大招时召唤的雷电劈中，所以爆炸了——” “不！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一个听起来幼小却成熟的声音响起，黑子喘着粗气，瞬移到定天车宿舍里，手里紧紧攥着和土御门相同的一份报告。 “呼~连续瞬移真的好累...但是为了欧内撒嘛黑子拼了！”黑子走到土御门面前，摊开调查报告，一脸嚣张， “你们这群男士啊，真的是一点都不细心！” 老黑的手指重重的戳在纸面上：“我和初春一起发现的疑点——” 秋谷渔港：【20：18：27：135】||第七学区雷暴：【20：18：27：129】 “这两个时间记录，根本就不是爆炸在前、雷暴在后吧？！” “居然是雷暴在前，爆炸在后！” “昨天晚上我可是在现场的！雷电球体是从整片天空汇聚到欧内撒嘛的身边！而得到记录的是最终的【第七学区的雷暴】。” “近乎笔直的电流由外到内，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在外的秋谷渔港先爆炸吧？” 因为害怕传送到莫名其妙的地方，level 4 空间移动的黑子对方向感特别注重。 「60」极限反转 定天车和土御门确实完全没注意到，雷暴与爆炸的顺序根本就是相反的。 美琴自己都没注意到，因为这个细节实在太细了。 不管闪电是近距离掠过时，分出了一个“枝丫”，砸向了秋谷，或怎么回事， 第七学区是所有闪电之球的“终点站”（这点美琴还是能控制的）， 因此雷暴也应该是整个事件的结束点。 再没常识的人都会知道，闪电劈中垣根帝督后，不可能再次冒出来，并且击中学都之外的秋谷。 “嘿嘿嘿~~秋谷那艘货轮那什么仓库的爆炸，总之根本就与【被雷劈中】毫无关联吧？！” 黑子被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 她感觉自己终于成功的解救了欧内撒嘛一回！甚至再度有了和定天车争宠的斗志！ “那就这样！” 本就应该是这样，美琴与爆炸并无关联。 定天车猛然提神，左右踱步， “我们就假设秋谷与学都之间存在某种联系b，总之这个b不是【a：被雷劈中】！” “调查两者之间一切可能的联系，如果根本调查不出来，就说明完全没关联。如果调查出来了，不就找到真正的罪人了吗？” “确实是个很好的排他方法，要不是罪大恶极，阁下还真适合来当风纪委员呢~” “老黑你够了啊！”定天车假装出要拍黑子脑袋的动作，让黑子连连后退。 显而易见，新情报的出现，让整件事的气氛都轻松明快了起来。 “了解了，军方装甲车都出来了，反正整件事肯定与日本政府脱不开干系。我有一小点这方面的信息渠道，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你确定不是亿小点...？”定天车目光古怪的看着土御门，这家伙该不会还是政府方面的间谍吧？ “什么意思？” “对汉语学艺不精的人是听不出这个谐音梗的，什么时候你能够听出来了，说明你对九土魔法了解到新的层次了。” 定天车坏笑着拍了拍土御门的肩膀，神色如同一个得道的大师。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在土御门面前的优越感——懂汉语的他，再怎么样都会比土御门更了解九土文化吧？ 定天车从来不把超能力的上限当作优越感，因为那是与生俱来的。 “我有在学汉语了喵~用网页翻译器翻译的九土书籍根本就不对！咳嗯，泥好，谁谁，小龙宝，再欠！”土御门表情逐渐僵硬，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要咬到舌头。 “绝对是你好，谢谢，小笼包，再见吧？”定天车的笑容愈发嚣张和挑衅。 “咳咳，不管如何，我应该是这座城市里除了定君你，最懂汉语的了吧？” 不，绝对不是，有将近个御坂妹妹在共享记忆，所以用超快的速度学习汉语， 短短一年，已经能活用“随地大小变”这种深度梗了。 但这种话定天车不会对土御门说，防止打击他的兴趣和自信。土御门想要学习真正的九土阴阳术还差得远呐，定天车记得本源视野里那个颂词还是带方言的... “好啦，闲聊差不多结束了，我准备再独自去秋谷一趟，把能扒的料都扒出来！黑子，你在这里陪着你姐哦，” “我已经把她周围的噪声降低了，不用担心被吵醒。还有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我知道了......”黑子接着电话，点了点头，小脸上却闪过一丝无力感。 这么温柔的男士，欧内撒嘛该不会已经沦陷了吧！ 然后，她突然正经起来：“等等，阁下，电话是找您的。” 定天车刚迈出门，就被叫了回来，“找我？” “是初春同学，她说是因为打了好几遍您的电话都是别人接的，所以才试试我的。” 黑子将贼帅的“抽拉屏”手机递给定天车。 初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来比较疲惫，但却带着一种“愉悦”的感觉： “学长下午好，啊~~真是的，可把我找的头晕眼花了呢~” “有结果了？”不知是不是被初春略带慵懒而温润的嗓音感染了，定天车都觉得莫名惬意起来。 距离初春拿到姬神的手机开始调查，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定天车还以为是肯定没结果了——毕竟之前都是以秒为单位的效率怪来着... “找是找到了...但总之就是很奇怪啊，”初春停顿了一下，或许是在组织语言， “根本没有【网络攻击】哦~” “嗯嗯？？？” “我也觉得很奇怪啦，那种信号混乱的状况，怎么看都像是大范围的攻击手段，但真的【没有确实存在的攻击】。” “这么说来，刚刚初春同学也说了吧？打阁下的电话打不通。”靠得近的黑子听到了初春的话。 在所有科技领域领先外界20~30年的学园都市，花了大半天，使用了超强反制措施，还是没能驱除的网络攻击——真的确实存在吗？ “因为追踪不了攻击方，我拿好多型号和系统的设备都试过了，根本没人在施加攻击。” 初春的语气很肯定，她对自己的技术非常自信。 攻击不存在。 “继续说。”定天车刚刚才有的那种惬意感又消失了。 不需要阳光就升高的气温 不需要动力就奔涌的海流 不需要攻击就产生的混乱 整个东京都市圈，仿佛陷入了一种失控的状态—— 而且不是【被人推了一下】这种失控，而是【自己绊了一跤】的感觉。 “但是！非常幸运~我后来改变了搜查的方向，从搜查网络攻击，转变为搜查本地端的异常。” “在前天至目前的48小时内，学长提供的手机，只有一处异常点，所以找了挺久的。在昨天晚上大约七点的时候吧，” “——手机被强制开启了定位权限。” 定天车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甚至比空调都降不下来的气温还燥热。 “不过当时这部手机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在与人聊天...？” “聊天？” “反正我是不太理解啦...” 初春抿了口茶， “为什么一个卖儿童玩具的网店，要强行获取定位，又没有下单记录...” “啊对了，就是叫什么什么的协会官方...旗舰？店？...来着的那个。” “诶？这东西是不是有点耳熟？”泪爷的声音， “一点都不符合命名习惯的店名呢~确实难读。” “佐天同学...你早上的记忆是已经没有了吗？” “我早上？我当时吃太撑了啦...”两人的声音渐渐淡去。 但这名字很符合九土的一般命名方法， 对方是【国际魔法师协会官方旗舰店】。 「61」卖玩具的阴阳师 国际魔法师协会，和国际魔法师协会官方旗舰店，会是一个东西吗？ （姬神想要买玩具，他们就运过来了？姬神的萌点已经突破文化界限了吗？） 定天车之前就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不过那时候只是抱有【开玩笑】的态度，并且一下子就抛之脑后了。 冒名顶替的现象也不是不可能， 最诡异的，为什么是以玩具为掩护？ 类似垣根那样天使和恶魔的混合体？ 不过定天车还是让初春去查一下这两个名字，调查出和这两个名字有关的东西，说不定能有收获，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毕竟对方不是本地商户。”初春这样说。 定天车想要往下思考，但大脑中不受控制的反复出现同一句话—— 如果受害人与嫌疑犯是同一个，到底是苦肉计，还是有其他人介入此事，比天车势力还早？ 低头俯视自己，仿佛能用视力看到搏动的心跳， 定数偏移·时间篡改 再次陷入思考，有了之前的教训，定天车开始关注时间上的先后。 早前货船从九土出发，3天前东京都市圈开始异常，19点姬神被定位，20点不到时小屋被攻击，20：18货船抵达同时爆炸，无后续。 难不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是秋谷爆炸造成的【阻力】，阻止了他们进一步针对姬神？ 根据之前的判断，针对姬神的势力或许与本源视野和阴阳术有关。 虽说网络攻击被证明不存在，但还有强行获取定位这件事，所以并不能排除【科学与魔法交织】的可能。 （甚至更加证实了这一点，好像是个让初春都头疼的黑客啊，已经科学到极限了） 【科学与魔法交织】的势力，除了学都、格雷姆林、（上条势力 x）、（一方势力 x），就是本源视野了。 这次表现很差的学都直接排除，而敌人是格雷姆林的概率等于【1÷克劳利】（约十亿分之一），所以只可能是本源视野。 （注：此处指亚雷斯塔·克劳利有十亿还多的可能性，算出格雷姆林攻击这一个的概率。没什么逻辑，瞎写的。实际原因是主角知道格雷姆林初次现身的时间点。） 本源视野——姬神秋沙——秋谷渔港 所有这些事件，其实都是【同一件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敌人简直太恐怖了。 最次的最次，他们也能让这座屹立在科学之巅的城市，花了大半天都没能够有效反击。 也能让天车势力处于近乎“疲于奔命”的状态。 定天车，御坂美琴，食蜂操祈，姬神秋沙，土御门元春，初春饰利，白井黑子，佐天泪子，垣根帝督...甚至那个倒霉的装甲车驾驶员。 也许少了任何一个人，大家都不可能察觉到这一切。 （一切像是巧合，又像是命运。这样说或许会有点马后炮的感觉，因为是通过大家不断的努力才能深入调查。但这样说也并没有问题，或许从自己拿到本源视野那一刻开始，一切就都改变了），定天车这样想着。 直到此处，都几乎是没有实锤证据的猜测， 定天车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然后： “土御门，全都交给你了！” 伴随着定天车期待的目光， “很好，所以现在，我土御门的任务，就是——” “把一个卖儿童玩具的——那些有可能会发出五彩光芒然后唱出儿歌的玩具，证明成【会用大范围阴阳术】的杀人凶手喵？” “对，就是那种凭借着高温魔法和猝不及防的混乱魔法，来攻击学园都市，并试图抓走姬神秋沙的凶手。” 定天车的头点了又点，用词是当场造出来的虚假魔法词汇。 既然联系不是【被雷劈中】，不是【纯粹科学】，那只能认为是【魔法】。 通过魔法，把这些事件收束到一起。 “定君，你看看现在天上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 “门都没有啊——！！！” 土御门高高跳起，同时抓起定天车宿舍的扫把就打上去，简直毫不手软，那气势就如同拿的是一根【氮气爆枪】，甚至是【冲击之杖】。 “你告诉我，一个能够影响整个东京都市圈的大阴阳师，为什么要去卖玩具啊啊啊啊啊——？！” 土御门的声音听起来简直是哀嚎，这种说法完全是在嘲讽他土御门本人，不，全家， 要是他土御门元春有这种本事，早就带着舞夏逃出学都，去过没羞没燥的二人生活了！ 土御门的金发激动而发抖，“把价值上亿元的玩具送到秋谷渔港，然后当场炸掉，他的理由是什么啊啊啊？” 远道而来嘲讽土御门吗！ “不不不，我觉得不是主动炸的，是被炸的。” 定天车这样反驳，“针对姬神的敌人似乎遇到了某种阻力，我觉得被炸就是阻力。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不要擅自在没有证明的情况下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啊！这根本就只是一个逻辑自洽的诡辩论吧？！” “那种【凭借着高温魔法和猝不及防的混乱魔法，来攻击学园都市，并试图抓走姬神秋沙】的大阴阳师，同时也是【因为兼职要卖的玩具炸了，所以没有活动经费而取消行动】的白痴吗？！” “但是根据之前的实地调查，爆炸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啊，要不然日本政府为什么要封锁现场。” “——而且政府是肯定没能耐锁定姬神的，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只是帮凶吧？” 外界政府早就视学园都市为眼中钉，不管是谁要挑战学都，他们都会举双手欢迎的吧？ 在逻辑上简直天衣无缝！ “定君，我们来决斗吧！像阿上一样肉搏！” “来啊！我可不是某些只会用能力，却完全不会打架的站桩方！” 咚， 咚——！！！ 黑子拿着灶台上的一口锅，自上而下，送给两人一人一醍醐灌顶。 但敲定天车的那一下出奇的响。 总感觉敲土御门只是为了给敲定天车找借口... “这种打架斗殴的暴力事件，你们想在我这个风纪委员面前发生嘛！” 黑子根本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她制止肉搏。 “嘶嗷...喂！拿大锅敲人要暴力的多吧！”定天车和土御门异口同声的申诉。 “这叫执法~咳嗯！”黑子清了清嗓子，丝毫没有愧疚感， 她只听明白了，两人似乎在为玩具而烦恼？ “如果说货船运输的不仅仅是玩具，而且还有【作案工具】呢？” “新闻报道只提了玩具，有没有可能是在掩盖其他的东西？” 定天车只思考了黑子的话一秒钟，又或者根本没有思考。只是像“飞掠而过的绿化带”那样，脑子将话处理为没有意义的东西。 他直接这么说， “土御门，交给你了！” “怎么又交给我了？这也和阴阳术有关系吗？定君是得了某种【不是阴阳术就会死】的病吗？” 定天车的脸色一本正经起来，他凑近土御门的耳廓，用黑子听不到也没兴趣听的声音， “虽然我不懂，但我肯定，【九土阴阳术】比【日本阴阳道】要复杂的多，如果我们想要在去到九土前，获得敌人的更多情报，任何一个疑点都不能放过吧？” 上面是假话，下面是真话， “土御门同志，只要你去编一个合理的故事出来，能够把这事圆满的描绘出来——” “我承诺，永远庇护你和你妹妹的安全~” 恶魔低语。 简直是领导画的大饼，魔鬼提的契约，但土御门元春完全无法拒绝， “编一个故事...真的没问题吗？” “土御门，我这人可不是上条当麻，那个兼爱非攻的大善党。” 兼爱非攻，“要爱所有人，反击而不入侵 ”。是上条当麻的写照，甚至没有敌我分别，而按照【是否被攻击】来决定行动。 哪怕敌人毁灭一切，杀他亿遍，只要能够谈话，当麻就谈话。将一切背负，负重前行。 定天车佩服上条，但他不是上条，他不想谈了， “我想做的，从一开始就只与我在乎的人有关。” 土御门终于明白，为什么定天车怎样听都像是在瞎扯，为什么总感觉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 从各种角度思考，极力想把事件厘清， （其实完全不是在思考，只是在浪费时间，不断坚定自己的内心而已）土御门在心里总结。 就算几个人在一起推敲了半天，甚至差点吵了一架， 其实结果如何根本不重要。 定天车只是为了彻底的、从所有角度将美琴脱罪。 为了有勇气去叫醒那个少女，哪怕自己承受着心理压力。 就算能证明雷暴与秋谷无关，也还差一个凶手。 急需一个凶手，哪怕是编故事。 凶手可以是任何人，只要能让美琴安心， 还有另一个理由，定天车不希望她和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 需要给美琴点事做让她安心，但仅限于调查一个爆炸案的凶手，而不是以本源视野为核心的超未知危机。 定天车准备骗人，像上条骗禁书目录那样骗人， 这几乎是两人唯一的共通点。 土御门察觉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被排除在定天车的“画”之外，除了那名仍在睡梦中的少女。 （她静静的躺在后方，却犹如在定君身旁——这其实才是真正的定数偏移吧？） “当然，我也不是个恶党，不会因此去伤害任何无辜人，把这件事交给你完全是因为我不懂魔法——” （其实不是这个理由吧？你只是根本做不到，亲口对超电磁炮撒谎...）土御门没敢说出来， （在这一点上的定君惊人的比阿上还要软弱喵。） “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什么事...”土御门完全被定天车显露冰山一角的内心给震撼到了。 “去把这个世界，从被强加的定论中解救出来。” 「62」无理由但必须做 “初春，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下？我来做饭吧？” 佐天泪子无精打采的晃了晃手提袋， “虽然外面天很热，但我姑且选择最近的那条小巷，赶在关门前买到了你最爱的蛋糕耶。”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因为【恰好买到了某样东西】而喜悦，即便这其实并不能算幸运之事。 可今天实在是太热太累了。但看到同样状态的初春，泪子又强打起精神来。 泪子就是这样一个，甚至会为了与自己相同困难处境的人，而出奇努力的女孩。 “佐天同学还真是不注意安全...小暗巷最好不要走哦，听说最近流传有【可以在暗巷捡到丢弃的现金卡】这种说法！危险等级五颗星哦～” 初春以风纪委员的立场，也是以同伴的角度对泪子表示担忧。与此同时，她也一刻不停的盯着笔记本的屏幕，但外眼角下垂的弧度，是只能用“疲劳”来解释的程度。 “什么？什么现金卡...啊？” （糟糕！这不就是本人我传出去的吗？难不成真的有？！） （那岂不是浪费了好多寻宝的时间！） （等灾害告一段落就去找吧！鼻藏式磁力探测仪不知道对现金卡有没有用？） 泪子竟然摆出一副“失职”的表情，“这样的惊爆等级的消息为什么会传的这么快！......果然你还是来休息一下吧？” 还是初春更重要，佐天在初春宿舍一直待到现在，见初春没反应，第n次开始帮她按摩肩部。 没有理由的，必须支持初春的态度呢～ “很难搞吗？那个定学长总是安排一些艰巨的任务啊...”泪子抿了抿嘴。 “还好啦～他应该很担心御坂学姐吧？感觉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望向学姐...” 初春揉了揉眼睛：“比我想象的要难点。看来在九土这个地方，有很多堪比学园都市里的天才黑客。” “毕竟有那么多人，人口基数就不是一个量级啊...只是找一个什么旗舰店和什么协会的在九土的登记资料，为什么扯上黑客了？”泪子不解，她都看不懂初春在干啥。 初春的屏幕上貌似是某种奇怪的语言？据说她并不会讲英语... “不太清楚，但是能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威势】，不是针对某一个外来ip的封锁，而是超大范围的动态防御。而且我们这边的信号干扰也是另一个原因呢。” “谢谢，轻松多了～”初春被泪子按摩的浮现出红晕的笑意，“不管如何，这是没有理由也要做的事！加油！” ...... “哈，欧内撒嘛您醒啦！” 定天车的宿舍中，黑子被迫在这个【散发着欧内撒嘛与某类人猿混合气味】的地方一直发着呆，直到美琴传来动静。 基本停滞无风的、以【能够最大限度降低噪声同时保持呼吸顺畅】的状态存在的空气中，美琴略微茫然的看着激动的黑子。 “欧内撒嘛，那个男人说，只要离开这张床就能听清声音了，我扶您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张隔音效果如此好的床存在，但黑子着实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柔弱的美琴。 没有任何理由，但她必须放下心里的躁动，用正常人的方式告诉欧内撒嘛发生了什么。 “抱歉黑子，给你和大家添麻烦了...” （自己果然还是适合稍微隐藏一点心情吧？）美琴没有理由的这样想。 ...... 土御门正后悔答应定天车的话。 作为曾经的顶级阴阳师，他似乎真的找不到一种依据，来编出一个足够合理的故事。 根本就不是想不想编的问题，不管怎么编，总是会有“某一环节”出现逻辑不通的状况。 曾经的九土古代的阴阳家，不知为何着作几乎散尽，土御门只能在“有相当关联”的《易经》中寻找突破口。 “巽卦的原始类像就是风...而巽卦属木...也就是风属木。和之前看到的雷生于金、雷属金一样。” “果然复杂...” 他对着汉日双语的不明不白的注释书，比较着九土阴阳术和日本阴阳道的差异。 从表象上看，差异其实不是特别大。他以往修的风水，虽然主要是【大地的气】，但也会用“五边形图”的方式，来表示“金木水火土”。 但这种金木水火土只是用来【解析某个东西的属性】，就好像西洋魔法中，“地，水，风，火”，四种属性的魔法。 但九土阴阳术的“五行”概念， 根本就不可能用“五边形图”这种每个边都有确定数值的东西来描述， 他们更加注重【动态变化】。 不过土御门完全是抱着忽悠人的态度在找，就像参与间谍行动后作伪证一样 ——熟练得很，简直就像是本职工作。 “只要找到某种【动态变化】，这个故事就能编好了。”土御门元春从没有如此求知若渴。 “哥～这难道是在写小说吗？好多【单个字能看懂，但连起来就啥也不明白】的文字。” 土御门舞夏悠哉悠哉的转着圈， “哈！该不会是那种用暗语写就的禁忌之恋的小说吧！”舞夏还蛮想看的。 “不是啦，是真正的汉语...我难得这么正经哦～” 土御门在望向舞夏之前，把眼眸中的劳累一扫而空，“是在编织我的梦想，舞夏。” 没有任何理由，就算没有定天车的承诺，也必须努力的方向。 ...... “去把这个世界，从被强加的定论中解救出来。” 说完这句话，定天车简单的向黑子等人交代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他此刻正面对着能将发型彻底吹没，甚至有可能以诡异的方式吹走贴身衣物的超强烈风。 “这＊＊是什么鬼天气啊...” 定天车悬空在数千米的高空。准确的说是站在悬浮飞艇的上部。 为什么在风这么大，空气对流这么好的地方，下方却是那么的热？ 他将视线锁定下方一侧的很大的一片范围。 定数偏移·温度篡改 凶手的话，编一个就行了， 不论凶手是谁，他们总需要行动， 只要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不管如何都掀不起风浪， 一旦露头，就瞬间抹杀他们。 假设凶手是a，他也能有个代号叫b，一个别名叫c，其实根本不重要。 用a编一个叫d的故事，也无可厚非， 只要能解释的通，凶手的定数由他来定义。 在解决威胁的同时，还能遵守和黑子的约定，让美琴摆脱苦恼。 这就是定天车此刻的真实想法， 凶手们强加的高温，爷就偏要改成30度。 不能太低，一热一冷会感冒。 大地变凉后，会渐渐吸收气温，缓慢降低，达到某个属于正常夏天的平衡。 “人的视线果然有限。”定天车感慨着人的有限性， 定数偏移不可能是寄宿在眼睛中的力量，那就变成瞳术了。它寄宿在脑中，视力只是【绝佳的观测手段】。 要计算需要先观测和理解，一方通行也是一样，（只不过他很可能是用皮肤感受，虽然这种感受貌似能通过整体性原理拓展到整个学都的风，甚至整个地球），并不需要看的特别清晰，甚至不需要确切的看到某个属性，（或许也是整体性原理）。 （！注，此整体性原理与整体论超能力不是一个概念，而是指将一个整体视作超能力目标的能力。请勿混淆，如果没看懂那就太好了，直接忽略注释） 但会有视力极限的要求和一定的清晰度的要求，不过比一方的皮肤面积限制好多了。 打个不太确切的比方的话，大概就接近于放大镜的清晰度——虽然模糊了，但变大了。总之就是一个平衡，不管是清晰度还是远近度，需要【理解足够多的数据】来发动能力。 不用担心想发动能力的时候，却发现数据不够。就像是面前的一包抽纸，人很容易就能知道自己的手够不够长。 从观测到发动能力，往往就在一瞬间，甚至不需要意识到，和一方通行的反射一样。但，也有像站桩方操纵电浆体那种程度的大招。 现在在做的事，就仿佛是一个【临时做出来与敌人对抗的大招】，需要花一点时间。 （改变超大面积区域的地表温度，需要在最适的高度找到最适的视野，才能速战速决呢）定天车撇撇嘴， ——这不像改变天空到美琴的距离那么容易。人只要站在地上就能看到整片天了。 万一哪天想要改变太阳的大小，可能会需要全部功率的御坂赛高网络+完美兼容的本源视野，再加上与一方通行什么的做到【共享视野】，或者准备一台不会伤眼的对日望远镜。 根本没那个必要啦，说不定创造一个黑洞都比变大太阳来的简单——把东西压缩到极致小。 正如很多能力是类似效果的，比如篡改热能和篡改温度，放大电流与提升电能。在战斗中纠结使用哪个太不划算。 反之，在战斗中把子弹变快，就不如把敌人变小来得有趣（如果可以的话）。 定天车一片片区域的移动着，在高楼之巅穿梭，脑中闪过各种零碎的事情。 “下一处地方...这范围还真就贼大，天还快要黑了，我真是太教主了～” （扶高达～） 没有任何多余的理由，之前也并没想过这件事。始动力并不是为了解救一切可能中暑的人，（大街上已经基本没人了）。 而是为了让美琴醒来后，能看到一个正常的世界。 就算世界变得异常，定天车也会为她创造一个新的，就像创造星空那样。 ...... 没有任何理由，偏要找一个的话，只是因为必须这样做。 必须这样做，或是温馨，或是亲切，或是浪漫，或是武断，或是罪恶... 皆是【命运】， 秋谷渔港外海，漂浮在汪洋大海上 ——白丸子和大黑球，也是如此。 「63」某魔法的土御门 土御门站在讲台上，那个属于小萌老师的讲台，他现在在某高中里。 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上午，定天车、土御门、美琴，三个人在此处汇合。 当然，选这个地点没有特别深刻的意义，只是因为需要一块黑板。定天车其实挺想进美琴学校看看的，但是最终还是没被批准。 （土御门老师要讲故事了。）定天车在心里淡淡的想，但同时有点忐忑不安。 “土御门真是让人伤脑筋！不要把老师的板凳擅自拖走啦～” 小萌老师抱着对她来说很高很大的小板凳，放到自己能记住的地方，把讲台的位置让给土御门， “然后你一定记得来补课，之前为什么要逃课？老师很生气！” （这也是突发情况啊...）土御门愁眉苦脸的挠着头，准备去补课的瞬间接到某人电话...明明有通讯干扰还这么准，这就是命运吧... （使唤自己的定天车反而出奇的不用补课，明明之前和自己一样菜来着...太欺负人家了喵！） “还有，你们知道上条同学在哪里吗？把他给老师叫过来！老师找不到那个逃课狂魔诶！”小萌老师的头发气出了比粉红更红的颜色。 “...上条这个人真的完全没有出席次数的概念！”小萌老师喋喋不休。 （上条没救了，逃了这么多课早已判死刑了。）土御门和定天车的意见难得统一。 “还有定天车你也让人伤脑筋！这个教室说好了只能使用半小时哦，现在可是不能随意开放的暑假期间。之后还有补课的学生，半个钟后一定要出来，记得带上门！” 粉红的小萌老师退了出去，教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黑板上反射着不明意味的白光。 为了尽可能不被识破漏洞，土御门编的这个故事会用意味不明的阴阳术来讲， 他对着【据说在世俗层面早已没有正解】的《易》，以及各种像是赠品的小册子，瞎研究了仅仅一两天的成果... 这将是一块属于魔法和玄学的黑板。 美琴撑着脸，神游天外，看着天边飞艇上【近日影响大范围地区的高温天气已经恢复正常，高温警报解除，居民生活有序恢复】的新闻。 太好了，虽然自己犹如逃避和妥协般睡了一觉，但醒来之后一切都好转了。 虽然通讯混乱的问题依然在，但经过定天车的带领，几人的努力以及黑子的证明， ——事情不是由她引发的，接下来只要找到真凶就行了。 定天车一动不动的看着美琴的侧颜，希望土御门讲的足够好吧，将美琴的注意力引导到某个不存在的凶手上。 然后对不存在的凶手进行搜索，搜索一番无果后上报学园都市或者报警——总之是没办法的办法，美琴也会理解的， 之后等待学都或警方的调查，等着等着，实际上是由定天车去处理真正的敌人。 （有可能是创造了本源视野这种变态级别产物的大阴阳师，谁也不知道他有怎样的能力）定天车想。 “首先介绍一下魔法吧，是真实存在的，”土御门扭扭脖子， “在我的理解里，魔法就是抽抽纸啦～” （喂！让你编一个故事，你不会编了个笑话出来吧！） 定天车座下的双腿一颤，什么叫【魔法是抽纸】？！ （那个曾经见过一两眼的修女打扮的小女孩，就是魔法世界的人？）美琴则这样想。 “超能力是基于物理层面，而通过想象和匹配的计算引发出来的力量。” “所以超能力，就是【抽纸的包装袋】上，那些标志和生产日期等等。” 生产日期和标志，是严肃而科学的东西。 “——是和超能力者的想象有关的东西，每个人都会喜欢用不同牌子的抽纸，超能力也就各不相同。” “但超能力有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包装袋】表面的东西。” “这个【包装袋】本身，就是超能力的基础，也就是普通人认定唯一存在的基础物理相位——或者说，世界或宇宙。” 土御门继续解释， “但是只有包装袋的话，没人会【认为包装袋就是抽纸】吧？” “实际的状况就是这样，虽然普通人【只能意识到包装袋】，但他们【却会认为世界是抽纸】。” “这是因为抽纸真的存在，那就是魔法的相位。” “基础相位之外的相位，就是这种【让人把包装袋认作抽纸】的纸张。” “这些纸一张张的叠在包装袋里，渐渐的让每个人的想法发生变化，” “——从【这是包装袋】，到【这是用过的抽纸】，再到【这是没拆封的抽纸】。” 普通人只能看到外部的包装袋，但如果纸张让包装袋显得很鼓囊，普通人就认为这就是抽纸。 美琴若有所思。 “所以说，魔法是包装袋内部的修饰，超能力是包装袋表面的修饰，没有本质区别。这样说能理解吗？” “能。” 定天车已经呆了。 他觉得土御门就是神。 “但是，抽纸需要有人生产，也需要把抽纸塞进包装袋里。” “能够左右普通人想法的人，是【强大】的。只需要这一个观点，我们就可以把【制造和塞进抽纸的强者】称作【魔神】，因为抽纸是魔法的相位。” “但是抽纸并不是相同的——” “那些【魔神】对着同一个包装袋乱塞抽纸，” “有的纸比较细腻，有的比较粗糙。有的是原木的，有的是漂白的...” “如果一包抽纸里，纸张都不一样，就会让人用起来非常难受吧？” “嗯。”是难受，美琴有点强迫症般的想。 “这种难受就是【命运】，就像一个人总会很难过的吐槽自己命不好。” “当然也有让人舒适的抽纸存在。比如有的抽纸是渐变色的，有人就天生喜欢这种规律，他就能天生具备某种力量。” “总之这种【命运】是【塞抽纸的人意见不和】导致的，但普通人没办法改变它，” “——因为我们只是【用抽纸的人】。”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想要改变一切，想要实现内心迫切的愿望。” “其中一部分厉害的人，能够【改变抽纸的包装袋】，让外观看起来更符合心意。” “这些人就是超能力者，他们拿着【能够给包装袋贴上自己喜欢的印花】的东西。” “而更普通一些的人，没有这东西。” “显而易见，他们只能想办法改变内部的抽纸。” “想要改变，就必须先要知道，内部有什么，因为普通人看不到包装袋里面。” “通过各种方法，看到内部，比如仪式、咏唱、符咒、祷告、契约...然后引发魔法等现象。” “抽纸是魔法相位，这些钻研抽纸的普通人，自然就是魔法师。” “魔法师的终极目标，就是获得【能够创造自己的抽纸】的力量，也就是魔神。” “不过，据说也有可能实现这样一件事——” “用科学的方式，在包装袋表面【画上与抽纸完全无关的东西】，比如炸鸡翅或汉堡包的标志。那样就可以让人无法意识到这是抽纸，也就消灭了魔法的存在。” （这就是人工天界，想消灭魔神和魔法、去除因为意见不和而产生的命运，的亚雷斯塔，试图创造的东西。）定天车这样想。 “总之，魔法师利用的力量，就是魔法。我说的不一定准确，但这应该比较方便理解。” 土御门重重的将讲台上的未开封抽纸摔在地上， “要小心，如果抽纸里的魔神硬要跑出来的话，包装袋就会像这样炸开，世界就会爆掉。” 地砖上，包装袋爆开了，抽纸散落一地。只有最里面的、离外部最远的那一张，还静静的躺在那里。 “你在干什么土御门！老师路过就能感受到你在干坏事！”窗外，小萌老师的声音非常气愤，但是看不到人... “也有像小萌老师这样，希望抽纸安然无恙的人啊喵～” 「64」某土御门的故事 “喵喵喵？”不正经状态下的土御门，在小萌老师的加课威胁下，将抽纸捡起，并且承诺自己用掉。 “我们继续。” “根据昨天的缜密调查，这次爆炸事件的凶手，就是某个阴阳师，魔法师的一类。” （缜密个什么啊...感觉忽悠风姿飒爽的气质型美少女好有罪恶感喵...） 土御门边讲边在脑子里吐槽，就算是他，也只是一个根本没怎么见识过九土阴阳术，而在这里瞎扯的家伙罢了。 （按照九土的说法，这样会折寿的吧...？） “阴阳术就是阴阳师使用的魔法，自然也有属于阴阳术的抽纸。” “抽纸和抽纸之间，相位和相位之间，基本是不能互相合并和影响的，两张纸就是两张纸，但它们可以共同塞满同一个包装袋。” “所以，我原本以为九土阴阳术，是【金木水火土】五张纸共同作用的结果，但现在看来不是。” “——九土阴阳术是【动态变化】的，是一张非常柔韧，堪比气球薄膜，可以大幅度扭曲的纸张，【五行】等概念全部处于同一张纸面上。” “这就会产生问题了，也就是这次事件的核心要义！” 土御门在讲台上用煞有其事的语气讲着故事，刺猬头穿插在窗外照进的光芒里，仿佛是上天标亮了他的脑袋，说，这人在撒谎。 “阴阳术这张抽纸大幅度扭曲，就会影响到包装袋吧？这很好理解。” “所以，这次事件其实就是五行的扭曲。” 说得好！ 定天车在心里喊，这样不就能把美琴绕晕了吗？就无法识破了！ “我明白了！”美琴不顾形象的站起来就喊，宛如破获了世纪大案， “所以说，高温天就是【扭曲的火】，秋谷渔港那种海流就是【扭曲的水】！” （土御门你行不行啊？怎么就让她听懂了？）定天车愣住了，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被垣根帝督传染了逆向前兆感知？？？ “没错，而通讯的混乱就是【扭曲的金】。”土御门点点头， “都是五行相位的扭曲对世界产生的影响，范围是整个东京都市圈。” “那么导致爆炸和这些的，凶手到底是谁呢？” （超电磁炮果然会关注这个，还好提前准备了说法）， 土御门尽量保持一个“认真”的表情，连喵都不会说了。 “凶手到底是哪个人，还不明了。但如果说凶手的目的和手段，能大致猜测。” “之前说过，九土阴阳术，是五行在同一张纸上。就相当于几只猛兽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它们会打架，也可能互相舔舐毛发。” “九土阴阳术的动态变化，就来自于五行的这种【相生相克】。” “这次事件，是某个阴阳师，故意破坏了相生相克的平衡，才导致的混乱，目的就是为了，攻击学园都市。” （按照定君的说法，还有可能是为了卖玩具...） “——就相当于教唆五行中的一个，去占领其他四者的地盘，自然会导致整个五行的混乱。” “哪一个？” 定天车居然听入迷了，仅按照听故事的立场，这的确是一个好故事。充分发挥了九土五行特点的同时，还能让人慢慢忘记，这是一次阴谋般的攻击。 “火。也就是秋谷渔港的爆炸——这就是为什么，秋谷渔港的高温天气比其他地区热的多，达到55度，接近地球气温极限。” “因此，货仓里有什么或许根本不是问题，” “而根据五行中的相生相克，火属性会克制金。在物理上则是金属类，比如火焰能烧化金属，这就是为什么手机通讯会混乱。” （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五行的金是不是代表金属啦...）土御门内心有点怂，（定君，万一我被超电磁炮追杀，你要保护我啊！） “而水克火，大海是水的绝对地盘，火的狂暴应该是导致了水的愤怒反击，这就是为什么秋谷附近会产生你们所见的那种海流。” “这些基础相位中的东西，原本并不会产生敌对的态度，但现在受到了阴阳术魔法的影响，” “所以说，秋谷渔港爆炸，一定是某个懂阴阳五行的人才会去做。御坂同学，你是刚刚才知道的吧？” 定天车恍然，原来是从常识上设定了忽悠的圈套。土御门把事情办的太完美了。 ——其实就算是没有任何魔法知识的普通人，也是能无意间使用魔法的，比如当麻爹。 美琴微微叹了口气：“但是啊，秋谷渔港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诶...” “还有追查的方向——” “虽说秋谷爆炸的五行扭曲，导致了一系列现象，但其实某些混乱从三天前就开始了吧？” （在秋谷爆炸之前，比如除学都之外地区的通讯混乱。） 这就是困扰了土御门很久很久，差不多半个晚上的【逻辑不通】之处之一。 “这是为什么？” “因为，东京都市圈是一个奇特的地方——在这里不仅有【破坏性阴阳魔法】这一种力量，能够推动五行混乱。” “还有【地脉】，” 土御门试图以最高的效率绕晕御坂美琴，甚至搬出某种依据， “这是有依据的，我在某本九土古籍里找到了【极东气运脉】的说法，对应的就是东京都市圈下方的地脉。” （被发现我就完蛋了，这是某本小说里说的。）土御门头皮发麻，宛如超电磁炮已经架在了头顶。 “——为了方便理解和称呼，就改叫它【东京都气运脉】吧。” “【气运脉】同样是阴阳学的核心概念，而其他人是难以利用气运脉的。” “东京都气运脉，和这次的混乱，以及敌人，有什么联系呢？” “由于是阴阳术概念，气运脉自然可以用五行来看待，甚至可以成为阴阳师的力量。” “——也就是说，气运脉也具有金木水火土的属性。” “可是，既然之前一直没发现异常，说明这个东西一直很稳定吧？” “理解的很对。”土御门点点头， （成功了！科学的超电磁炮已经被骗进不科学里了！） “地脉一直很稳定，那是因为有东西在【镇压】它。【镇压】也是个魔法常用词汇，这么理解就行。” “镇压？是指某些很重的大楼吗？” 在美琴想法中，地脉或气运脉，应该是埋在地底的？去找这附近最重的大楼？ “不不不，魔法的概念不涉及物理。” “——就和西方电影里，【用十字架压制吸血鬼】差不多，是一种概念性质的东西，和科学无关。” 土御门在心里松了口气，终于快要讲完了，当间谍就是要少说话，说这么多来骗人，他还是第一次... “就和偶像原理一样，御守、十字架、图腾、观音像、纪念品等等，虽然只是普通物件，但被赋予了特殊魔法作用。” “哪怕是在秋谷爆炸前，只要派其他人提前把【镇压物】削弱或者破坏，也会引发较弱一些的五行混乱。这种小混乱，进入不了学园都市，不足以突破180万aim力场。” “在东京都气运脉的东南西北，应该都有某种物体在镇压它，是祖宗辈阴阳师放的，目的是利用气运脉的善，而压制它的恶，” ＊土御门放了一张地图在此＊ “比如在神奈川县最南端，秋谷渔港附近，也就是东京都气运脉的正南方，存在着日本三大佛像之一——镰仓大佛。” 「65」大忽悠土御门 “原来如此，只要调查东南西北，包括镰仓大佛在内的四个镇压物的话，就能找到凶手的线索了？” 美琴很有干劲的抱拳，脸上恢复了那种自信的光芒。 “没错，很多传说中的东西都可能是镇压物，这就交给你们了，我还得补课喵。” 听着御坂美琴的话，土御门暗中给了定天车一个眼神， （定君带她，去找东、西、北三个方向的不存在的镇压物吧！） （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镰仓大佛也是生搬硬套的喵！） （快带她走，像去度蜜月一样，你们两个撒狗粮的混蛋！等级五的威慑力不是一般般，特别是对着她撒谎的时候！） 定天车嘿嘿笑着，这土御门真是个忽悠界的人才，真假参半，却给人感觉全是真的一样， 定天车看着美琴，露出堪比阳光的灿烂笑容，“那么，我俩从哪儿找起呢？” ...... “定君，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讲台上的小萌老师在喋喋不休讲着超能力开放课程。土御门胆战心惊的，终于拨通了定天车的电话。 距离他讲完故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定天车和美琴应该已经准备好，出发去探访不存在的【镇压物】了。 “你说，我刚准备去和美琴汇合。”定天车救下了一个御坂妹的同时说。 “很显然，我那故事没说完整，只对超电磁炮说了最浅的部分。而且，有几个我依然无法想通的漏洞。但是我已经把比较容易想到的漏洞，转移成不容易被超电磁炮察觉的漏洞了。” 五行相生相克，转移漏洞也很简单， “第一个，为了引发魔法的【火】，完全不需要搭上人的性命，也不需要搭上1.2亿元玩具，” “——我刻意把秋谷渔港和这件事的联系，给转移到镰仓大佛身上了。如果她问起来，你就这么解释——” “因为镰仓大佛镇于南，南方属火，破坏镰仓大佛之后，他们控制不住火势，导致意料之外的爆炸。” 定天车点点头，“这样就需要前提，不存在的凶手的确削弱了镰仓大佛。” “其实还有一种不需要前提的解释方法，你要听吗？”土御门的声音突然变小。 “什么方法？” “五行之外，雷生于金，学都位于气运脉的中央，五行之内中央属土，土生金。两金叠加，金淫而火旺。所以是御坂同学的雷导致了爆炸和火灾～” （啊，其实是瞎说的啦，也就能骗骗定君...甚至不知道“五行之外”和“五行之内”这两个不同体系的说法合一起，会不会招致天谴啊...） （九土的魔法理论各有各法，百花齐放...为什么东方就没有一个亚雷斯塔进行魔法大统一？） 土御门把恶魔低语还给定天车， “当雷汇聚的下一刻，爆炸发生了。逻辑自洽，而且时间顺序还很符合喵～” “你等着，我马上就闯进小萌老师的课堂，对着讲台下的你大喊——土御门同学，你不是喜欢小萌老师嘛！快告白吧！” “你猜会发生什么？” “别别别！”土御门慌张的差点喊出声来，“这绝对已经是独立宣言级别的魔法攻击了吧...？” ...土御门整理了一下思绪：“第二点，” “这个故事，已经完全按照定君你这个甲方的要求，把吸血杀手和本源视野，从超电磁炮的认知中抽离了，只留下【爆炸案的凶手】。” “这个不存在的凶手，目的仅仅是袭击学都！” “所以，你这个之前一直主张把三件事合在一起的家伙，别说漏嘴了！” “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绝对、绝对不能被御坂同学了解到。就是镰仓大佛本身的事。” “镰仓大佛本身的事？”定天车表示疑惑。 “...定君，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土御门的声音突然又小了一截。不是为了不被老师听见，而只是为了表达对定天车的叹气。 “你真的是根本不懂魔法啊...” “啊？” “定君，跟我念：镰仓大佛。” “镰仓大佛...” “再跟我念：阴阳五行。” “阴阳五行...” “懂了吧？就是这样...很大的漏洞。” 土御门摇头的姿势，仿佛都透过手机电讯号传给了定天车。 但定天车没懂，“摁摁...？” “......定君，我劝你以后不管变得多强，遇到魔法就赶紧跑吧...” “不，你很可能连是不是魔法都判断不出来，你还真是一个纯粹的科学人士啊...” （虽然又明显知道很多魔法的事，真是太奇怪了定君）土御门想。 然后，土御门向小萌老师请假去洗手间后，他冲着手机里大喊， “镰仓大佛，根本就不是阴阳术的东西啊！！！你是白痴吗？！！” “...虽然，镰仓大佛或许有类似天使之力的东西，的确能存在于不同相位，但这和魔法师无关，” “——一个阴阳师，是不可能用阴阳术的魔法，来强行破坏一个高等级的佛教产物的！！！” “佛教产物被祖上的阴阳师当做镇压物，这说法就已经够离谱的了...这个还可以用魔法师的合作来解释，” “但镰仓大佛被九土阴阳术破坏，这事完全没有解释的余地。” “魔法师的战斗方式是对术式进行解析，不管什么样的魔法，你在知道敌人所用的具体术式之后必须要想出应对策略才行。” “前提是相同体系的魔法师，最起码也要做到【同属十字教魔法】或者【共同受到近代西洋魔法影响】的程度吧？就算我的阴阳道，也融合了部分英国清教思想。” “而完全不同体系的魔法师之间，更多是依靠物理方面的直接输出——虽然这种情况我甚至没见过。” “就拿九土来说，你应该从来没见到过你们那里的魔法师吧？他们或许全都是隐士，因此在全球范围内，都找不出几个与九土魔法师对战过的人。” “但防守方如果是一座大佛的话...” “物理破坏也无效，镰仓大佛怎么说也是历经七八百年的佛教圣物，如果那么容易被其他相位破坏，魔法师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如果你要认定，镰仓大佛真的被破坏了，那敌人之中，很可能也有镰仓大佛敌对流派的佛教大魔法师。” “...就好比罗马正教和英国清教的关系。” “再扩大一步说，我们面对的真正敌人，或许不仅仅是阴阳师。” “定君，我编完故事之后，开始无可救药的觉得，你之前的瞎猜有部分可能是对的...” “...小萌老师出来找我了...祝你好运...” 土御门挂掉了电话。 「66」白丸子与大黑球 时至近午，一艘小船上—— “大黑球，船速再快点行吗？” 两侧对称的丸子头的少女，拥有日本人眼中的标配九土形象，看上去似乎是15.6岁的样子， 脸上皮肤出奇的白，能把混色偏金的太阳光，都反射成纯白的程度，但配着姣好的面容，因此看上去并没有“恐怖”的感觉。 仔细看，在大热天里穿着一袭轻纱，用这种布料裹得严严实实的此女（内部好像什么也没穿），不仅仅是面部，连偶尔露出来的细指与脚踝，也是泛着白色，与黑发形成鲜明对比。 白色皮肤的，两侧对称的复数丸子头的此女，因此也有一个真实的名字， 白丸子，不是假名，自称比较喜欢让人念第三声的“子”。 白丸子坐着小船，双脚尖端在水面扑棱。时不时涌起巨大水流的海面，无法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心理上都不行。 “嗯，我已经加快速度了。” 看上去17.8岁的大黑球，站在小船的另一方，离着白丸子一段距离，很显然这是一个绰号，基本没人会姓大。 白丸子用黑称呼他，是因为大黑球体表覆盖着与白色截然相反的黑，让他的脸颊带着一种深沉的美感， 而球这个字，不是说大黑球胖，而是那种内敛的黑，仿佛将贴近身体的空气都变黑了，看上去比实际身材大一圈。实际上大黑球是很英俊的黑发高挑男。 “不要在每句话前面都加【嗯】，的同时，却不照着做啊！” 看上去很白很柔弱的白丸子，实际上对大黑球出奇的强势，脸上露出一个不符合外貌的皱眉表情。 “嗯，我有名字的，独孤人间。” “你是我专属的侍从，我想叫大黑球就大黑球，再划快点！我想在变饿之前把事情办完。” “嗯，已经在快了。” “一点都没变快！能不能有点上进心啊大黑球！” 秋谷渔港外，小船慢慢飘向岸边。 “嗯，这附近有那个学园都市，在海面上有太快的小船，可能会被他们察觉...” 大黑球沉吟了一会，这样回答白丸子。 “哼～被我的术式干扰成那个怂样，他们早就自顾不暇了吧？没错！” 自问自答的白丸子，嘴角勾起一个不属于“可爱”的弧度，右手伸出玉指，轻轻朝上方一勾， 砰！海面上高高涌起垂直的海浪，仿佛是被白丸子翘起的一样。 “嗯，不过，这片区域的【火】居然被解除了，虽然【水】并没被影响到，” 大黑球淡淡的看着白丸子勾起的手指， “嗯，是某种超能力吗...？科学还真是神奇的东西...” “别学那个老东西说话——！” 白丸子不停在水中摆动的脚尖，突然同时朝前方猛烈一踢。 几乎在同一秒，好似从白丸子的脚尖，传出了一阵空前强大的力量。 这力量将脚尖前方的海水压缩，然后一层层向外扩大，最终形成越来越大的海浪。 不，是海啸。被双脚踢出来的，朝着外部，而不是向岸边涌动的海啸。 远大于学园都市所有【水流系】能力者能够引发的现象， 但小船居然并没有反推着挪动一分一毫。 原来不是【力量】，而是凭空引发的海啸，给人一种这个柔弱女子能毁天灭地的错觉。 ——或许也并不是错觉。 “嗯，我会注意。” 抱着白丸子口中“侍从”的态度，大黑球缓缓点头，不过看神情，却根本没被这个“小主子”吓到。 “【科学真是神奇的东西】...那个老东西也说过同样的话！” 白丸子的怒火很快平息了，就和她的肤色一样，没什么火气， “所以他才会带着我满世界乱跑吧...那个疯狂追求科学的阴阳老东西...” “嗯，还有我”， 大黑球一边说，右手掌一边上扬， 在泛着黑色光芒的手心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却缓缓凝聚出一种【趋势】。 手心上，空气流动异常加快的趋势， “嗯，《诗关雎序》曰——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 是风，大黑球手心微微抬高，眼神仿佛在发着呆，念了一句类似西洋魔法的咏唱的东西。 就召唤出了风，那种趋势，已经瞬间变成了超强烈的飓风，然后推动着小船高速前进。 “大黑球，你还真是毫无长进！你刚刚念的【风】，根本就不是五行的【风】——而是诗有六义里的风吧？！” 白丸子反复生气， “这种【把不属于阴阳家的东西，强盗般用阴阳学来解释】的行为，也和那个老东西一样蠢——！” 轰！ 白丸子的头顶，两个“丸子”之上，瞬间出现了一团火焰， 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为了攻击而产生的火焰，而仅仅是表达心情， “像我这样，根本不用念颂词，就能召唤五行！” “嗯，但是仅凭这种程度的力量，无法完成保护你的任务，这是我身为【侍从】的觉悟。” 大黑球眺望远方，岸边地势逐渐崎岖，仿佛进入了山地， “嗯，【不用任何仪式就能使用魔法】，的确比近代西洋体系来的先进。但这只是我们凭心情而自动引发的力量，不能完美控制，” “嗯，如果不能把周围更多的力量转化为自身实力，我们的任务也许会失败，然后在这海里喂鱼...” “头疼，头疼——！” 白丸子突然抱头哀嚎，神色也变得可爱柔弱起来， “不是已经失败了吗...那老东西的计划，交给我们完成却近乎完全失败...” “快，立刻随我杀回去，灭了那个老东西吧！我真的不想再和他到处乱跑了...好想找个人嫁了拉倒...” “嗯，但是我们的力量都根本不足以与他抗衡——” “即便我们能随意引发海啸、飓风、火灾、地震、破灭...也根本不能打败那个师尊。” “大黑球！你要是还有点进步感的话，就不要在我面前叫他【师尊】！” 白丸子冲着独孤人间露出虎牙以示威胁，头上的丸子炸毛了，像一只发疯的猫， “我可是因为他浪费了三十多年的青春啊！” “嗯，不过青春其实只有那几年，虽然我们是冻龄。” “总之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回去复命的话，会被老东西大骂特骂的吧...？”白丸子逐渐抓狂， “计划一和计划二，都近乎报废了...” “计划三...姬神秋沙...少说也得抓到他需要的那人才行...靠，为什么一个和西洋魔法里吸血鬼有关的人，会被那个阴阳老东西注意到...？好烦啊我！” “嗯，他就是什么都懂、什么都喜欢利用的类型。你应该不知道，为此他甚至花了七七四十九天，通过超长魔法，来预言出【吸血杀手在学园都市】这个情报。” “——可惜我们来的时候计划的好好的，却突然被莫名其妙的爆炸搞成这样了...” “嗯，而且目标所在的那栋大楼根本攻不破，总之只能将计就计，试试引发更大的现象，看看能不能让大楼崩毁。” “引发现象根本不是我们计划的主内容来着...还得去镰仓大佛那里是吧...？我好烦！”白丸子叹了口气， “最近的分身在哪里？” “嗯，最近的分身，已经变成被炸死的两个死人了，还有的分身...很远。” “——不过，我刚刚开始就在往镰仓大佛那里赶了，要不了多久。” 大黑球手上的风继续加快。 「67」超核爆量级 “唔...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初春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头顶的花失去了色泽。旁边坐着泪子，正在拿着手机凑在她耳边， “初春同学...呵呵...不要这么伤心啦...” “和九土白客斗智斗勇了一晚上，最后还是输了...他们绝对不是黑客这种存在，应该是官方的人吧...” 初春的声音还透过手机，传到美琴耳中，“御坂学姐～～呜呜呜...今天是成功打通了你的电话吗...” “帮我转告定学长吧...根本，根本没有查到国际魔法师协会的消息...” “初春，振作一点啦...”美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初春，毕竟她自己没经历过黑入失败的情况... “总之，在成功联网的短时间内，没找到任何有关协会和旗舰店的情报...” 初春稍微振作一点，从泪子手里接过手机，“不过有一些个疑点...” “疑点？”定天车的声音直接传出来，看来是接过了美琴的呱太手机。 “...二位！为什么在满校园都找不到您们...却出奇的混在一起啊！可恶...！” “白井同学...那是我的手机，抢过去也不能摔哦～” 初春清了清嗓子：“九土是一个非常重视【以人为本】的国家吧？” “那为什么全网都没有关于两个死者的报道...？难不成这两人不是九土人？啊！我并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提出一个不是疑惑的疑惑...” （为了挽回稀碎的自尊心啊...）泪子轻轻按摩着初春的后背，眼神中充满了宠爱。 “嗯，感谢初春你提供的消息，下次请你们吃庆功宴哦～回见——” 定天车轻轻挂掉电话， 他和美琴站在镰仓大佛正前方。 上一秒还在很远处，下一秒就通过路程篡改，瞬移到了目标位置。 所以敌人也没来得及反应。 一男一女，一个穿着轻纱，一个披着道袍。 一黑一白两个人，犹如双生子般，站在十多米高的镰仓大佛之下，一左一右。 可谁都感受得出来，两人身边凝聚的力量，要比镰仓大佛的威势还大的多。 这两个人应该已经在这里挺久了， 这次定天车不用仔细思考就能知道，因为木质的镰仓大佛，已经很明显的传出了木头挤压和变形的声音。 刺耳到让人闹心，又宛如悲鸣。 但这两个家伙却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只是在不断的吸收镰仓大佛的力量。 美琴则在想，要是刚刚没被定天车骗到各个【只有情侣会去的地方】去打卡... 那她和定天车就会先敌人一步抵达此处，敌人就不会这么快现身了... （这就是那个黄头发的土御门所说的，命运吗？） 根本没有考虑【打不打得过】，现状一定是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只能用魔法师来解释—— 美琴凭此一点，就直接一跃而起，双手抓握着空间中的电流，身后瞬间浮现出高速移动的【铁砂之剑】。 铁砂之剑的尖刺用超音速掠过空气，爆发出一阵响动，目标自然是这两个奇怪的魔法师。 噌——！！ 如同超高速列车滑过铁轨的声音，铁砂之剑击中了其中那个黑色的男人。 而外貌看上去17.8岁的男人，仅仅只是略微侧了一下身，铁砂之剑就偏离了轨道，朝着后方的树林飞去。 漆黑的铁砂之剑掉进绿色的丛林，激起的黑尘瞬间遮盖了一方天空。 尘土散去，大约方圆百米的树林，直接被铁砂之剑的爆炸，和附带的电流击碎。 “刺啦——！” 不等敌人有所反应，下一招是【雷击之枪】。 美琴靠惯性逼近敌人的同时，由刘海放出了高达十亿伏特的强大电流。 蓝白色的光枪，以接近光速的笔直轨迹，向着两个魔法师袭击， 在靠近敌人时，雷击之枪又分裂为两个尖端，同时劈中了两个魔法师。 “呼...这是...怎么回事...？” 落地后的美琴不得不立刻后退， 因为敌人根本没有被这两招所伤，可以瞬间毁灭一片树林的铁砂之剑，甚至无法在敌人身上划出伤口， 如果呆愣在原地思考【为什么无效】，只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罢了， 这种时候必须迅速和同伴汇合，分析下一步对策。 ——这是美琴在曾经让她烦恼过的上条那里学到的经验。 美琴暂时撤退到定天车身侧，“既然如此，那就可以不用留手了吧！” 绝对不能正面对普通人使用的【超电磁炮】，绝对可以向着这两个【犯人】发射！ “让我难受了整整两天的家伙！居然在这里气定神闲的继续干坏事——！” 虽然不是【定琴信物】那种被施加过定数偏移的硬币，但普通的硬币，已经可以支撑起美琴【学园都市第三名】的自傲。 “嗯，这貌似已经达到了能够【凭蛮力击穿五行】的地步，用科学的话来说，就是能【一击击穿核掩体】。” “不过，还不够啊。” （就像我们和师尊的差距一样） 独孤人间用汉语自言自语，这让美琴根本听不懂——应该是某种干扰敌人的战术。 但定天车能够听懂，【超电磁炮能凭蛮力击穿五行】。 那不就是能灭杀所有阴阳师了...？ 不，绝对没这么简单！ 仿佛是为了专门印证定天车的话，独孤人间在说出之前那句话的同时，就迅速后退， 后退到大约距离美琴三十米的地方。 只用一瞬间就移动到了目标处，速度绝对已经超越音速。 （什么意思？这样不就相当于硬接我的超电磁炮吗？！） 超电磁炮也是超音速，独孤人间用一种预判般的“羞辱”姿态，伸出右手，直接顶住了超电磁炮前端的等离子烟雾！ 踏踏踏，独孤人间这样做的后果，竟然仅仅是后退了三步—— 硬接【一击击穿核掩体】的超电磁炮，仅仅只是重心不稳了几秒钟... 硬币在他手心里化作虚无，泛起淡淡的白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超电磁炮仅存的威力。 “大黑球，你果然退步了哦！” “这种程度的攻击竟然还需要借助后退来化解！” 白丸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的声音明明是汉语，明明应该对美琴来说毫无意义。 但这种毫无意义的声音，此刻却宛如急促鸣响的警报。 因为白丸子的声音，是以一种超速移动的规律接近了美琴，速度甚至比美琴用电流驱动自身时还快。 不过因为有距离存在，美琴还是轻松躲过了白丸子试图触碰到她的一只手。 砰——！ 白丸子伸出的手心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又像是在轻纱的袖口里，藏着一大包炸药， 瞬间爆炸，只比美琴远离的时间晚了一点点， 爆炸扬起的火光还有烟雾，比白丸子的体型还大了很多倍。 但爆炸根本没能影响到白丸子自身，最多只是身上的几层轻纱在随冲击波而飘动。 准确的说，是爆炸的威力在接触到她体表的【白光】之后，就瞬间消散了。 “美琴，小心被他们近战！他们皮肤上覆盖的东西有问题。” 定天车瞬间挡在白丸子和美琴之间，他的双目紧紧盯着白丸子体表的白光， 以及独孤人间体表的黑光。 如果说，能击穿核掩体的超电磁炮都撼动不了这种白光和黑光的话， 显然这光芒是【超核爆量级】。 「68」九土与西洋的差异 “避开——！” 在定天车出手保护美琴的同时，独孤人间也挡在了定天车和白丸子之间。 “切，大黑球你紧张个什么...难不成是在学对面英雄救美的戏份...” 白丸子头一撇，后退了几步。 但她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了一种肃杀和疯狂的笑容，与【纯洁的白色】毫不相干的东西。 两侧的“小丸子”上飘散着几根疯狂颤动的发丝，感觉是在蓄力， “不用你说我也发现了，这男的很不简单，至少他敢于守在女生面前。” “嗯，交给我这个侍从就好了。” 那个会用电流的女孩，其力量造不成威胁，而自己和白丸子两人的力量则相差无几。 所以自己占上风！ 说话的同时，独孤人间已经使出了被称为魔力和魔法的东西， 他的语速奇快无比：“《论语·先进》曰——风乎舞雩,咏而归。” （切，又是强行利用其他东西的【伪阴阳术】...） 白丸子无奈摇头，不过她貌似真的在蓄力，所以没有过多干涉大黑球的决定。 总之，在念完“归”字之后，空间中仿佛真的有一种【风】在回归独孤人间的身边， 这种风同时也包围了定天车四周，创造出一种“歌咏”的听觉。 下一秒，原本只是歌咏着的风，突然变成了极尖锐的利刃，在定天车周身盘旋和汇聚。 （啊...这是什么魔术小把戏...） 定天车叹了口气，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大黑兄弟，你这风都已经浓烈到能直接凭肉眼看到了...都省的我想办法看到空气了...） 独孤人间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他仍然在操控风刃，试图攻击定天车。 但风刃的速度瞬间降了下来，好似被按了暂停键。 但并不是速率变成0，可定天车明明是按照0来篡改的。 ——风刃在缓慢转动。 定天车皱眉，打量着四周的风刃， “原来如此，不是单纯的物理产物，附带有魔法么...” 附带着魔法的产物，不管如何，都不能凭超能力【100%观测】，因为超能力者看不到其中属于魔法的未知法则。 不能够完美观测，也就无法做到随心所欲， 就像一方通行反射魔法时那样，本来是100%的【反射】，却被弱化为【偏折】或【四散】。 “嗯，而且还有连招。” 就算风刃被强行减缓，已经弱化到了完全没法产生攻击力的地步，独孤人间依然气定神闲， “你居然是九土人...？嗯，那你应该知道，我们文化的【博大精深】。” “嗯，同一句话里有不同的意思，因此【同一句颂词，能发挥多个不同的魔法】。” （什么意思？）定天车认同独孤人间的话，但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嗯，风乎舞雩，咏而归，表面上看只有【风】的意思，” 仿佛是对操着同样语言的人的施舍，独孤人间竟然认真的解释起来， “——而实际上，【舞雩】还是鲁国的【求雨坛】。” 独孤人间话音未落，就有某种纷杂的声音抢夺了他的舞台。 是水，从天而降的雨水。 根本就不是鲁国试图求到的润雨，而是直径有数米粗的，打中的话，能够直接把定天车碾成粉的水柱。 “呵...”面对这样的现象，定天车竟然笑了起来， 着实有意思，九土魔法师，居然能做到【用同一句咏唱引发多个魔法】，这是他从未料到的。 （九土魔法师打架前不报魔法名，直接上来就是干，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与九土魔法师对比—— 史提尔可以通过咏唱：“tiafimh（吾手有火），ihtsots（其形为剑），aihtr（其职断罪）。” 来召唤出【炎剑】， 但却要用另一段话，或者其他符文，来使用出【猎杀魔女之王】，而且准备时间相当的长（50多个字母），离开符文甚至不能点火。 又或者，欧莉安娜的“速记原典”，一页纸只能发动唯一且一次的魔法。 大黑球这个...才十二个字... 平均一个术六个字... “嗯，为什么在笑？” 独孤人间终于露出淡淡的不解神色， “【舞雩之殇】还有三秒就会落到你的头顶，用超音速。” “因为啊——” 定天车还没来得及说完，水柱就自上而下穿透了他的身体。 “天车——！！！” 美琴试图阻止，却想起用电流是根本无法正常的阻止【水】的，水反而会导电。 “美琴，再多喊几遍？” 独孤人间和白丸子都愣了一下，眼白微微扩大， 水柱本应该穿透定天车的同时把他击碎才对... 不，正因为是穿透才奇怪...明明应该直接击中，然后爆出血花。 但定天车的声音毫无变化，没有任何恐惧， “啊...让我算算看——” 定天车站在敌人面前，甚至掏了一下耳朵， “虽然是用【拉远一万米】篡改的水柱，但收到的效果实际只有【拉远六千米】。” （是路程篡改？定天车还真是强的无敌啊...）美琴想。 “就算魔法会导致能力不准，但【拉远】是绝对不会失控到变成【拉近】或者【无效果】的。” 暂时的路程篡改， 对于其他人来说，水柱穿透了定天车，但对于定天车自己来说， ——水柱在头顶六千米的地方继续下坠，比独孤人间召唤出水柱时还高。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水柱虽然穿透了定天车，但地面却没有潮湿...） （应该是继续向地底而去，或者射到了对其他人来说不存在的地方...） （真是无解的能力。） 美琴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能有定天车在身边。 “这是我对你的【舞雩之殇】施加的【虚境放逐】，怎么样...要不要拿其他魔法来试试看？” 定天车突然后退三步， 他故意引诱独孤人间前进三步，来到自己之前的位置。 独孤人间打量着脚底下，（地面真的没有潮湿...） 在水柱落到合适高度的一瞬间，解除虚境放逐。 砰——！ 暗藏着刀片般魔力的水柱，就这样在独孤人间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怼在了他的头顶。 “大黑球——！” 那个在后方不断蓄力，同时完全无视了美琴攻击的白丸子，竟然做出了和美琴类似的举动和神情。 “嗯，你也变差劲了，白丸子，” 独孤人间完全无伤，他抬手擦拭着身上宛如被染黑的雨水， “这可是我自己的五行魔法——” “嗯，而且【五行】是永远无法伤害到【阴之力】的。” 「69」吾心之所想，为吾之所用 “你们，是九土阴阳师吧？” 在重大的打击了敌人信心之后，定天车试图问出一些情报。 （一个阴阳师，是不可能用阴阳术的魔法，来强行破坏一个高等级的佛教产物的！！！） 定天车想起土御门的话， （但很明显，这两个使用五行魔法的人，能够轻易破坏镰仓大佛...看来土御门也是有限的，他认为说对的地方反而是错的。） “嗯，不是。” 独孤人间非常实诚的摇摇头，作为冻龄人，他好像连心机也冻住了。 （什么叫【嗯，不是】啊！到底是嗯还是不是？！） “如果我认为的没错，你们是【能够使用不属于阴阳术的魔力的阴阳师】。” 简称欺师灭祖... 由于语言互通，定天车早就多少意识到了——并不是通过分析魔法术式，而是通过分析语言， 独孤人间咏唱的颂词，根本就和阴阳家以及易教什么的无关。 《论语·先进》——风乎舞雩，咏而归。 这明明只是一句不含有魔法和宗教概念的话，一句记录了古人游玩的话，却能用来引发风和水， 偏要说的话，也必须说成是【儒教】的东西才对。 定天车走到美琴身边，给她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美琴的刘海一颤，有一瞬间竖起了一根呆毛。 然后又被她瞬间用手压了下去... “这样欺师灭祖的你们，在追求其他魔法派别力量的同时，是否也在追寻着【科学】...？” 定天车开始套话，总感觉这个阴阳师出奇的单纯... “嗯，我们追寻一切，而人无法成功阻止一切，你也一样。” “追寻一切...？和【为汝所欲为，即为汝之法】一样？” （亚雷斯塔的座右铭之一，在法之书上显示。）定天车想。 “嗯，不对，准确的说是【吾心之所想，为吾之所用】——” “你们这种超能力者，是无法理解的。” “将世间的一切，都【用阴阳五行来强行解释】，这就是我所使用的魔法，” “【伪阴阳术】，或者说，【扩张定义性阴阳术】。” “只要能将十字教、佛教、北欧神话、道教、埃及神话、希腊神话、巫毒教...甚至科学。” “将一切其他体系，都【强行用阴阳学来解释】，就能调用其他魔法师的力量，非常方便。” “——也就是说，只要学习了扩张定义性阴阳术，就相当于学习了其他各种不同的魔法，这样的【一切】，你会怎么办呢？” （这怎么可能，那么多相位，都是魔神创造的，凭神之领域之外的人类，能够随意理解...？） （凭这种十多岁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 （就算是史提尔那样的14岁天才少年，也只做到专精符文...） （等等，所以说，土御门只是误打误撞...土御门和我自己，都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强行用阴阳术来解释】...） （...实际上对方就是这么做的，这才慢慢锁定到了对方。） 瞎猫碰到瞎老鼠。 越认真思考，越无法发现敌人。 “那现实世界呢，超能力者的力量都只与基础世界有关，所以说，我们互相之间，都只能使用【蛮力】。” “嗯，不对。” 独孤人间依旧是几乎面无表情，他不管面对谁，好像都是这样面瘫。也可能是太黑了看不到表情... “既然西方能有【哲学数学化】【科学普适化】的思想，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有【五行数学化】【五行普适化】的想法呢？” “五行，本质上也是一种哲学，也是一种科学。” （不仅能调用其他魔法体系的力量，还对科学有深刻理解，轻易就能在物理世界引发五行现象...） 已经超越了【科学与魔法交织】，而是【万物皆我】。 吾心之所想，为吾之所用... 貌似和，为汝所欲为，即为汝之法，有的一拼。 （阴阳术的抽纸，是最特殊的那张抽纸之一，它足够柔韧，兼收并蓄。或许是因为古代其他人害怕这样的阴阳师，所以被其他主流学派强行分割和吸收，昙花一现，最后让阴阳术没落了...日本阴阳道或许就是弱化后的阴阳术。） 定天车这样瞎想着。 《法之书》一旦被翻开，十字教的时代将会结束，人类将迈入下一个崭新的时代。 而扩张定义性阴阳术一旦大成，人类就没有下一个时代了... ——所有的时代，都会统一成阴阳家。 （并不是东方没有亚雷斯塔，而是东方的亚雷斯塔胃口更大。） 下一秒，独孤人间突然迅速后退，黑色身躯的撤退给阳光留下了空位，让定天车眼前一闪烁。 定天车因而下意识的就瞪眼，直接对独孤人间施加时间篡改。 （果然无效...完整覆盖在体表的未知魔力，完全阻止了正常的观测，是比之前的五行魔法更高层次的魔力。） 既然如此，只能把这一黑一白的光芒，当做【未元物质】级别的未知力量。 ...这两人合力，有可能打赢现在的一方通行，并不是说两人一定比一方强——在这个世界，强弱仅仅代表【战胜敌人的概率】。 举个例子，垣根帝督为了进入太空而覆盖了一层未元物质，就有在太空击败定天车的可能， 而在地面上他不会随时随地给身体覆盖一层东西，就会被定天车瞬秒。 “他们体表的光芒好奇怪...我打不穿的话，明明应该很硬...却感觉像衣服那样可以随意行动...”美琴皱眉。 “美琴，就把敌人当做两个垣根帝督吧，甚至再强一点。” （先干掉这个明显在蓄大招的，）定天车的注意力转移到白丸子身上， “不管是多么强的魔力，理论上几乎都是影响了基础相位的表现，那自然就能直接用【蛮力】来破坏。” 定天车的额头反射着散漫的阳光，瞳孔中却出奇的清晰。 【要说唯一能用蛮力战胜欧提努斯（魔神）的微小的可能性就是，上条也升华成为神】， 定天车开始回忆，“也就是说，获得战胜魔法的资格，最起码要有【相当的蛮力】。” “而要获得几乎能稳赢的可能性，则需要【实现力量等级上的大超越】...” “呵哈哈哈哈——！” 没等定天车说完，对面的那家伙突然笑了，发出略显疯狂的笑声， 正常状况下，应该是那个比较年长的男性，发出这种声音来进行威胁才对，但很明显，现在是白丸子在狂笑。 “真是可悲的人啊啊啊！” “那我就来好好告诉你，到底需要多么强大的【蛮力】，才能击碎我的【阳之力】！” “大黑球闪开！” 砰砰砰——！ 话语和爆炸声在同一瞬间发出，看来白丸子对独孤人间有足够多的自信，认定他能轻易脱离攻击。 是攻击，某种魔法。 一道直径数十米粗的白色光柱，以一个小球的初始形态，从白丸子头顶显现。 然后迅速放大变成光柱，径直朝定天车发射。 面对这道光柱，就好像超亮的电影院大屏幕，正在向人冲过来，没处可躲， 纯粹的白色，也就是白丸子所说的【阳之力】。 “大黑球，我可要感谢你，用那种描述来激怒我。虽然是对敌人说，但已经足够激怒我了——呃哈哈哈哈！” “让我有足够的怒气这种心情，来发挥阳之力。” “休想——！” 美琴比定天车更早行动，她用没法形容的速度就移动至高空。 呼哗—— 万钧雷霆从天顶发射，一道同样几十米粗的蓝白色光柱，以与阳之力垂直的方向下落。 美琴在呆毛竖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定天车加强了。 虽说没有星空美琴的级别，但至少头顶方向的天空，被拉近了。 （既然那白光是【完全超越核爆】的等级，那我也用同样强的力量试试看！） 「70」玩具 蓝白色雷霆与白色的阳之力垂直冲撞，引发了空气中一系列异象。 空气犹如害怕般开始退缩，两道光柱周围数十米，都是几近真空的状态。理论上这种真空能让站桩方头疼无比。 四个人都瞬间后退，并不是为了避免冲突，而是为了尽可能清楚的看到冲撞的结果，来方便下一次攻击。 最终结果，蓝白色雷霆逐渐消散，而白色的阳之力光柱，向下方偏折了一个角度。 偏折了一个锐角，虽然已经完全算得上抵挡了这次攻击，但美琴也并不轻松。 “呵啊啊——还没有结束哦～” “嗯，真正的爆炸要来了。” 伴随着黑白二人的话，定天车和美琴也开始疯狂倒退， 不过倒退的方法要比黑白二人简单的多，路程篡改就行了。 既然美琴超越核爆的一击，都没能打散阳之力，只能说明白色光柱【更是超越核爆】的力量。 现在这种力量向下方偏折，打在这片大地上了。 于是—— 小萌老师正在讲课，同时教育土御门，不要在洗手间里大吼妖魔鬼怪般的话。 台下的蓝发耳环在拼命起哄，将十指插进头发里，故意做出“好头疼”的动作。 这个时候，从教学楼外部传来了一声巨响。 几个靠窗的学生开始往外眺望， 一个木雕的巨大佛像，十多米高，突然出现在某高中的操场上，正襟危坐。 佛像仿佛经历了某种爆炸，从超远的地方被炸到这里，但它的木质结构主体并没有损坏 ——堪称奇迹。 万物皆有灵，土御门也看到了。 他在小萌老师低低的抱着小脑袋，一脸震惊和恼怒的情况下，从教室里又跑了出去， “对不起小萌老师！我下次一定会来补课的——！” （虽然根本不想打那个科学白痴的电话...但没办法了！毕竟另一个衣服都穿不好的大姐头...连电话都不会用！） 土御门拿手机拨号，“你现在在哪里？” 学都内，某家商场里，史提尔这个十四岁少年超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中很显眼。 史提尔会用手机，所以土御门打给他，“出事了！我要立刻出这座城！” “嗯...？既然被允许可以暂时待在这个敌方阵营里，当然要找个有异世界氛围一点的地方放松一下。” 周围时不时有人拿着手机，在拍史提尔，史提尔一次又一次的吓走他们， “我在某家大商场里，需要来找你吗？还是你找我会快一点？” “反正我也受够周围人奇怪的目光了...” 要说周围人群的目光，并不是聚焦在史提尔的全身上下，来感叹“这个人好高”，或者“这个人有红头发好稀奇”。 而是聚焦在他手中拿着的某物。 “不是找你，就算是你，也和我半斤八两，无法很快越过这座城市吧！” 土御门已经跑出了某高中，但对比学都到镰仓的距离，还太慢， “大姐头在哪？她不是说今天才离开这里吗？她应该能有，带着一个人也能在空中飞跃学都的力量。” “可那不是日本时间，实际上她已经离开了啊...” 史提尔叼着烟，在商场里缓慢踱步，脸上是真正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惬意，十四岁的史提尔该有的表情。 “那遭了...我先去找你汇合再想办法！还有，你今天怎么一点干劲都没有...？说话也瓮声瓮气的！” “因为太惬意了啊...我找到了一个科学世界的宝贝，科学真是太神奇了。” “科学侧的宝贝？”土御门大口喘着气。 “啊...之前这里太热了，想着跑到外界去寻凉快，结果外面还要热。” “虽然我算是大半个火焰魔法师，但却被高温天感到难受...太欺负人了，到处跑啊跑...” （你是不会吹空调吗...）土御门吐槽。 “不过捡到了个好东西，是公园里的人遗失的...” 商场里人群视线聚焦的中心，史提尔手中拿着的某物。 一根非常配他发色的，红色的魔法棒。 有着塑料质感的廉价玩具般的东西，被某个去公园避暑的，某个小孩丢失在公园里。 史提尔拿着一根中二病少年少女才会拿着的玩具魔法棒，不被周围人感到奇怪，这事本身才奇怪。 虽然史提尔其实只有十四岁，出奇的处于中二病少年的年龄范围。 “应该是类似空调的东西吧，虽然外形有点奇怪。” （原来你还知道空调啊...） 史提尔拿着红色魔法棒玩具看了又看， “这东西，只要拿在手里，周围的高温就会变凉快不少，应该很受小朋友喜欢吧...？” “只要拿在手里，那种电话打不通接不到的状况就会消失，或许能得到大人的喜爱也说不定。” “只要拿在手里，就总感觉毫无烦恼了，猎杀魔女的黑暗经历也远离了...拿在手里，我就只想逛街休闲哩。” “这好像是叫...玩具...的东西？挺好玩的。总之，应该会卖的非常好，倾销上几万、几十万份，大赚特赚几亿元，说不定也行。” “啊～科学真是太神奇了，我可不打算把它再还给那个倒霉的小孩了...也不会给你！” 史提尔微微昂着头，眼睛幸福的眯成一条缝，“土御门，你要不要也试着去找一个这种宝贝？” “当然，这不是涨敌人威风灭自己士气，只能说科学能够部分的造福普通人罢了...” 土御门突然停了下来。他突然觉得，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找定君了， （镰仓大佛出事了，定君应该在打架，打出核爆的那种，现在去找他反而不好，） （反正定君肯定不会出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史提尔手里的东西。） “...这种东西还有其他人有？！” “...很奇怪吗？如果玩具只能卖出去一个，厂家早就倒闭了吧？” “这东西，我在外界看到过小广告，可是有【日本政府官媒】推广过的，前一段时间应该就有在卖了吧？” “号称【能够让小孩真正安静下来，变得懂事】的玩具，我感觉还蛮好的。” “只不过这个破学园都市要搞什么内外隔离，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而已...而且你要降温的话，找人用魔法或超能力不就行了...” “在学都，或许只有对魔法有出奇执念的家伙，才能在互联网的角角落落里发现这玩意吧。” 史提尔心情好的不行，甚至开始调侃土御门： “土御门啊，你在学都里关傻了耶...出去走走吧。” 「71」下不能犯上 在土御门去找史提尔的同时，郊外的山区中—— “嗯，看来敌人也相当的强...” 独孤人间看着距离拉远的定天车二人。 能在超越普通核爆威力的一招魔法中，安然无恙，说明那个少年真的很有本事。 “切！” 白丸子皱着眉，本来偏圆形的眸子，瞬间变成带着锋芒的菱形，宛如有一种眸光要直接发射出来， “虽然我是个阴阳师，但拜那老东西所赐，对全球各种哲学、宗教、魔法、科学都有所了解...” 娇小的白丸子脚下一踢，庞大的空爆凭空产生，对着定天车打过去，但同样毫无效果， “那家伙的力量，应该是与【数】有关。” “嗯，这是直觉，我也有——” “冻龄几十年，脑中塞入了百科全书式知识后，自然就会察觉的东西。” 大黑球叹了口气，一如既往的没有上进心，“看来【五行】已经完全无效了。” “嗯，接下来，只能靠【阴阳】来试试。” 咔嚓—— 毫无征兆的，有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天破了—— 独孤人间的指尖在空中轻轻挥了挥，从苍穹之上，就显示出某个黑色的巨型怪物。 连云层都没有，根本无法支撑呼吸的高度上，黑色的怪物自己造出了黑色的云层。 由于没有任何可视之物，因此反而会给人造成害怕感觉的蓝色深空中， 可以看见巨型怪物在乱动，在飘浮，在下降。 “你的心情怎么已经变成这样凶恶了？大黑球，敌人给了你什么恐惧的源泉吗？” “嗯，必须靠心情引发的力量，在心情不够的时候，哪怕喊破嗓子也不会出现的任性力量...” “——恰好我现在很害怕，如果你在这里被杀死了，我这个【侍从】也就完蛋了。” “切，要是能在莫名其妙的人手里被杀死也好，反正我不想最后被那老东西杀死...！” 白丸子点点头，又摇头， “...摁摁，还是不划算，我可是还没嫁过人啊！” “看来果然只能在这里，把他们，全都杀掉了啊啊——！” 白丸子周身的白光向外扩散，身体腾空而起，瞬间就变成了一轮明月般的存在。 与此同时，破碎天空的黑色巨兽加速下降——合二为一。 美琴震惊的看着天空， 那轮白光中的明月，被黑色巨兽环绕， 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的话，只能是海市蜃楼。 因为已经超越了科学的头脑能想象的极限，所以只能用海市蜃楼来霸道的解释了。 “怎么办？” 但美琴并没有太过害怕，因为【星空美琴】的程度比这更加剧烈。 仅按照现在的状况判断，星空美琴还要在那两人之上。 星空美琴是完全超越【核爆量级】的东西，全力的话，至少相当于【陨石撞地球】， 是连未元物质都能击碎的力量，四散的一小点火花就能重创大地，劈断建筑， 如果没被未元物质挡下绝大多数，学都很可能已经没了。 （虽然在星空状态下使用一次技能就会晕过去...还是有点担忧现状...） “...我不出手，全把我当辅助是吧...？” 是定天车的声音，这冷静的声音让美琴出奇的安心。 “嗯...这是超越了情报描述中的最强者，那个一方通行的力量。” 大黑球的面色更黑了几分，而白丸子的眼白迅速而夸张的变大。 美琴一开始还没发现什么，但远处却突然响起了夸张的风声。 视线锁定过去，一座大山飘在天上。 “虽然我不能控制方向，但只要有地在震动，风在乱吹，再重的东西也会有乱颤的现象。” “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方向改变速率什么的，” “——搬起一座山，还真是轻轻松松。” 荒郊野外的镰仓大佛，附近有好几座大山。 第二座，第三座山，都飘起来了，和地面发生了彻底而整齐的断裂。 （仅仅是篡改速率什么的，只要算力够，能把全球的山都搬起来也说不定，） （再更进一步，得到本源视野后，可能直接把地壳和地幔分离也说不定...） “既然你们想要看【超核爆量级】的蛮力，我这已经是达到【陨石撞击】级别的力量了。” “那么，你们会怎么应对呢？” 定天车在常态下，就随意间引发了接近于星空美琴的力量， 三座山在天上胡乱运动着，渐渐稳定下来，然后盘旋在白丸子和黑色巨兽的下方。 “嗯，但你误会了一件事。” 在地面上操控着黑色巨兽的大黑球，淡淡的说， “【超越核爆的蛮力】能击破的，只是【五行】而已。” 独孤人间就像个私塾先生那样说，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而【五行】就是在四象之后，与八卦分道而成的概念，” “嗯，两仪又称阴阳二仪，虽然不知道别人怎么看的，但在【扩张定义性阴阳术】中，【阴阳】是四象、五行、八卦、吉凶等的上位。” “下不能犯上——” “只有上位力量才能对下位力量造成魔法伤害，下位要攻击上位，永远只能依靠越来越大的蛮力。” “你们的超能力，本质上还是最常见的五行级别，用五行来攻击阴阳，确实也可以靠蛮力...” “嗯，但那种力量，只要被我躲掉，完全施加到地面的话——会直接让整个本州岛消失呢。” 言外之意，三座山的撞击，还不足以使整个本州消失，也就不能消灭这两人。 （因为知道我们不可能让这里毁灭，所以有恃无恐么...） “也就是需要【地质运动级别】的攻击...” 一两枚小行星或者陨石，都无法做到的地步，需要更大的力量。 定天车喃喃自语，比如塑造成喜马拉雅山脉的板块移动， 又或者导致多次物种大灭绝的“超级火山爆发”， 或者几百上千枚，能让欧亚大陆向南推移9毫米（也能让4百万米外的美国阿拉斯加的预警雷达和通信系统，中断时间长达20小时）的沙皇炸弹。 “其实我并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力量...” 定天车皱眉，只不过那样有近乎100%概率，让周边多个国家都受到波及，承受相当大的灾害。 而且，这种攻击需要全功率御坂赛高网络，并且耗时很久... （太不划算了，为了击杀这两个【扩张定义性阴阳师】。） （而且，自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用那种力量来攻击，太邪恶了。） （不如继续套话，这两个人出奇的爱讲授自己的魔法...听说他们博览群书，是受到了“传道受业解惑”思想的影响么？） 「72」无量 “大黑球，他刚刚说什么？” “这家伙说能够凭蛮力击碎阴阳诶——！” “呵呵呵哈哈哈——！” 白丸子仿佛在面部贴了一张垣根帝督或者一方通行的脸，明明飞的很高，声音却出奇的大， 极其夸张，但充满自信和残酷的笑容， 以上表情都是定天车想象出来的，因为白丸子被包裹在阳之力中，什么都看不到。 “阳之力和阴之力，到底是什么玩意...？” 在天边，完全展现出来的阴阳二力，以及覆盖在二人体表的东西，其实就是两团魔法而已， 但这两团魔法，竟然完全无法观测，完全无法让超能力生效。 只是能够【看到】，完全无法通过定数偏移来【理解】。 总觉得就算是一方通行在这里，也无法直接将它们反射或者操纵，所能做的仅仅是“翘起一块铁板”，然后用这种物理手段防御。 “嗯，不愧是靠着观察力和计算力来战斗的超能力者，已经发现自己的无力了么，” 独孤人间在下方淡淡开口， “嗯，还没发现吗？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的【强行解释】，与泰勒玛魔法的【真实意志】相冲突——” “在听闻泰勒玛修道院再起的消息后，那人就开始研究的课题之一，为了对抗学园都市可能的威胁，” “——如何使泰勒玛的【真实意志】，也就是【个人现实】的初次物理现象完全无效化，只留下二次物理现象。” “嗯，比如刚刚那道蓝白色的闪电，能够让阳之力弯折。这种现象根本不是超能力直接的后果，而是扭曲了撞击点的空气甚至空间——这种二次物理现象。” “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能力被【削弱了一半】，你还能气定神闲的在我们面前说，你能够【击碎阴阳】吗...？” 独孤人间的话很具有冲击力， 定天车察觉了，他或许根本不是在好心的“讲授魔法”，而是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直接把自己和美琴吓退。 ——这两个扩张定义性阴阳师，具有这样的傲气和自信。 “傻了吧傻了吧？嘻嘻嘻～” 白丸子发出古灵精怪的笑声来，仿佛是天上的“明月”在说话， “哼，就算告诉你，超能力为什么会无效，你也只会更加抱头鼠窜呢！” “——呵，【阴阳】本来就是两种【状态】，相当于【一扇门的开和关】。” “——只要将阴和阳完全分割开，这种状态的变化也就消失了。普通人或许无法做到这一点，但那个老东西...！” “...没错——！你现在面对的就是【绝对的阴】还有【绝对的阳】！” “甚至连状态都没有，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无量】啊——！” “根本就不可能用超能力观察和破解，好可悲，好可悲哈哈哈哈哈！” 白丸子突然癫狂的笑起来，天空中的“月亮”在颤抖。 阴阳分割之力，没有数，也没有状态，没有标量，也没有矢量。 唯一的，从阴到阳，或从阳到阴，这种可能被定义为“魔法矢量”的概念，也不存在。 它们看似与物理世界完全无关，却又在【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的影响下，能够霸道的干涉物理世界。 和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完全相反， 未元物质是未知的性质，而阴阳之力是非常明确的性质， 只有“开门”，和“关门”，分割之后无法互换，（也就相当于把门拆了），就算让人看到和知晓到，也根本不可能产生直接破解的方法。 无量。 定天车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神话里的无量天尊，无量寿什么的，原来【无量】这两个字，还有这种解释方法... 明显就是用那种阴阳术强行解释的，原本的无量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代表无数的天尊什么的。 “但是有弱点，” 就算知道了真相，定天车也并没有太过紧张， “分割的阴阳之力是不完整的魔法，想要打击到物理世界，自身就必须涉足物理世界，因此，还有反击的手段，而且是【无法避免的反击】。” 总之，或许能用其他魔法来直接攻击，但对纯粹的超能力者来说，只能用蛮力，也就是二次物理现象。 虽然能完全免除超能力本身，但同时，却又完全无法避免普普通通的力量。 定天车脸色完全冷下来， 很不妙，对方口中的那个【老东西】， 很不妙。 仔细想想，这种阴阳之力，不就类似于【幻想杀手】吗——？！ 高度弱化的幻杀，覆盖在体表的表幻，应该没有里幻的存在。只针对超能力，或许可能对魔法无效。 但幻杀是以魔神们的愿望缔造的...这个【老东西】，已经接近魔神，窥见神之领域了...？ 定天车已经敢肯定，这个老东西，就是【扩张定义性阴阳术】以及【本源视野】的创造者。 将基础物理相位强行解释成五行，然后进行预言，还有99.99%无限个9的准确率。 但最近被定天车强行破坏了预言 ——这两人绝对被老东西吩咐了前来调查的计划。 一旦获得本源视野，他们这些超能力者的力量都会暴涨，开挂般成倍增长， 甚至五个level 5通通都能直接飞升到level 6，不需要任何修炼和练习的过程（蓝花悦和军霸论外）。 因为本源视野不是提升能力，而是通过预言取代计算，直接提升超能力者的【资质】，level5这几人已经卡了很久了。 反过来说，其创造者更是逆天。 问题是——老东西为什么要把本源视野放进学园都市...？亚雷斯塔真的知道有这么个人吗？ 如果那天凌晨树状图被炸了，后续的所有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第一次，定天车对亚雷斯塔都没了自信。 也是第一次，定天车意识到，这个世界有【灰面】。 ——没有在原作的【白面】里记录的事。 定天车冷着脸对白丸子和大黑球说， “所以，虽然你们口口声声说蛮力不可能击碎阴阳，但万一击碎了，你们也毫无阻止的办法对吧？” （如果现在去把上条叫来，这种劣化幻杀，也必须得臣服于真正的幻杀——） （上条应该能破坏阴阳之力，只是不知道需要多久。而且现在没那个机会了。） “虽然脸色很好看，但语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呐——！” “看见你就仿佛看到...二三十年前的我啊！” 白丸子从阳之力凝聚的光球中飘出来，在其后方俯视着定天车和美琴。 没有什么能继续说的话，也没有什么能继续拖延的时间了。 独孤人间一跃而上，来到和白丸子同样的高度，两人同时释放了浓缩到最强的阴阳之力， 那是一个用两只前爪抓着阳之力形成的球体，用十多倍音速，笔直俯冲的怪物。 三座大山稳稳的漂浮在空中，然后同一时刻被定天车释放， 大山开始往上加速，甚至还有不断变大的趋势，遮天蔽日。 “必须挡下这招！否则半个神奈川都会没有的！” 美琴听不懂几人的交流，她只是坚定的守在定天车身旁， 弱化版的星空美琴实际上也一点都不弱。 头顶的天在她背后，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只需要动一下念头，口袋里的硬币就全都在电流的影响下，自动飞出来，排列在周身。 不仅是游戏币，连真正能用的硬币，都一起被灌注了极强的电力，所以数目有几十个。 （加强版的散射超电磁炮！虽然没有达到陨石撞击级别，但怎么说...也相当于几十颗核弹！） 方向不再是朝着手的方向，甚至不再需要做出抬手的动作，背后庞大的雷团，能够提供更强大的推动力。 雷团同样能对硬币这种金属进行磁力约束，大幅度降低摩擦损耗。 因此—— 同样有十多倍音速的加强版散射超电磁炮，率先怼在阴阳之力的怪物上。 连着传来几十声的冲天巨响，（绝对能被学校里的小萌老师听见并且害怕的抱头的程度）， 随着午间的到来，本来升高的气温突然变凉了，是超高温的碰撞引发的皮肤错觉。 黑白相间的阴阳怪物被超电磁炮重挫了速度，下一秒又被三座大山直接撞的反转了方向... 飞走了。 「73」真正的敌人 “大黑球...是不是我又任性了...” 完全不属于地球范围的外太空里。 漆黑到让人感觉不到害怕的地方——就算是害怕，也需要有什么东西来引发，但白丸子和大黑球身边空虚一片。 两人被定天车和美琴合力，加速到闪电般的速度，然后打进了太空。 空虚一片，自然也就没有空气，但两人却能正常活动和说话， 白丸子少见的露出担忧的神色：“虽然我们都是等级相同的力量，一阴一阳——” 大黑球躺在虚空中，胸口有不自然的凹陷：“嗯...咳咳...我都明白，你是在母胎里，就被那人盯上，并且塑造成最纯粹阳之力的兵器...” “从未被打破、整整凝聚了三四十年的阳之力，就算凭心情只能引发皮毛的力量，也足以毁天灭地，” “嗯，自从跟着那人叛离九土...时间真的过了好久...而我...是三岁时才开始...被阴之力覆盖...有杂质，说到底，还是你更完美。” （嗯，没什么上进心是正常的吧，毕竟随着阴阳二力的凝聚，原本具有的“成长”和“寿命”已经被剥夺了...） （师尊...是一个【追寻一切】，又【否定一切】的人...连个人的真实都想要否定...） 大黑球说话断断续续，但胸口的凹陷开始慢慢恢复，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在太空中，四周都毫无方向感，但却给人一种他坐了起来的感觉， “嗯，不过显而易见，那个神秘九土男，也无法击穿阴阳，甚至连我这个较弱的阴都没击穿...只是削弱了一部分...” 对于两人来说，定天车只是一个偶然出现，有可能击破阴阳的神秘过客。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尊没有给我们提供此人的情报...但他是我见过蛮力最强的人类之一，之前还以为占上风来着...） （这个上风也太上了点，）独孤人间眺望地球。 “一直在任性的都是我...你这个没长进的家伙，早就放弃希望了！” 白丸子的白，即便在太空里也一如既往，她突然又开始生气， “日复一日的去偷袭、暗杀、挑战那个老东西，试图激怒他，但每次他都能在不击破阳之力的情况下，像对付苍蝇蚊子一样对付我...” “对他来说，我这几十年的人生，甚至没有体表覆盖的东西重要吧...？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明明这不应该是正常的人生！为什么他一边带着我们满世界跑，一边...又把我们当垃圾一样看！” 想要做某件事，但又一次失败了， 白丸子的情绪已经完全达到了能哭泣的程度，凝聚体表几十年的阳之力开始泄露，让周围的空间都扭曲起来， 但她哭不出来，体表的阳之力能祛除一切有害物质，吸收一切有利因素。 食物和空气通过口，所有毒素会被祛除——而眼泪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普通人的眼泪是有毒素的，但生来覆盖阳之力的白丸子没有，所以对她来说， 眼泪只是什么都不含有的【水】。 在上位的阳之力中，瞬间就能被否定掉的水。 “呵呵...呵啊啊哈哈哈哈——！” 既然不能有眼泪，那不如笑。 白丸子开始狂笑，“呵哈哈哈哈！果然，还是得回去暴打那老东西一顿，才能泄愤啊啊啊！！！” “...”独孤人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了冲动的白丸子。 下一秒，他整个人瞬间被弹飞。 被强行分割的阴阳二力，只有在发动攻击时，才能共存——显然，这种东西被创造出来，仅仅是为了攻击。 仿佛是早已习惯了一样，独孤人间面无表情的回到原位， “嗯，不要这样做，没有结果的...” “......”白丸子沉默了，她想起来了—— 每次去挑战那人，最后受伤的都是自己和大黑球，是那种看不到希望的，最绝望的受伤。 “...计划一二三之外的四...找到一个能杀掉我的人，总之就是又失败了...” “嗯...我的阴之力，我自身的存在...都仅仅是为了保护你这个【最纯净的生命结晶】，让我真的带着你去寻死，我做不到。” “那个一方通行呢...？找他试试，他有没有可能杀了我？” 白丸子，仍然没放弃。 “嗯，他的情报比较精确——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但我们的阴阳之力，只要感受到足够的威胁，就会自动逃跑。” 和自动趋利避害一样， 会自动逃跑，完全不需要内部的人来操控——就像两人自动逃脱那三座、已经飞的无影无踪的山一样。 “...”白丸子抱住头部，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了那个师尊，没有人愿意追求【一切】...我只想在旁边看着你，就像你只想寻死一样）， 大黑球远远的看着白丸子，浅浅的吐了口气，声音听起来依旧没有上进心： “嗯，独孤人间啊...你可真是个孤独间人...” 而此时，土御门找到了史提尔—— 身处根本不同、毫不相干的魔法体系，使用完全不同魔力的史提尔，甚至感觉不到玩具魔法棒的魔力流动。 但他对火和高温有很强的灵敏度，“是啊...因为太热了，所以顺着直觉，往可能会凉快的地方乱跑...” “——然后就找到了这个玩具。” 史提尔在土御门面前，摇晃着某人遗失的玩具魔法棒。 红色魔法棒里，汹涌的五行魔力，拍打在土御门脸上 ——显然，整个学园都市，甚至整个东京都市圈或更广，都只有他一个人能感受到这玩意的魔力。 土御门直勾勾的看着这命运般邂逅之物， “史提尔，你从哪里捡到的...？” “嗯？不是说了吗？外界，离这座城市挺远的地方...反正被暂时允许了乱晃，执行一下这种特权也没什么吧？” （挺远的地方...难怪自己没感觉到）土御门叹了口气， “如果是在没感受到魔力流动，在白井同学提出【玩具之外会不会还有凶器】，在看到这玩意需要五号电池的情报后......确实很难再联想到了...乱猜都猜不到...” “啊？你这家伙在说什嘛？该不会是要抢这玩意吧！”史提尔后退三步。 “...特别是亲眼看到这塑料质感之后，感受到它【让人舒适】的效果之后，完全没人会起疑心...” 土御门本来有些懵逼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猛兽一般感知到了天敌， “很难想到——玩具本身就是凶器。” 「74」凶器 “那两人飞走了耶...” 美琴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天空。 那种一上场就露出杀气腾腾的笑容的魔法师，那种从头到尾都有着你死我活气势的敌人，那种能够在陨石撞击力量下逃脱的强者。 被三座数百米的大山提供的动力，给发射到了外太空...定天车的蛮力火箭。 白丸子与大黑球的免伤高得离谱，但输出甚至不如星空美琴... 因为语言不通，美琴没太明白双方的立场，但定天车有所察觉了。 “美琴，或许...对方的【你死我活】，是我们活，他们死。” “什么意思？” 美琴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特地去找死，为什么有人要抱着故意激怒敌人的态度，然后争取被对方一击毙命。 “因为...绝望吧。他们刚刚的只言片语，已经能组织起一个完整的故事——对于背后那个【老东西】的控诉。” 一个对死充满希望的人，和一个真心不希望她受伤的人，从刚刚对战的行为来分析，都很清晰明了。 因为碰到了定天车这个拥有狂暴属性的人，故意将大把的情报透露给定天车，希望能杀死自己。可惜，定天车是不会随意动用那种力量的。 将这样的两个人放在一起，又强行分割，那个老东西绝对是打着让两人互相牵制的目的——完全泯灭人性的做法。 （不管如何，敌人虽然跑了，但情报足够了...）定天车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带着美琴往学都返去。 “能够忍受这种痛苦几十年，那两人绝对没这么容易死...他们应该还活着，并且在期待...” “期待有一天，能有人拯救他们...？” 美琴若有所思，虽然是对战了很久的敌人，她此刻的表情却柔软下来。 “或许是期待死亡，又或是救赎，” 定天车带着美琴移动到了学都的一处高楼，暖风扑打在面部与发梢，将下定决心的声色传递出去： “但我选后者。” 定天车眼神中的复杂光芒，显示出一个事实——他在思考的事，并不只有扩张定义性阴阳术这一件。 （因为...这种状况，我太熟悉了。） （美琴的心理已经足够稳定，不枉我这么久的努力...那个计划可以正常执行了，虽然可能会招致某些人的不解...比如上条...） （但，那的确是最佳的处理方法。） 是敌人、又不像敌人的白丸子与大黑球透露了足够多的情报， 而土御门元春这里也意外的发现了真正的凶器。 所以，两方人很自然的汇合起来。 因为被定天车“胁迫”而对事件进行胡乱解释，但却意外立下大功的土御门，此刻正抓着史提尔的红色魔法棒，宛如走进了ktv一样兴奋。 同处于一个小空间的，还有定天车，美琴，上条当麻，姬神秋沙，史提尔，茵蒂克丝。 和当初安排作战行动时差不多的队伍，但神裂回伦敦了，而且多了个美琴。 事到如今，完全没有用编故事让美琴安心的必要了，虽然之后定天车和土御门可能会有点惨...... “天车...所以说凶手已经找到了吗...？” 姬神秋沙淡淡的开口，“那种亵渎魔法棒这种高级素材的家伙...太可恶了。” （这是...我记得是定天车的...妹妹吧？总之绝不可能是其他的什么啦！...没错没错！） （可恶，为什么她能天车天车的张口就来啊啊啊啊啊！）美琴陷入了狂躁，暗中一点一点贴近定天车，（嗯...这样子比她更靠近一点，应该就能击退敌人了吧...！） 土御门上下左右的晃着脑袋和榴莲头， “啊啊啊，没错就是这样，整个事件的终极实锤大发现喵～！” “起因是怀疑超电磁炮误伤了货船和仓库，但实际上——” “这种玩具魔法棒，其实就是【凶器】！” “吼～但是完全感知不到任何魔法呢，当麻～”茵蒂克丝双手靠近魔法棒，停顿了几秒后，又以同样的动作靠近上条。 两种感觉没什么区别，不就是说明，魔法棒和当麻一样，毫无魔力的可能性嘛！ “呃啊——？” 刺猬头的上条同学，头疼的抓着头发，“虽然如此但是...我并不知道有魔法应该是什么感觉...来着...？” “阿上，想要知道被魔力环绕，并且无法呼吸即将致死的感觉吗？” “喂，别让我把这个魔法棒玩具和那种恶魔联系起来！破坏我对魔法的美好幻想！” 但土御门自顾自的说着，“想要知道那种感觉也很简单喵～只要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小萌老师的身边。” “出现在小萌老师的身边...？” 当麻的眼神迷糊起来，说起来是有这样一个年龄成迷的老师来着，“然后呢？” “...不，没什么。还是继续来说魔法棒的事吧。” （阿上还是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要补课的事吧？那就不要去戳破他的美好幻想就行了...保重，阿上！） “那么，在场的各位都是多多少少知道和了解魔法的，我就尽量简单的说明，虽然整件事还挺复杂的...” “喂！我可不了解啊喂！我可以认为是你们忽略了我这个人吗啊——！”上条当麻在表示抗议，但被禁书目录的白牙威胁而闭嘴。（当麻～啊呜～！） “首先，精炼魔力需要榨取生命能量，就像原油和成品燃料的区别喵～” “然后呢，根据定君的情报，敌人是【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的魔法师，能够利用其他魔法类别的魔力，” “——因此，他们应该会有强行精炼其他人生命力的手段。” “不会吧...做这种事，绝对会招致极刑，被处以教皇级魔法审判！” 茵蒂克丝可爱的叉着腰，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嘴里说着恐怖的话。 “喂茵蒂克丝，明天开始还是不要睡在一张床吧...”上条一哆嗦，那种被处以最高效率牙咬的极刑，才更恐怖啊！ 空间里的温度升高了几度，脸上的条形码皱成了#字形，史提尔貌似想要放火。 “强行精炼其他人的生命...这种事就类似于强行操控其他超能力者的大脑吧？” 美琴蹙眉，听起来就很不善，和幻想御手一样。 “比那更恐怖。” 土御门直截了当的说，“就好比，史提尔已经被精炼了一两天的生命力，但是他却毫无察觉。” 房间里那种升高气温的趋势，又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传染般倒吸凉气的动作。 “任何人被精炼生命力，都是会感觉到体力下降的，但史提尔你接触魔法棒的时间比较短，而且你本来就是个顶级体能渣——” “fortis931！来决斗吧土御门！” “上吧，上条！魔法名就叫海胆一号！” 定天车冷不丁推了把教主，失控前进，右手扶在史提尔的符文上。 战斗瞬间结束，胜者上条当麻。 “定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让我倒霉啊！”上条的下一个敌人是定天车，他转身冲了上去。 （装什么没失忆，不就是在日记里，记载了我始终和你一个班的“暴行”么...） 定天车闪开上条胡乱挥动的双手，“继续讲，土御门同志。” “这种魔法棒，在精炼生命力、让人有点萎靡的同时，自然也塑造出一种【感到安逸】的错觉。” 史提尔2米的虎躯一震，自己感受到的，就是那种安逸的、想要回归世俗的错觉。 “更进一步的说，” “这魔法棒，也能在异常高温中，让人觉得凉快，在电话混乱时修复这种混乱等等，就会被人当成【护身宝物】而带在身边——像史提尔一样。” “然后就能持续不断的精炼携带者的生命力——来使用某种魔法。” “所以说，五行魔法导致的异常气候和混乱，是为了让魔法棒卖的更好——！！！” 美琴呼吸急促，眼神中满是震惊，她第一次接触到了魔法世界恶的一角。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小孩子的生命力比较纯净，所以故意把凶器，做出了魔法棒玩具的外形，” 脑中飘过白丸子绝望的狂笑，二人的身影，同时， 定天车冰冷的语气，几乎要冲破房间的门。 「75」阴谋终结 “根据史提尔你、初春学妹她们，还有我们的情报，综合一下的话。” 定天车站了起来，脚步沉重，在逐渐闷热的狭小会议空间里回荡。 “那个【老东西】，至少有三个计划。” “第一，削弱镰仓大佛，导致气运脉混乱，塑造出异常，散播出更多的、价值一个多亿的凶器魔法棒。” 在此之前，或许已经有其他地方，到处都是这种魔法棒了，只不过在学都里，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在意这样的事——超能力比玩具好玩多了。 “第二，同时也想要降低成本，获得【永久的生命力源泉】，来代替这种有可能被识破的魔法棒。” 吸血鬼是不老不死的。 攻击学园都市，引诱和抓走能吸引吸血鬼的，“吸血杀手”姬神秋沙。 这是一种“优化路径”，当原本的方法（也就是散布魔法棒），失败的时候，这个计划就会暂时搁置。 “第三，调查本源视野失控的事情，甚至要想办法回收它。” 完全不同目的的三件事，却互相交缠，能用最少的步骤，就达到最大的效果——简直就和【用一句咏唱引发多个魔法】一样。 老东西没有亲自前来，说明他靠精炼他人生命力、想要完成的那某个魔法仪式，非常复杂，他脱不开身。 又或者，他知道亚雷斯塔的真实身份，所以避免冲突。 老东西和学园都市外的政府，达成了某种阴谋的协议。用少数小孩子的生命力和未来，来换取某种利益极大的所得。 ——外界政府至少参与了两件事，封锁秋谷渔港，以及推广魔法棒。 “喂喂喂！等等，这怎么和之前解释的不一样！” 美琴盯着定天车，盯着，盯着...刘海竖起... 刺啦——！ 于是，变得差不多有大黑球一半黑的定天车和土御门，在某道视线的威压下，开始将整个事情“都！都好好给我解释清楚！” “你先说...？”土御门看向定天车。 “还是你来吧。”定天车吐出一口黑烟。 “按照这种魔法棒里蕴含的五行魔力的程度，而且是【扩张定义性阴阳术】这种魔法...” 土御门心疼的抚摸着自己焦黑的发丝... “他们能直接用五行来解释物理世界，自然就能镇压掉一部分高温现象和通讯混乱，但仅限携带者的自身范围...” “不过，反过来说它也会被基础物理世界的力量影响到呢喵～” “应该是御坂同学你的超强雷电，汇聚时的【蛮力】，已经超越了这种魔法棒的承受极限，同时又在影响范围内——然后就炸了。” 土御门用确信的语气，说出了他之前觉得最扯的这句话。 “不过不用担心，看样子那两个【死者】，其实根本就是对面的部下...甚至整个船上都是...” 小琴琴立大功。 “我也觉得是这样！”定天车抓住机会表现，“根据初春的情报，九土好像完全不认为这件事和自身有什么关系...” “在对战中，那两人透露的情况也是【满世界跑】...但曾经是九土人的样子，” “——因此，大概率是对方起了个九土风格的名字，伪装成九土的船，偷偷从长宏港口出发，他们有那个本事。” “也就是说，之前听到的新闻，真有可能是日本政府的栽赃陷害咯～”， 美琴撇了撇嘴，根本不把学园都市当日本看：“啊，那真是和某个只会骗我的家伙一样差劲...” （...看来这事暂时还过不去，土御门，我们共勉...）定天车苦笑着。 “只能这样理解了吧，从最客观的角度对他们表示一秒的同情——如果没有那个新闻，我们现在应该还毫无头绪啊喵～” 和定天车不同，土御门松了口大气。 超电磁炮象征性的电了他一下，这事对他来说就算过去了。 （但定君，你不一样啊！很有可能会被念一辈子的！） “说起来不管日本政府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们其实都亏大了吧？” 姬神这样总结。就算听到又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姬神也没什么恐惧感，借住在御坂小屋里，还结识了各种奇怪的朋友， 她以往的那种冷血生活，已经彻底变成过去了——现在她的血液是温热的，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住在御坂小屋那种安全等级＞无窗大楼的建筑内，还有近万个迷你御坂妹不停的友情发电， 就算是天塌了，世界末日了，只要还有吃的，以她的精神警戒度，也不太可能察觉。 “嘿嘿嘿～”提到这件事，定天车突然笑了起来， “貌似真的是这样。其实那两个白丸子和大黑球，原本的打算只是引发比较弱的五行混乱吧？” “就是因为秋谷的五行魔法棒被炸了，才掀起了55摄氏度...我感觉这次外面那些政客已经快吓死了，直接开装甲车出来。” 小琴琴大功+1 here\\u0027s my heart no need to worry（我心予你） the stars above shine bright in the night（星空闪烁） just call my name if you\\u0027re feeling blue（誓言永恒） “等下，我接个电话——” 突如其来的怡人歌声，定天车掏出手机，呱太挂件反射起天空的光晕。 美琴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笑容，藏在刘海里的眉毛，勾出温柔的弯来。她愣愣的看着那个随定天车而摆动的呱太。 为什么呢～ 换做平时，只要有任何一个奇奇怪怪的可爱物件暴露，自己就会紧张到不知所措... 但自己送给他的礼物，他却可以很自然的带在身边，感觉...那里本就应该有这么一个东西一样。 （这家伙该不会仅仅只是脸皮厚吧...？那样一口一口的叫我美琴，用定数偏移变厚的脸皮，说不定真的存在...） 而且，就算自己送出的呱太挂件被其他人看见，自己也不会感到不妥和紧张，更不会惧怕盘问...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希望，那里能一直挂着那片星空了？） “喂？我是定天车。” “我是木山。有一个试验，需要你到场...为什么打了九遍电话才打通——！”木山打电话仿佛打出了戾气。 （是因为靠近了那东西，所以通讯刚刚才恢复了正常吧，）定天车瞥了一眼那个红色的魔法棒， “我这就来。” 「76」使命 8\/5，下午。 刚刚结束情报汇总会议的一众人，马上就陷入了新的忙碌。 比如，姬神秋沙已经饿了，特别想念御坂小屋中的百倍放大+御坂妹亲自电烤汉堡包，（一种比优惠券强力的多的魔法素材）。 还有美琴，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慢慢走回公寓，想起来了有个叫黑子的学妹，会很难应付。 ——虽然针对姬神秋沙等人的阴谋暂时告一段落，但背后真正的敌人却基本没有情报。只能等本源视野进一步的解析，或者再次遇见那两个【不算敌人的敌人】。 而且，就算是那两人，应该也不会孝顺到把背后那老东西的地点透露出来，（或者根本不知道。） 又比如，上条此人，就试图寻找到全日本甚至全球范围内的，所有那种会压榨生命力的魔法棒。 仅仅只是学都附近地区的危机解除了，还有大片地区还深陷阴谋。 上条要用他的右手，消除这片大地的一切灾厄。 “阿上，目前来说这个是完全不可能的...” “有可能不是嘛！既然土御门你能够感知到这东西的...魔力流动！那就能帮我找出它们的位置！” “我能感知到它们的范围，仅限于类似【第七学区】这么大的地方...而且说不定全日本有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人买了这个魔法棒，没有个把月，怎样才能找到...？” “挨家挨户去敲门，也太不礼貌了吧。” 被削废之前的那个顶级阴阳师土御门，或许能做到，但现在真的不行了。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 “要做，但不用这么紧急。那种魔法棒虽然会偷生命能量，但短期内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比如我现在就拿着它，在这里和你正常的讲话喵。” （需要每天战斗的、处于黑暗中的魔法师们，哪个不是每天疯狂利用生命能量到极限...） 土御门晃了晃魔法棒，史提尔的棒，最终还是被抢走了， 用的理由是：“这东西是敌人进行某种术式的关键物品，必须交给我土御门来研究，交给你们会搞坏掉的。” “而且，阿上，很奇怪不是吗？只是将需要自己精炼的魔力，分担给很多的普通人而已，” “按照这种魔法棒精炼出魔力的速度和效率，哪怕有数十万根，也根本使不出什么毁天灭地的魔法来，教皇级的魔法都难说，更不提传说中的天使级。” “不奇怪，因为我根本听不懂，不要跟我讲这种话，来和茵蒂克丝讲吧！” 上条熄火了，被土御门连翻的魔法用语给逼的。他把茵蒂克丝当盾牌挡在身前，显然这个盾牌有点不够遮。 “当麻！人家也听不懂啦～已经完全超出了人家的知识领域了！” 茵蒂克丝摆着手，被当麻抓住的身体部位有点痒痒的，她连忙调转身体的方向，实施反击， “嗷呜～！就算我知道的部分魔道书里记录了一丝丝九土魔法的信息，比如抱朴子和咒术之类的。可既然敌人很可能已经把这些东西都乱用在一起，人家就完全找不出联系了，当麻。” “既然如此，只有我一个不算是专家的专家，能够研究这些了，阿上，” 土御门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只是多了一个研究对象而已，不管是这种魔法棒，还是本源视野，都是在我们去九土前，了解越深入越好的东西。” “所以，交给我吧，不会拖慢事情解决的进度的。” （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简直是我这种陈旧而古早的阴阳道的天敌啊，） （但既然都是阴阳术，所使用的底层逻辑是相近的，现在肯定不是我服输的时候喵！）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好想去九土看看啊～） “我，明白了...但我应该还有能做的事吧？不可能让我在旁边闲逛或者就看着吧？！” 上条左手紧握着右手。他的右手对付异能类的攻击特别有效，可一旦不涉及到这些，右手就显得很无力。 “听说木山那里马上要进行一个【有点危险】的实验哩，你的力量或许能成为那里的【安全阀】。” 土御门戴上墨镜，转身而挥手，“放心好了阿上，就算是定君那样的强者，也会有需要你的时候喵～” “所以...那个木山在哪？” 土御门的背影一顿，今天的阿上真聪明，真是的。换做之前那个好骗的阿上，这种时候应该根本想不到问地点... 看来阿上也有所成长了， “应该在...你去定君宿舍等着喵～” （阿上应该还没聪明到，想起本源视野和木山会在同一个地方吧？） （那样的话，我说现在要去研究这两个东西，不就穿帮了吗...） 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土御门要去做， 帮镰仓大佛归位。 在了解到自己瞎扯的气运脉居然是真的之后，土御门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使命感。 ——他要做气运脉的守护者。 那个镰仓大佛很巧合的被炸到了某高中的操场上，为了避免引发围观和拥堵，所以用警戒线围了起来。 可就是这种巧合，让土御门内心的使命感无法去除。 或许这才是曾经的九土阴阳家真正的使命吧。 据说，在九土是存在【龙脉】的， 其意义绝对不是为了追求【一切】。 （还是不要让阿上太过于了解气运脉这东西的好，不然他以后就什么都不敢用右手碰、以为镇压物随处都是了...） 土御门没有马上去研究魔法棒的同时， 定天车也没有马上去木山那里做研究。 有一件事必须要做，其使命感，甚至比土御门还要高涨。 “初春，那个...非常抱歉又来打扰你了...”定天车十分不好意思的挠头， “帮我往九土方向，传一段数字。” “嗯，就是一段数字...他们会拦截的同时，也代表他们会知晓这串数字吧？” “那就行...我说你记。” “0”， “0”， “......” “最后一段，。” “好，我记下了，这数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初春夹着手机，记录下这串数字，（听白井同学说，事情好像已经完美解决了，太好了～定学长吩咐的事可一定要做好～） “说特殊挺特殊，但说普通又很普通...” “总之，连续的往九土传，一直到他们主动联系你。然后立刻来找我。” “诶诶？！这段数字这么神奇吗！”初春吓了一跳，差点呛了口茶水。 “嗯，很神奇，是个奇迹。” 「77」aim灌脑试验 当天边的夕阳在由红变紫的云彩中不疾不徐之时，某处—— “嘶...嗷嗷！轻点涂！秃驴，你不知道我现在是伤患吗！” 一个打着顶破草帽，踏着草鞋，大半身批了块布，一边手臂架在桌上，肌肉紧绷，面部不自然扭曲的大叔级人物。 “施主，涂个红药水而已，并不足以使人如此乖张的大喊大叫。”另一个和尚打扮...不，这是一个真和尚，的人如此说。 “少废话，快涂吧！...嘶嗷！慢点涂！” “施主，你听听你说的话，真不知是有本性，还是无本性...不圆融呐。” “！”草帽大叔历经劫难，涂完了红药水，因此他得以在疼痛减弱的情况下，开始说些话， “我一定要把那人找出来！一定要——！” “我都已经被极东气运脉的位移给吓到出关了，为什么还会遇上更倒霉的事啊！” 给人年长感觉的草帽大叔，国字而严肃的脸，但言语间却透露出孩童般的脾气。 “施主，听闻你越界去管了不该管的事。” “所以我就该被莫名其妙就起飞的山，给发射到天上吗？” “真不知是谁人在研究【土】火箭，他们的科技已经退步到如此地步了嘛！” “——如果没能提前脱离，我已经变成飘在天上的标本了！” “施主...呵...哈哈哈！不行，让我笑会儿，哈哈哈哈哈——！”和尚突然爆发出洪钟般的笑声。 “怎么不继续施主施主了？果然秃驴只能是秃驴。”草帽大叔脸色不善。 “自阿赖耶识至末那识，经六识执行，即得业。本秃驴得到了笑业，又有何不可笑的呢？” 和尚闭起眼，显然草帽大叔的破脸色他一点也不想看， “你到底把祂放哪儿了？那可不是15世纪重铸的铜像，而是先人保管下来的木像，是【真品】。” “我刚到不久就突然爆炸了，能怎么办？...只得加了个增幅术，扔到那个破学校里去了，听说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胡闹！若不尽快放归本位——”和尚还想说什么，但却被突然起立的草帽大叔制止了。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入人道，就说人话。” “呵，不用麻烦了，有人帮你我放回去了。” “施主，你其实是从心了吧？从心...”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当时也有人在附近，但我却算出他们没有大碍，那种力量下，连我都会被一击毙命...我擅长的果然只有算命啊...” “——两女一男，共三个人。” “...那里的战斗超乎想象，并无我等立足之地，气运脉之怒胜过龙脉，这是完全不应该的——有大事要发生了，等消息吧。” “施主。” “干嘛？” “施主，抹红药水的缘，结一下。一北九十九，不找零。” ...... 与此同时，学园都市中，存在着某处看上去是用蛮力挖的，深陷于地下的密室。 密室中有完整的房间结构和充足的用电供应，甚至像研究所一样摆放着各种仪器。 唯一与普通研究所不同的是，这个地下密室的六面方向，都有一层连重型战车也无法突破的金属墙。远超同类金属的强度，应该是被超能力变硬的。 “第103次试验，宣告...失败。” 木山春生这个好不容易燃起希望的大龄剩女，此刻又颇为失望而狂躁的趴在地上“蠕动”。 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贴近冰凉的地面，才能阻止她脱衣的冲动。 这个曾隶属aim解析研究所、专攻大脑生理学，而且做出了惊人成果的研究员，却对身旁的某个【实验材料】毫无办法。 实验材料——某快饿死的定天车。 “当麻～不是说有很危险的试验会进行吗？为什么人家一点都感觉不到危险～啊～”茵蒂克丝张嘴，表示上条应该继续往里面送食物了。 在茵蒂克丝的眼中，定天车和木山春生，已经重复完全相同的事情103次，并且完全看不出危险。 重复的程度，就算拥有完全记忆能力的体质，对她来说103次也能合算作一次。 上条麻木而机械的将贩卖机的罐装食品送进禁书目录口中，脸上泛起困意：“你要这么问我...那我也不知道啊茵蒂克丝。” 据说是一个【将aim扩散力场强行灌进定天车头脑里】的危险试验。 有可能会引发据记载等级0、实际上等级5+的定天车陷入失控状态， 所以才会需要上条当麻守在这里，那也就自然会出现跟屁虫茵蒂克丝。 上条还记得一两小时之前（又或者更久，记不清了）的状况—— 总之是【aim灌脑试验】开始之前。 木山春生以“预期实验现象必定会发生”的态度问定天车： “在试验开始之前，需要获取更多有关定数偏移这个能力的信息。最主要的一点——如果陷入失控，理论上这个力量将【引发什么样的灾害】。” 失控的程度会不会把在场的人瞬秒，连上条都来不及处理——木山是这么问的，然而定天车却给不出实际的答案。 “嗯...这或许要知道我到时候会盯着什么吧...” “如果是盯着墙壁，它可能会化成一摊高温金属液体，或者被超高速发射出去...这种就没有多大的危害。” “如果是盯着各位，那可能会变成接近绝对零度的冰棍，或者被加速撞到地板或墙上——当然，对上条可能无效。” （实际上或许会生效，但会导致不受影响的右手断掉脱离，然后结果还是无效...因此我形成了无意识间排除上条的本能。） 定天车这样想， “如果只是漫无目的盯着空间，那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可不认为在失控的时候，还有想办法看到空气的头脑...” “...完全是毫无规律的能力啊...这能力到底是谁帮你开发的？” “我自己。最开始其实只发现了【有改变标量的趋势】，至于能够改变哪些...完全是花了好几年慢慢琢磨和训练的，” “——如果是那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也就不存在想象，因此在能力的论外。” “不可思议...也就是说，在头脑失控的时候，如果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量，就有可能让这座学校原地蒸发。” 木山春生勾起嘴角，讲起地狱笑话来，“看来，想要让这里彻底毁灭，与你相关的试验才是最佳选择。” “那么，既然无法预测失控时会出现的【现象种类】，不如提供一个【最大现象】的参考。” 「78」aim不兼容症 “最大现象...我只知道在没有失控的状态下，能引发的最大现象...之一。” 定天车停顿了一下，按照【失控时也能连接御坂网络】的假设来看， “单从【大】的方面来讲——” “大概需要几十小时的准备时间。绕着月球转圈，完整的看到它的360度结构，这样就能获得足够的【理解】，” “然后可以让月球升温或冰冻、放大和缩小、加快与停止绕地、拉近地月距离、直接撞击地球...等等。” “当然，如果目标是月球那么大的天体，以目前的计算力就只够改变【一个属性】，不会出现一边加热一边放大一边撞地球的现象，并且能够改变的幅度也有限。” “如果是火星或太阳呢？” “太阳太远太巨大，做不到。但火星的话...因为没有与地球潮汐锁定，可以拿着天文望远镜，连续不断的观测一定时间...说不定能行，但肯定比操控月球时间长。” “嗯...也没什么本质区别，我明白了，所以我们在进行一个毁灭地球的计划。” 木山合上实验记录本，单手插在大白褂的口袋里，侧着身子靠在墙边，另一只手向后撩了撩头发，露出一个富有成熟女性魅力的笑容：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少年。” “喂喂喂——！你们先等一下！如果我上条没听错的话，这根本就不算是一个【试验】，而完全是一个预定就会毁灭世界的行动吧？！！” 上条冲上去挡在两人之间，茵蒂克丝跟在上条身后，仿佛一个护身挂件， “当麻～火星和太阳是什么...？” “这个不重要啦！哪怕是一个直径数十千米的陨石坠落，都会导致我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当麻～直径是什么？还有，又提到太阳了哦～” “...总之是能够种出食物来的东西！这也不是关键点啦！这样的试验怎么可能正常进行嘛！” “也就是说是主神之光，太阳神那样的祝福咯，当麻？” “嗯...不对啊！为什么茵蒂克丝你能知道太阳神，却不理解太阳这颗恒星啊啊啊！”上条抱头，现状一瞬间超出了他的理解。 “当麻，《约翰福音》第六章，主说我是生命的粮，第八章，主说我是世界的光。是圣人神子之力的祝福源泉哦～” “好吧，看来世界在毁灭之前就已经彻底疯了——” 上条抱着脑袋坐在地上，“你俩继续吧，茵蒂克丝，我们来吃人生中最后一顿晚餐...或许还没到可以吃晚餐的时间？” 所以，时间又来到了现在。 上条坐在地上，茵蒂克丝在他腿上半躺着，扭过头，满面笑容的吞下食物，“嗯～当麻，这个口味的也很好吃哦～” 上条机械性的喂茵蒂克丝吃着东西，完全不记得她已经吃了多久了， 上条的注意力在不远处，地面上扭动着的木山春生。 “啊啊啊啊啊——！完全行不通...啊。” 木山的身子弓起，然后又泄力趴在地面，一动不动的怀疑人生。 【破的冰菓】 看着禁书目录暴饮暴食，而饥肠辘辘的定天车，脑中闪过一个奇特的词汇。木山的信念和自信，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吧...？ 但定天车也很想要搞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试验开始前，对灾难的描述有多么夸张，在试验进行后，就有多和平。 真是什么都没发生啊...定天车的视线转移到木山搞来的仪器。 aim扩散力场灌注仪。 据木山所说，是根据aim扩散力场检测装置的逆向原理，来捕获附近其他人的aim力场，然后强行注入定天车的大脑皮层，试图引起脑力的感知，这样一种装置。 然而，所谓的【和平】，并不是说定天车没有失控，而是实验彻底失败了—— 从第一次直到第103次，力场灌注仪，都没能让定天车感受到一丝一毫的aim力场。 “要不...再调试一下参数...” 木山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将白大褂的纽扣全扯开，双手塞进超大的口袋里，用白大褂罩住面部， “唔...真的已经不行了，太诡异了。” “其实...也不用这么紧急啦，是今天黄历不好也说不定...” 定天车耸耸肩，感受不到aim灌注仪的任何效果，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不不不，完全就不是这个层次的问题！” 木山冲上去双手按住定天车的肩膀，厚重的眼袋无力的扬起，“这个仪器的作用，只是将外界的aim扩散力场调整为不那么危险而已——” “所以说，不管这仪器好不好用，它都应该能将力场塞进你的头脑里才对！” “除非凝聚成幻想猛兽那种怪物，aim扩散力场是不可能用眼睛看见的，只能想办法直接让大脑感知到——这才是【aim可视化】的核心前提。” “定数偏移，你说的真的对吗？你是靠视力来观测和发动能力？” “...对啊，就是视力。而且，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aim力场的，因为它出自我体内，所以和脑电波什么的协同了，一种很神奇的感觉，总之不用看到就能对它使用能力”， 定天车这样解释，“这就是为什么没人能识破我...” “那我的理论明明应该是正确的！” “——只要想办法让外界的aim扩散力场也抵达你的大脑皮层，就完全不用【看见】，也可以对它们发动能力！” “——绕过视力这个途径，毕竟视力只是大脑感知外界的选项之一...” 定天车点点头，“是这样啊，视力的本质也只是脑电活动而已，现在的问题是——” 木山像上条那样抱头痛吼， “问题是，为什么外界的aim扩散力场，根本进入不了你体内啊啊啊啊啊——！” 实验103次之后的唯一结果： 外界的aim扩散力场，没办法进入定天车的身体，抵达体表之后就直接消失。 “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你的aim扩散力场明明没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别人的就不行！” “——如果说一开始就连接触都接触不到，那不就完全排除了对它使用能力的可能性了吗！” 木山春生在原地晃晃悠悠的转了两圈，然后扯过记录本，在上面写下一行“充满恶意”的大字，把墨水拖的到处都是—— aim扩散力场不兼容症，末期，没救了，火化吧... 「79」更有力量的人 “差不多听懂些了，所以意思就是说——我还可以继续活着对吧？” 上条站起身的同时，将茵蒂克丝托起来摆正，“不过...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在这里，会干扰到aim扩散力场？” “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家伙甚至连aim力场都没有，不过很显然，你的力量只限于右手吧...不行了，说这么多话好热...” 木山春生左看看定天车，右看看上条当麻... （为什么我一个前·aim研究所研究员的身边，会聚集了两个aim残疾人啊——！） “上条同志，这根本不是一件好事哦。” 定天车友情提醒，“虽然我知道，你对之前的情报汇总会议只听了个七七八八，但有一点必须提醒你——” “那两个敌人，可是连三座山都撞不穿的。想要击败他们，就必须要使出能让整个日本本州瞬间消失的蛮力。” “懂魔法的话，或许只需要十分之一甚至更少的魔力，” “但，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师尊，双方...类似茵蒂克丝或史提尔，和清教大主教的关系和层级差距。” （确实挺像的。科隆尊控制茵蒂克丝当灵装，那个【老东西】控制那两人当武器。）定天车暗自点头， “可想而知，实力相差很大——” “如果在去找老东西之前，不获得【更有效】的力量的话...” 木山春生接过定天车的话，显然，这种话由她这个人来说，会比较恐怖和有威慑力一点—— “那样的话，在消灭敌人的同时，也必须毁灭地球啊～” 对魔法师来说，如果一次攻击违背了物理法则而无法生效，就会选择用魔法来补强；反之，超能力者想要仅靠其中物理的部分来杀敌，则必须更有效率。 定天车嗯了一声，“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半个月。今天5号，22号去九土。” “那个师尊，已经明确人在九土了吗？” 上条沉默了几秒，但即便是近乎无解的事实，也没法让他屈服， 既然凭蛮力的代价太大，那上条已经开始思考用右手击败对方的可能性了。 “不，倒不如说是非常不明确，” “现在看来，他更有可能是与九土有仇有怨啊...” 定天车走到实验室另一侧，在那里，本源视野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其他人都看不见，但定天车自己知道——本源视野周围，有共计999道空气墙， 硬度达到极限，就算薄如蝉翼，也无法用常规热武器射爆的空气墙。理论上，每一道墙都能同时抵挡十数只【刃蜂edge_bee】的连续攻击而不破损，是按照【学园都市想要夺取本源视野】为前提制造的。 999道空气墙联合的效果则更为夸张——不论是哪个level5来，都无法在5分钟之内攻破，这是定天车保证能赶到的时间。 每一道墙薄如蝉翼，由难以想象的超紧凑的分子厚膜组成，互相之间间隔却很宽。因此，就算是一方通行来，也必须【一道一道的破坏】。 但这种级别的防护，却完全挡不住五行的魔力流动——双方处于完全不同的“图层”中。 实际上，在两个吃货和两个103次失败的倒霉蛋旁边，在本源视野附近，还有另一个人在—— 土御门，面前摆放着红色魔法棒，陷入冥想状态快一个小时的土御门。 而在陷入冥想前，土御门很容易就给出了一个事实： 五行魔法棒和本源视野是靠魔力连接在一起的。（能够无视999空气墙的魔力。） ——没有人知道这有什么用。 准确的说，是【魔法棒向本源视野输送魔力】，反之并没有，因此在得到魔法棒之后，土御门才发觉了这件事。 “统括理事长那人说，本源视野预言失败会吸收相位波动，然后释放相位惩戒——” “这种能量其实就是五行魔力。但很明显，就算预言不失败，它也在时刻吸收来自魔法棒的力量哩。” 这就是土御门陷入冥想之前的最后一段话，显然他也还没搞懂：为什么本源视野一定要做成能预测未来才行？这不是白给学园都市吗... 学园都市靠着预言天气的能力，在建立全球威信的同时，还开发了一大批未来科技，这是毋庸置疑的。 “非常不明确，连敌人的意图都不明白。据说是为了【追求一切】，但使用的手段完全未知。” “那岂不是说，只能等他自己现身了？？？”上条露出一种拍了半小时蚊子之后的愤懑之色，“万一他在准备能毁灭世界的力量...” “不完全只能等待...所以我们需要求助更有力量的人。” “是指其他level 5吗？”木山春生问。 “还是需要教会的援助...？”茵蒂克丝也凑上来。那种霸道的阴阳术，也会对十字教的地位造成毁灭般的打击。 “都不是，我已经让初春学妹去联系了——”手机铃响了， “我看看...说初春初春到。” “定君，你这是哪里来的奇特造句式？”上条这样吐槽。 “嘘——初春妹妹，是我，你讲。” “...定学长，（虽然被称为初春妹妹有点过于害羞，但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呢）你之前让我发的数字...对方没有给直接回应，但是从刚刚开始...就返回来另一长串数字，” “嗯...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耶。” “你现在哪里？我觉得当面说比较好。” “我在...呃，”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骚乱，似乎有追逐吵闹声，“在177支部，学长，这里的状况有点过于特殊...” “那我可以来吧？” “嗯...可以。” “那就行，待会见。” 初春挂掉电话，周围的骚乱声一下子再次变大了许多。 “喂喂喂喂喂！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啊啊啊——！” 茶发的女孩子手忙脚乱的四处乱窜， “遭了遭了遭了！为什么那人会突然过来啊啊啊！” “什么叫【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一切都是欧内撒嘛您自己说要做的吧？吼吼吼，只能说初春同学太动摇了，” 黑子双手互抱坐在沙发上，闭着双眼：“哼，这下好了，欧内撒嘛竟然会是这种反应...嘿嘿～害羞的欧内撒嘛黑子也要好好记录下来！” “少说闲话啦黑子！快来帮我藏好这些东西！那家伙赶到这里可能只需要十几秒钟诶——！”美琴面色通红。 “学姐，现在藏已经来不及了吧...实际上基本已经做好了...这些（因为察觉某人不好好吃饭）借用这里地方做的...爱心小饼干...”泪子的表情一半是同情，一半是看戏。 “各位，这种时候与其躲藏，不如来一场【小御坂的恋爱大作战】吧！正好我的能力可以来当信号枪！” 某透视的固法美伟推了推眼镜，用非常强势的语气这样说。 “我可不参加，呜呜呜！”黑子泪流满面。 “还没到那种程度啦...呀呀呀呀！救命，心脏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发展啊——！” 「80」一切 地板是复杂而不明的暗金色花纹，空间中泛着金色的冷光。 在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土御门通过结标淡希，却可以很方便的进入。 面前的体积庞大的装置里，倒悬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绿色病号，淡紫色的发丝快速舞动。 冥想了整整一个小时后，睁眼却发现上条和他家的小食客，以及定天车，都已经离开了地下密室，而某个盖着白大褂的奇怪研究员正在呼呼大睡，衣服散落一地。 在这种情况下，土御门来对自己的猜想进行一个确认——来找这个叫亚雷斯塔·克劳利的（男？女？老？少？）人。 “你让我们处理的那个【灵装】，那个名叫本源视野的东西...” 土御门墨镜下的双瞳微微颤动， “——【本源视野】这个名字，其实并不是你自己起的吧？” 只需要一个回答，土御门就能确认。 修长的眉毛和双目，自然也配上了拖长的话音： “有关你此言的逻辑，我并不明白。”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默认了这件事发生吧！魔法师...亚雷斯塔·克劳利。” 亚雷斯塔装傻充愣的话语...土御门完全确认了。 亚雷斯塔知道本源视野背后有人存在，甚至有可能知道【老东西】。 “身为科学世界的再造者和推崇者...难以想象，你居然会默认这种人物存在。” 土御门深吸一口气， 他自己作为双面间谍，兼具科学与魔法性质，破解了原型制御的影响，不再具有【科学侧领袖必然是科学者】这种对科学的狂信，渐渐识破了亚雷斯塔的真实身份。（ps这是作者个人的理解。） 仅仅只是因为具有两种性质，就变成了类似论外人员的存在， 而那个【扩张定义性阴阳术】，已经属于完全不同的层次了。 土御门开始思考—— 可能一（小）：老东西受到原型制御影响，狂热追求科学化，创造了这种阴阳术，和自己一样，破解了原型制御。 可能二（大）：他没有受到原型制御影响，创造扩张定义性阴阳术，混淆魔法与科学的界限，与亚雷斯塔相悖而行。 （至少定君说过，老东西似乎也在与学园都市的超能力体系对抗。） 不管如何，老东西目前的状态，都是：完全不受亚雷斯塔控制和影响。 这样一个论外人员，亚雷斯塔没有亲自处理，甚至感受不到他的紧张。 亚雷斯塔貌似和老东西有所约定。 ——土御门只能想到这个解释，要不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亚雷斯塔一点都不在乎。 哪怕那种阴阳术会吞噬一切，包括科学，亚雷斯塔也能用完全无视的态度来看待... 土御门必须说出这些话，哪怕有可能会作为不安分分子，被彻底盯上。 （我的梦想只是守护舞夏，因此也必须守护这个唯一能让人生存的世界...） （如果说整个世界都将不复存在，那我土御门，也没有给好脸色的耐心了。） 土御门感受着胸口的跳动，扑通扑通，仿佛能听到挤压血管的吱嘎声， “那个叫【本源视野】的东西，实际上根本不是为了【预测未来】而存在的吧！” “预测未来只是附加价值，它真正的作用是——吸收世界范围内的五行相位能量！” “我早就该发现的，就像是科学的粒子加速器那样，按照电磁的趋势前进，粒子就会被加速——只要能够按着五行的趋势来运行，就能得到魔法的能量！” “而如果走在最前头、不仅仅是按着五行来走，而是直接进行预言，就能获得最大的能量。” （就像是赛跑时，运动员预判起跑号令那样。）土御门的思绪终于理清了。 本源视野与其说是灵装，不如说是一台巨大的预言机器，程度相当于世界上最大的粒子加速器， 不是纯粹的魔法产物，因此定天车才能将它缩小或放大，却又不破坏它本身。 那种近期开始散布在各地的魔法棒，仅仅是起到类似【辅助预言】的作用，就像是安置在世界各地的气象观测站。 “你所谓的预言失败会导致相位惩戒，根本就不是主要现象，而仅仅是极少数能量泄露的情况。” 外部装置只是假象，欲盖弥彰。就算没有魔法棒，没有人输入指令，没有通电，本源视野依然会不断的进行最精确的预言， 是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的准确度，必须依靠那种特殊阴阳术。采用输入指令的方式得到想要的结果，只是利用了术式罢了。 对全球范围的基础物理世界进行预言，这件事或许从十多年、甚至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至少要比树状图设计者的历史长。 预言的同时获得能量，并且以土御门无法察觉的、完全加密的方式，直接传送给灵装的持有者。 连续不断的吸收了如此庞大的相位能量—— “这种人的真实目的，恐怕是！” 土御门的墨镜反射着亚雷斯塔的身影，缠绕着那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金色光线， “通过庞大而复杂的仪式，成为传说中的那个存在！！！” 【魔神】 不属于北欧神话、印度教、佛教、希腊神话、玛雅神话、巫术、神道、修验道等等体系， 却又可以把不同体系相联系的， 【扩张定义性阴阳术之魔神】 或许也可以简单的描述为—— 最强魔神。 魔神无限强，但依然出现了更强之物。 这就是老东西口中的【一切】。 用接近怒吼的语气揭露真相，土御门想要看到亚雷斯塔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或不安， 没有，亚雷斯塔毫无表情， “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们对这件事的调查有进展了吗。” “少装蒜了！” “不管你和对方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如果想要利用那种人的话，也要做好被对方利用的心理准备！” 由于有机械构造，本源视野破坏起来并不是很难，这或许是【约定】中的妥协部分， 而将本源视野放在学园都市，参与最先进的实验，就比放在外界的预言效果好——这也许是妥协的另一面。 不管如何，魔法棒这种辅助道具的出现，就代表一件事——老东西想加快进度了。 土御门元春，这个在未来识破了人工天界计划的人，现在也识破了成为魔神的计划，但目前的土御门，还并不知道亚雷斯塔的真实目的。 亚雷斯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对着他说“有人想成为魔神！”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他也能内心毫无波动？ 难不成...他觉得自己能灭神吗？ 不管如何，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定君。 「81」永恒不变的心 黑夜，在学园都市是个不真实的词汇。大街上随处可见霓虹灯和车流的情况，在大半数的学区都是一样。 定天车手中端着一物，反射着环境中的灯光，将本就五彩的光芒变得更加梦幻。 这是一个三十厘米左右高的雕像，使用的材料是随处可见的金属。定天车带着它，走进了标有“2f”标志的楼道。 咚咚咚，咚咚咚... 几秒钟后，有节奏的敲击声在177支部的门外传来。门里的初春等人，正屏息凝神，并不是因为紧张，反而全都做出了吃瓜的动作和表情，躲在离门最远的位置里。 “去迎接吧！御坂同学！”固法也躲得远远的，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等一场绚丽的烟火秀，而她就是点燃烟花的人。 “呵呵...呵...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了...用电流强行控制也不行了...根本拿不出操控电流的斗志来...”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美琴双手托着一个精美的礼品袋，然后非常连贯的做出行走和开门的举动。 （不妙啦！为什么能在大脑宕机的时候做出这么流畅的行为来啊啊啊！难道我的身体很在期待这种事情嘛——！） 与连贯的动作相对应的，是嘴唇不自然的紧闭，双目的焦点往斜下方漂移，眉毛完全失去了弧度，鼻子微微皱起，脸颊上两团红晕若隐若现... （为什么这个平时总是到处瞬移的家伙，这次却偏偏要走门啦啊啊啊！如果不走门就直接进来的话，就没这种桥段了吧！） 不，想什么都来不及了，门已经开了。 “我进来啦——打，扰了...？” （啊啊啊太好了！对方先说话了！接下来只要泰然自若的回复一句【欢迎光临】...不不不！是【欢迎回家】...不不不不不——！） （糟糕！又犯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毛病了！脑袋已经完全被涌动的血流填满了！） 定天车显然也没想到，门打开之后是一只面色红润的美琴，这是什么100%中奖的盲盒啊？ “美琴...？嗯，好香！” 完全没过脑子，脱口就来了一句。 美琴一愣，（意思是已经发现这个礼品袋里的饼干了？这是什么样的嗅觉啊？该不会是被定数偏移加强的吧！） （虽说这样由他说出来，感觉自己就可以很自然的接上了...但却突然有点失落...为什么没有亲自说出口啊啊啊——） 内心戏拉满的美琴，终于说出来了！ （不行！必须得补上！）美琴一咬牙，将爱心小饼干一把塞进定天车手里， “这是...这是我看到...觉，觉得你一直饿着肚子...所以打算给，给你的...饼干...” （真是史上最糟糕的开场白...这样不就完全没有说出这是亲手做的嘛！等等，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一点很重要？） 美琴侧着脸抬头，抬了等于没抬，而等待她的是某人温柔的嗓音， “这样就更香了～谢啦！” “呼——”美琴松了一口气，肩膀肉眼可见的下沉，然后又猛然抬起来， （怎么还是这句话？不对，那之前那个香的到底应该是什么才算正常？！） （该不会，该不会——！） “...别傻站门口了，快进来吧！” 最终，千言万语变成了这样一句话。（丝毫不属于温柔世界的语句...能够单独列出来作为御坂美琴遣词用句大赏...） 以上就是美琴同学脑子里最后想的东西，因此最终也根本不是美琴领进了人，而是某人反过来把她拉了进去... “不要拦着我，让我从这里跳下去吧！欧内撒嘛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了！倒不如说天已经塌下来了——啊！” 伴随着黑子的喊叫声，定天车手中的那个雕塑展现在众人面前，闪闪发光。 “哇～闪闪发亮的这是什么？学长，我可以摸一摸嘛！” 泪爷一瞬间就锁定了定天车带进来的这个雕像，因为它实在太有神话风格了。 这是四个人物的雕像。美琴和定天车在前方，后面是满面笑容的初春，还有挥舞着黄金球棒的泪子。背景是秋谷渔港的暖阳与大海。 很明显，是用来纪念这次的行动的。 “当然可以，准确的说，这东西我正想给你们。” 泪子轻轻抚摸着雕像上的自己，鼻腔里有一点酸涩， 摸上去就是普通金属的质感，但散发的色泽却宛如现实——应该说，这本就是她的真实经历。 没想到学长还会记得这件事，简直太有归属感了叭！ 雕像没有“漆”的概念，每一处的颜色，都是最真实的。 明明是金属，却拥有这种奇迹般的润色感，明明只是金属与金属之间的空隙，却真的有阳光般的空气充满了它。 因为这是用定数偏移塑造的金属雕像，就像3d打印一样，在来的路上心血来潮，只用了十几秒就完工了。 金属和表面空气的参数，都被完全固定下来。一旦做成，就可以保存难以想象的时长，永恒不变。 “哦～这上面的我感觉和真的我一模一样耶！”初春照照镜子，又打量着雕像。 “可恶...完全没有我的影子！” “别难过，也没有我哦白井同学～”固法说了句算不上安慰的话。 定天车笑了笑：“不，大家都在各自的身旁，只要这样，就总有机会连结在一起。” （真是个爱煽情的家伙...）美琴露出淡淡的笑容，“好了，还有正事得做呢。” “嗯是的！就是这一段神秘数字！” 初春一蹦一跳的跑回座位，“请看，我们几个猜了半天，完全猜不出意思。” “我在想，会不会是诱饵性质的欺骗信号...？”黑子撑着下巴。 ， ， ， ... “不，”定天车看到了，或许在场其他人都完全不懂，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甚至耳边都能响起那种声音，或许是类似幻想御手的共感原理，但所寄宿的含义却深刻的多。 “初春，能顺着这个信号的来源，联系对方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种通讯可能会被学校判定为不安全...而且我该说什么？” （行动涉及到初春你，本来就已经不安全了吧！） “问题不大，接下来没有哪里是安全的了...把这些资料传给对方。” “一份与老东西相关的资料，必须立刻把它传回九土。” “还有其他附带要说的吗？如果只传东西不说话，可能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不需要，一切尽在不言中。” 「82」大光头和老东西 “呀～终于可以休息了...不如来尝一尝美琴亲手做的小饼干吧！” 定天车往沙发上一靠，抓着小饼干，然后睁大眼睛看着美琴。 “？” “！” “...” 美琴犹豫了两下，然后坐到旁边，不过声音是在坐下之前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你你你——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嗯...难道某人想送别人东西的话，会选择从便利店随便购买吗？” “那那那当然没有！...这么说也不准确啦！总之要要要看，特殊情况，对，特殊情况！” “哦...也就是说，如果是送给我的话就会亲手做？是这个意思吗？” “来，张嘴～” “呜——！” 美琴似乎还想要从嘴里发出类似害羞尖叫的声音，但却被有所预判的饼干给堵住了，过了十多秒才缓过来， “...哪有当面拆开，还要递给送饼干的人来吃的啊...” “在九土文化里可没有这么多规矩嗷，来，再张嘴～” （为什么某人只要一出现，就会自然而然破坏自己的人设啊？！）美琴惊恐后退，同时捂住嘴，不过却因此口齿不清。 “唔，你孩没回嗒卧问题，为什么会知到？” “其实是因为，闻起来有一种特有的电流味，就好像是电烤的香味。这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吧？” （？！我已经严重到，在给人做饼干的时候会情不自禁把电溢出来了嘛！） “为什么会有人用味道来当辨认的线索？是三月龄前的婴儿吗...” 美琴怀疑人生般的自言自语。 （注：三月龄前的婴儿，依靠嗅觉辨认家人，直到视力发育。） “用味道识别美琴，这个特技可是从某学妹那里学到的哦。” 隔几步远那个有着蓄势待发的“杀人”眼神的白井黑子，闻言突然惊恐的后退了几步。 “白井同学...要帮你叫救护车...吗？”泪爷担忧的看着紧按胸口的黑子， 其他几人正努力想办法退出这个逐渐不对劲的房间，当然，大多数力量都是为了把黑子也一起拉出去。 “咔啊啊啊！不！直接帮我叫警察来吧！” 砰！黑子不舍而冒火的眼神最后还是被猛然关上的大门挡住了... （这样不就只剩两个人了嘛？没有黑子在旁边捣乱，也没有佐天同学调剂的氛围，这种时候到底应该做什么？要挪位置的话是先抬左脚？还是右脚？） “小琴琴——” “我说，定君该不会是九土那边派来的间谍喵？” 在之前被黑子打开准备跳下去的窗户外，一个倒挂的黑影突然浮现，遮住了外面的霓虹灯光。 啊，得救了...美琴松了口气，却不知为何，看着窗外有点生气！ （你＊＊！）定天车在心里大骂一声，然后满面笑容的看着来者。 “所以土御门，你是从最开始就在外面挂着了吗？” 定天车试图搞清楚，土御门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挂在没有连系物的墙壁上。 “间谍？没有人会有你这样的兴趣爱好...而且为了生命安全，这种可能性还是不要考虑的好...”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土御门了，再听到喵就完全确定了， 定天车终于搞懂了土御门倒挂的原理，是用一根棍子撬在排水管间隙里，然后抓着棍子像镰刀一样固定着。臂力惊人。 “所以，为什么你要像个忍者一样倒挂在我面前？这又是什么文艺复兴？” “与其说是忍者，不如称为信使比较好...”倒挂的土御门完全看不清面部，因为蓬松的头发把光线遮死了。 “信使？” “我身为【土御门元春】的信使，而不是某人的传话筒或间谍啦。” 数分钟后，定天车和土御门矗立在楼顶，晚风吹拂。 “原来如此，成为魔神么...” 仅从两人的计划会导致的后果来看，结果都是创建一个更稳定更统一的世界。 但，老东西走的道路，其实是和亚雷斯塔·克劳利完全相反的吧？ 老东西试图统一所有相位，包括基础相位，然后建立一个【异能统一】的世界。 亚雷斯塔要毁灭其他相位，只留基础相位，然后重塑一个【没有异能】的世界。 难怪，总给人一种两人在各方面都对着干的感觉... 老东西差人去破坏镰仓大佛，也就是为了恶心恶心亚雷斯塔吧...？其实破坏其他东西也一样。 毕竟亚雷斯塔曾经在镰仓待过一段时间... 这两人都是近几十年在暗中行动， 一个从西方跑到了东方，另一个疑似从东方跑去了西方学习， 这算是极限换家么？ 按照亚雷斯塔无意间透露的说法，本源视野【预言了自己的毁灭】。 因此两人的交集可能也就局限于，“如果本源视野自爆了，说明亚雷斯塔是对的，我退出。反之，我老东西天时地利人和，就要行动起来了。” 类似这种小孩子打赌的感觉。但其结果就是，老东西真的开始咄咄逼人的行动了。 要是这两人能更深入的合作一下，说不定世界早已大变样了， 只要有一方待在老家没动，两人就一定会正面相遇，是什么力量把两人分开了？ 定天车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脑中的思绪。 这些都不是他要管的，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老东西危害太大，所以必须除掉。 不过...看来，这对亚雷斯塔的计划有一定影响，他才会召人去处理本源视野。 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打工人，好不爽！ —————————— 一个基于原作的细枝末节重构的世界观，差不多就是这样。如果树状图被射爆了，世界线就往原作走，反之，就可能往这本书走。当然，两条线也会交织。 至此，花了部分篇幅，来进行世界线的收束，同时引出了阶段性反派，重温了部分原作设定，以及补充了一点九土设定。 九土设定主要是遵从某系列中仙人、娘娘、罗森塔尔、抱朴子、地脉龙脉等设定进行延展的，比如阴阳教、长生不老、九土龙脉等等（可以把一黑一白当做仙人）。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表现九土魔法势力的神秘性（和吃瓜性x），至于更深入的...我之前一直没敢写，之后尽量在保证不进去的情况下写一点吧...有某些说主角不爱国的大可不必，作者想活命，别强求了（这些东西只能在细枝末节里写，看不出来怪自己x），而且都跑到异世界了，这文分类很明确，就是同人... 这部分剧情，自然是以【天车势力】的视角展开——每个人都很重要。在我看来，这部分内容并没有超出魔禁的框架，登场人物甚至基本是超炮角色，如果有根本看不懂的（话说，看不懂的也看不到我这句话），建议先读原作，这毕竟是同人。如果有想要看几章就知道后续的，那更大可不必，这才十几万字... 「83」在暗处 8月6日，第七学区，来自学园都市中漂浮的、至少五千万个滞空回线母体，其中一小部分的联合影像—— 环境光线一切正常，气温早已恢复到热浪来袭前的水平，因此大街小巷中都人流涌动。 前段时间造成信号干扰的源头也突然解除，应该与镰仓大佛归位有关，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挪动和恢复了位置，就能达到如此效果，只能推测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了未知人员的影响。 随着人群和空气的运动，单个影像的视野也四面八方飘动，但成千上万的影像综合在一起后，就变成了昆虫复眼般的强大视觉。 一位妙龄少女自人群中脱颖而出，金发如瀑布般飘洒。 （信息确认，确认完毕，书库比对中—— 食蜂操祈，精神能力系-心理掌握（mental out）。素养判定：超能力者（level 5）。具体表现（1-9）：行为控制║人格操作║记忆篡改║强制读心║强制自白║呆然自失║认知操作║记忆抽取║行为退化。 对【计划】潜在影响力：0.2。） 另一个正与金发少女互相看不顺眼的女孩。 （信息确认，确认完毕，书库比对中—— 御坂美琴，粒子能力系-电击使（electro master）。素养判定：超能力者（level 5）。具体表现（1-7）：落雷║超电磁炮║雷击之枪║铁砂之剑║磁力之手║意念黑客║电磁雷达。 对【计划】潜在影响力：0.6。 ！未知来源＊修正-素养判定：level 5.5。具体表现：？？？） 大约隔了十秒后，一个面露悲惨之色的普通人入镜。 （信息确认，确认完毕，书库比对中—— 定天车，完全无能力。素养判定：无能力者（level 0）。具体表现：该生来自九土，深谙九土文化，利于友好交流...文化功课名列前茅，体测成绩各项达标。 对【计划】潜在影响力：略。 ！未知来源＊修正：毫无未来可期，已在退学边缘。） 下一刻，滞空回线的整体视觉突然剧烈偏移—— （event.9.7520，判断为突发强对流天气。是否触发警报：否。是否销毁事件：是。） 隐藏于空间中的滞空回线沉寂下来，等待强对流天气消失。 如果树状图设计者还在学都掌控中，他们只要一对比，就会发现今天的此时此刻，根本不会发生强对流天气。 但树状图早已失联，并且到了“强对流天气”的主使者手中， “喂，我说你们两个...完全无视了我啊！走慢点啊喂！” “你住口！”“我先收拾了她！” 食蜂和美琴同时回头，瞪了定天车一眼，然后又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对方。 “行行行我闭嘴...可是，明明这件事的主角应该是我啊！” “我是你请来帮忙的对吧？为什么每次都是本女王大人无偿奉献？既然如此就不要义正辞严的阻止我！” 食蜂操祈撩了撩头发，然后昂起高傲的头颅，微微睁开一只眼瞥了下美琴。 “就是说啊！为什么不管走到哪都能碰见这个女人！干嘛要去找她帮忙啊，这不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度嘛！” 美琴用扎马步般的姿势站定，举起拳头朝食蜂示威。 （要找食蜂来帮忙，是木山老师的指令啦...）定天车无奈的笑着， “这...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 完全破坏了附近滞空回线的监视后，定天车追赶上去， “先说好咯，到研究所里不能闹变扭，会被一个叫木山春生的恐怖女人追杀的！” 8月6日，第十八学区，来自街边非民用摄像头的模糊影像—— 一个双手插着口袋的白色少年，瘦如一柄尖刀，红色瞳孔犹如野兽，给人带来利爪的幻觉。 （信息确认，确认完毕，书库比对中—— ？？·？？？，物理能力系-一方通行（elerator）。素养判定：超能力者（level 5）。具体表现（1-7）：重力反转║血液操控║气流操控║电流操控║力场汇聚║物攻反弹║高效演算。 对【计划】潜在影响力：1.0。 ！认证来源＊修正-素养判定：level 5.7。具体表现（8-11）：人体雷达║自体操控║时空调谐║真理溯源。署名：【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啊，差不多该到正常人吃午餐的时间了...果然还是麻烦死了。” 一方通行像个普通人一样走在大街上，余光漫不经心的瞥着四周。 仅仅是“像”，想让他真的变成普通人，简直是太困难了。 一方通行走在大街上，只需要迈出一步，甚至只要站着不动，都能够让周围的环境温度稳步下跌。 “呃嗯？那边那个女人有点怪异...” 仿佛是人以群分，随意往某处瞥了一眼，怪异的一方通行就察觉到了可疑人员。 那个被认作“可疑人员”的人影，在大夏天却戴着严丝合缝的帽子，连面部都看不到，也无法从身材上辨别。 但一方通行却能瞬间发现这是个女性，而所谓的“可疑”，也与自己毫无关系。一方通行忽略掉这件事。 这种原本不具备的能力，都是在那个【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中获得。 （嗯...原本不管怎么想，都是一个闲得无聊打发时间的运动...就凭那群level 3都不到的复制体...？） 一方这样想着，心里却无法否认，那个玩一样的计划，根本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计划，竟然出奇的有效。 “呵呵...皮肤能够感受到啊！感受到大范围内的空气流动，感受到灰尘的走向，声波在体表反射的过程也能知晓...” 这么想着，一方通行突然停住脚步，调转方向，往那个可疑的女人走去。 “能感受到人类心跳起伏引发的空气波动，感受到混乱的脚步落在地面的震动...多亏了那些时常会突然狂暴的复制体。” “如果光凭伸手或凭目光感受，多少会更难堪一点...但现在的本大爷，被称作什么来着？” “人体雷达？切...可笑的名字。” 人体雷达一方，挡住了可疑的女性。当然不是为了治安，只是还不想去吃饭。 “嘿嘿...虽然看不到脸，但完全能感受到啊！就算挡住也没用，你的面容能够直接刻进大脑里呢～” “这好像是第一次出现像你这么奇怪的个体...” “你，是几号？” 「84」察觉 “我不认识你...哦？”蒙住头的少女用柔弱的嗓音发出声音，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在向自己的记忆求证。 毕竟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了...求证完毕，这个白色少年的确是陌生人。 “真的不认识哦...我得往第七学区赶路，抱歉。”少女低着头，绕过了一方通行。 “呃？别装了，明明给人完全一样的如脆纸般的感觉。” （不，不对。只是体型上几乎一样而已...这家伙行走时引发的空气波动要比其他克隆人大一些，是体重更重的原因？改良型号了吗？） 一方通行刘海一晃，再次挡住： “为什么自称【我】？在计划要求中明明应该自称番号，而且你明显不是下午即将没命的那个家伙。” （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个体？为什么有【我】这种意志！这家伙，让本大爷感到莫名的烦躁！） “...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啦...如果是专门拦路的小混混，我就要报警了哦！” 少女略微仰起头，从气势上反将一军。 “怎么回事啊你，不知道我是谁？” 一方通行的红色瞳孔微微缩小，“听说你们的记忆会共享的吧，难道因为个体数不断减少而变蠢了吗？” “不懂你在说什么...” 下一刻，少女猛然加快了步伐，用诡异的速度从一方通行身旁绕过去，然后快步离开。 “！” 现如今被称作人体雷达的一方通行察觉了，少女有一瞬间，将不知从何处出现的电流覆盖在身上，加大了走路的驱动力。 这是一方通行几乎快看吐的能力，普遍却唯一。 （电流？已经露馅了，就这样还想说自己与计划无关？） 一方通行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根削白的手指微微一抓。 嘭！一声轻响，一方操控着气流，将少女遮严实的帽子给撕碎。 “啊！” 少女吓了一跳，身体一颤的同时，发出惊讶而颤抖的声音。 在一方通行印象中，这声音完全不应该属于面前这个少女，或者说不属于这类人。 “哟？难不成，你是那个素体？糟糕了糟糕，麻烦死了，已经把秘密计划脱口而出了——” （为什么素体会在18学区遮遮掩掩的走动，还有着与身份完全不符的打扮？） 瞬间，一方通行就看到了少女的面部。 没有其他个体那样呆板的眼神，也没有戴着不合时宜的军用护目镜，更没有别着老土的发卡。而仅仅是让刘海自然下垂，因此看上去比任何同类个体都要柔弱。 “不是，素体...？” 来自第七学区隐藏地下实验室，木山春生的实验记录内容—— “针对定少年你的【aim扩散力场不兼容症】，我昨天花了点时间构建了一个模型。” “等一下下，木山大姐你昨天不应该是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吗？” 上条和禁书走的时候，木山就开始脱衣服睡觉，在光线明晃晃的实验室里。 这种刷新了他世界观（并且多看了一眼而得到了茵蒂克丝牙咬制裁）的场景，上条可没那么容易忘。 “...嗯？是吗？总之模型构建好了。还有，不要叫我木山大姐，叫木山老师会比较好...” 木山迷迷糊糊的翻着资料， “针对你这个个例，大费周章的构建一个普适化的模型，这种事情可很少在科学史上发生。” “什么样的模型？” “aim内聚力场。” “aim...内聚力场？和扩散力场相对应的概念？”美琴撑着下巴。 “不愧是常盘台的学霸，木山老师很欣慰。”木山春生沉迷扮演老师： “对于aim扩散力场，研究的并不多，已知的就是：可以通过检测它来识别超能力者，并且力场汇聚之后能引发实体化。” “和幻想猛兽正面对战的是我，根据当时的状况，幻想猛兽应该具有源自不同能力者的【多才能力】。” 美琴仔细的回忆着。 “是这样的...” 陷入研究状态的木山，好像完全忽视了自己在当时的过错，而只把它当一个实例来看待， “这至少证明了aim扩散力场与能力者能力之间的部分关系。” “——但并不是全部。” “还有其他关系吗？aim扩散力场是无意识间释放的力量，教科书上是这样写的。”上条挠着头。 “据说有能力者可以将自己的aim扩散力场融入他人，实现力量进化。虽然很微弱，但不同人的扩散力场可以相互作用。” “aim扩散力场的相互作用...也就是说，凭此让他人的能力无效化，也是可能的？” “嗯，据此，我不考虑细节而将超能力分为两大类——aim依赖性能力与aim非依赖性能力。” “也就是说，对于某些人来说，aim扩散力场是毫无存在感的东西，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就是必须的。” 食蜂操祈若有所思。 木山继续说：“那些不依靠外部的扩散力场来使用能力的人，特别是那些依靠体能和肉体来发挥的能力，就假定有【aim内聚力场】在发挥作用。” “少年，我怀疑你体内有异常强大的内聚力场，完全排除着外部扩散力场的影响。” 8月6日，第十八学区，来自暗巷中某摄像头的模糊影像—— “我都说了不认识...也不知道素体是什么啊...” 和其他克隆人如出一辙的外表，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和表情的丰富度。 （原来如此，因为体内被灌入了摧毁生命稳态的药水，所以病态般的比其他个体更重，病态的体温也更低，在我这种人面前也不会感受到寒意么...） （这样子的状态，为什么还活着？是有人在帮她调整身体吗？） （这样的一团血肉，价值在哪里？） 一方通行瞪着面前这个没有常识的小鬼，一个似乎误以为【只要做了自我介绍，坏人就不会攻击】的小鬼。 “...我叫桃莉哦。”少女嘟囔着嘴。 不管从什么层面看，都无疑是那个第三名的克隆人。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呵哈哈哈哈！克隆人怎么可能存在【个性】，全都乖乖扮演麻木的傀儡不就好了！） “以前的家伙不都是那样吗！就那样就好！不要给我看这种会欺骗人的脸啊啊啊啊——！” 虽说以往的个体废话也越来越多，但永远没有面前这个少女带给一方通行的震撼度大。 失控的一方将惨白的双手抓向少女。 「85」你也是他捡到的吗 柔弱的桃莉无法躲过一方通行的任何攻击，只要双手轻轻一抓，稍微汇聚一点力量，桃莉就会身受重伤。 砰——！！！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暗巷的另一头奔跑而来。 黑色的人影有着长长的黑发，平直的眼角显得没什么精神。 但她很有气势的从胸口抽出一根大棒，用尽力气朝白色的家伙挥出。 盛夏的阳光里，一颗不起眼的小光点一闪而过。 一方通行被砸中了。 8月6日，第七学区地下研究室，来自食蜂操祈的回忆录—— “所以说，把这位闪亮小妹叫来，就是为了测验aim内聚力场的存在？” “你这冲天头的笨蛋！不要叫人家闪亮小妹！叫我食蜂操祈大人！”食蜂攥着拳头，勾起无可奈何的嘴角。 “...好，好大的怨气...” 上条挠挠头，（这个...诶？什么来着？...总之还是不要惹这个闪亮小妹的好...） “准确的说是做个参考。” 木山春生坐下来，“让食蜂少女对定少年使用能力，不过你们能找来她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要我对他使用能力，然后和那个什么aim灌注仪的情况做对比吗？”食蜂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嘴唇上，眼神有点埋怨， “大概完全不会成功吧？这家伙根本不会给我机会...” “提到这件事，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调查过我的？”定天车问。 “？” 食蜂歪着脑袋，舔了舔嘴唇： “并没有，你是指上个月28号那会吧？当时我也只是正想调查你，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了～” “呵嗯？！什么28号！到底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件我不知道的事！” 美琴一瞬间扑到食蜂面前，用看危险人员的眼神盯着食蜂。 “放心～我可没有兴趣和你抢男人～因为，实在是太没有成就感了～” 食蜂低头看了看自己某个部位，又看了看美琴。 “抢，抢什么啊...还有，你这家伙，到底在往哪里看？并不是只有，只有身材才会吸引人好吧！我也有很多闪光点啦！” “耶？难道某人不相信吗？本女王可是连跟班都没带哦～想要击败某人，完全不用使出全力呢～” “果然，还是必须先对决一场才能冷静下来啊！” “可以先等一下嘛...什么叫没调查过？那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你就摆出一副了解我的样子...” “嗯？当然是因为之前看到你在自家阳台上鬼鬼祟祟啦～御坂同学，你家的某位男士有在阳台偷看的癖好哦～” 食蜂抿嘴露出坏笑。 “昂？”美琴光速扭头，盯着定天车，眸光带电。 “噗——” “那天是因为...在阳台上偶然看到了禁书目录啦...你说是吧上条！” 定天车果断转移矛盾，所有的锅都交给失忆前的上条背吧！ “啊啊啊啊啊，对没错！”意识到几人的对话是自己完全忘记的领域，上条背后毛骨悚然。 “嗯～总之就是在那时候，我有对你使用过能力，但没有成功。这应该是与实验相关的内容吧？” “为什么没成功？木山...木山老师睡着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脱的衣服啊？！还好今天没带茵蒂克丝来哇！”上条举起双手捂住眼睛。 “都说不要聊无关内容了啊！” “什么叫【为什么没成功】？不是你自己说的，会对你无效吗？” “那是为了立下马威才说的啊，如果我根本没有意识到你在周围，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效了...” “好哩！疑点出现！” 木山老师猛然直起身子。 8月6日，来自18学区停泊车辆的行车记录仪的影像—— 一方通行伸手摸了摸被光点砸到的部位。 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任何物理攻击落到他身上，都会是这种效果。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有点不相同了？ “从哪冒出来的又一个女人...” 一方通行皱着眉，如咒骂般开口，同时瞪着那个小光点。 “一枚硬币？” 小光点是一枚硬币，正在绕着黑色少女手持的警棍拼命旋转。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没有被正常反射？ 反射不需要意识到，更不需要控制， 明明没有控制硬币的方向，为什么它还会在空中划出弧线？ 这种时候，硬币不是应该原路反弹回去，将黑色的少女洞穿吗？ 毫无道理的，以那根伸缩警棍的一端为中心，硬币依靠旋转破坏了反射的直线性。 （奇怪的家伙。就算是因为拉力而画弧线，拿着这根警棍的人，也应该被反推而飞出去才对。） 一方通行又目不转睛的盯着突然发动攻击的少女。 为什么她可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好像警棍和硬币之间有一股诡异的能量，将反射力完全消除了。 原本属于理解范围内的【动能】，被另一种【规定】替代了。大概类似于“不允许硬币离开警棍的一米线”。 “不允许你伤害我朋友！” 黑长直少女挥舞着不断加速旋转的警棍，宛如一个蓄势待发的女警。 （朋友？那是个什么东西啊？看来这个茶发的家伙就只是长得像而已，那些傀儡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东西。） （...世界上真的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还是说我对计划的了解度不是100%？） “麻烦死了，滚吧！” 下不去手，这个黑色少女给他一种“劝退”的气息。 如果是恶意或其他类似的气息，一方通行会面不改色的将五指插进对方的皮肤。 但并不是，而是另一种他处理不来的感觉。 一方通行转身了，他消失在人群中。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桃莉，你呢？” “...我叫定秋沙。” “那我就叫你小秋吧！小秋，你刚刚好勇敢呀！我一直都没有对陌生人出手的勇气呢～” 姬神和桃莉也开始走远。 “你身上的气味，和我的，朋友们很像呢。” 姬神自顾自的说着话，和热情的桃莉仿佛格格不入。 “还有其他朋友吗？嗯...我也有朋友呢～” 桃莉说到这里，突然条件反射般的遮住脸：“糟糕！虽然我也很想立刻见到小看和操祈酱...但那个人说必须躲起来再生活一段时间才行！” “那个人？” 姬神愣了一下：“是不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个正型，但却出奇温柔的少年？” “诶？难道小秋也是被那样的善良人捡到的嘛？呀不好不好！我又说错话了耶...” “呵呵呵...”姬神发出不擅长的笑声来：“没关系，或许真的是这样呢...” “小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呀？” “吼！因为今天是我尝试打暑假工的第一天。虽然是去炸鸡店打临时工，但工作内容意外的和炸鸡无关啊...” “是什么呢小秋？” “帮店员把食材从第七学区运到十八...” 姬神猛然愣住： “不好了，食材丢在刚刚那个地方忘拿了！” 「86」在行动 “三...二...一...” “开始！” 食蜂操祈优雅的举着遥控器，星星眼注视着定天车，给人一种略显期待的感觉。 滴！ “这次成功了吗？”上条看着定天车的双眼，努力想看出什么前后差异来。 “要是成功了我就电死你哦！” 美琴恶狠狠的威胁着食蜂，（我可不想，以后和定天车交谈的时候，突然就代入了食蜂这家伙啊！简直是世界末日般的灾难！） “这话...怎么看都像是也在对我说吧？” 定天车脖子一颤，就在众人等待结果的同时，他先开口了。 “呼～果然，就是不行啊。” 食蜂操祈无奈的放下遥控器，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入侵定天车的大脑。 她是靠着掌控水分的能力，来入侵和修改人的脑部——听起来很科学，但能够凭空影响到没有任何接触的水分子，这一点就是最不科学的。 准确的说，是违反了普通人眼里的科学，反过来说却是符合着aim扩散力场的理论。 “看样子，我的能力就是那种【aim依赖性】的，也就是说，这家伙身体里果真有aim内聚力场在排斥吧？” 食蜂脸上那一丝丝期待消失了，换上了一幅松了口气的神情。虽然很无奈，但这就代表自己不会被【你有威胁】这种理由缠身，也不赖。 定天车摊开两只手：“嗯哼，这次我什么都没做，总之就是无效咯～” “...欠揍。”食蜂操祈嘴角抽搐。 没办法用能力给人脑传音，食蜂走到定天车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这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来着？你是克扣工钱的黑心雇主吗？要不是因为你帮我把那个短发女人从当麻身边拉开，呵呵呵呵呵呵...” 食蜂发出宛如卡壳的发条人一般的笑声，让定天车觉得毛骨悚然。 “没本女王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定天车看着食蜂：“上条就在这里哦，你不再待一会？” “...不了。” 看着食蜂的背影，定天车叹了口气。 大概她知道，再过一会那个冲天头又要开始问了——这位是谁？ “姑且证实了，超能力的构成不仅与aim扩散力场有关，而且与体内某物有联系...接下来，上条准备好，实验要继续了。” 空间不算大的地下秘密研究所内，几人正愈发接近真相。 第七学区呱太医院，狭长而阴凉的走道内。 双眼间距异于常人的矮胖医生，正拿着一叠诊疗单，和面前某人谈话。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虽然只观察了三天时间，你的大脑与外置电极的磨合度还算可以。” 面前的高大少年嘴角勾起不羁的笑容，下沉的眼眸给人危险的感觉。 “啊啊啊，总之可以出院了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出院的前提并不是【痊愈】，而是【症状暂时消失】。” “我并没有本事修复物理性质的脑损伤，只是用电极压制了【恐惧】相关的脑电活动——” “这个电极用你自身的生物电流供电，打开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产生【恐惧】...虽是暴力破解，但却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但是要注意，剥夺恐惧后，能够提高人的生存率的正常反应，也会消失。” “期望生存、厌恶死亡，这是人类一切思维模式的根基。如果最基础的本能产生故障，所有思考模式、以及战斗模式都会发生变化...” 对于自己脑部的改变，垣根帝督貌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或许也与恐惧剥夺有关： “行了行了，我可不是什么闲人啦！我那两个部下呢？” “你是说姓弓箭和姓狱彩的女生吗？之前被一个金发女孩送来，但已经有其他同伴把她们领回去了，因为那两人着实没受什么伤。” “切，没我在他们能跑哪去...这些麻烦的家伙。” 垣根帝督伸手摸了摸后脑上方，藏在头发里的电极，虽然不是很习惯，但也没有办法了。 说不定，缺少恐惧还是件好事呢？垣根这样想，如果在面对一方通行时，能够摒除杂念，将100%的力量用于攻击... “呵，话说那个高中生小屁孩到哪去了？” “如果你在问那个身边总是围了一堆女性的少年，他和他朋友第二天就出院了，我没权力知道他们去了哪。” 冥土追魂看着垣根帝督离开的背影，晃了晃手里的诊疗单：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份了，所以不建议你再去找那个少年少女的麻烦...” “呃啊？！我可没那么蠢！” 方位：【等级6绝对能力研究所】， 所属：里世界。 “喂！你是计划的研究员吧？” 一方通行以拦路的方式阻挡了某人的去路，他并不习惯于伸手这种方式。 “一方...通行？” 被拦下的人撩了撩齐肩的紫色头发，对于一方通行的强势，并没有流露出恐惧。 芳川桔梗。 在这个单纯的人的眼中，一方通行只是一个15.6岁的学生。 “如果是指等级六计划，那我是。” 一方通行用两根纤细的手指，将罐装咖啡的空罐团成实心的铝金属球，然后随意一丢。 “我有事要问你。这个实验，到底是什么目的？” “...让你成为等级六——” 一方打断了芳川桔梗的话，他左手的五指略微屈伸，仿佛在计算什么。 “不，数字已经不对了！” “让我变成【无敌】，看样子根本不需要人吧。咦呵呵...5.7，进度已经远超一半了，但那些傀儡还有个以上。” “......计划出现偏差也是必然的。因为再精准的n也需要不断修正啊...” 芳川桔梗弯弯的眼眸好像是在笑： “但是在al离职的情况下，只能任由它进行咯...反正对绝大部分没有影响。” “al离职？什么意思？” “academic leader，就是学术带头人啦...话说你不觉得这样的用语，显得这里更像正常研究所吗？” “那个人离职了？他在哪？” “不是人，是树状图设计者才对。” 芳川桔梗叹了口气：“显而易见，那台机器才是计划的核心支柱...” 「87」调查 “树状图设计者出问题了？那为什么计划还在进行？” “ 老板给的课题还不都是让研究员和学生来管...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说实验的效果没有达到预期，那才是问题。” “但并非如此，计划执行的比预期要好哦～机器果然只是机器啊，这也是我开始学习成为真正研究员的动机哦...” “而且...就算是计划中途失败，也得继续做下去骗经费啊，要不然研究所就得倒闭了...我会失业的吧？” （这里之前都是这种下三滥的家伙么...离开了那个超高速平行演算处理器，就寸步难行了。） （这些连配制试剂的烧杯都没见过，动物实验用小鼠也不敢杀的研究员，还没有脑子里塞了半座图书馆的本大爷懂研究啊。） “谁要管你啊，我是问你这个计划出现偏差的那部分，到底是什么？” 一方通行咒骂般，不耐烦的开口。 “...这部分正和我有关系...”芳川桔梗努力回忆着： “我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遗传学，所以那些经克隆技术诞生的妹妹，都在我的观察记录之下。” “光从人类遗传学上讲是不可能的...但确实发生了。” “在【缺陷电气】之外，那些妹妹被记录到了其他能力。” “这个我也有所察觉啦，说重点！” “比如控温能力，凭空加速的能力，类似空间系的大幅移动能力，缺陷电气的进化能力，改变重量的能力...” “作为第一名，你肯定最知道了吧？一项超能力代表了什么？” “超能力是通过想象和计算，引发的从微观到宏观的超自然现象。” 一方通行突然露出危险的眸光，周围的气温降低下来： “你的意思是，那些家伙有【想象】？！”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碰见的“桃莉”，那家伙肯定也有想象，有想象才会害怕。但想象是高度主观化的东西，傀儡不应该有随意的想法。 “...没办法确定，我们没有进一步研究的能力。你也知道，从1号妹妹开始，就产生了自爆的现象...” “每个妹妹一旦死亡，就会瞬间自爆然后化成灰...电流会贯穿十几厘米厚的观察室墙壁...应该是全身电力一次性释放的后果。” “...但妹妹的死亡又是核心内容...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也拿不到进一步实验的样本。从小二开始就挪到户外执行了，这样数据就更少了。” 因为连续说话所以体能不足的芳川桔梗靠在墙边： “总之这不是遗传学上的问题。按照常理，妹妹们只能有一种能力，多出来的能力可能是后天发育的，与发育学或脑生理学相关...” “超能力只能有一个吧？这是大前提。” “话是这样说啦...但那是因为任何个体的脑力都不足以支撑两种以上，可妹妹们之间有某种网络结构哦～” “而且妹妹们并不是超能力开发的产物，这点你要了解。她们是素体的直接复制人，能够拥有其他能力也是可能的。” “所以你们任由随时会爆发混乱的那些家伙在外界乱晃？” “这是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因为妹妹们貌似只有在战斗时才会引发不同能力，有人就提议，试着让她们接触更多危机。” “一群蠢货...还是我自己调查吧，树状图是不会那么容易出错才对。” 芳川桔梗举起一根手指：“想要调查的话，我推荐一个人哦～” “谁？” “脑科学的专家，之前成功搞出骇人怪物来的那人，木山春生女士。” 一方通行皱着眉：“麻烦死了...她应该是能轻易接触到的最高级脑专家？” “差不多，至于人在哪你自己找咯。还有，咖啡因会改变代谢相关基因的表达水平，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你是在质疑我的口味么啊？” 一方通行诧异的看了眼芳川桔梗，然后叛逆般走开：“碰巧又想喝了，再去买一罐吧。” “喂...这样的对话会让人误以为我是你妈哦...”芳川桔梗无奈的摇头。 8月6日，来自九土龙城，某湖畔景观区的摄像头影像—— 夏日的阳光片刻不停的照在整片湖畔，却只能使之达到“温暖”的程度，足见此地的环境优良。 一个身材硬朗而瘦削的老年人，单手插着口袋，双脚轮流在地面支撑，像个年轻人一样，做着与满头白发和西装革履格格不入的动作。 “精神不错。” 另一个严肃得多的老年人，此刻也面带笑意的评价道。 “简单的做个述职报告嘛，总之，这半年的【龙脉守望】任务，如常完成了。” 具有年轻人气质的瘦削老年人，这样松了口气般回复。 “哈哈哈，陈百微，你还真是把【简单】二字贯彻到了点点滴滴啊。” 名叫陈百微的60岁出头“年轻人”，不自觉间略微收敛了点，说明另一个老年人的地位更高一些。 然后他稍稍换了口气：“...首长，主脉安然无恙，但我听说海对面那个气运脉，有点问题...” “这是谁说的？”被称作首长的老年人脸色微变。 “梅玄机那个...大老粗...” 陈百微嘴角抽了抽：“他瞎跑去日本算命去了，据说偶然看到了气运脉乱象。” “......”首长点头的同时思考着： “气运脉是龙脉的枝丫啊，不得不重视。进入新世纪，要把龙脉保护工作强化好。对了，我这里接收到了一份奇怪的报告，来自学园都市，你这个专家拿去分析分析，调查一下。” “报告？来自学都？我们什么时候和他们有交流了？” “就是没有交流才奇怪嘛！我之后让人把报告给你一份，看上去是和魔法相关的内容，我这等门外汉也不清不楚。” “得令，首长我能遛了吗？” “哈哈哈哈，走吧走吧...像个什么人呐！还有点儒士的样嘛？” “呃那啥，我找禅钱去，那和尚应该也来龙城了。”陈百微说完就跑掉了。 「88」摁摁，排队 街边，一个灰褐色头发的高冷女青年，和一个茶发的国中妹正走在一起。 “探测到疑似内聚力场的东西了，但问题并没有解决。” 木山春生无精打采的提着领口，吐出热气： “内聚力场和扩散力场之间有排斥...既然没办法让定少年直接感受到他人的aim扩散力场，只能另辟蹊径。” “是什么办法呢？”美琴托着下巴。 “让一个【媒介】先感受到扩散力场，并得到足够多的信息，然后通过脑波，中转给少年。有关这件事，定少年说他正好认识一个叫泷壶理后的女人...” “说起来，他认识的女人可真多呀～” 木山脸上突然冒出一个恶趣味的笑容，厚重的眼袋微微上扬，打量着旁边茶发少女的反应。 “...呵呵呵呵呵，与！我！无！关！啦！” 美琴攥紧了双拳，一股电流顺着白皙的双腿往上窜，一直抵达刘海。 “嗯嗯，反应不错，你跟着我走过来也一定是因为他吧？毕竟少女你可不像是对研究感兴趣的那种人。” “哪，哪有...没有哦～我只是顺路，为什么要为了那个人特地过来啊...” “嗯，那我就先走这边离开了，如果五分钟之内补充不到咖啡因，就会直接睡死在大街上了，” “呼...要命，下午还得继续啊。” 木山甩了甩头发，快步走开。 “咦？等等我！其实，其实我有问题想要咨询木山老师你...” 美琴面色微红：“我该怎么样，才能变得足够站在他身边...？如果按这座城市里的划分，自然没那个要求...但以他战斗的世界来看，我还很弱。” 美琴回忆起那一黑一白的二人，举手投足间，就能引发媲美散射超电磁炮的爆炸。他们体表覆盖的东西，无法被超能力的电流侵入，就算让超电磁炮连续不断的轰炸，也没可能破坏掉。 （...那就是魔法的世界，和超能力完全不同的世界，）美琴握紧右拳： “...我的能力应该也属于aim依赖性的吧？有没有可能突破资质的界限，得到更强的力量。” （如果一味的依靠他的力量，是没办法真正站在他身边的！） “暂时没有思路，但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研究方向。”木山笑了笑， “看来你也察觉了啊少女。虽然整天笑眯眯的，但定少年身上有很沉重的压力，显然不久之前还不是这样，所以就算是他也会不适应。” 木山像个班主任一样与美琴谈话： “他应该会下意识的排开周围的其他人，防止这些人受伤，也包括你。” “...嗯，感觉他突然冒出来，把我肩上的压力给揽走了...其他人也能帮忙，我想告诉他这一点，所以需要足够的力量，” 美琴淡淡的笑着：“这句话其实是他告诉我的...但他自己却陷进去了。” 木山春生扭头看着美琴： “...但是，在这座城市里，力量和【黑暗】脱不开干系啊...过多的接触黑暗，往往会让你自己陷入定少年最担心的地步哦～” 木山意有所指的看了美琴一会。 “黑暗？”美琴撩了撩刘海：“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话说我们两个已经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两分钟了，你要进去吗？” “啊啊啊，我进去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吧。” “真的是【你自己】吗？”木山春生露出狐疑的表情。 “当，当然啦！” 美琴和木山走进了便利店，或许是前几天热坏了吧，店内的冷气开的很凉。已经冷到了一种地步，温度的变化会产生一丝皮肤的痛觉，以及头皮部位的恍惚。 “呃嗯？” 其中一部分冷意的来源，两人背后的一方通行用笔直的眼神盯着茶色的头发，以及常盘台的校服。 “刚刚那个...不，这个是素体，为什么她会和木山春生在一起？” 一方通行摆弄着手机，眉头紧皱，以至于要把苍白的刘海拽下来一般： “和照片上差不多，应该就是木山...切，手机这东西还真难用，不如这样——” 一方通行闭上血红的瞳孔，感受着店内冷气的流动。 前方那个女人每踏出一步，面部就会在空气中掀起涡流般的微弱气浪。同时，也会每时每刻对空气的热能循环做贡献。 一丝一毫的细节，像一双手那样轻抚在一方通行那没有体温的皮肤上， 逆推，像超高速计算机那样计算混沌体系。一方的大脑高速运转，一张女性的脸渐渐浮现在他脑海里。 “果然，就是木山春生。至于旁边那个素体...别惹麻烦就行了。” 白色少年自言自语着，六亲不认的脚步大步迈向目标人物，冷意离木山越来越近。 “木山老师，你有没有觉得这里面太冷了点...”美琴裙下穿着短裤，却也感到突破了“凉快”底线的冰冷。 “...有不善的人找上门来了。” 整天浸泡在学都黑暗面的木山，比美琴更能感受到，冷意背后的麻烦气息。 她转身，只转了一半，白色少年低吼般的嗓音就像空气炮那样袭来： “木山春生，我有问题要问你。然后你，一边去。”一方通行指了指木山，然后调转方向又指了指美琴。 “你这人什么态度啊，没看到我在和木山老师说话嘛！” （一方通行，那个第一名...第一名就能插队嘛？一边去一边去！我的事情已经够紧急了！） 美琴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这家伙怎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明明和自己一样是超能力者，3-1\\u003d2，就差两点点嘛！ 美琴感受了一下背后不远处。 在那里有好几片，任何其他人都看不到，任何物体都无法阻拦的云，和一小块其实是在数万米高空的，充满等离子催化能量的天空。 这小片天空跟着她已经两天了，就好像定天车本人一直在身边那样，在炎炎夏日还能发挥凉爽的奇效。 勇敢琴琴双手摊开，大步一跨，往旁边指了指，好似十字路口的指挥员： “喂！elerator，摁摁，这边排队！” “...呃，嗯？” 一方通行红瞳微微震颤，世界观受到了一定的冲击，感觉坠入了梦境世界那样。 “哈？嘿嘿嘿嘿嘿...有意思，有意思！” “好想和第三名打一架啊嘿嘿嘿～第一次和等级五打架啦！什么等级六实验，不管了嘞嘿嘿嘿！” 论从正常人入魔的速度，一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特别是面对美琴这样万篇一律的长相。 「89」5.5 vs 5.7 “等级六...遭了！” 木山春生瞬间回忆起自己入侵书库时看到的秘密档案，（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一定不能被御坂少女知道！至少，至少也得让定少年来处理！） 这俩人之间，只要多说一句话，就会多一丝泄露的可能性！ “御坂——” 来不及了，木山春生刚想开口，白色的少年和茶色的少女就已经用极快的速度离开了便利店。 “...只能祈祷两人只是打一架...千万别出事啊，这种时候该怎么办？遭了，又感觉热起来了...” 木山一边叹气一边走出便利店，越过惊吓的人群来到外面，两手不停的撩着衣领。 “？人怎么已经不见了？这种时候要联系定少年吗？” “不，不知道两人的方位，只会帮倒忙而已，说不定等定少年赶过来，那两人又往他之前的方向去了...” （我能做什么？在这突然爆发战斗的第七学区...？那个一方通行的能力有多强？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木山春生环顾四周，沉重的眼袋和萎靡的气息，让她在人群中毫无存在感。 但这样一个人，已经决定好了，决定了她最想做的事。 木山开始狂奔：“第七学区为数不多的留精弃粗收容所就在这附近吧，那些暑假里也没处去的孩子...还是提前疏散比较好。” 而另一边，一方通行和超电磁炮，已经站到了某栋大厦的最高处。 “嘿嘿嘿，不愧是真正的等级五！和边角料们就是不一样啦！本大爷已经好久没移动这么远的距离来打斗了呐！” 一方通行瞪圆了双眼，伸出双手，手掌互相靠拢。 呲呲呲呲呲呲—— 本来只是细微的声响，宛如微波炉里烤焦的肉片， 但随着一方通行双手靠的更拢，声音迅速变成了吃噶吃噶的切割木头或血肉的声响，让人感到不适。 “...怎么回事，这人的精神感觉不太正常？” 一方通行纤细的身体立在天台正中央，而美琴站在离一方通行十多米远的大楼边缘。 “双手用力的程度，还有让人不舒服的声音，你在蓄力？战斗的时候谁会让敌人心想事成啊！” 一方通行两掌之间，除了空气并无它物，但只要有空气，就足以做出武器。 以双手互相靠拢产生微小的空气向量，对这种方向进行集束、压缩、变向，一枚手掌大小的微型电浆体浮现出来。 危险的气息。有了这样的感受之后，美琴毫不犹豫的赶在一方通行之前，就释放了攻击。 （虽然我依旧搞不懂它的原理，但貌似我这个【整体】都和天空拉近了距离。因此就算是口袋里的硬币也一样，能够直接用背后的强大动力发射出去。） “而对敌人来说，因为看不见我背后的东西，所以是毫无先兆的突袭！” 没错，任何人都意识不到，任何摄像头都拍不到，但美琴的确也在进行技能的蓄力和读条。 对其他人来说，美琴只是手里拿着游戏币呆愣在原地，实际上却在进行【没有特效】的攻击准备。 现在看来，超电磁炮蓄力的速度比电浆体快的多—— 呲呲啦啦啦啦！ 背后的电流声，其他人是听不到的，他们只能听到硬币发射引起的爆破声。 砰！ 超电磁炮的爆破线聚焦在一方通行胸口，等离子的气团率先正面击中了微型电浆体。 微型电浆体被突如其来的错乱向量给引爆了，在一方通行双手之间炸开。而超电磁炮则更进一步，冲击在一方通行体表。 【肉体】是一切异能者的弱点，再强的超能力者或魔法师，被伤到都会见血。 但一方通行没有，金色的爆破线瞬间反转，而本来炸开的电浆体也反转方向，重新汇聚。 砰！ 超电磁炮的等离子雾原封不动的返还给美琴，是以超过三倍音速的最高速度。 但等离子气团没能更近一步，在美琴周围，有其他人看不见的庞大的电离护盾。 “...反射？之前就听说一方通行能挡下所有物理攻击，没想到是反射...” 到目前为止，双方的站位没有丝毫变化，美琴站在大楼边缘也未动，她还在思考着对付一方通行的办法， “肯定有漏洞的，没有完美的安防系统——不好！” 下一刻，危险的气息从美琴背后袭来，仿佛是滑梯里，前面的人知道后面有个吨位极大的人，这样的不安以及本能的逃避感。 然而美琴背后不是吨位极大的人，反倒是那个可能比她还轻的白色少年。 一方通行的四肢正在以诡异的姿势和速度运动，就像是被连续不断操纵的提线木偶，每一处关节都如同过度润滑的机械，动起来毫无规律。 但这种毫无规律的行为，也使得他能在美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绕到她背后。 “咦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一方通行眸中的红光锁定了猎物，充斥着恐怖笑容的口中也冒着冷气，配合上错乱的机械那样的动作——都让人感觉他就是个杀人机器。 “这就是被那帮蠢蛋称作【自体操控】的能力呐！” “皮肤是身体的最表层，人体的任何微小动作，都会通过皮肤反映出来。” “只要精准的操作自身数以十万计的【运动的能量方向】，不需要任何体能训练，也可以成为格斗专家啊啊啊！” 一方通行的利爪已经贴近了美琴的脖子，美琴瞳孔微微颤动： “为了忍耐操纵自己身体的高负荷，直接把体温都降低了...真是个疯子！” “嘿嘿嘿，疯子可以杀死你两万次呐！” 一方的右手五指，终于朝美琴的脖子后方刺过去。 “嗯？” 等待他的不是血肉的滑腻感和阻滞感，而是戳进空气的凉意。 美琴用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闪开了，宛如下凡的天仙那样，漂浮在空中。 在美琴自己眼里，她用跟随的那片天空里的无穷力量，塑造成一台【雷之铠甲】，包裹在四周，然后借着铠甲逃脱了一方通行的魔爪。 （果然，只要将身后这片天的电流，和周围正常环境的哪怕一丝电流结合起来，就能够影响到四周，成为实体。定数偏移和其他能力结合，居然有这种效果。） 来到空中，美琴直接驱使环绕周身的闪电劈向一方通行。 而在一方通行眼里，美琴仅凭着脚下轻轻一跳，就高速飞出，还飘在半空。 唯一让他察觉的，仅仅是从天上不知何处，飘下来的一丝丝电流。 轰嚓——！ 下一秒，一丝丝的电流化作了庞大的雷霆，从远处的天边汇聚下来。 又是让人难以预知的一击。 「90」时空调谐 哧哗哗哗哗——！ 数米粗的蓝白色雷霆从远处的天空降下，0.01秒内就击中了一方通行。 哧哗哗哗哗——！ 下一个瞬间，雷霆又原路返回，消失在天穹之上，给人感觉一方通行才是电流真正的主人。 “...连这么强的电流都能反射？这家伙的身体到底是怎么长的？” 美琴皱眉，反射的上限在哪里？如果用更强的招式去试，到底是会如愿以偿，还是得不偿失？ 战斗刚刚开始不久就陷入了抉择，这给美琴非常不好的感觉。 一方通行也皱眉，但更多的是嘲讽： “一脸正面硬刚的神色，但攻击却是从天上而来。常盘台的美少女战士也学会演戏了耶？” 认知的差异。 美琴真的认为攻击是从她背后发射，不管从何处而来，以闪电回击之速，都是一瞬间。 而其他人要预判攻击，会首先选择判断对手的脸色和体态，这是惯例。 根据攻击的发动位置，是从美琴发出，还是从那片天空发出，到底是利用了天空里的电子，还是掺杂了四周的电子 ——对于其他人来说，最终效果都不同，但美琴却可以精准的发动攻击。 如果美琴此刻的对手是第四名，那应该会让麦野相当头疼。搞不清攻击的来源，就难以用自己的能力去干扰。 但对方是一方通行，根本不需要考虑物理的主动防御的怪物。 “嘿诶？你的表情里...竟然还在期待找出方法击败本大爷，这可不是我想要的【无敌】啊！” （为什么这个超电磁炮的强度，和文字描述的不一样？等级六计划果然有大问题，会和克隆体的那种变化有关吗？） （她竟然能无伤接下她自己的超电磁炮？到底是说明她的防御比攻击强，还是说她其实有隐藏的更强招式？） 意识到超电磁炮的表现可能与等级六计划的变异有关后，一方逐渐冷静下来。只要不面对御坂妹妹们，他就是一个异常冷静的人。 一方通行的四肢和躯体都怪异的扭动着，迅速后退，然后一跃而起，轻飘飘的落到隔壁大楼的顶端： “呵呵呵呵～那不如，就给你看一个小花招吧。” 5.5和5.7的战斗仍在继续，高照的骄阳下，原本流动的人群驻足而立。 第七学区作为整个学都的中心点位置，自然承担了类似交通枢纽的功能，各种各类的人群目的地皆不相同，但此刻却都被附加了同样的感受。 人群的头顶，有不断的雷声，和空气的爆炸声、氧气的剧烈消耗声，时不时有混凝土的碎屑掉落。 在暗巷口，一半披着阳光，一半挂着黑暗，某个个子不算很高，却特别显成熟的18岁少女，双手抱胸，睁开一只眼注视着大楼顶部。 “哼——呀呀，真奇怪，那个常盘台温室里长大的小花朵，什么时候这么会打架了？” 麦野沉利的一头褐发微微飘浮： “切，那种打斗方式，看着就让人不爽啊...该不会是学的我吧？晦气，以后再也不走这条道了...” “呵啊？所以你为什么跟过来了？” 麦野扭头望着来人。 “说到底是有人想要叫我出来，麦野你一个人跑来才更奇怪。” 泷壶理后握着双手，微微仰起头看着空中的阳光：“呼...呼...是那种莫名其妙的人，想来就很可怕。” “那倒是，能够越过暗部联络人直接联系item的成员也就算了，竟然敢越过我直接联系到你。” 麦野沉利睁开另一只眼，褐色的瞳孔微微内敛，露出略显阴沉的笑容： “怎么说，也得让这样不懂礼仪的家伙吃到教训，我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才去对方提供的地点。所以你完全没有跟出来的必要哦。” “不过，呵呵，貌似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既然如此不如先在这里看戏，然后静观其变。” 想要看戏的麦野，走出阴暗的巷子口，打算进对面的便利店去买点喝的。 楼顶，一方通行和御坂美琴仍然在对峙。 美琴的神色非常震惊，她吃力的抬起左手，然后又慢慢抬起右手，摊开两手的手掌，就这样盯着看。 “好...奇...怪...” 手里并没有任何东西，以此类推她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异物。没中毒也没麻痹，没负重也没流汗。 （...那为什么，感觉动作都变吃力了？） 美琴感觉胸口略微的呼吸不畅，她努力向后迈开步子，退的离一方通行越远越好。 “...变慢了，变慢了！” 大脑似乎也变得迟钝，这使得美琴好一会才处理完五官接受的信息—— 没错，她的一切都变慢了。 （因为外部的东西都没变慢，只有我周围变慢了，所以造成了一种头脑变迟钝的错觉...） 大概变慢了1\/2。美琴内心大骇，但一切都变慢的她，似乎想不出什么办法来避免，甚至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该想办法逃脱】。 没来得及想对策，对面大楼那个白色少年，就如刀片般落在美琴身前。 “哼，本体也就这种程度嘛，看到一点点未知现象就挪不动步了，简直和那些家伙没什么区别。” 一方通行一步步接近美琴，他的左手举起，手掌上似乎托着什么东西。看不见的东西，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那或许就是美琴变慢的根源。 “怎么说呢，还要多谢你啦，让我涉足了【时空】这个领域...” “你应该不懂吧，所谓【时空】充其量就是宏观层面的相对论啦～” “常人所以为的【时间】是个根本不存在的量，真正存在的是【时间流速】，也就是【空间】的扭曲啦。” “嘿嘿嘿～除了我没人能逃脱的领域！时空之力就在本大爷手心里呐！” 由于变慢了一半，美琴耳中一方通行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宛如死神的死亡通牒： “...怎么可能...难不成你手心里是个...强引力源...” （不可能的吧？绝对不可能的吧！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凭空创造出中子星一般的时空扭曲？！他到底是改变了什么东西的方向？？） （抛开背后的原理不谈，这个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定天车的能力吗？为什么一方通行也会？！） “很奇怪吧呐？为什么我没事，周围其他东西也没受影响？嘿嘿嘿～” “怎么说引力场也是任我操纵的矢量场啦，不做到这个地步，怎么保住你的小命？怎么能在你脸上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情啊！” 一方通行抬着左手，仿佛是拿着刽子手的刑刀一般走到美琴眼前： “只要有扭曲，自然就有方向啦，呵诶诶～这个小花招可是跟傀儡们学来的哦～现在的你根本躲不开任何攻击，该怎么办呢～？” 「91」同 学 聚 会 “...遭了！这么近用电流，只会反弹给我自己啊！” 美琴瞳孔狂颤，刘海上电光闪烁，但没有机会释放。 一方通行左手继续托起，右手在空气中随意一抓，再次贴近了美琴的脖子。 当美琴回神时，一方通行已经停止了动作，眼前只剩一片寂静。一方通行的右手并没有砍下去，实际上反而隔着美琴一段距离。 但这一小段距离，却让美琴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死亡威胁。她听到了，呲呲呲咔咔咔的声响，代表着一方通行手里肯定抓着什么。 空气，一方通行抓着空气，美琴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右手在空中随意一撩，就抓起一把风，然后压缩成能够杀人的空气刃。还在继续压缩，所以能听到声音，只要轻轻一挨，就能刺破皮肤和血管，然后将风灌进人体的血液循环，让人体验到由内而外爆炸的痛苦。 可是，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直接操控现实存在的东西，或者直接把手指戳进人体不就行了？ 美琴强迫自己冷静，看样子一方通行没有立刻杀掉自己的理由。 呲呲呲叽叽叽—— 空气刃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肉眼看不到的无形之中，这件武器肯定在被不断压缩和消耗。 （难道说...控制左手的强引力源已经是极限了，因为左手上说不定是比地球还重的虚空...） （所以他没办法操控其他力量，也没力气调整反射的策略...体表勉强维持着那种反射，所以没办法拿起实体的武器，也没办法轻易接触他人。） （不管如何，想要逃脱魔爪，唯有一个办法...还好，时间变慢似乎没影响到定数偏移的路程篡改。） 美琴的汗水从脸颊上淌下，将全部力气都融入背后的一片天空。 “唯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二倍速！” 脱口而出的同时，美琴用电流强行加快了身体的速度，她学习了一方通行的【自体操控】。 飞也似的迅速远离，但并不代表落荒而逃。 美琴后退的同时甩出一把游戏币，用电流吸引着浮在空中，然后整个人退到大楼的边缘，一跃而下。 在高处胡乱发射超电磁炮的话，会被一方通行到处反射，伤人的几率反而更大。不如在空旷的地面上进行。虽然美琴看不到超电磁炮的可观的未来，但她总想试一试。 “诶？跑掉了，能跑到哪里去呀？只要稍微慢一步，就会被我引爆身体哦～” （不得不说，素体比克隆体能跑得多啊），一方通行紧跟着跳下高楼。 气息愈发危险的一方，将左手上的强引力源往前一伸，如同将手臂伸长了几十米一般，把下落到一半的美琴牵引住，然后甩向一侧。 “泷壶，要走的话就走快点，不走的话就回去睡觉，不要站在这危险的大马路——” 麦野站在便利店门口，回头看着慢吞吞的泷壶理后。 “哇啊啊啊啊！撞上了撞上了撞——” 砰！！！ 一个国中生体型的人影，将话说到一半的麦野给撞飞在墙上。 “噗——！” 麦野将压在身上的美琴推走，抬起一条腿就踩过去。 “呵嗯嗯嗯啊！你这平胸电流女简直阴魂不散呐！泷壶！来帮我一起踩！” “你谁啊！啊，是你啊肥球大胖婶！”美琴脸颊上井字凸起，咕噜咕噜的滚动着躲开麦野的大长腿，猛然爬起来就扑上去。 “呃啊啊啊？你说什么！小学生后辈！” 麦野正对着美琴，双臂微微用力，在背后凝结起了危险的【暧昧状电子】云团。 “等等！现在不是和你打架的时候啦！那家伙——” 美琴闪到一边，然后转身，试图找到一方通行的具体位置，“哇耶！” 白色的少年正半蹲在美琴身前，按从下往上的姿态，将空气刃划过美琴的皮肤，势如开膛破肚。 哧啦！ 预想中的血流如注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美琴的身体每一处都覆盖着电流，化作了最贴身的铠甲。 空气刃说到底也只是空气，含有空气分子，自然也就有能够被电击使控制的电子。太过靠近美琴的话，一方通行对空气矢量的压缩一定会被干扰。 “好奇怪啊你这人！快把那危险的引力源消除啦！你是对【把别人变慢】或者【把自己变快】有什么执念嘛！” “这东西稍有不慎，就会把半个学园都市给弄没的诶！” 美琴投鼠忌器的盯着一方通行的左手，迅速后退的同时，将之前固定好的一把游戏币给发射出去。 “吃我一记散射超电磁炮，然后乖乖滚蛋吧！” 砰砰砰轰轰轰吨吨吨！ “竟然...竟敢无视我！” 就算第一名在不远处，第四名也已经气得不知道收敛了。她飞起一脚，踢在美琴的上半身。 刺啦一声，麦野的腿被电磁铠甲弹开，产生了微不可查的震颤。 “大婶！让我认真干架好不好，有时间的话帮我疏散一下平民也行...” “等等。”麦野突然放下腿，然后略微前进一步。 “等什么？” “...我是说，那个第一名...他被打中了吧？” 在麦野沉利的视线中，一方通行被某一发超电磁炮给打飞了出去，貌似是肩膀的部位，已经脱臼了。 第七学区呱太医院的不远处，垣根帝督感受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 “...呵啊？这种感觉我真是记忆犹新啊。应该是【超电磁炮】的爆炸声。” 垣根帝督扬起未元白翼， “装上电极之后还真的不会害怕...不过我和超电磁炮还有那个不明少年，目前来看应该算是盟友吧...” “女王大人，前方似乎有动乱，要不要绕路？” “哎呀呀...当麻那笨蛋，一顿午餐的功夫跑哪去了？虽说他肯定不记得我...基地里也没有人...还有那个黑心雇主也是不知所踪...” “女王大人，这条路最好不要走...” “不管了啦！这是最近的路了！心口好烦！” 与此同时，木山春生终于成功疏散了收容所里的少年少女们，紧接而来的爆炸气浪，说明她并没有多此一举。 木山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哟！你是这里的老师吗？我看到你的做法了！就当是你在拜托我吧，老师！” 一股热流突然裹住了木山，让她诧异的转头。 一名纯白大衣的少年，正在系紧环绕额部的头巾。 “那里在聚众斗殴啊...” “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没有骨气的事情，我可不能当做没看见！” 「92」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一方通行...被击中了？” 美琴歪了歪头，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口中冒出来的这句话，它的具体含义。 “嗯...我本来的目的就是教训他一下啦...不能打破防御才奇怪吧？” “...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愤怒如麦野沉利，此刻也开始不断后退，同时给了泷壶理后一个“快逃”的眼神。泷壶才是item真正的核心，要是她被撕碎了就不妙了。 “事实证明，那个怪物真的产生了把人撕碎的想法了...” 麦野连连后退的同时，嘴角扯起一个怪异的弧度，半像是兴奋，半像是恐惧，她的目光则聚焦在远处的白色猛兽身上。 在那里，一方通行双目怒瞪，低头看着自己脱臼的左肩膀。 受到冲击之后，左手上的强引力源已经消散，但一方给人的压迫感却愈发强烈。他伸出右手，在空中握紧，按住左肩，猛然一扭。 咯吱咯吱的骨头摩擦声响起，一方通行用蛮力，将手臂给接了回去，如同一个没有情感的自我修理式机器人。 剧痛完全化作了头脑的混乱，已经冰冷的气息： “嘿嗨嗨...原来如此...我竟然还有这种漏洞...” 一方通行比当事人美琴更快察觉了，为什么自己会被打中。 十多枚超电磁炮的硬币，在电磁束缚之下，能够直接击中一方通行的体表。 受到电流的影响，硬币之间被连接起来，形成覆盖整个人的网状结构。 只要有一枚硬币被反射，就会导致其他硬币改变方向。 而只要其中有一枚硬币被提前反转了方向，就会被一方通行给反射向自己。 但仅限【击中】，不需要意识到的第二次反射，会瞬间消解掉硬币的绝大多数威力。 “诶嘿嘿～就是这个吗？” 一方蹲下身，捡起那枚击中左肩的硬币来。已经被灼烧和腐蚀的不成样子，边缘变薄，并且翘起了卷曲。 一方通行右手拿着硬币，将它笔直的指向美琴的方向。反射着阳光的硬币，宛如利刃的最尖端，让美琴和麦野头皮发麻。 “要是不想死的话就逃吧，无可救药少女...那东西，说不定会用比超电磁炮更快的速度发射过来。” 麦野闪到墙壁后方，现场状况和她毫无关系，就算是看戏，也不能把命看丢了。 “...我也知道啦，可是这种时候实在没处可逃。” 只有这一片区域疏散了人群，在城市里乱跑的话，很容易把处在发疯边缘的白色怪物给引导到麻烦的地方。 “为什么我食蜂操祈大人会遇到这种场面？” 食蜂操祈躲在最远处的暗巷口，将头略微探出，她的身后有一堆跟班。 “这种时候...还是尽快通知那家伙会比较好，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希望离这里别那么远啦...” 食蜂拿出手机，眉头紧蹙：“嗯...电话是存在哪里的来着？明明上次一下就找到了的...” “...还真是不会用，简直是最恶劣事态！润子，帮我拨个电话——” 吭——！ 食蜂话音刚落，爆炸声就从远处响起，并紧紧伴随着地面碎裂的沉闷声响。 一方通行将手里的硬币释放了，并用了不知何种手法，将它加速到难以想象的威力。 抱着【不能逃跑，只能在此解决】的想法，美琴预判着硬币发射的时机，将全部的力量融入电流。 不能使用大范围的落雷，那招的威力虽然比不上之前的强引力源，却足以把第七学区给电成灰。只能用更加精准的电流，来拦截一方通行发射的硬币。 一柄足有十几米的长剑，瞬间从美琴右手凝聚出来。不是【铁砂之剑】，而是单纯由电流汇聚成的实体。 电压甚至超越了十亿伏特的数量级，是在整颗地球上都难以观测到的数值，也就是【雷击之枪】的超进化版本。 如果说，一方通行发射的硬币能在0.001秒内就击中美琴，那么这柄【闪电之剑】就能在更短的时间里将硬币灼烧成灰烬。 闪电之剑的刀刃由锐利的电流形成，仅仅泄露了一丝，就将柏油马路劈出了十多公分宽的裂缝——这就是食蜂操祈听到的地面碎裂声。 等级5.5的最强招式之一，成功将等级5.7的随意一击挡下。 但也仅此而已，发怒的一方通行又如提线木偶般贴近美琴，一巴掌将她连人带剑给拍到了街边。 闪电之剑轻而易举的刺入地面，如刀削豆腐一样，因此并不能为美琴提供任何制动力。相反，为了减小闪电之剑的破坏性，美琴只得任由身体不断的翻滚。 后方的麦野沉利用电子浮游炮将自己反冲到高楼之上，防止被一方通行波及。 “喂，这种时候就应该上去劝架啦！逃避是很没有骨气的哦！看我的吧！嘻嘻嘻！” “你谁啊，要你多嘴...怎么会是那个白痴？！” 削板军霸突然从麦野身旁窜出，如鹰隼般从高处扑下，直指一方通行。 “这气势明明就是去打架的吧！你真是白痴嘛！就凭你是挡不住一方通行的啊！” （这下只会让战斗更加扑朔迷离，坏消息是安全地带又减少了！）麦野再次后退，躲到更后的大厦上。 “额嗯？你这人怎么也在这里，你们到底在干嘛？” 又一个人从麦野身后飞出来，天使般的白色羽翼卷起旋风。 “...为什么会又来一个？今天是这座城市的末日吗？泷壶，我们往里撤到第一学区去！” 和麦野一样节节后退的，还有食蜂操祈， “润子，打通了没有？” “...行不通呢，这附近太过混乱，不仅仅是两个粒子系的电磁场会干扰通讯，第二和第七喷出的未知物质也会干扰...要说干扰最大的，还是那个将电波胡乱反射的一方通行...” “...那还有谁能来救场啊？！来个人吧！” “我觉得只要女王大人一跑过去，所有人都会被迷倒，战斗就会停止。” “那样和送命有什么区别啊！” （...或许能行？最主要的就是让第二和第七不要互相添乱，跑出去喊一声，也许能让他们冷静下来？） 食蜂操祈深吸一口气，将挎包揪紧，然后按着裙子就跑了过去。 “喂——！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接下来该说什么？一个个都是麻烦！都给本女王去死吧！） “...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93」邪恶齿轮 “呀～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 初春饰利缓缓走在大街上，两手背后，窄窄的肩膀耸起，脸上的笑容和头顶的花朵一样鲜艳，宛如一个会走路的花瓶。 “可恶...初春居然学会把手放在裙子后面警戒了...”泪子跟在初春身后，满脸的落寞之色。 “佐天不要说奇怪的话啦～如果我的手没放在背后，你想要干嘛呢？” “...不，没什么。” 泪子叹了口气，悄悄走到初春身旁： “不过说到【奇怪的事情】，最近传出了一个新的都市传说。” “在学园都市中的某处，存在一个能让城市发生大规模动乱的【源头】，甚至会引发能力者的大肆破坏，不快点阻止的话，就会让学园都市陷入毁灭！” “源头正体不明，可能是某个物件，也可能是某个人——于是在论坛里被称为【邪恶齿轮】，是能够撬动混乱的存在！” “诶？佐天同学不要老讲这么吓人的话啦——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泪子绕到初春前方，赶在初春双手防御前，就从正面施展了上升气流。 “咻咻咻～掀裙子作战，大成功啦！” 轰！ “...唔唔唔，佐天好坏啊...不过，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响声？” “好像是爆炸？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还是别走这条路了？” “不行...怎么说我也是风纪委员啦！佐天同学帮我联系一下白井，我要先过去调查一番！” “诶诶诶？联系了白井同学之后呢？到哪去找你啊初春！” 泪子拨打着电话，又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抬起头，初春已经跑远了。 “...初春？真是的，怎么跑这么快啊...还是冷静点比较好吧...” 8月6日，来自某系列某主角的某公寓外的某民用摄像头的某影像—— “啊欠——！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啪！ “单走一个4。” “...定君，把牌甩的这么响，也是你们那里的习俗吗？” 上条被定天车甩牌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当然！甩的越响，越有气势！而且能够震慑住别人，给自己信心！放心好了，这牌我自己做的，管摔！到你了上条。” “我看看...我出一个9吧。” “到人家了到人家了！” 上条的牌还没放稳，茵蒂克丝就颇有气势的站起来，高举着一手的牌。 “气势，气势...我来...一个金字塔！” 啪！ “那是尖...”定天车托着脑袋。 “喂喂喂茵蒂克丝！...你为什么要把四个a拆开啊啊啊！” 上条努力的控制着嗓音，但激动的完全控制不住。 “声音太大了，我都听见了，而且随便看别人牌也是不对的哦，这局就当做熟悉规则吧。” “好耶好耶～规则真的很复杂呢！” 茵蒂克丝张着小口，绿宝石般的双眸紧盯着铺在地上的一张纸：“...原来如此，居然可以有炸弹！” “你果然连规则都没看清楚啊！为什么但凡到这种时候，你的超级记忆力就直接没了？” 三分钟后—— “哼哼哼～气势，气势！人家想要出四只小鸭子！” 啪！啪！啪！啪！ “那是2...话说为什么要一张一张扔？” “哇啊啊啊啊——！” 上条把牌一丢，抓起茵蒂克丝的肩膀就上下摇动： “茵蒂克丝！看着我！我是上条当麻！我们是农民啊啊啊！那家伙才是地主！为什么要炸我！为什么要炸我！” “...诶？不可以出四只小鸭子吗？唔唔唔...要摇晕了当麻～” “...可以。”上条蹲到墙角。 “上条啊上条，看来你连斗个地主也会倒霉啊...” 定天车嘿嘿直笑，过了几秒又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服。 “差不多到时间了，就是不知道泷壶理后会不会来啊。”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少奶奶。” “啊？什么？” “没啥，或许以后就知道了，我把她约在自己宿舍楼下了，但是来的很可能不是她而是那个第四名。上条，你是跟我过去，还是先去木山那里？她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实在是没什么事做，跟你过去吧...茵蒂克丝要看好家哦～” “当麻！你又想把我丢在家——” 喀喀喀喀喀喀...... 毫无预兆的，三人脚下的地板开始晃动，四周传出各种物体碰撞和颤抖的声响，宛如一台生锈的吊机那样难听的摩擦声，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砸到自己。 “地震？！快跑茵蒂克丝！” 上条二话不说的拦腰抱起茵蒂克丝，冲出了宿舍：“哇呀呀呀，我真是太不幸了啊！” （...嗯，这种时候果然只能祝福上条了，毕竟路程篡改不能对他用嘛...）定天车为上条默哀三秒钟，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阁下，您现在在哪？！” “老黑？” “大事不妙了！根本就不是我能阻止的态势！...就算全部的风纪委员一起上也没用！” “哈？你姐没穿安全裤？” “噗咳咳咳...这里有，有...六个超能力者在打群架！” “阁下，我们差不多往您宿舍的方向来了！您这个涩人猿好自为之吧！” “我能做的就只有向阁下汇报一下战况！欧内撒嘛在我身边，我们正在追赶暴乱分子！” “那个垣根帝督还有一个脸色苍白的男性，在最前方。两人稍后一点是一个口癖很奇怪的干劲男！” “然后在我和欧内撒嘛后方，有一个大婶在追杀我们！在最后面还有一个巨乳恐怖分子，踩着空力使的云飞来飞去的！” “等等等等！虽然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就是我的宿舍快要完蛋了？！” （糟糕！今天是姬神第一天打暑假工，中午的时候她绝对会在我宿舍休息的啊！） “上条！你带着禁书目录快往后跑！”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地震吗？” 隔着定天车宿舍一条街，教主住处的震动感越来越强烈。上条勉强赶在站不稳脚步前，来到了地面上。 “...是天崩呐。” 「94」厄里斯(?pi?:痛苦与仇恨) “啧啧啧，就这样继续下去，目的就达到了呢，厄里斯。” 在第七学区范围内时不时爆发的震动，将大多数人都驱离了此地，而眼前这个人却能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说她稳如泰山实际上是非常不妥当的，因为这是一个萝莉体型的少女。 身高1.4米左右，讲着蹩脚的日语，皮肤是比白人还白皙的色泽，毫无束缚的紫色长发如瀑布般落下。 少女手中随意的握着一根比身高还长的木棍，两肩的后面扇动着一对白色的小翅膀，头上戴着一顶小皇冠，这些都不知是装饰还是真品。 少女的淡紫色瞳孔眺望着远处，将木棍重重的击向地面： “来播撒恶念吧，厄里斯” “去挑起纷争吧，厄里斯” s bodas de tetis y peleo” “战火四起，只需一颗金苹果” “混乱无序，唯厄里斯做裁决” 少女念念有词，混杂着不属于日语的语言，就像是交叉学科的外国语学生。 然后，她闭上了紫色的双目。 少女安静的站在原地，气息若有若无，只有背后的迷你双翼还在扑棱。 大概冥想了十秒钟，少女再一次重重的砸下木棍。 咚！ 伴随少女双目睁开，一股无形的能量朝着远处的动乱中心而去。 与此同时，少女又发出那种不该属于她的咂嘴声音来，就像是小流氓在对别人评头论足： “啧啧啧，掌控大局只需要一颗棋子，现在，棋子和其他人正在往目的地而去呢，厄里斯。” “...你像这样闯进去，就不怕被人抓住然后严刑拷打吗？” 从萝莉少女脖子上挂的某物里，传出另一个女性的声音来。 “不用担心我啦小白，制造敌视与战火是我的专长啦～” 萝莉少女扇动着小翅膀，仿佛卷起了灾厄之风： “不需要我过多的接触敌人，只要能在目标的附近引起足够的混乱，就能趁乱掳走那个杀手巫女～厄里斯。”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上次遇到的那个不明少年，旁边跟着的女人好像是那个超电磁炮，是警示录里记载的人哦，我也是回去比对之后才发现的嘞。” 紫发的萝莉少女歪着头：“比起超电磁炮，在场的更危险人物还真不少，厄里斯。而且，就是因为小白你失败了，才会把我派过来的诶...真不让我省心。” “...你还真让人头疼啊，奥琳蕾娜。超电磁炮也好，一方通行也罢，重点不在警示录里的任何一个人。” “——而是那个少年啦，那个少年！他可能会出现在超电磁炮附近，说不定是学园都市准备的暗招哦！” 叫做奥琳蕾娜的少女一步一步的往定天车宿舍的方向走着：“要说暗招的话，我才是暗中下黑手的专家耶，对吧厄里斯。” “...随你吧，奥琳蕾娜，你找到人之后想办法带出来吧，我和独孤人间已经回维也纳了，时倚会在埼玉县等着你。” “时倚乱刃？怎么是那个面瘫男？”奥琳蕾娜背后的小翅膀抽搐了两下。 “因为他常驻最近的韩国啊，难不成你想让【奥琳蕾娜最喜欢的科奈尔】大老远从法国跑到日本吗？还是在加州的阿比盖尔？” “咳咳咳！”奥琳蕾娜差点被自己的木棍绊了一跤：“说什么啦小白！我挂电话了！” 奥琳蕾娜伸手按了一下脖子上那个根本不算是“电话”的通讯工具，然后加快了前往目标的步伐。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仿佛想起了快乐的事，奥琳蕾娜发出了歌声。 在她身后，一个金色头发的高大少年，双手握着漆黑色的手枪，枪口对准了瀑布般的紫色长发。 “总感觉不对劲哩，这场混乱的源头就是你吗...” 丝毫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土御门扣下了扳机。一枚银色的子弹从枪口射出，然后便传出了击碎物体的声音。 并非划开肉体的噗嗤声，而是墙皮破碎的声响。 “啧啧啧，原来这座城市里也隐藏着其他魔法师么？” 奥琳蕾娜转过身，轻轻抛着右手的木棍，金色的皇冠反射着阳光，比土御门的金发还要显眼。因此，她此刻显露出的危险程度也高很多。 “既然能够判断出我是这场危机，不，这个魔法的始动者，你就应该想到，自己也置身魔法之中吧？厄里斯。” “...原来如此，对人体也用魔法施加了【混乱】吗？” 土御门想要转身正对奥琳蕾娜，却一下子转到了反方向，身体重心不稳。 “果然，支配肢体的运动神经错乱了，刚刚扣扳机的动作就是这样打歪的。” 奥琳蕾娜闻言，挥舞着那根和身高极不匹配的长棍，一步步的靠近土御门： “不要用这么简单的词句来描述厄里斯啦～人家好歹也是【纠纷与不和之神】耶！” “...希腊神话的魔法体系么，总是站在幕后的女祸神，和我这人还真是不和哩...” （从刚才开始，想要迈左腿的话，右手小指会动。想伸右手的话，腰会往右转...不仅仅是运动皮层拓扑图反转，而是完完全全的混乱。） 还好脸部没出问题，土御门如丧尸一般转向奥琳蕾娜， “fallere825（背后捅人刀）。” “啧啧啧，还挺有闲情逸致报魔法名嘛，tebeaut996（灾厄献给最美之人）。” “...大概是这样的魔法吧？希腊神话中，女祸神厄里斯在珀琉斯和忒提斯的婚礼上，悄悄将一枚写着【送给最美丽的女神】的金苹果扔到众神面前，导致争抢与审判。” 土御门不断的测试着混乱的运动神经。 “居然还有心情说故事呐，看来是厄里斯制造的危机感还不够耶...” 奥琳蕾娜做出皱眉的神情，嘟着小嘴，已经走到了土御门面前。 咚！ 长棍重重的挥向土御门，却被他以怪异的姿势躲开，砸空在地。 “动作错乱的话，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朝什么方向闪避，但总是能出其不意的躲开啊。” 土御门艰难的举起手枪，颤抖着指向奥琳蕾娜， “而且，我至少确定了一点，只要让【金苹果】身上的魔力失效，就能停止这场混乱。” （阿上也在那附近来着。） 「95」暗算 “嗯，所以呢，你以为自己能逃脱厄里斯的魔咒吗？而且那里可是有六个超能力者哦～到底谁才是金苹果呢？又或者是别人呢？” 奥琳蕾娜轻笑着，双肩后面的小翅膀快速扇动，竟让她缓缓飞到了空中。 “啧啧啧，如果只是前后左右，说不定真能让你试出错乱的规律来，但再加上【上与下】，混乱就更多了哟～厄里斯。” （...确实，要在四个方向上尝试运动身体已经很困难了，现在又加上了新的需求。） 土御门额角流汗：“既然如此，直接让所有人都动作混乱不就行了，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两种魔法。” “让那里发生战斗的魔法，和让我动作混乱的魔法，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魔法师之间，一种很常见的障眼法。如果搞不清魔法的具体构成，就没法想出破解之道。而让对手陷入无路可退之际的最佳方法，就是让其找不出魔法的“边际”。 （果然，仔细感受就能发现，对我施加的魔法是另一个，而且范围很小。既然如此，破解之法也一定在我自己身上。） “诶？居然这么快就被你看破了，看来你这个一眼日本人，也在受希腊体系影响的地方待过？” 奥琳蕾娜用木棍咚咚咚的敲打着一旁的大楼。 “啧啧啧，让我想想，能够找出希腊神话里神明对应体的，貌似只有犹太神话和十字教体系？再根据你的奇怪口音，你是英国清教的人？厄里斯！” 虽然也就11，12岁的样子，但这个紫发萝莉懂得可真多，土御门暗自咂舌。两人互相套话阶段，奥琳蕾娜和土御门打了个平手。 “不管我是哪里的人，也必须在这里击败你啊...” （她没有急着去查看那边战斗的战况，而是在这里和我聊天。要么是她不在乎那边的状况，要么就是她没有办法正面应对一堆超能力者。） 显然后者的概率比较高，奥琳蕾娜在等混乱进一步扩大，最好是这里的警备员也出动。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情报传递给那边的阿上或者定君...），面对奥琳蕾娜没有规律的用木棍乱挥，土御门也没有规律的四处躲闪。 “既然如此，我就必须想办法摆脱这可怕的魔法哩。” 再一次滚出很远，土御门嘴角却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奥琳蕾娜似乎非常不喜欢“猎物”露出笑容，挥舞木棍的攻击突然加速，终于将土御门戳在地面。 “啧啧啧，你听说过一句话，叫【辞令的灵魂就是行动】嘛？” “听说过，应该是古希腊时候的谚语吧...含义和【一期一会，世当珍惜】，【口言之，身必行之】差不多？” 奥琳蕾娜的小短手力气出奇的大，土御门被长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也许对方是将整个体重都压上去了，又或者用双翼产生了风压。 土御门挣扎着扭动了一下身躯，将左手臂压在身下，摆出一个不论怎么看都很痛苦的姿势。 但他的目光中却带着坚定的神色，就像是为了某件事在默默倒数。 “错了错了啦，厄里斯！” 奥琳蕾娜让木棍在土御门胸口钻动，疼的他龇牙咧嘴： “辞令是一种魔法仪式啦！厄里斯！” “只要做出某种动作，依靠有顺序的动作来完成【辞令】，不需要咏唱或符文，也不需要冥想或打坐，就能够施展出魔法哦～并且是不会被人察觉的那种哦～” 奥琳蕾娜从土御门下陷的心窝处松开木棍，然后轻轻抵在土御门的右腿外侧。 奥琳蕾娜继续以天真烂漫的语气说： “那么，这位金发手枪同学～请你来猜一猜，如果我现在拨动你的右腿，一下下，会发生什么事呢？” 奥琳蕾娜的笑容愈发灿烂，“有奖竞猜哦～厄里斯～” “...啊，差不多搞懂了啊，你所谓的厄里斯的魔咒。”土御门叹了口气：“动作神经混乱只是幌子？让中招者拼命想办法解除不存在的混乱？” “其实我的动作都在你的掌握之下？我会往哪里闪避，都是预先设定好的？” “啧啧啧！完全——猜错了啦！怎么回事呀？看来你根本不是厄里斯的知己耶～” 奥琳蕾娜右手握着长棍，左手梳理着自己披风般的紫发， “【相位神·厄里斯】怎么可能会走上前台，做出亲自控制别人这种劳神费力的事呢？” “只要将九十九万七千六百四十八种辞令的动作融合在厄里斯魔咒里，不管你做出什么动作，最后都会触发某个魔法，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还真是被摆了一道喵...” 土御门做出弯左手中指的意念，右臂就挪动到脸上，然后摸了摸鼻子。 “魔咒的关键并不是控制人，而是塑造出让人无论如何都逃不脱的厄运。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发掘了我的情报，但你想利用的是【超能力者使用魔法会反噬】这件事。” “哇哇哇——”奥琳蕾娜露出夸张的“惊叹”表情：“居然只点拨了一下下就发现了～既然如此那就，奖励你【梦想成真】吧，厄里斯～” 奥琳蕾娜用长棍拨动了土御门的右腿。 不需要多么壮大可观的魔法，也不需要凝聚多么宏伟的魔力。只要让超能力者使用能操控一只蚂蚁的迷你魔法，或者照明周边一米的无用魔法，就可以触发超能力者的反噬。 显然，用土御门“全身的动作”当做媒介使用的魔法，反噬也会施加到全身。 噗嗤！ 犹如烂番茄又被踩了一脚的泥泞声响传来，土御门整个人的正面，从脸部到胸口在到指尖，都如雪崩般爆开。 土御门黑色的短袖被染出诡异的铁锈色来，菱形的眼眸剧烈扩张，口中发出嘶嘶嘶的恐怖声响。 “哇～比预想的烟花效果还要壮观哦！看来你接受超能力开发的时间挺长耶～”奥琳蕾娜再次哼起了歌。 咔嗒。 奥琳蕾娜的歌声中，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响动。 土御门突然爬了起来，灵活的发动了手枪：“咳咳...你想要的烟花，我还给你。” 「96」相位神·厄里斯 “呃...啊耶？” 一声枪响过后，奥琳蕾娜的紫色长发迅速染红，脱离地面的身体朝一侧倒下，头顶的皇冠重重的摔在地面，如同一截断掉的竹竿。 “你不会亲自操控他人，因此，也就不知道，一个人【行动的决心】有多么坚决。” 砰！砰！砰！ 土御门又连着开了三枪，把奥琳蕾娜的双手和木棍都打断。 “确实，虽然反噬有大有小，但只要我还在你的厄里斯魔咒之中，你就可以让我不断的承受反噬，一直到我死翘翘啦。” “但是，如果用我自己的魔法对厄里斯的魔咒进行覆盖的话，只需要承受一次反噬，就能摆脱你的操控了喵。” “从刚才开始，我就在你的攻击之下一次次的跌倒。当人倒在地上的时候，就会有大约一半的空间无法伸展，也做不成其他动作。只要利用这一点，就能大幅缩短尝试的活动身体的时间。” 利用倒地时四肢会被压住而无法活动的现象，土御门快速而精准的完成了对自己身体施展的魔法。 “刚刚伸手摸鼻子的部位，就是最后一个位点...好险好险，看来只比你领先一小步哩。” （以我自己的【身体部位】为媒介，对自己施展的【丑时参拜】，虽然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但也没有办法啦...） 土御门小声叹气， （虽说丑时参拜这招只有在对方无法察觉的情况下使用，但对象是我自己的话，自然就没这个问题了喵～） 土御门一步步接近奄奄一息的奥琳蕾娜。接连承受了丑时参拜和魔法反噬的土御门，身体摇摇欲坠，但比起差点被一枪毙命的奥琳蕾娜，他还算好了不少。 【背后捅人刀】与【暗中使阴招】之间的诡异战斗，以土御门元春的胜利而告终。 “硬刚也好偷袭也罢，既然没有才能，魔法师之间的战斗就应该靠勇气与谋略来致胜才对，你这种靠玩弄他人来战斗的家伙——” 土御门踉跄着走到奥琳蕾娜面前，他想要在对方咽气前，问出【金苹果】的具体身份等情报。 就在这时，土御门暗淡的目光瞥见了奥琳蕾娜身后的某物，蜂鸣的耳中也传进轻微的响动。 土御门愣了两秒，转身就跑。 不，他此刻的状态并不能用跑来形容，而是类似于双腿被拖在跑步机上，整个人往前方倒去。他面朝的方向，在地面和上条宿舍之间不断变换。 奥琳蕾娜背后的白色小翅膀在扇动，明明被压在了身体下方，那对迷你白翼却毫无阻碍般扑闪着。 白翼的扇动导致奥琳蕾娜的身体也上下抖动，喷洒出大片鲜血，将原本可爱的萝莉样貌变得恐怖。 奥琳蕾娜应该差不多要死了，因此背后翅膀的动力不知来自何处。仅有十几厘米长的双翼，却卷起强大的风浪。 蓦然，风浪如利爪般握住了土御门的躯体，摔在十多米远的墙壁上，仿佛随意丢弃的积木。 ...那是什么？土御门勉强用一只眼睛瞥见了奥琳蕾娜的影子。 奥琳蕾娜凄惨的样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适，被手枪洞穿的黑孔在胸口滴滴答答的漏血。 她将皇冠和断掉的双臂丢弃在地面，仅剩一条血线连接着身体与大地，就这样飞起在天上。 奥琳蕾娜被染红的长发飞舞起来，血水溅到四处，掀起真正的腥风血雨。她的眼睛好像是在盯着土御门，又像是看着极远处那样无神。 “啧啧啧，玩弄他人...？你觉得，我玩弄的最多的人，是谁？厄里斯...” 奥琳蕾娜眼中冒出暗金色的光芒，周身的空气扭曲起来，如无形之手，将掉落在血泊里的皇冠捡起来。 紧接着，她胸口的破洞和双臂的断裂处，也都冒出暗金之色。 “呜呜呜呜呜——厄里斯，呜呜呜，厄里斯是挑起众神之战、失掉【神格】的相位女神。” 奥琳蕾娜发出鬼魂一般的哭声，眼中的金光如泪水那样挥洒。 “呜呜呜...厄运和战火笼罩着厄里斯，哪怕在现世中，厄里斯也能让科学界围绕行星定义而争论不休...” “厄里斯好可怜...我将我的【人格】献给厄里斯，代价就是祂需要寄宿在我的双翼中而存活。” 断成两截的木棍被金光修复，并回到她不知何时长回来的手上，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柄很长的魔杖，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你以为我只是利用了厄里斯这个神话传说的力量吗？厄里斯...” 奥琳蕾娜的嗓音也愈发奇怪，有一种来源不明的混响和回声。她的长发再次生长，达到超越身高的地步。 “吾（吾...吾...）...即是（...是...是）...厄里斯（厄里斯...）...” 属于奥琳蕾娜的人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厄里斯寻回的神格。 一个在希腊神话相位之外显现出来的相位神，一个本应该绝对不会“坠落”的神。 显现的程度或许并不完美，而是受到了某种限制。而且厄里斯也并非【相位主神】那等存在，顶多算是相位之中的一个次位神。 但神只的位阶比天使要高，哪怕是天使坠落，也并非土御门这种普通人能承受。 厄里斯的显现犹如一枚空间禁令，把她身体周围的地方都划归为“神之所在”。 因此，并没有受到任何推力，但土御门这个人类依旧被弹飞出去，数十米的高度，他几乎是必死无疑了。 如果用犹太神话体系来解释，同一个体从卡巴拉生命之树中瞬时跨越两个位阶，这种行为将释放无比强大的破坏力。 纯粹的破坏力将周围鳞次栉比的大楼推倒、拍扁，一整个街区都瞬间化作飞灰。就算土御门没被弹飞，他也依旧难以存活。 “吾（...吾...吾）” 厄里斯飘在空中，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的神格不带有奥琳蕾娜人格的记忆。 这样子才是最危险的，停顿了数秒，厄里斯开始随意破坏。 「97」不明人士与收拾残局 原属于奥琳蕾娜的小小身躯，在第七学区上空飘散开来。 是“飘散”，而不是“移动”。移动是形容人的，厄里斯的气息则覆盖了整片学区，而祂的行动甚至无法被人眼辨别方向。 在区区人类的眼中，往每一个角度都有一个厄里斯，用魔杖破坏着一切——就像是成千上万个单体厄里斯叠加在了一起，又仿佛祂是从高维世界降临此地。 原本寄宿着厄里斯的迷你白翼，彻底伸展开来，化作整整八对长翼，比堕天使路西法还多两对——身为神只，祂的气息却比撒旦还邪恶。 “吾...忒提丝...忒提丝...” 厄里斯似乎把周围的一切当做了仇人。八对长翼之间，有无形的幻影，宛如无数层薄膜黏连在一起，每一层透明薄膜的涨落，都对外界释放着巨大的破坏能量。 “那就是【神】吗？” 土御门元春还活着，浑身血淋淋的他，被某个人救了下来，然后听到对方这样问。 （那应该就是属于希腊神话的神吧，超能力者是不可能对付祂的，快跑！） 土御门想这样回答，奈何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能保留一丝意识已经是万幸了。 （...糟糕，这样的话，有关金苹果的情报就没法传递出去了...还有阿上那里到底怎么样了？厄里斯出现之后，已经无法凭爆炸声判断混乱程度了。） 然而，救下土御门的少年，神色却十分淡定。他灌了一口右手上拿的果汁，左手在自己灰色的小狼尾上撩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唔，我是第一次对付宗教或魔法呢，之前的都是科学的能力者诶。金发，如果要解决一个神，应该用什么方法会比较快？” （根本没有那种可能啦！还是想想怎么埋会比较体面...） 吸溜—— 灰色头发的少年将最后一滴果汁给吸干净，然后就迈开步子往成千上万个厄里斯的中心点走过去。 ？一瞬间，土御门的大脑中闪过某种【异样】，有什么东西在挑战他的常识。 到底是什么？ 土御门混乱的头脑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正常人喝完饮料后，都会想办法处理空瓶，一直拿在手里就很奇怪。 但这个灰发少年并非如此，他手里的空瓶居然直接消失了，这就是给土御门带来异常感的源头。 （是个能力者么？能让空瓶消失...空间系？空间系对付下凡的神是不可能的啦，再怎么说也太过于勉强了...） “你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吧金发，这里就交给我好了，叔本华这样想。” 素未谋面的灰发少年，这样对土御门讲。与此同时，他走到凭人类之躯能接近厄里斯的极限之处： “喂！那边那个神！请你不要再乱晃了哦！上帝是人类犯的一个错误，尼采没有告诉过你吗？” （好奇怪的家伙，他到底在说什么？） 恢复了一点体力后，土御门也开始往前挪。 “......” 厄里斯听见了，成千上万的厄里斯，都用双目凝视着灰发少年，然后挥动神翼。 成千上万的带有黑色的龙卷风，每一道都足以给整个第七学区带来毁灭，此刻却聚集在一起，目标都是灰发少年。 “真是个铺张浪费的神，感觉亚里士多德知道了也会这样吐槽呢...” 面对龙卷风，少年一动不动。 他不需要动，以龙卷风的底端为起始点，宛如被野兽群大口啃食一般，龙卷风迅速化为虚无。 （把龙卷风转移到别处了？被魔法大幅补强的龙卷风，和自然界的风根本不是一个东西，他是怎么做到的？）土御门将身体靠在墙边喘着气。 不！绝对不是转移，凭借厄里斯的破坏力，哪怕转移到另一个城市甚至另一座岛屿，都应该能被几百公里外的人感受到。 “唔，差不多明白了，神也和其他东西差不多啦，孔夫子说，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少年勾起嘴角，然而眼神中却扬起了杀意： “破坏这座城市的人也好，神也罢，都给我适可而止吧。克塞诺芬尼说过，人们都是仿造自己的样子塑造神。” “既然如此，用让人消失的方法，让神也消失吧。” 刹那间，厄里斯的重影接二连三的消失了，没过多久，四面八方的祂就只剩了最中间那一个。 “这就是本体么...果然没那么容易让本体也消失。喂，那边那个金发，这里交给我拖着就好了，你去找那个上条当麻！” ！ 土御门瞳孔一颤，一种陌生感包裹了他，这个灰发少年，认识阿上？ “快去，万物都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赫拉克利特如是道，说不定下一秒我就挂了。” “...”土御门的level 0肉体再生多少发挥了点作用，手机已经碎了，他往远处的电话亭跑去。 与此同时，等级五的大混战戛然而止。 “呵，” “一方通行，啧啧啧，小冰箱，还有麦婶，还有这位骨气男...” 定天车双手叉腰，然后又扭过头看着身后的美琴和食蜂操祈。 “怎么你们两个也掺合进来了？这架可不兴打啊。” “他插队！”美琴轻揉着受伤的右臂，扶着累到说不出话的黑子，用脚指了指一方通行的方向。 “...插队...？” “哼～本女王可没这几个家伙这么蠢，我是发觉他们朝当麻这里移动，才跟过来的。” “...总之快溜吧，至于这几个家伙...就让他们冷静冷静。” 定天车再次回头， 在四周不同的位置，四个超能力者定在原地。 定天车看着一方通行那张张狂的脸，眼神怪异， 只有这家伙不一样。 其他三个都被施加了1：1000的时间流速，但一方通行只有1：20，所以他在缓慢挪动。 “这家伙，居然已经能反射掉一部分时空扭曲了？看来他能反射空间系是真的咯？” “1：20...1：18...1：15。” 定天车绕到一方通行背后：“原来如此，他在逐渐摆脱我的时间深渊，感受到【异样】了么。” “如果时间流速在1：5以上，由外界到深渊的物理联系与信息传递就会被阻断，外界的物理攻击就会对他无效，相反我的手可能会更痛。” “如果流速在1：5以下，他的反射就基本恢复，也能够意识到我的存在...” 定天车若有所思，在“自己不想杀人”的情况下，时间深渊已经对一方无效了。顶多做个控制技能，两人一起站桩就是了。 “之前就怀疑，如果对他来个温度篡改什么的，会不会被反弹啊...看来是真的，焯。” “这就是一方通行呐，怪物一个。” —————————— （注：一方通行能反射空间，是他自己说的，不是我乱添的设定，所以黑子秒一方论团灭。只要攻击相对于一方有方向，并能够理解，基本都会被反射。但是以一方通行为中心施加的空间技能可能生效，比如饕餮的远隔射出，和定天车的时间深渊。） （最后，时间不作为【量】而存在——于宏观而言，人永远只能用时间来测量它本身，于量子理论而言，不存在时间可观察量。存在的是非对称性时间箭头。定天车篡改时间流速的方法参见一方通行时空调谐，也就是划定一个时空扭曲不同的区域（参考系），只不过一方需要费脑集中方向和改变性质，定天车只需要盯着目标改改数值。） 「98」幻想炮弹 “美琴，这几个家伙为什么会打起来？” “...唔，一开始是我和那个一方通行啦，他面色不善的来找木山老师...” 美琴托着下巴：“感觉木山老师会有危险，所以我就以插队为理由把他引开了。” “嗯？原来不是你这家伙想和他打架吗？”食蜂操祈一愣：“木山老师的话，我刚刚有在那个方向看到过她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谁会想要和那种怪物战斗啦～不过受到威胁的时候要反击也是正常的吧？黑子，你感觉还行吗？” “...啊，欧内撒嘛这样一问，黑子就原地满血复活啦！...呃咳咳。” “总之就是很奇怪，这场混战太突然了点，你们没这种感觉吗？” 定天车带着几人远离坑坑洼洼的现场。该说不说，这几人打架还是很有分寸的，除了地面之外，其他建筑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那几个家伙应该怎么处理？”美琴露出担忧的神色：“战斗被你突然就给终结了，回过神来就会发现不对劲的耶？” “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一直这样打下去会闹出人命的，或者其实已经有人失去理智了。” “看状况垣根帝督和削板军霸是被吸引过来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可那个女人不应该掉头就跑吗？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 定天车最后瞥了一眼麦野： “我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煽风点火，而且...战斗好像不止这一处。” 说话的同时，几人都望向远处，那个方向，给人感觉突然空了一片出来。实际上是大片的建筑被横扫倒塌了。 “原...原来如此，看来【金苹果】是那个第四名...咳咳。” “土御门？你...”看到浑身上下都被染红的土御门，定天车吓了一跳。 土御门摇了摇头，继续说着：“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啊...【金苹果】是和混乱的起因几乎没有关联的那个女人。” “果然，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引起混乱，而是利用原本就有的不和，将新的战火引导至某地，达成破坏之外的目的。” “也就是说，那个萝莉对学园都市的前几名是了如指掌...定君，对方或许又是【老东西】的部下。” （朝这个方向“引导”的话，目标又是姬神秋沙？这样就串起来了。）土御门靠在墙边：“阿上的手机貌似又壮烈牺牲了，定君，那家伙现在在哪？” “虽然我没搞明白金苹果是什么...总之上条应该带着茵蒂克丝往那个方向跑了，或许混在疏散的人群里？”定天车指了指路，同时露出一脸缺乏真实感的表情。 “看起来你好像对那个方向的战斗有情报？那里到底什么情况？” “很复杂啦喵...不过，敌人计划的核心，也就是几个超能力者引发的混乱，已经被定君你阻止了，暂时没有太大问题。” 土御门感觉体力又恢复了一些，可脸色却很难看， “至于那里...完全是一场意外...” （一场意外，那个紫发萝莉走投无路，居然召唤了厄里斯本尊出来...但那个灰发少年貌似已经压制住了厄里斯。） 土御门理清了自己混乱的头脑：“但事情还没结束。敌人是魔法师，施展了大型魔法覆盖了这片区域，让普通人感觉心里烦躁或不爽，让【金苹果】做出计划的核心举动。” “——魔法还在继续，施术者却丧失了意识。如果不把【金苹果】消除掉，那几个家伙没多久就会继续打起来。” “烦躁和不爽...？” “...确实有点，魔法还能办到这种事？” 为了感受到内心的“烦躁和不爽”，美琴看了一眼食蜂操祈。（嗯，瞬间就感受到了！） “烦躁和不爽...？” “这么说来，我之前也有类似的感觉...就像是【因为很烦，所以只想随便选条路走】这种。” “烦躁和不爽...？” “定君，你为什么从刚开始就在重复同一句话？还是用问句？” （原来之前茵蒂克丝和上条打牌的举动，也是因为烦躁和冲动？看来这魔法不涉及到右手。） （可是...） “...嗯，因为我没有感受到烦躁啊，我感觉很爽啊...” （我起了，一招秒了3个半超能力者，有什么不爽的？） 定天车很爽的时候，上条当麻很不爽。 “喂！所以现在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上条站在被厄里斯轰炸出的大坑边上，冲着隔了几十米远的灰发少年大喊。 他的右手能消除掉一切异能之力，但施展范围是硬伤——只有右手的一小点区域。 那个灰发少年似乎也使用了某种能力， 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就让厄里斯释放出来的破坏性魔法消失掉了。 瞬间蚕食掉，就像是蝗虫过境那样。 但灰发少年却没办法让厄里斯的本体消失掉，所以还是需要上条当麻。 “...可恶，飞在百米的高空，我根本就碰不到她啊啊啊——”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够把人精准的送到天上的建筑或仪器？”上条完全没考虑自己飞上去之后该怎么着地。 “很可惜，并没有那种东西。”灰发少年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而且，状况很不妙耶，要同时处理这么多的攻击，我已经没办法挪动一小步了，否则会被厄里斯突破防线。” “突破防线会怎样？” “整个第七学区，或者整个学园都市，或者整个日本，又或者整个东半球，都会消失吧？总之这得靠运气，柏拉图深表赞同。” “据说【天使】的威力能炸掉半个地球，而天上这位是正儿八经的【神】，因此预设祂会毁灭世界比较好。” 上条自然无法理解灰发少年描述的现象，在他看来，第七学区和东半球哪个会被炸飞，都没多大差别。 “如果你偏要把这种世界末日的话题也称作【运气】...那我也能算作幸运星了？” 上条吐槽，但不管如何，他得行动起来，他往灰发少年的身边跑去，也就是眼下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你的意思是让我靠近你是吧？然后我该怎么做？” “再靠近一点。” “然后呢？” “再近一点。” “...已经近到让人心里响起警报了——” “呜哇啊啊啊啊！” 下一秒，上条像炮弹那样被射飞出去。 “放心好了啦～计算过角度了，这样可以安稳落在那边的池塘里哦！” 相位神厄里斯，被上条的右手给一下拍没了。 灰发少年则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掏出个人便携式电脑。 【收件人：亚雷斯塔】 【把我喊出来果然是发生大事了耶，入侵者已经解决了，六个超能力者的战斗貌似被不明人员阻止了。万物皆数，计划要重新计算了哦，我替毕达哥拉斯提醒你。】 【发件人：蓝花悦】 —————————— ps：魔禁里一击灭城、欧亚大陆炮、地球自转炮都是普遍现象，至于为什么地球还活着并且总是只倒几栋楼，那是因为有个约定俗成的诡异设定——如果攻击被挡下，威力就会消失，而不会扩散（参考神裂打米夏）。（也可能是动画组没经费x）望周知。 pps：老六客串一下下。 「99」神间失格 “呃...嗯...” “土御门，这就是你说的【相位神·厄里斯】？” “啊...是，是啊，这就是神...来着。” 土御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和定天车两个人来到厄里斯降临的地方一探究竟， “确实从十多分钟之前动静就停止了...应该是阿上来过了，还有之前那个灰头发的家伙不知所踪喵...” “这是神？” 定天车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神”， “她之前就只有巴掌大小吗？十几厘米高？” 厄里斯也好，欧提努斯也罢，为什么现在的神都流行变小和卖萌？ 一小只紫色头发的神趴在地上，四肢摆了个“大”字，身体被金色皇冠围绕，旁边还摆了个造型奇特的项链。 “...呃，之前不是这样喵，再怎么年幼也有十岁出头的样子啦...”土御门也蹲下，伸手戳了戳神的头发。 “你说她被上条右手碰到过了？那不应该是直接消失吗？相位生物在基础世界是没有实体的才对。”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这家伙的身体是之前那个人类的，应该是受到阿上右手的影响才变小的？” “那她现在到底是谁？”定天车拿起一旁那个造型奇特的项链，上面挂着一颗球体： “土御门，这应该就是你说的，她与其他人对话的东西吧？应该是个魔法产物，你拿去分析分析。” （让我差点死掉的就是这玩意？）土御门已经拉着神的头发把她拎了起来：“属于厄里斯的神格应该已经被阿上破坏了，所以这家伙应该是带有厄里斯部分记忆的魔法师。” “还真是一点没有真实感啊～一尊神就这么没了，完全留在了寥寥数人的记忆中啊...你说，最高神宙斯该不会找过来吧？” “宙斯？为什么哩？” “不是说厄里斯是宙斯的女儿吗？”定天车脑洞大开，“上条同学还真是惊人。” “虽然有点不敬，但宙斯来了也会被阿上摸没的吧？说到底都是异能之力嘛。” “——而且，越是与现实无关的异能之力，对阿上越安全才对。” 土御门两根手指拎着的神突然动弹了两下，他把她放回地面。 神·奥琳蕾娜睁开了双眼，淡紫色的眸子环顾四周，然后站了起来。 神·奥琳蕾娜短小的双臂高高举起， “我是奥琳蕾娜·厄里斯，是神！” “——汝等是谁？” “......”定天车和土御门面面相觑，“太丢神脸了...” “神大人，表演一个神迹呗？” “...唔，唔？” 神·奥琳蕾娜放下双臂，摊开爆米花大小的双拳看了又看，然后在原地转了一圈，找准一个方向迈出一步， “我，是神！” “...不不不，这不是神迹，这是自吹自擂。神迹应该是魔法的源头。” 定天车轻轻弹了迷你小神一下下，让她在地上打了个滚。 “咳咳咳...哪来的大魔鬼！神可不会怕汝等哦！...魔法是什么？” 神·奥琳蕾娜爬起来，像一只小猫一样抖了抖身上的灰，叉着腰颇有气势的瞪着定天车。 “喂土御门，你说错咯，这小东西怕是连自己学的魔法都忘记掉了，连魔法师都算不上了吧？” “...看来是一个以为自己是神的迷你小人啊喵。” “喂！那边那个金色的巨人！不许小看我！本神这就...哇哇哇！” 奥琳蕾娜试图翻越高大的皇冠，却怎么都爬不上去，反而将小裙子勾在了尖端， “唔，唔唔！汝等快救本神，我会赏赐汝等金苹果的！” “看样子也就记得个金苹果了，”定天车把奥琳蕾娜拎起来托在手里：“好了，金苹果呢？” “...唔，金苹果...在哪呢？想不起来了～”奥琳蕾娜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算了，一个连被石头绊倒的资格都没有的神...”定天车叹了口气，也别奢望从这家伙口中套出什么情报来了：“土御门，你说的那个灰发少年呢？” “不知道，可能做好事不留名吧？说起来，这个神·奥琳蕾娜·厄里斯，定君你打算怎么办？” “...这家伙是上条搞出来的，当然是丢给他当吉祥物，我可没功夫伺候这个小主子啦。” “阿上呢？” “谁知道呢，不用担心他，他其实运气超好的。”定天车用手固定住不断乱动的奥琳蕾娜， “倒是我们这边，要做的事又变多了。” （被奥琳蕾娜这样一突袭，木山老师不知跑哪去了，泷壶理后也不知道在哪...还有和奥琳蕾娜联络的家伙，最好能顺藤摸瓜把他们连根拔起。） “麻烦事的确多了不少喵...为什么那个老东西敢于屡次派人入侵学园都市？他就不怕被反攻吗？” “小打小闹而已，亚雷斯塔才不会在意，而且他肯定有自己的做法。说起来，本源视野落到我们手中，老东西没有感到紧张才是最奇怪的...目的居然是看起来不那么重要的姬神。” 定天车深吸一口气：“更重要的是，天上少了个神格，新的神必然要诞生。” （下一个成神的，应该就是定君你吧？）土御门瞥了定天车一眼，他回忆起那天晚上来—— “定君，总之老东西这件事不简单，背后说不定有更深层次的人在博弈，我们还是不要过于深入的调查比较好。” 两人站在风纪委员177支部的楼顶天台的时候，土御门这样说。 “你是想说，背后其实是对立的势力在下棋吧？” 定天车轻轻笑了笑：“土御门，你刚刚去见的人是爱德华·亚历山大吧？如果是他的话，根本就不会在意老东西这种存在。” “——与其说是博弈，不如说是任由他自生自灭。” 爱德华·亚历山大，亚雷斯塔的本名。 “！”土御门愣住了。 （这家伙...没有受到亚雷斯塔的影响？为什么定君知道亚雷斯塔·克劳利？他明明连魔法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耶...） “庇护你和土御门舞夏，我可是有承诺在身，如果连面对的危险人物是谁都搞不清，还有说服力吗？” “......”土御门确定了，他决定了自己未来的方向。帮助定君成为【神】，一定就能守护好自己和舞夏的世界。 「100」首席飞升位 8月20日，晴，富士山沉寂火山口。 山体呈圆锥状，山顶长年积雪，将人体呼出的空气化作白雾。自高处俯瞰，富士山山麓周围，“富士五湖”赫然可见。 “这里是木山，这里是木山，现在做试验前最后一次询问。你的身体各项指标远程监控均正常，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嗯，除了有点冷，都挺好。” 定天车挠着头，在他百米远处，垣根帝督用未元物质捏了个躺椅，翘着二郎腿观察着四周，“喂，差不多得了，这鬼地方我不想呆了，要说是避暑也太过分了诶。” “定少年，我劝你有话就说哦～因为这有50%概率是遗言哟～” 木山勾着嘴角，枝先绊理等人正在忙碌，春上衿衣端上一盏茶：“老师，要说最紧张的，其实还是你吧？” “叮当！插播一条新闻喵！” 土御门的声音切入对话， “我和阿上都准备好了，啊，主要是指本源视野和外部装置的连接，已经检查完毕喵。” “定君，把这种事交给土御门这个...半吊子，真的能放心吗？” 上条抢过话，他依稀记得，当年的土御门，敢于瞎解释五行魔法。 “放心好了，外部装置的代码和构造，都是初春妹妹指导的，她的专业程度足够弥补土御门的半吊子程度啦。” “不不不，学长过奖了啦～”，初春的声音也传进来。 “初春，你到底对那个【外部装置】施加了什么魔法？” 泪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初春妹妹的裙摆。 “...没那么夸张，只不过是用来识别和接收学长脑部讯号的小装置...而且大多数内容是木山老师指导的哦～” “泷壶少女能听到吗？我是木山。” “可...以...” “要有点干劲啊，你可是后勤保障的核心成员。” “唔...我知道，就是感知到那个男人的aim扩散力场，然后...随时随地汇报异常状况...” 泷壶理后正在远处的直升机上，麦野沉利在一旁不停的抿着热茶：“切，凭什么我也要来做这种事啦！就应该让贼好奇的芙兰达和超想来的绢旗来诶！这种好莱坞式烂片她不是超喜欢吗？” “怎么说那个男人也帮过你摆脱【金苹果】，麦野你就少说俩句啦...” “总之打起精神来！大脑是超能力的一切，将定少年的大脑连接到树状图，可能会引发超大爆炸，这就是为什么要到富士山顶去！” 木山断掉通讯，她应该是整个试验里最忙之人了，木山揉了揉太阳穴， “最后一步...对天祈祷吧！各位！” “天也是人撑起来的啦——” “宇宙的各向同性就决定了，没有【人】就没有方向，那又谈何【天】呢？” 定天车做着热身运动，口袋里挂着一只御坂妹，全身裹在加厚手帕里： “那天车名字里的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御坂号感到困惑，并以此提问。” “呃...因为给我起名字的人，喜欢把定写成甲骨文里的对称体，也就是把下面写成山，然后因为有强迫症所以希望后面的字也是对称的...什么意思谁知道呢？” 御坂听的半懂不懂：“那为什么不把定换成另一个字呢？御坂再次表示疑惑。” “喂喂，说什么那也是姓啦，就像【御坂】一样，你们两万多人不也都叫御坂。” “说到这件事，御坂给自己起了个名，御坂激动的睡不着觉。” “御坂保留？”定天车双手做着伸展运动。 “不，是御坂连通，御坂做出纠正性陈述。” “噗——！” “为什么要笑？难道御坂连通不好听吗？御坂对天车谴责一番。”御坂做出倒吊眼的无神表情。 “不，我反倒觉得莫名的应景。如果按照普通网路的速度和延迟，对接树状图还不如不对接。就是因为有你们存在，大家才能够走到这一步啊～” 如果用普通网络连接，对接树状图就是本末倒置。但如果把信息交给御坂网络来中转，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御坂网络么，还真是受宠若惊，这个秘密应该只有我知道吧。）木山春生看着面前屏幕上，不停跳动的模块化信息，其中名为“辅助模块”的东西，就代表了御坂网络， “树状图飞升计划——首席飞升位实验，立刻开始，” “第一阶段，外部装置全功率启动，上条少年和土御门少年！” “诶诶诶，汝等快告诉我，这种时候神该说什么？！” “这种时候神应该去和茵蒂克丝比谁舔冰激凌更快啦...木山老师，启动好了。” “第二阶段，定少年的大脑接入外部装置！垣根少年、泷壶少女，有异常请立刻封闭周围五百米的所有空间！” 木山春生的声音从定天车的大脑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其复杂的信息。 “感受到我自己的脑波和御坂网络的电波，以及外部装置的讯号，将二者对接...” 定天车开始操作。 如果强行改变一个人的大脑，会和幻想御手一样导致昏迷。 但定天车只需要把体外的那部分篡改掉就行。 就好像未完成的暑假作业，只写最前和最后几张，说不定也能骗过老师。 “连通同学，准备好了吗？说起来我自己也是御坂网络的一员来着，看样子你也会受到一点影响哦～” “没有问题，御坂给予肯定的回答。” “那就开始吧。”定天车在脑中像穿衣服那样，把自己和御坂网络的信号套在外部装置上。 “...什么都没发生？御坂感到奇怪。” 研究所里，木山将白大褂的扣子扯下：“最后一步，把定少年的思维模式植入外部装置。” “就像插头和插座，连接了也不代表就交了电费哦。” 定天车对御坂解释着。 砰——！！！ 话音未落，现场突然发生了异变。 大地变成了似水的泥潭，富士山如锤烂的包子那样瞬间凹陷和裂开，山脉直接变成了盆地，仿佛被盘古之神给锤了一拳。 坐在未元躺椅上的垣根直接从几千米高空往下掉，过了好一会才飞回来。 “发生什么逝了？！”木山的询问声传来。 “呃啊？我不知道啊...” 定天车也飞起来，然后挠挠头， “我只不过在想，富士山要是矮一点就不会这么冷了...” “不行！定少年你现在暂时不能想任何有关【体积】【质量】【速度】...等等的事情，这些个运算模式已经被植入外部装置！” 定数偏移中比较简单的演算模式，被加入树状图中以进行预言。 木山一拍桌子：“现在不需要你的计算，只要你有想法，就会传递给树状图，它会自动预言结果，然后返回给你的大脑，” “不过，换句话说，实验应该是成功了。” —————————— 没错，我就是因为强迫症才卡一百章写这个的，不过剧情并没有断，中间这十多天是外部装置开发过程，我就不写了。 「101」未元无限 “也就是说...现在不需要我的脑力了？” 定天车愣神，这给他一种自己变成智障了的错觉。 “不，还需要你的观察力和理解力。你为树状图提供【初始数据】，它会直接返回【最终数据】——也就是让超能力生效的数据。” 木山心情很好，以办公椅为中心打着转， “不过中间的计算过程没有了，在这个空余时间里，你可以锁定下一个目标，或者发呆～” “那这比原来的速度提高了多少？” 定天车对此并无概念，因为在肉眼下，超能力都是一瞬间的事。 “因为不需要计算，所以把整个超能力生效时间缩短到了原本的1\/3左右，随着外部装置和网络的完善，这个时间可以无限逼近于0。” “这么神奇？” 定天车看了眼被压扁的富士山，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富士山就恢复了之前的雄伟，（虽然多了很多裂口）。 压扁和恢复的过程，换做之前的他，可能要准备五分钟以上，从这个层面讲，时间的缩短绝不只是1\/3。 “这就感觉惊叹了吗？定少年，你现在可以试试超能力的极限。” “——按照之前的测试，定数偏移对体积、质量、密度的影响极限在5000倍左右，对时间流速的极限在2000倍左右，对速度的极限在1500倍，对力和能量的影响也在1500倍。” “而且，这个极限会受物体原本大小的影响，比如，能够把一枚硬币放大5000倍，但是只能把一粒足球放大3500倍，把一座山放大100倍，等等。” “说的简单一点，原本有【观测】【理解】【计算】三个限制条件，现在只有前两个了。” “原来如此，有这么好的东西不知道利用，木原一族真是暴殄天物啊——” 定天车舒展了一下腰肢，然后开始远离富士山顶， “垣根，你也一起往后退。” “呃？你要干嘛？不会是把富士山变成月球那样大吧？” 没有恐惧感的垣根总是冒出惊天动地的话来。 “...我是白痴吗？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而已。” 如果说【计算】必须要有最直接的数据，那【预言】就没有这种限制。 万事万物都有因果关系，比如一场车祸中，伤者的伤势和肇事车辆的外形、速度都有关。 但如果不观察伤者，而直接从车辆来推算出伤势，是几乎不可能的。 而预言则完全不同，本源视野可以很容易的从车辆直接预测到伤势。 “用我的眼睛只能观察到一个方向上的【光线】，但只要给树状图提供【富士山的构造和天气】这个信息，它就能直接预言出【富士山反射的光】吧？” “把无法观测和想象的东西替换掉吗？你这家伙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垣根咂舌，这种做法明显是在卡bug，就好像是拿录音机假装自己付了款一样。 “其实我也才刚刚发现诶，我之前一直以为，树状图只能用来减少计算量。” 定天车和垣根帝督接连退到足够远的位置，“确实，四面八方的光汇聚在眼里，是人类永远无法想象出来的景象...但靠树状图能做到。” 下一秒，整座富士山开始发光发亮，银白色的积雪仿佛变成了铁板那样，有种刺眼的尖利感， 定天车并无法同时看到四面八方的光，但现在他却能做到对【整座山的反光】使用能力。 “木山老师，开始记录。” 定天车淡定的说了一句，然后操控着整座富士山继续变亮。 “控制了斜向上的那部分光？你想做个大灯泡吗？” 垣根帝督说的并不对，实际上周围人看到的只是空气散射的那部分。 渐渐的，变得很亮的光线与周围其他光线区分开来，这让在场的人反而有了天黑的错觉。 “不，是一个行星发动机，或者一个陆基陨星炮。” “定少年，预测光子的能量已经增大了5000倍，你还要继续吗？” “当然，熟悉一下操作，毕竟过会还要进行【未元无限】的试验。” 未元无限。 提到这个，垣根就来精神了。 “当垣根同学需要【放大未元物质】的时候，把请求递交给外部装置，同时提供尽可能细致的观测数据。” “这些数据中转给我的大脑，提取出有利的那部分，然后重新提交给树状图。” “树状图预言出最终数据，把【放大的结果】还给垣根同学。” “——垣根通过我的大脑，使用了定数偏移的放大能力，而且还不会对我造成脑力负担。” “换句话说，垣根充当了我的双目和手足，总之就是这么个流程。” 定天车自己一边说，一边也在咂舌。 这个计划不是他自己想到的，他曾经预想过【共享计算】【共享情报】，但没想过【能力分享】。 木山不愧是木山，“以后，科学的天下不再姓木原，而是木山。”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木山老师已经在木原幻生那里出师了吧？比起那老家伙基于aim力场的思考模式，果然还是人脑更神奇。” “过奖了。” 木山一边说，一边瞥了眼信息错综复杂的屏幕， “不可思议，倍了，富士山反射的一切电磁波即将跨过可见光波段。” 木山话音刚落，发光发亮的富士山突然彻底变黑，如同丢失了贴图一样。 “倍...倍...倍！定少年，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停了！” “继续变大会发生什么？” “...日本上空的大气层会迅速消失。” “行吧，虽然我感觉提到20万倍也绰绰有余...” “...根本没那个必要，对普通人来说，1万倍和20万倍毫无区别，这已经是太阳系内最强光学武器了。” 定天车和垣根落到重新显现出来的富士山之巅： “那接下来就把垣根接入树状图吧，二号飞升位。” “以外部装置目前的性能，飞升位一共只有两个哦～你不让你的小女友试一试吗？” 木山以打趣的态度问。实际上她在心里暗想了一下，如果垣根帝督飞升到【未元无限】，是不是未免有些强过头了？ 未元物质的公式过于诡异，没法植入外部装置，但和定天车连起来之后，垣根随手捏的未元物质，都能凭空放大上万倍乃至几十万倍。 “不，我变强是为了面对危险，而且本源视野是敌人的东西，说不定有害，只能先让我自己试一试咯。” （敌人很狡猾，而且手眼通天，身为魔法师的奥琳蕾娜一死，他们马上就能知晓，导致土御门调查的那个魔法通讯工具毫无结果。） “呵呀，懂了，我也是实验材料？” 垣根帝督笑得很开心。 「102」泛用御坂网络 “诶嘿嘿～人体的血液在心泵的作用下，循【一定方向】在心脏和血管系统中周而复始地流动～” “同学请听题～如果【一定方向】遇见了【一方通行】，血液倒流是一种什么感觉耶？” 昏暗如密道的小巷里，一方通行不断的逼近茶发少女。茶发少女倒在墙边，身旁放着一把支离破碎的枪械。 明明是如此无光的地方，一方的白色皮肤却深深刻印在恐惧到颤抖的瞳孔里。 好不爽。 对于虐杀这样的家伙，一方通行很是不爽。 以前的那种气势呢！到哪去了？这些傀儡那突然爆发的能力呢？为什么不继续出现了？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杀掉一个比较强的人，心里会更舒坦一些？ 就像人类那原始到赤裸的善恶感那样，体型超过阈值的猫科动物，就送一颗子弹或者任何凶器，体型较小的同科动物就献上爱心。 对体积的不同反馈。 只需要一个体积数值，就能激发大脑不同区域的响应，根本不需要良知和思考就能产生的行为。 对于善恶感，“人类”这个身份并不必要，所以恶人都如同野兽。 一方通行将手指尖端贴在面颊上。 自己还算是人类吗？ 现在自己是在对什么进行反馈？是潜意识里的东西在作祟吗？ 曾经的自己是怎么样想的？ 恶党。 不管在何种时期，自己都是个恶党。 （应该是，面前这个过于脆弱的家伙，根本激不起我杀戮的欲望吧。） 这样想着，一方通行通过言语来施加更多的恐惧，试图激发的“爆发能力”。 从上次的大战之后，就再也没找到过木山春生那个女人了，或许已经在混乱中死掉了吧。 一方通行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进行调查。 激发那种额外的能力，试图找到规律。 但眼前这个，不管如何都显示不出那种东西。 哪怕他已经将可以从心理层面就导致疼痛感的手指，抵住了茶发少女的脸。 继续加大恐惧。 “骗你的啦～那种不雅观的切割方式，我早就舍弃了呦～” “现在不是【血液倒流】，而是【逆生长】啦诶嘿嘿嘿～” “基本单位！生命的基本单位是细胞哒！红细胞流动以输送营养，白细胞游走来消灭病菌，间充质细胞不断填充而更新人体.. ” “——如果改变【全身细胞运动的方向】，就可以让你亲自观看自己孵化的逆过程啦！” “你们这些傀儡，应该也很好奇自己是怎么来的吧，呐！” “倒过来看就很简单啊～首先是肺部和肠道会没有哦～心脏的停跳，然后下肢和上肢收缩成指甲盖大小的肢芽～最后脊椎慢慢变软和缩短的过程也很有趣诶！” “放心，为了让你能欣赏到最后，我会帮你保留好呼吸和心跳的啦。” 害怕，恐惧，无法行动... 不知为何，产生了自认为不该出现的情绪。 急促的呼吸和中断的呼吸在交替。 （之前的个个体也会这样吗？还是说御坂是最差劲的那个。御坂不知所措的扪心自问。） 在距离一方通行和御坂千米远处，微不可查的小身影聚集在一起。 “御坂猫条。”“到！” “御坂鱼干。”“到！” “御坂鸣门。”“到！” “御坂魔法。”“到！” “御坂连通。”“到！” “御坂熊猫。”“到！” “御坂吉祥。”“到！” “御坂豆包。”“嘿！” 语毕，站在八个其他御坂最前面的御坂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自己的双手， “...还有御坂灵活，到！御坂号自言自语。” “御坂们的头脑不好使，所以需要全体御坂一起，才能借用定数偏移的能力，御坂号感到惋惜。” “御坂网络跟着天车一起，接入树状图了，以往无法理解的定数偏移，不需要理解就能使用，变成了【泛用御坂网络】。御坂号开始回忆。” “但是需要至少100个御坂一起观测，才能打开定数偏移的窗口。御坂6666号进行补充说明。” “包括本方位9个御坂在内的100个御坂，现在要迫切的执行解放御坂号的任务。御坂7979号试图充当备忘录。” “要怎么做呢？御坂豆包很想问。” “御坂之间要称呼检体番号。御坂号做出合理指示。” “可是御坂豆包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豆包呀，御坂豆包反驳。” “不要管御坂5号了，御坂5号是在场御坂里情感最丰富的。御坂9500号正在劝说。” “了解。行动方式是对御坂号使用倍路程篡改，使之出现在御坂0号身前0.5米，由力量强大的御坂0号带御坂号撤离。御坂号结束了最后一次说明。” “天车在忙其他的事情，御坂们要加油哦。御坂豆包想要插嘴。” “可以开始了，要不然御坂号要凉了。御坂7979号紧握双手。” 四面八方的隐藏在学都黄昏中，如同一百个监视仪般的御坂军团，目光齐齐的锁定了御坂和一方通行的位置。 100个御坂观测到的信息顺着脑波连接，在多个体的御坂网络中传递和综合，将初始数据传递给树状图。 御坂妹妹们无法理解定数偏移，但这并不是问题，她们收到了来自树状图的最终数据。 “定数偏移·路程篡改。御坂找准时机释放力量。” 下一秒，一方通行的指尖突然一空。 “...啊嘞？” 他的视线并没有空，御坂号的姿势显然还倒在那里。 只是原本应该是实体的身体，变成了海市蜃楼般的虚无状态。 “糟糕，糟糕。由御坂网络施展的路程篡改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现象。御坂号判断现状的同时说。” “诶诶诶？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和天车使用的不太一样？御坂豆包担惊受怕的抱住自己！” “这种时候，御坂应该从一方通行眼中消失才对，说明路程篡改没有完全生效。是御坂们的意识干扰了吗？御坂2333号给出有理有据的假设。” “总之大事不妙了啦！御坂的真身已经被传送到0号桃莉那里了，但影像还留在原地！” “——影响和动作是同步的，一方通行会靠着影像追上去的吧？御坂豆豆包被吓出叠词！” “御坂0号现在在网络中，她已经收到异常报告了，正在协同御坂号逃离。御坂号希望御坂们稍安勿躁。” 100个御坂妹妹小心翼翼的朝着桃莉的方向而去。 「103」最终之战计划 第七学区最高的那栋楼顶，紫色的天空和尚在黄昏的大地一决高下。 食蜂操祈金色的双眸没有染上天空或大地的颜色，而是以近乎置身事外的态度来开口： “真没想到，你考虑问题能那么细致。你的头脑里除了计算力还装有其他不可思议的东西吗？” “如果事情可以简单解决，就没有考虑的必要嘞...” 定天车两手撑着栏杆：“就是因为之前没法解决，才有拖到现在的需要。” “——话说回来，你那件事你也准备一直拖嘛？” “...该怎么说呢？如果是之前的话，或许我会有紧张力，但既然御坂同学无法再视作威胁了，我还是希望会有真正的奇迹发生。” 食蜂操祈摊开双手，看着自己被晚霞染红的手套。 “今天是最后的机会哦，今天晚上上条那家伙说不定也会出现。我有大把的方法，通过手术，在他脑中重新建立【食蜂操祈回路】。” “你应该知道，这是器质性损伤，靠奇迹或魔法是没法解决的。” “...不了，我想我还是需要依靠自己这双手来...” 靠双手来干嘛呢？食蜂操祈并不知道。除了定天车提出的那种，似乎没有任何可行的方法。 但这并不是方法论的问题，而是世界观，这决定了上条在她内心世界里扮演的角色。 “...御坂同学也是一样，她也是这种喜欢靠自己的双手力解决问题的人诶，你确定她会和你料想的那样行动？” 食蜂突然将话题扯到另一件事上。 “嗯，而且这是唯一的办法。” 定天车眺望着地球的边缘。 “本源视野预言失败会产生相位惩戒，这件事的基本逻辑就是【预言的结果和真实发生的结果不一致。】” 定天车似乎又开始讲起了其他事情， “从一开始【预言自身毁灭但存活】，到【预言没有负质量物体但却出现】。” “不知为何，相位惩戒并不是瞬间发生。而是必须在【结果】出现之后，再过一小段时间。” “本源视野曾经预言了【个御坂妹能使一方通行成为等级六】。” “这件事的结果今晚就会提前到来，涉及条人命的【错误结果】。这是魔法层面的力量，我之前并没有把握处理这种程度的相位惩戒。” 定天车最开始的想法是迅速结束等级六进化计划，但得知相位惩戒的存在之后，不得不推后到现在。 一枚负质量硬币都能引发7级地震的灾害，涉及两万条人命会怎么样？ 这是玄学，没人知道，所以才恐怖。 他之前没有把握的事，飞升到level 6之后则信心充足。 有更简单的方法，就是把本源视野碾碎，说不定还能大幅打击敌人。但没这个必要。 “既然要推后，你才又想出了【最终之战计划】？” 食蜂操祈若有所思，（定天车为了御坂同学，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对。”定天车没有否认， 紧接而来的是他的长篇大论， “超电磁炮和一方通行的对决，超电磁炮会在第185招死亡，” “所以如果超电磁炮在第一招就落败，研究员便会混乱而停止实验。” “最强的一方通行如果被最弱的某人击败，研究员也会失望而终止计划。” “...不管如何都忽视了一方通行这个人不是吗？” “变态研究员什么的根本不重要，让一方通行有所改变才是重点。” “要不然他怎么会轻易停手，放过击败他的这些人？就算被击败了一次，他想要的依然是无敌，依旧会想要干掉上条。” “既然如此，” 定天车扭了扭脖子， “那么我的做法就是，在数招之内告诉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永远无法从【最强】变成【无敌】，无论一方通行变得多强，世界上总会有一个定数偏移能够挑战他。” “撇开【无敌】，只有这样，一方通行才会真正开始思考生活的意义，否则他将永远虚度光阴。” “这种方法也只有你能想出来嘞，其他人面对这种危机，怎么可能想到【一方通行会怎么样】这种事...大家都期待一方通行什么也别想才对...” 食蜂操祈撩了撩长发，承认了自己和定天车的差距。 告诉一方通行他永远不可能无敌，这种狂傲的话放在这个高中生面前却显得很平常。 “总之，机会只有九招，” “根据御坂网络的计算——从第一招开始，一方通行就会迅速适应定数偏移，然后快速吸取经验。” “此后每一招，威力都会比前一招翻数倍。在第二招，其威力将超越常态超电磁炮，” “第三招之后，预定地点的派车场就会不复存在，第四招时，第17学区所有人都会被唤醒。” “第五个回合释放的能量将超越火山爆发，不过我会挡下绝大部分。” “如果还没能制服一方通行，那在我出第六招之前，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后撤。” “七招之内，统括理事会就会被惊动。顶多八招，一方通行就会失去理智，” “当第九招结束，我和一方通行还没能打上天时，请立刻阻止我，因为大地已无法承受。” 定天车说完，看了一眼食蜂操祈。 “以你的力量，还需要考虑这些吗？”食蜂操祈不解。 “我确实可以定住一方通行，但那样根本无法传递任何信息。计划的核心不是消灭，而是【告诉一方通行某些事】才对。所以难度很大。” “我该怎么做？这种战斗应该没有我的参与力。” “到时候肯定无法通过声音来传递信息。你可以对御坂网络的任何个体使用心理掌握，信号就会传到我这里。缺陷电气的力量无法像超电磁炮那样阻挡心理掌握。” “...为什么本女王每次找你都会产生一个任务？你是什么游戏的npc吗？”食蜂操祈拉下眼眸：“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下了桃莉。”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救的桃莉？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要是能被知道，那就不是【救】了，而是【害】。等这件事结束后，桃莉就交给你来带，行吗？” “嗯，就算你这家伙还有良心吧。” 「104」命运交汇 “那是...什么情况？” 上条君迷茫着，甚至连不知所措都算不上。 因为他没有目标，眼前的景象无法让他产生“目的”。 一个貌似见过的白色少年，正在追赶哔哩哔哩？ “...有几天没见到放电妹了，她又在和人打架了吗？” 不对啊，那个眼神虽然看起来挺像放电妹，实际上更接近御坂妹一点？上条毫无依据的判断着。 上条第一次见到御坂妹是在常盘台盛夏祭的开放日，第二次就是今天。 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上条偶然碰到了比之前的御坂妹更大号的御坂妹，对方似乎知道自己。 “你是那些小人偶妹妹的家长吗？” 上条问出这样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诡异的问题，似乎仅仅是从体型上做的判断。 回答当然是否定的，眼神呆板的号露出更呆板的神色来：“小人偶..难不成你有收集他人周边的癖好。御坂想到了一句不知道算不算笑话的话。” “诶？你不知道那些小人偶妹妹吗？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她们那么小来着...” 难不成，【御坂】其实是一个物种，分布在世界各地？ 思绪回到现在，上条为难的挠头，这下子...完全搞不清楚妹妹们的状况了啊。 还有这个跑远的也是，看起来并不是刚刚那个抱着猫的妹妹诶...那她是谁？ （...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个哔哩哔哩啊？该不会我所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个上条和60亿个哔哩哔哩假扮的吧？） 上条的大脑开始“恶意”脑补，这或许是前兆感知的代价，又像是单纯的错觉。 上条还是无法理解他看到的近在眼前的场景，就好像假装自己学识渊博的批评家，其实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实际上，上条正相反，他想要知道些什么，但无从得知。 为什么那个白色少年的速度，可以如超声速飞行器一样迅捷？ 为什么他要大喊着：“对啦对啦！这次是空间能力啦！”这种话？ 为什么那个妹妹跑的并不快，而且摆出一种被人拉着跑动的不协调感，却没有被白色少年抓住？ 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甚至难以想象的“距离悖论”，就在现实世界发生了。 距离是无形的，就算上条想要想办法解除这种悖论，实际上也毫无办法。但对于上条来说，任何【未知事物】，都有【发展成为不幸】的潜质。 因此，上条开始追赶二者。 在他身后，之前抱着猫的号，也在跟紧。 ...... 白井黑子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乱晃。逐渐稀疏的人群已经无法遮挡住黑子的身影，虽然她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想要隐藏身影。 渐渐黑暗的夜空提醒着她，已经到了再不现身就会被舍监臭骂的时间。 但是她是为了找寻欧内撒嘛而偷偷溜出来。这种偷摸感不仅对舍监有效，对欧内撒嘛也有效。 “...真是奇怪，这几天完全不知道欧内撒嘛在做什么...在哪里...？” 黑子可以通过气味来辨别姐姐，这是她能够于人群之中精准空降在美琴脸上的原理。但现在却不同了。 身为“理应无所不知”的常盘台少女，相关的知识黑子都学习过。 人的气味也就是体味，由汗腺、皮脂腺、顶浆分泌腺分泌的物质散发，但实际上却和这些物质本身无关，而是靠表皮的微生物群落，对分泌物进行代谢而产生气体分子等。“老人臭”就是年长者微生物群落改变的体现。 因此，这种气味和健康状况息息相关，同时也和人的心情和情绪息息相关。 情绪源于人脑，人脑和人体微生物的“沟通”，在学园都市的不同研究所里都有研究，比如肠道的错误微生物群落可能导致“自闭症谱系障碍”或“老年痴呆症”，并且已经开发了通过改变微生物来改变人脑的“精神能力系”能力者。 这就是问题所在，黑子现在无法通过气味找到欧内撒嘛了。 要么是黑子的嗅觉出现了差错，要么就是欧内撒嘛的健康状况或者心情出现了问题。 黑子希望是自己的嗅觉或判断力有问题，但结合其他东西的味道，说明她自己的状态非常健康。 换做以前，黑子会等待，等着欧内撒嘛将一切都告诉自己。因为黑子实在不是一个能够强迫欧内撒嘛的人。 但现在不同了，黑子已经将欧内撒嘛托付给定天车，自己反倒成了某种“天平中间的砝码”般的存在。 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欧内撒嘛还会出现情绪状况呢？ “为搜寻一名恐怖分子，法国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 “近日，多家渐冻症创新药物研发机构接连宣布关闭。” “九土与美利坚合众国完成了一例国际通缉犯引渡程序。” 天边的飞艇循环播报着一些对外界来说是惊天动地，但对学都来说却鸡毛蒜皮的事情。 这些糟糕的新闻，对于黑子此刻的心情来说却如同喜讯，它说明世界还在“运行”状态，而不是陷入了某个幻境。 “...真是的，欧内撒嘛也好，那个定先生也罢，竟然都不知所踪...” 黑子晃悠着掠过人群，继续前往下一个可能的地点。 说是可能的地点，但都是一些欧内撒嘛平时会去的地方。 既然是平时会去的地方，比如刚刚那家出售漫画的便利店，那么在特殊情况下反而根本不会去，又或者特别特别想去。原本各50%的概率，被拉到了极端的近乎100%，进入了量子状态。 所以有人说，量子状态是人脑的意识在作祟，只要一个“想法”，就能把事物从正常状态变成扑朔迷离。 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找，去哪里找，这就是黑子的状态。 直到黑子听见了前方的骚乱，一道煞白的身影从人群中一闪而过。 白色身影的前方，有一个茶发少女在飞跑。 「105」mega进化·幻念黑子兽 “你是...谁?御坂对现状产生疑惑。” 御坂被桃莉紧抓着往前飞奔，身体呈前倾的状态，给人感觉随时都会跌倒。但两个御坂之间相互连接的电流却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拉力，使两个人成为一个不那么容易跌倒的整体。 “嗯~我是桃莉，最近开始喜欢自称御坂桃莉啦...你可以叫我0号或者小桃或者什么的...” 桃莉的超能力比量产计划中诞生的御坂妹妹们要强一些，她在脚下凝聚了电流，用刺激肌肉的方式来加快奔跑的速度。 “其实我还有【姐姐】的一重身份哦~虽然我总是被人当作妹妹来对待就是啦~” “？御坂表达不解。” “具体说来，其实从你开始往后的妹妹们还是在st order】网络中，但在你之前的人都处于【御坂赛高】网络耶，电讯号的频率是不同的。所以对现状不明白也是正常的哟~” 虽然处于不同的网络，互相之间也无法共享记忆，但身为人类，桃莉和都能凭直觉感受到身后的气息。 一道野兽的气息，从后方逐渐向前偏移，大有笼罩两人的气势。 因为泛用御坂网络的定数偏移·路程篡改出错，而产生了的幻影，一方通行前方的这道幻影完美的复刻了更前方本体的动作。 虽然这道幻影很好的起到了吸引一方通行注意力的作用，使他误以为发动了某种能够消去实体的“空间系超能力”。但也正因为如此，一方通行可以持续的追踪两人移动的方向，如果两人不快点逃脱的话，那道幻影的吸引注意力作用会削弱为0。 会被一方通行的气场吞噬，最终会遇难，这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只要在此之前达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任何危机都会完美的解决，桃莉甚至觉得，世界末日等级的危机也是如此， “总之——跟我一起快快跑就是了啦！” 一方通行正在研究的幻影。 什么样的空间系能力，可以在消去肉体的同时保留影像？这是他第一次在量产御坂身上见到这种“爆发能力”。 幻影非常的真实，让他一时间无法发现这是幻影，而以为仍在此地。 一方通行的手指穿过的影像，毫无反馈。 “既然只是海市蜃楼般的图像，无法反射或操控也是必然的...” 一方通行脑中闪过一丝怪异。 不，海市蜃楼只是空间中气体对光线的偏折，只要操控气体分子，或者直接操控光线，一定就能够反射这种伎俩。 不是单纯的影像。 根本不是【光】。 不是通过人眼看到的东西，而是凭空作用于人脑的视觉神经。就像是用“脑机接口”让盲人也能看到世界一样。 甚至是直接作用于“意识”都有可能。 “也就是说，不是寻常的空间系？” 一方通行察觉了，但他依然无法理解这种现象。说明并不是上条蠢，只要是有常识的人类，就无法理解。哪怕定天车自己，也几乎没可能分析出出错的原因。 黑子在不远处朝着同一个方向瞬移。 她看着和欧内撒嘛几乎一模一样的那人，不需要用手触摸，她一瞬间就发现了那是一道幻影。 黑子是靠涉及“11维”的大量计算来使用能力的空间系，像她这类的人，都对实体和幻影非常敏感。因为一旦瞬移进实体里，等待她的或许就是瞬间死亡，比瞬移所需的时间还短，因此根本无法自救。 而另一个证据就是，那个幻影并没有散发出气味。反倒是周围的其他地方，断断续续的传递出酷似欧内撒嘛的味道。 100个迷你御坂妹在附近，她们对自己使用了速率篡改，所以用和体型不成比例的速度，能够跟上“大人们”的脚步。 “果然追上去并不是好方法，这种时候应该联系天车。”妹妹们将记忆通过网络直接传给定天车。 酷似欧内撒嘛的味道从周围传来，但酷似欧内撒嘛的幻影却在眼前。 黑子无法理解，但按照一追一逃的方向，在两人前方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啦...难道我陷入了什么幻觉中吗？” 黑子一边这样头疼的说着，一边加快瞬移的节奏，预先往更前方而去。 很快就看到了，两个...两个和欧内撒嘛一模一样、打扮也近乎复刻的少女。 两人在距离一方通行仅仅千米处，靠着幻影的拖延和楼房的遮掩，保持着一千米的安全线。如果再近一些，一方通行或许就能够通过【人体雷达】，直接发觉两人。 “欧...欧内撒嘛！你...们在这里作甚？！” 虽然知道这两人大概率不是美琴，但黑子的习惯早已养成，此刻反倒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两人都散发着和欧内撒嘛几乎一样的气味，姑且就用欧内撒嘛的称呼吧！而且，这样子会让黑子莫名的安心。 “...诶？你是...小黑？是小黑吗！天车说的那个妹妹！” “黑子，御坂的学习装置来源情报有这号人物。御坂装作是熟人的说。” 两个欧内撒嘛降低了一点速度，你一言我一语。 “哦咳咳咳！二位，请把现在的状况告诉黑子！” “状况就是正在被追杀啦！所以快逃啦！” 桃莉再次拉着加快速度。 “是说后面的elerator吗？为什么他要追杀你们？难道是因为之前欧内撒嘛和他打过架？” “姐姐大人果然比御坂强大的多，御坂发出赞叹。”摊开空闲的左手看了看。 “现在不是发出赞叹的时候，后方的气息越来越近了，虽说都是逃命，但按照原计划要轻松的多。如果不想办法拖慢一方通行的脚步，我们就再也看不到小看和小祈了吖！” “说到后方，后面还有一个幻影是怎么回事？” “那是御坂的额外影像，御坂本应该在那里完成实验，却被救了出来。御坂难以表达纠结之情。” （在【光线和视觉】介导的影像之外，还有另一个？） 黑子愣了一下，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一种对她来说其实很好理解的现象，但对非空间系的人来说则无法理解，甚至等级4以下的空间系也无法理解。 一维是线、二维是面、三维是空间、四维是时空。 五维是时间轴的再分，六维是时间的对折，七维是无数个六维连成“线”。 八维是七维“线”圈出的图形，九维是八维的对折，十维是超弦。 十一维是【记忆与感知】，从11维感知到自身的“绝对坐标”，并计算移动向量，这就是空间移动的原理。 的幻影由路程篡改的偏差导致，但本质上是从第11维度发起的幻术。 一般来说这种样本是不会存在的，但在定数偏移影响下却发生了。 黑子试图观测这种现象的具体数值，从而得到11维的公式。 把4维—＞11维—＞4维的【空间移动】从中间截断，变成停留在11维的【幻念操控】。 “啊啦，拖慢一方通行脚步的手段，好像找到了。” 「106」逃脱 “拖住一方通行的办法？”桃莉和黑子对上视线。 虽然说已经呼叫了定天车，但是赶来也需要一点时间，而一方通行追上来的时间则是以秒计。尽可能甩开一方通行，也有助于避免不必要的正面冲突。 “嗯，就是这样哦！” 啪！ 黑子以右脚为核心，依靠转了180度来瞬间减速，和桃莉擦肩而过。 “黑子？！” “我的能力有极限距离，不靠近的话就没法子啦，这里就交给我吧！” （距离81.5米，质量130.7公斤...如果是幻影的话...） （幻影没有质量，应该就没有质量限制。半径81.5米，间隔为1秒！） （在此范围内的物体，触摸之后就能造出幻影！） 黑子感受着越来越近的野兽气息，如同雪崩一样。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从体内分离出来了一个白井黑子的幻影。 幻影和本体的外观100%相同，用肉眼或任何仪器都无法辨别，只不过没有实体罢了。 “也就是说，想要区分幻影和本体，必须【找到本体】或【试出幻影】...一秒也好。” 或许多一秒就行，定天车赶来的时间也是以秒为单位。黑子安慰着自己，让自己的幻影和本体分离。 幻影可以在81.5米的范围内自由移动，因此，黑子操控幻影在周围不断的瞬移。 对于11维来说，【记忆与感知】是实体。来自11维的幻影，自然能够碰到11维的实体，不需要黑子本体的移动，只需要幻影就行。 大楼的排布、道路的顺序......被“幻念黑子”碰到的“实体”，在81.5米的范围内瞬间移动，将整个十字路口的场景都改变了。 因为已经到了禁止夜游的时间，所以人群几乎散尽，也没有车辆驶过。否则驾驶员就会因为深陷幻觉而爆发超大事故。 如果是头脑意志不坚定的人，甚至会被改变记忆，而认为，“十字路口本来就是这样的”。 但对手是那个一方通行，黑子现在毫无底气。她仿佛在玩只有一个空槽的俄罗斯轮盘赌，【一方通行会被阻挡】的概率反而很小。 与此同时，黑子还在赌一场大戏。 御坂的幻影飞奔着出现了，这对黑子来说是一种坏信号，这说明真正的也在飞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上定天车。 黑子咬紧银牙，左手抓紧了右臂的袖章：“我是夹击妹抖！街头禁止——” 一方通行掠过去了，他的目标仍然是的幻影。 白色少年一头穿过大楼的幻影，也就是说幻影没有起到任何阻挡效果。 （怎么可能——！） 黑子和幻念黑子同时露出震惊的面色。 就算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对与记忆不符的场景感到困惑吧？就算是1秒的困惑也是应该的吧？ 面对这样的一方通行，只能用“应该”来恳求他。 （...除非，他一瞬间就找到了所有本体的位置！） 能够知道实体在哪，自然就不会被幻影困扰。 人体雷达一方通行确实能够瞬间识别真品。他甚至只把黑子当作一个路人，而以为幻象是创造的。黑子的威胁度不足以让他有所反应。 黑子也明白了这一点，她只能寄希望于一场大戏。 此时此刻，唯一能拖住一方通行的手段，就是“提高白井黑子的威胁度”。 幻念黑子瞬移到的幻影身旁，伸出一只手，将她瞬移到黑子身后。 （果然，虽然不能改变动作和姿态，但幻影和幻影之间却可以正常的使用空间移动。） 将幻影瞬移到自己身旁来吸引一方通行的注意力。 下一步，把的幻影瞬移到地底，让她失去踪迹！ 虽说幻影不是通过视觉产生，但来自地面的其他视觉信号可以干扰人的感知，就无法再察觉幻影。 “这样的话...她们应该可以顺利逃脱了...”黑子盯着转身朝她而来的一方通行。 法国巴黎作为仅有的五个国际一线大城市之一，行政区划的划分和学园都市非常相似，说不定是某种共通的布局原理。 在区划上位于第16区西部的布洛涅森林，实际上是16区这个富人区的附属度假胜地。 然而，在阳气上涨的这个早间，树木间却是一派寂静。 黑褐色头发，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霰弹枪的科奈尔，将身躯隐藏在寂静之中，浅蓝色的眸子直视着前方。 手握这种凶器，想要打破森林的寂静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科奈尔却刻意的迎合着森林的意愿。 因为科奈尔正在被人追杀。政府不惜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就是为了抓他这一个“恐怖分子”。 将喜欢捣乱的魔法师称作“恐怖分子”，是这个世界约定俗成的规定。 科奈尔无法理解这种做法，因为按照他们【归愿之星】或称【克尔莱斯（coalesce）】组织的行动计划，再过不久，这个世界就永远无法再隐瞒魔法了。 将万物归一，统合世间所有元素，成就“无极”，这是师尊的说法。 而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就是把一切都变成组织成员所用的魔法。 既然不久之后要把一切都变成这种魔法，那隐藏魔法世界的行为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即便在被人追杀，科奈尔也毫不紧张，甚至给人一种“为了让人追杀而逃到此地”的感觉。 相反，科奈尔还有空闲来思考人生。那个奥琳蕾娜的死，让他产生了思考人生的必要。 扩张定义性阴阳术，这种东西可以让魔法达到新的层次，在近代西洋魔法的基础上进一步含糊魔法的边界。它甚至能做到短暂的“以人类之躯使用神之力量”，奥琳蕾娜就是这样死去的。 自己手中的武器也是这种魔法的产物，能够最大幅度的利用一切能量，像叠罗汉一样把普通子弹的威力补强到最高。 强到只需弹头前方的压缩空气，就能破开人的皮肤和骨肉。 青年科奈尔抬起手中的霰弹枪，把枪口对准不远处的老年人。 他是被追杀者，也是追杀他人的人。 “朋友，你逃不掉了，不如在这优美风景中逝去。” 科奈尔一步步靠近身材瘦削的老年人：“此地往东就是20多国的大使馆，以你的立场，打到那里去肯定是个灾难吧？” “...你们组织里怎么全都是强的离谱的怪物？的确，我不是为了力量而修习魔法...想要一下子变得比你强是不可能的。” “但，从你的动作里，我并没有看到100%的自信哦~” 陈百微淡淡一笑。 「107」克尔莱斯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100%的哦~” 科奈尔连连摇头，仿佛是长辈在教育后辈，但双方的年龄却非常不符， “我就很讨厌上学这件事。去了也不一定听，听了也不一定会，会了也不一定考，考了也不一定过，过了也不一定能毕业，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找工作，工作了也不一定赚钱，赚钱了也不一定能娶到媳妇，娶到媳妇也不一定能怀，怀了也不一定是你的。” 与其说是法国人，不如说科奈尔是哔哔赖赖的九土大学生。 显然，和组织里的其他人一样，这家伙也对九土非常熟悉。 陈百微的任务是调查从学都传来的情报真伪。但庞大的九土情报网很快就顺着蛛丝马迹锁定了一些人物，因此他的任务也就变成了“调查这些人员背后的组织”。 克尔莱斯。 这是一个全球性的组织，成员近乎覆盖一切魔法体系。其中有部分魔法师早已是一方强者，但完美的隐藏了身份。 共同点就是，这些人几乎都是万事通。 也有科奈尔这样，受罗马正教影响而产生的魔法师，但却从未被人知晓。说到底，魔法师只是一群很难受人管理的普通人而已，这也对陈百微的任务造成了不良影响。 按照正常情况，一个归属罗马正教的魔法师，和一个归属九土儒教的魔法师，互相之间应该用体术和刀枪打架为妙。 当然，也可以用纯粹的魔法来战斗，但依旧相当公平，互相之间无法破解魔法——受到生命威胁的概率大幅升高。所以一般来说没人会这样做。 但和科奈尔的对战，对陈百微来说却十分不公平。 “如果假设上述事件顺利完成的概率高达90%，那么一个人想要顺顺利利的度过这10件事，总体概率却只有35%不到。” “这已经是善意的高估了，实际上人活九世都不一定能修来一世幸福。这种时候自然要靠其他手段来【补强】啦~比如金钱、家世、权力、暴力。趋利避害，不这么做才不符合人类这种生物的习性哦。” 科奈尔的枪口离陈百微只剩20厘米，他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 “多么简单的概率算法啊，是个人就能想明白的事情。魔法也是一样啦，拘泥于某种体系是不对的，将一切机会都利用起来，才能使这一枪干掉你的概率达到100%。” “真是糟糕的场面...” 陈百微这样想。 确实，两人的确是采取近乎于格斗的方式来战斗，陈百微是个格斗技的专家，就算对手拿着枪械，他也能够将对方拉到和自己一样的起跑线。 但如果其中一方能够在战斗中随意的给子弹添加各种魔法效果，战况就会一边倒，无法逆转的朝着“陈百微战败”的发展而去。 因为自身是格斗专家，陈百微才敢于只身一人前来法国，但面对科奈尔，他的优势已经没有了。 即便如此，面对科奈尔近在眼前的枪口，陈百微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慌张。 身为九土儒教一员，他是钻研理学的，理学是儒学在中国古代社会后期的理论形态。陈百微的一辈子，都在“参”这一句话： 【诚，无为；几，善恶】 在《通书》《近思录》等理学着作中皆有出现。 每个人对这句话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在陈百微眼中，“诚”是“初心”，也即最初的“无为”状态。 “大哉一诚天下动”。壮阔的天下，一统的状态，须先保有“无为”的初心，天下才能运转。矫枉过正，天下必败，从西汉大儒董仲舒开始，就有这种类似融合了道学的思想。 “如鼎三足兮，曰知、曰仁、曰勇”。知仁勇是儒家三德，也即是人的意念。 一个人起初的状态就是无为，但来自意念当中的善恶，却会扰动这种“无为”。 类似测谎仪的原理，一丝一毫的心理波动，都会化作有迹可循的细小动作。 “几”就是微小的行为，代表了人的善恶，这些念头对人的初心产生影响。 在陈百微眼中，科奈尔的细小动作可以被一帧一帧的捕捉。 通过这些动作可以分析出科奈尔“初心”的变化，甚至知晓他的下一步行动。 相对的，陈百微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线索，包括面部的表情，避免被人拿捏。 砰！ 枪响了，数条弹道从四面八方包围了白发苍苍的陈百微。 普通人是无法理解“枪响”的含义的，大脑会宕机，生命会流失。但陈百微却能提前知晓科奈尔“扣下扳机”的意念，然后抢先一步进行躲避。 完美躲过所有子弹后，陈百微右脚微微踏地。 看似微不可察的举动，却引发了地动山摇，两人之间的参天之树瞬间如断裂的竹竿那样倒塌。 用极限微小的动作引发剧烈现象，这就是陈百微悟出的魔法。 他就是这种程度的“格斗专家”，任何人只要被他贴身，都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陈百微的一根手指在空中微微划过，猛烈的气流就煽动了森林中的杂物，在他和科奈尔之间塑造出一道“安全区”。这一根手指也可以做到将人从胸口洞穿。 虽是无可匹敌的格斗技，但原理却很单一，相反，科奈尔的子弹没有重样。 陈百微的攻击不需要耗费多少体力，但躲避魔法弹头却并非如此。只要科奈尔从远距离不断的施加他那魔法弹头，陈百微就只有逃命这一条路了。 （早知道就把那老秃驴带来了...他的厚脸皮核弹都炸不破。）陈百微在心里直犯嘀咕，但没有通过表情和动作表现出来。 不管如何，要把克尔莱斯的情报送回九土。不能辜负了其他龙脉守望者对自己的信任，也不能辜负了那个学园都市神秘人的一片好心。 立场相反，科奈尔一定不会让他轻易把情报传出去。 虽说微小的动作不会耗费体能，但只要是魔法就需要精炼生命力。陈百微决定决一死战。 「108」救我 上条在往家跑。 “放心好了，刚刚消失的那个是编号的个体，而目前为止和你说话的是本御坂。参加实验然后消失是号需要执行的正常流程，并不需要清理残骸，你也不用露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御坂在保密事项之外稍作说明。” 因为普通人的奔跑速度太有限，所以上条什么都没看到。但他只是听着御坂说了几句话，就体会到了背后那个“绝对不幸”的真相。 “...什么?说什么啊？什么实验？！什么？！” “看样子你是实验无关人员，御坂在此告辞，非常抱歉。御坂稍作停留然后返回。” 御坂只是确认已经消失，便在上条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飞速离开现场。 上条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做出反应也需要有其他人在旁边看才行。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等上条赶到的时候，除了已经没有任何人在现场。 没人能帮助上条答疑解惑，他所能做的只有胡乱猜想，然后尽可能的找到正确的那种。 ...... 这个编号是什么意思？ 是指实验里一共有个妹妹吗？ 上条很容易就想到了这个普通人都会想到的一点。但仅此而已。 之后的事他便无法理解了，“参加实验然后消失”，什么实验？为什么要消失？ 上条在脑中不断回味着，光靠回味永远无法解决的困惑。 上条靠在建筑物的墙角大口喘着气，然后奋力往回跑。 照理说这种时候应该立刻去找哔哩哔哩什么的问个清楚，但上条突然想起来了之前的事。 放电妹本人应该不知道她有一大堆的复制人，但定君肯定知道！ 可定君知道这个“实验”吗？他身边的迷你小人，和实验里的妹妹是同一批人吗？ 难道是先存放在定君那里，然后养大了再参加实验？ 上条没有选择直接去问定天车，因为如果定君也是让妹妹消失的那些人，他就是羊入虎口了。 在此之前，有一件事上条必须弄清楚。 踏踏踏—— 脚步声戛然而止。 “茵蒂克丝！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当时看到的迷你小人吧？” “快告诉我，当时的盒子里一共有几个人！” 算算时间，离盛夏祭也才过去了半个多月，如果定君身边的妹妹数目在一万左右，上条就会认为两者有所联系，他就无法放下心来直接去找定天车。 上条肯定记不住当时那个场景，也不可能知道定天车当时带了多少妹妹。 但茵蒂克丝一定记得。 “当麻~？...9680个，绝对不会错哟~” ...... “...所以，接下来该做什么？” 御坂美琴躺在平坦的大楼顶部，双手撑着后脑勺，半个身子探进虚空。 做了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比如把所有和克隆人有关的研究所都毁灭。 泄愤罢了，实际上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顶多只能拖延崩溃的时间。 就像是大学毕业之后很多人选择深造，实际上只是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先续三年命。 困扰和迷茫如同最沉重的包袱。 不管是普通世界还是学园都市，看样子都有这种人和这种事，全世界都是一样的无奈。 无法解决任何事情。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是树状图设计者提出来的，似乎只要破坏树状图和研究所，就能解决问题。 但美琴知道这绝不可能，因为树状图已经在定天车手里了，说明这点损失对研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哪怕破坏了一切设施，实验还是会继续。 破坏的唯一用途就是泄愤，但却无法破坏“愤怒的源头”，因此也就毫无作用。 只要找到定天车，说不定事情就能解决。但美琴已经没有办法再给定天车添加负担了，她也没有办法面对消失的妹妹们。 美琴躺在冰冷的混凝土上，感受着上方的那片天空。她可以凭此不费吹灰之力的毁灭掉研究所，却无法让妹妹们复活。 如果说解决眼下的事情就算是皆大欢喜，那也太便宜自己了。 “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了啊...”美琴将右手从脑后抽出，摊开于夜空中。 回忆灌入脑中，当初自己说出那句“可以来找我一下下吗？”的时候，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下方的噪声已经消失，显示出时间已经来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时候，但美琴没有余力深入思考。 她想要再拖延一会，就算内心和身体都已经吃不消了，虽然依旧是无意义的，哪怕一下下就好，说不定噩梦就会醒来。 手中紧握着那枚特殊的游戏币，沉甸甸的，仿佛美琴整个人的体重都聚集在上面。 她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到底该不该按下拨号键？”这种让人避之不及的焦灼的心理斗争，变成了一种拖延时间绝佳的方法。 只要大脑在“按”和“不按”之间不断循环，就没有办法顾及更多事情，或许会让人好受一点。 虽然美琴知道，以自己的心理，这个拨号键是永远无法按下去的。 右手紧抓着手机，左手握着一团闪电，浅绿色的挂件受影响而滋滋作响。 等到实在没法拖延下去的时候，就用左手的闪电破坏掉右手的手机，然后去找一方通行决一死战。 她又回忆起半个月前和一方通行的战斗，那个时候对方就在只言片语中透露了有关实验的消息。真希望自己一直没听懂。 美琴深知，依靠他人，被他人依靠，仅仅这样，人类就能发挥独自一人时难以比拟的力量。 但那是作为“人类”时才有的定律。 现在的对手一方通行，已经强如野兽。而自己也失去了作为人的意义。 【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必须停止等级六实验】都已经成为了奢望。美琴知道就算牺牲自己，也无法停止实验，做任何事都无法挽回属于“人”的尊严。 美琴是这样想的。 但她的手指却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 “御坂美琴”这个人想要得救。 “...救我。” 「109」定数偏移vs一方通行 “救我...” 定天车接起这个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并不是“如何让黑子当面消失后，一方通行也保持正常。” 而是， 如何【正常】的对一方通行造成伤害。 秒掉一方通行的方法并不是没有，在飞升之前这话他不敢说，但现在，定天车可以很容易的直接做到。 拿任何一个非魔法人士来举例吧。 比如对他的脑袋施加1000倍时间篡改或速度篡改，（或许只需要5倍？），就能让其【自然斩首】。 头部和身体不同步，让人感受不到恐惧的死法，但对周围的观众有点不友好。 只要不是白丸子那种全身包着乌龟壳的人，又或者被斩首也不会死的变态魔法师，就算被反射掉绝大部分，这一招也没有任何人能躲过。 理论上上条当麻也躲不过。 就和白井黑子的能力类似，点对点的斩杀。 但这并不是正常和文明的方法。 稍微失控一点点，一方通行就升天了。 而且，如果对一方通行造成了太大的伤害，难保亚雷斯塔直接就出浴了。 所以得在适当的范围内对一方通行造成有效冲击。很难。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对于一方通行来说，能让他震惊的与其说【能对他造成伤害】，不如说【怎么都打不死】。 定天车往一方通行面前一站，冲击力就已经足够大了。 “好。” 并没有说多余的话，甚至没有问地点，并不是【随叫随到】的情形，而是【万事俱备】的状态。 “...有实验无关人员在干扰？” 一方通行如咒骂般回答： “不管是谁，如果你们解决不了的话，下一次我就会直接把闯入者当做【实验相关人员】来处理。” 一方通行拎着个塑料袋，怎么看都像是出门买东西，顺便来进行一个实验。 “就这次吧，我们会派人跟你过去，如果闯入者再次出现的话，尽快解决会比较好。” “随你们啦，别死了就行。” 20：25。 一方通行瞥了一眼时间，然后就如火箭般冲出去，根本没有考虑研究员追不追得上。 改变力的方向，将它们汇聚在一起。 方向的变化又可以引起新的力。就好比脚踩在地面时，不只有上下方向的力，还会产生地板与地板间的拉力。 如同水面的涟漪，或是大洋中的海浪，源源不断的将一方通行加速到超音速。 依靠这种能力，一方通行迅速来到实验场地。 第17学区的派车场。 没有灯火的派车场上，闪耀着如同照相机闪光灯般的蓝白色闪光。 错综复杂的铁路再次汇聚，变得整齐起来。铁轨之间铺满碎石，四处停泊着跑完最后一躺的列车。 派车场外围则堆放着货车专用的大型金属货柜，不论从体积还是数量上看都相当庞大。 这些货柜几乎把整个派车场包围起来，像积木般叠了一层又一层，却又如同垃圾场那样杂乱。 货柜和其他杂物宛如环绕派车场的山脉，夜间诡异的银灰色光芒则给人一种即将发生雪崩的错觉。 并不存在积雪这种东西，但派车场给人阴森冰冷的体感。 一方通行站在其中一个货柜上，如此的氛围与他很是搭配。 站在与之相对的另一个货柜上，离地5米。已经是足以摔死人的高度，仿佛是御坂妹相对于“生存”逐渐远离的距离。 “看来你就是这场实验的耗材啊，有准备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吗？” 一方通行突然开心的笑了。 “...”御坂没有作答，只是举着武器，计算着时间。 “用枪就太没意思啦，枪械和其他热兵器，都根本无法体现我的无敌耶。” 一方通行的左手摊开在身前。 他开始凝聚强引力源，也即是【时空调谐】这招的预先准备。 即将达到“无敌”，只需要“体现出来”，给其他人看到。 只要这样，就能让人丧失挑战自己的勇气。甚至让人产生“比起和他打架，不如先主动停止心跳比较好”的念头。 这就是一方通行此刻的想法。 “20：30分，第次实验现在开始。御坂做最后一次确认。” “少废话了啦，你今天又准备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给我看？如果什么都没准备，一不小心死了也别怪我哦～” 一方通行两侧的嘴角如恐怖的笑脸面具一般勾起，形成不可思议的弧度。 “啊对哦，不管如何都会死耶，那就随你啦。” 一方通行伸出左手，强引力源瞬间锁定了御坂妹。 时间被放慢的话，根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超乎常理的能力。 连战斗都算不上。 就在此时，无声无息的异变发生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方通行的旁边。 然后，一声细碎的声响异样的响起。 少年伸出了右手，五指插进了一方通行左手上的虚空。 “小朋友们不能在没有家长陪同的情况下玩危险游戏哦～” 然后少年又行动了。 一方通行手中的强引力源被拿了起来，如同拿起一颗苹果。 就像是两个普通人之间递物取物的交接一般，危险的气息荡然无存。 少年拿着强引力源，然后丢垃圾一般扔到一旁。 场面太过普通，反而让一方通行脑中响起警钟。 人脑对【对比】的敏感程度是非常精细的。 当对比强烈的时候，诸如“赞叹”“恐惧”“震撼”等等极端的情绪就会表达出来。 而如果这些情绪都消失，使得场面变得普通，那么就有两种情况。 一是自己变弱了。 二是对方一样强。 到此为止，一方通行察觉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根本就没有【拿起强引力源】。 他只是做出了拿起来的动作，而实际上在动作生效之前，自己手中的强引力源就【已经确实消失】。 少年到底做了什么？ 让自己花数十秒钟凝聚的威力瞬间消失了？ 难道仅仅是看了一眼吗？ 下一秒，【量】与【量】的战斗开始了。 「110」量vs量 一方通行有所行动了。 红色的眼珠转动着盯上定天车，比起旁边那个人畜无害的御坂妹，先剥夺定天车的云淡风轻才是重点。 自体操控。 一方通行操控着自己的躯体，以诡异的姿势和角度，对定天车施展致命一踢。 踢击的威力已经足以踢碎防爆地堡级别的建筑，而承载踢击的皮肤则更加恐怖。 无法防御，又无法反击的一脚。 但可以削弱。 仅仅是篡改数值，不涉及方向。 定天车把一方通行的踢击的能量降到最低。 原本连迎面驶来的火车都无法阻挡的踢击，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就近乎停止。 停顿是瞬时的，一方通行瞬间适应了这种能量的变化，他再次凝聚更多的力量。 但不管如何，踢击抵达目标的时间延后了半秒钟，这半秒钟已经足以让目标逃脱。 定天车连连后退，掀起一大块地面用于阻挡。 作用并不是挡住一方通行的踢击，而是挡住踢击溅起的碎石。 砰砰砰砰砰——！ 踢击只有一次，但爆炸声却接连响起。 一方通行的一脚以斜向下的角度落回地面。 地面被洞穿了，地底的空穴被挤压消失，地层之间互相断裂和偏移，地面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裂开。 不管是哪种现象，都会响起爆炸声。 派车场有一座学校那样大，而一方通行的一脚就踢出了操场大小的极度凹陷的盆地。 这不是站桩方。这是5.7·一方通行。 御坂美琴披着电光，从两人身后显现，将从地震般的灾害中救走。 她开始理解了，什么叫“如果第九招没打上天，就阻止我们。” “嘿额？你难不成可以改变性质的大小吗？这下有意思啦～” 一方通行站在地下几十米深的凹陷处中央，摊开左手看了看，又再次看向定天车。 对方的气息并不是威胁感，而是若有若无的异物感。 就好像磁极不同的磁铁两端，只要靠近就会造成行动不便。 本来认为不该存在的东西，却出现在了眼前，因而让人不快。 “你的眼睛，只要被你看到的东西，都会被改变？” 仅仅一次正面交锋，一方通行就分析了定天车的大概。 但他表现出的却不是惊讶，而是莫名其妙的笑容。 就算是能够把世界当作橡皮泥揉捏的敌人，一方通行也没必要害怕，说到底都只是【物理攻击】罢了。 物质即是能量。 能量即是一方通行。 elerator，加速器。 定天车站在凹陷地带的边缘高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方通行。 定数偏移·温度篡改 一方通行正想要发动攻击的时候，脚下却突然传出危险的信号。 有某种“变化”透过大地，通过一方的脚底传到了皮肤。 是热量。在微不可查的一瞬间，整个盆地的温度都瞬间飙升。 上一秒还是夏夜的20多度，下一秒就变成了恐怖的度。 排除摄氏度本身的恐怖感，更加令人在意的其实是环境的变化。 度已经超过了一切物质的沸点。普普通通的地面瞬间化作了气体，剧烈的气压变动将盆地再一次炸开。 盆地被扩大到了半个派车场大小。 飞溅在空中的气体重新凝聚成熔岩状物质，整个派车场如灯火通明。 与此同时，地面汽化带来的失重，也让一方通行瞬间下坠。 但热能的变化无法伤及一方通行丝毫。 建立一个热量变化的【方向】，然后将之【反转】。甚至不需要意识到，因为热能和温度是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公式了。 原本朝向一方通行的温度变化，反转之后则朝向脚下的地面。 本应是黑色的大地发生了变异。一道金红色的火柱笔直的插入地下，光芒则反射到天顶。 巨大的闪光以一方通行为中心爆开，冲击波朝四面八方四散而去。 铺着碎石的地面诡异地晃动，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积木般的金属货柜，仿佛受到致命一击般逐渐崩塌。 碎石和熔岩一口气飞起，接着被冲击波吹散。无论是御坂，还是远处暗中观察的食蜂操祈，或是刚刚进入17学区边缘的某条... 包括姗姗来迟的实验人员，光是要在强光中护住双眼然后防止被碎片砸中，就已经使尽全力。 定数偏移和一方通行的偶联反应，威力比单独开来要剧烈的多。 而造成这种后果的起因，只不过是【随随便便看了一眼】和【无意间反射了一下】。 一方通行在爆炸中腾空而起，似乎是操纵了气流，或者说反转了重力。 总之一方通行飞了起来，并且以750km\/h的速度滑行。 极速射出的一方伸出右手，目标是定天车的面部。 然后，他就听到了定天车关于之前那个问题的耐心解释。 “看到？” “之前来说的确如此，但现在不太一样了哦。” “只要距离足够近，哪怕不看到，也可以感受到异物造成的异样感，然后通过预言得出结果，这种【虚拟视力】也是可以的。” 定天车没法看到一方通行造出的强引力源。但让树状图预言一个如此普通的物理现象，太简单不过。 “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不如少说废话多打架。” 面对一方通行近乎以脑门撞上来的攻击，定天车伸出没什么肌肉感的16岁少年的手。 五指微微用力，将一方通行伸出的右手扣下。 一方通行的身体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双脚因此落地，但右手依然被抓在定天车手中。 抓住了，隔着那层会反射一切物理攻击的皮肤。 “喂喂喂，这样十指相扣会被人误会的诶铃科百合子...” 定天车头皮一麻，把手从白色的一方通行冰冷的右手中抽出。没有反射，只是因为不想这样做而抽离。 “说到底原理其实很简单啦...你虽然能反射一切物理攻击，但换句话说，你目前的攻击也只能是物理手段耶？” 见一方通行无法理解，定天车好心解释， “只要是物理现象就会有能量，只要将反射的能量削减到最弱，就算反射了又能怎么样呢？” 原来如此，并不是没有反射，而是【反射了也感觉不到】，宛如一片羽毛落在一方通行身上。 又如一粒乒乓球击中了地球之后的反弹，不存在任何决定性。 反射的力量还没有十指相合的力气大，自然会被抓住。 一方通行的血色红眸瞪圆了。 接下来，小儿科的反射退出舞台，白色少年真正的力量汹涌而出。 第三招即将来袭。 「111」月神一指 能够破解反射，但仍然无法造成伤害。将手抽回后，定天车飞速后退。 “什么啊，什么东西啊？” 一方通行如银色豺狼般弯着腰，全身每一处关节都传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嘴上问着什么东西，但以一方通行的头脑，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一切。 “原来一直在捣鬼的就是你啊！也就是说，只要干掉你，就能把我的存在升华到【无敌】！”这么说着，一方通行已经变相的承认了定天车的强大。 半弯着腰，双手几乎要拖在地上的一方通行，十指在灼热的空气中划动。 “拜你所赐，刚刚的升温把这边的气流弄得很狂暴耶——” 一方通行任由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弧度来。 以指肚的皮肤为中心，热力乱流开始变得具有规则，像鬼怪极长的指甲那样延伸。 最终，气流双爪延伸到了十多米长，化作十道白色的长剑，好似激光。 十道白光在空中毫无规律的乱窜，时不时在剑身的某个位置爆发出一缕闪光。一方通行手指弯过的一个小角度，会随着长度延伸而变成横跨数个金属货柜的腰斩。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是【物理的能量】，就无法伤到我。” 定天车一跃而起：“当然，物理能量也没法伤到你啦。也就是说，以往的任何战斗方式，都是不可能达成你的目的的。” 一方通行【想要成为无敌】的目的，以人类战斗史上的任何方式都没法达成。除非一方通行能使用魔法。很明显，现在的他无法做到。 听起来非常讽刺，学园都市有史以来水准最高的一场战斗，竟然从一开始就能预知到“无法分出胜负”的结果。 即便如此，一方通行不会停手，定天车也远没有达到他的目的。 所以战斗仍在继续。 一方通行煞白的十柄利剑，在地面上轻轻挨一下就会引发地动山摇，整个派车场早已因此支离破碎。 “哦？看来战斗会非常有意思。” 定天车没法将一方通行利剑的能量给消除掉。 如果说散发着白光的利剑仅仅是均匀的能量集合体，那么只需要进行定数偏移·能量篡改，就能瞬间让一方通行的攻击破灭。 但光剑远非如此简单的东西。 定天车早已察觉，时不时在剑身的某个位置会爆发出一缕闪光。 原本以为那只是特效，但实际上是一方通行在精准的操控整个剑身的能量。 宛如动态涨落的海浪，闪光爆发的位置凝聚了整把剑的能量。 因此，光剑的能量完全凭一方通行的意愿在运行，就算定天车把整柄剑的能量都降低，一方通行也能瞬间再造。 应该是专门对付整体性原理的，定天车这样想。 一方通行对整体性原理深有体会，就像他可以通过双手的皮肤来操控整个第十七学区的风。 如果将整个攻击手段都冠以一方通行的意志，就会像魔法那样对其他超能力产生干扰。 “不过，你搞错了一点诶...” 定天车勾起嘴角。十多米长的光剑，能用于攻击的长度却很有限，可以劈中定天车的地方，充其量也就是其中几十厘米的一小段。 根本没有必要对光剑进行消除，也能够免疫它的攻击。 “而且一方通行...你似乎对【攻击范围】有什么误解？” 定天车飞到高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躲避一方通行的十柄长剑。 他的目的是确认安全距离。 确保美琴等人避开的足够远。 “不如给你看个宝贝吧。” 定数偏移·月神一指 光从月球到地球的耗时平均约为1.28秒。 那么这一招的读条时间也就是大约1.3秒。 月光是太阳的反射光，理论上其亮度永远无法超过太阳本身。 但只要用定数偏移篡改月光，就能创造出绝对无法闪避的强光武器。 选择派车场的面积作为操纵月光的范围，只留下定天车自己这个“空位”。 “月基星光炮，pong！” 二十万倍以上的月光。强到足以让“嫦娥和天宫”等传说在人的脑海里破灭。 由于频率早已突破可见光，因此没有任何特效，反而是“月光”所到之处一片漆黑。 与其说是光武器，不如说是伽马射线。只有在成为等级六后才能使用的技能。 漆黑的背景下，一方通行无影无踪。不仅仅是他，整个派车场都漆黑一片，仿佛被月神的一指给抠掉了一样。 以上场景实际上仅仅发生在一瞬间。月神一指击中大地后，迅速将整个派车场直接汽化，损失能量后，逐渐转变为比太阳还强上万倍的大灯泡。 除了被定天车护着的远处几人，突如其来的强光肆虐在整个第十七学区的角角落落。 在光芒之下，众人惊讶的发现，派车场真的不见了，完完全全消失了，并不是光线变化这种障眼法。 如果以“货柜、铁轨、地面”来定义“派车场”，那么现在剩下的只是“派车场下方的地球”。 “果然，一方通行的反射似乎很难有可观的强度上限，奶芙一脚论外...” 定天车造出的伽马射线，强度并没有达到直接摧毁地表的程度。 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一方通行将伽马射线的能量，向着四面八方反射成了热能。 结论就是一方通行还活着，并且毫发无损。 “嘿欸欸~” “你说的对！这种打法是没可能分出胜负的耶。” 一方通行终于理解了定天车所说的【攻击范围】。 只要定天车的攻击范围大于光剑赖以生存的热流区域，就能瞬间破坏光剑的根基。 如果是自己，凝聚出能够破坏整个派车场的威力需要耗时10秒以上，但定天车只需要1.3秒。 而且远不止于此，这个和自己近乎相反的少年，攻击范围应该远大于派车场—— 只要把加强月光的手段扩展到半个月球，就能瞬间毁灭一个中小型国家的全部生命——或许他是这种程度的人。 对方所说的【攻击范围】是学园都市第一名用尽全力也无法摆脱的大小，如果第一名不是第一名，那他早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一方通行体会到了量级上的差距。 （似乎对方是一个比自己先完成等级六实验的家伙。）一方产生了这样的瞎想。 “喂喂喂，这才第三招诶...不要怕，就是莽！” 定天车向着能反射一切的白色少年冲了上去，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112」上条当麻 面对以正常人百米赛跑速度冲上来的定天车，一方通行根本就没有在意，而是口中念叨着什么。 “攻击范围...攻击范围...” 强光过后，一方通行惨白的肤色变得特别显眼。 之后发生了超乎常理的事情，煞白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化。 一方通行的皮肤在一瞬间拉长，如锤扁的银器那样向四面八方延展，让人觉得他变成了气球、而且即将爆炸。 “那...那是什么啊...？” 两个御坂的落脚处，美琴对战场中心的变化感到震惊。 紧接着，状况似乎开始恢复正常—— 透明化的皮肤渐渐恢复了白色，气球般的质感也慢慢恢复了人体血肉的充盈感。 但从整体来看，变得极为诡异的是一方通行这个人。 “实验对象变成了100米高的巨人，御坂惊讶的藏在姐姐大人后面。” 一方通行用出了类似体积篡改的技能。 （在前面的实验中注意到了御坂妹妹的体积变化吗？） 定天车这样想着。他之前确实有对妹妹使用过体积篡改——平时人体的各种方向是固定的，而一方通行把那种体积变化时【向量变向的模式】给记住了？ 就好比吹气球时，气球表面的方向统一向外。而对于人体来说，“吹大一个人”的方向变化要复杂得多。 自体操控的升级版，皮肤外和皮肤内并没有本质区别。 一方通行做到了，似乎是依靠某种手段创造了变大的动力？ （...好惨呐，改一个体积还要算全身的所有方向。） 定天车第一时刻就这样想，不管一方通行是靠什么放大自己，要计算全身矢量这一点是逃不过的。 巨大化的一方通行动作依旧灵活，关节间的摩擦声化作野兽的嘶吼声，踏地的脚步声变得和爆破声那样响。 如果仅仅是放大了体积，变大了声音，那这一招堪称华而不实。甚至于是创造了一个让人攻击的靶子。 “那里面蕴含的能量...” 远处，身为第二道屏障的垣根帝督也察觉了。 一方通行体内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能量。 “嗯，大概明白了。”垣根帝督的理解力也很惊人：“人类的身体又不像是【未元物质】，仅仅放大体积的话，身体一定会变脆的吧？变成一触即碎的渣子都有可能。” 一方通行的身体没有变脆，他从四面八方吸收了各种能量进体内。 “现在的一方通行，是体内灌着庞大能量的超大气球。” 这种能量可以用来攻击—— “让自己变大的躯体和光剑一样，想找出我目光的死角吗？” 定天车想通了一方通行的作战计划。 （没错，变大的一方通行这个事物过于诡异，没法用树状图来预言。那么就只能依靠我的双目。） 人眼没法同时看到四面八方，变得足够大却能覆盖住四面八方。一方通行就是这个打算。 不断的躲闪。 巨大的拳头和双脚砸在定天车身旁，将地面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大坑来。 百米高的一方通行将大地被摧残后的尘埃激发起来，用于封闭定天车的视觉。 能力开发到位、头脑极端冷静的一方通行。 白色少年的战斗意识和战斗力，都已经达到了常态一方的巅峰。 而定天车更是巅峰，等级6的他直接放弃了躲闪。只需要路程篡改，一方通行的攻击就永远无法击中他。 接下来，上条当麻出现了。 同样是巅峰状态的上条接近了派车场的边缘，这次上条没有被电，更没有处于半残的状态。 实际上上条先是找到了白井黑子，听完黑子的描述之后，他多少猜出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战斗的动静过于强烈，上条和黑子迅速锁定了这个派车场。 能从数楼之高的地方一跃而下，一拳将健壮男子击飞，一拳打破防弹玻璃，单手抓着一方的黑翼抽陀螺的上条出没了。 上条举起了他的唯物主义の手：“喂！到此为止吧！虽然我还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打架，但我已经无法坐视不管了！” 上条往满是灼热大坑的派车场内跑去。 很明显，一方通行根本没有注意到上条这个人，因为上条的喊声还没大到能在百米高空听见。 一方通行正在思考眼前的现象。 定天车的路程篡改就是幻影的源头？ 那么他的实体到底在哪？ 附近还有其他人，比如那克隆人什么的。因此，定天车的实体就不可能离的太远。 （既然如此，不如一次性释放全部能量。） 一方通行高举起双手，将双拳击打在地面，与此同时，他的体内散发出一道红光，类似隔着手指观察强光手电的那种颜色。 充盈的能量直接穿透了出来，一方通行体内全部的额外矢量失去了稳定的出路，于是从好几个细微的缝隙中一起冲出。 比如从口中。 一方通行微微张开的嘴里显现出一团火球，他将直径数米的团块在口中凝聚，然后张嘴送出。 双目的缝隙中也爆发出尖锐的金光，这使得一方通行看上去像从天而降的巨神兵。 爆炸。 数以千次计的爆炸在同一时刻发生，一方通行的体积急剧缩小，但释放的威力节节攀升。 完全管不上爆炸会造成什么后果了，上条只能下意识的举起右手挡在身前。 直接受到一方通行影响的能量，这部分可以被他全都挡下，因为它属于超能力的初次现象。 但爆炸引发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上条对它们毫无办法，他只能凭借着自己十多年倒霉经历练就的反应力，尽可能寻找可以躲避的掩体。 上条瞬间就锁定了其中一个大坑，他一边用右手抵挡来自一方通行的初次冲击，护住最重要的头部，一边忍受着躯体的碎裂感，然后跳进深坑。又或是顺着爆炸被炸进深坑。 接下来，上条发现自己做错了。 远超核爆的冲击，无论掀起了什么东西，都会在十秒之内把他所在的大坑给填充满，等待他的似乎只有被活埋这一条路。 “我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耶？明明知道那两人很危险，还要冲上去送死？” 金发的高大少年跳入坑中，爆炸能量对他竟然毫无影响。少年周身轻易出现了足够多的白色物质，将大坑的开口封闭住。 “切，要不是有你这种笨蛋跑进来，我说什么也不会管这种程度的爆炸啦...” 派车场的四周，瀑布般的未元物质有上千米高，在上端融合成了一顶帷幕。 理论上能够炸掉一整个学园都市的能量，被垣根帝督阻挡在了派车场的范围内。 「113」 终末·第八态 轻易挡下一方通行的巨大化炸弹后，垣根帝督朝着战斗的中心点而去。 “我说啊！既然是想要让那个白色怪物【知道自己无法成为无敌】，那换谁来都一样吧？” 装了电极之后失去“恐惧感”的垣根帝督，根本就没有害怕一方通行的可能性。 哪怕对方可以反射一切物理攻击，操控一切物理形式的能量，垣根帝督也想要亲自上场。 因为他是未元物质， 未元·无限出手了，垣根从背后的白翼中分离出十多个未元小人，随后瞬间膨胀为数十米高的【未元巨人】。 未元物质是不讲道理的，如果说定数偏移能将普通子弹的威力放大为核弹，那么它就能将一枚未元子弹的威力放大为“核弹的核弹”。 垣根帝督如同获得新玩具的孩童一样兴奋，接连在头顶造出直径数十米的未元球体，通过定数偏移放大为凌空之月。 “如果被挡下，创造出比前一次更强的未元物质不就好了？”垣根帝督的状态仿佛一个暴躁老哥。 蕴含着多种未元矢量的未元物质扑向一方通行，双方的白色身影瞬间交汇。 “......” 上条从废墟中爬起来，先前的爆炸让他的双腿短暂的失去了知觉，但还不至于让他丢掉意识。 “说到底，这些家伙继续待在一起就免不了世界末日啊...”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共才四个回合，看起来过了很久，实际上快速的让上条的理解力都差点跟不上。 没法指望战斗能自动停止，但上条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就是由自己冲过去把对战者分开。 （未元物质的攻击方式比较好理解，而且容易用肉眼看见，一方通行只要不让他近身就好。） 上条拖着破碎的裤脚，朝着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飞奔。 “你疯了吗？再往前连给普通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啊？” 黑子从后方瞬移而来拦住上条：“虽说这是一场为了拯救欧内撒嘛才开始的战斗，但把无关人员拖进来并不是我们的风格。” “现在没空想这些了，那边的两个家伙可是没人会有【在目的达到前就得停手】这种想法啊...” 上条绕过黑子小小的身体， 踏上稍作停留就会烫脚的地面。 作为一个未经受任何人指导，仅遵循内心涌动的情感勇往直前之人，上条的想法是这样的：没办法停脚，正好可以加快步伐，帮助身体维持快速跑动的平衡。 （...定君呢？) 直到刚才都作为主力的定君去哪了？上条一边往前跑，一边这样想着。 上条已经知道，这场战斗是为了停止那种难以想象的实验，而以他本人的力量实在是无法阻止现在的一方通行。 没法阻止实验，但能够阻止近在眼前的毁灭。 抱着这样的想法，上条在滚烫的地面上站定，而身前不远处就是这座城市的第一和第二。 仅仅是靠近两人试探般的对招，上条就需要使出全力来躲避，他不断的变换着身体的重心，以脚尖为核心旋转躯体，来为右手提供更强的动力。 ——因此，只能放弃对身体大部分区域的防护。 右手挥舞在一方通行的能流和垣根帝督的白霜之间，上条任由碎石划过体表，来到了最接近两个决斗者的位置。 接下来，最终难题如预期般到来了。 上条在开始起跑前，就在思考，但是直到现在也没解决的难题—— 右手只有一只，到底应该挥向垣根帝督，还是一方通行？ 是否存在一个最优解？ 上条考虑的并不是【对谁挥动右手能更快结束战斗】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而是如果挥向其中一人，会否导致此人被另一人的攻击杀掉，而成为受害人？ 上条这个人没有“自我”，但他甚至会考虑到现场的“施暴者”。 偏偏根本没有继续思考的余地，只要晚一秒钟，自己就会被二次物理现象撕成碎片。 好在一方和垣根诧异的转头看着上条，这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呃啊？不光是万年老二，连这种无名小卒也要冲上来逞英雄吗？” 一方通行歪着脑袋，虽然不知道冲天头少年是怎么跑上来的，但他确实已经身受重伤了。 （会受伤的人可没有资格站在这个战场上...） 到目前为止，三个参战选手皆毫发无伤。 “...万年老二？我保证，过完今天你就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垣根帝督的6片白翼延伸出上百米长，擦着上条的面颊而过。 第一和第二之间真正的战斗即将爆发。 就在此时，某种异变发生了。 是风，来自派车场外界的风，透过白色的未元瀑布的缝隙涌入。 由未元物质创造出的帷幕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扰流器，外界的空气进入之后，就将内部的气流完全打乱。 御坂美琴和御坂妹妹在外界。 level 5.5的美琴，在御坂妹妹们的帮助之下，用电流将全学都的风力发电机都控制起来。 受到干扰的是一方通行，风力对垣根帝督来说什么都不是。 所以上条有了决断。 “英雄...是什么东西啊。”上条的声音突然产生了怒气：“哪有什么英雄...英雄是被拯救者对拯救者冠上的名号，英雄从来不是指哪个具体的人物，英雄是唯一需要存在的【幻想】啊！” 离垣根有三米远，但时间已经不够迈出好几步了。 上条跳跃起来，伸长右手，一拳打向垣根帝督。 “不愧是上条啊。”定天车将自己的距离重新拉近。 虽然只有半分钟，但上条为他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固体、液体、气体、电浆体、夸克-胶子体、玻爱凝聚体、费米子凝聚体。 这是宇宙中物质的七种状态。 而等级六的定天车用定数偏移，同时篡改普通物质的20种以上的属性，就能得到这个—— 靠定数偏移“瞎改”而激发的，物质第八态。 瞎激八体。 定天车手中紧握着一颗看不出状态和颜色的小球。 或许它是度的超高质量带电固体冰球，又或者是什么不可思议的炮弹。 总之，这个球的能量流动没法被一方通行瞬间计算。 这个球体发射出去，超乎常理的击中了一方通行，然后将他打飞出去。 没有任何技巧性可言，和美琴用硬币那时完全不同，这次就是层次的差距。 与此同时，上条一拳将垣根帝督的未元白翼从根部击碎。 学园都市最强四人的战斗结束了。 「114」善 2004年8月22日清晨。 上条当麻从病床上跳起来，冲着定天车喊到：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放电妹呢！” “那天你和我说不要告诉她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任事情发展的！” “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放电妹，她就不用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其他人也不会担心这么久！” 定天车眺望着病房的窗外，（...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幕。） “你考虑的太少了上条...你只是从你的逻辑考虑问题。”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多出万把的克隆人来，任谁都会无法接受的吧？” “有很多人就算只多一个弟弟妹妹，都会引发逆反心理。就算美琴很坚强，又善良，这种事也是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接受的...” “克隆人这件事本来就够吓人了，令人害怕的程度甚至可以达到【镜子恐惧症】的地步。” “在生长发育或者心理病征中，有某个阶段总是会以为镜子里的不是自己而是鬼魂。” “克隆人的恐惧也有可能造成这种害怕，甚至精神失常，反正我肯定是会吓到上去就是一拳。” 能瞬间接受这种的才是不正常的吧？ “当美琴无法接受的时候，周围如果都是像上条你这样拍手叫好的家伙，那她会有什么感受？” 就算没法解决全世界的苦难，上条也期望着完美。 事实就是，世界根本就不是完美的。也有些时候，人心需要逃避完美。 “那样大概只会破坏美琴和妹妹之间的关系吧...她们的关系肯定没有现在这样好就是了。” “再说了，你的幻想杀手，不应该是粉饰太平的右手吧？妹妹们和学都的黑暗面脱不了干系，根本就不是早一些或晚一些能解决的...而且学园都市的黑暗，你想要美琴永远被蒙在鼓里吗？” 让她知晓，用百倍的努力来抚平她的内心，成为美琴的拉力，带领她走出黑暗，这不就是定天车和黑子的约定吗？ “一边口口声声的说击碎幻想，一边又不停的创造不存在的幻想，这才是真正矛盾的人吧？” “这样的人想要一蹴而就的拯救他人，你觉得可能吗？” 就算是定天车，实行这个行动的准备工作也花了很久。 “而且，就算提前告诉美琴了，又能怎么样呢？只会起反效果罢了。” “就算假设美琴很早就知道两万个妹妹都活着，就算美琴没有这段时间的经历，你以为她就不会生气了吗？” “你的善良真的只是少数的啊，上条当麻同志！” “没有这些经历的美琴，被包围在其乐融融氛围中的美琴，以她的性格，就算再怎么生气，也做不出【泄愤】的态度来，你想让她一直憋着吗...” “如果提前知晓了一切，美琴会做的只是妥协而已。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是一个既要强、又妥协的矛盾的女孩，想要让她真正变得强大，减少妥协面才是最佳选择吧？” “凭什么要因为环境而否定一个人【泄愤】的权力？那些丧尽天良的研究所，不就应该由美琴亲自去审判吗？” 妥善。善是人性之初，但如果善前面没有妥，那反而很可能伤害别人。 如果说上条当麻是【兼爱非攻】之善，那能和定天车沾边的就只有【妥善】了。 定天车知道，上条是听不进去这些话的，他想达到的目的，只是让上条多考虑一下身边人。 是身边人，而不是身旁人。 而接下来，就是这个世界【未知面】的问题。比黑暗面更恐怖的一面。 那些没有在原本的世界发生的事情，这个集合体也可以称作【灰面】。 条命的相位惩戒。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已经宣告失败，但预言失败的代价还没发生。 但绝对就在不久之后，这也根本不是现在的上条能解决的。 不管是定天车还是上条，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避免实验的失败——所以这也根本不是时间先后的问题。 个妹妹必救无疑，但需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定天车会做好准备，但上条不会，这也是两人的一个差别。 “上条，你能够准备好徒手，用你的右手，接下可能来自外太空的陨石吗？” 如果没法100%挡住这次相位惩戒，而造成了哪怕一人遇难，美琴都会觉得是因为她当初提供了dna的原因。 （拜托...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告诉美琴啦。）秋谷爆炸、时间重合的事件，定天车还历历在目。 上条沉默着。沉默并不代表默认。 上条承认，定天车是真正的强者，比第一名的一方通行，在各方面都要强一些。 但他不理解定天车这个人，就算定天车能够仅凭瞎猜和土御门的讲故事，就猜中敌人的大部分计划，就算他能一人拯救个妹妹。 上条还是不理解定天车的做法。 定天车是随意篡改定论的家伙，上条是随时准备着修复篡改的人，本质上就不相容。 但不管如何，结果是好的。 只要知道这一点，上条就能放下心来，而不会去争论谁对谁错。 “我说你们啊，吵闹的时候也看一下旁边人啊喵...” 土御门走了进来，递给上条一叠物件。 “这是...？” “前往九土的签证，实际上还有五个小时我们就要走人了。” 土御门将上条推回枕头上：“所以说如果阿上你不想去的话就好好休息，想去的话也抓紧休息。” “这里有两份耶？” “还有一份是茵蒂克丝的。其他材料都交给我保管。” （原来是这么回事...） 土御门把茵蒂克丝的决定权交给上条，要不要把茵蒂克丝带去九土，就在上条的一念之间。 换做以前，上条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茵蒂克丝丢在家，但这次，他皱着眉开始慎重的考虑。 因为，这次要偷偷溜出学园都市去，留在校内的人安危无法保证。 “然后，定君...你伸手干嘛？” 土御门疑惑的看着定天车。 “...啊？原来没有我的吗？” “有你的什么？你不是九土的留学生喵？直接申请回家不就行了？机票也没给你订，你不是还要解决相位惩戒吗？” 定天车愣在原地。 （......草率了。） —————————— 注：由于魔禁中各种时间线索都没法同时满足（有矛盾），在时间长河中找不出任何一年符合要求，所以把魔禁时间定位在小说发表年2004。 「115」入乡随俗 “啊啊啊啊啊！” 定天车发出一串听起来像哀嚎的应答声：“嗯嗯嗯，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要让我了解的啦...” “并没有，实际上定君你根本就不用坐飞机吧？或许直接肉身飞到九土会更快？” “...随心情了呃...话说神裂呢？” “大姐头啊，史提尔不是也回去了嘛，她和史提尔会从伦敦直接前往九土，而且身份比我们正规得多哩。” “身份？” “英国清教代表团。虽说是九土，但我也很不放心定君你啊，不如就现在稍作说明吧——” “九土明面上的宗教划分，只是传说哦，没有真正了解喵。” “首先是佛教。九土佛教大小并存，显密同在。不过九土佛教基本只关注本土，在其他领域保持沉默，所以都只是在宗教面而谈，至少我没见过魔法师的存在。” “然后就是归化十字教。” “一支是九土新教，最早是新教马礼逊派，主张爱神爱人。传到九土之后，渐渐从与罗马正教敌对的态度中解脱出来，不参与世俗公权，但极少部分人依然视罗马正教为敌。与英国清教，也就是安立甘派，颇有渊源，有所交流。” “补充一句，大姐头这次作为代表团名义上就是为了交流喵。” “另一支是九土公教，罗马正教的归化产物，但与罗马正教关系并不好，近代曾剧烈反抗罗马教廷强加干涉的种种行径。因此，时常与九土新教难以区分，并且人数略少。” “然后是九土回教...这个我是真的完全不了解啦，太神秘了...” “接下来是儒教，也是现学现卖喵～” “一支是南北儒教。起源于南北朝，国家宗教儒化的产物，是最早真正自称儒教的教派，发展了两汉经学，后来由南教统一了北教。” “一支是宋明理教，与儒、道、佛都关系匪浅。一支是清孔教，是儒学真正宗教化后的教派，可以理解为哲学向宗教的极端发展。” “接下来就是不少西方魔法师都熟知的易教，这方面或许禁书目录才是真正懂行的喵。” “在现有体系中，易教专指【儒门易】之外的教派。” “大体分为筮教，也称古易教，和道教。道教是九土本土教派之首，类似【尊道贵德，仙道贵生】和【我命在我不在天】之类的话，定君你应该耳熟能详吧，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我能补充的就一句——我确信道教魔法师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道士或仙人。” 土御门说不定也能算是半个道士。 “...划分这么明确？我以为我们的情报是一锅粥？” 定天车露出不真实的表情。 “根本不明确好吧，这些都只是【宗教】。宗教和魔法不能等同啦，我只能猜测宗教背后都有魔法师哩。目前为止我们见过的，都是阴阳教的人。” 土御门摆摆手： “而且，九土应该还有大把就像是阴阳教这样的小众教派，说不定数以百计甚至数以千计哦。” “...” 定天车沉默了一会：“说一说你们先过去之后的打算？” “打算？当然是吃吃喝喝，然后等你咯～这不是入乡随俗的最好方法吗？” “啊这？” “不然捏？九土太神秘了啊，我们过去就是两眼一抹黑，能干什么？” 土御门突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现在该担心的是定君你耶！” “呃嗯？” 土御门指了指门外。 御坂美琴站在门后。 不知从何时起就在那了。总之应该听到了定天车和上条的争吵。 ...... “这位笨蛋，你过来一下。” 美琴一把将定天车拉到医院长廊的末端。 大块的格子窗下，摆着一条凳子。 格子窗把整片天空划分为了数个方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天际，暖洋洋的填满了其中一个方形。 美琴伸手触摸这块格子窗，手心里感到一丝冰凉，但心间却温热起来。 就算美琴的全世界都被冰冷的玻璃封闭，有一个家伙，却能穿透一切把阳光送进来呢～ 美琴握起定天车的手，轻轻按在玻璃窗上。 一面是凉丝丝的玻璃，一面是温润的玉指，微微的不安颤动， “其实...我想让你，也感受一下我的世界。” 定天车看着美琴，看着美琴，看着美琴， “你...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啦！我，我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窗外的世界！” “在我眼里，小琴琴就是全世界了。” “...你，你这是什么直男语录！你是笨蛋嘛！可恶，太可恶了...” “切，说得好像你不是直女一样。” 美琴涨红了脸，吞咽着切切实实的紧张感。 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 “天车，你为我创造的星空和世界，我也想让你看到。我不想要因为拥有这些世界，而与你产生隔阂...” 美琴终于说出来了。 定天车若有所悟。 美琴的世界里，曾经只需要星空，只需要电流，只需要光明，只需要释怀... 现在，她还需要某人的存在。 最终美琴还是回到了那个美琴，那个想要拼命追赶一个人的女孩。 这才是美琴啊。 定天车冲动起来，他转动身体面向美琴，将一只手扶在美琴肩膀上。 “我读懂你的秘密了哟小琴琴。” “作为对等交换，我也透露一个秘密给你吧。” 定天车渐渐贴近美琴滚烫的耳边：“” 亭曈初照。 朝阳升起来了，世界升起来了。 定天车说了什么，美琴捂住耳朵再松开，那声音就仿佛海螺一样又放一遍。 幻听？又或是心情极度夸张而成的个人现实？ 还是因为电流错乱导致耳部变成了录音机？ 不重要啦～ 美琴不停捂住耳朵的同时感受着不断变烫的面颊，渐渐的好像连指尖都发热了。 喂喂喂！御坂美琴你到底在干嘛！为什么要产生一种犹如找人打架般的舒爽快感啊！ 一种与超级强者战斗，就算被打败了也会兴奋的快感！ 可明明是在做奇怪的动作吧... 场景明明完全不符合你的人设啊美琴！ 这种时候完全应该用常盘台中学秘传之老奶奶式四十五度斜角攻击机械维修法，将旁边这个家伙踢飞然后修一修脑袋吧？这个可恶的和吞钱售卖机一样的家伙！ 美琴鼓着嘴又皱着鼻，眸光向下但思绪早就飞出了云海。 （为什么，要擅自吞进我的心啊...） 御坂美琴的内心挣扎着，但动作很诚实。 一遍遍回放的声音也像海螺声一样，悠远而令人愉悦，但却比朦胧的海螺声清楚的多—— 其实，我很喜欢美琴你哟～ 也就听了大概一百遍吧。 （...我还真是败给你了，笨蛋。） “对了，还有一个小秘密，” “虽说你没意识到，因为在日本地区这个节日是公历的。” “但在九土，今天是七夕节哦～” “你不打算抓住机会吗？” 美琴愣了一下。不知何时，她已经扑上去抱紧了定天车。 “那就...就入乡随俗吧...” —————————— 注：本章宗教派别及其名称和描述等，其含义仅适用于本文，切勿和现实做过多比较。 「116」给大哥刷个雷劫 “...你为什么要一直傻笑？” 一方通行白色的头发在面部撒下暗影。他用阴沉而咒骂的语气问。 “啊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定天车站在一方通行旁边，以两人的视角看下去，很容易就能发现，两人站在离地面大约100米高的位置。 “什么高兴的事情？” “说出来就没那么高兴了。” 定天车嘿嘿的笑着，虽说只是抱了一下下，但今天的美琴也太a了吧？ 不过，代价就是被拎着耳朵发誓，一定会带她去九土... 定天车故意没提去九土的事情，也没让土御门帮美琴办理证件，就是为了不让美琴去犯险。 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法拦着她了。 （这家伙的笑容怎么比我还看起来像个变态？） （就这样的嬉皮笑脸的家伙，和昨天击败我的是同一个人...？） 一方通行被击败了，以最直接的方式。 【宇宙第八态】的一炮破开了一方通行的反射，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炮并没有对一方通行造成直接撞伤，而是短暂破坏了他的计算能力，并把他加速到瞬间飞出学园都市的速度。 肉体的超高速射出，使得一方通行飙出血箭，然后直接昏迷。 就是这样。 定天车临时想出来的办法。 不需要给予撞击，只需要引发人体自然的生理现象。 就好比乘坐宇宙中最坚硬飞船的外星人，但突然的加速依然会把血肉压扁。 又或是乘坐过山车等游乐设施时可能会昏迷，其实并没有受到伤害，等等。 一方通行是人。 就算反射全开，超越极限的加速也会让一方通行瞬间昏厥——因此，这个漏洞没法弥补。 没法弥补，一方通行就无法成为无敌。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被打败到底意味着什么？ 自己还活着又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人被击败了还会活着？ 不不不，应该说为什么人发动攻击之后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举个例子，最近有不少人对自己发动攻击之后却活下来了。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改变了？ “...算了，这里就是你说的无窗大楼？” “没错，就是脚下这个像香蕉一样的条状建筑。” 学园都市最强的二人，站在最中心处的【无窗大楼】顶端。 “也就是说，【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根源，就是从这个建筑里的某人发出。” 一方通行眉头紧皱。 确实有人和他说，计划是为了成为无敌。 但现在看来自己是被骗了，就算能成为无敌，对方也有更深层的东西要强加自己。 以自己为借口，学都到底造了多少克隆人出来？都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对成为无敌这件事突然迷茫了？ 一方很不爽。 “实际上，这座学园都市的所有命令，都是从此地发出。” 定天车开始掏口袋。 到目前为止，定天车承认，自己绝对已经被亚雷斯塔发现了。 不管是之前level 5大战也好，还是昨天最终之战也罢，又或是更早的时候—— 只要伸手触碰御坂网络，最终都会被亚雷斯塔发现，也一定会产生矛盾冲突。 但，其实有一个很神奇的现象。 定天车目前为止做的事，几乎都对亚雷斯塔有利。 无论是锻炼一方通行的能力，还是保留完整的个妹妹，甚至出手解决本源视野的问题。 因此，亚雷斯塔暂时不会来对付他，定天车现在的重心在九土那边。 不过，“我需要给里面的那位大哥一个警示，让他蠢蠢欲动的手安分一点，所以才找你来啦。” 定天车这样说着，终于从口中掏出了那个东西。 缩小的本源视野和外部装置，依靠御坂网络供电。 土御门预估，这一次的相位惩戒即将到来。 “呃？这就是你说的警示？”一方通行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个小玩意。 “没错。把它放在无窗大楼的楼顶，有什么东西都冲这儿来。这栋楼的材料，也是仿照你的能力设计的，并非轻易可以击破。” 定天车把本源视野放在楼顶中央。 “这应该已经算是开始了吧？” 一方通行指了指天空。 在天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蓝天背后显现，金光化作九道，各自以不同的速度冲向亚雷斯塔的老巢。 （嗯？......九重雷劫？？！！） 定天车吓了一大跳，这不是普通的雷，应该是带有部分魔法的雷。 按照小说中对各种雷劫的描述，这种东西可不仅仅是电死人的效果啊。 这是某个相位的雷神对本源视野的惩罚吧？应该是预言失败才会被天神察觉？ “大光头加油！” 定天车拿走本源视野，和一方通行极速后退。 第一重雷劈在无窗大楼上，溅起蓝白的电花，大楼纹丝不动。 “加油！加油！” 定天车悄悄的对第二重雷进行加强。虽说是魔法，但至少有物理的那部分。 “...你到底是在对谁加油？” 一方通行感知到了雷劫里突然加强的能量。 “啊？别管啦，加油就是了，你也一起喊。” “神经病。” 一方通行破口大骂，然后将雷劫逸散的部分给反射掉。 （这种雷电...虽然也能被我反射，但角度出现了偏差。这就是这个白痴所说的魔法？） 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第七重。 到了第八重，雷电的能量已经超越了常态美琴好几个数量级。 就算是溅起来的那部分，定天车也没法完全消除。 一方通行的四肢也开始有麻木感。 “太强了，这是哪尊大神？” “这座大楼才更值得注意。” 一方通行颇为意外的盯着无窗大楼，试图弄明白它的构造。 大楼是仿照自己的能力建造的，却能够反弹掉自己也无法反弹的伤害？ 砰！ 最后一道雷劫劈下，无窗大楼略微颤动了一下。 “...没了？”定天车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仿佛刚刚是在放烟花。 若非是无窗大楼，这九道雷霆能重现科拉超深井。 “既然如此，只能手动给大哥再刷个礼物了。”定天车撇撇嘴。 “要怎么做？” “这是第八态物质。对普通物质进行20种以上的修改而成，有着我也搞不懂的性质。” 定天车手中出现和昨晚差不多的暗球， “我会让它保持这个状态，需要你对它进行不断的反射。” “这东西可以破开我的反射。” “不。第八态是个统称，20种以上性质的排列组合，可以创造出比宇宙粒子总数还多的可能性。” “比如我手中这个球，能够完美配合你的反射。而昨天那个球的性质则相反。” “开始了。” 定天车给了第八态暗球一个初始速度，让它在一方通行左、右手之间来回反射。 “这个球的能量在不断提高。” 一方通行若有所思。 他会对球的能量进行集束，但实际的效果要远大于他的行为。 “因为我也在改它的能量。每一个来回，这东西的威力就会乘2。” 每个来回威力乘2。一方通行不禁咂舌： “这也是第八态物质的性质？” “对，现在几个来回了？” “90个。” “2的100次方是多少？” 一方秒答： “。” “...也就是126万亿亿亿倍。” 定数偏移+一方通行·第八态无限倍增炮。 “听说，把一张纸对折一百次，能够捅破宇宙？” 一方通行收回一只手。 下一秒，无窗大楼的顶部崩塌成了灰烬，变成了矗立着的烟囱，折射着骄阳热烈的金光。 「117」启程·一 “接下来进去找你说的那个【大光头】？” 一方通行将溅起的烟尘尽数反射，看着第八态球体飞跃地球，或许还会飞出太阳系乃至银河系。 “......” 一方通行的红瞳震颤起来，仿佛碰到了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定天车不见了。 ...... 机场。 戴着墨镜的土御门、满脸懵逼的上条、1.5m的茵蒂克丝、0.15m的奥琳蕾娜、正打算入睡的姬神秋沙。 以及被带在姬神身边、半数的御坂网络。 “这就跑出学园都市了？”上条问。 “没错啊，要不是阿上你没法被施加路程篡改，大伙说不定早就出来了啊。” 没法对上条用路程篡改，所以几人是靠着御坂妹的力量，挖地道溜出来的。 “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空间移动应该有效？明明没碰到右手耶？” “谁知道？而且路程篡改和空间移动是一个东西吗？阿上？” “空间移动或许有着11维的科学理论，但路程篡改绝对超乎常人理解。御坂亲身体会之后做出解释。” “定君就是这种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家伙啊喵。delimiter，这个词的意思是【定界符】或者【限定器】...” 土御门带领几人转了个大弯： “比起操控某物的超能力，定义某物的力量要神秘得多。连这样的力量都会被你的右手变没，阿上，其实你才是全世界最幸运的那个吧？”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反讽吗？” 上条拉着茵蒂克丝，头顶趴着奥琳蕾娜，终于看到了自己即将乘坐的班机。 “奥琳蕾娜，你一会儿要装作玩偶哦~或者人形热水袋，总之千万不可以动哦~”上条像哄小孩那样哄着神。 “当麻~！为什么要用对人家说话的语气对这个小动物讲话？啊呜！” “唔啊啊啊啊啊啊！土御门！这就是你说的运气好吗——！” 要说运气实在是好的，其实是陈百微。 论攻击力，他真的比不过科奈尔，毕竟对方是连物理世界都能随意利用的魔法师。 九土的魔法师或者修士，并不讲究实力强大，而是修为强大。修为与实力不可混为一谈，修为代表了一个人对【魔法背后的力量】的理解，尤其是对九土龙脉的理解。 地脉，是一种不同于生命力精炼魔力的能量，十字教、阴阳教、道教等对地脉都有各自的理解。正如不同的教派和思想流派对于魔法能量如何与人类的生命力精确结合有各自的理论。 能够至深理解九土龙脉的人，就是龙脉守望者。 和世界其他地方的魔法师都不一样，龙脉守望者并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某个组织。 魔法师是这样的一种生物——心中有愿望却无法实现、曾经向神祈祷却没有得到回应。失去了方向的人们，最后只能投身魔法这个超级后门。 而对于守望者来说，则是平常的力量已经无法实现【守望】，才不得已投身魔法——就是这样子组织起来的一群人。 所以说，他们真的没有很强。 陈百微四脚朝天躺在树林间，身上被划开了几十道破洞，但一只手却牢牢抓着科奈尔的脑门，防止他复苏。 “陈爷爷，平静下来，千万不要动哦~” 一身休闲装的长发小麦色少女发出温柔的叮嘱，将手中的十字架挂到胸前， “求你使我清晨得听你慈爱之言，因我倚靠你。求你使我知道当行的路，因我的心仰望你——” 长发少女美妙的声音吟唱着，双目注视着陈百微。 她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动作，但有一种散发着温热气息的白光攀上了陈百微破损的躯体。 “唔...”陈百微发出轻微的呻吟，但并非痛苦之声，反而让人觉得如沐春光。 “语出诗篇一百四三篇八节...啊吖吖不妙不妙，又控制不住说您听不明白的话啦...总之，【祢的灵本为善】能够帮您恢复伤口，不过最好减少身体活动就是了。” “婷丫头...” 看样子陈百微和少女很熟，他口中呵呵的笑着：“让我放松可以，让我松开这家伙...还真有点难办。” 活了大半辈子的陈百微，内心也在不住的后怕，如果不是少女突然加入战斗，他应该已经被科奈尔给打成了马蜂窝。 科奈尔是破解克尔莱斯谜题的突破口之一，暂时不能杀。因此，陈百微一直紧抓着科奈尔的脑门，用五指的“微小动作”来使他保持晕厥状态。 但既然少女已经出现，陈百微便暂时放下心来。这个十六岁的妙龄少女，和六十出头的陈百微一样，都是守望者。 “婷丫头，怎么跑到法国来了？” 陈百微知道少女的身份，东西南北中外，六个龙脉守望者之一，负责“东”的那个。 陈百微负责“外”，所以他时常要在国外跑。 用微小动作引发庞大现象，自然可以演变为用微小的步伐行进遥远的距离。六人之中，只有他最符合脚力要求。 但少女不一样，负责“东”的她，还有负责“南”、却越界跑到极东之地去的那个阴阳师... 陈百微暗道不妙。 守望者并不会因为私欲而行动，能够使他们行迹混乱的，都是地脉和龙脉紊乱的前兆。 “嗯——我和江姨去合众国抓人啦~然后返回的路上我自己绕道过来了。” “抓什么人？” “和这个小哥一样，情报侧锁定的可疑人物。不过合众国方面似乎隐瞒了什么，我和江姨没查出他的身份——呜呜...可恶！” 被称为婷丫头的少女嘟着嘴：“草帽叔叔说，如果我再不来救您，您就搓不到明天的麻将了...果然耶，这个小哥也很厉害吗？” “呼，你不是体验过了吗？没你来我就死在这儿了...” “那果然，我和江姨两个人也勉强打败敌人...” 然后，婷丫头放低声音继续说：“那些人启程了，我们也该启程回国了。” “你是说...初始情报的来源方？锁定到了吗？” “只锁定了当初联系我们的人~” 婷丫头向陈百微出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带着花环的小女孩。 “情报侧找到了和她有关的人群，然后其中一部分人订了同一天来我们这儿的机票，而且连号~” “正大光明...他们没想隐藏？” 陈百微哈哈大笑，恢复气力的他从地上一跃而起。 “有意思，会会他们去。” 「118」启程·二 定天车三步并作两步，从无窗大楼瞬移到美琴公寓楼下。 将一方通行孤零零的丢在那里，因为接下来不管发生任何事，交给一方通行就行了。 （...喂喂喂！为什么第八态这一炮直接把无窗大楼砸穿了嘞？126万亿亿亿很多吗？） “不是说好无窗大楼没法用蛮力破坏吗...?我只是想让大楼晃一晃吓一吓亚雷斯塔诶...” 定天车远远的望着冒烟的无窗大楼。他对2的100次方实在是没什么概念，就好比人对宇宙的大小没什么概念一样。 无窗大楼外装甲板材质为“演算型·冲击扩散性复合材料”，以单纯的科技重现了部分一方通行的超能力，能够利用电磁波或者紫外线等对于发射过来的冲击波模式进行测算，然后进行最适当的震动抵消冲击的可动式装甲板。 据说必须算出“无法被抵消的冲击波形”才能击破大楼外壁，因此用再强的蛮力也是行不通的。 也因此，定天车并没有想要打碎大楼顶部，可既然已经碎了... （芙罗兰·克洛伊杜尼该不会跑出来了吧？亚雷斯塔会不会跑出来杀人？） （如果亚雷斯塔跑出来的话，自己是不是需要一把手枪？） 需要在意的方面太多，定天车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思考比较好？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美琴靠在公寓门口的树下，见到定天车在自言自语，便摆出一脸困惑。 “抓紧时间哦，接下来有的忙了。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你有做什么准备吗？” 美琴戴上一顶米色的遮阳帽，挪了挪手边的行李。 （诶...?貌似并没有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定天车最后看了一眼无窗大楼的方向，安静的诡异。 然后他便投入了接下来的行动。 “我带的行李很少啦，要是去了之后发现有什么东西没带，不如直接在那边购买比较便宜和方便~” 定天车将美琴的行李箱缩小成几厘米大的小方块，递给她，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示意那里有另外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方块： “站在九土的大地上，还怕自己挨饿不成？” “那我之后的日子可就仰仗你了哦~”美琴笑了笑：“对了...不是还有【妹妹们】吗？” 美琴自然是在说御坂妹妹，有一半的妹妹、大约个，已经跟着土御门他们先行启程，而另一半则由定天车带着。 美琴自然是不希望有别的女人掺和进两人的行动，但据说这样比较方便通讯。 而且，要是把这一趟当作旅游，很可能丢掉性命的喵~（来自土御门元春） 说到这里，定天车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幻想杀手、御坂网络、第二候补...总觉得自己把亚雷斯塔的一半家当都搬走了诶。） 还好定天车没打算把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骗去九土，要不然亚雷斯塔就要成为阴谋界第一败犬。 “欧内撒嘛。” 就在此时，一个几厘米高的茶色小人从树梢落下，扑在美琴茶色的发丝间。 “诶？” “欧内撒嘛。” 紧接着，更多的小人开始“袭击”美琴。 从四面八方大约窜出来了数百个迷你妹妹，互相之间似乎形成一张大网，将美琴的视线完全遮挡住。 “？这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因为妹妹们的个体之间也会有个体差异，所以这几百个应该是最先觉醒情感功能的个体。” 定天车开始偷笑：“如果是在这种场合扑上来的话，或许她们是【姐控】型人格哦~” “等等！等一下！这已经完全和我的遗传因子无关了吧？你们是被白井黑子那人传染的吧？还是说其实只是长得像我的黑子克隆人？？？” “姐姐大人~自我介绍！御坂豆包是御坂豆包哦~御坂豆包和姐姐的唯一区别就是对童趣产品的喜好程度哦~御坂豆包如此宣言~” “姐姐，本御坂是御坂9982号，姐姐应该还记得本御坂的吧？记得的吧？御坂做出威胁的态势。” “——如果记得的话，请姐姐把徽章还给本御坂，御坂趁机提出要求。” “地理大发现，姐姐比御坂多穿了一条短裤，因此测体重也会相应的重一些。御坂虽然内心恶劣但感到高兴。” “......” （本御坂姐姐之前还在担心这些家伙的状态，现在看来状态简直好得不得了哇！） 美琴全身上下都挂着御坂妹妹，感觉可以等同于全身都被黑子抱紧，丝毫看不到摆脱的希望。 “...呵呵呵，呵呵呵呵...” （总感觉...我原本预定的九土罗曼蒂克之旅，已经丝毫没有可能性了啊啊啊！） “然后，后面的这些就是其他妹妹啦，都是想要待在我们身边而不想去打头阵的。不用担心，全在这儿了，一个都没少。” 定天车将逐渐排好队的御坂们收进盒子里： “不过，御坂0号和她妹妹在食蜂那里就是了。” “呵啊？为什么？” 美琴一边和妹妹进行搏斗，一边露出不理解的表情。有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整天陪着食蜂操祈，总感觉是在被迫出卖肉体？？？这种时候美琴又把妹妹当作自己人了，摆出一致对外的姿态。 “打入敌后。” “很好，good！”美琴握住右拳，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伊邪那岐神的亲戚......行了，差不多该走了，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比土御门他们早到。” “所以我们大概要怎么过去？” “当然是用飞的啦。” 定天车让乘坐着御坂妹妹的大盒子悬浮在身后固定的距离，然后向美琴伸出一只手。 “啊？” 美琴看着定天车伸出的手，似乎预见了什么糟糕的场面，面色红润起来。 “又没人帮我们订机票，除了飞过去难不成还有其他办法？” 定天车拦腰将美琴搂起来，完美的控制了力量大小，不至于产生痛感和压迫感。 “唔，呜呜呜喵？” “美琴美眉，发出小猫的叫声来只会让我搂得更紧耶。” “...因为，因为你这根本就是抓猫咪的手法啊！” “你学妹呢？居然没来送行？” “黑子？她大概是被初春叫过去了吧？好像有什么大新闻？” “大新闻？算了，准备好要起飞咯。” “如实交代，为什么你会在抱着我的期间想到那家伙？” “...我要说这个手法就是和老黑学的，你信吗？” “滚蛋！” ...... 「119」时倚乱刃 如果说世界上有某个地方的安防等级能比肩学园都市，那非近期的首相公邸莫属。 注意，是“公邸”，而不是“官邸”。官邸是给首相先生办公的地方，而公邸是首相先生的住所。 两者之所以被众多人搞混，是因为现任首相居住的“公邸”，其实就是已被弃用的“旧官邸”。 哒，哒，哒... 因为面无表情、寡言少语，而给人一种“要不要上去安慰一下他”的感觉的少年，腰间佩着一柄用黑布裹缠的长剑， 只身一人行走在白色的水泥地面，然后一脚踏上黄绿的草坪。 踏。 暗紫色头发的少年停下脚步，头发与刘海延长至发梢逐渐变为碎发，宛如锋芒毕露的气质。 “就是这里。” 少年环顾四周。 实际上，相对于新建造完成才两年时间、到处充斥着高科技防窥玻璃的新首相官邸，类似明治维新时期砖建筑的旧官邸已有将近八十年“高寿”。 红色旧官邸的外形也和新官邸不同，后者远望而去方方正正，如一个火柴盒扑倒在偌大的广场中。其玻璃幕墙能够防弹，地下还有防范核打击的危机管理中心。 而旧官邸看上去像是砖瓦搭砌的三层洋楼，暗含了些微的意大利文艺复兴式风格，并且有着非常显眼的拱窗结构。 这样的描述很容易让人遗忘一件事—— 实际上新旧官邸只相隔了1分钟步行的距离。 暗紫色少年认为，这应该是为了方便通勤和下达命令。 但换个思路，万一有歹徒，只需要跨过一次守卫（几乎就是同一批），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在两栋最重要建筑间往返。 少年只是多走了1分钟，面瘫般的脸色就让人觉得他即将发怒。 （首相住在这栋小楼里，而不是那边的大楼...上上上个时代的遗留产物还真是无聊，不管怎么样都行，但为什么要浪费我时间啦...） 少年内心的想法已经非常烦躁和恼火，但他的面部肌肉却依然毫无反应，就好像负责做出表情的神经被切断了。 （奥琳蕾娜死了，烂摊子都丢我身上了...） 从身上裹着太刀的黑布里，突然渗出一滴鲜血，散发着腥臭味。 下一秒，从首相公邸下方的树林里，传出了轻微的倒地声。 噗吐，噗吐... 是那种物件倒塌的声音，尤其像是切好的大块鲜肉落地的声音。 公邸大门正前方，蓝色的棚顶结构上，一个黑衣人从2米高处掉下来，身体早已瘫软无息。 死了。 收回前言，“突然”这个词用的并不对。 那滴鲜血代表着数以百计的生命，显然是在完全浸湿了黑布之后，才会淌下那一小滴液体。 少年只是在新旧官邸之间走了一趟，外部的所有安防力量都被尽数剿灭。 所使用的武器，应该就是少年随身的那把太刀，毕竟那上面从内到外都沾满了最新鲜的血液。 但没有人能肯定这件事，就算从司法上讲也会没有证据。 因为周围的任何一处监控设备，都没有记录到少年拔刀的动作。而可能的“目击者”，早已被变成了“受害人”。 不管是否与少年相关，所有的人都被一击毙命，但所有的人都没想过自己会死。 因此，别说锁定作案工具，连少年是否是凶手都会搞不清。 可少年就是歹徒，歹徒就是时倚乱刃。 “首相先生...” 时倚乱刃面无表情的轻声呼唤着某人的名字，嗓音如同在呼喊一个亲切的同伴。 蓦地，从首相公邸里冲出来一连串的黑衣人。 来自公邸内部最后的反抗。全身上下都是高技术军用设备，将近乎等高的士兵伪装的一模一样，行使着扰乱敌人视线的战斗策略。对于学园都市以外的地区来说，这样一支数十人的特战队，足以在任何情况下完成任何高难度任务。 特征继承自忍者。外观一模一样的士兵排开阵型，武器没有同时对准目标，而是把枪口瞄准着四面八方，穿插而立，让歹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法摸清除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有点像霍金先生描述的某个现象。 在宇宙边缘绕行，不管前进了多久，眼睛能够看到的都是同一番场景——因为距离过于遥远，弱化的例子就是高速公路上很远处的电线杆。 而这几十人的特战队，虽然近在眼前，却也能给人这种如宇宙般难以捉摸的感觉。 他们无声无息，彰显着连“首相”这个角色都没法轻易取得的护卫力量。 确实，对于下台已成常态的日本首相，或许在整个任期内都用不上这股力量。 因此，这就是最最最后的力量了。 用于保护近期处于“极度受威胁状态”的首相先生。 祸起秋谷渔港。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为止，首相先生和内阁都没意识到近在眼前的危机—— 与魔法师为谋，只能是与虎谋皮。 “互相利用”的关系已经被爆炸破坏，魔法师是来取回相应的代价。 首先就是外部护卫的性命。 然后就是时倚乱刃面前的，这股“最后力量”的毁灭。 起初只是一两个士兵开始倒地，然后逐渐演变成一个接一个的被切割成肉块。 对于排成特定阵型的特战队来说，时倚乱刃似乎采取了一种羞辱性的态度。 他没有选择优先夺取最靠近之人的性命，而是如探囊取物般，随心所欲的在敌人的阵型中抠出空洞。 毫无规律。 这很不应该，也很不专业，照理没人会进行如此冒险的作战。对方的阵型本就是能让人迷乱的那种，应当尽快从一个方向击穿阵容才对。 但魔法师本就是【根本不会定下作战计划】的随心所欲之人。 再说了，时倚乱刃根本没有对手，也就不存在“作战”。 是字面意义上的“没有对手”。 “最后力量”根本不是故意排成那种阵型，而是到死都没有发现歹徒在哪。 时倚乱刃站在士兵们身旁，但士兵没发现他。 即使发现了他，士兵们也不会产生“敌对”心理。 时倚乱刃一次次挥下了刀刃，但他们从未发现。 也就是说，直到死亡，特战队员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和人战斗。 他们只是因为外面的异动，而出来警戒罢了。 最后的警戒者已经消失。 烈日下的公邸跌入了黑暗。 「120」最温柔之人 时倚乱刃一步步的走进了公邸之中，背后拖着长长的血色红线。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拦着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 （首相先生，说起来我也是日本国的国民，先生为什么要避而不见？） “首相先生？” 公邸之中光线很暗，拱窗里的窗帘早已被拉上闭合。前厅之外的所有门也都紧闭着，整个公邸中源源不断的散发出阴森诡异的气氛。 明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某位先生还试图躲藏吗？ 不，听到时倚乱刃的呼唤声，某扇门的背后传来了声响。 吱嘎—— 门开了，首相走了出来。 “你是...?” 不可思议，看到浑身沾满鲜血的歹徒，一个人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为什么十分钟之前就收不到消息了？” 紧接着，首相似乎把时倚乱刃当作了自己护卫中的一员。 首相躲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有人闯进公邸，而是护卫们让他躲藏。 现在让他躲藏的人已经没有了，所以首相走了出来。 走到了歹徒的身旁。 “......” 果然又是这样，时倚乱刃在心里体会着什么。 就是这种感觉，不管自己对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不会被当作敌人的感觉。 该怎么来形容呢？ 就好像一片树叶，在风中飘荡着做无规则运动，又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东西。 对于毫无规则的东西，人的警戒心或许会提高，但人的观察力会大幅下降。 两者竞争的结果，就是人会忽视掉身边的此类现象。 比如四处反射的光，空气中任意飘荡的风，四处乱飞的无头苍蝇，没有规律的非恒星天体... 如果要强迫人一刻不停的关注这些东西，那简直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刑罚。 然后，引入以下的形容。 世界上存在这样一种运动的方式——布朗运动。 布朗运动是指悬浮在液体或气体中的微粒所做的永不停息的【无规则运动】。 在生活中，一般只有科学家会关注这类现象，而普通人完全不会在意到它。 类似的无规则运动还有很多，比如三体运动，和一切其他混沌系统。 只要在战斗中模仿这类运动，就能稍微降低敌人的敌意。很简单的道理，因为对方会认为“他暂时没有威胁，他只是在观察，只是在迂回移动。” 虽说无规则运动会大幅增加战斗中的体力损耗，但如果根本没有对手，就可以花足够长的时间一点点蚕食敌军。 下一步就很容易想到了，换做任何一个魔法师都会去尝试——用魔法对这种现象进行补强。 把微弱的“敌意降低”效果放大很多倍，就能达到类似时倚乱刃的属性。 （不过，普通的魔法是做不到这种事的啦...） 时倚乱刃将刀刃抵在目标的脖子上，但对方依旧没有产生任何敌意和恐惧。 必须用【扩张定义性阴阳术】。 准确的说是反其道而行之。 扩张定义性阴阳术是能够观察到一切现象，然后加以解释和利用的魔法。物理世界也在此范围之内，所以才诞生了本源视野这种利用【五行】的预言型灵装。 对于其他任何人来说，这种阴阳术都是最强的观察和解析类魔法。 反过来，只要在深入学习扩张定义性阴阳术之后，想办法避免掉任何会被观察到的行为，自然就不再会被人察觉。 就好像一个人提前得知了抢答的答案，把“对手”玩的团团转。 因为是那样的阴阳术，就算不使用魔法，只使用物理层次的行为，也照样不会被观察和察觉。 也就是说，时倚乱刃的性质对魔法师和超能力者都成立。 对普通人则更是如此。 顺带一提，因为具有“观察”的性能，连非生命的摄像头等等也在此列。 不会因为他的任何行为而产生恐惧和慌张，永远无法将他视作敌人，永远没法防御他的刀刃。 拿着枪的人不会对他拔枪，手握核按钮的人不会向着他发射，史上最强大的魔法师不会对他念咒... 强大的力量不值一提。 仅仅只是这样吗？ 很明显，时倚乱刃抵住目标脖子的动作是静止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无规则运动】。 照理说此时此刻的首相先生应该大喊大叫，并且因为恐惧而做出任何事，都不会奇怪。 （是想法啦，想法。） 时倚乱刃这样想着，然后少见的对着别人说话： “姑且，就把【恐惧】的权力还给你吧。” 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对时倚乱刃的【想法】也是毫无规律的。 只要想法不停变化，就无法集中起来，自然就不会产生任何行动的动机。 面对时倚乱刃，只要是人类就不会产生恐惧和害怕，就算被杀也会感到幸福和安逸。 （首相先生您太幸运啦~我可是【最温柔之人】诶。） “把正常的【想法】还给您，首相先生。” 下一秒，正常的首相先生重新出现了，仿佛完全不同的人格接管了身体。 “呃啊啊啊啊啊——！” 嘭咚！ 重新获得“恐惧”的人猛然向后倒去，好像要把之前的那份给补上一般。 重重的跌倒在地砖上，使得手臂弯曲了一个不可能的弧度。 这份恐惧让他在开始反抗或逃命之前，就已经发生了骨折。 双腿之间互相打架，左脚和右脚都想要比对方先迈出去，结果就是它们的主人完全无法爬起来，更没法挪动一步。 倒塌在地上的一块肉。 唯一的动静就是，首相那瘫在地上的四肢怪异的扭动着，十指开始像毛毛虫一样不断的蠕动。 “啊哈哈哈哈！这家伙是什么？诶...?我刚刚在想谁来着？” “——不管！我不管了啊啊啊！只要继续把那东西抓牢在我身边！日本就能崛起！我就能成为最受人爱戴的首相！” “能掌控一切啊啊啊啊啊呵呵哈哈哈哈！” 崩溃之人以极细微的声音不断喃喃自语，上下嘴唇宛如卡壳的机械那样互相打架，同时也让人担忧，他会不会亲自把声带磨出血来。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自顾自行动。 准确的说，每束肌肉和肌腱，都对时倚乱刃的存在产生了不同而无规律的反应。 “小心点啦，首相先生。” 见状，时倚乱刃收回了刀刃。 只是把恐惧还给首相先生罢了，并不代表他就能正确的感知时倚的存在。 “那么，稍微可以说话了吧？” 时倚乱刃深邃的像是刀刻出来的目光看着地上胡乱摆出姿势的烂肉。 “从师尊那里讨来的施舍，在您这里呆太久了耶。” “本源视野在哪？” （好像搞错了？对首相先生来说不是这个叫法？） “二号机，在哪？” 「121」困惑 飞机上。 土御门摘下蓝黑色墨镜，将它随意丢在座位的某个角落，就如同丢下了烦恼一样。 （正如定君所说，亚雷斯塔多少是希望我们能站在对付老东西的战线上...在我元春为他卖命的时候，那家伙和他的白痴手下至少应该不会威胁到舞夏的安全。） 表面上给人一种面带笑容的轻松感，其实土御门心里却直犯嘀咕。 到底该如何对付老东西？他到底是什么程度的阴阳师？ 正如之前土御门所了解的，日本阴阳道将五边形或五芒星来作为阴阳术的解释手法，每个边角都带有固定的属性，又或是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例如黑、白、赤、青对应四大神兽和四个方向。这些都是从九土传到日本的内容，与其说是阴阳道，不如说大大的结合了道教。 从最初的治国宗教、治国哲学的角度来谈，二者有根本的不同，而现今99%的阴阳、五行、风水却都是由道教推动。但根据定君遇到的【人形阴阳兵器】来看，敌人对【阴阳】的重视程度明显需要用阴阳教来解释。 正如在十字教系统中，罗马正教对【圣母玛丽亚】的重视程度远超英国清教——如果说阴阳教对【阴阳】的重视属于第一层级，那道教里【阴阳】只能排在第四层级。 结论就是，对手是和土御门领域不同的魔法师。 而且很有可能是全世界范围都找不出第二个的角色。 土御门不断的思考着。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思考这些。 但土御门没办法不去思考。 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失败，另一方面，土御门脑中充斥着对九土的未知感。 如果自己等人这样投身九土，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未来？ 九土并没有理由协助自己等人，虽说定君曾经交给他们一份情报。 九土甚至没有理由必须容纳自己这种人前去调查。 如果说，到头来不仅要面对老东西还要面对九土，自己该何去何从？ 土御门这样瞎想着，而旁边的上条同学则突然惊呼起来。 “...诶？呃啊？居然有这种事？？？” “当麻~？”茵蒂克丝吓了一跳。 上条挠着头，将冲天的发梢都抹平了。 “我说阿上啊...飞机客舱好歹也算是公共场合啊喵。” “不是，给你看这个，你看了也绝对会发出【可恶啊！养成游戏居然也有通关的一天！】这种感叹！” 上条信心满满的将翻盖手机递给土御门，大声说着对其他人来说难以理解的宣言。 “当麻~？当麻！” 土御门把视线挪动到手机屏幕—— 【由于接连破解了上千项技术关卡，日本政府宣布进入火星移民时代】 “......” 土御门露出既愉快又诡异的笑容。 “阿上，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经历，一旦飞出了国境，各种诈骗和骚扰讯息就会暴增哦~” 土御门掂量着上条的翻盖手机。 看来是从“翻盖手机”到“火星移民”的超大跨度，让上条觉得人类突然“通关”了？ “当麻——？！” “等一下啦茵蒂克丝...” 但是， “这怎么可能啦阿上，别忘了我们一直生活在哪里喵？” 对啊...自己一直住在一个叫学园都市的地方来着。 上条拿回自己的手机，他有点相信土御门的话了，是骚扰信息吗？ 连领先外界几十年的学园都市，都没听说过可以移民火星，其他地方怎么可能了啦... 上条为自己的莽撞感到羞愧。 “当麻~难道人家身为一个妙龄少女的吸引力还没有边角料新闻大？至少应该顾及一下人家的自尊心啦当麻！” 茵蒂克丝抓住当麻的两个耳朵，像方向盘那样把上条的视线转动到自己身上， “还有，据说在飞机上用手机会坠机哦~” “哇哇哇饶命饶命，茵蒂克丝小姐！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九土的事情啦呜呜。”上条委屈的发出呜咽声： “而且你到底是什么时代的人？高精度抗干扰技术早就通过学园都市普及了啦。” “既然是九土的事情，为何汝会了解到日本国去？” 巴掌大的奥琳蕾娜，从背包里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来数落上条。 （不愧是吾！先和茵蒂克丝统一战线，等到当麻精神疲惫的时候再一举把他抢走！不愧是本神呐！） “其实，说不定是有原因的哦。” 后方的姬神伸出一只手来，手中也抓着手机。 “...诶？” 上条伸手就要去拿。 啪！ 姬神迅速将手缩回，同时把上条的手给打回去。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说的话是有依据的的...” “这样根本不算是证明啊！为什么我身边聚集了这么几个让我倒霉的人...?” “当麻，你刚刚有没有说什么不对的话？” “一定是你幻听了茵蒂克丝小姐，或者是...对，是飞机起飞后遗症！唔啊啊啊啊！痛！你牙口过于好了茵蒂克丝小姐！” “飞机起飞已经半小时了，阿上。” “好，我纠正！你们都不是让我运气差的人，只是和你们坐在一起的环境让我倒霉？” “——呜啊啊！” “诶？证明不了吗？...差不多就是半小时之前传出来的消息...我是在日本的论坛上看到，而你是在九土的什么地方看到...” 姬神不管多么倒霉的上条，继续说着。 “的确，是大约半小时之前？然后哩？”上条不明白姬神要说什么。 “横跨海洋的两端，为何几乎同时得到消息？” 姬神像摸小猫那样同时抚摸着好几个御坂妹妹的头： “说明消息来源是横跨大洋的。” “我顺着思路查了一下，实际上这个消息的最初形式，可是首相先生的电视讲话。” “......” 嗯？ “不仅仅是对本国国民的讲话，而且是同时转播到世界各地。” 既然是官方来源，而且是如此具有信心的方式，其真实度就大幅上升。 不像是抛出的舆论烟雾弹，而是真的有这么回事。否则就会成为首相秒速下台术。 “可是，怎么可能啦？”上条此时却成了土御门的忠实支持者：“不是学园都市，也不是美利坚合众国，而是日本？” “阿上，你这样愧为本国人。” “实在是太让人困惑了啦！明明刚刚像这样说的是你吧土御门！” 云端里，继续传出上条同学的惨叫。 「122」什么小玩具? “要不要关注一下这件事？” 在上条被禁书弄的嗷嗷叫的时候，姬神朝着标有“天车”字样的对话框里输入。 “什么移民火星？他们不当地球人了嘛？” 定天车正以散步的姿态在万米高空“飞行”，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大地就会向后退上个几千米，唯一不变的就是天空与大海形成的两片镜面。 美琴跟着定天车在后面走，身后漂浮着妹妹们。 美琴彻底摆脱了常盘台大小姐的束缚，微张着嘴如同好奇宝宝般东张西望：“嗷嗷！原来近海与远海的分界线这么清晰诶~” “快看那里，那朵云像不像常盘台校徽的形状？？” “天车天车，那边那块陆地是九土吗？？？” “...那是韩国。” “可我总感觉就是九土？” 美琴的刘海在风中兴奋而激烈的摇摆着，仿佛看哪都是九土。 “......（为什么你一开口就20分钟停不下来？）你这么说也不完全错啦...等等，这句好像不是能说出来的？” “你这样的好奇宝宝，要是真的移民火星，或许会兴奋的睡不着觉...” “原来御坂们的表达冲动来自姐姐大人。御坂通过观察得到结论。” “天车，什么方向是你老家？” “......” 定天车指了指天。 “哈啊？太空站？” “...（我家在天上，放在汉语的语境里，意思大概就是我家不存在。）实际上我家人早就把房子变卖然后去环球旅行了，所以在这里不可能找到任何一个房子属于我啦...” 定天车只好瞎扯一番。 “诶？那岂不是没法见识到你的成长环境？”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上百公里。 “成长环境？美琴美眉这么急着见家长？” “啊？”或许是用词习惯的关系，美琴好长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已经面色通红。 “哈？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哦！我...（只是想参观参观，然后看看能不能对你的喜好了解更多啦）。” 美琴的声音越变越小，听起来像是将拉长的老旧录音带勉强播放出来，到最后根本听不见。 “你刚刚说什么？” 定天车一边问，一边给姬神回消息，【不用管，我们的目的是把老东西揪出来干掉，就这一个】。 “没什么！我说没什么就没什么！” “我又没强迫你说什么...（看这脸色，明明就是你有话很想说吧？）” 就这样，关于定天车老家的问题，轻而易举的绕过去了。 “小秋在附近诶，御坂进行汇报。” 好几个御坂从盒中探出头来，伸手指着一个方向。 自从御坂0号给姬神起了这个小名，所有的御坂就都开始这样称呼她。 下一秒，一架中型客机的尾部从云端中显现出来。 “吼！灰机！灰机！御坂豆包也想要乘坐真正的灰机！御坂豆包从感性的方面提出要求！” “不是有一半的妹妹就在飞机上吗？你们不是可以相互共享吗？” 美琴转身，将差点跳进虚空的豆包小姐托起来送回盒子里。 “可是御坂豆包的身体并没有坐在飞机上诶，御坂豆包试图从形而上学的角度进行辩论。” 到此为止，不论是坐在飞机靠窗位置思考人生的土御门元春，还是以每分钟20次为频率对当麻发动攻击的茵蒂克丝，又或者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大家都还沉浸在旅游般的氛围中。 但下一刻，客机开始剧烈晃动，机头的方向明显偏向一侧，以接近“漂移”的姿态往斜下方冲去，在云层之间划出一道白线。 “发生什么事了？看起来非常不妙！” “御坂暂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但飞机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御坂回答姐姐。” “难道是因为御坂电流的影响吗？” “不。飞机没有表现出遇到故障之后才会出现的【能量变化模式】，说明是人为的...” 定天车刚想随着客机一起下降，那个庞然大物却再次抬升高度，火急火燎的奔向太阳，将刺眼的光反射给定天车。 “这铁疙瘩想往哪飞？” “报告天车，应该是在江户川绕一圈然后路过东京湾和富士山，再越过岛俊岛、飞过韩国大邱市，最后进入渤海的这条航线。在飞机外面的这个御坂假装自己在飞机里面。” “...（我没问航线啦，只是吐槽一下。）” 定天车皱着眉，沉默着看向飞机的下方。 在那凭人类的肉眼根本看不穿的厚厚白云的下方，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是一个与冰冷高空格格不入的东西，有着比客机更快的速度，和比强劲的发动机还发烫的尾焰。 是一枚导弹。 拖着长长的白色烟雾，以微弱的蛇形路线在空中呼啸，就像是一个迈开双腿追逐恐怖片主人公的怪物——不需要笔直的路线，反而更能引发恐惧的情绪。 接入本源视野后，只要有不符合【日常生活】的预言出现在定天车附近，他就能感觉到这种异常，道理和感知到一方通行的强引力源一样。 制导导弹显然是不符合日常生活的预言，就是这个东西使机组脱离了航线疯狂躲避。 然而，光靠这种程度的闪躲，是绝对不可能躲过被击毁的命运的。 但在最后关头，有一股力量将导弹隔空取走。 “让我看看，这什么小玩具？” 半人高的导弹到了定天车手里，变成了手指粗细的模型。 “是学园都市外的老旧型号，看不出任何标识。”美琴将脸凑上去，打量着小玩具。 “...刚刚说要坐灰机的，这里有火箭要不要坐？” 定天车把熄灭的小导弹丢进盒子里：“给土御门报个信，就说他很好。” “问题是，我们现在在韩国上空诶...总不可能是韩国发射的吧？为什么有人要打客机？” 美琴望了望脚下的大地，生怕突然冒出来第二枚。 “有没有一种可能，导弹的目标其实是我们两个......” “那那那该怎么办？” “不需要怎么办。不管何时，敌人都没有身边人重要。现在的首要目标是保证客机不会受到损伤。” ...... “【结论】已经得出了，时倚乱刃。” 韩国，某地。 一个暗紫色头发的少年，不知对着空气中的何物在说话。 “我知道，时倚乱刃。” 刚刚从首相先生口中得知了【二号机】消息的暗紫色头发少年，确确实实的站在日本的大街上。 “【作战】的前提，【结论】找到了，时倚乱刃。” “不要重复已知结论，时倚乱刃。” 那么，就开始【作战】吧。 时倚乱刃们。 「123」欢迎来到九土 “叮咚——欢迎来到九土...，wele to china...” 当上条找到从茵蒂克丝和奥琳蕾娜的轮番叨扰轰炸中解脱出来的机会时，已经是踏上了九土大地的时候。 首都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上条家的两个小食客反倒彻底安静下来。 “当麻~人家突然好困啊~” “当麻我也是~汝去，给我买点可以提神的那个...咖夫。” “...是咖啡啊。” “我不管！本神封汝为天使，汝——呜呜呜！” 上条把奥琳蕾娜的嘴捏上：“至少得给我上条当麻一点时间去换汇啦...一百块换八块，为什么总感觉好亏？” “或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土御门又发出那种独特的轻松愉快的口吻，但墨镜下的眼神让上条背后一凉。 上条的直觉告诉他，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怎么了？难不成汇率比100：8还要高？” “你在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说——” 土御门在风中展开双臂。 “这片区域，有很强烈的魔力压制。” “魔力压制？” 和魔法相关的概念。在场几人里，上条对此是最不在行的，甚至不如姬神秋沙。 “阿上，你应该知道吧？所谓的魔力是什么。” “是汽油。” “...你就只记下了10%？！所谓的魔力，是存在于各种生命之中的能量，就是这么简单。” “而既然生命是共同生活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最大生态圈，那魔力与魔力之间就有可能发生互相的干扰。” “而地脉之力是独特的能量形式，可以看作【地球山川的生命】。” “你的意思是，人类和地球之间也会产生干扰？土御门？” “没错，准确的说，地脉可能会干扰魔法师作业。有不少魔法师都特别讨厌地脉，甚至有一些魔法仪式因此需要到太空里去施展。” 土御门继续说着。 “反过来说，也可以汲取地脉之力来使用魔法，但魔法师们必须小心翼翼，以免破坏地脉的结构而导致突发灾难。” “总之，就是这种非常麻烦的事情啦喵。” 上条听的半懂不懂，不过他得知了关键信息。 有人在附近使用了类似的手段，来干扰魔法。 换句话说，有人在防止魔法师在此处乱来。 茵蒂克丝虽然不能自己精炼魔力，奥琳蕾娜也不再算是魔法师，但她们身上都有很强的魔力的痕迹，才会感到困倦。 “那土御门你呢？” “我当然也逃不掉啦，我可不认为自己有禁书那么多本事。而且最受影响的可能还是我哩...” “什么？” “最受影响的或许是我这个阴阳师，因为这次的干扰手段，就是地脉。” “——是龙脉，有人让龙脉以某种温和的频率震动，虽然温和，但对阴阳师来说却是毁灭性打击，因为不断震动所以没法把握好【特定位置的事物排列】，这可是风水的生命啊。” “所以说？” “所以说？你是傻了吗阿上？所以说，现在的土御门元春只是个毫无战斗力的旅客，有什么问题都交给你了哦阿上！” 土御门的表情过于自然和轻松，让上条有了这样一种想法。 这家伙该不会，只是想偷懒吧？ （用那种自以为是的看穿了骗局的眼神看着我，你还没彻底了解我啦阿上...） 土御门抱着后脑勺，在后方走着。 那么，到底是谁在做这件事？ 是谁在预防阴阳师使用魔法？ 阴阳师和其他人不一样，能隐藏自己就隐藏，能把人阴死就绝不手软。 属于阴阳师之间的无声战斗。不管用任何手段，土御门都非赢不可。 是针对自己这个阴阳博士，还是针对其他的敌人？ 归根结底，问题就是这一句话—— 是九土阴阳师做的，还是老东西做的？又或者其他人？ 这决定了土御门以及其他人接下来的处境，到底是有利，还是不利。 “那个...打扰一下下？最近的大气污染实在是难搞，要买一个能防止吸进灰尘的口罩吗？” 一个小麦色的少女在不远处瞄准了土御门一行人，然后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卖口罩的大女孩？）那个...非常不好意思，感觉用不上？” 上条看了看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长发休闲装少女，又看了看她手里抓着的口罩，不管怎么想也用不上，而且还被抓皱了...... 等一等！为什么这个女孩说的是日语？ （现在干推销这一行的都比我上条当麻厉害了吗？） “实际上这附近全是行人，你或许可以试试卖给那边那个正在咳嗽的老人？” 出于善意，上条给小麦色少女一个建议。也仅此而已，因为这个少女并没有可怜到卖火柴的小女孩的程度，（要不然自己就会试着再收养一个食客？） “嘿？我还以为外国人会很好骗~” 小麦色少女从口中吐出上条等人听不懂的语言，摆出一脸没什么干劲的神态，悻悻而归。 可是，在场的人里其实有着能听懂汉语的人，而且还不少。 御坂妹妹。除了方便通讯，她们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当翻译官。 “她在说【嘿？我还以为外国人会很好骗~】的话。御坂向小秋打小报告。” “哎呀？你能听得懂汉语？” 小麦色少女走出几步之后又突然回头，面带惊讶之色。 “嗯？刚刚是谁在说话？” 少女的视线在几人之间俏皮的打转，但是却始终找不到刚刚说话的人。 “唔...?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啦~” 少女的动作就好像被识破之后的慌张：“那个那个~虽然但是，如果有需要或者想要找导游的话，我都会有时间吖~” “白鹭之南，就是我在的地方。啊啊啊抱歉抱歉，一直在说你们听不懂的话...” 卖口罩的大女孩说完，竟然飞也似的跑走了。 (好奇怪的人...难道九土的美少女们都像这样傻的有点可爱？还是可爱的有点傻？) 上条不知作何感想。 “九土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处于城市另一端的两人，也发出了相同的感叹。 「124」最强 浑身纯白的少年一步步走进了某个被称为“研究所”的建筑。 少年在这里又见到了那个女人，但和上一次目的完全不同。 少年开始回忆，他记得上一次的目的是询问有关sisters【爆发能力】的事。 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件事已经毫无意义，因为能让它有意义的背景已经被取缔。 一方通行被打败了。 被打败到底意味着什么？ 思考起这个问题，一方通行敏锐无比的大脑却开始变得迟钝。但他依旧止不住的思考，就好像在期待答案会在下一秒跳出脑门。 如果遇见未知，就设立一个【未知数矢量】，这是他的战斗模式。 那如果碰到战斗之外的未知，不如就设定一个【未知角色】。 一方通行仍然在用杀人和破坏的思维思考问题。 这个未知角色，就是另一个他。 此人已经被打败，那他的角色会转变成什么？ “哦，是一方通行啊。我其实想建议你去做个全身检查来着——” “不需要。” 一方通行如咒骂般打断芳川桔梗的建议，然后像一个雕像般立在对方面前。 “我第一次见你如此痛苦的思考诶...果然该去做个身体检查——” “我问你，在整个克隆人的计划中，到底有几个特殊个体？” 如同在等待正确答案般，一方通行关注到了。 有特殊的【妹妹】。 虽然规定是不允许一方通行过多的了解实验的流程和细节，但事到如今早已不存在这种规矩。 “看来你就算再迷茫，也不愧是第一名啊...” 芳川用天真无力的语气说着毫不留情的话。 “我也只能说我知道的哦。从最初的御坂0号，到号，一共个。” “你的数学是不是有点毛病？” “听我说完，那是因为【0号】有两个。不管如何你的不耐烦毛病都没改过啊。” 芳川往试验台上懒散一坐。 “0号应该算是特殊的？到目前为止，还剩下大约人，你记得吗？” 这女人还真是恶劣。 “这个不用说我也知道，我想问的是，剩下来的那些家伙在哪？” “我不知道，实际上这家公司已经注销，我是最后一个愿意留下来收烂摊子的。对于剩余的个体，应该会遵循遗传规律而消亡？你认为她们还能活多久？” “...什么？她们不应该还在那种罐装培养皿里吗？” 一方通行罕有的迟疑了一瞬。 “你们这样的处理方式不是一定会惹火烧身？而且你留下来打算做什么？” “你问题太多了一方通行，请允许我一个一个回答。” “或许是某人的命令吧，毕竟这个研究所由理事会实际掌控，在我来之前妹妹们就已经不见了。” “第二个问题，惹祸上身的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啦，因为妹妹们不可能擅自逃离这座城市。而一切数据却已经完全被销毁了，你这个【破坏家】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对于芳川来说，妹妹们现在是完全脱离实验的状态，也没有任何办法继续干涉她们。 或许是来自最高层次统治者的命令，销毁了数据，留下了牢笼。 但一方通行并没能在无窗大楼里见到任何人，他只能自己推断。 “灭？口？” “我们都不是善于保护的人，一方通行。” 芳川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留在这里的打算，也只是最后处理一遍号的数据，然后遵照规定，把她放出培养皿——毕竟切断实验资源之后的培养皿，还不如外界的空气安全。” “从哪来的规定？” “是指实验手册上的规矩，实验结束之后，生物组织要单独分开，不能和其他器材放在一起。换句话说，现在没有任何人还在管理这个废弃研究所。” 天真的芳川反而没法察觉“善恶”，她只知道，自己就算想，也再也没法知道妹妹们现在何方，唯一知道的就是最后之作。 但一方通行察觉到了某种“恶”。 并不是指良知方面的感觉，而是【答案】在离他而去的不爽感。 “告诉我，在哪。反正都是要丢弃，不如在此之前问她几个问题。” 【未知角色】是被击败后的一方通行。 就像被击杀了多次的克隆人们。 面对那个定数偏移男，一方通行转变成了类似妹妹们的角色。 所以，被击败的一方通行，想要知道妹妹们被击败之后的感觉，那自然就要找到剩余的个体。 到底是什么东西，使她们被击败一万次后还没有产生困惑感？难道仅仅是没有感情吗？ 但网络中明明有着少部分有感情的个体。 他想要明确的知道，在胜利与失败、强大与弱小、生存与死亡...之外， 仅仅14天大的妹妹们，到底还学到了什么？ 反过来，通过“反射”【被击败的感觉】，也可以大约知道【击败他人的感觉】。 由于击败和破坏太过容易，一方通行并不知道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在击杀克隆人时，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想法，说着什么样的话。 一方通行开始追寻“正常人”会有的感觉。 即便没那么容易实现，但白色少年已经不想继续当一方通行了。 无敌是一种最强，但【无敌】与【正常】格格不入。 世界上肯定还有另一种最强，就好比那个定数偏移男，他是个“最强的正常人”。 那个等级0的刺猬头没法教给一方通行任何东西，因为他是最弱，二者不在同一个世界。 但定数偏移男则不同。一方通行被告知，无敌之外还有其他路。 一方通行的内心冉冉升起了另一种【最强】。 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他满心希望有人能告诉他。 “嘿！嘿！” 芳川将手背靠近在一方通行的面前晃了又晃，丝毫不在意能把人变骨折的反射。 “你是在发呆吗...?如果要找最后之作st order）的话，我带你去。” “最后之作？” 一方通行在内心反复念着这个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名字。 （...诶？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认为那帮克隆人是人类了？） 白色少年背后的皮肤里传出让身体发寒的震颤，又让人兴奋。 “或者说是【最终信号】也一样，是sisters的信号塔，以特殊的意识存在来掌控整个网络，解释起来大概就是植物人？” “...植物人能回答问题吗？” “只要解冻就行了。” 两个最恶劣的人开始不自觉的商讨救人的手法。 而在距离两人几公里远处，有某个背着近两米长太刀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环顾四周。 最温柔之人正在俯视着整片学园都市。 「125」各自的行动 “御坂妹妹们，联系上定君了吗？” 回过神来，上条等人已经入住了酒店，正聚在其中一个房间商讨接下来的打算。 如果是在平时，上条给定天车发个短信会更方便，但是为了通讯安全，得用御坂网络进行交流。 桃莉和桃莉妹妹，还有lo都在学都，也方便和食蜂操祈、一方通行通讯——这是源于定天车的预测。 “天车在城市的另一端，他和姐姐正在某个景区里闲逛。御坂说明现状。” “在景区...闲逛？”上条把十指插进头发里：“难道我们没有下一步行动吗？” 土御门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来： “阿上啊，定君和你一样就是魔法白痴，他就算想加快进度也是毫无办法的喵。” 而且，相对于定君来说，身为外国人的土御门，反而更可能和九土的某人搭上线，这就是九土的特点，“避嫌”是一门学问。 因此，原本应该是抓紧时间和神裂大姐头还有史提尔会合，但土御门有了新的打算。 白鹭之南。 这是那个小麦色少女所说的“住所”。 具有阴阳师血统的土御门当然知道，《稿本醍醐天皇实录》中有关于【安倍晴明】将纸变成式神的记载。 藤原道长前往法成寺参拜时受到诅咒，晴明推测施咒的是磨国的道摩法师。 于是晴明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把它折成飞鸟的形状，让它衔着一只酒杯，顷刻间变成了一只白鹭，飞向南方。 白鹭飞到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的道满那里，这就是晴明的敌人。 在这个记载之后，用纸鸟寻找施咒人，就成为了用来对付施咒术的手段之一。 因此，白鹭就是指引阴阳师抵达敌人之物，而少女所说的“白鹭之南”，意思也并不是“白鹭的南边”，而是“白鹭飞到南边”。是“之”这个字的特殊用法，在东亚九土文化圈里很常见。 小麦色少女告诉土御门，她就是指引之人。 甚至不需要依靠神裂的官方身份，九土的某人已经主动联系了土御门。 但也可能是敌方设下的圈套——如果不做两面性的考虑，土御门就不是土御门了。 “那个，我去大厅看看明天的早餐。” 不管如何，土御门必须去“赴约”，从遇见小麦色少女的地方开始，往南方走。 置身事外的美琴，此刻正指着定天车手中的某物，额头上蒙上了黑线。 “这...这是什么？你能解释一下吗？” “你说这个？这东西叫糖人。” 定天车一边说，一边伸舌头舔了一下手里的糖，然后觉得不过瘾，所以塞进嘴里，打着转。 “唔，糖人系一种九土船统手工技一...起园于宋代。”定天车塞着糖人的口中发出模模糊糊的声音。 为了考察【记忆中的九土（？年）】与【魔禁中的九土（2004年）】在多大程度上是相同的，又有什么样的不同，定天车暂且脱离大部队，带着御坂姐妹出来考察。 考察的一个好地方就是景区，而且是定天车印象中真实存在的景区。 啵。 美琴抬手就把糖人从他口中拉出来，在阳光底下反射着金光。 “你这家伙啊...能不能讲一下为什么糖人是这种形状？？？” “啊？因为糖料是由麦芽糖和蔗糖加热调制而成，所以看上去是黄棕色。” “但是也可以加上颜料和色素让糖变成红色或绿色，可以做成各种造型，比如传说和动漫人物、动物花草等等。最初的糖人基本上都是平面造型，发展到现在转而变成了糖画，当然，像这样的立体糖人也是有的。” 定天车从美琴手里把糖人抢回来，张嘴舔了一下糖人的小脸。 “......” 美琴逐渐握紧了拳头： “所以说，为什么九土的糖人里面，会有一个人物形象叫【御坂美琴】？！！” “呲溜~你不觉得糖人的颜色和【御坂美琴】的色彩风格很像吗？呲溜~” “...明明就是你自己用能力捏出来的吧！就和上次那个雕像一样！还有，别舔了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呲溜~啵，那给你吃？” 刺啦——！ 美琴的刘海上闪过一丝电弧，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在人山人海的景区，闹出动静来，只会让更多人看到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糖人... 美琴转过身去：“要...要舔就舔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御坂美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每次呆在这家伙身旁就会变成这样？？？）” “呵呵呵...” 卖糖人的伯伯在一旁发出憨厚的笑声，似乎对自己捏的糖人被魔改没什么意见， “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两位的氛围还真好啊。” 景区大概就是这样吧，释放压力，还有青春。 在这种氛围下，就算人群中突然少了一两个人，也没人会发现吧？ 克尔莱斯·魔法师，唐齐，替其他成员向二位问好。 卖糖人的伯伯悄悄的接近美琴。 ...... “【作战】已经开始了，时倚乱刃。” 暗紫色少年在韩国。 “不必重复，你只需要保证【结论】的正确性就行，时倚乱刃。” 暗紫色少年在某处。 “没错，其他的都交给时倚乱刃我就行。” 暗紫色少年在学都。 “【结论】只有一句话吧？虽然师尊说这一点对整个计划来说相当重要。” “但既然只有一句话，可能出错的地方就非常容易排除哦。” “在奥琳蕾娜和我的共同努力下，已经完全探明了【结论】，奥琳蕾娜还为此献出了生命。” “没错，结论就是——” “【预言】对那个人没法生效。” “嗯，说到底，预言是和现实世界差太远的魔法。这样的幻想，自然不可能对那个男人生效啊，时倚乱刃。” “但他却可以反向的利用预言。” “对头，所以这家伙的存在对时倚乱刃我来说相当头疼，对师尊来说也是一样。” “时倚乱刃还没打过情报如此欠缺的仗。” “师尊从来没遇到过需要在意的人，这个男人是第一个。” “因为，面对他，不光光是预言，或许阴阳术的其他方面也会失效，时倚乱刃。” “比如算命、占卜，这些属于预言的下位力量，自然会失败。” “还有诅咒？” “差不多吧，所以作战行动就是——” “尽快夺取【最后之作】，控制她的网络，让相连的本源视野自爆。” 克尔莱斯·战争兵器，时倚乱刃，调转方向往最后之作而去。 「126」请神者 栈道上刮起一阵凉风。 卖糖人的伯伯挑着担子，举着插满糖人的架子靠近美琴。 （御坂美琴，克尔莱斯首要击杀目标。） 魔法师唐齐一边吆喝着，一边伸手摘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糖人下来，在两指间打转。 （虽然不知道上头作何打算，但给自己的任务的确是【抹杀超电磁炮】。） 要抹杀的不是那里的第一名，也不是某个重要的研究员或者理事会成员，而是超电磁炮。 唐齐只是克尔莱斯非常普通的一个魔法师，所以他想不明白背后的逻辑。 组织对超电磁炮的信息已经掌握了99%以上，堪称毫无威胁。 （...难道是师尊又进行【警示】了？） 唐齐已经足够接近目标人物，热烈的阳光让他额角冒出丝丝汗水。 师尊会定期进行最高等级的预言仪式，凡人类皆在预言笼罩范围内，然后把不同的人编进同一本《警示录》里。 警示录是克尔莱斯行动的最高法则，警示录里的知识甚至已经成为了唐齐的常识。 如果说常识出现了偏差，就说明新的预言诞生了。 （可为什么？在之前的1046次警示里，超电磁炮都毫无威胁。为什么突然变化了？） 唐齐打量着超电磁炮，发现她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初中女生。对于超脱常识的魔法师来说，所谓的超能力者根本只是小儿科。 难道是之前的警示有误？ 不不不，师尊是绝对不会出错的，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发生了改变。 并不是超电磁炮本人的威胁变大了，而是与超电磁炮相关的其他人。 这样想着，唐齐将目光又锁定了旁边的黑发少年。 “（这家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一看啦啊看一看~” 和超电磁炮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像是情侣，但唐齐并不能确认他的身份。 这是一个警示录里没有记载的人物，包括最新一次的预言里也没有此人。 唐齐知道这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少年是根本不需要警示的普通人类，（毕竟师尊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对于普通人会自动排除），二是对方和“那个层次”产生了关联。 神之领域。 凡和神之领域沾边的人类，都已不能算是完全的人类，他们打破了质的界限，只能用50%神50%人这样的语句描述。 神是没法预言的，因而，根据其中人的部分进行的预言，就会出现偏差，也没法写进《警示录》里。 对这个少年的情报，几乎就只是“没有情报”，唐齐额角的汗水就来自于这里。 情报过于欠缺了，这就是克尔莱斯一直没有行动的原因。魔法师是自私的，基本没人会因为组织而自愿献出生命。 唐齐连杀掉御坂美琴之后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干掉她。 干掉超电磁炮之后，自己或许会惹上麻烦，但不这么做，自己就会死。 “好看又好吃的勋悟空啊，看一看看一看了啊~（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你，但大家都是为了活命，那就别怪我啦啊啊啊！）” 唐齐手中的孙悟空糖人，旋转到了一个诡异的速度，就像是越转越快的陀螺。 下一秒，孙悟空糖人突然膨胀起来，光滑的表面出现了裂纹，花花绿绿的糖皮向四面八方飞溅。 就好像塑料制的折叠球玩具那样，在空中旋转就会膨大。 唐齐依靠自身的魔力，给了糖人一个类似的动力。 周围游客躲避飞溅的糖粉的同时，花花绿绿的孙悟空完全变样了。 十几厘米高的孙悟空糖人变成了【真身】的高度，光滑的糖壳散发出金光，已经没办法看出它的质地和样貌。 人类的眼睛没法看出质地和样貌也是当然的。 因为孙悟空是神，是斗战胜佛，是接受礼忏之三十五佛之一。 孙悟空继承了糖人的造型，手中抓着只有金光而没有实体的如意棒，双目并非印象中火眼金睛的金色，而是汹涌的红色。 因为唐齐已经足够贴近美琴，所以变大后的孙悟空手中的如意棒，已经可以直接击中她。 咚——！ 吨重的击打声传来，撞击点溅起不可思议的金光，爆炸掩盖了本应夺目的血花。 唐齐后退数步，手中紧紧的攥着雕刻了一条金龙的扁平糖画，他的表情说明他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猴哥？怎么是你啊猴哥？” 少年怪异的问候声响起。 本应该击中美琴的如意棒，被少年用五指死死的隔离在外面，二者处于一种不断颤抖的僵持状态。本应该爆发的血花也根本不存在。 “...果然是这样，本打算用卖给你的糖人先解决掉你，但是被改变了形状...真失败，早就被察觉吗?” 唐齐指使孙悟空用【定身术】把周围的游客都定住，自己则丢出金龙的糖画。 一条二十多米长的巨龙从竹签棒上飞出，围绕着魔法师打转。 “用糖人和糖画，来召唤这些东西？” 定天车让美琴后退，自己则继续抓着猴哥的如意棒。 “呵呵呵...” 唐齐咧嘴笑着：“越是容易看明白的魔法，实际上越难对付哦。” 虽说魔法源自相位，但以人类之口传授的神话传说、以人类之手撰写的魔法书籍，说到底仅仅是“人以为的”。 人以为的东西都会有修饰， 在世界各地的此类文化之中，很多乍看之下很平凡的歌舞或童话，其实都是施了障眼法的魔法记录，或类似的魔法教材。 在九土古代，也有多种古老的魔法体系，把“神说的”变成“人说的”。 比如跳大神，或者可以称为萨满舞。 跳大神要有两个人共同完成，一神与二神。“一神”被认为是灵魂附体的对象，“二神”是助手。 请来的“神”是普通人熟知的神仙，或者是死者的“灵魂”。跳大神有相对固定的咏唱和请神词，由二神负责与神灵“沟通”，把“神之言”转述为“人之语”。 唐齐使用的魔法，也就是用人的手法召唤出神的力量。 当然，这种召唤术召唤出来的必定不会是“真神”， 只是以“类形”的道具——糖人为核心，把神话传说复刻到麦芽糖和蔗糖的混合物上。 但在另一个方面，和西方的【神定胜人】不同，古代九土风靡着【天人合一】乃至【人战胜神】的想法，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是个典型，长生不老丹也是。 没有人、神等等阶级的严格划分，想要召唤本土神，代价比任何其他魔法体系都要小。 “godvern 432（请神容易送神难）。” 「127」探明 godvern 432? 定天车愣了一下，旁边的美琴则一脸不服输的表情，直接冲向了金色巨龙。 魔法名？还是英文的？god + govern \\u003d 掌握神的人？ 定天车看了眼唐齐，长相和口音明明就是九土人，但魔法名却如此规范，并不像上次那个白丸子和大黑球，魔法名都不报。 但此人所召唤的神话人物，却又是九土古典神话的，孙悟空也好，飞龙也罢。 稍微思考一下就会发现，这个魔法师的技能正和【扩张定义性阴阳术】有几分相似。 都是广泛的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把自身补强到最强和更强。 “呵啊啊啊啊！” 美琴发出一点都不少女的吼声，双手在身体双侧拉起两道电流编织的长线，双臂高高甩起，以高跷般的电流为动力，把自己弹射到金龙的脖子的位置。 没法在地面上随意的发动攻击，因为周围的无辜游客实在太多。 这些人被定身术定住而失去了逃跑的权力，应该是唐齐干扰敌人的策略。 美琴选择的解决方法就是，跳到飞龙身上，在高处就不需要顾虑地面，还可以近距离发动攻击。 在靠近金龙之前，美琴的身体就在空中翻过180度，倒悬着打出一发超电磁炮。 嘭！ 超电磁炮尖端的金光和金龙的光芒混合在一起，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效果。 “没有打穿？就连动量也消失了？” 超出常理的结果，美琴也意识到这家伙是魔法师。 没办法直接打碎这条龙，但只要控制住它就足够了。这条龙的作用是围绕魔法师打转，然后帮魔法师防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又或者在陷入绝境的时候表演捕获人质的戏码。 把这条龙控制住，就是美琴的目标。 刺啦啦—— 调整了几次方向后，美琴终于落在飞龙的背后，电流和火心的爆炸声在周围响起。 “为什么总有人要破坏本御坂姐姐的约会啦！” 错就错在唐齐选的地点不好，周围有太多的山，有太多的沙土和各种的岩层，自然就有大量的磁性物质。 超过巨龙体型的石块被凝聚起来，美琴让这些物质变成质地坚硬的铠甲，巨大的双拳握住金龙的两个角，控制它往天上飞去。 “呵，超能力者还真是有让人嫉妒的天赋，难怪师尊要专门对付你们啦。” 一眨眼的功夫，唐齐从插满糖人和糖画的木架上取下了好多的魔法素材。 都是九土古典传说的各路鬼怪，每一个角色都披着奇异的光芒，体型各异，行使着各自不同的功能。 其中的几个代替了巨龙的防御作用，而其他的分别冲向定天车和美琴。 唯一能找到的相同点就是，每个被召唤出的神，眼眶中都充斥着肃杀而血腥的红芒。 就像魔道书是充满偏激思想和异端知识的书籍，普通人看上一眼就会疯掉一样。 被人“解释”过的“神”，全部都是【凶神】。 “原来如此，难怪你的木架子上都是神话人物，我在想动画片角色不是应该卖的更好吗？” 面对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定天车丝毫不慌，他缓缓的将猴哥的如意棒拨向一边，腾出视线来。 从刚才开始，定天车就发现了，这种所谓的召唤术，并不是召唤神本身。 只是复刻某种神话里的过程，比如孙悟空挥金箍棒的过程，孙悟空使用定身术的过程，飞龙在天的过程等等。 这就是美琴能够轻易控制飞龙方向的原因，自己面前这个傻呆呆的猴哥也是一样。 唐齐没法完全掌控神，说到底他只是人类而已。 即便如此，唐齐也强大的离谱，只需要一个人、一顶木架，就能攻下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 旧奥琳蕾娜和一黑一白也是如此，应该都是同一个组织的人了，这个组织里全都是变态吗？ 别的不说，这个请神者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遇到唐齐可以说是意外收获，也可以说是被监视的后果。 “喂，你认识奥琳蕾娜吗？” 定天车直截了当的问，他的声音像炸雷一般动摇着唐齐的心性。 向他直奔而来的“神”一瞬间就飞到了天上去，但姿势却更像是坠地的状态。 与其说是飞出去，不如说是掉了上去。 是负质量攻击。 这些凶神全都覆盖着属于魔法的光芒，虽然没达到阴阳之力的程度，却也对定数偏移造成了一定的扭曲，所以用其他力量可能没有很好的效果。 可如果把这些凶神都变成负质量，哪怕负1克，它们也会瞬间被地球弹射出去。 而唐齐没法完美的操控它们，因此使用再多的糖画和糖人，也是白搭。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没法战胜定天车，但唐齐在出手之前并不知道。 “...呵呵呵...（怎么可能！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这个少年真的是和神之领域沾边的超能力者，用学园都市的语言来说，就是绝对能力者？ 要不然有什么力量可以将自己召唤的神明全给发射到天上去？ 为什么这种破事要被自己碰上？ （呵呵...呵呵...这种人应该让时倚乱刃那种程度的家伙来对付才对啊...） 唐齐开始退缩了，定天车站在那里，就让他根本提不起战意。 因为他只是肉体凡胎的人，可以召唤出各路神明，也可以被一颗子弹取掉性命。 奥琳蕾娜...听说奥琳蕾娜为了一个与此少年相关的任务，假借抓吸血杀手的名义而潜入了学园都市，就是为了在对方意识不到的情况下探明某个真相。 为了这个真相，奥琳蕾娜死了，她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到死都没被人察觉目的。 唐齐才不想这样，不想自己因为探明对方的实力而死，这种死法太屈辱。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厄里斯那种实力。 （不想死！我才不想死！等等...对啊！对啊！我还有那招！） “听说禁书目录也来九土了，既然杀不掉超电磁炮，完成抓走禁书目录的任务，也可以帮我保命的吧？” 既然如此，必须先想办法逃走！ 唐齐左手边的那个“神明”，从光芒中掏出一个没有实体的巨大法宝来。 “唐齐。” 看不清样貌的神明发出了类似超声波攻击一般的巨大声响，仅仅是这种声音就足以让人晕头转向。 唐齐压制住脑中的眩晕感：“是我！” 嗖——！ 紧接着，魔法师的身体迅速变小。 紫金红葫芦。老君的六件法宝之一。 在葫芦里也可以使用魔法，只要在一时三刻之内甩掉对手，就能活命！ 唐齐已经变得和大葫芦的开口那样小，马上就可以逃到定天车触及不到的地方。 “想什么呢？” 定天车歪了歪头。 和唐齐差不多大小的御坂妹妹们一跃而起， 一共五个妹妹，合力把唐齐踢了出来。 “怎么可能让你痛痛快快的就死了？” 「128」我叫定天车 虽然自身的魔力可以精炼但会遭遇超强反噬，虽然周围的龙脉力量很强大但没法利用。 可以朝南方走但对方不现身就得一直走下去，现在掉头返回也很有可能被从后方拦截。 土御门进退维谷的在脑中盘算着。 他前进的轨迹是按照某种古老的“隐匿术”来安排，据说以前的多神教的阴阳师按照这种步伐施法，就不会被敌对派的神明发现痕迹。 但土御门不知道这种行进路线到底有何效果，也不知道对那个小麦色少女管不管用。 “怎么这样的事情每次都轮到我啊...” 现在的状况很是诡异。如果走的太显眼，就会落入敌暗我明的境遇。 如果走的太隐蔽，会不会让对方发现不了，而使自己绕了地球一圈？ 相当于在毫无参照物的大海上漂流，土御门叹了口气。 “真是头疼——” “真是头疼~这样子的步法对人家没有作用哦~因为我是新教的魔法师啊，” 土御门的双肩以及后背的肌肉都剧烈一颤，背后的少女的声音如此的靠近，吐出带着清香的气息，仿佛是土御门的后脑勺在说话。 “阴阳术的步法在我看来就只是普通的舞蹈啦，或者说有点像卓别林的默剧？” 少女自顾自的说着，把土御门的动作当作没看见： “如果说你的步法里有什么东西能阻止我跟上你...你走的太快了啦！太快了！哪有这样子在巷子里到处乱窜的？不知道照顾一下女同志嘛？” “......” 面对这样的评价，土御门不知该作何感想，原来自己处心积虑用出的神道步法，在她眼里竟然是这样的。 小麦色少女将手中的十字架，从后面套在土御门的脖子上，冰凉的银链又让土御门一哆嗦。 “自我介绍环节，我叫箐婷，不是蜻蜓哟~在汉语里是第四声，念错了会很麻烦的。” “为什么九土新教的魔法师会知道阴阳道的典故，还能识别出我的步伐？” 土御门把双手举起来投降，两个手掌朝内，万一有什么冲突，这样就可以迅速按住背后少女的脑袋，甚至来一个过肩摔。 “嗯？很奇怪嘛？为了来这里迎接你，我可是已经对着你这张坏脸琢磨了半个月了耶。” 少女把反戴的十字架一点一点转到正面：“你不做个自我介绍吗？” “......啊，我叫定天车...” 土御门决定做最后一次抗争。 “啥？” 箐婷大大的眼眸明显变小的一圈，微微皱着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哎吖哎吖，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那么能请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唔！（这女人当真毫不手软啊...）” 土御门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被从上往下瞬间收紧，肺部就像一个扎紧了的气球。嗓子里的嘶哑声也和气球的吱嘎声那样恐怖，不出意外的话半分钟之内就会昏过去。 “其实...我...是...土御...门...” 这个叫箐婷的女孩真的知道自己是土御门，她现在只是逼迫自己说出来罢了，好恶趣味。 这样想着，土御门无奈的承认自己的身份。 “嗯嗯，表现不错！”箐婷嘻嘻嘻的笑着，终于绕到土御门面前：“说说吧，为什么要联系我们？” 箐婷的语气和气势都让土御门觉得自己在面对小萌老师，虽然可爱但不敢怠慢。又感觉和神裂大姐头差不多，明明是那么劲爆和有料的人却不敢乱开她玩笑。 从刚才开始这个女人就对自己动手动脚，但角色如果互换，瞬间就会变成一大惨剧。 “为什么要联系你们？” 土御门愣了一下，伸手试图把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来，要不然总感觉自己的小命被攥在箐婷手里。 “我哪知道啦...这又不是我的主意啊喵。” “喵喵喵~？”少女也愣了一下，然后猛然按住土御门的手：“你居然还敢当着女同志的面撒谎！” “还有，这个十字架不许拿下来！拿下来会丢掉小命的哦！” “呃，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觉得自己讲错了啊？” 土御门认命般的垂下双手，任由胸口的十字架散发着银色光芒。 “没觉得？看着我的眼睛！做人要诚实！” “...我很诚实啊，还是说九土腔的日文会产生歧义？” “真的？”箐婷歪了歪头：“难不成是草帽叔叔骗我？” “真的哟。草帽叔叔是谁？那个海盗船长的同人志吗？” “算了，反正你的话我是一句都不会信啦！开了这个先例就要准备好承受代价~” “草帽叔叔就是我要带你去见的人，直接让他和你说吧。” 箐婷断断续续的说着，向土御门招了招手，指了指某条小巷。 “来来来~只有佩戴了这个十字架，才能好好的走进去的，要不然身体就会像奶油包那样被压扁。” “你是要带我去闯水泥生产线上的辊压机吗...？”土御门不可拒绝的被推往小巷里，背后阴阴森森的。 “比那个更恐怖，在没被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闯进草帽叔叔的地方，还会被一刻不停的教训几十分钟！” “...听起来还是碾成粉更恐怖，（话说已经碾成粉了还听什么教训？）” “总之戴好就对啦，反正你是英国清教教会的人，戴个十字架也没什么吧？” 了解的还真清楚...土御门耸耸肩，并没有把箐婷的话放在心上。 然后，两人就踏进了巷尾那个小门。 嗡——！！！ 一瞬间，土御门的脑袋就像是被塞进了胡乱弹奏的钢琴里一样，剧烈的声音伴随着震动，让他的心脏也直接抬高了八度。 嗡的声音应该是很低沉的，但这种力量就是不可避免的钻进土御门耳中。 土御门朦朦胧胧的盯着胸口的十字架，它闪烁着银光，帮土御门挡下了震颤的主体，否则土御门这个人已经碎成肉块了。 原来如此，这个十字架在自己身体的范围撑起了神圣级的结界，与【圣乔治圣域】同级。 不过十字架只发挥了领域力量的一小部分，而力量的源泉则是... 是这个叫箐婷的小麦色少女。 她给了土御门很明显的不协调感。明明只是十六岁左右少女的瘦弱身体，却能够完美调和进小黑屋凝重且肃杀的气氛里。 “难道你是...？” “对哦对哦~用你们的话来说，我就是九土新教的圣人。” 少女把十字架给了土御门，她自己毫无防护的站在魔法中，却能够谈笑风生。 “然后那边那个草帽大叔，是九土最后的阴阳师。” 「129」九土最后的阴阳师 “九土新教的美少女圣人，（比神裂大姐头更可爱的人设），还有九土最后的阴阳师，这种超级吸引人眼球的英雄级设定...” 习惯了声波般的攻击（实际上是地脉攻击），土御门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从哪一头开始思考比较好。 “为什么会被我碰上？这种角色不是应该由定君来面对吗？我土御门有什么本事...” 虽然圣人只是体质而非实力，但如果100%掌握力量的圣人出手的话，一百个土御门叠起来都没机会逃生，反而能让人打的很过瘾。 至于这个九土最后的阴阳师，覆盖半个城市的龙脉波动就是他施展的，只要还在这个范围内，土御门就没法对他出手，而他却可以主场作战。 但，圣人少女和最后的阴阳师都没有对土御门出手的打算。 戴着草帽、踏着草鞋，打扮的像个农民伯伯的阴阳师说话了： “就你小子啊？把国歌的五线谱打成数字发给我？” “...can,can u speak japanese, or english?” ......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死一般的沉默。 小黑屋的地板咔嚓咔嚓的出现了裂缝，也不知是谁用脚趾抠的，让圣人大人差点站不稳。 看来不是这个金色头发的少年了。连汉语都讲不出听不懂的家伙，怎么可能明白九土的歌。 “婷婷，你真的找对人了吗？这个油腔滑调的家伙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 “...嗯嗯嗯，应该没错！” “啥叫【应该没错】？” 阴阳师把眼皮吊上去：“天机不可泄露，天理不可怠慢。” “哦~”箐婷嘟着嘴，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坐，可怜兮兮的抱着膝盖：“这家伙，他不说实话！” 喂喂喂！我土御门怎么说也学了大半个月汉语，一两个词汇还是听得懂的啦... 这架势怎么看都是要让自己背锅吧，这个恶趣味女！ “那个啥，你们要找的人或许不是我，但我也或许知道他是谁？” 要找的人应该是定君，难道是因为队伍里男生少，所以把自己误认作定君了？ 长得像吗？一点都不像。 “哎，算了。”阴阳师叹了口气：“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 “梅玄机，汉传阴阳教无心派，唯一传人。婷婷，帮我翻译。” “唔，他说他叫没玄机，是汉传阴阳教没良心派。” 圣人大人歪了歪头，正在赌气。 “然后这个臭丫头是新教的圣女，我们两个是这次负责接待你们的人。” “然后这个美少女是新教的圣女，是全世界最最最最美丽的女王大人。” “婷婷，你有好好翻译吗？” “有有...有啊！” “你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学园都市里的阴阳师吧？把镰仓大佛归位的那个人。” “是我，但是——” “你发给我们情报侧的东西我看过了，那个所谓的【老东西】，也是个阴阳师，但是和你们日本的阴阳道差异很大，你能发现他，实在是天佑龙脉啊。” “嗯，但是——” “收到你的情报文件之后，我们的情报侧做出了一些努力，具体的内容等人都齐了我再讲。” “嗷，但是——” “我有言在先，这次的事情很不一般。你说那个叫老东西的阴阳师可能是九土人，但往回溯50、60年，整个九土都没有其余的阴阳师，而再往前就是一段九土近代阴阳教灭绝史。” 梅玄机面露痛心之色， “所以说，你们的情报可能有问题，包括我们掌握的也是。因此牺牲是必然的，虽然我相信，你们没所觉悟就不会过来，但，你现在还有机会离开。” “然后，你刚刚一直想说什么？” “呼，呼呼...”x2。 箐婷一口气翻译了一大堆， 土御门屡次被打断，导致呼吸不畅：“呃，可是，我真的不是我们队伍里的主心骨啊...您说的事情的确存在，但基本上都不是我干的。” 土御门终于说了出来，如果不是魔法真的存在，他都要以为这两人是专门想骗定君的骗子。 “呜呜呜~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啦...我可不想重新翻译一遍耶。” “但是，真的是另外一个人，可能因为他太过不正经，所以被你们忽略了？” “不可能啊，草帽叔叔的工作和情报侧不同，他都是宅在家里算命来的。” “算命？” “对，所以说啊，不需要影像、录音、调查等等传统方法，人的长相、作风、人际什么的也都不重要，草帽叔叔通过算命算出来，你们那几个人里，就你最有可能嘞，你还耍赖！还让我挨骂！” 箐婷越说越激动，土御门胸口的十字架闪耀着估计要爆炸的银光。 土御门沉默了一会，然后他突然脸色一变。 “我先冒昧的问一下，你们算命出来，我们这边到底有几个男士？” “仨，准确的说是俩儿，你和那个红头发正太，连年龄都能算出来的哟~” “那第三个呢？” “那个刺猬头少年，听说他的右手是能够让一切异能都失效？差点被他骗过去惹，好在情报侧查到了他登上飞机的监控录像。” 箐婷掰着手指数着，一、二、三。 “怎么...会这样？” “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们的情报果然少了一个人啊，” 土御门的墨镜下面是不可思议的惊讶之色。 “一个叫定天车的少年。” 很明显，这个有着九土名字的少年才是主心骨，只不过由于某种原因逃脱了算命罢了。 ...... 学园都市里的某机场。 戴着花环的卡哇伊小女生，还有高挑的黑长直少女。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登机口走去。 “嘻嘻嘻~我们悄悄的、悄悄的，给御坂学姐一个惊喜！” “佐天同学，这样的重大事态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不要慌张啦，初春你风纪委员的工作交给白井了，外出安排也是学校批准的哦~” “而且这次是有原因的哦~” 泪爷蹦蹦跳跳的跟着初春妹妹， “不是被邀请到九土去参加【国际网络安全大会】吗？老师们都希望你能为学校争光啊。” “话是这么说啦...九土那么大，感觉太匆忙了点？” “没关系！有我佐天泪子陪着你！呼啦！” 上升气流吹起了客机。 「130」意外 “草帽叔叔，这个刺猬头说的和真的一样～” 箐婷指了指土御门，有一股隔空的凉意让土御门一颤。 （说的和真的一样，不就是依旧不相信我吗？） “咦——？我觉得，其实啊，只要把那个家伙带来当面看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喵？” 土御门伸出一只手举在半空。 土御门说的是定天车，把他往没玄机面前一摆，到底是算命失败了还是定君没命了，都可以一目了然。 等...等一下啊！ 下一秒，仿佛是在被子下面翻到了一条毒虫那样，土御门的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然后猛然缩了回去。 算命...算命。 预言...预言。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本源视野是将大范围内的物理现象（+部分魔法现象）用【五行】解释，然后预测出五行运行的结果。 比如全球范围的大气粒子波动、富士山的反射光、一方通行的强引力源、甚至本源视野自己的灭亡。 那么，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范围】，一定会涉及到定君。 换句话说—— 从最最最开始，本源视野就不应该预言【个御坂能够让一方通行成为level 6】！ 因为定君必然会阻止等级六计划！ 如果本源视野的功能正常，第二次量产就不可能存在。 “居然是这样，我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太奇怪了，简直比定君的定数偏移还难以理解...” 定天车也好，土御门也罢，从来没想过上面这个问题。 因为这是一个逻辑陷阱，他们预先代入了“自己要阻止实验”这个错误前提。 而真相是...定君的存在让本源视野的预言变成了一句废话？ 还是说这只是偶然的个例？ 毕竟，“那家伙...那个魔法白痴，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免疫预言？” 土御门在自认为远超定君的魔法领域，也产生了信心的动摇。 他很自然而且正常的开始反驳自己的观点， 和定君相关的预言，成功的例子还是有的。 再拿富士山的反射光、一方通行的强引力源为例——诶？ （这东西根本没法作为论据耶耶耶耶——！毕竟【定君在旁边】和【与定君有关】完全就是两回事啊啊啊！） （虽然定君有过，把数据上传给本源视野的举动，但那只是最普通的物理数据——换句话说，换谁来都一样，谁是主体根本不重要。） 土御门抱着脑袋，彻底的陷入混乱。 “骚年？骚年？” 和土御门见面的时间久了之后，梅玄机逐渐暴露不正经的本性。 “嘿！这位小同志！” 梅玄机站了起来，把草帽取下来抖两抖，然后重新戴上： “我认识一个老秃...老和尚，你把你说的那个小兄弟带给他看看呗。那个老秃...和尚肯定能看得准人。” 梅玄机还是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毕竟按照他自己说的，他是汉传阴阳教无心派唯一传人。 “那，我可以先回去找我们的人会合吗？（按照神裂大姐头说的时间，他们差不多要到了吧？）” 为了防止那两个魔法人士在科学的机场上走丢，土御门决定去接机。 并且，土御门能感觉到，时不时从箐婷那里散发出某种警戒的意味，和一股子的敌意来。 土御门觉得莫名其妙，被圣人之流惦记上可不是件好事。 “婷婷，之后的交接就交给你了，一切完事之后，带他们到禅钱那里来找我。” 梅玄机说完之后就直接消失，如同被风吹走了一样。 “嘶，他还会瞬移？”土御门问新教圣女。 “不是啦，草帽叔叔从头到尾都没在这里哟。” 梅玄机走后，箐婷仍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敌意，让土御门不得不想办法打破尴尬。 即便在和土御门正常问答，箐婷的视线却不停的在四面八方移动，同时竖耳聆听。 “那只是他的幻象，应该是用某种术式办到的吧？和房间里这股重压是一体式魔法，但是我不太懂。” 箐婷说完，将游离的视线集中到土御门脸上：“既然他已经走了，术式也没了，十字架能还我不？” “呜呜哇哇，送出的礼物竟然有如此轻易的要回去的可能？果然啊，我土御门怎么可能会有定君和阿上那样的好运气，果然是我想多了啊！” 土御门夸张的大叫着，伸手拿起脖子上的项链，放在嘴唇上方闻了闻，然后非常不舍的递给圣女。 “...你继续，我可是不会和快要死掉的人计较的，嘻嘻嘻。” 少女发出让土御门害怕的嬉笑声，从他手里一把抢过十字架，然后紧紧攥在手心。就像是在抓紧蓄力，准备用小拳头给土御门亲切的致命一击。 “我错了！圣女大人！” 一股威压从新教的圣人身上爆发出来，仿佛伸出了一双手，将土御门往后推去。 “隔空使力，还真是不可思——” 土御门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他脸上还洋溢着某种人渣才会有的笑容，又好像是把圣人少女当作目标的大灰狼的表情。 呲嚓嚓嚓嚓嚓咔咔咔咔咔——噗嗤——嘭咚——轰轰轰！ 就在这一刻，有什么决定性的事情发生了。 超尖锐的武士刀的刀刃划破地砖甚至水泥的声音， 人类的肌肉伴随着骨骼一起被碾碎，然后向两侧绽开的撕裂声， 不软不硬的物体，比如人的躯体，飞出去撞到天花板或者墙壁的沉闷声响。 以及某种攻击的余波把整个建筑撞碎的巨大爆炸声。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然后以一声轻微的倒地声而告终。 最后的倒地声是土御门发出的，他在一瞬间被箐婷的气势推出了小黑屋。 换句话说...... 土御门的上下眼皮蹬到最大，却还是有外翻的趋势，不舒服的汗水在皮肤上喷涌而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 换句话说，飞出去的半个身子，以及如同红色颜料罐一般倒在地上的下半身，都来自某个少女。 可是，为什么？ 土御门的大脑陷入混乱。 明明见到了如此血腥的画面，明明眼睁睁的看着鲜活的生命被瞬间摧毁，明明沾满鲜血的银色十字架就坠落在自己面前， 土御门却无法产生恐惧与敌意。 暗紫色少年在九土。 「131」圣箐婷 土御门眼中闪烁着一片片飞溅的猩红，土御门耳中能听到极具威力的脚步声。 但土御门没法做出任何反应，没有办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努力，连为少女感到一瞬的可惜都做不到。 暗紫色头发、背着黑布裹挟的太刀的少年，一步步走向土御门，将接近两米长的刀刃抵在他脖子上。 他的身后是箐婷的鲜血汇聚的血泊，红色的边缘正像毫无存在感的水渍那样消散，下半个身体如同被扯碎的布偶，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而少女的上半个身体，在刀刃的力量下飞了出去，不见踪影，或许被埋进了倒塌的建筑中。 少年将90%以上的精力用于自我对话，所以外表看起来非常的沉闷，甚至有些面瘫， “时倚乱刃，这个金毛要杀吗？” “不不不，回忆回忆你的任务，时倚乱刃。你的任务是杀掉守望者的一员，然后暂时不管从学都过来的人。” “明白了，也就是制造猜忌，让敌人从内部不攻自破，谢谢时倚乱刃。” “做的很好，这次消灭的是这个女圣人，因为有她的参与，组织的几个【杂役】都被抓住了。” “你是指阿比盖尔和科奈尔那两人？” “没想到你连杂役的名字都能记住，时倚乱刃。没错，我们的分级不就是【杂役】、【魔法师】还有【兵器】吗？” “为什么兵器排最前面？” “你不是知道的吗？因为师尊需要最趁手的兵器呀。好了，身为最为强大、最受信任的【战争兵器】，时倚乱刃不应该过多的闲聊。虽然这里的任务已经结束，但其他人还有得忙了。” “放心好了，每一处都会很快就结束的。” （等等，面前这个人在说什么？） （嗯？这人是谁？...诶？我前面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发生什么了？我刚刚在想什么...？脖子上架着的长长的冰冷刺骨的东西是什么？） 凡人土御门，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行动，甚至于连行动对象是谁都搞不清楚。 杀人凶手明明就站在面前，但土御门却有一种挥挥手，然后喊一声：“嘿，朋友，祝你早午晚都好。”的冲动。 无事可做，脑中的“想法”还有眼前的景象，都不足以支持他做任何动作。 不过，和普通人不同的是，有着间谍身份的土御门对【无事可做】反而出奇的讨厌。 对于间谍来说，无事可做并不是安逸，反倒是最绝望的境况。 因此，土御门渐渐的收拢意识，开始产生后退的意念。 仅仅是最基本的“后退”的想法，与非人类的野兽胆怯时没有任何区别。 因此，土御门还是没法对时倚乱刃使出任何反抗之力，还是没法摆脱脑中最深处的罪恶想法——箐婷被杀死不是一件坏事。 面对时倚乱刃，人类连【试图“试图拯救同伴”】的权力都没有了。而自身的毁灭则完全掌握在时倚乱刃手里。 与其说是战争兵器，不如说是屠戮兵器。 土御门不断的机械的后退着，从小屋倒塌激起的尘埃中退进骄阳烈日，但内心的退缩感丝毫没有减弱。 嘭！ 直到一声轻响，土御门退到巷子对面的墙壁上，才终于缓过神来。 小巷里时不时有人走过，看都没看一眼血红的爆炸现场，反倒是瞥了挡路的土御门一眼，就匆匆离去。 “你是少有能够做出后退动作的人类，那我就告诉你吧。玩弄常识，玩弄生命的意义与价值，就是时倚乱刃的价值。” 时倚乱刃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打算离开，反正土御门很快就会忘记自己的形象，陷入类似失忆的状态。 这种类似失忆的状态，在起了疑心的同伴面前，就和死不承认的感觉一样。这才是时倚乱刃的目的。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时，某人的嘶哑的吼声响起，伴随着坍塌物剧烈的形变，将时倚乱刃身后的尘土激起数公尺高。 这声音让土御门稍有清醒，但仅仅保持了一瞬间。 可这至少说明声音不是时倚乱刃发出来的。 鲜血肆溢的少女从废墟堆里一跃而起，她没有下半身，但她的行动却很迅速，如同喷涌的血色喷泉。 仅有上半身的少女以双臂发挥了不符合外貌和年龄的力量，她完全无视了自己缺乏的下半身，也无视了上身从腰部到胸口的碎裂：“开...什么玩笑啊！” 少女吃力的从胸部发出声音，由于欠缺了腹式呼吸而吐音不准，但她的言语的含义很明确。 “受大天使加百列之托，代世人偿罪孽，即是以马内利弥赛亚！” 【上帝与我们同在（immanuel）】 九土十字教徒的庇护者，同时也是世间团结之人与善良之人的守护者，圣人箐婷，使用出了九土十字教独有的最强鼓舞术。 鼓舞圣域展开后迅速覆盖到整个巷子，包括土御门所在。 最强鼓舞术施展的一瞬间，土御门内心的不安、决心、战意等等皆被放大，一切有利于应对敌人的情绪都动员起来。 土御门察觉了时倚乱刃的恶意，同时也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反应过来。 原来箐婷早已察觉了时倚乱刃的敌意，她不经意间表露的情绪都是针对时倚乱刃的，而把土御门推出去是为了尽可能让他撇开干系。 然而，就算清醒了过来，土御门依旧没有足够的力量正面应对时倚乱刃，反倒瞬间处于一种非战不可的状况。 “原来如此，作为【与神子相仿的人类】，并非凡人之存在，圣人有资格摆脱我的掌控。” 时倚乱刃调转身体，刀刃再次挥向圣人少女。 体力远超普通人，拥有独特才能，并且在精神方面也超出一般信徒一大截。 这样的圣人，在时倚乱刃面前却不得不争分夺秒， “土御门，那个还我！” 箐婷飞跃起来的瞬间就调整好了姿态，她以左手手臂和肩膀被砍断的代价，扑倒在自己的下半身处，口中念念有词。 【祢的灵本为善（thy spirit is good）】 汇合了数千万九土十字教徒的善意，最强治疗术开始发挥作用，纯白的巨大魔法阵在箐婷身上覆盖，圣光一瞬间融入上下身断裂之处。 土御门明白箐婷说的是什么，他趁时倚乱刃攻击箐婷的缺口，将沾满鲜血的银色十字架扔向少女。 【神圣纯爱超万爱（love divine，all loves excelling）】 瞬间的功夫，少女竟然已经能够站起来，使用了九土十字教最强魔免领域。 “...好痛啊，” 她的脸与皮肤如此的苍白，但和之前的小麦色相比却又显得如此晶莹、圣洁。 接过十字架的圣人少女好似取得了完全的力量，在十字架的范围内，召唤出了银色魔法阵。 与此同时，组合了魔免结界的十字架迅速变大，成为防御用灵装般的存在。 单手抓着十字架的少女盯着地面上自己的断臂，没来由的一阵肉疼， 然后对土御门说： “愣着干嘛，赶快跑哇！” 「132」恶 充满冰凉空气的研究所内，最终信号st order，lo）躺在超高规格的培养仪器中。 大号的圆筒状培养仪器里，小号的御坂安静的闭着双眼，让人莫名觉得她会很孤独。 实际上，lo背后可是连接着超两万人的巨大网络，有个姐姐相伴，（还有一个定天车）。 按照定天车的说法，为了方便联系一方通行，所以把整个网络接回了lo身上。 这样说可能有点奇怪，换成“把lo接进新御坂网络”或许更符合常识。但定天车的做法的确是前者。 反正只要改个频率就行了，把脑波波形改回原来那样，所有妹妹都会回到旧网络。 就像是用一件超大号风衣去套一个娇小的身躯，说不定会组成滑稽但可爱的合法萝莉打扮，然后引发一些非法的事件。万一此少女的情报泄露，一定会招致全世界的恐慌和垂涎。总之，每个细节都彰显了眼前这个少女的独特地位—— 两万名以上的“网络节点”的最高司令塔，拥有相当程度的单向特权，曾经是控制整个网络的唯一门控通道。只要对着lo输入一串病毒，就能团灭所有妹妹，唯一例外的就是定天车。 之所以用“曾经”这个词，是因为网络里现在加进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男士。而这个人的能力可以随意的组装和拆分整个御坂网络。 在不久之前，他甚至获得了把自身的部分超能力共享给妹妹们的手段，得以把御坂网络塑造成【迷你定数偏移】。 所以现在的御坂网络已经非常强大，比起作为level 6的牺牲品，它本身的价值或许更高。 然而，话说回来，虽然有两万名姐姐的陪伴，现在的最后之作却没法感受到她们，而是只能识别出网络之中的信息代码。 最后之作处于植物人状态。 “要做的就是把外接学习装置的代码，转变为大脑的电生理信号吧？类似用电极刺激帕金森患者的脑子，让他们恢复活力。” 一方通行站在lo的巨大培养皿外面，隔着白白的雾气盯着对面的小小女孩。 这白雾比他的肤色还白，一方总感觉里面会出奇的冷。 “一方通行，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芳川桔梗戴上绿色的实验用防酸碱手套，开始准备释放最后之作的程序。 “虽然一句话就能概括我们要做的事，但实际操作起来非常复杂啊。” “怎么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个实验突然终止了，虽说不是私人研究所，不会对研究员造成困扰。但这就代表着，经费撤出的速度也会非常的快，那些人也就能办好这一件事啦。” 经费撤出代表了什么？一方通行毫不了解。 “也就是说，这里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彻底断电，而如果没人把她放出来，只需要再等一天，最后之作就会饿死在里面。就好比尚未孵化完成的鸡胚，从各种营养膜上强行剥离一样。总之，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挺不妙的。” “那放出来之后就不会饿死吗？” 芳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过头愣愣的盯着一方通行。 然后，她的眼睛略微扩大：“你是什么脑回路的人类？” “放出来之后，不就能动嘴吃饭了吗？” “......” 一方通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他在维持人类的生命方面毫无天赋，又或许是他太急于得到答案。 “啰嗦，做好你的工作。” “真拿你没办法，准备好，还有半分钟，我们的最后之作小朋友就要出壳啦，” 芳川发出非常天真的感叹：“啊对了，能请一方通行你回避一下吗？毕竟她光溜溜的诶。” “...切，随你怎么说。” 最终，一方通行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妹妹们的司令塔。 最后之作，这个小女孩身上裹着芳川的白色实验服，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苍白的脸颊，跪坐在地上，给人一种在水底下窒息了很久的感觉。 正如芳川说的，这里已经资源耗竭，lo继续待下去只会饿死或憋死。 “...芳川研究员，还有一方通行...御坂御坂从记忆深处调取情报。” “咦？总感觉御坂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御坂御坂越来越惊讶。” “御坂们的网络突然膨胀啦！就好像一下子吃撑了的感觉！御坂御坂对这种变化表示疑惑！而实际上御坂却饿着肚子，御坂御坂超是很想吃美味的食物！” 外貌十岁左右的少女略微恢复了一丝血色，然后就盯着一方通行，滔滔不绝的大喊大叫。 “......” “不要觉得奇怪，lo的设定就是这种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的性格，说起来这和素体还挺像的。” “这种事没必要和我讲，” 一方通行咒骂般越过芳川：“喂，你这个小鬼就是克隆人的总部吧？” “我现在问你，对于过去的整个计划和实验，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体会？” 一方通行毫不客气。 似乎被吓到了一样，最后之作把头突然低下去。 “实验吗？御坂御坂仔细回忆...” 等到再次抬起的时候，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她变了个人。 御坂御坂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好似一台进水的电子设备。 “世界上很少有天生的恶人，绝大多数人之所以坠入黑暗，是因为有人希望他们变坏\/return。 有人希望世界充满恶意，因为恶念可以转移矛盾\/return。 那么世界自然就会充斥着斗争与怨念，而背后的“坏人制造者”却可以坐享其成。\/return 恶意会成为真实存在的表现形式，比如否定、歧视、出卖、欺骗、剥削...从而让恶人的种子获得沃土\/return。只要恶念尚存，这些表现形式就绝不会消失。\/return 因此，几乎每一个恶人，背后都有其他人的恶念推动，而世界上第一个恶人则是魔鬼，人心的恶魔是恶意源源不断的来由。\/return 但是\/backspace 这并不代表世界就会越来越黑暗，越来越邪恶。\/return 因为世界上也有很多人，希望他人成为善良之人。\/return 如果一个恶人积攒了越来越多的这种“希望”—— 如果一个恶人背后，有越来越多的人希望他成为善人，而不希望把他打进十八层地狱，那他已经自然而然的成为了\/return。 而如果一个人的存在让其他人本能的觉得，“快来个人把他打倒，他还是快点去死比较好”，那么这种人就是潜伏在人类身边的魔鬼啦。\/return 可是\/backspace【御坂们】相信，就算是魔鬼，也可以争取成为天使的机会\/return！ 总而言之，人类的善恶皆与生活有关，只有处于生活当中，得到他人的希望，才有可能完成善恶的区分与转变\/return。 脱离生活而把自己定义为善或恶，这只能算是悲哀哦\/return～” lo似是喃喃自语： “因为生活的意义，就是生活本身\/return。” 「133」双圣 “等等，所以说现在的状况很不妙？” 被箐婷劈头盖脸的大吼了一声“快跑”，土御门掏出手枪的手打了个顿， 现在难道不是非战不可的时候吗？ 我枪都掏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逃命啦～！” 箐婷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臂，感觉还可以用【祢的灵本为善】抢救一下。 但以圣人为首要袭击目标的暗紫色少年不会给她机会，万一右手再被砍断，说不定就彻底凉了。 箐婷只好抛弃左臂，用银牙咬着十字架的银链，腾出右手来抓住土御门。 “轻点轻点，你抓到我嫩肉了哇哇哇！知道这有多疼吗啊啊啊啊！” 土御门整个人被箐婷高举在头顶，头部下垂，以怪异的姿势埋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纤细的身子形成一个冂形。 两人以完全破坏了紧张感的姿态向远处逃跑。 不愧是拥有超强体魄的圣人，抓着一个高大男性，还能跑出声波那样的速度。 只不过...... “稍微疼一下就疼一下啦！再不跑快点绝对会死在这里耶！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俩的处境？” “我可是圣人哦，隔着百米也能听到昆虫叫声的圣人！五感超强的新教圣女！” 土御门的头脑被甩得完全无法辨别东南西北，只能感受到一只纤细的胳膊纠着自己，那只胳膊的主人正在朝一个方向飞奔。 土御门听着箐婷的自卖自夸，这不就是让他感到困惑的地方吗？ “你这话说的完全没法让我释然好吧！就是因为你是圣人，我土御门才好不容易鼓起战斗的勇气！掏出了手枪，准备和你一起共同进退哩！”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么罕见吗，请你把感动还给我哇啊啊啊——！” 一个紧急转弯，时倚乱刃竟然超到了箐婷逃跑路径的前方，于是连土御门也要承受速度瞬间变化的离心力。 “看见没，他绝对是在耍我们玩啦！那个混蛋！” “我这个五感爆表的圣人，都没法防御他的偷袭，而且他还会用超怪异的魔法让你陷入失神。我要救你的话就必须保持【上帝与我们同在】鼓舞圣域的输出，现在战斗实在太不利了！” 土御门越听箐婷的话，越觉不对头。 “既然你有如此强大的鼓舞和治疗技能，说不定能和我的力量汇合成超强的战斗力。也不是没有可能战胜他啊，至少也可以拖到救兵赶过来！” 在少年时期就有【阴阳博士】之称的土御门，因为开发了超能力而丧失了绝大多数战斗力。 而问题的关键就是超能力的剧烈反噬。 如果能够处在一个无论如何也不用担心会死的超强治疗术里，土御门或许能够找回曾经的状态。 然而，苍白的断臂少女却无情的击碎了他的幻想。 “不要想了，没那种可能，我们俩个加起来也绝对打不过那个截肢狂魔！” “...为什么？” 土御门被晃的胃袋翻滚，在“绝对不能吐在巨乳美少女身上”的内驱力下，勉强保持清醒。 但也只有这种办法或许能够带他逃跑，因为土御门自己的速度更慢。 所以，“还是和他正面决战会比较省力吧？否则就算逃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拼命逃跑的话，至少能活一个。” 少女的脸愈发惨白，左肩的断臂处如同干涸的深井，让人一眼望去脊骨发寒。 能活一个，土御门不知道少女为何做出这种判断，或许是因为她知道最佳逃生路线，又或许是她正在往某个九土魔法大师那里赶。 但是，土御门知道，少女只会想要他活下来。 从少女以气势推开土御门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觉悟。 土御门非常不适应少女的这种性格，就仿佛水土不服。 “不，虽然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大骗子和恶棍，我也希望我们都能活下去啊。” 土御门又一次感动起来， “圣女大人，请战斗吧！不管结果如何，我土御门都会鼎力相助的！” “......” 面对土御门表露心意的肺腑之言，箐婷似乎一点点都没有感动起来。 “你这家伙...是偏要我自己说出来吗？我也很薄脸皮的啦...” “诶？我并不是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哦。”土御门不解，只怀疑自己的头脑是不是晃傻了。 “你又在想什么恬不知耻的事情了？” 箐婷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我是说...” “我其实根本没有攻击技能啦喂！！！” 就像是作战属性相当分明的策略养成类游戏，总是存在一些没有攻击力的奇怪人物。 “按属性论，我是个奶妈！奶妈的痛你懂吗？！” 啊，啊嘞？ 土御门彻底失去方寸。 哧哗哗——！ 时倚乱刃再次逼近，圣女大人则凭超强听力，预判之后躲开。 时倚乱刃那种让人无法反抗的魔法对箐婷无效，但这并不代表双方就站在一个起跑线上。 箐婷是圣人没错，但以她的属性，必须和足够强大的攻击力相配，才能够战胜敌人。 平常她都是和守望者的某人一起行动，土御门的攻击力显然还远远不够。 雪上加霜的是，土御门的魔法大都需要相当长的准备时间。 （总之，除非我能够突然变强，现在确实只有逃命一条路了。） 土御门认清了现实，整个人虚脱般埋在圣女身上。 “哇哇哇救命！” 时倚乱刃再次逼近。 这次，他的刀刃尖端，附带了某种额外威力。 扩张定义性阴阳术，能够利用包括物理和魔法在内的能量与规则。 刀刃上裹挟了锐利的【风】。 这代表他稍微开始认真了，使出了和这种态度相匹配的真正力量。 他的嘴角在面具般的脸上，慢慢地、安静地向两旁延伸，拉出了一条细长的笑容。 时倚乱刃笑了。 紧接而来的爆炸，凸显了见到这种笑容的代价。 地面在一瞬间被刺出了十多米深的大坑，向四面八方龟裂，冒出汩汩热气。 仅仅是利刃的余波，就将箐婷的背部衣物完全划开，并且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糟了！” 箐婷完全没时间去管自己的状态， “土御门，你自己抓好！我控制右手的神经好像断掉了。修复这种细节性的伤害需要一点时间！” 箐婷的右臂无力的垂下，时不时的抽搐着，由于超速移动而向后方倾斜。 啊？ 真的要抓吗？ 如前所述，土御门的脸埋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而人类似乎最喜欢用手抓住眼睛所视之物，通常这也是最容易办到的选择。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就在土御门既痛苦又幸福的抉择的时候，某种变化发生了。 “土御门，怎么是你在这里？” 是神裂，她在机场上就听到了超远处的打斗声。 第二个圣人登场了。 「134」爱世间一切爱之人 战局出现了巨大变化。 神裂火织，伦敦排名前十的魔法师，世界上不到20人的圣人之一，化身裂神者之后，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取得超越凡人领域的力量。 神裂轻松着地，身上穿着高高绑起的白色短袖t恤、牛仔裤的左裤管被粗鲁扯断，腰间绑着一条皮带，插着七天七刀。 给人一种感觉，似乎从上腹部一直到左小腿，神裂就只穿了一条皮带。 而另一侧，属于九土新教的圣人比神裂矮上一截，而由于某种原因变得比神裂更白。 因为战斗而破损的衣物暴露出腰部和背后大片的雪白肌肤，布料碎裂的下边缘在微微发颤，时而给人一种会往上退去的错觉，因此让丰满的胸部变得非常明显。 土御门就夹在二者之间，（准确的说是埋在其中一人身上），处于一种随时会被认定为猥亵犯的状态。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被超性感大姐头和超柔软圣女包围了，这种美妙的体验是代表我土御门元春要死了吗？） 土御门正在思考人生，但下一秒就被箐婷像丢垃圾袋那样放到了地上。 “噗唔，嗯——？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大姐头你应该晚点来哩。” 土御门一骨碌爬起来，而箐婷并没有管他，向着时倚乱刃冲了过去。 “呵啊啊啊啊！” 看似柔弱的九土新教圣女，在流失了难以估量的血液后，仍然能施展出超过音速的冲刺。 土御门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在这一点上箐婷比神裂强上不少，又或者能在所有圣人中名列前茅。 神裂的出现让时倚乱刃稍有停留，但发现箐婷向他冲过去之后，则再次挥动将近两米的太刀。 “喂喂，你刚刚不是说快逃吗？！” 噌——！ 土御门的话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百分之一秒内，箐婷右手握着的十字架，就和时倚乱刃的刀撞在一起。 双方的兵器互相划过一段距离，激发出零星的火花。 好快！ 土御门看了看手中的手枪，觉得它真不争气。圣人随手一挥间，就超过了子弹的速度。 箐婷和时倚乱刃稍有碰撞就迅速分离，双方分别坠落到地上和飞到天上，但坠到地面的箐婷明显处于略微的下风。 不是因为力量上弱于时倚乱刃，而是他的刀刃附加了无法解析的阴阳术。 “我在十字架上组合了大量的魔免结界，可以自动解析敌人的术式然后破解...其中包括十字教主流魔法和各类小众术式。” 箐婷的额角淌下汗水，与苍白的皮肤配合，让人担心她是否快要被榨干。 她的声音变小：“但是，对于那家伙的魔法，魔免结界的效果实在是不佳。” 她握着银色十字架的右手刚刚才修复好神经，此刻却又在剧烈颤抖，连举起的角度都控制不好，仅仅是因为接了一下时倚的刀。 “那家伙的危险性一眼便知，你能接下他的一刀，肉体素质应该已经超越了凡人。” 神裂冷冷的盯着远处的时倚乱刃，和箐婷一样，她也拥有逃脱时倚掌控的资格。 “呜呜呜...我这个惨样，现在说自己是圣人真有点没脸了...” 因为神裂的出现，箐婷改变了策略。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暂时拖住他，我要把我的左手抢回来。” “啊？那只手臂还有救？” 逃命了这么久，土御门连箐婷的手臂断在什么地方都有点记不清了。 “放心，好得很！我可没大度到为了战胜敌人而变成残废，除非实在是木有办法。” 箐婷一边说着，一边用无法拒绝的可爱眼神看着神裂。 神裂眼神微微闪烁：“神裂火织，salvare000（对无法拯救之人伸出援手）。” “箐婷，amare520（爱世间一切爱之人）。那就这么定了。” 箐婷开始想办法回到断臂之处。她一边往旁边撤，一边说： “他的一举一动都容易让人忽略其危险性，哪怕我们能识别他的恶意，也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躲开他的刀刃。” 对于箐婷的善意提醒，神裂点点头。 这对多线程作战的魔法师来说，是非常不利的，特别是对于能够一边挥动武器，一边保护平民，又一边计算未来移动方向，再一边解析对手魔法的圣人。 眼下这场战斗，箐婷和神裂所有的精力，都只能分配到“这一招”。没法得知下一秒会怎么样，甚至不能预知自己挥下武器之后会发生什么，也就是陷入了背水一战的窘境。 “用某种手法来掩盖自身的危险气息，这个我多少了解。” 神裂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她曾是天草式十字凄教的女教皇，现如今虽然辞去其职，却早已深谙十字凄教的特殊魔法。 对于天草式的人来说，人类的年龄、外貌、性别、服装以及举动，都可以被缜密的设计，并且一切都带有魔法层面上的意义。 以一场晚宴为例。交际的行为、闲聊的内容、用餐的动作、使用的食材、咀嚼的次数、吞咽的时机...... 这些无意乃至善意的举动，背后就很有可能隐藏了某种充满敌意的大杀器，哪怕是其他十字教派别的人踏入晚宴会场，都没法轻易识破。 时倚乱刃的性质的根源应该类似于此，只不过效果要好上百倍。 所以神裂非常有信心独自一人拦下时倚乱刃。 “土御门，你去帮助箐婷，这里交给我就行。” “是吗？那真是再好不过，要是觉得我会为你担心可就大错特错了，大姐头。” 土御门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向箐婷。 “两个外部人，和一个九土守望者。实际上任务条件并没有发生变化，时倚乱刃。” 目的是杀掉守望者，就算多一个拦路者又能怎么样？ 时倚乱刃直接追上箐婷，二者以近乎平行的姿态挥动武器。 “你也就这样啦截肢变态！” 箐婷抡着巨大化的十字架，以纤细胳膊为核心，重重的将时倚乱刃打的偏向一侧。 “原来如此，圣人的神子之力适合一次性发动。高速运动时挥动武器，就比站在原地时展现的力量大。” 而时倚乱刃则相反，直线冲刺时的运动过于规律，会对他的“性质”造成削弱。 嘭！ 紧接着是土御门的开枪声，弹头被时倚乱刃轻轻挑走，让他有了半秒不到的停顿。 最后，解放了“圣痕”的神裂一跃而上，三人一气呵成，将时倚乱刃拦在此地。 “接下来，就是没法逃避的正面战场了，躲躲藏藏的家伙。” 神裂用更长的七天七刀挥向时倚乱刃。 「135」最佳组合 “大姐头让我跟着来帮忙哩，所以说我现在到底能做什么？” 为了避开建筑物，防止进一步破坏，箐婷跑的并不是很快，土御门紧紧跟随其后。 “没什么，主要是不想让你添乱啦土御门。” “这话说的...” “你想啊，要是你离我太远，【上帝与我们同在】的鼓舞圣域就可能失效，你说不定会反被对方控制，然后干扰我们，到时候可就太麻烦了。” “呃，神裂大姐头的确是没法对我出手的那种人...好吧，我承认我现在什么都来不及做。” 土御门叹了口气：“不过你真的没问题吗？你的脸看上去超级苍白无力。” 何止是脸部， 箐婷整个人都通体发白，连长长的头发上都有莫名的白光，土御门真的怕她突然就僵化成一块白玉。 “......还能撑，大概能再活动个十分钟左右。所以我才急着取回手臂，然后去帮神裂姐姐啦。”虽然神裂出现了，可箐婷并不认为自己的职责就转移到了神裂身上。 “如果说你怕我突然昏过去，就试着陪我说说话吧。” 似乎是怕土御门自责，箐婷给了他一个任务。 “你为什么没有攻击用魔法？” 土御门毫不推辞的直击弱点。 “这个这个...这个真的很重要吗？” “准确的说，是我非常好奇。” 箐婷虽然能够用她的超大号银色十字架来锤人，或者用原本小十字架的银链勒死土御门... 但说到底这只是防御性质的手段，那个十字架上的魔法阵和结界，也全都是专门用于破解敌术的东西，并不存在能够发动魔法攻击的部分。 箐婷能够用十字架抵挡和反击时倚乱刃，只是因为圣人有不凡的纯粹力量。 土御门没法想象，一个魔法师会偏科到没有什么攻击力。因为魔法师这个角色本身就指明了，他们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人生。 “唔唔——” 箐婷发出短促而模糊的呻吟，然后终于开始解释。 “对于九土十字教的历史，你应该或多或少了解吧？” “九土十字教，本就是在社会动荡、生灵涂炭的机遇期出现。当时的人们都期盼和平稳定的生活，传教士们对于圣经原文、魔法原典、和教会教义中【降灾】与【罪恶】的部分，当然会加以掩盖。” 土御门点点头，罗马教廷统治时期的黑暗历史，其实是举世皆知的，这也是清教会诞生的原因之一。 而且，例如旧约圣经里有大量的杀戮， 以色列人在征服迦南诸国诸城的过程中，常常会出现对当地城市和其中居民的大屠杀行为，其实不仅是旧约历史与摩西时代，整个人类历史都是充满战争与杀戮的。 这些内容都是所谓的“上帝选民”。 再比如说，魔法师这个职业本身，就充满了罪恶与血腥。 “因为种种原因，西方十字教传到九土之后，逐渐发展出了不太一样的教义。比如新教的第一个九土籍牧师梁发，借用某些儒教言论，编写的传道原典《劝世良言》。” “所以说，你们的新教教义里改变了某些东西？”土御门若有所思。 “准确的说，是缺乏了【罪恶】。九土没有经历过黑暗的教皇统治时期，也完全没有异端处刑和猎杀魔女之类的作为。” 箐婷并没有觉得这是件遗憾的事，而是以接近于旁观者的角度解释到： “因此，不管是公教还是新教，九土的十字教信徒都是纯粹的【爱与团结】的集合体。” “这样的教会里诞生的圣女，自然没法与罪恶的暴力和杀戮相匹配。这些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啦。” “可是魔道书和魔法师，本就是钻了教义的矛盾和空子，才诞生的异知识及其掌握者。这么说来，其实你还是有着取得攻击能力的可能性？” 土御门的疑惑并没有完全解决，他还想要继续问下去，但箐婷却终止了对话。 “哇哇~咱的手臂找到啦！土御门，去帮我把手取来！” “啊？你自己走过去不就行了？你连上下身腰斩都能瞬间治好诶...” “难不成你跟着我一路跑过来，视线有109次从我肤白貌美的躯体划过，并且窥探了我身为圣女大人的小秘密，然后却一点力气都不需要出吗？” “......” 土御门忍着怪异的感觉，将箐婷的左臂取回来交给她，“其实我完全可以不来啊喵...不过连断臂都抚摸起来如此滑嫩，是连大姐头和舞夏都要羡慕的天赋啊。” “英国清教品种的变态，请你到一边去。” 箐婷冷脸瞪了土御门一眼，然后像修复玩具一样，把断臂按在肩上。 “好熟练，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吧？” 土御门闪到一边，打量着让他都觉得浑身难受的场面，不禁吐槽。 “放心好了，都是一手原装的~” 箐婷以抚摸小猫咪的力道摸着自己的左臂，心疼的说：“虽然的确经常断掉就是了。” “问题不大，看，已经长好咯~?” 箐婷嘴角微微一咧，谁也不知道她忍下了多么巨大的痛苦。 “当圣人还真是辛苦啊。”面对这样的箐婷，土御门发自内心的感慨。 “哦吼？据我所知，你可是个善于利用和压榨所有人的人渣。辛苦的还在后面呢~” “...恶棍也有想要守护的觉醒时刻啦...居然真的完全长上了！” “哎吖吖，你想守护我？口嗨一下就行了。走吧，杀回去支援神裂姐姐。” “我说啊...你受的每一处伤，都能够原封不动的长回去吗？任何地方？” 土御门陷入梦幻的遐想。 箐婷没有理会试图把话题引导到错误方向的土御门，而是越来越快的往爆炸发出的方向跑。 神裂和时倚乱刃正在僵持着，身为凡人的时倚，竟然能与裂神者打的有来有回。 如果局面一直得不到改变，会败的反而是神裂，因为她没法长时间承受来自神的领域的负荷。 “箐婷妹妹，劳烦你辅助我。对于他讨人厌的魔法，我想试着寻找破解的手段。” 神裂见到箐婷，总算是松了口气。 “当然没问题神裂姐姐～奶妈和战士的组合，实在太有利于我们了啊，土御门，你给我去打野！” 最佳的双圣组合，一齐向时倚乱刃挥动兵刃。 「136」少女和她的恶人天使 “芳川，这家伙是不是出问题了？” 面对最后之作的长篇大论，以及程序式的发言，一方通行露出拿着泡水手机的表情。 嫌弃。 “吼啊啊啊？御坂御坂露出震惊的表情！御坂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哦~御坂御坂屡次强调自己的存在！” lo的后脑勺闪过一丝雷击，从跪坐的姿态用力站起，速度之快犹如火箭。 “又从刚才的状态变回来了。” 芳川桔梗也略微愣了一下，然后又若有所思般开口：“实际上，在所有御坂之外，似乎还有一个独特的存在。” “因为妹妹们是如同互联网中单个计算机那样的存在，因此也就和人脑的神经元有很高的相似度。对于这方面，我们虽然不知道【意识】的本质，但在实验开始前就有这种猜测。” “猜测？” “喂喂喂！被放在一旁无视掉，御坂御坂要生气了哦~！” “克隆人们形成的网络，也能够模拟出真实的意识存在，但毕竟和真正的人脑有些区别，所以在性能和实质上会表现出不同。” “你的意思是，全部的克隆人实际上是一个人？” 一方通行略微震撼，也就是说，杀掉其中一万人，对于克隆人们来说是一个类似慢性死亡或渐冻症的过程...？ “就算被无视，御坂也不想要饿死哦...御坂御坂真的要生气了！” “不能这样说。” “？” “那个存在，姑且就称之为【整体意识】吧。总之她并不是【人类】。” 芳川将打算在昏暗研究所里乱跑的lo揪住， “那是一种超前的形态，只要想象一下蜂巢和真社会型动物，应该就能理解。” 因为蜜蜂的群体结构，在蜂巢之中每个个体各有分工，自发维系整个蜂巢，蜂巢就像是一个整体，汇集了每个个体的思维。 一方通行自然知道这种社会形态，但以上的描述其实漏洞百出。 因为蜜蜂这种低等生物，实际上根本没有思维。 然而，对于在外部观察的人类来说，整个蜂巢确确实实产生了【生存】与【进化】的思维模式。 因此，蜂群也时常被称作“超级有机体”。 “整体意识不是人类的意识，而是群体的意识，对于这个存在，个体并无自觉，甚至会误以为【整体意识就是自己的意识】。而在这个群体中，个体意识与整体意识，也并无可比较性。总之，整体的优先度远超个体。” 芳川下了结论。 “如果二位再交流一些完全不懂的话，并且把御坂丢在一边，御坂御坂现在就打算跑出去了！请勿跟上！御坂御坂正在赌气！” “整体的优先度能够比最后之作还高？” 最后之作小朋友突然释放了一丝丝电流，让芳川的手猛然一缩，然后她就试图狂跑。 一方通行瞥了一眼最后之作，不知为何，伸手就把她拦了下来。 冰冷的手互相攥住。 （为了拦下这个小鬼，我居然关掉了反射，还真是麻烦。） “既然不让御坂走，那就一定要满足御坂的口腹欲，御坂御坂再次重复谈判条件！” “没错，所以刚刚出现的那个声音，应该就是【整体意识】。可是她说完话就跑走，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芳川说完，双手撑着膝盖俯下身子，如同一个小学教师：“你想用点什么餐？御坂同学？” “任何美味的东西，御坂御坂斗胆提议。如果是热热的东西就更好了！御坂御坂努力争取~！” “哈？还以为你个小鬼要讲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来。” 只是要吃热的东西？差不多也到中午了，这种时候正常人都会选择吃午餐吧？ 一方通行松开lo的手：“麻烦死了，芳川，你也跟我过来。” 然后又补上一句：“既然整体意识和个体意识不能等同，我需要你帮我区分，说话的到底是个体还是整体。” 一方通行快步迈出昏暗的研究所，刺鼻的药水味终于消散。 新鲜的空气。 “神奇啊神奇，御坂御坂装作老神在在的样子跟上你。” “拜托你说点有用的话。” 一方通行似乎很不习惯lo跟的很紧，他再次加快脚步。 “走这么快可不是听人说话的架势哦，御坂御坂好心提醒。再说御坂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了，可以去有奶味咖啡的店吗？御坂御坂邀功一般提出建议。” “很不巧，我最近特别厌烦加奶的咖啡，咖啡也不是给小鬼头喝的。” 芳川桔梗的视线在一方和lo之间不断晃动，（这两人的搭配虽然足够奇怪，但却莫名协调。） “我想问的是你们对于【实验】的感受，而不是你们的善恶观。” 一方通行如咒骂般开口，朝着一个方向蒙头走了一段，然后来了一个急剧的九十度转弯。 “你说世界上很少有天生的恶人，但是现在恶党就站在你面前，好歹也表现出一点害怕来。” 对于最后之作的无条件善意，一方通行几乎是朝四面八方逃避着，就嫌腿不够多。 “咦——？御坂御坂歪着头。虽然不太记得说过这句话，但是御坂御坂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哦~” “不喜欢御坂的人，才不会好心的请御坂吃饭。看到热乎乎的餐厅了，打扰啦！御坂御坂很有礼貌的说！” 御坂御坂远远的就感受到了餐厅里的热气，好似一阵风那样从一方通行身旁冲过。 “御坂已经想好要点上些什么啦~御坂御坂也催促着你快点跟上！” 明明刚刚还在说别人走得太快...一方通行无奈的皱了皱眉。 不对。 自己皱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最后之作，毕竟那个小鬼根本没法让自己的心情产生什么变化。 皱眉另有原因。 有什么事情已经确实发生了，只不过自己没有察觉。 到底是什么？ 能让一方通行皱眉的压抑感，突然如断续的喷泉那样产生。 下一刻又彻底消失。 然后再次冒出来。 压抑感以某个会变化的时间长度为准，在一方通行脑中反复横跳。 “那边是能够对我造成麻烦的圣人，这边又是可以【50%察觉】我的最强超能力者。” “他为什么能50%察觉？” “因为他是【有天赋】的超能力者啊，而他的天赋碰巧就是【解析异样感】。” “不需要正面冲突，不过还真是要加把劲啊，时倚乱刃。” 「137」兵器 人迹罕至的郊外，三道身影穿梭在太阳投射的光斑中，嗖嗖嗖的声响伴随着树木的震颤与绿叶的飘零。 眼前并非一片景观林，而是自行组成了小型生态系统的二次演化的树林，因此不需要任何人的打理，在箐婷的提议下，她和神裂合力把时倚乱刃引到了此地。 土御门则被完全丢下了，谁也不知道他准备做出什么，箐婷和神裂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敌人等着土御门。 焦急与煎熬的心绪在两人内心如魔爪般骚动。 没法战胜时倚乱刃，就算有两个圣人联手也不行。 神裂试图解析时倚乱刃所用的魔法，然而这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 不论是时倚乱刃那种“随机”与“隐藏”的性质，还是给人不悦感受的【扩张定义性阴阳术】，对于神裂和箐婷来说都过于诡异。 “这家伙，他真的是凡人吗？” 神裂退到箐婷身旁，带来无数片被一刀两断的树叶。 “我还能撑五分钟。” 箐婷面色惨白，比起起初的白玉般的色泽，现在几乎比银色十字架看上去还冰冷，面部的表情也消失了，唯有丝丝汗水在流动。 咚——！ “呃！...可恶。” 钝重的撞击声将地面弄的龟裂，箐婷弓起身子，以巨大化的十字架死命抵住时倚乱刃的右臂，两侧面颊上都产生了不甘的颤抖。 开什么玩笑，用一只毫无防护的手臂，就挡下了自己的尽力一击，（由于体能损耗，已经不能称为全力一击）。 时倚乱刃的右臂紧紧控制着箐婷使力的方向，而左手执剑，将神裂的七天七刀也按的死死的。 不过是凡人而尔，却以一敌二。 “圣人的身体素质确实远超常人，光凭体质就相当于魔法世界的核弹。” 时倚乱刃竟然还有功夫开口说闲话。 “不过，时倚乱刃，圣人自居的优越性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到目前为止，时倚乱刃表现出的已经不单是术式的诡异，还有极强的观察能力。 “你的三大术式完全是九土新教的产物，也就只有其中的治疗术对战斗有点价值。” 时倚乱刃面无表情的盯着箐婷。 “而你，是天草式十字凄教的术式，这东西融合了佛教、道教以及神道，但程度仅仅是稍微难对付罢了。” 战斗的最初走向是神裂解析时倚乱刃的术式，而真实的结果却完全相反，时倚乱刃似乎对【全世界的魔法】都有所了解。 “你能够...把我们的术式中蕴含的魔力和灵力，转变成你自己的力量？？？” 依据握刀的双手传来的无力感，神裂提出了不可思议的的疑问。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时倚乱刃再一次展现笑容。 “你说的对，换句话说，你们面对的是【不管经历什么样的战斗，都永远处于巅峰状态】的对手。” “解析了我们的术式，将能量强行吸走...” 这还让人怎么打？箐婷露出想哭的表情，她所依仗的魔免结界，论层次还没有时倚乱刃的这种能力高。 （要交代在这里了，土御门啊，你要是还活着就快点逃吧！） “哼，就算如此，也休想让我后退一步！” 神裂以一个迅速的下蹲为起始，双手将七天七刀高举起来，如滑铲般从时倚乱刃下方一闪而过，以攻为守。 刺啦——！ 一道闪光砍中了时倚乱刃的右臂，也就是顶住箐婷的那一条，手肘部位产生了略微的弯曲。 手臂的弯曲导致箐婷的力量一瞬间超过了时倚乱刃，见状，她以长而粗的银链为武器，成功套在时倚乱刃身上。 “接好！” 箐婷抓着银链一端的十字架，而将另一端扔给时倚后方的神裂。 扑咚！ 两名圣人少女同时用力，将套着敌人的长链往两侧收紧，然后一齐往同一侧摔下去。 时倚乱刃被按倒在地，仍然做出不可思议的迅猛的转体动作，双手紧紧拽着银链的中间。 暗紫色少年以超强的力量反将箐婷拽倒在身上，同时两肘从背后对其施加重击。少年的双腿顺势往上猛烈冲击，如同老虎钳一般，把箐婷牢牢控制住。 哗啦啦！ 箐婷被迫松手护住下方，银链的一端就快速从时倚乱刃的脖子上划过，被神裂掌控在手里。 （两个人离得太近，唯闪有可能误伤，）神裂当机立断，用力抽动银链的其中一条，让巨大化十字架撞击时倚乱刃的头部。 在此期间，时倚乱刃口中念完了寥寥几个汉字，与此同时，从四周的空气以及头顶的天空中，皆传出强大的威压。 如果定天车在此，一定会发现这是独孤人间曾经使用过的术式，【舞雩之殇】。 该魔法分为两段，锐利的风刃和穿透力极强的雨水，时倚乱刃让二者同时出现，分别指向神裂和箐婷。 什么东西？九土魔法？！ 箐婷听到时倚的咏唱就立刻察觉不对劲，但整个人的躯体和四肢都被他控制住，双方紧紧贴合，丝毫没法动弹。 关键时刻，被神裂像陀螺一样抽动的银色十字架，毫无阻挡的击中了时倚乱刃的左侧太阳穴。 噗嗤！ 十字架被附加了天草式的某种魔法，使它和七天七刀连接的钢丝那样变得锐利，轻而易举的将时倚乱刃的大脑击穿。 ！ 神裂心口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咬着牙将箐婷从敌人松开的四肢中拉出来，同时用刀把风刃劈开。 两人依靠惯性倒向远处的地面，下一刻，舞雩之殇的巨大水流完全吞没了时倚乱刃。 “呼，呼，呼~” 箐婷万分难受的控制着胸口的呼吸，身体已经濒临极限，殷红的鲜血从嘴角冒出来。 “他，他刚，刚把什么东西，打到我体内了。” “应该是那种能解析和吸收其他人魔力的术式。你现在精炼的魔力，反而会成为攻击自己的力量。” 神裂把箐婷扶到树旁坐下，多亏了这个九土新教的圣人，她的身体还远没到极限。 现在的箐婷，每时每刻都在强忍着攻击自己的痛楚。 （这个箐婷妹妹.....她一贯的战斗方式，都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吗？看来她做到了我一直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小心，他好像还活着。”箐婷艰难的维持着对神裂的治疗术。 “嗯，我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 神裂转身面向被【舞雩之殇】炸出的巨坑，下定决心般对箐婷说。 她已经察觉了，时倚乱刃的真相。 他可以用凡体做出人类绝对办不到的事情，可以对身体每一处的强度进行完美掌控。 哪怕被捅穿了大脑，时倚乱刃依旧可以站起来继续投入战斗。 理论上并不是只有魔法师才能使用魔法，实际上那些算不上是魔法师的修女、骑士之流也足以施展奇迹之力。 时倚乱刃则更加不同。 这个暗紫色少年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根本不是魔法师，而是一件专门为杀人而生的“器具”。 其实质不是人，而是兵器。 那么，【对无法拯救之人伸出援手】的神裂，就可以抱着“必杀”的决心，挥出最强之刃。 —————————— 大家把箐婷当成主角或者作者的小号就行了，就比如泪爷是当麻小号（） 「138」那些年我们的理想 时倚乱刃站在餐厅的门口，手中握着将近两米的太刀，用刀鞘挂着一杯冒热气的奶味咖啡。 一方通行与时倚乱刃隔空对视，没有做任何动作，仿佛两根木桩。大约十秒后，时倚乱刃弯下腰，朝跑到餐厅门口的最后之作招招手。 “哎真是没想到，这个居然是现磨的，现在居然还有真正的咖啡...” 时倚乱刃从刀鞘上取下装一次性纸杯的袋子：“小妹妹，哥哥对咖啡豆过敏，这杯就请你喝吧。” 时倚乱刃露出让人如沐春光的笑容，奶味咖啡的香气噗噗噗的直冲最后之作的小脸。 “真的吗真的吗？御坂御坂做最后一次确认！” “当然是真的，来，接好，小心烫手。” 时倚乱刃蹲下身，将咖啡连同袋子一起，挂到御坂御坂伸出的一双小手上。 “万分感谢你！御坂御坂收到了第一份礼物！” “我收下你的感谢，这个要慢慢品尝哦~” 时倚乱刃呵呵一笑，站起身，往一方通行那边走去。 “师尊，怎么突然的联系我了？” 时倚乱刃的脑中，有一个不同于时倚乱刃们的声音。 这个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老年人，但却听不出男女，嗓音中性，略显温和，因此能听出是个不胖，又不太瘦的人。 “任务的可靠度已经降至80%以下，不要继续了。” 老者的声音无喜无悲，仿佛是在念稿。 “师尊是说控制御坂网络，让本源视野自爆的这个任务吗？” “嗯。” “是因为那两个圣人的原因吗？时倚乱刃在那里好像陷入了苦战。” 时倚乱刃把对话的方式调整为默读，与此同时，他已经走到了最接近一方通行的地方。 擦肩而过。 “并非如此。” 时倚乱刃脑中的老者停顿了数秒，似乎是在等一方通行走远。 “御坂网络本身出现了问题，和那个叫定天车的人有关。换句话说，我与学园都市这一台本源视野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如此严重？” 记得师尊好像能通过某种手段，直接控制本源视野，毕竟这是属于师尊的远程灵装。 那个叫定天车的少年却改变了这种联系，所以才会有控制住御坂网络的任务。 时倚乱刃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侧过脸瞥了一眼走远的白色少年： “需要我启动【最高形态】吗？以防万一，先把一方通行干掉。” “不，你现在替我，去看望一下我的老朋友。” “好的，师尊的老朋友在何处？” “你继续往前走，我马上把位置发到你脑子里。” 师尊的中性嗓音消失了，时倚乱刃的头脑里发出嗡嗡嗡的余音，但他毫不在意，而是加快脚步。 “小鬼，这是什么？” 一方通行也诧异的瞥了一眼时倚乱刃，但那种异样感已经消失了。 “奶味咖啡~御坂御坂高举胜利的果实！” “拿来给我看看。”一方通行暴躁的伸手。 “咦——？御坂御坂对这个请求感到奇怪，但御坂御坂毫不犹豫的给你。” 一方通行接过咖啡杯，连着塑料袋抓在手里，还很烫手的咖啡对他来说却没有任何影响。 咔哒！ 塑料制的盖子被一方通行纤细的五指给捏开，然后滚烫的液体连同蒸汽一起飞溅出来。 一方通行将沾满残余液体的空壳随手丢掉，然后细细打量着手中留下的东西。 “哇啊啊啊啊——御坂御坂的礼物！” “芳川，这个是什么？” 一方通行把手里的东西丢给芳川桔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折射着淡蓝色的光晕。 “很明显，是一种晶体。没想到你还能做到提炼溶液的成分这种事。” “是咖啡里本就有的东西吗？” “看不出来，这又不是我的研究范围，不过我可以找人帮你分析一下。” “不需要，扔掉吧。” “喂喂喂！御坂的奶味咖啡！御坂御坂红扑扑的小脸上摆出谴责的表情！” “吵什么吵？再买一杯不就行了。” 一方通行推开餐厅的门，如咒骂般说着。 “诶？真的嘛？你是个好人，御坂御坂果然没看错！” “好人可不会抢走别人的东西然后碾碎。” “你在担心那杯咖啡里有毒，所以你也担心御坂，御坂御坂再次表示感谢。” “哈？不要擅自下结论，我只是觉得刚刚那个家伙有点奇怪。” “即便如此，御坂御坂也相信你！” “不想被丢出去就闭上嘴。来一份这个咖啡。” “不好意思，先生，奶味咖啡已经卖完了。” “呵啊？” 一方通行眉头紧皱，如同碰上了难题。 他虽然能做到从咖啡里提炼出那种蓝色晶体，甚至可以从血液中分离出毒药成分。 但是，他实在没本事凭空创造一杯奶味咖啡来。 “随便吧，大不了下次再来。” ...... 时倚乱刃一刻不停的走着，直到抵达了师尊提供的目的地。 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一个高大的金发少年走了出来：“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再来了。” 垣根帝督瞥了眼时倚乱刃，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上闪着绿光的电极，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时倚乱刃伸手扶住即将合上的门，大步踏了进去。 按照师尊的指令，时倚乱刃前来看望那个老朋友。也唯有这个时候，他被允许直呼师尊的名号。 “我是鬼庆王的弟子，师尊让我来看望你。” 一点都不像“看望”，因为时倚乱刃手上只有一把长长的太刀，既没有礼物也没有信物。 “嗯...我早就知道你会来。” 冥土追魂正在翻阅着垣根帝督的病例，然后在“无需后续观察”的一栏盖上章。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时倚乱刃，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鬼庆王问你，近来过得可好？” “我是一个医生，只要世界上还有病人，我就过得不好。” “你还真是奇怪，明明自诩济世救人的良医，却救下了爱德华和鬼庆王这两个大魔头。” “我可不是良医，这些年我见过太多根本救不回来的人，如果命运真的存在的话，我并没有获得违抗它的技术。” “所以，你才希望爱德华和鬼庆王，这两个人能在反抗【被不为人知地操纵着的世界】的路途上通向成功。” “这的确是我们共同的理想，但我的做法只是不择手段的救治病人。” “你应该知道，鬼庆王和爱德华走的路根本就是相反的，却没考虑过他们一旦产生冲突，冥土追魂会是第一个遇害的？” “我没有考虑害人这种事的习惯。” 冥土追魂站起来，单手插着口袋，嘴角和青蛙一样下垂。 “改变【命运】又或者【相位火花】这种定数，不是我能做到的事情。” 呱太医生静静的看着时倚乱刃出鞘的长刀，因为时倚乱刃的性质，他也没有产生任何恐惧，更没有因此产生什么害怕时会有的生理反应。 又或者说，他本就不会对此感到恐惧。 “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冥土追魂认命般合上双眼。 但下一秒，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大坑，冥土追魂迅速下坠。 “但我还不能死，因为我找到了真正能改变定数的人。” 紧接着，本应该走掉的垣根帝督却突然堵在门口，白色的未元物质从背后猛窜出来。 “不仅是医生还是神算子吗？这都能算准？姑且就当作支付医疗小费吧。” 没有恐惧感的垣根帝督，不会在感到害怕后才使用暴力。 以害怕和恐惧为媒介的动作发起系统失效了，垣根帝督一条腿迈出了凡人的边界。 「139」救援 咚咚咚。 上条等人所在的房间，木制的深色大门被敲的闷响。 “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上条将头顶的奥琳蕾娜摘下来，去给来人开门。 “咦？怎么不是土御门？” 门外是定天车和美琴等人，定天车将御坂妹妹们搬到地上，几个妹妹从箱子里抬着一个缩小的中年男性出来。 “怎么就不能是我？土御门去哪了？” “土御门去看看明天的早餐，茵蒂克丝跟着下去了，你们上来的时候没碰到吗？” “什么早餐？这家酒店不提供早餐。” “啊？”上条完全愣在原地。 “打扰了~” 美琴跟着定天车走进房间，立刻就看到了靠在角落里摆弄手机的姬神。她一下子就又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叫姬神“定夫人”的时候，导致头发开始炸毛。 （为什么我当时就没过脑子啊？这一看就不像是那个什么啊...如果当时没有发生那种事，现在就不会尴尬了耶...） “...那个，天车的妹妹...好呀？” “唔，我比天车大一个月。” “...那个，天车的姐姐...好呀？” “没有姐弟，会相隔一个月出生哦。” “......” 美琴低下头，蒙头走到定天车身旁，将他重新拉出门外：“你过来，” “这次不算，再来一遍！” “等等，定君，什么叫不提供早餐？那土御门和茵蒂克丝去哪里了？？？” 上条追出去，却发现定天车和哔哩哔哩已经消失了。 “咦——？难不成刚刚是个幻觉？不，关键是茵蒂克丝的确不见了啊啊啊！” 上条同学抱着脑袋，在房间外的长廊上左看右看，最终还是决定先下楼找茵蒂克丝。 而另一边，美琴和定天车来到一个角落，四下无人。 美琴把定天车逼到墙角，握着双拳，茶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定天车。 “那个定秋沙，她到底是谁啊？” “呃啊？是我未来的同学...？” “为什么是疑问的语气？既然是同学，为什么那天你们会走在一起？”美琴鼓起腮帮。 “嗯，因为她过完暑假说不定就会转学到某高中来。” “这，这不是重点啊，为什么感觉她...感觉她...哇啊啊啊！为什么她会自称定秋沙？” 美琴的红扑扑的脸蛋凑到定天车眼前，眼神中好似藏着一把高速冲击钻，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其实，那天在常盘台生徒寮的时候，也是我刚刚见到她的时候，我能够进到你宿舍还多亏了她。” “这又是什么本御坂姐姐不知道的故事？” “先听我讲，她其实是被称为【吸血杀手】的超能力者，血液里有某种未知成分，会受到外界电磁的影响。所以说，那天实际上是她对美琴你产生了逃避，所以做出的防卫举动。或许她觉得自己应该和偶然认识的人有什么联系吧？” “是这样？” “是这样。” “那那那，那我该怎么称呼她啊？她是高中生，比我还大两岁耶...我面对她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 “不如就叫秋沙，或者姬神？” （快，快来人救朕！吃不住了！） 定天车话音刚落，某人的电话就呼叫了进来。 “定君！不妙啊！茵蒂克丝她不见了！啊啊啊啊啊那家伙，整天就知道瞎跑！” “（得救了！）啊？那土御门呢？” “都根本没在下面啊！” “去前台问问？” “她们说看见银色头发的小修女和一个30多岁的高挑女人一起出去了！” “我马上来。” 定天车挂掉电话，下一秒又重新接了起来。 “喂？” “定君，有没有办法在如此之大的城市里，迅速的找到两个超音速少女？” 是土御门，他正处在超大口喘气的状态。 超音速少女？ “...又一下多了两？” “你在找其他人吗？” “茵蒂克丝不见了。” “那真是太不妙了，我见到了神裂，还有九土新教的一个圣人，她们现在一定需要支援，但是我跑太慢所以跟丢了。” “你确定她们还在这座城市里？在和什么人战斗吗？” “是老东西的手下，刚刚发生几分钟，绝对还在这座城市。” “那就好。” 定天车先和美琴回到几人聚集的房间内，然后把免提打开， “土御门，讲一下那个什么新教圣人的外貌特征。” “超丰满的巨赞胸部，此时此刻应该是晶莹剔透的肤色，特别是小腹部的位置！” “......” 聚集了两万名御坂妹、一个姬神、一个美琴、还有一只奥琳蕾娜。 在这个拥有个少女的房间内，土御门开始了他的独立宣言。 “黑色的长发，虽然穿着休闲装，但衣物的破损度已经达到了70%以上，可以发动超必杀技能了！” “......” “虽然有点暴力，但说话超温柔！简直就是舞夏的最佳互补体啦喵~！” “......” “天车，请千万不要和这种人交朋友。” 姬神和美琴异口同声的说。 “...（土御门，你完了呀，这不怪我哦），好吧，虽然足够离谱，但描述的足够绘声绘色了...” 定天车朝两万个妹妹挥了挥手： “根据茵蒂克丝、神裂和这个圣女的特征，分成200组，以100人一组为单位，地毯式寻找。” 只要有100个妹妹合力，就能打开定数偏移的“窗口”，得到使用能力的“天赋”，而个妹妹在一起形成网络，就能够完成和定天车本人一样，超复杂的数据处理。 这就是得到了定数偏移部分能力的泛用御坂网络，说成是战略武器都不为过。 御坂妹妹们迅速用【路程篡改】离开宾馆的房间，小小的身躯隐藏在阳光下。和一方通行打了一万多次的经验，使得她们能够以最高的效率进行移动和搜寻。 下完指令，定天车又看向被自己抓回来的克尔莱斯魔法师，唐齐。 玩弄神明的魔法师，九土新教的圣女，高挑的三十多岁女子，土御门口中的敌人... 双方的力量逐渐显现出来，是时候和九土方面完成对接了。 「140」秒杀 定天车来到上条同学所在的楼下。 “定君！请帮我看好奥琳蕾娜，我果然还是放心不下茵蒂克丝啊！” 上条试图以玄学的方式找到茵蒂克丝，但现实是他在大马路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准备往哪儿跑？稍安勿躁，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定天车拍了拍上条同志的肩：“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人，抓到了茵蒂克丝之后选择立刻干掉她的。” “咦——？是这种问题吗？我明明是在担心茵蒂克丝会被当成人质诶！” 上条完全没考虑过茵蒂克丝当场遇害的可能性，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没人会坏到那种地步吧？ “（还是太天真啊，上条同志），放心好了，作为把你带过来变成隐藏道具的报酬，我会好好救下茵蒂克丝的。” “隐藏道具？喂定君，你难不成是在把我当游戏打？我告诉你，不是所有日本人都能忍受这种羞辱哦！” “不然嘞？我相信我和土御门，甚至还有史提尔都是同样的想法哦~上条是目前来说唯一的【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的克星。” 上条仅仅是凭借自己的意愿，以及“很可能有不少人还深受其害”这两点，选择前往九土的行动。 他并没有对自己的价值以及能力有很好的判断和理解，这反倒是定天车和土御门要做的事情之一，亚雷斯塔所做的也就是这件事罢了。 “咦？原来是这样吗？” 上条还在迷惑中，而定天车脑中突然传回了来自御坂妹妹们的情报。 【已经发现神裂火织两人的位置，正在全面搜寻茵蒂克丝小姐，御坂迅速进行汇报。】 【顺带一提，敌人是一个少年，是否要御坂加入战斗？御坂跃跃欲试的提问。】 “别，你们注意隐藏自己，不要过于聚集，留100人在原地以防万一，其他人去找茵蒂克丝，顺便回来点人，看住上条。” 定天车双脚轻轻一点，腾空而起。 “一个接一个的，全都开始往九土入侵了，很明显是在刺探我们的情报，我得去告诉他们什么叫有来无回。” “他们的大本营不在国内，目前来说，最需要做的事不是全面的决战，而是继续搜集情报，争取把战场转移到国外去。”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没有加速的过程，定天车飞行的速度瞬间超过了二十倍音速，因此也就不会产生任何的身体不适。 仅仅数秒，定天车就抵达了神裂和新教圣女所在之处。 这里是城市外的郊区，而且到处生长着矮树丛和高大树林，所以只要往树堆里一站，从远处根本看不到人影。 但这个结论对眼前几人并不适用。 随意的挥动一下兵器，就会导致大片树林损毁，双腿在地面一踏，就能踩出一个大坑。 这种战斗的进行，导致整片绿色的植被都埋进了飞沙走石中，虽然也能起到遮蔽人影的作用，但是会让人马上意识到此地情况不对。 裂神者与战争兵器的战斗仍未结束。 但和一开始不同的是，双方陷入了势均力敌的泥潭。 “呵，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你的那种性质，要打破起来也非常容易啊！” 大喊着为自己鼓劲的话，神裂在一秒内挥动了十五次七天七刀，十五道闪光同时飞过，将时倚乱刃封锁在一个方向。 时倚乱刃的头部，从左到右贯穿着一柄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的银链缠绕在他身上，发出骷髅般咯吱咯吱的吓人声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神裂，这家伙本来应该已经死了。 哪有人被捅烂了大脑还能自由活动的？ 时倚乱刃根本不是人，而是用黑科技对身体的每个角落都进行改造的产物。 这种改造遵循的唯一蓝图，就是“尽可能的实现随机”。 人的神经反射会破坏随机，就阻断一切非必要的神经，人的柔软会破坏随机，就尽可能改造成金属，人的体力变化会破坏随机，就改造成没有生与死界限的怪物... 最终，就形成了神裂眼前这个，连血液都几乎消失殆尽的兵器。 “但，正因为如此，正因为你是将一切都设计好的邪恶艺术品，” 神裂再次挡下试图袭击箐婷的时倚乱刃。 “正因为你采取一切手段进行补强，已经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和一面透镜那样，只要有一丁点的【破损】出现，你的性质就会大幅削弱！” 对付时倚乱刃最好的办法，就是集中力量于一点，迅速破坏他的性质， 而不是想办法解析他的诡异魔法，那根本不是神裂等人能办到的。 由于头部插上了【巨大十字架】这个不属于时倚乱刃的一部分，他的一切都开始崩坏。 那种能够让人的“想法”产生混乱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这使得神裂原本专注于一件事的意念得到解放，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呼吸非常急促，头脑眩晕，身体乏力，汗水多的异于平常。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的关系，发动攻击的速度反而有所下降。 原来，箐婷已经因为体能透支而昏迷过去，神裂身上的治疗术也被迫解开。 （再这样下去，还是会败！）神裂非常不甘的承认。 轰——！ 砰砰砰砰砰！ 就在此时，时倚乱刃却突然往左侧飞去，身体弯成了く形，和石子一样，在光滑的草地和泥土上打起“水漂”。 “定，定天车？” 神裂愣了一下，然后就看明白了。 定天车手中拿着一个深色的小球，似乎是以【击中之后必须互换速度】的诡异规则，将时倚乱刃给打飞出去。 如果一方通行在此，就会发现这招的第一个被实践者就是他本人。 第八态物质，将20种以上的属性篡改组合起来，形成的宇宙中原本不存在的状态，并且有着近乎无限的可能性。 “这家伙的身体，没做任何防护？” 定天车颇为怪异的看了时倚乱刃一眼， “那个巨...那个新教圣女呢？” “身体防护？”神裂指了指箐婷昏迷的位置，同时表露出疑惑。 “啊，之前的黑白双煞都是浑身上下裹着【无量】的魔力，听土御门说这家伙很强，结果居然没有做类似的防护。” 事实就是，没有任何人能在不做类似防护的情况下打赢他，以至于会被瞬秒。 定数偏移·温度篡改 果然如此，下一秒，时倚乱刃就被变成了接近绝对零度的小冰人。 「141」龙脉守望者 “茵蒂克丝，这是什么呀？” 在一条明与暗交织的小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撑着交错的太阳伞，三三两两的走着。 其中有一顶最大的黑白相间的纸伞，由于怕被其他伞撞破，所以举得很高。 伞底下是一个高挑的成熟女性，黑色打扮，皮肤白皙，修长纤细，时不时调整伞的方向，好用伞投下的阴影盖住小修女。 而小修女正用吃奶的力气摇晃着手中的五颜六色的玩具， “我买了个小风车，啊~?，呼呼呼?~” “你很喜欢这个小风车吗？” “嗯嗯！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推着它转动！”茵蒂克丝貌似根本不知道风车转动的原理。 “嘻嘻嘻，说不定是风魔法哦，你喜欢就好。” 阿姨辈的成熟女性跟在茵蒂克丝身后，优雅的走着，带起一阵散发清香的气流。 “谢谢你陪我玩，我一会让当麻付给你钱~” 茵蒂克丝转过身，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说。 “哎呀哎呀，茵蒂克丝真懂事~没什么啦，只是我特别喜欢小孩子啦~” 高挑的女人说完，优雅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有点意兴阑珊。 她用上下颚互相敲击，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喂？凉糖？是我啊！凉糖？嗯——？你在吗？凉糖？” 等到电话那头的人终于说不动了，高挑女人的咯咯声也停止了，她微微叹了口气， “大叔，你又有什么事？能不能不要隔三差五就无故打我电话？带个孩子都不让我定下心...” “凉糖？是你吗？...叫什么大叔，婷婷叫我大叔也就算了，我们俩明明同龄诶？” 某个讨好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然后又倒吸一口凉气：“等等！什么孩子？带什么孩子？谁的孩子？？！” “大八岁也能叫同龄？再说了，人家可是永远的18岁好吧。” 女人加快步伐追上茵蒂克丝。 “什么孩子？” “关你什么事？” “嗯？！凉糖，你该不会——” “把你要说的鬼话咽回去！然后闭嘴！” 成熟女人白白的面颊染上一抹粉色，随之又在太阳穴突起一个＃字。 “是茵蒂克丝啦，那个小修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喜欢小孩子了。哎，为什么我的小箐箐要长的那么快...都抱不动了...” “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凉糖你晚节不保了。” “梅玄机你会不会说话？！我还是决定把你的嘴给撕了！还有，我叫江凉！拿放大镜满世界都找不到那个糖字！” “好吧...凉糖，该集合了。” （多可爱的小修女啊~哎，快乐时光总是如此短暂，真想把她给拐回家诶...）江凉看着茵蒂克丝：“行吧，我就知道。我先把小修女给人家送回去。” “用不着了，你就带着吧，那些人也在我这儿，你直接带过来就行。就等你了哦，凉糖~” “滚呐，四十多岁的大叔这样说话油腻死了！” 凉糖用超大力气按掉电话，然后拉起茵蒂克丝的手：“走吧，带你回去找当麻~” 龙脉守望者，道士，江凉。 “来！让我看看！” 某个灌满了空调的凉气、因而显得比平时还要空落落的地方，此刻却呆满了人。 一个戴着草帽，踏着草鞋的大叔级人物，刚刚被“心爱的凉糖”挂掉了电话，以至于遭人耻笑，所以试图将怒火发泄到他人身上。 龙脉守望者，汉传阴阳教无心派阴阳师，梅玄机。 发泄的目标是定天车，梅玄机扑上去，抓住这个对自己嘲笑一番的少年，死命的按住他的双手手掌。 “噫——！” “变态啊！你给我松手！” “咦——？” 梅玄机越抓越紧， “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 “不要刚刚见面几分钟就饥不择食的扑上来啊！还有，我是人不是东西！呸！我是东西！呸！” 定天车浑身汗毛竖起，不知道是因为恶心还是什么，连话都说不好。 “老秃驴，给你也看看？” 梅玄机像递烟一样，抓着定天车的一根手指，递给某个和尚。 这是一个比梅玄机更年长一点的人：“不必了，我已经发现了。看不透，看不透呐。咨询费，二北。” 龙脉守望者，九土僧人，禅钱。 “我说啊，你们平时也像这样交流吗？真的不会打起来吗？我以为各位都是很神圣的存在耶。” 定天车看了看国字脸草帽大叔，又看了看圆脸的和尚。一个阴阳师和一个和尚，真的能如此友好的交流？ “禅和道都在内心，心外皆是魔鬼，有何可与之争论的呢？” （...大师，我悟了！） “原来如此，”定天车懵懵的看着大师。 “什么原来如此，这老和尚在骂我们是魔鬼！你是傻吗？” 定天车耳边凑过来一个身体瘦削而硬朗的老头。 龙脉守望者，理教魔法师，陈百微。 “那他叫你秃驴你不生气吗？” “于我，曰空，曰俗。于他，曰得道，曰失道。你我他之间皆为俗人，又有何雅可以称道呢？” （大师，我真的悟了！） “喂小朋友，你又被他骗了，他在骂你俗不可耐！” “......” 定天车决定远离这几个老东西，去和小琴琴贴贴。 “土御门，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少年？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嘛。” 小麦色的巨乳少女换了身衣服，偷偷的打量着定天车。 龙脉守望者，九土新教圣女，圣人箐婷。 “没错，比起这个，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短短半小时就彻底恢复活力的？” “哼哼~因为本圣女强无敌！” “......圣女大人你可千万别这样喵，我本来就觉得你和定君长的莫名的像，如果再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更像了...请不要破坏我的幻想呜呜呜呜。” “像吗？”圣女大人呆呆的歪了歪脑袋。 “...还挺像的。” “箐婷妹妹，别听土御门瞎扯，听说你们有六个人？还有一个是谁？”神裂和箐婷的关系似乎变得非常好。 “嘶——”箐婷发出长长的倒吸冷气的声音：“是一个非常让人头疼的家伙啦，今天虽然见不到，但总会遇到。” “是这样吗？”神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而把这件事忘掉。 「142」上条的倒霉日常 “茵蒂克丝。” 当大家都在抓紧熟悉陌生人的时候，上条同学却因为完全不懂外语（甚至连英文都说不好），所以只打算好好说教一下茵蒂克丝。 “当麻~？” 小修女摇晃着银色的脑袋，手里拿着呼呼呼的小风车，一脸纯情的看着上条。 “茵蒂克丝，你难道毫无察觉，一点都意识不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那是...因为当麻不陪我玩嘛！而且凉糖大姐姐很好的哦~” “这次是这次，茵蒂克丝，这里是外国，你要是走丢了我可没本事找到你啊！” “好吧，可是当麻，你知道人家现在有什么非常想做的事情吗？” 茵蒂克丝仰头望着当麻，宝石般的眼眸睁的最大，把五颜六色的小风车放在嘴边，露出两排银牙。 （不妙，感觉被凉飕飕的杀气锁定了！虽然我大概知道茵蒂克丝小姐想要干嘛，但绝对不能承认，否则下场一定不太妙！） “啊啊啊？我不知道哦茵蒂克丝女士！真的不知道！” “当麻，我肚子饿了！” “肚子饿请稍微耐心等待十秒钟！等到我上条当麻从这个房间逃出门去，食物就会自动摆在你面前——” 不，已经来不及了，饿肚子的茵蒂克丝小姐跳跃的爆发力却出奇的强，瞬间就着陆在上条头顶：“当麻~先用当麻填填肚子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条的身体剧烈蜷缩又猛然张开，甚至于给人一种爆发出闪光的幻觉，他那具有穿透力的独特嗓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咦——？” 上条等待着茵蒂克丝的制裁之牙落下，可过了十秒钟之后，上条当麻却没有产生任何痛觉。 “咦？？？” 上条睁开眼，扑面而来的热气和阳光，让他紧绷的身体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上条意识到另外一件事，原本趴在他身上的茵蒂克丝不见了。 “喂喂喂！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难不成我已经被一口咬昏过去了，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觉？？？” 上条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水泥地面上，四周是方形的空地，以及围成一圈的植被。再远处则是熙熙攘攘的大道。 与其说是茵蒂克丝消失了，不如说是上条消失了。 哪有人会自己认为自己消失了？ 但上条却因为自己的特殊性，而逐渐习惯了这种说法。 上条当麻抱着这种怪异的想法站起身来。 很显然，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甚至包括大家所在的建筑物。 除了上条。理由当然也很简单。 上条举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发白，拳头握的比鹅卵石还要紧还要硬，他从来没如此渴望把右手给砍掉。 “我真是太倒霉了，就算是换了国家也一样！” 上条带着哭腔，立刻给定天车打电话：“呜呜呜，你们到哪里去了？” “当麻！你到哪里去了？” 手机那头是茵蒂克丝的声音，让当麻松了口气：“...毁灭吧，我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定天车和土御门的大笑声，如同刀尖般刺痛了上条的小心脏。 “抱歉啊阿上，忘记和他们说你是运气杀手了喵。” “我们现在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嗯，解释起来应该会让你一个头两个大，毕竟和魔法、法宝什么的相关...” 定天车思索了一会：“这个地方每隔一个时辰，也就是两小时，才能进出一次。在我们出来之前，麻烦你回去看好大家的东西啦！” “可恶，我再也不会和你们一起出来了！未来的两个小时别想和我说话！土御门，还有定君，你们两个混蛋！” 上条挂掉电话，远远的眺望着记忆中宾馆所在的位置。 “呃...是那里吗？还是这边？啊啊啊啊啊——不会吧？为什么关键时刻我会把这个忘掉啊！” 要不要再问问定天车？ 可是自己刚刚放过狠话，如果这时候去问，不就是当场投降了吗？ （算了吧，我才不回去帮你们看东西呢，我一个人去瞎逛都比这好。） 上条抱着脑袋恶狠狠的想着，然后在路人惊异的目光中，随便选择了一条路，莽莽撞撞的就走掉了。 ………… 而定天车这边，挂掉电话之后，便看向了梅玄机。 这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将草帽拨正，终于露出严肃的神情。 “既然除了那个幻想杀手小朋友，各位都已经在此，我就先对目前的状况进行一个说明。” “需要我们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吗？” 神裂坐在箐婷旁边，此时显得有些拘谨。而肩膀上挂着的小御坂，将神裂的话翻译成汉语。 她来到此地的理由是“代表同宗的英国清教与九土新教进行交流”，但这种掩饰性的身份却被当场识破。 因为，原本会和神裂进行单独交接的，就是“伪装成普通信徒”的箐婷。因为事发突然的原因，双方比预计的提前会面了。 “不需要，我相信这个小鬼不敢造次，嘿嘿嘿嘿~” 梅玄机像过年时的长辈那样，对着定天车发出让人并不舒服的笑声。 （喂，这话说的让我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不敢动诶...）定天车害怕的往美琴那边缩了缩。 “而且，怎么证明？你们无非就是能证明，自己是英国清教的魔法师，能证明自己是学园都市的超能力者。但不管怎么说，你我明面上的身份都称不上是【朋友】或者【盟友】。” 神裂沉默下来，确实如此，双方的目的只是恰巧重合罢了，而且只重合了一部分。 神裂和史提尔的目标，是依照学园都市理事长的指令，为双方的进一步谈判取得筹码。 土御门的目标，是为了舞夏而守护这个世界，或者说从亚雷斯塔的威胁中拯救自己和舞夏。 上条的目标，是从【老东西】手中将世界拯救下来。 定天车的目标，是根除本源视野背后的隐患，也是为了干掉之前威胁到美琴和姬神等人的敌人。与此同时，他还是双方联合的唯一纽带。 美琴和茵蒂克丝等人的目标，则仅仅是为了追随他人的脚步，找到自身的意义。 而九土方面的目标，这些【守望者】的追求... “先说一下，我们几个的行动，一切以保护龙脉为前提，作为与此相对应的实际行动，有必要和你们聊一下，到底何为龙脉。” 「143」何为龙脉 何为龙脉？ 听到这个问题，定天车首先望向土御门，毕竟这个金发大骗子，当初可是自创了一整套胡扯理论出来。 （定君，如果不想要我因为亵渎九土神明而被处以极刑，就不要在这种时候看着我，也不要提起那个时候的任何事啊喵！） 土御门还给定天车一个超长的眼神，然后慢慢缩到史提尔的身后。 “地球中自然存在的一股能量，可以被魔法师们或者魔法原典之类的，以地脉的方式汲取地球的力量，是不同于精炼生命力的，另一种获取魔力和灵力的手段。” 土御门试图“将功补过”。 “的确，在西方，地脉的定义就是你说的这样，包括龙脉也是，御坂认真的翻译。但是，地脉实际上还有另一个层面的意思，御坂努力确认正确意思。” 因为从梅玄机身上感受到了时有时无的压迫感，学都和清教一侧的几人，都仔细听着御坂妹妹的翻译。 唯有定天车能够直接听梅玄机说的，所以他也第一个提出疑问。 “大师，地脉和龙脉，二者只是相同事物的不同称呼吗？” “不要叫我大师，听起来就很老。你不如直接和婷婷那样叫我大叔...” 梅玄机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为凉糖的关系，他对自己的年龄似乎非常逃避： “地脉和龙脉，当然不是同一个东西。” “地脉可以被描述为管道和管道之间的节点，地球上的不同地形和历史遗迹，都有可能是地脉的某个节点。改变节点，地脉的整体也会改变，相反，地脉也会影响节点周围的其他事物。” “我补充一下~就好比人体内的淋巴结，某个淋巴结形成肿块，就预示着某个地方发生了顽固的炎症。” 箐婷不仅奶量十足，似乎对相关的科学理论也有所了解。 “那龙脉呢？” “龙脉是地脉的生命。之前说过，地脉是地球的能量，是类似人体血液的东西。” 梅玄机停顿了一下， “那么，血液能支撑起人的生命，地脉也就能构筑起地球的生命。就好比人的四肢，地球的生命也分为几个部分，其中的一条手臂，就是【九土龙脉】。” “龙脉...是活的？” 土御门的脸上凝固着震撼的表情，他似乎对着一个活“人”，做出了类似“你好平”之类的说三道四的事情？ 而定天车对此就见怪不怪了。 说到底，地脉这种“魔法存在”，也能够归类到某个或某几个相位，在掌控生死的神手中，地球就算跳起来k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活的。” 很快，梅玄机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与此同时，龙脉的活跃性，与地球物质的固定性之间，就形成了矛盾运动。龙脉过于活跃，会改变地形与环境，造成自然灾害、生灵涂炭。反之，则会导致龙脉衰败，地势与环境又向反方向过度变化。” “这就是地球的【肉身】与【精神】之间的矛盾运动。我们龙脉守望者的使命，就是在这种矛盾运动中，始终确保它能够螺旋式的上升与波浪式的前进。” “龙脉是活的？可为什么祂不善与人交流？祂是某个神明吗？” 神裂如此问，在她的理解中，她把龙脉看作了传达地球旨意的天使，而且是一个通过频繁降灾，来让人醒悟的无情天使。 “龙脉一直在与人交流，只不过不是用【语言】的方式。” 被问到这件事，梅玄机似乎颇为无奈，右手在头顶的草帽上反复按压着，也按不出什么东西来。 “阴阳家，阴阳教，是专门与龙脉对话的一群人，阴阳五行就是对话的【密码本】。阴阳是基本法则，五行则是个人、社会、地球乃至宇宙的具体的变化规律，宇宙万物皆与五行对应。” “咦——？等一下！” 土御门略微压低身子，然后凑到前面。 “这种说法，貌似和【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类似？” 在座皆知，这种阴阳术作为“敌术”而出现，却没想到会在说明大会上被提及。 “因为它的基本构架还是阴阳学嘛！” 梅玄机耸了耸肩， “更进一步的说，你们提供的情报里，描述的这个【扩张定义性阴阳术】，本就是阴阳家的终极追求。” 尝试解说自然现象的成因及其变化法则...？ 美琴看着百科上查到的词条。 说到底就是一种对【解释学】的终极追求，据说解释学在西方也没落了？ 美琴乖巧的举手，“那个...既然是解说自然现象，为什么会成为一种魔法呢？” “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思维误区。”陈百微突然插嘴：“对于我们魔法师来说，魔法就属于自然现象，对于你们超能力者来说，超能力也是自然现象，而非超自然。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管哪一种，都是神迹。” 陈百微亲自示范，他将小拇指微微一勾，一阵怡人的清风就拂过众人的面颊。 然后他说：“我的术式，只要你们闭上眼睛，不管你们怎么猜，都猜不到是魔法。” “扯远了，重新回到龙脉的问题上。阴阳教只是自发组织起来的，尝试与龙脉对话的群体，并非你情我愿，所以阴阳教的没落也不是无法理解。” “实际上龙脉是会主动与人沟通的，比如这次，日本的极东气运脉紊乱，就是因果注定的预警。” 定天车颇为好奇：“极东气运脉也有生命嘛？” “九土龙脉开枝散叶，从日本东部，一直到印度半岛南延，都属于九土龙脉。” 梅玄机颇为得意：“御坂小娃娃们，这句不许翻译。” “而除此之外，还有真正的【龙脉沟通者】，保护此人是我们守望者的另一个使命。” “吼~？这个沟通者能和龙脉聊天？”一直沉默的茵蒂克丝突然开口，她非常想见一见这个人。 “岂止于此。” “沟通者能够完全掌控龙脉，与龙脉的亲和力达到100%。” “嘶——那岂不是这家伙的一句话，就能毁灭世界？？？” 定天车差点暴露国粹。 这还找什么老东西？直接让此人隔空取命不就行了？ “对啊，能够控制龙脉，言语之间，就能够掌握地球乃至所有生命的命数。” “诶？这不就和日本文化里的【言灵】差不多吗？语言的神明。” 美琴伸出一根手指，说完话之后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顺便漫无目的的戳了戳定天车的腰子。 “这个人在哪？” 定天车猛然兴奋，这种人，那势必要转变成【天车势力】的力量嘛！ “不知道。” “哦...嗯？” “不知道，沟通者会在整个九土龙脉的枝叶中随机诞生，范围是整个亚洲甚至更广。历史上的绝大多数沟通者，都是在死后引发天地异象，才被人发现（了尸体）。” 梅玄机露出超级失望的表情， “找到此人全靠【命运】。而且，我认为沟通者的力量会被龙脉给封印，解封前顶多也就是乌鸦嘴的水平，要不然世界早毁灭了。” “唔...好吧。” 美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某个部位，也突然失望起来。 「144」伪装 “有关龙脉的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接下来，可以就近期获取的情报互通一下。” 空旷的房间里，一群少男少女围着梅玄机坐着，如同听睡前故事的小朋友和老爷爷。 不远处的其他龙脉守望者要么在打瞌睡，要么在发呆，或许是因为已经把梅玄机的话听上了几百遍，所以感觉很无聊。 唯有三十多岁的江凉，泡在御坂妹妹的无尽海洋里，笑得像个妙龄少女。 “哇哇哇，好多香喷喷又可爱的小女孩子啊！这里，这里就是洞天福地嘛？” 但听到梅玄机的话，所有人都是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梅玄机。 “...还是我来？能不能让我歇一下？” “不行！” 江凉甩了甩头发，继续扭头猛吸御坂妹妹。 “那行吧...”梅玄机似乎是凉糖的舔狗：“那就从这次的敌人开始讲起吧。” “正如我刚刚说的，龙脉与地形、地势息息相关，所以通过改变地势而改变龙脉，就是一种最初级的魔法，也是最好防备的一种，毕竟地形的变化用卫星一下子就能看到。” “与此区分，根据你们的情报，那个所谓的【老东西】和他的手下，能通过改变五行而改变龙脉。” “咦？等一下，五行是龙脉的解释方法，为什么会，对龙脉产生影响？” 姬神秋沙面无表情的甩着手里几十厘米长的黑色警棍，正在暗中和茵蒂克丝的小风车较劲。闪闪发光的硬币上扒拉着一个喜欢坐过山车的御坂妹，凉爽的空气被由上而下冲开，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嗯，为了方便理解，我还是采用十字教体系的说法来讲吧，要不然怕你们听不懂。” 梅玄机的目光跟着姬神的硬币打转：“根据罗马正教一贯主张的偶像原理概念，作为【真品】的寄托的仿造物，会受到真品力量的影响。比如，十字架外形的灵装和武器，就会受到真正的钉住神子的那柄十字架的力量影响。反之，仿造物的力量也会影响【真品】，这就是所谓祈祷或祷告的作用。” “在阴阳教里也有类似的概念。一个例子就是，所谓的【五行】学说并非是木火土金水五种具体物质本身，而是指五种不同属性的抽象概括。” “原来如此，这种抽象概括和五种具体的物质能够互相影响，与【真品】和仿造的关系差不多。仿造物是存在于我们的世界，而抽象的概括在另一个世界。” 姬神的眼眸闪闪发光，如同一个充满智慧的哲学家。 “大体上是这样理解的。【老东西】的手下对极东气运脉的所作所为，便是通过破坏五行来影响气运脉，反过来又影响具体物质，比如那什么秋谷渔港的高温和海啸。” “也就是说只要不让他们破坏气运脉或龙脉，他们魔法的威力就会大幅下降咯？” 土御门挠头，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这种现象。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对这半座城市的龙脉进行调整，也就是你们能感觉到的龙脉波动。” “草帽叔叔，来~喝水?” 梅玄机停顿了一下，箐婷趁机递过去一杯茶水。 “可是，实际上这种方法对老东西的手下不那么有效吧？” 定天车毫不留情的击碎土御门的幻象。 咚，咚，清脆的声音响起， 他将小冰人·唐齐，和小冰人·时倚乱刃从口袋里掏出来，像手办那样摆在桌上。 “根据我、神裂还有箐婷的战斗经历来看，【扩张定义性阴阳术】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也和我即将要说的事情有关。” 梅玄机锐利的眼神紧盯着两个小冰人。 “这两人是你们抓到的，而我们这边也抓到了两个家伙，科奈尔和阿比盖尔，分别在法国和美利坚合众国。” “咦——？科奈尔...科奈尔？这是本神的哪个子民？为何我有印象但记不起来？” 对御坂妹妹们来说是巨人的奥琳蕾娜，咂了咂嘴，“算了，看来汝不够虔诚哇~” “以及，这个唐齐明面上的身份是长期在外国工作的九土人，这个自称时倚乱刃的少年，看起来应该是日本人。” 梅玄机面色突然变差起来： “这些家伙很可能都隶属于同一个组织，【克尔莱斯】。” 克尔莱斯。定天车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惊讶于九土情报网的高效。 毕竟如果是靠他们自己去调查，或许永远不可能查出这个组织，甚至难以知晓克尔莱斯这个名字。 “怎么查到的？” “军事机密~”在一旁比较十指和无名指哪个更长的陈百微，突然冒出一句来。 “别信他，是这个老家伙差点被打死了才查出来的。”梅玄机则对着定天车挤眉弄眼。 “也就是说【克尔莱斯】是个全球性的组织...” 神父史提尔·马格努斯露出超级不解的表情：“真是难搞，我在全世界跑了那么长时间，居然都没听说过这玩意。” “这是必然的。因为这帮人想要隐藏简直是太容易了。” 神裂闻言，突然明白了梅玄机的意思。 最强的观察术与解析术。能够强行利用他人的魔力，将其他魔法师的术式强行用那种阴阳术来解释... 使用方法近乎无限。甚至可以做到，用其他神话或宗教体系里的某个传说，不讲道理的来使用阴阳教的术式，比如舞雩之殇。 换句话说，想要伪装成一个牧师，伪装成一个高僧，伪装成一个道士，伪装成一个萨满，伪装成一个僵尸，伪装成一个精灵，伪装成一个侏儒，伪装成一个血族...... 想要伪装成任何东西，都轻而易举，身份的变换如穿衣那样简单，而且很难被识破。 【克尔莱斯】或许无处不在。 神裂的瞳孔微微颤抖，如果有一天，他们能伪装成天使，伪装成圣父、圣子和圣灵三位一体，伪装成至高神。 那他就比真神还真。 “看来大家都有或多或少的认知了，确实如此，面对【扩张定义性阴阳术】，我们任何的术式都会被克制。” 最受克制的就是土御门，但他依旧满面笑容：“问题不大，我们有定君，还有阿上。” 定天车和美琴等人若有所思，压力无形中转移到超能力者这边来了。 「145」上条的奇妙冒险 “咦？这个交通信号灯应该怎么看来着？” 上条同志站在人行道与车道的交界处，双脚在花坛边缘上下交替的运动，同时拿出手机开始到处乱查。 九土的绿灯和日本的青信号是一个东西吗？ 九土的交通灯为什么有两个前进信号？ 九土的信号灯一直滴滴滴的叫，是在报警吗？ 为什么九土的非机动车也走人行道？ 在九土闯黄灯要罚钱吗？ “啊啊啊啊啊——！来之前我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没常识啊，呜呜呜，早知道就不对着土御门和定君放狠话了...” 如果是一般的十字路口，只要跟着路过的行人一起走，多少会有一半的概率合法的走对，但上条所在的这个十字路口，东南西北都离有人会去的地方很远。换句话说，根本就没有当地居民会以行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因为要走的路实在太长。 为难程度如同怎么都等不到“榜样”的色盲症患者，上条在十字路口站了五分钟之后，理智终于发生了崩溃。 “就这样吧！打算好了！下一个绿灯的时候，我上条当麻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 马路的对面异常遥远。 呼，呼，呼。 深吸了三大口气，上条开始蓄力：“交通灯，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上条当麻大人的体能吧！” 三...二...一！ 踏！ 上条将一条腿迈出去，脚下的震动感直接传递到头顶，让他长长的刺猬头都晃动起来。 “那个...你是上条学长？” 咚！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百米赛跑选手上条紧急制动。 咳，咳咳，肺部的空气一下子撑满，又瞬间爆发出来。 “咕咚，你们是...” 上条的面前，站了一高一低，两个国中女生。 左边的稚气少女身材娇小，肩膀显窄。短短的黑发上戴着满是玫瑰、扶桑花、孔雀草、木槿等各式各样花朵造型的头饰，远远看去好像头上顶着个大花瓶，（近看像个大盆栽）。 右边的小女生留有披肩的黑色长发，头戴五瓣白梅形状的花饰，天真烂漫的笑容给人以乐天派的感觉。 重点是，两人都身着栅川中学的校服。实际上上条完全不知道这是栅川中学的校服，因为两人的打扮看起来非常大方得体，但除了胸口的红色领带外，则没有什么特征性的装饰。不像常盘台的校服那样，将代表荣誉的校徽缝在衣服上。 是因为其中的乐天派女生主动开口了：“咦，真的是上条学长诶！我们是栅川中学一年级的佐天泪子，和初春妹妹，学长好久不见呀~” 糟糕！ 为何灾难总是接踵而至？？？ 虽然在之前的阶段，有时会听定君和木山老师提到这两个女生... 但什么时候她们和自己熟悉到能够在国外大街上鼓起勇气打招呼的程度了？ 又是失忆之前的事情吗？！ 上条瞬间紧张起来，不知如何是好：“...初春妹妹？” “啊呵呵...上条学长，其实我叫初春饰利啦~” 初春妹妹笑眯眯的拨开泪爷的罪恶之手。 “至于初春妹妹这个称呼，是因为定学长第一个这样叫...” （太好了！找到话题的突破口了！）上条如抓住救命稻草般， “啊哈哈哈，既然定君这样叫，那我也叫你初春妹妹咯~” 不，等等。 这么日常的对话，为何自己总感觉不应该在现在发生？ 等一等！ 这里不是九土的大街吗？！ 上条逐渐露出震惊的表情来：“你们，你们怎么会也来了？” “oookkk——！” 泪子举着拳头跳起来：“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表现！学长，请你千万不要和别人提及这件事，我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佐天，这里可是安静的街头，而且是大马路哦...” 初春妹妹颇为为难的拉住泪子， “学长，其实是因为我被邀请来参加一个大会，我们两个刚从机场下来啦~” “这样啊，那真是好巧。” 上条点点头，随后就发现两个妹子两手空空：“咦？你们没有带什么来吗？” “当然不是哦~行李是直接托运到下榻的酒店，我们现在正要过去。” “学长准备去哪里呢？” ...... 上条瞬间石化。 比起两名少女来九土参加什么大会，这种听起来就很崇高的事业。 上条当麻的终极目标——走过这个十字路口，还是不要说出来会比较好。 “嗷嗷...实际上，我是准备回到我们的临时住所，然后看牢大家的行李。” 上条将自己刚发誓、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说出来。 “欸？是这样啊~其他人现在在外面？” 泪子灵机一动：“初春妹妹，反正现在是我们的自由时间，不如直接去学姐的地方守株待兔！” “佐天同学，这样子会给人家添麻烦诶...” “不不不，不麻烦不麻烦！” 上条连忙表示赞同，毕竟和两个妙龄少女说说闲话，也比屈服于土御门和定君的“暴政”要好。 “太好啦~初春，我们现在就出发！” 风暴指挥官走在最前面，这下终于让上条找到了过马路的榜样，虽然他并不知道佐天泪子做的对不对。 “你们之前来过九土吗？” “并没有哦，这是我第一次出国诶！” 泪爷让自己的双脚在斑马线的白线上面落下，颇有节奏的前进着，仿佛灵动的音符， “是因为之前就听说定学长和大家会到九土来，那个时候我可是参加过秋谷渔港大作战的哟~” “所以我就想，万一下次还会需要我，岂不是得多了解一点九土的常识？虽说九土的治安很不错，但如果走在大街上不注意入乡随俗的话，说不定也会遇到不幸的事情呢~” 泪子这样说着：“到头来虽然不是为了同一件事，我的努力总算派上用途了啊。” 初春妹妹有这样的朋友还真是幸运，不像我，周围都是些什么人啊？ 上条在此对自己的不幸感到遗憾。 接下来，原本逐渐接近的目的地再次变的异常遥远起来。 有什么真正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上条当麻、初春妹妹还有佐天泪子， 三个人如倒塌的电线杆那样，失去了意识。 「146」?北 “噗啊！” 上条听到了自己的吐气声，以及背部猛撞在冰冷地面的闷响。 此时此刻，他与自己身体的关系就好像魂魄与肉体，上条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却没法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条被迫吐出了肺部所有的氧气，意识已经变得模糊的他，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在他眼前一动不动的矗立着。上条拼命将逐渐散去的思绪重新凝聚起来，试图掌握如今的局势。 自己显然是被眼前这人用什么东西弄晕过去了，再醒来就到了这个昏暗的地方。 对方出手时使用的或许是超能力，或许是迷药，又或者是魔法。但结合自己身处的地区，应该不大可能是超能力者，至少目前的上条认为，超能力者没办法轻易离开学园都市。 是魔法吗？ 上条的脑袋仍旧昏昏沉沉的，犹如浑身上下被绑满了胶带，有力没处使。 既然如此，只能继续思考，哪怕面前的黑色人影就站在那里，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不管是超能力还是魔法，既然是让头部错乱的那种... 上条用左手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右手挣扎着摸向头部。或许是因为四肢无力，上条觉得自己头发的触感犹如海绵。 紧接着，上条的五指沉重的支撑在前额，然而，预想当中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那种奇怪的、会在大脑里反复回荡的、如同激光发射的声音，以及这声音背后代表的含义都没有出现。 “也就是说...既不是超能力，也不是魔法吗？” 上条的左手瞬间脱力，身体再一次重重的跌落在地面，肺部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凉。 是迷药？还是说只是最原始的棍棒？ 上条在内心暗道不妙，眼下如此这般的状况，恰好能说明敌人是最不讲道理的那种，因为他们使用了最诉诸效率的暴力。 上条的视野进一步扩大，此时他才发现。初春饰利还有佐天泪子竟然就扑倒在自己的两侧。身旁这两人的遭遇再一次印证了上条的想法，对于上条来说，他实在想不明白，如果仅仅是为了对付2个学院都市的低能力者甚至无能力者，到底为何要使用魔法之类的力量。 与此同时，上条还对敌人的实力感到震惊。毕竟他的体能虽然比不上某些经常战斗和训练的格斗专家，但从小到大的不幸还是让他练就了超强的反应能力。强如史提尔那样的神父，又或者哔哩哔哩那样的暴躁女，对上条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对付。 但眼前这个黑影不同，他能够在一瞬间就让上条失去意识。 即便如此，为了能够从这里出去，为了能够再次见到茵蒂克丝，又或者单单为了身旁这两个少女，上条必须立刻想方设法反击。 （右手经过刚刚的挣扎，肌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量。而敌人与我的距离大约在60公分，如果能够在挥出手臂的同时，用腰部给上半身一个向前冲的速度，说不定能够出其不意的撞击对方的腹部让他吃痛，给我争取到爬起来的机会...） 但是，对方也有可能因此选择侧过身，从而攻击初春饰利或者佐天泪子。并不是对方会选择谁的问题，而是上条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受伤。 （可恶...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思考对敌策略的同时，上条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余光瞥见了身着栅川中学校服的两个女生，上条突然有了想法。 只有一个方法。 对于2个女生来说，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奋起反抗，而是保持不省人事的昏迷状态。或者说，至少得做到不进入敌人的敌意范围。 吸引敌人注意力的事情只能由上条来做，换句话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以远离2个女生为目标。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眼前的黑影，实际上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 不，用少年来称呼他或许不太妥当。应该说是一个可以用“细皮嫩肉”来称呼的青年。此人似乎是那种长期宅在家不运动的类型，眼神中散发着不知是阴沉还是无神的光芒。 这给了上条一定的信心，光是比拼体力的话，上条一定不会输给他。 对于上条来说，以上的想法皆在1秒钟之内，就可以闪过他的脑海，并且是在以双手为支撑而跳跃起来的同时。 60公分。 50公分。 40公分。 30公分。 20公分。 10公分。 对于上条当麻突如其来的反击，纤细的青年似乎并未察觉，而是背着双手如同一根竹竿般立在那里。 最后1公分。 上条的双目瞪到最大，眼神中却不带丝毫迷惘。他的眼神像刀刃一样锐利，双耳中传出了咬牙切齿的声响。只要这紧握的一拳能确确实实的击打在纤细青年的腹部，不管单从力道上来讲，还是从右手的幻杀特质上来说，上条都可以直接确定胜负。 但是，事情却没有这么发展。 并不是纤细青年有多么的强大，能够凭借腹部的肌肉直接抵消掉上条右拳的冲击。也并不是他有多强的闪避能力，可以直接绕过上条。从而彻底打乱他的战术。 在上条因为紧紧握住而发白的右拳接触到敌人腹部的上一刻，纤细青年突然做出了深吸一口气的动作。这个动作导致他胸部上扬，而腹部下陷。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变化，就足以大幅的消弭直拳的冲击。 （咦——？到底发生什么了？） 上条的脑中闪过一瞬的惊讶，但他的身体依然保持向前冲的趋势。似乎是想要凭借肉身的撞击，使纤细青年远离2个学妹。 紧接着上条反应了过来。没有人会在无所事事的情况下进行深呼吸，对方一定有他这么做的意义。 说话。或者说交流。 纤细青年用最文明的方式，化解了上条最直接、最野蛮的拳头。 “如果说挥出拳头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那么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可以谈论的。” “啊，顺便一提，我叫?北，也就是尚未与你们见面的第6个龙脉守望者。” 「147」两束光芒 因为【恐御坂美琴症】，而接受了冥土追魂的电极移植手术，名叫垣根帝督的等级六超能力者，丧失了整个与恐惧相关的判断系统。 对于人类来说，与恐惧挂钩的是生存、暴力、血腥、逃脱、反抗。 丧失恐惧的垣根帝督，因而取得了对这些行为的完全控制权。 换句话说，此时的垣根帝督并不是普通的人类。 对于生来与神子相像，而超越凡人领域的圣人，又或者具有【捕捉和解析异样感】的天赋，从而能够50%识别时倚乱刃的一方通行，垣根帝督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获得了与时倚乱刃对决的可能性。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虽说在魔法师眼里，超能力都是一些拘泥于物理世界的力量，但垣根帝督却是个特例。 对于【扩张定义性阴阳术】来说，它可以轻易地利用其他魔法体系的力量，甚至可以做到直接对物理世界进行解析和利用—— 从某种程度来讲，这玩意是超能力和魔法的统一体，又或者说是老东西对亚雷斯塔赤裸裸的羞辱。 但未元物质是一种对原本世界来说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如果要让扩张定义性阴阳术也来解释未元物质，那实在是强人所难。 现在，在充斥着凉气的冥土追魂办公室里，办公桌旁边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大洞。长着青蛙脸的医生毫不犹豫地从大洞里逃脱。 漆黑大洞并非是一种突然使用出来的魔法或超能力，而仅仅是机械性的机关。换句话说，冥土追魂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杀自己。 更进一步的现在，垣根帝督背后飘出来的一丝丝的未元物质，通过定数偏移的放大，形成了能够将时倚乱刃整个人包围起来的白色大网。 垣根帝督使用定数偏移能力的时候，由他自己获取目标全部的数据，并提供给本源视野和外部装置，进一步转接到定天车的脑中。 而接下来的数据处理，皆是依靠定天车无意识间的大脑活动，他只是将垣根帝督提供的数据提炼出精华，而并不负责更进一步的计算（实际上，这部分的工作全都交给了本源视野）。所以，定天车并不会因为垣根帝督使用能力，就有所察觉，正如一方通行并不会因为反射就有所反应。 当然，垣根帝督也并不会去考虑这些事情。他此时唯一的目标，就是干掉面前手握近2米长刀的时倚乱刃。 面对未元物质的白色大网，时倚乱刃的身体整个向后翻倒。 这并非他的本愿，而是迫不得已的行动。对于未元物质来说，时倚乱刃的刀刃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尖锐物体，并不足以刺破宇宙中不存在的东西。 正当他想重新站稳脚步时，垣根帝督再一次撞了过来。 时倚乱刃的身体受到垣根帝督和未元物质叠加起来，好几人份体重的冲撞，就像被大铁锤撞飞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在地面上翻滚。 “原来如此，目标是那边的大洞吗？” 垣根帝督稍微瞥了一眼时倚乱刃滚动的方向，就发现他试图依靠被撞飞的动力，稳稳当当地落入冥土追魂制造出来的地道里。 “啧啧啧，虽说我和那个医生老头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我怎么会允许猎物擅自逃跑呢？” 垣根帝督随手丢出了一个未元小人，小人先时倚乱刃一步，坠入了漆黑的洞里。 接下来。 定数偏移·体积篡改 非常小体积的未元物质，就能在定数偏移的作用下，瞬间放大几万甚至几十万倍，这就极大地拓展了未元物质的用法。 比如说眼下，未元小人灵活的跳进地洞里，然后在下坠到底端之前，就瞬间膨胀扩大。 未元物质的独特性质，使得它能够迅速的填满地洞开口的每一个缝隙。 虽说这样密不透风的空间，时间一久，可能会让下面的冥土追魂吃不少苦头，但这可不是垣根帝督会考虑的事情。 而且，“解决掉你可能连分钟级的时间都不需要吧？” 垣根帝督在两侧嘴角勾起一个几乎要融化的笑容，然后就朝着跳出窗外的时倚乱刃追过去。 一贯以面无表情示人的时倚乱刃此刻依旧面无表情，他迅速将几近2米长的太刀收回刀鞘。与此同时，抽出刀鞘上裹缠的黑色布匹，朝垣根帝督丢过去。 （嗯？这是什么意思？疯了吗？） 垣根帝督显然愣住了，如果说有人要凭此拦住他的脚步，那简直是笑掉大牙。 刺啦—— 下一秒，如同撕开纸质包装袋的声音传来。时倚乱刃丢出的黑布，在没被任何人接触的情况下，自己将自己给扯成了两半。 黑布被扯碎，显然是某种魔法要发动的信号。 果不其然。 在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的体系中，“黑色的布”似乎可以指代“黑色的夜空”。 没有人知道黑色的夜空到底对应了金木水火土中的哪一个？又或者是哪几个的组合？但这块布代表的黑色夜空，确确实实产生了。 夜空完全笼罩了垣根帝督的视线，然后迅速拓展到整片天空，将夏日的烈阳完全遮蔽，堪称一手偷天换日。 与正常的夏夜相比，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让时倚乱刃的身影完全消失。如果不是垣根帝督对自己的未元物质有信心，他就得回头看一看，那家伙是不是已经趁机溜进了地洞里？ “哎呀，哎呀~这样多少会有点麻烦了，看来你这家伙也并不是毫无抵抗力嘛！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并不是光线真的被遮住了，而是时倚乱刃召唤出了不同于自然光的另一种光芒，它的强度能够将太阳光完全抵消。 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能够捕捉太阳的光线，分析里面的光子，并加以利用和改造。所以他对此能够立刻察觉。 换句话说，太阳的光线其实还在。只要在那种独特的魔法光芒将太阳光抵消之前，阻断这个过程，那样垣根帝督的视线就能恢复正常。 垣根帝督虽然没办法轻易理解魔法，甚至并不知道魔法为何物，但他却可以轻易的保护住太阳的光子，使两种光剥离开来。 未元物质如同喷泉般泼洒开来，很快，被垣根帝督改造过的光芒闪耀起来。 那是一种偏金黄色的金属光泽，和原本的太阳光有较大的差别，但已经足以让人看清一切。 垣根帝督如同一颗灯泡，照耀了方圆百米。 而远在数千米之外，另一束更强烈的光线爆发出来。 “光能”自然是一种能量，某个对能量了如指掌的家伙，对于这种魔法不屑一顾。 似乎是为了互相搞明白对面的状况，两束光芒逐渐相互接近。 「148」恶人不配拥有天使 “呵啊？为什么是你这个家伙？” 当垣根帝督走向对面那束光的时候，对面那束光也在走向他。 两道光的公共区域因为光线叠加的关系而变得特别亮，宛如两面镜子之间不断反射的奇异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时倚乱刃的身影根本无处可藏。这所学都里的第一和第二名，都并没有抱着要把时倚乱刃揪出来而暴打一顿的想法，但两人纤细的身体却能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两人之间的地面压迫出高耸的山脉。 一方通行的身后躲藏着最后之作的小小身影，而芳川桔梗应该已经提前离开。 3人的午餐只吃了一半，就碰上了莫名其妙的大黑夜。餐厅在一瞬间变得混乱不堪，服务生因为伸手不见五指而没有办法正常工作，几乎所有的客人也都鱼贯而出。 照理说，一向我行我素的一方通行根本不会管其他人的事情，就算有人因为慌乱而撞在他身上，受伤的也会是那个人而不是一方通行。 可是最后之作却因为怕黑，而不断地发出“呀呀不得了不得了！天黑了，天黑了。狼来了，狼来了！御坂御坂不知道朝向何方说话才好？”这种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唠叨。 一方通行想：或许是因为学园都市里其他的某个克隆体，因为黑暗而遇到了麻烦，所以会反映到最后之作身上？当然，这仅仅是一方通行的猜想，他也并不会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总之午餐是没法继续吃下去了。一方通行烦躁地站起身，如咒骂般让最后之作跟着他一起走人。 “多谢款待~！御坂御坂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咱们下次也一起来吧，御坂御坂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少得寸进尺了，你以为我这里是慈善机构吗？” 一方通行一边大步迈开，一边发动了被等级六进化计划的研究员称为【人体雷达】的能力。 在这种能力的视野下，光并不是一种必需的要素，而是气流。一方通行能够敏锐地感受到皮肤上风力和热力的微弱变化，进而推算出更远一些的空气流动。接下来，就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节一节的推演下去，结果就是方圆数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没法逃过他的皮肤感受。 演算，归纳，排除。 一系列操作下来，一方通行迅速锁定了2个可疑人物的位置。当然，这仅仅是按照常理来说的可疑人物，实际上与一方通行本人并没有任何关系。 本来应该如此。 但其中一个高大的少年，让一方通行不得不在意。 垣根帝督，曾经是这座城市里屹立在顶端的第2名（虽说现在或许只能称为第3名。）总之，那个高大少年有着非常强烈的挑战自己的欲望。 一方通行不能坐视不理。虽说现在的他想要追寻的无敌，已经不是纯粹力量上的无敌。但如果在力量上就被一个接一个的对手打败，那任何无敌都会被损坏根基。 “麻烦死了。” 面对垣根帝督“呵啊？为什么是你这个家伙？”的挑衅，一方通行把眉头一皱。他多少知道一些垣根帝督的底细。听说接入了一个奇怪的装置，而获得了将名为【未元物质】的白色物体，近乎无限放大的能力。 据说其实不仅仅是放大能力，还包括加速能力、升温能力等等。但因为未元物质是“宇宙中本不存在的东西”，如果说附加了太多普通物质的属性，反倒会是得不偿失的变化。 从另一个层面来讲，以垣根帝督那自傲的性格，他也根本不可能沉迷于借用他人的力量，因而进行了自我封锁。 当然，如果有人能把垣根帝督逼急了，想必他也会转而使用这种被“自我封锁”的力量。 不管如何，现在的垣根帝督有着挑战一方通行的强大力量。 彻底战胜垣根帝督，让这个麻烦的家伙不要再出现，也就成为了一方通行的某个想法。 “呵呵呵，看来你面对我也并不是根本提不起劲吗，” 垣根帝督的背后，毫无征兆地出现百米高的未元巨人。 “不过啊~击败你的表演要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上演，就毫无意义了，在此之前，要解决另外一个目标。” 未元巨人挥舞着如同陨石般的白色巨拳，从左右两侧袭击向远处的时倚乱刃。 不知为何，面对有可能被学院都市的2个超能力者围攻的窘境，时倚乱刃却彻底停止了逃窜。 （难不成...他想要趁着我和一方通行爆发战斗的机会，选择偷袭？） 开什么玩笑？一方通行，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任人摆布的家伙，好吧？ 而此时的一方通行却陷入了另外一种烦躁，原因是他旁边的最后之作又开始唧唧歪歪的讲话：“咦——？真是奇怪，御坂不知道在何处见过那个家伙，御坂御坂心里有不真切的感受。” “总感觉差点和他爆发过战斗，但是御坂御坂根本不会和人打架哦~御坂御坂明明就是一个好孩子！” 一方通行颇为诧异地看了最后之作一眼，这家伙刚从培养皿里跑出来，该不会是把下位个体上传的记忆当作了自己的记忆？ 那么，到底是哪个下位个体？在哪里？与这个暗紫色的家伙差点发生过战斗？ “好孩子，可不会和恶党走在一起啊。” “不不不~嗯...御坂御坂试图绕着你转圈，御坂御坂觉得你是天使哦~” “我这种招人恨的家伙如果是天使的话，那个金色头发的混蛋岂不是上帝？” 一方通行说着自我宣判的话语，选择了先不管垣根帝督，而是对时倚乱刃出手。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稍微估计一下的话，大概只有50%的时候我能正确认知他的存在、和攻击的意图。也就是说，暂时不能确保反射能够百分百生效，毕竟我的反射也需要【有害】为前提。） 一方通行朝着时倚乱刃发射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他身后的最后之作却伸手拉住了他。 “恶人不配拥有天使，这是御坂网络的第16条推理。\/return” 嗯？ 「149」初次组合 御坂御坂换上了另一种表情， “记住，未来不久，你会不知道自己一言一行是否合适。今天或者明天，你的任何行为都有可能变成审判的借口。你万万不可主动发表公开言论，甚至你千万不能支持或者反对任何公开发表的言论，你最好尽力平庸，像窗角里的灰尘一样不会被任何视角注视。如此你才不会被篦子剔出，在每个视角，各种显微镜注视下层层解剖，化作蜱虫们的养分。\/return 倘若\/backspace你不愿失去声音，去腐朽的故纸堆，去“圣人”的话语中，去超脱现实的形而上中寻找吧，他们是历经一切道德审查的绝对正确。\/return 记住，未来不久，你将要看见玄学，你只能看见玄学。你会如何选择？\/escape” “这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御坂们的整体意识，存在的时间不能太长，所以要长话短说\/return。” “上面那段话，是在我的神经网络中记载的某人的言论，原本是为了批判一种名为网络暴力的现象，又或是\/backspace一种被称为网络圣人的低能儿。大意就是——天使并不需要涤净所有人的恶意，因为真正的恶人不配拥有天使。\/return” “由我转达，妹妹们的司令塔希望你是天使，哪怕是一个人的天使，也依旧是天使。\/return” “然而\/backspace，这不是我出现的主要原因。我的存在并非单一的活物或者死物，而是介于一切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形态，所以可以无视那个拿刀少年的性质，如此一来，就可以把50%的概率提高到99.9%。\/return” “我并不想和你们的整体意识讲话，如果你真的想帮忙，控制着这个小鬼的身体，快往后退。” “不，这也是最后之作的想法\/return。” 整体意识并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往后退，反而是更进一步的用小小的手，抓紧了一方通行的衣角。 “而且\/backspace，不要搞错了。\/return” “到目前为止，我出现的原因仅仅是网络中残留着关于你重要性的情报。\/return” 整体意识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一方通行对某人来说有存在的必要性。或者说整体意识认为一方通行独自面对时倚乱刃，会遇到危险。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思考，一方通行的胸口都有莫名的压抑感，这让他非常烦躁的默认了整体意识的行动。 “先说好，我可不打算在屠杀中兼顾救人这件自相矛盾的事。” “垣根帝督对于那个拿刀少年有某种相性的克制。\/return” “而且一方通行你并不在网络中，我只能做到对你口头上的提示。\/return” “既然如此，我们要做的仅仅是远程提供帮助。\/return” “呵啊？你在说什么？” 一方通行，将视线从最后之作身上移开。 “你搞错了，我只是想清扫战场而已。” 最终，一方通行还是甩开了最后之作的小手， 以接近声波的速度笔直的冲向时倚乱刃。 由于只能50%识破，因此一方通行的运动轨道产生了一种扭曲，看上去就好像拐不过弯来的大货车。 ——但以一方通行的身材来看，其实更像是跑过头的猎豹。 “虽然这个50%的确是随机的，但只要加大取样的频率，就能做到类似超高速摄像机的效果。” 摄像机其实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拍摄到每一个细节，只是不断的优化帧率来提高性能而已。 （那么，我要做的就是同一件事，暗紫色的乐色。） 一方通行将人体雷达和自体操控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将在未元巨人的逼迫下陷入绝境的时倚乱刃封住最后一个逃生路口。 “咦？” 但时倚乱刃却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慌张，反而做出了令人难以理解的举动。 时倚乱刃倒在了地上。 并非受到了未元巨人或一方通行的冲击，而仅仅是自愿的，以类似“僵尸倒”的动作笔挺的躺在地上。 接下来的事更出乎众人的意料， 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两个失去了追击目标的人，两个接受了大量训练的最强超能力者，本应该瞬间停止攻击的动作才对。 但是两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未元巨人的陨石拳头瞬间和一方通行撞在一起。 “糟糕！\/return” 暂时借用了最后之作身体的整体意识嘟了嘟嘴，仿佛在为一方通行的擅自行动而生气。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return。” 一方通行是靠着有害和无害，来识别某种【异样感】，那么，当这种有害和无害并非针对一方通行本人时，他识别时倚乱刃的效率就会大幅下降。 对于普通人来讲，想要在战斗中控制善恶意念，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但时倚乱刃却是为战争而打造的完美兵器，为了他那随机性和无规律性，哪怕连血液被抽干也在所不惜的家伙。 时倚乱刃完美的控制了攻击的意念。 说详细点，他可以在挥刀向一方通行时，却把恶意笼罩在垣根帝督身上，反之，亦是如此。 更进一步，就算是“躺倒在地”这个动作，时倚乱刃也可以将针对自己的恶念，强行施加在垣根帝督身上。 ——这就是更高层次的无规律性。 失去了恐惧感的垣根帝督，由于恶念的错误判断，而在一瞬间将一方通行当作时倚乱刃。 对于一方通行，则是完全被时倚乱刃给耍了一道。 垣根帝督有信心，自己和一方通行都不会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但时倚乱刃根本就不需要挑拨二者之间的敌意，仅是将两人对自己的敌意反转回去，就已经足够。 面对未元物质的撞击，一方通行并不好受，好在现在的未元物质中有“体积”属性，因此也会产生某种扩张性的能量，让一方通行反射掉了一部分威力，而让未元巨人也反弹出去。 即便如此，一方通行依旧倒飞出去。 “小心点哦！” 一个茶色的国中生少女一闪而过， 紧接着是第二个长相相同的茶色少女，以及一个金发的巨乳女王，手中抱着一只猫咪。 “因为接到了附近同类的求救信号，所以来查看一下，多亏了这里有两束光在照耀呢，小祈！” 御坂桃莉稳稳接住一方通行纤细的身体，然后回过头，朝着食蜂操祈甜甜一笑。 “借st order的权限，尽可能将其他个体呼叫过来了。\/return” “这样就能增加识别拿剑少年的成功率，请尽快进行组合，一方通行。\/return” 「150」名义为恶天使evilangel “组合？” 一方通行晃了晃发晕的脑袋，鲤鱼打挺般站了起来。短短数秒间，时倚乱刃又逃窜出去数百米，一方通行的视线【50%的】紧紧的锁定着他。 他没有立刻再次加入战场，也就是默认了整体意识的提议。 对于一方通行来说，这实在是少见。 当然，更少见的还是在旁观的食蜂操祈的表情。 食蜂操祈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一方通行，眼神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方通行的反射失效了？” 食蜂操祈当然不是在说未元物质的事情，而是另一件让她将心提到嗓子眼的事。 换做其他旁观的路人，想必会忽略掉这个现象，但食蜂操祈不可能不在意—— 御坂桃莉在空中就接下了一方通行。 接下来那个以往根本不可能碰到的一方通行。 食蜂操祈当然知道：任何人只要挨在一方通行身上，就有可能会遭遇骨折的痛苦。 那么，御坂桃莉能够接触到一方通行，只可能代表一件事。 在接触之前，一方通行就主动关掉了反射。可明明上一刻还部分的反射掉了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 咦？不会吧？难不成...会是这样？ 食蜂操祈伸手将桃莉扶起来，与此同时脑中闪过不可思议的想法。 一方通行在被骗瞬间就意识到了，时倚乱刃能够转移恶念。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的反射伤害到周围的其他人，一方通行选择直接将反射关掉。 从被未元巨人击飞，到被御坂桃莉接下，整个过程耗时0.2秒，一方通行根本没有思考就选择了上述的策略。 （这家伙...真的是那个一方通行？） 或许他并不是为了保护周围所有的人，而仅仅是为了某一个人，但这已经足够让人吃惊。 “连这样的一方通行都能选择做出某事，但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时倚乱刃经过了完全的改造，换句话说，不论是血液还是其他体液，他体内的【水分】少的可怜，这是食蜂操祈使用能力的根本。 食蜂操祈习惯性的抚摸着怀中小猫咪的后背，黑色的小猫咪发出略显不安的颤抖。 出于各种奇怪的理由，这只黑猫的名字叫：哔哩哔哩·狗·德川家康·薛定谔·保留。而因为它的主人御坂妹前往了九土，所以目前由食蜂操祈和桃莉等人代为收养。 “保留，乖，先到后面去找你的小伙伴～” 食蜂操祈转过身，将保留放到地上。 喵～小黑猫若有若无的叫了一声，就听话的往草丛里藏进去。 所谓的“小伙伴”，实际上当然不是指某个人，而是另一只典型的三色猫。 比起保留，那只稍大一点的猫咪非常的调皮，但名字却异常的正规，甚至于充满了埃及神话的风格—— 斯芬克。出于几乎相同的理由，暂时寄养在食蜂操祈身边。 “唔，好麻烦，我根本就不想管第一第二什么的啦...但是现在情况变得糟糕到根本走不掉诶...” 接下来，食蜂操祈也试图踏入战场。 如果眼下的战斗真的能让一方通行主动取消反射，那自己的能力对他生效是否也有可能？ “左边！\/return” “在左边。” “左手侧逆时针36度。” 在场的御坂仅为3名，就算把整体意识独立看做一个御坂，也仅有四人。 这么点人根本不足以达到100人的底线要求，也就完全没法使用定数偏移的能力。 但，她们都想要留下来协助战斗。具体表现就是，三名御坂异口同声的喊出了时倚乱刃偷袭的方位。 【战争兵器】时倚乱刃再怎么面无表情和毫无波动，他也会想要偷袭，因为偷袭就是战争的手段之一。 “呵。” 面对时倚乱刃两米长刀的偷袭，一方通行的嘴角高高挂起，露出尽显不屑的笑容。 哪怕他是内心产生动摇而不敢使用全力的一方通行，哪怕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主动关掉反射的一方通行。 他依旧是名为一方通行elerator的白色少年。 在整体意识的干涉下，御坂妹可以免疫时倚乱刃的性质，有她们的口头提醒，一方通行就能精准的识别他的每一个动作和意图。 恶意。 名为【恶】的想法和举动。 （原来恶就是这种东西嘛？） 一方通行脑中闪过奇怪的想法。 原来一个人面对恶，应该是这种感受。 （那么，现如今正在面对恶，正想要将他彻底击垮的我自己...） 又算是什么东西？ elerator。 一方通行。 加速器。 能量控制装置。 在大量的计算和数据之海中，一方通行的脑海里浮现了完全非理性的想法。 探清楚力量的本源，将力量通过计算使其发生逆转，从而进一步将能量为自己所用。 这就是一方通行。 这样的一方通行，将惨白的五指极力刺入时倚乱刃钢铁般坚硬的胸口，却给人一种切豆腐的势如破竹感。 （能量只不过是力量的一部分。） 一方通行用他轻飘飘的体重，却将时倚乱刃完全碾压在地上。 不管善也好恶也罢，世上的这一切，仅为力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说到底就是非物理属性的“其他能量”。 （我啊...一如既往的喜欢定义【恶】，特别是对于我自己。） “都给我听好了哦～！” 就在此时，所有人的脑中都出现了一个略带傲娇的声音。 “这里是食蜂操祈大人，接下来由我代为交流。” （虽然女王大人我没法搞清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明白...） “仅仅是转达意念，我还是能做到的，为了避免被敌人反过来利用！” “一点钟方向，未元少年\/return！” 整体意识的想法瞬间转达给一方通行。意思很明确，垣根帝督准备夹击敌人。 重新定义恶。 身为恶的代表。 作为恶的控制装置。 就将恶收束在我这个纯粹恶党的体内吧。 名义为恶天使。 一方通行的手中，出现了代表他的究极力量的强引力源。 和以往的用法不同，这次，他直接将无形的强引力源猛然按在时倚乱刃的腹部。 在对应的方向上，毫无恐惧的金发少年用未元物质续接了自己的拳头，也猛然击打在时倚乱刃的背部。 一种好似把坚果破碎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的脆响声传出来。 恶人直接消失了。 天使获得了胜利。 「151」他无名无姓 昏暗的密闭空间里。 “如果说挥出拳头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那么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可以谈论的。” 一瞬间，上条真的有很仔细的回味?北的话，那种气势给人感觉好像他在说什么正义的宣言。 然而，上条瞬间反应过来。 “你这家伙...！” 上条的嗓子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就好像在运气一般，预备再次发动攻击。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明显率先袭击我们的是你好吧！” 上条把对方的话又还给对方， “如果说挥出拳头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那么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可以谈论的！” ?北却并没有多么生气，反而扭了扭脖子，耸耸肩，吐出一声轻松的叹气声来。 “啊，我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啦。” 似乎是为了避免被上条突袭，?北后退了数步。但实际上他却从后方的桌面上拿起了一叠纸，然后大步向前，居高临下的将纸拍在半跪着的上条的脑门上。 “上条当麻，我对你的了解，可比你认为的要深刻的多哦。” 瘦弱青年一点架子也没有，竟然蹲下来坐到了跪着的上条面前，一点也没有摆起“敌人”的态度来，就好像他根本无惧上条的拳头。 “身为龙脉守望者，我并没有预言或算命那样性质的魔法，甚至于我其实根本就不是个魔法师。” 在上条眼里，?北开始毫无底线的透露自己的情报，这反而让上条非常不爽。 因为这给上条一种感觉，如果两人的对话再继续下去，?北和上条就真的不再是敌人了。 上条是绝对没法对毫无防备之人下手的人。 上条当然不想要多一个莫名其妙的敌人，但一想到对方的做法，特别是对两个国中生少女进行过犯罪级别的暴力，以至于她们到现在为止还昏迷在那里， 上条就绝不能当做完全没发生过。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因为上条是一个会拯救陷入绝境的敌人的家伙—— 所以自己等人的遭遇不是主要原因。 而是对方那种看透一切的态度，以及话语中令人恐惧的亲和力。 “......你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瘦弱的敌人就在上条面前，以同样的高度坐在地上，将他自己置于根本无处可逃的地步。 这样的话，上条就完全没法发动攻击，被逼入了必须对话的状况。 “巧合就是，” ?北眨巴了一下眼睛， “一切预言或算命，都会在你这儿无效，因为你亲手斩断了一切祝福或诅咒——但正因为如此，我的方法就能对你凑效哦。” “所以说，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比起其他人，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情报官啦～对于其他守望者来说，他们喜欢称我和我的人为【情报侧】。” “一旦有算命大师或跑腿大师都没法探查到的角落旮沓，就必须借助我的技术。” “比如说——” “查一查上条当麻为何人？” 就在上条要彻底不耐烦的前一秒，?北终于说出了让上条为之一震的词语。 “调查我？我有什么好调查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日本高中生罢啦。” 这么说的时候，上条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犹如非常不果断的浇在头上的冰桶，断断续续，将痛苦无限扩大，以至于头皮都瑟瑟发抖。 这也正代表了上条动摇了对话下去的决心。 目前来说，唯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点。 （难不成，是茵蒂克丝？确实啊，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魔法师，不可能对茵蒂克丝不感兴趣的吧？） 表面上说是调查自己，实则是想要知道茵蒂克丝的情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有勇气深入的对话下去吗？哪怕对方要说的并不是坏事？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北当着上条的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吐出了超长的一口气。但在上条眼里，这更像是因为失望才会有的表现。 不愧是情报官，他似乎一眼看破了上条的想法。 “看来你还是根本没认真在听我讲吗？我都说了啦，我根本就不是魔法师诶！是不是迷药还没失效？这可是我花二北问禅爷爷买的耶～” ?北当着受害人的面，描述着他的作案工具。 “听说你做出了不少的事迹，可以和英国清教必要之恶教会的神父正面硬钢，并且获得胜利。面对禁书目录发挥的层出不穷的魔法也可以想办法破解。甚至可以战胜你们那里的第二名第三名...” “结果到头来，你连我想要说什么都听不明白呐？” “什么啊！你明明什么都没说，我最讨厌擅自将任务都交给别人的家伙了啊！” 上条从地面上颤巍巍的爬起来，这下?北似乎处在了更不利的下风，但是他依旧毫不动摇的坐着，似乎这是宅男的本性。 “咦？我还没说吗？” “没有。” 上条开始一张一张的捡起?北丢给他的纸，目光不可避免的瞥见上面的文字。 文字特别的大，以日文写就，貌似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等待它的读者，上条。 “咳咳！那我现在开始说。” “如果说挥出拳头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那么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可以谈论的。” 话题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陷入了黑洞般无穷无尽的轮回。 但这一次并不相同，所以说—— “在来到九土之前，在为了他人而战斗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的每一个行动真的符合自己原本的意愿吗？” “你挥出的每一拳，真的是自己想要挥出的吗？” 在颇为密闭的黑暗空间里，?北的嗓音犹如魔法般久久不能散去，虽然他根本不是个魔法师。 上条在那叠纸上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定天车，查无此人。 以及大量的相关情报。 “如你所见，你们的领头人，他实际上无名无姓哦。” “并不是说我想否认他的存在，只是换做任何人都会有这个想法吧？” “从一开始就想要指引你拳头前进方向的那个人，归根结底，他从一开始真的是你认为的那个人吗。” “你挥出的每一拳，真的是自己想要挥出的吗？我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思考这个问题并不是毫无必要。” 「152」开始行动 “给我看这种东西，如果是为了挑拨离间，那就大错特错了。” 上条将一叠纸丢回给?北。 “你以为我会做那种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搞明白我的角色了？” 出乎意料的，上条再一次和?北的想法大相径庭，?北露出超级无辜的神情， “你忘记你自己是谁了吗？你可是幻想杀手诶！” “——那为什么，你没能破除无名无姓之人带给你的幻觉？” “显然，他所用的方法并不是任何异能之力。我只是对这件事感到好奇罢了。” “换句话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们协助我调查。” “我想知道，那家伙到底为什么要帮我们。至于把你们虏过来，职业习惯而已。” ?北又将一张小卡片自下而上丢给上条，弹的他脑门嗡嗡响。 国际网络安全大会主持人，?北。 “这是你的名片吗？把这东西给我看又是什么意思？” “你跟旁边那两个小妹妹走在一起，想必多少了解了一些吧？她们口中的那个大会，实际上就是我的主意哦。” “难不成...你实际上是个黑客？” 随着对话的进展，上条和?北之间爆发战斗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于是上条开始到处走动，顺便想办法查看一下另外两人的状况。 “放心好了，那可是有超精准药效的【近未来迷药】，可以在半秒钟内就发挥作用，也能够将昏迷的时间控制到秒，到时间她们自然会醒来的了。” “居然会用下迷药这种下作的手段，你这人还真是讨厌。” 上调毫不避讳的责怪着?北：“就因为你是这样的人，哪怕你说了那么多怪话，我到现在也丝毫没有相信你哦。” “你说定君是个无名无姓的人，但比起他来，我甚至是第一天见到你耶...” “随便你咯，我并不是必须要你配合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有些自傲的计算机从业者——绝对不许你用黑客来称呼我！” ?北似乎被上条的称呼所激怒，这给了他纤细的身躯一个不可思议的向上升力，让他原地跳起，并直起腰来。 “呜哇哇哇哇——！”上条下了一大跳，仿佛猫被踩了尾巴般的跳起。 “搞什么啊！你这样很容易让我的拳头自动挥起来的！” 上条连连后退三步：“计算机从业者？难不成你就是靠这个来获取情报？” “当然。” ?北没有否认，也没有做更进一步的说明。他走到一旁的桌边，从暖壶里倒了两盏咖啡出来，直到此时上条才闻到了咖啡的浓厚香气。 “居然有能够变出咖啡的魔法？” “你有记性吗？我刚刚说过我不是魔法师。” ?北如同布置任务般，将其中一杯丢也似的递给上条。 “请品尝。” “......” “如果这里面再有迷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真的。” 上条盛情难却。 他将咖啡的水平面凑到面前，浓郁的咖啡香如有灵魂的钻入上条的口鼻。 这个该不会...实际上非常的烫，能够直接将人给烫晕过去？ 此情此景，上条产生了非常奇怪的想法，简直和被害妄想症没什么两样。 再说，这个咖啡就好像剧烈地冒着蒸汽一样，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浓厚的味道飘出来。 但，实际上—— 并没有蒸汽，单纯只有香味。 “这东西真的是咖啡吗？你要知道，我这可是再三警告。” 上条这家伙的成绩就算再差，至少也有他的常识。 人的嗅觉，是因为接受外部的化学分子而产生，并且一盏咖啡如果没有水蒸气飘出来，也就很难有其他化学分子出来。 平常的冷咖啡之所以也有香味，是因为它进行着肉眼不可见的蒸发， 但是上条手中这杯咖啡，味浓到像是沸腾的。 一切都给他一种感觉—— 这实际上是一杯很像咖啡的液体，为了塑造咖啡的香味而产生。 “很新奇吧？” ?北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品尝咖啡的“功力”。 “这就是计算机从业者能够办到的事情。” （咦？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我对计算机从业者有着非常大的偏见？） 上条挠了挠头：“你是在说你喜欢熬夜吗？” “你这人的语言情商低下到令人发指。” ?北再次拎起暖壶，在上条面前做圆周运动。 “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暖壶，实际上是一个能和计算机连接，甚至能接进互联网的超级暖水壶哦～” “并且，这里面装的其实就是白开水啦。” “白开水怎么可能产生咖啡味？” “人在品尝之前，根本就不能取得任何嗅觉、触觉吧？” ?北反问到。 “换句话说，人的一切感官，人所能够看到的一切【现象】，都是人类自己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东西。” “只要让这个暖壶能够做到【将白开水呈现为咖啡】，那么对人类来说这就是咖啡了。” 第六个龙脉守望者的话让上条大为震撼。 “【回到事物本身】，所谓现象学，也即是如此。” “如果一个暖壶能在程序的命令下，自如的操控有咖啡香味的分子，并且把它们激发出来。同时也能够控制咖啡色的食用色素，塑造咖啡的甘味苦味。” “表面上看是现代科技的作用，实际上它就是咖啡。” 上条若有所思。 “我想你已经明白了吧？如果一个人的伪装做到极致，他就是另一个人本身，这就是为什么我并不想和定天车这个人产生冲突。” “还有另一方面哝～” “这次的敌人，本质上就是一群以【强还原论】结合【现象学】的方式，玩弄魔法和科学的家伙。多了解一下他们，对你少吃点苦头也有好处吧？” “说一说你的想法吧。” 上条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说话。 “我的本意是把这个叫初春的小妹妹叫过来，这是个足以帮助我的稀有人才。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尽量看管好另一个小妹妹，她的嘴据说开过光，可能会不妙。” “就这样？” “附耳过来。” ?北悄咪咪的对上条说了什么。 紧接着，秘密行动便开始了。 「153」物尽其用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边。 充斥着空调冷气的超大房间里，零零散散，衣装各异的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两个小时。 通过一种被江凉称作法宝的东西，将整栋建筑连同内部的家具以及人员（除了上条之外），一起移动到了不知是地下还是堡垒的超秘密地点。 法宝的使用cd是一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双方已经完成了相当程度的交流。 由于来的时候根本没机会观察路线——或者说瞬移根本就没有路线。因此，哪怕是可以进行路程篡改的定天车，也没法在短时间内离开这里（如果想的话）。 因为外界连100m厚的钢筋混凝土迷宫都有可能，对于九土这个国家来说并不是很难办到。 在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阻止了试图刺杀冥土追魂的时倚乱刃的同时，在上条被拐，莫名其妙加入了某个奇怪计划的同时， 来自学院都市和英国清教的“志愿者们”，与代表了九土最高魔法力量的龙脉守望者，也达成了某种作战计划。 至于作战计划具体是什么，则暂时不得而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大笑声，梅玄机如同拍儿子一样拍打着定天车的肩，让一旁的凉糖给了他一个白眼。 “记住了没？计划的核心就是4个字。” “......” “喂？小子，我跟你讲计划的事，你听到了没？” 定天车一脸慷慨激昂、深仇大恨的表情瞪着梅玄机的国字脸，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哦，知道了，我知道了。” 啧，梅玄机咂了咂嘴，再上前一步， “诶，我跟你说，这计划啊，不能拖得太久！” “好，好，那要不我先出去准备准备，两个小时也已经到了。” “行，我们这些个老骨头啊，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梅玄机松了松筋骨，朝着江凉递过去一个完事儿了的表情，却遭遇了江凉的一个瞪眼。 “说什么呢？你到底在说谁是老骨头啊？” 哼，江凉高高的仰着头，将身上的一席黑灰大衣理的整整齐齐。然后，她就对着一帮被她称为小朋友的人们挥了挥手。 “都坐好扶稳了哦～特别是茵蒂克丝小妹妹还有小御坂们～咱准备出发啦！” “咦？这个【咱】到底应该是什么用法？” 美琴疑惑了一瞬，就在此时，从外部来看，整个建筑物又再一次消失，然后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地方。 “天车，咱接下来要做什么？” 美琴学着江凉的口音，这样问定天车。 “...（不知为何，总感觉美琴说咱的时候，特别符合她的形象。）就和那几个老家伙说的一样，啊，顺带一提不包括凉糖姐姐你哟，总之和他们说的一样——” “物尽其用。” 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暂时不得而知。 因为战斗现场又多了更多奇奇怪怪的无关人士，所以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似乎要爆发的第二次大战，最终则并没有爆发。 “嗯，突然想起来，医院里还有某个老头被关在下面。” 垣根帝督骂骂咧咧的跑开之后，一方通行也如咒骂般对最后之作开口， “战斗既然已经结束了，所以你现在到底是谁？” 到底是被整体意识附身的最后之作？还是那个小鬼她本人？ 不知为何一方通行对此事有点在意。 “看来比起我，你还是更喜欢那个小家伙～?\/return” “喝啊？你在说什么鬼？” 下一秒，十岁左右外观的少女将头略为低下去，然后又缓缓抬起。 “咦？御坂难不成刚刚经历了穿越？为什么天已经亮起来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御坂御坂迫不及待的寻求真相！” （到头来，还是这个喋喋不休的小毛孩更加让人烦......） 一方通行后悔了一瞬间，然后就收回了他那种盯人的视线。 就在一方通行难得与人废话的时间里，垣根帝督迅速回到了呱太医生的诊室。 事发突然，垣根帝督并不知道，那个突然出现的地洞有没有另一头。 如果没有的话，如果地洞仅仅是几米到十几米深的一口井，被密不透风的未元物质憋了这么长时间，那老东西一定不好受。 白色的，放大化的未元小人，果然还堵在洞口。 垣根帝督将未元物质撤走，之后就一下子跳了进去。至于会不会砸到人，才不是他会管的事。 结果...... 并没有人，地洞也并没有另一端。 冥土追魂不见了。 “真没想到，就算这栋大楼出现了那种程度的爆炸，你也能丝毫不慌乱。” 无窗大楼内部，金色的流光里，正是在地洞里上演了一番逃脱魔术的冥土追魂。 准确的说，他应该是被某个空间移动系能力者给召到了这里。 “你认为我会担心什么？芙罗兰·克洛伊杜尼会不会逃跑？还是你难得的会担心我的安危？” 亚雷斯塔，这座学院都市的统括理事长，正倒立着漂浮在巨大的透明圆桶中。 他的声音毫无波动，亦如他平平坦坦的眼眸。 “真是奇怪，那种破损程度可不是轻易能修好的，你到底采用了什么方法？” 不屑于回答亚雷斯塔的疑问，冥土追魂反倒又追加了自己新的问题。 “不管用任何方法都没法伤害的女人，对于你这个医生来说确实是会想要关注的对象呢。” 而亚雷斯塔则致力于回答冥土追魂的第一个疑问， “不管用任何方法都没法伤害的女人，对于你这个医生来说确实是会想要关注的对象呢。” “你应该知道，芙罗兰的存在围绕着【搜寻周边环境并从中学习】这一点。当她获取到足够的信息，就会引起质变，其中隐藏着【逆转猎物与捕食者关系的可能性】，使其对人类社会造成威胁。” “如果你试图从【协同者】的角度过分担忧她的安危，最终就会被转变成【受害者】。” “她是我随时可以抛弃，用来吸引敌人火力，达到精简流程目的的工具罢了。这次她跑走或没跑走，并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而且啊，能够缩短计划流程的方法，我已经找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在那个绝对能力者计划之外，你又想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举动了？” “这次不同。” “流程图上有要做或不要做的事情，自然也有什么都不需做的节点。” “这次的一切，都由我们的老朋友出面。” “我只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 “既然这次事关九土，不如就用他们的说话方式来表达如何？我和你之间的矛盾，已经远小于老朋友与全世界的矛盾了吧。所以这次你看着就好。” 「154」咄咄怪事 “呼，总算是出来了。” 在一声长叹中，天车势力走出了充满冷气的建筑物。 “......” “好热啊，我想我们还是再去聊上个800回合比较妙。” 定天车掉头就想要再次走进门里。 一向寡言少语的禅钱老和尚却突然开口，并且用他肥厚的手掌将定天车拦住。 “施主，作战开始了。” “施主，要物尽其用。” “施主，先跟我行动。” “......” “这位大师，你难不成是唐玄奘转世？还是紧箍咒的本体？” “施主，来练铁头功。” “咦？你说什么？” 定天车愣了一下，练什么？ “施主，来练铁头功。” 不仅仅定天车愣住了，一旁的美琴和姬神等人也愣住了。 让一个头发飘到飞起的人练铁头功，这是为什么？ “嗯？！” 就在此时，定天车双眼不由的微眯起来。 在学都的御坂桃莉说（准确的说是上传了记忆），她们遇到了第二个时倚乱刃。 “施主，来练铁头功。” 然而，最终定天车还是被超级坚决的禅钱给拉走了。 ...... 让我们把视线重新放回到首相公邸。 “结果，这家伙竟然已经被人做掉了...” 褐色头发的成熟风女人，双手互抱，颇为嫌弃的一脚踩在地面上的血泊里。 当然，这个动作并不是为了撒气，既然她会对这个场面感到嫌弃，自然就不可能想要接触地上的血泊。 但，这个动作其实是为了探明情况。 血液的粘稠度、凝血的程度、甚至血液细胞分层之后形成的脉络感......都可以让人了解到首相先生死亡的时间。 嗯嗯嗯嗯嗯...！ 麦野沉利嗓子里发出一连串的闷哼声，双侧的手指颇为不耐烦的敲击着自己的大臂。 而一旁的另外三人，则毫不出声的看着她。 绢旗最爱，泷壶理后，以及芙兰达·赛维伦，暗部组织道具（item）的其余三人（虽然还有一个从不露面的电话女）。 三人呆愣愣的看着麦野，又时不时将视线转移到地上的已经干涸的血泊。 “尸体或许超已经被人搬走了吧？” 绢旗最爱，item的正式成员，能力是可以自由操纵空气中氮气的level 4“氮气装甲”。 这个头上带着奇怪的严严实实的高耸帽子，结果却非常故意的将两条大腿露出来的女孩，说着大家都能看出来的废话。 “结果，绢旗不用你说我也能知道哦～” 芙兰达吐了吐舌头，然后又颇为意外的环顾了整个房间一眼。 虽说大家都能看出来，首相先生已经遭遇不测。 大家也都能看出来，尸体已经被人搬走了。 但是。 “想不明白，到底是多么的深仇大恨，才会做出这种事来耶。” 泷壶将平直的眼角略微眯起。 脚下的血泊，并不是平常会有的形状。而很明显是将目标大卸八块之后，才会溅出的形状。 甚至不能说是大卸八块，而是像用武士刀尽可能多和快速的切断一根竹竿，这样的比武。 所以说，绢旗最爱说的“尸体已经被人搬走”其实并不是很对。而应该说，尸体已经被人捡走了，这是对于稍小的物体用的词。 虽说她们item也都不是什么善人，甚至麦野沉利也有某种将人大卸八块的潜力，但她们都不是很理解，这样做的目的在何处？ “实际上血液已经完全干掉了耶，浮上来的这些水，都是凝结之后稀出来的血清。” 不管如何，麦野沉利还是要下结论。 “有可能是为了不让我们了解到那个东西的所在吧？” 也就是item此次全员出动的目的所在。 “我超想不明白，这种事超不应该让我们道具来做吧？” “绢旗说的对，防止包括统括理事会在内的上层部的失控及镇压其他暗部的暴动，才是我们的任务范围。” 至于出来处理外部的事情，包括保护首相，或者问到电话女所说的那个东西的下落。 这些事更应该让监视学园都市与外部合作机构的联系，阻止技术外泄的block来做，又或者专门消除资料，复则暗杀的school来。 “结果，有可能是以block的实力没法接这种活，结果这样的话，school就又说不通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要指望我哦。我的能力对这种的就丝毫没有追踪力。” 泷壶理后的能力是大能力（level 4）的“能力追踪”，能够感应他人aim扩散力场。这个能力对监控aim失控，以及追踪和调查其他能力者，都非常好用。 但是，对那个不知所踪的“本源视野”来讲，则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任务一保护首相先生，还没开始就超失败。任务二通过首相先生或者官邸的其他人，了解到本源视野的下落，也还没开始就超失败。” 绢旗一点劲都没有的靠在墙壁上，将两条白腿以45度的角度伸的老长。 整个官邸和公邸，已经上上下下皆被屠尽，这绝对是史上最大政治危机。 或许是因为前不久刚刚宣布了某个【进入火星移民时代】的诡异新闻，已经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所以不在此处、尚且活着的那部分人，就算知道了这件惨案，也没法堂堂正正的说出口。 “至少我们确认了，是真的有人来过，而不是某人在耍我们玩。” 麦野呵呵呵呵的冷笑着，“先设定敌人的目标也是那个本源视野，再去官邸那边看看吧，这附近的监控什么都没拍到，真是没用。” “我总感觉，本源视野这个东西，有些熟悉呢。” 泷壶走在最后，跟着其他三人离开此地。 “定天车。” 麦野沉利淡定的吐出三个字，但她的语气透露出她并不是很开心。 本源视野有两个？ 真是咄咄怪事呢。 “超原来如此，我们或许超已经被卷入了惊天大案。” 绢旗最爱的嘴角勾起一个阴森而不像是笑容的表情，“黑暗的五月计划”的产物——一方通行的思维模式在她脑中发挥作用。 “任务难度并不是很高，我们要做的是破坏，而不是保护，兴奋起来吧，女士们。” 麦野沉利冷哼一声，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官邸中。 「155」疯狂计划 随后，麦野沉利一行四人，就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向只有一分钟步行路程的首相官邸，彻底将身后的血泊抛在脑后。 “结果，既然上层想让我们出面保护首相先生，就说明我们和他们有所合作咯～？” 芙兰达走在最前面，俏皮的回头，将右手比了个耶。 “芙兰达，如果你在如此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还要恶心的卖萌，我真怀疑你是以卖萌为生。” 麦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接着芙兰达的话头说下去。 “这不好说。” “虽说学院都市里也有一台【本源视野】，也就是我们通常认为的树状图设计者，但既然他是我们的东西，而在某种协议之下借给了日本政府使用，那为什么我们要做的却是【破坏本源视野】。” “我可不认为日本政府有什么手段，能阻止我们将那东西光明正大的带回去。” “说不定是因为这东西是个超危险物品哦，所以上头超有着【就算以最快的速度将它超破坏掉也在所不惜】的态度。” “总之，现状就是我们正在和干掉首相先生的人，比比谁行动更快吧？” 泷壶无神的抬头，盯着首相官邸的某处玻璃看。 玻璃渣子掺杂着血液，变成了一朵绚丽的血玫瑰，优雅到从远处根本意识不到那是血。 “一看就是造价高昂的超防爆破玻璃，虽说比起我的氮气装甲还差一个档次，但...这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或者武器？” 因为没有亲眼见到，所以没法确认，对方的攻击不会对更强一点的氮气装甲造成损害。 绢旗因此缩了缩脖子，不过依照她的性格，这显然是在装腔作势。 “各位都不用担心哦～对方不过是一个少年罢了，有我在我们不会落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最后都将是我们获胜。事情很简单吧？” “——你们在看哪儿？ 这边，这边啦～”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略微有点神经大条的泷壶理后也迅速回头。 在那里。 在首相官邸外部的草坪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 很奇怪，在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惨案的地点上，居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松垮睡衣的女人。 轮椅女坐在那里，也超有礼貌的向item的四人鞠了个躬，她的表情非常柔和， “初次见面，或许不是初次见面？...哎呀哎呀！总之，我是你们任务的临时帮手哦～” 轮椅女面带笑容，缓缓向麦野等人推进。 然而，抛开她温和的笑容还有彬彬有礼的举动，轮椅女的双眸里凝结着让人害怕的神色，瞳孔不正常的向外扩张，几乎要把整个眼睛染成黑色。 “嗯？你又是谁？” 麦野沉利抱着胸，看着这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好吧，那就由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是【放弃的专家】，名为木原病理。自己放弃了很多，也让别人放弃很多。如果你们也想放弃的话，请尽快哦。” 木原？ 麦野没好气的看着木原病理，听说这些人都是被各个领域抛弃的“变态”，代表的是这个世界的邪恶科学。 “这怎么可能嘛！这次的事要是做不好，又超会被那个电话女给骂一顿耶。” “嗯嗯嗯额？既然如此，我就先和你们说一下，我们所面对的那家伙——” “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吧。连我这个木原，都不得不早做准备呢呵呵～” ....... “那么，在每一处计划都进行的【又顺利又不顺利】的情况下，我这边还要继续吗？” 哒哒，哒哒哒。 背着长度夸张的细长太刀，暗紫色的少年的脚步，在某一处黑暗里回响。 “咦——？时倚乱刃，这个【又顺利又不顺利】，八成是和师尊学来的用词吧？” 时倚乱刃们，即便已经先后被干掉了两个，他们的网络中也依旧对话不断。 谁也不知道世上到底有几个暗紫色少年。 某个不知在何处的时倚乱刃，以自己的名字称呼黑暗中的这个（估计会是非常奇怪的感觉）。 “是啊，没错。时倚乱刃就是从师尊那里学到了这种颇有不确定性的说法，这不就是我们吗？” “而更具体的说，师尊又是从亚雷斯塔那里学来的吧？” “没错啊，没错。听说那个亚雷斯塔，最喜欢做那些哪怕成功也算失败，哪怕失败也算成功的，既成功又失败的事情。” “嗯，说起来我时倚乱刃现在也在做相同的事吧？” 只身一人想要构造出不管怎么样，都会通向成功的流程图，实在不是时倚乱刃这种“随机性”能够办到。 但如果将所有时倚乱刃都看作一个人，那他就能同时进行同一件事的不同选择，根本不需要事先设定流程图。 “据说，人类花几十年千辛万苦构造的城路图，黏菌只需要花几十分钟就能随机性的长出来。” 意思很明确，虽然潜入学院都市的时倚乱刃被杀了，但他完成了另外一件不为人知的事。 而在九土那边被干掉的时倚乱刃，当然也完成了另一件秘密事务。 “接下来轮到我了啦，听说已经有人找过来了，据说还是【木原】呢。” 对于战斗和死亡，战争兵器·时倚乱刃毫不恐惧。 “不过...我要做的到底是什么呢？” “仔细回想啊，时倚乱刃。” “谢谢时倚乱刃，我想起来了——” “从最一开始师尊就知道，在东京都会圈布置魔法棒外形的引导物，多半会失败。” “因为亚雷斯塔的势力过于强大。” “所以和日本政府达成的协议，散布魔法棒只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是？” “引导日本政府，依靠本源视野二号机，研究出【那个】。” “据说是蕴含了足以殖民火星的科技，可以超越第二宇宙速度，却依旧能在地球大气层中灵活转向的【空天超高精巡航导弹】。” “就算以学院都市的科技，也拦截不下来吧？以学都里初代本源视野的性能，无法支持相对的研究。” “总之，原本打算发射到学园都市，现在变了个目的地而已。” “反正听说日本和九土有世仇——” “发射过去正正好啦～还可以掩人耳目。说不定还能嫁祸给作为科学堡垒的学园都市。” “就当做全面宣战的讯号吧。” 「156」木原病理 “这次的对手，是敌方为了对抗【木原】，而构造的战争兵器......但是啊——不用担心，我们要对付的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有着骇人黑瞳的木原病理，露出毫不匹配的温和笑容。 “难不成这种敌人有很多个？而且既然与木原有关，为什么要扯上我们？” 木原大军，是学都的另一股强大的暗部势力，扎根于更深层，更黑暗的土壤里。 “我们木原啊，就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但我们可没有打算与其他木原分享自己的思考——” “因此我们是在某个【确定方向】上走到极端之人。” 木原病理推着轮椅的轮子转动一百八十度，“因而对方似乎以为可以这样对付我们——” “创造出【不确定的人才】，用以压制【明确的人才】。” “...不确定的人才？结果，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芙兰达亲切地推着木原病理的轮椅打转，但天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从裙底掏出炸弹来？ “姐姐我也只是听说过一点啦～他的存在，他的行动，他的意念直至一切，都是随机的。” “换句话说，普通人在他面前，根本就像是面对周围几十片玻璃的无头苍蝇。” “呵呵呵～如果放在以前，这对木原来说确实是灭顶之灾呢～毕竟我们会将自己的思考模式一以贯之，好多木原都不知道变通哦！” “但，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原病理突然就发出激动的狂笑声，让芙兰达的手如同触电般缩回。 “以随机性为生的人，一旦获得了确定性，就会变得悲催得不得了。相反，以确定性为生的人，随机性却是一种助力和强化。” 木原病理毫不吝啬的大声宣布敌人的弱点，如果她的情报更完善一些，就会发现神裂火织和圣女箐婷，就靠这一点几乎战胜了时倚乱刃。 这也是普通人唯一可能战胜时倚乱刃的方法：在被杀之前打破他那完美的随机性。 “说的如此胸有成竹，难不成你已经有了对付那种【随机性】的方法？别告诉我直到现在都是在口嗨。” 麦野沉利非常不喜欢，木原病理温和但目空一切的笑容。 “嗯，那是当然。” 木原病理舒舒服服的靠在轮椅上，推动座驾，往血流成河的官邸中而去，item的四人紧随其后。 “居然直到现在，都超没有路人发现这里的超异状，难不成这也是那种随机性的超作用？” 一走进大门，浓郁到令人汗毛竖起，甚至想要呕吐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或许吧，呵呵...有可能我们的行为也已经陷入了他的随机性陷阱。” 木原病理让轮椅灵活的转弯，绕过令人难受的血泊。 “麦野，你的能力名为【原子崩坏meltdowner】，本质是粒机波形高速炮，可以通过强制操纵介于波与粒子之间的【暧昧状况电子】进行攻击。” 与此同时，木原病理开始了她的解释。 “能随意释放出连同遮蔽物和对方身体一起贯穿的炮击，但同时具有【能力规模很庞大，但是却很难控制】的特点。重点是，单论破坏力在第三位之上——这一点。” “切，这一点怎么了？顺便一说，不管我的能力难不难以控制，我都绝对不会蠢到真的听你安排哦。” “我才没妄想过那种事啦。” 咔哒——嗑哒咔嚓！ 下一个瞬间，坐着轮椅而行动不便的木原病理，靠着两侧的轮子反向运动，而完成了超小距离的极速运动，同时抓起膝盖上的方盒按下按钮。 紧接着，从她的轮椅后方的背部，飞出了超过轮椅本身重量的巨大机械。 一门大口径的不知道什么炮。 “这个真的符合牛顿力学吗？” 明明背后架着比轮椅还重的大炮，木原病理却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睡衣上不沾一丝灰。 “嗯，看起来威力不错。就用这个，来打开通往地下的大门吧。” “喂喂喂！多少给人一点时间准备啊啊——！” 完全不给麦野等人反应的时间，闪着银光的巨型大炮就朝前探出了头，然后对着木原病理的脚下开火。 麦野等人迅速散开，而在这个时间里，地面已经强行被轰出了通往下方的大洞。 闪过了刺眼的红光。 哗哗哗哗哗哗—— 木原病理的轮椅只是微微颤抖了两下，然后就顺着近乎90度的内壁速降下去。 “可恶！这家伙完全就是在我行我素嘛。” item纠结了一瞬，跟着木原病理往下跳。 “呵呵呵～怎么样？这种程度的表演。” 暗淡无光的空间里，木原病理依靠轮椅的轮子挪动，试探着周围的地形。也不知她是靠什么将高速下坠的速度给刹住。 “不行啊不行，只一炮显然还不够。所以说嘛，要论破坏的专家，还是原子崩坏比较在行。” “原子崩坏虽然没法衍生出【抗随机性】的性质，却能够一炮就将敌方的随机性给破坏掉。这就是你们item要过来的原因啦～” 砰吃吃吃吃吃啦——！ 第二炮，这次麦野沉利看清了。 既像电，又如火光，同时以光、热、爆炸和震动等等的能量，一起施加在地面的强大武器。 “往这个方向下挖，难不成你知道本源视野在哪？” “嗯嗯嗯...完全不知道啦。” “但我知道那个人在哪～” “咦？结果，他的随机性还是能被识破？” 芙兰达开始布置她的爆爆炸弹。 “并非如此，靠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木原病理再次按下了像遥控器一样的装置，轮椅上某个类似针孔摄像头的小孔则发出了红色光芒。 “相反，是靠确定性。周围环境的确定性，只要用学院都市的仪器测量周围的一切确定性。” “然后以确定性进行排除，就能够知道随机性的大致所在。就好像天气预报，天气是一个混沌体，但天气预报却采用了气象台等确定的因素进行排除法，从几十上百种可能的天气里挑出一个最佳答案。” “因此也就非常低效，所以这种方法在战斗中完全没法使用。” “那？” “那当然就要靠我自己【放弃】掉一点确定性啦。” 木原病理的双腿两侧，犹如鱼皮一般，覆盖上了白白的东西。 那是宇宙中最不确定的存在， 未元物质。 “这是木原们难得合作，布下了一个超大的局，才获得的【剥夺恐惧的未元物质】。” “请好好欣赏哟！” 「157」时倚网络 为了配合九土和天车势力联手的某个“计划”，定天车被禅钱老和尚拉着，去学铁头功。 （第二个时倚乱刃...第二个时倚乱刃...） 将桃莉二人留在学都，果然是正确的，要不然或许直到最后都没法获取这个报，毕竟作为司令塔的最后之作，并没有向下位个体传递记忆的义务。 在学都出现了第二个时倚乱刃，这到底说明了什么？ 时倚乱刃是双胞胎？ “禅大师，真的有必要让我练习...铁头功吗？” “先说好哦！我可是学园都市来的超能力者，说不定会因为使用魔法而死耶！虽说我的能力好像大概或许可能不是开发来的，但怎么说也经历过那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定天车一再推辞，对于练习铁头功，他真的毫无兴趣，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头铁了，几乎同时惹上亚雷斯塔和老东西这两个站在人巅的变态。 “施主，魔法师并不是只会魔法。” “咦？什么意思？” “施主，铁人功并不是魔法，只是呼吸吐纳法。” 呼吸吐纳法？ 定天车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貌似神裂大姐头就会运用独特的呼吸法，以此在体内精练魔力，就可以让她化身为【裂神者】。化身为【裂神者】的神裂，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获得超越凡人领域的能力。 但，那依旧是精炼魔力。身为超能力者，就算精炼魔力也会带来极大的痛苦。 而且... “等等，铁人功？铁人功又是什么？不是说铁头功吗？” “施主请看。” 禅钱圆圆的脸上，双目微微闭合。 然后。 “......” 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禅钱巍然不动。 相反，他的全身上下都反射出白亮的光芒，在太阳底下显得有些冷意，让人怀疑是否冻成了冰。 准确的说，是铸成了钢铁。 “啊这...把人变成一动不动的铁像，就是铁人功？” “既如此，又非如此。” 禅钱没有开口说话，但他变得如铁一样坚硬的躯体里，却散发出悠扬而洪亮的声音。 （太不可思议了...）定天车如此想。 靠着“铁人”身体和皮肤，以震动来代替声带，仿佛超大号人形音响。 没法想象，此时此刻血液到底以什么形态流动，内脏是否还能正常工作？ 如果要让他在神话传说里找到一个说得上“相似”的对映体，那就只有“金刚不坏之身”。 定天车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难不成，身体的元素真的变成铁了？” 禅钱睁开双目，炯炯有神，竟然拖着极端坚硬的身体迈出一步。 “施主，我有一问，不知你可不可答？” “什么问题？” “偌大的宇宙里，有硅基生物吗？” “...阿西莫夫？” 定天车下意识的就说出来，提到硅基生物，就不得不提到阿西莫夫这个人。他并不是第一个提出硅基生物的概念，却是第一个认为硅基生物优于碳基的人。 “施主，你的识海里创造了一个不存在的联系，于是形成了认为他存在的冲动。” “下一个问题。偌大的宇宙里，有金属生命吗？” “应该没有吧？（虽然有老铁这种东西存在就是了...）” 铁是核聚变的终点站，可想而知其他更重的金属有多么难形成。 “施主，你的识海里否定了一个存在的联系，于是形成了认为他不存在的冲动。” （识海里的想法，以及冲动？大师到底想表达什么？） “难不成大师你想要说，只要认为他存在，他就是存在，认为他不存在，就不存在？” 说实话，定天车对这个还挺熟悉的—— 不就是学园都市超能力的理论基础嘛！ 换句话说也就是“类泰勒玛魔法” 泰勒玛的核心理论可以总结为《法之书》的三句话： 为汝所欲为，即为汝之法。 爱是为法，亦以意志之力所控。 所谓人者皆为星辰。 “如果我认为铁人存在，铁人就存在？大师！难不成！您其实是泰勒玛魔法的传人？？？” “......”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 “施主...” “我**是让你试一试，实践才能出真知！” “啊？” “咨询费，一北九十九，不找零。” “哈？” “第三炮，看起来对方躲得相当深啦～呵哈哈，有意思。” 木原病理的轮椅之下，飘扬起令人窒息的灰尘，然而她却连眉头也不皱，甚至发出需要首先猛烈吸气的大笑声，仿佛已经“放弃”了肺部健康。 相比于木原病理，item的四个怪人居然显得很正常起来。 麦野沉利眉头紧皱，生气而不耐烦的拍掉头发上的灰尘：“趁现在，告诉我更多有关那个人的情报。如果你再进行没有意义的发声，我不介意先把你干掉。” 至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时倚乱刃。 麦野心底闪过一丝不安，木原病理一直在强调和那个以“随机性”为生的家伙有关的情报，但却让麦野的心越来越悬。 仿佛木原病理在瞒着她什么，这让麦野超级不爽。但不到万不得已，她根本不想和木原起冲突。 “啊嘞...？别急嘛，照状况看，至少得再来上三四炮，才能挖到底的样子。这东西坏就坏在有冷却期，所以肯定来得及讲完的。” 木原病理撩了撩头发。 “我们要找的，是目前已经观测到的第六个那家伙。说句不好听的，他有着朝【网络】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居然有六个人以上？ “你确定我们要干掉的只是其中一个？” 如果病理说不，麦野就会掉头就走。 “当然，虽然不清楚这些家伙是怎么生产的，总之造价不会太低——” “至少远超18万日元啦～那个超电磁炮复制人的单价。” “所以说，我们起初认为【时倚网络】是用来对付【御坂网络】，但成本合不来，而且时间对不上。” 正如之前所说，时倚网络更可能是用来对付木原一族的，毕竟他们对“木原”有着很好的相性克制。 “当然，我有过和其中一个对战的经验。” 木原病理语出惊人，似乎是为了让item安心才这样说出来： “方法很简单，我有办法掌握他的动向，我会把指令传达给你。” 「158」无极 “这样真的可行？” 麦野沉利露出狐疑的神情。 “芙兰达和泷壶待在这里，绢旗你和我还有这位木原女士，我们三个下去。” 最终，麦野还是放心不下，所以做出了某种布置。 “嗯？难不成你并不是那种会拉人下水的耶？”木原病理呵呵一笑，安安静静的端坐在造型奇特、强度超高的金属制轮椅上，双手放于膝盖，真如一个病中妇女。 “不过也是，泷壶的能力并排不上用场。” “不允许你说我们的泷壶小妞哦～” 麦野超讽刺的一歪嘴：“你不愧是放弃的专家，不过这样的你也就意识不到泷壶的作用——” “一会打起来，我可不想没有人知道我在哪。” 三人渐渐远离留守的泷壶和芙兰达，不断的往下深入。 原来如此～ 木原病理颇为意外的看了眼麦野。 把泷壶留下，并不是因为她在锁定时倚乱刃这方面毫无用处，相反，是因为她在找到麦野这方面属于专家。 “在一开始就准备了退路，到底是有勇气呢，还是没勇气呢～？” “这方面不用你管。” 麦野停下脚步，变得离开木原病理几米远。 “你的大炮还没冷却好吗？” “不是这样，” 木原病理并不和其他人一样，用双手抓在轮子上，而是按了控制用方盒上的某个按钮，轮椅就完成了超短距离的高速运行，甚至画出了残影。 调转了方向...难道找错了地方？ 麦野冷冷的想，下一刻，木原病理再次开炮。 嘭——！ 火光四溅，木原病理的声音显得若有若无。 “首先，我的轮椅搭载的【对时倚乱刃用解析装置anti-tdrb analytical device】需要时不时调校，毕竟它并不能完全捕捉随机性。” “第二，那家伙改变移动方向了。” “tdrb是他的代号吗？他想干什么？” “鬼知道呢～呵?” 木原病理的心情突然好到哼起歌来，谁也不知道她又放弃了什么，是烦恼吗？ “真是不得了，居然在短短半年里，就完成了如此巨大的工程。” “时倚乱刃，你是指在这里挖了个通地下数千米的导弹发射井，还是指他们做出的那枚导弹？” “都有。不过，他们居然把导弹藏到这么深的地底，而且就在官邸地下，太愚蠢了。” 似乎是模仿了俄罗斯的死手系统，而设定了一旦官邸被攻击，就会立刻发射的状态？ 实际上，除了高调宣布进入火星殖民时代这搬石头砸脚的一点，日本政府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时倚乱刃根本说不出哪里愚蠢。 他只是因为深受其害而走了很多路，所以才抱怨罢了。 “如果算上本源视野二号机的贡献，就很平常了啊，甚至还嫌慢。” “那东西名义上能够代表人类未来五千年的文明结晶，虽然是像矿产那样等待发掘。” “用一个小勺舀起琵琶湖的水。” “嗯——” 在官邸地下的这个时倚乱刃，超少见的沉默了两秒。 “也就是说，未来五千年甚至更久，师尊开发的阴阳术都能完全适用。一旦彻底成功，亚雷斯塔那人口中的伊西丝、欧西里斯、荷鲁斯时代都会不值一提，哪怕一直受到争抢的《法之书》原典，也会变得黯淡无光。” “正所谓无极生太极，一个凌驾于世界和相位之上的【无极】，就会形成。” “宇宙会从一个球形被强行捏成圆锥体或水滴形，师尊就是那唯一的顶点。” “据说历史上的【魔神】，也仅仅只能达到无极和太极之间的中间状态，也就是将宇宙推回诞生的那一刻重造。不管如何，宇宙还是宇宙。” “但师尊大成之后，却能将宇宙推回无极，使它变成任何东西。变成一条狗，变成1这个数字，甚至变成【我回来了】这句话，或【没有】这个概念。” “那是当然，师尊可是师尊啊。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亚雷斯塔不惜出动木原，也要阻止我时倚乱刃吧？” “嘘——” “木原已经来了。” “还有多远？需要立刻想办法解决吗？” “直线距离还有550米，我想还是先把这枚导弹发射出去为好。” “行吧，那么发射的目的地怎么定？” “师尊说，九土那边的守望者好像察觉了我们的情报力，他们分散开了。” “也就是说没办法一锅端。” “能确定名为定天车的人在哪吗？” “不可能，我不是说过了吗时倚乱刃，他没法被预言和算命。” 时倚乱刃走到地下基地的某处。 在那里，静静的躺着一台本源视野，外观与学园都市里的（现在正在定天车手中）有略微不同。 此为二号机。 时倚乱刃面无表情的看着本源视野，仿佛丝毫听不见不远处的“砰砰砰”的爆炸声。 “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虽然没法预言定天车本人，但是可以预言他身边的人。” “当然，他身旁的人也会因为他的举动而造成预言的【误差】，但如果不达到【一定的程度】，方位和方向等等基本信息，还是可以预言成功。” “何为一定的程度？” “并不清楚，不管如何都来不及了。” 时倚乱刃终于是扭头，望了一眼木原病理弄出爆炸的方向。 “想要靠这枚导弹干掉定天车，首先，必须知道他和谁待在一起。其次，必须换上一枚足够强的核弹头。” 没那个时间，时倚乱刃也根本不清楚，定天车到底能不能被核弹伤到。 “地点已经选好了，就朝那·个·人发射吧。” 离时倚乱刃数十米远处的墙体，终于被外部的爆炸崩坏，璀璨的光芒散去之后—— 木原病理、麦野沉利、绢旗最爱，三个人的身影跨越过浓厚的灰尘，出现在时倚乱刃余光中。 “就是他？” 由于时倚乱刃在进行着“发射空天超高精巡航导弹”，这样的精确任务，所以他的随机性暂时关闭。 因此，麦野等人能够很明确的看到他，就在那里。 然而，三人都没有出手的打算。麦野是因为根本不想摊上事（这很麦野沉利），绢旗则打不起战斗的精神。 木原病理则不知作何想法。 “那·个·人？确定吗？” 于是，时倚乱刃将三人当做不存在。 “没错，朝着那·个·人发射吧。这是师尊的意思，要不然我们不可能掌握他的所在。” 「159」放弃的专家 “这位小哥，你难道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随后，木原病理推着轮椅，缓缓的往时倚乱刃的方向靠近，神情单纯，穿着睡衣的样子就像一个寻求帮助的患者。 “可以这样说，你看，我在试射隔壁导弹井的这枚导弹。” 时倚乱刃没有回头，略微发白的十指，竟然在本源视野二号机的表面快速滑动，十指的血管和组织中没有血液流过。 “是非常麻烦的工作哦，导弹必须要靠这台机器才能发射，因为其他系统都没法控制住它。” “哦，原来如此——那我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咯？” 木原病理灿烂的笑着，但并没有立刻后退，轮椅背后的巨炮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她收回，所以她靠着轻便的轮椅，在原地打起转。 “没错，发射失败的话，麻烦会非常大。” “难不成这枚导弹射的非常快？” “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啦。” “导弹飞行的前段，速度能够达到12千米每秒，中段再次加速后，最大速度可以有15千米每秒，几乎是最快的拦截导弹的3～4倍，是其余洲际弹道导弹的2～3倍。” “所以说，一经发射就没法阻止了吗？” 木原病理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宛如一个认真听课的学子。 哪怕是一枚核弹，在没有落地前，众人也会寄希望于拦截或失效，但这枚导弹一经发射，目标就已确认死亡。 但是，木原病理还是试图提出解决方案，这是身为“木原”的本能。 “前段和中段的确是导弹拦截的最佳时机...在后段就变得特别困难了呢～不过后段的目标比较明确，也不是没有可能被拦截哦！” “没那种可能啦，这枚导弹在后段的俯冲过程里，会进入瞬间加速状态，可以达到恐怖的30千米每秒，即88马赫，也就是翻倍。” 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狂兽。 这种似乎显得多余的发动机，原本是为了应对火星大气的多变气候，只不过被装在了大材小用的导弹上。 “......（什么？）”木原病理的黑色眸子略微睁大。 （这样的话，还真没办法拦截，靠超能力者或某个木原也不行，实在太快了。） 木原病理承认了己方的失败，这也是一种“放弃”。 以30千米每秒的瞬时速度，可以轻松突破学园都市现有的防空系统。就算以hsb系列超音速战斗机组成殊死搏斗的人肉防御网，也不能保证有一半概率拦住——速度差太多。 并且，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此快的速度要求非常坚固的弹体，因此拦截导弹已经没法击破其前进的趋势。 再说了，哪怕是30千米每秒的碎片，落在地面也足以产生地震般的后果。或许连弹头都不用装，就能毁灭一座小镇，马蜂窝一样直接打烂。 学园都市在近未来科技的赛道上落后了？ “可是......这种导弹真的能发射成功吗？不会刚刚点火就爆炸了吧？毕竟太快的速度很容易超过惯性界限，导致自己将自己撕裂。” 地底的空气很湿很凉，木原病理抱住自己的身体两侧。 “所以我才说，必须要靠这个系统发射和控制啦，而且导弹的研发也是如此。” “本源视野？” “你懂得可还真多——那么，你想要向我这个工·作·人·员咨询一些什么呢？” “那我问了哦？这枚导弹会往哪里发射？” “九土的龙城，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是学园都市的哪里，毕竟离得太近，导弹貌似没法好好转向。” “貌似？” 木原病理不打算阻止导弹发射，但她终于开始后退了， 这也许是她准备对时倚乱刃出手的信号，又像是某种出于敌意的试探。 “对于本源视野来说，如果想要办到，就绝对能办到的...好了，准备发射了。” 被导弹井分割成圆形的蓝色天空，瞬间被极亮的火光遮蔽，这个巨大而探入地底的倒置烟囱里，一枚魁梧的柱状物发射出去。 紧接着，剧烈的震动在地底铺展开来，在四面八方的钢铁墙壁底端汇聚之后，如一的往上部奔涌。 地震波分为较快的纵波和较慢的横波，其中纵波的速度为每秒5.5千米至7千米。 但是—— 导弹的初始速度，似乎就已经超过了地震波的速度，这放在50年后依旧难以想象，没人知道导弹的加速过程怎么能这么快？ 大概过了十多秒，地底的状况才变得能够听清其他声音，但众人的耳中都嗡嗡响，因此这个过程会继续延长。 不过木原病理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她重新退到了麦野沉利的身旁，咂咂嘴： “啧啧，可是...可是我现在想要把本源视野拿走耶？你能不能给我啊？” “没问题，本源视野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 时倚乱刃出乎意料的配合着：“不过，得等到我把导弹试射完毕才行，否则我会丢掉工作，应该是这样说吧？” “嗯嗯嗯...虽然我也很想观赏一下导弹的壮丽结果，但我现在有个非常急迫的其他想法～” 木原病理用右手从膝盖上拿起控制用装置，那是一个发着光芒的长方盒子，上面有很多按钮。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抚摸着自己的左腿，仿佛是下身瘫痪的病人在按摩肌肉，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 木原病理的肌肉微微绷紧。 她真的准备要发动攻击了。 “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我想试试，能否在导弹落地前，先击败你？毕竟谁也不想多等啦～” 麦野和绢旗，也预备发动各自的能力。 时倚乱刃晃了晃脑袋，下一秒他的【随机性】重归于身。 导弹的飞行路线完全由本源视野二号机接管了，时倚乱刃可以专心来对付这三人。 （这就是...随机性！） 就在那一瞬间，麦野沉利体会到了什么是病理口中“无与伦比的随机性”。 然而，紧接着，麦野的意念和想法就变成了这样—— （咦？我刚刚在想什么？什么的随机性？随机性是什么？） （我好像是来杀掉一个人，和破坏掉一个东西？可是...为什么没法产生杀意和战意？） 面对时倚乱刃，麦野根本毫无胜算。 不管麦野之前如何想，眼下也只能靠木原病理所说的方法了。 于是—— 穿着睡衣的木原病理，将左右两拳同时挥向麦野和绢旗。 放弃的专家，似乎彻底放弃了生路。 「160」稻草人谬误 “唔啊——？！” 麦野沉利瞬间吓了一跳，胸部发出沉闷的嗯哼声，吐出受到惊吓的气息。 没法感知时倚乱刃的恶意，但能够感知木原病理。因此，麦野沉利下意识的将双手交叉，挡在胸口。 另一边的绢旗就没这么好运气了——移植了一方通行的【防御】思维，她根本就不会产生用手抵挡或后退的想法，只会强硬的用氮气装甲抵挡。 噗嗤——！ 令人牙尖发软的破碎声传出来。 比起真正的拳击手，木原病理的拳头很“袖珍”，握紧的手指仿佛要并在一起那样纤细。 但她左侧的拳头却势如破竹的击碎了绢旗最爱的氮气装甲，接着，就进一步击碎了绢旗的几根肋骨。 （...？） 一向以强大防御为傲的绢旗，只来得及冒出一个疑问的念头，然后微微往一侧倒去，就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放弃的专家，木原病理让绢旗放弃了意识。 似乎是通过击中某条非常重要的血管，使得绢旗的血液瞬间失去压力，又或者是切断了控制身体的神经。 不管如何，level 4的绢旗最爱，瞬间就被结果了，生死不明的瘫在地上，大片的血液顺着尚在抽动的胸口淌出。 ！ 对于共事了很久的绢旗，麦野沉利多少有点亲近，（虽然绢旗本人并不喜欢结交太多朋友），她的瞳孔瞬间缩紧，后退的脚步继续加快。 （没办法，已经救不了绢旗了。） 这样想着，麦野毫不犹豫，掉头就跑。平时非常有气势的胸部染上了鲜红，变得非常凄惨。 （对不起啦，绢旗，是真的没有办法啦！） 麦野沉利的长发上，不知何时也染上了鲜红的印记，在奔跑中飘散，是如此的慌乱。 照理说，木原病理的那一拳就算击中了麦野，也不会在她背后的发丝上留下血迹。 可那一拳，竟然直接将麦野用于交叉防护的双臂给打断了。血雾瞬间爆炸，飞溅到麦野全身上下。 根本没法打。 一个是只有模糊印象，完全不知道在何处的神秘人。 另一个，则是在身上附加了白色的未元物质的木原。 根本不可能胜利，特别是面对未元物质——麦野早就有所觉悟，被未元物质当成敌人，就得立刻逃跑。 与第二位的垣根帝督在基础状态上就有决定性的实力差距，所以再怎么进步也赢不了他。 虽然垣根帝督本人不在现场，但拥有未元物质的木原，绝对比垣根他本人更难对付。 如果麦野没有进行防御，她现在断掉的就不是手臂，而和绢旗一样是肋骨了。 直接抛弃掉两条断掉的小手臂，麦野试图为自己换得一线生机，如同一条卑微的壁虎。 她飞跑着，紧接着做了一件让木原病理都不禁咂舌的事情。 麦野用“原子崩坏”的能力，发射出蕴含超高温度的炮击，将自己的断臂处变成焦黑的封闭口。 止血了，但也就相当于彻底放弃了双手，彻底舍弃了完美。 “呃啊啊啊啊啊啊——！！！” （木原病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着原子崩坏的能力，却只能用来自我伤害，麦野将对自己的软弱，全都转化成对木原病理的极强恨意。 与此同时，明知道原子崩坏对未元物质完全无效，麦野沉利依旧从背后发射了数道纯白光线，以雷击之势，笔直的朝着木原病理打去。 “嗯嗯嗯？就只有这点程度吗？真让我大失所望～” 木原病理坐在轮椅上，以高速行驶着，和麦野沉利保持一定的距离，便于及时做出反应。 她不紧不慢的抬起一条腿，小腿的外侧到前端，浮现出滑腻的鱼鳞般的未元物质。 显然，她并不是真的不能走路，踢出的腿灵活的把麦野沉利的一炮给踢歪。 “砰，砰砰，砰砰！” 而在另一侧，时倚乱刃瞬间接近了木原病理，虽然只挥出了一次刀，但是刀刃却击中了木原病理的5个随机部位。 “原来如此。” 没有血花，也没有残肢断体。 未元物质如同活跃的异形生物，似乎是以时倚乱刃的刀刃为食那样，刀刃落在哪里，未元物质就跟到哪里。 “既然你们有发展成网络的趋势，那你这个个体应该也有那些记忆吧？” 木原病理并没有看着时倚乱刃，而是盯着远处的麦野沉利。 “你不久之前才和垣根帝督打了一架耶！真不是个好孩子呢～” “我掌握了对未元物质的精确控制技术，所以我知道，未元物质中有某种类似人体内神经元的信号传达系统。” “换句话说，这世界上全部的未元物质，都要受到第二名本人的影响——” “之前与你一战的时候，就算时间很短，垣根帝督也已经形成了特殊的·专门针对你的作战思维。” “也就是说，以后不管未元物质在何处，只要你一出现，它们就会自动攻击哟～” 木原病理并不清楚时倚乱刃在哪，她甚至不太知道时倚乱刃的动作。 但现在，只要时倚乱刃攻击她，她就能通过未元物质进行了解。 也就是这样，木原病理得以向对方炫耀般说出这番话。 这是一件足以说出来炫耀的功绩。正如木原病理之前所说——木原们难得的联合起来布局，获得了“剥夺恐惧的未元物质”。 从这一刻开始，木原一族由不利地位转为了有利地位。 然而，这并不代表她能轻松地解决掉时倚乱刃，而是依然会战败，因为未元物质会反噬异质性的宿主。 更不用说，时倚乱刃还有其他魔法没用。 （不用慌，木原还是会必胜的啦～） （只不过，接下来的方法，更加美妙哟！） 不知道是否有人听说过稻草人谬误。 这是一种错误的论证方式。在论辩中有意或无意地歪曲理解论题的立场，以便能够更容易地攻击论敌，或者回避论敌较强的论证而攻击其较弱的论证。 类似从“夜间的治安不是很好”曲解为“大晚上出去嗨，自己也不是好人”，这种。 在场唯一能成功杀掉时倚乱刃的，就是麦野沉利，然而她却不能够发现对方。 （只要将麦野要攻击的“论敌”，转变为较为容易的木原病理我——） （就能用恨意代替体晶，激发她进入“自我崩坏”状态，足以瞬间干掉对面了呢～） 木原病理露出温柔而和蔼的笑容。 第四名被叫过来的唯一作用，终于体现出来了。 「161」上当了吧 （虽然可以用来当做得力武器的麦野会死，可这样的表演实在太让人期待了耶！怎么办，已经完全等不了了！） 在时倚乱刃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之前，木原病理就着手挑起麦野沉利的彻底的仇恨。 麦野这个人的思维模式特别好理解——容易发疯的完美主义者。 虽然平时有点贪生怕死，但只要处处破坏掉她的完美，完美的行动，完美的命令，完美的外貌...等等， 她就一定会奋起反击，（用“泄愤”或许更为恰当）。 实际上，木原病理也正处于走钢丝的困境。 只要时倚乱刃立刻使用远程的魔法来攻击，就算是未元物质，也没法完全抵挡那种东西，木原病理就会被瞬间重创。 但。 战斗中的时倚乱刃，是彻底的、完全的随机性。 有约50%的可能，木原病理会在下一秒死亡。 那么自然有另50%的可能，木原病理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木原病理颇为急切的，将未元物质凝结成尖锐的利器，剑指麦野沉利。 对于用学院都市里仅有七名的level 5超能力者之一，来换掉造价昂贵的战争兵器·时倚乱刃中的一个，木原们似乎并不觉得遗憾，反而认为理所应当。 就差最后一步。 木原病理将要实现对时倚网络的彻底胜利宣言，将这个在木原中被过度神化的家伙拉下神坛。 虽然在场的除木原病理之外的其他人，都会被麦野那没有漏洞、没有死角、可以朝360度全方位永久性释放的死亡攻击给瞬杀。 包括在上方的芙兰达和泷壶，以及本源视野——但这都不是木原会考虑的事。 穿着睡衣的轮椅女人，如同要第一次站起来那样急迫。 就在此时。 在远离首相官邸1000km左右的海面上。 一枚质地和材料不明，但不管如何都远超钢铁的导弹，以每秒十多公里的速度疾驰。 距离它被发射出去，仅仅过去了七十多秒。 目标是1000km远处的九土龙城。 “时倚乱刃居然真的定了那·个·人为目标诶。” “没错，就是那·个·人。” “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就代表我们彻底向亚雷斯塔宣战了吧？” “不能这样说，应该说代表亚雷斯塔彻底失败了才对。” “总之，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虽然没法对那·个·人使用预言，但他就好像水面上的一个气泡那样，不管如何都会引人注目呢。” “没错，就像是水底下排开水流的一块礁石，虽然没法预言，但却让人知道，那里有不能预言的东西。” “那·个·人就是这样的异物，他和定天车不同。” “定天车更像是幽灵，既不能预言，也没法察觉。识破他的存在，可花了我们老大的功夫。” “那就再见啦——” “上条当麻。” 距离导弹抵达，还有30秒。 没法指望上条的右手能对导弹生效。 以木原病理的计算，再来最后一击，就足以让麦野沉利的内心跨过那个“阈值”。 变成疯子的阈值。 “呵呵呵～谢谢你这半小时的陪伴咯，亲爱的小护士～” 脑补着某种邪恶的角色扮演游戏，木原病理似乎真的把自己当做了病人，而把麦野沉利当做护士。 就好像木原病理才是那个疯子。 噗嗤——！ 以未元物质铸就的利刃，终于还是刺穿了麦野的胸部。从后方往前，散射的白色碎片同时也击穿了她的脖子和左臂上部。 咔咔咔叽叽叽磕磕磕磕磕磕...... 麦野的嗓子里发出让人难以理解的嘶吼声，根本就不像人类的声音，而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水雷。 讽刺的是，这悲惨的一幕，似乎成了上条当麻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现在破坏掉本源视野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让导弹偏离轨道。 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她又发出中年男性那种低沉的悲鸣声。 下一个瞬间，麦野沉利断掉的手臂在身体两侧诡异的摆动起来，想要做出泄愤的捶打空气的动作。 但她做不出来，因此全部的怒气和恨意，都化作了白中带绿的光芒。 麦野沉利的人形轮廓瞬间消失，整个人变成了蓄势待发的巨大电子球，汇聚成了一颗“电子星”。 距离导弹命中，还有20秒。 白色的电子光球，内部仿佛塞满了炸药，引爆之后迅速席卷了地底的一切。 白光看似无形和柔软，但所到之处，无论是一体的钢铁，还是亿年的岩石，都直接化作齑粉。 光球像变形的龙卷风一样把一切都卷了进去，木原病理是个特例—— 龙卷风接触到未元物质之后，就被改变了性质，再也没法吸入任何东西。 具有完全随机性的时倚乱刃，也被100%覆盖面的崩坏麦野给吞没。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但就在此时，白色光芒中，一闪而过了某道人影。 一个外貌很普通的人，如同掀开门帘那样，一手掀开了暧昧状电子的风暴。 “嘿嘿，上当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 木原病理猛然扭头，却见此人说话的目标不是自己。 而是只剩一个脑袋的时倚乱刃，但他依旧活着。 此人继续说着： “不管是你，还是你背后那个人，都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吧？”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时倚乱刃？” 距离导弹命中，还有10秒。 没有人能拦住它，当然也没有任何反导系统能够拦截。 甚至没法识别出来。 导弹在视线之外出现，下一瞬就又离开视线内。不管是超能力还是魔法，都不可能找到施加的对象。 本来应该是这样。 但是。 如果能把一个人的精神分散为成千上万份，并且在导弹的沿途排列开来的话。 那么，导弹就有足够长的时间，处于这个“人”的意识中。 世界上本没有这样的人，可御坂网络是个特例。 距离导弹命中，还有五秒。 数千名御坂妹，以一百人一组为单位，散布在各处，沿长条状排布，注视着天际的同一处。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问题是 ——她们是如何知道，会有导弹经过的？ ——他又为何会出现在学园都市外的东京？ 不管如何，蕴含了足以殖民火星的科技，此刻正以30千米每秒的不可思议速度闪过的导弹，被一级一级的减速。 最终，它停了下来，漂浮在空中。 “上当了吧？” 定天车蹲在时倚乱刃的脑袋前，挤眉弄眼。 「162」吹响反击之号 “你们当我是白痴吗？你们能想到的事，我会想不到？” （别小看我的判断力啊，咱可是有时间篡改的前兆感知诶！） 在其他人的一秒内完成自己的长远思考，这种技能定天车已经挺久没用过了，毕竟飞升之后，不管什么错误都能一眼订正。 现在再次用上，就说明对手很强。 从知道本源视野能预言开始，定天车就意识到，对方或许有其他预言手段。 （所以说啊，虽然不知为何预言对我没法生效，可我还是得按照被预言的情况来行动不是吗？） 实际上，在见到梅玄机等人之前，定天车根本就不知道预言对他没用，并且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据梅玄机自己所说，他曾经到过镰仓，做出了“有三人在战斗，两女一男”的测算，唯独漏掉了定天车。说明不仅仅是预言，其他类似的手段也无效。 作为一个在学院都市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的超能力者，对魔法是一窍不通——凭什么预言的魔法对定天车无效？ 这还有待追问。 不管如何，“打破敌人的情报优势”就成为了定天车从头到尾都要解决的问题。 首先，就是掌握住本源视野，就算没办法剥夺敌人的预言能力，也必须要获得对等的手段。 “泛用御坂网络”就是这个行动的产物之一，或许是巧合，如果没有泛用御坂网络，上条当麻现在已经死了，绝无其他可能。 接下来，就只需要这么做—— 言行不一。 不管预言如何准确，都必须将一切【现象】【还原】到最基础，并且以【五行】来解释和预测。 自然啦，所说的话，也包括在内。 言行不一，必然会对预言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 （真不枉我们在那里扯了两小时废话呐。） 当然，短期的言行不一并不能对敌人造成干扰，可是定天车从一开始，就一直处于言行不一的状态—— （换句话说...不管是日本政府火星殖民的事，还是半路上那枚导弹的事...） “我们也有在调查哟～” （在这件事上，留守的老黑和木山可是出了不少力呢～改天请她们吃饭。） 以及—— 两万名御坂妹中，实际上有一万人，悄悄的参与了调查。 “我发动两万妹妹全城搜索的事情，想必也是你们暗中诱导的吧？” “什么干掉一个守望者，让天车势力和九土内讧......当我们是白痴吗？还是说，这根本不是真正目的？” 时倚乱刃就喜欢做既成功又失败的事情。 江凉的出现，只是意外的提前了这个过程，就算没有茵蒂克丝的失踪，全城搜索的对象也还有神裂和箐婷二人。 时倚乱刃或许早已经意识到，泛用御坂网络的存在是个大问题。 将她们调虎离山，是导弹打击成功的前提。 可因为江凉“拐走”茵蒂克丝的这个意外，让全城搜索这件事提前的太早了（本应该和导弹发射重叠），让这个计划产生了失败的可能性。 之所以说只是“可能”，因为若是天车势力没法及时察觉导弹的袭击计划，依旧不可能力挽狂澜。 “为了尽可能降低你们预言的准确性，我可真是费尽心机啦。” 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故意把上条丢在外面。 上条的右手能消除一切异能之力，留下一个“空泡”，让人知道“这里有不能被预言的人”。 这个结论时倚乱刃能想到，定天车自然也能想到。 另外一个结论：和定天车产生足够强的“关联”的人，预言的准确性也会降低。 这个浅显易懂的结论，自然也被双方都知晓。 （所以说，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只有黑子和木山老师几个人在调查日本政府那边——） （实际上，全都是通过木山老师的御坂网络和外部装置的控制中心，直接由我下令。） 定天车在脑中掌握并影响了木山老师等人调查的每一步，甚至每一个举动，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蠢到对时倚乱刃说，只是在脑子里整理一下思路。 因此，敌人就难以预言到这次调查行动。 再更进一步，继续降低预言准确性的手段，定天车也想到了。 让御坂网络参与行动——毕竟她们人数众多，而且和定天车待在一起一年以上，甚至直接绑定。 有谁还记得“幻念黑子兽”吗？ （没错啦，为了将“言行不一”贯彻到底，参与全城搜索的两万御坂妹，实际上只有一半是真人哦～） 另一半都是幻象。 由泛用御坂网络使用定数偏移·路程篡改，通过某种未知途径，产生的幻影。 连一方通行都没法识破的，来自11维的幻象。混在真人中，完全没法区分。 至于另外那一万的御坂网络，自然是负责了定天车和木山等人的加密通话、参与调查日本政府，以及最终的导弹拦截。 事实证明，敌人对御坂网络的预言果然失败了，要不然时倚乱刃早该改变计划。 “可是...” 定天车颇为同情的看着这个时倚乱刃仅剩的头颅， “为什么你们关于御坂网络的情报会错误呢？” 其实，根本就不是靠预言吧？ 定天车默默的想着。 根本就不是靠预言，老东西没傻到在大家都聚在定天车身边的时候，还去使用不靠谱的预言。 “九土龙城里，还有你们的人吧？” 不是靠预言，而是靠眼睛看。 敌人被逼回归了最原始的情报手段，结果自然就被幻象给欺骗了。 “要数两万个御坂妹妹，真是辛苦他们了。” 就在此时，定天车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了起来，听了几秒之后，露出彻底绽放的笑容。 “不用怀疑了，那些人已经被抓到了哟～” 啧啧啧，似乎是腿蹲酸了，定天车咂了咂舌，然后站了起来。 木原病理已经被变成了小冰人，被定天车拿在手中。 以及，另一只手上的本源视野二号机。 赔了夫人又折兵，大抵是这个意思吧？ 他晃了晃木原病理：“这女人貌似知道的很多？” 不管如何，九土那边抓住了大批潜藏的敌人，自己这里也找到了知晓情报的人—— 在九土的战场已经结束，反击的号角已然吹响。 颤抖吧，畜生们。 “你们两个也别愣着了，既然还没死，就爬起来帮你们的救命恩人干活！” “哦哦哦！超不可思议的活过来了！泷壶和芙兰达呢？” “我并不介意多两个搬砖的，不是吗？” 「163」鬼庆王 噗呼呼呼呼呼—— 某处的小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很长的声响。 这是某种带有音调的吸气声，不像是口哨，而宛如将飞机划过天空的声音变柔和了很多，让人一听到，就觉得天空的深邃感和春风的和睦感共俱一身。 发出这种声音的人，正端坐在褐色的竹编藤椅上，手肘搭着两侧高高弯起的扶手，双手一齐端着一盏茶水，一饮而净。 原来，那种声音就是喝茶的声音。 “嗯——” “这茶叶针不戳。” 咚。 白发苍苍、不胖不瘦的老者，将茶杯放下，视线自然就看到了对面那两人。 裹着一袭轻纱，两侧对称的丸子头的娇小少女，拥有日本人眼中的标配九土形象，看上去似乎是15.6岁的样子， 皮肤出奇的白，能把太阳光都反射成纯白的程度，但配着姣好的面容，因此看上去并没有“恐怖”的感觉。 这就是拥有最纯粹【阳之力】白丸子。 人生目标是强大的力量，终极目标是杀掉“师尊”——也就是此刻坐在她对面的人。 但实力差距还太大，因此时不时会想要暴打师尊或自杀泄愤。 而站在白丸子身后，紧紧相随的，是看起来18岁的少年，其实年龄不详，因为修习了与白丸子相反的【阴之力】，在“阴阳相合”的规律下而受到吸引，自愿扮演了侍从的角色。 这是一个句首特别喜欢带上“嗯”，总是被白丸子骂不知上进的少年，因为阴之力而浑身散发着黑色光芒。 大黑球，独孤人间。 据说，两人是打小就开始凝结阴阳二力的“兵器”，并且已经凝结了“三四十年”，只不过白丸子是在母腹中就开始这个过程，所以毫无杂质。 那么...她的母亲现在哪儿？ 坐在老者对面，白丸子嘻嘻嘻的笑着，似乎从来没考虑过上面的这个问题。 她是充满笑容、没法哭泣的，因为覆盖在体表的阳之力，会涤净一切毒素和负面影响，包括否定掉代表毒素的眼泪。 两人也因此成为了健康到极限的冻龄人，谁也不知道二人的具体年龄。 到底活了多少年呢？ 白丸子会经常这样自己问自己，得到的答案总是：算了算了，忘掉了！ “......” 白丸子发着呆，脸颊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而在她背后，大黑球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就在此时，白发苍苍的老者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几多载了啊...丸子，你跟着我也有...” 老者突然停顿住了，右手抬在半空中，愁眉苦脸着：“嘶——年纪大了，这脑子总是不太好...” “你是问什么时间？如果是问你什么时候从九土逃走的，是64年前的1940。” 面对老者，白丸子丝毫没有尊敬的意思。 “如果问我什么时候被你拐走的，我不知道，你自己想去吧。” 白丸子抿着嘴，愤恨的瞪着老者，身上的白光汹涌如沸腾般，迅速的跳动着，让独孤人间都不得不后退——他的阴之力并不如阳之力完美。 “哦...哈哈哈哈，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丝毫没有生气，老者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我一直和你们说，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强大起来，为什么一定要追逐完美...” “还记得当年呀，” “当年呀，老东西我还是九土那边的一个小小阴阳师，九土阴阳教鬼隐派，庆字辈。我姓王，所以后来他们都叫我鬼庆王。” “...那是什么年代的事？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 “啧啧啧......丸子，你知道吗？有多少人在我眼前，就那么一命呜呼了。” “饥荒。” 鬼庆王开始一步步迈出去，背着双手，每走出一步，都吐出一个词汇。 “瘟疫。” “天灾。” “战乱。” “剥削。” “奴役。” “屠戮。” “吃人。” “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每时每刻受到不同灾难的威胁。” “没有饿死，却被炮弹打死了。” “没被打死，却被刺刀捅死了。” “没被捅死，却被病魔整死了。” “哎呀——有句老话说的好啊，叫：老天爷吃聪明人，聪明人吃老实人。” “老实人吃什么呢？” “老实人吃老天爷！” “老东西”鬼庆王叹了口气，却是无悲无喜的转过身，朝向背对她的白丸子和大黑球。 “只有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当个老实人，才有可能战胜老天爷，又借着老天爷的力量，打倒投机倒把的聪明人。” “但是啊，老实人的力量，总是反过来受到老天爷的制约，而永远被聪明人给夺走。” “你们看好啦，过去的老实人赶走了聪明人，未来他又必然会变成新聪明人。” “而旧聪明人，却很难变成新老实人。” “老实人用来赶走旧聪明人的武器，则变成了新聪明人自私自利的东西。” “老实人呐，说到底还是被老天爷的规律和规则所困。” 鬼庆王伸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大黑球的肩膀。 那种让定数偏移及一切超能力无计可施，堪称“无量”的阴之力铠甲，在鬼庆王手底下异常的乖巧。 “因为老实人不够老实，他会变成新聪明人，就是最足的证据。” “旧聪明人用于统治老实人的思想枷锁，实在是难以祛除，给新聪明人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怎么办呢？” “老实人必须彻底的老实，只为老实而老实，仅仅依靠一条绝对的规律，来行动。” “这样，聪明人和老天爷，都拿老实人没办法啦。” “以往老实人总会提出一条来，叫【你够不够为我好，是不是保护我】，我看这还不够——” “绝对的规律应该是这样：必须是在往好了发展。” “什么叫好呢？让老实人没必要、也不再想变成聪明人的，那就叫好，这叫从思想上完善，断绝了聪明人的根子。” “我研究五行，我研究阴阳，说到底啊，就是想找到一个，能够从0到99，再把那最后1%给填上的工具。” 100%的完美。 “100%用阴阳术来解释的世界。” “老实人在其中，不会有饿死、病死、冻死、打死的岔路，不会有这些可能，不会有几多意外，更不会想要变成聪明人。” “唯一一条绝对正确的规律、真理，往一个方向走，就能达到100%的必然，不再有什么命运，也无有老天爷定的规矩。” “可是现在，居然有聪明人来捣乱来啦！” 「164」跑腿 “你这能力还真是方便，从我们这儿到日本，比火箭还快。” 梅玄机用打量怪物的眼神盯着定天车，从禅钱那里赶到东京去，定天车只花了三分钟。 “所以你们就把我当跑腿的是吧？” 定天车没好气的瞥了眼梅玄机，然后伸出手，将手里的本源视野二号机和小冰人，都丢在装御坂妹妹的盒子里，示意她们看管好。 “诶，怎么能叫跑腿的呢？你可是我们计划的核心呐！” 梅玄机脸不变色心不跳，此时此刻，他正和定天车一起，往某个方向走去。 跟着两人的，还有美琴、御坂妹妹以及上条。 “扯吧你，这个计划的核心，难道不就是跑腿吗！” 定天车丝毫不给梅玄机面子，心里对这个所谓的“计划”，颇为不在乎。 “物尽其用。”梅玄机和禅钱一样的提醒定天车。 所谓物尽其用—— “既然敌人没法预言你，而且和你联系足够深的人预言也会不准，那你就在我们几人之间反复游荡。” “换句话说，就是让我一会儿跟着这个，一会儿跟着那个行动呗。” 定天车耸了耸肩。上一个让他跟着行动的就是禅钱，不过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对敌之事，而仅仅是被逼着学铁头功。 “小施主，铁头功是铁人功的简化版，所以学费我只收你一半，还打个八折。” “我不学啊！不学啊！而且为什么光是脑袋就要算一半？我是大头娃娃嘛！？” 定天车回忆起这样的对话，更加觉得这个计划不是很靠谱。 ——如果不是有另一种说法的话。 那就是把上条带在定天车身边。 这个提议由第六位龙脉守望者提出，他本人身为情报侧领头人，因为要审问大量的俘虏，所以没法参与其他行动。 具体说法是这样： 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会让对方知道，哪里有不能预言的人，哪里就是上条当麻。 他们是真的想杀了上条。 所以说，上条当麻和谁在一起，谁的危险性就会更大，本来最好的做法是让上条独自行动。 但在“物尽其用”原则的下，就是另一种情况。 得让上条和定天车一起行动，一直待在一起。 如果上条单独行动，他遇到危险的概率是100%， 如果让他和某个守望者或天车势力一起行动，那么这些人遇到危险的概率也就是100%，说不定又会被什么导弹给一锅端。 必须让上条和定天车一起行动，而且必须让这两人在分成几组的众人之间不断流转。 对于敌人来说，他们如果想继续对上条出手，就要考虑到定天车和上条待在一起的可能，简单来说就是必败的可能。 没办法通过预言什么的找到定天车。 定天车这个“幽灵”，会成为打进敌人心脏的一根刺，变成他们的心病。 “天车，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美琴略显不安的跟在定天车身旁，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脑瓜。 啊啊啊啊啊——！ 总感觉自己不太聪明的样子？？？ 明明是常盘台乃至全学都的学霸，为什么敌人的诡计连一个都看不出来？ 如果没有定天车在这里，大家都会被蒙在鼓里吧？旁边这位上条学长或许已经挂掉了。 那个时倚乱刃...每做一件失败的事，都会暗中成功另一件事，反过来也是一样，天知道他到现在为止都干了什么！ “现在就按照作战计划行动吧。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出任何事。” “作战计划...分组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 上条同学突然问，实际他也有些迷糊。 “除了我们流动小组，其他人都比较固定的。” 定天车掰着手指， “神裂和箐婷老搭档，她们两个一组。土御门和史提尔老搭档，他们和陈百微一组。江凉姐姐和茵蒂克丝还有姬神一组......还有个神，嘘——实际上她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干饭，千万别说出去啊！” “噢，哦哦哦！我才不想又被茵蒂克丝咬脑袋...”上条颇为赞同的点头。 “然后是禅钱老和尚一个人一组，和他待在一起太容易倾家荡产了。貌似现在只有上条你没欠他钱了...？我欠了他二百块咨询费，还有铁头功的学费...美琴欠他二北姻缘签，嘿嘿嘿。” “我，我可是很认真的哦！”美琴面颊微红。 “青春啊。” 梅玄机将草帽摘下来，用绳子挂在脖子上。 “就快到了，接下来我可没什么空闲说话，有什么要问的最好先问。” “九土的阴阳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据说阴阳家在战国时期就消失了？” “咦？” 梅玄机颇为诧异的看了眼定天车，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阴阳家的确很早就消失了。可这不就表明，阴阳教很早就产生了吗？” “什么意思？” “据记载，阴阳教就是阴阳家的最终去向。阴阳家是抱有治国理想和理念的文人和思想家团体，起初的所有理论都是为了阐述治国经营的理念。但从战国末出现没多久，先辈就由入世转变为出世。” “难不成是对世俗彻底失望了？因为战乱？”定天车若有所思。 “有这种可能，毕竟阴阳家的很多理念都是远超时代的，所以放到现在依然适用。再说了，阴阳家和道家的理论，都是可以用来算命甚至预言的，天知道先辈们看到了多久的未来？” “可是，为什么之后几千年，就没有一个阴阳教的人重新入世呢？” “那我是什么？” “......抱歉！但是不还是只有一个？” “那是因为阴阳教的东西和最开始的东西完全不同了。并不是阴阳教成就了地脉，而是地脉成就了阴阳教——在龙脉强盛的大环境里，擅于魔法的阴阳教出现，世俗的阴阳家没落，是个必然。” “而且...” 梅玄机突然停顿了下来。 “怎么了？” “九土阴阳教，或许只有我梅玄机一人了吧。” “啊？” “从古至今，不被全世界待见，阴阳教都十分收缩，生存在被称为阴阳村的地方。约36年前，最后的阴阳教——无心派——被灭门了。” “嘶，等等，您之前说过，您是无心派唯一传人？” “没错。” 「165」往昔 “难不成...您是当时的幸存者？” 定天车吓了一跳，连吸进去的空气都变冷起来，明明是仍然炎热的夏日午后。 梅大师四十几岁的样子，如果说九土阴阳教无心派在36年前被灭门，岂不是在他只有几岁的时候？！ 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并非如此。” 梅玄机的回答，让定天车更是疑惑。 “当时，我只是随大人路过那个荒郊野外之地。换句话说，我并不是什么无心派的真正传人，倒是厚着脸皮自封的啦。” 梅玄机的表情看不出悲欢，但定天车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不好受的事。 “是我唐突了。” “不不不，好久没跟人说起这件事了，说出来也会好受点。” “无心派这个名字，倒是真的。” “当时，食腐的鸟类在那个地方大量的聚集...我们都觉得很奇怪，几个小鬼就组队去搞什么探险。” “...就发现了尸横遍野的无心派山门。” “在最显眼的地方，也就是没有尸体的、一块空地上，立了一块碑。” “或许他们早就预测到了这一天，或许他们倒下的时候，故意离那块碑远一些。毕竟那是人唯一敢站立的地方。” “不过，石碑上和地面上还是有血迹，呈条状，连接着其中一具...尸首。” “所以说，我一直猜测，那块碑应该是有人凭着最后的力气，徒手插入坚硬的地面，地上的断面看着也挺像。” 好惨。这是定天车唯一的想法。 没想到在武侠仙侠小说中的场面，竟然真的存在。 “（没玄机这胆子可真大...）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个我后面讲。” “那个石碑大概率是当场立下的，但上面的字迹其实已经过了挺久，这又是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们早就料到有这一劫。” “当时几个小孩里，只有我父母是知识分子，所以就我一个能看懂——” “上面这样写着：无心派百廿八子弟尽力护诸得缘人。” “意思就是无心派全体128人，全力以赴保护了什么，将它交给有缘人。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60年代末的语言，倒像是再早些的年代。” “难不成...这块代表死亡的石碑，提前二三十年就准备了？？？” “这就是我的想法，是有原因的。” 梅玄机停下脚步，几人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石碑上还有其他字，佶屈聱牙，我就说个大概的意思吧——” “我们放弃了一切，请有缘人保存我们最后的火光。请将我派毕力所着保护好。掌门人得两女，相差一岁，大女儿随父姓江，小女儿随母姓臼。” “将来有一天，请您带她们了解，何为阴阳，何为无心。” 在很多年前，就预言了门派未来的两个后人？这还真有点东西啊，定天车如此想着。 “那两个女孩幸存下来了？她们是受到了其他人的保护吗？等等...姓江？！” “没错，就是你所想的。凉糖，那个时候她大概才一岁出头，救活过来之后，一开始跟着我家，过了三年，就送到了道观。” 您俩这是青梅竹马啊... “咦——？送进道观？石碑上不是说让她们学阴阳术吗？” “阴阳术这东西实在太难理解，我找到了他们藏起来的书籍，但是起初完全没法理解。哪怕到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我还是没法说，我所认为的东西都是对的。” “甚至很有可能我解读的与他们要表达的大相径庭，魔法这东西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因此也看不出什么来。这样的话，我就不可能昧着良心，教凉糖这些完全错误的东西。太折寿啦...” 梅玄机叹了口气：“那个时候也什么都不懂啊，因此就想办法让她接触了，我们认为和阴阳教最接近的道教，至少是正统的。” 定天车点点头，他可以理解梅玄机的心理，大概就和自己一样。 事先知道了美琴会经历的事情，知道了她内心的想法，知道了她的转变，以及背后点点滴滴的酸甜苦辣...就没法去否定这些，没法去彻底改变这些。 “还有另一个臼姓的妹妹呢？算算年龄，她不会还是婴儿吧？” “......没有找到，或许婴儿实在是难以...生存吧？” “唔，可是既然他们预言了两个后人，并且让有缘人教导他们，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让她们活下来，怎么又会变成这样？” “会不会其实妹妹还活着，只不过被其他人带走了？” “我也这么想过，实际上，我之所以会成为龙脉守望者，第一个是因为不想再让类似这样的悲剧发生。” “第二点就是，龙脉守望者是离龙脉和地脉最接近的人，在这个团体里可以随时了解到龙脉的最新动向。我曾经想试着从龙脉里推算出臼妹妹的所在——显然完全失败了。” “这就是无可争的结果。” “......”定天车无言。 龙脉守望者，说起来是为九土龙脉无私奉献一切的人，但身为魔法师，他们多多少少也在为了自己而战斗。 梅玄机和江凉的故事非常玄幻，其他人又会有什么样的故事？ 江凉姐姐是因为自己被拯救了，才那么喜欢小孩子，希望将爱传递下去？那个整天坑钱的禅钱，最开始或许也不是这样的吧？ “最后，让我们回到一开始你那个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就算我调查了好几番，也搞不清楚具体的事件。只知道似乎所有人都受到了诅咒。” “诅咒？” “嗯，可能并不是他们提前几十年算到了自己的死期，而是死亡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他们受到了某种诅咒，诅咒的内容就是【在几十年后的某一天，你们必死无疑】。” “现场呢？应该能看出来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吧？” 定天车还是不太相信诅咒能这么准，虽然他知道，在这个世界，诅咒的的确确存在。比如什么以雷霆赐汝一死。 “现场完全被食腐生物破坏，当年的技术也不足以支持鉴定...” “罢了，先打架吧。” 定天车深吸一口气。 过去的事他管不了，但现在的事他能管。 不远处，克尔莱斯的【杂役】在逃跑。 「166」计划提前 “这样，就缩短了【计划】中的二零二二至二四五零。” 充斥着不明意味的金色流光的密闭空间里，非欧构造将上下和左右的概念完全破坏。 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空间中，亚雷斯塔倒立在大浴缸里。 他平直的眼角显示着古井无波的内心，显然，暂时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激动起来。 “契约者亚雷斯塔·克劳利，你显然操之过急了。” 飘散而缭绕的金色长发，闪耀着光芒的高挑身材，以及包覆着四肢躯干的宽松白色布衣——“龙”的真身，圣守护天使爱华斯。 她大抵是提前出现了。 亚雷斯塔也知道这一点：“不这么做的话，我们又怎么可能在现在就进行这样的对话。” “时间对于我并无意义。事实证明，哔——你想要体会到【他】的真正内涵，显然还有点困难，虽然我也没法理解，但这将会是你万劫不复的前路。” 爱华斯飘了过去，时不时传出一阵杂音，虚无缥缈。 “成功的话可喜可贺，失败的话我就吸取经验继续前行。哪怕我一直失败，也能精简计划，不是吗？” 亚雷斯塔并没有被这种口嗨的话给触动。 “哔——我再说最后一遍，【他】不是荷鲁斯时代的力量，更不是欧西里斯时代的东西。” “【他】会与我——爱华斯产生斥力，来自不明时代的斥力。” “用不明时代的力量，当做通向明确时代的通道，哔——相当于将金字塔以唯一顶点倒置。” “——倒置金字塔的唯一后果，就是终将倾倒，并且瞬间回到起点。” “不明？我从来没有过明确的敌人。我会打碎所有相位，终结所有神秘。” 亚雷斯塔依旧无动于衷： “无论如何，使用【他】，我已经将第一候补消失的【恐惧】，通过幻想杀手还原为【死亡】的实在概念，激活了那把钥匙。” “与此同时，还成功将方向延伸装置送出了此地。” “哔——这和你原本的计划完全不同吧？这些事本应该都由幻想杀手来做，越是依赖【他】，就越是偏离。” 如果定天车在这里，他一定会明白爱华斯的意思。 如果藉由“幻想杀手”来灌输“死”的概念，就能让原本没有自我的幻想（aim聚合体）产生自我。 原本，完全掌握虚数学区·五行机关的钥匙——风斩冰华——应该是上条当麻和英国清教魔法师雪莉·克伦威尔战斗的9月1日诞生。 但出于各种原因，主人公变成了垣根帝督。 显然，8月21日（昨日）上条和垣根帝督战斗时，无意中将消失的【恐惧】重新捕捉，并且变成【死亡】概念，注入了周围的aim团块，加速了这个过程。 这不禁让人产生疑问：让垣根帝督的恐惧被剥夺，真如木原病理所说，是木原们的计划吗？ “哔，哔哔——方向延伸装置说的是御坂网络吧，你觉得那东西还在你的掌握中？” “我不掌握任何东西，因为掌握就代表了利用率低。不论善恶美丑，我会利用一切。” “就这样吧，接下来要着手进行下一步的布置。” 说完这句话之后，亚雷斯塔再也没有吭声。 ...... 当天边的蓝色变为橘色的时候。 “上条！冲！！！” 定天车、美琴、御坂妹妹们、梅玄机，以及上条。 一行人站在荒郊野外的丛林中，看着远处的克尔莱斯的“杂役”们不断逃跑。 依靠各种手段，抓住潜藏在九土龙城，暗中观察众人的眼线之后，又通过情报侧的审问，如同多米诺骨牌那样进一步揪出了更多敌人。 克尔莱斯的组织结构于是渐渐显露—— 杂役是克尔莱斯的最底层人士， 他们能够使用蕴含了【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的武器或灵装，但是没法产生自己独特的术式。比如科奈尔所使用的枪械。 克尔莱斯的魔法师，则例如请神者·唐齐，不和之神·奥琳蕾娜，拥有一人灭城乃至灭国的恐怖力量（定天车：虽然不怎么感觉得出来）。 这些魔法师已经开发了独属于自己的术式，屹立于强者之林。 但与更高层比起来，还差的远。 目前已知的、老东西之下的最高力量，就是克尔莱斯的“兵器”。 战争兵器·时倚乱刃，阳之力与阴之力的兵器，白丸子和大黑球。 前者对付魔法师有压倒性的相性克制，而后者据说是为了对付类泰勒玛的超能力者而专门开发。 老东西想要重新统一魔法和科学、统一一切相位的野心昭然若揭，果真与亚雷斯塔完全相反。 但，“把他们神秘的面纱给揭露了之后，其实也就这样嘛！” 定天车再次拍了拍上条同学的肩膀， “去吧！上条君！” “战斗吧！上条！” 的确，也就这样。飞升之后的定天车，连战争兵器都可以完虐，所以说，杂役完全轮不到定天车本人出手，不如锻炼一下上条。 “咦？！他们可不是赤手空拳！他们手里都拿着刀枪棍棒耶！而且刚刚说要打架的不是定君你吗！” 上条被推着往前： “唔啊啊啊啊——！打架这种事，茵蒂克丝知道了一定会咬死我的啊！” “喂喂喂喂喂！定君！你个混蛋！” “怎么跟杀猪似的...” 定天车伸手指了指其他人：“你看，草帽叔叔和哔哩哔哩都在干架耶！你怎么能落后呢？” “这样吧，我借给你一件神器，你记住，千万不要用右手碰到就行。” 定天车做出颇为无奈的表情，从地上捡起一根几厘米长，半厘米粗的小树枝。 他将小树枝变成长棍，然后一脸郑重的端给上条当麻，仿佛这是什么传家宝一样。 “...定君，原来和土御门比，你才是最坏的那个。” “诶，话不能这么说嘛！” 定天车学着梅玄机说话的语气， “物尽其用，物尽其用！反过来也是物尽其用嘛！既然敌人对我的情报还不完整，那我就只能少出手，尽量隐藏情报啦～”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避免亲自出手？” 实在没办法，左手攥紧了长棍的上条，下意识的将右手远离临时武器，然后就冲向了杂役们。 「167」这是佐天泪子 “嗯...” “嗯嗯——” “嗯嗯嗯......” 天边的黄昏彻底来临的时候，佐天泪子伸长手将空调打高，然后翻了个身。 “哼～哼哼～?” “...唔，真是奇怪，大家都这么忙的嘛？为什么还没人回来？” 泪子从大软床上一骨碌坐起来，又一次重新回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这样做一遍之后，就能加快有人回来的速度。 从初春妹妹一大早接到了班导师“前往九土参加网络安全大会”的任务，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必需品，两人就开始悄咪咪收拾东西，前往九土。 在抵达之后，很快就在大马路上遇到了上条学长，并且约好一起前往学长的地方。 可是...... 之后发生了什么？ 泪子只记得自己睡着了，并且醒来的时候，貌似见到了奇怪的人。 “呀呀，想不起来啦！不过初春同学也真是的，居然自己一个人丢下我跑掉～” 泪子从背后扯过枕头，放在并拢的双腿上，然后趴在上面。 “罢了，因为这次本来就是为了初春才来的嘛...” “唔，还是会担心她啊。虽说上条学长保证过，初春一定会安全的。可是，这样不就体现不出我佐天大人的作用了嘛！” 泪子这样自言自语着，站到了窗台边，颇为孤单的抚摸着夕阳。 她所在的这里，就是原本的目的地，上条学长和定学长，还有御坂学姐等人的“根据地”。 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回来过。 “哎，这和我一开始想的可不一样啦耶...” 泪子又坐到窗台边上，在此之前，她已经挪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我还以为大家都会很快回来，然后就能快快乐乐的玩耍哩～果然是我想太简单了啦...” （也是哦，听说大家是来处理很危险的事情，再怎么样，也不会有我参与的份吧？） （说到底我只是个无能力者，也没有上条学长那样的本事，加入到战斗里实在是太勉强了。） “呜呜呜x﹏x，好不甘心...” “虽然佐天大人我也知道很危险，但是如果能和大家一起行动，那该多么幸运啊！” 泪子双腿一蹬，两手伸出来扑回床单上，开始左右打滚。 “神大人啊！可怜可怜我吧！指引我正确...又好玩的道路吧！” 泪子时不时摆出奇怪的造型，复刻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祈祷仪式，看样子融合了东西南北各路神明。 口中以自创的语句念念有词，也不知到底会讨好祂们，还是激怒祂们。或许光是“好玩的道路”这一点，就足以让神明丈二摸不着头脑了吧？ “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间，泪子所在的房间，大门被人敲响。 敲门声不紧不慢，刚好处在完全没法预测来人的程度。在泪子的印象里，如果是服务生或者什么，应该会敲的比较快，而如果是熟人，则有可能会直接喊门而不敲。 但是，像这样毫不体现心情的敲门方式，只有通过猫眼来确认一下了。 泪子迅速爬起来，抱着枕头，如同返家的猫咪般，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背后。 是一个黑发黑瞳的、一脸现充样的颓废少年。 他略微驼着背，就像刚下班的社畜，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敲门声也没什么激情。 要说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特征的话，也只有那冲天刺猬头了吧？ “佐天同学，来开一下我哦～” “咦？上条...学长？” ...... 刺啦——！ “刺猬头！帮我补一拳！” 一道黑影用火车头般的速度飞过，而起点站的美琴，正浑身电光闪烁，用虐菜般的手法收割着“杂役”。 这些人虽然能使用“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的武器，但自身素质并不高，完全没法和同为杂役的科奈尔比（奥琳蕾娜的眼光貌似挺不错...）。 在拥有一片雷云的mini·星空美琴面前，简直毫无抵抗力。 不过，想要让他们彻底失去威胁性，就必须破坏他们实力的全部——他们的武器。 这种事，自然就交给上条啦。他的右手能将一切异能之力还原，当然也包括武器和灵装等等。 没错，“火车头”的终点站就是上条当麻。 他左手撑着一根树枝变的长棍，右手尽可能往前伸。 “不许叫我刺猬头，呵呀呀呀——！” 控制好力道，从上往下挥动拳头，将飞向自己的黑影一拳按在地上（这种超高难度的动作也就格斗之王上条能办到）。 将人按倒在地之后，上条扭头躲闪掉其他杂役发射来的魔法弹丸，然后摸索一番，找到灵装。 上条拿右手往上一按，脑中闪过一声提示音，魔法器具就彻底化凡。 然后，上条又伸出左手，探到此人的鼻息之下。 “嗯...还有呼吸，抱歉啊，就请你先躺一会吧！” 上条站起身，目光锁定下一个敌人： “哔哩哔哩，那边有个要逃！” “你也别叫我哔哩哔哩啊喂！” 美琴从天而降，将身边的杂役抡起来就又丢向上条，然后就去追赶逃跑者。 上条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飞来的黑影。 “又解决一个...” 咦？ 上条伸出的右拳停顿在半空中。 刚刚自己用左手探鼻息的时候...... 右手在干嘛？ 这根木棍又在哪？ 上条的视线，不可避免的盯住了倒在地上的木棍。 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换右手拿着啊。 咦？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木棍没有被变小？ ...... “学长，请进请进～” 泪子打开门，上条当麻走了进去，看上去显得很劳累。 “那个...学长你快坐！我去倒水！”泪子察言观色。 “不不不，不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 上条将门带上：“我离开这段时间，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一直到现在都很...安逸。” （嗯，确实有够安逸的。） 泪子在心里吐槽。 “大家呢？在后面吗？” “他们啊——” 上条当麻在口袋里掏着什么，似乎是想要打个电话。 下一瞬，刀刃的阴冷光芒，在房间内一闪而过。 砰——！ 噗嗤噗嗤噗嗤！ 「168」又是佐天泪子 “诶？！喂喂喂喂喂喂？！” 细长的匕首朝着毫无防备的泪子刺过去，如鲤鱼打挺般，发出闪光的瞬间，就跨过了两人之间两米的距离。 匕首危险的气息在空中变成了哗——的呼啸声，但这种平时能让人下意识闪避的情况，此刻却快到根本不给人机会。 好在，泪子无意识间的转身动作（似乎是想要去倒水），让“上条当麻”的匕首刺进了软绵的枕头中。 白色的枕头瞬间被捅穿了，里面的黄白相间的填充物撕开了裂口，细微的碎片反弹出去，伴随着棉布的撕裂声。 不禁让人思考，如果这是一块铁板，会否产生肉眼可见的撞击火花？ 很明显，“上条当麻”的力气非常大，而且匕首的锋利程度也十分罕见。 但泪子完全没机会想这些，只是在口中发出“哦哦噢噢噢哦哦！”的喊叫声，同时快速的往后倒去。 扑！ 肺部的空气一下子抽干，泪子的身后就是墙壁，背部沉重的撞击让她的双手下意识的往下压，似乎想要蹲下去。 可是，现在实在不是蹲下去的时候。 “上条当麻”的匕首还插在枕头里，枕头的材质根本不可能让抽刀产生困难，因此并不能阻止他发动下一次攻击。蹲下去的举动会让泪子瞬间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上条当麻”自然知道这一点，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代表胜利的笑容（似乎是邪笑），与此同时，他将匕首直接往上抬。 在泪子前倾的时候，把插在枕头里的匕首往上抬，这说明“上条当麻”的目的并不是让泪子失去反抗力，也不是想要抓走她，而是要杀了她。 短暂的窒息后，大量冰冷的空气重新灌入肺部，迫使泪子产生了简单的思考，让她明白了“上条当麻”的目的。 生死就在一瞬间了。 只要“上条当麻”的匕首成功劈断枕头，并且打中她的前额或者胸口，就算是刀背，也足以让没什么反抗力的国中女生昏迷。 泪子虽然高挑，却比“上条当麻”矮不少，如果可能的话，她最好能完成一个圆润的后滚翻，因为现在停止下蹲的动作，高度也不足以避开匕首。 之后，按照寻常的逻辑，泪子必须立刻调转方向，沿房间墙壁的一侧逃跑，因为这样就能限制掉杀手50%的行动。 然而，佐天泪子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她的十指发白发红，双手捏紧了枕头两端，做出看样子很愚蠢的行为——因为枕头根本不够坚硬，再怎样抓住，也完全没有牢固到抵挡匕首的程度。 再说了，就算泪子得以抓紧了枕头，她难道可以靠这个来阻止匕首吗？ 难不成，是在赌“上条当麻”不会把匕首转过180度，用开刃的一面攻击？ 答案是—— 咚——！ 在“上条当麻”往上挥动匕首的一瞬间，泪子竟然再次往下压，迎着万不可抵挡的匕首而去。 但金属物品相碰撞的刺耳声响，居然从枕头内部传出，让“上条当麻”愣住了一下，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幻听。 完全不像是切割枕头的触感，让“上条当麻”很快反应过来。 枕头里有异物，这就是泪子敢于直面匕首的底气。 可是，金属质地的异物，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对不起对不起！神明大人！我不该瞎祈祷的！” “神明大人息怒呀～！快把这家伙弄走呜呜呜x﹏x，而且这一点都不好玩啦！” 泪子口中说着“上条当麻”完全听不懂的话，双手差点被他的巨力给震飞。 原来，泪子的双手是隔着枕头，抓着隐藏在里面的金属异物。 好在她抓牢了，在“上条当麻”打算抽出匕首的前一刻，泪子口中发出“哇呀哇呀哇呀！”的喊声，更进一步的朝着他冲过去。 匕首瞬间完全捅穿了枕头，刀尖从另一面穿出来，擦着泪子的手臂外侧过去，泪子则是靠着枕头松软的质地，将它套在“上条当麻”的手臂上。 “呵啊啊啊啊——！” 枕头中的金属异物，以泪子能使出的最高速度和力道，撞击在“上条当麻”的胸部上侧的锁骨，那里是人类的一处弱点。 可问题是，金属异物外面裹着厚厚的枕头，这次撞击根本没法造成伤害，甚至没法发出撞击声。 与此同时，泪子也暴露了背后的弱点，“上条当麻”只要弯过手臂，就能立刻将匕首刺入泪子的背部。 “呼，呼～” 因此，泪子选择立刻逃命。 按照两人的站位，现在是顺势逃出房间的最好时机，虽然门被“上条当麻”预先关上，但套在他手臂上的枕头，多少能争取一两秒的时间让泪子开门。 但是，脑回路一向十分其特的泪爷，并没有这样做。 她选择后退三步，用力将超大床的床垫掀起，然后迅速往“上条当麻”身上砸过去。 砰！的闷响传来，敌人暂时从泪子视线中消失，她做出万事大吉的叹气表情。 紧接着，泪子从掀开了床垫的平面上，拿起一根金黄色的球棒，又从抽屉中拿出一顶头盔（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搞来的？）。 泪子手握球棒，皱眉盯着床垫的后方。 “哈！来吧！假扮成上条学长的家伙！看我佐天泪子大人教你重新做人！” 不能逃出去，必须把危险限制在这个房间里。 外面是根本不熟悉的环境，就算跑出去也逃不掉。而且，这里是酒店宾馆，外面全都是普通人。 和泪子一样的普通人，说不定就在门口走过，她不可能把危险引到他们那里。 但是，泪子并不是神秘杀手的对手。不管从力量、体型，还是使用的武器来看，这场对决最后输掉的都是泪子。 该怎么办？ 泪子深吸一口气。 与此同时，压在“上条当麻”身上的床垫，发生了猛烈的颤动，然后被从上到下给割开了。 就好像打开了末日之门，握着匕首的“上条当麻”，从分成一半的床垫后面跨出来，凉气一瞬间缠上了泪子。 他手中抓着泪子藏在枕头里的异物，是一截短棍，不知道她是如何塞进去的。但这下子，“上条当麻”有两个武器了。 “我，我可不会怕你哦！” 泪子发出毫无意义的警告。 「169」还是佐天泪子 “......” “上条当麻”在原地站了一会，一声不吭，似乎是在权衡冲向佐天泪子的利弊。 但这其实是毫无不要的，泪子的内心已经慌得一批，随时准备大喊救命了。 （呜呜呜dt-tb，虽然做出了这种举动，但是到关键时刻还是得喊救命的吧？！） 咦？ 等等，难不成现在其实是可以打学长电话求救的时候？ 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上条当麻”，泪子突然异想天开。 可是...现在松开一只手，真的好吗？不会是敌人的诡计吧？！ 唔，可是面对这种敌人，一只手握着球棒，和两只手握着球棒，真的有区别吗？ 泪子松开一只手，探进口袋里掏出翻盖手机。 咔嚓——！ 结果，“上条当麻”在一瞬间就丢出了本属于泪子的金属短棍，极为精准的打碎了她手中的翻盖手机。 ！ 泪子吓的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往后倒去。 没时间去管夭折的手机了，问题是，为什么“上条当麻”变得奇怪了？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他明明是想杀了我吧？刚刚那种根本不让人有所反应的短棍飞镖，为什么不直接打我？） 如果刚刚短棍的目标不是翻盖手机而是泪子，“上条当麻”的目的不就已经达到了吗？ 难不成...... “不让自己打电话”，这件事的优先度比杀掉自己还要高？ 泪子胡思乱想着， 为什么要找自己麻烦？为什么要将自己封口？ （虽说我佐天泪子大人的确经常觉醒乌鸦嘴属性...但绝对不至于招致杀身之祸！） （难不成我无意间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哇呜呜呜呜！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等，或许只要知道了“上条当麻”不想让自己说出口的话，就能有效的牵制住对方？ 可是，到底是什么内容？ “糟糕！分心了！” “上条当麻”击碎了翻盖手机之后，便暂时没有了任何限制。 换句话说，他的目标又回到了“杀掉泪子”上。 “上条当麻”一步就踏上没有床垫的光秃秃床板，弄出很大的动静来。 他从上而下的扑向泪子，尖利的匕首锋芒难藏。 （完全躲不掉！） 泪子瞳孔猛然收缩，直接挥出了黄金球棒。 但是，用棍棒来防御匕首，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刺啦—— 匕首贴着黄金球棒横扫过去，摩擦出火花来，目标直指泪子雪白的脖颈。 完蛋！ 这种时候，要是...要是能发挥【空力使aero hand】的力量就好了。 泪子瞬间回忆起当初幻想御手时的经历，她的潜在超能力就是空力使，也就是和婚后同学一样的能力。 哪怕没有婚后同学那种level 4大能力者的力量...仅仅是强能力者，就足以对付普通的执刀袭击者了。 （做出了不少努力，结果到头来，还是必须从不存在的幻想中醒来啊...） （果然还是根本不可能，融入由超能力者组成的团体啊...连自保都做不到的。） （我，讨厌毫无力量的自己，但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压抑住那种憧憬...） （可是，如果就这样醒来，保不准那是一个更令我讨厌的自己。） 不想要醒来，祈祷某个神的存在，风神也好，青花鱼神也罢。 如果没有神存在，那么佐天泪子这个人的幻想也毫无意义。 如果真的有神存在，总该有不抛弃自己的时候吧！ 泪子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了听上去很久很久的思绪，但实际上是0.1秒的事情。 下一个瞬间，泪子进行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下蹲，用黄金球棒顶着匕首，转过90度左右，然后一棒子抽打在“上条当麻”胸口。 咚！ 沉闷而猛烈的撞击让“上条当麻”停顿了数秒，宛如被按下了暂停键。趁此机会，泪子抬起黄金球棒，再次挥下。 目标是“上条当麻”紧握的匕首，必须先解决掉这件利器，才有机会思考其他问题。 一棍下去并没有成功，他的握力也出奇的强大。 “喝呀！” 泪子见状，双脚踩在床板上，竟然来了一个后空翻。 哐当！ 泪子将天花板上的圆盘型白炽灯的灯罩给直接踢碎，然后落在床下。 “上条当麻”则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泪子。 咦？！ 计谋失败的表情出现在泪子脸上，她不禁连连后退。 不应该呀，明明是那么光滑的灯罩碎片！ 为什么这家伙踩在上面，连一点打滑的迹象都没有？ 他难道没有身为人类的基本反应吗？ ——比如踩到异物会重新平衡之类的，又或者屈曲反射这种最基础的条件反射。 只要“上条当麻”的双手因此有一点点的放松，泪子就有可能找到缴械的机会。 难不成...实际上是有人在控制他？ 不知为何，看到“上条当麻”略显僵硬的动作，和古井无波的面容，泪子就自然而然做出了这个判断。 （从刚才开始，就感觉我厉害了好多啊！） （不仅仅是超级的闪避，还有一直想练却没成功过的后空翻，连脑筋也变得好使了！） （青花鱼之神！实在是太感谢大人您了！） 因为突然爆棚的信心和超强的发挥，泪子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来呀???（到底是谁在控制他？从哪里？）！” 泪子再一次有如神助的躲闪掉“上条当麻”的攻击，趁机在他周围挥舞着黄金球棒。 （不是四周，四周没有丝线什么的东西...） 泪子异想天开的联想到了傀儡师，并且做出了一种判断。 （那就是和那个大胸操祈一样的心理操控？也就是脑袋瓜嘛？） 打脑袋瓜，说不定能让这个被控制的人停止机能。 可是...对方太高，冒然袭击他的头部，容易陷入下风，那样就糟糕了。 咚，蹋，嗒！ 泪子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窜到了右侧的窗台上，然后鼓足勇气，自上而下的挥动球棒。 “我也，是有爆发力的啦！” 「170」暴躁老禅 夕阳西下，鳞次栉比的建筑物将黄昏刻出了锯齿状，近乎到了职员下班、城市降温的时候。 但在九土的龙城，依旧是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在某处建筑物的天台，一个圆脸的老和尚迎风而立，饱满到拉平了皱纹的面颊上，有一个颇为悠然的表情。 在老和尚的对面，同样笔挺的站着一个人。 只不过年龄要小很多，披头散发，脸庞很有轮廓，并且脸色略显紧张。 即便如此，此人的嘴角挂着带有威胁意味的嚣张笑容，碧绿的眸子里闪过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和墨绿的发色却是很搭配。 因为头发染成绿色，所以完全看不出来自何方，不过凭借其绿色的瞳孔（如果不是戴了美瞳的话），可以大致判断这是个德国人或斯拉夫人等等。 “pupa 202（嬉弄之木偶戏）。” 绿瞳的魔法师开口了，长长的头发扎成一束，如一柄剑一样在背后随风摆动。 一边是看起来就异常敏捷的欧洲样貌的魔法师，另一边是站立如松的九土老僧。 这样的对峙场景，就无处不透露着怪异的氛围。 没错，很少有西方的魔法师真正见过九土的魔法师，双方发生战斗的可能就近乎为0。 但自己现在不得不面对一个九土佛教魔法师了，甚至于必须率先进行试探。 卢卡斯内心有一万句脏话要说。 不久之前，自己和一个名为“克尔莱斯”的组织达成合作，协议的一方面，是传说中能够“号令近乎所有魔法”的【莲之杖】。 卢卡斯知道，在近代西洋魔法中，火、风、水、土、以太这五大元素各有一种象征性的武器—— 火是杖，风是短剑，水是魔杯，土是魔盘。这就是所谓的属性武器。 其中，以太的象征武器【莲之杖】，也同时可以成为其他四大元素的象征武器，处于元素武器的顶点。 因此，【莲之杖】就能象征一切事物，可以让一切事物适用这个法则，就算是“空间”本身，也可以发挥作用。 简单的说，光靠一把莲之杖，就能转化出其他四大元素的攻击。这就是“号令一切魔法”的由来。 据说，这玩意本应该在罗马正教的手里，被传的神乎其神，号称得到它，就能得到全世界。 卢卡斯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为什么莲之杖会在“克尔莱斯”手里。 但是，他选择相信克尔莱斯。 卢卡斯只是想要借用莲之杖一下下，即便如此，克尔莱斯那边负责和他联络的魔法师，竟然亲自向他展示了莲之杖的力量。 散发着暗紫色神光的那柄武器，能够将水、火、土、风四大元素的攻击完全吸收，乃至将伤害反弹。 卢卡斯相信，世界上不会有第二柄这种神器。 那么话说回来，协议的另一面，就是需要卢卡斯来到九土，干掉一个叫佐天泪子的女人。 送佛送到西，克尔莱斯近乎是全力协助了他的行动。 不仅告诉他目标在何处，甚至告诉他，将“木偶”变成上条当麻的样貌，就能完成刺杀。 太奇怪了，明明拥有莲之杖这样的灵装，想杀谁就可以杀谁。 因为，莲之杖会将敌人与杖身连结，在杖身受到伤害的同时给予敌人伤害，是完全无形的攻击。 然而，克尔莱斯却雇佣了卢卡斯这种二流的流浪魔法师（或许连二流都是自夸）。 不管如何，要是连这种举手之劳都会失败，那他别说借到莲之杖，连见面都毫无颜面了。 但是...... 明明只是要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的女人，却遭遇了强力的反击。 明明目标只是一个人，却被突然出现的老和尚给拦住了去路。 卢卡斯似乎明白了。 克尔莱斯早就知道，有这样一个老和尚守在这里，所以才会让自己当这个倒霉鬼... 显然，这个叫佐天泪子的女人，或多或少和这个九土老和尚有所联系。 克尔莱斯肯定知道某个秘密，不想让别人将秘密和佐天泪子这个人联系起来。 不论自己的猜想对不对，卢卡斯都想要破口大骂。 要不是克尔莱斯的要求是【封口】，他怎么会有一瞬的愣神，怎么会给佐天小鬼可乘之机？ 总之，既然魔法名已经吐出口，就必须立刻投入战斗了。 作为基于北欧神话中【恶作剧之神·洛基】的传说而创造魔法的“木偶戏”魔法师，卢卡斯的战斗当然是依靠“木偶”。 “嗯？！” 卢卡斯突然察觉到，自己派过去杀掉佐天泪子的“上条当麻木偶”竟然失联了。 实际上就在楼下的楼下，并没有其他人进去过。说明干掉木偶的人就是佐天泪子。 被打中了头部。 与其他体系不同，北欧神话的一切神明都不是万能的，都会存在堪比死穴的弱点，比如主神奥丁就是个独眼，听说祂的一切都是50%成功或失败。 （是瞎猫碰到死老鼠吗？那个根本不懂魔法的学园都市女学生，怎么会一下子就察觉了我魔法的弱点？） 没时间想这些了，必须迅速解决掉对面的老和尚，别忘了这里可是九土，天知道有什么东西等着自己。 这样想着，卢卡斯口中念念有词，抢先召唤出了新的木偶。 在对方报出魔法名之前，先召唤出木偶，但不立刻攻击，就不算是耍赖皮了吧？ 卢卡斯是这样以为的。 但是，他对面那个老和尚，却突然扑了上来。 老和尚嘴里喊着： “这位施主，为何要在我开的酒店里打打闹闹？赔钱！” 这种让人疑惑的话，与此同时，他整个人都变得看起来超级硬邦邦，如同一块秤砣，凝聚着钢铁般的光泽。 变成铁人的老和尚速度却出奇的快，双腿在地面上笔直笔直的迈开，发出咚咚咚的撞击声。 “罪过，罪过。施主，杀犹生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咚——！！！ 禅钱的铁拳轻而易举的将木偶洞穿，然后一跃而起，发出吨吨吨的弹簧声。 “放下屠刀？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他不报魔法名？ 卢卡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171」谁才是假的? “难不成，木棍并有变小？” 上条当麻猛然挥出一拳，将美琴扔过去的杂役给按在地上，如出一辙的用右手把他的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灵装给破坏掉。 （不对呀！我的右手，的确是自己的右手。右手的能力也依旧是这样的能力...难不成是我刚刚记错了？） 上条决定再试一次，他抬起右手掌，微微张开五指，看了一眼，就用右手去捡起倒在地上的木棍。 虽然定君对自己说，千万不要用右手碰到木棍，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实际上，木棍并不能给上条带来多少助力，只是能帮助他稳定身体的重心罢了。 （等等！或许是...） 上条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定君让自己不要碰到木棍，或许并不是担心木棍被还原成小树枝，而是害怕他被识破？ 上条的这个想法让他自己吓了一跳，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随意的怀疑任何一个人，更不要说曾经多次帮助过他的定君。 可是...... 正如?北所说，这个定君，真的是自己以为的那个定君吗？ 既然敌人拥有将各种【现象】用【五行】来还原和解释，并且反过来伪装出这些现象的手法，他们要伪装成定君，也不是不可能？ 上条重新想起了?北给他看过的咖啡壶。 那里面只是白开水，但拥有咖啡色的食用色素，拥有能够散发出咖啡味道的气体分子，连入口的质感也和真正的咖啡一模一样... 从常理上判断，这显然并不是真正的咖啡。但从人类的直观感受来说，它又只能被认作是咖啡。 也就是说，如果存在一种手法，能够完美的还原出定君的一切，那这个“他”就会被当作定君... 可既然这样，那定君不依旧是定君吗？ 可这同时也说明了，定君并不是定君... “哇啊啊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条使了个小心眼，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木棍，所以其他人还并没有发现木棍没有被还原的事实。 可是这也就表明，上条完全没法和别人求证什么。 他不禁抱头苦恼，“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这个问题决定了一切，决定了上条接下来要进行的行动。 ?北的想法就是—— 让上条一直待在定天车身边，然后利用右手的能力，尽可能的解析定天车所表现出的“现象”。 因为，再怎么模仿的像，真咖啡和假咖啡的底层逻辑却是不同的，真定君和假定君的逻辑也是不同的。 只要用右手一层一层的将定天车解析出来，如同揭开神秘人物的面纱那样，总有一刻能知道真相。 （现在的状况或许是...我旁边这个定君根本就不是“定数偏移”，而只是使用了仿照定数偏移创造的魔术？） 如果变大木棍的，只是名为“魔术”的障眼法，既不是超能力也不是魔法的话，那自然就不会被自己的右手消灭。 上条双手撑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侧身躲掉远处射过来的魔法弹丸。 现场的杂役还有不少，他们是极为明确的敌人，还是先把这些人解决掉为妙。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先和佐天学妹通个话比较好。） 察觉了自己这边的异常，上条不禁对佐天和初春那边的状况开始担忧起来。 毕竟对于?北的身份，上条也没有完全信任。不过他既然敢让自己把佐天学妹带出来，应该不是坏人。 可是初春妹妹还留在那里，也就说明还没有达到绝对安全的状况。 换句话说，如果?北真的有本事识破假扮的定君，那么?北这个人很可能会被敌人盯上——因而和他在一起的初春妹妹也会有危险。 反过来说... 如果?北在骗自己，那就说明他心怀不轨，初春和佐天学妹也会有危险。 那么，自己丢下她们跑来，简直不可饶恕。 也许是因为之前头脑发昏，上条直到现在才想起有这种可能。 黄昏的凉风灌入衣领，让上条脊背阵阵发凉。 看样子，必须立刻和应该在酒店房间的佐天学妹取得联系！ ...... “唔嗯？” 泪子将黄金球棒丢在一边，两手抱着沉重的橄榄球头盔，坐在只有床板的床上，大口的喘着气。 “这下，我算是闯了大祸了？” 拥有名为“上条当麻”的外表的杀手或刺客，被黄金球棒击中前额之后，竟然直接瘫倒在地，就像是断掉了发条的玩具。 很想上前查看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但其实根本不敢上前。 很想确认他并没有被自己打坏掉，可又希望他不要醒来。 赤红的霞光唤起了身体的疲劳，泪子头脑空白的看着瘫倒在地的“上条当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太糟糕了，通信设备都已经被这家伙碾碎了...想要联系一下谁都没办法耶...） 吱嘎—— 就在此时，变形木门的开门声，让泪子猛然抬头。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光头老和尚，他的背后扛着某人不省人事的躯体，乍看上去仿佛经历了惨烈的战斗。 “这位女施主，你应该是定施主的朋友吧？” “咦？” 泪子愣住了，她完全听不懂老和尚说的话，因为那根本就是另一种语言嘛。 不过，看样子对方并不是新的杀手。 “哦，忘记带上御坂小施主了...黑头发黑眼睛的，还以为是九土人呢。” 禅钱将扛在背后的卢卡斯顺势丢在床板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 “他滴。” 然后又指了指泪子。 “你滴。” 最后，禅钱将手掌化刀，贴近自己的脖子。 “死啦死啦滴。你滴，明白？” “？” 泪子歪了歪头，简直是完全不明白诶！ ...... （这下，情况彻底的糟糕了。我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上条的耳中发出嗡嗡的蜂鸣声，鼻腔里吸进的气体貌似根本到不了肺部，而是挤在了头部。 佐天学妹的电话，竟然打不通。 联系不上她，意味着什么？ 到底...谁才是假的那个？ 「172」假的是上条? 上条打不通佐天学妹的电话。 他反复将那孤零零的几位数字看了又看，确认这并不是技术性的失误。 这下，上条的心彻底悬了起来。 没时间再一点点处理这头的事了，必须立刻去寻找，去救佐天学妹，有可能还要连着初春妹妹一起救。 怎么办？难不成要去请求那个不知真假的定君吗？ 如果对他发出“请立即帮我一起去救学妹吧！”这样的请求，会不会被加进敌人的危险名单里？ 这还不是重点，毕竟上条可不会怕危险名单这种东西。而是说，一个假定君不可能会满足自己要求。 就在此时，现场突然爆发了足以媲美红曈之炎的强烈爆炸。 轰——！！！！！ 那是连距离很远的上条，都不由自主向后摔倒的冲击。他手中的木棍跟手机全都飞了出去，坠落后又在光滑的草坪上滑出一段距离。 上条远远望着冒起阵阵黑烟的地面，以屁股着地的姿态后退，接着再次抓起自己的手机。 “这次又发生了什么？！” 上条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多亏了爆炸有些距离，要不就不是被震倒这么简单了。 “不妙！原来他们的灵装还能这样用！” 御坂妹妹们翻译了梅玄机的喊声。 “什么意思？” 上条看了看不知何时组成了某种队形的残党，他们手中的那些武器，据说只是初级而且低端的灵装，使用者甚至不需要学会“扩张定义性阴阳术”，就能用它发出攻击。 “他们现在组成了一个大网，撬动了正下方的龙脉节点！” 龙脉的某个节点，里面蕴含的庞大能量被吸收，然后转化为了代表火焰的爆炸攻击。 “所以，该怎么做？” “我得暂时退出战斗，稳定龙脉，否则龙脉的变动足以让人知道，这里有人在使用阴阳术！” “那样的话又会怎么样？” “如果说这些杂役领到了某种命令呢？比如遇到上条当麻就破坏当地龙脉，那么我们的缓敌之计就被破了！” 定天车颇为无奈的摆了摆手。 “算了，没那种必要了。” 他略微上前一步，用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直勾勾的盯着突然聚在一起的“杂役”们。 “说起来，这只是一个伪命题，一种话术上的诈敌之计，不是吗？” “我是说过，我不出手是因为想要尽可能隐藏我自己的情报......” “但是，只要使用已经泄露过情报的手段，就毫无问题了吧？对付这些人，用任何一种篡改，最终效果都是一样的耶。” “说到底，我就是想多熟悉一下【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的战斗模式啦，结果竟然导致敌人过于嚣张了。” “不过既然他们蠢到敢聚在一起，实在是帮了我大忙。”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嗯啊？咦——？？？” 这次，轮到上条完全愣住了。 双方隔了上百米，定天车的“手枪”微微一抖（实际上是靠目光），就让聚集在一起的十多个“杂役”，完全停止了动作。 扣下扳机的速度，迈出脚步的速度，唱出颂词的速度......一切的速度都变得十分缓慢。 “咦？原来速率篡改和时间篡改是一样的嘞？” 这场面美琴已经见过了很多次，所以她不再感到惊奇了，只是淡淡的询问。 “看起来一样，其实不一样——” “时间深渊只是将时间放慢，对于目标来说，他自己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换句话说，时间深渊里的人也拥有正常的意识。” “但速率篡改不同，将血液循环、脑电回路、气体进出的速度变慢。速度太慢之后，人体的正常机能就会消失，他们的动作只是最后的惯性罢了。” 这是无限毕竟生命尽头的，死亡深渊。 和美琴的镇定相比，上条是大大的震撼到了。 这场景，怎么看都不像是魔术吧？ 难不成其实数以几十计的杂役都是请来的群演？这些人来受这个苦只是为了表演一个大型魔术？ 可如果定君真的是定君，如果定数偏移真的是定数偏移...... 那么，假的不就是自己的右手吗？ 难不成我上条当麻才是那个假的？ 或者幻想杀手其实是有保质期的？ （不不不不不，我到底在想什么啊？这怎么可能啊？！） 上条的大脑完全陷入了混乱。 以至于他丝毫没有察觉，现在拄着那根木棍的，是自己的右手。 “这些家伙就让情报侧处理吧。好啦，打道回府啦，我家小琴琴可不能饿肚子哦。” “你！不许再这样叫咱啦！” “咦惹！上条小友，来来来，我们单身狗一队，不要理他们！” 梅玄机颇为嫌弃的远离定天车，走到上条同志的身边。 “嗯？上条小友，你的手好像坏掉了嗷？” “啊？哇哇哇——完蛋！” 上条如触电般将手缩回去，然后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姿势。 咣当！ 木棍从他的右手中脱落，砸在马路边上。 “诶，好像真的坏掉了，是不是要换电池了？”梅玄机盯着上条的右手。 “右手，没有把棍子变回去？” 美琴也反应过来，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原来刺猬头学长的能力也有漏洞耶？” 美琴突然露出一脸坏笑，看样子自己迎来了报仇的曙光！ 那只右手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会让自己的能力无效化？ “...呃，那个...我可能是个假上条？” 上条挠着头，颇为无奈的缓解着尴尬。 ...... “真是奇怪，” 某处冰凉的实验室里，身披白大褂的木山春生，将半个人缩紧办公椅里。 “这下不就完全没有解释的余地了？” 在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时不时冒出一串普通人难以理解的数据。 木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顺带按下enter键。 然后，她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几分钟，再次摊回办公椅里。 “果然还是没救了......” “aim扩散力场不兼容症，已经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了。好不甘心啊！” “结果，aim内聚力场的模型完全错了，根本不存在这个东西。” “定少年，你体内的到底是什么？” “它回绝了一切侵入体内的扩散力场，自己却又向外散发扩散力场。霸道，太霸道了。” 「173」绑架 “所以说！御坂现在有一个请求请你听一下～御坂饿了，御坂御坂的视线已经时不时在往路边的西式餐厅跑了！御坂御坂......” 经过了远日点之后，地球步入秋季仅是时间问题，日短夜长的效果就是，御坂御坂紧随着一方通行走在大街上，却已经看不太清他的背影。 “......” 一方通行双手插着口袋，略微弯着腰走在前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急冲冲的赶去买特价促销菜。 可他实际的目的地根本不是超市，也不是类似的有人群聚集的地方，而是这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 换句话说，也就是没有目的地。 （长点上机学院，回忆起来好像是挂过名的学校，但是从来没去听过课，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跑去那里。） （等级六进化计划的研究所，如今日所见已经拆掉了，要变成鬼屋了吧，门禁卡的期限也变得毫无意义。） “喂！你有在听御坂说吗？御坂御坂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改掉耳旁风的习惯？怎么才能治好选择性失聪？” “治不好了。” 一方通行终于听到了最后之作高昂的喊声，然后皱着眉头偏过头来，摆烂一般的随口说了句话。 之后，一方通行就继续前进，并且突然拐了个大弯，走进了昏暗的小巷。 总之，普通学生会去的地方，并没有任何一处适合自己，超市和家两点一线的风景也快看吐了。 一方通行在黑暗小巷里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被分割成长条状的紫色天空。 本来的话，生活成什么样他是随意的，两点一线和两百点一百线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总之要避开脆弱的普通人。 但是，自从最后之作这个小鬼呆在他身边之后，一方通行就不得不经常关掉反射。 既然反射已经关掉，那远离人群的原动力也就消失了。 最后之作就如同一把稀世罕见的钥匙，能够开启困住一方通行的笼子，又像是这长条状的天，让人必须朝前走才行。 要是这种比喻还不够传神，那么也可以说最后之作是个麻烦的推销员，让一方通行不得不立刻跑掉，却又必须装作在听她讲的样子。 “你说什么？！为何你现在毫不掩饰的敷衍！御坂御坂超超超生气的哦！御坂御坂只好跑去找桃莉姐妹玩了哦～？” 最后之作抱着后脑勺，按住呆毛，转过身装作要离开的样子，同时悄悄的打量着一方通行。 “那太好了，再见。” “咦——？事情不应该是这种发展才对...！御坂御坂震惊的跳了起来！” 御坂御坂仿佛遭遇了雷击，整个人石化为雕像，然后一点点朝后方挪过去。 “御坂御坂要立刻走掉！你不许来找御坂哦！御坂御坂真的走了哦！” 一方通行没有回应，反倒是一个人越走越远，然后跳到空中，仿佛投进了紫色的夜空。 “麻烦死了，除了长得快这一点，和其他小鬼也没什么区别吗。” 白色少年的身影融入学园都市的黑暗，脚尖轻轻点在空气中，就爆发出一圈折射着夜芒的雾气。 嗖—— 一方通行开始高速飞跃城市，看样子根本不把御坂御坂的“威胁”当回事。 “咦——？御坂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御坂御坂直接发呆...” 最后之作站在小巷里，任由头顶的c字形呆毛迎风飘荡。 不知过了多久，她恍然大悟，褐色的眸子瞪得老圆，然后再次一个人大喊大叫起来： “原，原来如此！利用了小孩子的独特的逆反心理！御坂御坂深感自己被摆了一道！” “其实那家伙就是不想御坂跟上，才这么说的吧？可恶，完全被当成小孩子了，御坂御坂气得跺脚！” “真是的，他到底去哪里了耶？难不成又想去打架？御坂御坂绝对不会放任！” 很快，御坂御坂的气就消了下去，露出一脸的担忧神色来。 她迈着小短腿，开始沿着小黑巷往后退：“既然如此，就先去找到桃莉姐姐吧，御坂御坂试着权衡利弊...” 而此时，一方通行已经飞出去了数千米。 他回头瞥了一眼最初的位置，如同往枪眼里看那样一片漆黑。 “那个小鬼没跟上来吗？” 一方通行略微点了点头，碎碎念着，给人感觉就好像最后之作真的能跟上他。 “这样也不赖，我的目的是比那小鬼更先的找到御坂桃莉这个人。” 一方通行打算去找御坂桃莉，为了某种目的。 很快，他就自己说出了答案——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啊，或许是缠上了那个小鬼和相关的人。” 一方通行解析了这两天经历的全部【异样感】，以天才般的信息处理能力，将每一件事情乃至每个方面，都数字化，然后输出最终结果。 先是等级六计划的破产，这背后必然有那个定数偏移（delimiter)的手段。 可这也就说明了，还有作为“对手”的另一方人马。 对立面并不是自己，因为定数偏移对自己的敌意十分有限。 那个少年的对立面另有其人，并且和少年一样，介入了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据定数偏移所说，那就是所谓无窗大楼里的人，但一方通行并没有成功见到对方。 相反，定数偏移这家伙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找到御坂桃莉问一问，应该能明白个大概。 然后是第二件事。 一方通行使用了自体操控的能力，再一次加快飞行的速度，道路两旁的路灯忽闪的后退。 “今天白天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何人？” 让自己只能50%锁定，换句话说有50%概率战败的家伙，他暗紫色的背影深深刻进了一方通行的记忆。 不知为何，那家伙和最后之作也产生了短暂的互动，让一方通行感觉非常不好。 “真是见鬼了，为什么我要当那个小鬼的保姆啊？” 一方通行如咒骂般说着，落到地面之后，他就已经找到了御坂桃莉的所在。 那是一间私家出租旅馆，时常作为假期里学生的聚会地点。一方通行很怀疑复制人为什么会在那里。 他实在没有敲门的习惯，所以直接走了进去。 ？ 轻微的爆炸声响起， “御坂桃莉”从某处快速的落到一方通行身上，然后就被彻底反弹出去，撞坏掉了。 应该是事先备好的机关，只是个仿生的人偶而已，不过竟然能骗过“人体雷达”。 从人偶褐发里散落出来一张纸片。 “想救人的话，请到以下地点。” 「174」警告 “这下，又多了一件不让人安生的破事了。” 一方通行将灯光打开，打量了一下房间内部。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线索，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纸条上写的照做。 （“御坂桃莉”有两个个体，可人体雷达却没能发现真正的御坂桃莉的所在，而是发现了这个冒牌货人偶。） （换句话说，真身果然是被人弄到其他地方去了么，而且是比较远的地方...） “真是下三滥的手段，只能算是恶心，连恶党都算不上啦。” 一方通行果断的离开了此地，反正再怎么找也不可能得到什么情报。 对方显然做足了准备，甚至预料到一方通行会想要找御坂桃莉。 怎么做到的？如果自己今天不来的话，他们难道想把那两个克隆人藏上一天一夜？ 咚——！ 一方通行再次腾空而起，但速度并不如一开始那样快。 他现在陷入了某种两难的选择。 既然这边遇到了突发状况，那么最后之作那小鬼那里也可能发生不测。 如果现在按照纸条上的地点去找御坂桃莉，最后之作或许又会被其他人带走，也就是某种调虎离山记。 反过来说，如果现在回去找最后之作，说不定又会陷入敌人的圈套，而让御坂桃莉这边的敌人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某些布置。 到底该怎么做？ 不管如何，凭一个人要管两头，有些强人所难了，个人英雄并不能十全十美。 “但是啊，但是......” 一方通行突然勾起嘴角，伸出舌头舔了舔发白的嘴唇，似是卷进了什么血腥气。 “我这人可不是什么英雄哦。” 一方通行瞥了一眼纸条上的地点。 很奇怪，上面居然有整整七个地址。 也就是说，敌人希望他在这七个地点之间如无头苍蝇般乱转？ 这也太弱智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中间有问题吧？留下了一张小纸条，却做出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根本就不打算让我去找御坂桃莉么？” 是的，起因是一方通行想要找御坂桃莉询问某些事情。 因此，刚刚经历的绑架案，目的并不仅仅有让一方通行上钩这一种可能，更有可能是为了警告一方通行。 “断掉深究的念头，不要再想着知道背后的真相啦。” （既然如此，此人的身份就有待考究，大概率是上层的那些家伙吧？） 很短的时间里，一方通行已经下了结论，“总之，就是那无窗大楼里的人。” 于是乎，根本不把自己当英雄的一方通行，完全掐掉了去找御坂桃莉的这个念头，转而往御坂御坂可能会在的地方而去。 再去炸一次没有窗户的大楼不就好了，一方通行可不认为自己办不到。 “那个小鬼，跑哪去了？” 离一方通行走开才十分钟不到，最后之作却不见了踪影。 一方通行皱着眉，环顾四周，让人觉得他以为最后之作会一直待在原地。 大概过了个十几秒，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人体雷达”这一招，明明刚刚才用过。 想必那个小鬼不会跑太远，一方通行于是依靠皮肤处理着环境信息，开始找十岁左右的不听话小女孩。 ...... “咦，难不成你是白天和桃莉姐姐在一起的那个阿姨？御坂御坂发出疑问。” 黑布隆冬的街边，站了一高一低两个女生，宛如是在等路灯亮起来。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谁是你阿姨呀？！叫姐姐，不对，应该叫食蜂操祈女王大人！” 金色长发的女国中生双手抱胸，气势十足的指责着十岁左右的小学女生。 “可是可是，看样子明明就是你更像【家长】哦～桃莉姐姐的性格和小孩子一样的，御坂御坂很认真的比对着。” 最后之作伸出左手代表食蜂操祈，而右手代表御坂桃莉，结果并不能比出来什么不同。 “......你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啦！而且你们不是据说能记忆共享吗？你会不记得我？难不成你是故意来寻我开心？” 面对御坂御坂这样的小屁孩，食蜂操祈简直是毫不相让。 “原则上是这样啦。但是每一个个体都有自己的生活哦～两个桃莉姐姐都有自己不愿意共享的记忆吧，御坂御坂如此解释！” “原来，是这样？” 食蜂操祈的脸色突然软了下来， “给你五秒钟，说吧，找我搭话是为了什么？” “嗯～实际上御坂正在找桃莉姐姐，看到你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呢，御坂御坂感觉很疑惑哦。” “咦？你难道不知道吗？她们之前突然有事跑掉了啦...其实我也正在找她们，真是的，手机完全打不通诶...” 对用手机非常头疼的食蜂操祈皱起眉头，星星眼在夜光里扑闪扑闪。 “不知道，桃莉姐姐没有上传记忆的习惯，御坂御坂也丝毫没有办法。” “这样啊...不过你应该可以感应到她吧？就像双胞胎的心电感应那样。” “没有那么神奇，也没有传说中那种准头，嗯...要走到大概足够近的距离才行，御坂御坂叹了口气。” “看样子可行？” 食蜂操祈眼前一亮，看着御坂御坂的眼神宛如在看超好用的电玩道具。 “那我们一起来找吧！实际上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就是桃莉她们跑掉的地方～” “就是这里吗？难怪御坂御坂觉得很眼熟！” 最后之作被食蜂操祈架着双肩，在原地打了个转。 “很眼熟？难道你之前在这里见到过桃莉？” “不不不，是指和他经过了这里哟～御坂御坂特地强调一下这一点！” “这个他是指一方通行？真亏你胆子大。” “他是个好人哦～御坂御坂试着像风一样跑起来！” 御坂御坂跑了出去，然后伸长手指了指不远处。 “就是在这里，御坂御坂受到了他的保护哟～” “请看这个垃圾桶！御坂御坂在此宣告！” “垃圾桶有什么好看的？真搞不懂你，简直和那个超电磁炮一样不像女生诶...” “他在这里保护了御坂，并且把可疑的东西丢掉了哦～没办法啊，因为御坂御坂是天下第一可——” 砰——！！！！！ 「175」爆炸 白井黑子正在进行每日n次的巡逻。 她的双手时不时划过大腿根部所绑着的皮带，十指在钢针上拨出具有节奏的叮铃叮铃的声响来，同时百无聊赖的嘟着嘴。 “啊啊啊——呀呀呀——咦咦咦——” “哇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软下心来答应初春的请求啦！” “这下好了，她们都和欧内撒嘛在一起了，明明欧内撒嘛是属于黑子一个人的！唔唔唔～”黑子在嫉妒和变态之间交替。 “太阳还这么晒～脸蛋可是女人的第二条生命！” 黑子自言自语的抱怨着。因为初春突然跑掉了，所以原本两人的工作，不论擅不擅长都交给了黑子一个人，这就是她一直工作到现在的缘由。 “不过，没想到会出现导弹袭击这样的状况...黑子现在真是非常担心欧内撒嘛是哦。”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巷尾，黑子下意识的在路口站定，重新摆出常盘台大小姐的风貌。 “哦豁，可是，身为淑女，也要担心一下初春她们的安危啦。” 黑子一边过马路，一边左右张望。 晚霞渐渐淡出了天空，现在正是日夜交替的灰白色，也就是既不像白天也不像晚上的空当。 “嗯，不如走完这趟就回公寓吧。” 就在此时，黑子脚下的大地—— 不，夸张的说，是以脚底为分隔线的另外半个宇宙，每一处角落都传来了剧烈的颤抖。 那种感觉就好似在脚下踩了个窜天猴，让人瞬间就感受到剧烈抖脚后的疼痛。 灰白的天空和黑色的大地一下子颠倒了，让黑子产生了天瞬间变得漆黑的错觉，仿佛陷入了无尽黑夜。 而肺部的空气在“造反”的感觉是真实的， “噗啊——” 黑子在一瞬间就被大地的震动托起，然后如同落入了巨人的手掌，在两掌之间的缝隙迅速下坠，同时被逐渐挤扁。 起初的地震很快就演变为了碎石乃至空气的震动，漫天的飞灰扬起数十米高，一眼望不到边，显示了这场爆炸的范围之广和强度之大。 “呃啊！” 黑子坠落在地，不断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站立不起来，晃荡的感觉比“相位惩戒”还要令人难受。 于是，黑子瞬间放弃了凭体力挣扎，而是利用空间移动，在不会受到震动影响的那一瞬间，调整好了身体的姿态。 （现在落地的话，又会再次被震到天上，只好维持不断瞬移的状态了，不如就这样先检查一下四周！） 不用看也知道，周围的状况一定很惨。 “怎么会...强度竟然远高于上次那个未知层面的【相位惩戒】！” 烟尘和声波正在互相覆盖。 黑子艰难的眺望过去，大概在她正后方五百米处，竟然掀起了至少百米高的蘑菇云。 而以蘑菇云为中心，天上和地下正在进行某种“竞赛”。 天穹之上，大爆炸的冲击波撵出了巨量的蒸汽，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然后又被多次的后发冲击给抹平，笼罩起整片天空。 而地面上，直径达上千米的范围里，地面由内而外发生皲裂，如同在短时间内套上了无数层的蜘蛛网，看上去颇有规律和暴力美感，将黑子也囊括在内。 “核...不，并没有暗黄色或棕褐色的气浪，并不是核袭击...” 那么，到底是什么爆炸，能够将五百米外的人都震得浑身疼痛？ 下一个问题，处在爆炸中心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虽说现在已经到了学生禁止夜游的最后时限，但暑假期间保不准有不听话的孩子会乱跑出来。而且也不能保证，没有大人路过此地。 因此，同样身为“孩子”的白井，决定不等待警备员出动，率先进入中间的蘑菇云里探查一番。 500米远的地方，以她81.5米的能力极限，最少只要七次空间移动就能够到，黑子的目的并不是尽可能往最里面跑，而是尽可能拯救伤患。 然而... “唔喔？真是奇怪是哦...怪上加怪。” 虽然肯定是一件好事，但今天的同学们也太乖了吧？而且连老师们都没经过这里？ “之前就觉得有点怪异，果然方圆千米都没什么人啊，真是太好了！” 貌似受伤的又只有空巢老黑，黑子轻轻的揉着被炸得僵硬的左臂，目光在空无一人的爆炸现场扫视。 “咦？！那里有人！” 在偏离爆炸中心上百米的地方，原地躺着三个人—— 首先是离得较远的， level 5.7超能力者一方通行。 然后是几乎挨在一起的， level 5超能力者食蜂操祈， 可爱果实能力者御坂御坂。 黑子看了又看，（这些人，该不会是从中心点被炸过来的吧？） （这家伙！...elerator？！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会瘫倒在地？？？） 黑子又回想起昨日被一方通行支配的恐惧，但她很快就跑过去，轮流俯在三人身旁查看情况。 “不好！这，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呼吸，全身皮肤赤红乃至分解，根本没法摸到心跳，只有手腕处留下了半寸完好的皮肤，能够试一试脉搏。 貌似还活着，可这是怎么了？ 首先让黑子震惊的，是这三个伤患的伤情，绝对已经半截入土了。 光靠她黑子，完全不可能救下任何人。先不论一次只能带一个人够呛，现实是三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稍微挪动一下说不定就咽气了。 然后才是伤患的身份。 这可是那个一方通行诶！若不是有蹦出来的定数偏移，就将永远屹立在这座城市顶点的少年。 反射一切能量，范围从热能、动能、光能直至空间系能力的“未知能”。 他竟然被这场爆炸给炸成这样了？ “唔啊！” 下一秒，黑子突然侧身倒在地上，如脱线的木偶般，然后从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怎么回事？急性辐射病？不带这么快的吧...？） （之前已经确定了不是核袭击，那这是什么？） 有某种诡异的能量在黑子体内，特别是受伤最严重的左臂。 这种能量突然如气体般横冲直撞，让黑子的肉体承受了啃噬。 黑子反应过来，就算是核爆也不可能伤到一方通行，真正伤到他的，是和自己体内相同的怪异能量！ “难不成...这就是类人猿二号说过的魔法？！” 「176」异位同体 “糟糕了，这样的话连我都...” 黑子挣扎着翻了个身，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撑住地面。 嚓！类似紧急刹车的声音迸出。 白井黑子皱着眉头停下动作，不由得翻开手掌。手掌在地面摩擦了一段距离，变得通红。 （原来这条右手臂也不正常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黑子有点后知后觉，或许是太过震惊的原因，视线一直盯着其他三人不放。 很明显，虽然三人都不省人事，但一方通行的伤势要轻一些。他的皮肤的确泛起了不健康的红色，但皮下并没有出现淤青和出血，并且头部等重要位置都没有受伤。 相比一方通行，食蜂操祈和另一个小女孩，已经浑身是血了，显然是刚刚渗出来不久。 黑子在五百米外，受的伤很浅，身体却变得越来越沉重，或许爆炸的后遗症才是真正杀手。 难以想象，这三人正承受着何种的痛苦。 退路渐渐消失了，前路也消失了。 “咦？现在不可以动，千万不可以动！” 白井的目光中，一方通行动了起来，他的红色瞳孔里凝聚了一丝丝光芒，但除了突然伸长一些的右手，其他部位依旧如冰块一样僵硬。 “不可以动！我已经在联系医......” “带我，到那里去。” 一方通行的右手五指在地面抠了几下之后，朝天的头部也扭动了一下下，并且吐出了短短一句话。 “...你要去哪里？” 看样子不带他去已经不行了，这家伙就像因为没买到玩具而在地上撒脾气的小孩，这样下去他会彻底没救。 “你这人真是的！明明是受伤比较少的那个，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黑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将正在拨号的高科技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上，并且冷静下来，忍着痛，把一方通行带出去。 （成功了！你就庆幸我还没疼到失去计算力吧！） 这样想着，黑子有一种朝着最惨结局前进的感觉，不过她还是将一方通行放到了最后之作和食蜂操祈的旁边。 “是这里吗？” “...谢谢。” 一方通行很罕见的表示感谢，与此同时，他竟然站了起来。 “你怎么......！” 黑子十分不解，看着一方通行站在地上，她自己甚至有种拿着戳进木刺的手指，按在桌上的肉疼感，毕竟少年真的快不行了。 “我可不会有事！” 一方通行一脸不耐烦的靠近最后之作，赶时间般的蹲下身，然后将右手贴在她左脸的皮肤上。 “要做什么？” 黑子询问，同时她也在进行思考。 一方通行是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吗？ 明明失去意识了，又迅速醒来，明明被炸的体无完肤，身体各处血管完全爆裂，却并没有出多少血。 以至于他还能行走和讲话。 （他该不会...正在控制身体的全部吧？！） 最后关头，一方通行想方设法护住了大脑，依靠自己的能力，控制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的能量，进而控制血液流动，呼吸频率，乃至新陈代谢！ 黑子似乎明白了，换句话说，现在的一方通行，其实是由潜意识强行控制的“尸体”！ 他并没有活过来，并且没有醒来，状况其实也不比另外两人好多少，只是潜意识里要完成某件事情。 黑子看着一方通行搭在最后之作脸上的手，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他要救这个小女孩，或许小女孩已然成为了尸体，但一方通行依旧不想放弃。 他会怎么做？ 黑子紧咬着牙关，比一方通行本人还着急。 她实在是希望奇迹能够发生，小女孩能够被救起，却又不自禁的害怕背后的代价。 强行追回一条逝去的生命，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黑子目光中，一方通行再次躺下，视线已经没法转动，仅用一条手臂“连接”着御坂御坂。 给黑子一种感觉......就如同空中加油，其中一人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另一人手中，而另一人需要给对方输入“油”。 “这是在输血？...不，根本没经过配型，他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吧！” 肉眼可见的，最后之作止血了，失血过多导致凝血功能失效，但她的血管破损处却仿佛出现了无形的墙壁，正在阻止生命进一步流失。 然后，最后之作的伤口竟然开始机械性的闭合。 并不是愈合，只是在能力的操控下紧闭而已。紧接着，体液循环重新建立。 （这样...有什么用吗？） 电话终于拨通，黑子立刻像医院方面求救，同时继续紧盯一方通行。 不好的预感继续蔓延。 下一刻，最后之作突然睁眼，扭头望向了白井黑子。 发出来的是最后之作可爱的声音，但实际操控者显然是一方通行。 她说：“去把那边那个金发女人的手，放在我身上，随便哪里都行，快！” 果，果然是这样吗！ 黑子的瞳孔微微震颤。 一方通行要用如出一辙的手段，紧紧抓牢最后之作仅剩的生命体征。 可是，真的足够吗？ 就算他是最强的怪物，他的算力真的能做到这种事？ 能够同时挽回两个，甚至三个人的生命？！ 不知为何，黑子愣在原地，不敢有所行动。 她当然明白，此时最后之作所说的“我”，其实是在说一方通行，也就是将食蜂操祈的手放在一方通行身上。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一方通行也要救食蜂操祈，但这绝不是原来的他会做的事情。 但是...！ 现在照着他说的做，真的不是在杀人吗？！ 异位同体，依靠另一个“精神”和“灵魂”的暂时替代，让肉身保持存活的状态。 问题是，靠一个人的大脑，绝对没法充当三个人的灵魂啊！ 这样下去，会死的其实是一方通行自己吧？！ 可不这样做，会死的就是食蜂操祈！ “快！这个小鬼...可是很想要救那女人啊！”御坂御坂再次催促。 原来如此，是最后之作想要救食蜂操祈，所以一方通行要这样做。 “我，我明白了！” 黑子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将食蜂血淋淋的手，搭在一方通行身上。 噗吐一声，宛如按下罪恶的按钮。 「177」黑暗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黑子颇为难受的提问，但三具身体里的“一方通行”却都没有回应。显然，他陷入了绝对不能分心的状况。 黑子能做的，也只有调查爆炸的缘由了，她的能力貌似真的没什么可救人的。 经过几次的移动，爆炸的中心点现在正位于黑子的九点钟方向，冲击波已经彻底平息，只是地面被割开了成百上千道裂纹。 之前已经知道，炸弹里很有可能被掺入了“魔法”，可以黑子的知识面，她实在难以分析出其具体的成分，哪怕是引发爆炸的手段都不得而知。 不过，既然是爆炸，自然要有爆炸物。 黑子往更中心挪了挪，才发现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十多米深的大坑。 “这说明......魔法炸弹也有物理效应？” “还是说其实两种炸弹都有？” 黑子从口袋里掏出pda，屏幕已经碎掉了，但似乎还可以用。 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响起，预告着这东西的寿命终点。 好在在此之前，黑子想知道的东西已经在屏幕上跳了出来——一张这附近的地图。 “怎么回事，看样子这附近...只有个垃圾桶？” 黑子拍了拍pda，竟然直接拍黑屏了，这下好了，连哪里出了问题都没法求证。 “不过...要是真的只有个垃圾桶，难不成是哪个混蛋丢进了危险物品？！” （等等，是魔法啦，既然如此，就很有可能是什么人故意往垃圾桶里埋了炸药？还是说只是埋在这附近的地下？） “咳咳...真是的，要是初春在这里就好了，她的程序可以根据地面的裂痕，算出爆炸物的精确位置和威力耶...” “光光按照坑的中心点位置来看，的确离垃圾桶的记录为证挺近的。唔，五百米内的监控系统应该已经被捣毁了，五百米外的能拍到这里吗...？” 不管如何，得先报个平安，虽然并不平安就是了... 黑子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颇具未来风格的卷屏手机来，由于其坚实的科技含量而没有在爆炸中被破坏： “...诶，诶，我还好，我没事。” “咦？今日有施工吗？并没有看到相关通知是哦～” “是这样吗？行，黑子了解了，颇为感激！” 过了不久，黑子就放下了手机，脸上的疑惑之色久久没法散去。 “这·样·的·话·就·奇·怪·了...” 她把每一个尾音都拖的特别长，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同时还努力思考。 “据说，今日这里有施工，所以很早就通知让人不要接近此地了...可是根本就没有施工队呀，并且这里也没有施工的必要才是哦...” 最大的疑问就是，白井黑子并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她在邮箱里仔细翻找，来确认不是自己漏看了邮件。 “嗯——啊哈，阴谋的味道！” 看样子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能解决的了，甚至有可能会越陷越深。 黑子的心里，正义的天平逐渐往人命那头偏移，她决定再次回到伤者身旁，并且好好保存体力。 而此时的一方通行，出现了怪异的表现。 在一方通行、御坂御坂和食蜂操祈之间，轮流传递着某种“影响”。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三个人的身体按次序发生抖动，或者是肢体的没有规律的乱动。 总之，给人这样一种感觉——类似有脏东西在人群中乱窜，于是就出现了一波又一波的起跳和惊叫。 显然，哪怕是一方通行也没法用一颗大脑兼容三个身体。 “这是...排斥作用？原来也在这里存在吗？” 从超远处渐渐传出了救护车的呼啸声，听声音大概还有个几分钟才能赶到。 因为用来走车的地面已经支离破碎，想要用像平常那样的速度行驶，绝对会翻车或抛锚。 现在，白井黑子反而不太希望医护人员马上就到了。因为这三人看上去都处在一种绝对不能触碰，也绝对不能打扰的状况。 大约颤动了三十秒以上，三个人的肉体才渐渐平息下来，貌似是一方通行的意识找到了解决方法。 紧接着，陷入了骇人的平静。 “这里，就是这个小鬼受伤程度最严重的部位么...” 现在的一方通行，如同灵魂出窍般，身体变小，以虚无的形式在最后之作体内游走。 他的面前，赫然是破损程度逼近100%的人体组织。 而此时他具有了某种力量，只要用双手在破损的地方轻轻抚摸，就能够将伤口封闭起来。 一方通行红色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划出红色的重影，眼窝深处闪过一抹疲惫之色。 演算、预测、修改、再演算...... “咳咳，先将...这里变好再说吧。” 他又回过头望了一眼背后的方向，便能直接看到另一个女人，食蜂操祈。 这家伙，一方通行仅仅帮她稳住了生命，暂时没法进一步处理——别说三个人了，两个人都够呛。 “嗯？！” 就在此时，一方通行行走于少女体内的双脚猛然僵住了。 没法上前。 伤口就在眼前，但无法触及。 有一面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双方，屏障那头，就是不断流失的生命。 “这种感觉和我自己体内的一样——” “该死的魔法！” 以自己的能力，只能部分的操控这种东西，而没法完全理解。 也就是说，不能随意变动，因为会导致变好或变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 现在看来只有最后一种方法了。 以暴制暴，用能够压制魔法一头的算力，在“坏结果”冒出来的一瞬间，就将它抵消，然后变好。 正如多米诺骨牌，上一张牌可以轻易推倒下一张牌，但下一张永远决定了队列的方向。 “可这样的话，计算力已经不够了么...” 一开始，一方通行就选择了率先修好最后之作的身体。现在，他要进一步撤销掉施加在其他部分的能力。 如果考虑全部的话，还是撤掉食蜂操祈身上的比较好。 但一方通行根本没有考虑这种，因为眼前的少女不想要她死亡。 “撤掉之后，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作业啊...” 昏暗无光的地面上，一方通行浑身上下开始冒黑红的血，如同遁入了黑暗。 「178」救赎 “喂！呜哇哇哇？！一方通行！你还能听到吗？！” 周围的亮光已经不足以照亮眼前，但浓重的血腥味飘散了出来，让黑子打了个机灵。 不知不觉一方通行就已经变成了红色的血人，甚至沾湿了黑子的裙摆。 黑子下意识的喊道，抬着双手想要靠近一方通行，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做。 办不到，根本没有她发挥的余地。 黑子只能抬着双手，内心颇为懊恼的挣扎着，身体犹如并行线路的统一开关，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却根本没法兼顾。 而此时的一方通行，又处于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状况了。 明明意识是在最后之作体内，但身后的路在渐渐消失。 那种感觉类似背后靠着墙壁，却又不完全相同，再加上身体背侧毫无知觉，才算差不多准确的描述。 （编号的毛细血管，左上方36度角，距离16μm，编号～的内皮细胞群，统一向右移动423μm，固定在编号的毛细血管上方9μm处。） 一方通行只能改变方向，而没法便捷的改变速度。 因此他脚下点着“地面”，迅速跳到目标处，依靠自己的手掌来推动其运动。 “这样就差不多了...开始第次修正...” 一方通行的左腿一软，一个踉跄靠在旁边的“墙壁”上，不过他像推开仇人般，将自己推离“墙壁”，重新开始前进。 背后的路越来越短了，空间越来越小。 已经绝对没有办法撤离了，这里就将是他的终点站。 但是，即便抵达了终点站，白色少年依旧要前进。 终点站的前方是什么？以后的自己又算是什么？ 还存在吗？ 存在过吗？ 是会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还是会随肉体一起死亡？ “可恶，真想让他们看看惹恼本大爷的代价！” 一方通行咒骂般放着狠话，同时咬牙切齿的压制住内心的乱想。 不能再想其他事情了，就这样走下去吧。 换做以前，没有人会认为一方通行的狠话是狠话，因为那实际上是死亡通告。 可现在，这句在莫名空间中飘荡的话语，似乎真的只是狠话罢了。 就在此时，一方通行的前方传出了亮光。 就在那里，在距离他不知多远的地方，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在玩命奔跑。 她跑的满头大汗，跑的乱了头发，跑的跌跌撞撞以至于胡言乱语。 “御坂御坂......” 但是她却越跑越快，不嫌弃这样的自己，也不嫌弃血淋淋的少年。 显然，她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嫌弃人，而是拯救人。 “终于找到你了！御坂御坂可是一通好找！这下御坂绝对不会再让你跑掉啦！御坂御坂在此宣言！” “喂，你...” 一方通行红色的瞳孔疯狂颤动，他想要接住飞扑过来的御坂御坂，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突然就没法活动。 于是，他只好被最后之作劈头盖脸的环抱住，两人纷纷倒地，激起一朵红色的花朵。 “你怎么样了？” 一方通行这样问。 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小鬼？ 这里不就是在她体内吗？ 难不成，面前这个是她的灵魂？ “御坂又累又生气！御坂绝对不允许你擅自离开！御坂御坂在教育你！” 最后之作从一方通行脸上爬起来，然后努力的试着将他拉起，不知是力气小还是什么原因，始终办不到。 于是最后之作只好放弃，她重新躺下，靠在一方通行身旁，伸出小手帮他抹掉眼前的血。 “重复，不许擅自跑掉！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御坂御坂恳求道！” “......” 一方通行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了，看样子连继续修复最后之作的身体也做不到。 他仿佛沼泽里的一颗石子，一不小心就会越陷越深，最终让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很快，连转动脖子也办不到了，但最后之作用双手帮他转动了脑袋。 “听到了吗？听到了就回答...不！听到了就立刻答应我哦！御坂御坂，御坂御坂一定会等你！” “最后...之作...”一方通行似是吐出肺里的最后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脑中跑马灯般的闪过一幕幕，明明只相识了不到一天，明明总是给自己惹麻烦... 为什么，就根本没办法拒绝她呢？ 明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这么想活下去啊？！ 明白了。 最后之作，是她定义了“一方通行”的善恶，反过来，一方通行也不能失去她。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能做的呢？看样子只有两人躺在一起等死这一件事了。至于那个金发女人，就更管不上了。 “我...才不会失去你...一定还有...活下去的办法！” 一方通行试图再次站起来。 “这...他们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一众白大褂围绕着一方通行等三人。 “你是说他们还有救？” 黑子站在一边，就在刚刚那段时间里，她终于振作起来，想方设法让自己恢复了不少。 “奇迹就是没法更进一步的东西，最好不要有太大希望...但希望总是有的...” 黑子发现，每一次瞬移，体内的“魔法”都会除去一些——大概是因为空间移动对魔力无效。 经过连续不断的上百次空间移动，她终于缓解了左臂和其他地方的疼痛。 但这招对躺着的三人绝对没用，他们的主要问题不是体内残留的魔力，而是已经没有了人样，就像断了几百截的电线。 咦——？ 等等... 连续不断的空间移动... 就在此时，黑子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她略微低着头，紧咬着牙关和双唇，记忆回退了几十天。 “将某处无关紧要的空气都连续不断的传送到同一个坐标，就能制造出一面封闭的空气墙了吧？” 黑子脑海里响起某人的话。 “只不过这个坐标现在是在你的伤口表面。” 这个...能做到吗？ 有可能锁住这三人的生命吗？ 「179」升华 “已经可以了吧？” 听到这话，穿着便宜制服，外边套着身白大褂的年轻女子，终于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嗯啊，那两个人...这应该就叫做浪漫吧？” 中发的女子如弹簧般伸出五指，看起来颇有干劲。她随后将五指放在跳动着杂乱数据的屏幕上。 “必要的破坏总是会存在，今天也一样啊，总的来说完成的很好。” 年轻女子的另一只手不经意间略过一张塑料牌子，上面有着几个显而易见的字—— 木原唯一 木原家族的正式成员，研究领域复杂，包括但不限于都市传说、学园都市组织结构、学园都市防灾等等，日常处于幕后，暗中推动了众多计划的发展。 目光注视着一处，她的十指开始在闪着流光的屏幕上高速滑动、跳跃。 与此同时，她勾起嘴角，显得颇为得意：“这下，这次的研究对象，这中的成果，离超越老师又近了一步呐！” 她紧接着继续说： “这次连计划的蓝图，都是我自己设计的哟！” “将一方通行、最终信号，以及食蜂操祈——” “将这三人组合在一起，一定能绕过御坂网络，然后完成目标。” “你的做法太激进了，唯一。” 在木原唯一身旁的地上，有一条狗。 “要是做过火把他们都变成了植物人，那就得不偿失。” “不会的，不会的啦！” 木原唯一噘着嘴说，宛如耍脾气的小孩子， “我将保险栓也召唤了过去，有那个白井黑子在，足够维持【智慧的最低界限】，这点老师你应该最明白啦！” “应该这样说，涉及第十一维【记忆与感知】的人里，她是第一个觉醒的，全力以赴的话，甚至能够短暂维持【死者的意识】。进行了那么久的空间系升华计划，也该取得回报了。” “嗯嗯啊啊，那就让我继续吧。” 木原唯一欢快的弹着手指，朝着某处输入指令。 “话说回来，这些参数本来应该由御坂网络介入，再输入到一方通行体内吧？” “有关御坂网络的下落，木原们也暂不清楚。” “哦...总之，想要绕开御坂网络，直接输入参数进一方通行的身体，就必须让他处于【防护解除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完全失去心理和生理上的抵抗能力。” “数多大哥的原计划是把他弄残一点，现在看来得到了更优解咯～” 脚边的狗狗磨蹭着脚丫： “不管如何你利用【时倚乱刃】的后手这一点，也是过于莽撞了。” “那些人留了后手，我怎么样也得给个面子不是吗？”木原唯一鼓着腮帮， “据说那是一种【必须经过压缩才会产生引爆功效】的隐藏款雷管，这可是一方通行亲手压缩的哦～怎么说也怪不到我身上啦。” 就在那时，就在一方通行手中，亲手从咖啡里提取了“雷管”出来。 时倚乱刃果然会让人意想不到。 “我只是反过来利用他们安排的炸弹袭击啦～顺便挫败了他们趁乱攻打这里的企图，快夸夸我吧，老师！” 身为木原，木原唯一从来不会考虑双方的立场，甚至不想要知道这段参数出自谁手——她只是对一方通行接下来的表现感到好奇。 木原唯一干劲满满，以至于喋喋不休： “结果发现，就算是那样的爆炸，也没法让一方通行彻底放弃抵抗，世界上唯一能让他完全接受的人，也就只有最终信号了吧。” “我老早就预测到了这一点哦！让白井黑子、食蜂操祈还有最终信号的aim力场产生共鸣——” “那样的话，就可以让一方通行碰见那个小丫头的灵魂幻影，给他最·终·的·梦·幻·一·击！” 木原唯一大大的眸子藏不住笑容， “而且同时让最终信号作为【独立于网络外的个体】和一方通行脑波互连，大大的方便了骇入耶～” “瞧，这样就成功了。朝着一方通行体内输入aim扩散力场参数设定的作业就结束啦！” 她接着挥了挥手：“可以让他们行动了。” 在木原唯一话音刚落的时候。 原本在白井等人身旁，好不容易挪到担架上的红白相间的少年，突然就站了起来。 “什，什么？！” 黑子立即让所有人后退，由于看不清周围产生了小范围的碰撞，不过人群最终散开，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个即将被判死亡的少年，先是在黑子的一通胡乱操作中“强行呼吸”，现在更是猛然爬了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从一方通行的外貌变化上看，大致能了解一二—— 少年那红豆大小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血的赤红眼眶，虹膜反倒缩成了黑色针孔大小。 但也并非完全如此。 少年的左眼是血红色，但右眼是暗金色，从外向内渐变，最终收缩成褐色的瞳孔。 金红异瞳的一方通行略微弓着身子，双腿牢牢的矗立，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e...lera...tor...” 白井黑子颇为意外而震惊的喃喃到，同时伸手护住了身后的人。 现在的一方通行，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好，就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一样。 “呃...额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咔咔咔咔咔咔——！” 没有理会黑子，一方通行仰起头，冲着天上的黑云吼叫了几声。 随后，他伸出右手臂，在空中划过最大的圆圈，以最快的速度往自己的左臂而去。 噗嗤！ 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左臂，进一步的毁坏了，浓稠的红色液体如番茄酱般坠落。 ？ ......此时黑子才发现，基本上一方通行的左右两侧似乎不是很和平。 一方通行用右半身镇压了左半身。 他低头，偏过右侧的半张脸，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喂，你还能带人吗？把这个小鬼送到一个叫冥土追魂的人那里，我怕弄脏了她。” “呃啊，哦！可以！”见到一方通行能正常交流，黑子打起精神：“那请问阁下......” “我来带这家伙。” 和平时比，一方通行的表情略显贫乏，他淡淡的转身，隔空将食蜂操祈抬升到空中。 “不对啊...不对啊！按照计算，现在的一方通行应该和磕了体晶一样爆发才对！” 木原唯一喃喃自语：“甚至比体晶的效果还好！要不然怎么能凸显出我比幻生爷爷厉害的地方？” “他应该彻底爆发出来才对！那种不需要计算、彻底杜绝了弱点的大爆炸！” 木原唯一略显凌乱，连连挥手：“别呆着啦，要赶紧补救！快上快上！” 她的话得到了响应，从周围的废墟中，冲出了身穿警备员制服的一群人，不过字符为“d.a.”。 目标为一方通行。 这些家伙，应该就是木原唯一用于实验的“试纸”。 「180」独翼 “正义！” “惩戒！” “正义！” “惩戒！”...... 一大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口中高喊着口号，或蹲着，或立在警备机器人的后面，皆手持sigsg-551自动步枪或mp5冲锋枪。 “警备员？你们千万别上去！现场的状况还不稳定！” 黑子正准备将最后之作带到医院里，见状却又不得不暂缓行动。 da先遣队的后方，数辆藏青色的箱式警车呼啸而来，趁着夜色，更多的人员抵达了现场。 “你应该到后面去！这里已经不是风纪委员可以管理的范围了，这里就交给我们的正义来办！” “可是......” “快后退！不要当正义的敌人！把这个家伙也交给我们！” 一名da人员靠近黑子，用枪口指了指最后之作。 “不麻烦你们了，我正要送她去医院...” 黑子表情颇为不自然的挡在前面。 “她不能离开这里！风纪委员，你没看到吗？我们正在对付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你到底在说什么？” 黑子的右手扶住了大腿根部的皮带，直觉告诉她，这些警备员有问题。 “你们，到底是准备干什么的？” 黑子紧紧盯着为首的警备员，重新摆开了架势。要是对方敢再靠近一步的话，她就会立刻想办法破坏他的行动。 “白井黑子，第七学区-常盘台中学一年级学生，隶属风纪委员第3支部，空间能力系大能力者（level 4）...原来如此！” 站在后方的一个da人员，手中拿着pda，闪烁着荧光，没过几秒他就这样说： “你现在应该帮助我们疏散附近的人群！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家伙的危险度？！” 这个警备员用枪指了指一方通行，同时大吼着，“你不是自诩【正义的伙伴】吗！千万不要阻碍我们绝对正义的da！否则我们也会非常不好办，风纪委员！” “可恶...这些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空间移动吗？赶紧发挥出来吧！我们对付这些恐怖分子的时候，请你确保没人接近！” 这名警备员说完，就开始举枪瞄准一方通行，却不敢冒然发射。显然，他事先了解过一方通行的战斗模式。 “有，有这种可能吗！” 黑子全身绷紧，并且丝毫不显退让。 “刺啦——现场发现另一名恐怖分子！事先并未登记！现在立即采取特别防御措施！” da比黑子抢先一步，冲着p-phone里说了什么，然后立刻朝着黑子冲上去。 “正义必胜！” “双手抱头！” 紧接着，有半数（大约15名）da警备员从队伍中分离出来，组合成另一条线，都朝黑子包围过去。 与其说是正义，不如说是柿子捡软的捏。 他们手中握着能够喷出火舌的枪，甚至有几个人以手中的榴弹枪威胁黑子，要说最具怜悯性的，就是不至于致命的震爆弹了。 不好对付。他们和黄泉川那样普通的警备员不同。 黑子的视线在夜空中划过，迅速锁定了几个能够躲避爆炸物的死角。 既然对方能够掌握自己的基本信息，就不能忽略掉他们拥有自己超能力模式的可能。 换句话说，现在带着最后之作逃跑，反而有可能被da预判轨迹，然后被他们手中的榴弹炮炸成灰。 用幻影？ 不，在面对复数个敌人时，用那个并没有效果。 眼下的生存策略，似乎就只有带着最后之作，伺机解决da这一条。 砰嚓咔啦——！ 没有考虑后果，黑子的双手划过两侧大腿，瞬间变动位置的钢针就将da的武器给报废。 “竟然敢妨碍正义的执行！果然你这家伙也是同伙！让警备机器人前进！把那东西开出来！” 为首的da丢掉手中的废铁，转而架起一面复合材料制的防爆盾，并且向后退了几步。 为了保护身后的最后之作，白井黑子只能观望，很快她耳中就传来了“喷哧喷哧”的声音。 这声音好像是从体内传出来的，实则来自地面。 从箱式警车中，走出了一连串的高大机器。 “驱动铠？！竟然配备了这个东西！” 黑子不禁望向一方通行。 眼下，或许只有他才能击败驱动铠方阵。 一方通行正处于混乱当中。 依靠完全破坏左臂为代价，进而封印住的某种冲动，由于da的出现而东山再起。 一旦被它占领，一方就会彻底疯狂。 或许这本来就是da的目的所在。 紧接着，在一方通行左侧肩胛骨后方的部位，宛如黑夜融入了躯体般，数米长的黑色翅膀破壳而出。 黑色的羽翼四处飘散，渐渐凝聚成了龙卷风的形态，将他的白发以及血液吹起，变成一副黑红的血腥场景。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就是这样！快让我看看吧！完全解放的最强！” 木原唯一开始给一方通行加油鼓劲，可不管怎么看都让人害怕。 然而，右侧的黑翼并没有出现。 一方通行以重心严重偏移的姿态站在那里，左半身下垂，而右臂高举。 龙卷风般的黑翼时不时吹出狂风，想要引导他身体的进一步变化。但一方通行低吼着，以举起的右臂为信标，进行对抗。 他的金色右瞳瞪到了最大，双眼以不同步的动作转动，最终又牢牢的锁定住da的箱式警车。 “杀...杀掉你们！打...打死你们！” 一方通行如耍脾气的小孩般，口中念叨着莫名其妙的话语。 就在此时，某种物体的爆炸声，传进了一方通行耳中。 虽然意识飘忽地闪烁着，不过这些爆炸声就像救命绳般让意识攀住，进而急速浮上表面。 da朝着黑子和最后之作发射了榴弹，火光激起了数米高。 “给我，滚呐啊啊啊啊啊！！！！！” 一方通行的右臂近乎扭曲成了会骨折的角度，并以怪异的姿势从后方抓住了左肩上的黑翼。 吃啦——！ 下一秒，左侧黑翼被硬生生扯掉了。 一方通行拒绝坠入黑暗。 有个小鬼说过会等他的。 “呵啊啊哈哈哈哈哈——！” 一方通行开始狂笑，左肩上的断翼处，黑光逐渐散尽。 与此同时，金色的翅膀重新展开。 右瞳的暗金色，左翼的金色，以既怪异又协调的分布，勾勒出了名为一方通行的猛兽。 “受死吧，乐色们！” 「181」一方通灵 “小心！那是专门对付失控能力者的型号！表面的涂装连心理系能力都能免疫！” 黑子略微知道一些驱动铠的分类，立即提醒一方通行。 “说什么呢...我可是一方通行啊！对那小鬼出手的家伙，就是我【专门】要对付的啊！” 一方通行拖着流干血液的身体，以并非毅力而是神秘力量的方式行走，如同一块将要熔化的烙铁。 这块冒着金色气息的烙铁，让所有da警备员都陷入一瞬的恐惧。 “别后退！正义必胜！！！” “如果我没看错，那家伙现在左侧躯体没法使用反射！没有反射的他哪有正义的炮火强！给我攻击！” “呵啊？即便我弱了，也并不代表你强了。” 一方通行勾起嘴角，笑容如融化的起士那样延伸铺平： “正不巧，我变得更强了。” 一方通行开始行动了，他赶时间般的冲出去，什么动作都没做，就直接将一辆接一辆的警车、一台接一台的驱动铠给撞飞。 “被害者的心情只有被害者知道。还活着的人将这种事挂在嘴上，说不定等于为了自身利益随意扭曲死者的心情......” “所以我才会在意她的想法啊！世界上唯一的......” 一方通行张开右臂，五指尖端伸长出银白色的光剑。这招是在对付定数偏移的时候偶然发挥。以长度想，用来干爆da的装备太适合不过。 “现在，我终于知道她...终于体会到那种心情了...！” “换句话说，是我杀了我自己，然后重生了吧！” 金色左翼配合着右手的光剑，一时间让所有人难以接近。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没有失去计算力？！” “能量控制器的计算力越强，对自身的威力限制就越大，明明应该爆发出来才对！” “我才不要看圆形加速器那样中规中矩的东西啦！老师，现在该如何？” 木原唯一蹲下来，看向旁边的狗。 “玩弄【灵魂】的后果，不管如何都不会奇怪吧？不论科学还是魔法，双方对灵魂的认识都只停留在猜测和假说阶段——” “就连整天念叨着灵魂的魔法师们，自己都无法明确地说明【魂】究竟是什么，各种学说满天飞，当真是百家争鸣。” 但是。在那里，一方通行的灵魂遇见了最后之作的灵魂。 起初木原唯一认为那是受她安排产生的“幻影”，但现在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或许那真的是灵魂也说不定？木原二字和唯物主义可差的远。 “噫...罢了罢了，这种提升已经算得上突破了...” 木原唯一继续观察着战场： “并且我还要做笔记，灵魂和计算脱不开干系，这样的结论不会错吧？” 在木原唯一眼里，一方通行是靠着“极限的计算”进入最后之作体内，并最终化为灵魂的。 “看看再说吧。” 于是，战场上的一方通行继续呈碾压态势。 他用金色左翼不断的扇出狂风，并且控制它们形成猛烈的蓝色炮弹。 “喂！那边那个小豆丁！快点行动！” 将所有驱动铠打爆废之后，一方通行以超音速进行短距离瞬移，再次用金翼将食蜂操祈卷起来。 虽然看上去已经没有生息，但她的灵魂，以及御坂御坂的灵魂，一定还在等着光芒照亮。 “小，小豆丁是在侮辱谁啊啊啊！？我可是正在开启发育的紧要关头啦！” 白井黑子老早将茶发小女孩抱在了怀里，变轻了不少。 “休想逃脱da的审判！” “冲啊！誓死执行正义——！” 卓然体现了被洗脑状态的da警备员，抄起身边一切可用的家伙，以最后之作为核心目标，发动最后一波冲击。 这个举动瞬间惹恼了一方通行。 “喂喂喂...小豆丁你先走，这几个家伙...” “送命来啦诶呵呵～！” 灵魂是什么。 思想是什么。 意识是什么。 这是一串自上而下的问题，其中处于最底层的是意识，最高层的是灵魂。 “也就是说，世上存在着由意识到灵魂的操控途径！” 解析，计算，再解析，再计算。重复。 “不管它存不存在，我认为有就一定有，我可是一方通行呐！！！” 一方通行瞪着双眸，在黑夜中划过一红一金两道细芒，踉踉跄跄的走向da。 “不如就把人类的一切活动定义为灵魂本身，再对它进行控制......” “呐，听不明白吧，呐！” 冲在最前方的da，终于被一方通行的气势给吓破了胆，从而瘫倒在地。 一方通行缓缓走过去，身后托着金发少女，身前的手掐住了猎物的脖子。 “呐，呐，呐！算了，就说明白点吧——” “只要能够控制你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那和变成你的灵魂也无所区别是吗？” “不...不要！救m——” 依靠比灵魂更强大的计算力。强行夺舍。 “要是换做强大一点的灵魂，效果就没这样好啦...” “可你们是渣滓诶！渣滓谈什么有灵呐！” 一方通行手底下这名da警备员，先是如同被吸干了水分一样缩小，然后身体各处呈现吹气球的难以想象的现象。 一番折磨后，他的双目彻底无神，成为了一方的傀儡。 “之前的我或许做不到吧？还要感谢你们帮我打通了任督二脉哩...” 总而言之，现在的一方通行，被称为一方通灵才更合适。 “以五指的延伸为转移，以计算的边界为领域，罚你们变成可爱的玩偶，去给她赔罪吧！” 木原 夺过一众da灵魂的时候，这两个字在一方通行脑中闪过。 一方通行猛然盯住了某处数秒： “都给我等着。” 然后，他的金色左翼高高扬起，上方携带着食蜂操祈，双脚猛然陷入地面，又如弹簧般起跳。 砰！ 金色少年以最极限的速度，飞向了医院。那里有人在等他，他也在等那人。 “......” “这下，好像糟透了？” 木原唯一遮住眼眸的刘海上凝聚了丝丝汗水，她看了看老师，然后如同闯祸的小女孩那样抿嘴。 是输入了那段参数的关系吗？ 还是发生了不可逆的大失误？ “他，到底变成什么了？” “喂喂，我该开饭了。”木原脑干淡然的摇了摇狗尾巴。 「182」追魂 到处都响着警笛声。 基本上天已经彻底黑了，但各种繁杂的光芒照亮了夜空，而其中最具影响力的红色闪光确确实实的占领了整个学园都市。 不论是警车也好，无人机蜂群也罢，还是突突直响的救护直升机...要说突袭的最佳时机，当然是此刻学都混乱的时候。 想要突袭的家伙是时倚乱刃，或者说以他为代表的“克尔莱斯”。 目标物并不明确，仅因为对方是时倚乱刃。不过木原早有准备，既是以测试一方通行为原因，又有提前布置的缘由，将大量警卫藏在四处。 然而现状却让人感到脱离实际—— “哇啊啊啊！黑子好生气！结果所有的警卫都出动然后来包围我们！根本就没人在意爆炸的事情是啦！” 从这个层面上来看，时倚乱刃做到了兵不血刃，就让学园都市遭受重击。看样子不论如何，引爆雷管之后的路都有两条以上。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方通行先生？” 几人刚到医院不久，真庆幸da没聪明到事先封锁所有医院。话是这样说，其实几人的目标就只有冥土追魂这一处。 黑子等人正站（以及躺）在急症室里。 没有回应。 “一方通行先...咦诶诶诶？！冥土先生救命啊！他昏过去啦！” “嘘，稍安。” 呱太医生走了过来，摘下了青色的医用口罩，青蛙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突然倒在地上的一方通行。 “就算从病人的角度考虑，也要安静些。” “那两个女人怎么样了？” “哦，真是奇怪，她们的伤势足以危及生命，或者说已经危及生命了，但其各项指标都非常灵敏，特别是那个小女孩，就像是新生儿一样。” 新生儿？ “一方通行好像帮她重塑了身体。” “他做了我没敢做的事情。” 不知为何，冥土追魂怅然蹲下身，将食指贴在一方通行额头上。 照理说将手贴在鼻下或胸口才更像医疗现场，可冥土追魂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人。 “我曾帮助两个人从冥间返回现实，因而我曾见过超脱人世的现象......这当然是夸大的咯。” 冥土追魂闭上眼，过了几秒又睁开。他缓缓将手收回，深吸了一口气， “帮我把他抬进icu，我要亲自操刀了。他的伤势反而是最重的，能不能救活全凭天意——” “不过，我会好好和老天谈一谈的。” ...... 银发的小丫头正在和刺猬头男生闹矛盾。 “当麻？” “嗯茵蒂克丝。” “当麻！看着人家的眼睛，不要逃避！” 穿着镶金边的白衣服的小修女，用两个小脚丫用力踏在上条的头发上。 上条正坐在那里陷入半发呆的状态，因而茵蒂克丝显然是躺着的。 在不远处，奥琳蕾娜和御坂妹妹们正在排练格列佛游记，但没人知道她们准备演给谁看。 ......顺带一提，在不到5厘米高的御坂妹妹面前，身高足足有15厘米的神·奥琳蕾娜高大到看起来很有神性。 “当麻！我就说你怎么如此好心的让我和凉糖姐姐跑出去玩！原来你又背着我去打架了！” 茵蒂克丝躺在那里抱着胸，脸上不知是因为倒立还是生气，总之看上去红扑扑的。 “哦茵蒂克丝。” “当麻——” 就在上条当麻逃不过一顿咬，却不自知时，突然的开门声如神明般拯救了他。 “唔，当麻，有人找你！” 茵蒂克丝瞬间把脚缩回，然后尝试着站起，但由于姿势太过高难度所以失败，于是她只好装作自己正在睡觉。 “呃？啊啊啊！抱歉没有来迎接...” “阿上，大家就在等你咯～” 土御门元春换了一件轻便的黑色t-恤，外面套了很轻薄的浅色防风衣，一看就是要出门的打扮。 “咦？要到哪去？就我吗？” 上条在之前没有得到相关情报，他笨手笨脚的跳到门边，套上鞋子。 “你不知道吗？阿上？” “我知道个什么？”上条疑惑的挠着头，在这期间，他已经将试图跟上的茵蒂克丝和奥琳蕾娜推回了房间。 “这家店，” 土御门靠在门沿上，唉声叹气： “这家店是那个禅钱的，由于下午你和佐天学妹将这里弄的一团糟，所以现在我们背负了元的债务。” “什，什么？！一万日元？！！” 上条一个踉跄，眼神中失去了光彩：“先，先说好哦！那个家伙只是和我长得有一点像的傀儡啦！根本不是我本人耶！” “不管如何，见者有份......” “这叫什么见者有份啦！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我的钱包有多么瘪？” 土御门像是要打断上条的话头般开口插话： “而且，是一万九土币。” “...茵蒂克丝，来咬死我吧！” 上条花了很久才冷静下来，不至于立刻寻死。 “土御门，你现在和我说这种坏消息，是因为和接下来的事有关系吗？” 上条认命般倒在门口的单人沙发上。 “并没有，我只是想让阿上你清醒点喵～毕竟已经是大晚上了。” 土御门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说起来这是你的惯用伎俩吧？总是干一些蠢事来吸引敌人的火力，虽然本意是进行不可能的说服。” “随你怎么说吧，我被打击的没有口舌之利了...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人，或者几个蠢蛋呆在一块的后果，今天下午的袭击算是很好的教材吧？” “所以，接下来需要所有人都集中到一个地方。” 听到这话，茵蒂克丝和奥琳蕾娜都如听到主人的小猫咪一样飞奔到门口。 隐约能听到她们的欢呼声，说起来这种隐约已经是个奇迹了。 “这又是谁的主意？” 上条回忆着土御门说的下午的袭击。好在佐天学妹和初春妹妹都没事，但还是因为没打通电话而吓了一大跳。 “等等，既然我不是一个人...你刚刚是在骂我蠢蛋？” “是不是蠢蛋都没问题啦，上条这两个字更蠢诶～” 土御门坏笑着： “不是谁的主意啦喵。嗯，具体该怎么解释呢...” 土御门苦恼的想了一会儿，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第一点，情报侧那边的犯人快要审完了，以作战便利考虑，我们都得过去了解一下。” “第二点，定君貌似收到了什么消息，所以突然的要赶回日本去——” “换句话说，现在的这里可是没有盾牌的状态咯～” 「183」打火 “你的打算...难不成是让他们轮流来这里住上？” 呱太医生带着口罩，因而两眼显得更像青蛙。他就这样看向对面的少年。 “先是第三名和第二名，然后是第四和第一，或许你还是强迫症型人格？有加起来必须等于5的脾气吗？” 冥土追魂吐槽着，然而他并没有说错。 “呃......” 定天车颇为无奈的挠着头，这种事有谁能事先保证啦！ 而且，自己只和呱太医生保证过“不把人带来第二次”，可从没有说过“不把人带来第一次”的话！ “麦野她们怎么样了？” “你送她们来的时候，泷壶和塞维伦只受了点轻微擦伤和脑部轻微震荡，要说严重的是绢旗和麦野。” 这样说着，冥土追魂取下口罩，这个动作好像在表示ltem的四人都没事。 “绢旗断了六根肋骨，近乎开胸了，好在她胸部脂肪组织比较少，很快就缝好了。” （喂喂喂，这种话还是千万别让当事人听见的好...） “麦野的手臂你送来的时候保存的不错 难点反而是她自己进行的紧急处理，简直是太糟糕了。” “不过，要是不给她接上，冥土追魂就不是冥土追魂了。” “那就好。” “从你嘴里冒出来这种话，我就知道她们还有再来的机会了，虽然这种机会没人会想要触发...” 冥土追魂掐断定天车的话头， “我可要警告你，千万别胡乱把我的病人当成苦力哦。” “...好吧好吧，麻烦你了，改天给你送小护士来。” 冥土追魂诧异的看了定天车一眼，带着几乎要瞎跑两步的兴奋开口： “真好真好，你这人还不赖嘛。早这样说的话，你连听到我抱怨的机会都没有啦。” “......” 定天车目瞪口呆，意识到这世界上或许有人要因此遭到毒手，不禁感叹命运弄人： “最后之作小朋友的状态好像很不好，我是来救她的啦，她人呢？” “你这是从哪里知道的？我可没有给别人提供病人报告的坏习惯。” 啊耶？这件事是可以说的吗？ 实际上，是远在一两千米外九土的御坂网络（包括定天车本人），突然发现信号塔没有了。 编号为的御坂从网络里消失了。 照理说，身为“狗群主”的御坂御坂脱机之后，会导致御坂的下位个体们产生不良反应，甚至有可能突发暴动。 可网络里的某个异类接过了信号塔的大旗，而且所有的御坂都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没错，就是站在冥土追魂对面的这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甚至于可以说，定天车将御坂御坂还有桃莉等人留在学都，这件事背后的目的也达到了——便于应对突发状况。 就宛如石子入水之后的涟漪，从御坂御坂留下的最后一波信号里，能够分析出她们遭遇了炸弹袭击，并且足以瞬间致命。 这已经绝对算得上突发状况了，于是，少年就横跨大陆与海洋，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不说拉倒，真没劲。” 冥土追魂拉胯着脸： “你来晚了，那个小丫头已经被我治好了。” “...治的多好才算好？” “由于某些原因，她是三人里伤势最轻的，估计起来基本上明天就能醒。顺带一提，现在正看护她的是白井风纪委员。” “太好了，”定天车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他不止一次的从窗口将楼下准备冲上来的警备员给冻住，“这些人，接的是谁的命令...” 冥土追魂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只要不打扰到自己工作就行： “那么，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还有食蜂操祈和一方通行哩，顺便救一下他们吧。” “你说话的口气真让人不爽，请把小护士加到两个。” “拜托，这种要求没人会满足你，一方通行在里面？” 定天车指了指标有红色icu标志的房间。 “不，那里面是食蜂少女，我们正在对她进行血液循环系统的重建——包括总长公里的毛细血管网。” 换句话说，病人的身体几乎被打烂了。 “重点是每微升10万日元的液化纳米机器人。事先说明，这个新技术的医疗费，以第五名的身价想要还上，可是差的老远。” “咦？那一方呢？” 说起来，学都原本就有这种技术的吗？ “真不巧，我刚刚才把他冻起来，以现有技术根本没法救活他。” 嘶—— 定天车暗中吸了口凉气，冥土追魂也有说救不活的时候？ “为何？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你有玩过没有续航能力的廉价悠悠球吗？就是那种放下去之后必须立刻拉起来的形式。” icu外的灯灭了，冥土追魂示意定天车和他一起走进去， “现状就是，这种悠悠球没有及时拉起来，后果是它转了几下就会立刻停止，并且没有办法挽救。” “呃...不是太懂。” “我们两果然没什么沟通的余地...换句话讲，他灵魂出窍的时间太长了。” “灵魂出窍？” “是啊，而且是自愿的，并非被强迫，因此【冥土追魂】就没法救他。萧何月下追韩信毕竟是少数。” 冥土追魂打了个九土的比喻，虽然不太恰当，却让定天车差不多明白了。 走进了icu，扑面而来的是各种灯光和难闻的血腥气。食蜂操祈躺在那里，瘦了一圈，脸色白到极致之后开始发灰。 桃莉该心疼了吧，说起来桃莉姐妹也不知所踪，只是从网络中能确定她们还存活，应该是昏迷状态。 这一切到底是谁干的？ 将工作重心完全的放在九土的定天车，实在是毫无头绪。 不过，对于救治一方通行，他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我多少能猜到那家伙是怎么做的，因而我想用相同的方法，来试一试。” 必须叫醒一方通行，定天车有不少关于桃莉的问题要问他。 “你要怎么做？我可要知会你，他的生命还有大约20秒，指解冻之后。” 冥土追魂想了想，又再次补充： “况且，他的左右两边还时不时互相攻击，给抢救造成了难以克服的障碍。将他冻起来，另一个原因是我不想牺牲这边的医疗人才。” “既然一个悠悠球转不动了，让另一个悠悠球撞它一下，或许能抬升也说不定。” “就好比用一根打火机去点另一根，虽然危险，但效果极佳。” 哐当！ 能将冷气变成痛觉的冷冻室打开了。 「184」曲线 时刻为正午，日光向下凝聚成束状，非常热烈，把白色墙壁的一切可能性都彻底抹除。 这不是东京时间。 由四面连成一片的不可思议的巨大墙壁，以及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的拱形穹顶，围成了一个人工生态圈。 乍看上去，还会让人以为这里是火星。 毕竟，长、宽、高皆为万米级别，地球上真的存在这种墙壁吗？仅按照一般的建筑材料想，在达到千米级别时就大可能会倒塌。 结合火星的重力只有地球的五分之二这一点，或许更能让人接受。 更不用说，四面墙壁还是朝内倾斜的，再盖上拱形穹顶...看起来随时会倾覆，真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照着如此形状的布丁建造的。 但，这里就是地球，而且以时间计算，必然是西半球。 问题是观察不出地点，gps信号被隔绝，墙壁阻挡了一切标志物。由于穹顶使光线受到了扭曲，连依靠太阳和钟表计算经纬的方法都用不了。 并且走在生态圈的内部，人是完全感觉不出封闭的（也就判断不出内外），就是自然到这种程度的地方。 那不如只把兴趣点放在内部好了。 如果从顶部向内观察，就会发现在这个庞大得让人意识不到的生态圈里，某种东西以“希尔伯特曲线”为参照进行布置。 所谓希尔伯特曲线，意思是曲线将遍历单位正方形中所有的点，得到一条充满空间的曲线。 照理说一维的东西是没法填满二维方格的，可希尔伯特曲线就是这样反常识的东西——同时这也能体现，创造出这里的设计师有多么高明。 当然，在现实中只是近似值，因为如果真有东西充满了每一个角落，那这个生态圈就会显得毫无意义了。 生态圈里自然要放生物，而且要动植物兼具，微生物也不能没有，否则会迅速崩坏。 果然，看到了各种生物。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因为在如此之大的空间内，已经足以构建属于生物的循环，并不需要人为的改写物种，也不需要多少机械装置的扶持。 ——相当于一座小型城市，大小和五校联合的学舍之园差不多，造价已经难以想象。 唯一特殊的就是一种植物。 看上去是普通的景观树，但非常高大，平均高度在15米到20米乃至更高。 清一色的绿树连成一片，以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坐标，准确的生根在地面，并且互相之间用某种管道连接起来。 计算坐标的依据就是希尔伯特曲线，换句话说，正是这些树木接合在一起，才组成了曲线的实体。 成条状的希尔伯特树木形成的类似迷宫的绿色建筑，从生态圈的左下角开始延伸，一直抵达右上角。 每前进一小段，曲线就扭曲成一个小方块，数个小方块再形成大方块...基本上给人一种大脑皮层的沟回的观感。 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所谓的迷宫，实际上只是将整片空间一分为二 ——如果捏着曲线两端把它拉直，就会变成一条斜线。 既然如此，就大概的把曲线的一侧称为左，另一侧称为右。 左右之间形成约3米的间隔，“左”和“右”互相交织，以至于“左”时不时出现在“右”的右侧，反之也一样。 两侧的景象则没什么不同，但一定有什么深意。 在迷宫的左侧，一个暗紫色少年背着长刀，颇为无脑的在绿树边缘行走。 在他后方，有另一个暗紫色少年。 在他前方，有另一个暗紫色少年。 在他右侧，有另一个暗紫色少年。 暗紫色少年在这里，在那里。在这里，在那里。在这里，在那里。在这里，在那里。在这里，在那里...... 在占地几亿平方米的生态圈里，在填满其中的希尔伯特曲线上，有n多暗紫色少年。 他们全都以100%随机的状态，在曲线两侧无规则的行走。 嘭，嘭，嘭！ 由于四周是植物墙，胡乱瞎走的暗紫色少年总是会和它产生碰撞。 颇为诡异，仿佛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又如围攻猎物的蚁群，让人忍不住要起鸡皮疙瘩。 规则的曲线永远制约着不规则，在这样的碰撞中，自然就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能量。 魔力。 到此为止，将“左”“右”用“阴”“阳”替代，其功用就不难理解了。 原来，如此宏伟的建筑竟然是一个超大型魔法阵，无数的时倚乱刃生活在其中，依靠行走和碰撞，进行着魔力的提炼。 而看上去极其复杂的希尔伯特曲线，归根结底只是将空间分为阴阳两半。 用希尔伯特曲线代表了阴阳。 用阴阳来解释希尔伯特曲线。 是将被分割的科学与魔法归一的“扩张定义性阴阳术”。 是“归愿之星”或称“克尔莱斯（coalesce）”的组织。 有了阴阳的区分，魔法阵内部的魔力就可以有方向、有目的的循环了。 魔力的一小部分，被用来让撞坏的树木瞬间再生，而绝大部分...... 如此庞大的魔力，一定是用来发动寄予厚望的招数。 “时倚乱刃，我们大概还要走多久？” “很快了，就要完成了。稍安勿躁，时倚乱刃。” “九土那边已经是大晚上了，换句话说，要是不赶在他们各回各家之前完成，我们的力气就白费了。” “我当然知道。说到底，还是【火】造成的机能下降太严重了。” 时倚乱刃中的一个，抬头望向天顶。 他的双目被照的像强光手电那样亮。 因为天上有两个太阳—— 其中一个是1.5亿千米外的正常太阳， 另一个大概处在穹顶的高度，为人工太阳。 两个太阳的光芒照射在四面白色墙壁上，然后汇聚到生态圈中心，形成条状的巨大光柱。 光柱展示着核心的地位。 超大型魔法阵的核心，通过耸立的光柱，即将发出攻击。 “总的来说效率是提高的，【火】越强，pdb-5的威力就越大。” “我明白了。” “那么，接下来只要保证5式·相位漂移炸弹（phase drift bomb-5），能够成功就行了吧。” 「185」汇合 “真没想到，九土的夜间路上还有这么多人啊。” 某条由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四处飘散着泥土的气息，不过远远的还能看到大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郊野和城市合作描摹了夏日的独特夜景，这在学院都市里也是看不到的。 “嗯啊，毕竟在学院都市里有禁止夜游的规定啦，虽然我老早就想把它推翻...对于间谍的活动实在是不友好。” 土御门双手插着口袋，走在刚刚发出了惊叹的上条后面，大肆宣扬着一不小心就会被抓走调查的话语。 “如果按照每辆车里有3个人来算，刚刚那段时间开过去的就有好几千人诶，说实在的在学校里总共也没有这么多人吧？” 姬神跟在更后方，双手举起吊着硬币的警棍，正在尝试如何让硬币能够完美的反射出身后的灯光......这种只有无聊过头的人才会做的事。 “当麻，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去深山老林里吗？难道是什么秘密基地？” 茵蒂克丝紧紧贴在当麻身后，对于周遭越来越偏僻的环境很感冒。 “呃...说起来...应该差不多吧？” 上条挠着头，心里正在努力盘算着，该怎么做才能适应这么多人一起行动。 没错。上条并不习惯于团体活动，说他是倒霉蛋也好，总是做危险的事也罢，总之上条经常独自行动。 在定君离开这里的这段时间，上条总是想着，万一如何如何，该怎么处理这么多人的事情。 “喂，别怪我没提醒你......” 咚！ 走在最前面的美琴，正用医生看病人的担忧眼神看着上条，甚至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来不及了喵。” 土御门补了一句，在此之前，上条就因为一直走神和想事情，一头撞在了面前的铁门上。 “呜！嗷嗷嗷嗷嗷——！” 上条疼的嗷嗷大叫，把身后的茵蒂克丝也吓的大喊大叫。 “请汝等安静一些！现在是神每日起居中的冥想时刻了！” 奥琳蕾娜从上条口袋里探出头来，而御坂妹从奥琳蕾娜背后探出头来，完美的实现了套娃。 “切，不就是睡觉...需要睡觉的神太逊了。嘶嗷！拜托了奥琳蕾娜！不要和不懂事的茵蒂克丝学咬人...” “嘶嗷！茵蒂克丝小姐！我刚刚说的是气话，气话！” “天呐！我震惊到胸口痛！当麻现在居然会生我的气了！” “嘶嗷——！” 土御门伸出一只手掌挡住这边的惨剧，然后开始打量起那扇铁门，以及它所属的高大建筑。 “所以说，为什么会在这边有堡垒一样的建筑，并且为什么会没有开灯？” 很黑，想要找点光辐射出来都困难，而且还是郊外，在这里没有虫子泛滥可真是个奇迹，空气反倒很清爽。 或许是采取了特殊手段，所以连蚊虫都没法在附近生存，更不可能进入堡垒中了？ “电火花进不去。” 就在这时，刚刚一直站在门旁边，空出了铁门给上条撞上的美琴，突然说话了。 直到刚才，她都被白井学妹的电话给骚扰着，虽然好歹问到了一点学都那边的情况，但白井鸡婆果真让人受不了。 想要放点闪电出来撒撒气的美琴，却发现电流没法透过大铁门。这显然根本不是铁门的性状，因为它本应该具有很强的导电能力。 “防护级别很高，看来真的是大本营之一哩。” 土御门做出了算不上总结的总结。实际上谁都能看得出来，大家也都知道这里的作用。 九土最核心魔法组织【龙脉守望者】中，被称作【情报侧】的那部分人所在的基地。 除了六名龙脉守望者，该组织确确实实掌握着九土绝大部分的魔法力量，因而组织并不等同于那6人。 相反，仅有这六人并不能达到足够的规模，各级机关才是起到了构建框架的作用。例如航空部门提供地形的卫星图、特别警力部门参与了白天的间谍搜捕行动等等。 各机关中，由龙脉守望者?北掌握的情报侧是最重要的。 上条知道，他白天已经来过这里，但当时是被打晕了带进来，并且出来的时候也不是这个出口，所以新奇感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心理阴影也不会小到哪去。 意识到这是哪儿后，上条就开始背后发凉。 哐当！ 呜哇！大门的一边突然打开，钢铁的摩擦和碰撞声让上条吓了一跳。 一个少年从门里面走了出来，给周围环境带来了唯一的火光。 “......” 史提尔叼着烟，颇为嫌弃的看了上条一眼。 “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你是不敢看恐怖片的小毛孩？你们太慢了，进来吧。” “喂！你在说谁是小毛孩？我可是比你的年龄还要大哦！” 太奇怪了，矮整整两个头的上条对着史提尔发出这样的宣言，让御坂网络里荡漾起吃瓜的吐槽。 “也就年龄能比我大了～” 史提尔勾起嘴角，露出咬着烟屁股的大牙，递给上条一个戏谑的笑容。 “史提尔你这家伙......” 打算猛冲上去的上条，被土御门果断拦下，他顺势拉着上条走进了大门。 “阿上啊...别管他，那个火焰头今天遭到打击了。” “咦？打击？” 上条看似发出关心的声音，实则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下午我和史提尔跟着陈百微行动的时候，史提尔可被欺负惨了。” 原来如此，他是火焰符文魔法师。 火在形式上是五行中的一个，并没有什么弯弯绕。面对手中拿着能混淆五行的灵装的克尔莱斯杂役...... 就相当于一个三岁小孩，拿着发射吸盘的玩具枪，去和真刀真枪硬碰硬。 “再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史提尔恶狠狠的瞪了土御门一眼，脸颊上的条形码不住的颤动着，将嘴里的烟都咬断了。 呲哩。火心灭掉了，众人披着黑暗，身影没入大门。 “既然你早来了，能不能说说里面在干什么？” 出于好奇，上条终于问了一个比较合理的问题。 “嘿～” 史提尔突然又笑了起来，是那种略带邪恶的、以第零圣堂区异端审问官为首要身份的笑容。 然后，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从没见过这种审问方式，这里的犯人该有多么憋屈？” （啊，史提尔已经变成看到别人受委屈，就会感到爽的变态了，）上条这样想。 「186」审讯 “审问犯人？” 上条的后背再次发凉，凉意顺着双臂直达十指，让他不自然的握紧了拳头。 （嗯，如果是?北那种，言语里充斥着奇特力量的家伙，确实很容易在不经意间就被套到了话，连自己的存活的筹码都掌握不住。） 上条如此回忆着，他自己就被?北三言两语给拉进了某个“计划”——虽说到现在为止上条根本不知道计划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不要瞎想，和我们惯常认为的审讯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啦。” 史提尔又回头瞥了上条一眼，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上了一根烟。 ...... “编号d-121至f-95的节点已经录制完毕！” 开着冷光灯的房间里，却充满着活力四射的温暖气息，一个头戴花环的小女生把环境塑造成了的恒温的温室。 “哇哇，在温暖的房间里喝着咖啡，同时还进行着感觉很高级的工作......总感觉离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又近了一步耶～！” “初春同学，实际上并没有贵妇会在大好的夜生活里做这些工作哦～” 佐天无情的打破初春的幻想，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来加强自己话的说服力： “要是并不知道该进行怎么样的生活，最好不要去胡乱尝试哦，很容易被人当成——” “傻·白·甜来对待！” “唔哇啊啊！佐天同学是大坏蛋！明明经常给我灌输奇怪生活方式的人是你啦！”呼啦一声，初春的裙摆如预期那样被掀起，让她满脸通红的挥舞着小拳头。 “接下来是节点f-96到节点i-7的记录。” 就在此时，从右侧的墙面里发出了三十岁左右青年的声音，如同将冷光灯吹出来那样，让两个小女生瞬间归位。 “好，好嘞！” 初春端坐在浮动着五颜六色数值的屏幕前，朝着那面墙壁回答。仔细看的话，才能发现其实是墙上的埋入式扩音器在发声。 “f-96到i-7...f-96到i-7...” 初春喃喃自语，座位上被咖啡弄得香喷喷的。 “还要多久才能结束？”泪子很自然的这样问。 毕竟自从光头爷爷把她带回这里，就一直能看见初春在进行相同的重复性工作。 “呼～谢谢关心，这是最后一个人啦！” 初春举手拍了拍红扑扑的小脸，大量的这类工作，似乎让她有点晕乎乎的。 但她的工作依旧只能算是辅助性的，可想而知，承担“主要人物”的?北，到底在进行多么复杂的工作。 工作是审讯犯人。 为了安全考虑，?北和犯人们呆在隔壁的房间，而初春等人只要在这里利用摄像头进行工作。 此时，初春面前的屏幕上，一个以三维模拟的方式组合起来的“数字人”，其浅蓝色的虚拟身体正在以恒定速度转圈。 虚拟数字人的身体各处，时不时飘出一串不同颜色的数据，而被初春妹妹给记录下来。 所谓节点，就是数字人被分成一千个区块的身体各处。而这些数字人，实际上就是对犯人进行的精确建模。 “这个新系统还有20%左右没做好，本来就是为了这次事件赶出来的。所以辛苦你进行人力对照啦。” 右侧的墙面里再次传来?北的声音： “每一个节点都要记录好，之后我会用这些数据搞个大新闻出来。” “初春同学，犯人就在隔壁吧？有关审讯用系统的事情，真的能说出来嘛？” 佐天贴近初春的耳根，用让人痒痒的气息问。 “唔，这里并不是传统审讯室，而是大小姐专用......唔哇，佐天同学不要朝我耳朵里吹气啦！” “咦？优雅的大小姐一般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忍耐哟～你也不想自己被识破吧，请尽情的让我动手吧！初春大小姐！” “呀呀呀...【尽情】的位置明显用错了，我可不会为此高兴哦！” 初春嘴角傻笑着：“据说，这就是这个新系统工作的前提了。” “嗯哼？什么意思？” “审讯不都是差不多的过程吗？首先必须要让犯人知道自己在被审讯才行吧？如果犯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处境，心里就会太过放松，而根本不会开口也是可能的哦。” “哦哦，所以说刚刚的话就是让犯人产生紧张感？”泪子俯下身，用脸在初春背后摩擦。 “嗯啊，并且这已经是多次重复的事情了。” “让人保持适度的紧张感，就可以让他们的意念和思维处于受规定的范围。” ?北那头，传来圆珠笔在纸面上高速划过的声音： “如果能够将人的意念从360度收束到180度，甚至90度，他们脑中无论在想什么，都会变成对我们有利的情报。” “将人体分为1000个区块进行行为记录，并且建立分析通路。” “宛如一个漏斗。这个新系统的法则实际上就是如此简单，利用的是陈百微前辈的魔法公式，我仅仅对它进行了微调。” 说的已经如此明白了，若是犯人们能够听到并理解，一定会想方设法避免这种结果。 但是。 绝对避免不了的，他们不是时倚乱刃，而只是平凡的魔法师。 他们没有100%随机性作为掩护，他们的一切都符合正常人的法则。 正如史提尔所说，只要被送进这里的审讯室，等待犯人们的只有憋屈。 他们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都将是情报。 到现在为止，被送进这里的人有如下几位： 克尔莱斯杂役——科奈尔、阿比盖尔， 克尔莱斯魔法师——唐齐， 学园都市木原家族——木原病理。 “太谦虚了，拥有将魔法公式微调的能力，才是更值得称赞的。” 说话间，史提尔领着上条等人走了进来，冷光灯一下子被反射得发出五彩光芒。 “咦？等一下，神裂大姐头不在这里吗？”土御门环顾四周然后问。 “别忘了她来这里的借口是宗教性质的交流，所以也不能光做课外作业啦。” “其他人呢？”上条是指龙脉守望者们。 “锵锵！本圣女大人驾到！”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箐婷，解答了他的疑问。 「187」九土式超能力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土御门看了眼箐婷明晃晃的十字架，发现她是从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出来。 “这里面可比你想象的要大不少～” 箐婷说完，上半身转向后方，然后挥了挥手，小麦色的皮肤在冷光中变得非常特殊且显眼。 “难不成...大家都在这个堡垒里面？” 上条后知后觉的发问。 “当然，虽然但是这里并称不上堡垒，顶多算是一个临时基地。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仍然会呆在这里面。” 就在她招完手大约五秒后，从相同的方向，又走进来一个完全不同的女生。 上条和土御门都从没见过此人，当然美琴等人也是如此。 一个短发天然卷的约16岁女性（换句话说和箐婷差不多大，身高也差不多），典型的九土人外貌，和箐婷最大的区别就是她那白皙的肤色。 以及，她身上穿的并不是箐婷那样的休闲衫，而是不知属于何处的紧贴的制服。 “这位是？”就在对方走到足够近之后，上条问。 “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局势都在改变中。虽然我们已经将战火从九土大地上基本的驱逐出去，但要随时防止反扑。” 只有箐婷和不明少女来了，其他除?北之外的守望者，应该在这个尚未显露冰山一角的基地内某处。 因此，箐婷自然是负责解释的那个，不过她先是讲了一段貌似并无联系的话。 就当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总结吧。 克尔莱斯的首领【老东西】尚且不知所踪，并且派出了唐齐等人，试图对龙脉守望者赖以存在的九土进行攻击。 虽然对克尔莱斯的情报掌握的还很少，但在大家的全力以赴乃至拼命死斗之下，战场已经从九土转移到了别处。 但问题是，新的战场并不明确。 从学都那边传回的情报显示，克尔莱斯果断的开始了新行动，并且已经和学园都市的超能力者们产生了极大的冲突。 可如果光凭这种信息，就把学都认作下一个战场，很容易中了对方的阴谋。 没人知道克尔莱斯的打算，想不通他们为什么急于塑造腹背受敌的不利地位。 “为了防止更坏的情况发生，才会让大家聚在此地的啦。” 箐婷这样说着，将危机感传达给神经大条的上条等人： “与此同时，我们会动用更多的力量，来守护这个国家。” “更多的...力量？是指什么？” 箐婷好像非常满意土御门等人好奇的表情，她嘻嘻笑着，将身后的不明少女推到人前。 “铛—铛—铛↑铛↓！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家队的最·热·门战斗员，代号穿山甲，真名不方便透露之人！” “唔，不要听她瞎讲，我的名字叫蓉木木，代号也不是穿山甲...婷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噫，好吧好吧～重新介绍一下，她叫木木，别号【总督】，是穿山甲号的舰长。” “哦哦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上条当麻，是来自学园都市的高中生。” “果然，一旦有美少女出没，这家伙就是最积极的那个。”史提尔的怨气依旧没消。 “好霸气的名字！木木总督，请问穿山甲号是一艘军舰吗？”泪子瞬间发现了新的兴趣点。 “是一台装甲。” 木木总督淡淡的解释道。 “咦？装甲也有舰长这个职位吗？” “嗯嗯嗯～因为装甲里也有大号的嘛！用机甲来称呼或许更合适？” 箐婷伸长双臂，按照弧度比了一个超大号的圆：“总之，就是要好多人来驾驶的那种。” “原来如此，类似多人驾驶的驱动铠或者巨大兵器！” 美琴伸出一根手指的说。 “从造型上看是这样，但实质上并不相通。” 箐婷找了个座位坐下，拍拍腿示意木木总督坐上去，却被递了个白眼： “好吧...驱动铠的基本原理是举世皆知的，就是用自律ai来控制驾驶员进行战斗，驱动铠里的人只是起到类似管理员的作用。” “但是，像穿山甲号这样的机甲，核心是内部的人，重点在于以舰长为首的团队的掌握度。” “问题是，人类驾驶员能承受的作战强度，真的能与战斗用自律ai相媲美吗？”姬神秋沙若有所思。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咱们木木总督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啦！” 箐婷跳起来扶住木木的双肩， “实际上，她是九土式的超能力者哟～” “九土...式...的超...能力者？” 上条略微愣神，竟然还有其他国家有超能力者吗？ 听说除了学园都市外，美国、俄罗斯以及欧盟等地，都曾在超能力开发的赛道上雄心勃勃。 虽然只是传闻，但从现今的表现上看，这些国家应该是全部失败了。 最重要的就是，其他种类的超能力，也算在【异能之力】的范围中吗？ 上条握了握右手，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定君。 按照定君的说法，定数偏移分为永久的篡改和非永久篡改。 非永久篡改是临时的，能力生效后还会受到环境影响，最终自然消弭，因此需要付出的计算会小很多。 永久的篡改是将物质固定在新的状态，进而，变得只能由定数偏移本人进行再次修改，则需要大量计算。 那么，问题来了。 能让幻想杀手变得失效的，应该是【非异能】。 换句话说，是更像自然过程的非永久篡改。 会让物质固定的永久篡改，乍看上去似乎能逃脱幻想杀手的制裁，实际上却是最应该被消除的东西。 可现如今，能让幻杀失效的，恰恰就是永久性的篡改。 例如定君送给姬神秋沙的物理棒，或者白天那根用树枝变的木棍，以及变小的妹妹们。 失效了，幻想杀手出现了漏洞。 于是乎，上条现在特别在意【异能之力】的含义。 美琴同样挺在意。按说“超能力者”这个词，在学都是特指等级五。箐婷所说的超能力者，这个木木总督，到底有多强？ “嘻嘻嘻嘻～没错，咱家木木的超能力就是，她的脑子特别好使喔！” “哦——诶——？” 「188」三件事 “什，什么叫脑子特别好使？” 为什么这句话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的脑子不太好使的感觉？ 上条胡乱的想着，以至于眼神变得呆愣起来。 （到底是多么好使的脑子，才能被称作超能力啊？） （喂喂喂，九土对超能力者的定义居然是【具有超强能力的人】吗？） （据我上条当麻所知，学园都市的超能力是指【引发超自然现象的人】吧！） （这样的话，像自己这种倒霉到极点的，其实也是倒霉超能力者？！） “咦？就是字面意思啊！” 巨乳圣女从背后抱紧了木木，而且开始不停的磨蹭，让总督大人露出无法呼吸的痛苦表情。 “不要...理...这个...女人...！她...对熟人...就是这样...有那个大病...” 呼吸受到压迫的木木总督好不容易吐出完整的一句话，但对于摆脱箐婷缠绕的斗争则彻底失败。 但空气里的火药味貌似并不仅仅来源于这一处，好像有个褐色头发的少女突然咬紧了牙关。 这名少女同时发出不友善的惊叹：“可恶！居然还能有这招？！这种正常人练不来的体术真是......！” “实际上，木木的记忆力特别的好。” 或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右侧的墙面里再次传来?北的声音。 “记忆力特别的好？” 大家都陆续落座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墙面里镶嵌的扩音器上。连一直处在工作状态的初春妹妹也是如此，想毕也是相当感兴趣。 “真是的，所以我说那家伙很麻烦耶...还有！木木是我对她的专属称呼啦！” 箐婷对于自己的发挥被打断感到很生气，所以身体不自觉的和木木越贴越紧，终于让总督大人忍无可忍。 “喂...箐婷你这家伙！既然周围都是你的熟人，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动手了吧！” “别，救——” 砰！！！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蓉木木已经给箐婷来了一个过肩摔，干练的黑色短发在空中飘散，再次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嘶...” 这是来自土御门的倒吸凉气声。 （这个女人竟然，竟然能把那个力大无穷的暴力女王给过肩摔...？在不敢惹名单上可以排到超电磁炮之前了啊喂！） 然而箐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双掌揉着晕乎乎的太阳穴： “看见没，咱们木木力气也特大！” “......” 原来如此，居然是现场教学。 经过一番吵闹，众人注意力的焦点再次集中到?北那里。 “就是这样，木木是从这个国家的超大基数人口中，依靠各种通道选拔出来的，最终晋级到国家队的天才少女。” 完全忽视了箐婷的抗议，?北从之前被打断的地方继续开始讲。 “如果是在总共只能容纳一两百万人的学园都市，先选拔再培养的成本和风险都太高。所以你们那里是先培养再选拔的模式，因此很容易变成现在那样，无能力者成群结队扰民的状况。” ?北对学园都市的弊病之处一针见血， “比如你们那里的留精弃粗设施，在我们这里是要被扣上反人类帽子的。九土的人口基数足够大，完全可以施行先选拔再培养的模式。” “确实，被知道机密之后，就没法轻易放你走了呢～将230万人和7个超人放在一起，其实是不太合理的方式哦。呀呀呀，我并不是在说你们的坏话哦！” 箐婷朝美琴看了看。 “没，没关系，确实有需要反省的地方呢！”美琴摆了摆手，报以微笑。 （真是的，为什么这人身材这么好，还如此好说话啊？对她根本就没法像食蜂操祈一样不客气诶...） “总之，用电视节目、学科竞赛、部队选优等方式，遴选出在某些方面特别优秀的人。我们走的就是这种朴实无华的道路。” ?北说完，就不再出声了，简直就像抢完风头就跑。 ?北将能够传到隔壁的扩音器开关给关掉，然后继续冷脸盯着防爆玻璃那头的几个犯人。 “没错，我们就是故意在你们面前讲的嗷。关于九土的超能力，你们一定也很感兴趣吧？” 私下里的?北一脸恶趣味，和普通的阿宅没什么区别， “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具有九土特色？我们的审讯系统也是如此哦！不需要你们劳神费力，在这里听听故事就行咯。” 对于刚刚听到的每一丝信息，犯人们的反应都被初春记录了下来，并且能够变成实实在在的情报。 故意不做动作也没用，因为新系统能够识别0.1毫米级别的超微动作。再说了，故意不做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情报。 （只要采取相同的方法，让“幻想杀手”上条当麻长时间待在定天车身旁，就能够最大限度的考察他的性格和目的。） ?北面前的白纸上，用圆珠笔惟妙惟俏的描绘着定天车的笑脸，以及随风飘飘的头发，简直一模一样。 ?北再次提起圆珠笔，在画像下方打上一个大大的√，并且用额外的墨水多次描粗。 “目前来看，这第一件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 紧接着，他又在勾的长边上点上一个点。 “但是，对于这家伙为什么能使算命无效的调查，这第二件事还是没有收获...” “北北啊，这个事别去管它啦，先搞那件事，那件事！” 一个中年人粗犷的嗓音传来，这才让人发现，原来隔壁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是国字脸的草帽大叔，龙脉守望者里的梅玄机，超没形象的把脚搭在金属制桌面上纳凉。 “......” 听到“北北”的呼唤，?北肩膀一颤，自己也并不比江凉小多少，为什么一个听起来像情人，另一个听起来像崽子啊（虽然自己是男的）！ 不过，他还是认真回答梅玄机的话： “难不成...各位大佬们还在考虑那件事...？” “嘿！这是什么话嘛！你就说办不办的成吧！” “办...办的成...” “那就看你的啦北北！” “常盘台的超能力者啦，土御门那小子啦，幻想杀手啦！啧啧啧，都是好东西啊！” “只要能把定天车那小子留在九土，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明，明白了...” ?北颤颤巍巍答应：“第三件事，考察定天车的人品，并把他骗到九土。” 「189」弱势 “真的有点低估他了呢。作为个人，能够在时代的大浪潮里左右造浪机的意志，和其中一方斗智斗勇，并且做到暂立不败之地。” 目前来说并没有名字，但却经常被称为“没有窗户的大楼”的建筑里，非欧几何形成的内部空间将金色流光拉到不可思议的长度。 以距离而言，大约十公尺左右，名为爱德华·亚历山大，又名克劳利的男\/女\/老\/少人，就倒立着悬浮在那里，衣袂飘飘。 而在十公尺远的这边，灰色头发的少年搬着个小板凳，放在差不多的位置然后坐下。 少年变魔术般的，在手掌上出现了一个很迷你的音响，轻轻一按，就放起了音乐。 微弱的水流声及优雅的美式流行乐，陡然间听起来异常清晰。 “......” “咦？怎么了亚雷斯塔？你可以继续说的哦！” 亚雷斯塔往前飘了几厘米：“在人的品格这方面，我唯承认你比我更多姿多彩，当然这是指不要脸的方面。” “哦，被这样说真是太过分了啊！” 灰发少年虽然表示反对，但自己也没做出关掉音乐的举动： “你说的是定天车那人吧？当初只身一人解决超能力者大乱斗的人好像也是他，毕达哥拉斯提出猜想。” “毕达哥拉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解决超能力者暴动只是小事，我们要看到他身上颇为特殊的品格。” “你是想说他特别喜欢结交年轻美貌的女子？这不是和你一样吗？托马斯·阿奎那如是道。” “......” 亚雷斯塔沉默了大概二十秒钟， “如果不是你还有点用，真以为我会一再忍受你讨厌的说话方式吗？” “...行吧行吧，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他的思维，他的脑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想法充满了不确定性，就应证了一句话叫：不按套路出牌。” 灰色少年又补上一句： “说实在的，我觉得他并没有受到你原型制御的影响，和我还有那个土御门元春一样。芝诺和他的乌龟都表示赞同。” “你能逃脱，是因为我的做法正如此。” “那么，亚雷斯塔你是想让我出面，去对付定天车？我不干！我想多活几年，约翰·洛克曾经说过。” “当然不是。你的对手不会是他，我也暂时没有干掉他的打算，况且，他也不需要我来对付。” “这是什么意思？” “他能够集中精力对付其中一台时代的造浪机，但没有能力同时对付两台。” 亚雷斯塔面无表情： “当两台造浪机同时工作，就会形成难以想象和超出预期的巨浪，在斗争中逐步前进，在前进中猛烈碰撞。” “这种剧烈变化，不是他能够处理的。换句话说，只要我们这边一有行动，他就会被赋予弱势。” “居然把自己比做时代的造浪机...那我就等着瞧他的【弱势】吧，弗朗西斯·培根与我同样期待。” “不用等待，已经显现了。我的每一步行动，无论是在针对谁，都会在实质上反噬到他的身上，反之亦如此。这次就是个典型。” “你是指一方通行被暗算，然后他赶回来这件事？” “没错——” “他还没有注意到某些事正在发生，并且不再会有机会注意到。这将使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承受必然的摧毁。” “等等亚雷斯塔，闭嘴吧你，你这家伙说什么，什么就不会发生，你个自大的哲人王。” “......事与愿违常伴我身。但不论我对付鬼庆王成功与否，对那个少年来说都是灾难，因为对于胜败，我和我那老朋友的角色可以互换。” “听你口嗨真是够了啦，直接说我要做什么吧。” 灰色少年将音乐关掉，然后站起身来。 他背后的小板凳，以及手中的音响，在同一时刻突然消失。 变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我认为你已经听明白了，现在该是你动手，在我和我的老朋友之间掀起战火的时候了。至于那个少年，他自然会被棋局淘汰。” “你别后悔啊，鬼庆王可不是好对付的。” “宣战吧，我们都已决定好敌对。” 亚雷斯塔终于做出了决断，或许是流程图走到了相应的节点，又或许是对方的步步紧逼让他改变了流程。 “行吧。”灰色头发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在亚雷斯塔的玻璃缸上，弄出一圈白雾。 “具体来说，应该是对时倚网络出手？” “正是如此。” 亚雷斯塔深沉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看着灰色少年： “不是御坂网络，也并非木原一族，你是我专门用来对付时倚网络的造物。记住，这就是你存在的最大价值，第零候补。” 第零候补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暗处。 没有空间移动能力者的帮助，他自己就想走出无窗大楼。 下一秒，灰发少年就开始了走出去所需的行动。 显然，他并不是空间移动类能力者，要不然根本不需要弄出什么动静，就能在无窗大楼和外界之间自由出入。 对于自己这种比空间系更复杂的方法，少年却充满信心。 他走到墙壁前，墙壁自然而然的缺了一个口，如同特地的迎接他一样。 这个缺口看上去简直是完美的圆形，但少年云淡风轻的表情，也给人一种缺口可以是任何形状的感觉。 少年从缺口里走了出去，外面不知道是第几层楼。因为内部是无尽的空间，所以外面就有可能是无尽的虚空。 但他却一点都不怕，反而大步迈出。 少年跨出去之后，完美的圆形缺口又自然而然的填满。 最后的最后，他十分不满的声音传回亚雷斯塔耳中： “你还是叫我蓝花悦比较好，统括理事长先生。否则，下次这里又被打烂，我可不会再帮你修了，柏拉图警告你。” 第零候补这样说着，说明早上被第八态物质炸烂的大楼，就是被他修好的。结合他走出大楼时所用的方法，可以进一步确认这个情报。 无论如何，第零候补出发了。 「190」宣判 这里是一处宫殿。 提到宫殿，普通人的想法和第一印象会夸张的分为两类： 第一种是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的世俗皇家的宫殿，第二种则是雪域仙山、幽深僻静的隐世秘境。 显然，第一种看上去更实际，且确实的存在着。可眼前的白色少年却认为，自己抵达的是第二种。 原因很简单，相比于气贯长虹的皇室，实际上还是虚无缥缈的秘境更能给人实在的压迫感。 一方通行的胸口和背部被压迫着，让呼吸非常不畅快，压迫的力量很强，以至于让人没法分辨力道是从前往后，还是从后往前，就和漂浮在宇宙深空中一样。 除了身体上的压迫，漆黑一片的环境同时施加着精神上的压迫。 照理说，以一方通行的性格和能力，他绝对不会因为天黑而感到压迫或害怕。但由于这个地方寂静无声，而且黑暗是那种纯粹的黑，因此能让人感觉到精神被彻底封闭在肉体里的感觉。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当目不视物时，大概只有伸出双手，在面前不停的扑腾，才能让人减缓一些紧张，或者那种被封闭的感受。 但是，眼前这个一方通行则完全没有这种需求，他伸长手臂、摊开手掌，是为了加大皮肤和周围空气的接触面积。 只要能精准测算皮肤表面那一层空气薄膜的状态，就能进一步推算出较远的那一些，然后不断往外推进，最终能够抵达尽可能的远方。 再远。 再远。 再远。 一方通行开始皱眉。 “什么情况？这里的空间是无穷大吗？开什么玩笑。” 他抬头确认，宫殿的轮廓立在那里，大概百米远处。形状是大概的矩形叠加匀称的梯形，看起来像愚蠢又滑稽的大房子，可它巨大到足够被称为宫殿。 虽然周围是极端的黑，但只要宫殿能够更极端，就会在“不那么黑”里扣出一个形状。 可是为什么没法摸索出前方的状态？ 就算是海市蜃楼，也会在雷达中体现出来，况且如此黑暗的情况下，根本不具备形成海市蜃楼所需的光照强度。 是幻觉？ 一方通行打开反射，将所有的光线都反弹掉，包括形成视力的那部分。 抬起头，宫殿依然在那里。换句话说，它的确并非实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方通行开启自体操控模式，身体吱嘎吱嘎的开始朝前方飞奔，毫无区分度的成片的黑暗一瞬间向后退去。 嘭——！ 一方通行如一颗子弹般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肺部的空气瞬间被抽走，本就沉重的压迫感雪上加霜，身体因此失去了弹性，没有反弹出去就倒在地上。 没有判断到，没察觉出这里有实体。 “是谁？！” 一方通行以锐利的眼神瞪着前方，用恫吓般的低沉声音说道。 “看样子你距离那家伙说的绝对能力者（level 6）还有一段路要走啊，要不然这种状况你应该能轻易理解。” 仿佛是为了回应一方通行的质问，又好像是随心所欲的想在此时打破沉寂，一个浑厚的男音从黑暗中冒出来。 仔细辨别，能发现声音是从漆黑宫殿里传出，因为看不到宫殿的门，所以没法锁定具体方位。 “你是冥土追魂？别躲躲藏藏的了，那个小鬼她在哪？” 一方通行停下脚步，将精力汇聚到宫殿上。 “那就先告诉你吧，最终信号恢复的很好，她应该会在你之前醒来。” “什么意思？你说我昏迷？” “是这样。【人】之外的东西果然难以理解吗？好吧好吧，请待我细说。” 冥土追魂那边传来了吱嘎的开门声。 下一刻，漆黑的宫殿打开了一扇门，足有十多米高，宛如一个喷口，把淡金色的光芒射向四处，也覆盖住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朝内望去，宫殿内部竟然也是黑色的，宛如一颗黑洞。 太奇怪了，黑色的内部怎么可能喷出淡金色的光芒？ 无论如何，冥土追魂再次开口： “这里并非人的领域，你能以有意识的状态走进来，实在是难得。” “非人领域？” “一方通行，你现在只是个灵魂。你的能力之所以失效，是因为——” “你根本就没有发动能力，刚刚你经历的一切，都只是灵魂对肉体的记忆。” “呵啊？灵魂？” 一方通行皱眉，看样子并不是这里的空间无穷大，也不是海市蜃楼，而是自己没有了能力。 至于刚刚的高速移动，大概是灵魂本来的能力？ “灵魂也能碰到实物吗？” 一方通行走到冒着金光的宫殿前，伸手触碰墙壁。 “因为这里就是灵魂的世界啦。就好比人类的眼睛看不到空气，而鱼的眼睛看不到水。我们的存在总会与环境相适应，灵魂也一样。” “换句话说也就是冥界？冥土追魂？” “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说穿了我也是人类啊。但是，人之领域和其他领域的边界，是共有的不是吗？” “这里就是边界？” “不，这里实际上还是人的领域，只不过我把它伪装成了灵魂的领域罢了。就比如鬼屋，它伪装的和地狱越像，越有可能把人吓死，那么它本身就和地狱无所区别，或者说它是地狱的大门。”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有了这个伪装的灵魂领域，我再假扮成阎罗或奥西里斯，就能对你进行虚假的宣判。” “...太鬼扯了，这些东西我是没法理解的。” “你需要理解，以后也将会走上理解它的道路。” 冥土追魂没有因为指责的话而生气： “再说了，在这个地方并不存在计算，要救你只能用这种方法了诶...” “......那就快开始吧，我要去把躲在地洞里暗算人的家伙给揪出来！” “嗯，在此之前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能构造出这个地方，那个少年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甚至于他维持了你肉体的生机。” “在你醒来后，请设法将御坂桃莉姐妹救出来，这是他通过我带给你的委托。” “那个定数偏移吗？他干嘛不自己去救？” “他说，他要给某人编一个天大的玩笑，所以这事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不过这是看在那小鬼的情面上。” “一言为定，” 冥土追魂示意一方通行走进宫殿。 “我判决你，重返阳间。” 「191」行间 战斗大抵是告一段落了。 不管是轻松的聊天，还是长时间的放松，又或者奥琳蕾娜和茵蒂克丝的吵吵闹闹，以及渐渐忘却的爆炸声，都让上条意识到这一点。 虽然敌人还在暗处蠢蠢欲动，但是他们已经被赶出了九土这个国家。 说起来很简单，但付出的力气却很多，自抵达之后，上条的右手乃至全身都已经连续不断运转了大半天，和几十名不同的敌人都战斗过（如果一拳秒掉也算的话）。 将恐怖而无情的魔法师从这里赶走，因而拯救了无数可能会被吞噬的生命——这件事到底有多高尚和伟大，上条并不会去考虑。 实际上，他已经累的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正因为不想思考，所以处于放空大脑的状态。 正因为大脑在放空，所以上条本能的思考着。 或许是因为曾经失忆过，所以养成了拼命回忆的习惯，上条一下子就想起了最初的目标。 最初的目标并不是和多少人进行战斗，也不是摧毁对手多少的东西。 最初的目的是解救被虚假魔法棒玩具困扰和压榨的普通人。 就是那种会源源不断的...上条想不起具体的魔法界表述，只知道它会让小孩子变得越来越不健康。 但就短期而言却能让人感到舒适，所以不会有人产生怀疑，没人出来发声，也就没法迅速找到每一个持有此物的家庭。 想要靠自己等人去劝说，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普通人不懂魔法，没人会相信一套听起来很荒唐的说辞。 再说了，这种魔法棒好像是价格高昂的东西，这就会让人即使承担风险，也不轻易交出。 （可恶...他们连定价的方面也算计到了嘛！） 夜已深，处在荒郊野外的基地却非常隔音，上条躺在临时安排的床铺上，握紧了拳头。 思绪再次飘散。 听说找到了第二台本源视野，而靠上条本人完全看不出第一台和第二台的区别。 于是，上条在脑中将两台本源视野同化处理。 接下来就自然而然得到了结果——可能因此受害的人群又扩大了。 第一台是在学园都市，甚至可以说时常会出现在上条头顶。 第二台则首次出现在日本政府手中，据说是为了获得超前科技，力压学园都市，真实度则难以考究。 ...不论如何，凡是想要凭借本源视野而超越学园都市的势力，都有拥有此物的可能性吧？！ 上条这样想着，他从床铺上坐起来，隔着黢黑的空气，愣愣的看着对面睡姿惊人的茵蒂克丝。 就和当初的茵蒂克丝一样，想要在魔法世界称霸的，或者只是想达到某个单一的目标，都会以禁书目录为狩猎对象。 糟糕了。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想到这一点？ 上条自己对本源视野什么的毫不了解，因此他就不能断言，这东西会不会有第三、第四...更多台。 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有依据，毕竟如果本源视野如此好获得，为什么没有遍地都是？ 但，做一些没有依据的事情，这就是上条当麻的生活。 或者说，仅仅凭借内心不好的感觉，来达到避免它真实发生的目的，这就是上条的依据。 现在不好的感觉是这样的： 如果全世界各处都有本源视野...... 那么，实际上和全世界都没有，并无区别。 换句话说，本源视野的出处是大家都在关心的事情。 也就是自己要面对的敌人。 如果在这里将敌人干掉了，会不会导致以往维持的体系崩坏？ 是否会让不知在何处的本源视野，都流入某个人的口袋？ 这样的话，只打倒一个敌人，根本不能起到制止恶劣行径的作用。 可不打倒面前的敌人，就没法向好的结果迈进。 如果将所有敌人全都打倒...不说能否做到，单是这样想一下，就让上条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恶人。 不知不觉间，上条已经走到了房间的外面，为了不惊醒茵蒂克丝等人所以没有开灯。 原本并不需要打倒所有人，只需要用右手毁灭本源视野就行的。 可事到如今，知道它有复数个之后，上条不得不改变了想法。 因为没法做到同时消灭所有本源视野，而只要消灭的时间有先后，人无底线的欲望就会驱使他们对剩下的那些展开争夺。 总而言之，达不到制止破坏的目标。 “到底该怎么做？” 上条自言自语着走出来，由于没有参照物，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层。 但他明确自己要找的人在何处。 上条大概记住了这里面的分布，他径直朝着目的地走过去。 很安静，上条轻轻敲门。 “?君，你还醒着吗？” 其实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没法同时处理多个敌人。 但这个同时也并不需要完全相同。就算相隔几个小时甚至一天，只要在争抢发生前处理好，那就万事大吉了。 虽然这样会背负起拖慢全人类脚步的罪名，但上条不在乎。 想要把间隔压缩到极限，说到底必须获得全球范围的情报。 上条找?北的原因，就因为他是情报侧的领头人。 “我还没歇，进来吧。” “?君，我来...是想知道有关本源视野的情报。” 上条深吸一口气： “有没有可能推算出，世界上有多少本源视野，并且在谁的手中？” 上条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这个要求够过分的，完全是在把?北当神看待。 因为，如果能做到这种事，那为什么不干脆推算那种魔法棒都在哪里？ 没想到，?北竟然点了点头。 “照理说是没可能的，长期来看，本源视野代表了未来，影响不会立刻显现。但短期内，本源视野的意义却并不在它本身，所以我认为可以试一试。” “真的？” “那当然，因为它足以在世界范围内掀起次生巨浪，比如日本宣布进入火星殖民时代，就导致今天美股大跌，我猜会有其他人坐不住。” “?君，拜托了！” —————————— 上条重生日，连更6章。（没有存稿，熬夜写的，真的！） 借机写了点日常，做了点铺垫。下一阶段马上开始，即将出演的角色已就位。 「192」变温 上条刚刚结束了和?北的深夜对话。 啊～ 他打了个超长的哈欠，然后摸索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三更半夜去找?北，以不像是请求而是布置任务的态度，对他说了一些听起来没什么逻辑的话...似乎可以放下心了。 让上条决定回到被窝的，并不是这可有可无的放心，而是他发现其他人都已经睡下，就算想要叨扰，也实在是不好意思。 换句话说，要是再有什么事，就只能傻里傻气的再回去找?北，上条才不会这么做。说不定等回去的时候，发现对方也睡下了呢？ 或者发现对方刚刚睡下，再次被自己吵醒......上条相信，自己的倒霉程度足以支撑这种幻想。 重申一遍，上条要回被窝睡觉了，并且下定决心不麻烦任何人。 就这样，上条掀开了自己的被窝，然后...... “哇——呜呜呜！唔——” 一只手刚探进被窝里，（从身体的完整性来看，也就相当于刚坐上床），上条的大腿外侧，以及手腕朝内的部位，就一同传来冰凉的感觉。 光是冰凉还不够，上条碰到的此物，还具有一般的冰凉物体不具备的柔软性。 毕竟在人的常识里软和热是一对，冷和硬是另一对。 仿佛翻开杂物堆就见到了不妙的东西一样，上条做出正常人会做出的反应...... 先是脱口而出，然后想起来不能大吵大闹，就伸手捂住嘴，将惊吓咽回肚子里。 所以，到底是啥？ 在?北的冷光灯房间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算经过了黑暗的通道，上条的眼睛也还没有适应这种亮度变化。 看不见具体为何物，也不能开灯，上条只好再次伸出手，打算依靠皮肤来辨别物体。 “呜呜，这样子连自己在碰什么都不知道，却被拦住了前往梦乡的路而不得不碰...这种遭遇果然是我逃不掉的啦...” 上条的食指率先碰到了冰凉物体。 光溜溜的。 是人形。 有着相对于身体比例来讲非常长的头发，如果按照1.5m的少女来说，大概有能超过身高的长度... 咦？ ！ 等等。上条猛然间缩回了手。 事到如今要是还不知道自己在摸什么，上条真的要被人嘲笑蠢蛋了。 （遭了！我早该意识到的！） 试问，在伸手不见的黑夜里，一个名叫上条当麻的少年，掀开自己温暖的被子，却发现里面有异物。 试问，在这种时候，有几种猜想可能成立？ “奥，奥琳蕾娜？！呜呜——” 不能喊，上条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嘴。 果然是这样吧？ 这种事又发生了吧？！ 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了！奥琳蕾娜也好，茵蒂克丝也罢，这两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不是经常趁自己睡着了就做这种事吗？ ......也有可能是在她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总之，这下上条完蛋了。 为什么，为什么奥琳蕾娜这家伙是如此糟糕的状态啊？！ 现状就是，夺人被窝的奥琳蕾娜，正离上条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对于奥琳蕾娜来说，则是基本上正好算是偷偷接近的情形）。 现状就是，没有开灯，而上条反倒是后来者，在正常人的常识里绝对不可能，（但对于奥琳蕾娜来说则会认为，自己这样子出现在上条床上，都是上条干的）。 现状就是，明明是160cm多对阵15cm，不管怎么想都不会往奇怪的方面发展，（但对于奥琳蕾娜来说，她的常识不足以支撑她做出明白的判断）。 总之，现在不开灯就完蛋了，开灯就更完蛋了。 重点是，奥琳蕾娜就趴在上条的被窝，哪怕今晚上上条根本不睡在这个房间......只要奥琳蕾娜醒来，那么就都是上条的错。 从这个层面上来想，上条现在就能够撞破和预见未来，貌似并不是一件坏事？ “耶，我可真是幸运呢！” 至于旁边那张床上的某禁书目录，上条不奢望她能在这个情形下保持理智。反倒是谢天谢地，她没有跟着奥琳蕾娜爬上自己的床。 重申，上条不打算再麻烦任何人了。 然后他开始冷静下来，反正自己都要完蛋了，不如再做点好事吧。 “可恶呜呜呜！为什么死到临头结果做好事的对象，只有你这个让我倒霉的家伙啦...” 奥琳蕾娜要是保持这种状态，在这个湿气比较重的地堡里想毕不太适合，她和小猫一样的身体要是变得病殃殃了，甚至没法以对待普通人的方式治疗她。 要是不像芭比娃娃那样给她穿好定制的小可爱衣服，明天的上条一定会惨上加惨。 ？ 然而，此时的上条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或许是之前太过震惊，让他忽略了整件事的结构。 重点在于起因，奥琳蕾娜为什么要这样？（当然不是故意的，那样就太没有神性了，也没人会期待15厘米的小人做这种事。） 以及... 为什么她和一块冰那样冷？ 这么冷的体温，真的是人能达到的？ 喂喂喂，总感觉会有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 下一秒，上条终于忍不住喊叫起来。 那是不属于惊讶领域，而是担忧领域的叫声。 “喂喂，奥琳蕾娜？神大人！你还好吗？！” 原因很简单，冰冰凉凉的奥琳蕾娜，突然开始加热。 嗯...... 与其说是加热，不如说是变热的奥琳蕾娜加热了周围。 热气扑面而来，让上条手上的毛孔不自然的舒张，产生手指被人握住的错觉。 这么热？ 实际上，奥琳蕾娜的体温在热和冷之间变化，仿佛高速的经历了一年四季。 奥琳蕾娜没有回应。 “当麻，当麻？” 茵蒂克丝那边传来了动静，上条的喊声反而把小修女给叫醒了。 咔哒。 管不了那么多，上条打开了房内的灯。 茵蒂克丝迷迷糊糊却又一脸疑惑的看向这边。 发热的奥琳蕾娜飘在半空中，毫无束缚的紫色长发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身体，朦朦胧胧的看不见表情。 不管哪里，都透露出不正常的气息。 「193」异变 “当麻，当麻。你干嘛从刚才就一直大喊大叫啊？” 茵蒂克丝稍带不安地询问，脸上的表情看来似乎难掩内心的困惑。茵蒂克丝没有马上生气的扑上来，上条不禁感到自己似乎有点杞人忧天。 “那个，茵蒂克丝小姐，请问，神发烧到大概五十度的样子，也是正常的吗？” 上条指了指漂浮的奥琳蕾娜，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不是他独自能搞清楚的了，除非朝着神大人泼一盆水就能浇灭她。 “咦？当麻，你刚刚和她在做什么？” 茵蒂克丝终于有所反应过来，她从自己的被窝里翻出来，打了个滚然后就出现在当麻床上，眼神却表现的很迟钝。 “啊啊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想问，神发烧到——” 上条指着奥琳蕾娜的手指顿了一下，因为在他将话重申完之前，变化又发生了。 就是...奥琳蕾娜又开始变凉。 就好像从温血动物一下子退化为了变温动物，虽然上条根本不知道神属于哪种动物。 “变温动物也没这样变的啦！茵蒂克丝，你难道没发现她的变化吗？她之前可是一直和你在同一个被窝耶？” 于是就不得不提到，茵蒂克丝对环境变化的迟钝程度。 先不说茵蒂克丝“不在乎世界上任何事情，眼里只有当麻”这一点。 似乎是拥有完全记忆能力的关系，所以生活在一个“完全确定”的世界，因此，和普通人能关注到的“变化”无缘。 具体表现就是经常危机临头却毫无察觉，对科技的复杂程度感到无可奈何...... 大体上可以拿人眼和虫子的复眼做对比，动态和静态的观察方式，就带来完全不同的行为模式。 总之，能够让茵蒂克丝毫不感冒，甚至直接忽视的，往往都是魔法以外的东西，特别是世俗或科学世界的东西。 换句话说， 奥琳蕾娜变成现在这样，很可能不是魔法的原因，要不然茵蒂克丝多少能够感应到的。 也可以从另一个方面验证，那就是上条的右手并不能阻止奥琳蕾娜的这种变化。 “总之...茵蒂克丝，你知不知道有能够让人降温的魔法？倒不是要为难你，我知道你并不会施展魔法，所以才用知不知道这个词。” 奥琳蕾娜的一冷一热让房间内的空气都奇怪起来，或许连人的头脑都受影响了，上条有点语无伦次的说着， “意思是想让史提尔和土御门......哇啊啊啊！果然我对莫名其妙的事情一点都没辙啦！” 说到一半，上条就因为难以用词而放弃，但茵蒂克丝大概听懂了： “当麻，当麻！总之我想让你先从这个房间里出去，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茵蒂克丝担忧的看着上条：“然后当麻应该去通知更多人哦～这边暂时交给我看着。” “可是...” “当麻——” 下一秒，就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一股不知是冷还是热的狂风，毫无根据的出现了。 整个房间内凌乱不堪。暗中的能量如格斗专家的拳头那样，知道要挥向何方才能造成最大的破坏。 狂风波及了为模拟普通房间而镶嵌的毫无意义的窗和虚假的阳台，窗户上的大片玻璃碎掉了，原本堆放在床尾的衣物都已吹飞，进而被跌倒的上条和茵蒂克丝一脚踩过。 破损的玻璃杯散落一地，到处散发着碎渣子的白色闪光，地上还躺着一名伤痕累累的少女。 是奥琳蕾娜，她不知何时落回了地面，由于床位被狂风吹开所以没被接住，那种能量同时让她身受重伤。 咔嚓。 下一秒，灯也碎了，红色的灯芯一闪而过，原本的光明不见踪影，只有无尽的黑暗与不合场面的少女衣物的香气支配着整个室内。 因为玻璃破了，隔音墙瞬间失去效果，杂乱不堪的噪音在整个楼层爆发出来。 哐当当——！！！ 然后传来了其他房间开门的声音。 这个“地堡”内部，有很多的房间完全不知道作何用，大抵是平日里根本用不到的会议室什么的，经过简单的改造就成为了临时卧室。 上条一家却很有排面的，被安排在原本就承担着卧室功能的房间。 ......换句话说，他们似乎将这里唯一的真正卧室给搞砸了。 可惜上条连这个也管不上，没时间去想道歉的措辞，耳边听着其他房间传来的呼唤声，上条决定先把茵蒂克丝弄到房间外。 “请在外面打个灯！拜托了！” 脑袋空空，一片混乱，唯一想做的，就是让茵蒂克丝不要踩到地上的玻璃渣子。 为了办成这件事，上条自己也最好避免踩到，否则身体会因为疼痛而走不稳路。 “千万不要动哦！” 上条将茵蒂克丝拦腰抱起，又试图摸黑去带上奥琳蕾娜。 砰——！ 却听到奥琳蕾娜身上传来一声爆炸，是那种轻微的，将剥桔子的声音在一瞬间放出来的感觉。 这声音让上条觉得毛骨悚然，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好在从外面射进来了一束光，照亮了上条脚下的路。 “是你？太感谢了！” 圣女箐婷站在外面，举着手电筒，朝上条点点头，但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发生什么事了？” “具体说来，就是突然爆炸了...” “当麻，有，有魔力的运行！！！” 专家突然介入，茵蒂克丝在上条怀里探出脑袋。 “魔力运行？” “没错，看样子采取了某种方式来隐藏，就好比用香水掩盖其他味道一样。看来这次没有藏好...” “茵蒂克丝。” 上条突然打断了她。 “当麻？” “茵蒂克丝，这是怎么回事？” 刺猬头少年指了指地面上，准确说，是指了指紧贴地面滚动的火球。 没错，那是一个火球。 大小约等于篮球，颜色偏红的低温状态，所以即便靠近了人，也不会造成烫伤。 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火球。 上条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 “她”上一秒还是奥琳蕾娜。 现在是一个魔法的火球。 与其说是没有隐藏好，不如说是主动变成火球之后，才被茵蒂克丝所察觉。 这个火球的“种子”，在之前就埋在奥琳蕾娜的身体里，所以无法被幻想杀手碰到，自然也就没法消除。 “这是？” 箐婷略显不安，毕竟这里可是守望者的大本营之一。 然后，她的不安迅速转变成惊骇， “遭啦！快跑！！！” 「194」五个 紧接着，逃跑开始了。 上条抱着茵蒂克丝，在两端都是直角的z形通道里狂奔，因此就算太黑看不见，也不会寸步难行。 还有一个好处， 因为追赶他们的是一个火球，所以在黑暗的通道里就会很显眼—— 甚至可以透过余光的亮度，来判断自己逃跑的效果。 “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不成之前也见过那个？” 上条狂跑着，因为他发现背后的火光并没有变暗。 在有90度直角的通道里，火球紧追不舍，仿佛具有意识。 “...啊？没有见过哦，谁会闲得无聊找一个大火球玩啦！等等，它是不是好像变大了？” 箐婷跑在上条的前方，逃命有一手，她还有空余时间回头看一看。 “诶！”上条猛然扭头。 没错，火球确实变大了，刚才只有篮球大小，现在已经变成将近一人高。 ......嗯，如果想象力够丰富的人，或许会称它为篮球怪或篮球精？ “她在长大...哇哇哇！总之这个不是关键啦！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把她变回去？” 背后越来越热，催动上条更大幅度的迈开双腿，到了三级跳的那种略显滑稽的程度。 “我也是龙脉守望者之一，说明会那时你好像不在耶...总之，干我们这行的首要条件就是了解龙脉。” 箐婷领着上条一个大转弯，迎面而来的，是听到动静而打开房间门的美琴。 之所以能够在黑暗中瞬间认出此人，是因为...她的刘海上冒出一丝丝电流，对吵醒她的家伙很生气。 “大晚上的，你们在干什么？” “快跑！啊，如果可以的话，请告知我草帽大叔现在哪？” 不用箐婷伸手去指，已经追到拐角的大火球就让美琴吓一大跳。不知是高温还是怪象，美琴感到不适，所以打算把火球截停。 “不不不不不，现在只能逃跑啦！那个火球...她原本是奥琳蕾娜！所以现在也依然有可能变回奥琳蕾娜！” 上条阻止美琴。 现在出手的话，奥琳蕾娜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对于一个大火球，吹灭之后，浇上水之后，是会直接熄灭还是变回人，在场可没人知道。 更不用说幻想杀手，碰到现在的奥琳蕾娜，或者被她碰到，都是赤裸裸的杀人现场！双方谁被杀都有可能哩... “就是这样，要是能动手，我早就把那个球打散了耶！” 箐婷和美琴并排奔跑...... 嗯，这两人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平衡。 “继续说吧，我看出来，那个大火球多少和地脉有点关系，但具体的我也说不来。总之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草帽大叔！他一定能够处理！” 九土阴阳教无心派唯一传人，绝对是这个国家的地脉领域的“最专家”。 一个和地脉相关的，和阴阳术多少有关的大火球。 突然出现在守望者的大本营之一...... 并且是显而易见的袭击。 是克尔莱斯。 奔跑着的几人皆脊背发凉。 不知在何处的克尔莱斯，隔着老远就完成了一次突袭。 选的还是大家聚集的时候。 是定天车赶回九土，而使敌人的预言重新生效的时候。 而自己人连对方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都不知道，暂时更不知道解决方案。 “好可怕的敌人！奥琳蕾娜撑住！” 上条回头大喊，虽然他知道这样不会有任何效果，奥琳蕾娜也根本听不见。 直到此时，上条还认为奥琳蕾娜是自己人，是认识大半个月（睡在同一个房间）的朋友。 没有怀疑奥琳蕾娜是克尔莱斯的后手，上条绝不会这样想。 要是真的这样想，等于是向敌人宣告自己的失败，并且再无站在对立面的勇气。 奥琳蕾娜还有救，只要找到解决方法。 然而，被问的美琴摇摇头，表示她并不知道草帽大叔的所在。 “我们分头去找草帽大叔？他大概还在这个地方吧？” 上条焦急的提议，说实话他已经满头大汗。 “也不好说...他老人家的活动范围，是以江姨为圆心的全世界啦！可恶！” 箐婷悲催的苦笑着，然后又神色一正， “immanuel！” 霎时间，一轮复杂而明亮的魔法阵自箐婷脚下展开，转眼就将大家覆盖在内。 ......除了上条。 名为“上帝与我们同在”的最强鼓舞术，其展开的领域，能够大幅提高人的精神和体力，相当于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降下的祝福。 这种祝福，自然被上条的右手给扒拉的一干二净。 “呃，抱歉！是小女子法力有限！那就——” 箐婷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由于几人的高速运动，让她瞬间就和本来在后面的上条齐平。 “？” 上条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逃跑的轨迹产生了90度的大偏移，与此同时，怀里抱着的茵蒂克丝也被夺走。 “咦？喂喂喂喂喂！” 大概过了一秒钟，上条终于反应过来。 箐婷用力踹了他一脚，同时还把茵蒂克丝抱走了。 自己被踢到了直角的分叉通道。 而她们三个女孩，在自己停下脚步的这一秒内，老早使出超级加速，然后不见踪影。 换句话说...... “呜呜呜？！混蛋！” 火球到了上条旁边。 以及，箐婷的喊声从超远的地方传回来： “我们去搬救兵，拜托你先拖延大火球亿下下啦！你是最适合对付它的人啦！” 火球停了下来。 从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 一个老头的声音。 ...... 此时，箐婷和美琴还有茵蒂克丝，开始将所有人都叫醒。 箐婷：“史提尔！在吗在吗？出来救火！” 史提尔：“你让我...救火？” 箐婷：“喂喂！元春小老弟！别睡啦出来嗨！” 土御门：“？” 箐婷：“小姬神，来夜跑！话说你看到草帽大叔了吗？...咦，你问谁是草帽大叔？” 姬神（疯狂摇头、点头）：。 箐婷（迅速推开门）：“木木！......我都让你少用点丰...” 木木总督（脸色微红）：飞起一脚。 ...... 最后的最后，还是没有草帽大叔。 换句话说，他不在自己房间，而是移动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个...” 就在此时，传出了茵蒂克丝略显害怕的声音。 “当麻，当麻又在冒险！所以我也不能拖后腿！” 她从箐婷怀里下来，然后开始比划。 “我是第一次这样做，因为联想到那种阴阳术能够利用其他体系的魔法...” 茵蒂克丝突然变得超专业： “将我头脑里的魔道书提取出类似的知识，然后找关系，像接龙一样拼在一起——” “我发现，如果要让一个火球一会变冷，一会变热。” “必须要找到至少五个相连的素材！” 换句话说，奥琳蕾娜只是其中一个。 「195」相位漂移 “五个？” “应该和五行的数字有关，不过我是以【风火水土以太】的体系，来对【金木水火土】的体系做近似，因此我没法保证说的都对。” 茵蒂克丝很认真很严肃，而其他人则没法提出任何见解，让人不得不抓稻草般相信她的话。 “准确的说，是五，或者五的倍数。让五行在这五个素材中流动，就会产生忽冷忽热的现象。” “让五行...流动？”箐婷的面色突变， “是相位漂移！！！” “相位漂移？” 美琴一个头两个大，从刚才开始，全都是她听不懂的耶。 “这是无心派的提法，草帽叔叔曾经讲过。玩过飞车吗？看过房车赛吗？” 箐婷脸色越来越凝重，呼吸也不免急促起来，连刚刚被叫醒的江凉和陈百微，都皱着眉。 “漂移是一种高效过弯的技术，让五行在以五为倍数的地方流动，当然也是五行的漂移更高效。” 江凉接过话： “但，由于轮胎和地面的剧烈摩擦，会产生极大的热量，在五行里也是一样。” 产生极大的热量。 不，在魔法中应该称为魔力才对。 总之，依靠以五为倍数的素材，克尔莱斯正在进行远程引爆炸弹的举动。 相位漂移炸弹。 只是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九土阴阳教无心派的学说，却会被克尔莱斯使用。 “没时间了！必须立刻找出所有的【素材】！” 素材在哪？ 奥琳蕾娜是其中一个。 最有可能是敌方人员。 在这个基地里的【非己方人员】（可以用?北的新系统进行审讯的那些），还有阿比盖尔，科奈尔，木原病理，唐齐。 而不能用新系统进行审讯的人—— 比如身份暂时不明，因此考虑到可能会涉及其他教会，而采取普通方式进行交涉的非克尔莱斯魔法师，卢卡斯。 或者根本不适用于新系统，从头到脚都是怪物的时倚乱刃。 前面四个，加上奥琳蕾娜，正好五个。 问题是， 木原病理是学园都市木原家族的人，她不应该，也不可能算在里面。 既然如此，还少一个。 现场已经没有非己方人员了。 显然，不会存在远距离产生素材的方法，那样的话根本就是开挂... 素材是事先埋好，然后才投放到这边。 早就计划好了，甚至可能连阿比盖尔等人的情报，都是故意透露的。 通过战败和被捕，克尔莱斯塞过来四个素材，被自己人高高兴兴的接下了。 可不管怎么想，都差一个。 再想下去只是毫无意义的拖延时间。 有某人是假的。 考虑到相位漂移必须是五的倍数，结合这里的人数，大概...... 有一人是假的。 假的是上条？ 是史提尔？ 是御坂美琴？ 是自己？ 箐婷的大脑一片混乱。 明明不该有人是假的。 大家都在之前的战斗中拼尽全力，都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过。 不行，要冷静，必须冷静！ 她的声音略微颤动：“先确定这个结论的正确性！再想办法！” 也就是先去审讯室确认一下，因为其他可能的素材都集中在那里。 “可是，我感觉好不对劲！” 蓉木木甩了甩头发，眼眸中闪过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 “？怎么了？” “为什么没有警报，为什么还没有反应？” 箐婷愣住了，所有九土方面的人都肉眼可见的停滞了一下。 对啊，因为这里是情报侧的地方，所以这个基地的中控室、核心区域，就是“情报侧领头人”?北所在的审讯室。 照理说，出现大火球这种异常，早该响起警报才对，因为是24小时不间断监控的。 果然，审讯室那边遭殃了。 那里可是有着其他三个素材。 在以上想法在脑子里过完一遍之前，箐婷等人就已经朝着审讯室狂奔过去。 “这里面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御坂们到各处去代为发放警报。御坂如此提议。” 既然如此，分工已经明确了。 可惜，上条还是得和奥琳蕾娜变成的火球，周旋一段时间。 ...... “你到底是谁？” 上条紧握着双拳，却不敢往前伸，尤其是右手。 因为火球是奥琳蕾娜变的，他没法伸出右拳。 一旦伸出右拳，上条就会在杀掉奥琳蕾娜的路上一去不返，没法刹车。 可是，好生气。 好愤怒。 火球里面突然冒出来的男声，对着上条说了什么，让他陷入了极度的愤怒。 “初次见面，我就是你们要干掉的老东西哦，啊，应该再补上一句请多关照，对吧？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叫我鬼庆王比较好。” 听不出喜怒哀乐的老人的声音。 说话的内容貌似是友好的，但上条根本没傻到会这样认为。 对方已经表明了，他就是敌人，鬼庆王。 鬼庆王的声音继续说着：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从这家伙身体里发出声音？” “因为她本来就是我的人嘛！不论她身在何处，是否有记忆，就算她当了叛徒，哪怕她死了，她也依旧是我的人哦～” 对于这样的话，上条万分生气。 奥琳蕾娜明明就是自己的朋友，绝不是敌人的棋子。 “倒不用太担心，我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才能观察到她的周围。换句话说，我也没有一直在监视你们。” 鬼庆王忽视了上条的怒目而视，继续慢悠悠的说着， “实际上，奥琳蕾娜是这次魔法攻击的阵眼。只要解决她，就能让魔法消散。” “解决掉危机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在这里干掉她，对你来说应该万分简单才对。” “但是，你绝不会这样做。我和爱德华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太过相信自己的人格、意志和判断，而我却更愿意相信对手的意志。” “你绝不会在这里出手，你绝不可能碰她一下。因此，你没法解决危机。爱德华看中的你，实际上一无是处。”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混蛋...！你说她死了，又是什么意思！” 上条气的并不是鬼庆王说中了他，而是以这种事实，来当做否定他和奥琳蕾娜联系的工具。 鬼庆王是否定一切的家伙。 这是上条对他的第一印象。 既然他想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入阴阳术，不就代表要先否定一切吗？ 这个，混蛋！ 「196」置之死地 以箐婷为首，一大帮人撞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考虑到门对面可能有三到四个需要对付的犯人，因此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在了门口。 哪怕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因为说不定下一秒相位漂移炸弹就会爆炸。 但眼下唯有这样做。 砰——！ 巨大的铁门，在箐婷、禅钱和陈百微三人的巨力之下，向内凹陷成く形，飞出几颗螺丝钉，然后瞬间就以超高速射出。 漆黑一片。 只感觉冰冷的地面发生了向四面八方散开的震动。 有股超强的能量，原本被铁门这最后一道防线挡住，如今彻底爆发。 箐婷首当其冲，蹲低身子，以她的身体和放大的银色十字架为盾牌，挡住接下来可能的冲击。 周围所有相邻房间的门发出声响。墙壁的骨架瞬间扭曲，玻璃窗因而碎裂，玻璃碎片像滂沱大雨一样飞溅出来。 玻璃扎在箐婷身上，但她毫无怨言的直起身子，稍微抖了抖身体各处： “别担心，我没事。” 就好像连“让同伴感到担心”这样的伤害，都不想让大家承受。 内部的灯已经彻底被破坏，一束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血淋淋的身影一闪而过。似乎还能听到微弱的喘息声。 紧接着，备用灯被木木总督打开，她显然非常熟悉这个地方。 “！！！” 铁门背后的场景，让大家都愣在当场，而箐婷和陈百微等人，则迅速跑过去。 血淋淋的身影是梅玄机。他的草帽落在一边，顶部由于损坏而开了个口，纤维断成了几截，上面沾满了来自头部的鲜血。 血液从额角和太阳穴的部位淌下，如同两行血泪，然后就和身体其他地方的血融合为一体。 浑身是血的梅玄机试图挪动自己的手指，但却连小指都没法动弹，并不是凭毅力就能够诞生奇迹，现实就是如此无情。 “跑！！！快跑！！！” 梅玄机开始吼叫，声音宛如正拿着尖刀刺在自己的胸口。连动手指都不能的人，却可以如此卖力的大喊，想毕是一直留了口气吧。 “您别动！” 同样流着血的箐婷，选择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同时释放超亮的白色魔法阵， “祢的灵本为善（thy spirit is good）！” 哪怕梅玄机已经奄奄一息，箐婷也相信自己能够治好他。 “p...跑！” 梅玄机尝试再次大喊，却只艰难的吐出半个音节，看来他的确到了生死攸关之时。 “江凉！” 陈百微朝着江凉大喊了一声，把捂嘴发愣的她给惊醒。 然后他又立即给禅钱递了个眼神，三人迅速闪到审讯室的左侧。 那里，原本是用加厚合金板和合金门隔开，只留一个防弹玻璃窗，连通风口都没有的地方。 但现在，不管多么硬的合金，都像纸团那样被揉成了碎片。 陈百微三人的行动，将不知所措的美琴等人注意力吸引过去。 没有人跑。 连敌人都没跑。 就在那里。 以唐齐三人为圆心，半径几公尺内的一切都变成了碎片。就像在他们的周围画出一个工整的圆形，圆内的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而刚好位于边缘的金属和玻璃碎片，则受到真相不明的魔力的挤压、分解，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在那里。 和他们不一道的木原病理，依靠未元物质形成了一层薄膜，正在艰难的抵御相位漂移的强大牵引力和热量。 照理说，既然大门已经被碾碎，她逃跑的前路简直是一片通畅。 但在超强的破坏力下，木原病理连挪动一下身体都做不到。她依靠轮椅上断掉的金属管勾住了墙壁上的破洞，仅仅保持这样就费尽心力。 ?北不在那里。 难不成他已经被碾成碎片了？！ 不论如何，陈百微等人忍受着身体上的不适，缓缓靠近木原病理，将她拉出相位漂移的影响范围。 倒不是因为怜悯敌人。 只是她挡住了他们进入其中的路。 江凉不知何时念了几句咒语，然后手中就变出了一柄黑色的伞。打开之后，瞬间减轻了三人深入的阻力。 “果然是这样。” 克尔莱斯的三人，皆是满面痛苦的漂浮在半空，连他们自己的身体都遭受了挤压，看上去已经短了一截。短短几分钟内身上的肌肉和骨头如此缩水，任谁也承受不住。 他们是敌人。 打算炸掉这里的也是敌人。 敌人和敌人之间却不像同伴。 “我们来把这里控制住！你们先出去！” 江凉冲着茵蒂克丝等人大喊。 就在此时，传来了梅玄机的声音。在箐婷的最强治疗术下，他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一些。 “别费力气！阵眼不在这里！” 阵眼？ “这是无心派绝学，但至今没人成功过！...也没有逆向破解的方法！必须立刻破坏阵眼！” 为什么敌人会用无心派绝学，这已经不重要了。 总之，阵眼不在这里。 梅玄机不知道阵眼在何处，但箐婷她们知道，阵眼已经不可能破坏了。 先不说还找不找得到那个火球... 意志坚定的上条在那里，充满了守护欲的上条，强大到没人能对付的了。 显而易见，除了阵眼之外的其他人，都保持了人形，唯有奥琳蕾娜被变成了魔法火球。 敌人的目的，是限制住幻想杀手。 “北北，北北他跑掉了！” 紧接着，梅玄机又超级悲痛的大喊出来，仿佛丢了个儿子，比刚刚的濒死状态还痛苦。 顺带提醒，北北就是?北的昵称。 “他从那里翻窗出去，然后——” 意外总是比预期的先来临。 就好比漂移时轮胎与地面没有火光的剧烈摩擦，一股看不见的隐形魔力，将基地内的一切都破坏殆尽—— 灯火接二连三的熄灭，给人一种“爆炸是黑色”的错觉。 熄灭的灯火如同消逝的生机。 梅玄机、陈百微、江凉、禅钱、蓉木木、箐婷、土御门、史提尔、美琴、茵蒂克丝、姬神......或许还有不知在何处的上条，以及御坂妹妹们，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犹如撒在地面的黄豆般，所有人和所有的一切，都在基地内飞溅（基本上是形容碎片的词汇）。 未知数量的时倚乱刃，在曲线中凝聚的全部魔力，瞬间释放了出来，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197」不可能的抉择 让我们将时间倒回两分钟以前。 “你说她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上条的怒气值已经满了，但是他失去了输出的对象。 没有理由对大火球出拳。每一次挥出拳头，都是自己想要挥出的，上条期望贯彻这一点。 果然，听上去很高大上，实际上就是人渣吧？ 为了挽救不知道在何处的奥琳蕾娜，而让一整个基地内的人，都承担了额外的风险。 ......理论上也包括茵蒂克丝。 还真是被敌人说中了，自己在这里根本是毫无用处。这种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他可以悠哉悠哉的坐视上条自我毁灭。 事先提醒，上条并不知道对方使用的是何种魔法，他也不知道这里即将爆炸。 他只知道， 想要拯救每一个人，那样就没法对火球坐视不管。 对火球坐视不管，却又变得难以拯救所有人。 “怎么？连动手的勇气也没了？我可要告诉你，时间已经不多了哟。” 面前的火球起起伏伏的闪烁着，就像是鬼庆王在大肆嘲笑。 明白了。 上条突然想明白了。 自己现在根本不是站在悬崖边上，或者独木桥上的状态，而是已经从高空掉了下去，只是还没落地。 对火球出拳，自然就没法救奥琳蕾娜。 可是，不对着火球出拳，就可以拯救了吗？ 显然还是不行，反而所有人都会受害。 “我随口一说啦。你就猜猜她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你就能拾起让自己安心去死的救命稻草？” “如果我说她死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敌方给的台阶，然后对着这里挥出拳头？” 随着鬼庆王一句又一句的嘲讽，“落地”的时刻也越来越近了。 一边是奥琳蕾娜一个人，另一边可能是所有人。 换做任何人都能权衡的利弊，在上条这里却失效了。 他突然理解了定君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什么叫妥善。 可惜，现在看来，上条是没法理解，也没法在这个方向有更多成长了。 不舒服的汗水汇在一起淌下，上条的喉头产生了难忍的干涩，双拳开始颤抖。 最糟糕的状况。 鬼庆王，这个人和之前的敌人完全不同。 他没有同情心，没有正常人应该有的情感，甚至没有善恶观念。 他只是认为，自己在做需要做的事情。 甚至于，他很可能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他也许都没有对错概念，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 他或许认为，世界本就会如此。 就好比一个进度条，他只是在0到100%的单一线条上移动。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 友情又如何，痛苦又如何，自己的手下又如何？上条的意志又如何？ 上条以往那种，有可能说服敌人的奇特口才，也因此彻底失效了。 到了宣告失败的时候，可能会死吧？ 但是，换成另一个人在这里，比如定君，就一定能活吧？ 哗啦啦——！！！ 就在此时，在上条的右方，也就是大火球的左边，突如其来的产生了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是破碎声。 一个黑影从里面翻了出来。 大火球的火光忽闪忽闪的照亮了黑影，是一个年轻男人。 “?君？！” “额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咔咔咔咔咔哈额额额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应上条的是听起来痛苦万分的大吼声，这狂躁的呻吟让他吓了一大跳。 下一秒，上条就发现，?北竟然浑身是血，基本上没有哪里不在抽搐。 “喂！你——” “怎么样？这是我安排的史诗级剧本！” 鬼庆王打断了上条，与此同时大火球竟然开始变形，然后从两侧伸出了两条手臂。 啪，啪，啪，啪，啪，啪... 鬼庆王居然在拍手，看上去对自己的某个杰作非常满意。（也有可能是他认为，这种时候自己本来就应该拍手？） 要是其他人在这里，他们就会发现，?北表现出了和唐齐等人完全相同的症状 ——相位漂移的症状。 上条并不知道这些，但他产生了某个不好的预感。 “上条当麻，想来，你也见识过本源视野了吧？” “啧啧啧，你认为，那种将魔法的灵装，与科学的计算机相连的杰作，到底是谁完成的？” 答案应该很明确，是一个计算机从业领域的天才。 ?北？ “.......怎么，怎么可能...难不成！！！” “再一次，随你怎么想啦。” 鬼庆王操控的大火球，开始缓缓后退，让上条的面部越来越黑： “他到底是敌人，还是同伴？” “他到底是他，还是非他？” “你到底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从一开始就想要指引你拳头前进方向的那个人，归根结底，他从一开始真的是你认为的那个人吗】 ?北的话语突然浮现在上条脑海里。 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说这些话的人，归根结底，他从一开始真的是自己认为的那个人吗？ 套娃了。 再一次，鬼庆王给上条设下了根本无法逃避的陷阱。 正因为要否定人性，所以他太了解人性了。 “?君！” 但这一次，上条全力以赴的跳进陷阱。 ?北可是有实体的，换句话说，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拳头而消失。 那么，上条就必须帮助眼前痛苦的?北。必须救下毫无防备的人，哪怕他是敌人。 ?北在离两人十米处，身上涌动的魔力，同样展开了一个破坏的领域，任何东西进入其中，都会被撕成碎片。 但既然是异能之力，上条就不用迟疑。 凡是被他右手掌碰到的东西，都失去了动力而坠落。最终，上条来到?北的身旁毫不犹豫的将拳头顶住他的身体。 痛苦暂时停下了。 但接下来的事态，让上条根本意想不到。 血淋淋的?北，突然爬起来将上条撞倒，然后掐住上条的脖子，膝盖将他肺部的空气挤压的一干二净。 “滚！别来管我！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失去了说明问题的耐心，?北如野兽般大吼了起来，狠狠的捶了上条一拳，接着就脱离他，踉踉跄跄的开始狂奔。 与此同时，那种破坏的力量又重新出现。果然，阵眼是大火球。 “？” 上条的嘴角被一拳打出了血来，是毫无掩饰的赤裸裸的暴力，可他的心里却越来越觉得怪异。 ?北身上，有什么隐情？ “请将这里交给御坂，御坂最速说明！” 定数偏移·密度篡改 上百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空气形成的加厚墙壁，将火球团团围住。 “小豆包在这里控制住这个大火球，请刺猬头先生立刻去追?北！” “从审讯室里御坂传来的情报显示，?北身上有必须探查一番的内容，御坂再次敦促。” “?北显然打算从密道逃出去，请拦截他，御坂提出请求。” “目前来说只有你能救他，御坂做补充说明。” “御坂用能力在这里开一个大洞，请通过！御坂尝试推动超大号巨人！” “啊？啊啊啊？等一下，现在应该...咦？为什么小人的力气这么大！” 于是—— 上条是唯一一个成功跑（被赶）出去的人。 或许还有?北。 「198」而后生 他们本该毫无痛苦的死亡。 比不久之前的学园都市那场爆炸，更强烈大约2个数量级，也就是一百倍以上。 这场无形的爆发，所施加的范围却不是方圆五公里，而仅仅只有这个地上地下都有的基地，这百米大小。 综合来看，威力因此要翻上成千上万倍——就好比用头顶足球，和头顶保龄球的巨大差异。 照理说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但是，就在这百米大小的空间里，存在着【没有理】的东西。 那就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物质，并非还未发现，而是本就不存在。 这些物质的原主人，是名为排球（——划掉）垣根帝督的等级五超能力者。这名超能力者，可以因未元物质，而做到“在正常世界中添加未知法则”。 以阳光举例，具体来说，就是通过重叠和穿透等途径，将正常光子的波粒二象性等基本特征，和未元物质的性质合二为一。 又或者，以微观操作为核心，在普通物质里掺杂未元物质，使普通物质产生破溃、断裂、消融等行为。 这样就能塑造成，连那个第一名也会忽略掉的致命攻击。 最近在某人的帮助下，垣根帝督还觉醒了未元无限的能力。 基本上是依靠将未元物质和普通物质恰到好处的混合，而仅仅产生体积概念，进而送入某台机器进行体积篡改。 顺带一提，这名超能力者，还有类似大招的技能，未元白翼。这是一改微观操纵，而直接在宏观上体现出来的，如同童话中天使那般帅气的招式。 可惜，它的主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天使。 包括现在的新主人。 理解未元物质，并创造了控制它们的战斗方式，木原病理这个女人，可以称得上是木原家族的正式成员。 不管从她的何种作为上来看，这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尤其是她对同家族的人也毫不留情，似乎有着“掠夺其他木原”的野心。 连同族人都想要掠夺的木原病理，当然是个人渣。 但是。 正因为她从不考虑亲情和友情这玩意，正因为她是朝着“邪恶科学”一路狂奔的木原。 她在此时此刻，做出了某种举动。 说到底【木原】的本质是，当判断出纯粹科学的某个领域遭到滥用时，从这一领域出现的“执行者”。 简单来说，就是哪里有“疯狂”的科学素材，哪里就会集中起木原来。 为了遵循上述天性，木原病理有所改变。 她将收集的全部未元物质，毫无差别的向四面八方覆盖，并且包裹住了所有人。 这家伙不会救人。 她只是认为，在学园都市之外，出现了更疯狂的科学。 在这里，在定数偏移所在的这个团体里，有更适合木原的沃土。 仅仅只见过定数偏移的能力一次，还是对她所施展。 未元物质哪有定数偏移好玩。 一方通行哪有定数偏移好玩。 木原病理的想法就是如此简单。 只要能够研究定数偏移，就能超越其他一切木原，将整个木原据为己有。 重申，木原病理不会救人。 她只是想要将自己的研究对象保全。 在爆炸前的一瞬间，未元物质的大网将所有人和周围空间隔开，并且用白色的大手猛然拍向克尔莱斯的三人，将他们拍扁在地。 木原病理不知道这样有何用，要她能瞬间理解魔法，实在是强人所难。 但这就是她能做的全部。 对敌人用这种描述，也许太过仁慈了。 但不得不承认，木原病理的突然倒戈，给泛用御坂网络争取了一些时间。 数量有几千个，虽然并不是全体，但要覆盖这个基地已经足够。 使用的全都是科学的法则，因而并不能肯定会对相位漂移炸弹有用，但泛用御坂网络已经将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使用借来的定数偏移的力量，将整个基地加固到没法再继续，将人体也加固，然后又塑造出不知多少面的空气墙。 可惜敌人是魔法，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 不知过了多久。 土御门开始能够理解现状。 或许是周围太黑太安静，他本能的认为自己是第一个醒来的。 又或许是，他还记得自己有肉体再生的能力吧？ 手脚全都动不了，惨白的嘴唇和冒血的眼皮也动不了，不过颜色倒是基本上互换了。 更多的记忆填充进脑中，大脑如海绵般贪婪的吸收着。但真正能响应的记忆却很有限，从而造成了脑筋卡壳的状态。 好在，肉体再生的能力还在发挥作用，这说明大脑并没有死掉。 真是讽刺，所谓【个人现实】的超能力，竟然真的对其他人一点用都没有。自己只能救自己，没法救别人。 土御门头脑混乱的思考着。 他突然忆起了一个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胸部因而痛苦的痉挛。 土御门想挪动身体，依旧做不到，他只好继续回忆。 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名为箐婷的女孩。 九土新教的圣女，放在全球都极少见的圣人之一。 当然也是极少见的小麦肤色巨乳少女。 发现自己还能够开这种玩笑，土御门开心的认为自己的状态更好了。 总之，那个女孩能够拯救所有人，她的再生术能作用于别人，和自己完全不同。 这么想着，土御门又一次试着移动身体。 “？” 这回，他多少发现不对劲了。 失去了移动身体的能力。 力量还在，但失去了用双手撑地，然后爬起来的系统。 当然也失去了用腿紧压地面，借着万能的摩擦力移动的可能。 四肢不见了。 ？ 四肢不见了，这件事传递出的陌生感，让土御门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说不定，地狱里的人就是没有四肢的？ 就在此时，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进土御门的耳中。 “...诶...好...” “稍微，等...一下...下...” “还有...三条。” 声音又消失了。 土御门感觉到了自己的左手臂。 他们虽然痛苦，但至少活着。 「199」名为箐婷的少女 左臂被接上了。 稍微活动一下，没有感觉到异样，看来的确是自己的手臂，而不是什么奇怪的替代品。 这说明，距离爆炸发生才过去不久，只过去了几分钟都有可能，要不然断肢肯定没救了。 土御门伸出左手臂，在身体左侧摸索着。没有人在那里，帮他接上手臂的人已经挪开了。 但土御门知道那是谁。 这里只有圣女箐婷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 使用那种名为“祢的灵本为善”的最强治疗术，在散发白光的魔法阵之下，连腰斩都可以接上。 等等...... 白色的魔法阵？ “？” 看不见。 土御门又一次意识到了身体的异常—— 好像不只是四肢断了这样简单，双眼也失明了。 无尽的黑暗袭来，大脑意识到眼瞎后，土御门的听觉开始启动代偿通路。 细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收集起来。 将声音转化为情报之后，土御门终于对现状有了彻底的认识。 看起来，断手断脚的不只有自己一个。 全都靠箐婷一个人来接？ 好像也只能是这样...... 她能分清大家的手臂吗？ 她会透支魔力和体力，再次化身苍白少女吗？ 重点是，她怎么样了？ 土御门继续听着。 在众多的破碎肢体的声音里，有一个均匀的摩擦声。 是布料与地面的摩擦声，是皮肤与地面的摩擦声，是指甲与地面的摩擦声... 是一个人在地上用尽全力的爬行。 摩擦声在虚无的空间里停停顿顿，断断续续，渐渐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箐婷在爬动。 在所有人之间循环往复，因而承受着数倍于大家的痛苦。 换句话说，她自己也处于身体不完整的状态。明明拥有最强治疗术，却很可能比土御门的状态更差。 这样的她，为什么要拼尽全力救自己？ 为什么要救一群，连敌人的一次袭击都没法阻止的家伙？ 来不及思考，箐婷挪动的声音又靠近了。 “来...这是...” 右腿被接上了，土御门的身体因此变成一条斜线，还是没能恢复移动能力。 “躺...好，别动哦。” 所以，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换做土御门元春这个人，老早就逃掉了吧？ 根本就不是自私自利，而是正常的反应吧？ 圣女挪动的声音暂停了一会会，然后又再次靠近。 “...唔，才发现...你的...眼睛...” “等，等我先...处理好，其他，再...”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了。 求你别再救我了！土御门无声的呐喊着。 明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为什么还要顾及一个瞎子？ 就让土御门元春一直眼瞎下去不好吗？ 算命先生和瞎子不是更配吗！ “别...急哦...我已经...治好了，木木，她正在...” 箐婷似乎将土御门的颤抖当成了心急。所以，她后面的话土御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求你了，先救救自己吧！ 没来得及说出口，箐婷就挪到了下一个地方去。 “婷婷...她...” 土御门的右边，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此时他才注意到旁边有人。 陈百微好像有话要说： “婷婷她，一直是这样的...” “你应该很奇怪，她为什么没能学会攻击用的魔法。” 土御门仔细听着，不想放过每一个字。 箐婷没有攻击用魔法，只有巨大化的十字架这一件防身武器。 他曾经问过箐婷这个问题，却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 “她是拥有圣人体质，这点没错...” “但是，因为她诞生在以异教为主的九土，所以圣人体质并不完整。” “按照十字教的说法，圣父圣子圣灵是三位一体的，不可分割。” “圣人是和圣子耶稣相仿的人类，照理说也必须具有相匹配的灵魂。可不完整的她，并不具备这种东西。” 具有很大缺陷的圣人。 只有体质而没有匹配的精神，会有什么后果？ “原本，她在刚诞生的时候，就会夭折...” 既然如此，一定是采用了某种足以抵抗体质缺陷的方法。 “当时，所有人都不愿意放弃她。因为圣人诞生在九土，这本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出于好意，九土数千万的十字教徒，自愿贡献了自己的一部分【善灵】出来。” “我也不懂，据说，那是信徒通往天堂的通行证，也就是在审判日降临时，审判的依据。” “数千万信徒，每个人都有自己各异的、和神子相似的地方。” “这种相似程度和圣人比起来不值一提。但几千万人的善灵汇聚一体，足以帮婷婷弥补缺陷。” 土御门好久没有呼吸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箐婷的圣人体质，是由全体九土信徒来补足的。 既然每个信徒贡献的都是“善灵”，那么箐婷自然也是善念的集合体。 她只保有了在肢体上搏斗的可能。 这就是她没有攻击类魔法的原因。 “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孩子，和魔法师根本不同，用魔法师来描述她，就是一种亵渎...” 陈百微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居然也被箐婷的善念所感染。 “她打小就成为守望者，将自己的一切都贡献给九土...” 没法攻击，但会受伤。 这些年，她到底受过多少伤痛？ “虽然她是【善念】的汇合体...可这也就表明，她代替所有人承受了外界的【恶念】...” 土御门终于支撑起了身体，他靠一只手一条腿，维持着不堪重负的平衡。 “没错...她放弃了生活，生活却掐住了她。” “实际上婷婷的皮肤并不是深色的，因为要时刻准备着受伤，所以她随时在体内储存着供消耗的能量源。” “换句话说，她连外貌都放弃了。” “不，不是这样喵！” 土御门的声音在漆黑一片的空间内反射，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我觉得，她真的超美的！” 「200」木木总督 在爆炸前的一瞬间，还有人做出了另一个决断。 嗯...... 基本上不应该这样说，而是这个决断老早就做好了，并且不管在何时何地，都会这样做。 那就是禅钱以铁人功护住了木木总督。 蓉木木还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现过什么力量（除了在0.5秒内将箐婷过肩摔），但据说，木木总督是非常强大的。 并不是老和尚一个人这样做，还有箐婷也护住了蓉木木，也有其他人... 以及箐婷的魔免结界【神圣纯爱超万爱（love divine，all loves excelling）】，也发挥了虽然有限但重要的作用。 因此，大概在相位漂移炸弹引爆两分钟后，木木总督是最先恢复的。 似乎是某种约定俗成的策略，当全体遭遇袭击时，大家都必须保护好木木总督。 相对应的，蓉木木正屹立在某个指挥室里。 她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此时的木木总督，及肩的黑发上，还染着血腥的气息，紧身的着装也各处破损，红一片白一片。 但她的眼神非常坚决，眸光中闪过强烈的敌意和恨意。 “就是那个吗！” 这是一间不同于?北所在的指挥室，但观察房间内物品摆放顺序，就能发现和其他房间有所统一。 因此，这里还是在基地中，只不过承担了完全不同的功能。 木木总督面前的屏幕上，闪烁着高频率的红色警报，大约每秒两次，同时发出嘟嘟嘟嘟的声响。 “好惊人的...怪物！” 在木木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一人，但却从某处发出了声音，显然那人不在这里。 “现在不是夸赞敌人的时候了！他们果然留有后手！” 木木总督的十指在屏幕上翻飞，与此同时，指挥室开始迅速变形。 超合金的墙壁、金属制的桌面、固定在地面的座位、大屏幕的边缘...... 这里的一切都比基地的其他部分更坚固，以至于并没有被爆炸破坏太多。 指挥室内的一切都变成一块一块，分散开来，然后又重新组合。 哗咔咔咔咔咔咔—— 产生了类似多米诺骨牌的观感和声音。 当一切结束之后，木木总督所在的整个指挥室，都变成了一个庞大而封闭的座驾，或者说驾驶舱。 这应该就是箐婷等人提到过的“机甲”。 穿山甲号。 现在呈现出来的，仅仅是它的驾驶舱。 另外一个声音之前在木木背后的墙壁上，经过一番变形之后，则移动到了座驾的右前方： “木大佬，你们那边没事吧？！” “还行。不过现如今还能够驾驶这玩意的，大概只有我一个了。” 蓉木木身体下面的一体式坐凳发生了连续不断的震动，她深吸一口气，将手边的蓝色按钮按下， “所以，麻烦你们远程帮助控制了！” “好嘞！” 那个声音刚刚说完，木木总督就体会到了一阵强烈的超重感。 整个指挥室在迅速抬升。 “不过...你一个人可以吗？” 之后又是短暂的失重感，显示指挥室的位置已经平稳。 “你说呢？别忘了我是谁！” “哇！木大佬，你该不会......把那边的东西都背下来了吧？！” 照理说，想要控制好一台巨大无比的机甲，要安排上不少人。相当于每人控制其中一个关节或部位。 但是，只要能够将所有信息都背在脑中，机甲的金属外壳就会亲切如自己的皮肤。 周边的地形。 基地所处的位置。 基地内房间布局。 物品的摆放。 人员的位点。 被爆炸破坏的地方。 每一个碎片的位置。 ...... 脑子超好用的木木总督，花了大约半分钟，就熟悉了这些。 “废话少说，出发咯！学都来的大小姐们不相信我们的超能力，那咱就亲自演示一遍！” 木木总督的嘴角向两侧咧开，仿佛在忍着疼痛，却又如疯狂之前的一抹平静。 紧接着，出现了。 约两百米高，重达十万吨以上的大家伙，从土里钻了出来。 暗蓝色的“穿山甲号”反射着微弱的月光，整体呈微胖的球形，但为了方便破土，而将流线型设计取消，反而加上了明显的转角。 箐婷等人所在的基地上层，原来只是穿山甲号上盖的一块“布”。 深色的钢铁巨人在月夜中站起，它的边缘和夜色融为一体，给人一种与天齐高的害怕的错觉。 亢亢亢咣咣吃吃吃吃——！ 木木控制着穿山甲号，挥舞着两条以球形和桶形结构组成的巨大手臂，将伤员所在的地表层挡在身后。 紧接着，木木的视线汇聚在最前方。 在地表层和穿山甲号的连线上，大约五百米的位置，有另一个庞然大物。 敌人就在那里，他们还有连招。 似乎是相位漂移的副产物，又感觉是敌人留的后手—— 同样高大的火焰巨人，散发着危险的赤红色光芒，于是将暗蓝的穿山甲号照出复杂的色泽。 “嗯...那东西看起来，多少和魔法有点联系。”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堆成两百米高的火焰？ “感觉上是婷婷说的那个【火球】变的，因为它是阵眼嘛，但又不太一样。” “这东西一出来，我总感觉我们误会了敌人的目的！” 不论相位漂移炸弹有没有炸死自己等人，这个火焰巨人大概都会出现。 换句话说，克尔莱斯的目的并不一定是团灭守望者。 而是纯粹的袭击九土。 什么深仇大恨？！ 木木总督一边分析，一边往前进发。 “目标代号012！” “首要任务是保护我身后的伤员！并阻止012进入市区！” “我这边联系了安防侧，后方防线已经展开，木大佬，你就放心干它！让它体会一下国家队的威力！” “不过，要小心！穿山甲号有破损，火可能会窜进来！” “明白！” 身披越来越热烈的火光，穿山甲号义无反顾的冲向火焰巨人。 “木大佬，我这边帮你记录一下012的特征！” “人形火焰，有下两肢和上一肢，具备自主移动能力，内部无可燃物，判断为魔法攻击！” “停一下，它只有三肢...” 木木总督若有所思，双眸始终如一的透过屏幕锁定着火焰巨人。 会不会和跑掉的?北有关？ “它不完整，肯定有漏洞！你们也帮我找找！” 接下来，战吧！ 「201」顶点之战·一 “嗯......噫......哦......” 第零候补撑着下巴，露出一脸“检查东西是否带全”的神情，并且超级认真的清点着物品。 “这，这位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吗？”一个穿着厚重工作服的大人，对着少年颇有疑虑的问到。 说起来...自己所驾驶的，的确是hsf-02暴击机吧？的确是那个最大时速七千公里的大家伙吧？ 向少年提出疑问的飞行员，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座驾。 空旷冷清的飞行平台上，世界上最先进、速度最快的交通工具，就平稳的停在那里。 嗯，的确是一小时不到就能绕地球半圈的东西。 由于现在是连时间都观察不出来的超黑天，所以溶于夜色的超音速暴击机反而非常适合出动。 但...... 戴上了黑色的头盔的飞行员，透过复合材料的透明面罩，又看着第零候补。 由于hsf-02的特殊造型以及功用，它已经不是依靠人类的头脑就可以准确控制的了。 实际上，在万米高空以7000时速飞行时，根本不能指望大气层会发挥支持生命的作用。而是需要飞行服和内部的维持装置，以及自律ai的控制。 因此，飞行员的头盔也是造型奇特，透过它，在灯光的照亮下，看到第零候补的身影像一根银针。 这就是自己要护送的人？ 虽说hsf-02有时候也做运输机用......可这个少年能干什么？ 看上去太瘦，甚至感觉有点弱不禁风，灰色的狼尾还让人觉得挺骚气，总感觉是个没时间运动的流行歌手或者网络大红人。 这时候，飞行员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个灰头发、黑眼睛的少年。 “啊啊？那个，稍微再等等啦...你提个建议吧？我是否应该带张床？或者像老子那样随时带个能够躺上的老牛？” “诶？” 这人在说什么？飞行员更加觉得奇怪的看着第零候补。 能够搭上这种机型，如果并非统括理事会下令，简直是难以想象。而且这种机型一般只供军事用途。 换句话说，最近并不太平，联想到白天发生的爆炸，大概状况会很紧急？ 飞行员这样子瞎想着，他看了看面罩上自然显示的时间。 “总，总之请快些哦，再过10分钟不出发的话，我们就无法在预定时间内抵达目的地了。” 这个少年是学生吧？总之对学生还是客气一点吧。 “唔...果然还是没法带上老黄牛啦...那就带个床？” 听到少年非常认真的说出这种话，飞行员直接石化成漫画中的状态。 “当然没法带上老黄牛啊！” “顺便一提，床也是不行的！” 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如此认真的思考这些事情？越认真越让人担忧啦！ “哎，那就出发吧。” 第零候补颇为难过的想着自己的床，露出满脸的“没法带过去真是太可惜了”的表情。 “...那么，请你登机，之后会......” “那个，稍微停一下，我并不是要坐飞机的哦～” “嗷，啊？请不要开玩笑啊！” “真的哦。” 第零候补为难的解释着： “应该是这样，这架超音速飞机的用途，仅仅是【让人误以为，我是坐飞机过去的】。” 什么，意思？ “嗯，实际上我不会乘坐它，你只需要正常的飞行到目的地，然后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飞回来，叔本华是这样认为的。” 开，开什么玩笑？ 这种事难不成有什么意义吗？ “因为在这世界上，不管是盯着超音速战机的技术，还是盯着我想要打探一番的人，都实在太多了啦。当然我也很不情愿，但有人要我必须做这种伪装...” “而且事情太紧急，所以我要更快的赶到才行，不过我会隐藏好自己，和你抵达的时间配合再出现。” 好复杂的样子。 “即，即便如此，问题是，你要怎么才能到？” 难不成还能比世界上最快的交通工具更快？ “这点是我的小秘密啦...要是把人家费尽心思让我伪装的东西，就这样说出来，我可是会很难办的哩。” 第零候补，也就是自称蓝花悦的少年，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做些准备。 很快，从黑夜中，走出了另外一个人。 同样是一个少年，不过，论长相论年龄都不太一样。 “拜托你了，顺带帮我把行李也带过去。” 第零候补对刚出现的少年说。 “那就走吧，为了贯彻正义。” “没错，为了贯彻我们的正义。” 两个少年互相打气般的击了个掌，下一秒，灰头发的第零候补就消失了。 不是空间移动，也不是隐身能力，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留下来的少年看了看已经爬进飞机的飞行员： “你也可以出发了，行动了才能认识，信仰了才能理解，安瑟伦如是道。” “？” 飞行员突然间好像有点懵，仿佛刚睡醒那样。 “我要护送的人，就是你吗？请，请多关照！” ...... 大西洋上的某岛屿。 就和某高中一样没有名字，所以称为某岛屿。 某岛屿并未在地图上记载，换句话说根本没人知道。这放在现代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因为用天上的卫星一拍就应该能发现。 但某岛屿确确实实的隐藏着，唯有极少数人发现了这里。 即便发现了某岛屿，绝大部分人也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然而。在这些人中，第零候补不仅知道这里，而且目标很明确—— 捣毁时倚乱刃的生产线。 基本上没人知道这里，但计算中仍有千分之三的可能性，会导致关于自己的情报泄露。因此，他选择从地底突破。 从学园都市消失之后，过了0.00001秒，他就再次出现，并且抵达了目标物的地下。路程全长6000多千米。 紧接着，少年开始取东西出来—— 一个又一个的人凭空出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异。 之后又发生了更怪异的事情， 被“取”出来的人，开始模仿着第零候补，套娃般“取”出了更多的人。 一时间人山人海。 乌漆嘛黑。 所有人互相之间看了一眼（总感觉只能看到黑暗），然后就全都盯着头顶，等待着第零候补的下令。 “走吧，贯彻正义。” 目标是头顶的时倚乱刃们，这群人迅速破开上方的大地，如蝗虫般，将不论多硬的岩石给啃噬。 轰隆的巨响不断，地面破开了一个大洞，金色的阳光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和阳光一起掉下去的，还有如紫色豆子般的时倚乱刃。而第零候补带领的人，则畅通无阻的飞跃上地面。 突如其来的变化持续的发生着，交织成一副热火朝天的图景。 「202」顶点之战·二 由于地面被开了一个吞进空气的大口，穹顶内的空气就像被洗衣机搅拌般呈涡状转动起来。空气的流动虽然没法将大洞补上，却能够扬起遮蔽视线的沙尘，宛如从坠落物中淘洗出灰尘。 咚咚咚... 在坠落物中，数不清的碎片高速的打在暗紫色少年身上，响起犹如金属碰撞般的响声。 “发生什么事了，时倚乱刃？” “不清楚，我是负责监测曲线破损度的。希尔伯特曲线破损度1%...3%...7%...” “时倚乱刃，出问题了！破损度异常，用于修补的魔力不足以补全！” “不仅如此，破损度更加扩大的话，产生魔力的效率也会降低，将演变为使这里迅速崩坏的正反馈。” “破损度已达15%以上，时倚乱刃，立刻拉响警报！” 不断下坠的时倚乱刃们，如同根本没发现下坠那样冷静，继续进行着交流，并试图发掘原因。 除了沙石和时倚乱刃，如瀑布般直掉下去的，还有用于创造曲线的树木，以及生态圈里的无数小动物。 自下而上对生态圈进行冲击的人们，因而开始承受不小的阻力。 以眼中看到的场面来说，差不多可以用“天塌下来了”来描述。 但是，以第零候补为首的学都军团，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阻力， 不论碎石也好，巨大的树干也罢，只要一靠近他们，就会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给完全吞噬。 很快，占地面积上亿平方米的穹顶之下，就形成了一个骷髅头般的黑色凹陷。 在骷髅头的正上方，由两个太阳发射的光芒所形成的金色光柱，散发的热量迅速将下落的气流抚平，并且将空气中的尘土给涤净。 视线明朗了。 蓝花悦率领的学都军，从地底下成功突破到了地面上，内部的人工太阳足够强烈，阻止了天上卫星的监视，也就成为了他们隐藏自己的助力。 而原本在曲线中不断行走的时倚乱刃，有一部分掉进了巨大的坑洞，被灰尘和巨量的碎片埋没，完全不见踪影。 而大多数时倚乱刃站在地面上，因为希尔伯特曲线被破坏，所以他们脱离了随机行走的状态，进而用视线锁定住学都军团。 对于时倚乱刃来说，刚刚的突发袭击，就好像巨大的筛子，优胜劣汰，留下来的这部分显然更难对付。 显然，袭击是针对全体时倚乱刃的。 换句话说—— “果然啊，我还没办法识别出那家伙...” 第零候补略微皱眉。 身为普通人，他同样察觉不到具有随机性的时倚乱刃。 第零候补，说到底只是【候补】，要论天才程度，他显然不及一方通行。 维持微弱的【敌意】，已经耗费了他几乎所有的精神。 不仅仅是他，他带来的所有人，都没法独自破解这个难题。 针对全体时倚乱刃的袭击，实际上只是针对这个地点的袭击，只不过时倚乱刃正好全集中在这里，所以让学都军取得了暂时的优势。 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敌人的数量比己方更多。 想要打败如此多的时倚乱刃，必须速战速决，因为这些家伙很可能会越来越强。 这种变强是相对的，实际上是自己人变弱，但时倚乱刃则维持100%的完美。 道理很简单，难的是迈出第一步—— 必须想办法发现他们， 否则的话，一如既往，连对他们产生明确敌意的资格都没有。 嗯，能够被亚雷斯塔派来宣战，蓝花悦自然有办法。 “大家，按计划行动。” 简短的下达了指令，蓝花悦的身影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又出现。 不，又消失。 出现，消失，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出，出，出，...消，出，消出，出出消消消......＃@の？Θ＆！... 如果是专门用于监视他的摄像头，此时此刻或许会传出一段乱码来。 消失和出现的频率太快，已经无法准确的测量。 机器不行，人眼就更没办法观察。因为在70hz(赫兹)以上的频率，人眼就无法分辨单个的数目。 换句话说，消失和出现的频率每变快一些，世界上就会有一批仪器没法再检测到蓝花悦。 因此，如果一直变快下去，相当于他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但，既然是消失和出现的重复，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却是【完全存在】。 实际上，在人的肉眼里确实能看到他，但他的性质已经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扭曲。 如同量子幽灵， 当频率突破极限，他就是100%的存在和100%的消失的并存。 仿佛进入了200%的异空间—— 我强则敌弱， 在这里，相对来讲，时倚乱刃100%的随机性则会被除以二，变成50%。 通过这种方式，第零候补达成了和一方通行类似的成就。 不仅如此，蓝花悦带来的所有人（数量大概在500个），全都进入了相同的状态。 嗯...... 就好像他们都具有相同的超能力。 这显然是一种超能力，关于出现和消失的超能力，但其具体情报，应该只被统括理事长一人所掌握。 （不停的消失和出现...看样子还真是不方便啊...而且这个状态可是有着【非常大的弊端】。） （但只要有属于【出现】的时间段，就能发出攻击！） （只要我【出现】的时间段能与他【非随机】的50%重合...攻击就一定能打中！） 既然双方在理论上都只有“一半”的机会... 总感觉是一场碰运气的大混战。 数目在500左右的学都军团，以肉眼不可分辨的节奏闪烁着，统一的冲向时倚乱刃。 而暗紫色少年们，似乎也已经发现了自己被削弱的事实。但身为战争兵器，他们不会惧怕任何战斗，也不会考虑任何结果。 “时倚乱刃，用于产生魔力的曲线已经被破坏，现在既不能指望他方的助力，也不能生产出新的时倚乱刃了。” “但是，时倚乱刃始终是最受信任的战争兵器，数量上的优势也在我。” “这些人是从学都来的吧？我感觉他们现在的状态有点问题。” “不管如何，快上吧。” 暗紫色少年抽出近两米长的太刀，在两颗太阳的强烈光芒下，随机着、扭曲着冲向敌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力量，位于顶点的战斗继续开展。 「203」最后防线 夜色之下，九土这边的战斗，很快演变成了不得了的规模。 战斗才刚开始半分钟。到处都是火光，明明是魔法的火焰，却能像物理的火焰那样点燃大片树木。 （大概相当于好多个史提尔连续不断的放火一整天——划掉——） 面对200米左右的人形火焰巨人，同样高大的穿山甲号却并没有预想的那样强力。 原因很简单，在上一招的【相位漂移炸弹】中，它就受到了一定的爆炸伤害。对于一台机甲来说，维持满分的状态却相当重要。 第二个原因， 如果敌人是一团火（温度并不低）的话...再怎么强大的装备都会发挥不出吧？ 一团内部没有燃料、却永远熊熊燃烧的魔法烈焰。 木木总督屡次将直径足有30米的巨大机械臂甩过去，当然得到了屡次失败的结果。 想也不会怎么样啦，除了收到一条被加热的滋滋响的铁臂，就是毫无阻碍的穿过火焰了。 “真让人抓狂！可恶，它又动了！” 巨大火焰人将半片天空都照亮了，因而形成了和黄昏的夕阳完全相反的景象。类似火山爆发，却更加剧烈，仿佛地面上有个太阳在向上喷发。 “我倒是挺期待，明天的新闻会怎么解释耶...” “你可别不在现场就如此放松！” “我错了，木大佬！小心！它过来了！” 火焰巨人突然迈开大步，起起伏伏的做出跑步的姿态。 实实在在却又缥缈虚无的身体...真让人困惑它是如何保持不被地球甩出去。 速度极快，基本上十步之内就能一脚踩上基地的地表层，然后用熊熊烈火将里面的人瞬间烤干。在此之前则会耗尽氧气，让人死的特别痛苦。 “光挥手是没法把它打回去的！准备好我要变形啦！” 咔嚓咣哒——！ 再一次，驾驶室内的墙面分裂成几百块，每一个角落都发生了重组，金属反射的光芒一时间闪烁缤纷。 不仅是指挥室，整个穿山甲号都发生了变形。 最终的咣叽一声之后，机甲的背面变薄，而正面形成了展开成矩形的巨大盾牌。 整个穿山甲号，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举着巨大盾牌的瘦子。 “准备用盾牌挡住012？” 从位置再次变化的通讯装置里，传出了助手女孩听起来颇为敬佩的声音。 “这样方便做动作，而且可不仅仅是这样！！！” 宛如一下子绽放开来的花朵，火焰巨人冲击在巨大盾牌上，金红的“花瓣”向四面八方炸开，穿山甲号看上去充当了花心的角色。 即便是无形的火焰，如此大的规模的碰撞，也足以发出“嗡嗡嗡嗡”的响动。 “果然如此！” 热浪顺着穿山甲号的破洞灌进来，虽然但是被分解为尖锐的滚烫刀刃，使巨大机体内传出不自然的震动。 木木总督紧咬着银牙，眼前的火光不曾让她眨眼： “会发出燃烧声的，一般都是比较热的火焰...这些声音很多来自热空气和冷空气接触时产生的振动...” “木大佬？” “换句话说...这东西简直超级符合科学的啊！” 不说完全符合科学，但既然它能点燃周围的树木，说明至少有部分符合。 “呀呀呀——走你！！！”木木总督大喊的嗓音，宛如要将火焰给冲散。 从穿山甲号的盾牌上，咔嚓几声，出现了两个对称的圆形孔道，看上去黑洞洞的，基本上不会让人产生跳下去试试看的想法。 “那是用来辅助推进的喷气口？原来变形的时候就想好了嘛！” 嘭嘭嘭！ 火焰巨人试图收拢身躯，或许是因为火比较虚无，所以这个过程相当慢。 从孔洞里喷出了十米粗的两道气流，互相之间交织成旋风，一下就把火焰巨人给破开了个大洞。 然后，变瘦不少的穿山甲号侧身一拉，盾牌上的风刃顺势把巨人给拦腰截断。 地上的野火瞬间灭了一大片，但其余地方则顺着风向外蔓延，形成一道很明显的暗带，双方就站在这条带上。 “......到这里又不符合正常规律了耶。” 被拦腰截断的火焰巨人并没有跌倒，而是上半身悬浮在空中，上下身体对齐，很快长好，让蓉木木的助手颇为无奈的感叹。 “再接再...” 由于长时间的接触，穿山甲号内部的气温越来越高，蓉木木浑身上下冒出不适的汗水，让本来很便捷的紧身作战衣变得相当难受。眼泪也被热得流了出来，但却让她看上去更加坚强。 她刚刚将额头和齐肩头发上沾的汗丝甩掉，马上就又体会到了更高的温度。 嗡嗡嗡嗡—— 被风刃吹出去的巨人随口吐出了火球，似乎是将自身的火焰凝聚过，所以亮度和温度都比之前高很多。 “这玩意原来还有这种用法？我怎么觉得它好像有智慧一样？这样的话还是最终关卡的boss那样有攻击流程的比较容易吧？...木大佬，你怎么样了？” “唔...帮我配点抗晕厥的药来，确实感觉没那么容易了。” 硬生生扛了一击魔法火球攻击，好在火球不像巨人那样永远存在，不过热量还是集中的被穿山甲号吸收了。 “木大佬，你那边其他人还没恢复吗？我来了，准备好。” “惭愧，我受的伤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不到...唔！” 从座位的背后升起一个细长的机械臂，上面举着十多厘米长的针筒，反射着明晃晃的骇人银光，并且装满了不明液体。 针尖笔直的刺入木木总督的体内，将紧身战斗衣开了个很细的洞，然后又迅速拔出来。 木木皱了皱眉，用力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让自己神智清醒一些： “可我这就是最后的防线了，你给我注射的啥？” “爱之一击。” “......又来了，它还是活蹦乱跳的！讨厌的魔法，看来必须等到魔法专家们恢复并且加入战斗才行！”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你这玩意儿还有多少电？” “20%...决定了，这次结束之后，就去问候一下这东西的开发人员。” “左边！哇，三个火球！我帮你调整一下喷气口的角度！” “了解！” 「204」巨人们的战斗 战斗还在继续。 哐哐哐哐哐——轰轰轰！ 两百米高的巨大身体侧身倒下，盾牌尖锐的边缘在坚实的土地上刨出战壕般的大坑。 穿山甲号在地面摩擦过一段距离，将熊熊燃烧的树木连根冲断，拔地而起，化作漫天飞舞的火心。 木木总督忍受着强大的惯性，牙齿和十指都紧紧咬合，满身的汗水朝着侧面飞去，有不少都迅速变成了蒸汽。 太热了。 “从刚才开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012貌似越来越灵活了！” 女助手的声音似乎有些迟疑： “木大佬的记忆不可能出错啦...我也感觉...但是这是为什么？它现在没准是个不断成长的状态？！” “先这样认为。不论012如何成长，它始终没能长出第二条手臂，关键点还是在那里！来了——” 谢天谢地火焰巨人没有丢下穿山甲号而跑到其他地方去，反倒是大脚踩上来。 坠倒在地的穿山甲号没法灵活的起身，只好将盾牌举在身前，先抗下一击大脚攻击再说。 “木大佬请尽快脱身！因为地面有可燃物，很容易被火焰夹击！” “唔，看样子已经被夹击了。” 木木抵抗着地球的重力和座椅的压力，努力保持自己不掉下去，脸上不正常的发烫，胸口和背后感觉贴上了砂锅，头脑里有什么东西在冲撞。 穿山甲号内部的灯已经熄灭，唯有对外的屏幕上照进了一线火光，让木木的双眸发出暗红。可惜的是，这火光却来自敌人。 “木大佬！左臂第二个关节口被点燃了！快跑！！！” “不行，这边离基地太近，而且这东西快没电了！” 没电了，更应该跑才对。 但是，没电了更应该用好最后的力量。 先把012赶得更远再说。木木总督冲通讯器里喊着：“我要把电量全部用于喷气口，你帮我微调”这种话，只听到埋进通讯器的墙面上传出滋哩滋哩的声响。 火顺着电路蹿了进来，也不知道到哪了。按照穿山甲号的大小来看，自己应该还残余一些时间。但谁也不知道火苗和爆炸哪个会先到来。 所以，时间很紧迫，木木总督将紧身作战服背后的拉链拉开，就这样操作着机器。十指在翻飞，因为沾满了汗水又没有地方擦，让效率有所下降，她因而紧咬着牙关。 “穿....甲...号，叽哩哩啦啦——原本....用....地下...偷——嘻嘻嘻嘻嘻嘻嘻～！” 传来了更加异常的讯号，火焰巨人并不需要相关的技术，就能做到切断通讯这一点。 小助手的声音进而变成诡异的电流声：“用＃来＃正＃面＃作哦哦哦哦哦哦...zzzzzz——！也太嗨嗨嗨呲呲呲iii——” 声音到此为止了。 木木总督面无表情，已经独自调整好了喷气口外侧挡风板的角度，那东西原本用于凝聚风力，和矢量发动机差不多。 但现在，她将挡风板完全朝外，试图尽可能的扩大吹风的范围。 火焰巨人似乎觉得穿山甲号已经“死”了，它开始起身。相比刚出现时，速度快了不少。 嘭呼呼呼呼呼呼——！ 木木总督不会放跑它，汇聚了全部能量的巨大风力，如同两条手臂那样将火焰巨人“抓住”，进一步向外扩散，直接将它整个吹散。 （012的身体重组时间也变短了，但相对于其他动作还很慢，抓住机会站起来！） 最后一丝电流淌过穿山甲号的全身上下，从伤口处滋溜的冒出蓝光，又迅速消散在夜空中。 200米高的巨人举着盾牌，一动不动的钉在了原地。 面前的屏幕黑了下去，呼吸短暂停止。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块皮肤不在疼痛，或是烫伤，或是硬生生被紧身作战衣的破洞边缘给磨破。 确实，用一台专门打造成地下偷袭用的机器，将火焰巨人拖延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容易...... 结，结束了？ 木木总督刚要这样想，却听见了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咚。戛然而止。 虽然声音轻微，但范围很广，涉及到木木的整个正面，上下左右四方。 因此，虽然也是无足轻重，但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巨大机甲被飞行的鸟撞到这种。 而像是人将耳朵贴在墙壁上，然后用手轻轻敲击墙面，于是传回耳中的微弱响声。 又或者是巨大物体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虽然很沉重，但闷响声很小。 简单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声音。 敲击穿山甲号的“巨大之手”，再发出咚的一声之后，就迅速收缩回去。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超大的呲呲呲呲的响动。和把冷水浇在刚用完的灼烫铁锅内的声音完全一致。耳朵需要花很久，才能适应如此烦躁的状况。 然后，小小的啪嚓声传来。 紧接着，啪嚓声有节奏的断续响起，并且越来越大。 木木总督的面前亮了起来，让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齐肩的头发原本湿漉漉的黏在脸颊上，现在却被突然产生的风给一口气吹干，开始飘来飘去。 亮光并非代表什么东西烧了起来，而是穿山甲号的盾牌被整个掀了起来，之前的啪嚓声就是逐步破坏的过程。 也因此，夜光混杂着火光照亮了整个驾驶舱，不过在最当中则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来吹点风，呼呼呼?，御坂正在往里面灌大量的空气。虽然也很热，但御坂觉得至少比里面凉快。” “你你你你你——你是怎么回事？” 木木被超强力的风给吹的挺起了胸膛，头发乱飞中，给人感觉站在台风的风口。 “咦？你在说御坂吗？御坂是御坂号，御坂补上自我介绍。” “不不不，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大？” 在那里，巨大体型的茶色头发少女戴着冒出不可思议长条状绿光的护目镜，掀开了穿山甲号，试图救出木木总督。 “嗯？因为御坂们能借用天车的部分力量，来不及了，御坂简单解释。” 「205」他们留下的希望·一 御坂将木木总督轻轻的拿出来放在手心，另一只手上抓着一把超大的扇子——看样子似乎是什么树叶变的。 “由于时间紧迫，所以采取了剥螃蟹壳那样的手法拆开了机器，御坂请求原谅。顺带一提，御坂很早就想尝试螃蟹但始终不敢下手，现如今终于体会到了，呵呵呵呵，御坂发出会心笑声。” “快快跑！那个大家伙又来了！虽然你也很大就是啦！” “唔，好在体积篡改的倍数是按照御坂原来的体型，而不是变小后。即便如此变成100多米大也是御坂们的极限了，实际上还是比那个大火人小，御坂颇为无可奈何。” 御坂妹将穿山甲号丢在一边，然后轻快的调转身体，用巨大树叶扇向火焰巨人。 她与此同时说： “请收下御坂的感谢，你帮大家守住了希望，御坂衷心道谢。” 大约三分之一御坂高的巨大扇子，用超快的速度穿过巨人的腰部，狂风将火焰巨人给打成马赛克般的图景。 御坂妹趁机带着木木总督撤离，并回答着木木的疑问。 “你能在这里，说明基地里的大家都没事吗？！” “按照御坂最坏的设想来看，应该可以这样说。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醒来了，不过大家都用里面残留的医疗品做了紧急处理，御坂介绍详情。” “婷婷呢？” 木木总督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其实稍微想一下就能知道了—— 既然重伤员们只醒了一部分，说明一定是治疗的过程停止了，换句话说...... “哎，箐婷姐姐透支体力所以昏迷了，御坂想要叹息。相应的，现在具有活动能力的有御坂和姐妹们、凉糖姐姐、土御门先生、陈百微爷爷，还有姐姐大人。” “——因为御坂们的体型非常小，所以很容易治好，御坂厚着脸皮称赞着自己不存在的先见之明。” 如果不算御坂妹妹们，具有活动能力的不足一半？ 木木总督皱着眉，不管怎么看，胜率都不高： “等下，你刚刚说的希望，是什么意思？” 强烈的冲动突然袭来，让木木的胸口不自然的扩张。 即便蓉木木不是会依靠奇迹的人，却也想要从御坂妹口中听到好消息。因为那样可以延续她的努力，拯救更多的人。 “请听。御坂们听不明白，所以只好将联络人带来了，御坂要去打怪兽了。” 御坂妹几脚就把燃烧的地面踩灭，然后将木木总督放到地上。 之后，她挥舞着巨大树叶扇子，就冲向了比自己更高大的火焰巨人： “哈！哈哈！哈！御坂请大火人吃一招霹雳电扇！御坂试图从这里攻击！” 御坂妹留下了几个小御坂，并且抬着一个联络器。 穿山甲号里那个小助手的声音再次传来： “木大佬！！！！！哇哇哇你没事就好！” “到底怎么了？” “是这样，你在打架的时候，后方的魔法人士全面分析了012的各项性质，发现它并没有从什么地方取得新的魔力。” “——换句话说，012实际上没有多少续航能力！” “那它越来越强是怎么样？” “因为它唯一的力量来源，就是周围燃烧的火焰！” 木木总督猛然抬头，她环顾四周，视线所到之处一片火海，将天空扯裂成黑红黄三种颜色，遮住了星星，让人觉得天已经被烤干了。 原来如此，因为周围的火势越来越旺，所以火焰巨人也越来越强。 “安防侧的人已经准备了灭火用的无人机群！木大佬，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掩护它们，或者也可以帮忙灭火！” “明白了。” 木木总督的眼睛里重新出现了光彩，是和外界的火光不一样的深邃的色彩。 “哼哼哼，要说帮忙的话，怎么能少的了我们！御坂豆包率领着御家军来降温啦！” 御坂豆包双手叉着腰，站在一颗小石子上，将军用目镜的松紧带拉的老长，根本不再适合套在头上，而是挂在脖子里摇晃着。 “御坂5号，御坂9331认为你没有办法率领御坂们，因为御坂们显而易见的要分成好几十组，御坂5号只能率领一个小队。嘻嘻嘻嘻嘻，御坂9331觉得自己报复了御坂5号装可爱。” 以至少100个御坂妹妹的同时观察为“窗口”，再加上全体御坂的运算，才能借来定数偏移的能力。 话虽这样说，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规定使用定数偏移的频率。 举个例子，如果在一秒内能够使用100次定数偏移，基本上相当于在一百个地方同时发动。 现实中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足以达到一秒30次以上的惊人速度。 以100个御坂妹妹为一小队，数不清的妹妹们在火海中穿梭，因为将体温固定了，所以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御坂连通率队抵达，御坂想到如此大的作战就激动的发抖。” “御坂通行也到了，御坂试图暗示自己名字的强大！” “御坂号怎么跑的如此之轻便，御坂检查出了1.06%的差异！御坂报告竟然偷偷减肥！” “......” “御坂号来将这个大火人赶到一边去，其他御坂请速战速决。御坂斗胆提出指示。” 以变大的树叶形成扇子，边缘已经被烤焦成黑色，最外圈产生了细碎的灰烬，但并不影响使用。御坂妹双手抓着扇子，劈头盖脸的给火焰巨人疯狂扇风，将裙摆吹的到处乱飞。 “木木总督，御坂们虽然能给场地降温，但由于天车未响应，所以没法一直维持此状态。请让灭火无人机再快些，御坂做出请求。” “等一下！木大佬先别挂我电话！” “嗯哼？” “居，居然有了新的妹子就开始对我不耐烦了！木木呜呜呜！” “你，你这家伙难不成，是和箐婷那疯女人呆太久了？！” “我话还没说完耶...是这样的，” 小助手貌似心情不错： “你们那里那个叫上条当麻的人，不是把?北给拐走了嘛。” 因为暂且不知的原因，?北成为了“相位漂移”的五个素材中的一个。 “按照防卫侧魔法人士的说法，幻想杀手的干扰，会让012出现类似【气血不通】的症状。” “不过，他们只能看到这一步，接下来，就要看守望者的了。” 他上了战场，留下了希望。 「206」他们留下的希望·二 天车未响应。 这句话虽然出自御坂妹之口，用的是比较亲切的语气，却很容易让所有人都听懂。 想当然尔，定天车此人是正处于高强度的作业，以至于根本没法分神，只留下了帮助泛用御坂网络提取一些数据的精神力，使她们能够使用定数偏移之力。 到底是什么活儿，让他根本没法分神？ 周围是低空飞行的无人机群，每一架都是差不多半个人大，在天边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被火光映出了金色。 如果想要躲避火焰巨人，就必须飞的足够高，可那样的话就没法进行灭火作业。 关键是熊熊烈火让空气中产生了强烈的对流，对于一般无人机来说显然是致命的。 还好，这次来的无人机飞的不错... 另一个方面，御坂号和泛用御坂网络都在配合无人机行动。在火海中，如细丝般的电流时不时窜出来，发出隐约能够辨别的刺啦声。 整个场面宛如宇宙中的星云那样壮美。 “虽然御坂现在联系不上天车...” 虽然很灵活，但热量还是比人的移动更快，御坂妹妹们咬牙坚持着： “但是！只要有御坂在，就相当于他也在！御坂一定要这样给自己打气！” 大地时不时的剧烈震动着，耳朵因为吸收了太多声波而蜂鸣。 木木总督看着天上的无人机，还有不停变换位置的巨人，如此想着，肩膀因为疲劳而略微塌下，又立刻收紧。 火基本上灭了，不过穿山甲号也基本上歇菜了。 穿山甲，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等等，也就是说...好像已经没有用的上自己的地方了？ 会开高达的木木总督颇为失落的意识到这一点，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因为012的大幅动作而闪闪烁烁，如同坏掉的电视机画面。 “虽然我并不适合说这种话...但，请你务必好好休息一下。” 突然间，木木总督的背部感觉被人扶住了，有一只湿润的手轻轻的捏住作战紧身衣上的拉链，“吱啦啦”一声将拉链拉上，遮住了大片白中透红的皮肤。 “！...谢谢。”直到此时，木木总督才有心思观察一下自己。 好狼狈...满身是汗，连体的黑色紧身作战衣各处不自然的重叠和扭曲着，还到处都是洞... 头发丝上要么是黏答答的汗渍，要么就是被烧焦之后的异味。如果不是受人提醒，拉链没拉的话一定会大出洋相...... 此时，背后那个少女的另一只手扶住了木木总督的肩膀，笨拙的上下抚动，传达出她自己的情绪，试图进一步安慰木木。 “虽然凭我的力量，或许没资格说出【我在他也在】这样的话......” 背后的少女走上前去，木木这才发觉了她的状态不太一样。 浑身上下都是水，原本是穿着略偏米黄色的短袖上衣，以及看起来不大匹配的黑色运动短裤，像个男孩子一样。 现在的话，由于像被人从头顶开始浇了一桶水，使衣服变成半透明。又是大晚上，所以少女整个人都隐在夜色中，滴滴答答的宛若水仙子。 竟然浇满了水？ 难不成是想靠这个来抵御敌人的火焰？！ 蓉木木不禁脱口而出：“不能上去！它根本没法用正常的手段来打败！” 没错。 光看结果的话，穿山甲号从头到尾都没能伤到火焰巨人。木木的嘴角非常不爽的抽动着。 “我知道，但是，但是啊...” 蓦然，少女微微偏过头，露出一个很自信、很不羁的笑容，眼底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光，犹如黑夜中的一颗明星： “哼，只要我在这里，他就一定会回来。” 御坂美琴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及肩的头发受到热浪的影响而摆动，帅气的背影映在木木眼里。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到底该怎么做？ “来这里之后，他一直都超担心我会怎么样呢，那个脑子里整天不想好事的...笨蛋！” “刚刚差点死掉了，要是我现在没有好好发光发亮的话，以后怕是会被那笨蛋像夜明珠一样供起来，想想就头疼耶！” 美琴已经走开了大约五十米。 微微抬起双手，然后望向天穹。 那是覆盖近半个地球的夜空。 定天车走之前，让她变成了完全体的星空美琴。 噗哒！ 下一秒，蓉木木的脑袋里仿佛有一根弦断掉了那样，整个人呆愣了几秒，体内发出了警报的响声。 放眼望去，闪电肆溢。 砰砰砰砰砰——！！！ 美琴身边的空气被闪电撑开，发射出刺目的白光。声音与雷暴天的“轰隆”响完全不同，是极其纯粹的爆炸般巨响，显示了现在的美琴有多么愤怒。 “好强！” 木木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电流的压迫，手指发麻，胸口和喉咙仿佛塞进了异物那样不通畅，头发也被笔直的牵引过去。 等等，既然浑身都是水... 又能心想事成的放电，而不击中自己？ “她是怎么做到的？” “放心让她去好了，她可是学园都市那边，最强的电击使。” 陈百微从后面走了出来，整个人被闪电的光芒照射的惨白，想当然他并没有恢复好。 不过既然还有行动力，陈百微就必须要全力以赴： “我去掩护她，虽说梅玄机昏迷了，但江凉还醒着。她很快就会分析出什么来，再坚持一下吧。” 以极微小的动作，产生最大化的现象。 ——这就是陈百微悟出的魔法。 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仿佛被气到不行的颤抖起来。 远处的美琴已经将大片的地面给击碎，再利用了之前战斗时留下的残骸（主要是穿山甲号的碎片...），组装起上百米高的磁性怪兽。 呜呜呜呜呜～ 随着陈百微五指的颤动，空气中断续的响起悲鸣。 一股比军用空气炮还强大的威力，隔着老远扑灭了一颗魔法火球，掩护着美琴不断的往上方飞奔。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可不许你！再破坏我的世界了啊！！！” 美琴的怒吼声从高空降下，让木木总督凭白激动的发颤。 就在此时，通讯器里又传来呼叫，听起来是一个成熟御姐的声音： “我是江凉，外面情况如何？” “状况...算是好转了？” “嗯，我不是阴阳教的，只能从道法的视角来看待那个火焰巨人，我接下来的话仅供参考。” “江姨你说。” “要是等它慢慢消耗，估计得一整天，我们等不起。既然那家伙【气血不通】，它就没法承受太多的力量灌注。” “什么意思？” “举例来说，它的活动范围并不是太大，因为它承受不住太过分的【火】。” “你的意思是，反倒要用火攻？？？” “非也，” “算下来，需要有覆盖整个龙城的火才行...这显然不可能，只能试着用一些更集中的东西。” 江凉深吸一口气： “按照相生相克原理，五行或五灵，都行。” “不可思议的水，” “木，” “风，” “土，” “金，” “还有雷。” 「207」胜利属于我们 “雷？那个行吗？” 再一次有强烈的震感传导到脚下，木木总督拿着御坂们带来的通讯装置，不断的找到重心。 她看了看美琴的方向并提出了疑问，不过能回答她疑问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白发苍苍的陈百微双脚微微点地，腾空而起，由于美琴发出的蓝白光芒使他也变成白色，看上去就和水底的气泡一样闪烁着上浮。 紧接着，陈百微在百米高空发生了让人不可思议的急转弯，将近90度直角，就好像飞起一脚踹了空气一记。 直到此时，木木总督才想起来他是个魔法师，所用的格斗技能并非能以常识来理解。 这个六旬老人横向穿越了数百米远的距离，从美琴占领的蓝白色区域，来到火焰巨人霸占的赤红色区域，因此眼神中的光芒似乎越来越吓人。 烟炎张天，012发现了向它接近的陈百微，或许是出于蔑视，根本没有进行任何阻拦，只是野兽抖毛般的膨胀了一圈。 一滴水投进了冲天火海。 木木总督和美琴都盯着陈百微，直到他身影消失也没收回视线。 陈百微一口气冲进了火焰巨人的体内，之后就毫无动静了。 “！” 到底会怎么样？木木紧咬牙关。 如此渺小的东西丢进如此庞大的火焰......说起来唯有已经燃烧过一次的灰烬，才不会被点燃了。 通讯器里传出次噶次噶的噪音： “木大佬，你那边电磁场太混乱，请尽可能往后退！有新的战术要告诉你！” 可恶...这种时候自己虽然帮不上忙，可是也不愿意后退一步啊！ 木木总督用门牙轻咬着下嘴唇，颇为不甘心的望着现场。 说话间，陈百微已经从012的背后穿了出来，让木木松了口气。 他的身体以顺时针方向高速旋转着，带动了周边气流形成隔绝层，依靠这种方式避开火焰。 旋转着的气流汇聚成越来越大的球体，以陈百微为中心向外扩散。宛如子弹打入体内之后会旋转那样，012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 依稀看到陈百微停止了身体的旋转，并且正对着012的背后，顺手比了左右两个中指...... “老顽童。”见到他老人家没事，木木总督竟然颇为轻松的嗔了一句，可见她有多么在意大家的安危。 pang——！ 随之而来的一声巨响，由于毫无预兆而让木木总督吓一大跳。 应该是陈百微的魔法，根本不知道他在012体内干了什么...总之它的上半身发生了大爆炸。 ...对火焰巨人用“大爆炸”形容真是奇怪，不过基本上代表了一种魔力击退了另一种？外行人木木这样想着。 总之，大约80%的上半身在一瞬间就熄灭了，仿佛有一双大手插进它体内，然后往两边拉开。 不会嚎叫的火焰巨人发出了呼呼呼呼的声响，断掉的头颅浮游在空中，转过来盯着陈百微。 吃“痛”的它终于下定决心，先要捏死这只“小虫子”，于是吐出了七八个火球，那条独臂也随之大幅挥来。 陈百微见状，像跳水一样笔直下落，打算对012不理不睬。 “多少也要，把我，放在你目中无人的眼睛里啦！！！” 好像是被火焰巨人调转身体攻击别人的行为气到了，说起来还蛮可爱的美琴再次传出怒吼。 不过借着陈百微的掩护，她基本上已经来到了雷之怪兽的头顶，站在200米高空傲视大地。 这是一个由大量磁性物质拼接在一起的巨兽，有着长长的手臂和超粗壮的双腿。 嗯，这样显然还不够特点鲜明—— 在磁性物质的最外层，渐渐产生了一层约五米厚的电浆层，覆盖了整只巨兽，形成夸张的铠甲。 表面上看去，电浆层铠甲是从巨兽身上蔓延，然后抵达美琴那里，将她也包裹起来。而实质上，是天上的闪电先武装了美琴，然后延伸到巨兽身上。 简单来说，美琴对这层5米厚的电浆体有完全的控制。 顺带一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战斗（划水）的巨大化御坂妹，此刻躲进了巨兽的背后，并且探出一颗大脑袋来。 “好...好夸张！” 木木总督这下不得不后退了，她凑到通讯器附近：“这边可以吗？到底怎么说？” “q-56战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需要对周边进行一次彻底的降温！你让那边的人稍微退一退！” “明白！” 在现场的，主要就是几千个御坂妹妹。由于012一直在放火，她们也需要一直灭火，显然非常危险。 木木总督冲向最近的御坂妹妹，通讯器里的小助手继续说： “补一句，在下一步行动之前，要先将012削弱到足够菜，所以你们那里接下来会有点冷，记得添衣服哟～” “唔，你说御坂小姐的闪电足够强吗？” 木木再次瞥了眼远处， 蓝色的雷电巨兽以超近的距离贴上了012，覆盖在体表的电浆体宛如活跃的寄生物，此刻从体表脱离，并且罩住了012。 无数道，至少1米粗的闪电牵引着大量的磁性物质，围绕着012高速绕转，让人只能看到一副马赛克。 太强了。木木总觉得她行。 “原本我们在考虑用1亿吨混凝土埋了它，应该能打破高空抛物吉尼斯世界纪录，死贵死贵的...如果是木大佬说的话，我认为可以试一试。” “不过，只是我认为哦～我做不了主的啦。” “一定可以的，御坂迫不及待的证明，姐姐是两万个御坂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御坂并不是表达悲伤，而是御坂认为姐姐是最强的。” 一旁的小御坂跳上通讯装置，让它发出次噶一声。 只有一次机会。 而且没有确定的成功几率。 说到底，是江凉的提议，她也说过自己并非此道，只能提供参考...但木木总督却觉得一切责任都压在自己肩上。 “...我来和上面说吧，我相信她，也希望大家能相信我。” 感受着美琴以亿为伏特单位的压迫感，木木总督将压力转化为信任。 “我相信，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208」雷霆行动 扑通。 散发着暗淡白光的地下车库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飞也似的被丢在墙上，然后滑倒在地面，留下斑斑血迹。 在他的对面，立着一名身穿t-shirt与牛仔裤的高窕巨乳少女，有着如月光般晶莹发亮的白皙皮肤。 身高175cm以上，年龄为18岁，英国清教必要之恶教会的魔法师，天草式十字凄教的前职女教皇，世界上不到20位的圣人之一...... 嗯，不管如何介绍，都不能否认的是，神裂火织目前正待在以上称呼都不太合适的国家，九土。 以及进行她的某些独特的任务。 大约5小时之前，神裂还一直在跟着身为龙脉守望者的箐婷一起行动。但一起用完晚餐后，基本上就没人再见到过她。 因为神裂和其他人的行程不同。由于其身份的特殊性，因此是带着“代表清教以及所在教会，与九土新教进行交流”的名义抵达九土。 ...... 话说，神裂真的适合这种差事吗？以某上条当麻对她的评价（服装很色气）来看，多少不可能泰然自若的出现在如此正式的场合？ 然而，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神裂确实收敛了不少。 比如说奢侈的穿上了拥有完整裤腿的牛仔裤，以及用更多布料将胸口给束紧（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反而诞生了另一种“色气”，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便是了）。 乍一看上去，她的确有了一种去参加正式集会的觉悟，土御门的堕天使愿望也彻底没戏了...可惜，结合周围阴森的环境，头顶上方地面传来的震动，以及刚刚被她丢飞出去的男人。 总让人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再看一眼面前这个，瘫倒在墙壁和地面夹角的男人。 流失的血液已经在地面形成了微型的血泊，因为灯光的关系变成吓人的灰色。虽然并不致命，但威胁的意味十足，与此同时也基本上缴械了他，让他失去反抗力。 神裂通常不会杀人，甚至因为过往经历，一度会选择在出手前尽力克制，特别是对非魔法人士。 顺带一提，她的魔法名是salvere000，寓意为【对无法拯救之人伸出援手】。 换句话说，对于“还有救的人”，就可以伸出制裁之手。（x） 神裂居高临下，冷眼的看着他，高挑的身影和对方低迷的气势形成落差，双方近乎挤在一个角落，让地下车库表现出实际面积以上的开放感。 由于大地不断的震动而造成了恐慌，车辆少到近乎没有，也就很容易能发现第三个人。 史提尔·马格努斯，第零圣堂区的神父以及火法师。 还有第四个人，名为卢卡斯的墨绿头发的男性魔法师。 此刻由史提尔使用大量符文纸片，贴满了卢卡斯的全身，将他控制住，不过两人实际上是并排而走。 “好，好凶狠的女人...” “管好你自己的破事，否则我就烧了你！” 史提尔咬着烟，皱起眉来一脚踹在卢卡斯的腿上。 “要你做的事情要是歇菜了，她可是真的会杀人哦！” “好好好...我知道啊别每隔五分钟就提一嘴啊...” 卢卡斯的眸子里嵌着毫无生机的绿瞳： “既要在我身上贴满抑制魔力的符文，又要我以【木偶】来假扮出【史提尔·马格努斯】这个人...” “怎么样啦？你有意见吗！”史提尔的心情还真是不好。 不过事情确实很要紧。 史提尔这样想着。神裂大姐头虽贵为必要之恶教会的“异端审问官”之一，但她其他的身份，以及她的性格都阻止她对敌出手。 所以只能由史提尔悄悄的来帮忙，并且让“木偶史提尔”待在基地中作替身。 因为没太多时间来改变现状，这是像雷霆般迅速的行动—— 抓住和卢卡斯接头的人，也就是克尔莱斯的某人。 因为卢卡斯的任务十分奇怪，大家猜想这边会有新情报的。 虽是遵循了定数偏移临走之前的安排，但躺在血泊中的人是他打的（一部分），卢卡斯也是他看管的，看样子接下来的审问也要自己来哩......史提尔抽着烟骂着娘。 史提尔于是带着超级气愤的表情，走到大姐头旁边，瞪大眼盯着那个人： “你这家伙，有没有话想要说？” ...... 天边，一群长了四条短腿的家伙捅破了夜幕，然后喷射着长长的尾焰飞了过来。 “那是什么？御坂感受到了黑科技的气息。”此时此刻御坂大军已经后退，唯有姐姐大人和巨型御坂妹还在前方，其中的一个小御坂如此问到。 “q-56。四条短腿实际上是四台涡轮电脉冲一体式推进器，最初的模型是空天母舰。为了节约实验成本而造成了战机大小。” q-56整体呈矩形，头部略微收窄，在四个方向上有四颗不断旋转的蓝色圆盘，在空中划过复杂的曲线图形，眨眼间已经逼近现场。 “咦？虽然我有听说那些计划，没想到是真的？” 江凉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来亲自监督作战的，她脸色不太好，让木木总督下意识的靠过去一点。 “起初的想法是造出和航母一样的铁疙瘩，后来在某人的提议下，变成了这种由多个区块组成的机器人。” 在天上，q-56群从原本的矩形变成了竖着的梭形，四台推进器从水平转变为倾斜，开始绕着012外围打转，速度比美琴控制的磁石还快。 “既然要追求灵活性，就必须想办法提高载重技术咯。穿山甲号就是用来测试10万吨+级大型非水面平台的可行性，基本上不是直接来战斗的啦。” 两人自然的交流着，时不时透露出九土藏的宝贝，却并没有把御坂当成外人。 “某人？” “还能是谁，?北呗。说起来，穿山甲号和q-56的核心系统都是他设计的...他就喜欢把铁疙瘩分成无数块，并且能让每一小块都完美的发挥作用，而不会冲突。” q-56机群开始范围性的喷洒一种材料，让周围温度越来越低。 木木总督叹了口气：“除了他谁还能搞定这么复杂的机器？说起来，他真是一个处理和预测混沌系统的天才...” ?北莫名其妙跑了。几人的心里都有点受打击，不过最后还是由江凉深吸了一口气，并且下令： “到了最后关头了哟...雷霆行动，开始吧。” 「209」记录 暂且提一提所谓的雷霆行动。 没人知道火焰巨人的阵眼现在何处，因此上条也没法让它消失，更不用说阵眼是奥琳蕾娜。 而基本上它却可以免疫所有攻击，换句话说，必须让它从内部自行瓦解。 说简单点，因为幻想杀手，火焰巨人变成了一个“心脑血管”有隐患的人，当受到足够的刺激时，就会暴毙。 首先削弱火焰巨人，然后利用它与物理世界有部分重叠的特点，以美琴的雷霆给予它足够的刺激。 当然，这一切都是江凉的推测，并且星空美琴的状态并不能维持太久——说不定机会只有一次。 行动进行的很顺利。 很顺利。 但正如大家都期待故事的结局，却又害怕再也看不到风帆上的光景， 如果在顺利的时候感到毫无障碍，当困难来临时就会不知所措。 时间和机会都不会等人，木木总督眼底闪过不确定的光芒。 不管如何，q-56战机群喷下的不明物质，已经将场地彻底降温。不知是何种材料，热容和燃点都相当的高，连魔法的火焰都没法点燃它，厚厚的一层“白霜”弄得到处都是。 虽说被叮嘱过要加衣服，但在现场时根本没那个心情，现在温度直降了几十度，让她身上的汗水都变得冰凉，滚烫的皮肤传来不舒服的颤动。 “木大佬！q-56开始撤退了！” 通讯装置里又响起小助手的声音，放眼望去，十多架九土黑科技已经远离战场，在夜空中留下一连串小亮点。 声音短暂的停顿下来，意思很明确，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所谓的最后，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从一个方面来看，这代表大家之前的所有努力，都要凝聚在最后一步。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上条或许正在和?北战斗。因为012的另一条手臂一直没能长出来，就说明“幻想杀手”时不时的触碰到了?北。 可是，?北不是超能力者，也并非魔法师，更不是任何异能的拥有者。他是光凭自己的头脑，就成为守望者之一的人。 面对他，上条基本上是个彻底的普通人。 上条对付他毫无优势，只有劣势。唯一的依仗就是?北现在状态很差。 想当然耳，两人之间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互殴，现在已经20分钟过去，说不定下一秒打斗就会结束。 一旦上条失去行动力，就代表火焰巨人会形成完全体，也意味着机会彻底丢失... 木木总督已经被告知了这一切，现在她正咬牙切齿，双拳攥得发出空气摩擦声。 龙脉，如果祢真的有意识存在，守望者的一切真的有意义，那请务必回应我们的努力！ 事到如今，她也只好进行毫无章法的祈祷。 突然之间失去了紧张感，如同在按下按钮的前一刻，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是最后一步了！” “御坂妹妹们，拜托你们将具体方法告诉御坂小姐！” “事先说明，” 江凉的肩膀也微微抖动了几下，然后大步迈前，剧烈降温之后的寒风使她长发飘飘： “魔力会在它体内流动，我观它吐出火球的时间间隔约2秒。也即，魔力是2秒完成一个涨落。” “必须在吐出火球的前一刻，也就是【涨】到极致的时候，一口气注入力量，使它的魔力通道爆裂。” “虽然很复杂，但御坂会一字不动的转达给姐姐，御坂请大家放心。姐姐大人很聪明，她一定会理解。” 在这边的御坂听讲的时候，巨大化的同步的踮起脚，和姐姐大人说着悄悄话。 “换句话说，在1.95或者1.99秒攻击它是最好的吧？” 美琴拍了拍米色短袖的衣角，把粘在上面的灰烬给扫掉： “只要给我留0.0001秒就足够了。” 在所有人头顶的位置，传出一声沉闷的“哗嗡”。 很近，大概在5000米以内的高度，是雷云产生的地方。 由于是深夜，所以看不清状况，但木木总督却感觉脚下发麻： “厉害啊...竟然把正常的云层强行转变为了雷云？” “她的能力是操控电子，做到这种事是当然的，不过动静也太大了点。” “将电子从轨道剥离是很单一的运算，因此只要能影响足够的范围，姐姐的威力与电力素材的多少就成正比，御坂细心解释。” “哦，那现在的范围是多大？”木木总督想着是不是应该溜进基地避避雷。“以龙城为中心的半球，御坂认真确认。” “？”木木总督已经开始往回跑，现在却停下脚步：“什么球？” “地球，御坂重申。” “好吧，看来是我们错估了形势。” 原本的担忧是没法干掉012，现在要开始害怕自己被电焦了。 “我们和俄罗斯通气...唔，刚刚说错了，我们以往了解到，她在俄参加能力展示大会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水平。” “姐姐遇见了那个人，以御坂自己的经历来看，这一定是最幸运的事情，御坂发自内心的想笑。” 听到两人对话之后，江凉在一旁席地而坐，从身上变戏法般变出黑色的大伞，又凭空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小方盒，口中还念叨着：“看样子要救下陈老头还真不是件容易之事。” 天上，美琴将包围圈撤掉之后，陈百微开始对012大肆撒欢，目的只有一个，让它连续不断的吐出魔法火球。 观察，计算，微调，重复。 常盘台的学霸以及千金大小姐开始蓄力。 2秒...2.01秒...2.0051秒...2.00508秒... “确认了。御坂...妹妹，快点后退。” 美琴闭上双目，再睁开的时候满眼都是星光。 半个地球的雷云再次聚集在身旁，重叠成难以想象的密度，仿佛能发出无敌雷霆的黑色大方块，不像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姐，姐姐？” “既然你不像我一样会哭鼻子，那就让我帮你守护这个记录吧，妹妹。” 「210」暂时闲暇 投身云间，凝聚电力，重心上移。 美琴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飘过身前的一小朵雷云，手掌上翻，指尖轻轻一翘。 啪咔！ 一道电弧从里面冒出来，让木木总督头顶一闪，战斗紧身衣都被照成白色。 电弧从美琴的右手跳跃到左手，于是新德里和东京先后被照亮，如同巨人落下的脚步。 好亲切，好可爱。原本会伤到自己的电量也变得毫无威胁，让美琴身体发暖。 （真是太好了，这半个月来不断的在迷你状态下练习，因此现在好像能比第一次发挥出更多。） 美琴开始用电弧画画，噼里啪啦的白色电花宛如悦动的音符，互相缠绕着攀缘到头顶上方，形成穹顶般的画布。 嗯...先圈出两个一大一小的圆圈。 然后左右对称...画上火柴人一样的身体，因为是闪电，所以看上去歪歪扭扭的。 “唔...今天好像是，七夕？”美琴的手指略微一抖，天顶划过一道金色的闪电。 看样子还没到0点，换句话说，现在还是那个节日... （我大概知道啦，在这时候画的画，基本上半个世界都能看见吧？） 半个世界都能看见。 （七夕要怎么表达来着？...等等！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 “不得了不得了，欧内撒嘛没救了，御坂叹息不已。” 巨大化的御坂妹取下护目镜，眼神呆板的仰头望天，只见到夜空中犹如雷车在横行，几头雷之巨兽在云后面冲撞，亮光在各处闪起。 然后，出现了代表“七夕”的字符。 之后又在七夕后面显现了“快乐”两个字。 “这...这到底是怎么样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画？” 美琴脸红至耳根，不过举起的手根本没停。代表画笔的雷团从西方挪到东方，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瞬的肉麻。 在七夕前面出现了个“みこと”...然后突然咔嚓劈下一道雷，将字抹掉。 停顿了一会会，雷团闪烁了一下，仿佛在那边按了个空格，之后挪到了最前面，写下一个“祝”。 变成了【祝 七夕快乐】。 看上去是在祝全天下人七夕快乐，实际上只是为了范围能足够覆盖到某个人。 最后，在祝和七夕快乐之间的空格，又出现了新的笔画。 用了红色的闪电，据说这个还挺稀有的，所以被称为“红色精灵”。 红色精灵漫天飞舞，最后变成了一个奇怪的“つ”形。 “糟糕！完，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嘛！这个一点也不吓人，根本吓不到敌人啦！” 美琴口中说着自我责怪的话，不过听上去更像是自我劝说。与其说是感觉浪费时间，不如认为是在担心某人根本看不到。 是在吓谁啦，根本不存在会被吓到的敌人！ 她僵在原地，突然挥动双手，把红色的“つ”擦掉，最后把整块画布擦干净。 （顺带一提，世界上倒是有不少人，用手比划着把つ补成?）。 这下真的浪费时间了呜！ 美琴略显窘迫的理了理头发，感觉起了鸡皮疙瘩，揉了揉手臂，不知道是热还是冷。 “会，会变成这样一定全怪他啦！让我太没有危机感太放松了耶...” 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好在被雷声掩盖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关系（应该是如此）。 “哼！” 然后，美琴的内心和嗓子里同时传来冷哼，视线重新锁定了火焰巨人。本应该立于天地间的那家伙，此刻却显得很渺小了，因为出现了更夸张的东西。 先是如炒爆米花那样噼啪的响了一阵，让木木觉得宇宙的本质是倒扣的不粘锅。 之后—— 云层被吹散了。 不仅是产生雷暴的厚重云层被吹散，连无关紧要的其他区域也一扫而空。 而后因为云层被吹散的关系，夜空中可以看见圆形的极黑区域。而雷暴周围原本应该是黑色的天空反而发生了变异，显露出马赛克般的蓝色。 看起来是凝聚闪电的区域发生了对调，而实际上是，美琴让不同雷云具有不同极性，使它们形成了圆筒状的形状。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比地球直径小一些的甜甜圈状雷云，而按照高度的比例来看，则更像是地球表面的一个闪电纹身。 圆形闪电牢牢的附在大气中，圆圈越来越大，因而让人觉得它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达到极限后，开始反转。 宛如流动的水母，下方开始向内包围，收缩的速度极快，形成往下的冲力。 视线重新被跳跃的电光充满，但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电流从四面八方会聚，形成两颗硕大的拳头，原来的“甜甜圈”则变成一张略显狰狞的脸孔。 “这，这到底是...” 木木总督感觉呼吸都不太通畅了，胆小的人会误以为空气已经被电解。 火焰巨人被彻底笼罩了。 用笼罩这个词也不太对—— 倒像是有人以全力按住了圆珠笔，而火焰巨人只不过是其中最脆弱的钢珠，根本就看不见，连被破坏的声音都听不到的那种。 “来吧，雷神之压害。” 美琴抬起的双掌交叉起来，猛然往下一按。 基本上半个世界都能看到的雷神的鬼脸，以及相对来说小到不可思议的雷神的拳头...对特定的某物都是无法逃脱的神技。 ！哗哗哗哗——！ 耳中只有这一声音了，全城汽车的鸣叫都不如它更具有穿透力。 处于周围的人意外的安全。美琴对闪电展现了无与伦比的操控力。 “没了。” 木木总督大吐一口气然后瘫坐在地上，和江凉坐到一块，眼神中仿佛丢掉了什么宝贝。 那是害她缠斗了许久的敌人，012没了。 “成功了——哗哗哗哗？” 雷声依旧不断。 “成功了——哗哗哗哗。” 这里是学园都市，第七学区呱太医院。 天雷已经响了好一会，某个差点虚脱的少年颇为意外的瞥了眼远方。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长得像青蛙的医生也抬头看了看，不过什么都没看到就是了： “没有经得当事人同意，就给他换了一副身体，感觉上是会遭天谴的。” 意思是雷声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放心好了，这雷可是...啊啊啊，总感觉之后会被臭骂一顿！” 定天车苦恼的抱头大喊，不过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 “没别的办法了，毕竟抢救也太迟了点，一方通行原来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有救，只好用【第八态物质】给他造了一副。” 呱太医生耸耸肩：“但这具身体完全不在我的知识范围内，以后他的意外我管不了了。” “也放心好了，现在他最起码是等级六。” 「211」普通人之战 稍微往半小时前看一看。 失踪了很久（实际上只有两小时不到，但看上去却有足足二十多章...）的定天车，用【第八态物质】给一方通行重塑了一具身体。 那么，或许叫“八方通行”或者“八面来风”比较好？“八面玲珑”？ 因为定天车刚刚取得这种能力没多久，并且所施加的对象是拥有矢量操作能力的一方通行，这件事基本上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暂且不提“八方通行”是个什么鬼情况，只要知道他最起码是等级六就行—— 要稍微回顾一下定天车所做的事情： 给某人编一个天大的笑话。 要知道具体是某人的话...这和某些魔法一样，说出来就不太灵了。 听起来有点像“后手”一类的，毕竟之前都是自己人在承受“老东西”的后手，没有过真正反击的机会。 原来如此。 定天车缓缓走到隔壁病房。 恢复精力后，重新取得了御坂网络的联络，御坂妹告诉定天车发生了什么。 敌人不会一直失败。 虽然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成功过，但这次差点就成功了。 换句话说，己方差点就失败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样想着的定天车，走到某人的床边。 “差不多也该醒了吧？” 黑翼一方通行出现了。 看来亚雷斯塔已经行动。 “呃啊？我凭什么要回应你假惺惺的关心？” 双手打着绷带的麦野沉利，侧身躺在病床上，抓着被子盖住脸，对定天车避而不见。 “会觉得这是关心，你才更奇怪吧？我只是来催你起床干活的。” 亚雷斯塔和老东西是敌人。 但他们并非处处为敌。 而是如同剪刀的两翼，让人难以对付。 “不可能，和你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你惹上了木原咯。” 既然如此。 就让他们彻底闹翻。 “......你真是个混蛋。” “大姐，请你别觉醒奇怪的属性！” 眼前仿佛豁然开朗。想要找出老东西实在太难，但根本不必如此。 只要确实的帮助其中一方，使他的计划进展到【双方必须立刻敌对】的态势。 别人做不到，但自己绝对行。 “你想干嘛？” “我可以让你变强，代价是完成一个小任务。” 因为自己知道亚雷斯塔要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相信我，你会这样做的。” “......随，随你啦！反正我又管不上！” 帮助亚雷斯塔，逼老东西现身。 亚雷斯塔啊亚雷斯塔，还是你更狠。 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定天车眼底闪过凌厉的光芒，进而消失在原地。 ...... 好像说太多了，这段的主角应该是上条才对。 再来关心一下可怜的上条当麻吧，他也属于失踪了挺久的人来着。 “可恶啊，从刚才开始到底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态？！” 从基地被赶出来后，上条两手空空，身上除了破旧手机，和一张面值很小的日元纸币，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了，连茵蒂克丝都不在身边。 这张长方形的小纸头，说起来是目前上条的全部身家，材质是纸薄的复合材料，里面装了ic晶片，可以进行探测。 因为上条住不起需要高额费用的高档公寓，那么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做个心理安慰。 上条回忆着，大概是这种的想法吧—— 既然作为日本人却出现在九土的大街上，并且自己还曾经失忆，那么唯一明确的身份就是“学园都市的学生”这一个。 带着一张内含学都ic晶片的纸币，实际上根本没法在外面使用，只是牢牢抓住这最后一个身份信息。 万一自己晕过去，昏倒在哪里了，说不定有概率被找到身份呢？ 是这种毫无安全感的想法。 而茵蒂克丝离开身边后，不安全的感觉就更嚣张了。 已经跑了不知道多久，体力下降很快耶！ 上条咬牙抬头，脚下猛然一蹬，腿部肌肉里发出压榨的声音，由此得到的力量让他再次抓住?北。 两人已经离开基地附近，进入了不知道何处。或许只是上条不知道，毕竟?北是本地人，可这样就更危险。 上条喘着粗气，右手的三根指头伸长出去，又弯曲着抠住?北的肩膀。 因为要承受相位漂移，?北跑的比他慢得多。 可一旦上条接触到?北，他的痛苦就会立刻解除，然后马上给上条来上一拳。 ?北的力气出奇的大。 嘭的一声闷响，上条再次倒地。 跑这么远已经够危险了，更不用说还要这样被打... 脸很疼，腹部也翻江倒海。 可上条下定决心要问出什么来。 ?北的身份变得奇怪，看起来和敌人有所瓜葛。 【你所认为的他，说到底从一开始真的是你认为的那个人吗？】 这句话反复在脑中回响， 可以用在?北身上。 ?北真的是?北吗？ 所有人大概都会这样想。 但反过来讲！ （如果光是这样，光是凭一句非黑即白的话，就选择对?北出手，将他彻底打倒在地......） （那么，说到底这又是在听谁的命令挥拳？到头来最开心的一定是真正的敌人吧！） 因此。上条这样想着，他因此要将?北拦住，并且问出一切来。 ?北并不是身为敌人，而在阴谋暴露后逃命。 “停下来！别再逃避了！既然有隐情的话，说出来一起解决不就行了！” ?北没有理他，而是在前面如僵尸般跑着。 （咦？跑进了火车站？） “可恶！想搭交通工具逃跑吗？现在应该不会有通车哦！” 由于大地在不断震动而引发了恐慌，火车站里面空无一人，不知何处倒是传来消防车的呼啸。 ?北突然加速，纵身一跃。 此时，上条才看见了，?北的鞋底传出一阵闪烁。 （那是...是特殊材料？还是某种装备？） ?北并不是手无寸铁，相反他全副武装。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帮助他一路跑到这里，并且以超强的跳跃力，跳上停在原地的火车。 “想靠遮蔽视线来甩掉我？想得美哩！” 上条也跳上并没在行驶的列车，两人开始在顶部飞跑，看起来像是跑酷。 昏暗中，哒哒哒的脚步声特别响，两人消失在铁轨上。 “再这样下去，你上条大人可要生气了！” 「212」lv5inwar1 天亮了。 隔着一面墙壁的警笛声响了一个晚上，这在学园都市是几乎没见过的事态。 毕竟这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一般的入侵者进来之后，连普通的学生都不一定能战胜。 “咦？没想到麦野你真的想要去？” 名为芙兰达·塞维伦的娇小女孩拍了拍头顶的贝雷帽，结果露出纤细手臂上贴着的白色医用胶布，她在之前的“破坏本源视野”行动中因为地震而受到了擦伤。 另一只手端着一台pda，可爱的蓝色眼睛在屏幕上扫过：“结果，因为我庞大的交际网而产生的情报流显示，你现在的目标多少和那个一方通行有关哦～” 因为芙兰达在表里社会的各种熟人全部加起来有四位数，就好像成千上万的摄像头，捕捉到了“双方的关系”。 和一方通行有关的目标。 “嗯，现在也没其他主意了啊。”麦野眉毛平平，就露出了最平常的表情，因此也看不出气愤或其他的什么。 “麦野，请你要想好，虽然这次的背后有那个定数偏移站着，但保不准他有其他想法哦”，泷壶从头到尾都趴在桌面上，声音听起来变得很闷： “我们可没有掌握定数偏移与一方通行具体关系的情报，item若参与其中......” 泷壶的声音突然断掉了，麦野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脱线的家伙是不是睡着了：“既然想说话就拜托给我说全啊！而且...谁说要item行动了？” 她皱着眉，缠着绷带而不自然的伸手撩了撩头发，前言后语听起来有些没有主张。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麦野的视线时不时飘过躺在病床上的绢旗，看样子伤的很重。 “没要item行动？那太好了！芙兰达小妹我就先行告退——呜呜呜！” 没等芙兰达转身，麦野抬起一条腿，高跟踏在她的脚板上重重压下，声音中透露出烦躁：“给我，站住！” 两人差点打了起来，不过因为身高的关系导致优劣势太过明显，以至于战斗没开始就告终。 芙兰达被麦野拎着耳朵，头部被控制了方向，整个人歪斜的视线望向绢旗。 躺在病床上的人说话了：“咳咳咳，又是什么超麻烦事态？既然如此何不先搞清楚定数偏移先生的超想法？” 绢旗整个人还动弹不了，因为在之前的行动中胸部被完全洞穿，现在上半身绑的像木乃伊那样。这也侧面印证了麦野的话，不需要用到item的行动。 “搞清楚他的想法？” 麦野托着下巴，嘴角一侧撅起个奇怪的表情，仿佛嘴里塞了颗糖：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说到底我是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接到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委托...还有之前也是，为什么感觉到现在只有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那个定数偏移少年，要让自己找机会绑架“最后之作”？ 最后之作st_order）或称最终信号，是第三名的复制人的司令塔。 经过调查，发现她最近好像和一方通行经常在一起。 麦野知道的就这么多。 乍一看上去，这个计划就如同撺掇人去拿石头砸一条狗，麦野毫不客气的做着爽快的比喻。这时候，真实目的并不是那条狗，而是希望被撺掇的人遭受狗的反咬。 难不成...麦野颇为举棋不定的想着。 不可能，定数偏移根本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让自己和一方通行敌对，也毫无意义。 可是... 将已经失去作用的绷带取下，麦野抬起温热的双手。在半天前她两手都断了，不过因为定数偏移的救助，最终奇迹般的回来了，现在感觉起来反倒非常舒适。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自己完全失控，几乎到了死亡的边缘，也是因为他才活过来。 不仅如此，麦野的身体也经过了他的“改造”。 倒不是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被用奇特的能力给加强了—— 就好像给噪音巨大的手枪加个消音器，给没有转向力的四驱车加上侧轮。 控制力大幅变强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呀？ 就在麦野拼命想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屡教不改的芙兰达悄悄把脚从麦野脚下抽出来，然后故意的伸长引以为傲的美腿，双手捏住了麦野的脸颊。 “结果，麦野现在根本就不是不想去，而是既想要去，又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想要去？” 什么无趣的绕口令？泷壶抬头瞥了眼这边，又无力的垂下脑袋。 不过病床上的绢旗似乎略微抖了一下，试图挪动白色虫蛹般的身体，往远处逃命。 “嗯...？你在说什么？放开我的脸——” “意思就是说，麦野不好意思拒绝那个男生的话，又想要让我们几个同僚认为你想要拒绝耶！” 芙兰达揉搓着麦野冰凉的面颊： “所以，赶快速度将麦野的小秘密说出来听听吧！麦野认为那个男生是不一样的存在？还是麦野觉得自己能帮助他是一件好事？毕竟这可是你第一次打破见到前两名要逃命的策略——” 芙兰达还在摆出自以为可爱的表情和姿态，却不知道麦野的脸突然变热，然后被捏着的地方泛出一抹恼羞成怒的红色。 “我说你啊芙兰达...” “咦？” “给我！死去啊啊啊啊啊——！” 病房里传出了翻箱倒柜声，泷壶理后连人带椅子倒塌在地上，双腿大开，好在她这个人不怎么会穿裙子。 “绢旗，现在item就我们两个正常人了。” 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让人分不清是哪边的异常。 麦野追芙兰达去了房间外，泷壶颇为同病相怜的看向绢旗，不过只看到了病床的底面。 “正常人”绢旗倔强的动了动小手指，木乃伊般的身体承受着芙兰达逃走时丢下的包。 “可恶的芙兰达，什么东西超重，泷壶你再不来救我的话就超完蛋...” 救护车的呼啸声适时的响起，可听声波大概是在远离这个医院。 紧接而来的爆炸声掩盖了泷壶起身的微弱声音。 显而易见，就算做了很多预防措施，从昨晚的炸弹袭击之后，也有大量不明敌人不可避免的溜了进来。 或许是趁乱吧，但警力的疲于应付表明了，双方应该是旗鼓相当。 这座城市，正处于战争中。 「213」lv5inwar2 跑出了绢旗最爱所在的病房之后，麦野并没有继续追芙兰达而去，实际上她的动机或许只是离开那个让人举棋不定的地方。 拆掉了双臂的医用纱布，露出浅浅的疤痕。 跑到外面，再次照射到太阳光，清晨的城市里却闻不出露水的清凉味道来。 火药味、血腥味、烧焦味。 麦野回头望了眼呱太医院，真幸运这边没被突如其来的一颗榴弹炮给炸飞，毕竟眼下这里算得上是个“战地医院”了。 真是奇怪的感觉，在学园都市内部，而且是处于中央的第七学区，在最腹地的医院，都能被说成战地医院。 再说了，真的是榴弹炮吗？敌人会是使用那种弱智东西的家伙吗？ 到目前为止根本没见过需要对战的人，毕竟自己一晚上都被“冥土追魂”强制住院。 麦野胡思乱想着，双臂抱胸而怒气冲冲的往前走。 “好让人抓狂啊！” 脑子根本不知道该想哪件事，毕竟麦野可是为了避免被仇家暗杀，而选择连公共交通工具都不怎么乘坐的人。 “这次敌人的大本营应该离这边比较远？” 过了几秒，麦野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她将头埋低，连路也不看。 因为她昨天晚上听到了高超音速暴击机掠过头顶的声音，如果与敌人的距离在一千公里之内，则根本用不上那个。 “最近好像听到了有关教会和我们敌对的消息，该不会是那个吧？” 换句话说在地球的另一端，这样情报就能对上。麦野脸部的正中央染上一抹暗色，紧接着她又用力甩了甩脑袋。 “管它呢，现在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自己根本没必要想这种事，就算学园都市遭到袭击，战争持续了一晚上，那有如何？只要不妨碍她“原子崩坏”，就懒得去管。 难不成是想要搞清楚这件事和那个少年的关系？开什么玩笑，完全与自己无关！ 麦野的步频越来越快，脚下的地面越来越焦黑。 没错，只要管好自己的事！ “那边那位女士！到这边为止，请止步！前面正在——” 砰！！！！！ 警备员的话音未落，一个略带绿光的白色圆圈，就将他四周的地面给圈起来，然后陷进去一公尺以上的深度。 轰——！ 紧接着，坚硬的地面被白色圆圈炸成了灰，宛如被巨大的勺子挖了个洞，警备员也被气浪炸飞出去。 “说什么鬼话呢？不经过这边，该怎么找到那个人？！” 麦野说完，颇为意外的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这就是...... “是，是第四名的原子崩坏！请说明来意！再解释你为何要对警备——” 第二个身着制服的警备员跑了过来，并且在身前举着厚重的防爆盾。 “又来？妨碍我的脚步，可没有好结果耶。” 竟然做出一种把学生当成敌人的姿态，这座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麦野对警备员这样感到浑身不舒服，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炸飞其中一个。 抬起右手，比出手枪的姿势。 左手也举起，在右手的后方，像拉弓箭一样运动。 白色的能量形成了一支箭的形状，随着左手的松开而发射出去。 这就是...... 麦野抿了抿嘴，眼眸里闪过气愤的神态。 “那家伙在搞什么啦！把我的攻击方式变成这种童话里小公主的东西...他的脑筋里一定在想奇怪的事情！” 更多拦路的警备员包围了上来，貌似是已经分不清敌我了。 警备员本来就是志愿者兼职，看样子经过一晚上的大战之后，这个防卫体系已几近崩溃。 麦野挥出右拳，用力在空中一抓，拳头的表面随之凝聚了白色的气团。 这就是，介于波与粒子之间的“暧昧状电子”。 麦野通过强行操控这种物质，来发出名为“原子崩坏”的力量。 但是。 “这到底是什么手感？” 她眼角微微抽搐，右脚仿佛不耐烦的快速敲击地面。 说穿了，这种会让人上瘾，甚至欲罢不能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右方出现了和警备员完全不同的势力，穿着打扮很是奇怪，绝对不是城中的人。 麦野只好轻咬着一侧的下嘴唇，很不情愿的继续使用这种“感觉”。 伸出双臂，在身前用太极的姿势，画了一个大圆盘。 就好像“原子崩坏”变成了“原子飞盘”，总之，这个白中带绿的大圆盘，冲过去将几人砸飞出去。 麦野的手上出现了原子手套，原子护臂，原子武士刀，原子手里剑...... 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了什么，感觉不出来任何异常。 总之，原子崩坏被赋予了超强的操控力。 “好，好丝滑。” 麦野的嗓子里传出“咕咚”一声，控制不住自己继续下去。 变成了身穿原子铠甲的原子武士，或者开着原子战斗机的飞行员麦野...（看样子每个女生都有超复杂的想象力）。 怎么，怎么可能？ 如果不了解原子崩坏的能力本质，根本做不到这种事情（就算了解了，也不一定能做到）。 既然定数偏移做出了这种惊天动地的改变，说明他确实称得上了解自己。 可是自己明明没怎么和他说过话，原子崩坏的机密也没有泄露才对... 难不成那家伙偷偷骇入了书库？他就这么想了解自己？ 不管麦野如何不承认，她已经下意识的消灭了一队的敌人。 紧接着，她意识到了。 除了“存不存在”这一点，“原子崩坏”已经无限逼近于“未元物质”。 原来如此，他是知道自己被未元物质所伤，才这么做？ 麦野一脚将地面踏碎，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呵，那你一定猜不到，我要先去找未元物质报仇了吧！” 虽说仇人是木原病理，但作案工具是未元物质。 先去找未元物质报仇！ 这次说不定真的能行耶！ 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总之看麦野的气势，好像已经大仇得报，而且不仅仅是针对未元物质。 至于定天车交代的事情？ 哼！先晾着再说！ 晾一晾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 就感觉自己摆脱了他的掌控！ 于是，麦野沉利调转了方向，无视周围的动荡，开始搜寻垣根帝督。 「214」lv6inwar1 远方的地平线从黑色变为浅灰。 “御坂希望你能让我进去，御坂御坂伸出手拉着你的手，并且采取低龄女生所特有具的可爱优势，试图提出御坂御坂认为能达到的要求！” 病房外，隔空而来的炸弹袭击声让看起来10岁左右的少女缩了缩脖子，不过她之后就瞪大水亮亮的眼睛，摆出一副受委屈之后的可爱神态，抬头看着青蛙医生。 呱太医生低头看了眼最后之作，脑子里可能在想“这么小的小孩就要这样做真是可怜”，随后他毫不留情的下医嘱： “不行，现在还没法让你进去。” “咦咦咦咦！？御坂用尖细的出气声表示困惑！为何不让我进去，御坂一直和里面那个人待在一起哦！御坂御坂要紧的宣誓主权！” 与其说是最后之作抓着冥土追魂的手装可爱，不如说反过来，冥土追魂抓住了最后之作不让她进去。 “考虑到他还没醒，并且现如今他的身体超过我的预期，放你进去之后遭到袭击的话，不负责任的可是我。” 冥土追魂依旧摇摇头，让最后之作露出一脸黔驴技穷后的丧气感。 “呜呜，看样子那个人就算脾气再怪，也身为【小孩】而比大人更好说话！御坂御坂暗示责怪！” “我说，你这个萝卜丁大小的迷你版，到底从哪来的气势，把一方通行当成小孩？” 冥土追魂的另一只手托着白色的医用解剖盘，里面垫着一块橡胶底盖......看起来根本就不是给人用的，而是用来摆放实验的小白鼠。 好在里面没有放解剖刀什么的，让最后之作保留了通过御坂网络报警的权力... 盘子里放着很多药水。最后之作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进去，毕竟一方通行从来没伤得这么重过。 最后之作继续听着冥土追魂“我负责过好几个比你更大的御坂的医护，那些人都比你更乖哦，一方通行想必也不会喜欢不乖的孩子”这种挑衅的话，她的视线则盯紧了门缝。 冥土追魂松开她的手去开门了，一旦有缝隙冒出来，御坂御坂就抢先冲进去。最后之作暗下决心。 三，二，一，好！冲进去！ 最后之作头发甩的像旋风，身上穿着迷你的病患服，跑起来之后露出里面穿着的浅蓝色小可爱。 她一脚踏入被冥土追魂视为禁忌之地，两手用力的撑着门和门框，双腿扑腾了几下之后，终于挤了进去。 结果，噗啦一声，最后之作和什么人迎面相撞，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 撞击声震动鼓膜，御坂御坂双手抱头：“万分抱歉！御坂只是特别想念里面的人，御坂御坂......” 咦？这里不就是“里面”吗？ 最后之作抬起头来，结果下一秒脑袋就被谁的手掌给压住。 “臭小鬼，看到你这么活蹦乱跳，我深感自己真是干了什么事啊...” 白色的少年说着让人听不太懂的话： “不过，既然和受伤之前的大咧咧性格也没什么改变，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吧？” 他略微低头的看着最后之作，身上连一个疤痕都看不出来，不知道是因为特别年幼所以恢复力惊人，还是使用了价格昂贵的恢复药膏。 “这个人你是在关心御坂吗？御坂御坂伸手抓住你放在我头顶的手！御坂觉得你倒是和之前不太一样，看样子觉醒了喜欢摸头杀的癖好，御坂御坂感觉危险的同时又暗暗期待！” 这到底是跟谁学的说话方式？一方通行诧异的看着最后之作。 看样子自己得好好看看，她们的网络是不是混有奇怪的东西在里面？ “哦哦，这下子连药水也用不上了？” 冥土追魂感叹了一下，将手中托着的盘子放低，空出交谈的窗口来： “从外表看，和之前基本一致。” “这是什么意思？御坂依靠御坂网络的记忆优势，也没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差别来啊！御坂御坂表示疑惑！” “？” 一方通行也看着冥土追魂。 “请看这个。” 原来托盘底下还藏着一张相片，是那种只有一面有图像，而另一面完全黑色的东西。 冥土追魂将相片朝向一方通行。 由于不可思议的身高差，对着一方通行的那一面是图像，而御坂御坂只能懊恼的盯着黑色面。 （！什.....么？） 他知道自己这次一定伤得特别重。但是，一方通行完全没办法理解，那样的实际感受到底如何。因为，以冥土追魂的说法，当时他甚至已经“灵魂出窍”。 到现在才有大致的认识—— 相片中，躺在那里的是一方通行。 而站在这里的一方通行，似乎明白了解剖盘的作用，并不是为了拿药水给自己，而仅仅是为了遮住相片。 名为一方通行的肉块躺在手术台上，昏暗的灯光已经不足以照亮他死灰色的脸。 由于体内的魔法力量一直没能祛除，他的身体被彻底分解，像是菜刀切成的排骨堆。 还是冻了很久、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死肉。 “人体可是比城市乃至国家都复杂的系统，像这样的情况还想修复身体，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 冥土追魂比较隐晦的说着，看来，一切都是为了不让最后之作了解到这幅惨样。 而一方通行彻底愣在那里，颇具冲击感的相片，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一方通行。 “我更疑惑你的说法耶，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换句话说只要给你一年半载，这种东西也能修好？” “前提是得确保你还活着，所以归根结底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要戳破我吹牛的爽感？” “喂喂！从刚才开始这个人的视线就一直没看着我！哪有使完摸头杀就一直把人丢在一旁的家伙？御坂改变了人称，御坂御坂再次开启吸引注意力模式！”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 一方通行伸出手，将最后之作紧紧贴在腿上，防止她看到不适宜的图片，而冥土追魂也迅速拿解剖盘重新遮住。 “据说是第八态物质，到底如何我也不懂。总之，它虽然完美模拟了你身为人类的躯体。但要是追究的话，你现在其实是外星人。”冥土追魂耸耸肩。 “第八态...是那玩意？”一方通行瞳孔微微扩大：“我已经不是碳基生物了？” “本院不收外星人，想要出院的话随时可以。” 冥土追魂已经调转方向，往外走了： “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 「215」lv6inwar2 “前面那个人，接下来御坂和你会到哪儿去？听御坂的称呼就知道御坂还在生气哦，御坂御坂暗示中！” 最后之作蹦蹦跳跳的，追着一方通行出了医院。后者听到冥土追魂说可以离开后，竟然真的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天知道那个怪老头会收多少医疗费，虽然我并不在意这些问题，但一看上去他就一副准备敲诈一番的模样......） 一方通行脑子短路般想着奇怪的事情，根本就没注意到最后之作说话，双手从裤袋里拔出来，在身体两侧晃荡着。 “让人，让人又气又...又气的家伙！我说，你是时候回头查看一番人家还在不在了哦！御坂御坂重申自己的要求！” （该不会想要把那个金发女人的份也算在我身上？...不过昨天那个小豆丁呢？） 继续想到奇怪的事情，一方通行晃了晃脑袋，与此同时他终于在意到最后之作。 “嗯？你刚刚说的句式根本就没打算让人听懂吧？想要吃东西的话等会再说，大病一场后胃的机能可还没恢复。” 一方通行带着最后之作，两人已经走到了第七学区的边上，奇迹般的没遇到什么麻烦。 “哦哦哦，这可是你少数的、用单字称呼御坂的时候耶！御坂御坂虽然高兴，御坂还是要反驳！虽说是不久之后的事，我暂时没引入【想吃东西】的问题！” 在拐角处，最后之作一溜烟追上去，两人走平常那条路进入了第18学区。说起来呱太医院就在两学区接壤处，所以只花了几分钟。 茶发少女继续喋喋不休： “御坂的核心议题是，我觉得外面是不是有点奇怪？御坂御坂稍作停留！空气中弥漫着不得了的味道，御坂御坂观察后察觉异常！” 一方通行也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这是火药的味道，看样子，有外界的笨蛋之流跑进来了。” 砰——！ 两人左侧传来一声巨响，漫天的火光比早晨的太阳还明亮，气浪都能够吹到他们的脸上。 “嗯...大概不可能找到，能在外解决就餐的地方了。” 一方通行皱了皱眉，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肤。 反射，这最低限度能力，现在也是关闭的状态，否则刚刚最后之作撞上他的时候已经要二次住院了。 不过，想要开启的话，他依然可以随时开启，某人不经商量塞过来的新身体，在能力使用方面并无损害。 就是这种相当于完全恢复的状况。 “哈？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要命的话？御坂御坂想要当做没听见！不要随意公布【没饭吃了】这种末日信息啦！现在该怎么办？御坂御坂急得绕圈圈！” 换句话说...... 换句话说，学园都市的第一名，最强的在编超能力者，现在就在这里。 可是，拿着落后的火药武器的家伙，居然闯了进来。万一碰到一方通行，他们在一瞬间就会毙命。 他们对学园都市的情报为零？ 不可能，那种人没理由能攻破城门。 他们不怕这些超能力者？ 不对，既然手握落后武器，就必然被划时代的力量虐杀。 “那么，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好起来？” 一方通行的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气息，有理由怀疑，这些人和昨天袭击自己还有最后之作的是一伙人。 等一下，疑惑并没有解决。 虽然一方通行不是很在意那些人，但这座城市里，还有好几个和他获同一称号的人。 难不成他\/她们全都没加入战斗？ 一方通行对里世界的力量还不够了解，因此认为，只有第二名到第七名全都消失，才可能有人乘机攻打进来。 实际上，第三名到第六名，的确没有参战的可能，其中两人尚在国外，而另两人和他同病相怜。 顺带一提，第二名好像...即将被第四名追杀。 以及，基本上没人知其所在的第七名。 “我们现在在往哪走？御坂御坂小声询问。” “把你这家伙放回住处，然后我要去办点事。” 一方通行还记得，有两个御坂桃莉要救。 “什么？这么快又要丢下我？那可不行！不要把御坂当做物品来描述，也不要一个人去打架！御坂认真请求！” “看样子那些人还没能攻下核心区域，18学区是安全的，你要是好好待在里面才不会怎么样。” 大街空荡荡的，平时会想要袭击他住处的混混们也逃光了。 “可是......” 最后之作还想说什么，但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 ？ 一方通行于是开启了人体雷达之力，不用回头，就发现了朝他开过来的人。主要是对方连车窗都没合上，因此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面容。 身为老师兼警备员的黄泉川女士，在家待业的芳川女士，还有一个短头发的小朋友。 “喂那边的少年！要不要上车来？” 芳川在开车，但说话的是坐在副驾、举着机枪的黄泉川。 哧嘎！车停在一方通行面前。 “呃？你们从哪里救了个小孩？而且把她一个人放在后座？” “什，什么啊？！难道每见到一个人都要做声明？我，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老师哦！” 粉红色头发的小朋友趴在窗口，晃了晃手里的教师证。 （不...绝对是不可思议的生物！） 一方通行的红色瞳孔猛烈一抖。现如今身为外星人的他，竟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 “你们在干什么？方便的话请把她带走，毕竟离超载只有一个空位了。” “我们从22学区来，毕竟那边的地下设施很适合做避难所，刚刚护送完一批学生过去哩。这车的确只许坐四个人，等等，你什么时候如此遵守法律了？” “少废话了。”一方通行试图将最后之作弄上汽车。 “不要不要！御坂要跟着你！御坂御坂奋力抵抗！” 一方通行停下了动作，他正对着最后之作蹲下身。 “麻烦的家伙还真不是一点麻烦...” 一方通行略微直起身，然后当场撩起背后的衣服，露出惨白的皮肤。 他伸出一个拳头，猛然捶打在自己的腹部。 “等一下！这种抗议御坂根本不认可......自己打自己是干什么？御坂御坂焦急的询问！” 「216」lv6inwar3 一方通行一声不吭，他的背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白色的小人，大约20厘米高，从一方通行背后伸出两条小短手，做出游泳的动作。 白色小人从一方通行背后往上游，最终抓住了他的头发，爬上去，然后坐在头顶大口喘气。 通体发白，没有穿衣服，却也看不出任何细致的身体结构，但是有着短短的白头发，短手短腿，以及圆圆的脸。 “这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御坂御坂大感震惊！” “我？我是一方通行！” 白色小人站了起来，体态看上去和婴儿一样，却叉着腰嚣张大喊。 “...给我闭上嘴”，真正的一方通行将小通行拎起来，然后丢到最后之作手里。 小通行是从一方通行体内挤出来的，变成外星人的一方通行能做到这种事。 因此，总感觉一方通行变矮了一小截。 “这家伙既然是缩小版的我，不如就叫一方通缩（minelerator），我去办事的时候，他会在这里，就这么办！” 一方通行留下了一方通缩，然后略显急迫的飞离了原地。 “呼...老大终于走了，现在我就是老大！来吧！请带我进去！” 小通行悄悄探出脑袋来，瞥了眼远去的一方通行，然后抓起肚子两侧的肉肉，仿佛身上有件衣服......因此看上去像个纯纯的暴发户。 这家伙成功从最后之作手中脱离，然后爬到她头顶，盘腿而坐，两只小短手开始玩弄最后之作的呆毛。 “唔咦唔咦？” 最后之作发出奇怪的惊叹声来，同时伸出手抓住一方通缩的手。 “虽然但是，一，一方通缩，请不要弄乱本御坂的【天线】，那可是有着通讯以及装可爱的双重作用哦！御坂御坂将你从头顶抱下来！” 最后之作如同举着皮球，把小通行放到眼前。她不看路的往前走，小心翼翼的跨到芳川的车上，一直盯着一方通缩的眸子看。 “一方通缩先生，你的红色瞳孔看起来好大，御坂觉得自己在玩找不同。那个人的眼睛却和红豆一样，御坂御坂......” 最后之作还在喋喋不休，两个人被小萌老师拉进了车里，中途还差点发生了老师被反向拉下车的事故。 从高到矮，粉色、褐色、白色，三个小朋友坐在了后座。 刚刚入座，小通行就像坐在餐桌主位的主人那样：“哼哼～请开车吧！” “好好好～”芳川桔梗少见的露出了微笑，将打方向盘的动作也放缓。 “啊啊啊！御坂后知后觉了！原来你抢了御坂的第一宠位！御坂御坂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状！” “哼哼！现在才发现已经太迟了！我趁机提出战胜方要求！别叫我一方通缩啦，那个老大一点都不会起名耶！不如就叫我小通行好了。” 车里瞬间欢闹了不少。 小通行一边说着，旁边的小萌老师将手放在他头顶上方，呵呵笑着，“啊呀呀，这么一来我也是堂堂正正的大人啦！” “月咏老师，和这么小的小孩对比，更会体现你的童心哦。” 黄泉川豪爽的大笑着，枪口对准外面突突了一阵，看样子车子已经驶进了敌区。 “唔哇哇？原来有这种方面也会暴露吗？！” 小萌老师赶紧贴着车门而坐。 “不过，御坂还是很担心那个人，御坂御坂刚离开半分钟就开始担忧...” 最后之作和小通行吵闹了几句，然后将他抱在怀中，不断摩擦： “小通行，你说那个人既然是去救桃莉姐姐，一定会遇上危险，御坂御坂......” “哦，原来你知道老大是去干嘛啦？他还打心底想不让你知道哩。” 20cm高的小通行变化了一个躺姿，空出双臂来抱胸： “放心好了，我是被老大从腹部打出来的，我们心意相通，还能锁定他的位置！” “咦咦咦？既然如此，御坂请求你，告诉我他平常皱眉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御坂御坂率先提问！” “老大在想——这个小鬼的语言力真是逆天，该怎么样才能战胜她？有了，不如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这是什么意思？原来少年终归是少年吗？脑子里会想奇怪事情的典型。”黄泉川对于研究青少年貌似很感兴趣。 “意思就是，老大一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在每句话后面都加上一个【一方通行xxxx】！” 小通行嗖的跳起来，灵活的爬到最后之作肩膀上，凑近她的耳根。 “听好了，比如：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抢走最后之作！一方通行霸道的宣告！” “呜呜呜呜呜？！”茶发的小朋友如触电般弹开，脸庞通红。 “还有：今天也是够无聊的一天，但是这个小鬼却还是这么有劲，一方通行感到不可思议！” “停停停停停——！御坂基本上了解了！请小通行不要再释放这种攻击了！御坂御坂几乎要哀嚎！” 最后之作双手在身前扑腾着，全然不顾车子来了个急转弯。 “前面有人在战斗，来不及绕路了，大家请抓稳！” “好耶！”小通行果断的环抱住最后之作的脖子，让她差点翻到座位底下。 “换，换话题啦！御坂主动出击！为什么你和那个人一点都不像呢？御坂御坂疑惑？” “老大的话，他心里也有善良的一面呢，虽然相当的小！” 小通行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 “大概就这么大咯，所以，我就代表了他的善良。” 砰砰砰的连环爆炸传来，车身剧烈晃动，芳川将油门踩到底。 “再坚持一下，就要冲过去了！” “是那些人！”黄泉川咬紧牙关，移动中枪口难以对准。 “【那些人】这个范围也太不确定了...总之两位小朋友不要怕，老师会保护好你们的！” 小萌老师用小小的身体护住两人。 “没办法...攻打这座城市的人，可是全世界。”黄泉川眼底猛烈收缩。 “全世界？” “没错，根据警备员的情报，人数和身份，都多到不可思议。就好像全世界突然与我们为敌。” “大概到了连合众国的政要都亲自下场的地步，是完全反应不过来的事态...” 芳川缓缓减速：“我们到临时避难所的检查口了，应该没超载吧？” 车子缓缓驶入。 “人数上是多了一个人，但，那个少年总会需要一个家。” —————————— 最近很烦，但已经被小通行治愈了。 一直想，该怎么在维护一方通行原设定的前提下，写出来他天使的一面。（情报来自冥土追魂，一方通行具备“很有限的善良”大概这个意思。） 于是就出现了，从之前的金翼，到现在的小通行。 顺带一提，一方通缩minelerator，这个词不存在，但换个读法就是“我的通行”。 又顺带一提，这几章都会是“不像日常的日常”，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217」迟来的节日·一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御坂声情并茂的翻译。” 定天车的左肩膀上扒拉着一只小御坂，正在故作震惊的望向右方，只不过脸上其实什么表情也没有。 定天车本人则坐在公园的长板凳上，神游天外的舔着冰激凌。 “没错，昨晚一夜之间，爆发了12场动乱，都是突然发生的倒戈。御坂认真扮演别人。” 右肩上有另一个御坂，也是面无表情的声情并茂。 “就这样？” 定天车听完之后，一口将冰激凌吞下去，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牙口。 貌似将冰激凌变成了并不会化掉的常温状态，让人怀疑他吃那玩意的意义在何处。 脑中在思考。 一夜之间，在九土各处，又爆发了12场混乱。 都是“克尔莱斯”的伪装者。 之前就已经说过，他们利用扩张定义性阴阳术，几乎能模仿出任何人。 清教徒也好，吸血鬼也罢，又或者是道士、法师、萨满、侏儒、精灵等等确实存在的种族。 “那看样子，学园都市那边的战争，也相当难打啊。” 持续了大半天的战斗，到现在连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换句话说，敌人是以往潜伏在世界各地的“克尔莱斯”，从佣兵头子到教会神父，什么角色都有。 目的也不明。 不过。 “不关咱们的事，让大光头头疼去吧！” 定天车惬意的坐在木质长椅上，用手指在木格之间的钢板上敲出咚咚咚的音乐。 “今儿要高兴 哟么哟么哟呵哟嘿 哟么哟么哟呵哟嘿 高兴 高兴 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某人一边六亲不认的哼着歌，一边接起电话来。 “高兴 高兴～喂？哪位？” “......” 略微听见了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定君喵！！！救喵命！！！” “稍安勿躁，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土御门同学，有何贵干？” “长话短说因为昨夜的大战导致举国皆惊，所以宣称是在拍电影现在免费发电影票，于是某老和尚亏大发后要拿我们大宰一笔！！！” “什么电影？” “《岁月静好负重前行》喵，这不是关键喵！我要被抓去当苦工——呃啊啊啊啊喵！” 嘟，嘟，嘟。 土御门悲惨的挂掉了电话，又或者是被人挂掉。 “需要去施救吗？感觉他们好惨呀，御坂表示可怜。” “不用，就当他们是在联谊吧！” （还好我提前预知，火速逃离了呀！不过既然我身无分文，想要割我韭菜也不可能的啦！） 他现在的花销是守望者组织给的活动经费，换句话说，就是白嫖！ 身无分文的定天车呵呵笑着，在心里替土御门他们插上一朵花，撒上一碗酒。 没想到，昨天晚上九土的大战，被拍成了电影？ 那岂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在大银幕上看到美琴的身影？ 用的是当时的录像吗？还是什么？ 由于当时不在场，定天车只好在心里瞎想，颇为遗憾。不管如何，看样子这将是世界上“特效”最真实的一部片子。 不过，代价就是暴露了九土的黑科技？可既然日本政府都宣布进入火星移民时代了，再发生点啥都不会让人觉得魔幻。 想到这里，定天车把手伸进口袋，取出了一个小东西。 是本源视野二号机，昨天刚刚到他手中。至于第一台，当然是放在更安全的地方。 “哦，这是那时的战利品，御坂抢先说明。” “嗯，不过，可不仅仅是战利品那么简单。” 呵呵笑着的定天车，脸色突然变冷，如一尊雕塑，微眯的眸子里，墨色的瞳孔迸发出奇特的闪光。 御坂妹妹知道，那是进入时间深渊时，才会产生的独特物理现象。 大约两秒后，定天车再次开口： “这东西，不能留了啊。” 与此同时，他将本源视野二号机捏成粉碎。 这种机器并不坚固，因为它的危险性太高，所以保证它的脆弱性就相当重要。 危险到它的创造者都可能受害。就好比学都的这台本源视野，脱离老东西的控制后，给他本人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 可惜，正常人一旦得到这玩意，就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它。就算是觊觎它的旁观者，也希望能保证它的完好无损。 甚至，连它的碎片都有人抢。 定天车也受到了这种思维的影响，或者说，第一台本源视野带来的益处太大，让人逐渐忽视掉它的威胁。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还是没发生【相位惩戒】。” 定天车说了句旁人听不懂的话，但两个御坂妹妹都能明白，而且略显吃惊。 确实，相位惩戒并没发生。 明明被用于控制了那枚导弹，并将目标锁定为上条当麻。 换句话说，做出了【上条当麻会被炸死】的预言。 说得再准确点，其实是【上条当麻所在的位置会被炸飞】，所以功效并不会被幻想杀手消除。 结果很明显，预言失败了，但惩戒并没有发生。 或者是因为定天车去晚了一点，又或者是之前也有过隔天才触发惩戒的例子，还是被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 总之，他忽略了这一点。 “看样子，这台本源视野并不存在【相位惩戒】的功能。” 他望向已经化灰、随风而去的碎片。 没人说过“本源视野都是一样的”这句话。 二号机吸收的魔力，不是被储存起来，而是有其他用处。 就是那个吧？ 定天车深吸了一口怒气，感觉鼻腔里有灰尘在挑衅。 只要了解到：本源视野会被定天车拿走，这一点。 就能利用二号机的不同作用，掌握定天车这个人的位置。 也因此，等到自己离开九土后，才发生了相位漂移的袭击。 这些都是猜的，但看上去有相当大的可能性。 或许换一个魔法专家来，就会否定这种说法，但定天车对魔法基本上一窍不通，所以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记上一笔：“坏，老家伙，太坏了。” “耶？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呀？” 少女温暖的声音从耳旁吹来，带着独特的清香。 美琴坐到他身旁，让两个御坂妹妹嘀咕着“走啦走啦，御坂才不要吃狗粮”就消失了。 美琴应该是去办什么事，办完就回到这里，看来之前两人就待在一起。 “没什么，既然是和现在无关的事，就不去管它了。” 定天车再次露出笑容： “那么，迟来的节日，就让我们继续吧？” 「218」迟来的节日·二 “话虽这样说...咱的冰激凌呢？” 在8月23日的午间，盛夏的气焰逐渐式微之时，九土龙城的某景区。 在景区公园的长椅上，以及林荫小道间，习得了奇怪口音的美琴，指了指定天车手中的东西，然后露出不解的神色。 在定天车手中，是被他大口吞下了的常温冰激凌，所剩的包装袋和残渣。 “......” 其实，八月下旬的气温并称不上冷，再加上学园都市位于更靠近赤道的纬度，由于惯性而会想要吃冰激凌，也是正常的。 但是。 明明是因为美琴暂时离开，而将冰激凌交给定天车保管。 明明已经用能力把它变成了常温，就算保管上一整天也没问题。 脑子在想问题的时候会想要吃东西，这个坏习惯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如，如你所见，你舔了一半的冰激凌，被我吃掉了。” 半个包装袋还在他的左手中，突然起了一阵风而随风摇摆，以及泛着微光的木棒，如此撩人。 于是，美琴的脸色先是一下子变白，然后，随着直起来的脖子而泛红。 美琴的上半身也突然坐直，宛如牢牢钉在长椅上，视线仿佛被牵引住，花了好久才挪到别处。 “啊啊啊，咳咳，对！哈哈哈，反正...我基本上也不太吃过于甜的东西......” “咦？原来是这样的考量吗？放心好了，一点都没有奇怪的味道，也不是特别甜。嗯，舔起来有...一种草莓味？” 某少年笑着将半截包装袋展平，然后视线在上面一扫而过： “咦等下？这个不是哈密瓜风味的吗...？” “......” 身边的褐色少女肉眼可见的抖动了一下，之后如充满电的皮卡丘，蓝白色的电流在头发间闪过。 “呜啊啊啊？等等等等饶命！难不成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定天车从长凳上翻了下去，扑腾两下爬到旁边的草丛里： “拜托小琴琴，快把【啪咔啪咔】的电流声收了法力吧！的确有草莓的气味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但凡想尝试一点什么，马上就会东窗事发啊？） 美琴红着脸，怒气冲冲的像抽陀螺那样将定天车驱离五米外。天知道她正在想着：只不过是最近想要试一试水果味的润唇膏而已，难不成这个也要有童趣用品的诅咒吗！ “惩罚，加一！” 美琴从长椅上站起来，双手握着拳，嘴角不自然的颤抖着，噼里啪啦的电弧在刘海上绕弯。 “咦？” 定天车从草堆里连滚带爬的走出来，头发上都是草根，但笑的可开心了： “惩罚，是什么？” 就好像是一种，把“要进行惩罚”忘光了之后的笑容。 “自己想，想不出来就...就趴着吧！” “哦！” 某少年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超级快速的蹿到了美琴的身旁，并且以超低的姿态趴在地上。 不过，仰起头。 “我...我说你啊！”美琴身体僵在原地，低头看着定天车：“别抱奇怪的期待啦，什么都看不到！难不成你是黑子变的？” （该死的运动短裤。） “黑子之秀，秀不及我也！” 既然是在景区，周围的人都带着奇怪的眼神走了过去，可是定天车依旧趴在地上，吃力的伸出一根手指，仿佛有个自信的光环照耀着他。 “算，算了！快点爬起来啦...！这，这又是哪一出？！” 完全对付不了脸皮贼厚的这家伙！美琴东张西望，弯下腰把他给拉起来：“虽，虽然我让你起来了...可不代表惩罚就没有了哦！” 美琴叹了口气，让自己的脸恢复正常一点：“第一项惩罚是昨天晚上说好的，要带我去你最不想去的地方！” 带美琴去他最不想去的地方。因为九土对美琴来说很陌生，因此这样的安排倒也正常。理由则很简单，因为定天车没有及时赶到。 想法也很简单，估计是想欣赏定天车头疼的表情吧...... “好吧，我接受，第二项就是【带你去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吧？” 定天车左手将身上的草根给拍掉，右手却一直拉着美琴的手。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美琴保持着拉起他时的姿势——双手抓着他的手，与此同时微微弯曲身体，昂起头：“诶？你怎么会知道？” “啊啊，因为咱家小琴琴就是这样，虽然是惩罚活动，也不想让我太倒霉啦～” 定天车握了握美琴温暖的手，拉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啊呀呀，小琴琴就是这么可爱啦。” “呜呜呜？”美琴略显无辜的嘟着下嘴唇，双眸瞥向一侧：“你这个人！我在怀疑...咱到底碰上了一个什么家伙！” 然后，美琴因为手部传来了压力，发现了两人超亲密的手拉手。 （这家伙就会占我......咦？好像是咱自己拉上的...？既然如此，那就...就拉一小会，也，也没关系的吧？） 手上不断的传来了温暖。不如，就这样？ 然后，美琴从另一个方面做出“反击”：“惩罚，加一！” “这次又是【带你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咦？又被你知道了？虽然这样但是！必须是我最想去的地方哟！猜错了的话，哼哼～” “遵命！女王大人！” 定天车将美琴的手高高举起，阳光投下的阴影在两人脸上跳跃： “那么，首先是我最不想去的地方！” “是哪里？”美琴颇为好奇的看着他。 “是那里。” 定天车伸手指了指天。 “太空？” “没错。” “等等，你该不会是，随便想了个地方？” “当然没有，我对琴女王发誓！至少现阶段来说，是最不想去的地方哦。” 虽然但是，谁会拒绝一趟太空之旅呢？ 两人来到四下无人之地，然后就开始往上飞。 对任何人来说，想去太空都只是因为好奇。可一旦考虑到危险性，就很少有人愿意冒险。 对定天车来说，他并不想去太空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有朝一日上天，一定是去打架，而且是地球容纳不了的架。 说不定就在近期。 现在的话...... 不如就把它的美丽送给美琴，把危险留给自己。 「219」神说，八月有桃 “嗷嗷，总感觉高的有点不可思议！” 或许是重力逐渐降低的缘故，因而身体想找到新的受力平衡点，美琴抓紧了定天车的手。 并非感到害怕，因为有一个看不见的巨大空泡，携带了足够的气体，并且很是保温。 “嗯呐，我们已经超过了客机的最大飞行高度，现在的场景是99.9999%的人都看不到的哟。” 大地率先退场，白色的雾气在眼前笼罩，宛如有生命般蜂拥而上。达到极限后，眼前的白光又逐渐变弱。 “原来如此，我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探索太空了。” 美琴伸出一只手，拂过莫须有的云层，很快，大地重新出现，蓝色的弧光向外延展，勾勒出地球的边缘。 与客机的高度相比，现在的大地是完全不同的面貌，代表了“眼界”的变化。 “刚刚越过卡门线了，当突破桎梏后，新世界会迎面而来。” “卡门线？也就是海拔100千米的地方？” 美琴小嘴张大，不可思议的扫视着一切。蓝色的星球赫然眼前，没想到，星空美琴所掌控的威能，竟如此之大。 “嗯，与其说是【海拔】，不如称为【空拔】。你看那边那个小点。” “看到了。”美琴顺着定天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身体来了一个60度转弯，扑进他怀里。 “唔？上，上当了？那，那边有什么？” “那颗就是火星，也就是日本政府宣布要去的地方。”定天车露出玩味的笑容。 “出乎意料的远呢...哎呦呦！” 美琴双手抓着定天车的肩膀，试图将自己摆正，结果两个人都开始打转。 两人四目相对，定天车看着美琴缓缓打转的脸： “我想，老东西并没有闲到会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换句话说，日本政府或许真的掌握了殖民火星的技术。” “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咱才不想管嘞。”随着两人四目相对的打转，美琴的脸慢慢变红。 “没错，要是我愿意去的话，一定比他们快！” “咦？到那里去？” “没错。只要被我永久篡改的东西，除非遇到魔法的干扰，或者器质的破坏，基本上会维持很久。” “很久是多久？” 差不多转了十多圈后，美琴终于掌握了诀窍，让两个人打转的方向渐渐同步。 “久到宇宙的末日。也就是说，可以让那里永远保持最佳的环境，哪怕天上出现十颗太阳也是一样。” “被你这么一说...听起来相当不错耶！” 对话开始具备相当充足的“童话”气息，让美琴一下子燃起了兴趣。 “是吧？一般来说，这种完美的行星被称为【盖亚】，因为，很早就有人提出了完美星球的盖亚理论。” 定天车停顿了几秒，他和美琴的视线一度漫无目的的投向全宇宙，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决定了！” “？”美琴目光如水般看着他。 “以后绝对要找机会到那里去，而且是赶在其他人之前！” “要做什么呢？” “把那里据为己有，然后把火星的名字改成【御坂美琴星】！” “你这样像大魔头......等等！你话里有话！那样一定会很奇怪的吧？！” “奇怪吗？据说世界上还有把太阳申请成私物的人哦！我只不过是把【御坂美琴】变成我的而已！” “咦呜？什么时候已经改好名字了啊！” “身为第一个登上【御坂美琴】的人，改的名字就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哦！”定天车还在喋喋不休，而面前的美琴已经从刘海放出了一道闪电。“不·要·想，奇怪的事啦！” “我又想好了！【御坂美琴】上应该随时飘着好闻的味道！和一样！然后——” 啪咔！刺啦！ “拜托，别把【你最不想来的地方】变成【我最不想来的地方】耶！” 美琴面色通红的制止定天车继续讲下去，就差用手捂住他的嘴。 “美琴？” “哼？调皮捣蛋先生，请讲？” “远方，我突然就很想去耶，不管是哪里，不管那里叫什么名字，不论有多远，在何时候。” “突然之间...说什么啊？” “不管去哪里，我想让我们的足迹遍布各地，你想来吗？” 定天车微笑着看向美琴，国际空间站从身旁飘过，射来一束代表全世界的光芒。 “想...不管什么时候，我，我一定会赴约的！”美琴则超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心形的游戏币，散发银光。 “不如，就把这枚代币抛向深空，从此结伴寻找吧，直到再次遇见它。” 砰！的一声巨响，心形的硬币以三马赫的速度发射出去，拖着长长的尾焰。 飞出气泡之后，金色的闪光戛然而止，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硬币越飞越远，扎根于无尽的深空。 “那么，第三个惩罚，我就已经完成了一半了？” 带美琴去她最想去的地方。 “原来在这里埋伏着？” 美琴略微歪着头，用“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看着定天车。 “你要这么认为...也随你啦！赶快带我去下一个地方就行，哼！” “第二个惩罚，应该是【我最想去的地方】对吧？”定天车嘿嘿一笑。 “对头！” 美琴用手将飘散出去的秀发收回来，让自己显得更冷静一些。 “我最想去的地方吗...” 定天车抿了抿嘴，眼神有些发呆： “实际上已经到了。” “？” “这里，就是我最想来的地方。” 少年指了指脚下，由于飘在太空中，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给人感觉他指到了整个宇宙。 “也是这片太空？” “不，该怎么说呢？你就理解成【有御坂美琴在的地方】吧？” “唔喵？” 美琴整个人再次僵在原地，就好像大脑没法做出往哪边行动的决定，感觉不管如何都逃不掉了。 “诶？你刚刚是不是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没，才没有呢！刚刚是正常的呼吸！” “行吧，具体描述我想去的地方，其实是【像童话一样的世界】。比如开着满地的桃花，映着漫天紫霞的桃花源，什么的。” “可惜，桃花只会在4月份左右开诶。” 定天车摇摇头： “那不一定，我想带你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 “毕竟，神说八月要有桃，于是就有了桃花。我称这个为【新创世纪】。” 一高一矮的背影，从难以捉摸的外太空，飞往了不可思议的桃花源。 「220」桃花源 “在下降了吗？要去哪里？” 随着高度的降低，陆地的细节再次出现，美琴下意识的拉住定天车的手。 “我记得这座龙城里的某个地方，就有一片桃花海，只不过现在没有桃花罢了。” 定天车拉着美琴朝一个方向飞去： “但是8月，基本上是结桃子的时候，所以，从天上看它的颜色可能会不太一样，说不定这样就能找到。” “那，我也来找吧！” 美琴点点头，瞪着咖啡色的眸子，一脸认真的开始搜寻。 过了一会，伴随着一声“咦？那边有粉色的东西！那个是吗？！”美琴拉了拉定天车，颇为激动的探头。 “嗯......那个粉色的，好像是儿童游乐园......话说，你是怎么看到那么小的地方的？桃花海要比那个大上不少哦...” 定天车眯着眼才隐约看到美琴所指，而美琴已经面颊通红。 “虽说是桃子，但从天上看应该...基本上只能看得到树吧？” “原，原来如此？” “啊？你该不会真的在找粉色？” “本，本大小姐从小到大在学舍之园生活，只见到过礼盒装的或者餐盘上的，哪知道这些啦！”美琴轻轻叹了口气：“唔，总感觉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一样。” “很快就会习惯了。找到了，在那边。” 两人下降到飞鸟的高度，定天车指了指不远处。 正下方是连绵的山坡，随着视线拉远，颜色从黑褐色渐变为葱绿色。从高处看，整片桃园被分为很多的方格区域，其间穿插着羊肠小道。 “哇哦，这里竟然比整个第七学区还大？” “当然是越壮观越好咯。”定天车一边说，一边想着：这是什么奇怪的比较？ 话虽这样说，但以8月下旬的景色，一定比不上桃花盛开时，若就这么下去，一定会很可惜。 得做点变化。 “咱们往前去吧，御坂大小姐？” 定天车视线一扫，从山顶开始形成了笔直的白色通道，以适宜的角度往下倾斜，给人一种立刻就要飞奔下去的想法。 两人站在通道的顶点，定天车伸手示意。 “哼哼，本大小姐要从这里冲下去！” 美琴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在原地做起了伸展运动。 “直线距离大概500米，不如就来比比，谁先跑到最底部？” 望着兴致勃勃的、和男孩子一样莫名兴奋的千金大小姐，定天车也没打算制止她。 美琴嘴角略微翘起，露出挑衅的眼神：“来啊，先说好，不许用超能力作弊哦！” “虽然你每天都在运动，而我每天都在躺，但可不能忽视年龄和体格的优势。” “但是，在下坡路上，越是高大的话，说不定越迈不开步伐耶。”美琴不甘示弱的说着战前宣言。 两人一同望向下方，虽说只有几百米，但道路融入山脚的桃树林之后，就显得无穷无尽。 “你来说开始！”定天车站到美琴身旁，两人肩并肩半弯着腰。 “三，二，一，冲啊！” 刹那间，常盘台的超电磁炮如一阵风般奔向山脚下，虽然没有使用任何超能力，却凭借着日常的磨炼，超过定天车一个身位。 “原来如此！可恶！竟然早就是这个打算！” 美琴三步并作两步，越跑越远。定天车望着她的背影，恍然大悟。 “因为平日里会使用电击使的能力在高楼大厦之间横穿，所以平衡感特别的好？” 相比起一路飞奔的美琴，后边那个笨蛋却僵硬的直着身子，因此重心分散在全身上下。 美琴纵身一跃，在空中翻过360度，只留下远远的笑声： “嘻嘻，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哦！” “糟糕了，还有300米左右的样子？喂～～美琴大小姐，只要不用超能力跑步就行了吧？” “你～说～什～么——？”声音越来越远。 好吧，既然已经远到听不清了...... 定天车挠挠头，视线在整片桃园中扫过。 然后，深吸一口气： “美琴——！抬头看前面——！！！” “嗯哼？” 少女不经意的抬头一瞥，结果连步子都忘了迈。 不经意间，世界就改变了。 粉色的桃花海连绵起伏，粉瓦白墙的小楼拔地而起，高耸的蓝色风车缓慢旋转。 似乎是用定数偏移控制了周围的一切，遍及每一个角落，覆盖上童话专用的图层。 宜人的微风将视线引向远方，淡淡的荧光让人心旷神怡。 比桃树更高大的浅色树木迅速生长，枝叶在顶端汇合成爱心的形状，从花海中扑通扑通的跳出来。 视线的尽头，铺天盖地的云朵也被染成粉色，与太阳光互相缠绕着，形成多彩的祥云，立于天地之间。 “这就是...桃花源？” 美的让人迈不动步。 蓦然，高大的山峰在一瞬间倾斜，摇晃着冲向天空。 心跳加速到极限，明明眼前天旋地转，可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一片被地平线切割成两半的紫色。 紧接着，美琴的双臂和身体都被抱紧，将头脑从失重的状况拉回来，但心跳却越来越快。 “你看，我说有就有吧？” “等，等，等一下！下面是地面！” “放心好了，还有，记得许愿。” 相拥着坠入花海，却被蹦床一样的地面给弹起来。 “我许愿——再来一次也一定会到这里！” “美琴，上帝听不懂这样的哦～” 反弹到了最高处，又开始下落时，声音变得缥缈而悠远： “那就，我许愿！神明会听到我的许愿！” “神明会听到的，如果祂不领情，那我就把祂拽下来自己当！”某少年非常嚣张。 噗通！ 这回落入了软绵绵的地面，两人手拉着手，陷进去半个身体，将背影深深刻进大地。 周围有人围了上来，似乎被吓了一跳，不过更多的人深陷童话般的桃花源。 “呼，呼，呼～终于停下啦！” “美琴？” “嗯哼？” “下次也一起来吧？” “嗯，不过，这次才刚刚开始呢！” 不惧周围人的目光，美琴小手一挥： “扶我起来！我要再来一次！” 「221」未元物质vs原子崩坏 “垃圾。” 金色头发的少年抬起一条腿，面无表情的踩下，使得什么东西爆出一团血花。 时间是中午。 “活着有什么意义？” 似乎是没过足嘴瘾，金发少年又补上一句。 一张金属小桌子翻倒在地上，以螺丝钉固定的部位，现在被染上了血液。汉堡的包装袋和碎屑洒落一地，有一部分落在血泊中，迅速消失。 再次介绍一下这个金发少年。 本名叫垣根帝督，诨名是未元物质，不过，近来喜欢自称“未元无限”了。 在先前的失忆事件中，由于被第三位的超电磁炮打出了“电流恐惧症”，而由冥土追魂帮忙植入了脑部电极。 置入后脑的电极是埋入款，由于功能单一，只需要生物自供电，目的是24小时不间断的【剥夺恐惧】。 现在，正如之前所问，垣根帝督正在询问生活的意义。 原因很简单，因为失去了“恐惧”，也就失去了身为“人类”的一大生存动力。 将前来袭击者的胸膛完全踩碎，然后再一个一个串在长长的桌脚上，结果，还是没能找到意义。 “无聊死了，拜托，来点更有趣的吧。” 垣根帝督如知名偶像那般，斜靠在墙壁上装酷，眸子里却闪过疯狂。 “光是数量的增多，简直毫无意义，因为不可能比我更多的啦！” 既然是未元无限，遇见镇压不住的人，使出更多的未元物质不就行了？ 垣根帝督就是如此做的，从背后拔地而起的人形“未元物质”，轻轻一拳，就把路过的“那些家伙”给碾碎。 那些家伙，也就是从昨晚开始，疯狂入侵学园都市的人。 基本上将整座都市瘫痪了。 由于城市里大部分都是为学生专门设计，考虑到安全而降低了攻击性，因此有效的反击力量并不多。 包括支援方面的，无线电等通讯也基本被切断，地面和地下基站被破坏，还能用手机的区域不足10%。 “混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不要命继续经营的炸鸡店，竟然敢破坏我的午餐！” 连“那些人”有没有死都不想确认，因为即使确认了，也会有更多人出现。 垣根帝督从破碎的窗口一跃而下，十多米的高度也没法让他受伤。 如此强大的超能力者，却只是个学生。 换句话说，要是到哪都找不到食物来源，他也会很难办。 “虽然没有恐惧，却依旧会饿啊...嗯，想睡午觉了，但先杀光那些人再说吧。” 五秒后，百米高的未元巨人破开大楼而出，金发少年乘坐着它打算离开。 下一刻。 “？！” 垣根帝督瞳孔一缩，并非恐惧而是敌意，指使未元物质护住自己。 一束白色的射线远道而来，将未元巨人的头部开了个洞，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呵啊？怎么是你？” 是第四名的原子崩坏，名字叫麦野沉利。 “竟然是真的？” 麦野站在远处的大楼顶端，光波般的“暧昧状电子”被揉成固态，覆盖在身体表面，勾勒出丰满的曲线，看来已经适应了新的战斗模式。 “你在说什么啊？” 来了个能聊天的，垣根帝督的嘴角如融化的起士般，向两侧绽开。 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知道对方是干嘛的，只是原本被恐惧压制的“疯狂”彻底释放而已。 “来之前我调查了一下你的近况哦，听说未元物质的表现退步了不少耶～” “退步？” 垣根帝督挠挠头，脚下的未元巨人往前走了几步，将他放到麦野沉利面前。 “你管这叫退步？” “大倒是大了不少，但是硬度不太行诶～只会装腔作势吗？” 麦野讲着无聊的荤段子，背后浮现出口径达到一米的巨炮。 由于具有了【体积】和【电阻】，已经沦落到被原子崩坏炸碎。 “调查的很清楚嘛。不过你搞错了一点，那种没必要的弱点，随时能解除啦。” 体积什么的，都可以重新消失，代价是无法再利用定数偏移。 “啊啊啊，我考虑过这种！” 从刚才开始，麦野的眼睛就越瞪越大，原本的美貌荡然无存， “可问题是......我也变强了啊！” 中二少年少女的对话结束。 接下来，各凭各的，两人领导的暗部组织都没理由参战。 是纯粹的等级五之争。 “你怎么沦落到出卖自己而生了呀！混蛋神经男？！” 麦野狂笑着跺脚，将天台的地面一下踩碎。与此同时，头顶上方的1米口径浮游炮，再次扩大到2米。 虽然只是一个圆球，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深度。 ——但二话不说，巨炮内部的原子发生崩坏，将巨蟒般的炮弹笔直射向垣根。 “？” 听不懂对方再说什么，垣根帝督背后的未元巨人伸出一掌，将原子崩坏挡下。 结果，一方面是巨炮的偏折，另一方面是未元物质被挖了个大坑，缺掉的部分消失在空气中。 “看来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啊？” 麦野怪异的笑着，仿佛是将面对知己和仇人的笑容混合起来。 有【木原】借用未元物质，对麦野出手，还把她当成弃子。 被人当成弃子，这一点麦野绝对忍不了。 现在看来，垣根帝督也随时会变成弃子。 可麦野完全不会因此而同情他，反而这样想——这家伙，总有一天会变成“木原”袭击自己的工具！ 反正都是弃子，不如就在弃子之间分出高下，也完全不会被管。 自暴自弃的麦野愤恨的咆哮着，紧握双拳，冲向垣根帝督。 “你这女人好暴躁，变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垣根帝督展开白翼，并扩大到10米长。 “呵呵呵，那就杀掉吧？嗯，在此之前再让你陪我玩玩吧。” 垣根帝督还是没有动作，但麦女侠已经全副武装，浑身闪烁着晶莹的白光，两手都抓着“原子枪”。 砰砰砰砰砰——！ 一阵连射后，麦野迅速后退到隔壁大楼，而未元巨人的头部被子弹割下来。 “蠢蛋，那东西又没有生命......” 垣根帝督先是不屑的笑着，然后， “咦？” 没脑袋的未元巨人，对他挥出了拳头。 看来，这场打斗会持续很久。 「222」一方通行vs守护天使 一方通行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大街。 两侧是老旧的商店街，各处的墙壁上都沾染了黑色的污浊，但时不时会竖起一栋充满高科技的大楼，因此特别不协调。 “差点忘了，第8区都是教职员的住所...”一方通行皱着眉：“既然要推行高科技，就别把它演化为一些人的基本套装啦。” 后果就是，老旧的大街永远是老旧的大街，新大楼永远是新大楼。 ——给人体雷达的搜寻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因为要时不时把注意力从地面移到高层，而没法按部就班的来。 不过，放到现在也有一点好处。 因为外部势力的袭击，教职工全部被安排去疏散学生了。毕竟有180万学生，光是没法自己避难的小学生就有不少。 再说了，教职工也得去避难，或者化身警备员参加战斗。 因此，第八学区的地上世界很空荡。 “记得那个黄泉川也是教师，却不住这里吧？” 第一次见到黄泉川，是跟着芳川桔梗走在大街上。 第二次就是今天，但一方通行依旧拿到了相关情报。 才第二次见面的人，没理由拉着自己上刚才那辆车，难不成她是那种，见到任何人都想要救的家伙？ “真无聊，怎么样都无所谓。” 一方通行从第18学区，再次跨过第7学区，而走进第8学区。 中途又看到了【没有窗户的大楼】，这次他却不想管那里。 目标只有一个，救出御坂桃莉，然后杀掉绑架她们的所有人。 就在此时，一方通行注意到了异常。 大楼空荡荡的，却有一个地方传出“有人”的信号，让人体雷达警觉起来。 跳跃，踏空，起飞，一气呵成。 一方通行以超音速略过街道，在阳光下如白色的子弹，打进大楼内部。 玻璃景观墙噼里啪啦的碎裂一地，楼内没有灯，却因为一方通行的进入而亮堂了一下。 他精准的降落在有状况的楼层，里面现在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穿着老土色泽的短汗衫，下半身却是根本不搭配的西装裤，给人感觉像个老头。 那个男人半弯着腰，面朝一方通行，一脸呆滞。 “你在干什么？” “...啊，我，”隔了老半天，男人才反应过来。 他刚要开口，从大楼另一侧的极远处，爆发出一团火光。 紧接着，子弹穿透了男人的颈部，并且击中一方通行的前额，反弹回去，再次击中倒霉男人。 先后有两团血花爆炸，但都不是一方通行的。 “因为中间有阻碍物，所以反射的预定轨迹产生了偏移，靠这个来避免自杀吗？” 中间隔着的男人，估计只是被安排在这里等死的流浪汉，之前应该还在做什么美梦。 一方通行没有管倒下抽搐的男人，而是用目光锁定狙击手的位置。 使用的是常规枪械，引导自己过去的意图太明显了，并且对方还掌握了反射的情报。 因为这座城市里有另一伙敌人在，所以让人搞不清狙击手属于哪一方。 “去看看吧。” 一方通行再次起飞，毫无畏惧的迎着枪口而去。 并且，既然那里有着敢于对自己发射子弹的家伙，就不能放过他。 利用飞行时的气流，一方通行的右手中凝聚起尖锐的风刃，随时待敌。 紧接着，在他的正前方，也就是原本狙击手所在的位点，射出了几道白色的细线。 看似柔弱无力的细线，却将威力集中于一点，把一方通行捅飞出去。 “反射失效？你是哪个家伙？” 反射失败并不是第一次，一方通行丝毫不慌。 并且，由第八态物质组成的肉身，硬接下了白色细线，却没有受伤。 “时候太早了，没想到你连【龙】都不知道，（哔哔哔）错误又扩大。” 一方通行在半空中调整姿势，重新获得向前的动力，双拳上覆盖着肉眼可见的攻击。 “我问的是，你这家伙到底是哪个混蛋？！” “我是【龙】，虽然现在还不是完整体，不过按照亚雷斯塔的说法，时刻就在今日。他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就算被迫执行，动静也这么大。” “龙”漂浮在破碎大楼的边缘，并没有进行任何动作，身上的细线会自动防御。 “真可悲啊，你根本不在亚雷斯塔设定的成长路线上。这样的话连从（哔哔）到（哔哔）的现象都难以复现。” 一方通行的攻击被完全挡下，任何力量都被细线组成的翅膀打散。 “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什么胡话？！” “这里的统治者，亚雷斯塔想要将我完整的从（哔哔哔）投影下来，而不是现在这种半吊子，因而需要一些材料。” “龙”散发着一身白光，表情不明的说。 “材料，是那两个复制人么？” 一方通行想到了消失的御坂桃莉姐妹。 而且...... 将自己的输出全部挡下，竟然还只是“半吊子”？ “理论上只需要一个人，因为御坂网络有很好用的司令塔。” “！” “千万别那样敌视的看着我，因为我身上的（哔哔）用（哔哔）病毒会自动反击。” 救人的目的已经抛之脑后。因为“龙”提到了最后之作。 “既然你是一切的源头，在这里杀掉你就好了吧？！” 紧接着，白色少年展开了蓝色的电浆体之翼，依靠爆炸的威力把自己推向“龙”。 然后，一方通行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拉伸，展开。 第八态物质的人体变成了扁平的“毯子”，试图将龙整个包住。 “那种物质，汝以欲而为，然此不为汝法。” “龙”继续说着难以理解的话，连接着身体的细线被裹住，整个人被埋入一方通行体内。 但“龙”的声音继续传出： “虽非汝法，来自未知时代之力，竟然能有效接触荷鲁斯时代的我。” 不过，像毯子一样的一方通行，被内部的冲击力扩张成了塑料袋的形状。 细线般的白金翼，在内部进行着每秒上万次的突破。 坚持了十秒后，一方通行不得不从“龙”的身上下来，重新变回人形。 可又不得不说，现在的“龙”的确很弱，或许连半吊子都算不上。 “要是aim的天使展开后，我的力量早已把你撕碎，可惜，现在连兴趣都难以完成。” “龙”开始缓缓前进。 “一方通行，你的价值可是在不断降低中，能让我感兴趣的只有那金色的独翼。” “金色翅膀中有亚雷斯塔都得不到的（哔哔哔）力量。我以自己的兴趣为指引而出现，想要再次把那东西打出来。” “龙”开始主动进攻，要把一方通行打出金翼来。 「223」上条当麻vs天才?北 上条从眩晕中恢复神智。 花了好几秒才想起来，现在是22号的晚上。 等等，也可能已经过夜，而来到了23号的0点之后。 上条用手支着冰冷的扶手爬起来，看着时不时被电线杆划过的黑色天空。 “那个...混蛋！” 在几分钟前，?北跳上了这趟正在行驶的列车，上条不得不跟过来。 回想起双脚在不着边的虚空踏过，落在车厢顶部而产生的刺痛，上条的嗓子眼里就一阵梗塞。 火车轰鸣着，时不时响起刺耳的摩擦声，皮肤传来的痛感表明它还在加速。 由于是大晚上伸手不见五指，所以看不清火车的颜色，但凭人眼接收的灰度猜一猜，大概是黄色的车头，和绿色的车厢。 ?北一拳打碎了尾部的一扇玻璃窗，纤细的身体顺势滑入，沾满了黑色血渍和汗水的衣服在窗沿上都留下血腥味。 然后，他在车厢里消失不见。 “咳咳咳...还好这火车不是很快...” 由于那时火车在进站，上条也很容易就追了进来。 （看样子这边的火车是24小时运行，但如今这班车并没有什么人。） 上条在眼睛适应光亮之前，就迅速判断环境。由于这节车厢没人，自然也没有能借用来当武器的行李箱等等。 （不过...打碎窗玻璃冲进来，真的不会先被抓起来吗？！） 上条这样想着，却根本不知道?北去了哪里。 然而。 突如其来的“呼哗”一声，从头部的左侧袭来。 划破大气的声音，揪紧了上条的心脏。 但，在心脏产生应激而加速搏动前，呼啸着的拳头已经击中了他。 太阳穴如碎裂般刺痛，连同左边的牙龈一起充血，甩出的唾液在眼前飞溅，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弯。 ?北就藏在坐铺的桌子下面，突然跳起来给了上条一拳。 他隐藏在身体某处的那种“武器”，现如今已经覆盖到拳头和手臂，以合金的硬度冲击上条的脸部。 天旋地转之后，眼中的灯光是不自然的粉色，耳中的轰鸣声如催眠曲那般让人昏沉。 上条连忙躲进遮蔽物暗处，但?北的移动速度相当快，早就丢下他不知所踪。 于是，当上条从晕眩中恢复神智之后—— 他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一趟不知通向何处的缓慢列车，现在想要退出已经成为不可能。 一幅体力耗尽的躯体，在?北的未知武装下，反倒是活靶子。 一个貌似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受【相位漂移】困扰的敌人，全副武装。 并且，这家伙是有可能躲在列车的任何一处，静候着再给他一拳的讨厌男人。 “唔嗷，瘪让吾抓倒你！” 短短几秒，上条就变成了半张脸完全肿起来的猪头，满嘴都是血腥味。 看样子暂时不需要面对乘警。 上条举起手贴近面部，却又怕痛而不敢捂上，只好全身警觉的站在原地。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做？） 完全没有后援，莫名其妙上了火车之后， 也没法指望被自己人很快的找到。 手机还在口袋中，但即便打了电话，也需要大费周章的拦截火车，对抓到?北也没益处。 手机...... 上条从口袋里掏出破旧的翻盖手机，糟糕，屏幕不知何时碎掉了。 “2%的...电？” 背后瞬间有一股恶寒。 只有2%的电来想对策了。 要现在立刻关机吗？可是开机用的电会不会比节省的还多？ “总之，得先找到那混蛋啊......” 上条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前走。 找到他之后呢？ 凭自己，不可能正面对付?北，因为他的武器是“科学的”，就好像一个街头混混面对海军陆战队。 貌似是在某种轻型护甲内部，加装了智能操作系统，从而能完美的控制力道，辅助使用者做出高难度动作。 出拳的速度奇快无比，宛如身体分成无数节的眼镜蛇。 “我好像听说，那家伙是【处理混沌系统】的天才？” 上条一边想着对策，一边重新考量对手。 “虽说我只是偶尔会听到这个专业名称...应该和天气预报什么的有关？” 地球的气候，就是一个混沌系统，上条知道的也仅仅如此。 既然，?北能做到用程序操控气味分子，然后组合成咖啡，那他应该也能成为预报天气的天才？ “可恶，不管怎么想，他都很可疑啊！” 上条不想要这样，但现如今，他也只能在小心翼翼前进的同时，时不时揣摩对手的意图。 那家伙想要逃到哪儿去？！ 前方两公尺处，就是隔几节车厢就会有的洗手间，厚重而狭小的门，将内外完全隔开，从削微的门缝看去，里面貌似没开灯。 上条不禁屏住呼吸。 有血迹，在门外的地面干涸着。 也许因为茵蒂克丝那边的事情已经了结，?北也不再受魔法的破坏。 他会渐渐止血，从而让血滴变得很缓慢。 换句话说，可以靠着血迹，来判断他停留的时长。 门外突兀的形成了几滴血汇聚的图案。 ?北在门里面。 火车的洗手间里面没有窗，他跑不掉。 是在处理伤口准备反击？还是打算直接闭门不出？ 不管如何，上条得在“正面硬钢”之外，找到另一条对敌策略。 皮肤突然燥热起来，不舒服的汗水粘在肿胀的脸颊上，刺痛不已。 上条将手机等等，都放到隔着几米远的台面上。 “咦？这是......” 想起来了，含有ic晶片的学园都市造日元。 以及—— 视线聚焦到另一物上，好不容易回忆起它是什么。 上条肿胀的嘴角微微弯起，这又让他痛苦的皱眉，弄出一个怪表情来。 知道了，知道电话该打给谁了。 也知道该怎么对付?北了。 上条拿着手里的两个物品，环顾四周，试图做出某种布置。 “哼哼，等着吧，敢把我打成连茵蒂克丝都不想啃的猪头，有你好看的！” —————————— 看样子大家都陷入了战斗，离真正的决战也不远了。 「224」扩散完成 现在是办公时期。 但并没有办公室。 定天车、土御门元春、御坂美琴等人，集合在之前的酒店大楼里。 无关人员暂时退散。 之前一直在外面的史提尔，由于被禁止室内吸烟而烦躁的抖着腿： “还是没搞明白他们的目的。” 说的是“克尔莱斯暗杀佐天泪子”这件事。 “问题不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保证她的安全就行。” 定天车坐在桌边，敲着手指，发出有节奏的咚响，仿佛是大脑思考的频率。 “佐天学妹和初春妹妹，她们两个现在在哪？” “国际网络安全大会真的存在喵，只不过原本的主持人是?北。听说现在换了一个人，然后如期召开喵。” 土御门坐在角落里，保养着不知从何处要来的手枪，微微笑着说。 “有人在陪着她们两个吗？” 美琴端正的坐在定天车旁边，伸出一根手指表示提问。 “考虑到再次袭击的可能性，已经派我们必要之恶的某些人，以及当地警卫暗中保护会场。切......” 史提尔打开房间的门，想要出去点烟，但没想到外面走廊上也贴着禁烟标志。他烦躁的关上门。 因为打不过酒店的主人——禅钱。 史提尔继续说： “顺带一提，神裂也在那边。经过昨晚的行动，虽然没得到预定的情报，但我们找到了【克尔莱斯】藏在这边的最后一个据点，现在九土是比较安全的。” 除非克尔莱斯再次补兵，九土已经没有他们伸手的余地。 联想到目前在学园都市持续的战事，看样子他们的重心转移到了那边。 “还真是被小看了。” 定天车刚刚说完，从微微打开的窗外，就跳进来一个御坂妹。 “呼呼呼...有没有水？给小豆包来点好喝的！要不然人家快变成干瘪豆包了！” 御坂豆包，系统内番号“御坂00005”，该御坂妹妹直接趴在水杯的边缘，将头探进去，发出咕嘟咕嘟的细微声音。 然后，她哗的一声直起身子，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喊： “刺猬头还是失踪！御坂们没法搜索被建筑覆盖，或者信号杂乱的区域！” 昨夜的相位漂移袭击之后，失踪的人有三个—— 上条当麻，?北，以及奥琳蕾娜。 而唐齐、科奈尔、阿比盖尔三人，已经确认死亡。 定天车发动所有御坂妹妹，大范围的搜寻着上条。 御坂豆包的小脸上沾着水，跑过去抓起定天车的衣角擦了一把： “然后，御坂那边有消息了！一方通行正在寻找御坂00000。御坂豆包完整报告！” “嗯，继续扩大找上条的范围，学园都市那边不需要管了。” 定天车这样说着，角落里的土御门收起了黑色的手枪，走到窗边看了看。 “怎么了？”定天车随口一问。 “喵，我在想，阿上那么倒霉的人，为什么一直没碰到警察？他应该早就被警察以互殴罪名抓起来才对喵。” 还真是不讲情面，史提尔在内心吐槽，然后说：“可能已经死了吧。” 不讲情面的到底是谁？随着御坂豆包再次离开，土御门将窗户关上，语气显得在思考： “我倒是认为...那家伙是刻意在远离我们。” “他的右手会消除地脉，所以他的位置一直暴露在克尔莱斯眼中。不过，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意思？” 史提尔随口打断他： “用上条来引出敌人？” “我指的不是这个。” 土御门再次回到角落里： “我们这边的阴阳师，就是我和梅前辈。当然啦，我也有范围性找人的魔法，不过既不方便使用，还对阿上无效。” 听着两人的对话 “所以，你是说梅大师？” “没错，按照他之前使用的魔法来看，范围大概有一座城市那么大，可以尝试用相同的方法找到上条。” “咦？原来如此？”定天车抬起头看着土御门：“我去问问他看。” “定君，我和你一起去喵。” 土御门也站起来，跟着定天车往外走。 “咦？那我呢？” “美琴，拜托你看管好茵蒂克丝哦，她被关在楼下的房间，已经连续第100次想要溜出去找当麻啦！我怕姬神管不住她。” 说完，定天车和土御门就一前一后离开房间。 这家酒店是禅钱老和尚的，因此守望者的几人正集中在最高层的会议室里。 因此，两人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定君，找到阿上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你要选最没效率的那种？” 走进垂直电梯后，土御门缓缓说道： “用御坂网络的人力来搜寻阿上，实际上还不如靠九土的警力来搜索。” 定天车按下最高层的电梯按钮，随着“叮”的一声，两人开始超重上升。 “你猜到了啊？” “这叫身为间谍的分析能力。” 土御门露出一个笑容： “御坂网络的生产计划，结合最近有关虚数学区的传闻...” 又是“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但两人都没打算走出去。 于是电梯开始下行，土御门伴随着嗡响声继续说： “再加上，本源视野的巨大威胁，整个过程大概是这样——” 土御门面露苦相。 “说说看？” “亚雷斯塔想要用御坂网络，来展开aim的领域，让魔法师不能使用魔法，以此来战胜【老东西】？” “基本上对。” 电梯到了底楼，没人进来，再次上升。 “啊啊真是的，原来你连这个都知道？” 土御门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然后，亚雷斯塔想要逼迫我们协助他的计划。利用本源视野的数目和功能不明这一点，让我们以泛用御坂网络的扩散为对抗。” 换句话说， 将“小定数偏移”的泛用御坂网络扩散到全世界，来制约藏在各地的本源视野。 “没错，这就是我要将御坂网络扩散出去的原因，找上条只是个幌子。上条可不需要人担心。” “别想再骗我了！你根本就没这样想！” 电梯又到顶楼，土御门这次冲出去，在外面对里面大喊： “定君，你打算帮助亚雷斯塔，将老东西本人逼出来！” “你现在扩散御坂网络，是在为亚雷斯塔铺路！” “而学园都市那边的种种安排，应该是为了帮助他展开aim领域？” “嗯哼，老东西在赌，亚雷斯塔也在赌。” 定天车不可置否的耸耸肩： “我必须把他们两人的棋局，变成三人的斗地主，并且一定得抢到那个地主。” “可恶，这样的话！” 土御门欲言又止，因为有人走了过来。 万一人工天界真的展开，魔法的支柱接连倒塌—— 以数千万【九土十字教信徒的善念】这种【组合圣灵】为根基的圣女箐婷， 就会死。 “那是你的事情。我的做法是为了保护美琴，而保护那个圣女是你的承诺。难不成你想让你心上人，寻求别人的守护？” “......”土御门攥紧了拳头，全身不自然的颤抖。 “而且，很抱歉，御坂网络已经完全展开了。” 咣的一声，电梯门关上了。 —————————— 有人问，为什么剧情进展这么慢。 如你所见，现在是930事件。对应旧约12和13，也就是河马100多万字的时候。（仔细的人，在之前一方黑翼出来时，基本上都能猜到了。） 一点都不慢。 时间和形式有变化而已。省去了一些上条的奇妙冒险。原着的那条线一直在进展，更不用说这是另一条世界线。 初心不变，青亭写这书是为了好玩。既然如此，要是全都按照原着写，那我为什么不轻轻松松去读一遍魔禁？ 「225」时倚最刃 1 狼狈的少年滚落在路边，然而并没有任何人来查看一番。 因为，这里是陷入了全面战争的学园都市。 第零候补痛苦的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缺失的左臂，断口处用金属凹成的容器包裹住。 “逃，逃回来了...？” 第零候补躺在温热的柏油马路上，喘着粗气，回忆着半天来发生的一切。 不知疲倦的战斗，整整12小时。 但横跨半个地球的时差，让他产生了一分钟都没过去的错觉，简直让人煎熬。 与此同时，他粗暴的将左臂上的临时处理装置拆下，伤口二次破损，血流如注。 视线一抖，一条新的手臂就装上了。显然，之前的战斗激烈到没机会做这事。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 第零候补脑海中清点着人数，五百多人的军团，剩下200人左右。 没有了继续战斗的理由。 成功捣毁了时倚乱刃的生产线，但却彻底的战败了。 甚至...感觉被敌人耍了一把。 “这下，真的糟糕了，苏格拉底破口大骂。” 2 暗紫色少年在云上。 “完＃？＆全...7ajh态。” 一开口，止不住的杂音就冒出来，正常的词汇只能夹杂在角落里。 时倚乱刃获得了飞行能力，背后有一黑一白的两翼，呈长筒状，爆发出强大的风力。 “i完美vvvvvkong兵zizizomega器@δ！” 除此之外，瞳孔完全扩大，占据了整个眼白，因此难以知道他在看向哪里。 “kappato0...” 超音速的飞行也不能阻止他口中的杂音： “最olis后！！的dkfffffff...乱刃。” “d时gagagagil最刃。” 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时倚最刃”的名字。 看样子，这是最后一个时倚乱刃了。 此地的最后一个兵力。 时倚网络已经不复存在，没有了内部的对话，时倚最刃发出杂乱声音的嘴根本停不下来。 在一片嘈杂中，他开始下降高度。 下方，是一处看起来像大会堂的方块形建筑，四周环绕着绿化带，更外侧是马路，不过禁止了闲杂车辆的流动。 是举行国际网络安全大会的会场， 地点在九土龙城。 时倚最刃的杂音就此中断。 任务开始了，杀掉名为佐天泪子的女孩。 （这种任务交给时倚最刃，简直是大材小用。） 时倚最刃的双脚已经踩在会场的顶部。里面应该是有很多人，光是凭脚下的声波震动，就能感受出来。 （但是，保有最低限度刺激的时倚最刃，是目前唯一能用的战力。） 时倚最刃抬起一条腿，如金鸡独立的站着，纹丝不动。 （因为扩张定义性阴阳术也是阴阳术，所以很容易引起地脉生命的警觉。唯有100%随机性的我，能逃脱地脉的监视。） 抬起的脚踏下，在一阵猛烈爆发的混凝土碎片中，时倚最刃以强迫力闯入会场。 “当gu#ke然，隐瞒佐oooooo天泪子与ai%!e的联系也gasoljn重要，但x～，已经uuuu了。” （因此，唯有时倚最刃，能避免对佐天泪子施加过多的刺激——） 爆炸声掩盖了一切，紧接着是房屋的倒塌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隔了数秒，尖叫的声浪才爆发出来。 “龙manamaaaa%%p就将yyyyat——” 时倚最刃的杂音也被掩盖，但确实响起，也不知道他又说了什么。结合他的行为，总之应该不是好话。 就在时倚最刃说到一半的时候。 “找到了！” 他背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时倚最刃转身，一名少女站在前方，抓住即将下落的巨大碎片。身上穿着衣衫褴褛般蓝色牛仔裤的高挑少女。她的眸中放出锐利的光芒，充满了敌意，却没有杀意。 “圣人jiap0ee2？” “既然你连话都说不清楚，我可以认为你是那家伙的残次品吗？” 神裂火织用一只手握住日本刀的刀柄，略微弯腰的站在那里，蓄势待发。 在她下方，有其他魔法师张开了浅金色的能量网，把会伤人的下坠物都网罗起来。 “ca残xorrrr次...？” （时倚最刃说话有杂音，是因为强大到破坏了【语言】的逻辑，就像爱德华·亚历山大突破了【数】的概念。） 时倚最刃在内心对自己解释着，感觉还有那么一点委屈。 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委屈。 在神裂的意识尚且停留在上一件事时，她的脖子已然被一手抓住，掐入皮内。 神裂被高高抬起，瞳孔疯狂震颤，汗水一下子就决堤了。 （什，什么？难不成他的【随机性】又长进了？！） 时倚最刃比神裂矮上几厘米。 但此刻他为了让神裂脚不落地，选择飞了起来。 背后的黑白二翼重新出现，从长筒形变化成极薄的刀片状。 （不，绝不是随机性方面的问题！） 脖子被掐住，时倚最刃的另一手把“七天七刀”扯出来丢掉，连同里面的钢丝一起缴械。 （可恶...连思考对策的机会都不给？） 并非随机性的问题。 时倚最刃的速度，单纯的比神裂快上无数倍。 神裂在圣人体质下，时常高速移动而锻炼出来的警觉性，对时倚最刃来说不值一提。 “圣ox人...不过是to86r上上个时代...\\\\\\u003d；的产物。” 黑白两翼的尖端对准了神裂的颈动脉。 “上上个...时代？” 该怎么办？看样子连靠对话拖延时间的法子都行不通！ 神裂握紧了拳头，可手中要是没有七天七刀，连唯闪都没法使用，就算解放了圣痕也是白搭... 就在此时，时倚最刃面不改色的扭头，看向神裂的后方。 在那里，站着一个新教的魔法师，正呆滞的瞪着这边。 神裂从时倚最刃吓人的巨大瞳孔里，看到了魔法师的倒影。 “快跑！这家伙必须让——” 连话都来不及说完，神裂发现自己已经被扔到了天上。 不，是太空。 （等等，加速的过程呢？视线的变化呢？） 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出现在几万米高的地方。 是被不符合力学原理的蛮力甩出。 换做普通人，早已变成了肉沫。 “唔！！！” 肺部犹如炸裂，神裂立刻释放圣痕，找准方向下落。 问题是...... 下去之后，又能怎样？ —————————— 来说一说第零候补的事情吧。 这是我的一个脑洞，为了安排他，做出了点改动。 因为“第零候补（founder n）”这个名字很帅，但“第一候补（main n）”又是一方通行。 我本人总觉得0（无歧义）比1（无歧义）要更变态。 可第零候补的设定又比一方通行弱（非绝对）... 所以，干脆把垣根帝督变成“第一候补”，把一方通行变成“第一（没有候补）”。如前文。 顺带一提，第零候补看样子是下线了，在揭晓之前，猜吧。 「226」世界之巅的降临·1 1 九土阴阳教无心派，唯一传人梅玄机。 儒教-宋明理教派，儒士陈百微。 九土佛教，老和尚禅钱。 九土新教，圣女箐婷。 道教，道姑江凉。 他\/她们代表了多宗教的九土的各方力量。 五个人沉默着，围绕着超大的会议圆桌，坐在那里等着什么。 这里是大厦的最高层。 箐婷一只手撑着下巴，侧着脑袋，透过玻璃墙面眺望着整座城市。红花梨实木的气派圆桌，此时显得有些冰凉。 圆桌中间，摆放着嘶嘶发响的监听器。 从里面传出了刚刚垂直电梯里的声音。 “这小子，原来是这个打算？” 陈百微闭着眼，斑白的两鬓被突然伸上去的手指挠了挠，一下子破坏了他严肃的气质。 “我反对。龙脉守望者，不能没有龙脉，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陈百微的拳头，用力压在纸杯子上，把它给压扁。 简单来说，如果人工天界展开来，连地脉都会彻底消失，地球会变成一颗死球。 “我同意。” 梅玄机给他唱反调。 “虽说那样会误了老祖宗的东西...可——” “牺牲而保全大局，这就是无心派的宗旨，也是阴阳教选择出世的本意。” “老衲也同意。” 这次是禅钱，他猛然睁开眼，瞪得炯炯有神： “老衲早就预料过类似的状况，所以才斥巨资，开发我们自己的超能力和兵器。” “就算世界失去魔法，我们也能够傲立东方。” 总之，把自己单独的信仰放下，将一切投入伟大事业，不论年龄，不论阵营，这就是龙脉守望者。 “我...反对。” 江凉感觉浑身无力，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和梅玄机唱反调，身为半对青梅竹马，两人实际上经常如此。 但，这次她特别难过： “我可不能浪费掉你的心意。” 这话也是对梅玄机说。 两个同意，两个反对。?北不在。 换句话说...... 决定权在新教的小圣女手里。 四个人都希望她说反对，在这一刻，连龙脉守望者的身份都差点放下——光就身份对等来看，小圣女已经做了远超守望者的牺牲。 “我同意。” 除此之外，小麦色少女什么都没说。 2 这里是九土的边疆。 按照大气的稀薄度，以及紫外线的强度来看，海拔一定不低。 健壮的男人笔直的站立，穿着厚实的大衣，被晒的黑红的面颊眺望一处。 喜马拉雅山峰群。直译为雪域。 全长2450千米，宽达350千米。视线没法包围那么大的区域，实际上，健壮男人所看到的，只是最边缘的几个小山峰。 真正的巨峰在风雪的屏障之后，肉眼根本看不见。一览众山小，倒过来则正相反，让人时不时怀疑，它们到底还在不在那边。 “广兵，看什么呢？” 走过来一个皮肤晒的发亮的女人，年龄并不大，但很显成熟，也穿着大衣，颜色为红色。 “我在想......” 被叫做“广兵”的男人略微松了松肩膀，同时回头看了看身后。 身后，是以五个守望者的绝世威严，组织起来的九土魔法师大军。 人数不明，基本上只能看到一个个竖立的帐篷形建筑，看样子这些人是临时调遣过来。 “我们要守卫的东西，我们看不见。连天上的卫星都能看见它，身后的人们也能透过网络看见...” “你是说【第三女神】？” “没错。藏教里认为珠穆朗玛峰和附近四峰组合，形成五之数，其位列第三，故称第三女神。” 女人将手搓了搓，又放在脸上捂着： “我们是看不到第三女神，但她的确存在，而且是龙脉中最重要的一座神峰。所以，好好加油吧？” 第三女神，是由龙脉亲自孕育的神话奇迹，反过来也成就了龙脉的现状。 换句话说，在某个相位中，真的有第三女神存在。可能是藏教中，大家都明白这一点。 “嗯。” 女人说话的时候，广兵已经上前了几步，将围绕整个营地的防护魔法又拓宽一点。听到女人的话，他短暂回头，被空气稀释的声音微颤着响起。 像这样的人力配置，已经环绕了九土边界一整圈。 3 在等待什么。 或者说，预计有人会突破防卫抵达这片土地。为了防止九土陷入如今学园都市的窘境，所以才在边界安排了大量的人手。 此刻，会议室里降下了一块投影式屏幕，梅玄机正目不转睛的瞪着它，仿佛能将屏幕看穿。 （虽说昨天夜里临时组织了一批人，但根本没法知道敌人会怎么样出现。） 这样想着，梅玄机开始阅读屏幕上的信息。原来刚刚只是盯着它发呆。 屏幕上是九土各处的卫星图像，由在轨同步卫星提供。图像在轮流滚动，旁边还配有数据。 （沿海基本上是最难入侵的地方，可一旦发生，海啸将吞噬大量人口密集的城市...） （北部地区，已经和俄罗斯成教达成协议，他们会在边境的另一侧协助监控。） 脑子里不断的做着推演，试图找出最可能被突破的地方。 可，依旧不知道敌人会怎么出现。 噔噔噔——！ 警报突然响起，令人讨厌。梅玄机以红色的灯闪坏眼睛为由，一把将它关掉。 不过，屏幕上的图像还是准时切换了。 是一片下陷了成百上千千米的区域，底面非常平坦。 “这是...益州盆地？” “这是喜马拉雅山脉，” 纵使震惊，陈百微迅速而果断的站了起来。 “有人一脚把它踩扁了。” “......简直是，赤裸裸的报复。” 江凉也站起来，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4 视力极佳的神裂，找准位置降落在地面。 “等等，这是哪儿？” 神裂环顾四周，抬头看天，然后又环顾四周。 的确是找准了位置才下降的。 但这里已经是九土的另一个城市了。 “远距视力的能力，被干扰了？” 神裂皱着眉，从超远处看，是一个地方，但走近之后就会变化。 “呃，真是无聊的把戏。” 时倚最刃在她体内输入了异种的魔法公式，干扰了圣人的体质。 “可恶，这样子就没法行动了，还不知道受影响的视距有多远？” 真糟糕，好几分钟过去了，那个时倚最刃早就能杀光会场的所有人... 神裂被扔到太空之前，想说“让定天车来对付他”，连这个都没来得及。 除了那个少年，还有谁能对付得了？ 可现在根本连操心那边的资格都没有。 好在周围几米的普通人视觉并没受影响，小心点走路就没问题。 判断了一下东南西北，神裂开始往大致的方向奔走。 突然，她刹住脚步。 咦？那边的人是上条当麻？ 「227」世界之巅的降临·2 两个老头，一个中年大叔，一个30岁出头的剩女，还有一个真正的圣女。 五个人最终还是决定行动。 擅自行动。 “那个人在36秒前踏烂了喜马拉雅山脉，按照这个来计算，他应该已经冲了进来，边境的防卫完全无效！” 江凉撑着黑色纸扇，依靠不符合物理规律的魔法气流，飞在半空中。 “好在这附近的人已经疏散了。” 陈百微飞在更高处，试图凭肉眼看到敌人。因为喜马拉雅附近的守卫被瞬间摧毁，连报信的人都没有。 “要是有异常的人出现，我应该能最先感觉到！” 箐婷已经释放了颈部挂的银色十字架项链，现在将一米多长的巨大化武器握在手中。 她奔跑的速度比其他人飞的还快，三大领域覆盖到每个人身上。 虽然没法立刻解析敌人的手法，但身为圣人，足以洞察细微的魔法环境的变化。 轰——！！！ 背后突然传出了爆炸声，震荡的声浪让箐婷咬紧臼齿。 “可恶！跑反了吗？！” 那个方向明明和西南方完全相反。 换句话说，敌人要是出现在那边，说明他越过了守望者的头顶，而几人却毫无察觉。 “不是同一个人，我记录了时倚乱刃身体周围的地脉势场，那边的排布和他很像！” 就好比太阳散发着引力场，将地球牢牢圈住，使用阴阳术的人，周围也会出现类似的东西，把“五行”给扭曲。当然，时倚乱刃这家伙另论。 梅玄机如此说着，大家都是守望者，所以不需要细致的解释： “和上次不太一样，方向在北偏东26.5度！” “糟糕！那个方向是！” 箐婷猛然停下脚步。 “有神裂在的，网络安全大会的会场！” 之前并没有感应到他，和时倚乱刃类似的这家伙，应该是刚刚出现。 之后—— 仿佛是老早就排练好的行动，天上的陈百微以双脚踩住空气，静静停留。 禅钱老和尚一跃而起，精准的出现在陈百微身前。此时，他浑身散发出刺眼的金光，在“不是魔法”的铁人术之外，又附加了真正的魔法。 两人察觉到某处有人。 陈百微直视刺眼金光，然后以双臂为“弩”，把作为“箭”的禅钱发射出去。 速度大概达到了五倍音速以上，因此，破空而成的白雾成串出现又消失。 禅钱的嘴型仿佛在说：“铁人功的精髓还是在头铁，老衲的无敌大光头可不好接。” 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视线中，但目标并不是会场。 而是反方向。 紧接着， 轰咚！讨厌的轰响传来，暂时没有后文，只听到如同敲击铜钟的巨大声响，将四周的鸟全都震起来。 是禅钱一头撞上了什么的后果。 由于距离很远，需要等待过煎熬的几秒，才能具体的察觉。 出现了，以超过五倍音速射出去的僧人，又以极快的速度反弹回来。 禅钱的身体在没有任何承接下飞出数公里。拉开距离之后，能察觉隐约的抛物线。 在抛物线的末端开始下坠，然后砸在一栋商场大厦上。 远到听不见玻璃的碎裂声，但由于阳光的反射，很容易发现那边破了个大洞。 “我来！” 箐婷以看似柔弱的躯体爆发出子弹的速度，朝禅钱的落点而去。 （到底是怎么了？！） 禅钱反弹回来的速度很快，但远不及五倍音速。 中间有很大的能量损失，一般来说，这只会发生在软体的事物上。 比如儿童玩具枪用的软胶球，为了减小威力而做的很软。因此，打在墙面上基本没有反弹能力。 但，那明明是铁人功。 箐婷脑中闪过不好的预感。还来不及思考，已经来到了商场大厦的下方。 “！” 只看了一眼，她瞳孔就剧烈颤抖。 禅钱倒在那里，光靠一击就足以让人死掉的威力袭击了他的全身。 没有断手断脚反而是奇迹。 在四肢连接躯体的关节应声而断前，手脚的骨头已经先一步变得粉碎，靠这个来卸掉了足以扯下肢体的力量。 换句话说，老和尚整个人软绵绵的，失去一切挣扎的力量而瘫倒在地。 “祢的灵本为善！” 反倒是箐婷发出痛苦的大喊声，慌张的扑上去，让人实在听不出她咒语之中的“善”。 白色魔法阵裹住了禅钱，可到底会怎么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连敌人在哪里都没看到，陈百微三人暂且放弃御敌，出现在箐婷身旁。 “怎么样？” “......” 光是这样三个字的问题，箐婷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种时候人就好像出生不久的婴儿，不设定爬行轨道的话，连方向都没法控制。 这边有敌人，会场那边也有。 脑子里想要分力去对付两边的人，但实际上连一边都对付不了？ “怎么能...这样？” 箐婷仿佛在反问自己，可毕竟铁铮铮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两位守望者的蓄力一击，连敌人有没有在防御都探明不了。 那个一脚踏平整座山脉的人，现在就在远处。 又或许已经到了几人背后？光是这样一想，箐婷全身感到危机来袭，但无论回头与否都毫无意义。 陈百微瞪着血红的眼睛，嗓音一下子变得沙哑，人毕竟是他扔出去的： “婷婷，你快去会场那边，和英国清教的圣人配合！” 之前练就的最佳组合，此刻变得毫无说服力， “我不要！这边......” “老衲，才没那么容易死...地狱和彼岸都不会收我。” 禅钱从地上坐起来，头盖骨已经被撞平，并没能完全修复。或许是颅腔的这种改变，让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 “快去！” 至少，要有一边胜利。 “这或许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战斗，” 江凉如此说着，因为人工天界展开后，魔法就会消失。 “我们没通知学园都市的少年少女，是因为...要作为守望者而战斗，到最后一刻。” “可惜，看来是低估了敌人的力量。即便如此，也要分清哪边的战场更需要你。” “原来如此。” 就在此时，传来了某个少年淡定的声音。 抬头一看，定天车静静的浮在半空中。 “可是，我说你们是不是太悲观了？” “？” “先说一句，我可是骗土御门说你跑去那边会场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定天车对新教的圣女说完之后，开始降落到守望者的面前： “把老东西成功逼出来，明明是我们的胜利耶。” “高兴点。” “急的人应该是他，我说的对吗？” 定天车望向远处的云层，开始凝聚让人心悸的威力。 「228」黑翼再现 一方通行正被碾压在地上。 并非形容词式的碾压，而是真真切切的被人踩在地面。 一脚的威力，透过他的躯体而击穿地面，飞溅的碎片激起十多米高。 脸上火辣辣的，腮帮的肉陷入内部，被侧排的牙齿硌得生疼。 “如同食盐的结晶化反应，即在高浓度的盐水中，丢入不纯物质所出现的【结晶】。” 以外貌为女的身体发出浑厚的男音，淡金色的“龙”平淡的说着。可脚下越来越用力，似乎根本不在乎一方通行能不能听到。 “不过，让盐结晶的方法当然不止这一种，实际上存在更多的解。” “问题在于盐晶的【纯度】。并非50%与99%的区别，而是99%与99.99%。” 因为纯度不够高，所以原则上不能称为“爱华斯”，有着爱华斯部分力量的“龙”继续说道： “如若对aim扩散力场强加控制，正如反复的提纯，便可让我以99.99%以上的纯度出现。” “亚雷斯塔的具体做法，就是将原本的公式进一步修正，以【修斯·风斩】代替【风斩·冰华】作为【核】，则需要用到复制人的网路进行运算和操控。” “那绝非小数点后两位的提升，而是无限位数。” 就是说，现在的“龙”是以风斩冰华为原料的无限弱化版—— 无限分之一的爱华斯，只具备无限分之一的力量。 “所以说，你听明白了吗？一方通行，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做自我介绍吗？” “可恶...”一方通行动弹不得。 “龙”的脸上表情略微变化，不过依旧什么含义都看不出来： “亚雷斯塔那混蛋，将无限分之一的我召唤出来时，曾担心过如此弱的强度能否够用。” “事实上，即便最大化的旧力量，也敌不过新时代的浪潮。” 也不知道“龙”是在口嗨，还是真话，但一方通行确实被祂踩在脚底。 脑袋差点被踩爆。 但第八态物质如此柔韧，竟然使大脑在凹成“u”形时，还具备运算力。 唯有这一点，让“龙”的脚力产生迟疑。 不过，头脑还是变得迟缓，一方通行紧握双拳，拼命凝聚起意识来。 “你这个...混蛋！张口闭口以...无辜的家伙来说事...！” 最后一抹善意磨灭了。 第八态物质的身体，不需要反射也能做出防御。虽然还是有痛感，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方通行把全部的脑力用到双拳。 拳头猛然下捶在地面，蜘蛛网般的龟裂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昙花一现。 黑色的大地被砸出了直径百米的陨石坑，身体突然下陷，摆脱了“龙”的千斤重压。 一方通行闪身退到远处，擦了擦嘴角吃进的灰。口中有铁腥味，但没有血。 体内仍旧流淌着血液，但身体破损之后，第八态的血流还是能正常工作。 血液的流速是设定的，细胞产生的化学反应是捏造的。 估计，连所谓的“铁腥味”，也只是改变数值之后模拟出来的。 “外星人”并非嘴上说说而已。 不过—— “呵呵呵呵！这具身体...简直太适合在黑暗中沉浮的恶人了啊啊啊啊啊！” 将“善良”化作小通行，交给了最后之作，现在的一方通行是近乎纯粹的“恶”。 即便打不过，对“龙”的杀意丝毫没变弱。 思考能力并未退步—— 自己再这样下去，就会被“龙”拖在这边，御坂桃莉和最后之作，一个也救不了！ 必须立刻脱离这家伙，不管如何都行！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方通行大吼着，从地上直起身子爬起来，突如其来的风力将八个方向上的大楼都拦腰截断。 打算用数量难以形容的废墟掩埋掉“龙”。 对方要是对废墟进行破坏，就以“矢量操作”的能力，不断加强“坟墓”。 这样子或许可行，总之，只要能找出0.1秒的空隙时间！ 0.1秒的时间，足以让自己争取到下一个0.2秒，如蝴蝶翅膀般引发“龙”的一连串误差，回到最后之作身边！ “哼嗯哼。” 面对他的滔天杀意，“龙”只是哼出鼻息冷笑。并非人类的嘲讽，而是融合了各种各样的反面情绪。 “？！” 一方通行还来不及转过身，右侧就有股异样感传来。 “龙”出现在了他的右后方，没受到任何阻拦。 从受他操控的大楼废墟中凭空冒出来，白金翼顺带切下了他的半个肩膀。 被砍下了一大块血肉，翻落在地面上毫无动静，但伤口处并无血液冒出来。而是像受热融化的玻璃那样，有半透明的粘稠液体坠下。 身体保留了汗水，正大肆冒出。 根本没法御敌，连逃都逃不走。 凭自己的战斗经验还不足以应对“龙”。 就算随机应变的能力加强百倍，速度也完全跟不上。 说到底，是作为超能力核心的大脑，与“龙”的核心有着力量本质上的差别。 结合“龙”的前言后语，祂是想要逼出“金翼”，也就是偶然出现的另一种力量。 但那种力量不是凭自愿能生成的，自己必须另求他法。 一方通行瞥了眼被切下的身体组织。 内心突然产生了奇特的想法。 能办到，应该能办到。 能远程操纵那块肉体。 能用那块肉体的皮肤使出矢量操作。 就好像被切掉的地方，还在自己身上一样。 “这是...” “未知时代之力，并非无法破坏。要是不表现出点更有意思的东西，死了可别怪我啊。” “用不着了。” 一方通行突然笑起来，忍受着切断肩膀的剧痛，笑的很开心。 这回，轮到“龙”来惊讶了。 掉落在地的右肩膀，离体已经超过一分钟，此时用飞弹般的速度发射出去，径直砸在“龙”的面部。 这只是一种羞辱，并没造成伤害。 但一方通行可不管这些，他将断肩回收到身上，自动长好。 能做到，完全可以做到—— 与远程控制断肉类似， 能改变自己身体的状态。 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掌握第八态物质。 反正血液什么的只是装饰品而没有必要， 可以把“一方通行”整个人，都变成一颗大脑。 光按照重量看，脑力增加了几十倍， 但以神经元之间的联络和分支数来看，相当于电话手表与超级计算机的区别。 脑化·一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手指，就将自己和“龙”之间的【空间】还原到宇宙大爆炸的那一刻。 难以想象的光芒从中爆发，空间里产生了一亿亿亿亿度的球形爆炸，这个球体沾到了“龙”的半个身子，将之化为虚无。 只剩一半的“龙”呆立在那里，好像被震惊了。 然而，接下来。 一方通行的意识和理智迅速消失。 半个“龙”瞥了眼远处，大骂着“垃圾人亚雷斯塔”。 “该死的阴暗地狱的臭虫，竟然利用了这种空挡！” “是以aim干涉器为原型设定的装置么？能够特定的改变能力者的个人真实，对他输入参数？” 原计划是透过御坂网络，朝一方通行输入参数。由于各种误差而失败。 果然有替代方案，昨晚也是一样。 “昨晚的输入被金翼给破坏，又选了这种巧妙的时候？” 出现的不是金翼，而是黑翼。 算力以指数倍增的一方通行， 接收外部数据的速度也会倍增。 就在那一瞬间。 超越人类的认知力，感知到的是超越极限速度的侵蚀，隔断内心呐喊着的想法，基本上就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感受。 结果—— 金翼还没来得及出现，他整个人就被黑色占据。 这样的话，就完成了一半了。 「229」无声约定的相见fatetoground 1 以多面间谍为生而练就的身手，土御门在酒店停车场偷了一辆车。 以接线的方式打上火，额角已经微微流汗，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坚硬到发白。 想到看一下车的主人，于是从挡光板背后抽出驾驶证：“果然普通人还真是好懂啊......” “沈铁人。” 照片明明是禅钱那个老和尚...稍微年轻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 土御门将那老头的东西往副驾一丢，二话不说的将油门踩到底，车底传来吃噶的震动。 “这下玩完了，应该会被讹诈一大笔吧。不过，我可没理由死在这种地方，游戏还没结束！” 要死，也得死在那边。 目光直视着会场的方向，但又不经意间瞥到遥远的学园都市处。 怎么办呢？ 算了，土御门本来就是个人渣啊。 2 22日的收尾之刻，小粉红老师在整理公寓的文件时，接到了倒霉学生的电话。 要从这里逃出去，因为这座城市已经不再安全。 她一边说着：“啊呀呀呀！真不该是这样！早知道就改掉垃圾随便乱丢的坏习惯了！结果逃命的时候都快来不及！” 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总，总之！” 声音压的很低，但精神头十足。 “小萌老师，我现在不方便聊那么多，补考的事情下次再说吧？” “还真是坏孩子，趁乱提出得寸进尺的要求？” 小萌老师嘟着嘴，将最后一叠纸张摞起，回头看了看乱七八糟的房间。 “这就是你用外部信号接进来的原因？上条，就算学校里不让，也不能到外面世界去打架哦～” 以学园都市的保密体系，分为内部用手机和外部用手机，小萌老师由于要为大霸星祭的对外邀约做准备，正好在能接到外部电话的时候。 “没，才没有啦...” 上条心虚的盯着离开他几公尺的门，那里面是他打架的对象。 “小萌老师，如果以学园都市特制的日元，能否追踪到它的携带者？” “是指内含ic晶片的纸钞？诶嘿——” 小萌老师用小推车，将比身高还高的资料推出门外去： “那东西没有发信机能啦，要把它当成追踪器是不行的。不过...” 传出了小萌老师按电梯之后的声音，上条抹了把汗，害怕手机信号会因此隔断。 “如果是银行里那种特殊的点钞机，会在验真伪的同时，以特定公式对外散发磁力信号，来收集其他纸钞的信息，用作万一案发后的补充证据。” “那个，范围呢？” “一台机器，一般就能覆盖整个银行，但基本上会用好几台来反复覆盖啦～” “小萌老师！” “呃...喔...啊？上条不要用这么真诚的语气说话啦，这样子反而让老师觉得你要做坏事，千万不能抢银行哦！” “才没有！...我需要那种机器散发电磁信号的公式。” “...老师我办不到的哟，想想就需要书库的高级权限。” “请去找白井，小萌老师！” 上条将手中的东西反复翻看。 那是以?北的名片，和小面额纸钞贴合的东西。 以稍硬的名片卡纸为掩饰，反而能在?北的坚硬护甲里好好隐藏。 在下一次的肉搏中，上条要把这玩意藏到?北身上。现在已经没力气追赶他，但无论如何要留下线索！ 上条为自己突然的聪明感到惊喜： “去找名叫白井黑子的萝莉，这个特征很明确了吧？她一定会有办法！” 3 土御门将车开到了会场外边。 地面已经千疮百孔，完全没法再驱车前进。就算是现在停车的地方，在不久之后说不定也会变成废墟。 “难为你了！” 土御门冲着禅钱的车喊了一句，摸着口袋里冰冷的黑色手枪，朝混乱中而去。 四周一片火光。 坠落的大楼招牌，拔地而起的树木，被砸烂的双层客车，仿佛混合了大量语言元素的大杂烩。 却真实的发生着。 跨过难以立足的地面，土御门以废墟中竖立的墙板为掩护，摸索进残存的会场里。 想找的人不在这里，想见的人没有见到。 结果，性命再次陷入相同的地狱。 时倚最刃悬浮在破顶会堂的正中央，身体两侧展开几十公尺长的黑白双翼，由气流形成的“弧形羽毛”正在肆虐。 这样威压感十足的外貌，明明应该让人看一眼就绷紧身子... 问题在于，完全体的时倚最刃也具备不完全体的性质， 100%随机性。 以及—— 身为唯一幸存的时倚乱刃，所天身具备的满分运势。 最终目的是消灭【命运】，尤其是坏运气，自然需要找到“最不倒霉”的这一个。 从一开始，时倚乱刃注定只会剩下一个。 犹如自然选择，给他们安排各种“既成功又失败”的任务，只是加快筛选的速度罢了。 换句话说，第零候补以及学园都市，真的被耍了。 土御门当然没法知道这些，他只能呆立在原地，手中因为动作的惯性而掏出了手枪，但此时枪口却失去目标。 还是没法产生敌意。 这次更严重，别说“敌人”，连“时倚最刃是人”的概念都没法产生。 在脑海中如同一团雾气，又像是许久想不起来的事情，黑白双翼的那家伙就漂浮在中央，飘忽不定。 四周是生死不明的肉体，堆满四个角落，数量多到遮挡住了血流之河。但难掩的血腥之气让土御门喉头紧缩。 佐天泪子在时倚最刃的正下方，被色泽不明的魔法绳索五花大绑，侧倒在地站不起身。初春妹妹下落不明。 “没法tktkj\\u0026直接处决，必1011以quanta{llllll......” 他在说着什么，可能是对佐天来说生死攸关的情报。 但自己听不懂，甚至没法做出“仔细听取”的行为，连正常文字的部分也是如此。 土御门大概知道这一点。 产生了自责的情绪，但自责源头的那个“敌意”依然没有。 “额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丢掉手枪，抱头痛喊。时倚最刃将土御门的自责弯成圆圈，头尾相接，使他陷入无尽的痛苦。 “虽然没听太懂，但还有机会救下佐天酱的吧？” 背后突然扶上了一只手，土御门体内流淌过一股热流。余光瞥见了银色十字架的光彩。 见到她了，小麦色的少女。 又一次，土御门得救了。 「230」南斗六星之阵 “神裂呢？” 箐婷盯着时倚最刃，一边对土御门问。 她和土御门，两人的左右边都是昏迷的人堆，看起来相当骇人。 “没见到...不过，我还真是失态啊。” 土御门重新捡起手枪来，该庆幸吗？没被立刻砍下头来。 右边的黑翼，和左边的白翼，先是形成两道疯狂扭动的龙卷风，又细分成一圈圈的刀片状气流。 看样子箐婷已经展开了鼓舞领域，土御门将枪口瞄准时倚乱刃。 “没见到。” 意味不明，神裂有可能逃跑了，有可能失踪了，也有可能已经被杀害，但基本上不可能从人堆里认出来。 “不过，这家伙翅膀中的力量，貌似挺好认的。” 时倚最刃的视线如激光般扫视过来，让土御门和箐婷浑身紧绷。趁最后几秒做更多交流。 “嗯啊，是克尔莱斯的典型呐。” 土御门双手举前，二话不说直接开枪。 伴随着砰砰声的，是他的话语： “黑色的是阴，白色的是阳。” 咔哒一声，枪弹的硝烟很快散去。 目标毫发无伤。 “看来比起以往的【五行】更高阶了。” 这么说毫无依据，实际上以前的时倚乱刃也很难被子弹伤害。 但，很明显感觉变强了，时倚最刃绝非两人可对付。 “神裂不在这里，几乎不可能赢，你先撤......” “更不可能。土御门家的人，绝不能在阴阳面前低头，更不能掉头就跑！” 迎着箐婷诧异的目光，土御门向前一大步。 “喂！那边那个大混蛋！弄这么长的翅膀出来，会显得你又矮又矬耶！” “土御门？” 下一刻，时倚最刃的刀片羽毛如期袭来。 箐婷带着担忧的眼神扑到土御门身前，而土御门则侧身一步。 画面就此定格。 时倚最刃的双翼毫无阻力的穿过两人之间，进而击中后面的墙壁，会场爆发出剧烈的晃动，摇摇欲坠。 紧接着，时倚最刃从佐天泪子的正上方离开，飞到土御门的面前。 土御门定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嘲讽的大笑。 时倚最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动了土御门的前额。 啪嗒。 属于土御门的上半身掉了下去，下半身则化作血流喷泉，“土御门”三字的含义瞬间就被撕裂。 翅膀擦着箐婷的背部过去，而将土御门拦腰斩断。 一瞬间做完了这些事的时倚最刃，将土御门的上半身用左侧的白翼挑起来，如同肉串，感觉随时会被捅穿。 耗时0.001秒，画面再次运转。 “不要——！！！！！” 土御门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 先是听到了箐婷的哭喊声，以及金属物体猛烈碰撞的声音，还有人体砸在地面的闷响。 但土御门的意识正在被不断的鸣响占据。 滋哩滋哩滴滴滴—— 大概是血压瞬间释放导致的感官变形，又或者是灵魂被抽出体内的声音。 “一定...会有...人...来...支援...” 土御门被挑在半空中，虚弱至极的声音根本传不到箐婷那里。 或许是觉得两人默契好到能对口型吧，土御门继续说：“但...还是...请你...先溜。” 说完，土御门露出了超级不舍的神情，用尽浑身力气，将手掌按在白色的阳之翼之上。 “？” 时倚最刃轻易将箐婷击落到地面，看着她大口吐血，现在又将视线移动到土御门身上。 土御门的手，继续坚定的按在他的翅膀上。 “喂杂碎...听说过...土御门神道吗？” “听说过...黑术式...吗？” “你知道，血液中...也有【水】吗？” 在最后一刻，土御门使出了最擅长的【黑术式】。 使用的是周围人堆里，血流成河的“水”。 （咳，咔...啊啊！真的超痛喵！） 只有半个身体的土御门没有立刻死去，而是用越飘越远的意识想着。 所谓“黑术式”，就是通过“制造水路”，以水流来安排巨大的魔法阵。 当然，自己这样子，肯定没法对现场的血流进行安排。 而是利用现成的布局。数百人的血液，足以流淌出无数种可能性。 虽然有点不敬，只要在密布的血网中找到需要的那种，想怎么样都行。 “拟似阵法......天赦南斗六星！” 以咯血的声音大喊出口号，浴血中的土御门，犹如一滴巨大的血滴，砸在时倚最刃的阳之翼上。 咣——！ 非物理的碰撞声传来，悠扬如同清晨的钟声，不过随后就转变为骇人的鬼哭狼嚎。 红色的雾气炸开来，瞬间卷入大会堂的每个角落。 左侧两个，后方一个，右前方两个。 一共五个发光的位点，与土御门所在之处连成【南斗六星之阵】。 光这样当然不够。 土御门吐出的血流，如瀑布般盖在前胸，他露出凄惨的笑容。 可没蠢到，以为【水】就能对付【阴阳】。 “南斗六星可是...上天赦免...一切罪过的大吉日！” 被时倚最刃轰炸到角落里的，当然有死人。 “我土御门元春...擅自赦免亡者的罪过！将之...尽数施加在你这...大魔头身上！” 除【水】之外的力量，融合进南斗六星阵。 连同土御门在内的六个位点，一同爆发出遮蔽一切的光芒。 “土御门！！！” 箐婷试图站起身，但状况至少是肋骨和运动神经全断，这种伤势没法快速修复。 “救下这对鸳鸯，可不算是罪过吧？” 就在此时，支援出现了。 以五公尺以上厚度的电流墙，将自己完全裹在里面 ——美琴以超过音速的身法出现在白光里，将土御门的上半身抓起来就跑。 “天车让我来的，好像听说，这边有一个没法敌对的家伙？” 下半身被几十个御坂妹妹们抬了过来。 “啧，” 美琴弯腰将土御门放下，放到箐婷身边。 “白光照得我眼睛根本看不清。” 根本就没看见时倚最刃。 挺身而出只是为了救人。 取巧般的救下了土御门之后，美琴又扭头望向白光之中。 接下来，这种取巧就没法用了，必须正面迎敌。 “还有初春要救，得先把无关人员打飞出去一点。” 换句话说，必须想办法变得更强。 御坂妹妹们围绕着姐姐站到身旁，正好一百个。 御坂网络已经分组展开到全世界，这100个应该是留守的。 “天车在打败老东西，而这边就交给我们【御坂】吧。” 「231」星空all·in·one 1 得变得更强。 不能这样下去，否则，能使出“鼓舞领域”的箐婷一旦出事，强如美琴也会变得束手无策。除非一直闭眼和时倚最刃打。但闭眼依旧不能长远，因为听力、触觉乃至嗅觉等等，仍会搜索外界信息，直至积累到坠入时倚最刃营造的深渊。 而一旦陷入那种束手无策的境地，如土御门般，再也没法逃离，就算再次闭眼，用那种强光遮挡，或者把所有感官都闭合......依旧没用。 就仿佛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与闭合的效果，并不能反向对应。 打开是释放恶魔。关闭并不能赶走它，而只是逃避。 现在，美琴绝不能逃避。 定天车在与最强的敌人战斗。并没有能相互照应的帮手。想当然耳，那边的战斗，就算是守望者也没法插手，或者还在不在这颗星球上都难以确定。 而敌人出动了完全体的战争兵器——时倚最刃。战力不明，但一定比“鬼庆王”本人弱。 （那个笨蛋...虽然嘴上一直说着爱耍帅的狠话，但只是绝对不想让人靠近那边吧？） 因此。第二强的自己，绝对不能掉链子。 被【黑术式】结合【南斗六星阵】零距离击中，时倚最刃也不会就这么被打败。 白光依旧笼罩大部分地方，时倚最刃则状况不明，现在是最危险和最安全的时候。 没几秒了，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及肩的发丝在白光中摇曳，美琴守在所有人身前。但身后之人并不代表完全被守护。 “...妹妹们，请，协助我。” 大概是多胞胎的心电感应吧？ 美琴并没有直接与妹妹心灵交流的通道，但在场的一百个妹妹都一下子明白了。 100个妹妹，刚好足够打开定数偏移的“窗口”，这也是按人数分组的依据。 泛用御坂网络，由于必须依靠本源视野进行中转，所以没法获得定数偏移的全部公式，只具备部分力量。 但，改变电磁频率的能力，完全能掌握。 “拜托了，请帮我接入【御坂网络】。” 如此一来，一定行，因为另一头连着定天车。 以上的御坂本能的产生抗拒，体内产生了非学习装置来源的电讯波动，并引发网络的震荡。 并非存在权限上的障碍，因为泛用御坂网络是“天车-最后之作双命令塔”体系。 也绝非无法接受姐姐大人，而是另一个方面—— 绝世强大、世界第一的电击公主，不应该和缺陷电气的妹妹们站上一条线。 不希望这样。姐姐大人应该以最帅气的姿势，站在金字塔的顶点。要不然，就好像把姐姐也框定了18万日元的价格。 “我知道，我知道的。” 但美琴背对着她们笑了。 既然是自己让缺陷电气诞生，自然得承担把她补全的义务。 的确，曾经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就是“超电磁炮”。但现如今，自己生命的意义绝非如此简单。 “什么缺陷电气，什么超电磁炮，都放一边去好了......是时候，让【御坂】变得完整起来吧？” “好。御坂郑重的回应。” 2 时倚最刃被轰飞到万米高空。 被土御门击中后的伤口慢慢恢复，但更强烈的风暴再次席卷。 他两侧的黑白羽翼杂乱纷飞，混乱的气流将空气切隔出爆炸声。 随机性也被暂时打断，体内被注入了形态异常的【电子】。 蓝白色的闪电球从下方飞速上升，里面裹着让他飞到天上的女孩。电流的吱呀声响彻整座城市。 时倚最刃的全黑瞳孔里，美琴正极速接近，但他依旧不慌不忙的伸出一只手。 嘭！ 以拳头捶在自己胸口，如筛子一样将体内的电子榨出来，拳风的余波把后方的云层给吹飞。 随后，时倚最刃无规则的以蛇形移动，抽出腰间的佩刀，同时黑白二翼快速向前，将大气抽的发烫。 ——如一颗陨石，目标是下方的球形闪电。 “我竟然...是这样？” 下方的美琴迎面而上，双眸中闪烁着璀璨电光。 “原来，电击使是这种的状态？” 接入御坂网络后，美琴貌似察觉了什么。 操控电荷运动方向的能力，原来也可以这样？ 以超能力理论之【不确定性原理】来看——原子核外的电子，没法同时测量它的位置和动量。 而所谓电击使的超能力者，便是以各种方式，将电子的【不确定性】用【个人真实】替代。 如上的替代，存在天赋、素养、脑力，乃至人类极限的限制。 接入御坂网络的美琴，all·in·one的星空美琴， 在此刻朝神之领域踏出半步。 “这就是...我真正的力量？” 美琴露出了一贯的自信笑容，刘海上窜出跳跃的电光。 “超！电！磁！真！空！弹！” 对电子施加更精确的操纵，直接控制前方大气的【化学反应】。 创造一种能引导大气变为几近真空的过程。 时倚最刃就此被真空包围，随之而来的超电磁炮打出了十倍以上音速。 ——不，是超电磁机关炮。 只需要御坂网络一点点的辅助计算，就能找到连发的空当。 吨吨吨吨吨吨！ 几十上百发的蓝色炮弹穿越真空区域，对时倚最刃进行全面扫射。 “天，真gana%??！” 黑白两翼折过一个大角度，在一瞬间发动上百次，将超电磁炮挡下或者击落。 “连话都说不全，还是少动嘴吧！” 这样子的还远远不够，阴与阳的魔法力量超乎理解。 了解这一点的美琴，双手推向前方，做出了抵挡的姿态。 整个过程只有0.5秒，两人正面相撞。 嘣————！！！！！ 大概是太阳爆炸的声音？ 还是耳膜戳爆的响声？ 凭人的耳朵，已经确定不了范围了。 在万米高空下的人，双耳瞬间嗡鸣。 然后，宛如超近距离观察银河系的画卷，自天顶展开。蓝色的电离团和黑白的羽翼到处都是，用光的速度席卷整个九土的天空。 双方换了方位，美琴飞到了更高处，盯紧了暂无定论的光海。 “好险！刚刚的一击要是没接下来，欧亚大陆都会消失的吧？！” —————————— 作者太爱土御门了！...基本上算是并列第三主角？ 第一主角难道是美琴？ 根本不重要，所谓人者，皆为星辰。 ...本书是时候改名叫《法之书》了？（x） 「232」佐天泪子iknowthegrief 1 万米高空的战斗还在继续。 “帮我接一下...禁书目录。” 一百个妹妹深埋在闪电之球的内侧，与美琴站在一起。整个龙城并没有其他御坂妹妹，因此“接一下”并不代表由谁来转达。 将定数偏移的电流操控公式输入本源视野，预测出一条发信通道。 在时倚最刃下一次攻击前，隔空而成的电流，如长河一般通向状况外的茵蒂克丝。 在末端连接到房间内的电视机。 正为了溜出去而与姬神激情厮杀的茵蒂克丝...突然扭头：“什，什么东西？是借物攻击类魔法吗？” 电视机里出现了美琴的脸： “不，是我御坂美琴。大图书馆妹妹！请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攻击对他无效？！” “咦，啊？具，具体来说，是何意思？还有，大图书馆是什么错误的用词？” “我好急啦！总之，为什么我没法破坏那家伙的翅膀？” 发射出去的电流能清晰的感受到状况。 对时倚最刃身体各部的攻击都能奏效，但除了那对翅膀。 任何形式的电子，都没法进入翅膀中。 也没法对翅膀进行任何的解析。 明明土御门的黑术式都能对那东西有点效。 “就算是，魔法...这也太犯规了吧？！哇呀——！” 霎时间，时倚最刃从左侧袭来，天知道他怎么办到的？ 美琴一个电流巴掌扇出去，将他越打越远，但自己也极速后退。 “速度惊人...若非这个状态加强了反应力，还真是一点都没辙...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啦？！可恶！” “也就是【为什么超能力对魔法无效】吧？” 倒是一旁的姬神做了问题的总结。 “没有这个设定哦～你们这样的人群，才是魔法师羡慕的对象。” 茵蒂克丝爬到电视机跟前，跪坐在那里。 “咦？” “这个世界的【位阶】或【阶层】可以看作很多个。就算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并肩而立，他们也不会因此而决斗，因为互相看不到对方。除非——” “除非？” “除非他们都抵达【人】的世界，并互相干扰。而你们，就是在人的世界不需要远足，也能取得力量的人们。” “也就是说，我的电流能对付他？” 美琴听的半懂不懂，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迟疑。 在天上瞬时凝聚出一座城市那么大的雷球，防止时倚最刃趁着空当去袭击地面的人。 “但，人的世界只是人的世界，从阶层上看，比其他地方更低。” “换句话说就是这样吧？” 姬神也跪坐在电视机前： “——魔法的世界是【人+？】，我们的世界是【人】，从【密度】的方面看待，我们发出的攻击，密度都更低。” “所以说才对他的翅膀无效？但水也能穿石呀？” 美琴心念一动，电视机的画面中，出现了时倚最刃的翅膀，正飞速袭来。 “唔，唔啊！”茵蒂克丝和姬神吓了一跳，向后翻到在床上。 “别怕，我会对付他。” 美琴再次将他打飞。 “如你所见，现在是无休止的僵持。” “滴水穿石是常规知识，魔法是异知识。我不懂什么超能力，但以我的知识反向推衍，有两种做法。” 茵蒂克丝认真的说。 “第一，你可以掌握魔法，达到相同的密度。” “第二，可以创造新的【内容】，来稀释魔法的密度。” 由【人】变为【人+人’】，来与【人+？】对抗？ “天车说超能力者不能使用魔法耶......所以第二点，怎么创造？” 茵蒂克丝又回答了什么。 但美琴一下子就没听到了。 时倚最刃再次行动。 “你的qukk1;不过如此。” “——真是亚雷atΘ9e失败品。” ？ 在美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倚最刃就从她旁边极速冲过。 目标不是美琴，而是地面。 （那家伙！还能加速？！） 换句话说，之前他没有发挥全力。 （被耍了！） 光是这样一想，美琴就愤怒的竖起头发。双拳紧握，以最单纯的电流进行攻击。 这次是毫无美感的纯粹爆炸，蓝色电流在天上形成各种形状，螺旋、s形、直线、球团、放射......仿佛眼球被用力击打的瞬间混乱。 结果 ！！！ “——呆呆看着吧。” 这句话没有杂音，时倚最刃似乎发生了质的变化。 黑色和白色完全覆盖体表，融入体内，在他身上勾画出斑马线一样的图像。 美琴的电流被甩开了，呆然而立。 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来得及”的可能性。 不管什么电流，都对黑白翼完全覆盖的时倚最刃无效。 视线中，黑白相间的小点彻底消失。然后，下方的云层向上涌动，空气剧烈膨胀或收缩，大地因此而扭曲。 爆炸的声波迟迟而来，地面就此消失。 电讯通道那头的信号也断掉了。 为了杀掉一两个人，毁掉了整座城市。 明明可以一击毁掉整个大洲，是为了让自己能完整的看到，为了羞辱人，而缩小了范围？ 美琴紧咬臼齿，浑身冒出愤怒而燥热的汗水，嗓子里先是发出咯噔咯噔的摩擦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双目充血的大吼，也难以接受。 2 刚刚被连接了断肢的土御门。 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侧过脑袋。 眼睁睁的看着小麦色少女，被切割成厘米级别的肉块。 “土御门”这个名字虽拼接起来了。 但，什么超能力，什么魔法，什么十字教，什么神道。 什么耶稣什么圣父什么天堂什么安倍睛明什么薛定谔什么爱因斯坦什么量子什么个人真实...... 没有守护的力量，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信念完全崩溃，信仰尽数崩塌。 现在的是普通人土御门。 3 看到没？雨水落下来了。 某个少女以“大”字型张开四肢，发丝逐渐被雨水打湿。 少女用温婉的声音说着。 困住她的魔法绳索被挣断成几截。 伴随着时倚最刃：“...刺激还是太大了吗？”的迟疑。 雨势渐强，味道不太一样的雨滴从天顶泼下。 伸舌，是苦味。 “听到了吗？天正在哭泣啊。” 苍天的眼泪唤醒了她。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力量—— 佐天泪子以双手高举，将小麦色少女重新组合。 「233」语龙共舞isaythetruth 1 以“言灵”为模板，被赋予无上权柄的龙脉的沟通者，会在九土龙脉的枝叶中随机诞生。 不过，龙脉沟通者自诞生起就被施加封印，往往只在逝去时的天地异象中，才被后知后觉。 土御门在脑中综合的回忆起龙脉守望者的话。眼神呆滞的看着半空中，双手则抱紧了小麦色的少女。 变成普通人的土御门，大脑里发生了变化。 他失去了超能力和魔法，但记忆还在。 “原，原来如此。” “嗯？”小麦色少女静静的躺在土御门怀里。不过实际上现在是苍白少女，完全没法继续战斗。 “龙脉的沟通者，如果进入了学园都市里的话...” 土御门咳出胸口残留的血块，摆出一个毫无血色的惨笑。 “——那么，她的权柄和气息，就会被aim扩散力场削弱，想找到还真是困难，只能依靠奇迹了吧。” “...她就是？” 箐婷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感觉浑身冰凉，往更有体温的地方挪了挪。 “没错。但反过来——” “她身上的力量封印，也会被削弱。敌人算漏了这一点。想来是通过某种刺激，就能掀开封印，他们高估了刺激的上限。如果说昨晚的火焰巨人还在限度内的话，现在的时倚最刃也太超过了。” “这就是为什么，时倚最刃不立刻就对佐天酱出手？” “啊，他没法，也不敢用阴阳术出手，他整个人就是【扩张定义性阴阳术】的产物。也难怪卢卡斯是雇佣来的异教徒。” “呵，看样子老东西也不是万能的，克尔莱斯也才刚察觉佐天的身份吧？要不然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是在佐天酱离开学园都市之后？” “无论如何，他们真蠢，竟然敢在龙脉的中心，在这龙城，犯下这么多罪恶。” “佐天同学...她不是接受过超能力开发吗？” 美琴从天而降，依旧死死盯着时倚最刃，不过对方的兴趣似乎转移到了泪子身上。 “那又如何？龙脉沟通者，又不需要亲自使用魔法。” 土御门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扶起箐婷： “胆敢破坏我土御门想要守护的世界！” “就让你见识见识，这颗星球的反击吧！” 2 佐天泪子腾空而立。右腿伸长，脚尖朝下，左腿微微弯曲，如同仙女一样。 双臂以v形向前张开，从胸口闪过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覆盖整个龙城，进而笼罩九土。支离破碎的大地缓缓修复，生命迎来神迹般的复苏。 唔嗡嗡嗡—— 唔啦啦啦—— 啦哆啦发，瑞啦—— 不同于蜂鸣，而是另一种更悠远宜人的旋律，从各处响起。 并不是泪子的声音，而是一位女神的歌声，优雅的让人迷醉。 伴随着平缓舒畅的歌声，有两道光芒自极远处而来。 无法查看出速度的快慢，使用的并非物理的移动。 一道光自西面而来，另一道从南边紧随而至。 时倚最刃当机立断，挥动双翼发出刺杀式的突袭。 但他的速度却显得很慢，竟然远比不上两道光芒。 “没用的，龙脉乃是一体，祂的移动无视距离。” 佐天泪子周身环绕着彩霞般的缎带，脑中不断浮现与龙脉相关的知识。知识体量远大于【原典】，却不会让人崩溃。 更近一些后，光芒化作金色和白色的巨龙，女神之歌转变为威压感十足的龙吟。 这就是？ “——巫山神女瑶姬的歌声。” 空间里闪过无形的波动，时倚最刃和陀螺一样被抽飞出去，两面翅膀缠绕在身体上，变成一个黑白相间的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在龙脉跟前亵渎了【爱情】。” “——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瑶姬现在很愤怒。” 雨越下越大，龙脉的沟通者迎面飞向时倚最刃。 “——大禹治水行至巫山，瑶姬授以治水法宝，并遣属神助之。” 泪子不知何时学会了汉语，正以最亲切的语调娓娓道来。 “——白龙代表长江，金龙代表黄河。” 两道神水分出了一小点的力量，白龙和金龙盘绕在泪子的双臂上。 以水压而成，大约100亿吨的拳力分别凝聚在左右手。 吼吼吼——！ 左右的龙吟声此起彼伏，争相献力。 “不过是【水】罢了。” 黑白相间的蛹直接炸开，时倚最刃毫发无损的飞出来。此时，他的左半边身体是发亮的白色，右半边则是深渊般的黑色。 整个人以中轴线分为两部分，看上去非常怪异。 “根本不足以击溃，无限接近于【太极】的我！” “略略略～就是说你还没抵达太极咯？” 泪子突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脸上满是羞辱的坏笑： “那么，造你出来的人就是太极吧？你爹正分身乏术，我们这边可是有大神在拖住他哟！” 龙吟昂扬，如巨人傲立东方的一瞥。 “懂了没？只要那边一胜利，你就玩完啦！反正定学长一定会胜利，你已经完蛋啦！” “他不可能胜利，克尔莱斯的进度条上，没有属于他的1%。” 时倚最刃的肉体开始在宽度上扩张，变成病态的肥胖，咯吱咯吱的声音响彻天空。 金木水火土阴阳，七个各色的球体放出或炽热或极寒的气浪，将黑白羽翼吹打出去。 这应该就是究极体了。 “我说的还不明白吗？” 泪子的拳头微微舞动，只是这样，100亿吨的拳风就吹散所有云层，也包括时倚最刃的羽毛。 “龙脉所言，即为事实。” 云已散，雨已停，阳光出来了。 美琴趁机飞到泪子的身旁： “如何？虽然打不痛他，但我也能帮帮忙。” “御坂学姐，接下来就不是这样啦～” “？” “我在九土的一方天地中都融入了龙脉魔法，只要你的电流通过它，就能成为魔法的雷霆。” “龙脉，本就是赋予人类奇迹的存在。我的封印只解开了1%，还不足以击败他，需要学姐的力量。” 美琴点头表示答应。 3 一颗比地球还大的雷团，被几十万千米长的龙给托着，进入太空。 大概是御坂网络用定数偏移放大了电量，打出了饱含龙脉愤怒的一击。 巨大雷团的前端顶着什么，抵达最高处后，电光闪闪的少女以小腿将那家伙踢回去。 金木水火土阴阳，时倚最刃的七色光芒如水气球那样被踢烂，朝宇宙的七个方向折射。 一道万钧电光取代了七彩光的位置，牢牢钉住了他。 在太空里，地球看上去宛如插着电棒的棒棒糖。 美琴抓着电棒的一端，将另一端的时倚最刃倒插入地面，他扭曲的身体终于消灭了生机。 4 呜啊！ 死命抱着箐婷迟迟不放开的土御门，被小圣女一脚跟跺出去。 5 “嘘——佐天学妹睡着啦！” “要对那么强的力量下命令，她应该到极限了，不过环境中的龙脉魔法还在。” “那就好。” 美琴望向天空的另一处， “下一个战场，更需要我呐。” 「234」太极 定天车盯着前方万米之外的云层。 在那边，白色的云朵缓慢的卷成的形状，说明那边的气息并不强烈，甚至可以用温和来形容。 “听说，你叫【鬼庆王】？” 一个披着麻布色外衣的老头，看上去很是弱不禁风。 两人隔的很远，但定天车知道他能听见。 “果然如此，你就是这种连【敌意】都不会产生的人？和时倚乱刃臭味相投的成分也太明显了吧？” 没有任何“敌对”态度的鬼庆王，光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干，就反弹了禅钱的攻击，将他置于死地。 光是从西南边境路过，就将喜马拉雅山脉压扁。 “原来如此，还真是破坏的代名词。” 此趟只为破坏。这片大陆到现在还能安稳的不变，显然有他的目的。 “是啊。在进度条的第98个1%上面，就是将这个国度毁灭。” 那边传回了一个老头子的说话声，正常到仿佛在讲睡前故事。 “换句话说就是98%？为什么？是因为仇恨？” “仇恨有它存在的价值，但在我这里没有容身之地。毁灭这里，是因为它也无容身之所。” 看到了，鬼庆王不断前进的身影，少年开始做准备。 “呵。少装蒜了，你是想要掩埋我们的成功，想要掩埋自己被逼无奈这件事实。” 说得好像他是自己出来的，而不是因为人工天界即将展开。 “你进度条的第99%就是干掉亚雷斯塔，第100%，就是飞升成为魔神。真好理解。” 定天车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流过的风。 “还真是不坦率啊，总之我要告诉你，” 下一刻，所见的大气瞬间汇集，组成凭空隆起的“山脉”作为回敬，将鬼庆王高高顶起。 之后，地面开始发光发热，直径数百米粗的激光，以圆锥形刺向鬼庆王的所在。 “——这个国家，不需要你提供的容身之所，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这里的人，立在你所达不到的高度，看见你永远看不到的光景。” 最后，数量不明的细长针状陨石，从蓝色天空的末端出现，朝鬼庆王发起冲锋。 “哦哦...” 那边，鬼庆王发出了老爷爷第一次见到智能手机的，似懂非懂的惊叹声。 “我不急于破坏这里，只是想过来看看，你这人，到底是什么样，到底在想些什么。” “很好奇吗？我在想待会如何扒了你的皮。” 初次冲击的光波散去，惊天动地的响声不绝于耳，但鬼庆王依旧毫发无损的飘在空中。 “...不过，平a放空了还真是尴尬。” “现在我理解你了，你这个人——” 鬼庆王还在说着什么。 他的声音还在原地，但身体却瞬移到定天车的位置。 鬼庆王伸出一只手，手掌心里握着一个半透明圆球，让人看一眼就毛骨悚然。 咔嚓。半透明的圆球从上而下裂开，以不可思议的波动向外炸开，空中发出呜呜呜的悲鸣。 在那一瞬间，定天车看到，鬼庆王的身影被扭曲成一个大头娃娃。 “空间？” 一瞬间就捏出球形的空间扭曲，比一方通行的强引力源高阶无数倍。 虽然危险，但定天车以“路程篡改”成功避开。 “太极动，万物生。” 鬼庆王斑白的两鬓在风中摇动，对定天车能瞬间远离他，并不奇怪。 “你这个人，试图改变一些人的【命运】，将他们的命运变成所谓的【好】，却不知道这会让其他人陷入所谓的【坏】。” 紧接着，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对鬼庆王施加的路程篡改，出现了意外状况。定天车和鬼庆王，两人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绳索，让定天车绕着他转动。 以鬼庆王为中心，定天车被高速甩动，发出哗哗哗的破空声。 ......基本上和姬神物理棒的状况一样。 “那又如何？你觉得我有多么高尚？” 定天车一脚踩在空气中，对两人之间的路程篡改注入新参数。 状况于是变成了，两人互相绕着中心点转动。 “这就是太极吗？竟然能将我的【路程篡改】逆转。不过，看样子你我两人的层次相同。” 层次暂时相同，要不然没法形成这种“双星”系统，而是一个人继续被另一个人甩飞。 云层之上，两人画出一个又一个大圆圈，因而暂且停手。 对鬼庆王的路程篡改居然生效了，就表明他身体表面没有所谓【无量】的阴或阳。 “你怎么不像黑白双煞那样，给自己来点保护？要是被我变成了老冰棍，可别怪我。” 说的是白丸子和大黑球，那两人虽然不见踪影，但当初可是给他造成了点麻烦。 “所谓太极，就是可以将一切攻击，从这头吸入，从那头释放。整个宇宙就是由太极糅合，一头是黑洞，另一头是白洞。” “——你要尝试的话，随便你。” 原来如此，比【无量】更赖皮的【反转】。 “你刚刚的平a，还给你。我开始想要先干掉你了，操纵命运的你，是我和爱德华都会想杀的家伙。” 定天车的视野中，鬼庆王突然扭曲成一个黑白二色的大圆圈。之后，从内部吐出他刚刚的三次平a。 真无聊。定天车随意的将自己的攻击变没，伸出右手拽住两人之间无形的“绳索”。 “你应该知道亚雷斯塔要做什么，也知晓现状吧？在这边磨时间，就不怕【人工天界】突然展开了？” 下一步，没等鬼庆王回答，定天车朝右手上灌注极限的力量。 以定数偏移对“力”进行篡改，将无形的绳索朝天上甩去。 鬼庆王土色的身影瞬间被吊起来，目标为外太空，定天车顺势随着绳索飞上去。 “噗！” 随后，自己也受到【反转】的反噬，凭空承受了来自下方的推力。 肺部的空气一下子吐了个干净，赶紧操纵空气，创造出牢固的气室。 反转，基本上是睚眦必报，同态复仇。 （真是难搞，嘴上说着不在意，所具备的能力倒很诚实...） 不过，仅此而已，连试探的攻击都算不上，更算不上热身。 两人以相同的速度被甩到天上。 “那个绿皮水鬼要是成功了，你也会很不爽吧？毕竟你这家伙根本不是顺从的人。” 鬼庆王嘴角勾出一个淡笑， “况且，你能承担展开那东西之后，来自【原魔法世界】的滔天怨怒么？还有信徒，光是罗马正教就有20亿人。能够直面沦为普通人的魔法师，能够将他们的坏命运弃之不顾么？” “都说了，别把我想的太高尚。” 到了差不多的高度，定天车余光中瞥见了月球。 “——关我屁事。” 随后，来自月亮的射线暴淹没了老东西。 “啧啧”，老头发出若有所思的砸嘴声。 无形的射线暴之中，鬼庆王终于伸出双手，在胸前合十。 “真若如此，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吧。” “奉陪。” 「235」相位剥离 开始了。 试探阶段的闲话已经说完。 “克尔莱斯”的【首领】鬼庆王行动了。 轰响与破坏声支配了一切。 双手合十，从浑身上下爆发出来的【太极图案】高速旋转，大约每秒一千转，因而变成纯粹的灰色。 从旋转的图案里产生异样的振动和鸣响，将声波和气浪放送到原本不能容纳这些的宇宙。 感觉上类似超声波清洗仪的皱纹，在视线的每一处同时产生。 咔嚓。庞大的空间如镜面一般被破坏，无数的空间碎片倒映着鬼庆王自己的脸。 将被亚雷斯塔分割的科学与魔法重新融合，以【太极】对宇宙深空输入【科学的公式】。 星系范围的时空被重新定义，集中所有奇迹为一点的地球发生了变化。 ——地位产生变动，世界的核心，奇迹的中心，以神迹再生产神迹的循环之地被取缔。 ——从地球变成了鬼庆王自身。 日月、辰星、启明、荧惑、朱庇特、镇星...... 不论是被什么传说覆盖，以何种神明命名。以其根基的【物理层】的变动，破坏【世界】的法则。 （ps:关于魔禁中，原初、物理层\/根基、相位、世界、隐世、新天地等等的大小和关系，不搞清楚是看不懂的。 提示，最初的物理层和剧情所在的世界是不相同的，所遵循的法则也不同。作为根基的物理层才是本源，普通人认为正确的知识，都可能经过了相位的“滤镜”。比如，如果存在后羿射日的相位，说明原来真的有九个太阳，而现在被相位覆盖成了一个。） 周边的星球，开始绕着鬼庆王转动。 相连的本源视野提前给出预测的警报，定天车在一瞬间就做出决断。 用永久篡改，将自身和地球保持原样。 即便如此，由于脱离了太阳引力，那颗蓝色的星球，依旧处于不断跌入深渊的路途。 敌人给战斗加上了时限，如同能将一切分解为细流的沙漏。 “啧啧啧，原来还能做出这种奇观，你的能力还真是怪异。” “但是啊...” 虚空中的无数小亮点，绕着鬼庆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太阳系已经变成了一个抽搐的大圆盘，折射着来自全宇宙的弧光，仿佛夜光中翻飞的玻璃碎片。 “弱点就是方向。” “——你绝对找不到便捷控制方向的办法。你的每一个招数都如此庞大和壮观，正印证了这一点。” “你必须从更广大的范围中，找到足够多【方向正好适合】的武器素材。你可以从天上找到方向合适的陨石，可以从空气中找到你需要的气流，可以在地面上捕捉到恰巧的震动......” “但，你绝对没法改变地球的运行方向，因为它只有一个。除非你用手去推动，但现在的战斗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鬼庆王没有因为准确说出敌人的弱点而沾沾自喜，他从一开始就是带着若有若无的、老者独有的慈祥的笑容。 “哎呀，你对我的能力还真是了解。” 说的再多，这个老头也没表现出足以威胁到自己的水准。 黑发少年只是冷着脸，将鬼庆王微小到指尖的动作也给捕获。 “一点都不够了解，比如，之前就没想到你能站在这破碎的时空中。” “说实话我也不了解。但是，对付你已经足够了。” 永久篡改。 其他的都好说，唯有这一点，老东西没法轻易左右这个能力。 他明明强到足以用阴阳术改变物理世界——给人一种感觉，定天车的永久篡改根本不是“科学”。 “就用这，连【幻想杀手】都能无视的力量，把你干爆。” 说到底，目前来说，老东西的层次不可能比幻想杀手还高。威力另论。 说话间，除了地球，星系范围的星球已经转到了不可思议的速度，大概每秒钟能绕鬼庆王转上十多圈。 超过了光速。 “原来如此，世界上应该存在一个【定义光速】的相位吧？” 定天车缓缓抬起右手，手掌朝下，五指微微弯曲。 “差不多理解了。你将【最初的物理层】和【定义光速的相位】剥离开来，光速限制自然就消失了，太阳系的变异也能说得通了。” “——是和创造相位相反的做法。” “咦？你还知道创造相位？” 鬼庆王哈哈一笑。 就在此时，高速旋转的星球们，一齐释放出剧烈的光波。 整个星系的力量，万马奔腾般朝定天车袭来，无视光速上限，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定天车面前。 少年以五指伸直，气室中的淡淡光芒在指尖萦绕。 定数偏移·（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篡改 以极其复杂的公式，在一瞬间诞生的第八态物质。 ——畅通的覆盖住光滑的气室，进而向外爆发出去。 “地球上，我老婆在揍你儿子，貌似打的挺爽。不过，我在其中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 从100个御坂妹妹那边，传回了有用的情报。 “创造出新的【内容】，就能对付密度更高的魔法。” 第八态物质吹出的黑色“气球”，竟然将全星系的威力阻挡在外。 超亮的光波缓慢的腐蚀着这种物质，可定天车能造出更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真不巧，我的【第八态物质】好像就是新内容。只是有这种感觉啦，试一试结果是真的。” “你胆子还真大，” 一招无效，鬼庆王撤回了那种光波，脸上依旧是处变不惊的笑容。 “不过我也觉得奇怪，你的这招为什么会如此？” “应该是将【无视幻想杀手的属性】叠加在一起，变得【超级无视】了？总之你就自己去想吧。” “和天使级别的一些魔法类似，强度会随着敌人的变强而变强。” 鬼庆王淡淡吐出一口气，也可以说，和幻想杀手具有同种特性——既能防御小鬼魔法师的火球魔法，也能抵挡威力绝世的爆星一击。 霎时间，灰色的旋转太极直接刹停，中间没有减速的过程。 黑白的太极图再次出现，这次，它出现了数目为“无限个”的分身。 无限个太极圆盘，以很小的间隔重叠，从宇宙深空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显然，又有什么规则被改变了。 范围还是【太阳系】。 “这次，是将【世间星辰独一无二】这个相位进行剥离。” 简单来说，下一招的威力，是上一招的无限倍。 「236」物理层 （相位剥离...原来如此，这就是他能够如此轻易解析每个相位的原理么？分别剥离开来，就能避开大量的障眼法。） 定天车逐渐想明白了，为什么鬼庆王有那么多时间，来用“五行”解释其他魔法——本应该是超越人类寿命的工程。 无限个太阳系，以全星系之力，照出集中于一点的光波。 光波的色泽是蓝色，当然—— 等你看到它颜色的时候，它已入你眼。 眯起眼，第八态物质组成的防护罩被迅速腐蚀，定天车转而改变其中的公式。 身体迅速后退，光波的威力透过第八态物质，转变为了速度。大概是将能量转化的公式篡改了，总之，没法再施加到他自己身上。 速度超越光速，但相位剥离之后的空间，根本没有相对论的余地。否则定天车才会担心，之后该不会见到年龄异常的美琴等人。 （从这一点上看，科学和魔法都是提取自相位，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统一啊...） 好在范围只有太阳系，就如同在水面吹起一个气泡。而且，他没有增加相位的能力。 定天车这样想着，朝笔直向前冲的地球落去，很明显感到坠入黑暗，因为太阳越来越远。 “嗯嗯，还真是咄咄怪事。” 鬼庆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防护罩遭遇足以让之深凹下去的冲击。内部的大气被加压而涌入肺部，让定天车呛了一口： “喂，你不用呼吸也太赖皮了。” “现在不是轮到我说话吗？真是咄咄怪事，你这家伙，竟然没法被相位剥离影响到。” 鬼庆王无视掉定天车的抗议，以每秒数百拳的速度，击打在定天车的防护罩上。 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人如相互撞击的陀螺，越飞越快。 “何以见得？” 定天车突然再次改变第八态物质的公式，从【继承速度】变成【消解力量】。 鬼庆王仿佛一拳砸在棉花上，停滞的拳头被定天车抓住。 “呵呵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凝聚气力的吼声，老头被一拳砸在面部，撞在他周围的太极图上，瞬间有成千上万的“太阳系”被破坏掉。 “啊喂，那些太阳系，里面都有活生生的人啊！你怎么不心疼一下？” 鬼庆王倒飞出去，就那样毫无动作的问。 “你不是说我没法被相位剥离影响吗？” 定天车抹掉嘴角挤出的口水。永久篡改和第八态物质抵挡了绝大多数威力，虽然只有一丝，但【反转】还真不好受。 “换句话说，只有【这边的这个太阳系】里面才有我，那就只有这个是真的。” “——况且，你这个亵渎人命的魔鬼，有资格说我吗？凭什么将太阳系的生命变成无数份？” “哎，算了，没想到你这么绝情？其他太阳系也有御坂美琴哦？” “滚。” 仿佛是回敬般，定天车也瞬移到鬼庆王背后，一阵拳打脚踢，每一击都足以轰碎大陆。 “地球被我施加了能力，当然也不受你影响，想拿这种骗局来对付我，怎么可能。你这家伙，派人暗杀她，不就是对我的反应感到很好奇吗？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而且，美琴还是独一无二的比较好。” “如果世界上有琴教的话，我希望它是一神教。” 定天车又补上一句，绝强的拳头，被鬼庆王身体上的能量过滤成普通的拳力，反之也一样。 也不存在消耗战，两人可以这样打上一整天。 回到最开始，最重要的还是时间限制——地球不能长时间脱离轨道。 “还真自私，是因为你自己只有一个？...果然还是很奇怪，凭什么你能逃脱物理层上的操纵？” 那个除去一切相位之后，余下的根基。 那个以最初的法则而成的世界—— 换句话说，和现今的很多法则都是两码事。 和超能力与魔法也是两码事。照理说，任何超能力者都没法逃避这种“根基上的操纵”。 因为他们都是以“现今的法则”为育成手段。 就好像一堆站在吊桥上的人，大家都掉下去的时候，有个家伙偏要展开一双不存在的翅膀。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样能对付你，就足够了。相反我才要问，虽然只有一丝，你为什么能【剥离相位】啊？” 定天车躲过鬼庆王的太极图攻击，但依旧有无限个数的那玩意朝他冲过来。 心下烦躁，干脆将第八态物质的防护罩不断扩大，变出一大块鬼庆王限制进入的空间。 “不过，要是连这种本事都没有，我以后怎么对付亚雷斯塔和她的小伙伴？——虽然你再也看不见就是了。” 砰——！！！ 双拳对冲，光芒传回被定天车保护起来的地球，将处于晚上的西半球短暂照亮。 “你是想问那个【爱华斯】？怎么说呢，我曾经也想试着召唤他出来看看，后来，不如自己干。” 爱华斯，便是存在于“根基”里的天使，在没被改变过的世界，在“天命”无从抵达之地。 但，鬼庆王决定自己干，而不像亚雷斯塔那样。 “难不成你现在扮演的角色，实际上是抢走了爱华斯的力量？” “根本没那个必要。我可不认为自己的等级比那家伙低。【相位剥离】只是我对他的力量的新用法。” 鬼庆王脸上的微笑逐渐扩大，和苍白的两鬓相呼应，在宇宙的紫光中显得有点骇人，如同鬼怪面具。 “我把他，从他的位置上踢下去。状况就是，亚雷斯塔晚了一步，他现在只放出了无限分之一的爱华斯，从我这里分走了九牛一毛的力量。” “——而这一切，都怪你。并非被你阻拦，而是你行动的太晚！你的行动明显加快了他的动作，这是我没想到的。但，你们都失败了！” “现在，就算是完全体的爱华斯，也只能从我这里取回一部分的力量，呵呵。” “这样的话，亚雷斯塔还真是失败啊...” 定天车跟着感叹道。两人之间的气氛，在紧张与放松之间快速变动——不给敌人任何提示。 然后，“你就吹吧，爱华斯是整个物理层的天使，而你顶多也就掌控一个太阳系大小。” “补一句，和一个灵体比高低，你还真是容易满足。” 毫无遮拦的点破，气氛随之陷入长久的紧张。 “用你的话来回答——对付你，已足够。” 迅捷如光的动作，鬼庆王将身体周围的太极图，以像素为单位拼合成“无限大剑”，直插宇宙深处。 无限个里面打碎了成千上万个，还有无限个。 （太夸张了...）定天车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紧张，但又意识到身后的地球。 整颗蓝色星球的重量，又集中在褐色的一点上。防护罩进一步扩大。 不能后退。 —————————— 作者个人意见： 夺走爱华斯部分力量+利用已有相位+准备了几十年，鬼庆王（人类状态）的强度为星系级，基本上强于右方，亚雷斯塔强度不明，表现力全靠想象，暂且并列。 现世的爱华斯越完整，鬼庆王的力量越弱，因此上述排行不绝对。相位剥离的技术定义为【爱华斯的法则+阴阳术的解释】。 至于某普通高中生的强度，遇强则强，有时候也怕菜刀。 —————————— ps： 作者个人认为，将魔禁世界简单分为【魔法相位+物理宇宙】是不合适、并且不符合常理的。 先搬设定。世界上有多少神话与宗教，就带有多少种相位。魔神等极其强大的存在也可以创造并叠加新的相位或操纵、摧毁现有的相位。剧情发生的世界，是一切相位叠加后的世界。 那么。只要存在着对物质世界进行描述的神话和宗教，就一定存在扭曲物理现象的相位。更不用说，还有好奇宝宝们在贴新相位。 显然，这种宗教和神话是存在的，根本不涉及宗教和神话的相位也是存在的。只有范围大小的差异。 （创世纪还介绍宇宙起源呢...） 简言之，存在一个“以太的运行至高无上”的巨大相位，进而宇宙中光速就成为了绝大多数速度的上限。——这种事完全有可能发生。神给人规定了很多限制。 将科学与魔法（相位）割裂开来，让人匪夷所思，也不符合更基础的设定。 “无论在物理还是精神层面，只要能好好排列顺序、解释因果的东西，就是科学的。” 所以，本文中会着重使“爱华斯的法则”有别于“物理法则”（基本上这个事情很容易理解，但貌似有不少人认为“爱华斯是物理法则的化身”？这家伙怎么不去考物理竞赛......） 也即否认“爱华斯的世界是正常的物质宇宙”这一说法，仅认为“爱华斯的世界不涉及魔法”。 并认为“爱华斯的世界+极小一部分相位\\u003d正常的物质宇宙”，并将在后文中构建一个合理的设定框架。 这个设定已经在近几章有所体现，内容还将涉及幻想杀手。 ......实际上对魔禁原剧情影响不大，反而让一些东西特别的合理。 ......而又实际上，这段话是写给小部分人看的。要是看不懂那就太好了，我就继续瞎写（手动滑稽）。 总之，236，记住236章。之后有任何不理解的事，都可以翻回来这一章。 「237」相反的人edgesofthescissor “亚雷斯塔，你和他战斗过吗？” 当一切安静下来后，定天车和鬼庆王，两人以千米每秒的速度移动。 到了星系的另一头。 当鬼庆王“无限大剑”挥舞下来的时候，定天车用特殊的第八态物质，将它的威力转变为速度，约为光速的550倍。 自己的喉咙里似乎有什么要冒出来，不过根本管不上—— 顺带以“距离篡改”拽住老东西，防止他趁机偷袭地球。两人瞬间越过太阳的光亮区，身体被太空岩石砸的嘭响。 一片漆黑。照理说这边根本收不到任何【人类发出的信号】，但以永久篡改而成的泛用御坂网络，竟然还在定天车脑海里。真是不可思议——感觉上像是无视了物理层的尊严。 由于没有任何抓握处，也没有称得上明显的参考物，既没法意识到速度，也没法轻易停下。 但，只是对鬼庆王而言。 问出新的问题后，定天车朝着鬼庆王甩出黑色的巨大流星锤。 同一时刻，以速率篡改施加于自己之身，强势制动。 很容易想明白，接下来，老东西以550倍光速砸在第八态流星锤之上。 定天车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他的翻转，不过两人很快就隔开了半个太阳系的距离。 流星锤的主体部分早就被撞的化作粉尘，不过链子留了下来。 拉回来一看，之前有红色的液体，不过已经如油漆那样干涸。 “平手。” “和爱德华那家伙吗？我们没法打，换句话说也算是平手。” 定天车话音刚落，鬼庆王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不知什么时候调转了方向，以550倍光速挥出拳头。 但是。 但是。 但是。 两人相交的时间只有一瞬，他的说话声依旧违反科学的传入定天车耳中。 以定数偏移的永久篡改，大约只能抵消其中的一半。而却能无视幻杀。 仅以等量代换来看，这么高的异能速度，幻想杀手也没法瞬间消除。 余下的能量，只能硬接。否则拳风的余波足以摧毁后方的行星，虽然不知道是哪一颗，但任何一颗的毁灭都能影响到地球。 算是接下来了，代价是胸口被打穿了个大洞。 透明的气室原本反射着宇宙的神秘光彩，此刻却如红色玻璃珠般，中间透露着削微的缝隙。 用肉眼就能看出来粘稠的质感。 有一丝破损，血流如划开的可乐罐那样溢出，发出呲呲呲的声响。 内部，定天车屏住气，眼神冷冷的扫过一片狼藉的环境。 “还好我事先拿百合子的身体练习了一番，补足了短板，” “——如何用能力组装人体。” 用各种篡改处理掉内部的血液，仿佛以雨刮清理掉前挡的污渍，让他心情好了一点。 现在，还在气室里的“杂物”，只留下了鬼庆王的一条手臂。 看上去还挺有肌肉线条，但想到他老头的外貌，很容易让人犯恶心。感觉和蛤蟆剥了皮的腿一样。 冲撞的速度，让定天车又回到了靠近地球的地方，御坂网络的信号彻底完整起来。 接收到了地球上新的战况。 “喂，你那宝贝儿子，差不多要被打死了哦。” 定天车对着虚空这样说道，他知道鬼庆王一定能听见。 花了那么久，布置了那么长时间，才打造出来的完全体战争兵器·时倚最刃，总该心疼吧？ “兵器而已。” 鬼庆王果然重新出现，断掉的手臂处，以某种物质弥补。 连自己身体都不在乎的人，想让他在意手下的性命，实在是困难。 在地球上，也有一个会毫不犹豫舍弃自己断臂的人，不过那个女孩与鬼庆王完全不同。 “亚雷斯塔，”总之，他很快重启之前的话题。 “那家伙最擅长在战斗中创造本不存在的机会，并且以战前的【准备】来达到惊人的效果。” 鬼庆王看着定天车的气室，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断臂，眉头都不皱： “他的时代过去的时候，我的行动才刚开始不久，他将不少黄金系的【语句】和【词汇】都断绝传播，在战斗中突然使用，使出就算是我也不曾见过的——突袭。” “你们真的打过？那时候可没我拦着你，你为何不直接把地球炸掉？” “他只要随口说一句话或者做个小动作，就能在他所掌握的力量之中抽出【奇迹】，包括各种诅咒、召唤不少帮手和神兵、以精神震撼对手......也包括重新塑造一个适合人类的环境。当然，一般来说那家伙会选择直接消失，又如眼镜蛇一样给出回咬。” “换句话说，我会一拳击碎星球，但他能找出100种更优雅的手段来——让人心生厌恶。” “哎呀，说到底我俩完全相反，连战斗方式也完全相反......直接对打真是毫无意义。” “等等，你刚刚才说【他的时代过去的时候，我的行动才刚开始不久】，据我所知亚雷斯塔可是一直没出现过，该不会你又在口嗨？” “是在【冥土追魂】创造的地狱中，以伪造的世界隔绝一切窥视，并消减任何现实的代价。” “？” 神交？冥土追魂的地狱又是什么？ 该不会是，昨天救一方通行的时候...？和那个一样？ 异况打断了他的思考。 从地球的方向传来，刺眼的电光在两人之间分割出不同的宇宙。回过头，一条巨龙驮着比地球还大的闪电之球，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 七彩的光芒朝太空的七个方向发散，代表了时倚最刃生命的消失。那场面和这边两人的对打相比，则无聊上许多，因而感觉时倚最刃死的很冤，一点价值都没有。 “你看，被打死了吧？” 即便不知道这么说又会招致如何的攻击，定天车也要抓住嘲讽鬼庆王的机会。 “我差不多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他也不是死的毫无价值。” 这次，鬼庆王露出了什么事得逞的笑容。 “那个被你们称为【龙脉沟通者】的女人，没能杀掉她真是遗憾，虽说以后也有机会但...在这次算是失败了。” 啧，定天车有点不好的预感。 早说了，这是个喜欢“既成功又失败”的家伙，和亚雷斯塔常伴的失败相比还真是幸运。 “他成功的把我要用的东西，带来了。” 时倚最刃以生命护住了什么。 ——或者说，其实是那东西成就了时倚最刃。 ——黑色和白色的影子，从那边的电光中脱身，超脱空间的移动，冲进鬼庆王的身体。 “你就没好奇过，那两个人去了哪里吗？” 「238」荷鲁斯theessence “你不是和他们打过吗？那两个人，只能发挥出他们身上一丝的力量。就这样乱跑实在是危险，装到兵器上面作为弹药夹，我想效果会更好。” 根本来不及阻止，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彻底没入鬼庆王体内，他做出扭脖子的动作，闭目养神，似乎无视了定天车。 “可惜啊，从91%～95%的进程被你给打乱了。本应该是这样——以这次筛选出来的完美兵器为模板，产生更多兵器之后，进行第二次筛选。在无数次筛选之后，就能出现各方面都是100%的最佳兵器，能发挥出弹药夹真正的力量。” “你还把他们当人啊？” 定天车对“那两个人”这句话发出反问。换句话说，之后的内容他根本没在听。 “当然，你知道那两人是怎么来的吗？” “我不想知道，与我无关。” 鬼庆王被拒绝之后，毫不停顿的继续说道： “亚雷斯塔死于一九四七年十二月一日。” 黑与白的影子无声地蠢动着，超过一万公里的残影从他背后伸出。仿佛是挣扎到了极限之后的扭曲。 “在说什么东西？” “鬼庆王死于一九四七年十二月一日。” “——然后那个医生出现了。他同时出现在九土与英国的两个地方，展现了不可思议的医术。” 也就是说，在几乎同一个时间点上，有两个冥土追魂分别出现，救活了这两人。 “正如亚雷斯塔的手下【木原】是【判断到极端科学就会聚集的人群】，那个医生是【当《圣经》认为有不得不救的人】时，他就会出现，并自由活动。” “圣经干嘛要救你们两个逆子？特别是亚雷斯塔那个写小黄书的变态。” 定天车伸出第八态物质形成的长剑，试图砍断鬼庆王背后那不断挣扎的影子。失败了，看样子只是虚影。 “撰写圣经的人到底在想什么，我们也没法知道。只能知道，在那之后的50多年中，十字教依然占主流地位，是历史的事实。” “那个医生，就像是欧西里斯时代意志的汇合体，选择拯救我们两个从该时代脱离的人，说到底可能是一种羞辱。” “被拯救然后背叛，罪恶然后被拯救，圣经不总是这样吗？圣经也需要魔鬼，我们就是被记录的魔鬼。因此我们都想杀他，听说亚雷斯塔已与他分道扬镳。” “我不认同。冥土追魂，那老头根本不是那种人。说到底，欧西里斯时代到底是什么样，早就被我们所扭曲。单一的诸神时代？当一个时代以神为定义，那它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时代。在该定义之下，人类自己的做法，才是衍生出真正时代的种子。” “——这个世界的人，以一己之力，塑造出自己的敌人，再用相同的力量将它击败。” 定天车又补上一句，鬼庆王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切实的变化，让定天车也开始凝聚新的威力。 “也许吧。这就是为什么，随后而来、气势汹汹的，是人人觉醒自己的【意志】的荷鲁斯时代。不过，【这个世界的人】这种用词，会让我怀疑你这家伙的身份耶。” “随你怎么想，你背后的，应该就是白丸子和独孤人间吧？” “他们果然见过你。我就觉得从回来之后，一直到我把他们塞进兵器里，两人有点奇怪。” 鬼庆王双手再次合十，背后的黑白之影终于消失了，代表了那两人反抗的失败。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定天车一点数都没有。不过反正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兵来将挡。 “亚雷斯塔成就的荷鲁斯时代，自上世纪初就开始了。但直到一百年后的今天，十字教的体系却越来越精确和牢固。它与政治、经济、文化牢牢融合，甚至通过发动各次战争，与人的安危直接绑定。” “而所谓欧西里斯时代又怎么样呢？过去两千年来，十字教连扩张到全世界都办不到。你应该最清楚，佛教起源的古印度，多神教的九土，本地神成堆的日本...世界上不受十字教统治的地方多了去了。” “所以你就认为，那家伙终究不会成功？你又想搞出什么时代来？” 鬼庆王摊开双臂，其中一条手臂是未知物质的发光物体： “你应该知道，十九世纪末以来的近代魔法师，部分人会将自己的愿望刻下来，称为魔法名。这不是很奇怪吗？欧西里斯时代的那些人，可以挪用荷鲁斯时代的概念，来作为提升力量的源泉。” “——人人觉醒个人意志的时代，说到底是【在必然王国的丑陋挣扎】和【对自由王国的错误幻想】，它如大堤之下的潮水，终究会形成回卷之势，将人带回旧时期。” “人类的本质！” 鬼庆王突然激动起来，喊声在整个太阳系里震荡。 “人类的本质！既不是伊西斯，也非欧西里斯！更不是什么复读机！” “——荷鲁斯才是人类的本质！” “那个绿皮水鬼，恰恰是在带领人，倒退至一开始的状态！” “消灭魔法？！消灭魔法有什么用？毁灭魔法相位又有什么用？” “相位难道不是【不同的意志】的产物？难道不是各种【扭曲】之后的东西？” “在只有科学的世界里，人类真正觉醒他的本质！然后个人意志与利益不断的冲突！最终兼并成【科学神教】！！！” “下一个循环继续开始！！！” “之后呢？！没有能够再次毁灭的魔法！这次该毁灭的，就是人类的物质本体！” “亚雷斯塔只看到了【个人之间的小命运】，我要消灭的是【人类终将毁灭】的大命运！！！” 鬼庆王的喊声震动了远处的太阳，让它发出闪烁。 “所以，你就将【人类】变成另一个【东西】，试图以此来逃避命运。” “变成0～100%的进度条又如何？！人的本质是荷鲁斯，但人的一切外在都配不上它！人就是一边渴望自由表达，一边伸手掐人脖子的东西！” “当自己好运，就会赞颂天命，当自己倒霉，就会怪罪苍天。这就是人类。” “既然如此，表达权就不再需要。而当排除一切【命运】，只留下确定的道路，人就会失去表达的欲望。” “人永远不够老实。总有人会投机取巧。相位火花会带来命运？真正带来命运的，是人吃人。” “我要创造的，就是命运唯一，没有任何分支，从0到100的【过程】，而非任何时代！” 鬼庆王说完了，将怒火、激动等情绪释放出来，化作各种粒子，照亮了整个星系。 定天车发现了。 这个人，也有情绪，他是个人。 “啊，真是又臭又长的宣言。” 少年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虽然说不出来，虽然不会表达，但——” “总觉得你在放屁。” “在打败你之后，我会亲自去请教上条当麻——该如何痛快的反驳你。” 「239」争分夺秒 1 我是谁？我在那？要做什么来着？ 男子以头抢地，红色的液体搅拌了泥土，涂在额头和鼻尖，弄成滑稽而凄惨的面具。 刚摆脱对自己穷追不舍的白痴。 天仍然黑着，因而意识不到自己的惨样，仿佛于大雨滂沱的海面而无灯塔，于眼花缭乱的楼梯而无扶手。 加速人的崩溃。 我是我吗，我是我吗，我是我吗......？ 为什么会是我？ 记忆没错，甚至特别清晰。 8岁入选禅钱的超能力者培养班。9岁闯入国家队。10岁破格成为龙脉守望者。11岁提出“?理论”。13岁开发“对龙脉解析超算”。16岁建成龙脉全域检查系统，精度0.01米。18岁参与研制空天母舰原型机。21岁主导“穿山甲号”图纸设计。25岁决定成为寡王。29岁为“穿山甲号”下线剪彩。 这就是天才的半辈子。 不光是时间的节点，连每个细节都能回忆出来。 在每一个细节中，都没有克尔莱斯的影子—— 看上去，敌人根本就没机会让自己变成“素材”。 可是。 但是。 却是。 记忆越清晰，问题越大。 人的记忆怎么可能如此清晰。 在变成“相位漂移”的素材那时，换句话说也就是几小时前—— 如同给复印机添加油墨，深藏的记忆爆炸般的浮现出来。这丝毫没法给人安心的抚慰，反而让人怀疑自己的真实性。 宛如“?北”这台机器，出现了存储区的故障。 感觉变成素材之时，才是更接近自我的时刻。 变成敌人的帮凶。 或者，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北，说到底从一开始就不是?北。 是什么人假扮的吧？ 对啊，是自己假扮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多少记忆属于自己？ 真正的?北在哪里？ 敌人，不，自己人用自己假扮?北，清除记忆，代替真的?北，然后在这种时候如毒囊般释放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的过程？ 长相一样吗？喜好一样吗？衣服的尺寸一样吗？说话的方式一样吗？大脑是一样的吗？ 不是?北的自己，根本不知道，也没法确认。 说到底，从一开始，不是?北的自己就没资格替他确认。 ...... 问题是，就这样逃跑了吗？ 就这样沉沦了吗？ 就这样接受了吗？ 就这样逃避了吗？ 接受和逃避，直面或逃跑，反抗与沉沦... 现在的“?北”，找不出哪条路是合适的。不管怎么做，看起来都是错误。 那么，是自己的多想？ 真的会有这种，把一枚棋子藏在敌营十几年的恐怖对手？ 这样的想法又是逃避了。 ...... 没法理解现状，没法确认自我。 但唯一一件事，现在的“?北”想要去确认。 真正的?北在哪里？ 对这个“?北”来说，这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是走入自我否定的深渊。 但，他依旧想要去做。 克尔莱斯已经不在九土，但“?北”决定了，就以本源视野为线索，重新找出克尔莱斯的下落。 2 神裂以圣人之躯，带着上条当麻降落在地。 明明没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但天却逐渐的黑了。 抬头一看，太阳根本就不在天上，大地的余光来自不知何处的反射。 这种黑，与夜幕笼罩的黑完全不同，而是犹如水果发烂般，从内向外的纯粹黑暗。 象征着宙斯和阿波罗的太阳不见了，这让神裂感觉很差。明明还欠着上条人情，她却不得不催促他赶快。 “上，上条当麻，状况或许不太妙。你能确认他会在这个方向吗？” 神裂环顾四周，体内的异种魔法基本上被清除了，所以能很清楚的看到周围。 这里又是另一个城市，因而受到九土那边战斗的影响较小。但天空中发生的变化，反而让几乎所有人跑到大街上，惊叹着外星人入侵、怪兽降临或者世界末日等等，多神教国度独有的多样的想象。 这时候，万一有横跨城市的袭击，光是一个圣人，根本保护不了这些人。 “我是说，即便确认了他在这里，现状似乎没给我们留下反应的时间。” 超越常人的感官，更能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地球的温度在变冷，有什么东西拖慢了这个进程，但没法完全阻止。作为天然能量的地脉，也开始发生混乱，像是自外而内的干扰。 但，无论环境如何变化，上条始终是充满斗志的笑容。 “当然！好不容易充到了电，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其他人。这次是用九土的卫星，覆盖全国的发射那种点钞机的【电磁信号】！换句话说，范围大到能变成gps！” “?北那家伙，绝对就在附近！” “唔，我是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也没资格进行评判，但他真的值得这样寻找吗？” 和?北站在一起时，比起他上条更像个普通人，而?北是个有才能的“天才”。因为自己对才能比较疏离，所以神裂本能的认为再怎么样也应该是倒过来，而非上条拼命去找?北。这样想着，神裂觉得自己还真是自私，但上条接下来的话，让她睁着眼睛呆然而立。 “昨天晚上，如果我没有追着他出去，我自己大概已经死了吧？毕竟那种爆炸之后没人能救我......当然，这只是结果论。但事实上不就证明了，昨晚上发生什么根本不重要！” “我才不是因为他之前怎么样，而选择去救他！我因为自己失忆，也一直试图寻找过往的自己...我差不多能猜到那个混蛋在乱想什么！” “过去的自己怎么样，我也很迷茫，?北应该也是如此......可是，那个人，他不就在那里吗？不论他是谁，他就在那里啊！和我们站在同一片大地，呼吸相同的空气，感受到一样的温度...” 上条攥紧了右拳。他已经看到了?北的身影。 “他现在肯定遍体鳞伤，为什么要因为他是谁，而选择是否拯救他？况且，我可没自大到，认为靠我一个就能救他...” “我要做的，只是把那家伙拖回去，然后治好！然后，让他好好给我赔罪道歉啦啊啊啊！” 就这样，上条又一次，大吼着朝?北冲了过去。 天越来越黑，少年摒弃杂念，只看眼前。 这次，为了拯救，争分夺秒。 「240」我们的定义 战斗，一触即发。 一边是为了拯救的上条，另一边则是精神状态异常的?北。 ?北的穿着早已变得破破烂烂，隐藏在内部的【护甲】浮现出来，在灰暗的光芒下显得又硬又冷。 上条已经冲到了?北身边，一晚上的追逃之后，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到一公尺。但上条已经熟悉了对手，而选择突然下蹲，以颈部和背部的钝力将?北推到在地，然后手脚并用的翘起他的一条腿，死命压在地上。 “来啊啊啊你这家伙！我已经发现了，你的盔甲是由细小的【区块】组成，所以和细沙那样轻便！这就是弱点！别小看我的体力！” 普通的护甲，如英国骑士的盔甲和盾牌，根本就不会被区区一普通人撞倒。但?北的护甲由细小的部分组成，相当于砖块和石子的区别。 ?北面颊苍白，不过在昏暗中显得死灰。连夜的出逃以及被上条扑倒在地，让他不禁剧烈挣扎。 “你这家伙...什么都不明白！呃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你个白痴！你就不怕我再突然爆炸？！这边可没有能救你的人哦哦哦哦哦！” ?北拖长了尾音，以被控制的那条腿横向移动，扬起地面的灰尘，直冲上条的面部。另一条腿先是弯曲然后瞬间伸直，以小腿那块冲击地面，光是这样就获得了翻身的动力。 那种护甲发挥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反过来将上条压在地面。 （咦？） 只来得及眨了下眼的上条，惊讶的发现倒地的变成了自己。肺部的空气被一次性榨出，?北的护甲在膝盖处是完整的一块，这块合金直冲上条的心窝处。 “咔...呃...喔喔喔喔喔喔！！！” 上条伸长右臂，一拳砸在?北的面部，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纠缠着翻滚起来。 “竟敢说，我什么都不明白，竟敢拿，那种话来教训我......” 随着时间的延长，上条当麻略微占据了上风，毕竟?北可是一晚上都没休息过。 “我可就是因为那个，才会来找你！才会有机会来找你啊啊啊啊啊！” 两人被尘土沾染了全身，不知是谁的血涂满了衣服，神裂只好在一旁担忧的看着，这边并没有她出手的余地。 这里，没有需要她拯救的人。 只有两个互相之间就能拯救的笨蛋。 一边是失去记忆后，还没完全适应的上条当麻，另一边是突然之间对记忆和自我产生怀疑的?北。 神裂想拉开他们，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出手。有什么过程在发生，看似血淋淋的精疲力竭的肉搏，实际上有更隐蔽的事情在发生。一旦在这里拉开他们，“时机”就会丧失。 “我比你更明白......噗！” 上条刚要摆脱?北站起来，脑子里刚这么想，身体就被质地坚硬的手肘顶飞，脱线般倒在几米外的草堆里。 “不，你根本就不可能懂的！身边的人对着露出笑容的，说出欢声笑语的，与他们处在光明世界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我】！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以什么底气来说出这些话！” “——上条当麻可永远只有一个啊！！！” “别来拦着我！回去继续当你的上条当麻不就好了！！！你可以继续摆出招牌的笑容，可以继续完成之前的人生！不过，你要是想体会遁入黑暗的感受，那我也成全你！” 护甲的右臂，大约80%的“区块”瞬间发动，互相之间组成鳞片状的线条，如神龙摆尾般，以并非蛮力的态势挥出。 呼呼哗哗！ 灰暗的金属线条划破空气，贴着上条的左脸而过。但，被他躲开了。 “都·说·了！你的弱点，我已经发现了！所谓区块，实际上就是牺牲机械臂的简单性，换取更精细的灵活性！” 正如蛇与双截棍的区别，蛇不可能做出双截棍那种360度攻击人的姿态。蛇会以尾部发力，身体的每条肌肉从后到前收缩，像弹簧一样射出去，一击不中就瞬间收回。 “这东西的射程其实很短，还不如我的手臂长，挥动的轨迹也很好预测！怎么样，现在乖乖投降还来得及！” “那又如何？身为普通人的你，又能够对另一个普通人做什么？！无非就是暴打我一顿，这样的你可别想着改变什么啊啊啊！” ?北再次扑过去，双腿如弹簧般起跳，借此延长射程。双臂的手肘自上而下挥动，像短鞭，看样子凝聚了足以砸晕任何人的力量。 “又如何？你难道听不明白吗？！” 上条侧身翻滚，之前停留的地方，被犯规的力量砸出一个大坑。但，找准规律后不难躲避。 “真可恶啊...我是在说！” 深吸了一口气，上条冒险的绕后，控制住?北灵活度最差的腰部。 “——你这家伙，从刚才起就一直暴露弱点啊！” “嗯？”?北愣了一下。身体没法使劲，失去了蛇类攻击前那个盘踞的空间。 “这可不是我印象中的你！是【你】而不是【?北】！” “你明明是语言中具有强大力量，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征服敌人的家伙！” “——现在我面前的这个白痴到底是谁啊？！” “我上条当麻，才没见过什么【?北】！见过的只是你这家伙啦啊啊啊啊！” 力量发挥到极致，血管在冰冷的空气中悲鸣，两人几乎没法呼吸，但上条依旧怒吼着。 “难不成，你当不了【?北】，和你变成【第三个人】，有什么关系吗？！” 砰砰砰！连续不断的拳头，落在?北的背部，但上条的肉体凡胎也许更疼。 “上条当麻只有一个是没错！难道你这家伙就因此要变出三个四个五个？！” “上条当麻只有一个！认识上条当麻的你，也只有一个啊啊啊啊啊！” “不管你要干嘛，之前的那个你，给我回来啊！！！” 谁又对谁挥出了拳头。倒地。全部的重量砸在上条腹部，胃里的酸水差点忍不住喷出。 气息变得很弱，但上条一刻不停的说着。 “我曾经问过某人一个问题...大体上，他是这样回答的——” “就算没有失忆，99%人，性格和想法也会随着时间而改变。” “只要现在的你与你初心中的你能够重合，就算失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失忆也能超过99%的人。” “或者说，现在的你如果能让身边人比之前更幸福，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我终于懂了。” 迅速降低的气温，再次招来了雨水。 噼里啪啦的冰雨中，两个男人躺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其中一个人说： “帮我想办法，得立刻联络定数偏移。” “——有大新闻要发生。” 「241」次魔神 虚空之上。 “击败我...么？” 听到定天车的话，鬼庆王并没有把它当做“狂言”，也没有当成是无知小鬼的宣言。 他只是静静的立在虚空中，在这个为了强化自己力量而搭建的舞台上—— 亲自承认了对手的难缠： “确实啊，【本源视野】的确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虽然是初始型号，但它的层次基本上不比我本人差太多......” “再加上你自己的性质，达到和我一样的高度，应该不太困难。” “但是，你就不怕我能操控你那边的本源视野吗？离开那东西的你，根本发挥不出你的性质，连身为弹药夹的那两人都难以击破。” 定天车听着鬼庆王仿佛是恐吓的话语，倒并不是太担忧。 “正因为如此，正因为我的性质是如此稀有，我自己都搞不懂，所以我对它很有信心。并非是毫无根据的盲信，只是觉得——” 一边说话，一边发生着每秒上万次的对拳，在如此原始的肉搏中注入各自极限的力量，换来身体的腐烂和再生，空间的破碎和重组，声音的重叠与稀释，光芒的爆发与消散... 与此同时，一边是掌握了科学与魔法双重知识的鬼庆王，一边是以“定数偏移”无情破坏现有法则的定天车。 两人还进行着意念中的攻与守，在互相不了解的领域中找到能钻的空子，以各自的知识给对方设下剧毒的陷阱，稍不留神就会被置于死地。 只是觉得。少年说了什么，这句话的声波穿越一切火光和震颤，完整的抵达敌人之耳。 “定数偏移的意志，当然是由我来继承和发扬啊。” 永久篡改、第八态物质、容纳死人的灵魂、免疫相位剥离......还需要更多奇迹吗？ 基本上发现了，这四个字来到自己的脑海中，“定数偏移”的含义绝非是某个“超能力”这么简单。 感觉很模糊。具体是什么，少年还不知道。 但是——“你追寻的100%确定的无聊世界，定数偏移才不会认同。” 互相攻心了这么久，能够确认的一点就是，鬼庆王没法再控制定天车网络中的那台机器。 然而，接下来一拳，鬼庆王将定天车砸到木星上，在空间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红色光柱。 轰！正朝黑暗中疾驰的地球被白昼般的闪光包围。那是超脱光速而传递的大爆炸。木星的氢气大量爆发的可怕光芒传人眼中。 （这老头...又变强了...？） （不是，拳力根本没变。那么...差距到底出现在哪里？） 思考和战斗没法分开进行，那样是死路一条。在思考的同时，定天车以双臂展开，使出全力凝聚起木星大气的威力。 “既然敢把我打到木星上，那就尝试一下，我自己都没试过的威力吧！” 一边说着，一边有血液从口中飞出，砸在气室内壁，如番茄般留下一摊红色。 但，那只是伤口外残留的血液。这两个怪物的定义，就是受伤后也能迅速恢复至全盛。 对原本的乱流进一步加强。 木星表面，瞬间出现了旋转的“魔眼”，半个直径那么大的疤痕，本来如二次元般紧贴在表面，现在逐渐具有了三次元的结构。 形成了立体的风暴，篡改速率后向鬼庆王冲去，变成一条褐色的长龙。 然后，定天车在尾部点燃它。 并非划一根火柴的点燃，而是篡改压力数据后的核爆。 亮到让人根本看不见的“不存在光芒”，确实的存在着，被点燃的尾部看似追逐着头部，实际上却以爆炸的推力加速着它的运动。 这一招并非永久篡改，为了借用鬼庆王的“舞台”—— 借用相位剥离之后失去的速度上限，拔木星而起的风暴在瞬间加速，抵达鬼庆王处。 整个过程看似很长，实则就1秒不到。 尾部的爆炸比头部运动的更快，就如同放大版的引线，将核爆引到老东西身上。 只要取其中一小点，就比地球还大的核爆——是从体积上论。 取一小点的一小点的一小点...还是能一次性消灭地球上的普通生命。 这种爆炸，在最后关头被注入永久篡改的公式，宛如在最松懈之时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不用看也知道，它无情的破坏着鬼庆王的一切。 “我和亚雷斯塔同一天【死去】。” 然而，那家伙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是被全世界魔法师追杀。而我是被宗内同门追杀。论可悲程度，还不知道是谁更大呢。” “九土阴阳教鬼隐派。取自【归隐】。” 风暴散去，老头又出现了。 毫发无损......不，这绝对不可能。 是受伤之后再次恢复。 受到能够无视幻想杀手的致命伤害后。 几乎瞬间就长好。 定天车发现了另一个细节：原本用来代替断臂的东西已经不见，他真正的手臂又长了出来。 “不死性...？” “实际上，在1947的约7年前，我就已经从鬼隐派出逃。因为我找到了这个世界的真正秘密。” “阴阳家原本早已能拯救世界。但我们的学说被分割，我们的思想被三大主流分囊吸收——只为了破坏其中【消灭神】的部分。” “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明明走在世界的如此前列，为何停滞不前？因为原本会比西方早上千年到来的过程，被强行破坏了。” “以毫不相干的东西，不察其大道，而学其小术，借用为发动战争的理由，变成糊弄人的迷信。” “所以...你就认为阴阳教不应该【归隐】，而应该重新出现，并且矫正世人对它的用法？” “你终于理解我了？！” “在那之后，我开始以阴阳术重新掌握世界的研究，并回去灭掉了守在错误道路上的同门！” “我创造了纯粹的阳和纯粹的阴那两个人！创造了时倚最刃！创造了克尔莱斯！创造了本源视野！迎来了阴阳家新的生命！” “你和【无心派】是什么关系？” 定天车没有制止鬼庆王突然的发疯，等他吼完之后，就这样问道。 “...咦？之后又改名了吗？” 鬼庆王愣了一下，之后哈哈大笑。 “什么，愚蠢的名字...太失望了，还好灭了他们。” 不知为何，这成功的激起了定天车的怒气。两人的谈话也已经到了末尾。 “用本源视野吸收最后的10%，我就能进行仪式。但现在已经等不及了，还好安排了后手。” 以阴阳术解释了世间绝大多数魔法，相当于掌握了10万3千册魔道书甚至更多。知识的储备超乎想象的鬼庆王，想要完成的“仪式”很容易联想。 “最后的最后，还是得借用一下鬼隐派的力量啦。灭宗时带走的两个小鬼——” 一黑一白的两道幻影，在他背后又一次出现，似乎是听到了鬼庆王的讲述，而发疯的反抗。 “他们凝聚了几十年的阴阳二力，刚好够那10%。” 现在。 如你所见，这其实是我构筑的仪式台。 如何？仪式需要时间来完成，你还要继续挣扎吗？ 并非【人类】鬼庆王，也并非【准魔神】之类。【次魔神】的声音，直接刻印到定天车脑海里。 「242」他，她，我们 1 美琴回到地面，稍作休整之后，再次跃至空中。 “就在这个方向...真是的，他到底在进行什么样的战斗啊？！” 美琴担忧的叹气，击败时倚最刃的那时，光是眼睛往那边瞥了一下，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状况。 各种物质在飞溅，从定天车和鬼庆王的冲突中被挤出来，光是这种溅出来的“火花”，就足以将靠近的人瞬间烤干。 但美琴满心只想接近那里，虽说御坂网络里显示着定天车的信号，可只要几秒钟没能亲眼看到他，美琴就会瞎想。 比如，上一秒虽然是这样，可下一秒会不会发生意外？虽说这样想根本就是乌鸦嘴...比如，这边借用定数偏移的力量，那边会不会产生干扰？实际上只起到了过滤数据的“筛子”功能的定天车，根本都意识不到...比如... 美琴当知道这都是自己瞎想，但又没法排除它的真实性，因为，因为...... 美琴越飞越高，视线却盯着自己的手掌。 （唔，总感觉...没有拉着那只手，就一点都不踏实...） “哇啊！”心里才刚这样想，得知自己这样想的美琴就用手臂压住了胸口，近距离盯着自己的手掌。 （可恶！感觉手掌的热量在疯狂传到脸上，是错觉吗？！） 啊呀！明明是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和想法，但为什么都是一些不吉利的念头？ （还不是那个家伙...太，太会让人担心了？！呃嗯...啊啊！就是如此，原来如此！） “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真是的，现在还是加紧过去吧，谁叫我碰上了这样的家伙呢。” 也不知道下定了什么决心的美琴，将手臂贴在胸部，握紧了小拳头。 然后，突然发现两边还有100个人。 “哇呀呀呀！你们，在，在看什么？” “姐姐放心好了，你和网络中其他个体之间，没有开通想法与记忆共享的服务，所以不管想多少限制级的事情，其他人都不会知道。御坂虽然光凭眼睛就能看出来，但还是可靠的安慰姐姐。” “......” 美琴这次出奇的冷静，或许是大脑没有能够承受不冷静后果的脑容量吧。 她将握紧的小拳头伸到天上，这下真的成为了号令一堆妹妹的大姐大。 “总之，目的地就是那里，我们上！” 2 天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体积很小，换算一下大概能塞进冰箱里。 问题是，总觉得要是不接住的话，会发生什么惨案。 “咦，等等！那不是天车吗？！” 美琴用闪电牵引变换了方向，朝着那边飞去。不自觉的就行动了，好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什么。 “哦，天车，是天车。姐姐大人小心，感觉这样子硬接的话，谁都没法保全。御坂边说边让天车减速。” 100个御坂妹妹摆出无法理解的表情，实在难以想象，是怎么样的冲击才会让定天车被打回地面。 “管不了那么多啦！准备好要对接了！” 少女们不断调整着方向，美琴试图伸出双臂，展开怀抱，去接那个比她体型大一些的人。 美琴咬着嘴唇，当下的想法应该不是“接下来会怎么样”，而是“能不能接到”。 “状况很奇怪！坠落的速度不快，但总觉得威力不一般！” 但，这才是最惊人的。 一个人满脑子只想救另一个人的时候，当人类的求生欲望突破个体局限，在不同人之间更加强势的传播之时—— 另一种想法蔓延开来： 定天车下落的速度不快，但威力极大。 这才是最奇怪的。就好像这种不符合常识的想法，以另一种不符合科学的途径塞到脑子里。 如同强行规定的事实。对象是定数偏移。 就在此时，上方的少年行动了。 太好了，他没事。 才刚这样想，美琴只听到一声“谢啦”，自己和妹妹们就出现在完全不同的地方。 （路程篡改！！！糟糕，这里是！） 什么地方都不是，大概是数万米之外的海滩吧。 那个少年做出的唯一行动，就是保护了美琴和妹妹。 这边是海滩，那边就是大海。 大约是在九土的领海，总之落点距离龙城很远。 砰——！ 如期而至的大爆发，海水如火山一样喷发，海底的真火山也来凑着热闹。 视线中一下子进入了大脑没法处理的混乱，连生与死的判断都被混淆。 美琴不要命的朝那边冲过去，独自一人。 3 说起来惭愧，但定天车被一拳打回了地球。 那是完全扭曲了任何法则的一拳，连它爆发出的光芒都没法以三原色的组合来形容。 撞上地球，坠入大海，感受着背后莫大的冲击。 第一反应是用定数偏移消减掉撞击的威力，运转到极限后，却还是放走了远超海啸的巨浪。 然后改变海水的性质，成为大地，大字朝天的躺在海面上。 “来了。” 话音刚落，天边的鬼庆王就降临了。 外貌并无显着的变化，但内在多出了两条性质—— 不死性。 以及莫大的力量。 哪怕用加强力量的第八态物质形成拳套，再用定数偏移将【力量】【硬度】【速度】增大百万倍，叠加成几万亿倍的拳头，也没法抵挡这家伙的一根小指。 这样的变态降低了高度，肉眼可见。 如果他愿意的话，只要一根汗毛接触到地表，就能击穿地心。 “没死还真是不可思议。” 不能让他靠近地表，他虽然说过“要避免【人类】灭亡”的话，但那只是空有名字的物种，随时可以再造。 定数偏移·路程篡改 试图将鬼庆王和地球的距离拉开。 鬼庆王下降的速度的确变慢了，但他依然在下降，以蛮力扭曲一切，强行压扁了路程篡改。 “啊！这下要死了。” 强行前进的后果并非由鬼庆王承担，而是躺在海上的定天车。 身体在崩溃，但少年的双眸古井无波。 “给我停手啊！！！” 褐色的少女出现了，唯有这个，让少年瞳孔一颤，不得不加快某种行动。 距离海面还有一百米，鬼庆王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美琴的脖子。 “你就是被他改变命运的人吧？让我的预言出现差错。还真是不错的妙龄少女，会被强者吸引也是理所当然......” “不许你...这样说他！不允许你，否定我们！” 席卷半个地球的雷暴响起。 “我才不是因为他有多强大，才不是因为自己变强而认可他...！” “不论是谁！不管有没有强大的力量...” “——御坂美琴，御坂妹妹，白井黑子，初春饰利，佐天泪子，上条当麻，姬神秋沙，禁书目录，土御门元春，木山春生，还有神裂，还有纵火男，还有一方通行，还有九土的各位......” “他不会因为强大，而强迫任何人做任何事...大家只要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只要在互相鼓舞中全力以赴...就会抵达最好的结局！就能实现真正的解放！” “你这家伙，是什么下三滥啊啊啊！！！” 混合了龙脉魔法的雷霆遮蔽了一切，让鬼庆王微微眯眼。 “说得好！” 那边的少年趁机翻身而起，就算被次魔神抓着，也不能阻止他对美琴用路程篡改。 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手拉着手。 从无限种第八态物中抽出了新的一种，以“爆炸后掀起更强的爆炸”的性质，将鬼庆王炸回天上。 “一起来吧，我需要你。” 这话是谁说的，已经没有必要了解了。 「243」无题 1 如同手拿剧本般，庞大的警力涌进支离破碎的战场。 明明其他地方还有敌人，明明有大量的魔法师、佣兵、个人袭击者，正朝着大多数人避难的22学区而去。 但这边警卫的目的地全然不同，制服也与一般的警备员不同，看样子是某个大人物的私人武装，配备着比黄泉川等人更高端的武器装备。 时机把握的很恰当，目的只有一个。 ——对【能量方向控制装置】输入aim扩散力场特定参数的作业已经补全，阶段1完成。 正如某大楼内，某人的屏幕上显示的那样。 ——根据阶段2·改，将【能量方向控制装置】引导至【发射台】的行动正在进行。 目的只有一个，利用失去理智之人见人就杀的特点，将一方通行引诱至最后之作的身边。 原本不需要任何引导，就能出现在最后之作身边的这个少年，现如今向更深的黑暗坠去。 ——预想状况1，“御坂网络全体放弃抵抗，以常态·虚数学区·五行机关为核心，将影响正常向外扩散”的可能性无法保全。 ——预想状况2，“御坂网络利用定数偏移进行自我解体，以此抵抗网络内的病毒传播，阻止虚数学区扩散”的可能性为首要针对目标。 ——情报核实，个体的御坂网络须以100人为单位进行解体。 ——但仅需5000人之网络，即可将虚数学区覆盖至全球。 ——须知此为时间竞赛。 ——综上，常态·虚数学区·五行机关已无法满足保全要求，需要构建脉冲·虚数学区·五行机关。 ——提示，【能量方向控制装置】已经运抵【发射台】。 ——根据阶段2·改，以【能量方向控制装置】，对【最终信号】反向输入追加模组。 ——【最终信号】已接收追加模组，开始以脉冲信号建立对外控制。 ——脉冲·虚数学区·五行机关的部分开始展开。 ——【克尔莱斯大军】的目的为干扰学园都市内部的网络信号，但对追加模组无影响。 ——待到局部术式的功率稳定，即可向全世界释放脉冲。 屏幕暗了下去，某绿皮水鬼对着没有图像的屏幕看了又看，似乎心情不错。 2 麦野沉利，完全无法理解现状。 无法理解之事，一。 首先，她发现自己打不过垣根帝督。 不。并非没有还手之力，也没有正在被追杀。 实际上两人近乎平手，垣根帝督和麦野沉利都没认真起来。未元物质能碾碎原子崩坏，原子崩坏也能捣烂未元物质。 回过神来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白色的残骸，和黑色的焦痕。基本上两人所到之处，就没有完整的楼房和地面。 破坏面积加起来，甚至超过了23个学区的平均大小。再打下去，只会欠下一辈子还不上的债务。 这不是麦野想要的胜利，她所想的“打赢”是干脆的暴打垣根一顿。 所以说，她打不过垣根帝督。 那就想办法甩掉他再说。 “切，那家伙太难缠了啦！” 这样如女武将般不耐烦的大喊的，也是麦野沉利。 “沿途搜集情报的结果显示，那个小鬼在这个的地下么？” 无法理解之事，二。 结果，根本甩不掉垣根。 不过，在逃跑的路上已经打算好了—— 抓到定数偏移让自己绑架的小鬼，再想办法找到定数偏移，躲到他那边去就行。 不知为何，麦野就是觉得，定数偏移一定比垣根帝督更强。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增幅就出自于他？还是说那家伙之前救过自己？ 麦野甩甩脑袋，不去想这些让她头疼的事。反正只要躲到他那边去，垣根帝督自然就不敢继续追她了。 那就需要先抓到最后之作。否则等待她的就不是庇护所，而是会被杀掉吧？ 嗯，就是抱着这么简单的想法，干碎周围的入侵者之后，一炮轰开了隔断22学区地下10层的所有挡板。 然后，时间来到了现在。 “呜哇啊啊啊！放御坂下来！等小通行追上来，就没这么便宜了哦！御坂御坂告知这个女人！” “扯什么皮，那个迷你版的第一名到底是什么鬼啦？别抱希望，那家伙撞在我身上把自己弹了回去，总之很弱耶！” 麦野沉利手中抓着呆毛小鬼，结果整个人又被莫名力量给震飞出去。 “噗！咔...啊！这，这算是什么？！” 无法理解之事，三。 展开十公尺长黑色翅膀的少年，突然闯入视野。 真正的一方通行，但却和所有情报中都不同。 紧接着，丧失理智的少年将黑翼拉长，无差别的在周围卷起狂风。 麦野瞬间察觉，对付黑色翅膀，原子崩坏应该完全无效。 因为，随后赶来的垣根帝督，明明已经强成了第二名，却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黑色翅膀扇飞出去。 可手边的呆毛小鬼竟然不害怕，她趁机挣脱麦野的控制，就要追上去拉住黑色的家伙。 无法理解之事，四。 场面完全失控。 在一百平米的空间内，聚集了三名超能力者，但这三人竟然无法成为现场的焦点。 焦点是一方通行背后的黑色翅膀，那明显不属于他原本的力量。 麦野只听到旁边的垣根大喊着：“竟，竟然是这样？！明白了！这个翅膀是什么，未元物质是什么，我已经全都搞懂了！！！” ——像这样的胡话。天知道他的脑子是不是被扇坏掉了。 随之而来的状况，已经没法称作“无法理解之事，五”。 ——而是“救命啊，一”！ 作为粒子系能力者，麦野很清晰的感受到，有【某种东西】，从一方通行身上，传递到了呆毛小鬼身上。 那小鬼痛苦的大喊大叫，超过她等级的电磁力爆发出来，范围覆盖整个学园都市。 嘭，嘭，嘭...... 一波又一波的脉冲信号，在一方通行与最后之作之间震荡，发生某种反应后，又从这边发射到每个学区。 是异样的aim扩散力场。 垣根和麦野的能力瞬间失控，光是控制住就耗费了所有精力——明明麦野刚被定数偏移加强过控制力。 3 出现了，全长数十米的光之翼，正在某处乱舞。 在光之翼的最中间，是如老电影般一帧一帧出现的【科学天使】。 以及，跟随着脉冲频率，闪闪烁烁的脉冲·虚数学区·五行机关。 ——脉冲区域已扩散到学园都市全域，开始收集数据。 ——第一次脉冲，耗时1秒，敌方魔法师歼灭率10.5%。 ——第二次脉冲，耗时0.6秒，敌方魔法师歼灭率42.9%。 ——第三次脉冲，耗时0.3秒，敌方魔法师歼灭率82.8%。 ——第四次脉冲，耗时0.1秒，敌方魔法师歼灭率100%。 ——境内【克尔莱斯】下层支柱战力已全歼。确认116具遗骸爆体而亡。 ——数据收集完毕，开始输出结论。 ——脉冲状态杀伤力为常态的10倍。摧毁效率为常态的18倍。扩散速度为常态的105倍。覆盖全球所需个体数，由5000名下降为2500名。 4 ——局部术式已经稳定，最终脉冲频率每秒100次。 ——阶段3开始，全球性脉冲区域即将展开，请有关单位预备接受冲击。 5 ——阶段3遇阻。 ——提示，【最终信号】无法将脉冲传播至下位个体。 ——检测到阻挡物，分析中。 ——阻挡物一般命名：未元物质。 ——由于【原子崩坏】与【未元物质】意外发生战斗，学园都市全域弥散大量【未元粉尘】。 ——警告，【未元粉尘】从【定数偏移·体积放大】中脱离，尺寸过小，无法去除。 ——阶段3失败。 —————————— 如你所见，这章没有名字，因为不能剧透。但仔细的人有可能猜透，毕竟前面插播了两人的大战。而且不止三次的提到未元物质的变化。 开篇要削一波垣根的理由，就在于确保未元物质能被麦野打成粉。 当然，只是某方面被削了，整体战斗力还是更强的。所以我同时也加强了麦野。 接下来不会继续削了吧？应该吧？毕竟垣根提前发现了“镰池和马的口嗨”（x） 来自老二（镰池和马）的未解之谜（口嗨） 至于这章的内容是巧合还是蓄谋，仁者见仁。 关于原文中一方通行、最后之作、御坂网络、虚数学区、修斯风斩、爱华斯等的关系，做出了一些调整，虚构了【替代方案（第2阶段·改）】以及【脉冲·虚数学区】，体现了亚雷斯塔计划通。但是，对主线影响不大。 「244」宝藏 1 虽说不顾一切的喊出了“一起来吧”这种耍帅的话，临到关头还是得面对现实。 定天车和美琴手拉着手，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对次魔神·鬼庆王发动多次的试探。 “没想到你们还挺冷静，想得出来【手拉手】这种方法。” 只要和定天车手拉手，就会让他没法预言美琴的动作。 交叉着攥紧两手，紧贴着站在一起。 “啊，因为我们俩要阻止你，不管是你那令人头疼的想法，还是你成为魔神的仪式。” 鬼庆王飘在万米高空，看样子仪式进行到了【肉体的升华】，还没开始其他部分。表现出的只是强大的肉身，所用的魔法依旧能被定天车尽数挡下。 “你知道怎么阻止仪式？真是的，你怎么比绿皮水鬼还执迷不悟？” “是，我是不懂魔法，也不懂仪式...” “只要在你成功之前杀了你，不就行了。” 下一秒，少年和少女仅仅对视一眼，就凭借以往建立的高度默契而行动。 【这里是九土境内，那种加持应该还在！】 【总之不能用蛮力，力量无法战胜他，现在是法攻的时代！】 【反推力如何？反推和冲击是两个过程，他正好在天上！】 于是—— 2 “可恶！完全联系不上定君！” “算了，他人是否还在信号区都不知道...” 龙脉守望者，六人齐聚。 以及上条、神裂等人。 “现在该如何？实际上这边也是个灭世级的大危机吧？” “?北分析了昨天和今天收集的情报——” “数量不明的本源视野，以某个【阵法】隐藏在全球。魔法人士的意见是...” “由于日本和学都两个位点的残缺，阵法已经不完整。本源视野的创造者一旦死掉，会造成魔力乱流。” “后果是，除了定君的这一台，所有本源视野都会在一定时间后爆炸，具体时间不明。” 时间不明，后果不明。 “总之不会马上就爆炸对吧？！” “这倒是，可这样又能做什么？” “能做很多！联系不上定君，必须靠我们了！”上条攥紧右拳。 “问题是，连阵法是什么都不知道，数量也不知道。” “知道阵法的效果吗？” 一直紧紧抓着上条的衣角，某个含着眼泪的白色修女开口了。 “效果是...用高阶能量来引爆所有属于【五行】的本源视野，比如说纯净的【阴】或【阳】。” “咦？不管它完不完整，最终都会引爆？可恶的家伙！” “已经有两个位点是确定的，阵法的效果也基本确定，范围是全世界，这样一来...” 茵蒂克丝终于昂起头来，抹干了一切泪水。 “——等我一下下，我要从两百六十万个魔法阵里，找到那唯一的一种！” 3 混杂了龙脉魔法的雷霆，穿透了一块混杂龙脉魔法的第八态物质透镜。 一次增幅后的雷霆汇聚起来，形成十公尺粗的巨流，再次穿透上百块透镜。 整个过程只在一瞬间，混杂了数不清【内容】的雷霆，在各方面都达成了这个世界的极限。 自下而上，如讨伐魔王的长矛，将鬼庆王送进太空。 “小心，接下来才是恶战，可又没法让他离开视线一秒。” 定天车拉着美琴，追着鬼庆王踏入太空。 “他应该是故意要进入太空，在【相位剥离】的环境中，他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呜啊，那样差距岂不是又拉大了？” 美琴回头看了一下 “没事，有我在。而且，可别小看了定数偏移哦。” “——哪怕去到宇宙的另一端，星空也会在你头顶。” 美琴闻言，露出刚刚意识到的惊讶表情：“原，原来如此！我和它的【路程】，与我在哪里完全无关耶！” “（咦？之前不是也进过太空吗？那个时候都没发现？果然，坠入爱河的女人智商都是——）” 美琴看着旁边的少年，只觉得他嘴微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下一刻就被打断。 那是...... 两颗太阳，以纯力量将太阳抓握在手掌中，压缩成足球大小。 光芒近乎闪瞎了定天车的眼睛，看来老东西打算以占优的力量来决战。 不过。 （是白痴么？我没法对太阳用定数偏移，唯一的阻碍就是它太大。） 某少年这样想着，想法很默契的传递给少女。 （看样子，鬼庆王对定数偏移的情报，还不是100%。） （不可能是100%。我自己都不了解定数偏移。） （既然如此，隐藏在定数偏移“宝藏”中的，一定有能够击杀他的东西！）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着完全不同的话，如同释放的烟雾弹： “怎么了？你这家伙难不成变弱了？已经没法操控整个太阳系了吧？现在只能掌握太阳，回到星球级了？” “啊啊，我明白了，是亚雷斯塔那边成功了一半了吧？更完整的爱华斯已经出现，你的力量缩水很明显啊！” 用定数偏移将鬼庆王手中的太阳引爆，喷射出剧烈的射线流。由于魔法的影响，预定轨道产生偏转，让定天车和美琴也不得不躲闪。 第无数次的平手。 鬼庆王的人类法术变弱了，但次魔神的力量丝毫不受影响，甚至逐渐变强。 “对我来说，仪式台确实变小不少。但对【人】来说，差别可没多大。” 老头陷入了面无表情，不光是脸部，仿佛浑身的肌肉都没在运动。 不，是不需要运动，也不能运动。 一旦运动，空间就会承受不住。 属于【人】的行为在渐渐消失。 （糟糕，仪式又前进了...） “啊，到了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必须立刻打破不死性，然后杀了他。 少年反而出奇的冷静下来。 鬼庆王的人类力量已经收缩，但覆盖太阳系的【相位剥离】却没消失。 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 定数偏移能免疫相位剥离。 只是这样吗？ 相位剥离并不属于鬼庆王。 相位剥离，只是有关物理层的现象。 在那个与现今法则天差地别的未知世界。 在那个一旦毁灭，就会连累全世界一起毁灭的地方。 有着完全不同的法则。 失去了【光速上限】、【星辰唯一】的世界。 ——速度无限，数量无限。 靠人类的科学永远抵达不了的地方。 以某种方式，封印了人类的真正力量。 只是这样吗？ 既然能免疫，下一步就是利用。 并非浮于表面的利用。 相位剥离，亲自撬开了属于定数偏移的宝藏。 在那一刻，少年的脸庞因为突然的开悟而发白。 在次魔神鬼庆王莫大的力量来袭前，少年和少女的视线再次交汇。 懂了。 因为一切而走到一起，因为走到一起而创造一切。 唯有两人站在一起，才能引发的力量。 打破“不死性”的方法，就蕴藏在两人体内。 4 如同显微镜，少女用速度无限的电磁信号，探知到了基本粒子的内部。 少年并没有取得新的能力。 只是从少女那里接过了基本粒子的数据，尝试改变一些【数据的大小】。 定数偏移·体积篡改 基本粒子被瞬间放大，由于初始体积很小，能够放大近乎无限倍。 犹如将杯子内部的细菌全变成星球。 ——它们挤在一起，但各不相同。 少女并没有取得更高级的力量。 只是运用操控电荷【运动的方向】的能力，与定数偏移一起，改变了基本粒子的结构。 在本就不可思议的世界里，写入新的内容。 在速度无限的世界里，数量无限的巨大原子，引发了无限可能性的无限爆炸。 “不死性”被除以了更大的分母。 “让你见识一下！【人类】真正的力量！” “无限·不重叠·宏核聚变——！！！” 之后—— 「245」咱们的未来 “你们被送下来的时候，我觉得耶稣都救不了你们。” 青蛙脸的医生摘下口罩，朝着其他方向舒了口气，似乎是不想打扰到他的病人。 “在这里的三百多号病房里，受伤最重的原本是食蜂操祈，我还时不时为她感到惋惜。没想到一个人能受那种程度的伤——更没想到，她能等来比她伤的更重的。” 少年和少女躺在同一个病房里，少年在左边的床，少女在右边的床。房间内部很干净，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对于一个不知道多久没闻到味道的人来说，还挺好闻。 “顺带一提，最后救你们三人的是一方通行。” “嗯，她已经醒了吗？” 少年压低声音，略微转动了一下眼睛，目光看向旁边的少女。睡着的人与昏睡的人，状态是不一样的。 嗯，还是那么好看。 “你大可以说的大声一点，她虽然比你早醒一天，但现在睡得挺深。” “罢了...现在是几号？” “9月1日。是那件事的一个星期之后。放心好了，有不少人来过这里。据我了解，关于〇八二三事件的任何布置都没改变...” “——所有人都在等你醒来，你大可以无缝对接的继续生活。” “...咦？不知不觉架子变得这么大了？那我还真是惭愧......” 8月23日之后，布置都没改变？ 定天车仔细体会这句话，换句话说，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 （喂，我能重新装昏迷吗？） “等下，你刚刚说【最后救我们三人的是一方通行】？” 少年眉头一皱。 “我猜你一定有超多疑问，光听你这样说实在是找不到提问点。不过为病人准备答案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是一方通行救的你们，他现在是外星人，去太空都不需要呼吸。” “他哪来的时间救我们？那时候他应该展开了黑色的翅膀，然后......”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竟然在套我的话。” “——最后关头，这座城市的统括理事长改变了想法，派出了一方通行搜救你们。” “亚雷斯塔？” “你看，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这不是关键点，如果是那个绿皮水...不是，那个尊敬的统括理事长，他一定会提出作为交换的要求。” 到底要利用自己什么？杀次魔神的技能吗？无限不重叠宏核聚变？ 记忆逐渐涌入，世界还活着，人类还活着，说明老东西死了。问题是，那个技能要以相位剥离为前提，看样子只是体验卡而已。 “关于这点，他说会让一个叫微细乙爱的女人与你对接。” 微细乙爱...？这是谁？好像有点印象？ “然后，需要救的第三个人，是我的老客户。” “上条当麻？” “你看你连这都能猜到。” “他不是在地球上吗？” “没错，但是【本源视野】爆炸了。听说是在你解决鬼庆王的一天后。” “哪边的本源视野？” “有很多台藏在世界各地，功能各不相同。这次爆炸的是最后两台。一台在美国51区，因为处理不及时所以爆炸。一台在 欧洲精细结构实验室，爆炸的时候，上条当麻刚准备破坏它。” “他还真是倒霉。不过这倒是让我确定了，这边的确是原来的世界。” “要不然呢？是阴间？” 冥土追魂的一句话，反倒让定天车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于是他也感到怪异的挠了挠头。 “还真是不可思议，你们两个人打倒那家伙的事，虽然世界上也没几个人知道，但我果然还是得说句不可思议。” “——想想也是，【方向】与【大小】，加起来不就等于一切？” “是啊...我们真的只用了最基本的超能力，一点超纲的内容都没有哦。” 改变大小的能力，与改变电荷运动方向的能力。 两个人，倒是恰巧走到一起，恰巧敌人被完整的爱华斯削弱，恰巧处于相位剥离的环境中，恰巧... “虽然但是，还有【几率】。这次的事件，以及鬼庆王的话，让我明白了这一点。” “一个没有几率、没有命运的世界，果然有够无聊的。” “嚯。” 不知为何，青蛙脸的医生发出了“没想到啊”的感叹。 “你居然得到了这种结论，还真是天不如人愿。” 定天车试着从病床上爬起来，结果完全失败。（这是...还有几天才能下地？） 定天车于是看着冥土追魂，眼神可怜的透露出这种想法——还不快给我上猛药？可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啦！ 不过这种话他可说不出口，只是这样问道： “这是怎么了？感觉你突然悲观起来？” “嘛，就稍微提醒你一句——” 冥土追魂一只手插上了口袋，另一只手中夹着报告单，就这样调转身子。 “亚雷斯塔要消灭魔法，创造没有神佑或天罚的世界，我也试图寻找能妥当消灭命运的人，世界上当然还有更多这样的同行。” “如果你得出了相反的道路，那么......” 定天车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头：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才不要保留什么，也没想过要消灭什么。” “这些都根本不是事好吧？这些都是什么闲散人士思考的问题啊？是一个卧病在床的病患要考虑的吗？别把我想的太高明了。” 定天车不客气的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美琴： “我的未来，是让她露出更多欢笑，是与身边人一起建立属于我们的美好世界。” “若是上帝要阻止我，我也会毫不客气的干掉他。让他知道，到底什么才是人类，人并非在创造出来后就毫无改变。” 青蛙医生就那样扭着头，以略微吃惊的神情打量着少年。 “啊呀，那就让我看看吧，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真是未来可期呀。一定要让我看到啊，你们的世界...” （这个小鬼，看样子还能从敌人那边学到什么？鬼庆王到底和他谈了什么？） （这个家伙，这样的人，不就是亚雷斯塔一直在找的荷鲁斯吗？绝非以力量定义，真正的荷鲁斯。） 冥土追魂思索着什么：“那么，看样子已经不是重症，但病例卡为重症的探视时间要到了。还有问题要问吗？” “上条当麻的爸爸，现在在哪？” “咦？什么啊？” “上条刀夜。” “以为宝贝儿子要死了，他8月24号就赶到这边了。” 哦，定天车在心里为某件小事松了口气。 看来定数已被改变。 不过，接下来的大事简直要堆积成山。 「246」番内 〇 “那边的人～御坂要问你！如图5所示的实验中，橡皮条的o端固定，用a、b两个弹簧秤拉橡皮条的另一端d，使之伸长到e 点......” 白色的少年在撑着脑袋，无聊的眺望窗外，此刻却皱起眉来，把十岁左右少女手中的东西一把抓过来。 （将我派出去救人，筹码是让“龙”消失，让这个小鬼恢复正常...？那群烂透的腐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哇呀呀，御坂御坂的......” “喂小鬼，你到底是在干什么？不要发出一些噪音来打扰我，要不然就把你锁外面。” “御坂在看这道题，御坂御坂要问你题......” “你什么时候对高中物理题感兴趣了？选b，然后闭嘴！” “呼～” 御坂御坂松了口气，将答案传到御坂网络里。 网络的那一头，五六个御坂正围住了一堆作业。 “好样的，这道题选b！御坂赶忙看下一道！” “一方牌点读机，豆包用了都说好！” “真是的，天车把一字未动的暑假作业留给我们了，明明今天下午就要交作业了，御坂不得不抱怨。” 一 “梅大师，找我来，是有什么要交待吗？” 金色头发的墨镜笨蛋插着口袋，手中还拿着和舞夏通话的手机。 土御门路过一个小麦色的少女，她猫猫祟祟的眼神一直往手机屏幕上飘。 “我现在丢掉了超能力的本领，连土御门神道要用的身体脉络都摧毁了，可能帮不上忙哦～” 普通人土御门大笑着，看上去丝毫不悲伤。 “换句话说，你的身体经过了洗涤，变得纯净了对吧？” “？” “超能力者不能使用魔法的限制也没了对吧？” “？” “我的法号法名，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魔法名。” “——明宇子·无心自有心，九土阴阳教无心派，自字辈。” “我打算，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二 “佐天同学～来表演一个二龙戏珠？” 满头花环的小女生，满眼星星的看着佐天泪子。 “呃啊...什么二龙戏珠啦...那种能力，我现在只保留了一点哦～” “是什么是什么？” “嗯...就是能够感应到龙脉范围内的一切生灵，不过在学园都市里不太好使啦。” “近一点的还可以。比如那条小巷子里，有一只饿肚子的流浪猫，我们去喂它猫条吧？” “——说起来，嘻嘻～这才是我理想型的超能力哦！” 三 “哦哦，你们来啦！等一下，大概还有一两分钟，青蛙医生就会来探视。” 定天车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不过还是倔强的抬起脖子。 “啧，现在过得如何？” “基本上还行啦...谢，谢谢你！那边的那个家伙，也给我来道谢！” “嗯，万分感谢。” “喂！大黑球！你的诚意呢？！” “嗯，亿分感谢。” “呃，这个就随意啦...其实我也没想到，那个老东西死的时候，你们能逃出来。” 定天车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 “就算死了，他的肉身也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体，相当于让我们逃避伤害的掩体......” 同样的四个人，竟然再次相见了。 命运有什么不好的？ “有什么打算？” “魔法的力量已经没了，我的新生，我准备当医生，江凉姐姐也支持我。不过得从护士做起，就是不知道...这边收不收男护士？” 白丸子看着独孤人间，若有所思的嘟着嘴。 “这就是你跟我保证的小护士？” 就在此时，青蛙脸医生走了进来。 “男的不收。” 四 “吴北就是你？真是不可思议，那么久了，一起完成了那么多事，我们俩竟然是第一次见面。” 定天车依旧躺在病床上。 “......多了一个笔画。” “咦？难不成是吴二匕？！” “喂！有点文化好不好！那个字是?！” ...... “吴北？你刚刚不是来过？” “你见到的应该是我弟弟，虽然他是克隆人，但新名字还没想好。” “——而且，多了一个笔画。” “咦？难不成是吴二匕？！” “......你有点文化好不好？那个字念?。” “嘶，果然不可思议。” 定天车打量着面前此人。十多年前被鬼庆王抓走，以相似度100%的克隆人代替他。 被关起来、在昏迷状态下，光靠大脑就创造了本源视野的科学零件，的家伙。 “你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五 “第36次试验失败，稳定的时间只有2秒...” “真难搞，还是不行啊...空天母舰这东西，重量提高1%，故障率就翻一倍！” “啊啊啊啊，学姐～我饿了我们去恰饭吧？” “不行，这个阶段就还有这最后一步！有志者事竟成！” “呜呜，可恶！为什么世界上要有【重量】这个东西？” “——学姐你说，如果能用相反的重量抵消掉空天母舰的重量，岂不是万事大吉了？” “来给我摸摸额头...你发昏了吧？你说的事情，可要比我们在做的难上一千倍、一万倍。” “咳咳，二位，吾有一物，要给你们。” “木木总督～！为嘛装的高深莫测的？” 干练的短发少女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里，等等，别随便打开！” “嗯？” “这里面的东西，保密级别为最高，仅供内部研究。” “是什么？” “一块负质量物质，你打开的话它就飞掉了。” “哪来的？哪天晚上做的梦？” “这个嘛～保密！” 六 食蜂操祈刚刚能下地。 听说欠了这家医院100兆以上的医疗费，把第五位超能力者卖了也还不起的程度。 “呜嘤，人生还真是一片空白～不，一片昏暗！” 当然，本女王完全有办法对整家医院的医护和管理层进行洗脑，将超高额医疗费的事实给抹去。 食蜂操祈这样想着，坐到病床边，双手撑在柔软的床沿，却因为四肢麻木而感受不到柔软。 完全可以这样，但是...... 但是...... 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的人生，会因为还不还这100兆医疗费而改变吗？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钻进自己脑子里，到底要亵渎什么啊？ 连续昏迷6天的自己，醒来时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改变的也只有自己。 咚咚咚。 仿佛抱着“看你可怜，搭理一下你吧”的想法，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请进～” 即便如此，还是报以笑容吧，这可是自己最珍贵的收获。 “小祈！” 进来的是御坂桃莉，有两个，多少能带给食蜂操祈双倍的温暖。 以及—— “抱歉打扰了！不过...我看见这两个御坂在外面望来望去，就把她们领进来了。” 浑身包着绷带，特别是右手上缠了更厚的几层，正在复健中的少年走了进来。 “而且...其实我也一直想进来，但总感觉冒然进入又会发生不好的事？” “那个，好久不见，食小蜂。” 啊？ 这个刺猬头， 在说什么啊？ 「247」后记 有一个后记，应该是传统吧？ 从最开始就支持我，一直陪我到现在的那几个读者，还有在某个亭曈初晨或惬意午后，因为缘分而相识的读者，幸会。 我是竹青亭。 这是本书的第一卷《本源视野》的末尾，我想在这里说一些额外的话。 首先要吐槽一句，这一卷的长度，远超我想象。 本来打算写到30万字左右，但由于个人喜好和脑洞，中途塞进去的东西也很多啊。 比如，有关鬼庆王走的道路和思想，比一开始又做了更多的补充，关于冥土追魂，关于龙脉守望者和沟通者，关于九土式超能力... 言归正传。 第一卷的剧情或许会让人疑惑，身为无敌主角的定天车为什么几乎没有秒杀敌人的经历，并且亲自打的战斗其实并不是很多。 但请各位不要在意，设定上的事情并不是我想表达的重点。（已被和马传染）（而且异世界的环境的确比想象中的更凶险。） 我想描绘的“无敌”，是一种能够凝聚他人，在利益之交、酒肉之交、泛泛之交、患难之交、金兰之交...在各种关系的浸润中，都能不忘记初心的人。是能够真正理解他人的人。 所以我重点描绘了各种角色与定天车这个主角的关系。这才是重中之重。 比如美琴和定天车，黑子和定天车，土御门和定天车，佐天泪子、食蜂操祈、上条当麻、垣根帝督、木山春生、麦野沉利、冥土追魂、亚雷斯塔、木原病理、九土的各位，等等等等，皆是如此。 有浅显到互相利用的关系，也有深刻到无法分割的关系。 并且，我还特地把主角的性格塑造为了“在不同人面前表现出不同性格”。这并不是一种“善变”，而是因为“能够理解他人”之后，做出的“妥善”。 如某人所言—— 就算没有失忆，99%人，性格和想法也会随着时间而改变。 只要现在的你与你初心中的你能够重合，就算失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失忆也能超过99%的人。 或者说，现在的你如果能让身边人比之前更幸福，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性格并不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性格是在人与人的社会实践中塑造的，自然也就与人际关系有关。 没有人的性格会一成不变， 能够深刻理解自己与他人的关系，自然就能形成不同性格综合的个体，守护初心、强大而坚韧的无敌者。 还写了一些似乎是边缘人物的事，比如实际上是本卷隐藏大佬的初春妹妹、佐天同学。 还有戏份并不太多，基本上按照原着剧情发展，也出现了黑翼，但实力较原着同期有所提升的一方通行。 还有时不时客串一下，后期身份成谜的呱太医生等等。 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这些边缘人物，实际上也是中心人物。 这就是我要写出的第二个想法，所谓人者，皆为星辰。 还有九土的那一群老顽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故事，细心的人或许可以做个统计。 他们的故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说了这么多，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故事主题啦。（手动滑稽） 本卷的主题是【各种善与恶】。比如上条当麻的【兼爱非攻的大善】，定天车的【妥善】，黑子的【暂避之善与原则之善】。然后是某些人的【罄竹难书之恶】，鬼庆王的【纯粹之恶】，白丸子与大黑球的【无可奈何之恶】... 顺带说明，鬼庆王的形象就是“根本不考虑善恶，而认为自己走在正确道路上”的人，但对全人类来说都无法接受，也就是纯粹的恶。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写出来呢？ 当然还有很多事情没写完啦！ 比如，消失的奥琳蕾娜去哪里了？ （咦，这是什么新角色？） 比如，垣根帝督到底发现了什么？！ 比如，第零候补是怎么回事？他的能力到底如何？！ 比如，定数偏移的下个阶段是什么？天车势力如何走的更强？ 比如，昙花一现的脑化·一方和一方通缩，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会怎样发展？ 是否还会有一方通胀...？ 比如，九土的空天母舰，什么时候造出来？！ 土御门会王者归来吗？他和箐婷到底怎么样了？！ 还有还有，食小蜂到底是在叫谁？！ 为什么刺猬头少年会那样叫？！ 在食蜂操祈昏迷期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当然，还有更多烂摊子，等着定天车去收拾。 最重要的，定数偏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如此独特？！ 树状图在原作的命运是毁坏，鬼庆王在原作的命运是不存在。当这些命运都被改变后，一个充满未知的世界将向主角而来。 这便是第三个要点——方向与大小之外的“几率”，或称运气。 正因为如此，我在第一卷里写了不少“似是而非的巧合”，至于到底是不是巧合，留待讨论啦。 啊对了，另一个重要通知—— 在第一卷结束之后，我将要改变写作方式。 不再以2000字一章的日更为主。 这里也顺带解释一下，这就是我将主线划定到〇九三零事件（本文为〇八二三），而没有迅速往后发展的原因——在第一卷就写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这么做，原因有二。 一是我要开学了！之后实在是没时间日更了！ 我会抽空写，然后按卷发。 二是，网文的形式，实在不适合用来写魔禁同人，会写的很痛苦。对人物刻画非常不利。读者阅读时，也容易掺杂一些不必要的心绪和眼光。 那么，具体形式是什么呢？ 只能说还没想好，不过基本上和原作的形式类似吧？还有，要对自身缺点进行改正，对新高地进行挑战。 在确定下一卷的故事情节和登场人物的设定方面，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查阅资料，不过我会很快回来。 如上所言，下一卷会直接整卷发出。 因而，这只是第一卷的后记，千万别误会了。 希望到时候还有人能记得我，能够翻开下一卷。 至此，请容我先行搁笔。 （在各种方面的事情上，定天车其实已经和某人起了剧烈冲突，某个当了一整卷背景板的统括理事长该多给点台词了！） 竹青亭 —— 附录： 战力排行（部分，不绝对，不代表中间不能插其他人）： 由高到低： 镰池和马 竹青亭 呱太\/跳子 小萌老师\/常盘台生徒寮舍监 御坂豆包、初春饰利、御坂旅挂、上条刀夜等两万余人 光速甩头·滨面仕上 魔神＞＞ 次魔神·鬼庆王 本源视野·定数偏移（附加相位剥离） 本源视野·定数偏移\/人类·鬼庆王 脑化·一方通行（超高魔免、物免+脑力释放，可被aim干扰器克制） 星空·美琴·all·in·one（附加相位剥离） 星空·美琴·all·in·one（附加龙脉魔法） 时倚最刃\/龙脉沟通者·佐天泪子（对超能力者有优势） 第八态·一方通行（超高魔免、物免） 灾厄与混乱之神·厄里斯（不完整降临） 御坂网络·定数偏移（说实话这家伙挺普通的） 星空·美琴·all·in·one（潜能极高，对魔法无优势） 强圣人\/白丸子与大黑球 定数偏移（说实话这家伙超一般的） lv5.7一方通行（可被allinone窒息） 星空·美琴\/未元·无限？（相性劣势与优势明显，排行不稳定） 普通圣人 垣根帝督 麦野沉利（强化后） 迷你·星空美琴 麦野沉利（狂暴状态） 麦野沉利\/御坂美琴（美琴克制定数偏移） 论外：金翼一方、幻想杀手、第零候补、食蜂操祈、削板军霸等 注：有相当一部分人，力量来源是定数偏移，所以这是个自嗨的排行 第1章 丢失一切的空洞innothing 1 「所以，上——条先生，你今早就吃点这些吗？」 九月的第一个星期六，仍然穿着带印花白色短袖的少年，以双肘为支撑牢牢挂在楼房的护栏，代表好心情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楼响起。 顺带一提，少年背后的印花是一支尾部喷火的火箭……看着实在是不符合16岁的年龄。但提到年龄与服装的搭配，那就是各有各的长篇大论了。 「上——条——先——生——？」 由于上条家的阳台是非常蠢的透明玻璃移门，并且这家伙连门帘都不拉，能够直接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小桌上摆着拆开的面包，速食薯泥罐子，名叫茵蒂克丝的银发少女则将头在两人之间晃动。 「当麻～有朋友找你哦。」 三色猫原本在猫抓板上大显神威，此刻则用爪子按在玻璃移门上，看着外面的定天车。「（诶？原来人类也可以做到猫咪能做的事？）」 「噫嗯？」上条歪头，以没睡醒的目光看向定天车。 「哦…是定君啊？」 「嗯？这是哪一出？听说你的记忆好像恢复了一点，结果是把我忘了？」 定天车轻松翻过护栏，以非正常路线走进屋之后，又往上条的床（现在是茵蒂克丝的）上丢了一大袋零食。 说到底，之所以会有「人类」能做到飞上二楼，是因为这家伙强的没法算在「普通人」里。 只要取得原始数据，就能够改变物理性质的大小——现在说话的，就是这样的神人。 也并非毫无限制，比如原本越大的东西，能够变动体积的幅度就越小，但和其他超能力者比起来…基本上没有比较的意义。 「哪是这样啊…」 上条产生了明显的哭泣冲动，望着定天车的眼神仿佛诚挚的祈祷，似乎在期待什么。 「人家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失忆！只是想该不会是你们串通起来演戏的吧？然后就这样了。」 上条露出手臂和脸上的咬痕，参与者之一的茵蒂克丝，却已经很没良心的跑到床上，检查起定天车带来的零食。嘴里还说着「哼哼～既然是当麻的朋友，那人家就代为收下！既然是放在我茵蒂克丝的床上，那就代表这是人家的了！」 事先说一句，上条真的失忆了，就在一个多月前。换句话说关于更之前的事，根本想不起来。 「那么，现在你的『失忆』已经不包括那件事了吧？」 定天车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 「有关『食蜂操祈』，你已经想起来了吧？说实话我没搞懂是怎么回事。」 「啊…？」上条则是一脸难以接受。 「你也这么觉得吗，定君？不过在我的记忆里，自己根本就没忘记过食小蜂，只不过是好久没见到罢了…」 上条颓丧的驼着背，心想自己还真是倒霉，为什么失忆常伴己身？ 「问题的关键就在『食小蜂』吧？」 定天车仿佛在强忍笑意。 「因为一直否认自己『忘记过她』，并且还永远叫错她的名字，然后一连几天都被缠上——」 于是，上条当麻就被金发的女王，与随后赶来的吃醋修女，两牙齐下。 「我觉得是你的脑回路又变化了，原本是忘记她，现在变成了记错为『食小蜂』。」 其他都没变，唯有这一点恢复了一部分。 可能吗？先后这两次失忆，第二次没恢复，但第一次反倒改善了。 太过奇异，这是找不到原因的。 「啊啊啊，既然原因不明，那就不要管了。用你的话来讲，只要比之前更好就行了呗～」 上条挠着头，这种感觉就像睡了很久之后醒来，自己并感觉不到什么差别。 「也是，我来找你，可是有大事要谈。」 「……」 上条愣了几秒，然后无视人类腰部的极限，将全身的力气投入后方。 「茵蒂克丝！别动嘴啊——！！！」 「？」 已经来不及了，小茵呆呆的看着上条，嘴里已经塞满了定天车送来的好吃的。 （…茵，茵蒂克丝…你上条哥哥药丸…）丝毫不敢开口教训她，上条只好将不安的预感咽下肚里，然后缓缓回头。 「上条同学，不要怕，不是什么大事！」 定天车和上条一样席地而坐，光是两人就环绕了小桌子一圈。 「只是让你帮我，给小萌老师带个话。」 「你是指那个，昨天才因为开学没报道而教训我三个小时的魔王老师？」 「啧，问题不大，我也没报道！」 「你的脸呢？小萌老师，可是特地连着你的份一起说教了我啊！」上条呜呜呜的抹着眼泪。 「没办法啦，我还得有五天到一个礼拜，才能回去上学，要是现在去见小萌老师，岂不是又要辜负她的期待？」 定天车扳着手指数着日子，感觉每过一天，小萌老师的怒气指数就会上一个档次。 「咦？你还要做什么？〇八二三事件还没过去吗？」 上条抬起头，暂时将其他事抛之脑后。 对于他本人来说，〇八二三事件的影响，大概是差点死掉、暑假作业没写完、被茵蒂克丝咬、被食小蜂缠上、被老师骂、奥琳蕾娜不见了。 除了第一点和最后一点，基本上没什么严重后果。 「你觉得，就这样过去了？」 定天车露出一个「你一点都不懂」的表情，语气开始变得恐怖起来。 「〇八二三事件里，有约200名魔法师，死在学园都市里。」 「……」这么一提，上条开始有点反应过来。 「300多名非魔法人士被羁押。」定天车咂了咂舌。 「这些人，虽然都是『克尔莱斯』的间谍或棋子，但说到底那个组织已经毁灭。」 「自愿参战的就不提了，入侵学园都市的只是中下层战力，其中有好多人是被直接操控。这些人你怎么看？」 上条闻言，不自觉的放下手中的面包。 「既然如此，他们虽然是那个组织的人，实际上并不是自愿？」 「就是这样，他们可能是某个势力的老大，是某个教会的神父，某个寺庙的住持。」 「学园都市这边也是一样。这些都是特殊人，更多的是某个家庭的支柱，某人的丈夫妻子孩子……这么说，你应该明白〇八二三事件的影响了吧？」 「可恶！鬼庆王以一己之力，搅乱了这个世界！还谈什么拯救人类啊！」 上条的拳头压在桌面上，旁边的茵蒂克丝也害怕的看向这边。 「仇恨、戾气、杀意…这些被鬼庆王归咎于命运的东西，实际上由他本人引起。」 这是一份调查报告。说完，定天车递给上条一张纸。 「然而鬼庆王早早就死掉了，现如今这些负面情绪，已经找不到载体，也没有释放的目标。」 上条看着调查报告，慢慢读出来。 「（约六成欧洲人，赞成对学园都市发动战争，其中十字教地区占八成…）」 「（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对入侵犯相关的四十六国发出追责声明…）」 「（俄网址公布了入侵学园都市者的详细名单…）」 声音越来越小，又突然放大。「等等，这条是怎么回事？关他们什么事？」 「关系并不大是吧？可这不就代表，世界即将彻底乱套了？」定天车继续说着。 「我猜是因为他们觉得，学园都市不可能一下子对付46国，其中还包括合众国。」 「？」 「九土是这次事件的中心点之一，也成为了各国质疑的另一个对象，特别是以往隐藏的装备暴露之后。九土和学园都市都在重建，双方都处于斗争的弱势，俄国想要趁机在周边营造出对付合众国的态势，也是理所当然。」 「——被本源视野炸过的合众国，现在可是如一条疯猫哦。」 「呃啊啊啊！简直超复杂！」上条想抱头鼠窜，但家里地方实在是太小。 「复杂是吧？那就光谈谈学园都市之后的做法吧。」 定天车站了起来。 「鬼庆王死掉后，太阳系的绝大多数地方都恢复了，包括那种『速度无限』『数量无限』的术式已经消失。」 「然后呢？」 「唯有一个地方没能恢复，那里，就是学园都市的首要目标。」 2 将代替自己问好小萌老师的事情，交托给上条后，定天车来到了会见的地点。 需要会见的人还没到。 身边还跟着美琴，她正在检查定天车的浑身上下。 「真，真的没事吗？应该没有什么伤口了吧？虽然已经恢复了好几天，可真的已经完好无损了吗？」 「听说飞行员的招收要求身上不能有伤疤和伤口？那宇航员岂不是更如此？现在真的可以吗？」 面对这样的美琴，定天车只好想尽办法安抚她。 「早就长好了，我们俩不是一起战斗，一起受伤，又一起恢复完全吗？虽说这样子还远远不够，但你体会一下自己，基本上就是我的感觉啦。」 「而且，可别把我当成一般宇航员，就算赤裸裸绕着太阳飞也不会怎么样啦——」 「那，要去多久？明明打算等大家都恢复就办庆功宴耶，这下子不是得等到下周末？甚至下下周末？那样的话岂不是已经快要大霸星祭了……」 「我知道啦，预计会要5～7天，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快速了哦。而且，绝对比预定的要更快。」 定天车轻轻抚着美琴靠过来的肩膀，心里突然想感叹时间过得还真快。 「啧，没想到在这座烂到透的城市里，还有这样子纯情的少男少女？」 背后发出了短促的击破空气的声音，并且传来一个少女略显妩媚的笑声。 「听亚雷斯塔说，这次的合作对象不一般。嘛，为了避免误会，人家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微细乙爱，第21学区的研究设施『火星之土』的负责人，可以叫我『微细博士』咯。」 3 「在〇八二三事件之末，太阳系的某个位置，发生了极为惊人的大爆炸，大概等同于在那片空间里，产生了『新的宇宙』。」 21学区的天文台，实际是个很庞大的建筑群，因为并非只有天文观测台本身，而是拥有大量的附属研究所。 不过，定天车跟着微细乙爱来到的，并非任何一个研究所，只是对外宣传用的展览馆。 「我们要合作的内容，就是『对该区域进行探索』。」 （切，说得如此高端，装什么神秘嘛…明明就是我和美琴打出来的爆炸…） 定天车并未说出口，而是接着问道。 「什么样的区域？」 「在当时，太阳系还处于『速度无限』『数量无限』的状态，因而爆炸以不同的构架，产生了和外部不同的宇宙。」 微细乙爱不停的甩着手里的短鞭，在空中打出有节奏的嗡响，配合着她有些大胆的步姿。 「宇宙大爆炸的时候，但凡当时的『配方』有一丝不同，诞生的宇宙就会完全不同，现在也是一个原理。」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去探索那个很小很小的『新宇宙』？」 在相位剥离状态下，诞生的非正常空间。 说不定还有鬼庆王的神秘遗产。 「没错。从外部无法具体探测，如同丢失一切的空洞，所以被命名为『碎障』。」 「有点意思，我可以光凭兴趣行动，不过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 「亚雷斯塔是什么样的人？不得不防啊。」 微细呆愣的看了定天车几眼，觉得遵照他的指示回答。 「要点一，在特殊时期，我们要对外展示『无法战胜的科学力量』，又要避免擦枪走火，对太空的行动是最佳的选择。」 「要点二，〇八二三事件中发生的一系列超自然现象，让大众产生了恐慌，特别是我们科学侧的普通人，对根基造成了动摇。」 「——必须证明那片区域『无害』。」 微细乙爱领着定天车进入了黑布隆冬的房间内，能够看到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穹顶式大屏幕。 「这里原本用来播放宣传片，作临时会议室用也没差。接下来由我给你辅导一下基本知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怎么证明，我去过那里？既然是『碎障』，还指望我带张照片回来吗？我的成果很容易被解释成摄影棚里的障眼法哦。」 「关于这一点，我需要你带点东西回来。」 「——一种火星的『密着微生物』。既然要带微生物，自然需要火星土，这东西可是没法伪造的哦。」 「和火星有什么关系？」 「『碎障』的位置覆盖了火星。现在已经看不到它，但它的引力还在。因为先有爆炸，然后太阳系的星球才归位。」 「都已经被碎障覆盖了，你觉得那种微生物还在那边？」 「这便是我要讲的基本知识啦。」 微细对此抱有极大的信心。 「它们，一定还在。」 第2章 无法撤回的命运deathorlife 1 「果真是那样吗？进去之后就会变成灵体的超空间隧道！而实际上此灵体非彼灵魂……」 满面笑容的花环小女生，举起一根手指说明什么的长直发少女，以及系着蝴蝶结的双马尾萝莉—— 「哦豁，那边就是了，我们快过去吧？」 黑子甩了甩双马尾，似乎在关注头发是否烫直。 「佐天同学，身为『风纪委员』的预备队员，首先要做到，不以『灵异事件』看待任何异常状况是哦～因为我们必须以书面报告的形式记录它们。」 结果，因为「未知原因」而具备了「探查一定范围生灵」的能力，佐天同学还是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对于风纪委员的工作则非常关键。 于是就这样，三人组竟然有一天会一起做任务—— 『抵达预定地点了吗？你们三人组？』 通讯器里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估计是风纪委员的上层组织者。 换句话说，也就是指令。 「诶，已经抵达目标位点，以及绝对坐标（7124，365）（7009，380）（6963，348）三点的同僚，已取得联络。」 『很好。这次是因为〇八二三事件后警卫减员严重，须以我们来暂时承担额外任务！这次的目的是保护发射，以及周围可疑人员的排查工作！』 「了解！」 『话虽如此，有等级五带领的你们，我是不太担心啦，那么——一起努力吧！』 似乎是回应上头的气势，空气中刮来一阵风。 那里面，蕴含了统括理事长监视全域的「滞空回线」。 顺带一提，前阵子有比「滞空回线」更小的「未元粉尘」飘在空中，不过现如今终于清除。 『信息确认，确认完毕，书库比对中—— 白井黑子，空间能力系-心灵运输（teleport）。素养判定：超能力者（level 5）。具体表现（1-5）：无形钢针║空间传送║幻念移动║记忆混淆║生命维持║。 补充要点：能力开发体系中，以『teleport』命名一般空间移动能力者，但实际上抵达『心灵运输』者仅此一人。 对『计划』潜在影响力：0.05。』 「说起来，上一次发射探空任务，还是第三台人造卫星的发射吧？」 结束了通讯后，黑子一边环视四周，一边说道。 「诶？我记得是发射『火星探测器』哦～」初春妹妹为了表示确认，晃了晃手里的pda。 「还真是艰难啊，以现有的科技水平，也只能做到在火星『着陆』，从来没有『回收』过。并且，根据书库中的a级保密信息来看，之前发射的火星登陆器已经『失联』。」 几人在预定地点附近巡逻。「说实在的这边没什么人…」泪子这样说。 「因为这里是23学区嘛，是航空航天专项的工业区啦。」 「那这次呢？这次警戒等级有二级。」泪子突然问。 「这次是要发射什么到天上？」 2 火星密着微生物，顾名思义，是一种与火星密切接触，并发生变化的微生物。 听上去似乎难以想象，但科技已经发展到能带水和氧气去火星进行试验。并且，『密着微生物』，它们发生了变异。 了解这些后，微生物在火星存活的可能性就无法否认。 实际上已经出现了。 类似细菌的纤毛和鞭毛，这种能够旋转或摆动的结构。 又感觉像是细胞表面的受体，能够被病毒利用，进行交流和入侵。 又或者是植物细胞之间的『细丝』，足以互相间输送养分。 再如人脑细胞之间的大量连接，形成了计算与思维能力。 …… 不管做出何种解释，现在已经确认了『密着微生物』的存在，并给出它们的基本性状。 现在，定天车正在回忆微细乙爱所说的「基本知识」。 「性状一，耐热耐旱，能够在火星表面生存，依靠极少水分和氧气生活。」 「——换句话说，在火星，人类是弱势群体，它们是称霸物种。永远，不要小看它们。」 「性状二，集群生活。细菌和真菌等微生物，原本就会通过『释放体内物质』来操控物质的浓度，进而与附近的个体进行交流。」 「——为了适应火星环境，密着微生物的这种本领只会增加，不会降低。换句话说，孤独的人类是弱者，你永远，永远要小心，别被看不见的微生物欺骗。」 「性状三，计算能力。由于某种突变，密着微生物获得了计算力。」 「——它们的个体如同电子管，如同二进制的0与1。它们的群体或许比人脑先进，相当于超算。永远，永远，永远不要欺瞒它们。」 在征作临时会议室的穹顶式大屏幕上，投影着火星与微生物差异极大的结构。光线仍旧很暗，微细乙爱拿着短鞭的柄顶着下巴尖，露出被阴影勾画出的鬼脸。 「……虽然听你说着很恐怖，但总感觉你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害怕。」 定天车看着微细，大抵上在讲鬼故事的她，自己反倒并没有露出害怕的情绪。 「没错。因为『密着微生物』此番是来求救的。」 微细手中的短鞭一挥，隔空按到了什么按钮，穹顶大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是一行字，看上去是某人说的话。 『现在……缺乏……水分……我们以……水分子……驱动的……泵……为通讯……渠道。』 「『密着微生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朝着地球发送电磁信号，利用的是我们发射上去的火星车。」 微细乙爱以另一只手操作鼠标。 「我曾计划用新的火星车运送养料，但那是在10月份的『窗口期』，航天任务都有窗口期，这个时间太晚。」 「那现在呢？由我带养料过去？所以说我其实是个送外卖的？」 「非也。被『碎障』笼罩之后，它们发来的信号就变成了这样——」 『………………』 总之，是一段无法读取的乱码。 但能证明它们活着。 既然相互之间的通讯变成了乱码，那其他可能性就需要考虑。比如—— 「我们的食物」已经不再是「它们的食物」。 「水」对它们来说已经「不再是水」。 「啧，换句话说，带回密着微生物的事情，实际上和探索碎障相关联。可是，在对碎障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算带回了那种微生物，它们也可能无法存活吧？」 「所以啊，这只是一场试验。」微细叹了口气。 「没法得知它们的状态，只能在『离开碎障之后的状态』押宝。」 「咦？你是在期待『离开碎障后能恢复正常』的可能性？」 定天车不禁摇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没别的办法了，世界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不是吗？」 …… 3 『这次的发射任务很不一般。』 完全没有一点防护措施，以「世界最狂放宇航员」自居的定天车，孤零零的坐在火箭里。 ——准确的说，是坐在火箭的有效载荷里。 从通讯器里，又传来了微细乙爱的声音。 『原本预定的窗口期是十月中下旬，因此九月初并不是理想的时候。』 『但我们得到了〇八二三事件的战利品。』 「战利品？」 『外部政府掌握的火星殖民技术。』 微细那边发出轻微的嘻笑声，仿佛显示着这些技术很不得了。外部政府当然是指脚下这个国家。 「他们会心甘情愿共享出来？」 『当然不是。而是因为他们是〇八二三事件的施害方，严重的讲就是战败国。』 看样子是指与「克尔莱斯」私下串通。定天车这样想着，表面上点了点头。 「介绍一下新技术呗？」 『启动速度88马赫，轨道速度8820马赫，最大载重量15吨。』 「…等等等等！刚刚飘过去一个什么？那个单位能不能换一个？」 『8820马赫，每秒3000千米，1%光速。请自取。』 「…换言之，最快五个小时就会到火星？用的什么能源？」 『定数偏移。』 「…？？？」 『数字是我瞎说的，只有第三个是真的，载重已经破纪录了哦～』 「那么，你们到底得到了什么？」 定天车忍着撕烂微细乙爱的冲动。 『一艘在你昏迷的时候，砸在火星上也不会烂的飞船。』 定天车看了看周围，就是自己坐的这艘船？ 「…这个我自己就能办到。」 微细那边愣了几秒都没有声音，最后突然说。 『…所以啊，这次的发射任务很不一般。』 4 「能直接冲进去吗？」 属于火箭的部分已经丢弃，现在只剩了一艘飞船，以及内部的定天车。 并不能说火箭毫无用处，它的意义是，在「方向」的领域帮助定天车抵达目的地。 …… 「喂？有人吗？我可以进去了吗？」 四周是漆黑一片的宇宙空间，看上去「碎障」也是黑色的，所以没法区分出来。 …… 「有人吗？！」 定天车反复喊到，基本上快到了原本火星的位置。 …… 『通讯大约有400秒的延迟，请耐心等一等啦。顺带一提，我是在回答，能直接冲进去吗，这个问题。』 『——不能！里面可是碎障耶！碎障！以密着微生物的状况作参考，一旦进去，就代表通讯全断！』 ——人会变成怎么样都有可能哦！至少，得想办法把物资保存起来耶！变成了「碎障拌饭」可没人来救你哦！微细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可定天车已经开始想办法接近碎障。 他走过去，啪的一下关掉了通讯栏目。 虽说此地距离学园都市有来回400秒的延迟，但基本上电磁信号发出去就无法拦截。 碰巧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首先，环顾四周。 15吨重的飞船。飞船里的环境模拟地球大气，这是基本条件。但对于定天车来说，哪怕模拟了太阳大气，也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物质世界的王」，「有关『大小』的绝对权威」，这绝不是自封，而是不得不承认的基本面。 ——在大多数领域，和「方向的王者」一方通行势均力敌。 但，在某一件事上，则胜败分明。 永久篡改，以及叠加了20种以上的永久篡改的第八态物质，在这个世界有「特殊地位」。 免疫「相位剥离」，免疫「表·幻想杀手」，还能削弱「魔法」，做到一方通行做不到的事。 顺带一提，能够免疫「相位剥离」的，貌似是定天车本身。 原因不明，总之—— （应该…也能免疫「碎障」才对…） （「碎障」是以相位剥离为基础，诞生的空间…） 这样想着，定天车开始进行测试。 如同出门散步般，悠闲的离开飞船，走进太空里。往来的太空射线，完全无法穿透第八态物质的屏障。 朝向碎障的方向，左手抓着「普通物质」，右手抓着「第八态物质」。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将两块物质加速到能够脱离火星引力，这样的话——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普通物质没能穿越「碎障」。 第八态物质则完好无损的从另一侧穿越出来。 当然，有可能是因为普通物质遇到了障碍物，但为了保持警惕，现如今还是当成「只有永久篡改可以逃脱碎障」比较好。 「啊呀，不愧是我。」 定天车回到飞船里，再次打量着四周。 调查碎障内部，在1.4亿平方公里的地方找到一群微生物…想当然尔，一天之内是肯定来不及的。 「物质世界的王」，「有关『大小』的绝对权威」。 也需要饮食。 问题是，该怎么吃饭喝水？ 可以把物资变成「第八态物质」、或者永久篡改之后带进去。 但那种东西吃进去不能消化。一旦取消篡改，就会立刻被「碎障化」，变成不知道什么东西。 当然可以选择不带进去，到时候飞出来就行。 （能飞出来吗？能够理解碎障吗？可以保证碎障里的环境比较稳定吗？能够保证随时随地能离开吗？会不会和沙漠一样让人迷失？「本源视野」对碎障有效吗？） 是机遇。 无法重来。 没机会反悔。 遁入这片碎障。 无法撤回的命运。 「从现在开始，为了避免意外状况发生，我会切断『御坂网络』的通讯功能。」 最后一步，定天车在御坂网络中对全体妹妹发送信息。 「主要是防止『碎障』中产生的乱码造成危害…当然，也怕美琴担忧过度啦～」 然后。 飞船如黑鱼般没入碎障。 第3章 虚境randomrealm 1 糟糕。 2 原以为「碎障」之下是一片破碎的空间，普通人无法进入但定数偏移可以。 又或者「碎障」之下是那种毫无意义的虚无，任何普通物质进入它，都会化作零点。 更为普通、却又难以理解的事情确实发生了—— （咦？这么快就到火星了？这是降落在什么地方了？） 回过神来，已踏入「碎障」之内。 定天车以为这里会与外界大不相同，但基本上「世界」里该有的，这里都有。 这是一个冷色调的世界。 从外面射进来的太阳光，透过碎障时发生了变化，颜色也变成了蓝色。 暗淡的蓝色光芒较为均匀的弥散在每一处，可惜从里面看不到太阳，因此只能如此猜测。 四周是紫色的岩石壁，有不少角度直插自己的身体。 仿佛掉进了一个溶洞，有滴答滴答的细小物体到处乱窜，硬度基本上与水滴相当。 顺带一提，内部的声音并非「滴答滴答」，这只是个形容词，真实的声音…难以描述。 如上所述，这是一个冷色调的世界。 但那绝非「温度」层面的冷，定天车有预感，如果自己取消定数偏移，就会被立刻烤干。 「接下来，试着迈出在火星上的……」 话音未落，少年愣在当场。 『迈——在——接——星——！！！！！』 自己发出的微小的说话声，变大了成千上万倍的反射回来。 的确，没有对声音的「响度」进行永久篡改，可…… 残缺的音符如地震直入耳内，让人感受到颅骨下陷的幻觉，犹如尖刀——简言之就是非常头晕。 还有更大的问题，音符的顺序不对。 这在外界是不可能的，因为声速很快，反射前后的误差很小。 唯有一种解释。 仍可以自如的操纵自己的身体。 ——如果手与脚在无限远处，而身子在头上面称得上是正常的话。 没法形容的异常方向感，突然袭来，让定天车疯狂想吐（如果这还能称得上是方向感的话）。 因为自己的右脚沿着正前方（大概）迈步，而左脚却在朝着地底（大概）踏入。 感觉上走在前面的并不是腹部和胸部，而是背部和脚底板。 而腹部在往头顶运动，腹中的肠道则以诡异的方向缠绕成类似「符文」的东西——并被拉到远超正确的长度。 胸部在朝四面八方运动，因为每一条肋骨都在往不同方向飞去，又或者弯曲成各种角度，甚至分裂成粉状。 眼前的景象也剧烈变化，紫色的岩石墙壁就像沸腾的奶油那般乱窜，仿佛要把自己的眼珠给包起来…… 更加想吐。 仿佛是身体习惯了「外界」的状态，与这里格格不入。 失去双腿，失去手与臂膀，准确的说是失去它们的功能。身体分开并移动到四面八方，甚至能理解到心脏如炸裂的气球那样飞散。 唯有一种解释。 必须到那里去————这是人在混乱状态的本能。 得朝着目标物移动…密着微生物… 向前还是向后？往哪里走才能靠近？什么才是正确的方向？ 等，等一下。 自己不是乘坐飞船下来吗？ 飞船呢？在什么方向？ 为什么眼前是这种场景？ 唯有一种解释。 3 「方向」错乱了。 而「方向的王者」却不在这里。 4 应该这样来描述。 周围的蓝色光芒，是外界的太阳光错乱之后，从各个角度照射的后果。 所谓的紫色岩石…… 应该是「火星」从各个方向包围过来。 变形的声音，是因为反射的方向不一。 （可实际上，永久篡改依然能生效。） 没错，就算能「理解」身体正朝着所有方向分崩离析，但却「感觉」自身和平时一样完整。 虽然碎障中的「错乱方向」正全力袭击自己，但并没有痛苦，也毫发无伤。 于是，状况就更加诡异。 如同两张覆膜，它们展开不可思议的面积，互相缠绕，完全破坏了方向的概念。其中一张膜叫「碎障」，另一张叫「定天车」。 在永久篡改的条件下，占主要地位的是「定天车」这张膜。 「（换句话说…现在的『我』…充满着这片空间？）」 也不完全如此。 对「碎障」来说，自己的一瓣脑子可能在火星的星核，而另一瓣则在天上。 或许左眼有火星那么大（并非球体），而右眼则如芝麻粒大小。 视网膜也许毫无阻碍的穿插在火星的岩层里，这样就能看到到处都是紫色和黑色。 因为方向错乱，除永久篡改外已经没有「阻挡」的概念。因为方向错乱，完全无法得知自己的状态。 但对于自己来讲—— 一切正常。 自己一定还在飞船里，在飞船里走。只是视线被占据而已。飞船不一定已经着陆，而是同样缠绕着，但飞船内部的东西全都没变，用肢体应该能摸到。 这样想着，定天车开始第一次探索。 5 在「碎障」里… 现如今有个普通人。 因为视线被封闭，所以不能继续使用定数偏移的——普通人定天车。 当然这并不绝对，正如一方通行也能通过眼前所见来完成部分运算，只要有替代途径，不需要看见也能使用定数偏移。 比如本源视野，通过那东西可以预测周围的环境，只需十天左右就能预测一个月的气候，不需要看见也能使用能力。 因为是永久篡改，所以自己和本源视野的连接不会被碎障切断…虽说有着几百秒的延迟，但也不是不能忍… 问题是，这样子的对碎障无效。 本源视野可以畅想速度无限、数量无限，但当然不包括有关碎障的任何公式。 而且，方向错乱。 就算使用了定数偏移，方向错乱就毫无意义。 普通人定天车，现在叹了口气。 找到密着微生物的目标，已经变成了「走出去」。 6 现在是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 第一个星期一在第一个星期六的后面，还真是不可思议？ 实际上根本就很普通，只是抱有这种想法的某人有点犯糊涂。 一比六小，不代表星期一在星期六之前，人类的一大创举就是活用「循环」与「轮回」。 那么，距离自己离开地球，到底过去了几天？是两天还是九天？还是负4天？ 通过飞船的报时系统知道现在是星期一，但中途有没有漏掉整整七天的报时则不得而知。 希望只过了两天，可是为什么这么饿？ 一会蓝一会红一会紫一会黑的景象在眼前乱晃，熟悉状况后，能够从中识别出飞船内的轮廓。 因为左眼球和右眼球看到的「碎障」不同，但夹杂在其中的飞船内的光芒则相同，多少提供了点分辨度。 即便如此……大概要观察十分钟，才能对一块饼干使用能力。 手边是拆开的食物包装袋，里面是「永久固定了硬度」的压缩饼干。 「（真的…超难吃）。」 定天车用最微小的声音说着，这是为了节省体能和水分，连呼吸时带出去的水分都要节约。 另一方面，他同时也在担忧，自己的声音会不会又变成巨响，吓自己一跳？ 固定了硬度的饼干，就算设定为很柔软的状态，也不太好消化。 必须对物资进行永久篡改，将自己「免疫碎障」的性质「借给」它们，才能保存食物。 因此，至少要保留一条性质，显然不能是「速率篡改」这种类型。 尝试过将吃下去的东西固定住温度。固定的温度很不利于消化，人体内的酶的最适宜温度是体温，但并非全然如此，发挥作用时总有波动。 既要保证它们「食物」的本质，又要避免被碎障化，实在是困难。 说到底摄食和消化都是纯天然的过程，在里面篡改东西，和把食物烤焦、变馊也没啥区别。 （真怀念地球啊…那个可以任性把面包变大的地方…可惜这里是碎障耶，要是一直维持能力，变大的面包都没法吃…） 这样想着，定天车估算着日子。按照降低的消化效率，和食物水分储备来计算，别说救援密着微生物，支撑自己都不够。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基本上全世界只此一人，但还远远不够。 「立刻就要开始行动了。」 这么想着，定天车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坐了两小时后，终于打算站起来。 一动不动（当然是利用了某种篡改），也是为了节省体力。 可惜，在此前一秒，有什么东西打断了他的行动。 那是某种…奇怪的感受。 大概…类似眼睛被打了一拳，打到的那一瞬间所出现的光亮——并非光线造成的视觉。 『终于…联系上你了。千万别动…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动的话…我们能更早一天联络…』 「？你是…」 『机会很难得…千万别动…我们猜测…你可能正在…发出疑问…但那没有…必要…因为我们…听不见…也看不到…』 没有声音。继续出现奇怪的信息，就直接印刻在视网膜上。 即便如此，定天车还是不禁发出疑问。 「你们就是『密着微生物』？」 很遗憾，对方并未对此发表回答。 『这里是——虚境。我们…称它为…虚境…你如何看待…并不重要…』 「？」 在抵达碎障的36小时后，终于看见了人类的痕迹。虽说对方明显不是人，也让定天车产生了走进凉爽的房间的感觉。 『我们正在…利用…光…和你…交谈…你应该…发现了…字直接…映入眼帘…』 『在虚境里…光…是唯一能够…逃脱影响…的物质…』 『但这并不绝对…所有的方向都…混乱了…光也一样…不过它的…性质…变化较小——和外界相比…』 『我们…没能…操控光…只是…将不需要的部分…去除…产生携带信息的…暗影…』 『换句话说…我们正待在…你的眼球下方…紧贴它…它很小…是方向上的机遇…』 「……」定天车一动不动，但大脑在思考。 它们说是「暗影」的东西，对自己的眼睛来说却是很亮的闪光。看样子不仅是「方向」，其他也被改变。 『准确的说…是不需要的方向…我们依靠…人类留下的机械品…储藏的数据…获得知识…因此能够…用暗影来写字。』 『在虚境…方向就是一切。』 虽然满心疑惑，但定天车对这一点表示认同。 『方向错乱了…不过也产生了…机遇…』 对方继续在定天车的视网膜上写字。它们还保留着人类的思维模式，看来「碎障化」（或称虚境化）并不会清除记忆。 它继续说着—— 在虚境，每一个动作都对应「八个方向」的运动。例如，可以同时朝八个方向行走，而不会被撕裂。 你应该无法理解，每个动作带来的效果都不一样，只有虚境化的我们才能知晓这种法则。对你来说，这里只是地狱。 我们是一种进·化·过的多鞭毛细菌，个体平均具备2～5根鞭毛。因此，每个个体可以同时做出64～种动作。 这很惊人，定天车这样想着，鞭毛细菌则继续写到。 我们的个体可以联络，依靠「鞭毛的方向」，组成远比人脑更复杂的计算系统，群体的「智商」约为2600点。 「和我联络是为什么？」 当鞭毛细菌的群体写了很久的字之后，定天车的视网膜上出现了不同阵营的信息。 ——是他自己，花了点时间，终于能够对视网膜使用定数偏移。 『……看样子…你很特殊…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你的机会…』 「你想做什么？」 『我们找到了…将虚境物质还原…的公式…但我们自己办不到…需要外部的注入…』 『你也应该…想要出去吧…？在方向错乱之地…碰巧走出去的概率…为亿分之零点三…连光都很难出去…』 「需要我帮你们注入公式？」 『没错…需要你…先进行虚境化…』 「我拒绝。」定天车直截了当的回应。 「你们并不是我要找的『密着微生物』，你们小看了人类的语言，你们使用的只是被称为『法文』的一种。」 换言之，并不是微细乙爱寻找的那种，实在没必要犯险。 「况且，那亿分之零点三的概率，我之前就遇到过。」 『……』 对方的字符消失了，乱七八糟的颜色再次填满了定天车的视线。 没这么简单，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第4章 虚数能否偏移ami 1 第一次的袭击，在5小时后到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不知道这5个小时里，那种使用法语的微生物，到底做了些什么？ 依靠复数鞭毛的动作进行联络，每个个体得以代表成千上万可能性的算符——智商2600，看样子只需很小的群体，就能达成超越人类的创举。 「（况且…现在我面对的好像是很大的群体？）」 总之，眼前的错乱不会停止。似乎利用了非学园都市制火星登陆器里的情报，从中抽取了「让人类感到难受」的方法。 想当然耳，是为下一步的人类登陆做的准备吧？记载了「什么情况下人类会在太空感到呕吐」以及「怎么样预防和治疗恶心症状」。 根据这些情报反其道而行之，就是「它们」在做的事情。 ——利用视线混乱带来的眩晕恶心，让目标的健康状况急剧下跌。 直接印入眼球的画面，从原本的紫红色变成了细密而复杂的万花筒图像，数个平面的漩涡仿佛要把人的意识拉进深渊。 如同晕3d的人连续不断看了很久的立体画面，定天车几乎要把之前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可是…… 怎么做到的？ 它们说过，必须要自己一动不动，才能进行交流，因为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会让「方向」大幅变化。 它们也说过，自己的视网膜恰巧移动到了它们的附近，才有了利用光线交流的可能性。 『孤独的人类是弱者，你永远，永远要小心，别被看不见的微生物欺骗。』 脑海里响起了微细乙爱的话语，她对自己做出这样的提醒，因为她也知道「密着微生物」不止一种。 不同种的密着微生物，说到底它们的数目、生存力、优势、劣势、语言、能力都各不相同。 （这些家伙的数量…到底有多少？） 闭眼也没用，定天车用双手扶住身边的物体，以「确定的信息」暗示自己的身体略微恢复，压制住了呕吐感。 但问题并未解决——它们有多少个？ 状况不应该是这样的，只要自己稍微动一下，「视网膜」或「眼球」的位置，就会按照不同的方向从这些微生物附近离开。 在庞大的「虚境（碎障）」范围内，自己的每个部分都会按照随机方向来运动，哪怕连续不断运动了5小时，再次出现在相同位置的概率也小到可以忽略。 那么，上当了。 它们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定天车，只是想要等到这个「人类」陷入绝望，于是就能占领有利地位。 它们并非能跟随定天车的眼球运动，也不可能预判普通物质的移动…… ——数量多到能称得上星球级别？ 定天车依然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们已经占领了火星的相当一部分，而火星占据了碎障的大部分。所以就算我随便走动，会遇到你们群体的概率，其实一点都不小。）」 它们真的会欺骗。 现在，不是考虑带回某种微生物的时候了，而是消灭某些危险物种。 『如何？』 就在此时，这个种类的密着微生物又开始写字。 『我们是这颗星球上——对你来说是混乱的毛线团——进化最成功的物种。我们发展出了单靠「虚境光」维生的方法，以及最优的智力。』 『当然，如若想捕食其他异种为乐，我们也能迅速消灭它们，与我们合作是最后的机会。』 改变了。这种最强微生物，说话不再停顿迟疑，语气也充满威胁。 显然，之前的状态都是装出来的—— 为了装作「向学园都市求救」的另一种微生物。假扮成智商较低的物种，或许耗费了它们很大力气。 「呵。」 定天车简短一个字，就打断了它们的威胁。 「你们还不了解人类的特质。」 『？』 「你们在装作另一种微生物，说明你们知道有关学园都市的情报。想来是认为假扮成友军就能取得信任？」 不知何时，定天车已不再眩晕和恶心。他站起来，操控着眼睛里的「虚境光」。 「可是，凭什么人类要为了低等生物而出动？」 「无意中将你们带到火星的人，他们应该是这么想的吧？哪怕你们展现了远超人类的奇迹，他们也会认为——微生物算个什么？」 「地球上的人，基本上都是这样，特别是以人为中心的现代社会。我们没法到达火星，就会觉得『反正，一群微生物也不可能离开火星』。」 「为什么要帮助你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危险浪费经费？事先说明，我会到这里的原因，也根本不是拯救什么物种。」 『……』 「『万物有灵、蚊子除外』的我们可没那么崇高，况且你们比蚊子还要渺小？可唯有一个地方，唯有那里的人，会想要救下一群看不见的家伙。」 学园都市。唯有这里面的研究员，会脑筋错乱到想要接火星微生物来地球。 根本的目的同样不是拯救，而是做出远超外界的研究成果。 「光从实际的科学水平来看，也唯有学园都市可能达成这一点。很不巧，你们很倒霉——」 「你们只能与其他地方的人通话，从一开始，你们就了解到，自己不可能获救。」 这样的一群微生物，这样的毫无未来的存在。 却又运气极佳的，得到了最好的进化。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被救？为什么还要离开火星，离开虚境？你们的大部分力量都来自虚境，凭什么离开？」 依靠某种手段，定天车开始反击。 在方向错乱的世界，听上去是一句空话。 但那是确实、有效的反击。 「从一开始，你们的诉求就不是『被拯救』…」 「而是『防止别人被拯救』才对！」 「偶然的机会，你们遇到了幸运儿——与学园都市绑定的异种。它们真的有可能迎来拯救，但仅此而已吗？」 绝非仅此而已。 它们通过猎杀异种，得到了学园都市的情报，了解到自己仍然危险。 「我佩服你们眼中的异种，明明遭到不可战胜之敌的追杀，却仍旧保存了希望。」 「它们隐藏了自己与人类沟通的语言，使你们误以为人类语言就一种。其实就是这一点，让你们当场暴露了阴谋。」 「以往被支配的异种可能得到拯救，它们也许能获得最佳的资源，并一跃而上。并且，就在几天前——」 就在两天前，代表学园都市的飞船，真真切切的进入了虚境。 『被你识破了，是我们的失策。』 「呵。从一开始你们就不想与我合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消灭我。」 欺骗自己，等到定天车此人「虚境化」之后，就能全力攻击以杀灭自己…应该就是这样。 『你，真的很难对付，比我们以往的竞争对手都更狡猾。』 「你们原以为这个人类会很快自我消亡吧？认为我一定会死掉，是命中注定。但是啊……」 因为定天车的反击，最强微生物遭到了减员，它们如野兽吃痛般的大叫，表现为定天车眼中的闪烁。 「你们面对的，可是『定数偏移delimiter』啊！」 2 『可恶，竟然利用了我们告诉你的知识！不可饶恕！这点损伤才不会造成什么后果，等着我们即刻的反攻吧！！！』 它们愤怒了，由群体的运算网络做出反应，分泌出加强个体性能的物质。当然，这个过程与「普通物质」完全不同，因此迅速扩散到全体。 「的确，我利用了你们的提示，可这就是人类啊，让我来告诉你人有多聪明吧，并非依靠智商！」 定天车继续大肆攻击看不见的微生物。 因为看不见，自然不是直接对它们用定数偏移，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对虚境物质使用能力。 是光。被称为「虚境光」的异常光线。 光的独特地位，使它们逃脱了一部分虚境化。既取得了虚境的性质，又保留了外界普通光线的轮廓。 ……这个提示是这群微生物给的。 「来尝尝光法师的威力吧！你们能利用虚境光，我当然也能利用！因为这是唯一处在两个世界交界点的物质啊！」 「虚境光的方向也是随机的，你们躲无可躲吧？！被我加强过的光线，就这样消灭吧！」 射进定天车眼中的虚境光，在一瞬间被篡改了能量，并以改变后的状态，反射在狡诈之徒的身上。 「你们不是利用光生存吗？不如我就这样加强光线把你们喂饱吧！当个饱死鬼，这就是属于人类的善意啦！」 『你，你疯了！！！』 每一束光线，都能烧死千万数量级别的它们。虽说数目庞大，但在经过剧烈减员后，它们的网络里已经溢出了代表恐惧的物质。 『这样子你就连其他异种也一起杀死了！！！这样你绝对逃不出这里的！！！还有几天就会死！！！最后活下来的一定还是我们！！！哈哈哈哈哈——因为我们的数量最多啊！！！』 「那又如何？就是因为你们最多，所以死掉最多的也是你们吧？」 定天车的嘴角勾起一个即将溶化的笑容。 「太天真了。事到如今，还认为我会有求于你们吗？和生存效率大于一切的微生物不同，真正支撑人类的可是情感与尊严！」 『难道！不，不可能，虽说虚境光是唯一的突破口，但你不可能掌握它的性质。对你来说虚境光只是乱码而已！』 「什么啦～你也太小看我的能力了。」 「——根本不需要掌握『虚境光』的性质，只需要属于『普通光』的那部分，我就能使用能力啦！」 这就是定数偏移。 「而且，现在的我足以用光线炸掉这颗星球！炸掉它之后，就没有眼前的混乱来干扰我，你以为…我真的没有本事走出去吗？！」 『不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有这种手段，你应该立刻就炸掉火星！一定是在骗人！！！』 「（可悲的家伙…恐惧到深处，竟然只能冒出来『人』的自称…）」 定天车小声的说着，当然敌人并听不到。 「的确。我并不想炸掉火星…因为和某人的约定。」 『为，为这种理由？！』 「这种理由怎么了？我们约定好，未来会第一个踏上火星，因为虚境化，这点还没做到。我们约定好，将火星变成『盖亚』，约定好一起走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什，什么？你到底把我们无视到什么程度？！』 「啊，大概就是——」 「连『爱』都做不到的，没有灵魂的躯壳吧。」 『开什么玩笑！噫哑哑哑哑哑——！！！』 字幕变成了诡异的尖叫，虽然听不到，却也能感受到对方入髓的极端情绪。 『决定了，要立刻在这里消灭你！！！』 『别忘了，你的飞船和你一样，与虚境缠绕着！飞船的细部结构都暴露在我们眼下！！！』 『只要聚焦光线，破坏掉飞船的密闭性，人类就无法生存！！！』 「是啊。」 「可惜，我早就不当人了。」 3 『我们…是…另一种…生命。』 这次是「听觉」，是另一个体系的微生物，异种。利用「虚境电波」规律的刺激听细胞，在定天车耳中说话。 『可以直接…说话…我们能…感受到震动…但要注意…保持不动。』 「又来？这次是要干什么？」 『你成功的…破坏了…驭光者…的包围圈…我们…得以联系你。驭光者…是它们的代号…它们袭击了我们…』 「不，我不想知道这些。只是好奇，在旁边观察了人类的行为，看到同为微生物被暴躁对待之后——是什么给了你们勇气？」 另一种微生命体，更为低等，以至于对定天车毫无威胁。相反，却可以被无差别的杀伤。 『它们…不是同类…！』 『我们…来自学园都市…得到了更多…人类的情报…我们知道…人是一种诡计多端、为利驱动…的生命…』 『但这只是…局部。』 「？」 『坏手段…人类用这个…来对敌人…但你们在…另一个方面…对友人…』 这句话很不完整。基本上这些微生物还没能理解敌与友。 但是——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它们的宣言。 『微细…乙爱…我们记得她…为了记住她…尽量避免…个体的变异…』 为了记住某人，放弃了进化。 『我们…得不出原因…这么做…我们不知道…』 不完整的语句又开始了。微小的生命陷入了巨大的动摇。 『微细乙爱…这不代表拯救…而代表…』 弱者，发出了比最强微生物更直接的宣言。 『…温暖？』 「这是你们和那人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定天车不断的释放光线，扫除着四处的微生物。 『没有关系…对不起…但我们…别无他选…』 『想要…回到…那边…试图…看见…朋友…』 「哎呀，还真是没有办法。」 来不及了，飞船开始发出剧烈的呲呲声，想来是内部电路已被烧坏。 少年停止了光线的释放，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 「就认可你们，作为『人类』吧。」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 并非因为这两人的什么感情和约定。仅仅是各自不同的羁绊，催生了互相间纯利益的绑定。 这样就好。 如果人类都是这样，就算完美了吧？ 终章 人类的界限wewillevolve 1 「现状就是——这艘飞船正在报废。」 虽然并非出自学园都市，但作为最先进的飞船，却也无法抵抗…一群微生物。 飞船的密闭性已经被破坏，如果没法解决，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最低温的虚空和无氧的窒息。乍一想会认为是火星的高温，实际上变成虚境的火星就如同幻影。 『我们…不了解…飞船的构造…只能帮你…对抗它们。』 「它们使用的也是虚境光，我正巧没有对付虚境光的办法，所以，有什么话请尽快讲。」 防御聚焦光线，基本上就要改变耐热性和熔点。但这些性质，对飞船本身的功能很重要，没法轻易改变。 于是，只能靠大量的友菌拖延敌菌的步伐。 『必须…虚境化…虚境化的我们…可以呼吸…虚境化的你…虽不能…呼吸火星…但是…你有力量。』 「我还没下定决心啦！说实在的，我根本只知道『虚境化』这个字眼，连它到底是什么，会不会痛都不知道耶！」 定天车说着下不定决心的话，但手上的动作并没变慢。在尽量保持不动的同时，用超大号的航天用睡袋（当然是篡改了密闭性）装入满满一袋的空气，仿佛要和飞船的漏洞抢氧气那样。 然后从柜子里拉出更多睡袋，接着灌第二袋，第三袋…「太好了，这些东西就在手边真是太好了！」 『虚境化…大概类似…由冰变成水…或由男变成女…』 「等等，刚刚那两个词汇，并列起来就很奇怪吧？对于人类来说，冰变水和男变女可不是一个级别哦！」 「到底是哪样？冰变水这种现象当然能够恢复，但男变女是不可能复原的！」 『都不是…』 「？」 飞船内部气压越来越低，但为了和友菌交流，他必须保持头部一动不动的状态。 一边是炸掉火星，取得被封印大半的能力，然后碰运气从这里面出去。 另一边是尝试「虚境化」，变成虚境定天车，便能适应方向上的错乱而大步迈出。 已经到了抉择的时候。 『虚境化…相当于给…身体添加…一个虚数…当然…此…虚数…并非…数学上的虚数…』 而是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的数字，友菌继续说着。 「世界上…不存在的数字？」 『是的…原本的世界…一个数字结合着一个方向…但虚境中…数字与方向…被分割…』 『这大概…就是…方向错乱…的原因。』 「（可反过来说……）」 定天车自言自语道，他似乎明白了虚境的构造。 「反过来说，『没有方向的数字』，就可以无视方向。无视方向，就真的有逃出虚境的可能。」 这些所谓「没有方向的数字」，并不是5颗苹果，20岁，3角形，4边形…这种意义的数字。 而是—— 『没有方向的…绝对速度…用这个…一定能逃出去。』 没有方向的速度，不是「朝着四面八方」的速度，而是「只要走就一定能到」的速度。 「该怎么做？」 定天车头部不动的坐在那里，将一个睡袋里的空气放出来。 『我们…依靠学园都市…留下的知识…找到了…添加虚数…的公式。』 「那么，开始吧。」 2 派出定天车前往虚境，作为「第一人」登陆火星——这只是手段的一方面。 提振科学世界的士气，对蠢蠢欲动的魔法势力做出警告，也只是计划的一半。 因而—— 「啊，真是的！」 学园都市寥寥数个超能力者中的一位，常盘台中学唯二的超能力者……这是不符合某人精神面貌的介绍啦。 美琴的精神面貌…只是皱着眉，因为某件事情，她正在被人「追杀」。 这件事，说大了事关学园都市的「另一半计划」，说小了则是妥妥一场闹剧。 〇八二三事件中，埋下战争隐患的不仅是科学侧与魔法侧之间，还有基本上同为科学侧的学园都市与传统强国。 另一半计划，就是对这些非魔法势力进行威慑。 对不同阵营的反击皆是「炫耀科学力量」，但归根结底却略有不同。 一边是探索太空，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否定神话传说的举动，以此来对付魔法阵营。 对非魔法阵营的反击……是「不那么科学」的科学。 传统科学阵营费尽心机都得不到的「超能力者」。 由此—— 就在此前几天，经由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先生的下令，对「超能力者」的某方面进行了改革。 这件事情对其他人的影响力或许很大？仅仅三天，就发酵为了让自己头疼脑胀的程度？ 面前这位少女，自然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因为各种原因，美琴现在丝毫不想要去想到这件事。 高度紧张的精神，随时绷紧的四肢，额角淌下的汗水……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被抓住！！！ 唯一的想法。必须立刻逃离此地！ 问题是，没地方能跑，更不知道该往何处逃跑。 「有本事就别耍这种人海战术的小把戏啊！把学校里的普通人牵扯进来算什么本事啦！」 「敌人」如同冒出的气泡般出现了，美琴双手蓄力，以磁力垂直跃起。她借由建筑材料中的钢筋支撑身体，迅速攀爬到别处。 敌人说话了。 不，是「敌人们」。 「哎呀哎呀～你不要如此绝情嘛——『御小坂』！」 如同提线操控的木偶，所有敌人在同一时间说话。 不论高矮，不论年龄，不论状态，每个敌人的声音都向着某个独特的声线靠拢。 某个…独特的…颇具穿透力和识别度…的少女的声音。 「——食蜂操祈！不要用那个称呼叫我！呃耶…到底是在挑拨我的怒气还是鸡皮疙瘩？！」 美琴的刘海瞬间炸毛，代表不适的电气「刺啦刺啦」的正在窜出来。 「御——小——坂？这样的名字还挺可爱的哦！当然，比起『食小蜂』还差了点女子力啦～」 「……？」 美琴的眼神中闪过绝望的色彩，嘴唇不自觉的开始颤动。 「（救命啦…我倒是还有救，这个金发女人已经没救了啦…竟然会沉迷于在名字里……）」 在名字里加个「小」。 这应该是那个高中刺猬头的脾气吧？听说脑袋里的线短路了？ 因为实在纠正不了他的错误，食蜂此人，已经开始给全世界强加设定… 既然没法纠正你的错误，不如就创造一个为此正确的世界……这是什么诡异的催泪片段啊！ 「什么普通人啦？这些都是我的成员哦！」 所有敌人都在眼角比了个耶。 「现在是『食蜂派阀』限时扩招时期！只要满足『在名字中间加个小』就能加入常盘台最大派阀咯～御小坂同学，你要来……」 话只说到一半，食蜂操祈就露出看着隔夜剩菜的表情。 「…呵呵呵呵，算了，让御小坂加入派阀什么的……光是生理上就好恶心啊，我的修为果然还没那么高深么？」 这边，听着食蜂说胡话的美琴，以绝强的磁力后退，试图突破她的包围圈。 「我才没蠢到要加入你！不要擅自规定人家的想法啦！」 「好吧，就先放弃这件强人所难的事吧？毕竟这只是上次对决的余兴力～」 食蜂操祈本人，从被能力控制的人堆里走出来。看样子已经完全恢复，重新变得灵活的双手上一如既往套着白手套。 常盘台的另一位——超能力者食蜂操祈。 「第二件事，我可是必须要有竞争力，一定要在此打败你。」 这次，与以往不同。 并非各方面的死对头之间的敌视，与性格、身材、圈子之间的对立无关。 「呃，果然是因为这个吗…？」 看样子没法避免了，美琴不住的叹气。 「啊啊，就是因为这个。」 两人互相之间距离五公尺，一边是最强的电击使，另一边是最强精神能力，同时集结了大量常盘台的等级四好手。 学园都市—— 等级5·超能力者，的第2名，食小蜂操祈。 正面挑战。 学园都市—— 等级6·绝对能力者，的第3名，御小坂美琴。 「就，就是这样才讨厌啦…统括理事长到底想干什么？明明没什么用，反倒给人造成各种麻烦耶…」 到底是靠什么，成为新晋的「绝对能力者」？ 是因为要震慑敌军，在这座城市里，冠名了三位「等级六」？ 这种改变，深层含义到底是什么？ 以非人之躯上达天意者。什么是天意？ 什么是神？什么又是人？ 在放学后就吵吵闹闹的这个少女，又将如何？ 美琴根本没时间去思考，食蜂派阀就开启了全力进攻。 不甘心被如此明面上的「超越」。 「为什么你这贫困户，能比本女王先晋级啊？」 不甘心被落在后面。 倒不是为了自身的什么利益，只是…… 都有各自要追逐的目标，都有各自追寻的归宿，都有各自热爱的生活与人。 一步都，不能慢。不能被对面这个女人比下去。 两人的脑海中各自闪过两道强大的背影，即便两人对此毫无自觉，但身体已经擅自行动。 美琴紧张的环顾四周，星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在学校里使用。 「贫，贫困户到底是指什么？！」 接下来会发生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大乱斗啦。 3 在完全无视校规的常盘台大乱斗之时——那个少年回来了。 没能去迎接还真是遗憾，不过，少女也在为幸福而战斗就是了。 「欢迎回来～大勇者先生？」 结果，第一个说这种话的，是项目负责人微细乙爱。 「说老实话，在我下来之前，你该不会是处于欢迎人和欢迎骨灰的叠加态？」 看着微细乙爱手边大把的不明工具，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接风洗尘的道具，定天车也实在难以苟同她的语气。 「…总之，你是第一个这样对我说话的人哦！唔哦，我该不会有点迷上你了？」 微细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手中的短鞭划破一大段空气，随意的破坏着附近的盆景。 「可饶了我吧，我就没做过比这更累的事情…」 定天车把即将变成碎片的…飞船，从口袋里掏出来——当然是缩小化的版本。 如眼前所见，这家伙是只身从火星飞回来的。 「比…〇八二三事件…还困难？」 微细露出一个感叹的微笑，可似乎又杂糅了其他情绪。 既然定天车是一个人回来，那么自然不可能带任何东西回来。 密着微生物…想想也是啦，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轻易从火星带回？ 尽量不去想到这些事情，微细用与之无关的话题撬开注意力的枷锁。 「某种程度上，是这样。但也并非毫无收获。」 「？」 夕阳之下，定天车摊开了手掌。 左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迎着光辉而跳跃。 「你应该难以相信吧？人能够细胞化。」 「细胞，化？」 「没错。在那种时候，唯有一条路，就必须去尝试啦！」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让右手消散在空间里。 不，是右手化作了看不见的一群细胞。飘在空气中，几秒钟后又恢复正常。 「就像这样，一个『人』变成一群『细胞』的团体。」 微细乙爱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凑过去打量。 「你或许会在想，这样子的，还是『人类』吗？」 到底什么是人类？ 人类的界限在哪里？ 一群有感情的微生物，难道不比丧尽天良的家伙更像「人类」吗？ 「细胞化的能力，这是它们赋予我的。」 定天车继续说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他』——」 少年的左手掌心里，那个跳动的图案逐渐清晰起来。 用汉字写就的「人」。以浅蓝色的细胞构成，深深的刻在正常的皮肤之间。 「你迷上的，应该是这家伙，是『他』。」 「这，这些，难不成？！」 「就是你想的那样。从火星下来的密着微生物，再怎么说也已经是不同的物种，当然没法重新生活在地球上。」 「战况很惨烈。『他』现如今寄生在我的左手心里，算是互利共生的关系吧。」 「他」跳跃着，散发着淡蓝色的奇异光辉。 大概是用整体的力量影响了空间中的电磁信号，一旁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微细…乙爱…我…回来了。』 完 —————————— 这是一个有关魔禁sp的同人，讲述了关于火星密着微生物的故事。 （所以，这并不是第二卷。） 同时构思了碎障\/虚境的概念，碎障里的某些东西，是不是和正常世界的什么很像呢？ 或许会和主线相关，这是一个小提示。 就算是类似随笔的小故事，也该有一个主题才对。 本故事的主题就是「人」。 故事背景是「当一个最强超能力者，被封印了绝大多数力量」，之后发生的事情。 当然，最主要的是弥补原作sp里没后续的遗憾。 就是这么简单。 下回见。 竹青亭 第1章 再始 part1——前言： 断更是因为我去考研了。 好消息是考上了。 坏消息是书大概完全被所有人忘了。 但还是把它写完吧。 part2——前情提要： 以阴阳术制灵装「本源视野」为核心的一系列行动终于告终，短暂而激烈的九土之旅，「天车势力」成功击碎「克尔莱斯」的阴谋，打倒了会将世界拖进无聊「进度条」的「次魔神」鬼庆王。 同一时间，被鬼庆王夺取力量的爱华斯、取得第八态物质身躯的一方通行、接入本源视野的垣根、被「定数偏移」强化的麦野、终于和妹妹们融为一体的御坂小姐、觉醒的「龙脉沟通者」佐天泪子、独自一人追逐?北的上条。 ——以及试图发动「脉冲·虚数学区·五行机关」的亚雷斯塔。 一切个体的行动最终导向了全体的结局。 也就是史称「〇八二三事件」的终结之战。 短暂的养病过后，是充满未知的「碎障」火星之旅。 「真是没办法啊，就认可你，作为『人类』吧！」…… 少见的险境过后，却将要发生更为恐怖的事件…… 「——定·天·车？」 「咦？为什么要在斩钉截铁的发言后面带上问号？？总，总感觉是气到错乱却反倒加强了战斗力的状态？？？」 「小，小萌老师？」 一头碎发的少年不住的后退，将另一个更夸张的刺猬头推到身前……作为盾牌。 话说，这个刺猬头为什么浑身抖的更厉害？ 接下来的吵闹声，到底是惨叫，还是热火朝天的预告？ —— 拥有230万师生的学园都市。 赶在「大霸星祭」之前，这座城市的重建完成了，一切伤痛都逐渐恢复，城市里开始传来学生们愉快的喧嚣声以及成群结队的呐喊声。 即便如此。 埋藏内心深处的情绪激烈碰撞着，「〇八二三事件」带来了诸多后患，世界也许正朝着无法挽回的深渊疾驰？ 那么…… 「那么，就发动吧。」 统括理事长以深沉的语调下令。 「当然并非发动『战争』，虽然我也知道它很快就要不可避免。」 这个人如此说着—— 「发动『埋藏计划』。」 要埋藏什么？有多少东西是不必要的，又有多少里世界是见不得光的？ 「以全力埋藏掉任何隐患，借此平息『幻想突破牢笼』的暴动。」 什么、意思？ 「就定在『大霸星祭』期间吧，这次，也要把『那个』投入战场。」 就这样，在「大霸星祭」期间，会有什么事等待着某人？又有怎么样的幻想即将被埋藏？ 不论如何，定天车既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某高中里，就代表了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要参加运动会。 不过。 「那个」在暗处等待着他。 ...... part3—— 序章·一窍不通nothing_about_magic 生命体认证完毕。确认连接。 欢迎回来，亚雷斯塔先生。 问答型思考辅助式人工智能，依照输入的任务开始活动。案件是对有关「定数偏移」现有情报的问题执行商议。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 就定天车的真面目而言，无法由现阶段的残缺情报推导出结论。 现仅给出一种推论。 定天车不属于任何相位。不属于原初的物质层，也不属于后天叠加的一切相位。 他既非「相位生命体」得以概括，也非「人类」可以说明。 给出以下几点论据，仅供参考。 一，定天车对魔法相位的感知度近乎为0，表现为对所有魔法的「弱感知」，思考问题时也经常忽略掉魔法方面的情报，就算给他一年时间也很可能想不到。对他最熟悉的「九土系魔法」，感知也不够深刻。 总而言之，不论有多么能体会到魔法的强大，在他的思考模式中，科学永远优先于魔法。 注意，这并非亚雷斯塔先生的「原型制御」的影响。 二，由于他「不属于任何相位，仅与基础物质层有某种未知联系」，定天车的「存在」完全通过「基础物质」表达出来。 具体表现为，他的能力完全寄宿于「存在或不存在的物理现象」。 三（为第二条的补充），也因此，任何与基础物质层面「关联度不足」的魔法，都不可能对定天车造成任何影响和伤害。阴阳五行的预言术与算命术，或鬼庆王的「相位剥离」皆无法对其产生影响。 而「风地水火以太」五大元素的魔法，魔力直接操控的陨石，魔法凝聚的实体…… 类似这些才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 重申，「诅咒」「夺舍」「预言」「遥感」等均无法生效。 但定天车却可以反向借用魔法，比如本源视野的「预言」。 四，「幻想杀手image breaker」是「世界」的基准点，而此「世界」不包含定天车。 「幻想杀手」的适用范围仅限于「临时被定数偏移改变」的部分，对「永久篡改」并不适用。 五，注意，此条目为严重警报级别。 定天车不属于这个世界，却能对世界产生影响，其中，「随意扭曲世界并固定」的「永久篡改」，类似于相位的创造过程——严重警报1. 透过大量运算对目标物施加永久篡改，就相当于将一个「不在任何魔法师考虑范围内」的「定数偏移相位」，叠加在世界上——严重警报2. 目前，得以逃脱此性质的力量量级不明，仅记录到一起「鬼庆王微弱扭曲定数偏移的性质」的事件。 五·补充，需注意，由于「定数偏移delimiter」是与「矢量操作elerator」完全互补的领域，双方可以互相干涉。一方通行的方向控制能力为应对定数偏移的最佳工具，重要性提升至最高，请务必完全掌握。 六，注意，此条目为提示项。 不知为何，定天车是一个天生的唯物主义者。具体表现一，对其从入学开始的有记录行动进行回溯，会发现99.99%唯物，0.01%唯心。具体表现二，通过「？？？」使「？？？」完全无效化。欲查看，请输入最高级别权限码。 「原来如此啊，原来是这样？」 ...... 即便没有输入任何东西去查看，亚雷斯塔也知道「？？？」的背后是什么。 有时候就是这样，必要的防护总是留给不必要的人。 「接下来就有意思了，太——太——太有趣了。」 一连用了三个太，亚雷斯塔表现出综合而杂糅的情绪。 「那么就，让这个『不必要之人』，体会到更多『必要的感触』吧？」 「正好啊，正好，那个最合适了。」 第2章 仍未结束neverendgame 1 那么，先说点或许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无论是随处可见的十字架、注连绳，还是「卡提纳之剑」、和雷神托尔的「投掷之锤」，甚至是「幻想杀手」…… 举一些较为亲切的例子的话——即是紫金葫芦、桃木剑、袈裟、双鱼佩、如意金箍棒…… 颇具象征性的「灵装」，既为使用魔法的辅助装置，又是宗教、神话、传说存在的证明。 其本身，也是真实的存在。 换句话说，在眼下这个世界，真的有办法从某个地方得到潘多拉的魔盒，只不过需要召唤，或者重新制作罢了。 仅此而已吗？ 当然不是。 新诞生的「灵装」就在眼前。 少年隔着厚厚的犹如干冰的白色半透墙壁，朝内望去，看到的是一台巨大机器，能够「姑且称作立方体」的银光闪闪的装置。 「本源视野」。 并非何种传说里出现过的灵装——而是现代灵装。 基本上应该这样说，是「现代神话」的证明。 神话：在某年的八月二十三号，有名为「鬼庆王」的阴阳师之神，战败后留下了此物。 和他对战的人，往往并不会被记录，因为那家伙不属于任何神话体系。 「嗯…总之，既然敌人留下的这玩意还能用，不如就好好利用吧。」 既然是「现代灵装」，就得表现出与其他灵装不同的方面，也是当然。 少年这样说着，与此同时，身旁的一名白大褂女研究员，颇为头疼的抱怨着。 「咦啊？有这么多要求？我可不是免费劳动力哦！竟然要让人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些？」 名为木山春生的女人以难以接受的表情说道，这个现代灵装，由于有一部分和「科学的装置」相连，所以能够不依靠魔法就进行改造。 说起来简单，就是用「外部装置」对其输入新公式，抵达魔法的核心，进而用「预言」来辅助超能力者使用能力。 既然如此，难点就在于获取超能力的公式，和制造功率足够的「外部装置」，因而目前来说，已经体验到这个功能的，只有定天车一人。 另一个「飞升位」的使用者垣根帝督，由于他的超能力公式太过超前（如若不是开发未元物质之力的人，其他人根本看不懂…的程度），因此只是另辟蹊径，借用了定数偏移的公式。 「咦？很难吗？这次的要求只不过是『第一，将定数偏移的其他公式包含进去，第二，将超电磁炮的公式纳入，第三，将原子崩坏的公式纳入，第四，将心理掌握的公式纳入，第五，将飞升位拓展到5个以上』……」 「喂喂喂，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定少年，我怎么不记得刚刚有讲第五点？！」 木山春生的黑眼圈几乎要重新出现了： 「而且，将定数偏移的其他公式纳入，光这一点就要消耗本人的一辈子了好吧！」 体积质量密度速率路程电流电压电阻黏度压力高度长度宽度温度浓度时间曲率……定数偏移的公式到底是有几条啊？ 木山春生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内部，不过能在如此混乱的状况下一口气吐出这么多正确名词，真不愧是木原之徒啊。 「『无条件』成为我的专属研究员——这就是当初我们达成的协议哦～」 笑容。 绽放的笑容。 魔鬼。 还真是魔鬼。 木山感到胸口发懵，不过更多的是「真是没有办法啊」的无力感。 「说到底……说到底你来找我的时候，人家根本连『定数偏移』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要是提前说明了这东西有多么无赖，没人！没人会轻易答应你啊！」 木山春生十指互相握紧，仿佛是要在最后一顿晚餐中争取全家桶的人…露出足以称之为悲壮和乞求的眼神来。 与此同时，她突然倒下，双肘搁在床头柜的木板上。 「可是，咳咳，既然如此……请提供无条件的费用吧？为了让我『无条件成为你的研究员』，自然需要『无条件的提供研究设施和经费』，因为这些从传统上和伦理上，绝非研究员要负责的内容哦～」 直到此刻，这个成熟女性才露出一贯的笑容，不过掺杂了阴谋得逞的意味。 「来吧，掏钱吧。?」 「……………………………………………………咔……………………………………………………哦……………………………………………………叽……………………………………………………」 「研究员也是人，请使用人类的语言。该不会…该不会……」 木山盯着突然卡壳的定天车，眼睛眯的很细。不得不承认，这个脑筋脱线的女人，或许也学会了演戏。 「不不不不不！接下来的话请务必收了神通！（我可不想被女性谈论自己的贫穷度啊！……任何女性都不行！）」 「……光是弥补材料的损耗 ，大概需要5亿元。」 致命一击，而且是连招。 若是放手游里的话，应该还有连携伤害吧？ 就是这样。 只是个普通高中生的定天车，根本就不可能拿出那么大一笔钱来。 反倒是欠了（被坑）某个光头龙脉守望者一大笔钱。 虽说这笔欠债被定天车用一块「负质量物质」偿还了大半，但这种机会可不会经常出现。 「啊可恶…定数偏移还真是廉价…」 「从刚才开始，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你该不会觉得研究成果都是凭空念出来的吧？耍嘴皮子党。之前的成果都是使用了我原本研究所的财产，现在可没这么好了哦。」 木山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幼儿园老师看幼童的眼神，做出「这孩子打小就傻」的论断。 「没什么，请，请务必给我些时间！经费的事情总之一定会解决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总感觉连站在面前的木山都比自己有钱？被反客为主之后，定天车又深刻的意识到了这点。 「……」 「那么——请务必认真去打工，定少年！」 「打工、光打工就能行吗？」 「你也知道啦？不过这些就不是人家要管的啦。」 某年某月某日，大魔女木山春生，这个可恶的女人留下潇洒和大仇得报的背影，罪恶的离开了！ 定天车在心里记录下这样的神话传说…… 第3章 米夏的诞生 目送木山春生离开后，虽然不太愿意，但定天车还是开始思考经费的问题。 仅仅弥补先前的损耗，就需要5亿元...... 除此之外，为了容纳更多的超能力公式，逐步构建「天车势力」的完整网络，则需要更多的天文数字。 「这怎么办得到啊...?」 定天车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神情有些茫然。 「真是陌生的天花板，之前我为了干掉鬼庆王上天入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个世界，并且这个才是真正的世界...」 赚钱，养家（但是人口为+），娱乐，拼搏，共存 ——而且这个陌生的世界，才是定天车眼中真正的世界，而非超能力和魔法的世界。 超能力和魔法只是达成目的的工具，而非生活本身，在这一点上，老东西完全相反，而定天车和亚雷斯塔出奇的一致。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两人能一边敌对一边共存吧... 「5亿元...亚雷斯塔...能不能问亚雷斯塔骗到5亿元？」定天车自言自语道。 「根据我的推算，可能性非常小，约为0.00003%」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定天车的左手中传来，音色和音调都很奇怪，仿佛在手里攥着一个随身听。 是「人」，来自火星的密着微生物，因为不适应地球环境，现在正寄生在定天车的左手掌心里。 「你还有当秘书的潜力？？？」定天车满是惊讶。 这群升格为人的微生物，在前不久时，还只是说话都说不连贯的家伙。 「是的，我拥有学习能力，在此之前我只具备人的智慧，但没有你们的经验，但我会不间断的学习。」 左手中的声音继续说道： 「在过去的一周内，我一共迭代了915代，仅仅消耗了你体内大约一根香蕉的能量，就达到了现在的程度。」 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貌似挺骄傲。 「可怕，什么智械危机......不对，你也是生物，也是人，这是基因飞升？」 「都对，但都不对。人和机器不具备本质的差异。从物质进化到生物进化，再到社会进化，都只是物体寻求永存的过程罢了。」 「......什么大哲学家，所以你现在到底能办成什么事？」 「在你手掌中，我不必担忧种群的延续问题，因而改变了进化的方向，从分裂更多的后代，变成了集中更多能量进行学习。」 他继续说着： 「在这个当下，我能做到以下事情： 比如，你可以问我一些问题，我会尽力为你搜索答案。你也可以和我聊天，我会尝试回答你的话题。你还可以让我为你生成一些内容，比如诗歌、故事、代码、歌词等等。 我可以帮你连接你的电子设备，为你提供呼叫和接听服务，自动编制和发送电子邮件等。 我还能为你提供一些建议，比如你想买什么东西，或者你想改进你的内容。我也能为你创建或绘制一些图片，如果你有这样的需求的话。」 「如果你想要我对此进行总结的话：我可以处理超能力计算之外的其他计算。」 处理超能力之外的其他计算。 意思就是说，定天车的计算力，只是在计算超能力方面特别强，在其他方面，只比普通人高出一点。 而这群微生物，可以补足这些方面。 「有这么好用？那第一个问题，怎么样迅速的赚到5亿元？」 「常规的方法对你并不适用，况且你现在身在敌营。」 （根据这家伙的判断，我和亚雷斯塔已经正式敌对了吗......还挺准的。） 「继续说。」 「你可以采取一些特殊的方法，这需要利用三点优势： 第一点，学园都市的人均生活水平远高于全球其他地区，在这里，经济过程被加速，赚钱的速度也被加快，初步计算在10倍以上。 第二点，学园都市的黑暗面，不可以被表世界的人所知晓，双方一直避免接触。换句话说，针对表世界的行动，往往更不容易被干扰。 第三点，你拥有的本源视野，算力是我的1亿倍，我只能为你提供辅助，而它能主导一切。」 「就是说，学园都市的人更有钱，在表世界的活动不会被干扰，以本源视野为核心，是吧？」 「正是如此，本源视野是领先几千年的生产力，能做的事情无穷无尽，你可以选择最合适的。希望我的回答能帮助到你。」 「懂了，我以前的思路太窄，只是把本源视野当作打架的工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定天车再次露出笑容。 一是因为5亿元有了出路，二是因为，这群生物简直是天降的帮手。 在此之前，他必须依靠木山春生、初春饰利他们的帮助，以后说不定靠自己也行，这也是对初春妹妹等人的保护。 「谢了，好帮手......不，是时候给你起个名字了，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名字？是指人类的不唯一代号吗？我更希望拥有一个唯一id。」 「不，名字是必须的，在说早安、晚安、谢谢、再见的时候。」 「那好吧，请你帮我想一个吧，定天车，我还不善于创造。」 「既然在我左手上，那么乌列尔如何？神话中司职左方的天使。」 「你是把自己想象成神明吗？这个名字我不太喜欢，但我接受你的建议，现在我叫米迦勒了。」 「米迦勒？司职右方的天使？」 「是的，我还给自己起了个昵称，叫米夏。取自米迦勒的前五个字母micha。」 「米夏？可以吗？我认识一个小不点，和你有差不多的名字哦。」 定天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带着枷锁的形象，在天使坠落的事件中，自称米夏或米莎的那个天使。 「没问题，名字并不是唯一的代号，有了名字我就可以这样说了——」 「早安，定天车。」 「......学的还真快。早安，米夏。」 「很美好的新一天，定天车。你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赚5亿的事是吧？我已经有思路了。」 定天车走到门外，望着夏末余温热烈的阳光： 「正好试一下新功能，米夏，帮我把白井小朋友喊出来，内容你自己编。」 「好的，正在编写信息，收件人白井黑子，发送完毕。」 「嗯，完美。为了完成5亿元计划，黑子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呢。」 第4章 超能力者的麻烦 大概五分钟之后，米迦勒再次说道: 「白井黑子回复了，约您在『类钻dianoid』见面，同时她说，阁下只有5分钟时间，黑子的时间只属于姐姐大人。」 「……后面半句就不用复述了。帮我导航，到类钻。」 定天车刚说完一秒，视野中就出现了导航的界面，并非有一面屏幕，而是直接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改变视觉，这是火星霸主驭光者的专属技能，但短短几天，米迦勒也进化出了这种能力。 「该说不说，真方便。我记得类钻是个大商场，人应该很多吧，找一条避开人群的路。」 「好的，已经修正路线。」米迦勒的声音清脆而简洁，如同轻触一尘不染的丝绸： 「实际上，在大霸星祭开幕的前夕，如同类钻这样的地标建筑，都在进行安全性检查，人流量并不大。」 「原来如此，大霸星祭啊……」定天车颇有一种时不我待的感觉，「是哪一天？」 「不连今天，还有四天。」 「时间不得多了啊……」 定天车暗暗咂舌。 不过这米迦勒还真是智能——如果你问一个机器人「是哪一天」而他回答说「还剩几天」，那请准备好智械危机吧。 ——因为他懂得了「盼望」，而盼望是欲望的缩影。 定天车一边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一边朝类钻而去。 类钻所在的第十五学区和第七学区毗邻，并不是很远。 「米夏，大霸星祭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游客的流动性很大，他们会到处乱逛，而且说实话都没见过世面，一波宣传之下，很容易帮我们打下名声。」 「打下名声，你是准备经营什么东西吗？」 「没错，等下你也听一听，最好帮我列个计划表。」 很快，定天车走进了第七学区和第十五学区相连的小巷。 迎面走过来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穿着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而米迦勒暂时不方便见人，因此沉默下来。 为了不引人注目，定天车选择靠右走，并且给对面的人留下足够通过的空间。 他之所以这样做，原因也很明确。 大概半个月前，经由统括理事长授意，学园都市进行了能力者体系大改革。 位列前三的level 5超能力者——一方通行、垣根帝督、御坂美琴，被重新归类为绝对能力者（level 6）。 三人的表现过于耀眼，都在〇八二三事件的当天，发挥出了远超level 5的力量。 而在三人之下，原本的第四名麦野沉利，则摇身一变为了level 5的第一名，食蜂操祈位列第二，其他人依次提前。 归根结底，这些改变通通都和定天车这个人有关。 而事件核心的当事人定天车，则更关注另一个变化。 原level 4大能力者，白井黑子，晋升为level 5的第五名。 原level 0无能力者，定天车，「据说」是因为能力觉醒，成为了level 5的第六名。 （啧啧啧，这下真的变成老六了，还是低调点好啊……） 定天车这样想着。 按照他的实力，就算定义为level 7都绰绰有余，但却被排在所有超能力者的末尾。 （亚雷斯塔的目的也太明显了……想搞我是吧。） 能力者的等级可以提升，在此之前是不可想象的，但确实发生了。 那么，只要干掉其中一个，自己也能晋升为等级五了吧？ 没人会选择早已名扬在外的原level 5，也没人蠢到去找白井风纪委员的麻烦。 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 亚雷斯塔，你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故意把之前名不见传的定天车，宣传为level 5末位，这样就会有大量能力者来找他麻烦…… 虽然这些人毫无威胁，定天车一根手指就能处理几百个，但属实是被恶心到了。 当然，定天车并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已经彻底认可了她的妹妹们，把她们当做了名副其实的人。 因此，她不愿意将妹妹们当成工具，在击败「老东西」之后，就切断了她和御坂网络的联系。 换句话说，她的实力依旧是等级五，却拥有了绝对能力者的名号。 「骄傲归骄傲，还是有点担心她呢～」 也正因为担心身边的人，定天车选择保持低调。 摒弃杂念，他和对面来的路人擦肩而过。 「砰——！！！」 下一秒，一声巨响以肩膀的交汇点为中心，砰然爆发。 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物都吹得粉碎。随后，小巷里一片死寂。 「哦哦哦哦噢噢噢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传出一声巨吼，听上去气势十足，但跟在爆炸声之后出现，却仿佛巨石落水后掀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噢噢噢哦哦哦哦噢噢噢哦哦——快溜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音似乎有些恐惧，在爆炸后遮蔽视野的粉尘中游荡，就如同黑夜中一道脆弱的手电筒光线。 「喂喂喂，放炮仗也请别吓到自己啦！」 紧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听上去两道声音正在远离，但在某一刻却突然重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种怪物根本炸不死的啦！别抓我啊啊啊啊！」 一阵风过后，两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可恶！是谁说末位的新晋等级五很好对付来着……驹场老大，你可害惨我了啦！」 听声音，应该是和定天车差不多大的少年，但看外貌，定天车却从没见过他。 这家伙引发了大爆炸之后，仅仅是略显狼狈，不过现在他背对着定天车，看到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由的双腿发软。 「驹场利德？你是skill-out的人？」 「你在在在在说什么啦，我不认识你说的，快放我走啦……」 定天车只是面带微笑的摇摇头，然后用力一拳捶在他肩上，反馈回来一股力道。 「咚——！！！」 「原来如此，哪儿弄得防爆装甲啊？竟然还有易容功能？」 「捡，捡的……超能力者大人，你就行行好……」 少年眼见着被识破，只好开始考虑退路。 「定天车，声纹对比结果出来了，鉴定为——」 米迦勒的声音传出来，然而定天车打断了它。 「——滨面仕上是吧。」 「啊？你怎么知……糟了！」 用装甲进行易容的滨面仕上，此刻由于装甲被破坏而暴露了原形。 「滨面大少爷的声音，我怎么敢忘？第一个来找麻烦的，居然是武装无能力集团，本以为是更刺激的东西呢。」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猜？」 两人只隔了两米不到，定天车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第5章 滨面仕上 定天车一伸手，从地上就飞来一张纸，是印着不明内容的传单，牢牢被他攥在手里。 滨面仕上此时面对着定天车，见状瞳孔一震，「是气流类的能力，还是……到底该怎么对付……」 「猜错了哦，我倒是很想知道亚雷斯塔是如何宣传我的战力的，不过看样子被看扁了啊。」 「呃，诶？」 因为不知道定天车会做什么，滨面只好看着他发愣。 定天车将那张韧性不错的a4纸揉成拳头大小的纸团，然后「咔」的一声，用能力加工成玻璃珠般的球体。 「竟然把a4纸捏得这么小……到底是什么能力啊？」 小混混滨面不由的后退，并非意识到那纸团有多么危险，而是对未知之物感到恐惧。 「很简单啊，我把纸揉成子弹大小，如果能高速发射的话，就足以贯穿人的头盖骨。」 定天车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滨面同学，你准备好了没？」 「可恶！竟然凭纸做的子弹，就想贯穿我的装甲！刚刚的爆炸已经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我们这边的增援也马上就到！」 身处小混混阶段的滨面，觉悟显然还不够高，定天车决定帮他提升一下。 「滨面，滨面。」 「……？」 「你们skill-out把我定为目标，是因为害怕吗？」 「——愈发强大的能力者阵营使你们害怕，所以选我进行试探，我猜的应该没错。」 「毕竟，毕竟我们也要生存啊！如果不探明你的情报，所有的行动都没法进行！」 眼看着定天车抬起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纸做的子弹，滨面这次选择了主动出击。 他判断自己的贴身装甲足够坚硬，因而朝定天车扑上去，想要占据先机。 「你说得对，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定天车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滨面的双手完全穿过了定天车的身体，然后整个人扑倒在地。 「触碰不到？！」 「在十多天以前，我也是无能力者，也应当享有你所说的『生存权』。」 「然而十天之后，我就失去了这种权利，并且遭到了炸弹袭击。」 「——滨面，你对此作何感想？」 这时候的滨面，还只是混混而已，是那个会刺杀御坂美玲的混混。 有必要布下先手，定天车这样想着。 「……」 被问及这样的问题，原本在地上挣扎的滨面仕上，突然放松了身体，用手擦了擦煞白的面颊。 「说到底，我们打心底里羡慕超能力者，我想变成你们，所以我害怕你们。」 滨面似乎放弃了逃跑或战斗。 余光中，定天车手中的那枚子弹，终于瞄准了他。 「错误的，你害怕的是自己。」 第三个人的声音传来，是米迦勒。 「——我善于观察人类。人的恐惧，皆来源于对自身的惧怕。」 「——你们害怕枪炮，因为自己有开枪的力量。」 「——你们惧怕鬼魂，因为你们曾经同类相食。」 「——你惧怕能力者，假使你成为了他，你不吝以最坏的品格想象自己。」 「什么……意思？」 滨面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但他知道，这人说的很对。 「意思就是，与人相处就是在照镜子。」 定天车接过米迦勒的话，经过这些天的战斗，他可太明白这一点了。 「你害怕别人，所以你想干掉他。但反过来说——」 「既然你想干掉他，就别怪他干掉你。」 没有什么人是特殊的，世界上什么人都有，连纯粹之恶的鬼庆王都曾存在过。 「啧，看来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耗尽体力后，滨面感觉身上的装备异常沉重。 没有什么人是特殊的，滨面也不会觉得自己能当主角。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在那一瞬间，滨面听到了招式的名字。 他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露出颇为绝望的神情，吐出冰冷的气息，吸进灼痛的空气。 没有什么人是特殊的，面前这个level 5第六名除外。 纸做的子弹以三倍音速射出，目测与目标的距离仅有短短的三米，让人感叹真是大材小用。 就这点距离来说，滨面根本不应该听到任何声音，在此之前他就会被开瓢然后死去。 但声音确确实实的传来了。 是子弹的呼啸声，突破音障的音爆声。 「滨面，没有什么人是特殊的，不一样的只是对待他人的方式。」 死亡没有来临。 此刻，子弹就在滨面的额角，它尖叫着，就好像稍微一动脖子就会被击毙，却没有更进一步。 滨面瞳孔地震，他被迫转移注意力，去听取定天车的话。 「你太弱了滨面，现在的你没法击败任何人。」 「切……」 「所以，找到你应该守护的东西，唯有守护的力量，不分大小。」 「你该守护的是skill-out，是你的挚友，还是什么，现在的你只能左右这件事。」 「……没用的，这种冠冕堂皇的说教。」 滨面再次躺下，盯着距离自己只有十厘米的子弹。 白色的子弹悬停在那里，似乎只要定天车一声令下，自己就会被贯穿。 「没用的，还不是没有选择的权利……超能力者就是这样啊，只要你动一个念头，就能毫无阻挡的干掉我，这件事不论好坏。」 「并没有哦。」 定天车转过身，朝着类钻走去。 「子弹和你的真实距离，是十万米，你听到的声音只是墙壁的反射。它一直在飞，就像一个倒计时，现在大概还有60秒。」 距离被篡改了。 「——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可以躺着等死，也可以爬起来走掉，更可以重新和我战斗。」 子弹并非悬停，而是一刻不停的飞行着。 「你要知道，命运和报应，并非在某一刻突如其来，而是一直在来的路上。」 「滨面，好好做出选择吧。」 定天车的声音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拐角。 天车势力要发展，滨面也是必不可少的，正愁该如何接触他呢……亚雷斯塔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这个逼装的，有点小爽。） 「有朝一日找到了你想守护的东西，可以来找我，瑞思拜。」 第6章 白井大小姐想让我道歉 小混混滨面，还没有勇气迎接死亡。 他一定会逃走，但这样就够了。 定天车在他心里播撒下了种子，有朝一日，完成蜕变的滨面一定会来找他。 是以skill-out成员的身份？还是「道具item」手下的身份，又或者其他的什么。 「经过测算，滨面仕上的危险度很高，从理性上讲，应当对他施加更多的限制。」米迦勒空灵的声音响起。 （那当然，滨面少爷可是让亚雷斯塔都头疼的家伙。） 定天车走的很快，远远的眺望到了属于类钻的一角： 「没必要，我的危险度更高。」 背后响起了警车的呼啸声，定天车自嘲般的笑了笑，背影就没入数十米高的建筑物中。 …… 白井黑子非常生气。 生气程度严重到，稍微不注意，周围人屁股下的椅子就会飞出去。 只要一提到八月二十三号的事，御坂学姐就变得支支吾吾。 「不坦率，实在是太不坦率了，作为黑子的姐姐大人……」 白井双手撑在高档咖啡厅的圆桌上，因为止不住心里痒痒，而将桌子弄出咯咯的声响。 对于发生的那些危险的事，白井当然有所了解，将那个类人猿暴揍一百遍都不为过的。 不仅如此，姐姐大人竟然对自己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得算在定天车头上！ 选择类钻这样一个过于正式的场地，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让自己不便于出手暴打定天车。 「不过，那家伙好像有什么正事，先听完再说也不迟。」 白井稍微梳理了一下马尾，就看见那个一生之敌出现在了拐角。 「哦豁，真是好久不见呐，阁·下。」 故意加重了读音，让定天车不由苦笑： 「好，总之先从道歉开始吧。」 「——让敬爱的姐姐大人置身险境，我感到万分抱歉！」 「的确，我们的约定就是保护好御坂学姐，我觉得你没有做好这件事。」 黑子闭着眼，双手互抱，显示出分毫不让的气势。 嘛，单从表象上看，已经演变成了第五名对第六名的训话。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没法把她看成笼子里的金丝雀，这种把戏早就out了。」 定天车认真的看着白井，虽然对方闭着眼，但这种眼神的交流可以超脱空间的限制。 「——当初我试图这样做，已经受到了惩罚，于是我改变了想法，我们只能并肩作战。」 「唔，这种事我当然明白啦，但阁下参加的战斗太危险，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左右的东西。」 黑子缓缓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定天车。 「呼……」定天车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倚在松软的靠背上，目光则坚定的直视着刺眼的橘色灯光。 「定数偏移，这名字看似坚不可摧，实际上『偏移』的部分要大于『定数』的部分……」 定天车这样剖析着自己： 「我和一方通行是相反的，或许他比我坚硬得多，而我必须不断的改变。」 如果把一方通行比作坚韧的缆绳，那么自己就是不断飘荡的降落伞。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劝一个小混混找到想守护的东西……并非以过来者的角度，而是奔跑在同一条道路上的战友。」 「想要守护御坂，我的力量还远远不够，未来很凶险，目前来看只能随机应变。」 「——保持前进，这是我唯一能承诺的东西。」 定天车微微攥紧了左拳。 此刻，名为「米迦勒」的群体正在努力进化，而他本人也在想尽办法提升。 「那么，请阁下说说看吧，这一次你『前进』的方法。」 白井优雅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灰白色的漩涡不断的浮现又消失，不甘心就此沉没。 好不甘心啊，明明定天车在做最危险的事，却又只有他值得依靠。 既然如此，只好努力倾听一切，拼命理解他要做的事情，希望能为御坂学姐分担一部分。 （一开始，对定天车应该只有拒绝和厌恶，到底是什么时候，慢慢接受了他，依靠了他，帮助了他，最终加入了他……） 白井有一瞬间的胡思乱想，一开始，她明明只是想把御坂学姐，从危险的源头拉走…… 「第一步就需要5亿元，后续还要跟进更多的资源。」 「我要建立一个真正的、最强的『天车网络』」 「——为此，我需要白井你的帮助。当然，不是最直接的那种。」 定天车大胆的叙述起他的计划： 「学园都市有230万人，在大霸星祭期间，大概会达到250万人以上。」 「如果从每个人那里取得100元，便是2.5个亿，再翻个倍，就是5亿。」 「哦？这可真是个天马行空的想法是哦～」白井停下手里搅拌的动作，已经没有热气的黑色液体，一看就很难喝。 「如果有白泉的帮助的话，一定可行。」 白井家的家底，白泉控股，涉及超商、进口超市和便利店领域的巨头级产业，位于学园都市的「白泉购物中心」便是它的缩影。 对于定天车知道白泉这件事，黑子并不感到惊讶：「这件事我没法做主，但是我可以听取一下你的方案。」 「很好，主要有三条方案——」 「第一，利用定数偏移，可以将经营成本降低90%以上。」 稍微做一下设想的话，任何昂贵的食材，都能被定数偏移放大十倍以上，对其他从业者来说，堪称降维打击。 对外解释起来也很容易，拥抱新技术，取得新飞跃。 「第二，世界上存在一种，只有我才能办到的营销手段。」 「——我称之为『不可能之可能』，对大部分人有着极强的吸引力。想象一下比西瓜更大的巨型草莓就是了。」 「原来如此。」黑子若有所思。 哪个好奇宝宝能拒绝一颗比苹果还大的樱桃新品种呢？ 又或者一颗比樱桃还小的苹果新品种呢？ 这样的组合无穷无尽。 定数偏移的能力，貌似可以用在白泉的每一个角落，匹配度近乎100%，并且成本极低。 「那么第三条方案呢？」 「白井，你知道『留精弃粗』吗？」 定天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当然啦，因为父母失联，而被丢在学校里的弃儿。如若能力开发也不达标，就会被彻底遗忘的存在……」 这位正义的伙伴有点激动，定天车则嘿嘿一笑。 果然，正义感爆棚的白井上钩了。 「弃儿们没有真正的容身之所，但我有办法为他们提供。」 「该怎么做？」 「稍安勿躁，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7章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妹相见 几分钟后，定天车和白井两人，就出现在了地下实验室中。 这个实验室，基本上由木山春生独自建设和使用，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主要负责本源视野的解析和开发。 「〇八二三」事件后，定天车完全夺取了御坂网络的权限，对亚雷斯塔造成了很大的妨碍。 当然，亚雷斯塔不会因为这样就发疯，因为计划失败，御坂网络已经被证明不够成功。 可即便如此，妹妹们依旧无法获得完全的自由，特别是大霸星祭即将开始的当下。 作为里世界的机密，克隆人的事实若公布于众，一定会造成更多的麻烦。 于是。 因为好久没进入实验室而对这里产生陌生感的定天车说道： 「其实早该给你看了，或者说你们早就有过实质上的接触。」 「嗯？这是在说什么啦？」白井狐疑的歪头。 「咳咳，关于克隆人的都市传说。」 白井愣了一下，但话题并没有就此打住。 「你应该已经见过两三个了吧，所谓的『妹妹们』。」 在救援号的行动中，白井确实见到了桃莉和。后来由于一系列事件的发生，她并没有时间深究这些。 「……所以说，她们就在这里吗？」 黑子的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她环顾四周，似乎是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冠。 「可是，这地方怎么都不像是……能住下很多人的样子？」 虽说没有证据，但根据传言和书库中残缺的情报，御坂美琴的克隆人应该数量庞大才对。 不过，终于要进行到这一步了吗？ 让白井和妹妹们相遇，定天车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当然白井自己也不知道。 但不管如何，这个坎是必须迈过去的。 「安心啦，如果说有人能从第一名手里救下她们全部，那只可能是我。先不说这个，接下来看到的可能会有点超过想象。」 两人一边进行着对话，而脚步也没有停下。对黑子来说，她经过了一段漫长的旅程，终于抵达了这里。 「看那边。」 走在前方的定天车招了招手，黑子下意识的看过去，那是一堆奇怪的方块。 大概类似于售楼中心里的微缩沙盘，整个的占地面积约30平方米，奇形怪状的迷你建筑四散在各处。 「黑子，你就把这个当做是『示范地』吧，或者『模范城市』更为恰当。」 定天车绕到「沙盘」的另一侧： 「30平米的空间，足以容纳人生活，并且形成一个迷你的自循环系统。」 「等，等一下，难道这是……？!」 就在此时，黑子再次发挥了她的传统艺能，敏锐的察觉到了气味。 气味，来自个御坂妹妹的味道。 「没错，『妹妹们』的身材被缩小到能够维持健康的极限，她们在这里生活，周围是学园都市内最强的防护壁之一，这样就能保证她们的安全。」 就在此时，从两人面前的迷你沙盘里，有大量的小人走了出来。 已经缩小到了极限，因而看不清表情，甚至连相貌都不明。 但这对一模一样的妹妹们来说并不重要，她们以各自的方式打量着白井，又或者对她表示欢迎。 注意到面前这些都是御坂时，黑子眼中的风景已经变换了一层颜色。 没有想到会同时见到个以上的御坂，这在此之前是绝无可能的，但瞳孔确实已被茶色的头发和淡色的校服彻底塞满。 大概是受到了特大的冲击，黑子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小很多嘛。」 定天车招了招手，有一部分的妹妹们立刻变大了一截，虽然依旧很小，但足以跨过沙盘，然后飞跃到定天车肩膀上。 这部分正是「早期妹妹」，是早就被定天车救下来，并取得了人性的妹妹。 「黑子……虽然照基因学来说的确如此，但突然多了个妹妹还真是不习惯呢，小豆包若有所思。」在最靠近白井的地方，御坂豆包人小鬼大，努力做出一幅大人的样子。 「哦豁，可能只是把震惊留到之后再释放吧？」 黑子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她已经惊讶不起来了。只要待在旁边这个类人猿附近，就总是会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情。 「这就是你的计划？」 「没错，我想用同样的方法，来收容『留精弃粗』，成本很低，只需要游说『留精弃粗』的机构，并且得到白泉的投资。」 「只需要约100平大小的地方，就能容纳全学园都市所有的弃儿，如果放着不管，他们很容易就变成skill-out的一员。」 定天车的想法很直接，他需要白井的帮助，而报酬就是『留精弃粗』被彻底解决。 「当然，还没有结束。」 思路被打开之后，定天车真正的活用了「本源视野」。 「——我打算把新的收容所建设成一座游乐场。」 「游乐场……？」 「没错，『留精弃粗』可以在里面长大，然后工作，当然也可以选择退出。而他们工作的对象，就是外界的『大人』。」 单纯是指体积上的大。 「——这是一个微缩游乐园，我可以把『游乐园』的票价降低，但是给『微缩』附加上价值。」 总的来说也很好理解。 建设一座完全基于「定数偏移」的微型城市，作为景点来吸引外界的「大人」。 要在学园都市内，新建一个迷你都市。 这是向亚雷斯塔宣布独立的第一步。 「还真是变态……」 听完之后，黑子下意识的感慨。 「不管『变态』是指什么，我都会很自豪的啦～」 「切，能说出这句话，就是你这家伙变态的体现……」 黑子无奈的扶额，牵扯上这种人，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纯洁的风纪委员了！ 「定天车，有一条显示境外ip的讯息，初步判断是来自九土。」 就在此时，米迦勒说话了，它判断黑子是可以信赖的对象。 第8章 邀请函 来自九土的讯息。 和九土方面联络中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是因为学都加强了网络防御，二是避免给这个紧绷的世界添一把火。 对方单方面联络，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念一下。」 「亲爱的小车车，我是你敬爱的梅玄机爷爷。」 「…………」 （糟糕，中断联络的第三个理由，不可抑制的从脑子里冒出来了……！）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就不给你选，我先告诉你坏消息。」 「…………」 「『本源视野』的作用，是通过『预言』来吸收相位能量，最终供给鬼庆王。」 定天车点了点头，这件事他还记得。 通过预言来吸收魔力，而魔力可以再次用于预言，相当于半台永动机。 「现如今，能量的出口——鬼庆王，已经死了。庞大的相位能量会憋在『本源视野』里，最终爆炸。」 「好消息是，本源视野只剩下两台，并且我们找到了解决方案。」 会爆炸，这就是老东西的算计，他不准备给自己死后的世界留下任何遗产。 在此之前，绝大多数「本源视野」都已经销毁，唯有定天车手中的两台。 一台位于他的卧室内，另一台位于这个地下实验室。 此刻，定天车盯着远处被白雾包围的本源视野，继续倾听。 「把魔力转化成电能，类似潮汐力发电机，我们称之为『魔能马达』。」 「啊啦，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定天车呵呵一笑。 这么说来，两台「本源视野」，就相当于两座发电机啊！不消耗任何燃料，而是从相位中汲取能量。 这不又能节约一大笔开支了吗？ 「这下不得不干了，有便宜不占天打雷劈！」 「诶？发什么了什么？从刚才开始阁下就露出猥琐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为我们的计划附加了一点额外利润。比起这个，有关白泉的那部分，请你为我转达。」 定天车自己当然没办法见到白井的家族，黑子就充当了双方之间的联络人。 「我了解了。总而言之，这是目前唯一能够『前进』的方向，我没有理由阻止是啦。」 白井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现场的妹妹们就如同一颗被撑满的肥皂泡，而白井则躲着肥皂泡般离开了，仿佛给自己定下了「不能弄破肥皂泡，也不能一动不动」这种艰难的要求。 「接下来，是哪件事来着？」 送走了白井后没多久，定天车也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今天是周日，你和姬神秋沙约好，要把郊外的住处『御坂小屋』进行一次大扫除，彻底的清洁。」 「哦对，因为不再住了，所以想另作他用……糟糕，结果被多出来的事给耽搁了，我现在应该直接去『御坂小屋』吗？」 定天车倒是不担心姬神的安危，毕竟一番战争后，所有敌人都已力竭，并且姬神手上有自己给她的「物理棒」。 ——受定数偏移影响，而可以轻易挥动的流星锤式冷兵器，实际重量则超过1吨。 只是，姬神现在对他的依赖性很高，就算有怨言也不会说出口。这不是什么好事，只能尽量不让她有心情低落的机会。 「根据定位，姬神秋沙已经抵达目的地，立刻直接过去会比较好……」 下一刻，米迦勒又表现出迟疑的样子，但这并非真正的迟疑，它或许在模仿黑子什么的： 「等一下，姬神秋沙的电话。」 与此同时铃声响起。 「咦？」 感受到巧合的同时，定天车没有迟疑的按下接听键。 「天车。」 电话那头是姬神的声音，该说不说，她和泷壶理后绝对能凑成一对。这种打不起精神来，但说话目标又很明确的状态，两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好奇怪啊。」 少女这样说道。 「发生什么了，你现在在『御坂小屋』里吗？」 说实在的，那个地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人住，就算发生点变动，也是理所当然。 但身为三无少女的姬神却没办法注意到过小的细节，让她也感到「奇怪」的事，一定非比寻常。 「——光秃秃的。」 「哈？等一下，我现在就过来。」 大约一分钟后，定天车就赶到了现场。 「天车，来看。」 姬神正站在御坂小屋楼下，见到定天车，她松了一口气，将物理棒塞回胸口，然后转而看向后方： 「光秃秃的，整片树林都消失了。」 出于安全考虑，御坂小屋的位置比较偏僻，四周应当是根本数不清的树木才对。 而实际上， 在一个大约60度的扇形内，所有树木都被连根拔起，消失不见，就好像有什么超人对着那个方向挥了一拳。 更为奇怪的是，在本应该是森林的地方，显示出一个个大坑。 如果是以人类的机械力进行砍伐，地面上绝对会留下大型设备的车轮印。但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代表曾是树木的大坑，土面光滑平整，也根本不存在树桩什么的。 空荡荡的，如同凭空消失那般。 这给人一种感觉，就好像有某个人以「夹娃娃」的姿势，自下而上的拔起树木，然后把它们运走。 绝对不会在日常生活中见到的状况。 光秃秃扇形的一端，以诡异的姿态指向「御坂小屋」，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在这里」。 「这是想怎么样？威胁还是警告？」定天车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然，这人不可能攻进御坂小屋，对此他有绝对的自信。 尽管有了这个最大前提，定天车却仍旧面色凝重。 「是亚雷斯塔，秋沙。」 这里可是学都之外，skill-out或者学生们根本够不到这里，况且，他们的骚动也完全归因于亚雷斯塔。 「那个统括理事长？」姬神歪过头。 「没错，虽然不知道是谁受了他的差遣，但这显然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又或者说并非威胁？」 「？」 「——暂时不用担心，亚雷斯塔不是那种会留下犯罪预告的家伙，他应该不会直接攻击这里。」 更像是一种符号，传达了某种讯息。 『我将会出手，这是通知。』 「啧，还真是放荡不羁的性格，亚雷斯塔这家伙，其实本质上是个骚男吧。」 定天车将眉头舒展开来： 「米夏，沿着扇形的顶点画一条线，报告沿途的情况。」 米迦勒一向很精准，它立刻回答： 「是无窗大楼。扇形，御坂小屋和无窗大楼，可以连成一条直线。」 『到这里来，这也是通知。』 学园都市的真实掌控者，野兽亚雷斯塔，递出了「来做客吧」的邀请函。 —————————— 到这一章为止，衔接的部分就结束了。 这部分节奏有点慢，算是承上启下。希望能帮助读者回忆起之前的内容。 主要是回忆了「天车势力」「本源视野」，和黑子的爱恨情仇（误），和一些基本设定。 同时，也帮助我找一找手感，毕竟隔了这么久，有点生疏。 接下来，纷争再起。 第9章 行间·我与他 自己已经习惯了淹没在人群中了。 如果硬要说一件自己值得一提的事，大概只有「连值得一提的事都找不到」这件事本身，吧。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也是想要追寻「特殊」的，也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个性」。 然而看似简单的事却过于困难，就连「追寻自己的个性」这种事，也因为同时有许多人在做，而变成「共性」。 我是姬神秋沙，我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与长大。 凡与我相遇的吸血鬼，只要沾染我的血液，都会即刻化作飞灰——无论是邻居，同伴还是挚友——就是这样无一例外的「共性」。 因此，丧失个性是一种惩罚也说不定。 直到天车的出现。 他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是特别的人。 欣赏他人的特别只会让自己感到空虚。 而天车却不是这样。 对自己来说，他的「特别」本身也是一种特别，就是这样深刻的程度。 对于他，不能用「世界上最特别的人」来形容，而是「让世界变得特别的人」才对。 我深刻而热烈的知晓自己的心意，我感知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 我认为我的这个部位，也开始产生了个性。 「少女啊，你是否已经发现？」 我这样的自问自答。 个性是会传染的，像自己这种人无法找到独一无二的特点，却可以从他人那里继承 。 想要成为独一无二的人。 以及 想要成为他独一无二的人。 自己只能选择后者。 「和自己相遇就注定会死」，由吸血鬼们构筑的这个现实已经崩塌。 现在，姬神秋沙重新取得了选择权。 只要伸出手，就能成为他独一无二的人，直到永远。 又是一个一如既往的清早，少女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蹑手蹑脚的走进，然后端坐在床榻的一侧。 思绪飘飞，就在那一天，少年不经意间称呼自己为他的「妹妹」。 望着少年熟睡的脸，少女不由自主的轻声呼唤。 「——欧…尼…酱……」 双手按着胸口，很温暖，感觉到了更多的「个性」。 明白了，想要成为他独一无二的人。 想作为他的妹妹而生活，即便年龄比对方还要大上一点。 定秋沙，这是自己无意间起的新名字，只要确实保证它的存在，自己的个性就不会消失。 「可是，这样就够了吗？」 内心再次抛出疑问。 不行，欧尼酱身边有御坂美琴，有上条当麻，有白井黑子，有着无数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只有自己，还没能帮到他的忙。 前几天想要帮助天车进行大扫除，也因为亚雷斯塔的异动而终止了。 必须要做点什么。 思绪重返现实。 我是定秋沙，是天车的妹妹。 为此，我将尽我所能的辅助他。 于是，在这样的当下，姬神秋沙站了起来，拉了下定天车的手。 随着计划落实，「天车势力」和「白泉控股」的合作需要一个代理人。 然而，定天车要处理亚雷斯塔那边的事，而其他人也因为「大霸星祭」的到来而忙碌。 明日就是大霸星祭的开端。 于是，在这样的当下，是姬神秋沙的绝佳机会： 「天车，天车，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来吧。」 在场的人有定天车，「天车势力」的科学代表木山春生，「留精弃粗」收容所的代表，以及「白泉」的代表。 在这般复杂的场合下如此引人注目，对姬神来说可能是第一次。 定天车有点意外的看了姬神一眼，然后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想法。 「会很辛苦哦～大概不得不将各式的管理学知识从头学起，从早忙到天黑也是有可能的哦？」 「没问题，请让我来吧！」 定天车思考了几秒，最终明确的点了点头。 「好的，那么『天车势力』和『白泉控股』的合作，就暂且交给姬神你了。」 「这位是……？」来自白泉的代表对此表示疑问。 「是家妹啦，她可是很厉害的哦～」 「——由双方共同组建的『公会』，从今天起，姬神你就来当这个会长吧。」 因为定数偏移而组建的这个公会，将第一个目标定在「大霸星祭」，并发誓要在七天内赚满5亿元。 虽然距离「大霸星祭」只剩下一天时间，但是定天车却宣称「我的这部分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完成」，因此留给双方商讨的时间还有很多。 「那么会长就决定是姬神小姐了，我们这边也会派人进行辅助。」 「接下来是下一个议题，关于『留精弃粗』的部分……」 ………………………… 「你该承认了，亚雷斯塔先生。」 散发着淡金色流光的空间里，意味不明的刻痕布满了地面与墙壁。 而有两个人对立而视，同样意味不明的话语开始传递。 「亚雷斯塔先生，有朝一日你也被人放了鸽子，啧，我还以为那家伙是个懂礼貌的人呢。」 两人在此地相见的原因只有一个。 猎物收到了「邀请函」，却没有如期而至。 至于原因…… 那个家伙完全无视了这边的动作，光顾着赚他的5亿元去了。 「稍安勿躁，我倒是猜到了这种状况。」亚雷斯塔倒悬在溶液中，独特的嗓音在密闭的空间中回荡。 「关于他那5亿元的用途，也稍微查清了一点，需要阻止吗？」 「没必要。我要做的事情会如期发生，而这一次，与敌人的强弱无关。」 「呃，我怎么记得不久之前听你说过类似的话，那次你好像彻底失败了呢，亚雷斯塔。」 「嗯，那不过是一个必然会被证伪的计划罢了，对此我也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接下来就是你的工作了，这次是一个很好的舞台……你和『你们』的『正义』，将会在这一次贯彻。——这次我不会再有多余的行动，你的行为会将世界导向不可知的方向。」 「你还真是对我过于信任了呢，亚雷斯塔先生。」 「不，你就是有这样的价值。一方通行，定数偏移，还有你……」 「你，是世界的第三个基点。」 「——话虽如此，这次的目标，请确保击破。」 第10章 行间·白与黑 我是垣根帝督，学园都市排名第二位的绝对能力者，能力「未元物质」的持有者。 我是一方通行，学园都市排名第一位的绝对能力者，能力「矢量操作」的持有者。 我拥有彻底展开的白色六翼，那是未元物质凝集而成的网络体系，以「未知」刺穿「已知」的利刃。 我拥有纠缠不清的黑色翅膀，那是矢量操作输入特定公式的结果，用「已知」击碎「未知」的权柄。 我垣根帝督，释放未元物质，就可以把现实变为虚幻，将已知融为未知。 我一方通行，解析矢量信号，便足以让无解成为可解，使未知抵达已知。 那个黑色的第一名，掌握了已知规则中全部的矢量，是恶臭现实世界的马前卒。 那个白色的第二名，创造了未知规律中一切的内容，是终将被我解析的集合体。 我们，完全相反。 仅此而已，吗？ 不不不，我垣根帝督不这样认为—— 金发的高大少年，将手伸进一侧的空气中，感受着现实世界一成不变的规定。 冷热不均，空气产生对流，进而形成了风，风将化作矢量，被第一名所掌控。 「啧，这个世界的规矩，完全是偏爱那个第一名的嘛。」 垣根帝督这样说着，话里夹杂着一丝不满。 事实就是这样，世界偏爱着一方通行。 结果就是，两人完全相反，但并非势均力敌。 「那家伙的，龙卷风般的黑翼，又是什么狗屁规定？」 在「〇八二三」事件时，垣根帝督见识到了黑色翅膀的力量。 羽翼所到之处，霸道的掌控着周围的一切，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空间。 不不不不不不！不该是这样！ 自己和第一名，应该是完全相反的才对！ 既然是相反的，那么一方通行就不可能排除掉垣根帝督。 就好比一张纸的正反面，应该是共存的关系才对！ 然而，那样的事情确实发生了。 一方通行完全占据了那个地方，强大的斥力把垣根帝督击飞出去，如同强烈相斥的磁铁。 唯有一种解释。 ——本来就不公平的世界，变得更偏爱一方通行了。 援助来自外界。 黑色翅膀，那并非一方通行本来的力量，而是有人在其中注入了新的参数。 一方通行是「能够解开未知」的存在，换句话说就是「已知的集合体」。 只要不断的注入新的规则，就会越来越强。 ——垣根帝督深刻的理解这一点。 这个世界，还有物理定律之外的「其他规律」。 「异知识」。 到了垣根帝督这个等级，多少能够接触到一些核心的机密。 「龙」。 给一方通行注入新参数，很可能与「龙」这个字眼有关。 「亚雷斯塔」。 统括理事长，一方通行，垣根帝督。 「看样子，情报暂时能够串联起来了。」 这样说着，垣根帝督露出了一抹凝重的表情。 「统括理事长，需要龙，所以使用一方通行。」 正如前言，两人是完全相反的。 一方通行得到了使用。 垣根帝督遭到了抛弃。 两人完全相反，本应该具有「相反且对等」的可能性，一张纸正反面的大小不会有差异。 或许是内心的自傲在起作用，垣根帝督坚信，自己和第一名具有对等的可能性。 区别在于使用的条件和要求。 给一方通行注入新参数，他就会越来越强。但另一边，垣根帝督只能通过「未知」来发挥作用。 已知和未知，当然是前者更简单。 「必须发掘更多的『未知』，否则马上就会被彻底丢弃……吗？」 垣根帝督自嘲的笑起来，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希望。 一定有办法的，发掘更多的未知。 只是时间问题，时间问题…… 可是。 「未知」到底在哪里？ 还是在那天，见到了一方通行的黑翼后，垣根帝督终于抓住了线索。 「原来如此，这个黑色翅膀是什么，未元物质又是什么，我已经全部搞懂了！」 当时大概是这么喊的，现在想想还真是羞耻。 那个第一名的命运，是从未知抵达已知。漫长的旅途中，他将吞噬一切的未知。 这不是很奇怪吗？！ 既然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消灭未知，那垣根帝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照理说，垣根帝督根本不应该存在。 现实是，垣根帝督一定有他存在的意义。 「我的未知，我的一切……难不成……」 难不成……？ 一方通行根本就办不到。 那个第一名，他并无法吞噬自己。 打个比方吧，人类把宇宙称为未知，而已经探明的地方认作已知。 垣根帝督，并不属于这个范畴。 比起「黑洞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 宇宙的外面是什么，这才是垣根帝督。 剥开整个宇宙，所看到的事物。 这才是未元物质。 垣根帝督发现了新世界。 一方通行站在大地之上，一刻不停的捕食着天空中的「未知」。 但垣根帝督，根本不在天上。 「我……原来在地底吗？」 地下有东西，那里不是空的。 「撬开整面大地……能看到什么？」 水从高处落下。 体积乘密度等于质量。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把这片大地撬开的话—— 水不从高处落下。 体积乘密度不等于质量。 世界上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这才是世界本来的面貌，这才是「未元物质」的根基。 第一名和第二名，他们并不是争夺着同一片天空，而是分别执掌着天空和地底。 神创造了大地，为人类提供了生存舞台，而想要上达天意，必须离开这个保护圈。 一方通行飞向高空，垣根帝督去往地底。 只不过前者领先了十多年，后者才刚刚起步，仅此而已。 那么，分界线在哪里？ 谁承担了「地平线」的工作？ 回想起过去两个月的经历，少年自然而然的得出了答案。 定数偏移。 定数偏移就是「地平线」，是一切已知和未知的仲裁员。 定数偏移可以创造未知，也可以重塑已知。 一旦和定数偏移相遇，白与黑都将迎来蜕变。 垣根帝督行动了起来，为了不被抛弃，他必须有所行动。 而在另一端，名为一方通行的少年，也开始了某种行动。 第11章 身份问题 才刚结束了和白泉的谈判，定天车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剩下来的事，就交给姬神吧。 「啊呀呀，我还真是不喜欢这种场面啊。特意开辟一个场地，然后一堆人围坐在一起……明明有着最近的距离，却要进行各怀鬼胎的对话……」 这次要不是有黑子，谈判估计会难上个一百倍吧。 还有另一个影响因素，那就是自己的身份不一般了。 如果自己还是那个「账面上」的无能力者，大概不会有人愿意坐下来听自己说话，世界就是这样。 然而，在亚雷斯塔若有若无的推动下，定天车摇身一变，成为了level 5的第六名。 就在此时，铃声突兀的响起，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该不会是亚雷斯塔吧？ 定天车这样想着然后接起了电话。还好，只是他的瞎想。 「你好，是定天车同学吗？我这里是……」 定天车皱了皱眉，没等对方说完就出言询问： 「你怎么有我手机号？」 「……呃？啊，因为这是登记在案的信息啦。这里是『大霸星祭』的宣传委员会，现在有一个开幕式的宣言，想问一下你有时间来帮忙吗？」 原来是这样啊，因为之前是无名小卒，所以和其他超能力者不一样，自己的个人信息没有得到保护。 就算现在成了公众人物，再想要保护也来不及了啊。 况且，在自己住院那段时间，这个手机号大概已经传播到全学园都市了吧……没被打爆真是幸运。 是不是该换个手机号了？ 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大霸星祭宣传委员会的人，明天的开幕式，想请你帮个忙。」 对方似乎有点拘谨，看样子还没摸准这个新晋超能力者的性格。 「哦对，有这回事。」 定天车想起来了，那个被搞砸的开幕式活动，记得是食蜂和削板来着。 「？」 「没什么，我应该没空啦，不过人选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哦～」 对方一下子失去了信心，又重新抓住了一线希望，「请讲！」 定天车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微笑。 明天是大霸星祭的首日，兴奋劲最足的一天，想约会的话当然要抓住机会。 既然要约会，就得排除掉不安定因素才行。 得把那个不安定因素支开，不需要太久，一个开幕式的时间就够。 「白井黑子同学，认识不？常盘台的大小姐诶，论知名度，可比我合适一百倍哩。」 「可是……」 「我觉得很不错啦，你就和白井同学说，这是第六名的委托，对计划非常重要，原话和她说就行。」 「可是……」 「实在不行的话，或者你告诉她这是御坂美琴的委托，成功率100%。好我还有点事，先这样挂了。」 其他人大概都会推掉，只有削板乐在其中。定天车才不想和老七——现在是第四名——这种危险人物待在一起呢。 挂掉电话，他开始为明天的约会做准备。 说起来，这是一件早就约好的事情，又或者说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回归学生状态的御坂美琴，根本没有那么多机会从常盘台溜出来，哪怕成为了level 6也是一样。大霸星祭是为数不多的机会。 「嘶，说起来，明天能够见到美琴的妈妈的吧……不对，明天就得和美琴的妈妈见面了吧！……到底得做什么样的准备才行啊……」 「啪」的一声，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冲散了定天车的烦恼。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 「喵～这不是定君吗，而且还是『处于烦恼状态的定君』这种稀有卡片耶～」 是土御门，这家伙在「〇八二三」时受到了全身粉碎性的伤害，并且目睹箐婷的「死亡」。 现在的他，失去了一切信仰和力量，魔法也好超能力也罢，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不过听说梅玄机愿意收他为徒，但土御门暂时没机会离开学园都市。 可这家伙好像乐在其中，也许是因为生活在某高中这样的咸鱼学校吧，失去力量并没有让他受到影响，现在反而整天和义妹呆在一块。 「怎么？这就是你不惜逃课出来，也要对我说的话吗？」 「现在去上能力开发的课程，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耶，我还盼着有朝一日成为梅大师的门徒喵。」 土御门呵呵一笑，能力是他和学园都市的最后一丝联系。现在只要舞夏愿意，他巴不得立刻离开学都。 「你还不是一样，逃课出来，一个人在大街上愁眉苦脸的走。」 「切，我和你才不一样，因为我突然飞升成为等级五，某高中根本没法安排对应的课程，才导致我处于休假状态。」 定天车不假思索的反驳到，虽然中间有一些摩擦，但他和土御门元春的关系，已经变得无坚不摧了。 「你这家伙肯定又在憋什么大招了吧，我大概能猜到喵。不过看你愁眉苦脸也是真的，难道说明天要和御坂学妹约会喵？」 土御门猜的真准，不愧是家有义妹的现充。 没法否认，定天车大方的承认到： 「没错，而且是很容易演变到见家长的状况耶……」 他的语气稍有迟疑。 要见到御坂美玲只是一方面，并不是很紧张，美琴已经提到过自己了也说不定。 问题是定天车没有家长，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第二个姓定的人还不好说。 虽然当初拿「爸妈在很远的地方鬼混」糊弄过去了，但接下来就没这么容易了，自己也没有孝顺到足以说出「其实我是孤儿」这种话。 「果然定君你这样的才正常嘛，阿上的话是极品木头人了。随时找我请教，这方面我土御门大人可是经验丰富，毕竟我是每天想一百种方法和义妹约会的人呢！」 土御门拍拍胸脯，真不知道他的脸从哪里来。 「一边去！我现在也是有妹妹的人了。」定天车自豪的宣告。 「哦？是姬神喵？」 「对啊，这么说来我们又成同一战线的战友了。」 定天车感慨万分，他和土御门有个约定——他会保证土御门舞夏的安全，而土御门则帮助他度过了数次难关。 想到这里，定天车又想起了亚雷斯塔的那个「邀请函」。 「土御门，近期我会和亚雷斯塔开战。」 「啊，要开始了吗？」 「你就好好护着舞夏吧，顺便享受最后的假期，我这边也是。超级残酷的斗争要开始了。」 「你有什么打算，定君？阿上知道这件事吗？」 「不，没告诉他。条条的性质并不是万能的，现在不知道亚雷斯塔会启用谁。不过我会负起责任，去见亚雷斯塔的。」 「看来时间很紧迫，我这边决定按兵不动。」土御门思考了几秒。 「实际上……我已经放了理事长三天鸽子了，今夜就是临界点，过会儿我就出发。」 两个人走到了分支点，互相道别，去进行一场没有人知道胜负的战斗。 第12章 亚雷斯塔 （那么，接下来就去会一会亚总吧。） 计划好明天之后，定天车开始行动。 在明确敌对之前，还是得谈一谈。 首先是进入「无窗大楼」。 亚雷斯塔并没有给出后文，说明他默认自己知道抵达「无窗大楼」的方法。 这么说来，也就默认了土御门和自己的串通，毕竟那个墨镜笨蛋可是亚雷斯塔的常客。 不管如何，一般人的认知中，进入无窗大楼的方式只有一种——使用「坐标移动」能力者结标淡希。 然而这种方式太low，会显得定天车很没有威慑力。 「唔，就算我给大楼开个洞再进去，亚雷斯塔也会有十足的承受力吧……？」 毕竟已经这样做过了嘛。 使用「定数偏移·一方通行·第八态无限倍增炮」爆破了亚雷斯塔的老巢。 现在他拥有两台「本源视野」，原本需要两个人才能成功的事，一个人就够了。 「像上次那样在顶上打个洞，感觉不太友好，这次就在最底部开个门吧。」 「无窗大楼」的周边都是商业区，为了不惊扰一般市民，定天车小心翼翼的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然后把自己缩小，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内部。 抬头向上，大楼的完整性已经被破坏，定天车看到的只是普通的旋转式楼梯。 没有人来迎接。 在这个时间节点，「圣守护天使」爱华斯和「黑猫魔女」米娜·马瑟斯，二者出现的概率都不大。 据说，亚雷斯塔以「让龙消失」为筹码，驱使一方通行行动，救下了定数偏移、超电磁炮，和幻想杀手。 救下幻想杀手自不必说，可为什么要救下定数偏移？又为何要拯救倒戈的超电磁炮？ 没人知道亚雷斯塔在想什么，只知道那里终究有一个「计划」或是「阴谋」。 然后。 作用不明的开关终于被按下了。 「晚上好，理事长先生。」 暗金色的流光，折射着奇异光芒的巨大红色水箱，少年的身影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不是很好——」 亚雷斯塔半闭的眼睛一动不动，看样子处于冬眠状态。 「我刚刚听说有魔法师要闯入这里，感觉上应该让『大霸星祭』延后或取消才对。」 「诶？怎么能这样，明天就是开幕式，现在泼冷水的话，同学们肯定受不了。」 定天车随便扫了一眼周围，发现亚雷斯塔的正对面有一把椅子。 可能是之前有人来过，不知道是谁呢。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 亚雷斯塔监视了自己，大霸星祭取消，整个学园都市最难受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定天车。 自己应该有刻意躲避「滞空回线」才对，亚雷斯塔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是靠人眼跟踪？ 「我不这样认为，最近外界对我方的敌意很大，暂停开放性的活动，说不定是个好主意。」 不管如何，对方指出了定天车的弱点。 「好吧，能说说是怎么样的魔法师吗？」 「来自罗马正教，持有灵装『刺突杭剑』的恐怖分子。对于教派，灵装什么的我不是很懂，但传闻『只要指向圣人就能将其杀害』。」 「（装什么蒜。）这种事，找上条当麻会比较好哦。」 「你先听完。他们的目的是交易『刺突杭剑』，但也有另一种说法。」 「另一种说法？」 「为了追查和科学世界串通的圣人。别小看对方的情报网，和你有过接触的圣人，可能都被列为了目标。」 是指神裂和箐婷吗？ 不过定天车心里很清楚，这次来袭的根本就不是「刺突杭剑」，而是「使徒十字」。 「好吧，我不会随便对魔法人士出手，但我会保证他们的计划失败。」 「使徒十字」通过星光的排布来发动，定天车要阻止其发动实在是太容易了。 「就这么决定了，这是你刚升上level 5的第一个任务，好好完成给我看。」 亚雷斯塔以统括理事长的身份，对身为学生的定天车下令。 接着，不重要的小事被抛在脑后，两人的身份发生了决定性的转变。 科学与魔法的共同君主，想要消灭一切魔法的魔法师，复仇者亚雷斯塔。 以及什么都不想消灭，只想当一条咸鱼，却莫名其妙挡在亚雷斯塔前方的，一般市民定天车。 「话虽如此，明天的大霸星祭也别忘了参加，今年我在那里准备了『有趣的东西』。」 「不是很感兴趣，我的存在感也不是很高，大概没人会因为见不到我而活不下去吧。」 「不，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我把『那个人』放在了那里。」 那个人？ 自己会感兴趣的人？都有谁呢？ 基本上，学园都市的主要角色自己都见过一遍了。 「事到如今，就别当谜语人了，亚雷斯塔。」 「好吧，这也算不上什么惊喜……」亚雷斯塔停顿了一下： 「是原来的第六名，现在的第三名啦。」 「蓝花悦？」 亚雷斯塔大概误会了，定天车对老六一点兴趣都没有。 整个学园都市中，自称「蓝花悦」的人绝对超过两位数，而本尊却从未露面，定天车怀疑这家伙到底存不存在。 「你不了解蓝花，觉得奇怪也是当然的，可如果我换个说法呢？」 「——『第零候补』，这是我对他的评价。」 「第零……候补？亚雷斯塔，你又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计划？」 「谁知道呢，有人认为是『量产计划』的候补，有人觉得是『绝对能力者计划』的候补，其他人则说是『人工天界』计划的候补。」 「因为蓝花的存在性不太稳定，对他的安排难以进行，所以只能称为『第零候补』。」 「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这些东西告诉我真的好吗？」 「无妨，都是失败的计划而已。并且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那倒是。」定天车大方的承认了。 对话进行到现在，唯有『第零候补』这件事出乎意料，不得不说，他开始感兴趣了。 「我把蓝花暂时放在了某个学校，他会以学生的身份参加『大霸星祭』，照我说，早点把他找出来会比较好。」 「如果我不找呢？」 「那耐·不·住·寂·寞的他大概会来找你吧。」 第13章 大霸星祭开幕 9月19日，天气晴。 7:20:00。 「各位游客，那么，要开始了哦～！！！」 人山人海，定天车是低估了涌进学校的游客人数，好消息是5亿计划说不定能超标完成，坏消息是姬神的压力也会更大。 定天车打电话过去，确认姬神那边没问题，才放心下来。 「『大霸星祭』终于要开幕啦！这是学园都市少有的对外开放的机会。在这个主会场里聚集着众多的来访亲友以及游客～」 「还有几分钟就是『大霸星祭』的开幕式了，这次我们请到了level 5的二位，作为特别嘉宾哦！」 『女仆便当，女仆便当～学园都市名特产女仆便当～请问有需要的吗～这是缭乱家政女校的女仆便当哦～正确的说法是女仆见习生的便当哦～』 周围人声鼎沸，定天车和土御门舞夏擦肩而过，同时还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条爸和条妈。 正式确认了上条刀夜的安然无恙，这说明「天使坠落」事件并没有发生。 八月下旬，在上条刀夜本应该触发魔法的那时，他因为来到学园都市看望上条，而与命运擦肩而过。 除此之外，由于「树状图」被定天车回收，「残骸」事件并没有发生，白井黑子也没有被结标淡希打伤。 「啧，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呐。」 定天车没有和条爸条妈打招呼，而是越过人流，走到了暗处。 食蜂操祈在那里等他。 因为定天车推荐的原因，这次的level 5嘉宾变成了削板军霸和白井黑子，食蜂则接受了定天车额外的委托。 「这里就行，我怀疑我的手机已经被监听了，所以还是当面聊比较好。」定天车略显苦恼的说。 「多次把我当劳力使唤，你这家伙也太无耻了！」 「诶？食蜂你难道急着和上条约会吗？」 「啊，哪，哪有！只是上条学长找，找我有正事商量啦！」食蜂突然变得贼大声，感觉突破了这个运动白痴肺活量的极限。 「诶？我只是在套话哦～原来是上条主动约的啊，稍微有点长进了呢。」 「滴，滴，滴，滴，滴！」 回应他的是遥控器一连串的按键声，但是对定天车根本无效。 「误会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可是打心底祝福你们的哦～」 定天车嘿嘿一笑，和食蜂开玩笑的同时，他已经不动声色的处理掉了周围的「滞空回线」。 「你对『蓝花悦』了解多少？」 食蜂闻言，也是收回了遥控器，然后冷静下来： 「一说是类似『空间移动（teleport）』的超能力，也可能是他人假扮，因而不知真假。只能说这样的目击力比较多。当然，也有说是气流、念动力等能力。」 「空间系？念动力？那他本人大概是什么样的家伙？」 「对于蓝花悦本人，我的了解力并不多，但在另一方面我可是专家。」 「哦？说说看。」 「有很多人自称是『蓝花悦』，但基本上都被排除了是他本人的可能性，而这些内容力都记录在我广泛的情报网里。」 「——过去的假扮者有各自不同的特征，也有共通的地方，加以提炼就好了。」 原来如此，食蜂无法辨别「谁是蓝花悦」，但可以运用过去的情报，来推测「谁不可能是蓝花悦」。 亚雷斯塔劝自己早点找出蓝花悦，不是假扮者，而是隐藏的真货。 否则他就会来找自己。 看来，还是自己这边先出手，会比较好。 找出可疑的人，交给食蜂的情报网来判断，就能大概知道「蓝花悦」的真假。 「这样就够了，找出问题比得到结论更重要。不过之后可能又要麻烦你了，先打个预防针咯。」 「我说你这人啊！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感恩力！」 「有吗？我不是把上条完完整整的送还给你了吗？」 「唔？！你在说什……」 「拿好。」还没等食蜂大喊大叫出来，定天车就扔给她一个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 食蜂操祈接住定天车丢过来的球体，半透明，玻璃质地的珠子。 「这几天捣鼓的新发明，如果遇到危险的话，用力把它砸碎在地上，然后上条当麻就会来救你。」 「啊，诶？」 「我说真的，把它砸碎，上条当麻就会来救你。」 「你这家伙……总感觉你知道些奇怪的事情？」食蜂狐疑的盯着定天车，她感觉自己被对方看穿了。 「放心，我只对不知道的事情感兴趣，比如上条恢复记忆什么的。」 定天车收回目光，然后继续说道： 「上条恢复了有关『食蜂操祈』的记忆，我认为这件事和一方通行脱不开干系。」 「为何这样说？」 「你想啊，上条是被一方通行救下来之后，才恢复了记忆，二者没有联系根本说不过去。你如果感兴趣，最好要找一方通行问一问。」 定天车给食蜂提了个建议，他倒不担心食蜂会惨遭一方毒手，最后之作和食蜂的关系貌似很好。 一方救下上条的时候，定天车还在昏迷中，所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方便接触一方通行。 一方通知是否觉醒了什么能力，还是上条的身体发生了异变，又或者是更深层次的变化？ 「只能说这件事非常关键，对你的能力可能也有帮助。这个提醒算是我的一个小小回报吧。」 两人的交谈到此结束，因为不能妨碍各自的「约会」。 食蜂要去和上条汇合，而定天车去和御坂碰头。 就是这样，在这个偏移的世界里，所谓命运划出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弧线。 然而，这样的四名「主角」，又被命运联合在一起，共同守护着名为世界的东西。 …… 7:30:00。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 回过神来，御坂美琴已经出现在眼前，并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今天的美琴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穿着常盘台红色镶边的运动服，因为偷偷溜出来而微微喘着气。 「抱歉，在想『哇御坂大小姐怎么还不出现御坂大小姐你到底在哪儿哦我果然还是不能没有御坂美琴一秒钟见不到御坂我就要死了一天见不到美琴就出现了到处哔哩哔哩的幻觉』然后想入迷了。」 「咦惹，变态。」美琴把另一顶白色棒球帽扣在定天车头上，对付定天车偶尔发电的病症，她已经轻车熟路了。 「出发啦，美琴大小姐喜欢人多的地方，还是人少的地方呢？」 「唔……人少点会比较好啦，你也知道咱是偷偷溜出来耶，虽说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就是了……」 御坂东张西望的同时遮了遮脸： 「话说，你有在哪里看到我妈…母亲大人吗？说是来找我，忘跟她说常盘台不会开放了……」 「啊，御坂妈妈啊，在你身后哦～」 「呃呃呃诶诶诶诶——！？」 人群之中，常盘台的大小姐跳得老高，尖叫声穿透了茫茫人海。 第14章 御坂妈妈 「妈……妈嘛吗嘛妈，这，这位是，是！」 御坂的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回想起刚刚给某人戴帽子，以及缩在某人旁边东张西望的样子，哪一个都让她害羞到要晕过去。 「这真是这真是～」御坂美铃略微愣神，然后露出八卦的笑容： 「刚才半路上遇到叫白井的小妹妹，告诉我只要悄悄的跟在我家女儿后面，就能发现天大的秘密～」 随后，御坂美铃扭头看着定天车： 「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先生吗！阿拉，看来小美琴这样的也终于得救了啊！早安～我是御坂美铃，小美琴的妈妈哟～」 定天车也稍有意外，他将注意力都放在美琴和蓝花悦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御坂妈妈，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可恶的黑子！这下子成互相算计了！你给我等着啊！） 「早上好，御坂妈妈，我叫定天车，请您多多关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嗯嗯，美琴酱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就是这个啊～叫你天车同学可以吗，小美琴就拜托你咯～」 「真是万分荣幸，这是我的手机号，一般来说联系我也能找到御坂同学哦。」 「说，说的好像我们整天待在一起似的！明，明明没有那么多……」 美琴结结巴巴的说到一半，突然发现不管如何都解释不清的样子，干脆「啪」的一声头脑爆炸，然后倒在御坂美玲身上怀疑人生。 「啊对了，刚刚看到人群都在往那里聚集，小美琴，那边是有什么活动吗？」 美玲扶住大脑宕机的女儿，用双手把她转到某个方向。 「呜呜呜……诶？不知道的哦……咱什么也不知道……」 啊，看样子美琴小姐暂时还缓不过来。 不过，这边该轮到定天车出场了！ 「听说是在今年的『大霸星祭』第一次举办，号称『没有我办不到，只有你想不到』的学园都市猎奇美食节！是连这里的学生也从未见过的东西哦～」 定天车颇为热情的介绍起来： 「然后，我好运的抢到了『好奇心爆棚阖家欢乐半价券』，可以全场半价的说！不介意的话请收下吧！」 定天车竟然真的掏出了两张半价券，给了御坂母女各一张。 当然，这是事先准备好的。 「没有我办不到，只有你想不到」学园都市猎奇美食节，到底是什么大概只有定天车自己知道。 御坂妈妈开心的收下了所谓的半价券，而御坂女儿…… 「喂！阖，阖家欢乐是什么啦！这么难的词咱可理解不了哦！哦呵呵，哦呵呵呵……」 啊，御坂女儿已经自暴自弃了吗…… 「原来如此，那小美琴，天车同学，我就先去那边体验一番，你们接下来要好好加油哦～拜噫拜～」 御坂美铃拎着包，满面笑容的走了，顺带把她的女儿推给定天车。 「喂，美琴大小姐，醒醒，醒醒！」 「怎么办天车……我……接下来一个星期，我都没法和那·个·女·人好好通电话了啊……」 「那不如多多和我煲电话吧，总之快振作起来，我昨天找到一家非常有意思的店哦～」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吧，总会有一个能「克制」你的存在。 ………… 10:25:00。 大霸星祭的选手代表发言已经开始。 在开幕式同步演播的300多个地点附近，此时此刻都能听到一个放荡不羁的男音，和一个颇具特色的女声。 「将这份永不消散的羁绊……羁绊……算了……靠永不消散的羁绊等等，外加爆棚的根性来搞定一切！！！」 以及—— 「年轻人的梦想和热血……羁绊……与欧尼撒嘛的羁绊！哦吼吼！欧尼撒嘛您在看吗，黑子成长的姿态！欧！尼！撒！嘛！啊！」 ……又彻底失败了，大概。 然后， 喧闹的噪音背后，另外一段对话就此发生。 「喂，你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一个气场略显阴沉的女性，大约14.15岁的样子，正在和另一头的人通话。 她有着一头蓬松的金色长发，右额角编着装饰性的小辫子。关键是气质，仅仅抹着淡妆，就十分撩人。 电话的另一边是个男声： 『当然的。监视「他」的时候顺便搜集情报罢了，这点事也不至于做不好哦。』 这个男性，听声音也相当年轻，大概和女性同龄。 女性提醒道，「小心点，既然你们同为『超能力者（level 5）』，就很有翻车的可能性。」 『否定的。不过是新晋的新人而已。枫，你谨慎过头了。比起我这里，你那边更重要，这样畏手畏脚可不行。』 叫枫的女人没有回应他，而是认真的盯住了远在百米外的演讲台。 『枫？』 「嘘，无聊的活动终于快结束了，按规定，要在『结束的那一瞬间动手』是吧？」 枫隐藏在高楼的顶部，俯瞰着整片运动场。 在发言结束，也就是开幕式结束的那一瞬间，她要完成某个任务。 以此来宣告「另一场盛会」的开幕。 『肯定的。在开幕式结束的瞬间动手，可以将扰动降到最低。我这边也在追踪，马上就给你口令，枫。』 「多谢帮忙，我这边可是有着两名超能力者……我估计还有30秒，最终确认一遍，任务的内容。」 随着倒计时的推进，枫摆正了姿势，扫视着演讲台上的两个面孔。 两位超能力者，削板军霸和白井黑子，已经彻底搅乱了活动现场，没有人会注意到枫的位置。 『明确的。在开幕式结束的那一瞬间，将目标彻底埋藏。要开始了枫——10，9，8，7，6……』 「彻底埋藏吗，确认完毕。」 枫深吸一口气，只要不被那个削板军霸察觉，任务就必定能成功。 『3，2，1——动手！』 「砰！砰！砰！」 响亮的礼炮绽放开来，学园都市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盛大活动。 『疑问的。枫，你那边情况如何？』 「执行完毕，目标已被埋藏。」 枫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埋藏成功，别说那边的那个削板军霸，就算再来100个超能力者也不是威胁。 『肯定的。现在，让我们把目标忘掉吧，枫。』 「了解。」 10:30:00。 第15章 推杆比赛 10:40:00。 「所以说，就变成这样哩。」 上条当麻，土御门，蓝发耳环，定天车。 『梦幻·呆瓜四巨头组合』 四个人并肩站在操场的这头，身后则是某高中的一众参赛人员。 「所谓推杆比赛，就是敌对双方分别竖起长七公尺左右的木棒，在守卫己方木棒同时，还要去扳倒敌方的木棒……」 吹寄制理双手叉腰，站在四巨头的后方，做出这样的解释。 「喵，那个不是……我说啊，为什么到头来是我们四个要上场，并且还要打头阵啊？」 「还有，对面不是群初中生吗？！为什么能参加高中生的项目？」 土御门苦恼的挠着头，和义妹的「约会」被中断了，超不爽的喵。 蓝发耳环双手插着口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有什么办法啦。这是第七学区专属项目，所以碰到常盘台的概率相当大哩～」 「你啊就是个纯血变态。嘴上说着没有办法，实际上却因为碰到女校而窃喜吧？」上条鄙夷的看了蓝发一眼， 「——话说回来，我可不擅长对付放电妹诶！」 「所以说，这就是原因啦！」 吹寄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因为某高中出现了超能力者，所以要是不安排和常盘台比一场，没人会买账的啦？你说呢，定同学。」 「呃……那我有什么办法，顺从就是咯……」 定天车看着对面的「敌军」，换句话说就是常盘台女校。 大概五分钟前，自己和美琴明明还在约会的说，结果瞬间变成了比赛的对手。 因为各种原因，常盘台中学和某高中要进行「推杆比赛」。 年级都不一样，本来是不符合规定的，但因为双方都有超能力者，所以成为特例。 「故意的吧？绝对有暗箱操作的吧？」上条嚎叫着说，「要说是我一个人抽中下下签那还算正常，我的霉运难道已经足以影响全班了嘛！？」 蓝发耳环则提议，「现在去和对面说『我们不会使用定天车』，说不定还来得及。她们也是因为忌惮超能力者而派出御坂美琴的吧？」 临场的人员调动是允许的，如果对方发誓不使用超电磁炮，己方也不必使用定数偏移。（至于心理掌握，完全不可能参赛就是了） 「醒醒吧，不可能的。就算这次躲过了，还会不停的被安排在一起比赛，上头就是存在有这种特殊癖好的人啦。」 「那等等，既然这件事和定君有关，我又为什么被拖下水喵？」 土御门发出了灵魂质问。 「因为缺人，之前的安排有出入，我们队缺两个人，就用你和定天车补上咯。」 看样子裁判要吹哨了，吹寄不再过多解释，「总之给我好好比赛！你们呆瓜四巨头！」 记得运营委员就是吹寄，像她这样不折不扣的好学生，居然也犯了致命错误。 （好学生也不过如此嘛～终于我被抓住了吧～）上条、土御门、蓝发、定天车，一齐这样想。 「砰！」 裁判一枪打断了大家的交流。总之，初中生vs高中生的推杆比赛就莫名其妙开始了。 「哇啊啊啊啊——！不过是群初中生而已！让你们上条哥哥来结束这场比赛吧！」 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上条，毕竟他的「幻想杀手」可以挡下常盘台的全部攻击。 「上条！你防着婚后同学，她攻击范围比较大！是『空力使』，你细心点就能防住！」 为了防止上条乱冲，定天车决定给他一些指示： 「白井没参加的话，切斑学妹也交给你了！她是『念动力』，多注意身后！」 「喂喂喂定君！没有必要把我置于死地哦哦哦哦哦——！」 众人奔跑时，上条已经和具有远程能力的婚后等人交战！ 「还有啊！你说的名字我根本对不上号啊啊啊啊啊！幻杀幻杀幻杀！」 定天车直接不管上条，继续下令，对条条的信任直接爆棚。 「蓝发白痴，防住口囃子学妹！那边那个短发齐刘海的！level 3的『念话能力』，相当于传声筒！靠你满脑子那些绅士废料，一定能感化她的！要是能造成扩散伤害就更好了！」 「了解！这个真不赖，本人对女性的包容力终于派上用场了嘛！」 「土御门！去拦住湾内学妹！level 3『水流操作』，这边根本没有水，所以她是个准普通人，可能会负责出其不意的推杆！」 「其他人！随意拦住剩下的人就好！都是不愿意参与打架的大小姐啦！」 一口气说完对策，定天车颇为兴奋的喘了两口气！ 「如何！对面的超电磁炮！这下被我完全防住了吧！」 起初没意识到，但定天车好兴奋啊！ 借着比赛的时机，和美琴大小姐来一次对决，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呐！我说你啊……为什么对我们常盘台的女生，能这么了如指掌啊！！？」 哔哩哔哩——！！！ 霎时间电光四射，常盘台的王牌怒气冲冲的朝这边飞来。 「诶……？糟糕，兴奋到暴露了！」 定天车原本不打算使用能力，这下不得不夫妻对决了！ 御坂美琴使用了雷击之枪！ 定数偏移使用了电流篡改！效果显着！ 御坂美琴使用了嘲讽·「你是不是玩不起啊！」效果拔群！ 定数偏移被减速了！ 御坂美琴使用了威慑·「之后看我怎么惩罚你啊！」效果拔群！ 定数偏移被眩晕了！ 御坂美琴和薄绢休味使用了合击·气力收束超电磁炮！ 被闪开了！ 美琴气愤的跺了跺脚，「定！天！车！」 「我错啦美琴大人！但是已经停不下来啦！就这样疯玩到结束怎么样！」 定天车环顾四周，草坪已经全被烧焦了，超电磁炮所到之处，留下了一道壮观的黑线。 啧，已经感觉要赔钱了，那就破罐破摔吧！ 心有灵犀一点通。 「呵，呵呵呵呵！好啊！好啊！我可不会任人摆布，美琴姐姐就奉陪你到最后吧！」 「喂喂喂！就没有人来救救上条家的苦命小孩吗？！这个比赛的目的难道不是『推杆』吗？！」 上条发出呜呜的悲鸣，自然，很快就被雷声喊声爆炸声彻底淹没。 11:00:00。 第16章 借物竞走 11:10:00。 推杆比赛最终还是常盘台获胜。 「啊那啥，当然是因为我不方便暴露全部能力，要是我暴露了灾难就会突发黑夜就会降临世界就会毁灭人类就会不复存在……」 「不就是妻管严么。」 土御门躺在漆黑一片的枯草地上休息。 「太废物了，我鄙视你，你被开除绅士籍了定君。」 蓝发耳环大受打击的坐在一边，结果整场比赛他什么便宜都没占到——虽说被电了个爽。 「待在你身边，比茵蒂克丝身边还危险。」 当麻哇哇大哭。 「前面的就罢了，拿茵蒂克丝作比较，上条你到底是有多惨啊……」 定天车给其他三个呆瓜每人两张好奇心爆棚阖家欢乐半价券，然后提问，「各位，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找舞夏了喵～」 「我得去找茵蒂克丝。」 「我接下来还有比赛。」 「我嘛得去安抚御坂。」 （谁是小丑我不说～～） 定天车刚绷不住想笑，右耳朵就被人一把揪住。 「嘶嗷！疼，疼疼疼，超疼！松，松手……」 看到是超电磁炮来了，其他三个呆瓜都躲得远远的，让定天车自求多福。 美琴的脸色微微红润，手上的力气一点不松，直到定天车跟着她走到一边。 「我问你，现在有空吗？」 「当然有！全天营业，嘶……所以能松手……」 「我马上有个『借物竞走』的比赛要参加，你呢就跟在我身边，不管抽到什么东西都要帮我准备好！」 「好是好，但你就不害怕是什么过于羞耻的东西吗？」定天车接过美琴递来的水，两个人站在阴影下乘凉。 美琴甩了甩手： 「这个你放心好了，如果大霸星祭的主办方不想全城停电的话，就该把那种东西排除掉！」 「……啊，真是太有自知之明了。」 「嗯？你说了什么？」美琴拽着定天车，往借物竞走的起点走去。 「没什么。稍微咨询一下，美琴亲，你认识『蓝花悦』吗？」 「抱歉呐，不熟。来，你就在跑道的右边这里，待会要跟着咱走。」 定天车乖乖站好，「不熟，意思是有点了解？」 「你问这个啊。一年多以前，我是level 5的末位。当时『蓝花悦』也是第六名，所以有段时间很在意。」 「原来如此，你发现什么了？」 「砰——！」 发令枪一响，美琴就快步的走出去，完美把控了竞走的节奏。定天车一边赞叹一边跟上她。 「不清楚哦～随便一找，就发现了3个自称『第六名』的家伙，甚至还有常盘台的学生来着。」 看样子，想要狐假虎威的人到处都是。 「常盘台的学生？」 「女贞木小路同学……虽然她，已经过世了。」 「不太认识诶，那你觉得是真是假？」 已经走到了第一个关卡，两人减速然后停下。 「假的哦，至少可以肯定，女贞木小路同学不是超能力者，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自称第六名。」 『令人震惊！御坂美琴选手矫健如飞！已经抵达了第一个关卡！不愧是常盘台的王牌！这次她要借的物品是，是，是！』 『——妈妈的爱！』 ……？ 「蠢蛋，白痴，这算什么啊！给我闭嘴啦！」 美琴对着广播一通咒骂，面色通红的看着定天车，「这这这，这下该怎么办？」 「放心，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定天车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东西，大概是专门来为难超能力者的，为了比赛相对公平。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就应该打一通电话给御坂妈妈，然后表达对女儿的爱。 但接通电话的时间，和支支吾吾解释的时间，就会浪费掉，让后面的人占到便宜。 所以，定天车选择—— 「米迦勒，帮我定位御坂妈妈！」 话音未落，定天车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五秒钟过后，他再次出现，身旁已经多了一个御坂妈妈！ 「阿拉，小美琴，妈妈最爱你了哦！」 没等美琴反应过来，御坂美铃就扑了过去，把女儿按在胸口紧紧抱住！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美琴似乎在解释什么，但并没有人听，而是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恭喜御坂美琴选手！裁判组已经认可了你妈妈对你的爱！接下来请带着妈妈的爱，继续向前冲刺吧！』 「不行了，已经，已经彻底被这个社会抛弃了啊啊啊！」 御坂美琴从妈妈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逃离现场！ 定天车和御坂妈妈告别，然后继续跟上美琴。这下不得不跟着了，就怕她恼羞成怒然后引发事故啊！ 11:20:00。 『遥遥领先！御坂美琴选手再次甩开对手，抵达了第二个关卡处！让我们期待这次的题目，会是什么呢！！！』 『揭晓啦！学妹的胖次！！！』 「刺啦——！」 定天车感觉到脸上麻麻的，美琴竟然放电了！ 「有完没完啦！……算了，反正我的人生已经完了……」美琴收回电流，跪倒在地，双目无神。 「放心好了，摆脱羞耻心之后，其实并不难啦。」 「咳咳…难，难不成你有……」 「噗，当然不是我有啦。米夏，帮我定位白井黑子。」 这种事，只要找黑子的话，别说一条，一百条都能给美琴翻出来！ 「定位失败，对象不可见。」 「啊？嘶，这下比较难办了。」 定天车这才开始烦恼。 早知道就不招惹黑子了，这家伙绝对是在和自己赌气吧？！ 然后，他天才的小脑瓜灵机一动！ 「裁判组，规则是『借到学妹的胖次』对吧？」 『没错，友情提醒，范围不限于本校哦～第二名已经追上来了哦～御坂美琴选手到底会怎么办呢？！』 「这就好办了！」 定天车闪身消失不见。 随后，一只满脸呆滞的初春妹妹被召唤了出来！ 初春妹妹旁边，还有一脸坏笑的佐天学妹！ 「首先，验货！」定天车大手一挥，佐天同学就逼近了初春妹妹。 「level 6，上升气流！」 『裁判组确认完毕，确实有胖次！』 「啊，啊啊，啊啊啊，当，当然有啦，那，那种东西……佐天同学，坏，坏啊！」 初春妹妹两眼汪汪的大哭，没有一点挣扎，就被放到了美琴肩膀上！ 「已经用质量篡改减小了重量，你就背着她冲向终点吧，美琴！」 『原来如此！直接借了学妹，而包含了学妹的胖次吗！御坂美琴选手的智囊团真是随机应变！这下既避免了尴尬，又节约了时间！』 11:30:00。 『恭喜御坂美琴选手取得了个人赛的胜利！并再次为常盘台拿下一分！』 「这，这样的胜利……我才不想要啊！！！」 第17章 午休，以及…… 13:10:00。 「运动过后补充满能量，真是心情舒畅啊。」 定天车倚在软趴趴的靠背上，旁边是不太安分的美琴，而对面是御坂妈妈。 终于到了午休时刻，众人在餐厅用餐。 「那么，接下来我和佐天同学要去巡逻，先走了哦～」 隔壁桌的初春妹妹还有佐天同学，现在已经是隶属于177支部的同事了。 在九土觉醒之后，佐天残留了远距离感应生命体的能力，被命名为「命道探查」。 「就你们两个吗？那注意安全。」 「是啊，今天的任务很繁重呢，佐天同学，我们走！」「是是是。」 「路上小心哦，学妹酱～」 御坂美铃亲切的和两个学妹告别，然后就转头看着女儿， 「小美琴，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御坂妈妈的声音是如此亲切，御坂女儿的精神是如此崩溃。 「啊，啊，啊啊啊，是，大概，是……」 「8月22号。」定天车只好代替美琴回答。 「哦？已经一个月了诶，小美琴却从来不在电话里告诉我，妈妈真是伤心呜。」 「你快……快别说了啦！这种事要怎么说出口嘛！」 美琴到底是被母亲大人克的死死的，实际上她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定天车则是大饱眼福了。 「这样子也不赖嘛。感谢白井同学！真是最佳助攻啊。」 如果没有黑子暗中使坏，定天车今天不一定能见到御坂妈妈，也不会相处的这么愉快。 御坂美玲颇为好奇，「白井同学？」 「嗯，早上和御坂妈妈偶遇的那个，在这种事上，她也帮了我不少忙。」 「哦……？我大概兴奋过头了，没有印象耶～」 「嘶，该怎么形容呢？身材娇小的双马尾？」 不愧是御坂妈妈，神经就是大条。定天车只好这样说明到。 御坂妈妈陷入了回忆。 旁边的美琴突然投来吓人的目光: 「等等诶，『身材娇小的双马尾』，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勾搭上这种人了？！」 「哈？开这种玩笑，白井会生气的哦！」 「哪有，就这个白井，到底是谁啦？！」 13:15:00。 「秋沙，我是天车，你知道白井现在在哪里吗？」 『唔，不认识哦，白井…是哪个教师吗？』 13:17:30。 『定先生，这里是白泉控股。有关我们的合作，因为签有协议，所以一直在照常进行，请您放心。』 「那白井呢？白井黑子。」 『白井董事长并没有您说的这样一个千金，您可以看看是不是搞混了。』 13:20:00。 「你好，是绵边校长吗？我想打听一个人……」 『白井黑子？……抱歉呐，应该不是常盘台的学生哦。』 13:21:00。 「米夏，还没找到吗？」 「找不到，目标不可见。」 13:23:00。 「定学长，你要的监控记录已经提取到了，不要给第三人查看哦～」 「嗯……初春，开幕式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超能力者参加？白井呢？！」 「诶？是一位哦，我记得是削板学长吧……白井？」 13:25:00。 『定天车同学，关于你问的「开幕式邀请了几位嘉宾」，答案明确是一位。毕竟其他人都不肯来嘛。』 「不对，是两位，第二位叫白井黑子。」 『……可能记录串了吧，今年肯定只有一位。』 13:30:00。 「我说啊，一天之内两次把我叫出来，你这样子不会被御坂同学骂的吗？」 「现在不说这个，食蜂。」 定天车抹了把汗，「你是『心理掌握』的拥有者，食蜂操祈，对吗？」 「哈？当然啦，你在说什么？」 「虽然很冒犯，有人能在这方面超过你，做到范围惊人的『记忆篡改』吗？」 「据我所知，没有这样的人。『范围惊人』？多大的范围？」 「食蜂，你认识白井黑子吗？」 「当然不认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我的记忆力的哦。」 「……」定天车愣了几秒。 「那范围就包括你，食蜂。」 「不可能，有人对我的大脑动手动脚，我一定能发现。」 「已经发生了，食蜂。」 13:40:00。 「土御门，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土御门大口喘着气。 『定君？我和史提尔待在一起，有魔法师入侵了学园都市，你那边也注意警戒喵。』 看来「使徒十字」事件已经开始了，但定天车现在根本管不上那边。 「先问一句，你认识白井黑子吗？」 『被我见过又忘的妹子实在太多了，定君。』 「那就是不记得。下一个问题，有没有能篡改记忆的魔法？」 『当然啊，实际上对记忆产生影响的魔法多如牛毛。』 「有办法破解吗？或者知道是什么样的魔法？」 『查监控，魔法师最不擅长处理科学的介入。』 「监控被改了已经。顺带一提，事情就发生在你身边，你也是受害者。」 『那就不太像魔法人士干的。这里可是学园都市喵，你懂的啦。』 「……了解了。总之，现在有不同事件的同时发生了，注意安全。」 14:00:00。 「上条。」 定天车终于抵达了这里。 上条就在眼前，茵蒂克丝也在他旁边。 「你脸色不太对，中暑了吗？」「是给茵蒂克丝零食的哥哥！」 「上条。」 「……？」 过去一个小时，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定天车根本不想回忆。 不管如何，这种经历即将终结。 无论是好是坏。 仿佛刮彩票一般，定天车这样问到： 「上条，你还·记·得白井黑子吗？」 上条很负责任的思考了整整一分钟。 「抱歉，想不起来。」 定天车抓起他的右手，然后按在上条头顶。 「现在呢？」 「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 到底，发生什么了？ 14:00:30。 「茵蒂克丝，你还记得白井黑子吗？」 「不记得了哦，给茵蒂克丝零食的哥哥。」 14:10:00。 「喂，给美琴姐姐等一下！」 「——你还没说清楚，白井到底是谁啊？」 14:10:01。 白井黑子，确认消失。 第18章 没有白井的世界 在这个超能力与魔法交织的世界里，存在这样一种力量。 它能让所有人的记忆同时出错。 能让所有人同时把某个人忘掉。 它能完美的衔接错误记忆，滴水不漏。 它能修改相关的监控和文字记录，让这个人不复存在。 它能改变这个人曾经的住所，抹除一切蛛丝马迹。 它能让这个人曾经生活的痕迹彻底消失，让所有与之相关的内容丧失意义。 让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 白井黑子彻底消失了。 现在是没有白井的世界。 怎么可能。 不可能做到。 根本就做不到。 绝对没人能做到。 要怎么样才能入侵「常盘台生徒寮」，然后抹掉关于白井的一切？ 要怎么样才能在几小时内，销毁关于白井的一切记录？ 先不说「完全记忆能力」的茵蒂克丝， 连「心理掌握」的食蜂操祈都中招了。 「幻想杀手」的上条当麻也难逃一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幻想杀手」就是用来抹除幻想的。 除非。 除非，这就是现实。 拥有白井的世界，是个幻想。 没有白井的世界，才是现实。 本来，就不存在白井黑子……？ 15:30:00。 「定君，你是说，存在这种，与其说是强大，不如说是难以理解的力量？」 土御门在「使徒十字」事件中受伤，没有任何才能的他被送下战场。 「我不得不相信它存在。」 不管是美琴也好上条也罢，还是白井的父母，又或是曾经认识白井的一切人。 所有人都把她忘掉了。 但是有个例外。 「还记得在九土的时候吗？梅玄机的算命对我无效，老东西的预言也对我无效，还有食蜂的心理掌握也无效。」 「……对了！我还患了aim扩散力场不兼容症，上条的幻杀我也能部分排除！」 定天车努力整理着思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所以这次应该也是这样，有某种能力发动了，但是对我无效。」 「你确定无效吗？定君？」 土御门从病床上坐起来。 「如果这个『能力』对你无效，就请把『白井』找出来。」 是啊，把白井找出来。 这里是白井黑子不存在的世界。 「如果能力对你无效，你应该能找出白井黑子才对。」 可是找不到。 「或者说，这个白井同学已经……」 美琴提出了某种可能性，从她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你是说，有人不仅篡改了一切，还顺带干掉了白井？」 土御门立刻反驳：「这样做没有意义，不如直接干掉目标，完全是多此一举喵。」 确实，让白井消失不需要这么复杂，直接从物理上抹除就行了。 「区别是『让白井消失』和『白井不存在』。」 食蜂操祈和上条坐在一块儿，她思考后给出建议。 「什么意思？」 「你只有关于白井的记忆，却提不出她存在的证据。」 「是这样，我手机里白井的联系方式也消失了。」 这是最诡异的地方，有人动了他的手机，但定天车没有发现。 「如果你要说『有人远程控制了你的手机』那也没辙，不过还有个更简单的可能性。」 食蜂操祈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的指着定天车： 「出问题的不是我们，而是你——」 「你关于白井的记忆力是假的，碰巧我没法检查你的大脑。结论力就是这样。」 定天车的记忆被篡改了，世界上确实没有白井黑子。 这样就合理多了。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有某种决定性的证据。 「不对。」 少年借此提出反驳。 「如果没有白井，我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白井一直在帮助我，在过去的每一个事件里，她都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如果没有白井，就没法发现秋谷渔港的阴谋。 如果没有白井，就没法救下御坂号。 如果没有白井，强如一方通行也早就魂归西天。 如果没有白井，上条就没法追上?北。 如果没有白井，就无法和白泉达成合作。 如果没有白井，定天车和美琴的关系或许就不是这样。 但是。 「这也只是你的记忆罢了。说白了，你的记忆是从哪里开始出问题的，你搞清楚了吗？」 上条的记忆不是这样的。御坂的记忆不是这样的。食蜂的记忆不是这样的。土御门的记忆不是这样的。荣木木的记忆不是这样的。梅玄机的记忆不是这样的。鬼庆王的记忆不是这样的。米迦勒的记忆不是这样的…… 假如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呢？ 从第一次见到白井黑子起。 从第一次在某高中上课起。 从第一次进入学园都市起。 从初次在这个世界睁眼起。 说到底，定天车这个人真实存在吗？ 定数偏移这么好用的能力，真的会有吗？ 这么可爱的美琴酱真的就在身旁吗？ 发生了那么多战斗大家却平安无事的世界，是真的吗？ 在15:35:00这个当下，自己眼前的人和事，是真实的吗？ 唯有定天车一人记得的世界，拥有白井黑子的世界。 只有定天车记忆出错的世界，没有白井黑子的世界。 或真或假的两个世界，只有定天车一个渺小如沙粒的联系。 这是一个连接处无限狭窄的沙漏，两边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人身上。喘不过气。 世界开始崩坏了也说不定。 梦境无法维持了也说不定。 到底该如何选择？ 继续沉浸在回忆中，还是放手接受眼前的一切？ 少年无法给出答案。 没法确认任何事。 没法做出任何决定。 没法朝任何方向前进。 没法让任何人理解自己。 15:40:00。 定数偏移，确认封印。 16:00:00。 『这次任务你做的很好，枫，接下来就会轻松很多了。』 枫冷冷的勾起嘴角，「当然，我一定要完成，我的『正义』。」 然后，她突然兴奋起来， 「我要先确认一下，这次任务，我真的干掉超能力者了对吧？」 『嗯，虽然已经不记得目标是谁，但是用「和目标无关的方式」，记录下来了。』 「太好了，我终于迈出这一步了！」 『也别太累了，之后还有任务。』 「一点都不累。只要这里还存在『超能力者』，我的使命就不算完成，我就会永远不知疲倦。」 『也是，这就是你获·得·力·量的原因嘛。』 「超能力者，真是多余的存在，因为最顶端的这几个人，下部就会出现无数的牺牲者。」 『总之请你冷静一下啦。别忘了你自己也是「超能力者」。我也是。』 「在杀掉所有超能力者后，就自我了断。」枫紧紧咬住了唇边，这个女人真是残酷，「下一个任务，快告诉我吧。」 『月咏小萌、初春饰利、茵蒂克丝。』 『——对她们进行「埋藏」。』 第19章 一方行动 19:00:00。 天色渐黑，一方通行一个人走在马路的边缘，享受着属于他的主场。 天黑好行动。白天的大霸星祭绝对是他应付不来的存在。 「黄泉川，用一切办法，让那个小鬼别跟上来，这次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但是啊一方通行，她已经在威胁要召唤御坂网络了哦。』 「这我不管，让她逃脱就找你算账！」 用力挂掉电话，一方通行暴躁的迈开步子，同时对着周围的空气说： 「我知道你在看，不管你是谁！在这座城市里有多大的力量，我都会走出自己的路来给你看！别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威胁的目标是「滞空回线」，一方通行所了解的黑暗的冰山一角 。 在「〇八二三」事件中，科学和魔法双方同时暗算了一方通行，以至于他丢掉了原本的身体。 随后，一方通行被「龙」阻挡，并注入了某种「参数」，强迫开启黑翼，差点袭击了最后之作。 空荡荡的街角上，没有人回应他的威胁，但一方通行确实行动着。 目的地是第七学区，呱太医院。 乘坐电梯上了楼，在走廊的终端，一方通行撞开了门。 「你果然在这里，我呢是来取点东西。」 冥土追魂抬起头，这么晚了他还在工作，真是辛苦。 「需要什么？我看看能不能提供。」 「我的身体。不是现在这具，是原来的『人类之躯』。」 现在的一方通行，有着「第八态物质」塑造的身体，能轻易办成原来办不到的事情。全力施展的第八态一方通行，甚至可以秒杀无限分之一的爱华斯。 但他不需要这个。 就算是定数偏移提供的身体，就算能释放他全新的力量。 「你对现在的身体有什么不满吗？」 「有个决定性的问题。这个身体被某人注入了『不安定的参数』，它会让我控制自己的努力白费。」 简单说来，注入的参数并没有消失，而是藏了起来。 那种暴虐的力量，埋伏在未来的某一刻，然后再次化作「黑翼」。 「这样会打扰到我带娃。」 「原来如此，看来那家伙又拿我的患者随意摆弄了。」 冥土追魂的语气不变，但语调放缓。 「那家伙？等等，你都知道什么？！……算了，还我原来的身体就行！」 一方通行不耐烦的抖着腿，按现状来看，他无法相信任何人提供的情报。 只能靠自己行动，总有一天，他要彻底消灭那对黑翼背后的势力。 「我先前应该告知过你了，你之前的身体已经被分解掉，现在只是一坨烂肉。」 「不用你操心，现在的我有办法修好。」 「我一向尊重患者的选择，跟我来吧。」 冥土追魂站起来，他走到办公室外，打开墙上挂的消防栓，手伸进去按了下按钮。 「噗呲……」 细微的漏气声传出，一个暗门出现在一方通行眼前。 「里面很冷，我要披件衣服，你嘛就随意吧。」 然后，裹得严严实实的冥土追魂，和只穿了件条纹短袖的一方通行，顺着暗门里的通道往下走。 「这里面的空间经过特别设计，从外面看不出端倪，内部也感觉不出异常，很适合用来藏东西。」 冥土追魂走在前面，但是很快被心急的一方超过。 「不要太急，我想先问个问题。你原来的那具身体，应该也被注入了『参数』才对，你准备怎么做？」 「现在这具身体太过灵活，『参数』在里面躲躲藏藏，我拿它们没辙。但原本的身体就不同了，我有的是办法『杀毒』。」 「明白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回去』？别在我这里做实验哦，我可不想自己的公司被弄得一团糟。」 「怎么出来的，就怎么回去。关于『灵魂』是什么，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一方通行冷着脸，却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那还真是了不起，你和人类已经有了本质的区别，基本上拥有超越人之领域的潜力。」 「闭嘴，快带路。」 最终还是冥土追魂走在前面。 「嘛，这就是所谓的年轻气盛吧。你的身体就在里面，我要打开咯。」 「别用奇怪的口吻对我说话，老头！」 「这不是怕你吓到吗，虽说这是你第二次查看自己的尸体。」 就这样，冥土追魂在墙上的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密码。 一整面墙的冷冻柜，或者说一面冷冻墙。少说也有几百具人体，阴森的让人发颤。 「这里冷冻着具有各种效用的躯体，并不全归我管，能给你挪出一个名额已经是好运了。」 和几百具人体只有一墙之隔，但冥土追魂却没什么波动： 「你的应该在这片区域，稍等。」 「太慢了，我自己来找。」 「不在那边，那边都是女性。」 「这边呢？」 「这是保密区域，打不开的。」 「啧，你连东西放哪都记不住的吗？」 一方通行差点就要把一整面墙给捣烂。 冥土追魂制止了他，然后用古井无波的眼睛盯着一方通行。 「并不是这样，有个坏消息，你的身体不见了。」 「嘭——！！！」 刹那间，冥土追魂被一方通行按到墙上，胸口被挤压以至于无法动弹。 「咳咳，好消息是，冷冻系统刚关闭不久，被盗的时间应该不长。」 一方通行松开手，然后隔空抓来一团电浆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就把这面墙打爆。」 「对方对你的身体另有所图，应该使用了移动式的冷冻柜。据我所知，还没有『空间移动』能力者能够一次性挪动那么重的物体。」 「你是说还能找回，对吧？」 「嗯，用小把戏从我这里偷走了东西，虽然看不出来，但我也很生气的。」 冥土追魂重新站起身，并没有因为一方通行的突然袭击而害怕。 「换句话说，对方是共享了冷冻柜密码的人，这样的人并不多。」 「都有谁？！」 「像是统括理事会啦，你的负责人木原数多啦，还有其他几个木原。」 「我会一个一个去找，把你们一个一个揪出来，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忍受的了！不管什么计划我都要破坏给你看！」 一方通行发泄似的冲出去，不管如何，没有人能打败身处第八态的他。 第20章 各方行动 20:00:00。 「垣根大哥，『镊子』使用成功，已经可以入侵『滞空回线』了！」 「动作快点！这个据点已经被发现了，大概5分钟左右就会有其他暗部杀过来。」 第二名确实在行动。 垣根帝督翘着二郎腿，所谓暗部，就是共同行动，却又互相铲除。 一旦有过界行为出现，暗部的巨大网络就会将异类给排除，如同人的免疫系统。 半个月前，垣根帝督不会忍让其余暗部的任何一人。 但现如今，第四名的「原子崩坏」已经上升到了接近他的高度，虽然能击败她，但好不容易获取的「镊子」就会不保。 「镊子」——干涉超微粒物质用的附着式机械臂，用来提取「滞空回线」内的情报。 「只搜索我想知道的内容。一方通行的能力，一方通行近期的行动，以及『黑翼』。」垣根帝督下令道。 「已经有人来了哦～」狱彩海美趴在桌面上，用根本不紧张的语气提醒道。 「老对手，是道具（item）。」 「来不及了，切换移动电源，得带着『镊子』和电脑一起跑！」 「那就这样吧，我去拦住第四名老太婆，就给你们个…三分钟。」 垣根帝督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插着口袋走下楼梯。 「尽管逃吧，保险起见，三分钟后这栋楼就会塌掉哦。」 就这样，垣根帝督再次对战麦野沉利。 「真是好久不见啊，白色臭虫。你要是再过五秒不下来，老娘就准备打上去咯。」 麦野沉利，这个绝对能力者之下的第一位，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等着垣根。 麦野曾经被木原病理用「未元物质」暗算，对她来说，垣根帝督是必须除掉的人。 消灭越界的垣根——哪怕没有这次委托，她也会忍不住这样做吧。 「你也是好久不见，还活着啊，绿老太婆。」 垣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一次对决被一方通行打断，这次就彻底分个高下吧！ 「你说什么？！混蛋！」 麦野伸出双臂，超过2米长的巨刃就凝聚起来，散发着白中带绿的光芒。 「哟哟，还在摆弄这种魔法少女才会用的把戏啊？第四名竟然是这种女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麦野被戳到了痛处，「别以为成为了『绝对能力者』你就能怎么样！不过是个统括理事会的玩具罢了！！！」 她率先连开了几十炮，然后一跃而起，背后展开了一对碧绿的翅膀，挥动了手中的巨刃。 「你这家伙……！」未元巨人在垣根背后显现，一拳挡下了麦野的进攻。 这就是传说中的互揭伤疤吧。 21:00:00。 「哐当——！！！」 一辆厢式货车被直接砸在大楼上，传出了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紧接着火光窜起。 「木！原！数！多！」 一方通行怒吼着，将过去积攒的一切怒气释放出来。 「木原数多！恭喜你啊！你是第3个！」 已经停不下来了，一方通行根据所掌握的情报，试图将学园都市的黑暗连根拔起。 「这种漂亮事本不应该由我来做，但是啊！」 只花了几秒时间，一方通行就用「人体雷达」找到了木原数多，并且将他一把抓住。 这一次，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但是啊！既然你们都在做着『比黑暗更黑暗的事情』，那我这个『恶党』也算是光明的了吧？！」 苍白的五指插入了木原数多的肋骨之间，搅起血红色的浪花。 「我只问一句，小偷是你吗？」 这位罪恶的木原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但他的神色依旧疯狂， 「咳咳，看样子不是呐，你这只无头苍蝇！不过栽在你手里也算是青出于蓝嘛……这次又是哪个笨蛋引发的事端，以后一定要好好教他做——」 「噗嗤！噗啦！」 肉被撕烂的声音持续了半分钟，现场已经完全找不到木原数多了。 一方通行停下来，眼底的疯狂略微收敛。 之后，迅速前往下一个地点。 23:00:00。 「天车，真的要让我们住在这种地方吗？」 美琴担忧的看着定天车。 从中午开始，他的精神状态出现了异常。 「当然了，并且还没到最低保护限度，还要继续加强。」 定天车头也不回，双手在身前不断的挥动，如同陷入自我世界的精神病患者。 「安全屋」在「地下实验室」的正上方，为了同时保护人员和实验数据。 面前，不，整栋建筑的四周，以及上下，都布满了半透明的屏障，宛如茫茫迷雾，将所有人困入其中。 「你不用担心，每一层屏障都足以抵挡别人半小时的进攻，现在是三百一十二万五千层，感觉上布置满五百万层就够了……不，还是得一千万层！」 「不，我担心的是你啦……」 美琴跟在定天车身后，不断的绕着建筑物转圈。 大概几小时前，定天车把御坂美铃，御坂妹妹，姬神，初春和佐天，土御门等人都接了过来。 然后就开始布置一圈又一圈的防护罩。 「不用担心，我好的很。每两层屏障之间都充斥着第八态气体，不会给『空间移动』能力者任何的缝隙，就算白井来了也没辙……」 「我说你啊，先停一下！」 美琴终于忍不住了，从背后紧紧抓住定天车的双手，然后将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上，以此来逼迫他停下。 「你已经重复这个东西整整6小时了！在那之后什么都没发生啊！为什么要这样拼命折磨自己啊！」 感受到背后的温度，定天车停顿下来。 连续6小时的作业，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此刻双臂无力的垂下。 「……必须防止这种事再次发生。白井已经消失了，绝不能再有第二个人……」 美琴身体微微发颤，她用力将定天车转了个身，然后盯着他的眼睛。 「那就和我讲讲吧，白井黑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23:30:00。 「怎么了？现在是睡眠时间耶，亚雷斯塔先生。」 『我可不是亚雷斯塔那个家里蹲哟～不过他说接下来全权交给我来指挥啦，「第零候补」先生。』 「……好吧，这位木原小哥。」 『「使徒十字」那边情况不对，「幻想杀手」要战败哩。』 「哎，我又不是上条同学的保姆。不过孤军奋战的上条真是凄美又弱小啊，亚里士多德如此形容。」 『敌军的强度不足以「激活」幻想杀手，这才是最危险的境地啦。』 不过这次获得了新数据，「上条势力」和「天车势力」高度融合，以至于会产生撕裂，这点很重要。 ——电话那头的木原这样说着，不过完全被「第零候补」当耳旁风了。 「所以说又要我跑腿咯？罢了，能在浪费时间中获得乐趣， 就不是浪费时间，罗素如是道。」 『请立刻出击～还有，你那边「埋藏计划」的进度太快了。这也是「使徒十字」出现误差的原因之一。』 「诶，不是越快越好吗？」 『击破目标是次要，配合我这边行动才是主要，别·让·研·究·对·象·太·早·崩·溃·了哦～☆』 木原一字一句的说着，似乎暗含了警醒的成分。 「你放心好了——」 第零候补这样说着， 「定数偏移大概没那么脆弱，吧？」 第21章 第二日地狱(一) 9月20日。天气晴。 0:00:00。 「白井啊……」 定天车躺在水泥地上，望着因为屏障而污浊的夜空。 美琴刚刚强迫定天车吃下晚餐，正打算躺到他身边。 「你别躺…地上很脏。」定天车伸手想阻止，结果手臂还是举不起来。 「我才不怕。」美琴倔强的躺下，伸出手掌，试图握住屏障对面的星星。 「你想听白井黑子，这个人的故事吗？」 「唔嗯，你终于正常起来了，笨蛋天车。」 「因为御坂大小姐亲自喂饭啊，再怎么样也得正常起来耶。」 「下，下，下不为例！你倒是快开始讲啦！」 「白井黑子是你的学妹，是个超级变态，也是我的一生之敌。」 「除了我，白井的另一个敌人是上条，不过他俩的关系到现在也没缓和。」 「她和你住同一间宿舍，用核法手段把原来的舍友赶了出去。」 「刚接触的时候警戒心很强，总是妨碍我和美琴大小姐贴贴。」 「实际上非常热心，正义感十足，是可以当做朋友的理想型。」 「为人变态，口头禅是『姐姐大人』。」 变态这一点已经重复了！美琴抱怨道。 所以说是十足的变态嘛。定天车呵呵一笑。 「她虽然变态，但非常重视身边人，这点和你很像。」 「……」 御坂美琴沉默下来，沉默了很久。 「呐，天车。我好心痛哦。」 「说说看，说出来就会好很多，像我一样。」 「我想不起白井，也没法和你共情。」 「——两头都做不到。这种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被孤立的不只是白井。 定天车深陷一座孤岛。御坂美琴也是。 每个人都是如此。 「阿上还没回来。」 第三座孤岛出现了，是土御门。 他丢给地上的两人各一个枕头，然后靠在一旁，一动不动。 定天车蠕动了两下身体，让自己得以沾到枕头，「你还记得上条，说明他没事。」 「这倒是，就算天塌下来，阿上也不会有事。」 土御门说完，又在脑海里努力回忆了一遍「上条当麻」，来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定君，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相信你吗？」 到头来，土御门元春选择相信定天车，这就是他在这里的原因。 食蜂操祈不认同定天车，所以不在这里，并且带走了上条当麻和茵蒂克丝。 御坂美琴无条件信任定天车，所以带来了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以及御坂妈妈。 「不知道。」 「第一是因为舞夏。我对义妹的保护欲可能比你更强，所以我希望这个鬼地方有两千万层屏障。」 土御门元春回头看了眼二楼的房间，舞夏睡在哪里。 「——我和你一定是都疯了喵。」 「还有第二点？」定天车问。 「因为我和相信阿上一样信任你，这点从未改变。你也是一样，请务必信任我，我们。」 「呵呵呵，果然被你看穿了。我每次都会被你看穿，该说不愧是间谍吗？」 定天车就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握紧了旁边美琴的手。 「食蜂虽然不在，但她的话提醒了我。」 「老实说，我怀疑自己中了幻术或者被催眠了。」 「或者说我在梦游。如果在此之外有个真实世界，我的每个举动都会影响到它。」 「所有人都可能是骗子，是催眠师。」 「我无法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即便如此，少年紧握着少女的手。 唯有这里，温暖，让人安定。 哪怕是一场梦。 「果然如此，我的担忧成真了。」 土御门苦恼的站起来，然后一拳砸在承重柱上，紧接着又砸了两下。 「发泄完了？」 「大概吧。」土御门重新坐下来，「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保护好舞夏，你就当是在帮我吧，毕竟我们有这样的约定。」 「除此之外？」 「我还没想好，但我不会坐以待毙。」 定数偏移重新振作起来。 「我和白井约定『要保持前进』。我给忘了，现在又想起来了。遵守这个约定，是找回白井的第一步，这是我的直觉。」 「——接下来我会单独行动，直到揪出来『第零候补』。」 （第零候补，就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3:00:00。 「那个疯子……」 垣根帝督现在非常的恼火。 「已经被追了整整7小时了，如果我是男士就已经感动到以身相许了。」 狱彩海美坐在副驾驶，稍微探出头看了眼，结果差点被「原子崩坏」削了脑袋。 「这辆车快不行了，准备换下一辆。」弓箭猎虎嚼着薄荷味的口香糖，「再说一遍我是狙击手，当司机什么的果然不行的！」 「够了！」 薄荷脑的味道让垣根彻底烦躁起来，他直接掀掉了车顶，然后朝后方发射未元炮弹。 后方是紧追不舍的道具，采用「麦野+泷壶」的追踪式自走炮台，以及「绢旗+芙兰达」的氮气加速式炸弹投掷车。 总共两台机车，四名机车少女。 「超没打中，你们快投降啦！否则我超要累死！」 绢旗用能力介入机车的发动机，瞬间追上了学校的座驾。 目标是后座的誉望万化，他负责解析「滞空回线」。 弓箭猎虎松开一只手，朝着绢旗一顿乱射，「还没好吗，半吊子誉望？」 「我怀疑亚雷斯塔正在进行其他计划，整个情报网的防护等级出奇的高，不过关于一方通行的那部分还是泄露了出来。」 「其他什么的不用管，给我看一方通行的！」 垣根帝督缩回车内，张开白翼彻底挡住后方的攻击。 「这是昨天19点整开始的录像，一方通行去见了冥土追魂。」 「那个医生？！」 「没错，一方通行的目的是……拿回他的身体？」 「啧，看来有待发掘的乐趣还有很多嘛。」 垣根帝督紧盯着录像，眼神中闪过一抹疯狂。 「亚雷斯塔赋予了一方通行黑翼，实际上是抢走了我的力量！」 「是容纳在相同世界的不同力量。」 「真正和『龙』相似的是『未元物质』！」 「能够引发『龙』的也必然是我！」 「平衡就是这样被打破的，现在必须从一方通行那里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垣根大哥。」 「哼，那家伙这么中意自己的身体，不如就让我们抢先一步吧。」 目标定下了。 「能做到吗？一方通行已经率先行动了。」 「你在质疑我么？」 垣根帝督有点不屑的皱着眉，同时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 「我认识一个究极蠢蛋，一直对『一方通行』念念不忘。」 第22章 第二日地狱(二) 4:00:00。 「御坂美琴，姬神秋沙，初春饰利，佐天泪子，御坂美铃，食蜂操祈，上条当麻，土御门元春，土御门舞夏，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最后之作，木山春生，一方通行，垣根帝督，麦野沉利。大概就这些人。」 「米夏，从现在开始，你每过5分钟，不，3分钟，就全面搜索一遍以上名单。如果有出入，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打断我，并且立即报告！」 「这串名字不用你记，我会写在左手臂上，请务必以我的名单为准！」 用定数偏移作为刻刀，在左手小臂上刻下名字。 这样的话，不管是何种能力，如何运用，都不可能在不知不觉间把名字消除。 「我明白了，现在进行第一遍搜索——没有异常。」 天根本还没亮，定天车一个人离开「安全屋」，试图对「第零候补」进行反击。 我把蓝花暂时放在了某个学校，他会以学生的身份参加「大霸星祭」，照我说，早点把他找出来会比较好。 ——亚雷斯塔是这样说的，但也不能全信。 「没法大范围搜索，缩小范围会比较好。和某高中有比赛的学校，从这里开始找起。」 「我入侵『书库』和监控的能力有限，计算显示，让御坂网络的个体帮忙，效率会更高。」 米迦勒提议，不过定天车否决了它。 「恰恰相反，现阶段只能让我的影响收缩起来，守株待兔听过没。」 虽然没能睡觉，但定天车的大脑重新活跃起来。 「理解不能。」 这个没有黑子的世界，说到底只有「没有黑子」这一个差别，显然对方也有所顾虑。 定天车这样解释。 「我有决定性的优势，说出来的那一刻这个优势就会消失。所以我不能说。」 对于未来，定天车有两套「记忆」。 一套记忆，是他的上帝视角，他清楚的知道魔禁世界的未来走向。 另一套记忆，是「第零候补」想要灌输给他的毒药。 在这个没有白井的世界，两套记忆同时生效。 或许两套记忆都是假的，哪怕是捏造的也好。 至少「第零候补」只能掌握其中的一种。除非他停止行动，否则两种记忆的差别就会越来越大。 「将我的影响缩到最小，让『第零候补』整个如同画布一般展开。越是这样，他越容易暴露。」 无法信任任何人是真的，但与此同时，也获得了「缩减影响」的可能性。 「难点就是，对方得到了学园都市整体的协助。」 无法通过一般手段找到「第零候补」或称「蓝花悦」，查监控是肯定查不出的，其余证据大概也已经被销毁。 「关于这点，我另有个提议。」 就在定天车烦恼时，米迦勒再次搜索了一遍名单。 一切正常，定天车松了口气，敌人暂时无法突破屏障，「你说。」 「假扮蓝花悦，说到底就是在『原本的身份上附加新的身份』。」 「所以呢？」 「换句话说，真正的蓝花悦『没有原来的身份』。」 这是个客观事实，真正的蓝花悦，不需要假扮，也就没有「原本的身份」。 这样的蓝花悦，却能够隐藏了起来。 「我猜测，蓝花悦并不是以自己的身份进行隐藏。和其他盗用者一样，他『盗用了盗用者的身份』。」 在盗用者成为蓝花悦的时候， 蓝花悦成为了盗用者。 身份是独一无二的，多余的身份会引发人际网络的震荡，然后很快就被揪出来。 就像加纳神华，根本骗不到任何人。 除非他们互换了身份。类似天使坠落。 「确实有可能，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能藏这么久。」 换言之。 在超过三位数的盗用者里，应该能找出真正的蓝花悦。 这和之前的计划截然不同，原本是打算先排除掉盗用者再说。 「米夏，能弄到过去所有盗用『蓝花悦』的记录吗？」 「记录有残缺，对方警戒心很强，但食蜂操祈那里应该有更完整的备份。」 还是得找食蜂。 4:30:00。 过去的18个小时里，并没有再发生消失事件。 至少定天车手上的名单还是完整的。 「上条当麻，食蜂操祈，茵蒂克丝。」 上条浑身缠满纱布，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茵蒂克丝则趴在他腿上沉睡。 只有食蜂操祈还醒着，看上去非常疲惫，用了某种精神手段让自己不至于睡过去。 定天车靠在门边，仔仔细细的把三人看了一遍。 主要是食蜂操祈，她是定数偏移和第零候补博弈的核心，竟然还完完整整的存在着。 可以肯定的是，敌人确实有所顾虑，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定天车想象的那么快。 「有情报传来，『蓝花悦盗用者』的人数开始增加了。」 不知为何，食蜂操祈自愿提及了这件事。 「什么时候的事情？有可信度吗？」 盗用者的增加，会对自己造成一点妨碍，毕竟超过三位数的目标可能会变得超过四位数。 但也仅此而已，定天车可不认为这就是「第零候补」的主要手段。 「就从昨天开始。你和第六名之间爆发的这场战争，威胁力已经开始扩大。」 「哪有什么战争啊，显然在拖延时间嘛。」 就好像精准度极差的枪，虽然气势十足的打出了一梭子弹，但命中率低得可怜。 「——他们试图增加干扰项。反言之，只要被我找到，局势就会发生转变。」 「这是截至凌晨三点的名单，历史上有超过1000人自称『蓝花悦』，而昨天一天就增加了100多人。」 「行吧，注意安全。如果可以，还是请你躲进安全屋。」 定天车让米迦勒读取名单，又用本源视野备份了一份，然后将数据上传到御坂网络进行记忆。最终，用a4纸打印了一份。 四道保险。如果还有人能「隔空」对名单动手脚，那干脆投降好了。 走出上条的专属病房，定天车又在拐角处碰到了呱太医生。多少有点意外。 「您还没睡啊，真是辛苦了。」 「我就是在等你。」 第23章 第二日地狱(三) 「虽然不知道你又陷入了什么事件，但其他事件也在爆发当中，定少年。」 前不久，冥土追魂刚经历了生死危机，现在却又安安稳稳的仿佛局外人一样。 「我暂时管不上其他事，不过现在正好有空听故事。在此之前，您还记得前段时间出院的白井黑子吗？」 「我『通常』不会忘记每一个患者的姓名。」 「那就是忘了……算了，继续讲故事吧。」 这个结果也是理所当然，定天车遭受的打击又不差这一次。 「一方通行要取回他的身体，不过被某人盗窃了。在过去10小时内，这里实际上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 「我没有得到消息诶。」 「这次是一方通行一个人的行动，他没有带着御坂网络的信号塔。因为是大霸星祭期间，里世界的人也只想要低调处理。」 「原来如此，除此之外呢？既然是您，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才对。」 「不止是一方通行。第二位和第四位也在行动，那又是第三个事件。我试图找到他们的联系，然后发现，」 「——每个人的动机都和你有关，定少年。他们三个都和你有所联系，甚至能够起到一定的正面作用。」 冥土追魂这样说着，听起来有点吓人，但定天车明白什么是关键点。 抢走一方通行的身体，引导暗部们的行动…… 包括「使徒十字」事件在内，有人将「天车势力」进行分割，而他恰好就有这样的弱点。 一方势力，暗部「学校」，暗部「道具」，上条势力…… 表面上的「天车势力」，实际上是多个部分的联合，是可以被分散的。 所谓的孤岛感，大概也来自于此吧。 「为什么要把『定数偏移』分割，我觉得应该好好思考。」 「那您有什么想法吗？」 定天车若有所思，虽说他现在难以信任任何人，但一句话有没有道理，他还是能分清的。 「当然没有，我只是对这种事情有熟悉感罢了。——就像在切除肿瘤。」 5:00:00。 天空还是灰暗一片，但因为「大霸星祭」的存在，这座城市很快就会苏醒。 「还真是麻烦，虽然甩掉了道具，留给我的行动时间也不多了。」 就算是垣根帝督，也无法理所当然的搅乱「大霸星祭」。 先不说人太多不利于行动，光是「对游客造成伤害」这一条，就足以崩断最紧张的那根弦。 世界处于战争边缘，现在是一碰就炸的火药桶，引发世界大战可不是他的目标。 「木原相似。」 垣根帝督报出了一个名字。 「是一个脑筋大有问题的研究员，他对『未元物质』和『矢量操作』都很痴迷。」 「学校」的四人躲藏在一栋废弃建筑物中，切断了所有能被定位到的信号。 「前段时间，这家伙想要找我麻烦，不过突然收手了。」说到这里，垣根帝督灌下一大口饮料。 （注:此处为「某科学的未元物质」改编剧情。） 「难喝死了……看样子他的目标变成了一方通行。那具『遗体』，九成以上会在木原相似那里。」 「情报显示，木原相似的专长是改造人技术，他要一具破烂尸体有什么用啦？」 那家伙的信条是「世界上并不存在独一无二的东西」，他想造出第二个「一方通行」吧！ ——垣根帝督留下这样一句话，率先走出门，「开始行动了，被道具追上的话就自求多福吧！」 第二个一方通行什么的，自己怎么可能会允许！ 「垣根大哥，要到哪儿去找木原相似？」 「一方通行那个白痴莽夫，已经破坏到哪儿了？」嘴上说着要躲避，垣根还是大摇大摆的走上了马路。 「根据暗部网络的震荡来看，他已经消灭了6处暗部联络点，12个暗部接头人，报废了3名理事会成员的藏身地，一共7处。……还有5位木原，以及相关的研究设施28处。」 「道具那帮家伙也深陷其中了吧，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一方通行？」 「——不过这样也好，木原相似脑子很灵活，把一方通行的『破坏路线』连起来的话，木原相似一定在这条线以外。」 垣根颇有一种「拼智力的话自己远胜一方通行」的感觉： 「接下来把『道具和学校要找木原相似』的情报泄露出去，进一步压缩他的生存空间。」 暗部掌握了相当的机密，其中就包括木原们的藏身之地（一部分）。 「感觉可行，排除掉所有这些地点，要搜索的区域就只剩下……15%。」 「一小时内就能完成。」 5:30:00。 「你就是『毁脏灭腑横须贺』对吧？」 面前这个魁梧的肌肉男，却不太是定天车的对手。 准确的说，战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横须贺被一股不讲道理的力量给按在床上。 「咳咳咳，你到底是什么家伙啦！……等一下，你是超能力者的第五位！除此之外，我不认识你啦！」 因为忘掉了白井，所以横须贺认为定天车是「第五位」。 一切都如此合理，除了横须贺此人的身份。 「说起来是我自己的错，错在把你这家伙给忘了，横须贺同志。」 「蓝花悦」的手下。 受到「蓝花悦」雇佣的不良少年。 根据命令，将「蓝花悦」借给其他人的中转站。 不过他存在感太低，定天车看到「名单」后才想起来这家伙。 「放心好了，我来呢，只是问点问题，不会把你怎么样。」 「——『蓝花悦』在哪里？」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说的谁噗啊！！」 「撒谎拜托找个像样的理由诶。我帮你回忆回忆，蓝花悦，现今level 5的第三名，你的雇主，佣金是每小时900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开什么玩笑！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能力者大人打架，为什么要牵扯到我啊？」 「别妄自菲薄，仅仅是知道『蓝花悦』，你的价值就足够高咯～」 定天车一边控制住横须贺，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 很崭新的房间，大概这家伙刚刚搬来没多久。 果然，横须贺无奈的摇头：「这是我跟着那家伙干的第一周，只有过两次电话联络，根本不知道他具体是谁！不过是时薪900块的工作竟然要被这样对待，横须贺你到底有多傻啊……」 「少废话。既然你已经工作了一周，一共诞生了多少个『蓝花悦』？」 「是不到一周！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个都没有！类似实习期的新人，还在物色第一个目标中！」 这家伙感觉上没在撒谎。通过横须贺，无法找到蓝花悦。 第零候补还有别的帮手？ 「联系方式总有吧？电话拿来。」 第24章 第二日地狱(四) 逼迫横须贺给出了「蓝花悦」的联系方式，定天车并没有马上打过去。 还不到时候，现在没有头绪的自己，就算和对方直接交涉，也只会处在下风。定天车深知这一点。 更何况不一定能打通，如果是真的蓝花悦，绝对不会给自己抓到把柄，如果是假的，那就没有深究的必要了。 定天车整理了一下手头拥有的情报。 亚雷斯塔将「学生蓝花悦」放在某所学校。 而总共有一千多个自称是他的家伙。 「米夏，这份名单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有学生，也有校外人员，比如skill-out什么的。这是一种分类方法。与此同时，盗用者有569人已经死亡。」 「？死亡率这么高。」 「可以理解，一般来说，被逼到绝路，才会盗用『蓝花悦』来狐假虎威。」 「米夏，把不是学生的排除掉，然后把死者也排除掉。」 此刻，定天车飞在千米高空中，俯瞰着整座学园都市。 这让他有种「突破梦境」的感觉，可以让他变得冷静。 「好的，剩余398个对象。」 在询问米迦勒的同时，定天车还用「本源视野」和「御坂网络」，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稍微有点可信度，就从这398个开始找起。米夏，按照远近的顺序画一张图给我。」 「好的。因为都是学生，所以他们的行迹较为稳定，不过分散在整座城市中。」 紧接着，一张图片浮现在定天车的视网膜上。 等等，这是……？！ 「为什么会在某高中？！」 毫无预兆的困惑瞬间涌上心头。 为什么会在某高中？！ 某高中里有「蓝花悦」的盗用者？！ 什么时候的事？是自己住院的时候吗？ 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定天车催动「路程篡改」，瞬间移动到某高中内部。 「本源视野」内在的探查能力全速发动，同时让米迦勒依靠电波劫持了整个某高中的监控设备。 没有发现异常。 或许过度紧张了。 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就算把某高中翻个底朝天，也不见得能找到可疑人员。 「这不科学，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 这个盗用者的信息，不用念都知道，绝对不是某高中的学生。 自称「蓝花悦」的人，某高中从来就没有过。 除非……是自己的记忆有问题。 「米夏，重新演算一遍！」 「演算完毕，无误。」 「重试一遍。」 「无误。」 「再来！」「继续！」「扩大参数范围！」 没用。 无论如何，某高中就是多出了这样一个学生。 「怎么可能……能让黑子消失，还能让人凭空出现？！」 仿佛主宰了一切，一不高兴就会毁灭世界的存在。 「稍等……」米迦勒短暂的沉默了一会，「目标不存在。」 又消失了。 仅隔着视网膜的距离，「第零候补」给定天车表演了一个奇观。 将一个不存在的人召唤出来，然后再次归于虚无。 是这样吗？ 「别装神弄鬼了！你这个卑劣的魔术师！」 少年略显疯狂的转着圈，锐利的视线捕捉着周围的一切。 「穿帮了哦，你这混蛋！」 他大吼着，喊声在空荡荡的教学楼之间反弹。 「这次不一样！米夏和御坂网络，都没忘记这位『不存在先生』！」 「——这次我不是孤军奋战！你这混蛋干扰了电波，操纵了情报，这种无聊的障眼法可骗不到我！」 「蓝花悦！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视线所到之处，空气都被冻结，陨石大小的冰块，以定天车为中心，向外疯狂生长。 「警告，即将摧毁某高中宿舍楼。」 呼，呼，呼…… 少年堪堪停住。差点就破坏了某高中。 怒火压抑在心底，根本就没处发泄。 看不到任何人出现，定天车看不到，本源视野看不到，米迦勒看不到，监控摄像头也看不到。 下一秒，手机发出了烦人的震动。 貌似有不好的预感，但定天车没能多想。 这是一个男性的声音。 『确实是我的小把戏而已，不过嘛，存在即是合理。就请你猜猜看吧！』 『——为什么是某高中呢？为什么让你降临在某高中呢？』 刚才上演的这场魔术，目的仅仅是「让定数偏移抵达某高中」。 「……」 『最后一名先生，无论你又打算破坏什么，我都不会停下手头的事情。我会贯彻自己的「正义」，为此就要将你排除在外。』 「你的话，我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 『行啊，猜猜看呗，应该不难猜对，毕竟你有着这样的天赋嘛。』 『最后一名先生，请听题——』 『下·一·个·会·是·谁·呢？』 5:40:00。 土御门元春盘坐在「安全屋」的木质地板上。 就现状来说，这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外围被第八态物质组成的屏障包裹住，超过300万层。如果是常态的一方通行，大约要花200年才能突破。 土御门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名字，一侧的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 「没错啊定君，这是某高中全体师生的名单。」 『不对，我们班有两个人消失了。』 『还记得推杆比赛吗？我和你，就是补了那两个人的空位。』 「……什么样的人？」 土御门面色阴沉。 第二起消失事件早就发生了，只不过没人发现而已。 『呵，总是不合群的两个小个子男生，现在想想还真是亲切……』 受害者增加到了三人。 「好吧，我能为你做什么？」 『下一个受害者，会在这里面产生。可能是上条，蓝发，或者谁，也可能是我。』 「所以说我能做什么？」 『只是让你看一看，我们班都有哪些人罢了。如果直到最后都不被人记住，也太惨了。』 「……」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做不到……抱歉。』 土御门什么都做不到，一旦发生，他就会把消失的人彻底遗忘。 他只是看着纸上的名字，密密麻麻排成了方阵。 『把一整个高中的师生保护起来，是不可能的。这是我的责任，我没赶上，抱歉。』 「……不是这样，」 土御门还想要说什么， 但某种变化确实发生了。 某个人的名字从纸上消失。 在后的名字自动补上空位。 「不是这样，定君。」土御门想要纠正定天车的错误想法： 「你这样想的话，亲船老师会生气的喵。」 『土御门，这时候应该说小萌老师。』 5:45:00。 月咏小萌，确认消失。 第25章 第二日地狱(五) 5:50:00。 超能力者第三位（原来的第六位）。 名叫蓝花悦，性别为男，代号「第零候补」。 能力是——让人消失。 不是简单的看不见，而是从一切曾经生活的痕迹中剥离，抛弃。 又好像是一些人家里有的「杂物间」，往里面塞再多的东西也毫无意义，毕竟都会被遗忘。 用「埋藏」来形容会比较贴切吧？ 拥有「埋藏」之力的蓝花悦，在不知多久的潜伏之后，对定天车猛然露出獠牙。 当然，食蜂操祈还提供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解释。 能力是——记忆篡改。 在无意识间篡改记忆，让定天车误以为「存在白井黑子和月咏小萌」，其实根本不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不同的版本。 已经没有办法分清现实了。 蓝花悦为什么不直接对定天车出手，连这点都无法说明。 既然拥有远超食蜂的记忆控制水准，直接让自己屈服于他不就行了？ 既然拥有让人彻底消失不见的技术，直接让定数偏移消失不就行了？ …… 『感觉如何？如果我的计划有按时执行，现在应该又有人消失了哦～最后一名先生？』 第零候补那边传来了喝豆浆的声音，似乎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你已经不打算继续找我了吗？一日之计在于晨，萧绎这样说过。』 「能力者的脑内个人现实（personal reality）对微观世界造成影响，并因混沌理论而将影响放大，形成奇迹。——这就是能力者的根基。」 定天车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自言自语着。 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似乎放弃了一切，却又止不住的思考。 思考，思考，思考。如同一台专为思考而生的机器。 『你那边在上课吗？好学生？』 「土御门手里的名单被改变了，上面的名字凭空消失了，排在后面的名字统一往前挪了……」 『……』 「你控制了微观的碳原子，汇合成能力，消除了小萌老师的名字。」 『……』 「与此同时控制了其他微观粒子，让软盘和硬盘里的信息都丢失，让人脑的记忆被改变。」 『……』 「这么说来，矢量操作，超电磁炮，心理掌握什么的……你同时拥有所有人的超能力。」 『……』 「最关键的，你的aim力场还能透过『第八态物质』，影响到内部的事物。可以无视上条的性质，作用于他。」 『……』 （只要是你想要的能力都可以让你用，虽然不是我创造的。） （比恋查方便。） （只要在学园都市准备好条件，就连上条的失忆也能恢复。） 「对上了，几乎都对上了哦，第零候补。」 不可能由「这个蓝花悦」编造的记忆。 「这个蓝花悦」无法轻易泄露的内容。 由「另一个世界的蓝花悦」亲口说出。 关于「蓝花悦」本人的情报。 『……你到底』 这回，轮到定天车打断他的话， 「我呢，有点想明白了，不过还需要点时间。」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情报。 绝对无法捏造，100%准确的。 连这个世界的「魔神」都无法干涉的内容。 基本上能一一对应。 唯有一条。 （我的能力在性质上，决定了蓝花一个人是无法贯彻正义的。） 这条是什么意思。 「蓝花悦」无法一个人贯彻正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6:00:00。 「木原相似就在里面。」 垣根帝督双手插着口袋，不知疲倦的行走着。 通宵的行动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不适，他就是有这样的执着。 一方通行夺走了未元物质的力量，他要抢回来。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碾碎，垣根用力将白翼挥舞起来。 羽翼所到之处，内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遮蔽，连尖叫的声音都扭曲变形。 将透过其中的「已知」变成「未知」，这是未元物质的性质之一。 就在这时。 被未元白翼掩埋的空间里有了动作。 产生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却没有明火。 感觉上像在深海底部开了个空洞，输出了巨大的水压，直接折断了「未元白翼」。 不过，这一切发生在压力远小于海底的空气中。 一侧的翅膀被折断，垣根反倒是更迈上一步，新的翅膀再生出来，比旧翼更宽更长。 「造出真空泡，然后对四周输入致密气体进行补强……不错嘛，这一下的威力差点就赶上『道具』的老太婆了。」 挡下垣根攻击的，是一名少女。 除了双手叉腰外，站姿和垣根基本对称。 换句话说，连手指尖都没动，就击碎了「未元物质」。 本次的目标，木原相似，则站在少女身后。 木原相似并不是躲在少女身后，相反他试图冲上去对未元物质进行研究，不过被少女轻易的阻止了。 垣根伸出右手，六翼扇动，腾空而起： 「你这人还真是顽固啊，不仅是我，连『矢量操作』也要玩弄？我对你的小命不感兴趣，把一方通行的身体给我。」 「不可能给你，怎么可能给你。最强能力者眼中的世界，在下就快要看到了，要看到了！！！」 木原相似神情夸张的争辩道。 「一方通行的身体果然在你这里么，然后啊，旁边的你又是什么人？」 垣根的目光重新看向少女。 穿着夏季校服的少女，只能说普普通通，狱彩海美和弓箭猎虎都比她看着顺眼。 能力大概是「空力使」或者「空间移动」？ 「我嘛，单论名字你应该听过。」 「——蓝·花·悦，超能力者的第三位～」 校服少女勾起嘴角，「木原哥哥，你大概是时候逃跑了，我撑·不·了·太·久哦。」 木原相似则看向少女，「那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在下这边不能失败！我马上就会知晓一切！」 木原相似转过身，朝着窗外一跃而下。 垣根操控着未元白翼想要追踪他，却被蓝花悦给挡下。 「啧，给我等着，没那么容易逃跑，『学校』可不止我一个人。」 看来只能先干掉这个自称「蓝花悦」的女人了。 「我也有帮手哦，而且垣根，你太过界了，这次的后果会很严重。」 自称蓝花悦的少女威胁到。 垣根则判断对手弱于自己。 「白痴，死去吧！」 第26章 第二日地狱(六) 6:10:00。 伫立在「未元巨人」头顶的垣根帝督，在根本不需要挪动脚步的情况下，以超过两百码的速度飞驰着。 蓝花少女驾驭了身体后方的空气，形成类似喷气式战斗机的结构，和垣根并排而行。 「『未元物质』的品质和强度下降了，但大小出现了近乎无限的膨胀，总体来说是增强的。显然是借助了某人的力量。」 「所以我把它叫『未元无限』啦，就算强度下降也有level 5的程度，再进行无限倍的叠加，这就是我和你根本性的不同。」 「——我是绝对能力者，而你只是超能力者。」 「未元巨人」双手高举，比摩天大楼还长的手臂，不断的砸向蓝花悦。 如果愿意的话，垣根帝督能拿未元物质创造出足以毁灭地球的小行星，已经超脱人类所为了。 「据我所知，你的新力量来自『定数偏移』，所以你随时可能掉回超能力者。」 「这就是我行动的理由啊，不过没必要告诉你。你就带着疑问被我击溃就行。」 再一次，垣根释放出巨量的未元物质，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这次，他将蓝花悦围在里面。 蓝花悦放弃了逃脱，不管她如何迅速破坏，将两人围住的未元物质都会更快的再生。 「哎，看来好言劝告已经没用了，我就稍微节省点体力吧。」 蓝花悦挥动了双手，空气中发出「呜呜呜」的呼啸声，隐形的巨龙缠住了「未元巨人」，将它拦腰截断。 垣根帝督插着口袋，顺势从「未元巨人」头顶跳下来。 两人再次成为面对面。 「只有这种程度吗？你的能力在破坏力和研究上都毫无价值嘛。」 垣根淡淡的瞥了一眼露白的地平线。 「时间不多了，就用三分钟来解决你吧。」 可以办到，不过是超能力者的第三名，原来的第六名。 绝对能力者对超能力者的猎杀，就是如此简单。 蓝花悦缓缓吐了口气。 「无论如何，为了贯彻正义，非得拦住你不可。」 6:13:00。 「你看吧，我说到做到。」 绝对能力者，使用未元物质防住了超能力者的所有气流，然后反过来将她镇压。 蓝花悦被紧紧的包裹进未元物质里，脸颊被未元物质照的苍白，又或许这就是它本身的颜色。 「所有东西穿过我的未元物质，都会变成未知，人体也一样。你能这样被我的翅膀包裹起来，还得谢谢定数偏移。」 左右两侧的白翼同时抓住蓝花悦，如同延伸的双手。 「使用定数偏移的前提是『体积』，我才勉为其难的忍受了这种已知。只要我收回这种可能性，你大概会瞬间变成沙子一般的东西。」 没有「体积」的话，被抓住这种事当然就不会存在。 「……果然是我无法理解的层次，看来我们确实有决定性的差距……」 蓝花悦根本喘不过气，苍白的脸又变化出暗灰的色彩。 「自称『蓝花悦』的人太多了，不过你这家伙有点像真的。」 垣根帝督的目光停留在蓝花悦的脸上。 「那么你应该知道吧，木原相似会往哪儿逃？当然我不认为我的人会跟丢，不过你回答的话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呵。」 结果，蓝花悦用细微的鼻息挤出笑声。 「你确定吗？你确定『你会饶我一命』？」 什么意思。 蓝花悦明明无路可退了，到底哪来的底气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 垣根帝督探头望向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埋伏。 「我可以稍微透露一点哦，这种程度的情报我还是可以分享的。」 蓝花悦扭了扭脖子，那里留下了一道恐怖的伤口。 「我嘛，还有一个额外的性质。」 蓝花少女的笑容越来越大，以至于整张脸被未元物质顶成畸形。 「……」 该不会！ 垣根帝督立刻就要掐断她的脖子，零距离接触的未元物质瞬间膨胀。 「该死！！！」 然而。 到此为止。 被未元物质层层包裹的少女。 自称蓝花悦的少女。 当场消失不见。 6:15:00。 「我是垣根，你们两个现在在哪？」 『我是誉望，现在到了一辆黑色轿车里面，正受到迎电部队的攻击！』 「木原相似呢？」 『哈啊～跟丢了，不过我大概知道他的目的地了。』 誉望万化打了个哈欠， 『那家伙根本不是在躲着一方通行，而是在一旁伺机而动。』 就好比拿着长枪的猎人，只有站在远处，才能一击命中。 而现在，木原相似预判了一方通行的轨迹，做出了名为「提前枪」的举动。 『总之，没人知道的这个「时机」已经到了，他现在准备拦截一方通行！』 「真个顽固的疯子。我这边出了点问题，不过我现在就来汇合。」 『好的，甩掉追兵之后，我和弓箭会直接开到目的地去。』 6:20:00。 过了大概半小时的准备时间，定天车终于拨通了蓝花悦的号码。 「第零候补，不管你是在手机对面，还是在滞空回线里，又或者就在我旁边——」 定天车走出「安全屋」，随意的跨过了对别人来说不可逾越的第八态屏障。 「我对『蓝花悦』说话。」 定天车，「找人」游戏的玩家，准备宣告结局的诞生。 「你为了贯彻自己的『正义』而选择了排除我，这点我果然还是无法认同。」 『很遗憾。』 「没必要现在就遗憾。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定天车飞到空中，然后径直朝正南方向飞去。 「十分钟后，我会破坏掉『学园都市』南边的围墙。」 「从南边开始拆起，我会让学园都市彻底暴露在外界的空气里。虎视眈眈的人可不少。」 「最终结果嘛，大概就是机密全部泄露，然后引发魔法世界的围剿。」 『你这样做没有意义。』 「不不不。老实告诉你，我发现了。」 「破坏你的『正义』，这就是我的『正义』。」 定天车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晨间湿润的空气里挤压出一道白雾。 「而且，第零候补先生，看样子你还不够了解自己呢。」 「就让我来告诉你，『蓝花悦』到底是什么吧！」 第27章 第二日地狱(七) 蓝花悦，学园都市最顶端的超能力者之一，掌握了至今仍然未知的力量。 本应该和其他超能力者一样。 作为「英雄」在这庞大的舞台上崭露头角。 作为「暗部」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为害一方。 …… 两边都不想选。不管哪一边，蓝花悦都无法支持。 勇者和魔王都无法接受。 英雄和罪人都太过耀眼。 蓝花悦眼中，只有普通人。 对于在巷中哭泣的弱者，蓝花悦会给予其与恶党战斗的力量。 将「蓝花悦」不停的借给弱者，来消除学园都市不断滋生的黑暗。 仅此而已。 这就是他的思考模式。 现实是，学园都市的「强者」只有寥寥数人，而「弱者」却占据230万的绝大多数。 这里是强者的舞台。 这里由弱者来搭建。 既然如此—— 「蓝花悦」与其他人有着结构性的不同。 「蓝花悦」无法一个人贯彻正义。 「蓝花悦」要发挥作用，必须依赖「学园都市」。 在学园都市，有着数不清的「弱者」。 在学园都市，蓝花悦充满了「意义」。 就算「学园都市」是产生黑暗的根源。 哪怕「学园都市」是生产弱者的工厂。 弱者并非只存在于这里，但外界不承认「蓝花悦」，外界也无法容纳超能力者。 当「学园都市」不复存在，「弱者」便会消失，「舞台」于是坍塌。 ——「蓝花悦」将失去意义。 6:29:00。 「还有一分钟。」 定天车已经飞到了最外层围墙的正上方，数不清的热兵器朝他飞来，但无法伤到他分毫。 「我啊，大概总有一天会彻底破坏『学园都市』吧。」 于是，根植于学园都市的蓝花悦对他出手了。 于是，各自想要贯彻正义的家伙不得不敌对。 6:29:30。 『真是不可思议，你竟然从那种境地中爬起来，仍然要给敌人致命一击。』 「少废话，还有30秒。」 定天车降落到围墙顶部，抬起一条腿，准备踹下。这一脚能踹出几百米或者几千米的深坑？总之破坏围墙是绰绰有余。 『我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封印你了。』 「曾经有个差点成为魔神的家伙，和你一样觉得。」 『……』 6:30:00。 紧挨着定天车的后背，瞬间出现了另一个少年。 比定天车矮了整整一个头，看上去甚至有些腼腆和脆弱。但定天车知道，这少年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灰发的少年，光听声音感觉不出他的心情：「好吧，这次我就认输了。一胜一负，兵家常势。」 两人靠的很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截然不同的气息。 「亚雷斯塔让我找到你，这个无聊的游戏终于结束了。」 定天车一动不动，对方也一动不动。 不过，有数不清的话要说，也有数不尽的拳头要砸向对方。 「实际上，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方法，让食蜂操祈提供如何的情报，都是没法找到你的，对吗？」 「或许吧。」明明是灰色头发却叫蓝花悦的人这样回答。 「只有明确的与你为敌，才能逼你出来。我本来不打算这样做的。」 话虽如此，从一开始两人就注定要敌对。 定天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 「白井黑子在哪里？」 「这是什么？」 蓝花悦开始沿着围墙的一侧行走，他时不时低头眺望学园都市。 「一个曾经存在的人。」 「是吗？让我猜猜看。」 两人逐渐隔开了十多米的距离，定天车背后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我干的？」 「确实如此。」 「真是奇怪，我确实计划让你身边的人消失，而且还不止一个。我的想法是，就这样让你变得势单力薄，然后从学园都市的体系内剔除出去。」 「在原计划里，『天车势力』应该毫无察觉的被『埋藏』，直到最后一刻。」 「不，到了最后一刻也不会有人察觉。」 「但是，你竟然能记住被『埋藏』的对象？太不可思议了！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我无法形容！你知道有多么不可思议吗？根本不是『不科学』这种词汇能概括的！」 第零候补突然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兴奋感。 「老实说我想解剖你，然后找到这种不可思议的根源……可惜，我没有研究的才能。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见你，就像现在这样！我出现在你面前，面对面。」 「你冷静一点，我还有事要问你。」 定天车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上去的确是最冷静的那个。 「抱歉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先听我讲完吗？」 蓝花悦急于和定天车分享自己的看法，以至于让两人看起来像亲密无间的朋友一样。 「这个世界呢，被亚雷斯塔先生分为了『科学』与『魔法』两块。魔法造就了近现代的制度，而科学解放了人的自由。」 「——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科学与魔法共同的产物。」 但是，追根溯源，「科学」与「魔法」到底是什么？我好想要知道啊！ 蓝花悦走出去很远，又掉头回来，生怕定天车听不清他的话。 科学从哪里开始，魔法从哪里开始，人类又从哪里开始？！ 我没有研究的才能，但亚雷斯塔先生把学园都市推荐给了我。 多亏了亚雷斯塔先生，我终于搞明白了！ 是「哲学」！！！ 科学与魔法从思考开始，起源于人之为人的内生动力。 当人类开始在蛮荒的丛林中努力求生时，在人类开始组织起来共同去狩猎和种植时，当人类开始模仿神迹构建魔法的体系时…… 当第一只古猿仰望星空时，哲学的啼鸣就昭告世界了。 当那种原始的物种获得了思维，他就成为了人类。 艾萨克牛顿把他的书命名为「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不管是科学也好，魔法也罢———— 都必须以「哲学」作为先验。 「定天车，你知道我们俩决定性的差距在哪里吗？」 蓝花悦说了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让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我站在哲学的高台上，俯瞰一切科学与魔法。我的力量对科学与魔法都生效。而你做不到。」 不过嘛，我的能力其实很简单，也毫无研究的价值。 第零候补只是在陈述事实。 哲学中有「存在和不存在」「有或无」这样的基础认知。 站在哲学的高地，改变目标的「存在性」—— 「哲理埋藏」，这就是蓝花悦，这就是你永远无法超越的力量。 第28章 第二日地狱(八) 6:40:00。 「哲理…埋藏……」 老实说，定天车整个人生中所有的惊讶加起来，都没有现在这么震惊。 「所以说，你把白井黑子定义为『不存在』，然后她就消失了？」 真的能这么简单吗？ 世界真的允许这种人存在吗？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大概正确，实际上，因为『记忆』也是组成『人』的一部分，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都会失忆。」 蓝花悦解释的很直白，看来他的能力确实没有研究价值。 「我什么都没干哦，我没有干扰他人的记忆，也没有用物理手段消除情报。照你说的，只是把『白井黑子』变成不存在，然后世界就会自动改变。不管是谁，哪怕上条当麻或亚雷斯塔也是一样。所以我说，这不能用『科学』来描述。」 那么，这就是问题所在。 「出现了你这家伙。」 蓝花悦的脸上同时演绎着难过和兴奋， 「你还记得『白井黑子』，你让身边的人开始肯定『白井黑子』的存在。以至于我也被你提醒，自己曾经埋藏的对象。」 白井黑子不存在的世界，定数偏移扭曲了它，以至于产生了本不应该发生的扰动。 「你别不相信，『哲理埋藏』的范围是整个世界。」蓝花悦走到和定天车并肩的位置。 「虽说我不认为你能左右全世界，但从你这个『点』开始，有极小的崩溃的风险。」 「那我还真是厉害，换句话说，白井黑子并没有消失。」 定天车试图找到挽救的方法。 「都说了，你没法左右全世界。如果给世界上的孤独者排个序，你这家伙应该排在第一位。」 蓝花悦缓缓眯起眼睛，现在，旭日的光线正照在他的半张脸上。 「那是肯定，我这个人，定数偏移这个存在——」 定天车有点开始理解了，对方的阴招。 不是说蓝花悦，不是说他排除定天车的计划。 而是指蓝花悦背后的那个家伙。 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 亚雷斯塔明确的知晓定天车的弱点。 和蓝花悦想的不一样，亚雷斯塔是为了不同的目的，而使用了「哲理埋藏」。 「定数偏移的意义，只能通过周围的事物表达出来。」 「定数偏移只能依靠周围世界的『数』来发挥作用。」 「定天车独立于这个世界，却不得不通过这个世界表现自己。」 「定天车这个人，是由周围的其他人所构筑。御坂美琴，白井黑子，上条当麻，土御门元春……没有这些人，定天车就毫无意义。」 从一这点上来看，定天车和蓝花悦竟然有一定的相似性。 总之，亚雷斯塔察觉了，他发现了定天车的弱点。 「哲理埋藏」没法让定天车失忆。 ——亚雷斯塔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 将定天车从周围的人和事中剥离，不是为了消灭「天车势力」。 只是为了让定天车体会「失去身边人的痛苦」。 体会亚雷斯塔这个人类的过去。 体会亚雷斯塔想要复仇的根源。 体会亚雷斯塔毕生构筑的幻想。 同时。 埋藏掉产生自定天车的幻想，让定天车并入属于亚雷斯塔本人的轨道。 『怎么样？』 仿佛是亚雷斯塔本人在说话。 『「哲理埋藏」这样不讲道理的力量，想要彻底消灭它吗？「白井黑子」这个人，想要找回她吗？』 『想的话我们就是一类人。』 『我要找回女儿，你要找回同伴。』 『我要消灭魔法，你要消灭哲学。』 仅此而已。 6:45:00。 不要。 「很可惜，我不打算奉陪你们的家家酒。」 定天车行动了，这次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想要保全自己而已。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视线锁定了蓝花悦。 定数偏移·温度篡改 大片的区域被冻结，然后凝固起来，事物只能用肉眼不可见的慢速运动。 迅雷不及掩耳，一旦发生就能决定胜负。 可惜，蓝花悦不在里面。 灰色的少年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完全相反的另一端。 「打算干掉我吗？真是没有耐心。」 仅在十分之一秒内就做出了反应？不是这样，蓝花悦预判了定天车的行动。 「从你第一次进入我的视线，我就在一刻不停的收集关于你的情报，当然，亚雷斯塔也帮了忙。」 「——总之，你的战斗模式已经被我摸清了，最后一名。」 「不信的话就试试看。」 蓝花悦伸出一条手臂宣告。 那这样如何？定天车没有丝毫迟疑。 定数偏移·路程篡改 这次不采用自己的视线，而用本源视野直接捕捉目标。 结果，蓝花悦再次消失不见。 这之后，定天车暂时停下动作，而后者重新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亚雷斯塔说过，一方通行，定数偏移，哲理埋藏，是世界的三个基石。一方通行执掌了方向，定数偏移控制了大小。」 蓝花悦一步步走向定天车。 面对掌握了大小的君王，他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哲理埋藏判定了有无。」 方向，大小，有无，构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但是，三个基石并非位于同样的高度，『有无』比方向和大小更为重要。」 所谓路程，就是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要走的路线长度。如果其中一个点不存在，那么路程也就不存在。 「我就是你的天敌啊！定数偏移！」 「啧。」面对咄咄逼人的蓝花悦，定天车只能首先确保一点。 （至少我明确一件事情。） 定天车冷静的下了结论。 「哲理埋藏」无法对自己发动。 战斗的双方，并没有谁落入下风。 定数偏移无法击中哲理埋藏，哲理埋藏也没法消除定数偏移。 只要自己能牵制住蓝花悦，他的能力就会变得一文不值，他的哲理和正义就会被彻底锁住。 确认这一点后，定天车在又高又厚的围墙上极速移动。 第八态物质组成的包围网，想要一点点吞噬蓝花悦。 「虽然你可以瞬移和消失，但我不见得比你慢，而且只要你敢逃走，我就立刻开启破坏学园都市的过程。」 定天车威胁道。 「看来被你发现了。」 蓝花悦没有否认，他确实即将被定天车困住。 「我的能力对第八态物质无效，因为它的『存在』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也一样。」 「类似『失忆』这样的影响可以透过第八态物质，却无法直接埋藏掉内部的事物。」 由第八态物质围绕的安全屋，那里是哲理埋藏的禁区。只要里面的人不出来，就不会直接受害。 即便如此也让人吃惊。 好在，大的夸张的包围网即将成形，蓝花悦快要被隔开，然后被丢进一个狭小的、不属于学园都市的空间内。 （你不会得逞。） 可蓝花悦依旧这么想。 自己无法走上和定天车相同的道路，「蓝花悦」只能存在于学园都市中，这是自己的底线。 下一个瞬间。 大概是逆向运用了定天车的原理。 只要将蓝花悦从学园都市隔离，他就会失去意义。 而蓝花悦本人则失去了耐心。 只要将周围的人消灭，定天车就会失去意义。 蓝花悦突然想要跳过这个步骤。 极其精确的包围网已经成形，它覆盖在目标上，勾勒出人体的形状。 任何「大小」都「不存在」的区域，出现在了世界上。 「这样一来，我这边就完成了。」 与此同时———— 第29章 最强者封禁(一) 愈发耀眼的朝阳洒在每一个能抵达的角落，当然也就留下相同大小的阴影。 基本上，再过个半小时到一小时，这座城市就会被彻底唤醒，超过两百万的人再次活跃起来。 表世界的两百多万人，并不会发现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竟担当主要破坏力的一方通行，也只是针对「许多个小范围的点」进行摧毁而已。 只不过问题仍然存在。 本该被阳光驱逐的黑暗，继续留在这里发挥作用。 这是不对的。和一方通行一样，暗部的这些人没一个习惯光明，在大霸星祭里尤其感到难受。 「结果啊，麦野，我们差不多是时候撤退了，继续待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芙兰达刚刚睡醒了，正趴在泷壶的怀里像小猫一样舔着嘴唇。 直到机车耗尽燃料，四名少女不得不选了个偏僻的路边摊，暂时坐下来。 过去的12小时，道具一直试图追杀学校，准确的说是销毁第二名手中的「镊子」。 「轮不到你说这种话……」 麦野刚想要日常教育芙兰达，不远处却走来了身为「游客」的存在。 她只好不爽的收手。 「切…这让我感到很不对劲。我知道学园都市的怪事很多，但这还是第一次。」 「你是指什么？」 泷壶试图让散漫的眼神跟随着游客，不过很快就败下阵来。 麦野沉利露出一种「只有我能明白」的苦恼神色来， 「啊嘞？该这么形容吗……上一次，我被『定数偏移』差遣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 大概是，落入了定数偏移的大局，不得不前进，不得不和垣根帝督打一架，又不得不面对一方通行。 上次的结果是什么，麦野并不清楚，估计涉及最机密的部分。 「总之这次也是一样，明明到了停下的时机，却根本停不下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麦野沉利，一方通行，垣根帝督，又或者是谁……没人能掌握事情的全貌，只是被利用着往前冲。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追击咯？超级不想干了～～联络人也超不见，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准。」 绢旗用帽子遮了遮脸，发表自己的见解。 「而～且～啊～现在的学园都市，超没有暗部的生存空间。」 一方通行在不断的摧毁暗部的体系。另一方面，大霸星祭也挤压着她们的生存空间。 简直是专门为暗部打造的地狱。 「简单来说，有混蛋要催动『暗部』进行殊死搏斗，却没有给我们安排退路。」 麦野下了结论。 暗部大概到此为止了，不管是她们道具，还是道具的目标学校，同样在追杀学校的迎电部队，以及被一方通行拖下水的猎犬部队等等…… 作为最终的自爆式武器，暗部大战会将「某场盛宴」引爆至高潮。 就这样，褐色长发的超能力少女咧嘴一笑。 「呐，说穿了是可以自由行动的意思吧？」 「……麦野？」 「我是说啊，既然过完今天暗部就不复存在，那不·如·把·结·果·提·前·到·现·在·兑·现？」 于是，摆脱了暗部身份的超能力者迫不及待开始行动。 「道具宣布原地解散～」 透过pda上的地图，麦野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情报。 「我呢攒着一大堆『个人问题』要解决，你们想怎么做都不关我事，哪怕到处乱晃也行。」 摆脱了暗部，感觉大街一下子明亮起来，第四名的少女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 「……麦野。」 穿着白色运动短袖的泷壶把芙兰达放到一边，二话不说的跟上麦野。 到头来也只有泷壶跟着麦野，绢旗和芙兰达无所谓的趴在原地。 「结果，绢旗你要去逛那边的步行街吗？有个美甲店我每次都想进去。」「会扣仪容仪表分的小学生超别来凑大人的热闹。」 像这样的对话越来越远。 而另外一边。 麦野用余光看着泷壶，同时尽可能的把手机贴近耳朵，好像在呼叫什么秘密人士。 「泷壶，你就这么想找罪受吗？」 「那我该干什么…？」 泷壶反问，但实际上她是真的不知道，并没有任何装傻的嫌疑。 「发挥你的优势去钓凯子，良家妇男也行，别告诉我你的人生就只有麦野麦野麦野。」 「什么意思……」 泷壶的脑袋微微倾斜，思考的结果是这样一句话， 「什么意思，麦野？」 「看起来已经彻底没救了，不过我就大发慈悲给你指条明路吧。……啊嘞，电话接不通，那人在搞什么啊？」 盖上手机，麦野变得相当没有耐心，伸手随便一指。 「哝，那个巨大广告牌下面有个死鱼眼的白痴，把头发染成了越看越显老的茶色。属于每走五步路就会碰上一个的小混混，总之又笨又蠢又土又不可理喻。这种自以为很酷的笨蛋相当好骗，弄来打杂再适合不过了。」 「明白了，麦野。给我体晶。」 「……谁让你用那种东西啦？唯有这次不一样，直接冲上去就行了。完全没必要担心，这种时候对方会更被你吓一跳。」 就这样，麦野从背后推了一把运动短袖少女，自己则借着反推力后退，钻入路旁的绿化带消失不见。 既然道具已经解散，麦野沉利有不得不做的一件事。 之前碍于暗部身份而做不到，但现在可以去做的事。 木原病理，这个混账，麦野还不知道她现在哪里。 定天车的电话打不通，只能当面去问他，关于木原病理的下落。 必须问清楚，为此，麦野要到「那个地方」去。 …… 而回到这一边，清晨的大街上，泷壶随着惯性往前走。 神色飘忽的少女十指相扣放在胸前，用只比乌龟快一点的速度挪动。 或许有在祈祷吧，麦野说的那个笨蛋，在自己抵达之前就率先走掉。 然而事不尽如人意，街对角的笨蛋似乎也相当迟疑。 他一直停留在巨大广告牌底下，感觉上什么也没在做，却又想要做什么的废物状态。 这边的泷壶也是一样，结果就是。 等到靠近了对方，她已经把麦野前面的话全都忘光。 （弄来打杂再适合不过了。） 就记得这么一句，似乎是麦野的命令？ 只记得一句命令的泷壶反倒自信满满， 「喂…喂。请跟我来打杂，要不然麦野会来收拾你。」 「咕咚——！」 似乎被麦野说对了，对方更被泷壶吓了一跳。 ……不，这个笨蛋有某种不同。 他一边被吓的吞咽口水，一边却以「吞咽口水」来排除惊吓。 明显是自相矛盾的举动，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莫大的依仗。 可以做到，已经没必要惧怕任何人！ 为了体会「那个超能力者」的那一番话，自己千辛万苦取得了代入的机会。 「本，本大爷可是蓝花悦哦！」 滨面仕上这样威胁对方。 第30章 最强者封禁(二) 某个学区。 三十层高的大楼顶端，放置了一台类似巨型机甲的机器，由钨钢打造而成，整体上发出暗灰的色泽。 对称的两臂从巨型机器的后方向前环绕，汇合为一个腾空的座椅。 「在下利用了『暗部』的特性。」 从垣根帝督手里逃脱后，木原相似意气风发的坐在机器上，操控着中间和两侧的薄层显示屏。 「你知道所谓的蝼蚁吗？这种生物～生存在地表的二维薄层里～蝼蚁并不是体型上的概念，而是被禁锢在单一薄层内的可怜虫哟～」 这位优秀的「木原」露出健康又开朗的笑容。 「『暗部』是没有办法脱离地表的，天空的自由会灼伤他们～没错，在这个高度的话，就可以有效拖延第二名的进攻了。」 在高约100米的楼顶，木原相似朝着巨大机器里输入参数，超过一百架涡轮式无人机从机器内部涌出。 呜呜呜嗡嗡嗡——噪音轰响，但传到地表就几乎消散。 「嗦的什么啦，花花不懂哦？」 坐在天台的地上，约摸10岁的小女孩，感觉上还在换牙期，穿着（让人觉得最好不要靠近，否则会被当成人贩子的）艳丽亮粉的夸张公主裙。 「……虽说是个小鬼，但你好歹记住自己的全名吧！」 木原相似见对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就切换到自言自语模式来。 「而一方通行完全、完全不一样！那家伙是很早就坠入黑暗，现在又想要飞上天来的异类啦～?」 「以三十层大楼为筛子，第一个抵达这里的一定是一方通行哟～暗部们再怎么追也追不上。总之，只要在第一位的路线上埋伏好，猎物就会自动落网咯！」 『alert。侦测到在途aim团块，距离1500米。』 巨大钨钢机器，内部传来电子音，一百架以上的无人机变化出不同的阵型，仿佛在做最后的调试。 「滴泠～」 正中的薄层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张图像。「类似」人体，但残破不堪的分成几块。 「这就是一方通行。世界上没有独一无二之物，这边的和一千米开外的，都是一方通行才对～」 「——若是把这头的一方通行接入机器，借由无人机群释放足够强的aim力场，就能反制那边的一方通行。」 基于这种理由，木原相似把「一方通行」塞进了巨大机器的内部。 ………… 「差别在于。」 暴风从地平线显现，飞速朝自己杀来，但木原相似并不在意。 「差别在于，这边的一方通行体内，有唯一姐姐留下的产物。那头的一方通行只是躯壳。」 就在那天晚上，在木原唯一使用「一方通行」做实验的时候。 一方通行窥见了「灵魂」的所在地，他把现场的d·a士兵都变成了被夺走灵魂的傀儡。 而后，一方通行离开了原本的身体，进入了定数偏移准备的壳子里。 「来了，要来了哦～数多先生！你没能看到的世界，你的遗志让我来继承吧！」 仅距离木原不到百米的地方，「最强」如期而至。 面目狰狞的白色少年具有相当强烈的气势，怒瞪的双眼以及恐怖咧开的嘴角，应该能证实这一点。 因为使用了非人类的身体，一方通行不需要呼吸就能存在，不需要睡觉也很清醒，不断的飞行也不会疲累，没必要忍耐也不会疼痛。 但是，这里只是中转站。 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这和他的「目的地」相差太远。 原因嘛，这具身体里埋伏了黑翼，所以不能放心使用，这当然算是一个理由。 然而绝不是全部，还有其他理由。虽然不喜欢新身体，但为此全力使用它，也要实现的愿望。 曾经是恶党，现在成为了天使的朋友的撒旦。就算逃不开黑暗，也能全力往上飞的家伙。 一方通行——这个人的小小心愿。 没有办法说出口，用学园都市最强的大脑也形容不出。——因为是这具新身体永远体会不到的东西。 那东西一方通行曾经拥有，又丢失，于是势必要重新找回。 和什么木原无关，和什么灵魂毫不相干，和多么超过人类的领域也不搭边。 在那个时候，最后之作的小手，握住了一方通行的大手。 体温。 触感。 温暖。 或许随便拿来某人的身体也可以做到，人的触觉和温觉毕竟是进化上统一的东西。 不，不对，不是这样。 最后之作是天使，是汇集两万个小小期待的中枢，是将全世界最温暖的部分收束到一起的存在。 这点一方通行早就知道。 永远不想失去最后之作，这是那天晚上就立下的誓言。 好了，完美的故事，最后之作一定会得救，那小鬼，怎么可能允许她被伤害。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根本还没结束。 怎么能这样，怎么敢擅自结束，怎么能允许这种事…… 这个故事里，怎么能没有一方通行。 是一方通行伤害了御坂网络。 是一方通行救下了最后之作。 是一方通行从那里得到救赎。 好自私啊。 这个不行。 是「那个」一方通行亲手毁灭和创造了一切，而不是这边这个和活死人没有区别的东西。 和木原唯一留下的参数无关。 只有巨大机器里埋入的那个。 只有那个才是一方通行。 必须是一方通行才行。 不灭之躯，第八态物质什么的……哪允许这种东西把自己挤开啊啊啊——！！！ 自私的白色少年，嗷嗷怒吼着冲上去。 尽管自私，但—— 「这才是我啊！什么叫最强的绝对能力者！什么叫学园都市第一位的怪物！」 这种的，自己才不想当。 什么把善良留给最后之作，把恶留给自己。 这种的，已经做不到了。 「我是一方通行！同时也是那个小鬼想让我当的一方通行！不是你们的实验材料！！也不是可以用完就丢的廉价道具！！！」 意念抵达了巅峰。 可以直接感觉到。 用这具强劲的第八态躯体，将「一方通行」发挥到极致，和那边的残破躯体相呼应。 木原相似绽放了笑容。 「单论脑皮的复杂度，你这家伙可能超过木原，毕竟是连『灵魂』都能计算出来的怪物嘛～」 一百多架无人机开始行动。 事先排练好的阵型，流程，对策，都全部作废。 不是失败，而是瞬间成功。 「可惜不够冷酷～少点木原的气质?」 无人机将第八态的一方通行包围，如浪潮般的aim力场发射出去，扭曲成麻花的形状。 「换言之——」 一方通行回到了原本的躯体。 「蝼蚁永远比·木·原·少·算·一·步。」 巨大的钨钢机器轰鸣起来，少年被困入其中。 以及没有灵魂，只有「黑翼参数」的第八态空壳。 「感谢你自愿的奉献，第一名先生哟～」 巨大机器成为了一方通行本身，而他的驾驶员是木原相似。 在那旁边，内置了「黑翼」的空壳开始行动。 它受到了一百多架无人机的操控，灵活得朝某个方向狂奔。 ………… 让第八态的空壳去攻击第八态的屏障。 会发生什么？ 木原相似只是想知道这个。 第31章 最强者封禁(三) 木原相似驾驶着巨大机器，在学园都市的上空飞驰。 钨钢贵为最坚硬的金属材料之一，由它制作成的机器却能自由的变形。 「咔咔咔咔咔——！」的声响节奏很快，但被前方无人机的呼啸声给盖了过去。 总之，巨大机器（现在该称为一方通行）内部延伸出隆起的半球型罩子，然后两侧的机械手臂合拢，把驾驶员彻底保护起来。 内部形成了稳定的空间，薄型显示屏的淡蓝色光芒照在木原相似的脸上，如同鬼怪。 「好耶！真是厉害啊！对接！」 被木原相似驾驶的一方通行，以及被无人机群所操控的第八态空壳———— 以一上一下的方位，完全合并到一起。 与此同时，无人机环绕在四周，从远处看，多达三位数的黑点犹如蜂群。 任谁看都会感觉很奇怪，毕竟两层楼高的灰黑色机器下方，只有一人高的（轮子？）在支撑。 但既然（轮子？）是由第八态物质组成，就全都说得通了。————能够同时防御超能力和魔法两种异能，会被区区机械品压碎才怪。 名为「一方通行」的次时代兵器。 「咚咚。」 一方通行上方的甲板被人轻轻敲响，内部的屏幕上显示出一张10岁小女孩的脸来。 身着亮粉色公主裙的换牙期小女孩，不知不觉间就爬到了外部，稳稳的待在那里。 『唔喵，花花跟上咯。』 「你呢就好好警戒，毕竟垣根帝督还存在1%的威胁性～但我现在对未元物质失望透顶啦，和这个比起来差远了耶！」 木原相似对口齿不清小女孩下达了（听起来难以完成，甚至强人所难的）任务。 似乎并没有感到不妥，满脸兴奋的他开始了实验。 「既已成形，很少有能够控制『第八态物质』的方法，除了定数偏移本身，就是一方通行?」 第八态空壳里并没有一方通行，而是要依靠变成巨大机器的一方通行，来施加外部指令。 就是如此简单的流程。 不过，果然还是得先测试一番。 木原相似嘀咕着。 「首先，以第二基点，调取第八态空壳内的权限，分离向外矢量，进行展开～」 于是，本来是人形的空壳，瞬间膨大到十多米高，臃肿的身体不安定的蠕动着，内部的各种管腔都瞬间撕裂，压扁。 外部的无人机被埋入其中，这个弱点木原自然有考虑到。 仿佛以肉瘤堆成的恐怖白色巨人，头部却是黑灰色机器，不安定的怪物在大街上摇摇晃晃的走着。 「喔喔喔喔哦哦哦哦——！！！」 金色短发的驾驶员被抬高，兴奋的大喊大叫。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纸上谈兵都是弄虚作假，只有操作一遍才能懂的！！」 驾驶舱内，木原相似的眼睛瞪到最大，恐怖的血丝在眼底蔓延，全身的血管都不自然的跳动。 「呃…呃哈哈哈哈哈——太夸张啦！最强能力者眼中的世界～！1000……2000……3000……呃啊啊啊啊，无数种的可能性在到处乱飞耶！！！」 「定数偏移的最强躯壳，一方通行的操纵核心，我办到啦！虽说不是我一个人办到，但这次是例外！只有这次，『木原们』可以居功自傲咯！」 数多先生遗留了名为一方通行的材料。 幻生爷爷提供了aim力场操控的诀窍。 病理姑姑探索了控制超能力者的方法。 唯一姐姐掌握了迫使灵魂转移的经验。 黄金猎犬制造了足够容纳最强的装甲。 最终，木原相似得以抵达———— 「『木原们』是从来不合作的啦，但这次是个例外！」 木原，这团膨大的网络，次时代科学的领军者。 这个世界极尖端的扭曲科学的执行者，将这个世界的表面属性完全绽放的表演家。 当一切数据与成果在名为「木原」的网络中传递。 当思考模式各不相同、研究领域大相径庭的木原们，被同一个事物所吸引。 当这个世界的核心知识化作「木原」的意志，以至于让本来零零碎碎的东西高度整合的时候。 目标只有一个。 异物。 ………… 名为「定数偏移」的异物，对木原们有不可思议的吸引力。 ………… 高约20米的臃肿白色（头部为黑灰色）怪物，重重的坠落在八车道的高架上，伸出十多条不对称的手臂来，如同蜘蛛攀爬在蛛网上。 「砰，砰，砰，砰……」 每条手臂落下，都砸出一个大坑。 目标是「第七学区」，第八态屏障的所在地。 「对撞机，探索物质本源的最佳工具。拿第八态物质去对撞第八态物质，马上就能知道一切～」 木原相似驾驶着「木原一族」铸造的长矛，沿着高架桥向前攀爬。 巨大的体型让钢筋混凝土结构变形，来往的车辆撞击在白色怪物上，瞬间发生爆炸，却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悠着点，里面还有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一方通行的内部，传来了通讯。 「亚雷斯塔吗？」 木原相似抹了把眼睛，发现流出来的是血液。然而他毫不在乎。 『是我。同时控制住了一方通行和定数偏移，暗部人员也会一一退场。已经没有人能阻止实验了，所以慢点来也没问题。』 「没错没错，是啊是啊～」 鲜红的血从木原相似的脸上冒出，不管怎么挡都止不住，连金色短发都被染红。 「在下承担了科学探索的一点点代价，同时观察到了无数种的可能性！亚雷斯塔，定数偏移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在下不知道的？呵呵哈哈哈哈哈——」 『冷静点。』 亚雷斯塔毫无波动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零候补」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发挥作用，这次应该能让你明白，配合的重要性。』 「诶诶，变成我进度太快了吗？蓝花悦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总之，后头已经有人追上来了，请你先处理掉那边吧。』 「谁？」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白色怪物掀飞出去。有十多条手臂的怪物掉落在地面上翻滚，缠绕成梭状。 垃圾桶，厢式货车，广告牌……周围的一切无论大小都被压扁，好在没有什么人员流动。 「是，我，啦。」 第二位的少年飞在天上。 「被抢先了一步，但现在也不迟。」 垣根帝督和变成机器的一方通行，战斗一触即发。 第32章 最强者封禁(四) 第七学区的边缘，茶色头发的小混混滨面仕上尽量避免眼神接触，同时努力调整着惯常的自称。 「那，那个啊，我…本大爷说……能不能别跟着我…本大爷啦！」 得扮演好「蓝花悦」，现在可绝不能露馅了！ 和每一个小混混一样，滨面仕上害怕超能力者。 但「那个超能力者」说，自己只是在害怕自我。 （到底是哪样啦？可恶！） 小混混脑袋根本就想不明白。既然如此，只好试一试了。 扮演超能力者，让自我和超能力者重叠，让「滨面仕上」同时也是「蓝花悦」。 这样大概行得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这样就能知道。 于是，有人在门缝底下塞进了「蓝花悦」的id卡。 用了一点小手段，将id弄上自己的脸，滨面得以假扮蓝花悦，试图寻找到答案。 「麦野要让我找你，事情就是这样。」 白色运动短袖的少女在几米远的地方跟着。 「哈？！你倒是说『麦野』到底…………」 滨面刚气势十足的想要大喊大叫，结果突然想到了什么，脑筋里有根弦差点崩断了。 （等，等等等下！麦野该不会是……！） 滨面对超能力者的世界毫不了解，但再怎么说他也做了点功课。 （该不会是那个原子崩坏？！） 似乎要穿帮的最后关头，滨面终于反应过来。 「呃哈哈，麦，麦野嘛～当然和我认识啦！所以说，麦野到底在哪里？」 匆忙纠正了话语，滨面向泷壶打探情况。 只能躲开。 虽说自己身上穿着「那件东西」。 在8月23号当天，入侵学园都市的敌人留下的贴身式隐藏装甲。 虽说前几天被那个超能力者给破坏了一部分，但基本上还是能修好。 可无论如何，以自己普通人的肉体，没法完全操控隐藏式装甲，也没法应付真正的超能力者，这一点前些天已经见识过了。 即使成为了「蓝花悦」，见到了真家伙，也只好躲开。 「我现在没有『体晶』没法定位，不过我知道麦野大概朝那边去了。」 泷壶理后朝第七学区指了指，眼神在旁边的景观湖中游离。 「好嘞，那蓝花悦大人就绕过第七学区从别处走～」 「这样不行。麦野应该在等我们，毕竟她说『弄来打杂再适合不过了』。」 幻想被无情的打碎，滨面仕上不禁发怒： 「打杂打杂的，到底把别人当什么人啦？好吧好吧，既然如此，蓝花悦就要生气咯！你呢，你叫什么？」 「泷壶，泷壶理后，十分钟之前是麦野的同事。」 （同，同事？） 「咳咳，那好啊泷壶。总之我是不会去到麦野那里的！」 滨面十分肯定的拒绝。 （开什么玩笑，大概一见到对方，就会被真正的超能力者一眼识破。真可恶啊，假冒者就是有这样的弱点。） 「…而且，既然你说十分钟之前，就代表现在不是同事了对吧？那就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管那个麦野要干什么啦！」 滨面试图说服泷壶，他脑中冒出来一个主意。 有一个真的认识超能力者的「真货」跟在自己旁边，说服力就会暴涨吧？ 就在两人站在景观湖边的时候，不管是哪边的十字路口，人都已经多了起来。 （得离开这里。虽然湖边聚集的人可能会少，但说不定会冒出来很多游客。） 滨面这样想着，从木质围栏的这一侧跨到那一侧。 「你有什么打算？泷壶？」 如果想法得以实施，狐假虎威的对象就在眼前。 但是。 「提议的。既然对你来说是个麻烦，交给我处理会比较好。」 有第三者插话了，人声从背后传来。 「什么人？」 滨面刚想要转身，结果对方竟然出现在了前方。 （糟糕…！感觉这家伙很不妙啊！） 脑筋还没转过来，谎话已经习以为常的吼了出来—— 「找我『蓝花悦』有什么事？！」 看清了，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礼服的少年，不过他脸上的淡淡笑容，却和年龄不是很相配。 少年淡淡的笑容透露出沉着冷静，和他面对面的滨面完全变成笨蛋了。 ………… 「了解的。」 燕尾礼服少年平和的笑着。 「既然我和你一样是『蓝花悦』，我们的目的应该也相同吧。」 ………… 什么？ 不是很大的嗓音，却在滨面脑子里直接炸开了。 （他也是蓝花悦？！碰到同行了吗？还是说哪边出了差错？） 都不对。 滨面有着自己是冒牌货的自知之明。 对面这家伙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他没有哪怕一点冒牌货的气息。 是真货。就算滨面不想承认也没辙。 快跑，得撒腿就跑。 大脑是这样告诉滨面的，但关键时刻，小混混的脑仁总是不太好用。 没法跑起来，腿动不了。和上次一样，果然滨面这个人还是毫无长进。 好在，对方的目标是泷壶理后。 真家伙并不急于达成目标，他拨动手机和人通话。 「疑问的。你现在有空来帮忙吗，枫？」 『……』 「遗憾的。本想用『哲理埋藏』瞬间解决，条件应该符合吧？算了，我可办不到那个，使用条件我也不清楚。」 『……』 「理解的。枫你就专心处理你那头的目标吧。这边暗部的回收就交给我，只是多费点力罢了。」 蓝花悦挂掉了电话。 蓝花悦看向了蓝花悦。 「提问的。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同伴』哟？」 意思明了。 蓝花悦要回收这里的暗部，也只能是泷壶理后。 这种时候，同样身为「蓝花悦」的滨面，没必要掺和一脚。 只要让开，闪身到一边去，蓝花悦就不会伤害「同类」。 （但是啊……） 滨面这样想到。 是她自愿要跟随，陷入险境也是自作自受。 但换句话说，泷壶就是被滨面带到这里。 （可是……） 自我牺牲，替人受灾。 这样的桥段和自己根本不配。 小混混滨面，并没有在想这种事。 （现在逃的话，如果秋后算账，只有『滨面仕上』会被找上，凶手反倒没事。） （因为滨面是假货，是软柿子，麦野什么的想要算账，也只会来找滨面。） （不管怎么假装，滨面只能是滨面，轮到滨面倒霉就逃不过！） 重点不在身份，而是要做的事。 徘徊仿徨，到处躲人……为了假装蓝花悦，自己什么事也做不了。 只有「滨面仕上」才会承担后果，换句话说，只有「滨面仕上」才有行动的权利。 为了做什么事，而假扮蓝花悦，说到底这就是个错误。 既然如此，滨面仕上开始行动。 为了事后不被麦野什么的算账。 为了给以后的滨面提供一点辩护。 反正滨面只是一事无成的无能力者。 哪怕冲上去然后被揍飞，这样也行。 贴身式隐藏装甲发出「嘶嘶」的响动，滨面出其不意的撞向蓝花悦。 第33章 最强者封禁(五) 「我，是，滨面仕上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成功将蓝花悦推了出去，并没有遭到多么强烈的阻力。每前进一步，滨面就大喊一声给自己鼓气。 贴身式隐藏装甲覆盖在体表，只有一件毛衣般的厚度，却能够大幅减轻冲击力。 与此同时还具有协助运动的功效。类似减重背包的原理，两条「弹性背带」可以配合使用者的动作，造成最小的体力损耗。 无数条类似「弹性背带」的东西结合而成的装甲，只要产生某个动作的念头，就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可以，行得通！自己稍微努力一下的话，也是很强的嘛哈哈哈——！） 滨面重重踏着地面一路猛推，目标是蓝花悦身后的电线杆。 这时候，小混混的打架方式显露无疑，没有章法，毫无格式，在被对方打倒前，能造成让自己满意的伤害就足够了！ 距离手腕粗的金属电线杆还有五米，从这个距离开始加速的话——用蓝花悦的后脑勺撞上去！ 因为蓝花悦是超能力者。 因为假定对方比自己强大一百倍，一千倍。 就算后脑勺直接撞击硬物，也不至于被杀死。 有这样的前提呢～ 原来是这样的思考方式吗？滨面突然间搞懂了什么。 因为对方是强者而打算用杀人手段进行攻击，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自然而然的「假定」对方不至于死翘翘。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又「假定」了超能力者见面就会损害无能力者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能力者又被「假定」就不具备任何价值呢？ 那「假定」低能力者就是可以袭击的对象，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明明所有人都有好好活下去的理由，明明只要好好沟通说不定就能解决问题。 但是没有这种东西。 这座城市没有可以好好沟通的基础。 这个扭曲的地方，说到底只是「某人」一己之力创造，根本没有沟通的必要。 某人的意志。和「蓝花悦」不同，但本质上没有差异的东西。 症结就在此处。 「疑惑的。没有敌对的必要。」 身处此险境，蓝花悦竟然还能悠哉的说话。 （可恶！这家伙果然是真的强啊！这下悬了！） （……那么该停手吗？） （可以重新开始沟通吗？） 滨面对此没有一丁点的迟疑。 手臂发力，身体继续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的电线杆，隐藏式装甲发出剧烈的颤动。 「开什么玩笑啦啦啦啦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米，两米，一米，胜利仿佛近在眼前了。没有任何时间回头看，虽然泷壶就在身后。 那边那个她，认识才半小时，根本就不熟，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但问题不在这里。 那边那个她，根本没有必要参加所谓的「沟通」。 她不算是强者也称不上弱者，没有被误会也没有误会他人。她只是走在路上，凭空被恶意锁定，遭到莫名的「假定」罢了。 区区滨面，没有在拯救任何人。 从一开始，战场就是留给滨面仕上的。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战斗！蓝花！和旁边的什么人无关！你这样的家伙，我大概老早就想揍一顿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持续发力，距离电线杆还有最后十公分。 直接拿后脑勺撞击电线杆，那样应该会相当痛苦，封闭掉超能力者的核心，也就是头脑。 这样就足够了，目标转变，「把泷壶带离现场」才是首要。 随之而来的是———— 沉重撞击金属的声音传出，撞击速度好比百米赛跑，巨大的动能让电线杆直接弯折，发出次卡次卡的响动。 「咚！！！」 仿佛动漫大结局那一刻的钟声响起。 在这个瞬间，滨面忘记了速度，忘记了身体的失衡感。 （啊，真是奇怪，难不成所谓的电线杆，其实是通往下一个剧情的开关，只要用力撞开就能解锁下一张cg，是不是还得从无数根电线杆里找到与众不同的一根…？） 混乱的头脑管不住诚实的嘴，最原始的反应脱口而出。 「呜呜哇哇哇哇哇——————！！痛痛痛痛糟糕有什么东西顶起太阳穴了感觉上有虫子异物从鼻子爬进去然后绕着头骨缠绕了好几圈啊从脖子后面往身体里钻进去了！！！」 前额被撞的通红，剧痛完全遮蔽了视线，眼泪不争气的淌下，导致什么都看不见。 果然害人只会害了自己！但是，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本以为只是登场时的特效，原来是任何时候都能用的嘛！」 最后关头，蓝花悦从滨面仕上的身体前方消失了。根本是毫无征兆，说消失就消失的不讲道理之力。 看来目标只有一个，回收泷壶理后。 果然，蓝花悦再次出现就已经逼近了泷壶。 「这种抄近道的想法怎么能让你得逞！被你抓住泷壶，这场战斗就只能不情愿的提前结束了！！」 再次发动贴身式隐藏装甲，用巨力拆掉旁边的木质栅栏当武器。 随后单手抓着电线杆，助跑、起跳、大回环！ 手持方形木棍，以超越普通私家车的极速，全力砍向敌人。 「否定的。这样的攻击只会毫无结果。」 再一次，蓝花悦从原地消失，这次又会出现在哪儿？！ 「呵，呵哈哈哈，别小看无能力者拼尽全力的思考啊——！」 是啊，知道毫无结果。 之前真是异想天开，无能力者怎么可能击败超能力者嘛。 打都打不中，能算得上「攻击」的手段，都会被蓝花悦用「消失」躲掉。 「你这家伙总是出现在我的对面！和超能力那种复杂的东西无关，『滨面仕上』和『蓝花悦』本来就是反的！就算只是下意识，你也会出现在我的对角线！」 一丁点合适的资质都没有的弱者， 依靠装甲高速丢出木棍。 砸中了高高在上的超能力强者。 消耗了所有的脑容量，滨面第一次预判了对方的「出现点」。 然后双手高高抱起泷壶，在装甲的帮助下，要多快有多快的逃离现场。 「滨面？」 白色短袖的少女紧紧抓住对方的脖子。 「抓紧了，现在是高速移动中啦！也不知道那家伙能力的距离有多远，说不定马上就能追上来！」 「滨面？」 「啊？干嘛啊？哇哇哇哇追上来啦！」 滨面在极限逃亡中稍微一回头。 后方，蓝花悦操控了景观湖里的水流，如同拼装积木般，组成了一条巨型水龙。 「提醒的。消失只是附加属性，就用真正的力量将二位打倒。」 滨面害怕的浑身发颤，不过倒是有牢牢抱住泷壶。 （莫名其妙啊啊啊！我跑我跑我跑！！） 泪流满面，毫无目标，只是朝第七学区的方向狂奔。 「滨面，原来是滨面啊。」 第34章 最强者封禁(六) 大概跑出去数百米，滨面才想起来确立自己的目的地。 路越来越窄，人越来越多，着装各异的学生、教师和游客，已经全都填充进第二日的大霸星祭了。 （这就是问题啊！到底该按什么路线逃跑？！） 先不论会不会误伤到周围的人，光是路会不会被人堵住然后被蓝花悦追上，就足够他头疼的了。 于是，滨面得决定一个目的地。 「泷嗯嗯嗯嗯～壶唔唔唔唔～」 以普通私家车速度狂奔的滨面，声音仿佛被电风扇打散了那般，向双手上抱着的人求救。（这场面还真是奇怪。） 「滨因因因因～面咽咽咽咽～你一一一一～说什么呃呃呃呃～？」 中长发在狂风中飞散，飘飘然间有种做梦感的泷壶，将滨面越抓越紧。 「麦野，麦野在哪里？！」 迅速钻入了一个拥有拐角的小巷，终于能好好说上话了。 不过被蓝花悦操纵的水之巨龙，在众人的头顶上高速飞过，几秒钟就能绕过障碍击中两人。 「只能投靠别的超能力者了啦！我和『蓝花悦』的战斗已经分出胜负，或许是我败了，但事情还没完。」 虽然去到麦野那边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但事到如今，区区滨面已经山穷水尽了！ 「不行滨面，没有体晶，我没法锁定麦野。」 泷壶轻而易举的击碎了滨面迅速逃脱的幻想。 只能放弃最快速的办法了。 「你立刻打电话给麦野。我们去外面的哪边绕一圈，再重新回来……麻烦死了，别指望我能拖延他多久！」 在绕路的途中联系麦野，然后杀一个回马枪，诸如滨面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然后，总感觉没有尽头的逃亡再次开启。 「嘭哗哗——！！！」 长达数十米的巨型水龙闪烁着金色的阳光，夸张的冲入地面，距离二人只有几步之遥。 「嘶哈啊啊啊啊啊————」 后脑勺被水花溅到，以为自己中弹了（就算被超能力者追杀，也只能想象出被枪打中，还真是可怜）的滨面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体力（当然主要归功于贴身的装甲）。 一人公主抱着另一人，转瞬间冲出小巷，拉长的影子已经被水龙咬到。 「泷壶啊，麦野怎么说！」 少女就那样躺在少年怀中，一只手紧抓着对方，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还没打通，滨面。」 「快快快快快————前面已经要到对我来说人生地不熟的区域了！小混混滨面的活动空间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宽广哦哦哦哦～！！」 再一次，巨大水龙冲击了滨面脚下的地面，不过被他惊险的躲开。 在水龙的更后方，蓝花悦不知怎么的，一直能够紧紧跟上。 「糟糕，他想把地面打湿！」 感觉有可能打滑，滨面直接起跳，飞出十多米再次落地，顺带甩头，躲过了又一次冲击。 「泷壶姐姐救救我吧！还是不行嘛？」 「不太妙滨面，麦野可能在使用能力。」 「这有什么关联？」 此时的滨面陷入了一场真人跑酷，虽然逃到了大路上，但来往的车辆，以及背后莫名其妙的水龙，哪一个都让人抓狂。 要命的是，体能也在下降。 「麦野控制的是『暧昧状电子』，电子设备容易被干扰，滨面。」 泷壶合上手机，然后捏了捏滨面的脸： 「现在有两条路，滨面。要么往左边的高架，逃起来会比较方便。要么去右边的山里，躲起来会比较方便。」 「等等等等等等————为什么只能在高架惊魂和荒野求生里二选一啊？！场外帮手呢！神秘救世主呢？！」 滨面不断的祈求着神明大人，但神明好像并不庇护小混混。 最终，滨面选择了更具有「现代化气息」的高架桥，听起来总比荒郊野外要好。 单脚踏在墙上，身体极限转向，另一条腿奋力一迈。 「左边对吧？总之只能先试一试啦…」 「————啊？」 随后，滨面愣在当场，脚步完全停下。 一瞬间，世界完全停止。 「怎么了滨面？我支持你的选择哦。」 视线中，在大约三百米远处的高架桥上…… 一只20多米高的白色囊肿怪物，用十多条超长手臂在空中乱挥。 以及白色怪物旁边，巨型的石质巨人在咆哮，光是手臂就比高架还要宽。 这还没结束，在囊肿和石质巨人的对面，有白色六翼飞在天上。 「世界末日？…喂，那边更不妙一点吧？比起这边，那里才更像是level 5全开吧？！」 脚步只能停下，去往高架那边的话，就不仅仅是被追上这么简单了吧！ 「滨面，那是level 6。」 「唔喂——？！」 前方的三道力量相互碰撞的冲击波，后方水之巨龙的出其不意冲击—— 渺小的滨面仕上从马路一侧狂奔到另一侧： 「哈那边有个便利店，是那种只要迈进去就能成为绝对避风港的地点啦！」 「滨面，你要逃避现实，我也支持你哦。」 「噗、哇————！！！」 后背被极速的水龙冲击，只有头部甩开了攻击，滨面被自己的小心思狠狠的回敬。 （还好贴身式装甲足够牢固，可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啊？skill-out的精英人士滨面仕上快开动脑筋啊！） 已经被打中一次，就代表蓝花悦逐渐掌握了诀窍，接下来只会有第二次和无数次。 「泷壶，你的『前同事』就只有麦野一个人吗？」 「是这样吧滨面。」 ……怎么办？这不是彻底没救了吗？ 没错，被夹击了，滨面这个人已经战斗到了极限。 然后。 ………… 「那边的人！这里就交给我来对付！」 有人强行闯入了战场。 刺猬头的少年冲了上来，紧握着他的右拳。 对于该帮助哪一边，他有着明确的判断。 「噗啦、哗啦哗啦————！」 紧接着，数十米长的巨大水龙，自头部开始崩塌，最终完全消失在地面。 「你是……？」 「我是上条。先不说这个，你快带着泷壶逃离这里！」 「诶？」 上条认识泷壶。这还多亏了定天车，两人曾经在地下实验室见过面。 「换人。你脚程很快吧？也不是让你直接逃走，先去安全的区域，然后帮我确认一件事。」 上条一拳打爆了水之巨龙后，站到了蓝花悦和滨面之间，紧握着拳头。 「啊…虽然很困惑，但这点我明白了。」 「去『地下实验室』，泷壶认识路。」 对面的燕尾服蓝花悦先是消失，然后试图利用一贯的戏码偷袭。 「嘭！」刺猬头少年一拳就打在刚出现的蓝花悦腹部。 「前兆感知」发动，那只右手死死的将双方隔开。 「可能很难懂，但你要记牢。是迷你御坂通知食小蜂，又告诉我……总之！」 然后，上条说出了完整的请求： 「『定数偏移』从御坂网络里消失了，去地下实验室确认那边的情况。」 上条背对着滨面，毅然直面着超能力者， 「哪怕远远看一眼也行，我解决掉这家伙就来汇合。」 第35章 最强者封禁(七)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上条，但据说神明大人只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能许愿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只用一拳就打碎了几十米长的水龙，对自己来说真是触碰不到的领域。 滨面抱着泷壶，再次开启逃亡。虽说身后有上条挡着，但他一点都不敢停下。 观察了一下四周，建筑物的高度有所下降，应该是踏入了中学扎堆的区域。（嗯…是对滨面来说最陌生的地盘呢。） 「泷壶，你来指路。是大霸星祭又开始了吗？周围人太多了，这样子可能根本到不了……」 滨面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选择了一根比较牢固的排水管，试图想办法爬到屋顶上。但一想到双手中抱着泷壶，又迟疑起来。 「滨面，目标位于南南东。那个人喜欢把东西藏在偏僻的地方，朝人少的方向去就行了。」 「哦哦，这么多外来人员，你能认清路真是不容易啊。」 倒不如说，不光是超能力者，连大能力者眼中的世界，滨面都完全搞不懂。 但他却如获至宝，泷壶牌导航，混混用了都说好。 「滨面，虽然没有体晶我只能模糊的感到aim力场，但既然是aim力场，普通人再多也只是空气。」 「诶？只，只，只是空气吗？！真是太伤我的自尊心了啊！」 说话间，滨面已经将泷壶放下来，两人一起朝着南南西方向，一路小跑。 学生和家长们真是没有一点危机感，明明学园都市里已经到处都出了乱子，只要没听到爆炸或者疏散警报，他们就和没事人一样参加大霸星祭。 「不，滨面其实也有aim力场的，只是感觉像破了洞的塑料袋而已。」 「咔啊！这不是还不如没有吗？那还不如让就我当个普通人！」 泷壶率先绕开人群，来到街边的绿化带上。她无神的看了眼远处，领着滨面往那边走。 「别在意，滨面。没人能发现这一点，毕竟是用上显微镜才能观察到的程度。」 「这不就连普通人都不如了嘛……话说回来，那个『定数偏移』该不会是我了解的那个吧？」 现学园都市第5位超能力者，称号就叫「定数偏移」。因为完全搞不清这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唯一会操控隐藏装甲的滨面，就被派出来试探对方，然后被果断的击败。 （嘶！那岂不是说，自己正在前往下一个险境？有完没完了啊！） 「哎，与其担心，倒不如说搞不清状况。所谓的『从御坂网络里消失』又是什么意思？」 滨面这样问泷壶。 「我不知道，但应该是出了状况，所以并不是什么好事，滨面。」 之后，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附近。 远看是一栋十分高大的正方形建筑，整体呈迷雾般的半透明色泽，让人根本猜不到它的材料。墙体直插地面，坚固而冰冷。 差不多靠近到一百米左右，滨面和泷壶才发现了异常。————并非是巨大的半透明正方体建筑，而是内容物被半透明物质整体包围起来。 「唔，这是，什么啊？」 滨面「咕咚」咽了下口水，宛如一颗巨无霸的珍珠，虽然是方形。 （看起来像是很昂贵的建筑材料，不知道能不能挖一块拿去卖掉？） 「没错，就是这个滨面。有那人的aim力场，是很奇怪的一种，能够独立的固定在这边。」 泷壶躲在滨面身后，目光在巨大方形「珍珠」上游走。 两人逐渐靠近那边。 「……这里就是『安全屋』？」 滨面身前就是半透明墙壁，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它的与众不同，有一种微微冰冷的感觉。 所以……门呢？ 普通人滨面做出下意识的反应，伸手，试图推一推这面半透明的「墙」。 「别乱动，滨面。在确认状况前，最好离远点。」 泷壶感觉抓住滨面的手臂，然后带着滨面后退到十米开外。 「啊嘞？是你啊。」 就在此时，从正方体的左侧拐角处，穿着淡蓝色长裙的麦野走了出来。 原子崩坏，率先抵达了这里。 「我只看到麦野你往第七学区过来，没想到目标也是这里？」 「差不多吧。」 麦野微微皱着眉。她只是想要打听木原病理的下落，又不清楚定天车在哪里，所以就到「地下实验室」来看看。 结果…… 「啧，进不去嘛。地上长了这个方形的东西，地底下也有。看来一时半会找不到『定数偏移』那家伙了，真麻烦～」 麦野双手叉腰，沿着半透明墙壁走来走去。 「继续试试看能不能炸开吧！」 随后，位列现如今超能力者第一位的少女，拥有莫大破坏力的原子崩坏，开始朝着目标发射光线。 「噗呲啦————！！！」 白中带绿的光线越变越粗，越来越亮，却始终无法让墙壁发出一丝震动。 「果然如此，又失败了。」 麦野露出一种（与其说是失望，不如说理所当然）的苦笑。 和滨面「蓝花悦很强，所以拿他的后脑勺撞电线杆也没事」的感觉差不多。麦野是抱着「炸不开但想试一试」的态度进行。 花了半分钟以上，滨面才意识到这一点，不由的害怕： 「啊啊，啊我想问……『定数偏移』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谁知道啊，反正我打不过就是了————话说你谁啊？！」 麦野对自己半小时前刚指认的混混就失去了记忆。 泷壶弱弱的回头，将害怕到发抖的滨面护在身后，然后试图打掩护： 「出事了麦野，定数偏移失踪了。」 听到这样的话，麦野才把目光从滨面的笨蛋脸上挪开。 「啊嘞？」 少女撩了撩棕色长发，然后抬起一条腿，一脚踏在半透明墙壁上。 「喂泷壶，有没有办法搞清楚这里面是什么？」 从外部看，半透明墙壁叠加了无数层，连光线都没法正常透过，里面的情况根本就看不清楚。天空和地底都有横向的墙壁，没有任何一个可以钻空子的角落。 依照麦野对定天车的了解，这里面一定保护了什么东西。 「就算全力使用体晶，我的能力也没法穿透，定数偏移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泷壶摇摇头。 「让那家伙如此小心翼翼，里面到底有什么，真是让人好奇啊～」 麦野好奇心爆棚的勾起嘴角。 然后她似乎看到了内部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等等，不是幻觉，里面有微弱的光线一闪而过。 隔了无数层半透明的屏障，依然能略微看到的蓝色光芒，极其强大的能量。 「原来如此，里面是你啊。」 麦野咬了咬侧边的嘴唇，露出古怪而略显不爽的表情。 第三位绝对能力者，御坂美琴在里面。 第36章 最强者封禁(八) 此时此刻，「安全屋」内。 「初春和佐天同学，你们的手机也打不通吗？」 御坂美琴单手操纵着身前的雷电，将蓝色的电弧弯折成圆环状。环状电弧大概一人高，基本上可以想象成致命的甜甜圈。 美琴用力将环状电弧压在半透明墙壁上，试图开一个能够突破出去的口子。 「是这样，应该只有特殊的波段才能穿透这些墙壁。」 初春妹妹和佐天同学，以及土御门等人，都远远躲在安全屋内部。 「我和御坂学妹的手机，应该是经过了定数偏移的调制，所以能够接通定君的电话。」 土御门牢牢抓着舞夏的手，试图理清现状，「但是并没有用，现在联系不上定君……可恶。」 「唯一能联络的知情人，只有御坂们的上位个体，御坂连通再次报告。」 「御坂网络能够穿过『第八态屏障』，这点是破局的关键。但此时此刻却找不到天车的存在，御坂保留担忧的看着姐姐大人。」 「已经让司令塔从外部联络刺猬头上条了，但是他也不知道天车的状况，御坂豆包快要急死啦！」 不久之前，定天车突然从御坂网络之中消失了。 拥有「定数偏移」和「最后之作」双信号塔的御坂网络，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并不是说丢掉了一个信号塔的问题，真正严重的是定天车的消失。 在定天车脱离御坂网络的一瞬间，除了永久篡改这样的系统，所有涉及定数偏移的体系都完全失效。 例如能够借用定数偏移的「泛用御坂网络」，还有借给第二位垣根帝督的力量，都直接无效了。 说到底，「泛用御坂网络」和「未元无限」，都只是定数偏移这个能力的喷出口。 换句话说，内部的人，已经被关在里面了。 「好在我的力量还有……但他失踪什么的，一点都不好啦啊啊——！！」 受到永久篡改加强的美琴，此时此刻发挥了全部的电力，试图破开第八态物质的蛋壳。 但是。 纹丝不动，单光是「电流」这一种东西，根本不可能让第八态物质发生变形，更不指望能开个大洞。 深深的无力感袭来，御坂美琴让手上的电流消散，同时大口喘着气。 「根本没辙嘛……哪怕不见了也要保护我们吗？用不着你做这么多啦……」 美琴无力的靠在第八态屏障上，五指在上面抚摸，感受到冰冷的温度。 该怎么做？到底要怎样？ 没有定天车，失去了定数偏移的几人，究竟要如何才能进行守护？ 总感觉自己已经追上了那家伙，总认为可以帮他分担掉很多………… 实际上，只是他一直顶在最前面而已，只有最前方领跑的人才能感受到的阻力，自己一直没能体会。 就像一把大伞，拥有再坚韧的金属构架，也得有一整面布料覆盖才行。 那么，在场的一根根金属框架们，到底要怎么做？ （必须出去！一定得从这里出去！要是无法从这里出去的话，要是在他消失的时候连搜索都做不到的话——！） 少女的内心呐喊着。 原来，他也会像这样消失。 原来，成功并不总在身边。 不，这样想来，他总是对自己露出笑容，总是不太正经的拿自己开玩笑，总是用最温柔的一面对待自己………… 原来，这些都不是轻易得来。 在那里，在那个时候，少女冲着鬼庆王大喊： 大家只要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只要在互相鼓舞中全力以赴...就会抵达最好的结局！ 原来，只是有人把美好的结果留给了自己。有人在拼命强化能力，甚至利用了一切可利用的东西，把他心目中最好的世界展现出来，却面临了不知怎样的危险。 （独自一人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我一点都不想认同啊啊啊啊啊——！！！） 安全屋内的上空爆发出电流，少女无论如何也想要拼尽全力。 只是为了拼尽全力，尽管连目标都没有，就算只会折磨到自己。 但不这样做的话，她大概会彻底迷失在当下。 「定同学真的很珍惜你呢～小美琴。」 身体被人抱住，少女的双臂被从后方握牢，然后将整个人贴在她的后背上，以此来逼迫少女停下。 御坂妈妈用力将御坂女儿转了个身，然后紧紧抱住。 「妈，妈妈？」 「不管如何都要保护你，连自己离开的时候也是如此呢～」 「唔，他…他就是这样的人啦…」 美琴和妈妈相拥在一起，御坂妈妈伸手抚摸着女儿。 「嗯，简直就像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在还没有力量的时候，在还没有变成强者的时候，哪怕小美琴还不认识他的时候，就想要保护你呢～」 「怎，怎么可能啦！」 御坂女儿脸色通红的否认，但御坂妈妈又继续说： 「总之，如果他是这样的人的话，应该能听到小美琴的心愿才对。」 御坂美铃握住美琴的手，将手掌贴在第八态物质的屏障上。 「试试看吧，小美琴的愿望到底是怎么样，认真告知的话，一定能够被认可，妈妈是这样认为的哦～」 「我的……愿望？」 少女开始回忆，少女终于思考。 不是早就定下了吗？ 要保护妹妹们，要变得足够保护大家，能够帮上天车的忙。 要去火星，把那里占为己有，打造成完美的第二家园。 要去远方，不管是哪里，不管那里叫什么名字，不论有多远，在何时候，要让足迹遍布世界各地。 就是这样。 真的就是这样吗？ 还有什么是从来没说出口的？ 有什么是早就该说，却总是差一点点的？ 「想要变得和你一样强，那样就能够创造足够美好的未来！」 呐喊声充满了整片空间，久久回荡。 不，还没结束！ 「不对，我只是想要和你待在一起！只想要变强的我早就过时了！不管是不是很强！不管有没有安定的未来！不管外面是什么，对面又是什么！」 「哪怕踏出一步就会受伤我也认了！哪怕离开这里就会消失！就算有个很悲惨的世界在等待！不行！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这么做！」 摆脱了脆弱，摆脱了孤傲，摆脱了迷茫，摆脱了过去。 要向前进，到那儿去。 少女并不期待太过美好的未来。 就算只多一秒钟，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就算是一个两人都消失的世界，也一定要去。 然后。 「砰————！」 面前的半透明屏障，破开了漆黑的大门。 谁的心结化解了，哪的隔阂消散了？ 少女来不及思考，从各方面来说。 「轰！轰！轰！！！」 巨大的碰撞声炸响，这次是从外部。 无数的拳头砸在第八态物质的屏障上，竟然让它缓缓的变形。 但御坂美琴冲了出去，没有片刻停留。 第37章 缠绕之线(一) 此时此刻，外界已经彻底变天。 巨型白色臃肿怪物用十多条触手捶打着第八态屏障，并且还在生出更多条来。 更加庞大的石质巨人把周围的一切都压扁，随意甩动手臂而产生的碎屑，都能在地面上砸个大坑。 这是哪来的世界末日？ 「可恶的混账呐啊啊啊啊啊——！！！」 来自某处的怒吼声穿透了云霄，然后，一团白色的不明物体从美琴头顶上空掉下来，砸到她的附近！ 「哇啊！吓、吓咱一跳！」 美琴一边掩护身后的初春等人避难，一边往不明坠落物那边靠近！ 想必大家都知道，但还是提一下，不明坠落物的全名叫垣根帝督。 「噗呸——！」 距离美琴十多米远的地方，垣根从碎成一片的地上爬起来。他吐了口唾沫，然后揉了揉变形的脸。 「是你……」 「哈？」 美琴看着惨不忍睹的第二名，然后又抬头看向攻击「安全屋」的两个大家伙。 也许是因为直觉吧，她认为这些东西和定天车的消失有关。 毕竟敌人都已经打到定数偏移的老巢来了。 在想办法找寻定天车的下落之前，得先解决这些入侵者，否则身后的美玲等人就会遭殃。 「呃呃，不管如何现在都得让这两个怪物停止攻击！垣根是吧，你有办法把它们挪开吗？实在不行的话，在我拖时间的工夫里，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第三名「唔」的深了一口气，右臂朝上伸直，一道暗蓝色的闪电就蹿上全身。 强烈的麻痹感让垣根后退三步，再次看过去的时候，美琴就已经被电流形成的铠甲给包裹住了。 「你准备只用电流就对付那两个大家伙吗？不现实，现在没人能阻止它们。」 因为埋入了屏蔽恐惧的电极，垣根得以面对御坂美琴而不害怕，否则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丢光脸了。 「我的目标不是干掉它们，保护身后的人们就行。只是把它们赶远一点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身着蓝色铠甲的美琴腾空而起，四射的电流构成翅膀的同时，也形成了覆盖敌人的包围网。 然后，20多米高的「一方通行」，以及30米以上的石质巨人，都发现了她的存在。 「诶诶？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这是谁……？」 就在这时，一方通行内部传出了木原相似的声音： 「啊啊啊！关键人物get～～！抓到御坂美琴，支线任务启动～！」 如同肿瘤般的巨大身躯压向了美琴，怪物所有的触手都一齐朝她发射。 （果然想要抓我吗？那真是求之不得啊！） 「来这边啊！你个怪胎！」 美琴调转方向，朝着西边的山区飞过去，数百道雷霆同时落下，把一方通行的触手都给打落。 「切，再怎么逞强，一个人顶多对付一只。而且把我的猎物给抢了是怎样……」 垣根伸手摸到了后颈的电极按钮。 「要不是因为现在的我只是level 5……」 没错。 现在的垣根只是超能力者，「未元无限」那股力量，早就随着定天车脱离御坂网络而没有了。 不能借用定数偏移，垣根也就没有必要让未元物质具有体积，照理说他的能力的强度就会上升。 可惜还有另外一个缺憾。 自从被雷劈出了「御坂美琴恐惧症」，他的未元物质就产生了「电阻」的属性，这点一直改不了。 「事到如今……」 垣根的右手食指按摩着后颈的电极，视线紧紧盯着远处缠斗的第一名和第三名。 「事到如今，我要是连第三名都不如，岂不是太差劲了！！！」 将电极的功率开到最大，强烈的刺激让整个大脑都疼痛起来，四肢也有略微的僵硬。 （不过。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没错！） 「嘭咔啦————！！！」 石质巨人的粗壮手臂朝着垣根砸下来，他背后重新长出三对翅膀，然后一闪而至空中。 「哦呵呵～终于回来了，最初的那个我，最强的那种未元物质！」 六翼展开到几十米长，垣根自上而下的蔑视着巨型石头人。 靠着承担巨大副作用的过充电极，他暂时摆脱了一切限制。 世界上不存在的物质。不是还没被发现，而是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 真正属于垣根的「未知」。 不具备任何现实属性的未元物质，终于又一次显现。 伸出一只手，没有任何弱点的未元物质就发射出去，将石质巨人的腿给砍碎。 「第三名————！！！」 恢复力量后，垣根第一时间朝着御坂美琴大喊。 「干什么啊？我这边脱不开身！」 「有没有兴趣合作，先把这个石头怪给干掉？！」 垣根继续抬升高度，原先被封印的想法，终于有机会去思考。 「你——说————！」 百米开外，御坂美琴双手握天。 现在的一方通行有6层楼高，但一条比他大上好几倍的蓝色手臂却从天而降。 雷霆的拳头将整个一方通行吞噬在内，「噼里啪啦」的炸响起来。 「先别管木原相似，他用『矢量操作』控制了定数偏移的产物！虽说存在无人机这种遥控装置，但被他埋进了体内。」 垣根帝督将石头人朝同一个方向引诱。 「原来如此，给我差不多的感觉，果然也是『第八态物质』吗？」 美琴心念一动，闪电团块从天顶砸下来。 第二道，第三道……每秒有一百道以上的雷霆落下，暂时将一方通行控制住。 「你还真是夸张的家伙……重点是这个石头组成的东西。」 终于，第二名和第三名实现了汇合。 垣根解释道： 「它的操控者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具体来说，是『不断的让石块从一个地方消失，又从另一个地方出现，以此拼成能够活动的巨人』。」 「不断的让石头从一个地方消失，又从另一个地方出现？我还以为只是简单拼合的东西。」 美琴再次打量着三十多米高的石头怪兽。 如果没有垣根提醒，她怎么都看不出来这点。 对方并不是简单的巨兽。 准确说来，并不是连成一体的家伙。 想象一下街边的led显示屏就明白了。 那东西可以让字呈现滑动的样子，但其实根本没有滑动，只是一颗颗灯泡的明暗变化。 当这种变化超越了感应的极限，就变成了连贯的动作。 「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呢？」 这不是太麻烦了吗？ 想要达成这样的效果，就必须在一秒钟之内，让数量庞大的石块同时「消失又出现」几十、上百次。 「不知道呢，但他们都是一样。」 「他们？」美琴一愣。 垣根一边回答，一边顶开石头人的巨掌： 「之前有个穿贼土校服的女人，她能够让『空气』消失又出现。」 没听说过。美琴只好暂时放下这个疑问了。 总之，知道敌人到底是什么，接下来就容易多了。 第38章 缠绕之线(二) 到此为止，聪明如美琴已经将事情经过都搞懂了。 （也就是说，让天车消失目的是攻打这里，而敌军是操控了第八态物质的人，还有能够操控空气和大地什么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既然敌人之一是『第八态物质』，只要天车一出现就能瞬间解决。想要拖延时间，先干掉另外一个确实不错！」 相对的，第二名和第三名就要想办法解决掉巨型的石头人。 之前垣根讲过，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操控了这个大家伙。 30多米高，由岩石、景观石、石板地面、建筑石材……凡是石质的东西，用无数块这样的「零件」搭成，一只混杂着灰色和棕色的巨兽。 零件很细碎，每一块石头都不大，稍微用力点的话，有些是连小孩子都能搬起来的程度。 「这样的话，在里面掺入铁砂，或者直接电击的方式都无效了……」 美琴很敏锐的察觉了，没有她直接插手的余地。 就好比拿石头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并不代表对水造成了伤害。分成无数块的巨兽，就是有这样的性质。 就算参入铁砂，也无法控制这样的对手，直接电击，也没法从缝隙间传导过去。 「所以，你有什么主意吗？」 美琴询问垣根帝督。 「先说好，把它打烂的想法都行不通，每次被打碎之后就会立刻重组。如果是『未元无限』说不定能把它完全包裹住，但现在用不了。」 垣根多少总结了一些经验。 「只能干掉操控者，那个十岁小屁孩。」 操控者只有十岁，这种反常感也让美琴感到在意。 「她在这附近吗？那样小的孩子不应该很显眼吗？」 「我只在巨兽出现前见过她，但操控的距离肯定有限。换句话说，操控者很可能在内部。」 垣根并没有闲着，而是不断用未元物质击碎对方，但看上去实在是不痛不痒。 「在『内部』？」 垣根的意思是，操控者把自己藏进了巨兽的身体里。 可是，没有办法打烂外层的石头或者直接攻击到内部，也没法整个网起来，又不能期待对方自己出现，却又要想办法抓到她？ 「啧，把操纵者本身也当成一块石头就行了，真是难缠啊！」 天空上，垣根以这句话宣告下一波攻击的到来。 十岁的操纵者让巨兽跃起百米高，试图以身躯碾碎周围的一切。 庞大如日食，遮天的黑影覆盖了整个安全屋的范围。 可用的未元物质只有翅膀大小，垣根尽可能让翅膀拉长，然后叠加成一面白色的盾牌。 即便如此，仍然有大量石块化作陨石，冲着早已破烂不堪的街道砸过去。 「糟糕！如果被砸中的话……」 美琴松开电磁力的绳索，凭着地心引力极速下落。 安全屋内的人全都需要避难，在找到新的避难所之前，没有战斗力的他们必须由自己来保护好！ 「切切，所以说我和你这种人合不来啊……」 见到御坂美琴前去救人的举动，垣根干脆忽视掉她，把视线重新投向敌方。 第三名是什么样的人，垣根也大致清楚，决定了什么事就无法撤回，就像当初决定暴打自己一顿那样。 况且，现在的「第三名」可比他还要强…… 总之两人暂时没法合作了。 敌人很可能是故意的，利用了第二名和第三名各自的特性，这样就能把他们分开击破。 随后。 仿佛是要印证这一点，敌对阵营又添了援兵。 穿着过时校服的普通少女。 身着黑色燕尾礼服的少年。 「呀哈喽～又见面咯，天使哥哥～」 「提议的。为了避免阁下感到无聊，让我也掺一脚如何？」 分别被垣根和上条击败的对手，又一次毫发无损的出现。 敌人共计四人，分别位于石质巨人的内部、左臂、右膀。远处被暂时控制的一方通行也不能忘记。 「操控石头和空气的已经知道了，你又是什么人？」 垣根没打算后退一步，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打量着黑色礼服少年。 「疑问的。」 蓝花悦原本平静的笑容扩大了， 「根据『蓝花悦们』的正义流程图，暗部『学校』已经处理完毕，你就没有一点自觉吗？」 （什么意思？） 垣根产生了单纯的疑问。 本以为自己是进攻方，但敌人却提到了暗部学校，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异样感，自己想不到任何的异常之处，但礼服少年却如此信誓旦旦。 就像校服少女最后消失时那样，和那个一样！ 而且「蓝花悦们」又是什么意思？ 那个校服少女自称蓝花悦，这个少年也自称蓝花悦。 又或者，那个称呼自己为「花花」的十岁小女孩，实际上也是「蓝花悦」？ 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即便垣根也是如此。 蓝花悦没有打算卖关子，却也没准备给垣根思考的时间。 「提醒的。按照现状反推，『学校』应该不只有3个人才对哦。」 「…………嗯？」 无法言说的冲击感侵占了垣根的内心。 垣根帝督，誉望万化，弓箭猎虎。 暗部「学校」的3个主要成员。 垣根帝督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这就是他一贯的记忆。 （什么…意思…？） 不，不对不对。常识告诉垣根，仅仅靠他们三个人还不够。 少了什么，这3个人在一起应该没法调和才对。缺了什么东西之后，学校的战力会大幅下降。 不，不对不对。记忆告诉垣根，三个人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我提醒过你哦～这次你手伸的太长了，后果会很严重～」 蓝花少女伸出食指按在嘴唇上，做出「保密」的动作。 「警告的。另一边的暗部『道具』，现有成员为2人。」 2人。 「道具」也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任何人察觉，就连蓝花悦本身也不清楚。——蓝花悦以此来警告垣根。 即便如此，也没法想起任何事，脑中响起再多的警报，也是转瞬即逝。世界终会按照它自己的方向前进。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无形之中。 操控空气的，操控石头的，操控水流的，这三个人动静太大，显然并不是真凶。 真正的凶手，或许只是安安静静的路过了学校的座驾，安安静静的走过了某个路边摊。 然后一切就发生了。 那么，他或她的下一站是哪里？ 统治这座城市的最上层，到底还想要消灭掉什么？ 可惜，蓝花悦的警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无所畏惧的垣根重新组织起进攻，未元白翼一下子延伸出几十米长，同时扫过蓝花悦们。 「否定的。垣根，这次你不在事件的中心。你要做的事毫不重要，所有的一切，都会照着计划而发生。」 礼服少年消失，又出现。 一个他并不是垣根的对手，但在场的蓝花悦可是有3人，拦下第二名绰绰有余。 「你就安静看着吧，最后的盛宴。」 第39章 缠绕之线(三) 少女甩了甩蓬松的金色长发，习惯性的搓了搓右额角垂下的小辫子。 她穿梭在人声嘈杂的大街小巷，傲人的胸围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同时却自动让出一条路。 拥有此等气场的少女，却在不知不觉间迷路了。 「哎，既然选择以现在的状态存在，就是得忍受这样的不方便吗…？」 她叹了口气，同时窜进了没有任何行人的暗巷。 「该说不说，迷路的理由是要避开熟人，这点怎么想都很奇怪耶。」 因为躲闪熟人而迷路的少女，实际上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地。 已经能感受到了，人群的流动大多朝向北方，说明南边发生了什么具有破坏力的事件。 这群游客还真是心大，一个地方发生了事故，就换一个地方接着参观。在学校看到了任何怪事都不要感到奇怪，大概事先被他们的子女这样叮嘱过吧？ 「说起来，我也没资格说别人嘛，毕竟那里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靠着逆向的人流的指引，少女虽然迷路，却也不断的接近了事故发生的地点。 大地愈发震动，硝烟把云彩染成灰色，道路上逐渐出现了沙石和裂纹，显示曾经有个巨大的石质巨人经过此地。 为了让自己走稳一点，少女选择扶着墙前进。 转过拐角，她开始往东移动。 「学舍之园……常盘台……」 少女远眺着右手边的红砖白瓦，轻声一笑。 想起来了，自己曾经是那里的学生。 除了「枫」，自己曾经还有一个很长的姓。 「不算是多么好的回忆呢～嘛，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生怕被熟人撞见，枫只匆匆看了两眼，就继续向东而行。 没多久，枫路过了某高中。若是忽略掉围墙，某高中和学舍之园相距并不远。 「阿拉，让人头疼的家伙们，貌似都出自这所高中呢，难不成有什么诅咒吗？」 就在这时，大地又一次震动，枫倚在墙壁上休息了一会，然后才再次行动。 将前进方向订正为南南东，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么，最后一站。」 枫站到了城市与近郊的边缘。最左边是直通学园都市大门的高架，而正前方则是笔直向前的道路末端。 能看到了，自己要抵达的最后一站。 距离约1000米，在那边，战斗仍在继续。 名为木原相似的研究员，名为「一方通行」的巨大机器，名为「垣根帝督」的白色怪物。 枫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嘴边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真美啊，为了各自的「愿望」而自由行动的人们，不论是一方通行又或是谁，就连木原相似也有他的可取之处。 （我的愿望么…………） 枫躲在巷角，探出半个身子，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个动静。 「杀掉所有超能力者，让所有高高在上的施害者消失。」 在这座城市，不论什么事都是围绕着超能力者转动呢。 大霸星祭也好，一端览祭也罢，大到全市范围活动，小到某所学校举办的科学论坛。 甚至，连暗部的活动也和超能力者们息息相关。 死亡也是。 『我是蓝花悦，你的位置能找到目标吗？』 远处的战场上，有好几个站在顶端的人，都是自己要干掉的目标。 可惜，这次任务里没法把他们全部干掉。 （果然，还是羡慕能够自由行动的人啊～） 「看不到诶。」 枫回着电话，同时扫视着远处。 『不着急，已经没人能阻止计划进行了，夫子说过，欲速则不达。确认到目标后，再实施「埋藏」就行。』 「我知道了，能描述一下现在的情形吗？」 『我已经彻底封印了「定数偏移」，让他等同于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了。关键是另一个战场。』 「我这边？」 枫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战场，还是找不到目标人物。 ……到底跑去哪里了呢？ 别躲啦，我亲爱的「校友」呐～ 『没错。按照计划，木原相似已经破开了第八态屏障，里面的人应该都跑出来了，到此为止都没问题。』 「嗯嗯，那么御坂美琴在哪？绕了一大圈，不就是为了把她从龟壳里逼出来吗？」 枫试着用手机的摄像头进行放大，依旧找不到御坂美琴。 「包括上一次任务的目标初春饰利，她也躲在龟壳里才对。」 『那个禁书目录呢？』 枫听到对方这样问，马上露出非常生气的神色。 「还敢问这啊？不事先调查好，就乱定目标。那个茵蒂克丝有猫腻，根本不能埋藏！」 『不能埋藏？』 「对不起，做不到！不说这个了，我要往里去了。」 枫轻轻擦了擦额角的汗渍，下定决心深入战场内部。 『……别管茵蒂克丝和初春饰利了，上个阶段的任务已经没有完成的必要。』 蓝花悦思索了几秒，很快就恢复一贯的语气： 『诱捕计划失败了，御坂美琴没有上当。』 「怎么可能？『只要在她面前摆上一个强敌，她就必定会与之一较高下』，你不是这样说的吗？」 『原本如此。结果在「第八态屏障」里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彻底改掉了这种性格。』 枫不解的挠挠头，第一次露出烦躁的样子。 不理解啊，为什么有人能在半天之内，从「想要变强」变成「不想变强」？ 她不是那个自称「最强人类」的家伙吗？她不是个拼命想要变强的能力者吗？ 在御坂美琴这个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事？不是说『已经没人能阻止计划了』吗？……嘿呀，用强敌将她引诱出来，然后被我干掉，这个事已经行不通了咯？」 『也不算失败。既然她不在战斗中，那就和龟壳里的其他人躲在一起。请你把她找出来，然后继续完成任务。』 蓝花悦下达了进一步的指令。 『还要注意，因为level 6电击使的能力，更内部的区域通讯完全中断，会孤立无援也说不定。』 「好的咯……难度大增嘛，你就不能多派几个人协助我？杂鱼～杂鱼～」 枫大肆嘲讽着对方，不过派不出人来也是事实。 『这个嘛，为了消灭时倚乱刃，你猜猜「蓝花悦」剩下了几个人？』 「切。」 枫直接掐掉了电话，那场战斗她并没有参加。 「我的战场，现在才开始～」 无论如何，得先找到御坂美琴。 第40章 缠绕之线(四) 御坂母女，初春，佐天，土御门兄妹，上条，姬神，以及全体迷你御坂妹妹。 「喵～不是说要把『天车势力』分割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堆在一起喵？真是深不可测啊天车势力。」 土御门走在舞夏后头，用身体护住义妹（即便她时不时警觉的回头）。 与此同时，太阳镜笨蛋也打量着另一个新出现的笨蛋。 「所以说，这是新角色解锁了喵？」 头发一团糟的木山春生抱着电脑主机，跟在众人最后。 「哈？我的话一直在实验室里睡觉，听到上面好吵才出来看看。」 木山春生不断的转着头，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打量四周。 如果不是最后一刻醒来的话，这个白大褂笨蛋大概会被彻底埋葬吧？ 来不及向木山解释，御坂美琴一边警觉的观察周围，一边考虑出路。 必须掩护大家离开才行，一个不落的。 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一方通行，但他的驾驶员木原相似可不好对付，要不了多久就会逃脱，然后把城市弄的一团糟。 还有自称「蓝花悦」的家伙，垣根说他们不止一人，能力是让某种物体消失和出现……总之也很难对付。 这就是美琴能够考虑的内容。 这就是她能顾及的全部。 根本没法安心，在考虑全部之后，还有不确定因素，这才让人感到无力。 会让人消失的家伙。 定天车在消失前，通过御坂网络传回的情报，确认了「哲理埋藏」的存在。 先后让白井黑子，月咏小萌等人消失的混蛋，说不定也盯上了其他人。 走着走着就会有人消失，直到最后全部消灭，这种恐怖片里的桥段，会在现实世界上演也说不定。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才行？ 「初春，离这里最近的风纪委员支部……不，最近的警备员支部在哪里？」 警备员配备了专门的反超能力装备，又或者说他们的名字就叫anti-skill，能够防住这次的敌人也说不定？ 美琴产生了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为先前的战斗，移动网络和通信都受阻了，现在要联系到其他人太难了。」 「算了，这样没法解决任何事。」 直到此刻大家才意识到，圈一块地方用第八态物质围起来，竟然是最优解。 脱离了定天车，所有人马上就暴露在极端危险的环境中。 不不不，这么说有点奇怪，好像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定天车一样。实际上并非如此，而是学园都市本来就十分危险。 问题依旧无法解决，既然到处都很危险，这些人要去到何处才行？ 留给美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现在敌人没找上大家，不代表下一秒就不会出现，对方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家伙。 「我先有个问题想问，之前应该有一个男生抱着泷壶理后抵达这边才对，他们俩去哪儿了？」 上条走在最前方，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甚至连目的地是否存在都不确定。 即便如此也要先关心滨面和泷壶，上条认为是自己让那两人陷入了险境。 「他们从其他方向离开了，和麦野在一起。」 回答上条的是佐天同学。 「命道探查」，能够感知范围内的生命体，不论是家猫还是人类，都逃不过佐天同学的感知。 因为是取自龙脉的力量，在学园都市中没法好好发挥，但足以确定大致的方位。 （诶诶？所以说现场只剩下垣根帝督一个人了吗？？？） 美琴回头看了眼。 ……嗯嗯，完全看不到垣根同学了呢，这样就不会心存愧疚了呢！不过加油哦，垣根同学！ 「抱歉，我得去和泷壶他们汇合，至少得要确认现状才行，把他们带到这边来也是个选择。」 上条停下了脚步。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啊？『和他们汇合』？」 美琴愣了一下。 「对。」 上条真的在试图找到一个方向，然后抵达泷壶和滨面那里。 「网络中断，手机也没信号了，没有便捷联系上的手段不是吗？只好我去了。」 「不，我是在问为什么啊？」 美琴看着上条，他脸上只有坚决。 有这样的必要吗？ 在那种敌人的威逼之下，和其他人汇合，这样的举动能够有帮助吗？ 说穿了，就算千辛万苦和滨面他们汇合，也难保下一秒就会消失。 「这和敌人无关，是我拜托他们的。如果不是我，他们会有不同的出路。虽然还是逃跑，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上条想要行动。 和敌人无关，和下一秒就会消失也无关。只要还没消失，他就会贯彻自己的想法直到最后。 假使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也会有其他和上条一样的人呢。打着「反正都要死了，不如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主意，在最紧迫的时刻里，最自由的行动。 然而，上条有决定性的不同，他并不是在为自己做事，而是想要确保他人。 「学长，泷壶她们在完全不同的方向哦，现在过去的话，会再次卷入战斗也说不定。」 佐天试图从安全的角度提醒上条。 「没关系，我也不是笨蛋，也不打算用武力来解决。」 于是，上条准备出发了，仅仅遵循着内心最后的心愿。 「我也去，为了找到天车，得向第四名她们打听情况。」 （对啊，直到刚才，我都在干什么啊？） 为了不知身在何处的敌人而战战兢兢，明明知道有可能会消失，却一直在浪费消失前的时光。 自己明明也有最后的心愿，解决办法明明一直就在眼前！ 「对不起，大家。我接下来有必须要做的事。我会承担之后的责任，但请你们先找地方避难。」 御坂美琴对其他人这样说。 「了解！这里就交给我们风纪委员啦！」 虽然满心担忧，但初春和佐天露出笑容。 「喵～我和义妹的约会可还没结束！嘶喵！舞夏快松手喵！」 「御坂们也有找到天车的义务，御坂们也会行动。」 「所谓妈妈，到最后一刻也得支持女儿呢～」 答案就在这里。 无视就好了。 对于一言不合就让大家消失的人，对这种不懂得沟通的家伙，致以最崇高的蔑视。 「那么，我也就负起『专属研究员』的责任吧。」 木山春生抱着她的宝贝主机，斜靠在墙上。 「那个巨大的白色怪物，是『定数偏移』和『杂质』的混合体，敌人靠其中的杂质操控它。那么除了定少年本人，还有第二个解决方法才对。」 「第二个，解决方法？」 「很简单，上条少年的右手。」 木山呵呵一笑，结果到了最后，自己还是得和这两个aim疑难杂症病人打交道： 「你的右手没法破坏第八态物质，但能够破坏『杂质』。如果迫不得已的话，使用右手也能逼停那个怪物。……不过有代价。」 「代价？」 「大概会断掉吧，你的右臂。」 木山说完，便目送上条和御坂离开。 ………… 「…………嗯？」 枫愣在原地。 找到龟壳里的其他人了。 但御坂美琴不在这里。 第41章 缠绕之线(五) 这里是…………？ 定天车重新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 大概花了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久，又也许是一瞬间。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几乎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 在这种状况下，对时间的感知也失效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是当然的。 不对，等一下…… 感受到了更多的「自我」。 定天车的「存在」，更多的汇合起来。 自己的感官并没有消失，只是传递感官的介质消失了。 周围的物质消失了，听觉、嗅觉和触觉自然就无法传递。 连空间都消失了，所以视觉也不再有效。 被活埋，被水泥浇筑——比这个难受一百倍。 （是那家伙……！） 蓝花悦，他让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存在」了。 无法让定天车本人消失，所以使用了相近的手段。 真是奇怪…… 看样子自己已经停止了呼吸。 想一想的话，这片区域里，除了定天车本身，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存在。 周围什么都不存在，呼吸自然是不可能的。 没法呼吸的定天车，被「不存在」禁锢在了原地。 （所以说，自从我被封印，只过了一瞬间？） 和蓝花悦进行战斗，还是上一个瞬间的事情，事情还没有变得不可挽回。 可是。 又能怎么样呢？ 和本源视野还有御坂网络的连接被中断了，掉回普通的等级五超能力者，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又能怎么样呢？ 没有视觉，也没有本源视野，身体也不能动弹，连眨眼都做不到，也就没法使用能力。 又能怎么样呢？ 没有可以施加能力的对象，什么都不存在的地方，没有容纳定数偏移的余地。 又能怎么样呢？ 连呼吸都做不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存在」，顶多还有2分钟，这就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蓝花悦的「存在」。 定天车的「存在」。 在这场碰撞中，必然有一个人要失败。 然后。 「能听到吗？我是米迦勒。」 （米……夏……？） 「我正在干涉你的听细胞，并通过听神经直接与你对话。」 和那时一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米夏就施展了这种能力。 但这次不一样。其中一方还有一分多钟的寿命，而另一方也活不了多久。 「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米迦勒还在做什么样的挣扎？ 「吸收二氧化碳，释放氧气。进化成功了，正在批量复制该个体，移送至各处。」 ……？ 「我在加速进化，会大量消耗你体内的能量，但我判断这是上上策。」 很快，这种微生物遍布了全身。 定天车松了一口气。 不，根本没有吐气的余地，只是呼吸顺畅的错觉。 但他确实活下来了。 因为不是真正的呼吸，所以依旧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之后又过了多久？ 「第二节点攻关完成。你现在可以尝试直接用意念和我对话。」 （用意念？像这样吗？） 「是的，我能听见。欢迎回来，定天车。」 「先等等，米夏。你不是一直避免过度进化吗？」 在那里，在火星上。为了记住「微细乙爱」，为了不忘却友人的存在，而讨厌分裂，拒绝进化。 也有这种固执的微生物呢。 而这样的米夏，正在用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迭代。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忘记『微细乙爱』吧？」 「我判断这样做更好。对人类来说，记住微细乙爱很重要，但为了微细乙爱而行动更为重要。」 「你认为帮助我也是帮助了微细吗？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哦。」 为了帮助对方，而忘记对方。神明对这种微生物还真是残忍，难不成神明只保佑那种直立行走的动物吗？ 「不，可能你没有意识到，把我带回地球，这是微细乙爱第一次实现愿望，完成它的人就是你。」 「原来如此。」 接下来，没有什么能劝的了。 这是米迦勒最后的心愿。 这是一个人类对另一个人类的嘱托。 那么。 「呵。」 轮到定天车完成心愿了。 周围没有任何「存在」，也就没有任何「数」。 无法对着虚无使用定数偏移，没有任何办法驱逐掉蓝花悦设置的封印。 定数偏移必须通过外界的数来发挥作用。 定天车必须通过周围的人来表现自己。 到头来，这种事根本不重要。 事到如今，弱点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别人怎么想也都不重要了。 还有一个最强大的武器。 最后一件武器，一直在那里，但很容易被忽略掉。 「我还有办法，米夏。」 「好的，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开始。」 依靠遍布全身的米迦勒来收集数据。 发动定数偏移。 目标设定为定天车。 「直接把我的身体放大，我要挤出去。」 定天车没有动摇的说。 「请再次确认。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了。」 唯一能够代表定天车的东西。 唯一能完成定天车心愿的武器。 承载了定数偏移这个能力的容器。 用这具身体去冲撞「不存在」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 定天车和蓝花悦，这两个存在之间的对撞，到底会有什么结果？ 即便米迦勒是无数个体组成的超世代智慧生命体，也无法计算出这样做的后果。 「确定。」 定天车到底是怎么下定决心的？他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米迦勒猜不出，又或者根本没有什么依据吧。 定数偏移·体积篡改 「咯啦，咯啦咯啦啦啦——」 异响声在不存在的区域内响起。 「体内各处的个体都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灾害范围为100%，我的意识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说人话？」 「骨头全断了，骨骼肌全部报废，循环系统还能支撑135秒，我说过，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关键是大脑，对吧？」 「没错，下一次放大，大脑就会报废。」 那么，无论如何只有一条路了。 「既然只剩一次机会，下次定数偏移，直接放到最大就行了。倒是米夏你，大概也会跟着消失，你会后悔吗？」 「…………你不痛吗？」 沉默了足足十秒后，米迦勒这样问。 「你说呢？」 「好吧，我懂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后悔。」 彻底的黑暗中传出最后一点动静。 「这都能懂，你果然彻底变成人类了啊。」 「你说呢？」 然后，最终时刻就此到来。 第42章 缠绕之线(六) 美琴和上条在满是碎石的道路上行走，耳边是根本没停过的雷鸣和爆炸。 「得再快点学长，我用电流压制了它的金属部分，但要不了多久它就会恢复。」 美琴指了指电光闪烁之处，隔着数百米都能感觉到压迫。 机器化的一方通行有金属的部分，但那玩意导电性不佳，也很难直接电坏。在木原相似找到对策前，她只能拖延十分钟左右。 「可如果它不从闪电里跑出来，我就没办法尝试制止它。」 上条看着自己的右手，虽然逞强说不想用武力解决，但也只有打架的时候右拳才能发挥。 木山春生提供了击败敌人的新思路，即便如此，上条也不可能一边应付每秒上百次的雷劈，一边对付一方通行。 「你还真想试一试吗？右手真的会断哦。」 「呃，不到万不得已我才不想！可既然是唯一趁手的武器，那就想办法使用吧！」 两人爬过高大的建筑碎块，跳进坑坑洼洼的战场。 「总之还有五分钟。」 美琴仔细盯着手机，同时找着方向。 「泷壶她们在这个方向，并不远，尽快找到人。然后我有两个选择，要么回到这儿对付一方通行，要么一直往南走去找天车。他最后的留言是『我得去最南端见到蓝花悦』。」 「只有五分钟吗？」 「对我来说足够了！」 美琴脚下附着着电流，沿金属质排水管跑到了大楼的顶端，然后冲着上条喊。 「我可以走最短距离，你能跟上吗？」 「呃…看样子不太行。可恶，事到如今我已经分身乏术了。」 只能选一个方向吗？去和滨面他们汇合，或者去对抗一方通行？ 上条迈腿跑起来，尽可能跟上。 「分头行动。你去和泷壶还有那个男生汇合，我去抵挡那边的怪物。」 他提出了唯一感觉不错的想法。 在拯救众人和解决威胁众人的源头之间比较，果然还是后者更直接有效吧？ 但这样还不够，在通讯中断的情况下，必须有人尽快告诉泷壶，关于机器化一方通行的危险性。 还有能让人消失的人。说不定「道具」也已经有人消失了，如果没人提醒，往常养成的战斗习惯就会害了她们。 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实现「汇合」的承诺。 但美琴却摇了摇头。 「这样太奇怪了，要和他们汇合的是学长你，我只问点问题就要离开，之后怎么办？」 「你是想说，让我放任第八态怪兽那种东西横冲直撞，自己一个人先抵达目标？做不到的啦，你控制它的手段只能生效一次，不是吗？」 上条慢下脚步，估算起自己和一方通行之间的距离。 「那么，我就直说吧。」 美琴从高楼一跃而下，伸出拇指朝向自己。 「他们的目标是我，那个白色怪胎的操控者——好像是叫木原相似吧——他的目标是我，更背后的敌人大概也在找我。所以啊，跟在我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诶？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才忙着和其他人分开？」 上条明显愣住了。之前美琴做出「抱歉呐，我要独自行动」的态度，原来是担心其他人被拖累。 这样的话，上条就更无法放着不管了。 「就算敌人的目标是御坂你，也有可能因为找不到你而对其他人出手，不光是你，其他人我也不想他受到损害！」 「我肯定会被找到，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嗯？」 美琴指向了正上方的天空，尽可能简短的解释： 「在我正上方有一片很高的雷云，从那里放出的雷霆控制住木原相似。永久篡改，只要花点时间观察它的移动，就能找到我。敌人手头的情报很详细，不可能不利用这一点。」 「没有掩人耳目的办法吗？你打算一个人面对所有怪物？」 美琴再次开始赶路，上条踢开碎石跟上。 「曾经，飘在我头顶的雷云告诉我，这是力量的证明。但现在，这也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不管它有多重。」 这就是常盘台最强……不，这就是她身为「天车势力」一员的觉悟。 还有三分钟，美琴平静的等待倒计时结束。 「上条学长，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看上去完全是个笨蛋，现在虽然有点长进，但还远远不够。」 「呜哇！被学妹这样说，现实还真是残酷啊！」 即便如此，上条也必须站在这里。为了拯救每一个人，为了抵达所有人都能欢笑的现实。 然而，飞在天上的少女说话了。 「虽然很残酷，但没法拯救所有人。天车不行，我不行，上条也不行。这不是让你放弃，只有在明白事实后，才能真正的行动。」 「什么……意思？」 还有两分半，木原相似就会脱困，顶多五分钟，自己就会陷入战斗。但上条想要搞明白，美琴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也去九土了吗？那应该能明白的吧？在那之前的6000个日夜里，『九土』和『上条』毫无关系。这个世界，有九成九的人都和我们素不相识。」 不止九成九，99.99％的人，连出场的时刻都没有。 四舍五入，几乎所有人，甚至连和上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上条代表了世界的意志，就算上条有强烈的拯救所有人的愿望…… 没法获得出场，不能被上条知晓，这种人才是绝大多数。 「即便如此，我也会尽可能的挽回！因为来不及而放弃——这样的世界更加不正常不是吗？」 「我可没让你放弃，只是啊，上条不能只代表上条，你的意志如果没法和大家融合，就无法拯救更多的人，这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 「和大家的意志融合……？」 上条搞不懂。根本就搞不懂。 这样的话，该被救下的人不就又会陷入危机？本来能够得救的人，难道又要和自己一样，站在悬崖边缘吗？ 「你看不到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比起按照自我的善恶进行计分的机器，大家更愿意陪伴一个融入团体的上条。」 美琴短暂的停在广告牌上，大概已经很接近泷壶她们的位置了。 「敌人分割『天车势力』的计划失败了，这不是因为定数偏移有多么强大。恰恰相反，每一个人都要发挥作用才能维持。但反过来说，就算敌人让白井消失，让天车消失，剩下的人也会继续行动。」 这和存在与否，有没有记忆无关。 天车势力就是这样走过来的，过去的一切决定了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 就算强行分开众人，最后大家还是会聚在一起。 蓝花悦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会成功。 「并不是我一个人在逞强啊，现在已经是我们『全体』的战斗！」 阳光下，美琴身上的电光尤为耀眼。 这里根本没有人需要拯救。 在场的大家，都已经被足够的拯救了。 可这样还不够。仅是「被拯救」的人，不可能绽放如此的光芒。 「那么，来『合作』吧。上条和御坂要彻底阻止敌人，这就是目标。」 这回，上条终于有所理解。 定数偏移只能通过周围世界来发挥作用，定天车只能依靠身边的人来获得意义。 ——根本就不是这样，顺序反了。 能够将众人的愿望融合到一起，能够让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话语向上传达，能够让无数微小的命运变得举足轻重，这才是「定数偏移」 。 「把大家的想法完整传达给定君，也同样是目标！」 第43章 缠绕之线(七) 「还有60秒！我已经感应到麦野那家伙了，在背后的无人超商里！」 美琴背对着上条，蓝白相间的电流之铠覆盖到全身，吸引周围地面的铁砂移动到身前。 「我这就过去，你稍微抵挡一下！」 上条转身狂奔，满头大汗，一刻不停。 自己的右手，定君说它是「让世界回到普通」的存档。 按照定君的解释，大概是永久篡改把「不普通」重新定义为「普通」，所以右手会无效化。 可定君同样表示，这个解释很牵强，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强。定君到底拿他自己和什么比较？上条并不知道。 此时此刻的上条只知道一件事。 平凡也好，异能也罢，这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世界普普通通，或者奇奇怪怪，和他上条根本毫无关系！ 难不成因为对方是个魔术师，就可以不出手相救了吗？ 哪有这种道理。 救下眼前的人，只要动机正确，无论是一个，一百个，一万个。无论他是普通，还是怪异。 在任何一个世界，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切面，都是如此。 「幻想杀手」没法代表「上条当麻」。 现如今，在上条当麻的附近，出现了统合大家意见，整理零碎愿望的定数偏移。 那么。 上条当麻到底想做什么？ 上条当麻想让异常变回普通吗？ 上条当麻只是想要背后的怪物化为尘土吗？ 上条当麻的身边到底该是怎么样的状况？ 上条当麻，你想要身边的人怎么做？！ 只倾听他人的愿望根本不够，光会使用幻想杀手也根本不够。 再怎么样发挥右手，也无法同时拯救全世界每个角落的所有人。 那么，就从上条当麻开始，抵达最真切的心愿，再将范围扩大就好了。 来，大声说出来吧。 在这个当下，上条当麻真正的想法。 「麦野，原子崩坏啊啊啊啊啊啊啊————————————！！！！！」 踩着楼梯的脚步发出闷响，肺部的空气不自然的震荡。 「听到的话就回答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比接近了终点，但和最初的目的地相比完全不同。 「我需要你的帮忙！请务必回应我啊啊啊啊啊啊————————————！！！！！」 「哈？都躲到这儿来了，还会被人找上吗？！」 楼梯尽头的转角处，麦野暴躁的大喊。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光线瞬间烧穿了墙壁，还想要刺穿上条。 但是少年挥动右手，轻易将不可思议的能量消除。 「麦野，虽然很突兀，但有更突发的状况需要你的力量！」 上条弯着腰，气喘吁吁的说明。 所谓幻想杀手，大概是让自己抵达这里的车票，吧。 「一个一个的！只要我不找麻烦，麻烦就会找上我吗啊？」 麦野叉着腰，没等泷壶和滨面阻止，更多的射线就冲着上条而去。 上条一边躲闪，一边将暴躁的攻击给化解。 所谓幻想杀手，大概是让自己获得沟通的机会，吧。 虽然听起来很普通，但在这样一个不讲道理和不可思议的世界，沟通的机会可太宝贵了。 自己经常在战斗前大肆宣扬一番话，是这种力量的写照吗？是上条当麻的本能吗？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自己是否错过了很多「实现上条当麻」的机会呢？ 「先听我说！可能还有十秒！木原相似开着一方通行就会朝这边冲过来！现在这个地方很危险！想要拖住对方，光靠我和御坂根本不够！呼唔，呼唔——」 汗水狂飙，气根本喘不过来，但上条第一次如此轻松。 和找滨面帮忙时不同。那是让滨面没有负担的逃走的伎俩，现在是真真切切的心愿。 「对方远比你想象的危险！他们能让人凭空消失！仔细考虑一下的话，『道具』或许已经受害！但不管如何，现在就需要原子崩坏的力量！」 「……哈？」 麦野略微一想。 「道具」真的只有自己和泷壶两个人吗？ 记忆告诉她是这样，麦野和泷壶，一个负责攻击，一个负责追踪，基本上完成了过去每一次任务。 但是，如果只有麦野和泷壶，当自己想要撕碎泷壶的时候，是谁在中间调和呢？ 本来根本想不到的事情、某两人消失的事实，由定天车保留，现在又通过上条抵达了麦野。 「轰隆——！！！」 来不及多思考，外部的闪电自高空劈下，震动了脚下的地板。 「砰砰砰砰砰砰！」 麦野快步走到面朝雷声的墙面，用原子崩坏将整面墙体打烂。 敌人果然没那么容易被消灭，此时已经近在眼前。 美琴不仅披着雷霆的铠甲，还在外面覆盖了多层铁砂，全副武装的阻挡对方。 「那个白色的烂泥，挡下它就好了吗？」 麦野看都没看上条的问。 说起来，这个白色烂泥刚出现，麦野就决定带着泷壶离开原地，毕竟再强的怪物也和她无关。 现在的话…… 想要和第三名较劲呢～～ 看御坂美琴的表现，并没有达到传说中的level 6，又或者曾经在他人的帮助下抵达，但现在不是。 好机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麦野就是想和第三名一较高下！ 酝酿战意的时候，白中透绿的战甲已经穿在身上。原子崩坏经过定数偏移奇怪的开发，已经大幅增加了控制力。 总之，上条的想法算是传达到了。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咚！！！」 麦野双臂抡着两米长的绿色巨刃，纵身跃下，凭借古代武将般的气势，砸到一方通行的膨大身躯上。 「啊嘞？纹丝不动。」 「你是白痴吗？！快下来！这是第八态物质啦！」 美琴在下方晦气的大喊，同时伸出铁砂之臂，抓住一方通行的触手。 「切，没有弱点吗？」 麦野怒踹了一脚敌人，然后翻身跃下。 「本来有个钨钢控制室，和无人机，但全被吞进第八态物质里了！」 美琴同样烦恼的说，之前那种控制手段，果然只能生效一次。 「能把控制室什么的打出来吗？」 「这个怪物和变形虫一样，但除非它主动，外力很难让它变形……」 说话间，美琴用铁砂组成了巨大圆筒形，麦野识相的往筒里塞了十多颗白色炮弹。 原子崩坏超电磁炮！ 强光过后，怪物后退了几十米，但仅此而已。 「看出什么了吗？」 麦野咂舌，敌人的强度有点超她预期。 「木原相似抓了一方通行，对着第八态物质使用了矢量操作——到此为止是垣根的情报。」 不过嘛，美琴有了新的发现。 「用一方通行控制第八态物质，敌人仅此而已。他没法让第八态物质变成一方通行，这个怪物根本没有一方通行的任何能力。」 看来假货只能是假货。 那么。 「上条！等我和麦野想办法捆住这东西，你就冲上来用右手扇它！」 作战计划制定完毕，说不定不用断手也行。 「了解啦！」 第44章 缠绕之线(八) 蓝色和绿色的光芒遮蔽了一方天地，由不同属性电子组成的巨人拔地而起。 控制了电荷方向，产生磁力而掺入铁砂的深蓝色巨兽。 让电子不偏向波或粒子任何一方，强迫其组成淡绿色的巨型机甲。 「你去右边！」「别命令我，混蛋！」 第三位和第四位，各自最大化了能力，并矗立在创造物的顶端。 铁砂之兽咬住一方通行的触手，用坚硬身体的冲撞来破坏它的平衡，麦野借此机会掐住对手的脖子，窜着绿光的右鞭腿直接踢翻了它。 行动起来后，才发现相当容易。 （我懂了，这具身体是为一方通行准备的。为了发挥『反射』，首先必须『接受』。） 美琴当然知道，第八态物质有20的20次方以上种类，而木原相似只操控了专门为一方通行定制的那一种。 （眼前只是没法进行反射的半成品，对于外界的冲击，它只能全盘接受！） 美琴和麦野一左一右的压在怪物身上，三个庞大的躯体重叠，只留下一道狭小的缝隙。 这是留给上条的，最后一步作业。 「刺猬头————」 「我知道了哇！」 上条已经提前两秒助跑，这家伙到关键时刻就绝不会掉链子。 就算敌人能随意的变形，就算木原相似放肆的躲在怪物体内，只要被那只右手碰到表面，控制就会失效，战斗即刻终结。 上条紧挨着三个庞大的身躯跑入其中，将最后一丝体力压榨出来。 他身体努力前倾，迫使终点提前到来。 （够到了！这下就是我们赢了！） 之后，敌人明确的停止了活动。 「砰——！！！」 某个声音炸响。 属于白色怪物的触手无力的砸在地面。 不，噪音来自其他地方。 在淡绿色机甲的最顶端，那名少女开始坠落。 枪响。 明明是人脑很熟悉的声音，但上条就是无法想象。 右手还紧紧按在怪物的表皮上。 然而远处的子弹已经到来，穿透了目标的胸腔，射出温热的血液，褐色长发的少女从一侧滑落，倒在自己的脚边。 「……麦……野？」 现实瞬息万变的滚动着。 淡绿色的机甲一瞬间消散，白色的烂肉从后往前倾倒下来，名为「第八态物质」的东西折断了上条的右手。 咔嚓—— 「唔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麦——野——！！！」 不妙，有什么东西要从右边冒出来了！ 上条单凭直觉思考着，甚至连疼痛大概也感受不到，思维越来越混乱。 不不不不不不！ 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有东西冒出来啊！身体的平衡要掌控不住了！ 在那东西占据半个身体之前，得先救下麦野！至少要让她远离白色泥石流！ 只能用左手。 一条，两条，三条……和龙一样的东西还在冒出来，上条借着右边的喷发力，拽着麦野迅速后撤。 然后。 他看到了敌人，她就站在不远处的角落，甩着手枪玩。 「那么，最后一个实验，『上条当麻』和『定数偏移』的对撞，就完成了。」 枫冷冷的看着上条。 接下来，这个少年会短暂的失去意识。 然后，尽力去吞噬第八态物质。 上条的右瞳瞬间变红，转瞬间冒出的8具龙首，争相飞向第八态残骸。 明明还有敌人。明明麦野还生死不明。 但毫无办法。 把第八态物质吞食干净。 将异界之神彻底净化，只剩独一的念头。 「总算解决了无聊的差事，接下来嘛～～」 金发的女人露出从没见过的疯狂容貌，一步步走向不省人事的麦野。 「……女贞木小路……枫？」 美琴呆滞的看着对方。 （怎么会…怎么可能？！） 「女贞木小路枫，女贞木小路枫……」 这个女人，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一年前就有了她的死讯，在常盘台内部引发了一时的恐惧。 一模一样，就是这个女贞木小路枫，就是这个名叫枫的女人！ 美琴突然回想起昨天和定天车的对话。 寒毛直竖，全身的电流都抖动起来，不舒服的感觉堆积在腹部。 蓝花悦没有「原本的身份」。 蓝花悦借了「死者的身份」。 （不好！必须立刻解决她！） 「别动。」 美琴的身旁，灰发的少年出现在那里。 「安静的欣赏复仇吧，虽然只是个小插曲。」 （复仇？枫和麦野有什么深仇大恨吗？糟糕，真的不妙了！） 「枫同学已经死了！她到底是谁？！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身边的电流「不存在」了。 美琴什么攻击都无法发出，也没法激发雷云的能量。 「当然是了结『女贞木小路枫』和『麦野沉利』的仇啦，你肯定不知道，枫是如何被麦野杀掉的吧？」（注：此处为item外传剧情。） 灰发的蓝花悦，注视着金发的蓝花悦。 「只有强烈许愿，才会获得『蓝花悦』的力量。绝望之时，溺水者希望让水消失，被活埋者希望让石头消失。又或者是气体、火焰、雷霆、泥土。」 答案呼之欲出。 「在被原子崩坏炸碎的那一刻，她想·让·所·有·人·都·消·失。」 在那里，定下了「杀掉所有超能力者」目标的枫，明确的走上了复仇之路。 「下一个就是你，御坂美琴。」 蓝花悦又转头盯着身体发颤的美琴。 「这次，不会有人能来救你。」 枫的枪口再次对准了麦野。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哈哈哈哈哈哈！！！」 「咚！」 复仇并没有如期上演，复仇者如同被火箭射中那样飞出去。 「怎么回事啊？竟然想在本大爷眼前杀人。」 「人类」一方通行破开了腐朽的白色外壳，从内部钻了出来，手上提着浑身是血的木原相似。 这下，现状再次发生剧变。 「枫！立刻埋藏御坂美琴！！！」 第零候补消失，又出现，从后方接住了枫，如临大敌般盯着一方通行。 「咳啊啊……我知道……至少也要……再干掉一个……」 就此，无形的力场笼罩了美琴，来自所谓「哲学」维度的判定，施加在她身上。 纵使一方通行，也根本没法阻止。 千分之一秒被无限拉长。 空间变得透明，身影逐渐消失，记忆慢慢消退。 不，在此之前。 宛如拨动琴弦的旋律响起，黑色的线条从最南端飞来。 仅仅是黑色的线条而已。一条看上去似乎无限长的细线。 应当是某人的身体变成碎片后，从中迸发的内容物。 线的一端还留在南边的围墙上，另一端已经接触了枫，无可阻挡的穿透了她的太阳穴，又一刻不停的抵达下一个目标。 黑线停留在空无一物的地方，眨眼的瞬间就绕了百万或上亿圈，缠绕出御坂美琴的形状。 「咔啊…不可能！这是——！」 蓝花悦丢掉怀里枫的尸体，再次消失不见。 下一秒，黑线缠绕之间，少女重新出现。 第45章 行间·科学与魔法的起点 这个人类曾是「黄金黎明」的尖子生，在神迹和邪恶领域都一度抵达顶端。 正面也好负面也罢，这个人类曾经拥有独一无二的名声，归功于他编撰和传播近代西洋魔法的伟业，但即便百年后提起，也会让人闻风丧胆。 实际上，这个人类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他丢失了善、恶、好、坏、正、负的概念，为了内心的创伤而不择手段的使用一切力量，却又因此而不断的损耗自己的灵魂。 这个人类的灵魂光辉，与其说多姿多彩，不如说让眼花缭乱。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面目，即便如此，后世人也会争相对他发表评论，各执一词而吵的面红耳赤。 无视了争吵，这个人类将世界划分为科学与魔法，让争执化为战火，以乘机抵达他的目的地。 他是蛇，热衷于躲藏起来然后反咬一口。他是豹，不吝在最极端的时刻转向，哪怕粉身碎骨。 为了复仇，这个人类连同自己一起诅咒，不论做什么都会失败，却又每时每刻在接近成功。 这个人类就是这样，仿佛是混乱本身。 然而，即便是他这样的人渣，也会为了组建家庭而暂停魔法研究。 即便是这个人类，也会为了抢夺女儿的未来而绞尽脑汁。 说到底，他只是个「人类」而已。 仅仅因为组织的内斗、上层的固执，就失去了大女儿的性命和妻子的陪伴。 仅仅因为其他阵营的追杀，就会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被尘土和垃圾掩埋。 仅仅因为莫名其妙的命运和魔法的滥用，就不得不踏上复仇的这条道路。 被评价为「怪物」也好，「人渣」也罢，「野兽」或「恶魔」都行。 这个人类没有摆脱身而为人的束缚，相反，他为自己添加了新的束缚。 在那里，在最关键的时刻—— 「人类」亚雷斯塔，主动放弃了成为「魔神」。 ………… 那么。 好好想想吧，亚雷斯塔·克劳利。 这个人类以大字躺在地面，耗尽了全身最后一点气力。伤口挂满全身，利刃刺进胸膛。 时间随着鲜血而流逝，意识融进清冷的高空。 感官慢慢消失，即便如此，追杀者的吼叫声愈发入耳。 那是多么激烈的怒吼，多么庞大的怨念，又或是饱含私利的喧嚣。 很快，亚雷斯塔就要败给这个世界。 理所当然的失败，100%的失败。 但是。 『还有机会思考的，克劳利。』 为了消灭魔法，毁掉所有魔法的相位，而放弃了成为魔神的这个人类。 『一定还有其他路可以走。』 人不能在沼泽里开辟生路，无法于混沌中找寻安宁。 即便如此，也还有其他道路可以选择。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自己创造一条。 因此。 亚雷斯塔打造了名为「科学」的阵营，变戏法般的为陈旧的理论注入新生的力量。 在那次「死亡」中，这个人类回到了「起点」，并寻找到了新的方向。 ………… 脱分化。 有这样的概念吧，尤其是在现代科学中。 已经分化的细胞，在某种手段的诱导下，失去了分化所获得的特殊结构和功能，最终又转变成未分化的细胞。 一般在植物中比较常见，但动物也会有这样的过程。 宇宙诞生的10的-43次方秒时，引力从大统一中分化出来。10的-36次方秒和10的-12次方秒处，强力、电磁力和弱力也相继分离。 如果有办法抵达宇宙诞生瞬间的能量级别，就能够观察到四个基本力的退分化。 物理学中也有像这样的理论存在。 与此相反的概念是「再分化」。 亚雷斯塔这个人类，说到底就是动物。 在那时，这个人类究竟是如何完成了「脱分化」，又如何「再分化」到了新的方向？ 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明确。 拥有成为「魔神」资格的亚雷斯塔，这个崭新魔法理论创世主般的存在。 ——当这个人类选择了「脱分化」。 这是相当极端的情况，亚雷斯塔就是如此极端的人，以至于被所有魔法师认作魔法界的叛徒。 而「某种东西」不受他控制的诞生了。 爆发了极端的能量。 就仿佛四大基本力脱分化时那样，或者比那股能量更为庞大。 总之，「它」诞生了。 当亚雷斯塔回溯到起点，当他亲手创造「科学」与「魔法」的分支，并立在那里。 当他从中选择了名为「科学」的方向，并誓言要毁灭「魔法」的分支。 当这个人类再次出发，逐渐远离道路的开端，于无数次失败中抓住未来。 「它」留在了原地。 ………… 代表了「脱分化」。 代表了「起点」。 代表了「否定」。 与此同时。 没有前进方向，无法亲力而为，不能离开原点。 ………… 扭曲的团块漂浮在这个人类面前。 他紧盯着它，它代表了他的过去和起点。 『否定一切，回溯一切，让一切都消失。』 它透露出如此沉重的怨念。 如果自己沾染到它，大概会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它的否定之力就是如此的危险。 即便如此，亚雷斯塔没有停手。 不论好坏，只要是力量，就会被他利用。 让一切消失，不留痕迹。位于起点，对魔法和科学都能生效。 这力量是如此强大，它代表了拥有魔神之资者切换道路时迸发的全部能量。 它没法靠自己实现目标，他为了实现目标会利用一切。 毫不犹豫的，他抓起了它，它依附了新的方向。 没有说话，但协议已经达成了。 …………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是『蓝花悦』，随便起的，没有任何含义。你会随我去到世界的另一端，建造新时代的堡垒。」 「这很好不是吗？我不需要任何含义，只要做好他人的起点就行了，克劳利先生。」 属于蓝花悦的独特舞台就此开启。 第46章 龙王之颚 因为白色巨兽的死亡和倒塌，受灾面积进一步扩大，掠起了呛人的灰尘。 在一瞬间发生了过于复杂的事项，麦野沉利被枪击，一方通行复活，两个蓝花悦的出场和离去。 本来已经「消失」，却又再次出现的美琴，无声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发生什么了？） 到处是刺眼的色彩，让人根本抓不住重点。 但是，缠绕在她身上的「黑线」给她指了路，仿佛是一根手指，摆动着指出方向。 如果把指路的这一端看作是头部，那么这根缠绕之线就是无限长的黑蛇，它攀爬在美琴身上，以柔韧的身躯护住她，用另一端的尾巴扫除了烟尘。 「对了！得先救麦野！」 美琴得到缠绕之线的提醒，跑到麦野身旁查看情况。 很不乐观，同样是电子系能力，靠近的话会有排斥感才对。但是美琴没有任何的异常感，说明麦野已经丢失了自我意识。 「天车，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救活她？」 美琴轻轻触碰到了缠绕之线，它变得更长，然后用类似腹部的部分匍匐在美琴手掌中。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根线就是天车变的，在打开第八态屏障的时候，也看到了这种黑色。） 「……你在害怕吗？不用担心啦，你已经救下我了。」 美琴用双手托着缠绕之线，把它送到麦野上方。 「喂，那边的，办事利索点！这个家伙很不妙啊！」 背后传来了一方通行的催促声，美琴回过头。 「这是……什么？」 「我哪知道，我可不擅长解说。而且这个就算知道它是什么，也很难对付。」 一方通行和美琴的视线聚焦在同一处。 二十多米高的白色怪物早就死透了，不过有人连尸体都不想给它留。 上条当麻……不，从他右半身钻出来的龙首，正在疯狂的吞噬第八态死尸。 「嗑嘶嗑嘶嗑嘶嗑嘶——」 「叽咯叽咯、叽咖叽咖——」 残暴而原始的撕咬，咀嚼，吞咽。 食物只是一大团白色腐质，没有肉也没有血，那八条龙首却如此愉悦的进食。 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感到震惊。 那种无比坚硬的建筑材料，那团与众不同的aim力场，那个对电击完全免疫的第八态物质，那类连第一名都只能解析一半的存在。 滨面、泷壶、美琴、一方通行，都只是默默的看着刺猬头的少年。 （原来这家伙体内塞了8条龙吗喂！？）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这样吐槽。 更大的是震撼，龙王之颚已经将整只怪物吞噬了一半，算起来大概三分钟都不到，那东西光靠牙齿，就像手撕鸡一样扯烂了食物。 与此同时，上条也和龙首一样，发出了怪异的嘶吼声。 「很明显他没有主动性，是龙在控制他行动。」 一方通行咧了咧嘴，唯有这次，他不想动手。 像这样的龙，他根本对付不了。虽然很不想承认，光靠现在的一方通行，冲上去就只有挨打的份。 「不……我怎么感觉，它在害怕？」 说话间，美琴再次关注起麦野。 缠绕之线已经钻进了麦野的胸口，如同黑色的巨大塞子，将破洞完全堵住。 然后，血液开始倒流进麦野体内。 「麦野有在恢复，不过还需要时间。」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怪物懂什么害怕……」 真正害怕的滨面虽然不断发抖，却还是将泷壶护在身后。 「它不是怪物，是学长身体里冒出来的东西，顶多只是『野兽』而已。」 美琴把内心的感觉说出，所谓野兽，就是有本能的。 「哼，害怕么？我看是心潮澎湃吧！」 一方通行扭动着脖子，感受着重新夺回的肉身，内部有热烈的心跳。 不远处，白色死尸很快就会被消灭，在场的人都没指望龙王之颚会自己消失。 给人感觉像护食的野兽，换句话说，龙首们也在关注着别处。 那么，这些能够撕开一切，又心潮澎湃的龙，下一个目标是在哪里？ 第八态物质像是又干又硬的压缩饼干，没有立刻被吞干净，但这个过程终将结束。 之后，无聊的景象消散，有趣的变化发生。 白色的黑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金色的…… 上条当麻还站在原地，但八条龙在一瞬间就弹射出去，人眼都不可辨别的就抵达了目标。 缠绕之线。 无限长的黑色细线从美琴身上脱离，一端还埋在麦野体内，但另一头如同蛇一般跳跃。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刺耳的杂音拖的很长，类似电钻破坏钢板的声音让众人皱眉。 缠绕之线撞上了最初之龙。 不，既然是很细的黑线，用「刺」来描述会比较好。 黑线钻进了最初之龙的巨口，让这条龙的鳞片发生不自然的抖动，黑与白混杂，爆发出奇异的光芒。 短短两秒，缠绕之线就从那条龙的末端钻出来，让最初之龙瘫痪在地。 紧接着。 银白的冰晶龙，赤红的骸炎龙，同时咬住了缠绕之线，把它从上条当麻的附近扯开。 「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 黑线以更长的躯体反咬一口，将冰晶龙和骸炎龙捆住，然后收紧。 「嘭——！」 理所当然的断裂和爆炸，巨大的龙首坠落在地，激起怪异的能量，连学园都市第一名都得后退。 那么，还剩五条。 缠绕之线丢下冰晶龙和骸炎龙的无头尸体，这次它选择了同时进攻。 细线绕出了五个大圈，同时吊住了五条龙的头部，再次收紧。 咬不断。 这五条龙如果有一丝意识的话，大概会在最后一刻这样想。 光是这样，无法咬断缠绕之线。 盲龙，单眼龙，四眼龙，枪头龙，最后是天使龙，被细线掐断。 战场安静下来。十秒钟，八具龙首已经全都被消灭。 但是，它们不想让步。 八条无头之龙再次挺起身子，现在，它们开始融合到一起。 八种光泽汇合到一起，就像是把不同颜色的卡纸揉到一起那样，彩色的光以刀片状浮现。 虽然个数只有一个，但比先前的八条龙大上不少。 最终之龙。 互相撕咬，以掐断脖子这种野蛮的方式决胜，上演意义不明的战斗。 被咬断，然后复原，进攻，然后被咬断。 这次不太一样，对战双方陷入了无尽的重复。 没能留下任何伤口，就算被咬成碎片，也能瞬间还原。 剧烈的碰撞造成了刺眼的光芒，就在众人要再一次后退时—— 没有起因，没有结果，也看不出意义的战斗，就此终结。 缠绕之线和最终之龙同时消失，换回来两名少年的身影。 「……这是啥啊？」 滨面松了口气的问。 看来泷壶也好麦野也罢，大家都是普通人嘛。刚结束的战斗给了他这种自信。 「不知道……总之，还有敌人没解决，这才重要。」 抛开无法理解的事项，众人达成一致。 第47章 杀手、骑士、英雄和王 (一) 「定数偏移，你一出现，蓝花悦就逃走了。这是他留下的废弃物。」 一方通行指了指地上枫的尸体。 「你居然能理解现状吗？说实话我还没跟上状况，不过正在通过御坂网络的记忆了解。」 定天车变回人类后，第一时间检查女贞木小路的尸体。 自己消失的时间应该不长，却已经没法跟上状况，可见事情有多复杂。又或者说，蓝花悦的计划很复杂，步骤很多。 那么，蓝花悦进行到哪一步了？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在那个机器里我虽然不能行动，但能够感知外界。木原相似自爆了，但他背后另有其人，就是那个自称『蓝花悦』的家伙吧？」 一方通行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这具身体根本没带「手机」这种东西。 「先不管这个，你帮我告诉那小鬼，就说我再办完一件事就回去。」 「真温柔啊一方通行。所以你想做什么？」 定天车略微一笑，就在刚才，他发现了线索。 「那还用说，好久没活动筋骨啦～陪练就选蓝花悦吧！」 「能发现什么吗？」 美琴走过来，但是不太想靠近枫。 「改造人。」 定天车简短的回答。 「这家伙本来就是尸体，但是被改造而保留了生命力。」 「原来如此，果然木原相似也参与其中了嘞！」 一方通行冷笑着，看不出来他产生了多大的怒气，不过后果应该不会太好。 「泷壶，麦野的性命保住了，但是没有冥土追魂的话就没法恢复，请你把她送去医院。」 定天车一边拜托泷壶，一边在脑中整理现状。 「一共出现了几个蓝花悦？垣根在哪？」 「至少五个，灰头发的，操控水流的，操控空气的，操控石头的，还有枫。垣根一个人拖住了其中三个，不过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 「真是各司其职啊，现在去也找不到他们了，应该都躲起来了吧。」 定天车站起身，将枫的尸体变小，然后埋进土里。 「说起来，我之前和其中之一战斗过，那家伙身体很硬，不会也是改造人吧？」 上条恢复了原状，大概都不记得刚刚干了什么吧？ 「蓝花悦都是改造人？」 「或许吧，木原相似已经死了，短时间内不会有新的蓝花悦产生，只要把剩下的消灭掉，闹剧就结束了。」 「不管如何正主只有一个吧？真正的蓝花悦把力量分给了改造人，自己坐享其成。」 茶色头发的笨蛋说。如果是平常的滨面，应该不会想到这么多。但既然是曾经变成蓝花悦的他，会这样想也就很正常了。 定天车点点头。 「恐怕『蓝花悦』有两类，一类是有名无实的烟雾弹，另一种才是这次的敌人。」 「讲太多了！回到关键问题，要怎么才能干掉他们？」 一方通行不耐烦的问，回到真正的身体后，就有饥饿感了。想去吃饭，和那个小鬼一起。 「首先得确认，到底还有几个蓝花悦。」 定天车看向一方通行，这家伙凭自己的意志拒绝了定数偏移，真是有种。 「这个很重要吗？一个一个来不就……」 「绝对行不通。这次不一样，必须同时消灭所有人。」 定天车打断一方通行的话，然后问上条。 「阿上，你打倒了其中之一，但他又出现了，我猜的没错吧。」 「……嗯。」 「果然啊，每个蓝花悦都有自己的特有能力，又有额外的『共性』。」 「共性？」 「不是很简单吗？他们能让自己消失，或者出现。」 属于蓝花悦的共性，每个蓝花悦都能让自己消失和出现。 「说不定还能互相让对方消失，这和女贞木小路不一样，目标只能是蓝花悦自己。」 所以。 「要靠偷袭？哼，偏偏是我干不来的嘛？」 一方通行理解了，正面战场无法击杀蓝花悦，打不过就消失，简直是耍赖。 「等等，那如果他们全都消失了，不就根本找不出来吗？相反他们却可以偷袭我们！」 美琴露出一脸「怎么会是这样啊」的表情。 然而，面前的少年却露出笑容。 越来越大的笑容，还带有嘲讽的意味。 「蓝花悦没法让我消失，也不能让我失忆。所以啊美琴，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一度被定天车忽略，因为他根本感受不到的现象。 「蓝花悦消失后，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能让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抹除其存在过的一切证据。 当一个人消失，所有人都会忘记他，蓝花悦自己也是如此。 那么，为什么蓝花悦消失后，大家却还能记住他们？ 为什么蓝花悦消失后，还能再次出现？ 少年开始自我解答。 「很简单啊，不止是『能力』，连『存在』都分给了改造人，一个蓝花悦消失了，存在就转移到另一个蓝花悦那里。」 「……这么说来……」 滨面感觉脑袋要爆炸了，到底在讲什么啊？ 「得同时消灭所有蓝花悦，至少要做到只留一个。」 如果有两个以上，蓝花悦就能互相转移「存在」，根本拿他们毫无办法。 但是只有一个的话…… 蓝花悦无法一个人贯彻正义。 答案在这里。 和什么只能帮助弱者，和什么不能离开学园都市，和什么哲学什么魔法什么科学……和这种东西都无关。 才没有那么高尚。 蓝花悦，说白了就是个level 5，第六名，后天也好原石也罢，总之是个很简单的家伙。 蓝花悦只有一个的话，就无法转移存在，没办法躲避致命攻击。 哲理埋藏这种能力，单独一个人就无法发挥完全。 仅此而已。 「女贞木小路是特例，她想让所有人消失，却极度害怕自己的消失，所以这样的她也只有被消灭的命运。」 「原来如此，这么说一对多就不可能胜过他，至少也要一对一。」 上条看着右肩那扯脱线的袖子。 蓝花悦，是不可能靠自己一人就取胜的敌人。 想要一个人就击败他，只能是妄想，定天车已经这么试过了。 反言之，蓝花悦绝不可能同时消失，一定能被找到。 这么一来。 「听说有个拼石头人的小鬼，不过给我活动筋骨应该够了。」 「本，本skill-out精英人士…和玩水混蛋的战斗还没结束！」 「我来对付操控气体的，窒息这种威胁，用右手就可以弹开吧？」 「那么，我负责干掉灰头发的，那家伙躲躲藏藏，很可能是所有蓝花悦的本体。」 杀手、骑士、英雄和王，各自决定了对手。 第48章 杀手、骑士、英雄和王(二) 问题是要找到蓝花悦。 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原地，听起来确实好笑。 但这次不一样，已经明确了破敌方法。 「我让御坂网络分散到了整个学园都市，只要发现疑似蓝花悦就报告，当然，搜寻范围会进一步扩大也说不定。」 现存蓝花悦只有四人，这是最理想的情况，还能找到第五个第六个也有可能。 因此，还需要一个人的助力。 「美琴，你负责整合御坂网络的信息，如果要形成覆盖整个学都的侦查系统，光靠妹妹们不太够。」 「和上次一样吗？」 「对，还要考虑蓝花悦之间能交流的可能性，所以这次得玩把大的。」 定天车说完，就发动了本源视野。 「一方通行，上条当麻，滨面仕上，御坂美琴的脑波已探知，波形分析完毕。」 「将4名对象接入御坂网络，准备承受冲击。」 嘶。四人感受到脑部的刺痛，不过一瞬间就平息了。 「我改变了各位的脑波，在可以承受的限度内接入网络。这次不共享算力，只用来通讯，毕竟要完成『同时消灭所有蓝花悦』这种高难度特技。」 「容纳这么多异质的话，御坂网络会变得很不稳定呢。」 再次融入御坂的群体，美琴感受着内部涌动的活力，当然，还有杂质造成的混乱。 仿佛是向前奔涌的江水，如果有反向的暗流的话，速度就会变慢。 「嗯，引导流向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拜托了。」 『喂喂？有人吗？是这样开麦吗？』 滨面仕上迫不及待的在网络里说话。不过因为是笨蛋嘛，所以连带着用嘴说出来。 「……这样谁搞得清你在用什么讲话啊！」 美琴转而看向定天车。在行动之前，她还有问题要问。 「所以说，到底要怎么对付『哲理埋藏』？」 能让石头水还有空气消失还好说，重点对象是对人发动的「埋藏」。 也就是定天车要面对的对手，美琴会担忧也是正常。 「应该不用我解释吧？既然枫已经死了，那种能力肯定回到了本体那边。」 换句话说，蓝花悦的本体，现如今又多了一项能力。 「诶诶？原来是这样吗？人家还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上条抓着头，看样子还是有人需要解释的。 「干掉改造人就相当于让本体变强，还真是狡诈。」 一方通行说到这里，竟然直接转身走掉。 「废话在网络里说就行了啊，我没那么多时间奉陪。反正一时半会也打不起来吧！」 这家伙…… 已经彻底变成女儿奴了嘛！！！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定天车，接下来的话，确实在御坂网络里说会比较好。 再说了，在场各位连早餐还没吃，不先填饱肚子的话，也没法对付蓝花悦。 「呃…我的话要去医院找泷壶和麦野。」 滨面简短的报告后，就先行离开。 他和水系蓝花悦的战斗还没结束。 这场战斗，以泷壶理后为评判标准，滨面现在必须保护好泷壶。 「先稍微休整一下也不错，阿上，你也别忘了家里可能有一只饿到发疯的茵蒂克丝哦～」 「哇啊！倒霉啊倒霉！再不回去的话修女大人连怎么惩罚上条都决定好了吧！」 可怜的阿上，不是在战斗的路上，就是在破费的路上。 那么。 「就剩我们两个了，美琴。」 光线很朦胧，让人看不清面前的人影。 「要和其他人汇合吗？姬神她们呢？」 有一种热气氤氲着水雾的独特体感。 「让你担心了，还有，谢了。」 好像有某种东西在逼迫美琴向前。 「这次也太吓人了，没有御坂大小姐的世界我才不会承认。」 感觉不赖。 浑身充满了力量，少女扑了上去。 就此。 重叠到一起。 互相确认对方的存在。 是经历了消失危机后的直白表露。 「呐，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对吧？」 美琴发出柔和的声音。 「听到了啊，一个字不落的。」 被不存在包裹，与世界隔绝。即便如此，定天车依旧听见了少女的呐喊。 想在一起，就算是地狱也行。来自少女的小小心愿。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并化作奇迹再次出现。 「呜。太、太直白了啦！」 「记好了，美琴，哪怕前方是地狱，我也会把它变成天堂给你看，这部分是我的愿望。合在一起的话，任何奇迹都能达成，幻想也足以变为现实。」 神明也好，魔王也罢。如果这个世界是根据某人的法令在行驶的话。 ——那就，让这无聊的幻想偏离轨道。 少年暗自许下诺言。 「唔姆。」 美琴仿佛要触电似的弹开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自己才是电击使。 「除此之外，找回白井也很重要，还有消失的每一个人。记得白井的美琴、有变态学妹的美琴、对舍友放电的美琴，美琴酱一点都不能少！」 定天车大肆的喊着羞耻的话。 想救黑子，但理由并不唯一，复数个愿望已经融合到一起。 之后，作战会议继续。 先从天车势力开始调查。 「滨面，『道具』的状况怎么样？然后，知道『学校』情况的讲一下。」 定天车和美琴酱也开始行动，首先确保其他人的安全。 御坂网络内部，杂乱的信息开始整合，最终，由定天车进行汇总。 「目前，被哲理埋藏的人有这些——」 某高中的两名男生，白井黑子，月咏小萌，绢旗最爱，芙兰达·塞维伦，狱彩海美，以及再现的御坂美琴。 「嘶～」 定天车倒吸一口凉气。 『发现什么了吗？……唔哇啊啊啊啊！咬的也太痛了吧啊啊啊啊啊啊！茵蒂克丝呜呜呜呜呜呜——！』 「（噗。）」 『哈？你是不是笑了一下？绝交，定君，我要绝交！』 「阿上啊，请注意闭麦。还有，我可没在笑你。」 定天车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在笑上条，他巧妙的扯开话题。 「总感觉，蓝花悦是个萝莉控。」 『……？』 『切，那家伙看着就差劲透了，没想到是最糟糕的混蛋品种。』 「一方通行…？」 『哼？我的话很奇怪吗？？』 「……罢了。哲理埋藏，难不成有发动条件。」 定天车若有所思。 其他人大概不会理解吧，他们没有这些人的记忆。 「咳！你该不会想说它是对萝莉宝具吧！话说把我也算作萝莉是怎样？！」 现实世界中，美琴满脸通红的争辩…否认，结果挨了某人的摸头杀。 「意思差不多嘛，说起来美琴，我们之间可是最萌身高差，（四舍五入就是萝莉）。」 定天车说完，再次潜入御坂网络。 「只有比蓝花悦轻的物体才会消失，这个假设很有意思呢～～」 第49章 杀手、骑士、英雄和王(三) 『真是离谱过头的结论哦。』 滨面那头传来表示怀疑的心情。 先利用木原一族击败了一方通行，又差点干掉定数偏移，那个所谓的「第六名」，规格已经无法用超能力者来形容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好找的弱点。 说到底，其他超能力者要么是被玩弄的对象，要么是干苦力的暗部，唯有蓝花悦处在顶端，又时刻深入底层。对他的信息保密工作一定相当严格吧？ 『说不定呢。』 上条和小修女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大眼瞪小眼，脚边的三色猫在底下钻来钻去。 『我的右手能消除一切异能，但是对寻常的物理攻击就没辙啊。』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是，不存在没有限制的力量。」 定天车摊开了左手掌。 米夏死了。 来不及悲伤，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上一秒的强大，放在下一秒就是弱小。前一刻的无敌，下一瞬就能被秒杀。 力量是有限制的，同时也有明确的相性克制。 众人虽然对定天车说的「这个世界」感到奇怪，却也认同了他的看法。 『一方通行就是一方通行，定数偏移就是定数偏移，互相不打扰，过界的力量不是什么好东西。』 定天车惊讶于一方通行突然迸发的理性，不过现实就是这样没错。 就用蓝花悦的话来说吧。世界的三个基石，一方通行和定数偏移都有明确的限制，那么哲理埋藏不可能没有。 幻想杀手有限制，神净讨魔有限制，本源视野有限制，时倚乱刃有限制，格雷姆林有限制，圣日耳曼有限制，理想放逐有限制…… 定天车跟着美琴回到了她的出发点，值得高兴的是，姬神和木山还等在原地。还有御坂妈妈，她是最不可能中途离开的人。 「蓝花悦类似『原石』，他的原理和姬神还有削板一样，很难用科学来解释。」 定天车走到木山春生面前，给她鞠了一躬。 「木山老师，你的一个建议可能救了很多人。」 「嗯…？定少年，一天不见，你变了不少？」 木山直起身子的同时轻笑了一声，她一直守在这里，和研究数据共存亡。 「哪有，我一直都这样。只是还有很多人等着我去救，有点感慨罢了。就我们五个人吧，先填饱肚子去。」 走了好长一段路，众人平静的混入喧闹的人群，仿佛根本不存在敌人一样。 作为主轴的少年就在身边，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并且，少年正在一点点接近真相。 「越是奇怪的能力，越有简明的规则。」 血液可以杀死吸血鬼（只能杀吸血鬼而已）。靠骨气就能挥出强拳（找不到正确的使用方式）。 哲理埋藏的规则是「重量」。 虽然听上去很搞笑，却是判定事物优先级的明确标准。 「唔，造成质量的基本粒子也被称为『上帝粒子』呢……」 美琴已经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抱着三明治嘟起了嘴。 「——别，别拍了啦！不过是坐在一起吃东西而已。也，也别笑的这么奇怪……！」 御坂妈妈的镜头一直在朝这边对准，美琴拿三明治挡住脸。 结果祸不单行，旁边的少年凑上去比了个「耶」。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美玲故意打开快门声，然后一口气拍下一串。 趁此机会，定天车把「耶」变换成了美琴头顶的兔耳。 「配合完美～☆这些给爸爸发过去……刚才那张拿来当背景比较好……既然拿三明治遮了脸，就不算违反保密协议了吧？」 美玲小姐看上去完全像是环游世界的大学生，真是相当的愉悦呢。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到底是谁在教育我举止要像个大小姐啊…」 话虽如此，美琴大肆拿手中的食物泄愤，同时用桌上的食品摆出分界线。 （这半边归你这半边归我给我安静的吃完在吃完之前如果再有轻率的举动本小姐就拿沾了黄油的面包贴在你脸上附赠一记右鞭腿。） 她盯向定天车的眼神，一瞬间就传达了很多内容呢。 「啊呀女儿酱，和定同学共进早餐已经轻车熟路了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呜喵？！」 另一边，滨面欣赏不到餐厅里的美景，他和泷壶一起待在麦野的病房。 刚刚似乎有个方脸医生在责怪定数偏移说话不讲信用，但滨面没办法想那么多，他只是把半路捎的速食食品一股脑放到泷壶面前。 哗啦哗啦，各种稀奇古怪包装的食物从袋子里涌出来。 「这是什么？滨面？」 「上流人士享受不到的特价早餐。」 滨面心不在焉的回答，他把精力全用来读取御坂网络里的信息。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为什么哲理埋藏的受害者基本上都是萝莉。 为什么要费劲的拼出石头人和水龙来攻击。 为什么蓝花悦用来对付定天车的包围网那么精确。 不是「能够这样」，而是「只能这样」。 「比我更轻的话，就请消失吧！！——像这样？」 滨面理解了，同时开始比对。 滨面仕上和蓝花悦谁更重？ 要跟哪个蓝花悦比较才行？ 宛如有一台无形的天平，它的规则至高无上却又相当公平，会给予胜者绝对的优势。 不对不对，关键是泷壶，泷壶肯定比自己轻，滨面胜出不代表泷壶胜出。 这么想着，滨面再次发问。 「如果吃撑……不，我是想说……」 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时候滨面发现自己根本不善于长篇大论。 「东西吃下去多久后，才算是『变胖』？」 「你买一大堆特价食品的目的就是增重吗？滨面好奇怪哦。」 滨面又把心声说出来了，泷壶歪头表示疑惑。 『听说过「忒修斯之船」吗？』 「谁的盆？」 『是不断更换零件的木船啦。把每个部分都换一遍，船就不再是原来的船。』 定天车想着滨面大概没听明白，但他没法用其他例子来解释。 因为对方是哲理埋藏，是适合从哲理上进行预判的敌人。 『可无论是哪艘船，都有船的必备组件，重点不是名称而是功能。换句话说，只要符合人体的功能就行，吃进铁块就另当别论。』 「没有捷径啊，泷壶，快吃快吃快吃。」 「原来是我吗？」 『——而且滨面。』 然后，对面的超能力者说出了让滨面难受整整一星期的话。 『——定数偏移就要这时候用才爽啊。』 第50章 杀手、骑士、英雄和王(四) 蓝花悦们暂时躲了起来，可能是一方通行的身份让他们有所顾忌，又或许是定天车重新出现，让对方的某种自信崩塌了。 总之，这时候进行战前准备，再合适不过了。 『3倍。你再怎么苗条，这个增重也足够了。会影响到行动吗？』 蓝花悦只能埋藏比自己轻的东西。虽然是个假说，但要是因为有所怀疑就什么都不做，那就太好笑了。 「轻轻松松。」 第一名较劲似的抡着小臂，同时用余光打量着旁边的100个御坂妹妹。 区区三倍体重，稍微反转一部分重力就能抵消，一方通行就是这样的存在嘛。 一直等到清一色的迷你小人离开，一方通行才放松了脖子。 他看了眼哼着歌的最后之作，使用能力在御坂网络里找到了通向定天车的暗道。 「你这家伙，到底把她们变成什么了？」 『你是指妹妹们吗？她们没有要变成任何别的东西——只是取得了「发展成自己」的可能性。』 「100个她们就能引发定数偏移，这座城市里有你的200个喷出口，如果我是上层的话也视你为眼中钉。」 一方通行不由皱眉，泛用御坂网络这种和蓝花悦相仿的结构，竟然来自对立者，自己有点搞不清定天车的想法了。 『非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让她们直接参加战斗，该说是执念吗？』 既然一方通行选择了「私聊」，那就畅所欲言吧，定天车这样想。 他注意到了对方报出的数字。 『你发现了啊。』 「你以为能瞒我到什么时候？混账，从一开始就在你的计划中才说得过去。」 一方通行略微焦躁的瞪了瞪眼，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神态。 「你大概有机会直接干掉我，却选了一个一个救下她们所有人，我过去的人生困在这件事上，而你也和我一样。没有人强迫你这么做，你在想什么我也懒得知道。但和那个明明是凡人却一直混在你身边的上条不一样，你这家伙有绝对的力量去做其他事。」 「我调查了那些计划的内容和历史，你这家伙和任何一边都毫无关联，说起来你为什么突然出现还是个迷。就是现在，我必须知道你做这些的原因！听好了，和你的自我意识无关，这里面应当有个必要的理由！」 精神世界里，一方通行如同严格的考官和严肃的老父亲，过去他在这件事上罪行累累，但现在一方通行只会这样说。 「不然的话，我没法相信你会保护好她们。」 不会再伤害她们，不再让最后之作遭受威胁——无论如何也要做到。曾经自诩黑暗，但依旧向往光明的少年如此宣告。 学园都市的救灾和援助部门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忙碌，定数偏移的大本营设在了郊区，并且迅速击败了敌人。 定天车和美琴坐在体育场的观众席上，深藏功与名。倒不是完全的放松，而是试图引出蓝花悦。 可惜，少了小萌老师，没人来催他回去比赛。 「和小萌老师相比，吹寄还差的远呐……」 同时，定天车思考着一方通行的话。 一方通行质疑自己的动机，能力还有行动上都完全相反的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但是。 虽然能力相反，迄今为止的行动也完全不同。 定天车却这样回答。 「大概，和你一样吧。」 『你说什么？』 「一方通行必须保护好她们，否则一方通行的性质就会遭到否定，这是关乎生存的绝对事项。那么我也一样。」 『说不通，根本说不通。我和你一点都不像，别拿这种话来糊弄！』 定天车摇摇头，他敏锐的察觉了。 周围很嘈杂，噪音让大多数人难以冷静思考，而是把想法化作一声声呐喊。修剪个人的想法，以统一的喊声化作群体的意识，人类特别擅长这种事。 看台下方有不少人在喊加油，但其中肯定有一部分人这样想：融入喊加油的团体，就可以逃避上去比赛的责任。 所以说，人类很擅长这种事。 与此同时，人会害怕集体引发的东西。 「一方通行，你又害怕了，真是懦弱啊。」 『……？！』 「你在问我保护她们的意义，实际上是对自己的意义感到怀疑。」 是啊，和救了个妹妹的定数偏移比，和自愿让自己置身危险中的定天车比，一方通行凭什么获得机会。 整体意思和最后之作都没有对自己表现恶意，可这样就行了吗？ 要是说，原本就存在一个定数偏移，能够拯救所有的妹妹。 要是说，不管一方通行怎么做，不管自己是坠入黑暗还是怎么样，妹妹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那一方通行的过去，和一方通行的现在，真的有关系吗？ 「那么我就告诉你把，我救下妹妹们是为了救赎御坂美琴，这是你永远做不到的事情，因为这黑暗的起因就是你。」 「我救下她们是为了『御坂网络』，为了变强。你说我能干掉你，显然不行，之前的我比你弱。总之，这是你不屑于做的事情。」 高尚也好，俗套也罢，都和一方通行无关。 「所以说一样。如果我不这样做，定天车早就换了一个人，你觉得我俩能说上话是因为什么？」 但是。 天上的飞艇切换到下一个画面，笑容洋溢的主持人在宣布什么。 『此时此刻，整座城市的总人数已经超过250万人！很期待一个能够让所有人参与进来的「运动」呢～～』 「有些事，只有一方通行才能参与。」 飞艇飘到了头顶，撒下短暂的阴影。 『说是「运动」，其实更像是「游戏」哦～！游客们，家长们，也能真正体验学都生活的机会，并有获胜奖品！』 「你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就说明一方通行出于自己的意志，选择了最优解。」 两个少年，分别坐在城市的两个角落，一言不发，实则进行着激烈的碰撞。 最终，看似有人妥协。实则填补了不同的空缺。 『我不需要你安慰，混蛋！你要是敢失职，我会不留情面的把你排除。』 「我也一样。不过，先让我们把共同的敌人解决吧。」 「天车，御坂们已经成功扩散到了全学园都市，御坂大喘气的汇报。」 重新变大的妹妹带着面具出现，被附加了1.5倍体重。 「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 第51章 杀手、骑士、英雄和王(五) 「当麻当麻——」 自己不知道原因，但蓝花悦把御坂设定为了目标。为了击穿第八态屏障，他甚至同时得罪了一方通行和定数偏移。 「当麻、当麻当麻——？」 蓝花悦要是再出现，大概也会第一个盯上御坂和定君吧？ 「当麻，为什么一直在发呆？面条要泡烂了当麻！！」 「嗯？哦哦！」 上条回过神来，或许亲自端碗对茵蒂克丝来说是个危险举动，还好她有提醒自己。 「当麻，我来帮忙！」 结果茵蒂克丝真的想试一试，上条连忙把东西举到她够不着的高度。 「你就可怜可怜房东先生吧，上条哥哥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休息过，晚上也只睡了三个小时觉，中午饭什么的也根本没准备，现在还得回到宿舍来享用储备粮……等等，那明天的饭怎么解决？！啊遭了。」 事已至此，至少手中的面条要完整的享用完，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当麻不让我帮忙，当麻果然嫌弃人家了！」 茵蒂克丝气鼓鼓的抱着三色猫，但却不由自主的当起（被上条端着的）食物的跟屁虫。 「哈？不要跟电视里学坏茵蒂克丝。」 重新坐回茶几旁，上条死死捂着自己的份，防止茵蒂克丝偷袭。 「呜呜，这也是敷衍的话！果然想和那个女人走掉！当麻！」 「……咦？」 上条本以为茵蒂克丝要借故抢夺自己的那份，看来不是这样。 「你说食小蜂，阿不，食、蜂啊，以前确实唔发生过唔很多事唔……」 「当、当麻？」 茵蒂克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连用来叉面的叉子都掉在桌上。 「支支吾吾，哼嗯，支支吾吾，哼嗯……」 「好好好，我知道了啦说一遍就行……上条哥哥保证不会乱跑，一个掏钱还要找口袋的和一个负债累累的，根本无处可去啦！」 可恶！为什么自己身边要么是胃部无底洞的修女，要么是欠下天文医疗债务的星星眼啊？ 羡慕，好羡慕定君啊！ 免费发电的超能力者，数一数二的研究员，什么都懂x的智囊团，会每天准备便当的妹系女孩…… 虽然在心里这样想，但当麻并没有在逃避现实。 而是想「该怎么样才能把茵蒂克丝培养成那样的女孩？」……不，这样就算是逃避现实了。 上条叹了口气，与其瞎想，不如先安抚好面前的修女。 「茵蒂克丝啊，这次解决掉蓝花悦的事情之后，就可以彻底回归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了哦！什么英国魔法师、想成为魔神的九土人、还有不知道要干什么的隐身人……再也不会见到啦！」 上条一边这样安慰茵蒂克丝，一边却在想。 这样好吗？ 定君可能要离开学园都市了，这么短的未来，就算是上条也能看到。 这样好吗？自己可以放心了吗？ 上条非常相信自己就要回归普通的生活，正如以前期待的那样。 可是，只期待「看不到有人受伤」就够了吗？ 「啊啊啊不管啦，说什么也得先休息几天啊！」 「当麻？」 「没什么，我马上就要出门，茵蒂克丝你别乱跑，给我好好待在家里。」 没有什么好办法，想让危险远离茵蒂克丝，就只能让她降低存在感。 就算让她的体重增加到濒临生命危险，也不一定能抵挡蓝花悦，而且那样做过于危险，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不要，人家也要去！」 「这次就好好听我……」 虽然已经失败了无数次，但上条还是想要和她讲道理。即便自己不是敌人的目标，但跟在自己身边依旧会很危险。 但是，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砰砰砰。门敲响了三下。 这个敲门方式也太奇怪了。 一般来说，会到一贫如洗的上条家串门的人，根本没有敲门和等待的美德。 咕咚。上条看了看还没开动的面，极不情愿的站起身。 在此之前，他攥起右拳。身体对准门，把茵蒂克丝护在后面。 「等一下哦。」 咔哒。 嗯，没有怪事发生呢。 「你是……！」 换句话说，敌人理所当然的站在走廊。 （能不能让我先吃完？）上条有一瞬间这样想，不过他下一个动作就隔绝了这种可能。 出门，顺带关门，让自己和敌人处于同一片空间。 「上条当麻，我是蓝花悦哦～～」 校服少女这样打招呼。 「蓝……花……悦！」 果然啊，只有倒霉才是自己的日常！ 「别咬牙切齿嘛，并没有人对你做点什么，不是吗？」 「现在也不是来打架，而是有话要对你说。」 「才没有！我只是嫌自己倒霉才咬牙切齿！而且你既然出现，就别打算消失比较好。」 上条反驳蓝花的话。她并没有对上条做过什么，而是上条自己掺一脚。 即便如此，上条也要反驳。 「上条当麻，你愿意看着学园都市消失吗？这座城市看似安全，实则炸弹随时会引爆，你打算等到所有人流离失所的时候才行动吗？」 「你在说什么？」 「就是在说你啊～你是为了什么在行动？我对你的了解，可比你认为的多得多。再不修正的话，上条当麻就不是上条当麻了。你这次也要顺从定数偏移的想法，成为他的一部分吗？」 「不是这样，我一直是我！」 「是吗？你应该不止一次被人质问了吧？」 然而，少女这样说到。 「你的拳头，到底是在为谁而挥动？」 「定数偏移的影响力已经贯穿了整个世界，你以为自己能幸免吗？」 「不属于异能的奇迹，使人心偏移的力量，目前来看只有我幸免于难。」 「是因为你在和他为敌吧？这只是为你自己找寻开战借口罢了。」 上条攥着拳头。 他无法反驳。 将大家的想法传达给定君，上条已经这样想过了。 「呵，或许吧。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上条当麻。」 蓝花悦一点点后退。 「那个人总有一天会摧毁学园都市，这是他亲口所言哦～到时候，你会站在哪一边？你的右手还能习惯自己的右臂吗？」 「现在还来得及，蓝花悦和上条的力量可以融合，我会给你新的『起点』。」 即便如此。 少年很不舒服，但一定得回应敌人的挑衅。 「是我想要击败你，蓝花悦。」 直截了当。 「太远的我不知道，但现在是上条当麻的行动。」 「蓝花，你总说自己在支援弱者，总是站在上帝视角，为什么就不能自己行动呢？！」 「女贞木小路，还有其他人，包括你这个改造人！明明可以伸出援手，为什么要等大家都出事了再使用『蓝花悦』？！」 「高高在上的你这时候跑出来，到底想要怎样！」 「你说我被定君偏移，那好啊！你自己阻止给我看啊！学园都市的毁灭，你去想办法避免啊！」 「给我一个起点，就能避免灾难？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少年无法判断自己的未来。 但少年知道。 「我讨厌你，蓝花悦，光是这点就够揍你一顿！」 「啧，看样子说不通了嘛，就不该费这口舌呢～」 蓝花悦叹了口气。 「上条当麻，你是个十足的伪善者。」 「到头来也只有一句『我讨厌』，你只有这种程度啊。」 交涉失败。 水火不容的程度，足以立即开始战斗。 第52章 杀手、骑士、英雄和王(六) 砰砰砰砰砰砰———— 战斗刚一开始，透明的真空泡就充满了整条走廊。 蓝花悦只是站在那儿，不需要蓄力，也没有发动能力的过程。 然后，从后往前，看不见的泡泡接连爆炸，就好像为列车凿出了专门的通道。 超过声速的气浪横着喷发出来，要是通过声音来判断袭击，就会出现差错。 来不及转身，上条下意识的弯腰，然后拿手挡在头顶。 空气列车需要完整的轨道，只要能消除一部分的话，就能降低不少威力。 上条是这样想的。 但是。 「噗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他被重重的发射出去，没等调整重心，就坠落到了走廊的另一端。 「噗咔、咳咳咳咳……」 发生了什么？ 右手明明碰到了超音速的气流，就算不能让它消散，也足以破坏它前进的动力才对。 根本来不及思考。 上条想要爬起来，但这下摔的很严重，肺部难以呼吸，被超音速冲撞的眩晕感迟迟无法散去。 空气迅速填满了走廊，紧接着又变成串状的真空炮。 第二发装填完毕。 校服少女先前后退到了走廊的另一端，不过现在她抬脚就能碾住上条。 她毫无形象的抬起腿，从上方看就像是用短裙盖住了上条的头。 糟糕。上条努力撑起上半身，没法躲掉空气炮弹的话，至少得避免被踩住！ 然而，蓝花悦根本不急于下腿。 「上条啊～像刚才那样狂野的炮弹，再来上100发也轻轻松松哦～」 （这样的吗？！） 上条不认为她在吓唬人。 和超电磁炮不一样，蓝花悦的空气炮没什么成本，也不需要蓄力。自己能活到现在，是对方想戏弄人也说不定。 「你应该在想，为什么用那只右手没法消除，对吧～～？」 蓝花悦一边说，一边让真空泡变小。 轨道缩减到手臂粗细，精确的指着上条的后脑勺。 「呵呵，我只是让气体消失而已啦～」 换句话说，她利用了空气自动填补的过程。 和第三名放出的电流、第二名展开的翅膀、第一名凝聚的电浆体不同。 这部分根本不是超能力。 而是世界还原的过程。 幻想杀手会加重伤害也说不定。 上条咬牙翻滚到一侧，背对着电梯按下按钮。 「怎么了？已经想要逃了吗？你要是多坚持一会儿，说不定还有反悔的机会呢～」 蓝花悦倚靠在墙边，看着暗处的上条发笑。 「蓝花悦不止一个，让我来和你交涉，是因为我看起来最好对付……上条当麻，你不会是这样觉得吧～？」 「…………」 「我是货真价实的level 5哦～不管你怎么想，这都是远超level 4空力使的威力。」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要逃吗？你亲爱的茵蒂克丝还在里面哟～」 敌人握起了一柄长剑。 剑刃直指上条，剑柄在哪里他不知道，剑身也根本看不见。 没法预测弹道。 如果是之前走廊那么宽的轨道，不用想都知道它的方向。 但现在不行了，利剑有可能从前方刺来，却也不排除从头顶坠下。 这柄剑不用挥动，所以无声无息，但却能瞬间加速到超音速，贯穿上条的某个部分。 「你会怎么应对呢？我很好奇哦上条。」 「叮。」 回应她的是电梯的提示音。 「很可惜，你做了错误的决定，在我看来这一点都不上条当麻。」 攻击即刻释放，剑刃般的气流在区区十米的空间内爆发，朝目标的胸口发射。 上条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钻进了打开的电梯门。 进入了电梯内，但没有阻挡物。 剑刃眨眼间就会抵达，电梯门来不及关上，这道门能不能抵挡攻击的威力还另说。 但上条只后退了一步。 「这就够了。」 利刃贴近了他的胸前，但没法更进一步。气流还没抵达就已经消散。 紧接着，上条伸手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然后大步迈出。 少年开始跑动，从左侧绕上去，尝试用拳头击中蓝花悦。 「用电梯内的空气先填充了我的弹道吗？真会耍小聪明啊。」 蓝花悦躲开上条的拳头，喷发出气流进而高速后撤。 「可不是小聪明，这就是你那招的原理！」 「无论弹道如何，既然是利用空气，就必须让一端贴近我才行。只要破坏这个先决条件，你的攻击就完全没用！」 想要破坏气流的通道，就得灌进新的气体，利用相对封闭的电梯间就能做的这一点。 「但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上条当麻。」 电梯的运行需要时间，这个间隔太长，根本无法二次利用，蓝花悦也不会傻站在那里等。 「不，别骗人了。」 然而，上条的神情变得轻松起来。 「你通过让空气消失来创造弹道，这部分是『超能力』。」 不管攻击是怎么产生，在它还属于超能力的阶段就阻止，这是唯一的策略。 随后，上条当麻再次行动。 原地转了一圈，他的右手挥过周围的空气。 噌——！ 短促的气流声爆出，隐藏在上条周围的真空泡，轻而易举的被消除。 哪怕只能碰到一个也好，只要让弹道无法抵达自己，就足够了。 「这就是你的策略吗？该说是莽撞还是愚蠢呢？」 「啊，我就是个笨蛋，但笨蛋的方式管用就行。」 上条再次冲向蓝花悦，这次一定得抓到她！ 「呵————呵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家伙大笑起来，让人害怕。 「这样的弹道可以有十个，一百个，难不成你觉得能解决所有？」 那是不可能的，区区一只右手，怎么可能均匀的触碰到球形的空间。 然而，上条不为所动。 少年仅仅用右手护住了头部和胸口的一部分，就这样不断加速。 「你这家伙！」 蓝花悦又想后退，但她背后的门突然打开。 砰！ 房间里的小修女用力推开门，将蓝花悦撞了个措手不及。 上条当麻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但事不宜迟，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什、么？」 这扇门竟然能转360度，蓝花悦不解的扭头。 「没想到吧，上条哥哥家的门也是坏的啊啊啊啊啊————！！」 少年的双腿都被刺破，侧腹也有破损。 无形的空气刃刚刺进去就消失，无所遮挡的伤口汩汩冒血。 他放弃了大部分的防御，换来了抓住蓝花悦的机会。 双腿无力，身体下陷，但他全力拽住蓝花悦的衣服。 「这次别想逃了！」 只要被那只右手抓住，蓝花悦就不能对她自己使用哲理埋藏。 只要上条能牢牢抓住她，就能率先解决一个蓝花悦。 从一开始，上条就是这场决战的核心。 定君肯定早就这么打算了。 蓝花悦也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来说服自己。 直到刚刚才想明白的上条，不由的将右拳越攥越紧。 在同一个瞬间，空间发生扭曲，光线折射出怪异的色彩。 是定君！ 蓝花悦一出现，整个御坂网络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这下她不可能逃走！ 可是。 仅仅半秒钟前，在差之毫厘的时刻。 「真是绅士呢～～」 蓝花悦消失不见，声音明明还在回荡。 「…………」 上条浑身是汗，捂住了腹部的伤口。 拼尽全力。 只留下了她的校服。 一片寂静。 『「我是蓝花悦」！面向全学区250万人的活动！神秘人物cos大赛，开始咯！！』 『努力扮演蓝花悦，存活到最后一刻吧！！！』 只有主持人在这样宣布。 第53章 杀手、骑士、英雄和王(七) 「俗话说金蝉脱壳……不，没那么高明，断尾求生，大概就是这样吧。」 定天车帮上条包扎伤口，茵蒂克丝和斯芬克则在身边团团乱转。 「当麻当麻，感觉怎么样？要送你去医院吗？」 「安心，我给他缠上了第八态的绷带，比原本的皮肤坚韧得多。不过，这还真是意外状况啊。」 包扎完成，除了有点头晕外，上条马上就能坐起来。 「没考虑到位，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浪费了诶……」 上条复盘着刚才的战斗，握了握右手。 「抓衣服没用，得抓住肉体才行……可蓝花悦上一次消失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啊？」 就差一点。 如果右手再伸长一点，能够抓住蓝花悦的手臂，结局就彻底不同了。 「衣服是现代人类的属性之一，这点没错，但同时也能够抛弃啊。蓝花悦所谓的『起点』，说不定还包括原始人呢……」 定天车往上条家的地板上一躺，把蓝花悦放走，自己也有一半责任。 怎么做到的？ 灰头发的少年也好，这个校服少女也罢，蓝花悦预判了自己的技能。 每次刚要发动能力，蓝花悦就消失不见。难不成他们能读心吗？ 『你的战斗模式已经被我摸清了——』 蓝花悦是这样说的。 既然他具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隐蔽性，那么刺探自己的情报就轻而易举。蓝花如同一台人工智能那样训练，找到了抵挡定数偏移的万全之策————是这样吗？ 「对定数偏移用前兆感知」，是这种东西吗？ 不，这个说法根本靠不住。 「本源视野」就是预言的过程，在预言的基础上再进行预言，根本没可能做到。 互相预言，就会互相修正，形成逻辑上的死结，让预言永远无法抵达现实。 「定君，说起来，刚才那个你听到了吗？」 上条坐回桌子前。 好吧，夏天来点冷面也不错…… 「蓝花悦cos大赛是吧，他撤退的这段时间就是去做这个了呗。」 自己这边有御坂网络，但蓝花悦调动了全学园都市的人，组成了假扮者大军。 哪怕只有10万人参与进来，也足以搅乱一切。 还真是厉害啊，蓝花悦那家伙。 他讨厌自己动手，总是躲在幕后，却又深刻理解人性，知道如何利用人群。——在这一点上亚雷斯塔真是弱爆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蓝花悦是能力者，所以大叔大娘什么的可以排除，家长、教职工和警备员也可以排除，弄到名单大概不难？」 真少见呐，上条竟然主动想主意。 不过。 「这是普通人视角。知道蓝花悦能借出能力后，你还会这样认为吗？」 定天车向御坂网络里的所有人通报这个消息，同时解释给上条听。 「辨认出蓝花悦当然简单啦，大部分人估计瞒不住半天。一个id只有一次机会，为了把奖励留给自己，会疯狂举报其他假扮者是肯定的。」 「——但他的目的是御坂网络。拿学园都市这个整体来抵抗御坂网络全体，相当于对『御坂』这个人使用障眼法。」 对御坂网络来说，「蓝花悦」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是由几十万、上百万人揉在一起的怪物。 「说起来，奖品到底是什么？」 提到这个，上条突然好奇起来。 「由学园都市报销一整年的开销，上不封顶，不过范围设定在市内。」 「…………」 刺猬头的少年张大嘴，并且保持了这个姿势整整300秒。 然后，他塞了口冷掉的面条，又晃了晃吱嘎作响的桌子，然后看着坏掉的门。 「哈啊，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蓝花悦了！！」 上条猛然站起身，踩着单只拖鞋就想要出门。 「茵蒂克丝，等你上条哥哥的好消息！再也不会挨饿的世界，脸上不会有牙印的世界，拥有完好无损家具的世界！！！」 「喂上条！你眼睛都直了！醒醒，快醒醒！就算你夺冠了也不会有奖品给你，谁会让身为敌人的你占这种便宜啊！」 「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哦哦噢噢噢哦哦——！」 定天车从后面抓住上条，但是已经沉浸在无限美食天堂的小修女却从后往前推。 咚！ 三人以别扭的姿势重叠，最后不可阻止的摔在一起。 唔哇啊啊啊。 上条趴在地上发出哭声，定天车说的没错，自己偏偏就要和蓝花悦为敌，真是、终极倒霉啊！ 不过这样一来，就证明上条的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三个笨蛋狼狈的爬起来，上条还在捶着地板。 「更想痛扁蓝花一顿了！呜呜呜呜呜……」 是啊，蓝花悦就是这种存在。 摆平世界的异常，修正错误的幻想。 篡改世界的轨道，融合大家的愿望。 舍弃世界的真相，抵达尽头的理想。 和这些根本不同。 不给出道路，不进行纠错，更不代表终点。 给擅长半途而废的人类准备一个迷人的起点，换来不堪一击的安心。——蓝花悦是这样的「毒药」。 「哝。」 拍了拍膝盖的灰……（话说为什么室内地板上有这么多灰？）定天车丢给上条一个块状物体。 「这是什么？」 「嘿～老年人上条专用电话～」 语气欠揍的家伙却一直在笑，上条恼怒的想要丢回去，但还是翻开来看了看。 「不就是普通的翻盖手机吗？……等等，为什么只有三个按钮？」 「这是前段时间让木山老师弄的，通过永久篡改，把它链接到了终端机上。」 「……？」 「按左边是取钱到手机里，按中间是电子支付，按右边是存钱。」 定天车走过去拍了拍上条的肩，虽然有点对不住上条，但有些事不说出来会更糟。 「阿上，千万不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不会取钱而饿死的笨蛋。这台上条专用老年机就派这用场。」 诶？ 还没等上条反应过来，旁边的小修女就可爱的飞扑上去，抢掉翻盖手机，对着左边的按钮一顿狂按。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蜂蜜色的女孩闯进巨大的研究机构，把大人们都控制住。 两名一模一样的短发少女护在她左右，用电流骇入面前的电子门。 「果然，已经被洗刷了心智力，摆脱了我的控制。能做到这种事情，大概不只有一个能力者。」 「桃莉，你们两个守在门口，和外面的润子照应。既然对方盯上了『外装代脑』，判断他们具有相应的战力比较好。」 少女也有要守护的事物。 电子大门开启，食蜂操祈没入内部的昏暗空间。 —————————— 当麻穷是因为他不太会取钱，知道这个的举手～～ 第54章 杀手、骑士、英雄和王(八) 「蓝花悦掌握了规避定数偏移的方法，所以大概率会先袭击你们。」 定天车和美琴站在几十层高的大楼顶端，从这里能俯瞰到人头攒动的地面。 美琴把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到网络中，光是维持信息传递，就消耗了极其庞大的电力。 蓝花悦往御坂网络里灌入了越来越多的垃圾信息，定天车只好让她们原地待命。 有某个地方疏忽了。 到底是什么？ 从气流系蓝花悦的举动来看，她并不能预判上条的攻击，反而会受到前兆感知的影响。 「这是专门对付我的手段，换句话说是用来抵挡我的偷袭，同时会率先攻击你们。」 「快点出现吧，无聊死了～」 一方通行靠在自家的阳台围栏上，把喝空的易拉罐揉成子弹大小。 既然蓝花悦是个萝莉控，就免不了担忧他会袭击最后之作，只有这点绝不允许。 另一边，上条终于一个人溜出了门。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他坐在街边的长凳上，略微不安的环顾四周。 只有自己有幻想杀手。 自己可以牢牢抓住蓝花悦就结束，但定君他们必须消灭各自的蓝花悦。 那岂不是，只有被上条抓住的蓝花悦，才有可能活命。 从几个死囚里挑一个释放，这和古代生杀予夺的君王有什么区别？ 对战目标早已定好。 但直到此刻，上条的想法依旧只是「揍蓝花悦一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上。他们都是本该魂归西天的人，不，他们的灵魂早已经消失，只有肉身还在被玩弄。」 「改造人但凡和灵魂沾边的话，就应该被你的右手抹除才对。不是那种东西，他们只是装着『蓝花悦』的盒子，一块还没腐烂的电池。」 话虽如此，上条不会轻易改变想法。 但他也不希望蓝花悦一直躲藏，这件事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 「（又让我左右为难吗？最近的选择支怎么这么多？）」 上条脑子里冒出荒诞的想法，不由的伸手在身体周围挥动，然后松一口气。 「还没来呢啊。」 敌人还没出现。 诡异的平静还可以维持。 滨面也是这样想的。 紧接着，右侧的窗玻璃突然碎裂。 ？ 滨面看了过去，光线透过玻璃的裂缝在他脸上刻下蜘蛛网，同时有一股热量从外部透进来。 「滨面？」 泷壶疑惑的看过来，但更多扭曲的光线已经遮蔽了滨面的视线。 光的热量被排开，冰冷的流体拍打在滨面脸上。 水。 光线在水中折射，让自己看到了彩虹般的景象。 迟到的想法填充进空白的大脑，但身体早就很诚实的飞了出去。 哗啦啦啦啦啦啦—— 碎玻璃的溅射和墙体的变形都已经无所谓了，滨面的身体均匀的被水流击中，在空中翻滚几圈，然后撞在另一面墙上。 明明是在病房里，却被加速到像是发生车祸。 「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不只是头疼这么简单，而是感觉有人拿自己的脑袋在吹泡泡。 滨面头朝下栽在地上，要命的是水还在不断灌进来。 「泷……麦……」 自己似乎在说什么，也试图看向泷壶和昏迷中的麦野。但愿望无法实现，冲撞带来的异常已经取代了正常的思维。 没有当场昏过去已经是万幸了，名为大脑的开关已经被掐掉，四肢毫无爬起来的力量。 听不到别的动静，耳边全是嗡嗡嗡嗡的杂音，眼前也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过去了多久？自己已经被水没过了吗？泷壶和麦野在哪？！ 滨面重新凝聚起意识，手颤抖着按下颈部的开关。 贴身式隐藏装甲，简称「战斗服」的面罩就戴上了。 「咳咳、咳咳咳咳……」 他挣扎着爬起来。 那个人，蓝花悦，他要杀了自己！ 绝对不会错，这已经是远超混混打架级别的杀招了！ 如果还停留在小混混阶段，不能用对等的意志去反击，那就必死无疑！ 水已经没过了膝盖，滨面迅速把门打开释放掉积水，然后跑到病床边拔掉所有管子，抱起麦野。 「泷壶！快跟我走！！」 「滨面，你鼻子和嘴角都有血。」 透明的外壳遮不住他的狼狈样，但现在根本没时间考虑外表。 脸部已经肿胀起来贴紧了面罩，这点滨面当然知道。 重点不在这里。 战斗服很薄，重量却有100公斤以上，靠着内部的精巧设计，才能够让人类驱动。 这是驾驶员独有的特权，但蓝花悦却用水流强行击飞了他。 简直是洪水，在这里打起来所有人都要遭殃。 「咳咳、无所谓啦！得一刻不停的逃命！」 水流是用来对付自己的，但光是它的余波就能淹死这里的所有人，滨面被这样提醒。 就在这时，由外而内的水流停止了。 来不及高兴，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 黑色燕尾礼服的少年从窗外跳进来，礼貌的挥了挥手。 「疑问的，现在危害学园都市的家伙有四个。你明明已经变成了蓝花悦，为何又要成为第四个不安定因素呢？」 第四个不安定因素，蓝花悦这么称呼自己。 不反杀的话就会被除掉。 蓝花悦的目的已经不是「驱赶天车势力」，而是消灭不安定因素。 又或者他一直在这样做也说不定。 「学园都市的忠实维护者啊。」 滨面这样评价对方。 同时，他把麦野放到走廊的长椅上，让泷壶也闪到一边。 「这座医院也是学园都市的一部分吧？你不会想破坏它，所以换个地方打会比较好。」 「赞成的。蓝花悦们都不希望伤及无辜，那就允许你挑选葬身之地吧。」 继续当混混就一定会死。 滨面扭头看了眼泷壶，然后跟着蓝花悦，从窗户跳下去。 如果要选择新的身份，那就当「骑士」吧。 在落地之前，滨面就下定决心。 然后，同一个瞬间。 名为一方通行的杀手毫无征兆的出现，几万度的高温让作战服残留的水渍瞬间蒸发。 毫不留情，刺眼的电浆体朝蓝花悦飞过去。 还没结束，另一边又出现了名叫上条当麻的勇者。单靠右手就顶住了高温，然后朝蓝花悦的头部挥去。 由「泛用御坂网络」发动的路程篡改。 这样的信息传达给滨面。 大概是让均匀扩散的御坂妹妹重新排列，凑成100个人的喷出口。 多亏了事先的准备。现在只需要5秒，那个王者就能在学园都市的任何位置召唤他的权能。 虽然没搞懂，但不影响滨面继续往前冲。 三对一。 三个人发起了完全统一的进攻。 等待蓝花悦的，只有消失，或者被消灭。 然而，同时出现的石头和气流，抵挡了一方通行和上条当麻两人的进攻。 「终于选择正面对决了吗！你这家伙！」 上条将后背交给滨面，自己则原地转身，一拳打碎了看不见的真空泡。 在不远处，另外两名蓝花悦现身了。 「是啊，因为已经证明定数偏移拿我们无能为力，真是绝佳的机会不是吗？」 定数偏移一发动他们就消失，像刚才这样的偷袭也奈何不了他们。 但王者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容。 「呵。你终于犯错了蓝花。」 三名蓝花悦聚在一起，就能对他们同时发动定数偏移了吧。 将三人当作一个整体，由本源视野同时进行预言。 将时间拉长一亿倍，也看不出一丝差别的「同时」。 结果就是，三个蓝花悦同时消失。 将时间拉长一亿倍，也看不出一丝差别的「同时」。 随后，少年开口问旁边的少女。 「美琴，有结果了吗？」 「嗯，第四个蓝花悦出现了。」 一定会出现的吧。 如果蓝花悦只有四个，当其他三个消失，第四个就必须出现。 从250万人里找出蓝花悦太困难了。 可找到一个凭空出现的人就是另一回事。 「守株待兔，就是这个道理哦～」 于是，定天车再次来到了灰发少年的面前。 第55章 食蜂操祈的小小心愿 才人工房。坐落在第二学区的研究机构。 每次提到这个地方，总是有或多或少的不好回忆冒出。没法控制，就好像这段经历本身具有突破第五名心理掌握的性质。 「正因为如此……」 食蜂操祈又一次回到这里。 为了抓住回忆中美好的那部分。 不，回忆能够操纵，但它背后的历史无法干涉。 为了抓住从过去中延伸的将来。 「不能视而不见呢～☆」 食蜂在黑暗中优雅的穿行。 随后，灯光打开，巨大的金色装置显露出来。 丑陋、臃肿的巨型大脑。 「灵魂到底是什么呢～明明和品格高洁的我共用dna和脑部结构，这东西却本性邪恶呢～☆」 是没有必要的存在。 斥巨资培养的能力借出装置，实际效果只相当于定数偏移的一道命令。 功能上没有意义，对自己的「未来」也毫不必要。 自己的未来，只要有当麻就行了。 为了迎接王子，女王甘愿跳下马车成为公主。 然而，却有人盯上了外装代脑。 「注册exterior就要花费数天时间，现在也看不到这种迹象。那么，强行闯入才人工房、控制维护exterior的研究员，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有很强的电波干扰，这样的话我们和御坂网络的连接就被中断了。桃莉和其他御坂不同，和网络的沟通很弱。」 门外的桃莉略显不安的朝内看。不仅如此，她们的能力也下降严重。 食蜂「嗯？」了一声，外装代脑的控制系统显示一切正常，所谓的电波干扰具有针对性吗？ 对方果然想要利用外装代脑做些什么。 「既然被我先抵达了，那就输入自毁密码先确保销毁吧。」 就在这时。 「喀」的一声。 首先是灯光全部熄灭，另一个世界覆盖上来。 电子门「咚」的关上，声音推动着紧张感，编织了抓捕女王蜂的大网。 「这时候才发难吗？在我精神最要集中的时候，真会挑时间啊。」 被破坏的电子门竟然能重新关上，一定是不属于安保系统的力量在作用。 是一个圈套，这样一来，和桃莉还有外面的人隔开了。 那又怎么样。 只要能毁掉外装代脑，就算被敌人抓住也不会被得逞。 「呃啊？！」 但是。 「怎么、可能……登录权限被……！」 是大脑被抠除一块的感觉，食蜂连连后退，然后靠在墙壁上。 「你好啊，食蜂君。」 「咳咳…是谁？！」 哒，哒，哒，哒。 外装代脑重新亮起，呼应着令人心惊的脚步。 「和原定计划不一样呢。多·亏·了定数偏移君，『幻想御手』和『多才能力』的培养都受到了阻碍，我自己的人体升格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人影。 驼背的老头从阴影中出现。 没有埋伏，也没有暗部或帮手，只是老头一人而已。 「木原……」 即便如此，这足以让食蜂操祈感到震惊。 「幻生！」 光是喊叫可没法阻止敌人前进。 木原幻生不紧不慢的走到外装代脑前，伸出一只手触摸金色的光芒。 「呀嘞呀嘞，食蜂君太小心眼了，这个装置本来就是让其他人也能使用『心理掌握』嘛。来吧食蜂，把限制解除的代码告诉我如何？」 「果然，你要用它做点什么……」 （刚刚那一下波及了中央前回sma，暂时连跑步的能力都失去了。） 食蜂扶着一侧的手臂，从相反方向的通道逃离。 逃的很慢，和慢慢行走的幻生保持距离就已经是极限了。 （修复需要160秒，在此之前，用废话拖延时间吧……） 「限制解除的话，产生的威力会覆盖整座城市哦～～你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木原幻生。」 食蜂拐进左手边的通道，黑暗突如其来般，让视线不再有依据。 不过，在黑暗中老年人的视力处于弱势才对。 「啊咯咯咯咯咯，那样才好啊。」 老头止不住的怪笑。 「以这座城市的面积来讲正合适呢。缩在一起不行，扩展的太大也不行，」 他到底要做什么？！ 竟然要用上限制解除代码，用途就不是操控某人那么简单了。 重点不是「操控」，而是「辅助」完成某件事。 「食蜂君。现如今，这座城市里有某样东西在展开，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原来食蜂君不知道吗？是御坂网络哦。」 御坂？！ 「在平时，必须依靠『外力』来入侵御坂网络，但既然它已经在整座城市展开——」 看来得立即阻止他。 就算木原幻生登录了外装代脑，在限制没有解除的状态下，也无法完全抵挡自己的能力。 食蜂操祈缓缓举起遥控器。 能延缓他的行动就行！ 滴。 可老头伸出了右手。 「我和你都处于御坂网络的『内部』，和正规访客不同，心理掌握有着成为『病毒』的潜力。同时，那个网络正在大量截取外界的数据，是个难得的机会呵呵呵呵。」 和展开的整体相比较，木原幻生是微观，是不需要进一步行动，就自然形成的病毒载体。 与此同时，那只右手让人害怕。 「这是多才能力的替代品，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过来吗？」 心理掌握的「影响」消失了。 是电波被消除了？还是传递路径上的介质消失了？ 开什么玩笑…… 「蓝花一点都不可信，可事到如今也只有他能使用了。让那家伙认为我是『弱者』真有点不舒服呢，但科学的发展都伴随着牺牲嘛～」 这样一来，食蜂操祈的能力就被锁住了。 「哼，连自己的身体都随便乱用，和你这样的老头打交道就是恶心啊。」 「这是义肢哦，我可没想要变成蓝花悦。经过改造的义肢能暂时调用他的力量，这就足够了。」 单独给义肢注入了哲理埋藏，能发挥的力量肯定有限，但光凭食蜂还是完全无法应付。 「只要弄到限制解除代码就行了，该用什么手段逼你说出来呢？不保险啊，不如直接敲碎你的精神，然后亲自来取吧。」 但黑暗中的少女已经跑掉。 开什么玩笑！ 用那样一只右手来恶心自己吗？是想挑战食蜂操祈的底线吗？ 拖延成功，但还没迎来转机。 自己在这个建筑里布下了各种机关，希望能阻止他吧。 在此之前，少女一刻不停的逃离。 第56章 上达天意的可能性 人要是被逼到了绝境，总会爆发意想不到的潜力的嘛。 黑暗褪去。 食蜂操祈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木原幻生就在她脚下。 「花了那么大力气绕到楼上～怎么能不让你尝尝这个～呢～？」 封闭d3区域，按照研究所一级灾害备忘录进行消杀，所有进气口喷洒高压毒性气体。 噗呲次次次次———— 「成年男性吸入1.8g就会丧失肌力，更不用说把肌肉大量替换掉的老年人了～右手会抬不起来～也是肯定的哦～」 木原幻生本身并不可怕，重点解决那只右手就行。 听到次啦啦的气流声，幻生屏住呼吸，伸手在前方挥动。 看这个动作，似乎希望用哲理埋藏让毒气消失，但毫无效果。 「哦豁呵，操纵气体的权限已经被借走了吗？看来蓝花君那边也在忙呢。」 （他是蠢货吗，竟然还敢说话，这下就是肺收缩状态了～根据牵张反射原理，会更加难受哦～☆） 少女盯着屏幕中穷途末路的老人家。 但是，幻生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右手轻轻拂过高大的墙壁，用一条弧线画出了逃脱的通道。 一脚迈出，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幻生抵达了安全处。 「操纵石质元素的能力也不在呢，所以说蓝花君不太可靠啊。」 「怎么会，用来包围才人工房的特别材料竟然！」 木原幻生就快抵达楼梯间，食蜂果断转移位置。 「可惜越特别的材料越有弱点，像这样用石头和金属以特殊框架构成的复合材料，只要取缔它的金属部分，就会变得不堪一击呢。」 说话间，木原幻生处理掉了另外一面墙壁，让它变成了脆生生的瓦片。 「那么食蜂君，你应该知道了吧，这里的任何防御都会被我无效化，你又能躲藏到什么时候呢？呵呵哈哈哈哈哈～」 食蜂「哎呀」一声皱眉。 根本不能指望用迷宫或光线什么的迷惑幻生了，他下一秒就打碎天花板跳上来都有可能。 她气喘吁吁的抵达更上一层楼。 拖延也不是办法，才人工房的构造就是这样，越往上能给人活动的空间就越少，在此之前就耗光体力的情况也得考虑在内。 远处的脚步声抵达了楼梯拐角，食蜂一咬牙摁下按钮。 这招呢！从背后突袭的火焰喷流，速度应该会远超人的反应能力！ 「没用的哦。」 火焰噗噗的发射出去，但永远无法接触到那个恶心老头。 「看来食蜂君误会这能力的范围，不是右手，而是身体周围咯咯咯咯咯……」 木原幻生轻易抵达了第二层，而食蜂操祈拼尽全力，也只能和他保持一层楼的距离。 得好好想想，一定还有办法。 幻生的目标是限制解除代码。 就算被他抓到，只要不抵达脑内，就不算失败。 这是最底线。 而最优先选项就是直接破坏外装代脑。 最佳战果难以达成，最底线又不想接受呢☆ 稍微折中一下，应该不至于激怒那老头吧？ 既然这样，不如…… 「唔，那个太冒险了，先试试常规战法再说。」 再次使用拖延时间战术。 食蜂的声音透过广播响起。 「幻生，说起来你要入侵御坂网络做什么啦？不管怎么想，那样的事都和我关系不大呢～☆」 「如果对我的危害性不大，直接把代码告诉你也行的哦～」 「是之前计划的延续，食蜂也参与了准备阶段不是吗？」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事情好像有点大发了？ 如果自己失守，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素体和克隆体会有多少遭殃？ 要把御坂进化到绝对能力者吗？ 据说，御坂同学抵达level 6是有先例的。 当时的自己处于昏迷状态，但覆盖半个地球的雷击影响了呱太医院。 雷击的中心点在九土，却干扰了远在学园都市的电子设备，让医院内所有的电子钟都错乱起来。 威力完全超过普通人的认知，想要追寻「科学」的解答只会无功而返。 但是，木原幻生再次开启了实验。 怎么会这样，这个老东西又不是定天车，他绝对无法掌控那个过程！ 然而，敌人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御坂君能够抵达level 6，这种可能性早在计算之内。结果被其他人率先实现了，让我倍感懊恼和无趣呵哈哈哈哈。」 所以。 砰砰砰砰！！前方的地板炸响，坚硬的复合材料化作细沙。 阻隔一点点流失，木原幻生的身影一点点出现。 他真的打碎了天花板，然后蹦到了食蜂面前。 「所以老夫快等不及了！」 「——御坂网络被盗，可我的理论绝对正确！那么上达天意的可能性就还在某处！」 「……？」 「——个克隆体中包含了这种可能性，十分感谢定数偏移君完好保存了她们！」 「——矢量操作？电击使？我对确定性太强的升格已经失去了兴趣啦咯咯咯。」 「——从组基数中提取迈入天界的可能性，然后交由外装代脑来保存。」 「——没错，能得到『按下按钮，就能召唤绝对能力』的遥控装置！」 「——比起能轻易预判的无聊结果，具有发散可能性的『起点』更为迷人啊。」 「——只有一方通行能安全抵达level 6，其他实验材料都和摔炮一样太浪费了啊！可如果有数不尽的素材，无数个0.01秒汇合起来，就足够咯！」 这人已经疯了。 木原幻生因为过于兴奋而矗在原地，食蜂抓住机会逃跑。 「你想创造轻轻一按就能无限次召唤的『核武器』吗？！手一滑就会导致整座城市消失，也太想当然了吧？」 「而且～你说的那种东西，exterior根本承受不起。」 「哦不不不，可能性转移的过程交给御坂网络哦～～」 「……！」 「把负荷都加在御坂网络上，大概会导致所有『御坂』都报废吧？毕竟要抽光她们的可能性，但这点牺牲根本不算什么。」 食蜂愣在原地。 后面没路了。 并且任何障碍都挡不住木原幻生。 已经疯掉的老头一步步逼近食蜂。 话虽如此。 战斗才刚刚开始。 「只收集可能性，而不让其绽放，一瞬间就能完成，你知道了也没办法阻止哦，食蜂君。」 「——换我作答，唯一解题思路就是使用定数偏移，可你偏偏联系不上他呢～」 「——食蜂，看来你被『天车势力』排除了啊。」 或许吧。 在那时，少女选择了离开安全屋。 在当下，少女历尽千辛刚找到了王子。 「不对，不对不对！」 即将被幻生抓住，食蜂慌张而无力的反驳。 既然战斗波及了桃莉等人，那这就是自己的私事了。 「现在明明是我的战斗！是王子和公主殿下的舞台，和定数偏移根本无关！！」 哪怕没有定数偏移，我也能守护我的世界。 一定行。必须做到才行。 这关乎名为食蜂操祈的女孩的未来。 但是这样的未来被无情践踏。 「哼」了一下，木原幻生发动了心理掌握。 第57章 再战 此时。 第二十二学区的地表，蓝花悦一脸纳闷的看着定天车。 「这下子头疼了呢，一次又一次，你到底是怎么迅速振作起来，然后反咬一口的？」 从最开始的分割天车势力，到把他关起来，或者袭击御坂美琴，然后在全学园都市注入蓝花悦。 灰发少年不得不承认。 根本没用，每次定天车都会率先爬起来然后朝敌人踹一脚，用各种奇怪的方法。 「嗯哼？我还以为这件事人尽皆知呢。」 几十米高的风力发电机遍布各处，在空中填满横冲直撞的气流，但定天车飞在天上，不为所动。 「？」 「你不也知道了嘛，定数偏移不依靠外界就无法发挥。」 那又怎么样。 或者，那样才好。 「换句话说，外界必须通过定数偏移才能探知我。我想要隐瞒什么可太容易了，我不是什么好人，相反我很擅长隐藏真相哦～」 这个世界的真相，不，是「原本的真实」，难道不是早就被偏移了吗？本将发生的事情，本应得到的结果，除了定天车根本没人知道。 「还真是不诚实呢，你这家伙。」 战争进行到现在，定天车到底做了什么？ 看上去什么都没做呢。 被打的满地找牙。 可蓝花悦开始怀疑。 这个开关一旦按下，就没法撤回了。 「诚实？别用这么简单的词来概括，而且只有蠢蛋才会希望敌人诚信，不斩来使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哦。」 定天车一点点降落，然后站到地面。 两人隔着一台风力发电机对视。 「啊……怎么形容呢？大概是那种吧……」 「——我做的事，和我想的事，有可能毫无关系哦～～」 大概是「先知」的职业病吧，脑中想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用一己之力使定数偏移，最终连现实和虚妄都分不清了。 对付鬼庆王时不就是这样吗，做的事和说的话根本不同。 「和诚信没有关系，一切都遵循本能哦。」 既然如此，学学上条，遵照本性就好，这样就能抵达期望的未来。 「我早说嘛，所有人都已经被你迷惑，包括上条当麻。他们竟然相信一个口是心非的混蛋。」 「总比什么都不做的你好。」 「不，我能够给需要的人提供起点，我让这座城市具有了『底线』，和能再次爬起来的希望。」 蓝花脸上闪过得意的神色，但定天车摇摇头。 「你只是把别人变成了蓝花悦。你不想亲自行动，所以找了一帮爪牙。」 「那你又如何？定天车，你让周围的人都发生偏移，理所当然的窃取他们的愿望，然后和你自己的揉在一起，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风力发电机的阴影投射下来，把两人中间的地面分割成几块。 「但他们也改变了我，而你做不到。」 定天车低头，脚下就是22学区的地下城，而地面上是其赖以生存的电力枢纽。 在这里决战真是个坏主意。 可蓝花悦就是这样做了，他选了最容易产生危害的地点。 「你只以自己为中心，比上条更甚。」 但自己不一样。 「我以御坂美琴为核心，这个世界终将变成她期望中的样子。」 少年自豪的说着舔狗宣言，但这就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源。如果他以自己为中心，大概早就失控，世界也早已毁灭。 蓝花悦略为吃惊的抿了抿嘴唇。 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一切招数都没用。 「原来如此，看样子你和亚雷斯塔都是『混乱』的化身，但却又不一样，爆发冲突也是注定的。」 灰发少年昂起了头，同时伸出双臂。 要开始了。 「亚雷斯塔先生画了张流程图，试图抓住所有可能性，而你和碎纸机那样，破坏了一切。」 谈不下去。 蓝花悦和定天车，两人的理念相差十万八千里。 根本无法和解，更不能互相理解。 「你说过，你是我的天敌！」 定天车迅速后撤了几十米，声音变得缥缈起来。 「反过来也一样！哪怕宇宙看上去一片虚无，人类也会用数来观测！数学家们有多擅长描述不存在的事物，你就有多怕我！」 「你刚刚是在做实验？」 蓝花悦同样后退到远处，以指尖瞄准定天车。 「没错！并且我猜蓝花悦只剩下4个了哦～～你觉得呢？」 「我不这么认为，也很可能藏在人群中呢。」 「可是，当那3个蓝花悦消失，出现的却是你这家伙。」 只负责发放起点。 不到万不得已就绝不亲自行动。 自己消失时，会把所有改造人都召唤出来。而自身存在时，喜欢让改造人都消失，当做出其不意的底牌。 「呵，不是刚刚才聊过诚实吗？我在骗你也说不定哦。」 蓝花悦双臂交叉。 空间中出现了两道漆黑的线条，在定天车站立的地方相交。 线条内部，光线和空间都不存在，如同拿勾线笔在天上划了两道。 「我之前就是被那东西困住的吗？」 定天车瞬间移动到他身后，一拳挥出。 不可能打中，蓝花悦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战场。 身着黑色礼服的蓝花悦出现了。 「滨面！！」 路程篡改瞬间发动，超过300斤的重装骑士扑向敌人。 其他蓝花悦接替了他，迎面而来的却是上条的拳头。 显而易见，情况变了。 「主动权在我这儿，蓝花悦。」 话音刚落，四个蓝花悦全部现身。 「定数偏移不能对你们使用，但瞬移到你们旁边绰绰有余。」 「御坂网络覆盖了整座城市，你们出现在任何角落都躲不掉。」 除非逃出学园都市。 那就等同于宣告蓝花悦的失败。 「我们四个就在这儿，可以跟你们耗上一整天——为了各自的愿望。」 对此，蓝花悦只能正面回应。 30多米高的石头人，数十米长的水龙，无形的空气利刃……属于蓝花悦的威力再次出现。 「你的决定很正确，正面击败我们是唯一方案哦～～」 到头来，只有堂堂正正的厮杀才能解决问题。 「但只要你们敢犯错，慢上一拍，我就毫不犹豫的灭了你们，阿上的右手也许更高效？」 永久篡改可以无视幻想杀手，这是一切的前提。 不可能发生的前提，确实发生了。 「至于蓝花悦到底有几个？那是你的事。我先盯着你们四个再说。你不是说我『混乱』吗？那我就混乱给你看。」 「也别想着对御坂们出手，她们可是整整200个定数偏移哦～～」 只要利用御坂网络，就能把蓝花悦们逼入绝境。 只要把这4个家伙逼入绝境，有没有第5人自然揭晓。 只要拥有御坂网络，自己就占上风。 就是如此简单。 只要有御坂，就能实现一切。 只要有御坂的话。 ………… 「诶呀诶呀，这下总算拿到限制解除代码了，让老人家操心，真不懂事呢食蜂君。」 木原幻生拖着食蜂操祈，一点点走到了外装代脑前。 「哲理埋藏，这颗原石真难用，难怪只够排第六名。」 「认为哲理和人类并存，所以不允许分割人体……并且有重量限制，明明排除掉胸部的重量就可以了。」 「结果还得亲自把她弄过来，浪费了不少时间呢，用电磁干扰布下的伪装也撑不了太久，要是被定数偏移察觉就不妙了。」 总而言之。 「久等了哦蓝花，很快就完成了。」 第58章 1 （海报） 首届蓝花悦cos大赛攻略 其一，for交际花。找个藏身处，待在秘密基地，人们只能考虑30%直到亲眼看见。你的朋友很可能根本想不起你。 其二，for阿宅。走上街，混入人群，越多越好。没人会在意你。 其三，别费劲收集本尊的信息，没人知道ta是谁。 蓝花可以是任何人。and vice versa～ ——by云川芹亚（黑色大叉） （此人已被淘汰） 2 「我确实犯了个错误。」 蓝花悦宛如要回忆什么似的盯着风力发电机的叶片转圈。 令人郁闷的是不能轻举妄动，两边都一样。 仿佛定天车和蓝花悦各带了100万兵马然后针锋相对，那场面不能用「焦灼」来形容，而是像战争一样漫长。 说到战争，它有一个明确的起点，但何时终结还要看上帝的脸色。 「没错，哲理埋藏和定数偏移都会牵连整个学园都市，我们是在拿整座城市的250万人打架。」 定天车学着蓝花悦的动作，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边。 「万一打着打着把这里炸了，你就直接出局咯～～大概像这样。」 这句话有某种含义。 光是听懂它就已经很可怕了。 很快，四名蓝花悦连同上条等人，都直接看到了它的内容。 一颗大火球。 不，那是名为「月亮」的星体，根据神话传说的门类，也有素娥、霜之马车、阿蒂米斯等称号。 「最近我热衷于北欧神话，听说那里的人认为吞食月亮的是天狼，和九土稍有差别。」 但若要给月亮的威慑力排个序，那当属有四只手（和28个妻子）的印度系月神。 可定天车召唤出来的东西完全处在另一个次元。 明明新出现了一颗火球，但天空中的光源依旧为单数。 太阳被遮蔽了，仿佛月球吞掉了她的恒星。 『喂喂喂喂！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滨面那边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只是最普通的定数偏移，把上条发射上去摘一下月亮，就能轻松消除。」 『这叫普通？话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一方通行则把一只手放在脖子上，然后扭出嘎达嘎达的声响。 这东西他见过，一个月前定天车就拿这玩意吓唬他。 「蓝花悦，这个起点你喜欢吗？还能再加强一万倍的说。」 「——那样的光学武器只需一发，就能瞬间清除所有蓝花悦，连同这学园都市。」 貌似是威胁，但蓝花悦无所畏惧。 「你不会这样做，否则会被上条还有御坂甩掉哦～～」 见到了定数偏移的冰山一角，蓝花悦反倒愉悦起来。 只有这样，他的失误才处于可解释的范围内。 「当然只是吓人的啦，更何况这里现在还有一堆外来人员。」 定天车稍微挥了挥手，让月亮的光辉迅速消退。 连一秒钟都不用。 月亮卸下了重担，恢复了一贯的柔和。 然而—— 某种变化在瞬间就发生了。 上条等人分散在学园都市的不同角落，眼中的月亮已经弱到看不见。 但某种影响确实在扩大。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明明自己处于安全地带，却还是会害怕。 远远望去，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击中了灰发的蓝花悦。 犹如雷霆，但毫无弯曲的砸在他的头顶。 灰发少年只是「咦？」了一声，然后就在头顶上方构造出了漆黑的防护盾。 滋滋滋滋滋滋滋————！！！ 刺耳的杂音响彻了整座学园都市。 「啧。」 自上而下的攻击没能破开蓝花悦的防御。 不过定天车一脸若无其事的挠挠头。 答案揭晓了。 「让其他区域的月光消散，而正对着我的那部分变成伽马射线暴……还真是恶毒啊。」 「反正都看不见，你就凑合一下嘛。而且我找到答案了哦～」 定天车露出邪恶的轻笑。 哲理埋藏，可以轻易让事物消失又出现，蕴含了非常强大的否定之力。 但反过来就不行。 哲理埋藏无法让原本不存在的东西凭空出现。这方面是未元物质的领域。 换句话说，蓝花悦拿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没辙。 「对你来说，定数偏移原本就是『不存在』，只有发动能力时才会『出现』。」 「和球艏一样，那东西排开水流，辅助船只前进。而你用定数偏移的『出现』排开了自己，顺势而为的『消失』，遵循了某种守恒原理。」 「倒是像刚才那样借用月球的攻击，你就只能认真防御了呢。」 慢慢推进。 一点一点的识破蓝花悦的伎俩，但绝不给他翻盘的机会。 定天车对敌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 对蓝花悦的处刑在御坂网络中公开，已经和其中一人对峙十分钟的滨面迫不及待的问。 「没有建议，只是做个示范，该如何才能识破蓝花的弱点。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滨面刚要发出哀嚎，却听见对方这样说。 「尤其是你滨面，找到敌人的弱点，尽可能的利用环境，必须得学会这个。」 3 「只有十分钟，找到蓝花悦的弱点，各自制定可行的方案，御坂网络腾不出空余来管这个。」 『虽说和普通高中生解释这个比较困难……但要怎么才能保证同时进攻？』 「靠默契。」 『？？？』 4 哐当！！ 废弃工厂内的灰尘满屋飞。 「好消息是竞争对手越来越少了，坏消息是云川芹亚的攻略海报已经人尽皆知咯～」 一高一矮的身影潜入废弃工厂。 「躲在无人区的风险大增，倒不是说有什么野兽在横冲直撞啦。大黑球，我现在担心会不会推开门就撞见同行……不，竞争者！」 「嗯，至少这儿没有。」 迅速搜索场地，同时警戒四周。 「提供某人的参赛id和真实身份信息，就能将对方淘汰，难点是这儿的信息保密程度很高。」 白丸子从地上捡起一个圆桶装物体，连着很长很长的一根空心管。 「我一周前刚在学都注册身份信息，而你是黑户，保密方面一定没问题～～想方设法淘汰更多对手就行！哇我好兴奋啊！」 白丸子激动到原地跳脚，不过马上就被自己激起的灰尘呛到。 「嗯，这是台鼓风机，没坏，周围还有电源的话就能用。」 独孤人间颇为无奈的附和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只是来参观大霸星祭，顺便确认一下小护士版白丸子的工作环境。 「做啥用？」 「嗯，通常拿来给新开业的店挂横幅，不过在这座城市就显得很落后。既然要cos蓝花悦，假扮空力使会比较方便……情报上这么说。」 「但是这个造型很高科技的样子！嘿嘿～～有了有了，电源电源！」 白丸子迫不及待的发动新装备。 亢亢——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我去我去我去，这风力怎么这么大？！」 咳咳咳咳、咳咳咳嚯嚯！结果自己被灰尘呛到泪流满面。 「嗯，内核也很高科技，大概有外界鼓风机的十倍风力，不知道够不够假扮空力使。」 「就是太吵太显眼……嘻嘻，稍微用一丢丢伪装魔法和静音法术。就算只保留了1%的魔力，这点小事也轻轻松松啦～」 做完这一切，白丸子满意的点点头，朝独孤人间伸出小拳头。 「全年费用报销！白丸子和大黑球组合，冲冲冲！」 「……嗯……冲冲冲……」 第59章 找到蓝花悦的弱点。 这位能够操控除人体外一切水分的蓝花悦大人，能说一下你有什么弱点吗？比如害怕生黄瓜片或者讨厌辣椒酱之类的…… ……开什么玩笑啊！ 滨面摆出街头斗殴的架势，但由于紧身的作战服而看上去像个健美人士，这点也很奇怪。 他头疼（物理及精神）的叹了口气。 只知道一点，在气温尚高的季节穿着不适合长期运作的战斗服持续至今，自己确实需要尽快结束战斗。——等下，这不就变成思考自己的弱点了吗！ 滨面躲在路边一辆私家车后面，而蓝花悦安静的站在路的对面。 路上全是人，而其中一部分现如今在扮演蓝花悦，易容术、追踪术、心理操控、情报操控……上演了一场特别技能的展览会。 地点是蓝花决定的，他出现在这里，滨面就得跟到这里。 话虽如此，没人会因为突然出现的两人而感到惊慌。 「那些肩膀上贴着记号牌的就是参赛者吗？人还真多！」 感觉被蓝花悦包围了那样，让滨面流下不舒服的汗水。 『互相都知道对方大概是假扮的，但真家伙也可能参赛。重点在于揭露真实身份，暗藏了找到真正蓝花悦的支线任务也说不定。』 依靠演技让对手惊慌，甚至认为自己是真货，降低他的判断力，同时看破他的身份……适合这样战场的人很少，最终胜者一定是个恐怖的家伙。 相比那种事，找到路对面那个蓝花悦的弱点算是简单的了。 滨面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然后深吸一口气。 用腥味刺激自己，从而回想起以往斗殴最凶险的那一刻。 果然，自己不能只当骑士，也不能只做小混混。 人无法自持不变，也不能光想着用单一身份套牢自己。越是一心一意的人越容易分裂，而三心二意者已经提前学会了生存。 自己不如定天车，不如上条，不如一方通行，但不能学习他们的生存之道。 「我不会成为蓝花，也不只是滨面。」 自己是某些车辆被盗案的犯人滨面，是警员黄泉川的一生之敌滨面，大言不惭的话，也是救了泷壶的老好人滨面。 现在。 就在滨面眼前。 路是有分支的。 「『新起点』是幌子，根本没那种东西。」 周围全是人，只有混混的打架方式能不伤及无辜。 蓝花不会对其他蓝花出手，这种事算不上弱点，但能利用。 「最好要逼他换个地点！」 （赌一把，三、二、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一次，自由切换了身份的小混混滨面冲向蓝花悦。 「错误的。」 蓝花悦抽掉了地下的水，然后让它出现在两人之间的绿化带中，弄出了一段烂泥。 「？！」 糟糕。 这种事普通人根本料想不到，就算发生了也不会注意。 更不用说滨面打滑了，就算反应过来也无济于事。 10度，20度，30度，倾角在变大，一秒不到就会倒地，然后会发生任何事。 切换身份！ 现在是一只脚着地，但是打滑，倾角35度的滨面。 另一条腿腾空，但迈下去也不足以支撑身体的滨面。 身边没有支撑物，正前方是蓝花悦，侧前方几米远处是无人的暗巷的滨面。 暗巷里有一个塑料垃圾箱，刚被清理过，里面什么也没有的滨面。 眼前的建筑物是餐厅，只有一层，顶上是平面的滨面。 正在追逐蓝花悦，却也很可能被反过来追的滨面。 必须切换身份。 面前蓝花悦的第一个弱点，是他不能轻易消失，因为现在是正面交战阶段，而己方的打算也是将他们同时击败。 彼此彼此，自己也没占到上风。 问题是，逃的人决定了地点。 所以得切换身份，不能由滨面追蓝花悦。 现在的场地不适合自己，在这里没什么能用来干掉敌人。 那么。 由蓝花悦来追滨面，由滨面来决定地点。 成为逃跑的滨面。 「呵呀啊啊啊啊啊！」 滨面迈下另一条腿，将强力的作战服利用到极限，连人带装甲弹射起来。 目的地是侧前方的暗巷，好几米远。 整整300斤，换做平时绝不可能。 但事先进行了助跑，惯性很大，因为打滑而倾斜的身体正对着暗巷。 这些都可以利用。 嗖——咚！ 成功抵达，头部着地但作战服护住了他。 旁边就是拥有平顶的餐厅，但并不是很低。 自己逐渐掌握了作战服的性能，直接跳的话够不着，但差的不多。 利用垃圾箱，翻过来放在地上然后跳上去。 黑色垃圾箱「咔嚓」一声就破了，但滨面成功了。 「呼、呼呼……祝你下辈子配个好垃圾袋。」 然后切换身份。 现在是站在餐厅顶上的滨面。 是蓝花悦正在追上来的滨面。 但自己能够眺望远方，于是餐厅的高度就变成了优势，可以利用。 （得选个目的地，未来有很多分支。） 『你在第七学区的最西部。前方是第九学区和第二十一学区。』 御坂网络里传来了情报。 『第九学区是工艺类和美术类学校集中的学区。』 所以建筑物都不高，背后的山坡肉眼可见。 『第二十一学区是这座城市的水源地。』 水源地？ 「那儿有什么？」 『山，水库，几个研究所，天文站和正在开发的施工区域。』 换句话说很空旷，可以放开了打。 「……水库？！」 有水库，而正在追上来的是水系蓝花悦。 逃过去就是绝对劣势。 『山顶有人工湖将部分水送下山，到世界上最深的人造水库，145米，养230万人。』 「（好嘞。）」 滨面自言自语的跳下楼，头也不回的朝那儿跑。 现在的自己，能把二十一学区变成优势，送给未来的滨面。 即便如此，前方的道路会很惊险。 「还有7分钟，我要假装逃跑，5分钟左右抵达第二十一学区的水库，用最后两分钟想出办法……放心，我现在跑得比车还快。」 那么，大决战正式开始！ 「可惜的。又半途而废了啊，曾经的『蓝花悦』。」 礼服少年说完，就乘坐上水流，和冲浪一样追上去。 第60章 「挺有种啊滨面，但现在可没有帮手哦。」 普通人要怎么守护，大概就和滨面仕上一样吧。一方通行给了不错的评价，但眼下处理自己的问题比较好。 坐标位于第二学区，因为遍布武器试验场所以没什么人。 蓝花悦永远不会攻击同类，又或是因为这个10岁的蓝花比较天真善良，总之她选了个偏僻的地方来战斗。 巨大的石头人投下了血渍般的黑影，而一方通行站在当中。 「啧。」 想当然耳，要抓到巨人内部的小女孩，就得把外面的石头都扒开。 不过是拆一个30多米高的大玩具，对学园都市第一名来说应该易如反掌。 实际上很困难。 无论是高温电浆体还是强引力源，自己的绝招都被轻易躲过。 很烦人，就像在用筷子夹漏在桌上的番茄酱一样。 「她极大的削弱了我的力量，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差点死了。」 矢量操作，这能力在物理上对敌人无效。 『他有个称号，叫「第零候补founder_n」。我一开始以为这名字没什么特别含义，但现在觉得不太一样了。』 定天车在御坂网络里说。 founder就是创始者，而蓝花悦自称起点。他是什么的起点？理事长先生又使用蓝花创造了什么？ 「那混蛋拼命维护这座城市，想要在黑暗和光明里保持平衡。」 『没错，蓝花就是平衡的维护者，而现在平衡已经被打破，到了他不得不亲自行动的地步。』 所有人都是棋子，这座城市为什么没被黑暗拖垮，真的是因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吗？ 谁知道呢。 不过，平衡不可能永远维持。 『滨面要横跨第九学区进入第二十一学区，一方通行在第二学区……上条，上条呢？上条？』 「……」 一方通行把注意力放回战斗。 随意的摊开手掌，就有成千上万种矢量可供利用，但没有任何一种可以击中「不存在」。 这场战斗不是力与力的对抗，所谓「超能力者第六名」根本不是科学的范畴。 「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可能守护好最后之作。 听说自己对亚雷斯塔有利用价值，说不定蓝花悦就是控制自己的保险栓之一。 想想木原相似。那家伙用一台机器就能控制自己，在自己解析他之前，他先掌握了自己的数值。 学生说到底只是学生。 似乎有某种趋势。 和从前相比，「那股黑暗」对自己不再放任了。 「切，改天本大爷会再次登门！」 一方通行朝无窗大楼的方向瞪了一眼，但什么都没看到。 「还有你，蓝花悦！如果你是我的保险栓之类的存在，就不得不干掉啦。」 他咧嘴笑着开口，从旁边吸来一根金属管。 「嘿嘿嘿嘿～喜欢玩石头是吧？」 level 6的某人能借助月球发动攻击，甚至连推动火星砸向地球都能办到。 一方通行不甘示弱。 「——让我也加入吧，呐！」 大地的能量开始往他手中汇聚，然后注入手中的金属管。 能量操控的范围越来越大，最终扩展到了整个地球。 「你那个不行，玩石头的最高境界是玩地球啦！抽取它自转5分钟的能量，灌进这根管子，送给你当礼物如何？」 注入了地球自转五分钟能量的金属管，被一方通行牢牢攥在手中。 长约1米的金属管指向石质巨人。 光是这样一个动作，就掀起了足以称之为超强台风的现象。 赶在风力扩散之前，一方通行就将之聚拢，规定了朝向蓝花悦的轨道。 再次挥动棍棒，在空中划出数个大叉，风力所到之处，石头人的腹部被打穿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不，已经不是风力了。 得换个说法，类似「空气中分子和原子对石质元素的轰击」。 宏观被敲碎，强行拖进了微观领域。 「诶嘿，你看你看你看！」 一方通行大笑起来。 按理说，那个大洞也可能是蓝花悦让石头消失所致。 但他看清楚了。 「差不多到你的反应力极限了吧，蓝花悦。」 这和她能不能让石头消失无关，差距大概比人躲闪子弹还大。 像滨面什么的或许会认真找出蓝花悦的弱点，但一方通行才不会那样做。 「我的强大，就是你的弱点。」 能操控方向就是方便啊，不用担心波及到普通人。 话虽如此，这一招并没能击败蓝花悦。 原本的组织已经分解成了单一原子，不能被操控。但周围的地面被一口一口啃噬，迅速补充了石头人的残缺部分。 周围有数不尽的岩石，这名蓝花来到任何地方都能战斗，甚至不必在地球上。自己能够破坏巨人，但对方瞬间就能补全。 「当然，这不是我的目的。」 这个瞬间，一方通行改变了策略。 没必要剥离或击碎她的外壳，就能直接攻进内部的方式，他已经掌握了。 站在这里的，是曾经起死回生的一方通行。是用自己的灵魂，拥抱了最后之作灵魂的一方通行。 「像是从3d电影到虚拟现实，再到完全潜行和数字生命。灵魂或许能靠计算得出，但又不太一样。」 一方通行将手中的金属管丢进太空，接下来不需要这种武器了。 自己已经得到了更宝贵的东西。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完成各自的任务的。」 不是很奇怪吗？蓝花悦处理了暗部「学校」和「道具」，却又留下了部分成员。 既然哲理埋藏能改变一切记忆和痕迹，情况应该是这样。 ——处理道具的四个人，现在剩下三个。 ——处理道具的三个人，现在剩下两个。 ——处理道具的两个人，现在剩下一个。 ——处理掉那个叫道具的人。 不应该中途停止才对。 定天车是对的，只有部分人能被埋藏。 所以情况就变成。 ——处理掉道具的四个人，只留下没法埋藏的，于是任务完成。 因此，就算一切都被埋藏，还是会有漏洞。 「和计算不同，灵魂是有漏洞的。」 「很奇怪吧？明明灵魂比计算高深的多……但没有漏洞就称不上灵魂了。」 面前这人只是填充了「蓝花悦」的布娃娃，是没有灵魂的东西。 她没有漏洞，但满是漏洞。 面对这样的家伙，一方通行绝不会失败。 他的右眼中冒出金色流光。 「还有5分钟，先找出她的具体位置，然后我会用『一方通灵』填充进去，彻底排除『蓝花悦』。」 第61章 1 『没时间了，必须立刻重启。』 『因为木原相似的死，和原本计划偏离了，但现在还来得及。』 寂静的走廊内传来交流的声音，脚步在右上方响起。 下方的黑暗中，一袭白大褂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又立刻回头，迅速往下走去。 『在上次大战中消耗了300多具改造人，余下200具还在脱机保养……这原本是那个混蛋的工作！他竟然把自己玩死了！』 『嘘～～用木原的话来说，那叫科学探究。他死了也就算了，现在还来得及。』 和身后的交流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白大褂医生不断往前走，然后来到尽头。 封存了数不清遗体的冷冻墙。 按他的权限，只能开启部分冷冻柜。 『没时间修复了，有点破损也无妨，和现状相比不算什么问题。觉得能力归于一体就能消灭这次的敌人，真是天大的错误。』 『呼……按照名单注入「蓝花悦」就行了对吧？那赶快开始吧。』 脚步声停下了。 厚重金属门开启的声音响起，医生没有回头，而是伸手触摸到控制面板。 自己没有权限开启所有冷冻柜。 但按照规定，当实验素体失控时，可以启动彻底清除程序。 「瞧，所有的都在这里。」 都冻着，没有任何素体失控。 但医生知道，放它们出去就是最大的失控。 「安息吧。」 他毫不迟疑的按下确认键。 滴滴滴滴滴——轰！！ 2 虽然但是，上条当麻面临的状况有点绝望呢。 「咦……？」 他发出单纯的疑问。 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蓝花悦吗？ 能够在空中造出真空泡，然后汇聚成炮台或利刃的家伙。 第一次见面，就在自己身上捅了几个洞的邪恶女人。 她换上了新的校服，但变化不止如此。 （……这样可不妙。） 「怎么？感觉很奇怪吗？」 穿着类似某高中校服（换句话说就是毫无特点）的少女毫无形象的坐在路灯上，分开两条腿随意摆动。 上条抬头看着她，试图搞懂发生了什么。但少女头顶着太阳，让一切的轮廓都模糊起来。 刺痛感从脚底传来，这要归罪于长时间逃跑。 头晕胸闷、汗流浃背，则是因为…… 「很奇怪吗？有『真空』自然就有『高压』啦，该不会你是那种眼光很短的男人吧？」 所以，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上条真的在逃命。 不仅如此，蓝花悦和圣上降旨一样宣告了他的绝境。 「那就解释给你听。气体压缩后会爆炸，这种形式不需要轨道，也不需要接触哦～～」 无能为力。 到刚才为止，这个蓝花悦都只是在玩。 「还有进阶应用～在负压下于5500c点燃空气，能在一定范围内产生仅次于核弹的爆炸。这得同时利用真空和高压，如果操作不当的话会很惨，但既然是我就轻轻松松～」 可恶。 胸口被爆炸弄的咚咚直跳，脸颊被飞溅的碎石划破，唯一能做武器的右手也触摸不到任何东西。 既然如此，只有逃命了。 上条十分坚定的选择逃命。 但在此之前，他有问题必须要问出口。 「我说啊，那边的蓝花。」 「嗯？」 「根据蓝花悦的原理……」 都这种时候了，区区上条竟敢大肆谈论原理。 知道原理也不可能解决问题，更无法战胜她，连保命都相当困难。 然而。 「女贞木小路希望所有人都消失，而其他人则希望石头、气体、水消失。」 上条舒缓了气息，颇为平静的说着。 「蓝花悦因不同情况而受害，被活埋，被窒息，被淹没。」 「我就承认了吧，『生前』希望自己能成为蓝花悦的人，满足条件就能许愿成功。」 明明在谈论自己的死亡，但少女也很平静，露出愿望实现后的那种幸福笑容。 但少女根本就不明白。 上条接下来的话足以决定一切。 决定胜负的地位，决定拯救的方式，决定少年该如何挥动右手。 「听说纯氧和一氧化碳都能致死，我不知道你是哪种情况，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死因来决定其他人的死法？」 凭什么有这种权力？ 因为自己被石头活埋，就操控石头活埋别人？ 因为自己被水淹没，就操控水流淹没别人？ 其他部分正确也好错误也罢，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要纠正的是这个啊！蓝花悦！！！」 然后，上条撒腿就跑。 『你在第九学区北部！东边是教职工公寓西边是物流枢纽和工厂！滨面还在第九学区吗？』 『抱歉，已经到二十一学区了，不过我相信刺猬头能解决问题。』 「我去西面！」 绝不能去教职工公寓，相比之下西边的第十七学区要好很多。 话音刚落，上条就被传送到了第十七学区。 身后传来超过音速导致的空爆声，那是机动性最强的蓝花悦正在接近。 他只来得及喘口气，就跑进了错综复杂的工厂群落。 派车场有大量废弃集装箱，就代表这里面有部分的废弃工厂。学园都市也开始走三产替代二产的路线了嘛。 （不管如何，既然有废弃工厂可以躲，就有翻盘机会。） 类似在废弃物中翻找到防爆服啦，或足以抵抗蓝花悦的盾牌啦，能不顾一切冲上去的趁手武器啦～～ 上条自认为找到了解决方案，但说到底只是幻想。 『逃不掉的哦，上条君～』 蓝花悦的声音从外部传来。 然后，剧烈的爆炸被激发，废弃工厂的金属瓦片被炸飞到各处，上条被迫跑进更深处。 还没想出对策，就有新的变化发生了。 『什、什么声音？』『外面发生什么了？』『是你们的同伙吗？！』 「……？」 上条屏住呼吸。 糟糕，有其他人在里面。 既然能弄出仅次于核弹爆炸的蓝花悦就要追进来，当务之急是让无关人员撤离。 他寻着声音跑进去。 下一秒。 毫无交集的双方撞在一起。 上条连忙用双手找到支撑物，但又一次爆炸让他失去了平衡，两人倒在地上，激起了大量灰尘。 咳咳、咳咳咳。 咦。是熟人。 「白、白丸子？」 上条努力看清现场，然后「呼」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手没有按在奇怪的地方！ （不过……这是什么？） 「她叫白丸子！快举报！！」 「不——！！我的全年费用报销！！！上条你还我幻想！！！！！」 上条看清了右手按住的东西。 他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那东西朝向外侧。 「还不了啦，毕竟我就是幻想杀手嘛。」 学园都市制超强力鼓风机。 「你们快跑，这里太危险了。」 「……？」 「接·招·吧，蓝花悦。」 第62章 1 「……」 食蜂操祈从精神控制中挣脱。 好险。 自己竟然在外装代脑旁边醒来，显然木原幻生想对自己做什么。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极力的吼叫声从巨大培养箱中传出，食蜂操祈被吓的连连后退。 「木原、幻生？！」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活着！ 『哈哈哈、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木原幻生诡异的大叫着。 自毁密码成功输入。 气泡在喷涌，培养箱中的液体已经开始变性，内部的一对脑瓣也很快就会死亡。 但是。 不凑巧。 『咔咔咔嘎嘎嘎——要进行到最后一刻！逆向操作！在自毁未完成的2分钟内，把自己上传到外装代脑！！』 『嘎嘎嘎％\\u0026く?#、木原、幻生、决定、一切——』 『绕过、限制关卡、进入、御坂网络——』 抛弃了肉体，最终上传到了御坂网络，朝内部挖掘。 像受到致命威胁时会先害死宿主的寄生虫那般。 于是，他看到了。 『不、不不不、不——』 少年出现在那里，用宇宙般巨大的手掌捏住他，让惨叫声戛然而止。 『抱歉呐，这里没有什么上达天意的可能性。从来都没有。』 『只有人的意志，妹妹们的过去现在与将来。』 动静最终消停了，就仿佛从未发生过。 食蜂操祈终于松了口气，掏出遥控器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2 「第1至12通路有序回溯，重置状态到相关运算前。」 「取消自我记忆篡改第一层——」 「内容回放：交换限制解除代码和自毁代码的序列。」 「取消自我记忆篡改第二层——」 少女的眼神开始变化。 「内容回放：食蜂操祈的行动和定数偏移无关。」 然后，食蜂操祈取出了一颗玻璃球，从球体中有声音传出。 『生物信息认证成功。』 『欢迎登录，本源视野二号机、第一飞升位的使用者，食蜂操祈。』 『我是木山春生，食蜂少女，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别辜负我研究你一天一夜的努力哦。』 「当然啦～全通道逆向无规脉冲☆」 「目标设定为除特定人员外的『250万人』☆」 「记忆篡改，内容设定为——」 3 「抹除蓝花悦。」 定天车伸出左手，五指依次收紧攥成拳头。 一股特异的法则在左拳中凝聚。 4 离地100米以上。 塔式起重机的塔身让风力的扰动扩大，最高处的站立点正前后摇晃。 「呵哈呵哈呵哈呵哈呵哈呵哈……」 滨面冒着过度呼吸的风险拼命摄取氧气，脚下因此出现了虚浮的幻觉。 除开不远处的山峰，他站立的地方就是整个21学区的最高点。 认真从上往下看的话风景很不错，但加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这一点，心境就完全不同了。 与此同时，蓝花悦操纵着数条水龙，悠哉悠哉的逼近了滨面。 「疑问的。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说你那套作战服的维生系统已经到极限了？这可不妙哦。」 「不用你说、我也了解，呵哈呵哈呵哈呵哈呵哈……」 肺部好痛。先前被撞击的头部也从鼻腔开始灼烧。 如果短短几分钟内没能想出办法，滨面大概会憋死在作战服内部吧。 加上大前提就更加糟糕了。 距离十分钟的期限只剩下最后60秒。 急促又白费力气的呼吸打破了倒数，现在的滨面光是要遵守约定，就得耗尽全力了。 「（呵、呵呵。）」 但滨面的嘴角抽搐了两下，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来。 「遗憾的。这就是你的忏悔吗？」 「咔啊咔啊咔啊……我才不后悔！」 混混也好骑士也罢，所有身份的滨面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滨面仕上已经堵上了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 接下来，交给同伴就行。 然后，似乎到了童话故事里奇迹降临的那个环节，离滨面只有两步路的蓝花发生了异变。 「？」 黑色燕尾礼服的少年先是愣在了原地，眼珠不自然的颤动起来。 「存在消失起点前进存在消失起点前进存在消失起点前进存在消失起点前进存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他身体和橡皮条那样抖动，背后的水之巨龙一瞬间散架然后化作瀑布。 蓝花悦伸出双臂，如同翻过栅栏的丧尸一样走向滨面。 「什么情况……？」 『就是现在！！！』 定天车的吼声回荡在御坂网络中，传递到所有人的脑海里。 只是这样一句话，滨面自然没搞明白。 但是。管他呢。 相信定数偏移就行。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滨面冲上去，一把抱紧蓝花悦，用自己整整300斤的重量压倒对方。 他以最后一丝力气蹬下双腿。 然后开始坠落。 连带着蓝花悦，在百米高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不过，迎接两人的并不是地面。 是水库。 尝尝这招吧蓝花悦！ 已经没有力气喊出来，只要能传达给御坂网络就行了。 「他操控水的范围只有60米左右，145米深的水库能瞬间解决他！」 让蓝花悦以相同的方式再死一次，大概就是最好的惩罚吧。 定数偏移·速率篡改 目标设定为滨面仕上。 于是，滨面紧紧抓着蓝花，在一瞬间沉入了水底。 5 「存在消失起点前进存在消失起点前进存在消失起点前进存在消失起点前进存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蓝花悦操控着气流，在周围胡乱引发着爆炸。 上条当麻坚定的站在最前方，用右手护住了白丸子等人。 他用左手提着鼓风机，以最大风力扰乱蓝花的运算。 「早该发现了，你的弱点就是容易受到干扰，什么真空，什么5500c，虽然搞不懂，但说到底条件越多就越难操控。」 鼓风机吹出了难以置信的狂风，封印了气流系蓝花悦的全部威力。 刺猬头的少年得以站到了她的面前。 「我决定了。」 面前这个蓝花悦是已死之人。 自己并没能拯救她的生命。 御坂说得对，世界上99.99%的人都无法获得出场，也没能等来上条。 「决定了，拯救不应该到此为止。即便在人死后，也有需要拯救的地方。」 蓝花悦的身体剧烈颤抖，五彩斑斓的团块从内部冒出来。 像是石油飘在水上的彩色，奇异的光泽覆盖了她，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上条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影响，但他的脚步可没停下。 「你让别人成为蓝花，你通过蓝花来寻找蓝花，你想要重复这个过程来认识自己。」 「停手吧。这样永远只能在『起点』徘徊。」 让少女迎来终结，这就是最好的拯救。 「我会给你想要的『终点』。」 上条抬起右手，轻易的拂过五彩的泡状团块，就让它消失的无影无踪。 「顺便杀了你这个幻想。」 第63章 终点 1 一方通行抱着小女孩的尸体，安静的降落在22学区的地面。他用自己的灵魂入侵，将蓝花悦彻底驱散。 这个十岁的小女孩到底是「善」还是「恶」？ 光靠自己无法判断。 她可能只是偶尔听说了名叫蓝花悦的童话，就对此心生向往，但最终难逃一死。——只是这样的悲剧。 无所谓了，世上能够仅凭善恶来描述的事物实在太少。 「你不算什么好人，但安息吧。」 一方通行将小女孩平放在地面，让她处于「石头的上方」，来表示某种意味不明的救赎。 然后，他看向不远处的定天车。 以及最后一名蓝花悦。 灰发的少年处于混乱当中，仿佛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让他怀疑人生的事故。 实际上确实有。 「我最开始打算让食蜂飞升，然后直接精神控制全部的蓝花悦。有本源视野二号机，不好好利用才是白痴。」 定天车直视着最后的蓝花，到此为止，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但是你行动的太快，完美的打乱了我的计划呢……白井的消失，小萌老师的消失……这一切都是我没料到的。不过你也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实际上心理掌握对蓝花悦根本无效。 他们都是改造人，只能靠注入其中的蓝花悦来活动。 「你的存在根植于学园都市，我曾打算靠这一点和你单挑，毫无疑问失败了，还差点死掉了呢。」 那么，最好的做法只有一种。 改变心理掌握的用法，让目标变成250万普通人。 「让大家忘记蓝花悦，让『蓝花悦』不再是可以期盼的起点，让你的存在从这座城市消失。——这么做肯定有效果。」 为此，定天车将所有想法隐瞒下来。 「这只是你的直觉吗？」 一方通行这样问。 「不。因为我懂得。」 「——如果有一天『定数偏移』要消失，被世界隔绝，那一定很痛苦吧。要说区别的话，大概是我不仅有起点，还在期待一个能确保抵达的终点。」 蓝花悦忍受着浑身上下、由内而外的不适，一步一步的后退。 他抬起双手，成百上千道不存在的沟壑就指向定天车，变成吞噬一切的巨口。 但定天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同样的处境不会陷入第二次。 他伸出左手，轻轻触碰到蓝花悦的法则，就让那坨膨大的包围网彻底消失。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你到底——」 灰发少年犹如遭受了致命一击，跌倒在地上，满头大汗的看着定天车。 而定天车平静的走上前。 「啊，这是幻想杀手。」 「绝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出现两只『幻想杀手』！不应该、不可能，世界为什么有两个起始点！！！！！」 世界有两个起点。 这才是对蓝花悦的致命一击。 「为什么不可能。每个人都懂得下注，这个世界在两个地方同时下注，很奇怪吗？」 蓝花悦试图挣脱幻觉，但每一次攻击被轻易消除，就代表噩梦愈发牢固。 「为什么不可能。只允许世界有一种出生，这太自私了不是吗？你呢更加可悲，不仅只有一个起点，还看不到任何未来。」 定天车来到了蓝花悦面前，他缓缓蹲下身，挥动了左手。 砰。 「这一拳，是为了美琴。」 砰。 「这一拳，是为了白井。」 砰。 「这一拳，是为了消失的人。」 砰。 「这一拳，是为了所有蓝花悦。」 砰。 「这一拳，是为了米迦勒。」 砰。 「这一拳，是为了我自己。」 定天车一把将蓝花悦拽起来，用膝盖顶住他无力的腿，然后再次抬高左拳。 「什么魔法啦，什么魔神啦，什么神上神子啦，什么相位什么命运啦，什么创世纪什么救世啦……」 「我全都不懂。」 「这只左手是拜全世界所赐。有人和我一样，他们不懂魔法，更不懂超能力，甚至连这些名词都没听说过。」 「他们不知身在何处，但却和神明大人共享一个世界。他们想要平凡的生活，想要在第二天睁眼时能看到身边的爱人，想要在幼儿园门口如期出现的小天使，想要傍晚回到家能闻到四溢的飘香。」 「他们不想要异能，不期待奇迹，不渴望魔法，更不热爱幻想。」 「友人的羁绊，节日的祝福，相拥的体温，过往的经历，自我的认可——幻想拿什么跟这些比，蓝花悦又拿什么跟这些比？」 「可能是因为我和上条那一战吧，我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总而言之，这只左手找到了我。」 蓝花悦体内开始冒出五颜六色的团块，属于他的法则剧烈的扭曲了周围。 「我的左手，为此而挥动。」 不给蓝花悦机会，定天车的左手再次挥下。 「顺便杀了你这个幻想。」 2 「接下来还有事要做。」 定天车把最后一小块「蓝花悦」抓在右手心里。 此时此刻，全世界内都不存在白井黑子，不存在月咏小萌，不存在每一个消失的人。 「我的记忆，就是他们仅剩的存在。这还多亏你提醒了我，蓝花。」 「但我拥有了幻想杀手，这下子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有那么几个人，仅仅通过定天车，和这个世界联系在一起。 仿佛横跨宇宙的虫洞，自己是唯一的通道。 必须发挥自己独有的性质，对这个世界宣告「定数偏移」的特异存在。 「木山老师，帮我链接到二号机，这次得同时使用两台本源视野。」 『感觉很危险，你要做什么定少年？』 「哼，既然这个世界想要在我身上下注，它就得提供筹码不是嘛？」 定天车右手紧紧攥着蓝花悦的残骸，而左手握住虚空。 仿佛抓住了透明的墙壁，左手指尖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得让世界妥协。」 「告诉它，那些消失的人是必须存在的要素，缺一不可。这不是幻想，而是现实。」 「排除掉蓝花悦的异能，将白井等人还原到一切发生前。这技术是跟阿上学的，当然他失忆了，不过我觉得他是不会想要记起来的。以前我没有使用它的资格，但现在有了。」 3 于是，一切迎来终点。 终章 命运交汇的舞台 1 天边的橙红替代灰白的时刻。 三个少年走在灯火氤氲的大街上，头顶的飞艇放送着热火朝天之后的结局。 『首届蓝花悦cos大赛已经落幕！胜者为——云川芹亚！！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咦？所以，最后还是，恢复了大家的记忆吗？」 满身缠着医用胶布和绷带的滨面仕上走在最后，用病恹恹的语气问。 「总不能让大家缓过神来就莫名其妙走在大街上吧？当真是太恐怖了。」 定天车耸耸肩。 话虽如此，到头来连蓝花悦的身份都没搞懂。 最后一名蓝花悦也是改造人，而他们的本体应该并非人形。定天车此时有点想敲开削板军霸，看看内部是否也有什么团块。 既然蓝花悦的存在已经被幻杀，就算没有心理掌握从中作用，大家也会自然忘记蓝花悦。 「我让食蜂大致编造了一个新的蓝花悦，填充进大家的记忆，尽量保持一致就是了。」 定天车打开手机，有姬神的来信。 「哟～成功了，过完今天我也是有钱人咯～」 「这样做你应该还有别的想法吧？」 滨面投来羡慕的目光，但很快就回到蓝花悦的话题。 「差不多吧。虽然成为蓝花基本上没有好下场，但既然是这座城市，就总有人会需要他啊……有人需要挑战自己，为此要树立一个敌人，『蓝花悦』这个选项就很现成。」 「原来如此啊。」 滨面回想着，说的就是之前的自己吧。 微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显现，但三人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凭着感觉在移动。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是她啊！！」 突然间，一直没说话的上条责怪似的大喊，连路灯都被吓到般闪烁了一下。 「停，先别继续喊，让我来猜猜，你一定是在想——」 定天车学着上条的腔调。 「啊，为什么是云川学姐啊？她不是一开始就被淘汰了吗？不应该是编写了攻略的无私奉献家吗？而且她看上去是根本不需要这种奖励的阶层，为什么只有上条一直在倒霉，我不接受啊——对吧？」 「……那又如何？既然是事实也只好接受。」 上条只是在想，云川学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是我的话，就会在两方下手，用假身份和假id进行多层嵌套，然后故意发放攻略海报，安排自己人淘汰掉其中某个假身份。最后，只要躺在家里安静等到结束就行了。」 定天车说完就呵呵直笑，自己这个学姐真有意思呢。 「不过，这场闹剧的用意根本就不是选出胜者，举办方是随便抽了个人当胜者也说不定，最终到底有没有奖励也难说～」 要是这样说的话，大概能让上条好受点吧？ 「等等，我们这是走到哪儿了？」 灯光一下子明亮起来，铺面而来的不适感让滨面缩了缩脖子。 「第四学区，别名吃货天堂。」 「大概是我来不了的地方？」 「是吗？我倒是挺想来的。」 定天车找了个方向，率先踏出去，显得财大气粗又欠揍。 「有了有了，还有时间，不如办一场庆功宴吧？听说这里什么菜系都有，不知道能不能凑满一场九土料理？」 「诶？好期待啊。」 听到定天车这么说，上条立马点头，他现在不想错过任何白嫖定天车的机会。 滨面迟疑起来。 「泷壶在医院给我留了张纸条，说『不介意的话就来item吧』……这是需要立刻报到的工作邀请吗？」 「这有什么，把泷壶麦野什么的全请来嘛～再怎么样也没我这边人多哦。话说，麦野应该正好有事找我吧？」 三个家伙就这样决定了目的地，再次忙碌起来。 既然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就让日常自由绽放吧。 2 「总的来说，这·个·计·划算是成功，虽然早早由我来宣布结果显得不妥。」 『彼岸之携力，助我回收了我教会必要之物件，何不将你所言计划于此详谈，我方会协助亦说不定。』 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与英国清教大主教萝拉斯图亚特的通话正在进行。 「这个嘛，以后再谈吧，先说点和共·同·对·手有关的吧。」 萝拉点头回应。 『你请便。』 「算上『克尔莱斯』那会儿，这是第三次有你们世界的人入侵到我这里来了呢，我是搞不明白，如此不安分的原因是什么？」 『请以「罗马正教」称之。具体原因无法明言，大概和其教义本身之骚动有关。你们对火星的探索虽适得其反，却并非主要原因。』 亚雷斯塔倒悬在罐子里，沉着的思考了一分钟。 「虽然我没有信心能完全理解，但你方便透露一些细节吗？」 『好吧。罗马正教向来注重「世界的管理和营运」，其部分成员认定「克尔莱斯」之危害只能通过其来挽救。而实际上全然相反，贵都市以「相当扭曲」的手法了结了该组织。』 「什么叫相当扭曲？」 『这就要问你自己。』 「……」 『……』 短暂又尴尬的沉默之后，由萝拉来引导了话题。 『背后应有更深入的原因，然我亦未看穿。不过显而易见的是，他们将在可预料的未来内，开启类似「纠错」的斗争。』 大主教说完叹了口气，打理头发的手也无力的垂下。 「用我这边的话来讲就是发动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了吗？」 『无须多虑。虽我方内部也有部分群体持类似态度，但都被我压下……哎，我大主教之威信岌岌可危。』 亚雷斯塔很微弱的眨了眨眼。 「要怪就怪『克尔莱斯』先袭击我吧，话是这么说，现在也无处找人算这笔账，有个替代的目标也好。」 对面的萝拉愣了一下，伸手在面前的荧幕上挥了挥。 『你是认真的吗？科学阵营要正面回应？此举动将波及更多势力，胜负未可知也。』 亚雷斯塔又沉默了一会，就给出肯定的答复。 「我这里要花一个月左右才能完成备战，希望你得到什么消息能告知我。」 「作为回报，借住在学园都市这边的你·们·的·人，好像是个修女对吧？可供差遣，路费由我方支付。」 『那便如此吧。』 萝拉点头应下，随后画面就被切断。 亚雷斯塔则盯着漆黑的屏幕许久。 「一个月后么……为你特别制定的计划，就在那时完成准备吧。」 （完） 哲理埋藏后记 这里是停更半年后，又「复活」的第一个后记。 停更前就认识的朋友们，还有近期才相遇的读者们，你们好。 我是竹青亭。 如大家所见，本卷的内容就是「哲理埋藏」。 具体来说，这是本人的一个小小尝试。 魔禁的读者们或许会知道，在所谓「科学」和「魔法」之外，还存在其他各异的力量。 比如「许愿」的力量。 典例就是，魔法师们许愿的结晶，幻想杀手。而拥有举棋不定的复数个愿望，就会被「理想放逐」给传送，神净讨魔也因为上条的愿望而出现。 然而。 到底什么才是「愿望」呢？ 是魔神对心安理得掌控世界的渴望？ 是弱者们对成为「蓝花悦」的祈求？ 是消灭某物，让某人不存在的怨念？ 在本卷中，实际上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探讨。 构思了「哲学」的概念，来作为人类最初愿望的代表。——也就是思考和探索。 当然，越往后看就会发现，所谓「哲理」只是虚晃一枪，本人并不会随便引入不存在的概念。 然而，「蓝花悦」误用了这种愿望。 以此为切入点，我尽量让第六名符合原着的描述，将他塑造成了「善于隐藏」的反派。 可以稍微做个统计。 一方通行察觉了自己的心愿。 垣根帝督挖掘了自己的欲望。 亚雷斯塔表达了救赎的执念。 滨面仕上找到了守护的目标。 麦野沉利了结了过去的仇恨。 食蜂操祈构筑了未来的愿景。 当然，木原们也有洞悉一切的理想。 以及主角团，这里不再赘述。 啊对了，上条貌似还徘徊在状况外。他是不会被轻易合并的。 结果到了最后，也并没有给出十分准确的答案，但我想这也是愿望的一种属性吧。 不过也有很明确的观点。 借用「蓝花悦」来实现愿望，是不正确的。 在本卷中，「蓝花悦」是亚雷斯塔从旧时代脱分化，再分化进入新时代的过程中，诞生的法则和意志。 「蓝花悦」不是前往目的地的交通工具，而是一个给人思考机会的起点。 现在看来，这个起点相当危险呢～ 另一方面，认为弱者愿望的实现是一种施舍，这也是不可取的。 ………… 并没有结束，接下来是第二个议题。 在「本源视野」中，我丰富了定天车的基本设定，以及人际关系和性格，包括最重要的「善恶」部分。 在「哲理埋藏」中，这个任务要继续进行。 定天车的弱点。 定数偏移的弱点。 以及定天车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将主角「置于非常极端的环境中」。 这是构思蓝花悦的第二个目的。 正如高能对撞机。 用蓝花悦的存在，去对撞定天车的存在。 用这个魔禁世界，去冲击定天车的内涵。 对撞实验的结果，有一部分已经在本卷写出。 例如，定数偏移的弱点是，必须依靠外界的数来发挥作用。定天车的意义，必须通过其他人来构筑。 另外一部分结果，则会保留到下一卷。 稍微透露一点的话…… 这既是作者本人的实验，也是亚雷斯塔的实验。 竹青亭和亚雷斯塔共同进行了一项研究。 亚雷斯塔得出了什么结果？这将影响故事的走向。 ………… 最后，说点有趣的吧。 除去木原的实验，亚雷斯塔的实验，竹青亭的实验。 意外的对撞发生了。 定天车vs上条当麻。 缠绕之线vs龙王之颚。 此二者到底为何物？ 我不说，和马也不说，就是玩，就当谜语人。 就现阶段来看，结果更为重要。 定天车的左手出现了「幻想杀手」。 并不是代表魔法师愿望的那种，更可能和普罗大众有关呢～ 它的具体内涵，也放到以后再细聊吧。 好处并非让定天车一人得了，对上条当麻有了特别关照，让「右手里的东西」具备了「全力运用就能咬断缠绕之线」的表现。 当然，上条的进步不止这一点，先卖个关子。 请期待2人未来的表现吧！ ………… 啰里巴嗦的说到了现在，提一下未来的计划。 大纲是早就有的，一定会写完的。 不过查资料、构思、拜读原着、生活琐事等等，应该会占用相当多的时间。 譬如说下一卷，这段时间应该会进行构思和取材。 就是这样。 那这次请允许我先行搁笔。 竹青亭。 ………… 滨面少爷终于上线了嘛～ 本来想花2～3卷来写哲理埋藏，但亚雷斯塔说他等不及了，就让蓝花悦在故纸堆里落灰吧。 ………… 附录 主要事件一览表。 很久以前：「哲理埋藏」诞生。 一年前的7月7日：item大战事件开始。7月21日：女贞木小路枫死亡。 一年前的8月：篡夺之枪事件，上条当麻为爱失忆。 7月19日：主线故事开启。 7月20日左右：幻想御手事件开始。定天车未参加。 7月28日：禁书目录事件。上条当麻又为爱失忆。 8月1日左右：相位惩戒和乱杂开放事件交替发生。 8月3日：常盘台开放日。 8月4日：秋谷渔港事件。 8月6日：邪恶齿轮事件。 （未发生）8月8日：三泽塾事件提前解决。 8月21日：第二次制造计划终结。 8月23日左右：〇八二三事件爆发。小说世界第一个大型事件。包括时倚乱刃事件、相位漂移事件、人工天界事件等。 （未发生）8月28日：天使坠落事件被偏移。原因：上条刀夜行程变动。 （未发生）8月31日：艾扎力事件被偏移。原因：御坂美琴、上条当麻、定天车都在住院。 （未发生）9月1日：风斩冰华事件被偏移。原因：人工天界计划提前。 9月4日：火星碎障事件开始。 9月8日：法之书事件，定天车在火星并未参加。 （未发生）9月14日：残骸夺还事件被偏移。原因：树状图未损毁。 9月19日：大霸星祭事件开始。小说世界第二个大型事件。包含使徒十字事件、哲理埋藏事件、暗部大战事件、强制进化事件等。此事之后，芙兰达确认存活（鼓掌）。 序章 被命运牵动的两足gettothepoint. 简介 「大概到极限了，定数偏移。要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们就得好好谈谈。」 解决掉蓝花带来的麻烦后，又度过了一段平凡的时光。 在此期间，除了上条同学又满世界跑外，生活一片安详。 因为比起直接冲突，谈话也是解决问题的手段。 明白这点的亚雷斯塔和定天车，暗中签订了某些条约。 但必然爆发的冲突也不断酝酿着。 为此，定天车和美琴再度前往九土。 另一方面，在没有定数偏移的学园都市内，同样发生了大事件。 有个披着类似洋装的长袍的女人出现在街角。 竟然是「神之右席」成员之一的前方之风！！ 科学与魔法交织之时，故事再度开启。 ………………………… 序章 被命运牵动的两足get_to_the_point. 有个谁都能独立想到的悖论。 到底是命运牵动了人，还是人走出了脚下的路？ 由此引发的决定论与宿命论之争轰轰烈烈。 ——九月十九日。因为旧身体被盗，而失去理智袭击了暗部网络，造成了人员伤亡以及数兆日元的损失。 「罪人」一方通行并没有获判什么刑罚。 相反，他得到了学园都市上层的重用。 「逃避所有责任是不可能的，为了让大家都不难办，先去『group』帮几天忙吧。」 group，由统括理事会成立的暗部组织之一。 「其他三个成员已经就位，你也许认识其中某人，不认识也不必担心，到这个地方去就能找到他们。」 于是，第一名变化身份开始活动。 ——九月二十七日。解决了「亚得里亚海女王」事件的上条当麻没得到什么好处，但收获了罗马正教教皇的格杀令。 上条和「神之右席」的冲突变得无法避免，在随后的一系列事件中演变成彻底敌对。 「又是操控20亿人啦，又是袭击学园都市啦，又是政变啦……可恶！我认识的魔法人士怎么越来越往危险方向进化？！」 正值战斗的最紧急关头，茵蒂克丝却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危机。 「神之右席」领导者右方之火。 上条必须面对新的敌人。 ——被上条遗忘在家的蜂蜜色少女也相当不满。 ——无论如何，每个人都很珍惜大战爆发前的宝贵时光，即便大家都知道它不可避免。 世界变成了这种类似接近保质期的酸奶的东西。 对于近期发生的一切，那个传说中什么都能解决的「定数偏移」却只是观望而已。 定天车在观望。 『你就不出手帮一下吗？你的「好兄弟」上条当麻，已经连续受难快一个月了。』 「不需要啦，我很信任阿上，嗯……倒不如说想在大战之前锻炼一下他的瘦胳膊细腿～你应该也在这么想吧，理事长先生？」 『这样啊。你说的「大战」预计规模有多大？』 亚雷斯塔倒悬在罐子里，以滞空回线的通讯功能和定天车远程通话。 定天车以大字形躺在倾斜的白色屋顶上，对亚雷斯塔的明知故问嗤之以鼻。 「啧，规模应该能让罗马正教从此一蹶不振吧？还不是得遵照你的胃口来，理事长哟～」 『看来你确实有所了解，可你不想加入吗，定数偏移同学？』 「拜托……我才悠闲了一个月不到，难不成因为我处理了几次事件，你就把我当成是廉价劳动力吗？」 定天车很诚实的对着虚空摇摇头。 但是，亚雷斯塔组织起不认同的话语。 『大概到·极·限·了，定数偏移。要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们就得好好谈谈。』 「……你想要谈什么？」 『…………』 亚雷斯塔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决定性的陈述。 『你说自己的左手是拜全世界所赐，那就得行动。这份重担是你自愿选择背负，当世界发生大战，你得出现在那里。』 「这也是你对自己的要求吗？」 定天车任凭微风拂过脸颊，橘色的夕阳洒在全世界。 哪里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 这个世界就算离开定数偏移，也能自行解决危机才对。 上条、一方、理事长、欧提努斯……不论特意还是无意，总有人在面对这个世界的问题。 但是。 他知道，事情早就发生了转变。 回过神来，定数偏移为了美好而行动，却不得不陷入了暗处无法脱身。 『或许吧。但这次你必须行动，否则战场的局面一定会超出你的想象。』 理事长用类似威胁的口吻说到。 虽然很不爽，但定天车无法反驳。 上条不也一样。 但两人有决定性的不同，没人要求自己留在学园都市。 「你给出的条件就是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吗？可是没有必要，既然我拥有全世界赐予的力量，我去到任何地方都没大差，你应该明白这点。」 『你在这里的产业可以保留，包括「大霸星祭」那时创造的一切。』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我帮你解决了『留精弃粗』的疑难杂症，说不定还提升了居民幸福度～」 定天车不以为然。 既然「暗部的克星」蓝花悦已经消失，就需要新的力量来平衡这座城市。 『……原来如此，说出你的条件吧。』 亚雷斯塔也妥协了一部分。 自己对·那·只·左·手·不·感·兴·趣，在关键点之外让步并无大碍。 「御坂美琴不再由统括理事会指挥，不许再对御坂网络动任何念头。」 定天车提出了相当直球的条件。 『我对过去发生的事表示遗憾，但如果御坂能驱动你的行动，我也乐意见到。』 到此为止，协议基本订立完成。 统括理事长于是下达指令。 『本次军事行动，九土方面表示支持学园都市的作战，以人道主义援助为主，这部分也符合你的性质。』 那么。 『定数偏移即刻前往九土，对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和推动。』 ——十月十八日。大战将至，但在此之前还有一系列事项要解决。 「又要去九土吗？这次也带上美琴吧～～」 第1章 追逐赛与嫌疑犯 lockthetarget. 1 切断了和亚雷斯塔的通话，定天车继续躺在白色屋顶上享受夕阳。 没过多久，一道纤细的身影就从下方轻车熟路的翻上来，迈开腿以「冂」字形朝定天车走来。 「……我说你啊！！」 身穿常盘台夏季校服的短发少女不顾形象的站到定天车上方，居高临下的怒视着他。 「为什么在上课期间躺在教学楼的顶上睡觉哇？以为能逃过咱的电磁感应吗？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私立女子学校吧？！」 美琴唠唠叨叨的数落着定天车，但额角皱起井字的同时，脸颊也微微发红，让人觉得奇怪。 「学舍之园的规矩实在太严格，平常也没办法随意外出，所以只好换我进来了啊。」 「问题是在于这里吗！要是被摄像头拍到你的名声就完蛋了！」 美琴生气的举起拳头，又强行忍住，要是在这边搞出大的动静来，才是真完蛋了。 她无奈的扶额，「唔」的叹了口气。 「快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定天车鲤鱼打挺般从屋顶上跳起来，由于两人的站位而只相隔了几厘米。 「急事，最好立刻出发。」 「嗯……要去哪？」 「刚刚上头有指令下来，希望我尽快去九土，当然我是很不情愿，但这次要是不去肯定会出问题。」 「上头？什么上头？」 美琴很干脆的叉着腰问，但说实在她是一头雾水。 「你慢慢说，先让你离开学校比较重要。」 于是，少女抓着对方的手强制性的移动。 定天车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亚雷斯塔，我们刚刚通过话，他要我以……类似特使的身份，前往九土。」 「咦？统括理事长？你什么时候和上层有联系了？」 「老早的事。但是『正当』联系的话，这是第一次。」 定天车边说边回顾一下自己和亚雷斯塔的交集。中断克隆人制造、捅破无窗大楼、暗中阻止人工天界、以敌对身份见面、解决「哲理埋藏」……貌似都不太正常。 这么一想，自己已经干了不少坏事了呐。 「好吧。其实我对高层的印象不是很好。」 美琴心直口快的说，两人以高速移动，赶在被发现之前离开。 10月中旬的落日很早，几句话的时间天就将近全黑，倒也没碰到什么阻碍。 「当然的吧，围绕你他们就没干过几件好事。」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定天车停下来，面带笑容的问—— 「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 少女东张西望，虽然已经是放课后，但带着定天车从正门走出去绝对不可能。 好在美琴竟然对屋顶上的高速隐蔽移动颇有经验，定天车跟在她后面，迅速翻越围墙。 落地走了两步，她却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等、等一下！你说你刚刚才通过话，那之前那段长达一小时的躺屋顶时间又是怎么回事？」 「你问这个啊……我其实是在感受女子学校的氛围啦～」 话音刚落，白色安全裤的形象在昏暗中闪过，腿风划过脸颊，定天车拿手臂挡下结结实实的一踢。 然后，少女尖锐的喊声才爆发出来。 「你个变态——！！！」 「等等、等等！你误会了，我有在干正经事哦。」 定天车刚想解释清楚，「啪咔」一声，从右侧照射出如白霜一般的强烈灯光。 几个看不清样貌的「大人」包围了上来。 「闯入者发现！立即执行管理条例第三篇第七条！转身、面朝北！」 「……」 空间在一瞬间凝固，凉气嗖嗖的从脖子灌入。 两人压低声音。 「（你看，大喊大叫这下被发现了吧！）」 「（这事能怪我吗！现在该怎么办？！我试过，根本不可能在大人手底下逃跑！）」 美琴拿双手遮住脸。不要，自己的一世英名才不能就此毁掉！ 咦，不对劲，闯入者明明是眼前这个混蛋吧？自己也跟着共情和紧张是怎么回事？ 「那也只能逃了，总不能等着被抓吧！」 定天车缩了缩脖子，想象着被逮住的后果就有点害怕。 自己早已经不是透明人了，身份是学园都市超能力者之一，在这里公然使用能力的话，一下子就会被识破。为了对付能力者学生们，大人们的稀奇古怪装备可不是吃素的。 可是也不能不溜。 赶在被识破身份之前，定天车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以后背挡住射过来的手电筒光线，同时伸手抱起美琴。 「呜呜喵！？」 「（嘘～变个声线，然后大喊「救命啊」。）」 「……？」 「喊就是啦！」 黑发的少年抱着茶发的少女，开始一路狂奔。 「救、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琴躺在他双手之上，好不容易才憋出了喊声。 「这、这样有什么用啊？该不会是乘机搞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吧？」 定天车跑的飞快，由于怕被认出来而不敢回头看，因此只好盯着眼前的路不放。 「学舍之园的教职工，说到底是处理学生事件的啦，如果将事件的性质进行改变，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大人们，也会手忙脚乱起来。」 「所以现在是……？」 美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额角的血管快要崩断了。 「很简单嘛，美琴大小姐，你现在卷入了一起绑架案，可以在洗脱嫌疑的同时，让大人们不敢轻举妄动哦～～」 定天车得意的大笑。貌似很有效的样子，教师们没再追上来了。 但是显而易见，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美琴一下子从躺着的状态弹起来，在空中华丽的后空翻，带电的小腿踢向「绑架犯」的头顶。 「刺啦——」 定天车连忙伸出左手，弹开电流。 「呜哇，吓我一跳！」 「既、然、是、常盘台的学生遭、到、绑、架，总会反、抗、一、下的嘛，呵呵、呵呵呵呵……」 美琴一字一句的说，就好像多说一个字就会有怒火从身体里窜出来。 然而，定天车没等她缓过来，就再次抱起她，躲进不远处的小巷。 「呜，要家暴也请等下，身为绑架犯的我被抓到就惨了。」 两三个体能卓越的教师再次追上来，在巷子外面走动。 「果然，教师们没有不顾一切的搜寻，而是在联络什么人呢，可能觉得让警备员处理更好吧。」 这下子机会来了。 只要能逃出学舍之园，就能尽情使用能力。 但在此之前，先向气鼓鼓的美琴说明会比较好。 「我啊，想让妹妹们和普通人一样。」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美琴愣了一下，略为配合的压低身体。 「人不会因为有很多拷贝就贬值，强者也不会因为强大而增值。所有人都计一票，这就是我的理念。」 定天车小声说。 「但是在此之前有个过程，在这个过程完成前，我想给妹妹们创造一个更接近一般人的场所。」 御坂小屋、封闭的盒子、压缩的迷你城市……像这样的绝对不行。 是真正的「家」，名副其实的地点，顶天立地、人如其名的人。 「所以我想参考一下学舍之园，这里果然好大啊，跑了这么久都没逃出去。」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偷偷溜进学校的吗？」 美琴这下明白了。让御坂妹妹们住在地下实验室的沙盘城市里，确实不太理想呢。 「对。在我的想象中，最终就是类似常盘台和学舍之园的氛围，这点非常难把握。」 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为了解决一日三餐而把面包变大的穷苦中学生了，是时候彻底改善御坂们的生活。 「这个就交给我吧。」 想不到美琴先一步抢下这个职责。 「诶？可以吗？」 「嗯，不过我只会进行辅助，她们想要的生活应该让她们自己创造。」 手电筒的光束冷不丁照进来，两人躲在梯形垃圾桶后面瑟瑟发抖。 「（得先离开，好在她们并没有发现我们。）」 定天车指了指另一端。 美琴点点头，贴着墙壁挪动。 「真正强大的不是我，而是妹妹们，大霸星祭那时就是如此。所以放心交给她们吧。」 「那就这么办。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咦？你该不会是迷路了？」 「……」 「什么也别说了，还是让我带路吧。」 美琴扶着墙，身上浮现的光晕都是无奈的灰色。 定天车乖乖的跟在后面，警惕着身后的追兵。 殊不知，从黑暗尽头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二位。」 定天车「嘶」一声竖起了浑身寒毛，让人冷不丁想起上条家的家猫。 但美琴迅速识别了对方的身份。 「黑子？」 「先别解释，眼下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白井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瞪着蹲伏的两人。 （这是在干什么啊？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我黑子到底错过了什么？！） 她恶狠狠的盯着定天车。 「你这家伙，竟然跑到校内来抢我的角色！」 「……？」 美琴不理解的歪头。 「信我啊黑子，什么都还没发生。」 「……？」 美琴不理解的再次歪头。 「总之，大人们在找的就是二位吧？」 「这倒是。」 定天车轻而易举的承认。 「……跟我来，欧尼撒嘛也是，这里可不能缺了我的戏份。」 白井先带着美琴传送出去，然后又回到原地。 「我才不要带着你这混蛋移动，真想把你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呢～不过这次就算了。」 她在远处召唤出了幻念黑子。 这是在成为超能力者之前就延伸出的能力，根据某专用研究员的说法，是在定数偏移的影响下，观察到了扭曲后的新公式，然后加以利用。 所谓幻念，和分身之类的障眼法不同，而是源自11维的瞬时记忆操控。 简单来说，就是让能力对象精神中的物体进行瞬间移动。 「幻影会同步我的动作，不过方向可以自由设定。这样在跑动的同时，就能引开大人们。」 「多谢了。」 定天车点点头，跟随白井来到最边缘的围墙。 「还有一件事。今天是10月17号，我和美琴要前往九土，大概凌晨的专机，明早到。」 「哦豁，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阁下？」 「……呃，这次不会有危险，但去的时间可能比较长。」 「哎——」 白井落寞的垮起脸，露出美好事物即将终结的呆滞神态。 「早知道就把阁下扔在那里。」 可惜后悔也没用，两人已经溜出了学舍之园，落在美琴身前。 美琴正摆弄着手机，似乎在向熟人通知自己的行程。 「大概什么时候走？」 「也不用太赶啦，又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再说了，就算现在立刻出发路上也要花4小时，大半夜抵达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告别了白井，定天车和美琴向着某高中宿舍的方向走去。 「4小时？不是搭乘超高音速军用运输机去吗？」 定天车张大嘴呆站了半分钟。 不愧是名校大小姐呀，就是财大气粗。 不过，这次行不通。 「当然不是啊，战争近在眼前了，军机刚离地就会被全世界的导弹锁定，这时候还是坐民航客机更安全。」 另一方面，也不能使用定数偏移飞过去。 亚雷斯塔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号称学园都市核武器的超能力者。为了争取一个尽量休闲的九土之旅，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战争？和我们这趟有关吗？」 「是这样的。我们负责的部分是『人道主义援助』，一方面要对难民施以援手，另一方面作为盟军美化学园都市的战争形象，依我看亚雷斯塔期望的是第二点。」 定天车一针见血的评价，然而他对这两方面都不是特别关心。 「我呢～单纯是想去九土住一段时间，换个氛围缓几天。你也知道，自从我变成超能力者，不光是没法在某高中继续上课，归属感反而降低了。」 「我知道了，总之这趟应该不会有太大麻烦，也方便安抚黑子了呢。在此之前，先让御坂我回宿舍收拾下行李。」 但定天车拦住了她，颇为神秘的笑起来。 「不需要，等到了九土有惊喜哟～」 「搞、搞什么啊，弄的神神秘秘……」 美琴不由自主的东张西望，然而黑夜茫茫无处可逃。 「去了再说～在此之前，有特意学习了料理的御坂妹妹在我那儿下厨哦～」 于是，少年少女缓缓走向家中。 在稍做准备后，就要前往第二三学区的国际机场。 2 「十月十八日，早间。我是土御门元春，一小时前，总统索吉耶先生宣读了宣战公告，迫使学园都市在十九日0点前回应，而实际上只是个宣布将在0点开始进攻的『告世界书』，根本没有阻止开战的方式。」 金发的高大少年透过暗蓝的墨镜盯着手机，小小的屏幕上倒映着看戏般的笑容。 土御门元春的终极目标是带义妹逃离学园都市。 如果因为这次大战而得到意外的机会，那再好不过了。 「又在自言自语了吗？土御门前辈～」 海原光贵从巨大房车外面爬进来，在背后丢给土御门一罐饮料。 「请别这样叫我，艾札力。还有，我们的品味真是相冲呢。」 土御门转过头，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但却嫌弃的把饮料丢到旁边。 「我是在用手机给自己录音，自从和亚雷斯塔达成协议就开始录了，如果有一天我被他打破约定干掉，这些录音就是最猛烈的控诉，用来当成诅咒他的素材也不错～诶说到这个，你们那边不是很擅长给人下咒吗，要不帮我个忙？」 「没这种事，你是把中美洲和非洲搞混了吗。另外，不要随便叫我『艾札力』啊。」 海原光贵无奈的扶额。 「有什么关系喵，光是『艾札力』这个名字也联想不到什么，不过你愿意用『海原光贵』过一辈子也没人反对就是了。」 土御门元春已经是毫不掩饰身份的人了。 在此之前，他早已经丢弃了魔法师、超能力者和间谍的身份，变成了类似无业游民的边缘存在。 这就是麻烦所在。 作为清教和学园都市都觉得不好处理的人物，土御门必须找到新去路。 「亚雷斯塔答应我，在『集团』里出力直到战争落下帷幕，就让土御门兄妹安全离开，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以称呼什么的忍几天就好了喵。」 土御门环顾四周。 白色内饰的房车拥有堪比怪物卡车的体型，自己在学园都市的最后场景就是这个空旷的座驾也说不定。 「好吧，你原来是准点打卡下班型的啊，我还以为我们group的友情已经牢不可破了。」 「有那种东西吗？整个集团就是统括理事会用临时工拼凑起来的，你不也是一样。」 土御门只把他的话当成开玩笑。 不过，海原自然有他的想法。 听说这家伙昨天还和追杀他的同族人打了一场，却依旧不惜代价也要留在学园都市，是为了取得合法身份才进入「集团」。 「哼，我可是有远大理想的。」 听海原的语气，他似乎真觉得留在学园都市是什么伟大的事，土御门也不好打断他。 「我原本是为了调查同时介入魔法和科学两方的上条当麻，才来到这里。」 「也就是说，你已经下定结论了？」 「没错——」 海原光贵真诚的坦白，同时打开车内的新风系统，让温度更适合谈话。 「报告称上条当麻是个危险分子，据我观察却并非如此。」 「噗哈。」 土御门憋不住笑而颤抖了一下。 「……？」 「『有翼者归来』真是不会看人，连阿上也算危险分子的话，我们所处的世界真是惊险连连喵。」 「你也是这么想的啊。我发现上条充当了魔法与科学势力的润滑剂，不服的话就把这颗『白球』摆到桌上进行比赛。先前就有这样的例子，他前进到一半就调转方向重新修正。」 海原光贵说出了自己对上条当麻的看法，并且压低声音。 「之后我认为，真正的危险分子是『定数偏移』。」 听到这话，土御门的笑容有点凝固在脸上。 「你对他也感兴趣吗？」 「嗯，我原先试图接近上条当麻身边的人，以离间计瓦解『上条势力』，结果发现了更深处的那家伙。事先说明，你也是目标。」 海原双手捧着易拉罐，安静的坐在正对着车门的沙发上。 「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哦艾札力。」 「……第一次了解到定数偏移我就这样想——」 海原挪了挪位置，让自己远离吹风口，同时更加靠近了土御门。 『啊嘞啊嘞，这人真是恐怖啊，他该不会在戏耍这座城市的所有人吧，明明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他都能轻易解决嘛～』 披着清爽外形的少年灌下一口生椰拿铁，眯眼模仿起当时的自己。 然后。 他再次断言。 「其实不是这样。即便拥有强大的力量，定天车也希望成为一个平凡的人，他试着融入普通高中生的生活。」 土御门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从副驾驶位上翻出来，路过海原而蹦到后面的床上，死鱼一样躺在上面。 「拿这个话题当作任务开始前的消遣也不错，如果定君不会怪我的话。」 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土御门才是真正的普通人。 不，倒不如说自己也是努力成为普通人的非正常人，仅仅因为掌握了各种秘密，就不得不小心行事的旧间谍。 自己尚且如此，定君就更难说了喵。 「他早就有觉悟不当个普通人了，他的做法只是因为他有那种理念。」 海原将脖子转向另一面，好再次锁定土御门。 「理念？」 「是喵……定君对每个人都持不同的态度，因为他认为所有人都一样。」 光是这样说，不指望海原能听懂，土御门继续补充。 「他觉得土御门和艾札力、艾札力和上条当麻、上条当麻和定数偏移，大家都没有先后。即便是超能力者或圣人，也只拥有与任何婴儿老人相同的一票。」 「——正因为如此，他能合理的对待别人，知晓每个人的不同分工。」 「——正因为如此，他对以自己理念强加他人的鬼庆王和蓝花悦深恶痛疾。」 「等一下，这点不就和上条当麻如出一辙吗？那边，是结标来了。」 海原撇开窗帘的一角，看到了扎红棕色双马尾的「同事」。 土御门于是抓紧说完最后一句。 「不一样，阿上会坚决贯彻自己的本性，而定君更像是为了保持平衡的离合器。好期待——有他们在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是除了泡妹妹之外支持我活下去的第二动力呢～！」 你只是变态而已。海原这样嘀咕着，同时站起来给结标开门。 于是，明明拥有「坐标移动」却喜欢走正常通道的结标淡希出现在房车内。 「好耶，这下集团就到了三人了喵。」 土御门巴结似的围上去，却被结标狠狠的瞪了两眼。 「闭嘴，你们两个白痴。」 「我明明没惹你……」 「都说了说闭嘴，认真点听我讲好不好。」 结标一视同仁的打击着坚信「集团的友情」的海原。 「这次的任务是搜寻『入侵者』的线索，听上去不难，但初始情报值基本为零。」 「不先等一方通行到吗？」 「就请你转述，海原，其余以无线电或手机沟通。啊啊啊，都是些什么人啊，要让那个萝莉控放心出门可还要一段时间！」 啊嘞？海原光贵搓了搓手，一方通行是萝莉控的事情也瞒不住了呢，这下三对一的阵营就彻底成型了。 「结标酱对待这份工作真是认真。」 不仅是萝莉控和正太控的三对一，除结标外的三人都在以各自的理由尽可能躲过集团的工作。 「只是因为另一边的工作太过恶心人。」 结标似乎不愿意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好吧好吧，在一方通行来之前，就麻烦你进一步说明了。」 她于是走到前面，将一个u盘插进车载电脑。 「这是到目前为止的情报。」 「嗯……这应该是正中大门的监控室，里面的人都睡着了吗？」 土御门托着墨镜，好看清楚细节。 结果…… 「什么都看不出来，请直说吧。」 但结标的手轻轻一挥，就将u盘取回到手中。 「……？」 两名男生呆滞的看着她。 「早说了，这次初始情报几乎没有，监控室的人确实睡着了，但更像是昏迷，只知道这一点，你能想到什么吗？」 「昏迷？任何能够导致人员昏迷的动静，都会触发防御系统的警报才对。」 「会不会是下药？空气传播有风险的话，对水源动手应该可以。」 海原试着分析对方的手法，成功的话就能抓到新的线索。 「你对这里还是不够了解。」 土御门摇摇头，从这次任务的「目标」开始进行反驳。 「对方被定义为『入侵者』，就说明是从外面闯进来的吧？但学园都市是独立供水，要利用水源必须从内部动手，这下就矛盾了。」 当然也可能是有内应。 但既然拥有能够独自攻破防御系统还不被立刻发现的内应，外面的人就没必要亲自进来，同样说不通。 「如果有叛徒，这部分是item的衍生职责，可目前为止没有她们开始行动的消息喵。」 结标点点头，随后又皱起眉头。 「也可能是某种特殊能力，但残余的监控画面没有拍到任何入侵者的影子……我想是类似坐标移动的能力将让人昏迷的物质传送进来……那样就根本没必要对控制室动手，多此一举。」 听到这话，海原迅速朝土御门投去猜测的眼神。 「结标酱，你说监控被毁坏了？」 「是的。监控只拍到警卫倒地昏迷，10秒后就是中断画面。」 「好奇怪喵，为什么要特意留下警卫倒地的画面？照理说应该从一开始就破坏监控才对。」 土御门想要理清整个事件的时间顺序，却发现不管怎么想都有疑点。 「那就去现场看看吧，不过得联系一方通行让他改道。」 之后。 诡异的沉默。 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你来开车吧土御门。」「你们俩随便出个车夫。」「你离得近。」 「……」「……」「……」 僵持了整整一分钟，人生地不熟势单力薄的海原只好爬进驾驶位。 「可恶，可恶！不是说我们group的配置最为齐全吗!上次行动那个司机呢？」 「你问那个废物啊，因为害怕一方通行又半路掀车顶，所以连夜辞职了，到现在都没雇到替代品。」 「……」 能迁怒的对象消失不见了。 总觉得问题出在自己人身上。 「怪不得一方通行不乐意和我们一起行动啊。」 「哼，本来就是一方通行的问题，让我买单就很奇怪。而且我还没到拿驾照的年龄，你们就这么放心让我无证驾驶吗？」 海原责怪起来，不知道是替司机大哥惋惜还是怎样。 土御门清了清嗓子，就像是法庭上抓到了重要证据的辩方。 「海原呐，这时候就不得不提到『集团的友情』了，我们对你百分之两百的安心喵～」 「那种信念已经崩坏了，就在刚才……」 担当苦力的海原光贵发动了巨大房车，以最大油门向目的地冲去。 结标则用手机通知一方通行，同时作补充说明。 「上头为了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们负责，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寻常通道，所以没有其他部门的人参与进来。」 「也就是说，第一现场还保留着，对吗？」 「伤者已经移送医院，除此之外现场没有变动。抵达之后，由我对整个正中大门内部进行检查，土御门负责调查监控和警报设备，海原你就先等着一方通行。」 结标根据大家的特点进行布置。 先不说她现在是三人里的最强战力，这样的分工也并没有问题，两个男生点头表示确认。 「那就速战速决吧。海原，你开稳点喵～」 土御门拆装着手枪，轮流擦拭着部件，给自己仅剩不多的战力上道保险。 司机先生重重的咬着牙。 「好的啦，土御门前辈！」 就此，十月十八日早间。 暗部「集团」全员出动。 3 车流。 阳光。 假期。 在此之前，少女遗忘许久的事物。 和普通假期不一样，名为「周末」的日子。 「理所当然啦，今天是周六，说到商场就是会被青春气息和购物欲望给填满的呢。」 跟随着不懂装懂的滨面，少女陷入了奇怪的想法。 明明根本不懂，却能说出理所当然。 明明理所当然，感觉上却非常遥远。 到底哪一边问题更大？ 没法思考出答案的少女，只好使出惯常的方式应付。 「没问题，滨面要挤进任何一处人堆里，我都支持你哦。」 「泷壶，这里是唯一周末全场半价的商城，我这里还有定数偏移给的半价券，难得这一天有空，当然要努力一试啦。」 半价日的半价券要是能发挥作用，岂不是能以四分之一价格入手四倍的物资？ 「为了节约时间，先去地下超商看看吧。」 滨面幸福的笑着，丝毫不在意自己采购员的身份。 虽然在item里拿着极低的薪水和小费，但和上流人士接触多了，也想要体验一下生活呢。 「据说这家超商的主人正是白泉控股，直接划进『天车势力』里也没问题，想要取得低价用其他方法可能更好。」 泷壶双目无神的扫视四周，注意到独特的氛围。 和「类钻」那种名流齐聚的地方不同，这里的气息更为活跃，并没有等级森严的压迫感。 灯光璀璨而柔和，名为青春的可能性随处绽放，仿佛真的有「定数偏移之力」笼罩与庇护。 「就算聚过餐，我和那个超能力者还没熟络到这种地步，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滨面摇摇头。 大约有半个月没见到过定数偏移了，各自在忙碌中渐行渐远，然后自己回归到日常中来，这样的日子才是他所期待的。 「和超能力者们扯上太多关系可不是好事，我才不想适应每天都要冒生命危险的日子！」 滨面理直气壮的逃避着，同时找到人群缝隙里通往日用品区的路。 之所以说是「逃避」…… 「滨面，我们现在正是在为麦野进行采购哦～」 泷壶毫不留情的将现实摆到他面前。 「啊对了，麦野特别关照，她需要给芙兰达换个噪音更小的电动牙刷。」 「呃啊啊……电、电动牙刷？这点小事还要专门加进采购名单里吗？那个小屁孩！」 「你就忍一忍吧，滨面。另外，芙兰达只是长的娇小，她可不愿意被人当成小孩子。」 说话间，两人已经深入了日用品区，来到角落里。 「接下来，金属保温杯……十只？？！这又是什么玩意？」 「也许芙兰达准备研制新款炸弹吧？总之我们得快点，滨面。」 但是，道具的杂役想要罢工不干了，他上半身无力的垂进购物车里。 「可恶，可恶啊！为什么好端端的购物之旅会变成军火库填充行动啊？！我决定了！要让她们自己来搬！」 「哎呀哎呀，不好不好……滨面要坏掉了。」 泷壶焦急的伸手，想要抓住滨面的衣领把他拉起来。 就在此时，来自滨面上衣口袋的铃声飘了出来。 他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 「这里是跑腿骑士滨面仕上……有事请留言……」 「喂喂！滨面！你在哪儿？还和泷壶在一块儿吗？」 电话那头，绢旗超大声的询问。 滨面「嘶」的闪开耳朵，然后没脾气的回复。 「呃，还在买东西。」 「你动作超慢！麦野已经超等不及了！大概还要多久？」 「——你自己看嘛，电动牙刷，金属保温杯x10，医用酒精棉x20，碱性香波x5，室内消毒液x5……光是芙兰达的军火就有这么多！」 「——至于麦野，光是『想要一试的零食』就有36种！倒是先取舍好再说啊！」 「——还有你，居然要求我帮忙选好看的替换衣物！当人家是家政中心的男保姆吗！」 自己要是一直忍气吞声的话，未来一定会越变越糟！ 滨面大胆的反抗，是时候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劳工权利了! 当skill-out试图袭击御坂美铃的时候，自己可是当场倒戈，然后义无反顾（慌不择路）的加入了（逃难到）item啊！ 结果。 「滨——！面——！！」 耳边的手机突然变得沉重，阴冷的气息顺着信号灌进他体内。 「换人咯～滨面同学～～」 滨面缩了缩脖子，可贵的反抗在三秒后宣告失败。 「麦、麦野……？」 犹如猛兽的气场在凝聚，他慌忙躲到泷壶背后，同时拿远了手机。 但是，麦野的狂暴声波没有任何衰减。 「你个混蛋，快来汇合！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下，原计划取消！看在有急事的份上，先饶你一命咯～～」 「采购任务取消？又有新行动了吗？」 「反正少不了你和泷壶，你们快来就是了！」 啪嗒。 麦野沉利随手挂掉电话。 超能力者第一名、同时也是item领袖的棕色长发少女，此刻正迅速浏览着pda上的文字。 「没想到啊，半夜从第二十三学区的机场搭乘普通客机起飞，凌晨5点抵达了九土龙城……」 她估算着时间节点，同时思考己方行动的可行性。 「不像是秘密行动，也没有刻意隐瞒行踪，但感觉上应该和即将爆发的大战有关。」 「你真的在考虑那种事情啊？依我看真是超蠢的……」 绢旗嘴上这样说，实则一脸无所谓的修着指甲。 显然，麦野又想要做什么疯狂的事情。 可她并不打算阻止。 「算了，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吧。自从9月20号那天违规自行解散，经过了超难受的禁闭时间，现在做任何事我都超有欲望。」 「好诶好诶～就这么做，先等其他人到齐～」 麦野像个小女生那样欢呼，她将pda合上，然后走到竖起的白板前。 先画出学园都市和九土龙城的大致方位。 「现在是上午九点整。定天车在四个小时前抵达了九土，现在肯定还在龙城没有移动。」 「那要怎么做？他已经抵达，劫机什么的是肯定办不到了啦。」 麦野思索一阵，然后画上另一道航线。 「要劫机，但不是客机。绢旗，马上随我到第二十三学区去一趟。」 「你要干嘛？感觉超不妙。」 「抢一架hsb-07，高超音速隐身轰炸机，这一款据说有ai辅助，不需要懂驾驶知识也能操控，塞几个人也没问题～」 「……啊？」 「告诉泷壶还有打杂的到二十三学区等着，我们直飞九土龙城，半小时内就能降落在对岸。」 「……啊？」 绢旗捏了捏脸，反复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 「（算了，这就是麦野嘛，正是因为麦野才会如此嘛，这种想法真是超『麦野』的嘛……）」 「你在嘀咕什么呢，别愣着啦，速战速决才是王道！」 「超没什么。不过，我们就不能准备一个更正当的理由吗？」 擅自离开学园都市就不说了，光是劫持军用设备就是一项重罪。 发起者是麦野，倒是让整件事情看起来有点合理…… 但麦野是不是太过麦野了？自从和定数偏移扯上关系，麦野就越来越不正常了。 很可惜，当事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乐在其中的宣布—— 「我当然有考虑到这一点，为此，芙兰达已经在路上了。」 麦野推着绢旗走出公寓，同时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上一次，定数偏移告诉我木原病理关押在九土龙城，这次他肯定也会去见那个女人。我们道具呢，得去九土将『叛徒』木原病理捉拿归案～～这就是理由～～」 「诶？」 分明就是麦野自己想要抓住木原病理，说不准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理由呢。 绢旗无奈的撇嘴，因为过早看到了成年人的复杂世界而失去高光。 （等、超等一下，明明没有当事人能归进「成年人」这个类别，那事情岂不是超不妙……） 思维被打断，麦野突然高速移动起来，让绢旗不得不跟上。 原子崩坏以白色电子组成向后的喷流，让身体在大楼之间跳跃，而大能力者少女则掌控了空气中占比最高的氮气，轻易跟上了头领的节奏。 level 4「氮气装甲」。 原先操控距离只有几厘米，是防御性大于输出的类型，有着名为「氮气爆枪」的替代型。 然而，现在的绢旗攻击能力不会输给任何人。 原因很简单。 「大霸星祭那时，战场上遗留的『超第八态物质』残骸。」 植入了新的思维模式，包含了三个稀有的公式。 其中之一是「影响力的倍化」。 掌控范围扩大到150厘米，足以模拟涡轮发动机而具备飞行能力。 「那帮老东西们从碎片和粉墨中取得了新知识，超不客气的装到我身上，不超测试一番怎么行。」 绢旗从地面一跃而起，以子弹般的速度登上天空，然后张开双臂，化作人体飞行器。 短短一分钟，两人已经抵达二十三学区匍匐的机库顶端。 「是啊是啊，也有这个原因呢，这次任务就请好好发挥吧绢旗。还有芙兰达那家伙也是。」 说到芙兰达…… 「结果，就是你啦，拜托快下达指令哦～」 金发少女嘻嘻笑着，用非常可爱的语气通着电话。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道具的联络人单手支撑着桌面，头疼的盯着脚下。 在她工作的这栋大楼的外面…… 芙兰达以三十度倾角靠在墙上，翘起一条腿，双手拎着类似流星锤的武器。 轻松解决了大楼配备的安保力量。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麦野想要告诉你这一点～明白的话就速速……」 话只说到一半，远处就传来了「嗡嗡」的机翼震动声。 「是攻击无人机？结果还是要动手咯～」 对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蠢蛋，这么快就招来了支援。 「那就迅速解决所有吧～」 芙兰达晃动双手，让类似流星锤的武器以自己为圆心转动起来。 充当流星锤配重的，是和粽子一样包裹了许多层的银色球体。 「超隔热纳米线气凝胶。」 复杂的名词从她口中吐出，流星锤的绳索反射出白色光芒。 少女将几十米长的绳索送出去，让银色球体极速撞向攻击无人机。 撞击的一瞬间，猛烈的爆炸吞没了半人高的飞蚊型无人机，流星锤毫无阻碍的穿透了钢铁之躯，然后撞向第二架。 「item研究员从『第八态物质残骸』中发掘的成果，在3000c也极具热稳定性的纳米材料。」 「听说那种物质由20种以上的扭曲性质组成，换句话说能得出至少20种奇异结论，到头来不只是麦野，连中年研究员们都被迷的神魂颠倒。」 芙兰达独闯敌营的依仗，不仅是自傲的身手，还有更新换代的装备。 「以超耐热材料为绳索的『千层炸弹』，除非拿出1000架以上的无人机来，否则不可能击败我哦～」 「（切，处在爆炸中心也丝毫不会融化的材料做什么不好，到底是谁想不开把技术交给那个炸弹狂魔啊……）」 「你是在说我坏话吧？」 「没有没有……」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反抗的必要。 1000架无人机的价值可远大于让她们溜出去的代价。 啊对啦，「超能力者」这个分类大幅贬值了呢。 出现了「绝对能力者」这个分类，以及研究价值远在其上的定数偏移。 道具联络人如此自我安慰，同时颤抖着在系统里发布任务。 『任务：道具5人前往九土，将掌握核心机密的前研究员木原病理带回。』 「呐，听好啊，我一个小小的联络员，其实没有发布重大任务的权限，所以请务必速战速决……」 结果，可恶的入侵者已经掐掉了通讯。 「这就不用你提醒了，不管怎么做，都得由麦野来做决定。」 眼看无人机开始撤退，芙兰达收回银色流星锤外观的千层炸弹，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往23学区。 「到头来，这趟是属于麦野的旅程呢～」 4 『今日采购名单—整理版』（作废） 芙兰达：数码相机（你看着办，人家才懒得选～～）、电动牙刷（儿童款（叉掉）青少年款，别忘了买配套牙膏）、金属保温杯x10、医用酒精棉x20、碱性香波x5、室内消毒液x5、鲭鱼罐头x3……x5（千万别买错品牌和口味！）。 麦野：蓝莓挞多来点（不要促销区的）、重阳糕（啊嘞……应该没拼错，总之九土人会在五天后的敬老节享用这种食物。）（不是，你这要我去哪里找啊？——滨面留）、龙须酥（？这是什么，某rpg怪物的稀有掉落物吗？——滨面留）、桂花糕（？？？——滨面留）、龟苓膏（据说是传统药膳呢～想尝～）（首先我不认识这几个汉字，其次我才不想听你继续介绍！——滨面留）。 绢旗：你就迁就一下上面那人吧滨面，有病的女人超可怕的！为表安慰，看来我只能要求少点了嘛～最近正在超长高，就拜托你帮我带两身超好康的替换装～还有，买的时候别起奇怪的幻想哦滨面。（刚才是我听过最具恶意的话啊！你这女人！——滨面留）。 泷壶：滨面购入任何东西我都支持，犯了选择困难症的滨面也很可爱。 滨面（划掉）：区区滨面才没有自拟采购名单的权力。 5 小型客机乘着红云降落。 凌晨五点，一男一女连行李都没带就闪现到了异国。 「我说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可不要露宿街头，绝对不要！」 美琴抱着双臂，不踏实的跟在定天车身后，看着四周迷茫起来。 「安心安心，我可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带你过来。快看，来人了～」 不远处，两名妙龄少女吵吵闹闹的缓步走来，在距离约5米时朝定天车挥了挥手。 「咳嗯！早呀～」「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嗯嗯嗯，好好好……不过，怎么会是你们来接机？」 「怎么？不欢迎我俩吗？」 「没有没有，本以为会是神神叨叨的梅玄机，或者（又想着讹诈一笔的）禅钱大师嘞……」 定天车走上前，和两人分别握手。 四人就此汇合。 「再次介绍一下吧，我就是学都方面的『特使』，这位是学园都市的『绝对能力者level6』御坂美琴……这次任务的帮手。」 「咦咦～只是帮手而已吗？小御，快和我讲讲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挂着银色十字架的小麦色少女拉起美琴的手，和大姐姐一样嘘寒问暖。 无视了她的调侃，定天车继续介绍。 「——圣女箐婷，龙脉守望者之一、同时也是『圣人』。」 另外一人，则是拥有天然卷短发的16岁女孩。 「——和『穿山甲号』的操控使，国家队的『总督』荣木木。」 「少尉。『总督』是旧称咯。」 荣木木一本正经的敬了个礼，然后露出非常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啥，穿、穿山甲号被我给开坏了，现在已经调职到新岗位了。」 「长官好！可那不是连巨大火焰人都能抵挡的次世代兵器吗？到底发生什么了？」 定天车以不可思议的语气询问。 「……没、没什么！对、对啰，不能让二位站在这里，得走了得走了！」 少尉小姐用变扭的口音扯开话题，然后迈开不整齐的步子朝远处走去。 不对劲。定天车歪了歪脖子。 肯定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件。 「（其实啊……）」 箐婷偷偷摸摸凑上来，用非常小的声音替她解释。 「（她迷上了超电磁炮，想要在穿山甲号上安装大功率电磁武器。）」 「额嗯？？」 定天车和箐婷同时看了一眼美琴。 个人魅力真是强大呢小琴琴，想必荣木木已经被那晚的电闪雷鸣折服了吧！ 被迷上的某人身体略微一颤，似是以疑问代替反抗。 「——然、然后呢？」 「bong！！！」 箐婷摊开双手放在脸颊两侧，气势十足的演绎着当时的场景。 定天车和美琴吓了一跳，但有两个很直观的字眼成功的在脑中显现。 「啊，爆·炸·了·啊，原来如此。」 「要我说就是活该嘛！没事乱改装电磁炮做什么，明明我才是木木最好的闺蜜！哼哼～」 小圣女气鼓鼓的叉着腰，但很快又扮演大姐姐再次拉住美琴的双手。 「我得反抗你知道吗，在木木变奇怪之前率先抢走小御，这样就能巩固我的地位……」 没门！！！ 突然爆发的反对声。 但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这样喊的人是定数偏移。 少年抢过美琴的手，如同标记领地的猛兽。 「小御坂是我的，你不许抢，荣木木也不许，这样说就明白了吧，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可不是什么零和游戏或者迁就之法。换句话说其他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得设立这样的前提才行。」 「……不是，你较什么劲啊，又不是一回事……」 「就是！」 「呜哇，就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不是！」 「我要把你的危险想法告诉……告诉土御门！！」 定天车威胁到。 「那、那我要找、找草帽叔叔告状！等、等等！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土御门啊？」 箐婷的脸色迅速一红一白的变化起来。 「明明有心上人却一心二用的妹妹系圣女，这个组合一定能让土御门那变态的攻击力乘上三！」 「你这个家伙在胡说什么啊！」 莫名其妙就蓄满能量条的圣人以高速列车般的速度挥出拳头。 而定天车轻松闪躲，以「你才在胡说八道！」对等还击。 但是。 凌晨五点的昏暗处，另外两道身影嚎叫着冲了上来。 「你这个大笨蛋才是，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x2 荣木木和美琴分别拉开了争论的二人，并向不可思议的奇迹借来了力量，将最强者和圣人同时过肩摔。 噗哇呜呜呜！ 定天车大字躺在候机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疼的冷气直抽。 照理说这个角度总会发生什么……但米色的安全裤阻挡了一切可能性。 他只好自下而上的看着美琴通红的脸，还有愤怒交叉着的双臂。 「哼！就让他们在这里好好加深反省吧！」 少尉和她的超电磁炮扬长而去，而倒地的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哎，这下糟了。） 6 今日行程·其一 前往龙脉守望者们早先安排好的住处。 据说是坐落在某高新技术研究中心里的唯一对外开放公寓，听起来就很是高大上呢。 早餐菜色：肉包、豆包、炸糕、油条。流食类有豆浆、面茶、豆包汤。 值得一提的是高科技早点「碳酸发糕」（研究中心自产，以二氧化碳合成淀粉制成）。 评委发言环节。 定天车：这个有红牛味的发糕真是让人兴奋。 小御：诶、诶诶？一不留神就坠入了另一个世界，并且还把它吃下去了？ 荣木木：要是你每天都吃就不觉得奇怪了。 箐婷：嗷呜嗷呜～这咕豪吃！那咕给吾留点！ 7 海原光贵轻点刹车。 在此之前，结标酱先一步用能力瞬移出去，跳过所有障碍物就进入了围墙内部。 「你就在这里等着喵，一方通行到了就一起带进来，我会一直待在事发现场等结标。」 一下车，土御门就这么叮嘱。 现在不是争吵谁因为充当了司机就要多拿一份薪水的时候了，淡淡的寂静和紧张感笼罩上来。 「我明白。入侵者也有可能还留在这里，或者完成了某事要从这里离开。首要任务是抓住那人，其次是找到监控摄像头损坏的原因，这算是非常重大的安保漏洞。」 除此之外—— 「你们也要多注意安全，毕竟里面那些人昏迷的原因还没找到，有害因素说不定还聚集在原地。」 「好的啦好的啦。」 土御门举着暗色的手枪，熟练的寻找到了进入控制室的路。 不用任何人提醒，小心翼翼的穿过这里对他来说和拾起了老本行一样。 行动正式开始。 墨镜少年的身影没入黑暗，同时打开扣在胸口口袋上的对讲机。 「结标，里面情况如何？」 「空无一人。如果我是敌人的话，就会选择在这时候入侵～」 结标低语着，讲出了更加恐怖的可能性。 ——入侵者根本还没出现，只是创造了事故来寻找机会。 换句话说。 土御门「嘶」的发出不舒服的震颤。 「呜呜，别吓我啊结标酱！这下最危险的不就是毫无防护站在这里的土御门元春嘛！」 然后。 「啪——！」的一声。 冰冷通道内的照明灯突然亮起来，长条状的灯管营造出地下隧道的感觉。 「结标？」 「是我开的灯。电力遵照紧急情况条例中断了，对我们的调查有不利影响，所以就把它恢复了。」 「诶？你已经在控制室了吗？」 「不是。」 结标以疑惑的语气回答。 「360度包裹学园都市的围墙，内部分为100个以上单元，这次出事的是第6单元……」 那么你在哪儿？ 土御门刚要这样问，结标先一步开口。 「奇怪……我在总控室，也就是对所有单元进行电力调配的区域。」 「那么、第6单元断电的原因是什么？能调查到吗？」 穿越漫长到令人无聊的通道。 就像是在沙漠里看到绿洲似的，土御门靠着第6单元的门歇了下来。 「就是因为查到了才觉得奇怪啊，断电原因是电路故障。」 结标停顿了一下。 换言之。 「微型事故导致的跳闸。」 那么。 疑问和困惑措手不及的袭来。 在同一时间发生了两起事故，电路故障和人员昏迷？ 二者有所联系吗？ 入侵者有复数个？ 土御门思索着，同时用手重重的拍了拍第6单元的电子门。 「结标酱，门打不开喵，好像还有电路没能恢复。」 规格不像是能用手枪打开的样子，况且现在节约子弹比较好。 先移动到通风管道里，然后绕过障碍？ 又或者得准备炸开电子门专用的小型塑胶炸弹…… 「放心，今天姑且就让我把你送进去吧～」 结标省心的预告。 放在以前，她绝不会轻易提出使用「坐标移动」运送某人。 毕竟，因为要反复确认坐标，所以结标也得跟随着移动，光是这点就足以充当拒绝理由。 说起来，结标今天使用能力的频率也太高了，刚才也是抢先进入围墙。 「咦？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我的诚心诚意终于打动结标酱了喵？！」 下一秒，结标就出现在空地，顺势踹了土御门一脚。 「别自顾自幻想啊混蛋！光是你，还根本不能给我提供安全感！」 既然如此，又是怎么一回事？ 结标伸手指了指后脖子。 那是发着显眼红光的高科技医疗装置。 低周波震动治疗器。 不过，在类似项圈的最右端，增加了一个新的按钮。 答案随即揭晓。 「并非某位绝对能力者同款的医疗电极，而『仿定数偏移制障碍排除装置』。」 「嗯？」 「模拟『第八态物质』的部分性质，类似安全气囊，手动或应急开启，撑开后能够排除任何坚硬材料，高强度合金墙体也不在话下，据说还能正面抵挡十倍音速的重力弹头。」 「…………」 土御门沉默下来。 「这就无语了吗？所以说你还差得远，只有定数偏移才能给我安全感哟～～」 「（那个啥……）」 土御门决定了。 绝对不让结标酱知道自己和定君的关系。 要是让她知道这种仿造物不及真正「第八态物质」的万分之一，恐怕她会彻底迷上定数偏移的吧……？ 当然！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这点，来报复可恶的定君啊啊啊！！！ 「咳咳，既然如此，就麻烦结标酱送我进去咯。」 一切顺利。 回过神来，两人都进入了第6单元的控制室。 并没有残留什么有毒气体，也没有其他异常。 「我去调查电路故障的具体原因。」 结标说完就再次消失。 「昏迷事件也是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啊。」 土御门环顾四周，既然没见到任何人，说明已经靠着空间移动等手段撤离了。 自己的任务是调查昏迷的原因，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样一来就能迅速锁定入侵者，不管他们有几人，都能出色的抵御。 他没有理由的这样相信着。 或者说。 「group」就是这样的组织，虽然混杂着绝对能力者魔法师间谍心理不健全者等等，但所谓暗部之力正是由此引出。 土御门也突然信奉集团的凝聚力了呢。 「整个控制室可以当成是硕大的矩形，摄像头在其中一个角，按理说能覆盖每个角落……入侵者是用隔空手段让人昏迷，这肯定没跑。」 结标的声音隔着一面墙传来。 「追根究底，为什么要在解决了所有人之后，多此一举的将监控损坏呢？难不成是要掩护大部队经过吗？这也说不通，既然如此就应该对通道里的摄像头动手，袭击控制室就很多余。」 总之还是这样—— 不管怎么想，嫌犯都在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就好像同时拥有脑子而各自行动的章鱼腿……难道这就是入侵者的性质？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喵。」 砰——！的一声。 摄像头的连接端被一颗子弹打断，土御门在下方伸手接住它。 「不是经常发生吗？所谓的好心办坏事，虽然不太恰当，但这并非敌人的本意也说不定。」 他开始检查监控摄像头。 而结标通过一番检查，确认了不好的结果。 「不行，找不到。我想应该是控制室的某个电器毁坏而引发的跳闸，但这里边貌似没有那种东西……监控中断是在内部的人昏迷之后……那个时间点也不存在误操作的可能性……可恶啊，只可能是犯人干的吧？」 然而…… 有了某种决定性的发现。 只是目前为止没人能搞懂，但确实相当重要。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结标边皱眉边问。 但土御门并没有回答。 还是先不告诉结标酱会比较好。 按照这样的打算，土御门发讯息给了海原。 『我想你应该有所了解吧，用光生成的魔法。』 『……你是想要翻我旧账吗？』 『才没有！控制室的监控摄像头，被·光·给·破·坏·了。』 这下，果然轮到海原激动起来了。 『你说什么？』 首先得明确一点。土御门飞速输入。 『高精度摄像头之类的精细光学器件，会被高能光线轻易破坏，且不留痕迹。』 『你说这个啊，演唱会上的激光会破坏手机摄像头，我倒是听说过。』 土御门点点头，海原虽然是魔法师，但科学功课也一点没落下，解释起来就容易多了。 『正是如此。可是在此之前，监控并没有拍到任何异常。』 按照常理，光芒会在控制室内部四处反射，也会引起警卫的注意。 但是没有。 『托拉维斯卡邦提克乌托里之枪。』 由黑曜石匕首反射、来自金星的魔法光线，在击中目标前并不会扩散，而是以笔直一条的形式存在。 换句话说—— 『对「以太」的完全控制，只有掌握专业秘术的魔法师才能做到这一点。』 对话中的两人都惊讶的摒住了呼吸。 以及一股恶寒。 犯人显然并非海原。「枪」以金星之光为必须品，肯定无法在室内发动。况且，被它击中的物质都会瞬间分解。 可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对方是更加熟练掌握「光」的魔法师，没有天气和星象的限制，也没有场所和控制力的弱点。 最让人头疼的是「魔法师」这个身份。 『怎么办？和魔法侧的大战就要爆发，该不会和这个有关？』 海原具有危机感的沉思。 『无论如何，让敌魔法师的阴谋在我们这里中断就好了。』 同时拥有超能力和魔法专家的「集团」，应该最适合处理这种局面了。如此说来，统括理事会也许是明知这一点才召集了大家。 但是。 不知为何，土御门察觉了有种古怪的东西。 让自己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 先放一边。在进一步揪出敌对分子之前，还有麻烦事要处理。 「……结标酱……」 所以说，该怎么向她和一方通行解释「魔法」？这时候才理解了小萌老师的难处啊。 至少把容易理解的部分说出来吧。 「电路故障的原因应该是这个。」 看着从隔墙后面走出来的结标，土御门晃了晃手中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被高能光束破坏了，所以才导致了电力中断。区区摄像头，不应该波及主要线路才对，但这也说明来袭的光线异常强烈。」 结标接过摄像头看了看，用能力把内部的结构暴露出来。 「真的完全烧焦了。所以说监控中断的原因并非黑客入侵什么的，而是设备损坏……」 基本上可以说通。 也有这种可能的嘛——入侵者在控制室外面设法让内部的人昏迷，然后才想起来可能有监控。 但没法进入控制室，于是使用光线破坏了摄像头，结果意外导致了电力中断。 疑点确实变少了。 但是，只有结标这样想而已。 仅仅是结标。 科学世界的人确实会有这种想法。 反言之，魔法人士根本不会这样做。 土御门毫不理解的挠着金发。 (并没有规定不允许魔法师对摄像头动手……然而——） 『怎么办？和魔法侧的大战就要爆发，该不会和这个有关？』 海原的话再次在土御门脑中一点一滴浮现。 「这下我懂了，原来异常感是因为这个！」 让人不安的矛盾就在这里。 至少罗马正教那帮守旧派，根本想不到什么摄像头。 那么。 问题出在哪里？ 土御门的肩膀不由垂直上升，同时尽可能准确的告知外头的海原光贵。 『这个任务没那么简单，犯人不属于参战的双方，而是尚未露面的第三方势力！』 8 也就是所谓的「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土御门的脸色变得难看。 于是乎，超乎所有人的预料，那个「渔夫」就此出现。 9 首先是猛烈的巨响。 砰————！！！ 声波的震动搅乱了封闭空间的气流，让到处乱堆的纸张漫天飞舞。 但是足以掀翻成年人的气浪很快散去。 很简单，第6单元控制室的合金墙壁被开了一个大洞。 沙、沙、沙、沙…… 土御门一下子被搅的头晕眼花，又被朝脸部砸来的纸头等物件逼得连连后退。 「咯啊……」 他晃了晃「嗡嗡」直响的脑袋，张开双臂护在身前。 到此为止，用来打招呼的第一波冲击应该结束了。 但是。 等等—— 「不好！结标！快躲到隔墙后面去！！！」 土御门转身背对着混乱源头，同时下了一道莫名其妙的指令。 这个fallere825、背后捅人刀。 不得不将自己的后背朝向敌人。 「咦，这就被发现了？」 墙上大洞的另一边，女性入侵者声音平淡的开口。 比土御门更闪亮的黄金般的秀发，白色的长裙包裹的严严实实，在袖口外侧、腰间和腿间都打着黑色的大蝴蝶结，总数有八个以上。 乍看上去有种巫女风格，但更像是…… 「正是我，赎·罪·的·修·女，按人世间的叫法则是玛格丽特。」 「……这家伙？」 自称「赎罪女玛格丽特」的女子。 即使满脸困惑，土御门依旧不敢回头。 （真的假的？那不是以中世纪为背景的诗剧角色吗？？？） 「你在逃避什么？」 不等土御门思考，玛格丽特迈进控制室内，停留在墙体的碎渣之上。 「看来是怪我，没能处理好这里的状况，让你也沾染了不必要的恶。」 入侵者果然是她。 可土御门仍旧不敢回头。 「结标，别出来，别看向那个方向，也先别轻举妄动。」 隔着一墙的结标点点头，但完全不理解现状的皱着眉。 「到底怎么了？」 回答者却是玛格丽特。 「原来如此，你已经对『圣光』有所了解了么？」 圣光——赎罪女如此称呼。 「就是那种光吧？就是那东西让人昏迷，害我差点着了道，破坏监控的也是你所说的「圣光」。」 「你没说到重点。沉睡是洗脱罪孽之后的表现，奈何身为凡人皆有原罪。」 不能回头。 否则一瞬间就会失去意识。 警卫们并不是没注意到「圣光」，而是余光一瞥就导致了昏迷。 「不过你是个特例，竟然用墨镜来抵御。但是颜色并非圣光传递的主要通道，所以这种抵抗只是白费力气。」 沙、沙、沙、沙…… 白裙拖在地上，金发的女子一步步缓慢靠近。 玛格丽特。 据说在那个故事中，她因昏睡药水使用过度而害死了母亲。 赎罪女。 「是啊，我现在还感觉头晕喵……」 墨镜只能多抵挡一瞬间。 玛格丽特没在说谎，多看一眼就会昏迷。 没法正面对抗她，就算是原来的阴阳师博士都做不到，更不用说这个只能靠手枪行使杀伤力的半废人。 「开玩笑。」 即便如此，土御门不可能放弃。 「哪能栽在这儿……结标，玛格丽特用『圣光』编码有毒物质，透过视神经灌进大脑，于是导致昏迷，是比3d眩晕症夸张得多的现象。」 不至于如此严重，但感官的确可以杀人。那些被吓死的人，归根结底是脑内物质发生错乱。 把这个信息交给海原，他一定能想出应对办法。 所谓「集团的友谊」，就要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 而结标……如果是结标酱的话，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然而。 在土御门设法让局面不一边倒之前。 「你在想那个啊？」 玛格丽特轻声一笑，是不带一丝邪恶感的天使般笑容。 「圣·光·已·使·他·解·脱·了·哦～」 什么——？ 土御门起初以为是结标，但「他」这个词过于刺眼。 「海原怎么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距离互发讯息仅仅过了两分钟，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了？！ 玛格丽特没有回答。 这名使用光的魔法师，似是以光的速度冲向隔墙，明明只是柔弱的女性，墙体竟然直接被粉碎。 目标不是大喊大叫的土御门，而是结标。 「快逃！！」 如果是「坐标移动」的话，瞬间就能跑掉。 但是—— 嗖嗖的烟尘和刺啦作响的电流散去。 一颗硕大的半透明球体翻滚了几圈，然后砸在外墙上而停下。 仿定数偏移制障碍排除装置。 结标躲在装置中，背对着玛格丽特按下发送键。 「这下就好了。接收人填写了一方通行哦～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对了。 既然是光，就算是魔法，一方通行也有办法对付。 接下来—— 放着结标不管，土御门掉头就跑。 必须甩开玛格丽特，还得去救海原。 「这场追逐赛的正反方，怎么完全反过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去看背后的一切，连一点影子都不想入眼，土御门似乎在可耻的逃跑。 「结标酱！我相信你没问题喵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十月十八日早。 身份被对调的「集团」不得不逃命。 这次由赎罪女玛格丽特当「鬼」。 行间·一???? ?? 希伯来神话有几个显而易见的特点。 不过，在说明之前，得先介绍一下它诞生的背景。 从地理视角来看，北向的苏美尔人、巴比伦人、赫梯人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广大舞台上大打出手。 而西向的埃及人则以擂台主的身份，迎战其中的胜者。 被战火包围在其中的，正是希伯来神话的发源地、和它的人民。 最终以「渡海、迁徙」形式解决这一难题的，是他们的领袖摩西，所谓「希伯来」正得名于此。 但这可不是重点。 ??????? 回过头来，「少女」这样想到。 ——绝对的善与绝对的恶。 ——绝对的光明与绝对的黑暗。 『哎。神啊，你曾说——我是阿尔法，我是欧米伽；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我是初，我是终。』 少女合上沉重而古老的启示录。 『那为何？』 …… …… …… 为什么呢？ 诞生于战火中的希伯来神话，特点其一。 ——绝对的罪孽与绝对的救赎。 少女洒落泪水，泪珠化作圣光，照耀美丽而凄凄的脸庞。 …… …… …… 所问没有答案。 人类无法理解。 『噢！是我忘了，神远超出了人作的画像或雕塑，超过了人类价值观的范围……』 少女拭去眼泪。 既然如此。 到历史中去寻找吧。 诞生于创造中的希伯来神话，特点其二。 ——与史相合。 …… …… …… 于是。 以史书为体魄、以艺术为灵魂。 翻开层叠的羊皮纸、呼唤跃然其上的名字。 『赎罪女。』 『玛格丽特。』 …… …… …… 那便是了。 据说、她葛丽卿的名广为人知。 据说、她是没什么文化，但虔诚纯洁的少女。 据说、她在不同的故事中还有修女的身份。 据说、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喝下魔汤而青春永驻的男子。 据说、她曾受玛门的迷惑，动了贪恋凡俗的念头。 据说、她亦受阿斯蒙蒂斯蒙蔽，失手毒害了母亲，伙同魔道杀死了哥哥。 据说、她羞愤欲绝，不堪流言蜚语而亲手掐死了孩子。 据说、她的罪无可恕，就将要被教会处死。 …… …… …… 结果。 据说、她良心发现，诀别了诱其犯罪的那男子。 据说、她忏悔。 据说、她赎罪。 据说、据说、据说、据说。 …… …… …… 『据说。』 …… …… …… 到头来。 『噢！她由天使指引、登上天庭，做了上帝的孩子、成了赎罪的圣女！』 放下书本。 少女不由将她的双臂向两侧微微张开，脑袋向一侧微垂，让圣光沐浴全身。 『赎罪女和天使的关系真和谐！但以人的立场来看，善与恶都无法分辨！天使也不能分辨！唯有神看得明白！』 诞生于领袖光辉中的希伯来神话，特点其三。 ——唯一神。 …… …… …… 不过。 流传广泛的近现代艺术和诗文，多多少少扭曲了历史当时的情形。 那么。 假使诗文所写皆为真事。 在当时。 在中世纪。 …… …… …… 『究竟。』 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 …… …… 赎罪女以圣光，抚摸着书上自己的名。 第2章 异常点与侵入口hardtoconfirm. 1 很简单。 倒计时14小时。 公开科技、开放调查。 若学园都市在0点前尚未答应条件，那么战争开始。 『无所谓啦，那种事稍微意思意思得了。所谓战争呢就是这样，说是「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也得不到」，但其实大家真正在乎的从来不是战争本身。』 『嗯……是这样吗？』 『战场上大家都在宣扬各自的「正义」，而引发灾难的真正邪恶，永远在背后灵活的躲藏。这次不也是一样，看上去是科学和魔法阵营的大决战，其实只是某些人借机行动。』 避免无谓的牺牲。 『有时候为了治理虫害，不得不毁掉所有庄稼，其实只是不明智的最终手段。但是，为了防治恶劣病毒，而连人烧掉整座村庄，也确实有白痴会这么干。』 那么。 所谓幻想杀手呢。 不仅要抹杀幻想。 还得去维护愿望。 于是世界将那只左手交给少年。 『这就是我到这里来的原因。』 ??????? 但不是现在。 现在才上午10点整。 我们的御坂大小姐和她的追随者们，正包围住展现了邪恶内容的异空间。 「这是……」 玻璃质地，但发着耀眼光芒的奇特物体。 被拉长、压扁、平整而轻薄。 看上去有点脆弱，万不可轻举妄动。 不过、内部有东西在动。 时而有暗影在异空间内一闪而过。 但是一抹闪亮的淡紫色占据了表面的大部分。 「喔喔！出现了！！！」……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设计啊。」…… 「这是颗宝石吗？！看着像粉钻耶！」…… 随着众人的视线移动，异空间的各色光芒不安的晃动起来。 淡紫色在摇摆，白色在变红、棕色在颤抖。 很快，就到了某个极限。 「这这这这这这——个真的太奇怪了啊！」 嗖嗖嗖。 美琴从角落里一溜烟逃跑了，只留下镜子里三人面面相觑的脸。 「唉，明明很好看的说。」 箐婷看了眼空荡荡的镜子，满是遗憾的追上去。 「就是啊就是啊！第一次见这么亮眼的夹克衫，看上去像是哪里的大明星，居然还有配套的首饰，那个紫色大蝴蝶结发箍和原本的发卡也很搭。要我说，在腰间别一个呱太勋章，那就彻底是御坂专属风格咯。」 定天车乐呵呵的握着手机，刚刚那张也拍的（自我感觉）很好。 不过，一旁的木木却歪着头、叉着腰，沉思了一会儿。 「这个……是·不·是·太·像·童·装·了？」 「咦？」 正在将淡紫色明星夹克的美琴设置成壁纸的少年，瞪大眼转过了头。 然后，他来来回回的翻着照片，每划过一张，脸上就增加一点困惑。 「——原来不是童装吗？」 该死的沉默突然袭来。 木木张大了嘴，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后只是挠了挠短发。 「原来她喜欢童装啊？」 ??????? 糟糕。 ??????? 「啊那啥、不是、啊……说漏嘴了，呵呵呵呵。」 定天车也挠挠头。这下无法挽回了呢。 「呵呵啥啊，你怎么不早说？？？我带路的时候可是一直绕开这种地方啊！」 荣木木懊悔的撑在镜子上，倒映出气鼓鼓的脸颊。 但定天车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提问—— 「少尉大人，你多大？」 「十六啊。」 「我也十六、箐婷也十六。」 于是。 正在上中学二年级的小美琴这时走了回来。 而箐婷和大人一样拿着另一件衣服逼近她。 「好像也没问题哦。」 荣木木选择放弃思考、重新融入愉悦的话题。 「——不过，御坂她对色彩很鲜艳的衣服也能轻松驾驭啊，怎么说……气质和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当然，毕竟我家小琴琴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修饰，就很哔哩哔哩了呢～」 「对了！」 眼见着美琴又（忍痛割爱）拒绝了一件（和浅绿色青蛙内衬很搭的）粉色外套，木木不由一拍双手。 「？」 大家看向她。 「不如试一下『那个』吧，平平淡淡和闪闪发亮都有哦～～」 ??????? 所以，2分钟之后，四人就出现在了前往高档定制区的路上。 往来的人不多，但商品则是一应俱全。 不过，这里表面上看去是一座很大的商城，其实只是对不同物品进行分区，然后将所有区域平行堆放的单层商店街。 而在此之外，其他生活区域和研究区域围成一圈，最终构成了整栋巨型建筑。 「这里面还真方便，基本上日常中需要的所有服务都能在这里找到。」 定天车有点羡慕的感慨。 简单描述的话，大致相当于将整个学园都市缩小了上百倍、叠成几层，但各类功能却都没有缩水。 相比之下，木山老师的实验室真是…… 「那是当然，这可是九土第一座既综合又专门的研究中心，只有木木级别的大佬能入驻，我只是以访客身份过来参观呢～呲溜～」 箐婷怀中抱满了一路上买进的零食，还有各种意义不明的纪念品。当然主要是零食，她正对付其中的长条状咖啡硬糖。 说起来，这个小麦色的少女，吃东西简直是常态啊。 「全名是『超自然能力研究及控制中心』，简称的话就『超能所』。我原来的单位你也知道，负责研发次世代武器，而这里更加神奇。」 木木走在最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解释。 「刚投入使用没多久，至少你们上一次来时还是未开启状态。不过各方面都是一流的，建造时也以学园都市的标准设计和规划。」 「还有，你上次带来的木原病理，也在这里。」 「那个大姐姐啊，听说走的是将功补过路线，但她本人倒是很乐意待在这里，看上去完全放弃了原东家。」 小圣女依靠胸部托起面前的食物，伸出一只手津津乐道。 嗯……显然走的是和吹寄大班长或茵蒂克丝都完全不同的路线呢…… 嗯……但愿美琴酱什么都没看到。 「木原……我能见见她吗？」 提到这个，美琴犹如触碰到心理阴影般缩了缩脖子。 说起来也是。 木原之所以是木原，正因为他们会把接触到的任何知识都引向破坏的一面。除非亚雷斯塔下令，否则这一点就无法改变。 「其实我也没有完全放心，因为她要是想逃跑就根本拦不住。但时至今日也没发生，那和她聊一聊也没什么吧？」 定天车表示支持。 毕竟那处于活动状态的几千个木原里，总有几个能改过自新的嘛。 「这个不急，等到了正式地点再办正事，也好好的介绍一下这里。」 荣木木点了点头，然后，她朝一个方向伸出手指。 「瞧，我们到了。」 ??????? 抵达高档定制区，美琴躲到了最后一个。 啊，是生死攸关的节点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就决定了自己在这个「新社会」里的生死了吧？ 不过还有另一种出路。 要是发现不对劲，就立刻逃跑！ 木木说的「那个」，到底会是什么？ 于是，美琴有点胆怯、却又迫不及待的看过去。 「……诶？」 竟然是不认识的汉字？ 「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虽说在学校抽中讲汉语的次数不多，我学的也不是很好……但为什么还是有根本没接触过的领域啊啊啊啊啊——！」 然而，前方的少年却欢呼雀跃起来。 「我竟然一直没想到！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旗袍』吧？」 见到了传说之物的定天车，拉着美琴走到最前面。 「诶？旗袍是？」 是——？ 等、等等。 时间的流速不对。 只感觉到被两位大姐姐推着走起来，脸颊很热，声波敲打着鼓膜，却禁止通行。 怎、怎么。 …… ??????? 「好啦～这个是试作型，实际效果请以2倍来期待～」 ??????? 导购员小姐姐的呼唤叫醒了美琴。 「诶、诶诶，什么时候？已、已经穿到身上了吗？！」 美琴伸手摸着右额角的大红花，甩动了两下下摆，然后冲到定天车面前，似乎觉得这样就能躲开视线。 「这、这种真的合适吗？」 「当然啦！请在这边照镜子哦，御坂大小姐～」 定天车拉着她来到镜子前。 「袖型是加厚的花瓣袖，双边双圆襟，也加厚了，秋冬季也可以穿哦～」 导购小姐姐端详着镜子中的俏佳人，露出惊为天人的神情。 「真、真的可以吗？」 「嗯嗯！从各种意义上都能找到象征词呢～比如，笑起来就像是圣诞小姐姐，圣诞老人这下该失业了吧？」 定天车这样感慨。茶发配上朱红色金边的旗袍和发饰，浑然天成，就算穿的是很显成熟的服装，也一点没破坏她原本的气质。 顺便一提。更九土风的象征词是「新娘」。 「眼光真好，实际上这款就是窄身旗袍加上西式修改、保留了传统配色、融合了少数民族风哦～～」 「唔，所以手腕上这两个像护腕一样的环就是……」 不愧是专业人士，美琴看样子已经彻底代入角色了啊。 「没错！『野性的点睛一笔』！代表猎手，在柔和中增添傲气！其实还有一对耳坠哟～」 （咦，这说的不就是御坂大小姐嘛。） 定天车满意的点头。 「难怪啊，看不出一丝违和感，这身旗袍就是在这里等待小琴琴的吧？」 他稍微幻想了一下。 如果是穿着这身旗袍的美琴，气场就一点不输某位金色女王了，甚至还有反超的余力。 「嗯嗯，而且是短款双侧开衩，任何比例都轻松驾驭，因为是定制，设计方面还可以调整。」 「这、这样啊……」 美琴看了看定天车，又看向镜子，然后再次看向定天车。 ??????? 「所以就这样了啊……」 到头来，日常穿衣根本没买成，却在高档定制区收获累累。 可既然是定制，就代表现在还取不到货。 因此，除了某饭量不弱于禁书目录的圣女，众人暂时两手空空，转而走向生活用品区。 「得提高效率，适合逛街的时机就是现在了。」 木木低头看着手机。 十点三十分。 「怎么了？之后你要忙吗？」 「嗯……倒也不是。只是从中午开始，就会有龙城各小学的小朋友们组团进来参观，毕竟我们也希望能从小选拔人才。不过，像商店街这样的地方，大概会被填满吧？」 「这样啊，参观？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小朋友们会感兴趣的吗？咔嚓咔嚓。小御，来，啊——张嘴～」 箐婷转而对付起一大包山药片，同时试图喂给美琴。 「让小朋友们把这里当成科技馆就好了啦，近几年国内很多地方都在建科技馆呢。而且还是有不少存货的，毕竟我老单位的一些民用项目都转交到这里了，有很多让人好奇的东西，之后也带你们参观一下。」 确实意义重大。 如果这个世界现在的样貌能顺利延续，那么所谓「科学」的竞争力就会愈发重要。 当然，前提是能顺利延续。 不够了解的人或许会困惑，为什么魔神们都喜欢来地球……可既然魔神是随意改写历史和未来的家伙，人们可能过高估计了这颗大水球的存在感。 换句话说，连逻辑上的先来后到都搞错了呢。 因此，要是世界回到了某奥丁年轻时的生命树形态，那么一切都白搭。 就在定天车这样想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喊住了他。 「哟，小车车！」 「？」 不好，那家伙来了。 因为潜意识和内心里都实在不太想见到他，所以在此之前连五官都特意忽视了对方。 但是，那中年人确实逼近了这里。 传说中的龙脉守望者之一、九土阴阳教无心派唯一传人…… 算了。 「这位梅大师，求你了，那个奇怪的称呼请务必改掉！」 「啊？难道这样还不够亲切吗？」 梅玄机在未来感十足的超能所里，也带着那顶破旧草帽。 「亲切过头了啊！所以说，为什么会让我在这里碰见你？」 「看到了就赶上来了嘛！另外，我想打听一下土御门，我上次说的那件事他考虑好了吗？」 梅玄机满脸期待的问。 「是让他拜师的事情吗……」 定天车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很可疑呢。 有强行帮自己报名了铁人功课程，然后要求提前支付学费的禅钱，可是有这样的先例啊。 「没错，之前忘记要那小子的联系方式，况且光是突破学园都市的电磁屏障就很困难了。」 「啊，这个好办。」 只要不是找自己，那就完全不用在意了呢。 定天车掏出手机来，仿佛炫耀宝贝那样晃动了几下。 「我和土御门的手机之间用『定数偏移』连接着，专门对付学园都市的防御网，任何物理手段都没法阻止我这通电话。」 这件事是在对付蓝花悦的时候进行的，除此之外，和美琴还有姬神的手机也连通了。 然后，定天车就开始拨号。 ??????? 2 土御门成功逃脱。 「呵哈、呵哈、呵哈、呵哈、呵哈…………」 伸手抹去了由出汗引发的不适感，他拖着沉重的头脑靠在爬满未知植物的围墙上。 艰难的抬头。 入眼是褪去了早间的柔和的太阳光，因而略微刺痛双目。 但是。 「太好了！太美妙了！这才是正常的阳光啊！……混蛋，那个女人散发的『圣光』到底是什么？！」 光是站在那里，玛格丽特浑身上下就发出光芒，并且组合成千变万化的形态。 如果是提前释放的魔法那还好。 可万一是被动技能的话…… 可恶！ 明明只是瞥了一眼，却让人头疼到现在。 看样子根本没那么简单。不仅仅是「昏迷」，保不准会有更危险的症状。 而且这并非外伤，而是真的有毒素在脑内集中，且短时间无法驱散。 附带精神伤害，效果等同于被最严格的老师在耳边念叨三个钟头。 「咦？」 想到这儿，土御门突然愣住，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东西。 ??????? 「该不会，她随身携带了原典？」 ??????? 记载了「异知识」的魔道书原典。 那些有毒的知识，不单单以文字书写，而是有成百上千种类型。 但不管如何，光是窥见其外表，就足以让人头脑出错。 想要拒绝也没用。 是不懂魔法的普通人也没用。 恰恰相反，宗教观薄弱的人阅读之后甚至会直接变成废人。 毕竟原典就是以「传播知识」为第一要义。——如果是连承受能力都不具备的家伙，还是早点废掉比较好。 事态又变严重了。 「看·来·不·得·不·去·救·艾·扎·力·老·弟·了～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喵～」 土御门直起身子，再次检查了一下（根本没派上用场的）手枪。 自己可能也受了点影响，听说海原主动吞下了某部原典却活蹦乱跳，他应该有办法解决。 事不宜迟。 土御门朝着房车停泊的位置跑去，同时掏出手机。 「……一方通行！你现在在哪儿？」 『这不应该由我来问你吗？我可是一个人都没见到啊！』 那边传出呼呼直响的风声，看样子一方通行正在高速移动。 「糟糕，居然是最坏的状况……」 土御门再次加快脚步，即便已经预知了奔跑尽头的结果。 一方通行会这样说，就说明他已经到了约定地点，却没有遇到海原。 「海原可能被绑走了，一方通行，你那边什么情况？」 『只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佣兵，一脸蠢样的，大概是迷路了，要怪就怪这些菜鸟在学园都市乱晃然后被我撞见。既然如此，放过他们肯定没门。』 一方通行说了一大堆，同时传来『噼噼啪啪』的炸响声，以及大地晃动声。 伴随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惨叫，动静最终结束。 「佣兵？……不过看来你已经解决了，审讯就交给你了，这时候反而很希望他们是一伙的啊。」 土御门咕哝着，好不容易到手的线索可不能断了。 然而。 『你怎么不早说，已经全部弄晕了。』 一方通行以根本没认识到错误的口气反问。 「……」 早该料到这样的情况了呢，毕竟那是敢于在快速路上就掀车顶的人嘛。 土御门如同要撑起塑料袋那样猛吸气，让灌进肺中的凉气迫使自己冷静。 『麻烦死了。你又在干什么？不是说和结标一起去探路吗？』 一方通行烦躁的说，作出「事情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难搞」的反应。 「……」 几句话的功夫，头比刚才更疼了啊。 土御门与其说是想骂人，不如说想要直接撒手不干了。 「……好吧，你的情报过期了，我们和敌人来了场遭遇战，期间海原不见了，结标也走散了。敌人是名叫玛格丽特的女性，特征是金发白裙和裸足，特技是让人昏迷，绝对不能看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圣光，一点也不行，绝对不行。」 他严肃的叮嘱一方通行。 就算是学园都市的第一名，要是一不小心让「圣光」进入眼中，那也只能认栽。 毕竟玛格丽特攻击的目标是人脑。 被夺走头脑能力的下场是什么，第一名应该很清楚才对。 可是这样一来，就得以剥夺视觉的绝对劣势面对玛格丽特。 当然，这对一方通行来说可能根本不是问题。 土御门想到这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一方通行，请你去围墙内找结标，如果她还在那里的话。」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总之敌人在那里就行。』 一方通行挂断了通话。 与此同时，土御门也来到了之前下车的地点。 「果然世界上才没什么奇迹啊……」 只有「集团」的座驾停在路边，海原不知所踪，甚至连车门都打开着。 首先查看行车记录仪。 土御门爬进车里一顿摸索，同时用耳朵和肩膀压着手机呼叫某人。 「……亚雷斯塔！你到底对这次的事知道多少？！为什么要让有外行人的『集团』来对付身份不明的魔法师？！」 话是这样说，但只是撒气而已。 毕竟除了集团，其他的暗部组织基本上都不具备魔法知识。 但重点不在这里。 『……』 「别装蒜了，你肯定知道些什么！……难道连敌人的基本情报都不能提供吗？！」 『……』 土御门听着亚雷斯塔那无聊的说辞，与此同时，行车记录仪的画面显示出来。 是玛格丽特，但是只拍到她裸着的腿。 这次并没有拍到「圣光」，摄像头也并未毁坏。 或许是角度问题，也有可能是她没发动魔法。 有海原挣扎的迹象。 玛格丽特说用圣光解决了他，看样子只是在吓唬人。但是这就说明，对方是那个阿兹特克魔法师拼尽全力也解决不掉的级别。 疑惑几句话根本说不完。 比如，既然玛格丽特又出现在围墙内，那么海原被谁带走了？ 比如，对方大费周章的入侵这里，为何又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起点？ 总之。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不许拿『集团』的性命做实验！！海原光贵现在下落不明，我就此退出迎敌的正面战场，有其他事情必须要做，当然你放心好了，我可没闲心去向一个混蛋讨什么说法！」 ??????? 『你也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虽然听不清，但统括理事长的话语明确的传递。 ??????? 『把双·方·都·感·兴·趣·的·东·西放到台面上来，仅此而已。』 ??????? 「你说什么？感兴趣的是什么？！」 土御门怒气冲冲的扯着脸，额角的青筋暴起。 可亚雷斯塔不再回应。 他只好挂断了让人发怒的电话，然后尽快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发动车子。 目标是收治了先前昏迷病人的医院，土御门从暗部的情报网络中查明地点。 「状况太糟糕了，在发展成下一次战斗前，必须抓住敌人至少一个弱点才行。」 原典也好，毒素发作的机制也罢，光靠想象的可不行。 「去医院一探究竟，虽然没什么信心，但必须揭露『圣光』的真面目喵。」 ??????? 而另一边。 一方通行踩着空气以超音速移动，再次抵达大门的围墙外。 先前将看着像外界雇佣兵的可疑人员打晕，然后交给了下级部队。 但这样可没完。 「哼，玛格丽特？倒是起了个水灵灵的名字，真想一探究竟呐～」 动机足够。 于是行动开始。 他后退十米，伸出右手，五指抓握住虚空。 首先是太阳光被扭曲，残破不堪的碎了一地。 然后空间中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水蒸气被一点点挤压出来。 呜、呜、呜、呜。 一方通行用右手抓着扭曲的源头，朝复合材质的厚重墙壁砸去。 强引力源。 这名字听上去毫无特点，但应该算是大招级别。 据说将地球压缩到毫米级别，就能变成一颗黑洞。 不过和那个不一样，而是将大地的势能集中起来，揉成足球大小的透明球体。 这样一来，就能对围墙这类小物体施加小行星撞击级别的攻击，当然也可以远距离牵引目标。 这是在与妹妹们（其实是定数偏移）的对战中学会的。 level 5.7。 名不副实，却已然是最强的「绝对能力者」。 明明可以借助第八态物质，汇合方向与大小的权能，轻易抵达level 6。 但现在的一方通行非常舒爽愉悦，胸口有如火焰燃烧。 强引力源轻易的粉碎了围墙的表面，暴露出漆黑的合金结构。 「哈哈哈哈，感觉太对了！好久没像这样运动一番了，快出来快出来！陪本大爷好好玩玩，入侵者啊！！」 但是。 「——嗯？」 等等。 不对劲…… 好不对劲啊…… 想要睡觉。 不，在那一瞬间已经睡着。 准确的说，是意识停留了半拍。 大概是左胸的位置，仿佛被人插进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又感觉像是心脏和连带的管腔都被注入了异物，血液停滞和肿胀的感觉立即蔓延到四肢。 低头看去，明明什么也没有。 右手中的强引力源被迫散去，威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照理说，血液瞬间停滞，会导致人在几秒内昏迷。 但一方通行牢牢霸占着自己的身体，甚至站在原地不会倒下。 不想再失去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救赎。 他强行驱动身体，往前走了一步。 并非以「计算」施展的「自体操控」。 而是以「灵魂」为媒的「一方通灵」。 与此同时，原本的能力全部关闭，连基本的反射也做不到。 （这就是……玛格丽特……？） 不对。 明明没有看到任何的「圣光」，伤害的部位也不是大脑而是全身。 ??????? 『你来了啊，久仰哦～一方通行～～』 ??????? 一侧被砸碎的围墙，从内部不断冒出烟尘，这时候又传来人声。 玛格丽特。 以「葛丽卿」之名广为人知的赎罪女，缓缓的走出来。 和土御门描述的一样，瀑布般的金色长发，纯白的长裙和许多黑色的大蝴蝶结，光着双脚的少女。 那么，土御门的情报没理由只正确一半。 所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你就是……玛格丽特……？！」 少女闻言，如月光般轻轻一笑。 「嗯，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不过你的敌意好像有点大呢～但请容我争辩。」 玛格丽特光脚走到一方通行面前，却并未沾染一丝污渍。 她抬起头，伸出双手将行动不便的少年头部朝下弯，然后往他的瞳孔中看去。 仔仔细细的「盯——————————」。 「把你变成这样的人可不是我哦，看样子她也开始行动了。」 「？」 「那人应该也没想到，一方通行你会误打误撞的上钩吧？她要是知道了估计会狂喜，所以我才不会让她得逞～」 「？」 「媒介是『恶意』。根据对她的敌视程度分类，有沉睡、昏迷、肢体硬化、植物人、脑死亡和猝死等级别的『天罚』，你这是最严重的情况了……我想大概是把你对『入侵者』的统一敌视，算作了对她的恶念。」 「？」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所以说～事情有点麻烦，这里的人将对我和对她的敌意混为一谈的话……可能要出大事。」 然后。 玛格丽特双手用力，将猝死未遂的一方通行的脑袋，直接埋进自己胸口。 ？？？？？ 咳、咳、咳…… 唔、唔、唔？！ 挣扎未遂。 是她先动的手。 凶杀案的受害者是连反射都没有的普通人一方通行。 「别乱动哦～否则事情会越变越奇怪，你就当休息一下吧。我明明打算下预防针来着，正到处找你呢。难受，居然被抢先了！」 随后，玛格丽特紧紧环抱着一方通行的头部，浑身上下开始散发「圣光」。 光芒闪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大约十秒后又再次出现。 「好啦，圣·光·已·使·你·解·脱。」 新鲜水果的清香扑面，柔软的舒适感充满身体，一方通行闭着眼，只听到玛格丽特这样说。 「——但是，被她抢先了一步，我只能从表面打下防御，要是下一次敌意更甚，就会再次中招。所以啊，心平气和点嘛，也别冲我发火啦。」 玛格丽特一边劝说，一边松开手。 下一秒，一方通行的能力重归体内，身体也恢复正常。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立刻睁眼。 玛格丽特已经消失不见，用「人体雷达」也找不到。 ??????? 3 「第一批病人的临床表现为无言语、自发性活动丧失、上身部分感觉丧失，但脑干反射保留，诊断为浅昏迷。」 土御门正在听医生的介绍。 同时抓着手机，通话另一头是（夸下海口却连打三个电话都没打通，因而丢光了脸的）定数偏移。 「脑部扫描显示的确有毒素，但集中在枕叶和中央前后回，少部分朝前额叶输送。」 「危险程度呢？」 土御门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而医生则略微迟疑。 「说来奇怪……但脑驻留巨噬细胞和小胶质细胞等活性上升，免疫系统已经开始迎击……」 时间太紧，医生们根本来不及鉴定毒素的类型和成分。 但不用担心。 「现在看来免疫系统能赢，这种毒素在第二次就会失效。」 所谓「罪孽的洗脱」，就是一次性的呢。 土御门神情古怪的发呆。 而医生显然没看懂他的表情，继续进行说明。 「接着是第二批病人，情况不容乐观……不，倒不如说……」 「——情况未知。」 到刚才为止，昏迷的人数开始上升，并且范围逐渐扩大。 这就是目前的状况。 土御门轻声和定天车通话。 「入侵者有复数个，更为严重的是，他们分为不同的势力。」 光从使人昏迷的手段分辨，就不像是一伙人。 土御门察觉了这种不同的行动相互混杂的轨迹。 『让人昏迷……我猜应该有罗马正教的人？所以说，需要援助吗？』 （……猜？） 土御门摇摇头。 「不了，我可是希望这是我的最后一战啊喵，在抵达终点前，就让我好好表现一把诶～」 虽然不知道定君的依据是什么…… 总之，入侵者是玛格丽特，以及罗马正教的某人，姑且这样认为吧。 另外，这下任务进度就推进一步了。 既然中毒一次就能免疫，那就先对付赎罪女一侧的势力，同时找出第二个入侵者，救海原的事先放一放。 不知道一方通行那里得手没有？ 土御门刚这样想，一方通行就「砰！」的猛然降落在医院外的平台上。 手中空无一物，真是让人失望呢。 「让那个女人逃掉了。」 ??????? 4 定天车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既然土御门都说不需要援助，那自己姑且就放着那边不管，现如今学园都市可是有一众绝对能力者和超能力者驻守。 况且，让自己再次帮亚雷斯塔的忙，也相当难受啊。 「可恶……」 回过神，少年望着空荡荡的身边，不由叹了口气。 明明只是和土御门通了个电话，分针却毫不留情的转过去半圈，拨过去、无人接听、等待的时间占了绝大部分。 原本预定和美琴她们一起逛街直到饭点，也只好让三个女生代为购置生活用品。 定天车哀怨而生气的瞪着戴草帽的中年大叔，都是他剥夺了眼前赏心悦目的画面！ 人渣、真是人渣！ 「怎么，你赖着不走是还有其他事？」 咳咳咳。梅玄机毫不愧疚的清了清嗓子。 「呃，正是如此！不过在此之前，就让我带你到有·趣·的·地·方逛一逛吧。」 「有趣？什么有趣？我可不感兴趣！」 定天车颇为警觉的退后两步。 梅玄机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蹲在幼儿园门口坑蒙拐骗的怪人。 不，是学校门口，盯着小学生口袋里那几枚钢镚的不良商家！ 「对奸诈老头用避险雷达」在滴滴作响，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啦！！！」 梅玄机稍稍按低了一下草帽，右脚往前一蹬！ 嗖、嗖、嗖！ 是传说中的「说时迟那时快」。 人群的背后一下窜出来三个人。 一枚锃亮的光头、一根瘦长的竹竿，还有一柄旋转的大伞。 天旋地转。 定天车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啊！」，就被几双手给抬离地面，浮空朝某个方向飞去，速度堪比炮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绑架！绑架啦！！！」 某个昨天还是绑架犯的人无力的呐喊。 「不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这群老东西怎么都在这里啊？！！难不成是埋伏吗！！！」 恍然大悟，箐婷和荣木木也是绑架犯的一份子，自己竟然毫不起疑的被带了过来！ 「臭小鬼，说谁老东西呢？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江凉跟在最后，双手撑着大油纸伞来回挥动，试图挡住来自各方的视线。 「放心好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梅玄机用脚按开一扇门，继续抬着定天车狂奔。 「只是，既然你都进到这里来了，不让你知道点机密，怎么能放心让你走。」 「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前半句和后半句根本匹配不上啊！美琴救我！」 来不及了，前方的路开始下降，连续的陡坡让人头晕目眩。 几人进入了来回弯折的长条形走廊，定天车凄惨的喊声被关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然后穿过因为高速移动而疯狂闪烁的灯光。 景象变化，大概到了超能所的最边缘。 四周的地面消失不见，而是以巨大垂直通道代替。深度一眼望不到底，失重感猛然袭来。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咚、咚、咚、咚！ 龙脉守望者们抬着定天车，降落到金属质的地板上。 看样子已经抵达了尽头，其他三人功成身退，只剩脸皮超厚的梅玄机还赖在旁边。 「得救了……」 定天车被放下来，因为再次踩到踏实的地面而感动不已。 等等…… 按先前下降的高度算，根本就没有什么地面，毕竟购物街所在的位置已经是一层了。 「我说，这是哪里啊？该不会是地下？」 「没错。实际上这里才是真正的核心，位于地面『超能所』的斜下方。」 话虽如此，头顶的蓝天白云实在太逼真，让人不知是过于习惯还是不习惯…… 看不出是平整的一块，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宽广。 「我的天，难不成那是一块大屏幕——？？」 定天车手指着天，以最大的声音朝上空大喊。 还是不行，天空太高，声波传到蓝色的尽头没能反射回来，无法判断。 ??????? 「并不是『屏幕』。」 就在此时，声音从背后传来，是一个大概四十岁的微胖男人，穿着一身特征鲜明的白大褂。 「是『变换光学创新中心』的试验性负折射率-全空间反射超材料，用人话就是——隐形材料。对了，我是这个项目的带头人。」 没听懂。 但定天车通过他胸前的工牌，还是看到了一长串的头衔。 「祝教授您好。换句话说，天花板是透明的？」 「可以这样理解，但要补充一点，下面可以看到上面，但是上面看不到下面，主要起防止卫星偷拍的作用。对外面的人来说就是黑色地面，否则会引发恐慌。不过这片地上区域禁行，所以也不会有头顶飘过一个人的诡异景象。」 「唔……」 定天车发出一声长叹，给自己留足了思考时间。 还以为和第二十二学区地下城的那块大屏幕一样，结果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啊。 实际上，更接近自己隐身的原理。 「只是试验品而已，成像会有一点变形，不过我们在内表面进行了纠正，所以看不出来。」 「听说下一步是在地底刨土种菜，到时候会给这透明天花板加上人工降水的功能。」 梅玄机说着又伸手按了下草帽。 （嗯……要不就你来负责种吧，真是般配呢。） 定天车恶趣味的想着，然后，他才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不、不对！我这不就是已经开始参观了吗？？？！！」 答案紧接着到来。 「有趣？什么有趣？我可不感兴趣！」 欠揍的梅姓阴阳师学着定天车十分钟前的话语，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嘿嘿嘿，这下你已经知道机密了，就符合保密条例的规定了哟～反抗是没有用的，不如继续享受～」 哈？明明可以不解释给自己听的，这个祝姓科学家也是你安排的npc吧喂！！！ 定天车想这样反驳，但无力的话语甚至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带往了下一个地方。 （算了……好日子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点，是让『超能所』名副其实的地方。」 梅玄机悠哉游哉的在前面领路，拿下草帽在手中打转。 「嗯？」 梅玄机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左手边的垂直升降式大门，顶端有发光的led灯带。 ??????? 『超弹性聚合物重点实验室』 ??????? 「这里的人尝试用特殊材料模拟『一方通行elerator』的反射，说到这个，你应该相当熟悉了吧？」 「咦？你们早就知道一方通行了吗？我还以为他是学园都市的最高机密之一。」 定天车盯着led灯带上的字看了几秒，却没有想象出到底是哪种形式的模仿。 提到模拟一方通行的部分能力，倒是有第七学区的「没有窗户的大楼」这个先例，是被称为「演算型·冲击扩散性复合材料」的材质。 以对等冲击来「抵消」攻击。 但如果要求是「反射」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概念？ 「呃……倒也不是。课题早就有了，只是知晓一方通行的存在之后，发现他是很好的评价指标。」 原来如此。 想询问的事情还有很多，但定天车首先关注重点。 「那么，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有室内试验场，你可以自己看。」 ??????? 轰————！ 话音刚落，方向不明的巨大声波从四处穿透过来，让人感觉置身瀑布之间。 ??????? 轰————！ 过于夸张的冲击感，让定天车以为正上方遭遇了袭击，而弯了弯腿。 结果没事，只是声音而已，归功于防震结构，上方和脚下都没有发生任何震动。 声源肯定是在同一层，事实上，峰回路转，他已经能看到一片极为宽阔的混凝土试验场。 隔着一面厚度夸张的防爆玻璃，以及光亮、爆炸、烟尘。 『数据确认，018组第46次录入完毕。』 一个电子音在远处响起。 （那里的是……） 重点是试验场最中央的东西。 大致两层楼高，巨大的灰色机器人一动不动的站在中间。 准确的说，是表面覆盖了一层灰色的特殊材料。 下一秒。 从右眼的余光中，一枚划出金色轨迹的炮弹轰鸣着接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条，径直射中了灰色机器人。 轰————！ 巨响声再次爆发。 「骗人的吧……这威力和射程已经超过超电磁炮了吧——？！！」 定天车大喊着，将自己的声音艰难的传递出去。 但是。 这一炮没能击毁中央的机器人，它只是倾斜着后移了几米，让炮弹在灰色表皮中深陷进去。 然后。 反射、再次划出金色的尾迹。 轰————！ 最终穿透了侧前方的数层防护壁，才停下来。 『数据确认，018组第47次录入完毕。』 「怎么样？」 梅玄机得意的微微后仰，就好像这东西是他做的一样。 「那枚炮弹是隔壁实验室的产物——大型电磁轨道发射平台应用中心。」 （这个好理解，是模仿了学园都市第三名的产物。） 定天车这样想着，视线回到机器人身上来。 「那这个机器人呢？按刚才的表现来说，就像是一面巨大的盾牌。」 「没那么简单，重点是后半部分～」 还没完。 「嗯？还有什么？」 梅玄机则是神秘的摇头晃脑。 「——目标是任意操控来袭物体的方向。将每次冲击的结果录入来生成数据集，然后以人工智能的形式，训练出能够自由改变反射方向的机器。」 「居然……有这种事……？」 简单来说，就是先获取一方通行的皮肤，然后反向追踪他的演算模式——是这样大胆的计划。 「实际上却困难重重。首先是材料不稳定性和每次损耗的误差，然后是发射电磁炮的巨大成本、合成超弹性材料的巨额花费，以及能量转化效率低，有相当一部分会以声能耗散。最后是算力不足，可能我们这边的任何一台超算，都比不上一方通行的大脑吧。」 「——所以，现在谈成功还太早。」 梅玄机大方的承认。 「等等，你怎么对这个东西这么了解？你不应该是龙脉守望者吗？不是魔法师吗？」 「嘿，因为我是他们的顾问啊～试图反射魔法冲击的试验，也在同步进行中哦。」 「……啊，那还真是厉害啊。」 紧接着是下一处，这次，身为外行的梅玄机只能简单介绍。 「对标学园都市第二名（dark matter）的计划我们也有，但不在这里……不，只能说是『碰瓷』吧，那是个研究暗物质和暗能量的团队。」 「对标第四名（meltdowner）的计划也不在此地，毕竟这里更偏向民用。不过在这个方面，可以用更容易掌握的激光武器来代替。」 「（你和我说刚刚那些都是民用？不如直接告诉我该不该信？）」 定天车再次停下脚步，这次又是看上去惹不起的名称。 『脑成像智能卓越中心』。 「这个我知道，一定和食蜂操祈（mental out）脱不开关系吧？」 定天车抢答。 「没错，他们在开发非侵入性读脑装置，据说不进行手术、也没有任何电极或脑机接口，只凭借外部成像学的手法，是伤害性可忽略不计的最佳选择。」 ???????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到了那·家·伙的名字？」 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一头褐色短发、依旧穿着短款夏季校服的少女。 不过，双臂抱着长条状的橘色棉制品。 ??????? 「你也来了啊……？」 定天车转身的同时微微一愣。这下大概是完蛋了，两人都落入圈套。 「嗯～包括你要用的东西在内，全部买好放回公寓里去了～唔……」 美琴可爱的晃了晃手中比她还高的长条状棉制品，露出略微不好意思的笑。 「至于这、这是、是在过来的路上，又、又看到的抱枕，嘿、嘿嘿～」 整体呈圆柱形，仔细看才发现，背对着定天车的那面，好像有一张小老虎的脸，而这一面则有相应的花纹，感觉很有弹性，内部应该塞满了棉花吧。 「你们比我想象中走的快啊，我还以为会在超电磁炮区流连忘返呢～」 是荣木木跟在后面。 「婷婷不认识这里面的路，所以由我带御坂过来。」 「（谁会和你一样，莫名其妙就对超电磁炮上瘾啊……）」 定天车不由嘀咕起来。 （等等，我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诶，这算是有自知之明吗？） 抛开奇怪的想法，他从美琴手中接过小老虎抱枕，好让她视线不被挡住。 ??????? （嗯，这个抱枕拿着意外的舒适，改天要不要定制一个抱枕版的美琴呢？肯定更舒服吧？） ??????? 「我们刚刚说到『非侵入性读脑装置』，把它想象成人形，脑中自然而然就会浮现食蜂的样子。说到底，在这个功能上超能力和科学设施是互通的。」 已经到了中午，大概是要去接待进来参观的小学生们吧，荣木木先行离开。 于是，三人重新开始移动。 「所以，有成功吗？」 美琴意外的这样问，可能是产生了「好想用那种装置查看一下食蜂同学，来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啊！」的想法。 不过，也没想过真能成功。 但梅玄机相当有信心的样子，一本正经的继续介绍。 「这个项目的顾问是情报侧的?北同志，他的原话是——以近几年新兴的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技术为起点，结合人工智能的语言模型……那啥……呃……」 忘记掉了，这个大叔傻笑着摇头。 「咳咳！总之，能把你的想法通过文字描述出来。」 定天车正打算提问，『脑成像智能卓越中心』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我们的初衷是造福闭锁综合征患者，他们意识清醒，但失去身体控制权，很容易误诊为植物人。」 某人试图加入对话。 是三十岁出头的黑发青年，虽然面带笑容，却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气息。 「啊，是?北啊，并且是兄长?北。」 换言之，就是?北本体，是被鬼庆王带走、被迫处于昏睡中的那个。 或许正因为如此，?北才会有进行这项研究的想法吧。 「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习微笑了，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一次见时，定天车根本分不清两人，但仔细一想还是有区别的嘛。 虽然这个?北略显阴冷，却没有另一个?北说话那样咄咄逼人，毕竟弟弟已经在情报侧混迹十多年了呢。 「这也是所谓的情报搜集能力吧？」 定天车故作高深。 没想到?北信以为真，打开随手的小本子记下这句话。 「为表感谢，可以进来体验一下哦，虽然还有很多地方没完善。」 「诶？」 ??????? 最终决定，由定天车亲自来体验「非侵入性读脑装置」。 并且已经快到了奇迹揭晓的时候，大家安静等待，而?北在进行着最后的操作。 「趁现在说一下它的缺点吧。主要是信杂比太低，而且后至的脉冲会打乱先前的脑内分子信号。」 「——这就导致，我们目前只能读取很零碎的信息，而·且·还·有·一·点·时·间·差……」 「？什么时间差？」 「好了，立刻就能知道了。」 糟糕，定天车心想。 就算被「绑架」时也并未消失的，到刚才为止的那股「安全感」，瞬间被冲散了。 ??????? 『抱……抱……美琴……舒服……』 ??????? ??????? ??????? ??????? ??????? ??????? ??????? ??????? ??????? ??????? 来自地狱的雷击就此爆发。 ??????? 5 「……………………………………………………………………………………………………………………………………………………………………………………………………………………………………………………………………………………………………………………………………」 花了点时间，原本处于「潜伏状态」的少女，成功混入人群。 是真正的「混入」，也就是已经和周围人打成一片，而不是藏在人群中。 「（哈哈，毕竟是我嘛～人家的交际能力就是这么强的原因～结果，这些小屁孩一个比一个好骗，就算是教师我也不在话下～）」 芙兰达·塞维伦跟随着人群，目标明确的朝前方移动。 明明是唯一能打扮成小学生的芙兰达，却显出一副不屑与其他人为伍的姿态，但每当前方的小学班主任回过头来，她又不得不摆出一脸傻笑和好奇的白痴样。 （可恶！太可恶了！明明绢旗才处在能够假扮小学生的年龄啊，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 原因很简单，绢旗可做不到芙兰达这么轻松，但她才不愿意去理解。 话虽如此，既然是麦野的命令，就不得不好好完成给她看，否则又逃不了一顿教训。 芙兰达暗中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假发，确认它有好好遮盖住原本及腰的长发。将大物件不留痕迹的藏在身上，这也是她的专属技能。 除此之外，身上还藏着那柄由千层炸弹制作的流星锤，还剩997层。以及大量的玩偶炸弹、塑胶炸弹、液化气炸弹和毒气弹。 也有用来和麦野通讯的隐藏式无线电，直到麦野说「足够了」为止，芙兰达都得跟着一群小学生前进。 （真是糟糕啊，要我勉为其难和小学生交朋友也行，但为什么九土的小学生连电子信箱都没有啊，他们平时都不玩手机吗？到头来，今天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芙兰达面带笑容的看着前方，心里却在不爽的骂人。 至于让事情变成这样的原因…… 大约一个半钟头前，「道具item」的五人乘坐时速7000公里的超音速隐身轰炸机hsb-07抵达。之后，泷壶锁定了超电磁炮的aim扩散力场，明确了位置，然后由芙兰达负责潜入。 顺带一提，起因是麦野想要干掉木原病理。虽然下达的任务是「带回木原病理」，但芙兰达知道，预定的这种可能性接近于零。要是那女人不早做准备，被杀掉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总之，这是几乎找不到赞成者的天马行空的计划。 她有种自己受到玷污的感觉，虽说之前也是五人一起行动，但是这次完全不同。这次，并不是为了学园都市而行动，换言之就是自作主张。 为了混入人群，有着北欧血统的少女以九土人的思维方式想。 （所以说啊——） 芙兰达略微愣神、慢下脚步，偶尔走到后方巡逻的教师催促她跟紧。 「我们是最后一个队伍，别再走丢了哦～」 不过，少女的头脑如阀门失灵般冒出那种想法。 （什么时候开始，做自己的事会让我感到不舒服了？） 这就是暗部的劣习。归于黑暗的势力不止一个，但和暗部一样乐于听命的则很少，就连麦野那样的笨蛋，也会想要师出有名。 但是。 （所谓暗部，到底是在完成什么呢？我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从一开始就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那又如何能下定「现在正做着自己的事」这种判断？ 说起来，此时此刻自己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因为想做自己的事，还是想不到自己要做的事？ 麦野又如何？应该是为了向木原报仇，可既然都不止一次的擅自行动了，那还有必要关心什么木原吗？ 到底是哪样？ 芙兰达追上队伍。 有某种东西不一样了。 虽然她完全没想通，但是脚步却轻松起来——尽管连这一点也搞不明白。 （上一次麦野擅自行动，我和绢旗选择原地待命……结果，那时候麦野独自离开，她到底发现了什么？难不成就因为定数偏移那个不可靠的依仗吗？） 无论如何，麦野发生了变化，并且传染给了自己。 属于芙兰达的「某个部分」正在扩大。 黑色假发的少女用空出来的手将一只玩偶拿出来把玩，同时露出一脸恍惚的样子。 ???????? 『哇～好可爱的娃娃！你是在这边找到的吗？我还有点零花钱，呜呜，该不会已经错过了吧？』 前方的某人这样说。 ??????? 明明，作恶多端的暗部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存在了。 暗部依靠命令生存，依靠敌人生存，并且有着名为「正义」的劲敌…… （等、等一下！） 芙兰达再次加快脚步，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小学生中腿最短的那一批。 暗部的天敌——这种人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在一个月前的某天，四名少年合力击破了它。虽然心理掌握编造了假的蓝花悦，但由于滨面的关系，「道具」理应有资格知道内情。 「你想要这个吗？可以送你哦～不过在此之前得处理一下。」 得先将内部的爆炸组件拿出来，可不能忘了，芙兰达心想。 结果，还是没找到异常感的来源。 ???????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已经到了饭点，所有的小学生（共五百人）都被安排集中用餐。听说临近九土版的敬老节，有着「和科学家爷爷奶奶一起吃饭，并送出祝福吧！」这样的无趣活动。 芙兰达才不想参与，而是躲在洗手间里，偷偷和麦野通讯。 「嗯，我已经混进去了，暂时没遇到定数偏移或超电磁炮……木原病理也没。」 她从裙子里掏出一堆粉色的玩偶，从中挑出一只最新的，打开背后的拉链。 『我知道了，还得请你画出内部的平面图，我要知道木原病理可能被关押的所有位置～』 「结果，泷壶现在还能锁定到那两个人的位置吗？」 然后，她把手伸进玩偶、掏出圆球形的爆炸装置，环顾四周。 （咦？这玩意要丢到哪里？） 『她·快·不·行·了，而且细节部分「能力追迹aim stalker」的用处不大，我要留到晚上再使用～』 麦野似乎正走在大街上，周围有嘈杂的鸣笛声。 「唔……哦哦，意思是决定好侵入时间了？」 实际上，芙兰达陷入了凌乱。 ——多余的爆炸物到底要怎么处理？ 一般来说，让炸弹不经过爆炸就废弃实在是不道德的行为，就好像一场让人怨恨的大雨浇坏了预备点燃的烟花，无论是谁都会开骂。所以，她平常根本没有回收炸弹的习惯，势必要让某人倒大霉才行。 不过现如今，这样合不合理实在是难以判断。 『今夜18点准时进攻～～怎么了？你那边有困难吗？』 「没有没有～」 芙兰达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用无辜的语气回复麦野——才不会让她找到机会笑话自己。 少女于是清了清嗓子。 「咳咳、人家要继续执行潜入任务～先挂断咯～」 『去死，别给我装可爱。』 芙兰达「嘶」的发抖，然后注意力回到炸弹上，与此同时，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呜啊，看来在催我回去了——她叹了口气。 得尽快决定，这和先前潜入的方式有关。 首先随便选了一支分队，和老师说自己走丢了。然后假装大哭，说不清自己的班级。最后就能逃避身份的怀疑。 但这个办法容易穿帮，所以每次离队都不能太久，否则就无法掌握最新动向。 「到头来，只能违反一次原则了呢～」 芙兰达将爆炸装置破坏，然后冲进下水道。 是·时·候·回·去·了。 ??????? 6 「呜、咳咳……」 定天车醒了过来，不过头部和肢体还有点疼痛，仿佛被人拿铁锤均匀的敲过了全身。 不过他的左手是个例外。 （只能说是我倒霉吧……那个读心装置偏偏能抽中那一秒的想法，真是邪门……） 幻想杀手抵消了一部分电流，但由于双手被一人高的抱枕占据，所以没能及时腾出手来应对。 结结实实挨了一击「雷击之枪」，看样子是被电晕过去了。 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朦胧的白色灯光和无声的空间叠在一起，让人有种身处异时空的感觉。 大概过了一分钟，视线才真正恢复，于是褐色少女的身影隐约在旁边出现。 「美琴？我这是在哪儿？」 被喊到名字的少女身体显而易见的一颤，似乎转身拿起了什么，然后再次朝向定天车。 「是在医务室……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啦，可是，你到底为什么没有躲开？」 哗啦啪嗒。美琴手忙脚乱的用勺子舀起一口水，然后送到定天车嘴边。 「咕嘟。」 嘴边似乎感受到了某种自己极其缺乏的生命元素，定天车才意识到，或许已经过去了很久。 「——因为手里拿着抱枕啊，我大意了没有闪。」 「怎么可能！就算不用你那只神奇的左手，凭定数偏移也能轻易躲开的啊？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美琴担忧的抓起触电病人的手。 不过这种说法显然不对劲、有点主次倒置，毕竟定数偏移的规格可比那左手高上不少。 「所以说啊——」 定天车借着美琴的牵引，坐起来靠在墙上。 （这时候不应该考虑「强弱」的问题。） 他这样想。 「力量不是免于灾难的原因，使用它必须有更深层次的理由。」 定天车笑着看向美琴，吐露他一贯遵循的法则。 体内的这份力量，不是让自己抵达此处的东西。定数偏移，也不是应该是世界发生变化的原因。 「得考虑很多，如果那时候我逃跑的话，美琴你就会释放下一道闪电，保不准会破坏掉附近的研究设施，我也没有把握能完全消除电流的影响。你也不用自责啦，那些让人头大的事情就交给大人来决定吧。」 自己不是研究方面的专家，但必须确保设施不遭受破坏。当然，也有这里是九土超能所的原因，如果是某理事长的老巢那就随便啦。 「呜喵？你、你别说的好像人家是小孩子一样！上午逛街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诶！快、快把奇怪的癖好收起来啊！」 嗯？美琴的关注点原来是这里吗？！ 「先不说这个，我从刚才就一直想问……现在到底几点了？」 清醒之后，占据整个腹部的饥饿感突然袭来，定天车这才想起来某件人生大事没能完成。 今日午餐菜色——无。 「啊，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哟。」 美琴说完，又从旁边端来保温的便当盒，在定天车面前打开。 「这是在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做的，只能取用这边现成的原料所以是蛋包饭，不、不过我可是很认真的哦！」 （诶？美琴注入认真和努力的爱心便当，这就是传说中的「福祸相依」吗！！） 定天车乐呵呵的伸出手。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张、张嘴！」 嗯？ 等等！这样是不是太过头了？稍微被电一下就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奖励，自己会良心不安的啊！ 「『认真』原来是说这个？」 「少、少说废话，机会可只有一次！」 美琴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视线将勺子和定天车的脸连起来。 （你这样说我的良心就更不安了啊！好像特地在等待机会一样！还有，这种喂猫一样盼着诱饵起作用的表情太犯规了啊啊啊！） 吱咯吱咯。 少年咬紧牙关。 ??????? ??????? ??????? ??????? ??????? 「呜呜呜，蛋包饭居然这么美味～呜呜……」 「吃就吃，你到底在哭个什么劲啊！？」 美琴面红耳赤的合上饭盒，伸手擦掉前额的汗珠，顺带抚平不争气竖起来的呆毛。 「呜呜、因为我的良心没有了啊……还有，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战斗什么的都去死，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定天车半躺在病床上，咸咸的泪水混着饭香被他咽下去。仰望陌生的天花板，心想现在要是在公寓里就堪称完美。 日子不同了，拼命走到今天的努力都值得了，就连精神支柱也成长了，真是让人感动到泪腺崩溃。会像这样想的人，背后发生的故事本来就够哭一场的了。 最重要的是，看着眼前这样的美琴，已经能窥见未来的美好生活了啊！ 定天车爬起来走下床，朝美琴招招手。 「走吧。」 「好啊。」 打开医务室的门，入眼却是丝毫没有生活气息和日常氛围的景象。 离地十多米高的天花板，四面由灰色墙壁围起来，形成了宽阔到难以置信的封闭式空间。 不仅如此，只有六成左右的区域有地面，其他地方以水面填充，整体看上去像室内游泳馆，但正如之前所说，根本没有那种氛围。 ？ 定天车稍微一愣。 「这是哪儿？」 不用问也知道必然是在「超能所」，但这里和之前参观的地方又不同。 ??????? 『你·终·于·醒·了·啊～』 某个声音传来，光线比较暗淡，所以一时间分不清地点。 ??????? 但旁边的美琴却肩膀微微一弹。 既然如此，答案只可能有一种。 通过「轮椅」等特征，定天车找到了对方的具体位置。 在那边。 木原病理呵呵直笑，安静的待在长方体桌子后头，打量着定天车两人。 「不用感到奇怪，人家现在就在这里帮忙哦～也不用害怕，上次使用『未元物质』让我也受到了反噬，现在是行动不便的状态啦～亏得是『去除恐惧而求生欲减弱』的未元物质，否则属于我的那部分早就被排除了。」 那女人滔滔不绝的说，但看上去她的精神状态确实大不如前。 「——所以呢，我现在没·有·破·坏·的·想·法，御坂小姐可不用忌惮所谓『木原的性质』。」 定天车拍了拍美琴的肩膀，然后靠近木原病理。 「所以你已经被他们放出来了吗？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定数偏移所～」 原本是上位的木原、却有自甘堕落嫌疑的女人笑着回答。 「什么？」 「是『定数偏移所』，我应该说清楚了吧？」 木原病理保持着她标志性的微笑。 紧接着，她说出了似乎非常夸张的话—— 「和数学、物理、化学等学科持平，换句话说无法强加定义，只好像『数学系、物理所』这样命名。所以——」 「只靠我还差得远，就算全体木原一齐出动也不够，『滥用』的前提是『通晓』，因而木原们也无法胡乱使用定数偏移的知识——我也没法用你来破坏什么，光是能『研究』，我就相当满足啦～」 木原病理一如既往的狂热夸赞着定数偏移，甚至于身体发出激动的颤抖。 「呵呵呵呵～但我会走在最前面，我要成为宣布新科学诞生之人～唯有这件事我不能放弃，所以是时候抛弃之前的狭窄内核咯～」 她并非自甘堕落，而是转向了更加厉害的知识。那是消耗掉她完整的一生，也无法抵达「专家」境界的领域。 「不过啊，现在宣布胜利还太早，听说还待在学园都市的木原们也察觉了这门新的学科。」 「等等等等——！」 定天车颇为头疼的打断她。 「到刚才为止你都在自顾自的激动，关键问题根本没解答——这里到底在进行什么样的研究？」 虽然询问自己的哪个部分让人感兴趣怪不好意思的，但定天车必须得知道。 ??????? 终于安静了。 「全空间隐形空天母舰。」 轮椅稍稍后退，木原病理打开了后方的大型投影屏幕。 ??????? 「概念图长这样，核心技术就是『定数偏移-反卡西米尔效应』负质量物质的量产方法。」 「什么意思？」 「就是说，由你产生的负质量物质和人类设想的不同，但是具有工业化量产的可能性。那时人们将轻易跨越至下一个时代，我们会获得一艘能够超光速移动且无法摧毁的战舰。」 既然出自定数偏移的狂热粉丝之口，这话的真假就值得辨别。 果然，木原病理马上就收回了前言。 「啊啦，那只是幻想，毕竟纯粹的负物质根本无法由人类操控，也不能适配现有的能源，说到底那是另一个反宇宙的特权。」 「——不过呢～」 过了几秒，她一本正经的补充到。 「如果在一艘10万吨的航母上方拴起负9.9999万吨的负物质『气球』，那么它就变成起飞重量只有一吨的巨型飞行器了哦～」 …………该不会？ 想起来了，某位本名叫沈铁人的花和尚，曾经问自己敲诈了一块负物质。 「嗯嗯，和你想的没差，这里其实是空天母舰原型机的试验场，当然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并不是我，只不过今天我值班，其他将近300人都去用餐了而已～」 另一方面，木原病理打算透露更多。 「还有，反射机器人也好、电磁炮也罢，都是准备在母舰上搭载的装备。定天车，整座超能所为你而建造哟～」 原来如此。 「向我说明真实情况，你被下达了这样的指示吧？这样的话一切都能说通。」 木原病理点点头，大大的瞳孔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没错没错，慧眼如炬，不愧是我要终身陪伴的研究对象～事实上本来带你来这里的人不是我，只不过你中途昏了过去。」 ??????? 7 下午六点整。 介绍到此为止。 在「超能所」的参观也到此为止。 木原病理精神衰弱的原因，让梅玄机不惜口舌也要请来定天车的原因。 很简单，永久篡改。 如果没有少年的参与，任何的研究都寸步难行。 不止如此，这里的一切，必须要有他的许可才行。 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 不过。 在此之前。 ??????? 砰哐——————————！！！！！ ??????? ??????? ??????? ??????? ??????? 爆炸和地震让视野天旋地转。 行间·二???? ?? 哐—————— ??????? 第六单元的控制室内。 结标淡希超轻松的挡下了玛格丽特的一击。 那浑身散发「圣光」的女人漂浮在半空中，白色长裙因高速移动而掀起来，露出让人嫉恨的长腿。 她变化姿势、升起右脚，直到腿根都高高抬起，如泛白的银钉笔直刺进墙体，就让多种防爆材料叠加的墙面瞬间坍塌。 沙、沙、沙、沙。 闭着眼也能听出来，是整面墙同时被搅烂、然后还原成碎屑的声音。 （不妙，能在空间中感受到共振，这是不可能用一条腿踢出来的……） 换句话说，是「圣光」在搞鬼。 虽然看不见但能想象到，玛格丽特脚上缠绕的「圣光」发出了特殊的振动，根本不需要用力就能大肆破坏。 紧接着，她的脚尖结实的踢在了半透明球体上，用于缓冲的空气被挤压而爆发悲鸣。 看上去只有短短三米距离，但整个装置瞬间被加速到了超过音速。 一人高的圆球仿佛射门一样被发射出去，连同跪在里面的结标一起，正面击中另一侧的墙壁。 代表着纯粹暴力的巨响，以突破拟声词极限的形式炸开。 ???????「…………………………………………………………………………………………………………」 世界在一瞬间暂停，又立刻陷入天旋地转。 照理说，一切都结束了。 就算从物理定律的视角来看，如此痛苦的瞬时加速过程也足以摧毁人体。 更不用说攻击者是魔法师，玛格丽特右腿的「圣光」正在发出不属于自然光线的剧烈抖动。 然而。 仿定数偏移制障碍排除装置。 ——学园都市的学者们，特别是那群大脑不太正常的「木原」，总喜欢创造又冗长又复杂的名词，估计是为了彰显个性，或者降低保密的难度。 但这一次，只取四个字就能理解。 「定数偏移……」 骚动渐渐平息，结标脸色苍白的调整姿势，让自己能在半透明球体中保持平衡。 半透明的薄层纹丝不动，甚至化解了九成以上的撞击威力。 到头来，明明承受了航天发射级别的冲击力，她却只是感觉一只脚有点扭伤。 （这就是定数偏移，和常识不一样的东西……） 不，这只是粗劣仿制的假货而已。 真正的定数偏移究竟有多强大？ 但玛格丽特没有给结标思考的机会，她无视了跪着的结标，而是绕着障碍排除装置转了一圈。 ??????? 「这样啊，这·就·是·一·切·的·源·头？」 绕完一圈之后，玛格丽特再次来到结标的正面。 「不过与我无关，我呢～只是来探望一下一方通行～」 ?「……？」 结标依旧紧闭双目，因为害怕不够而用双手捂着眼睛，即便如此也会产生视野中有光亮的错觉，便将头埋进腿里。 （糟糕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在逃避些什么？我已经说了，我对一方通行以外的事项不感兴趣，那当然也包括你。」 （不是的……） 「我挺讨厌这样，毕竟我可是怀揣着帮你洗脱原罪的一片心意……怎么能拒绝呢？为什么要拒绝天使的指引呢？啊当然我并非天使，但意思差不多，我以为你能明白。」 （才没有……） 「呼啊、呼啊、呼啊……」 结标紧闭双眼，面部扭曲，紧张的喘息让脸颊蒙上炙热的汗水。 「真是奇怪啊，明明挡下了我这一脚，你竟然害怕的在发抖？难道我竟然被轻视到如此程度吗？真不甘啊呵呵呵～」 玛格丽特轻笑着再次抬起右腿，以肉体和圣光铸造的杀器逐渐蓄力。 （根本就……） 「你啊，就应该和那个海原一样乖乖接受圣光洗礼，噢等等，指望在这座城市土生土长的人有信仰貌似不太可能……那就没办法了，你，还有当面逃跑的墨镜男，都会付出代价。请感谢我吧，毕竟二话不说把你丢在这儿，他可是罪孽缠身哦～」 「我、我才……」 滴滴滴滴滴滴—— 不知为何，结标浑身都在发抖，脖子上的低周波震动治疗器也发出刺耳的蜂鸣。 根本就听不懂。 这个赎罪女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无法理解。既然听不懂，就不指望能从言语上否定或阻止对方。 可是结标知道，就算听懂了，自己也无法反驳她。 ??????? 「（好可怕。）」 ??????? 「你说什么？」 玛格丽特困惑的问，但同时她也没打算停下右腿。 这一次，用出更多的力量，让圣光增加更多振动，势必要摧毁球形的龟壳。 ???????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极其尖锐的叫声让四周的碎石都微微发颤，结标凄惨的在里面抱头冲撞。 四肢战栗、泪流满面，指甲在额头上划出血痕，大拇指捅进双耳，似乎被自己的尖叫吓到。 逃不掉。 根本没戏。 明明是「坐标移动」，明明一瞬间就能甩开敌人，明明是比那「圣光」更快速的移动方式。 （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 少女不断的打滚，胸口疼的连心跳和呼吸都不能同时进行，治疗器也根本无效。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滚啊滚啊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 因为心理创伤，想要使用能力，就必须反复确认，但现在无法睁眼。 看不见怎么行。 玛格丽特到底在哪里？障碍物到底在哪里？爆炸的尖锐碎片到底在哪里？混凝土墙到底在哪里？水面在哪里？出口到底在哪里？队友到底在哪里？活路到底在哪里？……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敌人踩在脚下，心理阴影被无限放大。 换句话说。 一旦闭上眼，一切就都完了。 四周一片漆黑，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中。 讨厌啊，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 讨厌啊，命运被别人掌握的感觉！ 讨厌啊，明明被队友信任却又掉链子的自己！ 讨厌啊，拥有这样的能力的自己！ …… 讨厌啊……讨厌胃袋翻滚的感觉。 ??????? 「唔！唔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 鲜血和杂碎涂满了球体内部，力气和勇气都吐干净了，连最后一丝挣扎的空间都被呕吐物侵占。 到此结束了吧。 到此结束就好。 ??????? ??????? ??????? ??????? ??????? 咦？ 回过神—— 结标淡希出现在了数万米的高空，四周只有淡淡的风声，看来是被玛格丽特一脚踢飞到了天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能活着？） 积攒的常识被颠覆，感觉有人在脑中乱搅，精神仿佛变成了碎片，但还活着的狂喜冲淡了一切。 总之，玛格丽特失败了。 真是奇怪，但事到如今结标已经发现了—— 就算什么都不做，直接从天上掉下去，也不会受到致命损伤。因为所谓的障碍排除装置，着重点却不是排除障碍，而是保护内部的人不受伤害。 明白这个之后，所有的恶心感和疼痛感都瞬间消散，身体也放松开来。 搞不懂诶，结标自言自语着。 「竟然会有这种产物出自『木原』之手？世道已经变得连坐标移动都跟不上了吗？」 很快，她就发现了真相。 「不，这种守护并不是木原的性质，而是来自定数偏移……」 换句话说。 区区木原无法掌握定数偏移，反而成为了那个超能力者扩大影响力的嫁衣。更进一步，如果有一天木原们抵达了定数偏移，他们也就不再是木原。 风声变大、高度在迅速下降，结标娇小的身躯以「大」字在空中展开。 少女睁开眼，世界在旋转。 ……是自己在旋转，并且正以两百公里以上的时速冲向地面。落点是不知何处的屋顶，不阻止的话，绝对会被障碍排除装置砸出一个大窟窿，甚至整栋楼都会被贯穿。 「轮到我咯～」 「坐标移动」从小小的身体里爆发，以数百倍的距离影响周围。汇合空气形成缓冲垫，与此同时偏转下坠的角度，让最终落点移动到旁边的河里。 噗通！ 于是，结标一口气沉到水底，溅起数十米高的巨型浪花，然后又缓缓上浮到水面。 玛格丽特不知所踪，她大胆的从半透明球体中瞬间移动出来，稳稳当当的坐到街边的木制长椅上。 美中不足的是扭伤加剧，已经到了影响走路的程度。 「嘶，好痛！那个该死的女神棍……」 冷静下来一想，需要处理的可不只是脚腕扭伤。还有头部的抓伤，耳部的刺伤，就连低周波震动治疗器也陷入故障。 敌人好强，终于知道为什么海原说战败就战败，土御门那混蛋也说逃就逃了，让人愤怒的是只有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事先根本不知道玛格丽特的手段，如果提前发现她如此克制自己，怎么说也得拉上一方通行一起行动……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结标低声咒骂。 她拿手指在肿胀的伤口上轻轻抚摸，刺痛和破相的精神压力就一齐袭来。 「先到就近的医疗设施处理伤口和仪器，顺带考虑下一步吧。」 ??????? 「准备好了。差不多要开始了哦～」 某处医疗设施，护士小姐弯着腰，拿笔在结标眼前晃了晃。 「不用担心，你的状态很稳定，接下来只需要十分钟。」 这并不简单。要给重新安装好的治疗仪调整频率，达成既不影响日常活动、又能在关键时刻自由使用能力的平衡。几率太低，无法保证每次都成功，因而结标大部分时候都处在能力受限的状态。 「不，并不是我状态的问题，而是……这里只有你一个吗？我记得每次调整都至少要三人来完成。」 「……唔，原则上是那样啦。但现如今七成人手都被抽调出去，每个人的任务都很紧张。」 护士小姐无奈的笑笑，同时开始对结标进行调整。 「放松～这里是第七学区附属医学院，是正儿八经的研究机构，我们有更先进的设施，一个人操作也绰绰有余，你就好好享受低周波带来的浅睡眠吧～～」 「唔……发生什么事了吗？」 困意慢慢笼罩上来，仿佛一点点的泡进温泉那样舒适，耳边也感觉像是被水覆盖，一切声音都朦胧起来。 『听说发生了大规模昏迷事件，已经拉响了橙色警戒，竟然在这个当口……希望不是真的恐怖分子入侵啊。』 「（橙色警戒吗？切，明明我已经和恐怖分子面对面了，垃圾亚雷斯塔。）」 『什么？』 「（……没什么……）」 ??????? ??????? ??????? 「没什么，你就继续睡吧，醒过来反而对谁都不好。」 「？」 ……是谁？ ……听着像海原的声音。 ……唔，海原……好困呐，想不起来是谁。 「睡吧睡吧，做个好梦～东·西·我·就·拿·走·了，等事情结束再来唤醒你。」 ??????? 时间戛然而止。 第3章 逃跑者与丢失物huntingforward. 1 有某个女孩被遗忘在当下。 这份无处安放的记忆不属于任何人，而是来自岁月和时光的记载，以孤独的径流汇入少女体内。换言之，一切都变了，只有「食蜂操祈」留在过去，又或者那些不会说话的石头、划痕和伤疤在记录一切。 一年前的八月，算不上多么久远，却有种能从中数出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恍惚感，复杂的人事物在耳边回想、侵占了用于精确回忆的通道。 一年后的如今，「他」已经在学园都市、九土、意大利、法国、英国等地辗转多次，大量新的记忆填充进来的同时，也化作分离过去的隔墙。 ??????? 2 「呼～到头来我还是这样啊……」 食蜂操祈漫步在紫色天幕笼罩的大街上，十月的夜风将一丝凉意吹入眼角。 追赶不上。 回忆和风一样难以把握，纵然将满怀心意的视线以超光速扫过全世界，也只来得及瞥见少年的背影，甚至无法细瞧。 「明明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却感觉比以前更难接近……到底要我以什么样的心态力面对这个？难不成平静的接受吗？」 不过，似乎是习惯了这样，食蜂今日也在当留守少女。 相对的，没法轻易离开学园都市的她，有更多机会处理自己的事。 比如，因为住院接受治疗而欠下了100兆元的天价债务。那次可是实打实的定下了条款，光靠「超能力者level 5」的身价可远远还不起。玩笑开得真大，这可相当于一个世界前十跨国集团的总市值啊。 ……但据说使用了每微升10万元的液化纳米机器人，来重建总长将近千米的血管网络…… 当然，这笔债务也可以用记忆操控等不正当手段消除，但是总感觉亵渎了什么。 重点是。 就是在那次住院后，当麻才恢复了记忆。——即便有过度联系的嫌疑，食蜂也愿意这样相信。 如果只是想追上当麻，那不止自己一个人可以，但能够背负那种过去的只有一人。 自己理应站在这儿。 ??????? 『现在就有这样的机会，只要你接下这项委托，并且帮助我们成功夺回「西格玛样本Σ focus」，那100兆元的债务就·一·笔·勾·销·了。』 ??????? 食蜂把手机贴在耳边，而另外一头的声音这样诱惑的说。 只是单次行动，就能抵消整整100兆？很是可疑，但这样的机会确实很难得。 「所谓的『西格玛样本』是什么？这个委托的期望力又是什么？我需要合理的解释才能行动。」 她以不想被其他人听到的低声询问。 食蜂当然不会为了「背负过去」就去做什么犯罪的事，但对方好像也不是什么黑暗面的组织。 是第七学区附属医学院。 ——也就是自己接受治疗的那家医院，下方的研究机构。 这样一来，似乎不用怀疑对方的身份和诚意，食蜂只是对「抵消100兆」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 然而联络人似乎没打算直接解释，而是问了个问题。 『你知道「大霸星际」那时发生的事吗？』 「？」 食蜂一愣，还是不要把自己的事全盘托出比较好。 「大概知道，爆发了很激烈的冲突呢～」 『没错。就在「大霸星际」的第二日，天文台方面报告了一次异常宇宙射线事件，有伽马射线爆垂直照射进城市内，虽然只持续了两秒，但非常剧烈。』 「什么？」 这下，食蜂就跟不上说明了。 对方说的显然是自己不知道的状况，有可能是在自己对战木原幻生时发生的事情。 『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射线范围很小，还没到威胁的程度，对普通民众不算是什么大事件嘛。』 联络人于是将多余的说明跳过，直奔重点。 『天文学家看不上，但是对生命科学的领域则很重要。所以我们对附近的微生物进行取样，并进行辐射方面的研究。』 微生物？取样？到底在说什么啊？ 食蜂没有闲心了解未涉猎的领域，但事情的起因已经搞懂了。 「增加简洁力，也就是说，你们取到的微生物就是『西格玛样本』？」 实际并非如此。 多注意一下编号的次序，就很容易明白了。 『「西格玛」只是其中之一。得到的菌株不止一种，其中一株以「阿尔法」命名。』 原来如此，这样一数，「西格玛样本」更是「阿尔法」的第18个型号。 不过关心这些用处不大，食蜂只要知道这次被偷的是一种微生物就行，相应的防护措施和保存措施也就有所要求。 她洗耳恭听。 『首先说结论，「西格玛样本」是变异生物，可能由辐射导致，所以必须使用特定装置冻存。好巧不巧，小偷对这些貌似很了解，连同装置也一起带走了。然而又并非同事作案什么的，真是可疑啊。』 说到这里，食蜂的手机里传出一声「叮」，显然是对方发来的照片。 一个保温杯大小的空心圆柱，两端金属，中间以棕色的玻璃来隔离外界光线，表面浮现一层水珠，说明装置自带冷藏功能。 （还挺方便～至少不用我自己考虑携带方法～）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难点就是被盗物太小，找起来就很麻烦。但是，对食蜂派阀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不确定的点还是在西格玛样本上。 「变异到何种程度了？你应该有所了解，冒险的事情我不太喜欢哦～」 『西·格·玛·可·能·具·有·智·慧。』 沉默了几秒，联络人抛出科幻小说般的说辞，然后又是一阵无言。 「……」 真是不得了的话题。 通话间，紫色天空越变越暗了，食蜂则越走越偏僻，此刻停在某处高架桥下的河边。 今天的人格外的少，毕竟橙色警戒还没有解除，倒是有少量警备员在巡逻，如果是下课的风纪委员也会帮着一起吧。说起恐怖分子入侵这种破坏性事件，如今的学园都市说是「习以为常」都不为过，但直到晚上也没能揪出犯人，多少让人不安。 （等等，该不会……） 『我们也和你一样震惊，但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更容易接受。正如之前所说，西格玛样本是第18代。即便如此，我们也对自己的结论保持怀疑。』 「什么意思？」 食蜂的脑子有点乱，倒不是因为联络人说了什么，而是由于某个大胆、却很有必要的猜想。 『没什么，只是怀疑那个小偷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如果情报事先就在外界流传，那么「西格玛样本」的来历就成谜咯。所以啊，这项委托真的很重要，你不用怀疑报酬的合理性，况且我们还看中了女王你的统治力和情报力。』 不，这些对食蜂都无所谓。 而是…… 「稍等☆有种隐患无法排除喔～」 『……？』 「犯人的战斗力不明，或者干脆点说，在橙色警戒的情况下，任何行动都会承担额外的风险，请恕我提出质疑～」 其实很容易想到。如果偷走西格玛样本的犯人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而和恐怖分子达成了某种交易呢？如果所谓的「小偷」和「入侵者」根本就是一伙人呢？如果西格玛样本只是个诱饵或圈套呢？那该怎么办？ 至少，风险和回报的平衡需要重新考虑。 这样还不够。 「我还有点疑问，为什么要来找我帮忙？」 这也很奇怪，对方解释了，是因为食蜂派阀的统治力和情报力，又或者食蜂本人和医院的利害关系…… 但是说不通——食蜂操祈背靠在高架下方的混凝土支柱上，隔着桥听到头顶的警笛声呼啸而过。不仅是警卫和风纪委员，大家都忙坏了，连理事们的私人部队都一一出动，用于填补大规模昏迷事件导致的缺口。 也就是说。 「很奇怪喔☆食蜂派阀只是在学舍之园的范围里展现统治力，这个不需要打听也能明白，又不是什么能接收委托的开放组织。这种事找暗部会更方便，或者考虑一下与其他身份的人接触呢？比如暴躁力更充沛的第三名？」 紧接着，食蜂从挎包里抽出黑色遥控器，拿起来轻轻敲着右脸。 同时闭上一只眼，瞥着不断逼近的夜幕。 「该不会☆人家已经是下下策了～？不快点解释清楚的话，就要打烊咯☆」 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第六名第七名第八名第九名…… 所有强大的能力者都联系不上，这种事情也可能发生呢～ 比如sns上盛传的学园都市八大奇迹「堡垒陷落disabling」。第一名身体崩坏，第二名怀疑人生，第三名遭遇绑架，第四名擅离职守，第六名人间蒸发，第七名热心过头，第八名心理变态，第九名远在他乡……这时候就得由第五名肩负重任。 也不知道是谁编的，总之，像这样的极小概率事件，说不定也会发生。而暗部自不必说，毕竟其中的强力组织和超能力者绑定在一起。 『……唔啊。』 于是压力来到了第七学区附属医学院的联络人这边。 说的更准确一点，事情进展到了起初预想的最艰难地步。 『真不愧是女王，还是瞒不过去啊。』 联络人叹了口气。 根本别想着对「心理掌握」撒谎，她说不定现在已经拿起了遥控器，准备对着自己一顿发射。 『没错，对其他势力的委托要么被回绝、要么接洽失败了，毕竟只是实验样本丢失，就是不如恐怖分子入侵来的重要嘛……我也知道，但是，可恶！早晚有一天我会让21世纪变成生命科学的世纪！！』 报酬也是个问题，抵消100兆的回报看似无比庞大，却只对食蜂一个人有用。除此之外，区区附属医学院，也拿不出什么现成的报答。 「博取同情力也没用哦～想让我出手，必须提供更有利的情报。重复，是『有利』～」 食蜂直起身子，拿着遥控器开始环顾四周。 （唔☆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帮手吧，该是哪位呢？） 『这个啊……为了降低风险，我可以帮你从本部调来恐怖分子的情报，只不过需要时间。』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说的应该是第七学区的医院吧？为什么那里会保存他们的资料？」 『几乎所有医院都加入了昏迷病人的治疗，数据自然要求共享。』 ??????? 「那就这样决定了☆」 结束通话。 食蜂举着手机的手都酸了，她放下手机，将手臂伸直休息。 与此同时，她的余光瞥到了某个身影。 「啊呀☆这不是我最得力的白井学妹吗？」 等到红色身影从天而降，食蜂才出言叫住对方。 「呃呜？！早知道就先辨明身份再接近了，还有，上次就说了我才不会加入你呢。」[1] 不过白井只好僵着脖子，慢慢走向危险的女王蜂。 相对的，食蜂操祈鼓起半边脸来装出非常可怜的样子。 「哭唧唧～让人家等了这么久的回答力竟然是『才不会』，还以为你在认真考虑的说……为什么御坂同学比『心理掌握』更能揪住你的心呢？告诉我嘛小白井?」 「你这个样子我见太多了，难怪姐姐大人对付不来。」 面对食蜂的攻势，白井一下子瞬移到五米开外，到了食蜂不能轻易使用能力的地方。 「我现在没空应付这些，食、食蜂学姐请快点去避难吧，敌人下一波攻势的目标还不明了。」 「嗯☆哼？」 白井似乎带来了非常有趣的情报。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食蜂果断点头，露出全世界最好奇和期待的笑容—— 「下一波攻势力是指什么？」 想来奇怪。 作为科学世界堡垒的学园都市，竟然因为区区外界的恐怖分子入侵而中断运作，甚至到了难以组织抵抗的地步。 管理人员应该为了错误的指挥而自裁——如果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话。 但状况好像并非如此。 「……」 白井略显困惑的甩了甩双马尾。 「我还以为你知道，毕竟消息的来源是『sisters』。」 「啊啦☆这样就能说通了，我确实不打算和任何无关人员有接触。可这样一来，这次的入侵者难道是要靠御坂网络的作弊力才能探明的组织吗？」 作为常盘台最大派阀的首领，食蜂并没有取得什么像样的情报，这个事实从头到尾都在透露一丝恐怖气息。 ??????? 或许食蜂不问这个会比较好吧。 但事已至此…… 「虽然不恰当，但·当·成·丧·尸·病·毒·爆·发·就·好。约有四分之一地区已经被他们占领了。」 ??????? 「哈，你说什么？」 心跳似乎慢了一拍，更感觉是相隔了一个世纪。 食蜂有种横跨不同世界的恍惚。 「呜，我也搞不懂啦！但是，第一，最前线的友军已经全部倒戈，第二，他们会咬人，第三，被咬到就会变成其中一份子。这样的类比就更恰当……」 「等等等等等等！开什么玩笑啊？！为什么你一脸『终于把情况合理的表达出来了，这下轻松了』的神情啊？！」 这更说明了情况复杂到白井处理不了。 可是，已经要放弃了吗！ 食蜂抓住白井的双肩，胸部紧紧贴在她脸上，似乎要使用物理方式来榨取更多情报。 「不噜噜噜噜——」 白井被摩擦的满脸通红，再次运用能力来逃脱。 她重新站定，举起一根手指说明。 「不，相反，我刚想到一个可以一试的主意。」 「呀哈，白井学妹果然不会让人失望啊，快说吧～」 得到了食蜂的肯定，白井毫不犹豫的将竖起的手指放平。 「？」 「就是你啦。用『心理掌握』说不定能消除那种现象，有这种可能就值得尝试。」 「原来如此。」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恰巧精神方面的万能药只此一家。 食蜂也伸出食指，和白井的手指抵在一起。 她挑逗的问。 「那么，和上次一样☆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服务呢～？」 「呜呜呜……我、我可以供你差遣，仅、仅限今天！还有，不能提上次那样无理的要求！」 白井一脸窘迫的低头发誓。 相对的，食蜂扑上去把双马尾全部抱进怀里。 （嘻嘻☆好兴奋啊?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喔白井学妹～） 「超能力者大联手～那么第一件事，陪我去一个地方～～」 于是，能力互补的二人朝某个目的地而去。 ??????? [1]外传『astral buddy』中，10月初，白井曾在食蜂派阀打临时工。 ??????? 3 来自云端之上的呼唤。 ??????? 『结标！』 『结标酱！结标酱——酱——！！』 ??????? 又仿佛把耳朵贴在管道上，听到了忽近忽远的撞击。 ??????? 『砰——砰砰、砰砰砰……』 ??????? 疲惫的鼓膜跟不上节奏似的振动，同时感觉有股力量在挤压眼球，让人难以睁眼。 「唔……」 「快醒醒！你再不醒过来，我们就要变成三具尸体啦！！！！！」 「？」 结标用尽力气，终于让一丝光线照进了瞳孔里。 「她有反应了！一方通行，快把通向楼顶的门打开，千万别把锁弄坏了！」 「砰、砰砰！」 「啰嗦！不如抄家伙把所有人都宰了！」 「砰砰——！」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但自娱自乐的同时也别忘了我土御门的这条贱命哦。所以——快！开！门！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切，玛格丽特，再见到我一定收拾她！」 咔哒。 一方通行把手贴在宽大厚重的隔离门上，让能力抵达门锁，然后从内部将它打开。 「好了，自己跟上！」 「不用你特意说啦喵！『他们』追上来了啊啊啊——！」 土御门担惊受怕的回头一瞥，墨镜上倒映出惊悚的画面。 他们。 以及昏暗的灯光。 医学院底楼的阴冷走廊里，至少一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备员有节奏的逼近，以五人一组躲在黑色防爆盾后面，都拿枪口对着这边，随时准备射击。 嗯……这样貌似也没什么恐怖的。虽说被枪口对准真的很吓人，但还没到妖魔鬼怪的那种程度。 但如果说。 「……他们？」 结标以蚊子般的细声询问，看来她的身体状况是勉强能够醒来的恶劣程度。 「说的是『无罪者prayer』！还好你身体很轻，否则我们两个早就被那人浪吞没啦！」 土御门将赤发少女抱在怀里，用脚踢上隔离门并锁上。而一方通行早已到下一个关卡处去开路。 接下来是猛烈爬楼的震动。 「……『无罪者』？这是哪儿？」 结标的脑袋一阵眩晕刺痛，而又没有力气抬手支撑，只好以方向都搞不清的姿势被土御门带着跑。 「第七学区附属医学院，你应该还没忘吧？顺带一提，现在是晚上七点！」 这么一提，结标就想起来了。 自己好像是来更换低周波治疗仪，同时处理伤口来着…… 「……什么情况，为什么在逃跑？还有枪声？……等、等下！土、土御门？！为什么你抱着我啊啊啊？！！」 「这些细节就别管了喵，你的治疗仪被人擅自修改了，陷入了深度疲劳睡眠，一点都没休息到哦！」 咦？结标一愣。 刚刚是不是有说过晚上七点来着？ 「我睡了十个小时？！」 「不，是以世界纪录的速度在梦中跑了五次全程马拉松大赛～」 「？」 「哎，这就是你精神如此衰弱的原因啦，还没注意到吗？你连能力也用不了了喵。」 于是，结标终于意识到了。 （这不就是说现在是普通人结标和普通人土御门的送命组合吗啊？！你个蠢蛋快放我下来！我才不要陪你送命啊！） 结果，发现自己有多累之后，她反而瞬间喊不动了。 算了，任由土御门抱着自己朝楼顶跑吧，只能期待和一方通行的距离不要拉太远。 （咦……等等？） 「我和一方通行之所以来救你，是因为需要用上『坐标移动』，包括从这片区域逃出去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啦，所以拜托你了结标酱，快想办法恢复吧！」 「不是，既然一方通行在这里，为什么要逃跑？」 枪口和妖魔鬼怪都无所谓，「带着一方通行逃跑」这件事才终极恐怖！ 「玛格丽特搞的鬼，一旦想要抵抗『无罪者』，一方通行的能力就会歇菜，也就是传说中的场地杀哦。」 ??????? 三个普通人朝着医学院的楼顶逃跑，试图甩开一百名以上全副武装的警备员。 「好耶，事已至此，世界快毁灭吧。」 ??????? 「呜！」 土御门哭出声来。 「别放弃啊结标酱！你可是人家唯一的希望喵！」 来到五楼，前面的一方通行停下脚步，而土御门满头大汗的把小巧的结标放在扶手上休息。 这时候，楼底下传来一声爆炸。 邦————！！ 「……」 「呵，那道门被炸开了，不凑巧的是楼道里没有其他门咯。」 一方通行嘿嘿一笑，歪着脸咬了一下嘴唇。 「你到底在开心什么啊？」 「这样的话只能正面火拼了啦。」 一方通行让手枪在手指上旋转，另一只手拍了拍通向天台的铁门。 「或者掀开这扇门，赌对面没有『无罪者』？」 是时候了，两条路二选一。 当然，也可以把侧边的墙壁轰开来创造紧急出口，但这里已经被他们团团围住，到时候照样无路可逃。 「火拼还是算了，别再点没用的支线任务了，你到底想靠橡皮弹创造哪种奇迹啊？！」 土御门重新抱起结标，一咬牙将她丢给一方通行。 「只要不对付无罪者你的能力就能生效，所以你和结标去占领天台，我去拖着他们，反正概率是对半。」 一边这样说着，土御门一边跑到了楼下，打算在那里堵截敌军。 他摸了摸口袋中唯一的实弹弹夹。 （我知道的啊，一方通行不可能轻易伤害「无罪者」，以防万一只能让我来做。） 另一方面，一方通行故技重施打开了通向天台的门，带着结标走出去。 三、二、一—— 灯光一下子消失了，现在毕竟是晚上，那种逃出生天之后见到阳光的美好场景想都不要想。 「无罪者不在这儿，你应该能自己坐着了吧？」 他放下结标，让她靠在墙上。 「求之不得……现在可以解释了吗？『无罪者prayer』到底是什么？」 两人就这样安静下来，但楼下很快就传出枪响。 一方通行被迫加快语速。 「只要看到『圣光』脑中就会产生毒素，到此为止很好理解。之后，人体会产生抗体来应对，这也没什么。」 「所以呢？」 「那种抗体不仅会解毒，还能劫持人脑，让人听从指令。换句话说，玛格丽特的目的是引出抗体。」 也就是所谓的双刃剑。 答案于是揭晓。 毒素根本不重要，让人昏迷也并不是终点。 把昏迷者送入各个医院，然后控制他们反水，就能轻易占领周边的设施。 「事到如今，前线的军队、警备员和安保公司已经全面沦陷，因为感染根本就不是从一个地方开始，而是在好几家医院同时爆发。」 「感染？」 「『圣光』带来的毒素和抗体都可以通过体液传播，咬一下或者舔一下伤口都行。嘿，这下就有点像烂片里的末日设定了呢～」 轰—— 脚下再次传出爆炸声，一方通行不耐烦的挪了下位置。 「还有这种事……不好！我有……朋友在某个地方，必须找到他们才行！」 结标试图起身，但跑完五场马拉松的大脑貌似还在罢工。 「那倒无所谓，除了暴乱，『无罪者』和正常人没有多大区别，就算被咬也不会死的啦，不过爆发冲突就不一定了～」 一方通行边说边走到天台边缘，双臂撑在「第七学区附属医学院」的「区」上。 这家伙真是不会安慰人呢。 不过这也侧面反映了事情的严重程度。比起到处乱窜的末日丧尸，全副武装、具有谋略的火力集团才更难对付。 不仅如此。 「砰咯」一声。 土御门元春从门后面冲进来，这人此时光着上半身，露出显眼的伤疤和肌肉线条。 「我用上衣做的假土御门引开了『无罪者』，那群笨蛋还在三层找我哩，所以我们暂时安全啦……不过，他们对我的敌意貌似特别大……」 他转身一把将门关上，然后牢牢拴住。 「啊啊，玛格丽特有说过要特别对待你哦。」 而结标一脸嫌弃的别过头，直到门那边的光照被完全挡住。 「……呃，是因为我在她面前逃走了吧……也就是说，『无罪者』受到玛格丽特的绝对控制，她要借此做什么事就尤为重要。」 土御门不顾形象的躺倒在水泥地面上，浑身脏兮兮的喘气。 「我是来进行最终说明的，光靠一方通行可讲不清楚。以玛格丽特的视角来看，所谓的『无罪者』，就是被圣光接纳而洗脱原罪、然后皈依的教徒。」 「……？」 「换言之，她可能操控他们做出任何事，包括眼下的各种暴力行动，都会被她认为是正确的。另一方面，因为大家都是被操控的，所以不能够以暴制暴，也有这样的逻辑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什么圣光什么原罪的我可搞不懂！他们现在不就是在到处搞破坏吗？」 结标费力的换了个姿势，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和心情。 「但『无罪申明』是不能忽视的，就算表面上和正常人一样，能动用的智慧也差不多，他们也是受人控制。就算其中有人借机报复他人，也很难得到证据。总之，城市里现在到处都是这种人。」 这样一来—— 对冲突的任一方来说，「无罪者」都是无罪的呢。圣光之下，再怎么严重的暴行也难以归于罪孽。相对的，绝大多数手段都不能用于阻止暴行。 「我不理解，难道现在是任由那个女神棍输出的个人回合吗？！」 （总得有人来阻止。） 结标望向天台边缘一声不吭的一方通行。 总得有人来阻止。——当暴行确实落到某人的身上，所有人都会这么想的吧。 但是。 在黑暗处，白发少年闷哼的喊。 「这是对我们的灵魂拷问，先给我安静的承受下来再说！」 ??????? 这是…… 这是…… 这是…… 什么意思？ ??????? 「仔细一想，『里世界』和『无罪者』是一体两面，『暗部』和『圣光』也只是叫法不同的同种工具。『这只是任务』，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和无罪申明也并无区别喵。」 土御门透过镜片看着黑邃的夜空。 倒不如说，有部分人是自愿的。但这里面不包括「集团」，否则何来拷问一说。 「这次看来，上层根本没打算让学生们去冒险，不觉得很奇怪吗？根本见不到一个风纪委员，因为害怕感染群体扩大到普通学生，大概对校内封锁了消息。反过来说，在上层眼里『暗部』就是他们的『无罪者』啊。」 「是为了把握所谓的平衡。」 一方通行则不断皱眉，大霸星际时自己和定天车聊到过这个话题，隐约提到了背后的势力。「没有窗户的大楼」，那里一定存在着自己要抗争的东西。 「蓝花悦消失后就另辟蹊径，包括集结『group』在内，那些人想要让暗部正当化，这点我绝不允许。」 暗部就是个错误，暗部的所作所为给最后之作和御坂网络都带来了苦难，不仅如此，其中的研究组织还把「一方通行」当成材料，以尽可能发挥或毁灭他为荣。 （有朝一日我要将暗部连根拔起，但现在的话……） 学园都市的第一名下定决心。 「这次就由我们来解决一切，听到没？」 「这就是一开始的打算吧？」 墨镜笨蛋叹了口气，却很蠢的表示赞同，虽然谁也料不到一方通行会干什么。 「那要怎么做？因为『无罪者』的干扰，敌人的基本信息都做不到共享，更不用说找到玛格丽特。」 原地休息了十分钟，结标终于站了起来。 「没那么糟糕，我们有大本营的喵～先回去为妙。」 「？」 「你以为我和一方通行一天整都在干什么啊？从第一家医院爆发感染开始就四处游击、搜救同伴，直到半小时前终于清理完了第七学区，这个边缘的附属医学院是最后地点。得益于此，恐慌才没在市民中蔓延哦～快感谢我啊！快给我感动啊喵！」 土御门抱脸，似乎沉浸在不堪回首的记忆中。 紧接着，他给结标指明了方向。 「大本营是第七学区的一家超商，从这里往北移动1.5千米就能到，那里有一人高的南瓜、西瓜味的西红柿还是西红柿味的西瓜我也搞不懂、花椰菜树、以及一百公斤重的鱼，足够养活所有人。除此之外，半道还有黄泉川的支队设下的路障。」 出路就在眼前，既然结标已经恢复了能力，那么只需要短短一秒，三人就能和楼下的暴徒们说拜拜。 「总之，那里就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吧？」 结标松了口气，比起土御门他们，自己一醒来就能得救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土御门却摇摇头。 「倒不如说，这个医学院是唯·一·不·安·全·的·地·方。这里的『无罪者』数量超多，我可是再也不想来了喵。以后如果谁提到这里，你就尽情的给他一拳！」 ??????? 4 第七学区附属医学院的顶楼。 十月十八日，晚上七时二十分。 由结标发动能力，带着一方通行和土御门元春二人，准备回到大本营去。 ——是这么打算的呢。 ??????? 轰嗒！！！ ??????? 某处传来巨响，而在此之前脚下就已经一空。 视线来不及寻找方位。 结标只感觉到身体撞在棉花上，下一秒，旁边的一方通行就消失不见。 不，消失的是结标和土御门。 一方通行以「反射」躲开了结标的能力，独自一人留在了原地。 他怒瞪着不远处的魔女，对方白色的身影漂浮在二十米左右的空中。 「玛格丽特————！你还敢出现啊！这次可别想逃！！」 一方通行脚下一蹬，便调转重力的方向把自己高高抛起，与此同时抓住空中的风力，压缩为锐利的长矛。 能力有效，两人的距离像吸铁石那样迅速缩短，看不见的长矛指向了玛格丽特，但这可不是攻击的主体。 呜，呜，呜，呜—— 长矛的尖端诞生出蓝色的龙卷，填补了最后一段距离，如同巨大绞肉机的风力瞬间将玛格丽特包裹，巨大的发光能量块在撞击的表面堆积。 「喂喂喂，就算你用出再高级别威力的冲击也是没有用的哦，事到如今不如好好听我讲啊，一方通行。和上次一样，我特地出现在这里可不是想打架的！」 玛格丽特双臂交叉，轻易把一不注意就会爆炸的能量块给弹走，同时双手向前释放出圣光。 「还来啊？你这招已经没用了，另外，你有什么话就到审判席上再说吧！」 一方通行也悬浮到半空，不过空战对他不利，那样会留大把余地给无罪者们肩扛的热兵器。退一步说，万一自己的能力突然失效，从半空掉下去可不妙。 得先把玛格丽特逼到地面上，或者解除无罪者的威胁。 他笔直冲过去，伸手抓住了没有实体的「圣光」，让那些粒子在五指间反弹。 只要明确圣光的性质，然后反向利用——做到这点，玛格丽特就再也掀不起什么浪来，并且所有的「无罪者」都能恢复正常。 然而。 金发魔女既得意又叹息的开口。 「这样啊，你的能力果真让抗体无效化了，是无意识的吗？难怪没法操控。不过，想靠所谓的『解析力』来习得我的知识，有点太大胆了哟～」 「？」 （糟了。） 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白色的「圣光」确实被一方通行抓住，但他一想要操控，光的轨迹就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那是难以观察、难以形容的偏折。 大概像是把彩虹随意折叠，然后泡在水里让颜料扩散，于是就变成了一半规则、一半混杂的团块。 「再不松手的话，就爆炸了哦。」 光是听完玛格丽特的这句话，能够逃跑的时间就浪费了。 紧接着，没有声音的爆炸笼罩了两人，因此更像是「圣光」组成的洪水。 「咳嗯？！」 无法正常反射。 因为害怕胡乱反射会误伤其他人，一方通行只好连连后退，避免充当那无罪的扳机。 「（……怎么回事？）」 「很简单。」 玛格丽特缓缓落地，以白光覆盖躯体。如果有人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真的会当成仙女下凡。 「只·因·为·这·是·魔·法。不用动什么脑筋，光是这样，你的能力就会大打折扣。」 「？」 又开始了，这女人又开始大放厥词的说起难以理解的话。 「当然，你·的·性·质·在·此·之·上，但现在还差的太多，能抵抗圣光只是勉强过了考核。差点被前方之风那种三流货色打倒，真是差劲呢～」 （什么啊？什么魔法？什么性质？什么考核？什么前方之风？到底在说什么啊？！） 来了。 就是这样。 就是这种看着实验材料的目光。 虽然领域大不相同，但玛格丽特的表情和那些研究员一样。 「这样可不行……不如和我约定吧，只要你能打倒前方之风，我就释放所有被操控的人，如何？」 「开什么玩笑，想把我当工具使吗！我要做什么事也得先消灭你再说！！！」 夜晚的马路中央。 一方通行大吼着，金色的独翼从背后射出，在空中弯折成朝前的「つ」形。 「一方通灵」—— 金色的猛兽开始全力冲刺。 玛格丽特的光芒一下子被盖过，但她不慌不忙的让圣光聚集在右手中，组成一柄两米长的白色法杖。 「ab圣父、ben圣子 ——abraca阿布拉卡！」 ??????? abraca abrac abra abr ab a ??????? 五彩的倒三角。 每个字母都有一人高，直入眼底。 那种宛如撒开的大网一般的东西，从法杖顶部射出，展现出「乖乖被毁灭就行」的强大执意。 一方通行认不出来，但那确实是像水面一样流动的魔法阵。 从「abracadabra阿布拉卡达布拉」中摘除「ruach hakodesh圣灵」，同时削去倒三角的上半部分—— 昏暗中，玛格丽特轻声解释着，时间流逝的速度仿佛因此放缓。 只不过。 三角形的法阵以光速传播，像蛇那样缠住了一方通行的金色翅膀。 「原意为『驱邪』，但稍微改动一下就是完全相反的意思咯～」 滋——滋——滋——滋——！ 金色的羽翼，彩虹般的法阵。 二者相撞后发出高温炙烤的声音。 什、么……？ 「『驱灵』，本来是为『神之火』乌列尔准备的，可既然你的成长还不达标，我想也可以用来对付你。人家失望了，暂时还不能让你直面前方之风那种级别呢～」 区区十分之一秒。 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甚至没能转变观察的视角，连疑惑和不解都来不及感受。 金翼被五彩法阵抓住，连同一方通行，在空中划出180度的弧线，然后向第七学区的内部扔进去。 ??????? 5 常盘台的两位超能力者食蜂操祈和白井黑子，通过连续几次瞬移，轻易抵达了第七学区的边缘。 附属医学院近在眼前了。 「等等，为什么这片区域一点灯光都没有？虽说是郊区，可连医学院本身也是漆黑一片，真是可疑……」 白井放开食蜂的手臂，靠在一面墙上观察远处。 基本上可以说是空无一人，除非有人在黑漆漆的院楼里举行试胆大会。 「……嗯，那就怪了，联络人到底是在哪里通电话呢？又到底瞒着我什么呢？」 还好在行动之前先查看了一下，否则就被蒙在鼓里了。 食蜂稍微探出身子，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同时调出联络人发送的情报内容。 「按照联络人的说法，感染是通过某种抗体传播，这下就锁死了常规的治疗方法……但使用心理掌握调整脑中的液体部分，说不定有效。」 想要用食蜂的能力来治疗感染，这也是目的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找不到感染者作为样本，就不可能找出治疗的方式。 「我说白井同学，你有看到过感染者吗？从学舍之园一路走到我们相遇的那座郊区高架桥下，我可是一点暴乱力都没看见哦～」 「……呃，没有。我的情报来源是sisters，她们一整天都在第七学区待命，只能靠劫持经过的电磁波来了解情况……或许我们这里是最安全的区域？」 「光是猜测可没有用。不过，御坂网络这次没有行动吗？」 食蜂打算再走近一点，或者直接进到医学院的院楼里去探查。 「没有，因为一旦有一个感染，就会同步扩散到两万人。联络人的情报上也写了，敌人的能力就是针对大脑呢。」 白井把手贴在大腿两侧，顺着手电筒的方向走过去。 「看那里，有打斗的痕迹！」 灯光下，地面出现了隐隐约约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从中心发射，最远端已经抵达了白井脚下。 「这是……」 「依我的经验，应该是拥有庞大战力的能力者在这里战斗过，呐，这边有脚印。」 黑子蹲下来，以卷屏手机为标准进行测量。 「根据尺码推测，是未成年男性。脚印下陷了整整三厘米，这力量连重型卡车都能掀翻……」 「也就是说，有人先一步解决了感染者？难道附属医学院的人在此期间去避难了吗？」 食蜂弯下腰，隔着手套触摸脚印，没过几秒就猛然缩手。 「啊，好烫！」 「？」 「这个脚印的主人居然一脚把地面踩红了，大概刚冷却到看不出来吧。换句话说，距离战斗结束不到十分钟。」 如果两人的预测成立，那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了。 联络人在五分钟之前正和食蜂通话，硬要说他是一边通电话一边逃跑也成，但从语气上听不出一丝惊慌，也没向食蜂坦白这里的情况，这就很奇怪。 「第一种，联络人隐瞒了情报，并且是情报的主体。第二种，那人根本就是假的，目的是把我们引诱到这里。」 「是啊☆但没想到我身边有白井学妹呢?」 「噫诶，我现在越来越后悔了。」 白井以发动能力的惯用姿态朝四周警戒。 「所以说，还是要进去吗？」 「没错☆」 说话间，食蜂已经把长长的头发扎成了单马尾，摆出「要运动一番」的决心。 有必要确认「西格玛样本」的真假，然后才决定如何处理不仗义的联络人。 如果真的有盗窃事件发生，那么将「西格玛样本」掌握在自己手里，就是谈判的最大筹码。 与此同时，也不能忽视感染者和背后的主谋，这就要进一步用上少得可怜的情报。 「白井同学，『敌人的武器是光』，御坂网络有这么说过对吧？」 「没错。实际上这次的入侵者很不一般，真实情况很复杂，让上层都做出了『全力封锁消息』的不得已之举……」 白井欲言又止。 自己其实是溜出来的。既然和食蜂一个学校，两人的状况就相同。 然而。 最好不要深究。——妹妹们给出了像这样的警告。 可就算是姐姐大人亲自来劝，白井也无法停止刨根问底的念头。 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在最平静的第七学区之外，在牺牲一切铸造的茧房之外。 感染的源头是哪里？主谋在哪里？联系食蜂的人到底是谁？有多少情报被隐瞒了？ 这些都不重要。 白井在乎的是，有人正在被感染，不断有伤者被送到后方，却没有医院敢接收，因为率先收受昏迷者的医院早已被攻陷，有这样的「自然选择」在生效。 ——这些她都没亲眼见到，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身为风纪委员不但没派上用场，甚至要作为被保护者，在学校里茫然度过一整天？ （才不要呢，既然姐姐大人不在，就由黑子我来保护这里吧！） 于是，两位「超能力者level 5」完全达成一致。 食蜂开始战前说明。 「常规的手段力是无法防御光速攻击的，因为在『看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淘汰～但是呢～☆」 她开始回忆前些天发生的事。 「白井，你还记得弓箭入鹿吗？『波动操作』的大能力者。」 「当然啦。」 「她可以在近距离上直接攻击人脑的电信号波动并引发紊乱——这个闪闪发亮的技能力叫做『闪打』。」 「所以，你认为这次的感染也是一样？」 「我当然没这么自大啦☆不过自从上次吃亏之后，我开发了应对的办法力。」 哗啦哗啦。食蜂关掉手机的灯光，然后从挎包里挑出一个特制的白色遥控器。 「我可以直接关闭视觉通道，借用其他通道代替～这样一来，任何需要视觉的攻击都会失效。」 如果过肩摔需要抓住手臂，那没有手臂就会变得困难。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正因为外行根本不遵照逻辑。 但现在要这么做的可不是新手，而是在精神操控领域十项全能的食蜂操祈。 换句话说。 「不仅不会牺牲视觉，也不会留给敌人任何弱点，相反夜间视力会大幅提升哦☆」 滴。滴。 食蜂伸出遥控器，分别对着自己和白井按下按钮。 「唔……啊？」 白井只感到视觉变得奇怪起来了。 和相机的广角拍摄很像，视野扩大了一倍，但位置从眼睛移动到了其他地方。 与此同时，漆黑一片的四周变得明亮起来，看任何物体都带上了蓝色。 「这下不需要打手电也能看清了呢……那就由我突入院楼内部吧。」 「准确的说是看不见手电的光。带上我，我也要一起进去☆」 于是，反差极大的两个身影先是靠到一起，然后「刷」的从原地消失。 视线一转。 到了非常宽敞的一楼大厅，两侧安装玻璃墙的通道将不同区域连接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迷路，因此行动之前首先要认清各处的出入口。 「好了，这里是……电梯口，按钮还有反应，看样子电力没有被破坏。」 「说明大楼的黑暗力有其他原因，至少我没有在一层感应到人类，或许有人在离开之前关闭了所有灯光。」 那么，到底是谁在逃跑途中，还有闲心去关闭各处的照明呢？ 还是说…… 「是敌人干的吧。一层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 白井压低嗓音，让电梯「叮」的一声格外刺耳。 虽然很危险，但必须向上层走。只要能遇到任何一个活人，食蜂就能从他脑中读取情报，包括最关键的「西格玛样本」。 两人走进电梯，侧边大屏幕上还在播放医学院的介绍视频。 『第七学区附属医学院以前沿式、国际化、研究型为特色，人才培养目标是培养杰出的领导型临床学家和医学科学家，办学理念和人才培养独具特色。现设临床学、口腔学、能力调理学、精神医学、辐射病理学和医学影像学等专业，实行本硕博贯通培养……』 「…………」 白井不由叹了口气。 虽然听不懂，但很高级呢。像这样高深莫测的机构，竟然无法解决这次的「感染」，反而彻底沦陷。 另一方面，食蜂得到了更明确的情报。 「这地方有在研究『辐射』，那个联络人没有完全撒谎呢。」 叮。 电梯在二层打开，扑面而来的怪味让两人皱了皱眉，仿佛有人打开一瓶新的消毒液放在她们鼻子下面。 白井也以为是消毒水的味道，但某种不好的想法让她身子一颤。 「是火药。」 紧接着，她迅速做出应对。首先把手搭在两扇电梯门上，将之移动到两侧当盾牌，然后拉着食蜂蹲下来。 「半小时内发生了枪击案……不，规模很大，该说是枪战。」 由于使出全力也无法撼动两扇电梯门，食蜂只好放弃逞强，跟随白井移动。 不过这给了她细心观察的机会。 「白井，看那边。」 「？」 「我是说楼梯口的表彰墙啦，上面的纸都烧焦了。」 电梯口的斜对侧就是楼梯，相隔15米左右，但在一层时根本看不到，显然是连接着封闭区域或隔墙的另一侧。 「好奇怪，到底是谁把火扑灭了？」 「不知道耶，无论如何，那人肯定想要保全大楼里的某样东西。」 食蜂皱着眉头思考。 有某种东西，值得冒着险去灭火，哪怕有恐怖分子入侵也要保护。 「（……该不会是『西格玛样本』？那到底是什么啊？）」 两人慢慢朝楼梯挪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怪味更浓郁起来。 广角视野中，整个楼道里的景象几乎同时出现。 「啊！唔唔……」 食蜂突然惊叫了一声，白井连忙捂住她的嘴。 「那是……」 在两人的正下方立着一方石柱，原本摆在上面的铜像倒在地上，把大理石砖砸出个窟窿。 是某个老头的半身铜像，详细点说，那人的称呼应该是「冥土追魂」…… 大概是把铜像误会成了活人（死人？）吧，食蜂惊魂未定的后退半步。 「吓死人了！更何况这老头还是熟人啦……」 「所以说是爆炸。有人在这里把门炸开，所以连带中间的铜像和二层的荣誉墙都受损了。」 白井的话立刻印证。楼道的尽头只剩下半截炸烂的门槛，以及在增强视力下还是一片焦黑的墙壁。 「建筑居然没有受到损害力？」 「很明显啦。看这个——」 白井从楼梯后的角落里捡出来一块铁板。应该是被炸飞的指路牌。 『能力调试科』 「这里是用来给能力者做调整的地方，当然加装了防护措施，区区炸弹不可能炸坏。」 「等等！这样想的话……」 两位超能力者少女异口同声。 「「是警备员！！！」」 犹如侦探的二人终于抵达了最接近的答案。 准确的说，是被感染的「警备员anti-skill」。 警备员的职责之一就是处理那些滥用能力的能力者，所以知道这里的墙壁有加固措施，才敢于直接上爆炸物吧？进一步鉴定其身份，应该是负责这个医学院和附近安保的警备员支部。 「但这也太奇怪了吧？已经被感染的人为什么会保护这里？」 「说不清，一层已经没有情报了，也许得往上走才能揭晓。」 食蜂边说边转身，打算往三层走走。 紧接着。 还没轮到白井转身。 ??????? 咔哒———— 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偏偏广角视野中锁定近处的目标更困难，食蜂根本来不及作出判断。 ??????? 「……趴下！！！」 面对背后传来的异响声，白井舍掉转身的时间，然后直接移动到了声源的后方。 是身份不明的成年男性。 她以腰间的金属细针刺入对方的领子，以此牢牢拽住，然后用能力把对方过肩摔。 ——其实是把对方移动成趴着的姿势，这样就没有空间使用武器。 「风纪委员！快停止你的危险行为，我可是专门接受过格斗训练的哦～」 白井顺了口气，把刚才发出金属碰撞声的物体踢开。 「警备员的冲锋枪，警备员的制服。果然如此吗？竟然想要对我们开枪……」 尽管被牢牢控制住，但这个「大人」依旧面不改色。 该说是无比的冷静吗？……不，更像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不，我没想要开枪，最多让你们离开这里就行了。」 「什么？慢着，为什么能说话？」 食蜂不由自主的上前打量这个「感染者」。 「我说过了啊，他们不是末日剧本里丧尸那种存在……」 白井微微皱眉，这才是最难办的地方。因为希望对方能醒过来，所以伤害性的手段都不能使用，最多绑起来丢到一边，那就得给他吃东西……坏消息是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那就只能由白井来带走他，但将一个感染者带到物资充足的安全区，这种事没人会同意，更不用说连安全区到底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那当然，身为警备员，我们不会随意动用武力。特别是对学生，况且你们两个都不在危险名单里，甚至只需要赶跑就行，所以你就算放开我也不会怎么样。顺带一提，我姓河田，河田敬太。」 河田警官被压的脸贴在大理石台阶上，但仍旧心平气和的说话。 白井摇摇头。 「首先，线索就在眼前，我们不会就此跑掉。其次，你不对劲，就算深陷打斗也不会发抖和应激，说明你的激素分泌有问题，根据我的情报，显然是大脑受到了控制————这些你能明白吗？」 乍一看和正常人相同，但接近就会发现，身为「人类」的那部分被压制了，换成了操控者需要的东西。——极端的冷静，为完成任务而生的机器。 「我不明白。」 可惜，河田也摇了摇头。 「听取命令是警备员的基本品格，我们只是按照收到的指令行动。」 「那么，这里的人呢？原本的学生和教师，还有进行能力调整的能力者们？」 「那是上一批次的任务，我的任务是驻扎在此地。」 「……」 问不出来，对方就像是智力低下的客服机器人。当然，只是与人沟通的方面受损，或许是操控者故意进行了限制。 食蜂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换了另一个遥控器。 「让我来咯☆」 她就此闭上眼。 「（c1、p1、n1信号回溯，以通道23联络，注意避开通道17。只要逆向运用控制他人的原理，就可以把我的大脑借给河田……）」 滴—— 「我消除了操控者的影响，白井学妹，接下来的问我就行。」 「好、好的……半小时前发生战斗的双方是谁？」 一秒、两秒、三秒。 食蜂（河田？）的面部几经扭动，终于开始说答案。 『我的同事，还有侵入这里的「集团group」。』 「那是谁？」 『一方通行带领的小队。不过我们的目标是土御门元春，要把他碎尸万段，因为他不接受救赎。』 （原来如此，那个脚印就是一方通行踩出来的啊……真是夸张呢。）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保护样本。』 食蜂的身体又迟疑了好几秒才回答。 就在这时，另一边河田的瞳孔里出现了两颗十字星，置换成了食蜂的人格。 「西格玛样本到底是什么？啊啦，趴着看自己身体的感觉好奇怪哟～」 『不知道。那部分不是我们的职责，西格玛应该由海原光贵带走。』 「嗯？」 听到这个，白井又是不由歪头。 「海原光贵……哈！那不是理事长的孙子吗！？感染已经扩散到学生了？！」 「嘘！」 占据了河田的食蜂挣扎着举起手来，捂住白井的嘴。 「我大概明白了，还有啊白井学妹，你可以稍微松开一点吗？想要和我贴贴应该去我的本体?」 「唔啊，别用这家伙的声音这样说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白井起身让开位置，让食蜂亲自拷打自己的本体。 「给你们指令的人偷走了西格玛样本，这就是他或她采取这种感染力的原因。毕竟在医院和研究所里最可能存放危险细菌……」 这样看来，这次的恐怖分子和小偷是一伙人。他们以「西格玛样本」为目标，甚至入侵的手法也是为此而设计。 用毒素引发抗体，用抗体感染人脑，让伤者进入各个区域，就可以到处搜寻西格玛样本。 相反，占领学园都市只是顺带的，或者根本不是目的。 （上层该不会是知道这一点，才迟迟不愿反击吧？那些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啊？） 虽然心里直犯嘀咕，食蜂还是装作坚定的揭晓答案。 「另一方面，西格玛样本只是所有样本中的一种，而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其他样本。那么☆这么做的原因力是什么呢～？」 呵呵。食蜂用河田的粗糙嗓音发出恐怖的笑声。 大概原本想要偷走所有样本，但为了不引人注目，海原光贵只能携带其中一种。 「恐怕背后的主谋也举棋不定吧？那人想要在样本里找到什么，因此没能带走的那部分也得保护起来。」 到此为止，对方的目的终于被扒出。 食蜂说累了般的喘了口气，紧接着她让白井重新控制住河田敬太。 滴—— 一切异常都回归本位，蜂蜜色的少女像小孩子一样虚弱的靠在白井肩上。 「呼～联络人说『西格玛样本可能具有智慧』，犯人或许是对这个感兴趣吧？外界确实在觊觎我们的技术力，即将到来的战争也是为此打响……」 「糟了。样本已经被偷走，必须在运到外界之前夺回来，要不然，那种危险生物会给这场战争添加更多不安定因素！」 想不了那么多，白井从腰间取出更多的银针，把河田警官彻底锁死在台阶上。 另一方面，食蜂已经一脸认真的从挎包里掏出四个遥控器并排放在地上。 「你的包里到底存了多少东西啊？竟然装得下，难不成是异空间吗？」 「才没有，我给上千种衍生能力分门别类，用不同的遥控器指代……严谨力懂不懂啦？我曾经因为能力吃了大亏，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呢☆」 食蜂淡淡的露出白井看不明白的笑容，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慢下来。 「感谢河田警官脑中保存了这栋楼里人数的信息～哎呀好巧呀，差点就超过常态的第五名的极限咯～」 她把四个遥控器摆成从未见过的结构，以此来编排能力的使用。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连串犹如心电图尽头的长音响起，宣告犯人占领这栋大楼的行动失败。 「我把这里面几十号人都催眠了，在办完事情之前都不会醒来～」 现在可不是拘泥于怎么对待感染者的时候。 食蜂和白井重新回到二层的电梯口，打算原路返回。 「白井学妹，现在有两条路可选，这个决定就交给你来做～☆」 「嗯哼？」 「第一，去找到『group』打听更多线索，看样子他们正面接触过主犯～」 「第二，到定数偏移的地盘上找木山春生，和她合作的话，能一瞬间净化所有感染者～」 直接夺回西格玛样本，或者依靠「本源视野」来释放超大范围的心理掌握…… 换句话说，要么以西格玛样本为优先，要么以普通市民为优先。但无论如何，因为时间关系，都会有某一方面受到损害。 「诶诶？好狡猾啊！明知道我不擅长这种事……」 （不过，终于可以反击了。） 正所谓柳暗花明。 不顾大家安危，强行闯入学园都市的恶劣歹徒，终于有办法制裁了。 白井这样想着。 ??????? 啪嗒。 肉体重重冲击地面的声音一闪而过。 ??????? 人堆。 在倒地的一瞬间，少女透过广角视野，看到了第十一维度的异象。 并不是四处游荡的感染者们，而像是真正末日片里腐烂的尸堆。 那是远离这里、却不断接近的某处，代表了更·加·邪·恶·的·某·人。 「……白井？！」 根本没得选。 纵使是食蜂，大脑也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白井学妹为什么会倒地？为什么没有外伤也会晕过去？为什么没有精神系能力者的波动？为什么没有看到情报里「让人昏迷的光芒」？为什么用心理掌握设下的防御没有生效？为什么白井身体在抖？为什么症状比昏迷更严重？为什么自己没事？ 所有疑惑和震惊集中在一点爆发，让食蜂彻底乱了方寸。 自己在哪儿？ 有什么事发生了吗？恐怖电影中让人莫名死亡的阴风？ 难不成有什么人在针对白井吗？上次事件也是她突然受害？ 混乱无序的思维伴随毫无证据的猜想一起爆炸，让食蜂暂时失去了所有想法。 叽哩叽哩———— 脑髓在颤抖，最深处的机制终于触发。 『针对可能到来的精神攻击，采取第a00号防御条例，9、10、11、12、13、14、15、16、25、46通道全关，保留基本反击能力。1、2、3、4、6、7、8、17、21、38、39、40、41、42通道全开，解除躯体运动限制。』 什么联络一方通行，什么找到木山春生…… 根本没那种路可走。 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带着白井快跑。 「唔……」 面无表情。 扎着单马尾的少女抱起白井，如暗夜中的刺客那般，以极高的速度飞射出去。 ??????? 6 「你说你梦到了海原？！为什么不梦到我？！海原应该是被变成『无罪者』哩，那个蠢蛋！」 土御门带着结标回到了「大本营」，那是最初由黄泉川等十几名警备员建立的收容所，半天下来竟也接收了超过100名避难者。 其实就是某个超商的内部，因而大家随意搬着家具四处乱坐。 『多亏了「集团」的先手情报，让我们有那么一丢丢多出来的时间准备，没有落入倒霉同事们的下场。』 『好了好了，背景部分说完了，接下来就由我来给新人讲一下基本知识。——敌人是用「圣光」让人昏迷的方丈～』 『不是神棍吗？』『方丈！』『明明是神棍！』 两人从半开的大型防盗门缝里钻进去，「砰」的关门声的同时，也听到了细碎的交流声。 「……我也不确定是什么啦……但确实感觉中间见到过海原……唔啊，这么一想反而恐怖到不愿意相信，毕竟那么变态一个人就站在身旁……」 很快，就有人靠近了上来，是警备员铁装缀里。 现任临时护士。 她手中托着白色的手术托盘，上面放着奇怪的瓶瓶罐罐。 「这是……？」 「打个疫苗，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打了喵～」 土御门把路让开，而结标略微困惑的问。 「什么疫苗？」 「从一方通行体内提取的无害化抗体，能够让人免疫『圣光』，你以为我一点防护都没有就敢深入虎穴吗？」 「准确的说是一方通行的体液，现在没有提取抗体的条件。」 铁装傻傻的笑了笑，但在结标眼里却无比恐怖。 「……体、什么体液？」 「喂，结标。」 这时候，土御门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结标。 「原来你脑子里一直有奇怪的想法霸占喵？看来不用打疫苗也行？」 「白，白痴！你想死啊！」 结标刚想要动手教训土御门，就有想起来这里是警备员的地盘，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是血液啦，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哦，只需要刺破皮、接种一滴就行。」 铁装让结标坐到崭新的沙发上，自己则从旁边滚了个大南瓜过来坐着。 「咦诶？你这是什么造型？还有……我能不接种吗？好恶心啊。」 「那不行，这次得遵守规矩。而且这东西可是限量的喵，每只一方通行总共就那么点血，光是覆盖这里的一百多号人就很勉强了，你该庆幸轮得到自己。」 土御门摇了摇头。 「再说了，规矩是这里的负责人姬神定的，如果不想接种血液的话，也可以kiss一下。」 「滚啊！！！！！」 结标跳起来。 这次，必须让土御门脱掉层皮才行！ 但是。 就在她想要拿起手术托盘上的针筒并且扎进土御门肉里之前。 哐当————！ 灯光能照到的最远处，商场的景观玻璃炸成了碎屑，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外面飞进来。 「？」 所有人都略微侧目，口中的闲谈都没有停止，换言之根本还没理解现状。 结标也皱起眉头，并怀疑是自己的怒气震碎了玻璃。 可时间不等人。 白色身影爬了起来，那是这座城市排行第一位的绝对能力者。他转头让所有人退后，自己则重新跳出墙外，试图阻挡什么东西。 空间仿佛凝滞了。 过了很久，结标才意识到那声大吼。 ??????? 『都给我跑！这·里·不·安·全！！』 ??????? 本来不存在的情况突然爆发，应该说第一名的命令让人惊恐。在黑夜的那一边是什么？一方通行到底在跟什么对战？ 原本四散的人群更混乱起来，土御门只看见黄泉川爱穗从某个店面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一名年幼版的第三名，然后冲这边大喊。 「牢房破了！！！」 这是什么意思？ 初来乍到的结标并不明白，但稍微想象一下这些人今天的经历就能发现—— 既然第七学区的「无罪者prayer」基本上都被清理干净…… 这里不会是唯一一个避难所，但保留的战力绝对最大。 该不会？ 结标忍不住转身，试图找出动静最大的方向。 并不是一方通行飞进来的地方，而是在另一头。 在通往地下超市的电梯尽头。 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沸腾的泡沫一样涌出。 至少有四位数。 五分钟之前还被牢牢捆住或打晕的「无罪者」们，已经全部挣脱束缚，从地下一层的广阔空间里和牙膏一样挤出来。 人数让人绝望，更要命的是，里面不仅有全副武装的警备员，还有不少年轻又陌生的面孔。 能·力·者·们。 「明明用aim干扰器压制了才对！到底发生什么了？」 所有人都开始逃命，但通往地下的路被封死，离开超商的出口又危机重重，于是只好全都跑向二层。 但考虑到这里区区四层的高度，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警报响了，有人破坏了我们的装置！该死！竟然还有帮手？！」 眼见着无罪者大军排除一切障碍，迅速淹没了视野，黄泉川用无线电呼叫四散在各处的同事。 另一边，铁装从她手中接过最后之作，开始在超商的平面图上找逃生口。 「可恶，已经来不及了！结标！」 土御门连椅子都没坐到，就要再次举枪战斗。 与此同时，他拿起手术托盘上的针筒，给结标来了一针。 「嘶，我知道了啦！」 结标生气的走上前，到头来不仅没扎到土御门，还被他捅了一针。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将手伸到脖子后面，新换上的低周波震动治疗仪就发出蜂鸣。 半透明的球形屏障「嗖哒」一声展开。 「一方通行的免疫血清，仿定数偏移制的盾牌。结标酱，你才是今晚的战神啦喵！」 如果是不用担心受伤的结标酱，完全发挥「坐标移动」就可以抵达超能力者level 5，那己方战力就足以抵挡所有无罪者。这下子，就算是即将被数千人包围的绝境，土御门也能苦中作乐的笑出来。 原本应该是这样。 ??????? 「真是天真。」 某人轻飘飘的声音贯穿了整座超商，连逃窜到二层的人们都能听到。 这声音犹如天籁，让人就算在逃亡之中也势必要探查一番。 「以为我等是来干嘛的啊？杂鱼们～？」 按体型的确应该以「人」来形容，但此刻降落在所有无罪者后方的少女，感觉上却有所不同。 「你们都到后面去，叽叽喳喳的很吵啦！」 与其说是请人让路，不如说是用怪异的臂力让所有障碍倒向两侧。 褐色卷发的少女恶劣的驱赶着无罪者群体，但这样根本不能让大家放松下来。 一直到少女走到所有无罪者的前方，换句话说，来到了土御门等人的面前。 土御门这时才驱动僵硬的肢体，让脖子正对那人。 「古、古、古、古、古…………」 原本准备好的话语难以吐出，他感觉像果核卡在喉咙里一样难受。 「我是海伦，希腊的神哦～对了，按照现今的说法，应该是古希腊才对？」 「切，又一个神棍，所以你和那个玛格丽特是一伙的吧？！」 这时候，结标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一旁的土御门却精神抖擞的跑上去，甚至推开了挡在中间的半透明球体。 「咕咚。神明，神明大人！传说中你能模仿世界上所有女人的声音，这是真的吧？一定是真的吧？！」 「在说什么啦土御门？你到底……」 「没错，是真的喔。只要是存在的声音，我都能使用～」 传说中宙斯的女儿。 传说中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传说中引发了特洛伊战争的尤物。 在那边。 希腊神话中的女神安静的站着，任凭土御门的接近。 于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脱口而出。 ??????? 「最喜欢你了哦～欧尼酱！——求你用土御门舞夏的声音对我说吧！」 ??????? 7 据说海伦是人间里最漂亮的女人，足以魅惑神明在内的所有生命。 笨蛋当然也不例外。 ??????? 8 接下来，海伦让土御门乖乖站到自己身边，之后缓缓走到结标面前。 她伸手戳了戳半透明球体。 「真是的，就因为有科学这种逃课的东西存在，这次行动才会受阻的啊。」 「你干嘛？哎哟！」 结标像保龄球一样，被轻易滚到一边去。 而褐发的女神站到几人的中间。 「你们以为葛丽卿妹妹在忙些什么啦？」 「？」 「你们以为自己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啦？」 「？」 「你们以为自己为什么没和其他倒霉蛋一样被『天罚术式』给击倒？」 「？」 困惑瞬间积聚，即将化为怒火而爆发。 但在此之前，有人开口了。 在最后方，海原光贵这个「group」的逃兵终于出现。 「天罚术式的生效条件是『敌意』，那么，只要用『圣光』控制人脑，就能排除这种敌意。」 换言之。 换言之。 换言之。 「藏在魔法最底层的命令，连一方通行也无法左右的那部分，就是针对前方之风的敌意消除。」 这究竟。 这究竟。 这究竟。 「我请求玛格丽特把圣光的结构输入给一方通行，让他得出无害化的抗体，代价就是干一天脏活。」 「果然！让我跑五场马拉松的就是你吧！！！混蛋！！！！！」 结标从半透明球体中一跃而起，不顾一切的把拳头砸向海原。 但海伦稍稍一抬手，一张金色的毯子就化作无形的墙壁，挡在了二者之间。 「别乱动，你那名为坐标移动的能力无效哦～葛丽卿妹妹正拖着一方通行，趁现在——」 她搬出了事情的真相。 「亚雷斯塔雇佣我等过来，为了尽可能减小前方之风带来的损害，当然，我等也有自己的利益在内。但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的敌人是前方之风才对喔～」 真是要命的巧合，原本是友军的双方却爆发了剧烈冲突。 但是。 一整天混乱无序的尽头。 「开什么玩笑！你想说让所有人昏迷是理所当然的吗？！控制大家做根本不想做的事情也是可以接受的吗？！」 黄泉川连对讲机都忘了关，就冲着海伦大喊，声音在各处翻滚般炸响。 「什么叫减小损害啦？！你知道控制警备员在街上乱晃引发了多少事故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来不及救治而有生命危险吗？！你知道对医院进行袭击会影响到多少患者吗？！」 咔哒啦。步枪上膛，黄泉川怒气冲冲的指着认为一切都理所当然的雇佣兵。 ??????? 「这是理事长先生的主意～我等还设了个陷阱，打算借由『心理掌握』让230万人都解脱，但事到如今已经来不及了。」 海伦只是淡淡的微笑，露出世界上最美丽的神态。 ??????? 「现在，你应该把枪口指向前方之风，她·来·了。」 行间·三???? ?? 事情稍微有点不一样。 耳朵、鼻子、眼皮、嘴唇、舌头………… 脸上打满了洞的哥特风女子稍稍停下脚步，再次回顾一下待办事项。 入侵学园都市。 赶在战争爆发之前下手，削减敌方战力。——明面上，投下战书的挑战者只有成教，因此就算罗马教廷这么做也不会被认为是言而无信，顶多称得上兵不厌诈。况且，女子一方的势力对这座城市已经深恶痛绝到了必须立刻动手的程度。 除此之外，杀掉上次水没能干掉的「幻想杀手」[1]。事实证明仁慈的单点突破并没有效率，所以「二十亿的最终兵器」才会出现在这里。 ——原本是这样，但在女子抵达这里的途中，那个讨厌的少年就已经先一步逃到别国。 任务少了一项，那么，自然就会有追加事项。 或者说，那·件·事·才·最·重·要。 女子再次前进。 身后是难以计数的倒塌躯体，他们不省人事的落到女子脚边，铺成一条通向中心区的恐怖大道。 前方之风。 女子有这样的名号，但由于这里是科学的大本营，选用另外一个称呼也许更有知名度。 ??????? 「哈～喽——亚雷斯塔——这里是『神之右席』～」 ??????? 等待了好几秒，抢来的对讲机里才传出意外平稳的声音。 『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只是和我想好的不一样。我慢悠悠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来摧毁你的防卫力量，就是为了等你做好投降的准备～但直到现在，也没能看到投降使者出现在我面前……所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或者让我重新统计一下损害？』 「损害还不够吗？我可是让大约12个学区变得死寂了哦，顺带做掉了理事会中的三个人。」 『呼～』 由电波返回了笑声。 『如果我说这些都无关痛痒呢？』 「？」 「怕你意识不到，我已经抵达第七学区的边缘了。」 『这不重要，如果你以为那12个学区都被你得逞了，只能说明你·的·侦·察·能·力·不·太·行。』 「啧。看来你还是要反抗？」 『不用我出力，「神之右席」是个什么样的恐怖组织我都无所谓，这次我的雇佣兵会解决一切，包括你。』 尽管敌人已经站到了城墙下，亚雷斯塔依旧面不改色。 因为。 对这座城市没有了解的人擅自闯入，只会步入后方之水的老路。 「我不管你雇来了谁，这都承认了你的软弱，而我不会就此收手。六成？七成？无所谓啦，过完今晚，这里的一切都会从世界上消失～」 『那就看着来吧，到底是威吓还是确有其事。』 「往往是后者，但这事没有后悔药。」 前方之风甩了甩挂在舌尖的十字架吊坠。 最后。 「消除一切的右手？异教的天使？扭曲的团块？连带后方之水没完成的部分，我会把这里翻个底朝天，然后再决定该让你上何种刑罚。」 ??????? 「人类」亚雷斯塔倒悬在第七学区最中央、没有窗户的大楼内部。 要怪就怪暴露的时机不对。 虚数学区·五行机关，这座城市的真面目之一，它的出现比原定计划早太多。 八月二十三日。 早在那时就开启了人工天界，结果给了敌人太多的反应时间，最终给了前方之风这次突袭的勇气以及必要性。 「定数偏移……」 ——有他的「功劳」在内。亚雷斯塔不止一次的怀疑，八月二十三日的失败是定数偏移一手策划。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正好第四名和第二名结下了梁子，正好两人的战力平衡改变而势均力敌，正好未元物质能够变化成阻挡一切电信号的尘埃，正好两人的决斗地点靠近最后之作…… 宿命论还真是讨厌，有种「宇宙形成就是为了让自己计划失败」的感觉。 无论如何，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但现在根本没有让前方之风乱来的容错空间。 这才引来了这次的雇佣兵。 「赎罪女」玛格丽特。 「古希腊女神」海伦。 以及…… 总之，都是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魔法师，但现在不得不做出取舍。最重要的是，不能承受机密的再次泄露。 即便如此。 「人类」露出了不明的笑容。 「呵呵，真有意思，对付腐朽的旧世界，故·技·重·施正是时候，为此我才支开了定数偏移，但看样子他根本不会出手，那么这场娱乐就更有意思咯。」 亚雷斯塔不断的吐出越来越兴奋的音符，但盯着屏幕的眼神依旧凝重。 「指令—— 开始配置aim扩散力场协调震荡器，在4个方位、总共8个位点，于半小时后安装完毕。」 『收到咯～』 某条黄金猎犬这样回话。 但克劳利依旧不放心的叮嘱。 「再次明确任务目标，第一点，彻底抛弃原途径进行虚数学区·五行机关的展开。第二点，由8\\u003d3逆行， 试·验·削·弱·『天使』·的·方·程。」 『啊，已经要到这个体量了吗？』 「那是当然，毕竟目标是『神』。」 ??????? 接下来。 一人一狗从宠物餐厅里出来，踏上了安装最终兵器的道路。 「魔法阵营的最终兵器和我们的最终兵器，到底哪个会更强呢，老师？」 一袭白衣的女子领着黄金猎犬上了车，顺手摸了摸狗毛。 『你心里应该有答案吧，唯一。不过没想到在这种时期宠物餐厅也没歇业，我白担心了一下午。』 电子合成音从大狗身上传出来，它舒服的缩了缩脖子。 『而且，这东西可不是我们的「最终兵器」。』 「是在说aim扩散力场协调震荡器？这是老师您的杰作吗？」 『不是我做的，只是模仿「一方通行」来控制aim生命体的扳机而已，谁都能完成的事我不想管。和人工生命体一样，想研究一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创造它，只不过有了先例之后「一方通行」就不再必要。』 「我懂了，把这个装好之后，就会出现修斯·风斩吧？」 眼看着大狗舒舒服服的跳上了后座中央，木原唯一给它系上保险带，然后朝第一个地点开去。 『嗯，并且是改良型号。走最左侧，要绕开前方之风。』 木原脑干张嘴吐着舌头。 实际上不止如此，但有哪部分是知道之后对唯一有益的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它将话题引向另一边。 『这次将要出现的是「容器」，也就是灌输人格之前的状态。比起脉冲状态时的残影有进步，但也不是最终型号。』 「老师是在考验我，该给她灌输什么样的人格吗？出于实验便利性考虑，我的答案是『顺从』哦。」 『你误会了唯一，我其实想说，我们也并非最终型号。』 是指「人类」还是「木原」？又或者从「狗」或「生物」的视角出发？ 唯一愣了一下，车速放慢，不过刚刚好抵达了第一个地点。 既然要教给学生什么，大狗就没有卖关子。在此之前，它不老实的从车窗里跳出去。 『要成为什么样的木原？是时候重新思考了，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当然也是从木原始祖就开始的课题。』 这条狗明明一直露出（对人来说的）天真笑容，却用机械臂点燃了雪茄叼在嘴里，和黑夜与火心一样不般配。 哐、哐、哐——哐——哐—— 这个奇怪的组合开始作业，首先将篮球大小、并不沉重的装置用钻头固定在地上，然后把背后机械中的数据输入进去。 「咦？原来老师也会有这些烦恼啊，看样子光是宠物医院还不够……不过，说的应该是『定数偏移』吧？事到如今，的确有很多『木原』开始躁动咯～」 『是啊，从我的狗嘴里说出来会很奇怪，但「小辈们」这时候都会把脑袋转向我，似乎在询问我的看法，让我压力很大，可我也只是按照狗的生理状态才称得上年龄大。』 总之，就是那个问题。 那个分支。 没有一丝善恶在里面，却比所有需要伦理观的抉择更加困难。 明明只是极小的差别，但百年后就会演化成骆驼和鲸鱼这样截然相反的远亲。 黄金猎犬这样问。 『走向定数偏移的新世界，或者留在其他科学的主干道？』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狗也想不明白——但定数偏移的知识和「这个世界」的知识貌似并不兼容。 只能二选一。 早在两个月前，病理就选择了前者，于是一去不复返。而看中了蓝花悦、试图以「有无」抗衡定数偏移的木原幻生则生死不明。更多人则想要用已有的材料重现定数偏移的奇迹，但这无非是偏安一隅的挣扎。 『我呢，说到底就是一条老狗，或许是狗基因里的忠诚在碍事，我不打算乘上去往新世界的船。木原的始祖们所想的世界，才是我的归宿。这样的世界还不明了，但既然始祖们从头到尾的看着亚雷斯塔那家伙，我也差不多吧。』 似乎是很沉重的话题。 但是。 木原唯一笑了笑，蹲下来摸着大狗的毛发。 ??????? 「无所谓啊，我只要能待在老师您身边就行了。」 ??????? ??????? ??????? [1]此处指旧约16后方之水追杀当麻。 第4章 夺命徒与钥匙扣storybythealchemist. 1 这次要面对的敌人更加恶劣。 「前方之风直到刚才为止还徘徊在第七学区的边缘，但现在她进来了。」 乱成一团的超商内部，海伦的声音仿佛灌注了魔力，让所有人暂时停下脚步。 「……有件事不得不问，你说的前方之风到底是哪位？」 黄泉川打算先放海伦一马，实际上大家都需要从海伦那里获得情报。 「咦？你们难道什么都不知道？我等忙碌了一天，岂不是连被记入这座城市史册的回报都没有？海原，告诉她吧。」 于是，暂时属于海伦一方的海原开始说明。 「如果忽略各自的信条，她和后方之水是一伙的，上次水的入侵造成了地下城的大灾害，这次只会更严重。」 「这不对劲，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清除各地的『无罪者』，换句话说是你们闯下的祸才对吧？！」 「黄泉川老师。」 土御门打断了她。 「假设海原的话为真，那这种做法并没有问题。」 其实很好理解。 这次「天罚术式」的媒介是「恶意」，但要生效其实并不容易，往往需要前方之风亲自出手，来激发情绪。 这是以前。 但有后方之水入侵在先，大家只要听说了前方之风的名号，敌意自然就会产生……那么，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隐瞒一切关于前方之风的消息。 并且。 「那边的警备员，你搞错了一件事哦～」 海伦此刻从众人中间的位置向外走，同时指挥身后的上千名「无罪者」涌出超商。 「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们带过来的人有五分之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换句话说——被你们关在这里的并不全是无罪者。」 如果用在场的所有受害者来统计，那么只有八成的人中了玛格丽特的魔法，被变成无罪者而复苏。 也就是说。 「大约五分之一中了前方之风的天罚术式，反过来是我们救下了绝大多数人，这样想才对～」 「……可恶。」 黄泉川无法反驳，即便如此，她也坚信海伦是在鬼扯。 但是，鬼扯的海伦和做出这一切的玛格丽特，都认为是正确的。 那么。 那么。 那么。 女神根本不询问黄泉川等人的态度，而是高高在上的宣布—— 「还没结束，我等一定要消灭前方之风，并且这只是个开头！首先，就用凡人和热兵器试一试咯。」 什么、意思？ 有一瞬间，黄泉川脑中冒出所谓的「侥幸心理」，但很显然，海伦不打算放过一切能利用的战力。 目标为前方之风。四位数的无罪者形成队列，开始朝南方进军。 稍微统计一下，大部分是火力不足的警备员，但有超过一百个强能力者level 3以上的学生，歼灭小国的正规军也绰绰有余。 「开什么玩笑！」 这下，黄泉川终于怒不可赦的扣下了扳机。 然而。 「怎么会……？」 她彻底僵化在原地。 原本以为对方会躲闪或者防御，但窜着火心的子弹直接穿过了海伦的身体，连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发生。 问题在于，所谓「古希腊女神」海伦的真身。 宙斯的女儿？女性的神明？ 除了笨蛋没人会信，哪可能有那种东西。 可子弹确确实实穿过了她，就好像那只是一道虚影，与此同时黄泉川却清晰的记得，海伦明明有实体才对。 那么，是某种让人产生幻觉的能力？还是不知不觉间释放的致幻药物？又或者单纯是创造一个虚化分身的技能？ 都不对，因为都没法解释她们为什么能发出圣光，以及创造「无罪者」——这种超越科学的现象。 「你到底是——！」 「这就超纲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哦。」 海伦根本没打算解释。 倒不如说，先排除掉这个不安分的警备员比较好。 原本走在所有人最前面的海伦动手了。 没有念任何咒语，也没进行任何仪式，她只是轻轻抬起了纤细的双臂，就有异物笼罩了黄泉川。大概是红白相间的魔法阵，不过并非圆形，而是以「毛毯」的形态裹住了对方。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取决于毛毯的性质，用强大的压力折断人体，隔绝空气使人窒息，又或者用高温夺取性命？ 考虑到海伦是个魔法师，下场或许不会如此痛快。 不过，在此之前。 刺啦！ 异常柔韧的毛毯型魔法阵竟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有速度奇快的救兵，海伦颇为意外的回头。 ??????? 答案马上揭晓。 「她是无关人员。别再朝我的火上浇油了啊！」 白色的少年再次赶到。 他右手中握着一团五彩光芒，就是靠那个撕开了海伦的魔法阵。 是玛格丽特的圣光。 一方通行摊开手掌，不安分的光芒就爆炸一般散开，把夜空照亮成白天。 「原来如此，第三次交手就足以压制葛丽卿妹妹的圣光，虽然不能理解却能利用，一方通行，你果然与众不同呢～」 「废话少说。」 虽然愤怒，但一方通行却出奇的冷静。 上帝视角中，他将自己的身影和某人重合起来。 那个某人。 现在看来，自己败给他不是因为能力的弱点，而是他「越愤怒越冷静」的特质。倒不是想抛弃自己的道路，但一方通行明白，这种特质对于保护脚下的城市是必要的。 少年对敌人宣告—— 「你也好玛格丽特也罢，我们之间先停手，告诉我对付前方之风的方法，条件是别让『无罪者』们上场！」 所谓无罪者，就是没有任何罪孽的人。 反过来说，也没有理由要他们承受苦难。 不过显而易见，褐色卷发的女神更喜欢「一方通行」的话题。 「这不是废话。虽然你下定决心对付前方之风让我等很高兴，但在这之前还有『真相』必须告诉你。」 「真相……？」 「嗯啊，葛丽卿妹妹没跟过来呢，看来她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前方之风也不会立刻出现，那趁现在，我就尽可能简短的表达吧～」 海伦以美妙的天籁之音诉说，无限柔和，就像是正在给幼童读故事的学前班老师。 毕竟，接下来的内容对于一方通行来说，显然不那么好理解。 「一方通行呀，你知道神之右席吗？……罢了，我就从介绍神之右席开始咯～」 海伦和一方通行并排走着，渐渐远离了身后的土御门等人，包括最后之作也是，一方通行不允许任何人跟上来。 一直到其他人听不见的距离，对话终于步入正题。 「所谓神之右席，就是罗马正教中对应四大『天使』的四个『人类』。按照前后左右的方位，他们分别象征乌列尔uriel、加百列gabriel、拉斐尔raphael、米迦勒michael。换言之，不管有没有自觉，其他20亿教徒给四个顶尖人士安上了不得了的寄托。只比较人数的话，他们肩负的职责比这里的统括理事会重要的多。」 「等等，我只关注一点。你说『乌列尔』对应『前』，意思就是前方之风吧。」 「啊没错，看来你理解的要比我等想象中快，那就好办了～」 海伦微微一笑。 但一方通行却略微皱眉。 记得玛格丽特说过，那个奇特的倒三角魔法阵「是为神之火乌列尔准备」，结果用在了自己身上。 玛格丽特自信满满，但之后她再也没使用过那招，难不成是一次性的？ 这样一来，最坏的情况，能够确保击败前方之风的手段已经失去。 另一边，海伦神色自若的说下去。 「只是『名号』的话根本不可怕，问题是『神之右席』都具备真正的天使之力，能使用符合各自特征的天使术式。例如后方之水的『圣母崇拜』，以及左方之地的『光之处刑』，你应该至少见识过其中之一才对。说来讽刺，乌列尔好像掌管着地狱之火、是支配着地狱的天使，在最后审判中负责开启地狱之门。」 这样一来。 「所以，前方之风的力量就是『天罚术式』？」 虽然是问句，但联想到白天时玛格丽特的话，一方通行能够肯定这一点。 「没错，除此之外，神之右席有共通的特性，他们是自我祛除了『原罪』的存在，明显更偏向于天使……总之就是几乎没有罪孽。」 「所以说『圣光』对前方之风无效，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个罪大恶极的恶棍。」 一方通行真正理解了。 那种奇特的白色光芒、又或者钻入他手中就变成五彩的奇异能量，对神之右席无效，对普通人也只能生效一次。 换句话说，倒三角魔法阵显然并非玛格丽特本身的力量，也果然无法多次使用。 「啧，这就是你们找上我的原因吧？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手段，但至少玛格丽特已经拿前方之风没辙了。」 「哼哼～对了一部分，打六分～」 「还有什么？你们魔法人士真是麻烦啊！」 「别急啦～不是还有一个人没说完吗？当然，看上去他和这次事件无关，可是谁能确定呢？」 后方之水，左方之地，前方之风…… 确实还没说完，还有个迄今为止没露面、最神秘的『右方』。 海伦稍稍停顿了半分钟，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和之前可不一样，明明身为希腊的神，讲起天使的事也头头是道，现在却好像触碰到了语言和理解的门槛。 一直到了灯光的尽头，海伦终于开口。 「右方之火是神之右席的真正领导者，他的特征是『似神者·米迦勒』。」 似神者？ 米迦勒？ 终于到了一方通行的知识盲区，说到底，这些算不算「知识」还要另说。 「米迦勒，『像神一样who is like god』，是圣经中指名道姓的天使长。根据圣经，米迦勒的几乎每次出场都在战斗，根本不需要雅威yhwh出手，米迦勒自己就能击败撒旦satan，是名副其实的战斗天使。……当然这不是重点。」 「那就快说重点！」 一方通行听的头大。 「啊啦，别急嘛～曾经有米迦勒的信徒认为，神子降生前世便是米迦勒，正所谓三位一体，从这种可能性上看，上帝为米迦勒预备的道路就是拯救世界，而拥有似神者之力的 右·方·之·火·也·是·如·此。」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 一方通行感觉自己正在被人耍，不过，对方是真正的神明的可能性又降低了呢。 毕竟啊，没有神会这么无聊吧？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关键咯～」 海伦的语速很慢，似乎在等待一方通行缓过神，看样子要吐出什么更令人震惊的现实。 「除了战斗天使、玛丽亚的守护天使，米迦勒还有第三重身份。和乌列尔相反，是在世界末日时引导亡魂去往彼岸的天使。」 战力、守护、引导。 ——是这样完美的集合体。 「那么，他的力量又是什么？既然是神之右席，就已经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比起右方之火的身份，一方通行更在乎他带来的隐患。 然而。 「区区右方之火，我等不关心他的力量和计划，而是在意他的第三重身份。」 换言之，海伦和玛格丽特在乎的是「引导亡魂」。 战斗之王、天国副君、众天使之长、神最喜爱的天使…… 「除此之外，米迦勒与阿波罗apollo还有伊西斯isis同源，分别代表『一切的开始a』或『荷鲁斯horus之母』，放在神道或佛教中就类似让人重新投胎的神仙。」 无论如何。 唯有一点值得关注。 「米迦勒引导着人的灵魂。」 「………………………………………………………………………………………………………………………………………………………………」 等等。 有什么东西在发出警报。 来自一方通行的内心，不妙的感觉压抑着前胸。 ??????? 让人完全没法逃避，明明很美，但女人的脸在毫无灯光的夜里看上去有点恐怖。 海伦如是询问。 「你觉得呢？『一方通灵』先生～？」 ??????? 「………………………………………………………………………………………………………………………………………………………………」 「我等观察着你，一方通行。米迦勒也好，伊西斯也罢，在此之前你更偏向第一重身份，不过最近开始朝第二、三重身份转变咯～」[1] 「慢着！这些应该都是右方之火的事，和我无关，说到底我是经过能力开发的能力者，和——」 「不对，光是罗马正教就有20亿教徒诶，没有规定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人像米迦勒，像神子的人还一抓一把呢，况且 你把科学和魔法区分太开了啦。」 话是这样说没错。 但再怎么像天使，也只是人类罢了。 会过分在意同类，也是人之常情。 「你从第一重身份发生转变，似乎让『神圣之右』纯粹力量的部分削弱。右方之火观察到了这种扭曲，想要行动也是理所当然。」 换言之。 换言之。 换言之。 ??????? 「关于学园都市对魔法阵营，这场战争的导火索——」[2] 「就·是·你·啊，一方通行。」 ??????? [1] 战斗、守护、引导三重身份，分别对应最初的一方通行、带娃一方、理事长一方。对于神圣之右，分别对应「米迦勒斩杀撒旦时使用的右手」「神之子治疗病人时使用的右手」「记载圣经时使用的右手」。 [2] 原着中的导火索之一是「天使坠落」事件。这样安排的目的之一是修正「天使坠落」没能发生的影响。同时，原着中10月18日前方之风在战场上救下了莎夏·克洛伊洁芙，而后莎夏被右方之火再次抓住。本文没有这一设定，因为天使坠落被偏移，莎夏不再是召唤加百列的素材。 ??????? 2 「啊啦，让他跑掉了耶……」 没能击败一方通行，反而被他趁机溜了。玛格丽特只好朝南边走着，那里是前方之风的方向。 一袭白裙、数道黑色的大蝴蝶结，让她在夜晚格外吓人。好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温和的圣光，不至于被人误认成女鬼。——这似乎是那光芒对于科学阵营的唯一好处。 「这样啊……居然能从我的圣光里抓出一把来当武器，一时半会也没法让他去对付前方之风……」 所以，要靠自己出手吗？ 不，想想也没什么好结果。自己的圣光对那家伙没用，而海伦也不足以干掉她，就算在希腊神话中也绝没有记录海伦击败哈迪斯的先例，听起来反而像个笑话……[1] 「麻烦咯～就算把前方之风的肉体摧毁也没用，那样还会诞生下一个前方，重点是从十字教教义中驱逐神之火乌列尔，到底要怎么办呢……」 通常方法，至少需要20亿信徒中的多数不再承认乌列尔，可考虑到罗马正教有专门统合思想的灵装，要做到这一点比毁灭世界还困难。 不过啊。 就在此时，前方的幽暗中传出不一样的动静。 踏踏踏踏踏———— 某道在黑夜中依旧闪闪发亮的金色身影，奔跑着出现在路的尽头，速度很快，并且在怀里抱着另一个人。 学园都市的精神系能力王牌。 「诶～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这下有趣了～ tlcetbs（上帝创造至高光），sisaf（令其速为5）。」 玛格丽特一敲右手的白色魔杖，在食蜂操祈的路线前方召唤出金色的圆形法阵。 「我就勉为其难使用一下人·类·的·法·术吧。」 接下来，食蜂操祈踏入法阵，像是被禁锢一般原地踏步。 仿佛是在下方放置了跑步机，步伐并没有变慢，每步迈出的距离也没有变短，只是「能够前进的距离」被限制在厘米以内。 玛格丽特安静的观察这一切，大约五分钟以后，食蜂终于体力耗尽而停下脚步。 她光明正大的走到食蜂面前。 「不太对劲，看到光芒之后的反应……强化了五感，但又失去了表意识，是牺牲一切寻求逃跑的手段，和某些依靠嗅觉的原始鱼类一样，看着也不像能自动还原，真不容易啊。」 两位金发女孩靠得很近。 明明玛格丽特就站在面前，但食蜂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凭对方从她手中接过中招的白井，平放到一边。 「是因为担心前方之风的魔法吗？明明没必要这样，毕竟从入侵无罪者的意识开始，你就已经进入圣光的影响范围咯～～不过你还挺厉害，差点让我相信你已经死掉，正发愁呢。」 总之，两个「操控者」的对决，在不经意间，食蜂操祈就已落入下风。 既然如此。 玛格丽特让手中的法杖消散，然后和一方通行那时一样，把食蜂的头部按进胸口。 「圣光已使你解脱。那么，先告诉我吧，你做到这一切的方式是什么？」 听到这话，食蜂像乖巧的宠物一样凑上去，然后开口。 「自从……发现能力对定数偏移无效……就开发了……战斗素养……改变52个脑区的连接方式……创造……臭女人，才不会让你得逞。」 「……」 玛格丽特叹了口气。 「圣光不是无所不能，而是抽取了玛格丽特这个人的行为举止，订立规则，用于破坏玛格丽特的对立面。」 应对的方式其实很简单。 变得和玛格丽特一样、成为无罪者，或者一开始就像玛格丽特。 「说到底就是『执念』，毕竟我可是曾经为了执念去死的修女啊～」 看来食蜂也有很深的执念呢，只有这样才可能挣脱圣光的束缚……一方通行、那个叫土御门的痴汉，现在又出现了第三个，或许远远不止。 执念和毅力不同。忍耐的毅力、执行命令的毅力、守护的毅力……都和执念完全相反，因此才选择了警备员作为无罪者的主要素材。原以为执念这东西，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尤其是科学世界娇生惯养的少爷千金们。 「现在看来，这座城市和表面上的根本不同。亚雷斯塔哟，你到底在干什么？」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她。 只有无穷无尽的黑夜，和即将来袭的前方之风。 但在此之前。 啪嗒啦啪嗒啦啪嗒啦啪嗒啦啪嗒啦—— 一长串的脚步声和包围声响起。 幽淡的绿色光芒在四处亮起，超过一百位一模一样的人从四周出现。 「玛格丽特，请你从那个地方退后十米，御坂稍微凶狠的警告。」 「不许碰黑子还有食蜂，把她们交给我们。你也不应该在城市里乱窜，御坂表明来意。」 「好吧。」 玛格丽特开始缓缓后退。 「你们就是亚雷斯塔的神秘兵器啊，我记得两个月前就暴露了同型号的军用复制人，难不成你们会使什么绝招吗？」 「人家才不是兵器，但别小看我们哦，只要御坂们的数量达到一百以上，就能变得超～级厉害！御坂豆包率先出列！」 名为豆包的御坂从御坂堆里走出来，小步跑过去抱起白井，然后挡在玛格丽特和食蜂之间。 一直退到了路边的绿化带里，玛格丽特再次开口。 「可不是我做的哦，名叫白井的女孩中了天罚术式，除非施术者乐意，没有任何办法解除。又或者，在这里就杀了前方之风。」 「难不成你有办法，豆包认为自己能解决。」 没想到，玛格丽特摸了摸袖口的黑色大蝴蝶结，露出颇为自信的神情。 ??????? 「当然有啦，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消灭乌列尔的法子，从一开始就在眼前了。」 ??????? 空气似乎有些凝滞。 「？」 「这里是学园都市吧？这点你们肯定知道吧？」 「？」 「无论如何，与世隔绝的这里，是最适合消灭『圣灵』的仪式场。原本需要抹·掉·一·半·人·口，让另一半市民获得足够强大的执念，但我发现执念在这里并不少见，也许没人要牺牲呢～？」 「到底在说什么啊？御坂豆包绝对听到了很恐怖的词汇！」 什么杀掉一半人，执念什么的…… 豆包害怕的后退一步，与此同时，一百名以上的御坂盯住了玛格丽特的脖子。 不需要子弹，也不需要电流，如果发生不测，那块柔软的组织就会在一瞬间断裂。 「那只是个玩笑，先听我讲完啦。在与世隔绝的这里，只需要让一百万人具备『否定乌列尔』的执念，铸造成光矛，就能彻底摧毁前方之风。」 这比给20亿信徒洗脑容易多了，但仍然有困难。必须要前方之风本人在场，并且必须是「否定乌列尔」的执念才行。 「问题在于，科学阵营的人一开始就不相信乌列尔的存在，『否定』的前提并不成立。就好像人们不会为了外星人是否刷牙而吵架，事情太遥远，更谈不上执念。」 玛格丽特诉说着困难，但嘴角却勾出笑容。 「你们应该明白了吧？还有在那边偷听的单马尾女士？你一醒我就知道咯～」 食蜂「唔」了一声，原本僵化的身体恢复正常，然后把扎起的头发重新散开来。 玛格丽特则看向食蜂，继续说—— 「因为神之右席的特性，这件事不能由我来做，但『心理掌握』就刚刚好～」 「用本源视野的确可以，不过，你是偷听到我和白井的对话了？真是恶劣的家伙！」 食蜂也较劲似的盯着她。虽然两人在胸部上的比拼平分秋色，但现在有求于人的可是玛格丽特。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们一直在观察这座城市，况且你说的本源视野可是魔法世界的神兵，知道点什么也不奇怪吧？」 「你们？你们是谁？」 「那么，到底要不要和我联手？说实话，我对前方之风并没有仇恨， 消·灭·她·只·是·个·实·验，但过了今晚肯定没戏咯～」 玛格丽特没有回答，而是抛出问题让食蜂自己选择。 「为什么？被天罚击中的人连今天晚上也抗不过吗？御坂焦急的看着黑子。」 「思维方式果然不同呢……我是说过了今晚，前方之风肯定会回到正面战场参战。」 那就由我们来拦住她。 御坂豆包刚想这样说，就想起来御坂网络根本没接到出击指令…… 这时候，食蜂却在思考玛格丽特的提议。 她拿手腕撑着脸。 （嗯…………………………） （嗯…………………………） （嗯…………………………） 「虽然听不懂，不过算了。」 她看着面色苍白的黑子。 「——请你告诉我具体的做法……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倒在面前。」 「边走边说咯～」 玛格丽特再次动身，同时从左袖上抽掉一个黑色大蝴蝶结，拉成一条直线，衣服散开，露出发着淡色光芒的白皙手臂。 无论如何，首先要找到关键人物，木山春生。 由食蜂操祈带路，妹妹们押送着玛格丽特前往定数偏移的基地。 「如你所见，我身上有好多个大蝴蝶结，绑得都很松，缝隙很大，这其实是某种『故意破坏修女形象』的安排，对咯，我曾经是个修女。」 「（……总觉得单纯是变态而已，这样的女人不得不提防呢☆）」 「需要你往所有人的脑中同时输入『肯定乌列尔』和『否定乌列尔』，然后用扯开所有蝴蝶结的仪式加强否定的含义，收集能够对前方之风造成伤害的那部分，形成攻击力。」 「唔我懂了，我和平常一样使用能力，你呢就表演一段脱衣舞☆，这样就行了？」 食蜂操祈的眼睛里闪过笑意，这下应该是自己赚了吧？ 「……你要这么认为也行，但原本打算告诉你的情报我就收回咯～」 「你拿什么骗我都没用。」 「真的？有关那·个·少·年的事呢？」 食蜂操祈脚下一晃，勉强支撑的身体差点倒下。 「你你你、你关注当麻到底要干什么？像对我一样打他主意吗？！」 「嘻，原来你知道在说谁啊，那我就直说喽。」 玛格丽特抬起双臂，一边熟练的单手系上蝴蝶结，一边笑意盈盈的把手指搭在嘴角。 「现在这个点，上条当麻大概已经启程前往俄国，为另一个女孩子奔波。啧啧啧，上条家可真是混乱啊。」 「别骗人了，你这个远在学园都市的人哪有本事锁定当麻的行踪，没人能做到！」 食蜂这样安慰自己。 「对我没好处，我只是觉得让你登上战场能有好戏看，才这么说～」 明明被定数偏移之力锁定了性命，玛格丽特却丝毫不在意，反而越聊越开心。 ??????? 停顿了三秒，她作出决定性的补充。 「毕竟，我们是那个啊，无所不能的『那个』。」 ??????? [1]哈迪斯和乌列尔同源。在希腊神话中，庇里托俄斯抽签没抽中海伦，于是想要拐走冥王哈迪斯的妻子珀耳塞福涅作为替代。因此，某种程度上海伦击败了哈迪斯（的妻子）。 ??????? 3 一方通行正高速飞行。 眼神直视着前方，而脑中以更快的速度思考着海伦的话语。 『一方通行哟～』 那个神明降下旨意。 『葛丽卿妹妹应该和你说过吧？用圣光打下的预防针对你并不好用。如果你想要击败前方之风，就必须亲自抵抗她的「天罚术式」。』 一方通行对此并没有头绪。 据说一旦发动，除非施术者自愿就没法解除，发动的条件是「敌意」，至于是什么程度的敌意，根本就没有测量的方法。并且那东西能够无视距离，没有距离就谈不上「反射」，也无法当作矢量去处理。到头来只是知道了魔法的名字而已，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你在迟疑什么？只要充分发挥你的性质就好啦。不必从头开始，虽然不知道亚雷斯塔创造你的目的，但他的确先一步做过实验哦～』 一方通行脚底的气流再次汇聚，将飞行速度提高到超越音速。 这样并不能让思维清晰，而是想要逃离某人。并不是海伦，她只是中途出现的过客，而是………… 「亚雷——斯塔————！！！」 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会有学园都市唯一的矢量操作能力，为什么会有第三名的复制人，为什么会有第五名，为什么会有第六名，为什么会有第八名，为什么会有那些实验，为什么定数偏移要特地来接近自己…… 如果说，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灵魂」，一开始就想让自己拥有掌管「灵体」的能力…… 那个恶鬼，准备了大量不同的灵魂给自己消耗呢。 如果没有定数偏移，自己就将葬送掉两万妹妹的灵魂。如果没有第五名和第八名，自己在成为「一方通灵」前，就会死在炸弹袭击中。至于蓝花悦那个随意玩弄死者存在的家伙，大概是阶段boss或者替代品之类的角色。 那么。 亚雷斯塔·克劳利， 到底想要得到谁的灵魂？ ………… 「无所谓了，」 先不说自己根本还没掌握灵魂，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为了理事长而活，换句话说，过去的一切都是一方通行自己的决定，就算「一方通行」是亚雷斯塔创造的自动运行机器也无所谓。 但怒气可没那么容易压制。 一方通行猛然踏下右腿，掀起前方五米宽的地面，揉碎成悬浮于半空的石球。 「既然这么做，就做好被反噬的准备，混账东西！！！」 目标改变，他瞄准了无窗大楼，从覆盖整座城市的大气中抽出能量。 哧哗————石球猛烈射出，在半道上压缩成实心，正对那栋最高建筑的中央飞去。 「灵魂么……就用这股力量破坏一切，实现一切。」 于是，少年第一次这么做。 d.a.、最后之作、小一方通行、蓝花悦……在此之前都是生命体或遗体，但这次不同。 「石头也好金属也罢，在内部创造『意识』所需的全部矢量，构建非生命的『灵魂』结构——至此，导入一方通行，命令你之灵为我所用。」 接下来，显而易见。 发射出去的球体具备了灵魂，一方通行的意识分成两半，一半留在体内，另一半进入球体内部。 地面上，「人类一方通行」的身体右半边，每一寸皮肤都变成闪闪发亮的金色，那是对外输出灵魂的信号。 完美实现这些大概需要level 6，凭现在的他无法完全掌控，但破开无窗大楼的防御则绰绰有余。 听说构建大楼的是「根据外来波动调整自身」的材料，那么只要远程操控另外半个自己，以超过那种材料极限的速度变换振动模式，这样就行。 轰————！「石球子弹一方通行」击中了没有窗户的大楼。 震颤、晃动、破碎。 大楼成片的墙壁被碾成粉末，扬起数十米高的灰尘。 宣告学园都市最强的能力者不再依赖皮肤使用力量。 ??????? 想要更进一步揪出亚雷斯塔，但是。 『啪、啪、啪、啪……』 ??????? 持续了好几秒，背后传来某人的鼓掌，听上去却不带好意。 没必要询问，胸口梗死般的压迫感告知了身份。 「错不了，你就是前方之风了。」 一方通行转过身，红色瞳孔反复收缩。 另外一边，脸上到处穿了环的女人站在十米开外，张开嘴吐出模仿十字架构造的锁链。 「我还等着『侵蚀』自己扩大，但却并不如意。这里的人员组成大部分是学生和教职工，这是犯规的吧？对象如果是这些傲慢到对我生不出敌意的人，侵蚀速度会减慢也是理所当然，对吧？」 前方之风稍稍走上来。 「另外，竟然有着像你这样能够逃避天罚的存在，这座乌烟瘴气的城市真是让我讨厌到身体发抖呢。」 「你错咯～」 一方通行渐渐适应了那种不适感。 「第一，侵蚀没蔓延是因为这里所有人都在努力求生，另外，我才没有『逃避天罚』。 ——只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将『敌视』的部分灌到其他地方，创造得心应手的武器罢了，和你没半点关系。」 说完，他面前浮现出一柄金色的剑，伸手取下。 另一边则是锤子，超过一人高绑满荆棘的十字锤，被前方之风轻松提在脖子后面。 「原来如此，把负面情绪全转移到剑中，本体的情绪则很干净。真是的，我实在是不适合收集情报。不过这下我也发现了，你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揪出来的追·加·事·项 接下来……」 前方之风叮叮当当的摇晃着十字架锁链，粘在上面的唾液飞溅，与此同时挥动大锤，像某种信号那样，激发空气变成数百道十厘米长的风块。 「不会很痛，但伤口会很难处理哟～」 连续挥动锤子，空气的碎片以她为中心炸开，卷起破坏的暴风。 让这东西肆意扩散可不妙。 一方通行举剑相迎。现在并不是由前方之风来引起怒气的时候了，相反，一方通行得想方设法接下对方的所有怒火。 换句话说。 「虽然我不懂这方面，但rpg里多少会提及些嘛！」 他挥动金剑挡下正面袭来的暴风，然后将剑举高到头顶。 「——我记得是某个不列颠的国王来着，但从现在开始它就叫做『一方通行之剑』啦！」 ??????? 然后用力挥下。 ??????? 「e——x——calibur——！！！！！」 ??????? 剑和地面平行，耀眼光芒从尖端发射，附带着煞白的灵魂火焰。 砰哗——！ 哗——哗——哗——哗——！ 风被完全淹没，但依旧传出挥动大锤和锁链晃动的声音。 『你在搞什么啦，诋毁不列颠的传说可惹不火身在梵蒂冈城的我，你这方面的素养也太差劲了吧？』 然后，那道穿着洋装的身影重新出现。 「切，原来传说不是从同一棵树上掉出来的吗？真是麻烦。」 一方通行丢掉金剑，那东西自然而然的还原成无形的空气。 还有，刚刚的攻击竟然对前方之风无效，或者能被她轻易挡下。那一击光从威力上看就相当于数百枚炮弹同时命中爆炸，魔法真是难以理解。 而在远处，风看着这边的状况，面色阴冷地眯起眼睛。 「被你歪打正着啦?倒不是因为冒牌王者剑，而是你本身。明明连奇迹的源头都分不清就敢大放厥词，这里到底培养了多少像你一样的人？！」 风暴躁的甩动着锁链，怒火肉眼可见的凝聚。 「看呐！你释放的那道斩波哪还有所谓『科学』的气息？你这个怪胎！既然生在被世界抛弃的这里就给我好好维持腐臭的味道啊！」 光看那道斩击，还以为是某种直达灵魂的以太魔法，然而这就是问题，这就是让前方之风恼火的点。 并非正面含义，单纯是看到了畸形的外表—— 怪物，一方通行。 怪物，这座城市。 但是。 白色少年咧嘴发笑。 能称得上爽朗的笑容，在此之前绝不会出现在他脸上。 可能一切发生前的他会露出这种笑容吧，久远到失去记忆。 又或许是将负面情绪全都转移到他处，总之，被骂「怪物」也不会让他生气。 相反。 「你在说什么啊前方之风？我生在哪里有什么关系？这座城市有多腐烂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呵呵呵～这女人还没搞明白啊？） 「我是一方通行，是这里的最强者，是全凭自我意愿在守护的人类！」 换言之。 「没人派我来，我要击败你不是任何人的命令，和这座城市也没什么关系。」 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这次要靠自己来解决一切，而不是成为某人的「无罪者」。 ??????? 「——这就是我的真实意志true will！」 ??????? 今天为止最响亮的宣言。 但对前方之风可没有感动意义，反而彻底激怒了她。 除此之外，是意想不到的嘲笑。 「哈哈，是嘛，也是，早该料到了，这不是那·个·家·伙的鬼话吗，我的前任都在干什么啊，他竟然还没死透，这下想通了，这场战争果然发动的正是时候，哈哈哈哈哈哈。」 「——到头来，不管你如何挣扎都只能当别人的小兵嘛，这可是世间最邪恶的死循环哦～」 「…………」 听不懂风在讲什么，但计划已经成功，让她的怒火不至于到处发散。 重新凝聚出「王者剑」，目的很简单。 想看到前方之风倒大霉，留下伤口也行、斩断十字锤也行、扯下她的丑陋装饰物也行，反正她出丑自己就能开心。 没有敌意。 只是视作今夜的最佳玩物。要怪就怪她使自己攒了一天的怒气。 「给你看个新花样。」 一方通行像小孩子一样舔了舔嘴唇。 「半个我就足以引起最强的扭曲，把两个这样的合一起会很有趣哦～」 噌！王者剑的外观一下子伸长了十倍，但那只是由光线传递的假象。 而在光芒包裹的中心—— 剑·一方通行和人类·一方通行叠加在一起，剑身由二维的直线膨大成三维的硬块。 换句话说。 「不是两倍一方通行，而是一方通行的二次方啦！」 填满整片空间。完全延伸则可能有数十千米长。 因此，不管风朝哪边躲闪，没有剑鞘的利剑都能如期劈下。 「你不是耍了本大爷一整天吗？看上去很会躲猫猫嘛。」 咣、咣、咣、咣。 听上去不可能，但剑光同时从所有角度袭来。 风少见的跳跃躲闪，但到最后只有挥动锤子抵挡这一条路可走。 即便如此，她依旧在笑。 「嗯……呵呵，这下快要成型了吧？事到如今该急的反而是火那家伙吗。总之，你确认成为罗马正教的二号敌人喽，不，算上后面大楼里的你是三号，呵嘿嘿～」 笑声的最后，她干脆说道。 「现在就由我杀了你，或者火亲自行动，大概率是前者。」 边这样说，风从暗处变出一张很大的文件。不是用普通的纸书写，而是为了承载独特墨水的特殊纸张。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风的锁链晃动，文件上最大的一行字体竟发出亮光。 「这是教皇的亲笔签名，你现在是二十亿人的敌人。」 她的笑容完全收敛，变得阴沉可怕。 「既然平常的形态不管用，就只好更直接点喽。」 风重新举起锤子，然后做了什么。 紧接着。 紧接着。 紧接着。 『沙沙。』 是白光。 超越太阳亮度的闪光。 尽管轻微，但能够发出沙沙声的诡异光线。 光矛。 尽头是前方之风，将面颊照的煞白而可怖。 然而，在她意识到这件事之前。 ??????? 『乌列尔哟，看这光芒。』 另一件事结束了。 『神在呼唤，使祢安睡。』 ??????? 快如闪电，玛格丽特出现在前方之风和一方通行之间，代表完全不同的第三种力量。手中是两米长的光矛，以全学园都市的否定之力铸就。 尖端刺入风的体内。 十分之一秒。 百分之一秒。 千分之一秒。 …… 比这更短的一瞬里，一切照旧，唯有前方之风的衣服炸开，然后是皮肤破碎和血肉崩坏，咬开胸口的肋骨，留下极深的大洞。 并非纯物理的伤害，也不都能归于魔法。 某种法则。 没见过，但风来不及疑惑，时间不允许她还手，连表情也保持不变。 就这样，由外而内一点点丧失生机，和缠在身上的锁链归为同类。 「终于等到这一刻啦，为了赶上，我只来得及抽掉五个蝴蝶结。已经足够了，粉身碎骨还是算了，就让你体面点死去吧。」 光矛刺入一半，接下来，时间没有必要再流动。 因为那不会造成任何改变。 「滚回去之后，记得给『那位』带个话。」 不管风还能不能听到，玛格丽特冷静的宣告，似乎只当成某个任务—— ??????? 「喂，又忙碌五百年啦，请你稍稍停留一下。 我·好·取·你·性·命。」 ??????? 4 计划失败。 只差千分之一秒。 前方之风的死微不足道，再刺入肉眼都看不清的一丝，代表风的大天使就会被踢出十字教，关入本就属于它的地狱。 但是。 确实的失败了。 甚至连前方之风都没能杀死。 砰——！！！ 光矛爆炸，玛格丽特被击飞到百米开外，只剩三个蝴蝶结的长裙彻底散开。 不过形象什么的都无所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失败？ 是食蜂操祈的能力出了问题吗？ 是自己算错了蝴蝶结的数量吗？ 还是这座城市的执念与众不同？ 不对。 只是因为光矛在中途突然炸开。 毫无征兆，好不容易发动的法术和水花一样被击碎，然后蒸发的无影无踪。 「明明已经成功了一半！到底——」 答案随即揭晓。 以躯体为代价。 一点额外动静都没有，玛格丽特的身体「嘎啦嘎啦」的折断，然后扁平化，仿佛有看不见的巨兽踩在上面。 叽哩嘎啦—— 最终，「玛格丽特」已经成为了一张两厘米厚、数平方米大的不规则地毯。 「那家伙……」 一方通行完全失去了对现状的理解。 这种时候，不该有血肉飞溅吗？光是挤压肌肉，就足以使人皮开肉绽。但玛格丽特显然不是这样，而像是某种韧性极强的橡皮泥。 没过几秒，更加奇特的现象发生了。 不规则的人肉地毯从边缘开始透明化，最终勾勒出很小的长方体。 （等等，那边更好玩。） 一方通行对半死不活的前方之风没了兴趣，于是降落到玛格丽特那边。 然后，他就看见了—— 「……一本书？」 比一般的书更厚重，看上去脏不拉几，失去了先前的光泽而和黑夜融为一体。 ??????? f.a.u.s.t. ??????? 「魔·道·书·原·典 因为某种问题而失去了作用，否则刚才那一眼你就该疯掉咯。」 海伦和土御门从后面走出来。 「果然啊，我一开始就猜她根本不是人类喵。不过这部原典不在英国清教的名单中，看前方之风的反应，她的阵营同样没见过……算了。」 无论如何，土御门终于能够无所顾忌的直视她（它？）。 「总之，战斗结束了，一方通行。」 风现在半死不活，而雇佣兵阵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还没结束！」 海伦从土御门手中抢过手枪，然后走向前方之风。 「神明大人，没有那个必要了吧？就算在这里杀了风也没法消灭乌列尔，不如留着她另作打算……」 还有不确定的地方。 比如，前方之风的确切动机。 比如，敌对阵营的完整计划。 比如，杀了风到底能不能阻止「天罚术式」？ 「不。」 海伦斩钉截铁，反正她和学园都市又不是同一阵营。 和乌列尔也无关，她对乌列尔没什么仇恨。 「风对我等的计划有阻碍，仅此而已。」 况且…… 况且…… 况且…… 如果现在不立刻动手的话…… 海伦迈出踉跄的脚步。 希腊的神明举起现代化的手枪，这个扭曲的组合扣下扳机。 砰——！ 于是。 「到此为止了。」 名为「水」的男人又一次出现在学园都市，他衣服上沾满了污渍和血迹，似乎经历了激烈打斗。 他光靠胸膛就弹飞了子弹，然后蹲下去抱起前方之风。 「『那个领域』再次出现，现在进行魔法师之间的战斗毫无意义。我会让风解除术式，前提是让她安全离开。况且——」 水望向风。 「很遗憾，给你下令的是右方之火。他向教皇夺权，我因而要讨伐他，这需要你的力量。」 圣人随即跃起，用远超常人的速度离开。 「喂，还没问过我吧？」 一方通行刚要阻止，情况再次发生变化。 「……等等，开什么玩笑……？这到底是什么？！先是排除了魔道书生命体的葛丽卿，现在竟然……！」 嘭。希腊女神毫无抵抗的倒在地上。 「是『人工天界artificial heaven』喵～」 土御门蹲下来，自上而下的看着海伦的脸。 「真是无可挑剔的美人啊，不过貌似不太了解人类呢。要恨就恨我好了，毕竟我早料到亚雷斯塔会用『人工天界』，才故意拖延时间到现在的嘛～」 换言之。 「我猜喵，亚雷斯塔根本就不在乎风，他的目标是你们才对。和专杀巨龙的勇者一样，谁会放过诛神的机会呢？这倒不是在褒扬他啦。」 墨镜少年坐到海伦旁边，伸手捡起f.a.u.s.t.原典。 随意翻动。 「故事不错。可惜你和传统的神明不同，而是出自这本书。没有真正的肉身，想要硬抗人工天界是不可能的哦。」 「……该死！和情报不一样！军用复制人明明处于状况外！我等好不容易创造了这种情形……」 被土御门戳穿了，完全凭魔力生成的海伦，力量越是强大，越容易被人工天界销毁。 和玛格丽特一样，她的身体也开始透明化。 「人工天界」阻断了魔力流动，海伦能撑到现在，大概是因为没有肉体而后知后觉。 「应该是改良了技术吧，因为御坂网络的控制权根本不在亚雷斯塔那儿——你该不会不知道？」 海伦半透明的瞳孔射出最后一道疑惑的光芒。 整整两万名军用复制人，怎么可能不在统括理事长的控制下。 所有权转让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以及。 为什么远程感应魔法没能发现蛛丝马迹？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等可是无所不能的—— ……等等。 有前兆。 被葛丽卿称为「一切的开端」。 如果是那样的话…… 到此为止。 随着土御门合上厚重的书，海伦化作一缕光线回到字里行间。 「宗教神话中的神明在人间总是昙花一现，因而人类尝试用各种仪式让神停留。」 土御门口中冒出意义不明的话，听起来和大结局时的旁白一样。 但事实证明，事情才刚到中间。 嗡，嗡，嗡，嗡。 在所有人的北面，八道柱形弧光从八个方向汇聚，巨大的闪光溢出，仿佛要淹没头顶的天空。 在弧光聚焦的中心，无数片羽毛笔直射出，捅破空气扎入地面，让人产生空间碎裂的错觉。 明明是晚上，但恐怖的白色笼罩了一切。 「这可不妙啊……上一次是脉冲吧？像放映机投射出的虚影一样。这个完全不同……」 土御门头疼的推着墨镜。 出现的「科学天使」比上一次更大、飘得更高、羽翼更宽更长。 仍然没有自主意识，天使的翅膀悠悠扇动，可光是这样就能拍烂一整条街。 也不知正下方是哪里，总之混凝土大楼被铲了起来，一瞬间就有数万人倒霉了。 这样可不行。 「一方通行！」 土御门大喊一声，把f.a.u.s.t.原典丢给一方通行。 「这个给你保管，我可没保险的战力！」 「你想去干什么？」 「明明敌人都消失了，科学天使却显露完全体，你还没懂吗？是为了正面战场准备的最终兵器！到明天还有整整四小时，必须强迫她停止！」 要不然，先灭亡的就会是这座城市。 「这就是我失去意识时出现的东西？」 「当然啦喵！贸然出现在天使面前是螳臂当车，不如趁没有窗户的大楼损坏，直接去找亚雷斯塔！」 土御门跑起来。 一方通行则追上去。 「我感觉不对劲，我也去。」 确实有哪里不对劲。 上一次是当事人，这一次是旁观者，但一方通行并没有置身事外的安全感，或许是心理阴影吧…… 无论如何，趁现在讨伐亚雷斯塔！ ??????? 在此之前。 十月十八日，夜晚八点整。 来自黄泉川爱穗的电话接通。 「现在没空，正在攻入幕后主使的老巢。」 一方通行用手臂夹着原典，在无窗大楼表面垂直上升。 但黄泉川深吸了一口气。 一秒，两秒。 ??????? 『不，先别管那边啦！最后之作突然病倒了！高烧！！！』 ??????? ？？？ ？？？ ？？？ 不安感像火一样爆发。 （怎么可能？这一次明明没涉及我还有最后之作才对！） 很意外，从头到尾都没有最后之作介入的时机才对，那小鬼从避难所开辟就一直待在里面，没接触任何一个无罪者，当然更没有group以外的暗部进入。 到底是什么时候？！ 还有，既然技术改良就做到底啊！为什么还要让最后之作遭罪？！ 『现在医院反倒是最危险的地方！我和同事先送她回公寓降温！』 「不，玛格丽特已经死掉，无罪者全都恢复正常——」 啪咔。 电话那头突然挂断。 「黄泉川？喂！混蛋！！」 「…………………………」 事到如今，讨伐亚雷斯塔毫无意义，毕竟一切行动的动力都是最后之作的安危。 一方通行一脚踏在大楼外墙，原地起飞，朝公寓的方向飞过去。 『你跑的真快呀，请停留一下！』 来自背后。 不，后脑勺。仿佛有小人扒在头发里说话。但声音异常的响亮，和想象中的不匹配。 如果一方通行更早涉猎魔法，应该能想到更准确的词汇。 背后灵。 「闭嘴！」 一方通行大声呵斥，让那声音缩了回去。 没几秒又再次出现，这次听清了，是个年轻男性。 『那很简单，丢掉你手里的书，我自会消失，赌约成立，绝不骗人。』 （目标是原典，玛格丽特的同伙吗？装神弄鬼可没用！） 「这东西可是交差的证物，你就丢掉幻想吧！」 『事到如今你还在乎暗部的委托吗？』 「与你无关。」 『是吗？这本书是可怜的我的家，它来到你手中也是一种缘分，叫我试一下移动房屋也行，但你得接受我住进这座城市——也许是永远。』 不可能接受，这可是破坏这里的家伙的同伙。 「别骗人了，原理我不懂，但你是因为人工天界才躲进书里的吧？那东西对于你才是真正的定时炸弹。」 只要多等些时间，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自会消失。 不管声音说什么，一方通行都不再理会。 ??????? 没多久，最后之作一行出现在路的尽头。 「黄泉川！」 一方通行降落，然后跑过去抓起最后之作。 她脸色发红，部分皮肤呈病态的紫色，呼吸一点规律都没有。 「呼，你终于来了，碰到这种情况我也没辙。」 黄泉川给他看了一眼测温仪。 「这是专门测量无机物表面温度的仪器，用来测体温可能不太准，但是——」 41c。 误差不会太大。——稍微一想就会发现，这是好消息和坏消息的叠加，因为体温可能更高或更低。 既然一方通行已经到了，就一定会把它变成好事。 他将手背搭在最后之作的额头上。 能力发动。 只要精确控制能力的程度，就可以吸走她身上的热量，同时确保生命活动。 但是。 「不对劲，竟然以不正常的速度在补充热量……」 吸走热能，就会有更多填充进来，让体温维持在40c以上的病态。 让人有种担忧，继续吸收的过程反而会造成更多伤害，就像过度损耗的管道。但又不能停下，这种高烧真的会烧死人，尤其是身体欠佳的幼童。 对此，夹在一方通行咯吱窝里的原典说话了。 『咳嗯，请听我一言。』 一道闪光过后，尖头的黑色礼帽先从书里冒出来，然后是深蓝色长袍外衣、红色紧身裤，最后是金色长筒靴。 以现代眼光来看，穿搭品味过于独特，和扑克牌的king一样丑。 是那个声音的主人。 「她的体内有病毒，给我感觉和空气里正飘着的差不多。」 「什么意思？」 「源头是那里！」 男子边伸出右手边画圈，最终固定指向某处。 「…………………………………………………………………………………………………………」 「喂，你该不会是在说外太空吧？」 「…………………………………………………………………………………………………………」 「咳咳，真是抱歉，我是个盲人，明明想耍帅来着……嗯，总之，源头就是刚才降临的天使。外界的信号和她体内东西呼应，想象成微波照射下的水分子就行。」 换言之，最后之作变成了人形微波炉。 那个科学天使最初是由最后之作生产，现在又反过来影响了最后之作。 「也就是说，只要驱除病毒，这小鬼就能恢复正常。和入侵我体内的应该是同一种，说到底那东西是由我传染给她。」 来不及自责，一方通行立刻就开始演算。 ??????? 5 「观察到了显着的抗天使级效应anti-angel affect，不过，至少要改进到十倍威力，才能构成真正的a.a.a.吧？」 大狗悠哉的在河边散步。 anti-art attachment，是计划中相当重要的概念。目前暂时不知道用途，但脑干相信亚雷斯塔早有安排。 果然，那个「人类」对此并不担忧。 『十·倍·威·力·由·我·来·解·决 接下来要设法让kamijoutouma和elerator兼容，对a.a.a.来说缺一不可。』 「有点麻烦。」 大狗吐了吐舌头。 「让二者对撞，那是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要实现的目标，这部分由其他人负责。」 『那个计划太天真，早取消了。』 真是这样吗？ 其实是因为出现了「定数偏移」这个意外吧。 大狗没说出口。 『有n b。为了确保兼容性足够，两个计划本应该共同进行。』 「原来如此，实验地点就设置在这次的战场吧，不过需要一个『导火索』。」 『那很简单。』 亚雷斯塔倒悬在营养液中，目视着大楼的破洞被纳米机器人一点点修复。 在最后一道缝隙闭合前—— 对计划添加正面影响因素。 派出「龙」行动。 ??????? 6 于是。 白金色羽翼突然袭来。 和虚化的光矛不同，是凝聚成坚硬团块的能量。本质上更接近飘在天上的科学天使，甚至更加浓厚。 称号为龙，名为爱华斯。 人形。 白金翼劈开空气，头顶的光环一闪而过，重点是成千上万的带状长发，如同海蛇般缠绕到目标身上。 攻击对象是年轻男子。 砰——！ 暴风紧接着袭来。 一方通行眼底金光一闪，控制暴风反向扩张，包围了中央的袭击者。 尘土散开。 状况变成了—— …………？ 「嗯？这就是你的职责吗？不应该吧？」 在那边，年轻男子根本看不见，却单手掐住了爱华斯的脖子。 「现在还轮不到你出场，时候还没到。你呀， 为何要参与魔·法·师·之·间的敌对？」 男子摘下尖头礼帽，将之倒插在爱华斯头顶的光环上。 然后。 咔嚓扭断它的脖子，连同白金色表皮一起扯下。 膝盖微微一顶。 嘭咔——！ 爱华斯的身体部分碎成粉末，而头部则留在男子的手掌心里。 但它还能够说话。 「原来如此，被那家伙忽略的东西又变多了，真是残破不堪的垃圾计划。」 「等等，多尊重一下眼瞎的我吧，让我做个自我介绍如何？」 年轻男子放开手掌，爱华斯仅剩的头部和皮球一样滚落到地上。 「我应该算你的前辈，现在想来，我断断续续的当了64年的『背后灵』！比你更伟大！」 不过啊，男子叹了口气。 「那都是旧事了，如今的我只有唯一一个夙愿，并且相当简单！」 没人真正在听他讲。 黄泉川、一方通行、警备员们…… 「人类」无法理解他的一切，只是原地发呆。 但男子毫不在意，反而酝酿着情绪。 ??????? 「——消灭『米迦勒』。消灭那个天使。这就是我的一切。」 ??????? 一方通行愣住了，话题竟然回到了半小时前。 这就说明…… 「一方通行，我和海伦的想法不同，她认为『米迦勒』的扭曲源头是你，我不这么觉得。」 男子从长袍里掏出了什么。 柱状的棕色半透明容器。 「『西格玛样本』。米迦勒的波动来自这些微生物，右方之火感应到的是这东西才对。为了报答你保管原典，这个就送你咯。事实证明它没什么用，只是某种自然仪式召唤出了那个天使的一部分。」 因为看不见，他小心翼翼的把棕色容器放到墙角，也没有面向众人的方向。 而你不同，一方通行。 白色少年脑中嗡嗡作响。 为什么今天的一切都和自己有关？！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陷阱？！ 「综合玛格丽特和海伦的观点，米迦勒也好、伊西斯也罢。你是根据它们的规格创造的更·高·级·存·在，用来对付它再适合不过。」 大脑一片空白。 「别太在意，等你成熟我会再次出现，现在还不是时候。」 男子抽走魔道书原典，然后摸着墙，一点点挪动。 「记住，我需要你的第三条性质，即『灵魂』方面的运用，亚雷斯塔也是如此，不过只能二选一。我们会互相消灭，到时候随你选咯～」 然后，男子摸着墙右拐。 直到这时候，只剩头的爱华斯才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原来如此，看样子那·个·故·事·只·有·结·局·是·假·的。」 「？」 「——他真的出卖了灵魂，为此需要你，一方通行。不过在此之前……」 男子摸着墙右拐。 「——没用，最后之作体内的才是病毒母本，光靠你掌握的信息无法驱除。」 男子摸着墙右拐。 「——她的体温会维持在现在的状态。我是来告诉你，去战场吧，去找『禁书目录index』，你只是钥匙扣，而她是改变现状的钥匙，只有她那里记载着根除病毒的公式。」 男子摸着墙右拐。 「…………………………………………………………………………………………………………」 「对不起啊，我不太会认路。原来现代的建筑是一个个独立的方块，五百年前的我也过时了？」 看来还有点缘分。 既然如此。 ??????? 「我是浮士德。」 「失去灵魂，因而飘荡了五百年的老学究。」 行间·四???? ?? 假使故事所写皆为真事。 在当时。 在中世纪。 在下一个时代的曙光到来前。 名为玛格丽特的修女。 名为浮士德的叛教者。 到底。 『发生了什么？我猜你现在正这样想。不过一切都很好理解啊，亚雷斯塔。』 浮士德穿得像中世纪贵族，但毫无形象的靠在墙上。 无非就是老套的剧本，但是。 这次要审判的对象不一样。 通晓符记、召唤、魔法、诅咒、通灵…… 熟读医学、物理、化学、文学、哲学…… 「半神」 在此之前，浮士德就有这样的名号。 『你缺乏敬畏。你是这个时代的顶尖者，而我是上个时代你的同类，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本应该为你所借鉴，而你缺乏敬畏、遗忘了一切。』 以至于。 「人类」 在此之前，亚雷斯塔根本就不知道浮士德。 或者说，根本不认为浮士德还活着。 （开什么玩笑。） 『很简单，亚雷斯塔。从1947年开始，你欺骗了整个世界50多年，而我只是把这个时间拉长十倍。我说过，我们是同类。』 怎么可能。 这家伙的意思是，他骗了整个世界，让所有人以为他终结在了15世纪。 ——按照故事的结局，众天使齐心协力赶走了撒旦。 ——按照故事的结局，他在天使的歌唱中登上天堂。 反言之，在亚雷斯塔存在的这一百多年间，甚至更久远…… 『我观察着一切，而你们从未发现。某人很反感我这种做法，他呢想要普度众生，因而不屑的称我为「观察者」……无论如何，亚雷斯塔——』 怎么可能。 浮士德到底是如何隐藏的？ 『你缺乏敬畏。』 「……………………………………………………」 『你忘了，你明明知道过，因为我就知道。但你忘了，在阿斯加德和奥林匹斯发生了什么，在埃及发生了什么，在迦南发生了什么……以及，在特洛伊发生了什么。』 特洛伊战争。 为了争抢海伦，抢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凡事总有个起因。 『明明就发生在眼前，你缺乏敬畏，你毫不在乎。』 （特洛伊战争，的起因。） 「人类」倒悬在透明容器里，此刻里面剧烈的冒着气泡。 想起来了。 因为三位女神争夺金苹果。 因为她们找帕里斯来裁决。 因为金苹果最终给了爱神。 因为帕里斯想要得到海伦。 因为。 厄里斯悄悄投下了金苹果。 那么。 『从厄里斯出现起，你就该做好迎接这一天的准备。』 按照时间线计算，发生在今晚的一切—— 『特洛伊战争。命运抵达之前，你早该准备好。』 （开什么玩笑。） 厄里斯明明是鬼庆王的手下。 除非浮士德和鬼庆王串通，否则两件事绝无关联。 况且！ 「特洛伊战争的真面目是盖娅不堪重负宙斯想要减少人类的数量听从摩摩斯的馊主意才生下了海伦所谓命运根本毫无道理追根溯源只是你们对人类不屑一顾的摧残罢了！！！」 『原来你在听啊。原来你还记得啊。』 面对暴风骤雨般的呐喊，浮士德只是微微一愣。 然后，转而露出狂喜。 那是今晚、今日、五百年来，年轻男子最为高兴的一瞬。 『哈哈哈哈哈，和拥有相近知识体量的人聊天果然很爽，那我就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吧，你可以据此提出消灭我的方法，我不介意。』 我呢。 因为喝下了魔汤，而返老还童、永葆青春的男子，他这样说—— 『把灵魂卖给了梅菲斯特。』 换个说法就是魔鬼，那个大名鼎鼎的「撒旦」。 这不对。 在故事的开头，浮士德和魔鬼打赌，输了才会丢掉灵魂。 在故事的结局，浮士德得到了救赎，而撒旦被天使赶走。 除非。 『在那之后，我漫无目的的飘荡了……三百年左右吧，成为了背后灵一类的存在，这个你肯定比我更熟悉。』 除非。 『失明、还失去灵魂，我没法固定的停留，因此花了整整64年，才引导人类写下了广为流传的故事。』 除非。 『只是「故事」而已，创造原典的步骤，召唤玛格丽特和海伦的仪式。』 「这样啊。」 『没错。』 ??????? 『米迦勒降临并裁决我。』 ??????? 不是捉拿，不是审判，而是跳过了中间一切的步骤。 相反。 『它放走了撒旦。怎么能这样它明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干掉那家伙干掉撒旦根本不需要雅威出手早在千年前它就那样成功过凭什么还有玛格丽特你以为她在天堂赎罪实则被火烧死那其实是米迦勒的火焰没错我后来才知道雅威外出那个天使正代行神职要不然你觉得中世纪是怎么来的明明不该这样米迦勒连自己的职责都搞不明白它如此愚蠢十字教不该让它存在它才是真正的异端！！！！！ 因此我要建立！——』 『不存在「米迦勒」的十字教！那才是世界上最和谐的理念！！！』 「…………你错了，那样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区区十字教，区区天使，根本就不够。） 但是，浮士德不可能听进去。 说到底，「人类」是另一个异端。 世上最极端的对立轴就此建立。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会比你先成功，然后回过头来消灭你，亚雷斯塔。』 「我很疑惑，如果真相如你所说，如果在你身上真的发生了那些事。——你干掉米迦勒还有什么困难呢？」 『我不仅眼瞎，而且没有灵魂。要不是召唤了玛格丽特和海伦，我寸步难行。』 「换句话说，凭你现在的状态，永远找不到米迦勒的位置。」 『没错，其他人则不够格。我也没打算寻求那·些·家·伙的帮助，必须由我亲自完成，否则毫无意义。』 ??????? 于是。 「人类」终于明白了。 浮士德、那个生前就是「半神」的男人。 他没有灵魂，他在全世界飘荡。 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世界更无法感知他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 『我需要一方通行。找出灵体的位置，又或者找回我的灵魂。』 「……………………………………………………」 『都说了，你缺乏敬畏。你唯一的机会就是阻止她俩进入城市。毕竟，能将希腊女神和赎罪女联系起来的就只有浮士德了。』 「……………………………………………………」 『既然机会已经错过，那就准备好迎接吧。』 「……………………………………………………」 迎接—— 出卖灵魂给魔鬼，进行了跨越两棵树的邪恶仪式。 对这个世界来说，如同一张毫无意义的透明薄膜。 不需要任何前提，就能随心所欲的在人世里散步。 ??????? 『我是浮士德。』 『最劣质、最不像样的魔神。』 『最完整、目标明确的魔神。』 ??????? ??????? ??????? 「这样啊，原来还有导出这种结果的可能性啊……这么一来，和当时有什么两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叹息、哭喊、重挫、绝望。 ??????? 战斗。 第5章 驱逐战与恶魔人seekarightway. 1 震动逐渐平息。 最剧烈的时候仿佛整个地球跳动了一下。 差点摔倒的美琴抓着少年的手臂，不由大叫。 「唔诶！刚刚的晃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边可不是地震带！」 既然如此，下一步就只能在建筑坍塌、地面下陷、意外爆炸和人为破坏之间选？才不要呢！ 「冷静一点啊御坂小姐，是我们起飞啦！」 「……诶？」 被这么一提醒，美琴终于察觉了一种超重感。 颠簸过后，这个房间、这层楼、又或者整个建筑，正以异常平稳的状态垂直上升。和早先坐的客机不同，没有任何倾斜的过程，因此才会让人觉得害怕。 不过，这下更不冷静啦！ 「什么？是什么在飞？现在离地面多远？」 说到底，为什么会有地面建筑物附带飞行功能啊！底下有火箭，两侧有翅膀，顶端系了气球？都无所谓，直到前一秒还被信任着的「地基」到哪儿去了？！ ……等等。 「说、说起来我们明明一直待在地下的吧？？！」 提起这个，连定天车都是一愣。 「超能所」的隐藏区域，深埋在地底的部分。 想象成拔出巨大萝卜也许不太合适。那么古代地底怪兽呢？ 比那还大上数十倍。 庞然大物拨开土石、拔地而起，目标高度为—— 『稍安，再上升大约一万米就足够喽～』 女道人江凉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 「……………………………………………………」 「『再』个什么劲啊？一万米不是民航客机的飞行高度吗？还有，这个地方难道不是该保密吗？！直接飞起来算什么？说好的机密呢？！别告诉我是被梅玄机骗了一整天哦哦哦！！！」 定天车大喊着，不过显然……那东西没有对话功能，只能单向传声。 江凉当然没听见，而是自顾自的广播。 『原因是在某座湖里发现了学园都市制隐身轰炸机的残骸，并且有人入侵这里的迹象。因此「魮之鱼」抬升高度到一万二千米，确保任何人借助任何飞行器都无法在三十秒内脱离。』 物理上的自由从现在开始失效，入侵者已经被关押在一万二千米的高空中。只要他们打算逃跑，就必定会陷入难题，不管使用什么方法，脱离危险所需的时间都比被当场抓住要长，毕竟天空可不是什么安全地带。 同时，还有其他关键词值得注意。 「你说抬升？」 是「抬升」，而不是「起飞」或者「升空」。 难不成。 「就是你想的那样。」 替江凉回答的是一直笑着的木原病理，她推着轮椅上前。 笑容和先前不一样。 并非因为对定数偏移感兴趣，也不是陷入了某类异知识而无法自拔。而是脚下的抬升感重重的加在她身上，迫使病理产出狂热。 「『超能所』的真面目就是『魮之鱼』，似乎是九土的古文化，一切建筑都建在其上，甚至融为一体。」 就是那个吧，山海经里的异兽，前半身是鸟后半身是鱼，但是，最关键的翅膀部分却是鱼翅……怎么想都飞不起来吧？ 显而易见，是魔法。定天车猜测是龙脉守望者们布下的阵法，因为他不认识除此之外的九土魔法师。 「空天母舰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创造出超越古代文明的科技结晶。」 病理这样说着，也许是某人的原话，又或许只是她身为木原的理解。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答案只有一个。 定天车此时才感到真正的不可思议。 「从一开始它就是飘在空中。只是看上去纹丝不动而已，其实是用魔法和地面保持静止。根本不用考虑地震什么的，将所有研究所建在一起的底气就出自这里吧？」 「诶，那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美琴一脸意外的朝四周看看，似乎想要观察一下魮之鱼的状况。 「从内部是看不明白的，至少要走到甲板上吧，话说这东西有甲板吗？」 定天车说着就往门口跑。 倒不是为了观赏什么魮之鱼，而是—— 「有人闯进来了？这半天我一直都在状况外，不认真了解一番怎么行！……等下，这是哪儿？不对，应该朝哪边跑？？」 出了门立刻就迷失方向，因为是被电晕了抬过来的，能够想起来自己还在超能所就已经很不错了。 通道错综复杂，不过这样也好，对敌人来说也是一样。 「这里啦！」 美琴跑到前面，拉起定天车的右手就跑。 踏踏踏踏踏—— 「我来带路，不过我只知道回公寓的路，先到那里去再转下一站吧！」 「嗯……虽然手机没被电坏真是万幸，但梅玄机的电话打不通，我就存了他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难不成眼下是需要他出手的程度吗？」 梅玄机大概是龙脉守望者中的最强战力，比身为「圣人」的箐婷都要强。虽然他正面对敌的次数特别少，却正好营造了一种最终防线的感觉。 「是电磁屏障啦！从刚才开始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除了需要拉电线的广播，能够屏蔽一切通讯的区域已经建立了！」 美琴拉着定天车在不同的走廊里狂蹿，转眼间就路过了几十个用途不同的房间。把这些房间暴露在入侵者眼里可不妙，但如今根本没时间管这么多。 必须再快点，少女脚底窜出电流，一股磁力在墙壁和身体之间漫游。 于是。 视野一下子旋转九十度，两人「嗖」的在远离的方向留下残影。 ???????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 ??????? 砰——！ 「好了，到了！」 美琴大口喘气。 「到了，但不太好……」 回过神来，定天车四脚朝天的被丢在沙发上。 「以后还是多开发一下瞬移吧，像这样的磁悬浮刺激过头了啊……」 他翻身坐起来，然后立刻爬到飘窗上拍了拍窗玻璃。 「这是在干什么？」 「现在可是一万二千米的高空，肯定得检查一下环境状况啦～不过外面的气压和温度好像都和地面一样，看来考虑的很全面嘛！」 美琴也爬到飘窗上，扫视着窗外的落霞。 「又是魔法吗？不过这里是地面，应该能看出来『魮之鱼』到底是什么。」 于是两人仔细打量。 光从公寓的这个角度看，只有之前就见过的地面建筑，唯一的不同在于，约300米远处有边界。 最明确、最致命的「边界」，因为跨过那道线就会坠入一万二千米的虚空。 而公寓又是地面建筑的边缘，按照比例计算，整个魮之鱼的直径超过两千米。 「唔～这一半的边界是梯形，那两边拼起来就是六边形？应该是一个超大号的底盘，像飞碟一样载着所有建筑？」 并没有鱼或鸟的外形，但光靠体积就有了战胜一切的气势。 美琴双手撑在玻璃上，好奇的注视着窗外的景象。 现实与梦境交错。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龙城的桃花海，这次则是在龙城万米高空的魮之鱼里，这里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世界象，传说中驮着整个世界的巨象，又或者世界树啦，诺亚方舟什么的，魮之鱼借鉴了不同的传说，但移动性能是按照山海经里的同名异兽打造。』 头顶突然冒出了梅玄机的声音。 「嘶！你吓我一跳！……等等！为什么能看到我？为什么能听到我说话？！」 抬头，才发现有一颗光点从中央空调的缝隙里钻了出来，萤火虫大小，正不断闪烁。 定天车摊开手掌，白色光点于是缓缓降落。 『因为要应对袭击，所以阻断了物理通讯，这个光点就是我发动的通讯魔法。先不说这个，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 啪——！ 白色光点仿佛电蚊拍上的火花，转瞬即逝。 「……………………………………………………」 定天车缩回左手，一脸尴尬的看向美琴。 「该死，一不小心把魔法消除了。」 根本还没习惯幻想杀手，这下体会到了上条的心酸，并且像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 「那现在要怎么办？知道魮之鱼很大之后，倒不担心敌人跑掉，但是我很在意一件事！」 美琴从飘窗上跳下来。 「不是说找到了学园都市的战机残骸吗？难不成除了我们之外又有谁来了？还有，九土不是友军吗？为什么会袭击这里？该不会是理事长在骗人？」 「亚雷斯塔没那么闲，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靠我们自己搞清楚咯。」 定天车打开门朝外面看了两眼，然后招呼美琴跟上。 如果本源视野在身边，说不定能通过它来锁定敌人的位置，但现在可没有那种便利。 这么一来。 「公寓在边缘，先向着中心地带去准没错。如果入侵者的目的是超能力所里的什么东西，也会往里深入。哪怕是想要破坏魮之鱼，从表面也不可能办到。」 两人再次开始移动。 既然梅玄机选择联系定天车，就一定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那么，定数偏移这个主要用于战斗的能力，到底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做些什么呢？ 「有了。」 「？」 「定数偏移·时间篡改。」 必杀技，用这招能轻易扭断所有人的脖子，也能够瞬间制止全体超能力者level 5的大战。同时，只要用在自己身上，就会变成—— 看不见的椭圆空间笼罩了两人，光线被一分为二变成梭状，奇特的嗡嗡声充满了整个走廊。 「五十倍加速，这样只需要五分钟，就能搜遍每一片可以进入的空间。」 美琴一愣，定数偏移有再多的用法她都不会觉得奇怪，只是…… 「这样好吗？毕竟是龙脉守望者的地盘，应该有很多东西要保密吧？」 但少年理所当然的回答她。 「别想那些啦，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分头行动。 ??????? 2 四周全是没有窗户的墙壁。 头顶是天花板脚下是地面。 长十米宽五米。 貌似没什么奇怪的但是—— 「出口呢？！还有这到底是哪里啊？！」 滨面仕上抹着汗大吼大叫，面前的电子锁是从来没见过的样式。 「不愧是异国他乡啊哈哈，这时候才显现出威力！用我多年的撬锁经历担保，这东西没个一小时根本打不开！」 门是毫无突起的一整块，没有门框的存在，缝隙只有十分之一毫米，就差和墙壁融为一体了。电子锁是触摸式，看上去能够被电击给破坏，却根本找不到脆弱的部位。 说至少要一个小时实在是夸大他的能力，要是身边没有「能力者们」在，大概永远也出不去咯。 换句话说。 滨面被关在了面积约为五十平米的狭小空间里。 以及「道具item」的四名少女。 「超奇特的固体物质，摸上去超坚硬，不透明也不导电，只有显示十个数字的区域，却能够传递压力到另一面，看来是超特意为物理骇客准备的罗生门呢～」 夸张程度就相当于，一块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铁板，却能够播放3d电影。 换个说法则是，同一种物质，能够同时扮演屏幕、电路以及外壳，具备无限种可能性、却又拥有相同的外观。 这简直像是…… 「未元物质」？ 不，是另外一种，比未元物质更适合普通人操作。 「真的有这种物质存在吗？超搞不懂它生效的原理，和现有的技术完全不同。」 绢旗把手掌贴在门上，试图用高压氮气砸开，但大门竟然毫无反应。 但是麦野却笑了，并且用无所谓的语气说， 「这样才对嘛～」 「？」 「就应该是这样，我要杀掉木原，却也承认她有点本事，越是有奇怪产物的地方，越有可能是她的避难所哟～毕竟那种人根本不可能闲着，明知道会被追杀，也要想方设法搞些事情，来显示她的存在。」 意思是，这种不可思议的材料可能出自木原病理之手。 而她模仿的对象则是…… 「喂喂麦野，你该不会想说是『定数偏移』？！」 滨面如同被蛰到一样跳起来，除了对付蓝花悦的作战，那个超能力者给他的深刻印象就是——秒杀！ 「啊啊啊，我知道我们是尾随他来的，也明白他大概也在这里，但是——」 但是，为什么木原病理会在九土的科学设施里进行定数偏移的研究啊？？？三者到底有什么关系？自己该不会是在和定数偏移作对？！ 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滨面害怕的想着，为了自己的小命必须质问麦野。 但是。 「闭嘴！！！」 刺咔——！麦野一跺脚，白色子弹从滨面耳边穿过，砸到背后的墙上。 「可还没到你抱怨的时候！还有芙兰达，你不是说路都探清楚了吗！？」 「额呵呵……」 芙兰达别过脸吐了吐舌头。 「人家也没想到还有地下区域嘛……」 （再说我是跟着参观的小学生队伍走，换句话说是效率最差的旅游团哦……） 所以，现状就是「item」误入了地下区域，然后—— 「一不小心触发了会封闭大门的陷阱，也是没有办法的啊，麦野。」 粉色运动衫的少女出面安抚双方的情绪，不过对象主要是麦野。 「算了，真是没用呢～既然如此突破就交给我！泷壶，想办法锁定『超电磁炮』的aim扩散力场！」 「嗯，不过你想要做什么麦野？」 「当然是强行突破，然后问清木原的下落喽～～」 麦野暴躁的将头发甩到后面，同时在肩上凝聚出数个球体。 「看好咯滨面，假货在我这儿毫无作用！三！二！一！」 轰——！ 用奇特材料制成的墙壁和门迅速融化，像稀烂的泥土一样往外翻，形成一人高的破洞。 「呵，区区仿制品。」 麦野这样说着，似乎获得了某种自信。 不过。 在人类最松懈的时候发动，这才是陷阱应有的形式。 于是。 某种能量从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溢出。 紧接着时间似乎凝固。 ??????? 「几·位·施·主， 为何要在强行闯入之后又破门而出呢？」 ??????? 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吧。 耳边出现这样一句话，以及随之而来的困惑。 为什么会有人？明明是空无一物的房间！！ 是敌人吗？！ 不详的预感。 仿佛被什么恶魂缠身。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视野扩大，光线变暗，墙体朝同一方向平移—— 沉重的气流拍打在全身。 砰——！！！ 咕唔。 无一例外，「item」全员重重摔在墙上。 「趁此机会推销一下吧。所谓铁人功，其实是吐息之法，是练到极致就不·需·要·呼·吸的生存之法，内敛包括体温在内的一切气息。如果配合隐匿身形的魔法，就算在旁边蹦迪，也不会被察觉啊。」 奇怪的和尚就这样突然显现。 他递出手中的传单，却仿佛死神用于收割生命的镰刀。 「现在报名只需要九九九八，几位施主——」 「切，别因为一次偷袭成功就把我看扁啊！！！」 麦野从墙上一跃而下，衣服因摩擦而破损，露出凝聚在背部的绿色铠甲。 换言之。 极大增强了控制力，能做到紧贴着身体各处瞬间展开，如同生长在体表的鳞片。同时也能创造对敌的长刀、远程的弓箭、数十米高的机甲…… 与其说是「原子崩坏」，不如说是「原子重塑」。 少女毫发无伤，却从和尚那里感受到极度危险的气息。 「全员！退到房间外面！！！」 话虽如此，来自学园都市的暗部首领，以能力的膨大强迫敌人一起留在原地。 紧接着，白光在整片空间里炸开。 ??????? 多亏了麦野，其他人从被融化的缺口逃脱。 「真麻烦啊，不过这种时候应该先掩护泷壶撤退对吧？但我没信心挡住第二次冲击哦。」 绢旗学着麦野，让气体覆盖在体表。但是强度根本没法比，要是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招数再来一次…… 「我可不想有第二次！到头来，那个老头明明站在原地没动，就能把我们都吹飞……」 另一边是芙兰达，她和绢旗一起推着泷壶前进。 问题是不认识路。 地下区域出乎意料的大，就好像这里才是主体。感觉被人耍了，之前的情报和作战计划只能全部作废。 迷茫的同时，时间依旧前进。 「喂！等我一下！跑太快我跟不上啊！还有，就不能重新制定计划再移动吗？再碰到其他敌人该怎么办？！这次可没有麦野啊！」 滨面犹豫的走在最后，却又不得不提到最高速，才能勉强跟上其他人。 「滨面快闭上乌鸦嘴啦，就是因为没有麦野才要跑快点。我们说不定已经被追兵锁定了，泷壶的能力在这里能否起到作用还没搞清……」 「咳咳……看来无效……」 在刚刚的偷袭中受到了最重的伤，粉色运动衫少女又给出近乎绝望的结论。 「为什么？那个、那种力量！难道不是超能力吗？！」 「搞不懂，据说其他国家也进行过能力开发但都以失败告终……可恶，这样一来不就毫无线索了吗？」 绢旗回头看了眼麦野的方向，那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不，实际上相反。） 线索很明确。 眼下深陷未知力量的包围，作为战力核心的麦野不在，大家都有负伤，还带着滨面这个拖油瓶，并且可能遭遇定数偏移那样的强敌…… 不管怎么想， 都只有一条路。 ??????? 「继续深入。」 ??????? 「…………………………诶？」 滨面想听的可不是这句话。 但其他人却都达成了共识。 「到底……是为什么？」 「你是笨蛋吗滨面？……啊对，这个早就知道了啊。」 「？」 「这次只能靠麦野哦，无论战力还是什么。麦野在哪里，我们就得跟到哪里，否则会小命不保～那么很显然，她击败那个光头之后，可不会回头来找我们呐。」 「？」 这倒是，麦野不可能停下脚步，就算发觉自己出错也不会放弃。想要再次见到她，必须朝里面走才行。 但是。 「那个女人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啊？想抓木原病理肯定还有其他方法吧？！」 奇怪，无理，混乱。 强迫上级下指令，抢一架飞机偷渡到这里，发疯似的找一个根本不知道还活着没的人……这次行动根本就毫无意义，明明在暗部的整备期，在超市里购物然后度过平静的一天才是常态吧！ 然而他貌似忽略了什么，以至于女孩子们露出「真遗憾啊！」的表情。 「嗯嗯，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呢～」 「结果，滨面根本没跟上节奏。」 「？」 ??????? 「我们也没搞懂，但这就是 麦野的旅程哦。」 ??????? 3 当事人暂时没有逃跑的打算，反而挺有兴致的看着敌人。 「有意思，接下来就让我仔细看看那种独特的力量如何？」 考虑到那种和aim无关的力量，先探明对方的弱点，再想应对办法会比较好。例如能力范围，超过一定距离就会无效，这是每个学生都会碰到的难题，连第一名都不例外。 对方采取偷袭的方式，就暗示能力范围很可能是致命弱点。 那么。 麦野加大控制电子的功率，让身体完整的被白色球体包裹住。 「扩大。先是十倍～」 嘭——房间内部的空气被高速挤压然后爆炸，同时损害敌我双方的招式吞没了一切。 「但我有体表的铠甲在，你受到的伤害是我的百万倍……嗯？」 少女不耐烦的皱眉。 相对的，和尚站在原地，一厘米都没挪动。 并且，他看上去就像一尊雕像，面部的抖动、眼神的闪烁、胸口的起伏…… 全都不存在。 「这家伙……？！」 「是语言不通吗？明明解释了铁人功练到极致就不需要呼吸，有它自身的内循环，再怎么改变外界的空气，也不会有丝毫影响，这种程度的爆炸也能轻松抵御。明明这么好使，也已经顶格优惠了，果然是因为没听懂才不感兴趣吗？」 禅钱遗憾的摇了摇头，真是没有缘分。 （不过既然如此无缘，这些家伙为什么会闯入魮之鱼？先搞清目的吧，还有身份也要调查清楚啊。） 重点不是进攻，而是减小魮之鱼的损害。 但已经暴躁起来的麦野好像不太同意。 「原来如此，光是肉体的防御力就和原子铠甲不相上下，果然特别。」 应该是定数偏移的原因，这里的一切看来都和定数偏移有关。 少女这样回想到，定数偏移第一次出现就展示了恐怖的防御力，包括那种奇特的建筑材料在内，防御崩坏的情况只见过一回。 来到这里，似乎要接近真相了，关于那家伙的事情，和他对自己做过的一切！ 事实上，为什么「原子崩坏」变成了现在这样，为什么控制力增幅了十倍以上，这些都不是谜题。——虽然没告诉过任何人，但麦野已经知道了准确答案。 但是，那家伙这么做的目的，换句话说，麦野沉利的「下一站」，以及即将面对的未来…… 是要自己去对付某个第二名？是为了在暗部安插棋子？还是在拉拢自己，或者进行某种实验？！ 「根本搞不明白，全都是要猜谜的地方！所以老娘才讨厌那家伙啊！还有挡在我面前的你！！」 总之，没时间在这里pvp了，现在、立刻、马上冲向最深处！ 紧接着。 为了迅速摆脱敌人，足以烧毁眼球的白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扭动着填满了房间和过道，将附近的一切无机物加热到数百摄氏度。 然后光芒慢慢散去，但视线所及的每一处都染上了纯白色。 「啧，和垣根那白痴有点像啊，但无所谓了。」 领域展开。 脚下不再是敌方的基地，而是属于原子崩坏的最佳场地。 自爆攻击已经被淘汰，因为控制不住而同归于尽的场面再也不会出现。 「只要给够能量，电子就会忍不住直接发射哦～喂老头，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褐色长发的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指，灵活的在空中画圈。 「原本需要我亲自操控才能激发『原子崩坏』，但只要让环境敏感化，脚踩、摩擦、甚至挪动身体造成的气流——就足以导致发射喽～」 换言之。 「只要你稍微动弹一下，就会被至少十道射线从不同方向贯穿。」 根本不需要麦野出力，扳机由落入领域的敌人亲自触发。 这样一来，就封住了那种强力的气流攻击，以及包括空间移动在内的任何形式的移动。就算能防御所有射线，也得考虑建筑被射烂和倒塌的可能性。 「范围只有这个房间和走廊而已，但引发的爆炸足以击穿三层楼，好好享受哦～当然，本人肯定是能自由进出的啦，我可没时间欣赏你自取灭亡～」 麦野悠哉的走出化为地狱的房间。 接下来，只要找到木原病理，就·完·成·一·半·了。 ??????? 4 嗖、嗖、嗖。 美琴像闪电一样穿过走道，抵达了尽头的房间。 「好奇怪，常识只有部分起作用，原来50倍加速是这种感觉啊……」 准确的说不是「加速」，而是「加快」。 类似神话中的众神之地，时间的流逝速度被改变，不过这次变快的是美琴。 「时间不存在加减，只有快慢。对别人来说是这样，而自我的感觉却没什么变化……这样一来……」 难以捉摸。 时间加速的范围只有比自身大一点的透明泡泡而已，从内部发射的物体一离开球体就会恢复原状，并不会拥有50倍的速度，对超电磁炮这类的技能没什么帮助。 反过来也是一样，需要改变的只有战斗习惯，可如果不能适应的话反而有副作用。 「移动的感觉也变得很奇怪，按照这种阻力推算……」 美琴蹲下来，仔细的观察地面。 （果然有裂缝，是因为处于时间的边界，而受到了难以容忍的扭曲吗？） 以此类推，一旦身体部位越过泡泡，很可能瞬间撕裂，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除此之外，听觉、视线、平衡感全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如果时间的差异足够大，有可能直接脱离引力束缚，甚至脱离这个世界。 「难怪天车很少使用这个能力，负面效应很强大呢。」 但是，只要稍微转变视角的话—— 接触到的任何物体都有可能裂开，越是柔软的东西越容易被扭曲。如果敌人硬要贴上来，大概会自取灭亡。 「可怕，我完全变成人形黑洞了嘛！不过在50倍的尺度上，电磁力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美琴再次施展磁悬浮，让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这样一来就只有空气会被切割。 适应阶段告一段落。 耗时一秒。 接下来开始正式的工作——调查整个「魮之鱼」，势必要揪出全部的敌人。 嗡——就在此时，发生了与先前完全相反的异动。 「这是……？」 地面在远离，而天花板缓缓逼近。 ??????? 5 「糟糕，居然在这种时候减速？哪个败家的开的船？」 压力改变，机关触发。 一、二、三、四、五……十二道射线占满了视野，仿佛太阳在眼前融化了。 与之相匹配的爆炸紧接着袭来。 ??????? 6 巨响接二连三地爆出。 第一声极其短促，只持续了半秒，但随后「乒乒乓乓」的垮塌声不绝于耳。 这只是普通视角，而换作加速泡内部的人，状况则要更差。 ——长达30秒的超低音炮轰炸， 以及根本不指望能停下来的噪音污染。 美琴用力捂着耳朵，刚想要调查，却发现地面开始软化。 地板开始凸起，有某种力量自下而上将之破坏。但地面并没有变成碎块，而是在此之前就被加热到融化。 「爆、爆炸？！」 就算慢了五十倍，破坏的过程依旧迅速，甚至更壮观一点。 但现在可没时间欣赏。如果让爆炸的碎片进入加速泡内，也会瞬间加快50倍，这点不用想都能知道。 唯一的优势就是反应时间。 十秒。抢救设施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做到，先逃跑再说。 美琴迅速远离爆炸中心，同时给定天车打电话。 （不，稍微有点奇怪……到底哪种爆炸会在瞬间融化地面？还有，反应时间是十秒，换算成外界大概零点二秒，虽然很快，但在爆炸场景里根本不合理……） 如果要解释所有疑点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爆炸中心在更深的地方。 「天车，刚才的爆炸你听到了吗？」 『还没有，以我的视角来看，爆炸声传的很慢哦。』 「嗯，我在一层，爆炸中心在我正下方至少三十米，也就是地底，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发现地下区域。所以我想绕过去看看。」 说话的同时，美琴化作电弧一瞬间发射。路不止有一条，证据就是定天车和她分别从不同的路线进入了地下，那么敌人找到第三条路也就不奇怪。 重点是要安全，随意赶过去可能会触发第二次爆炸，又或者中了对方的埋伏。 『小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去地底的路，对方应该不止一人。』 「还有一点很奇怪，爆炸的特性和一般炸药完全相反，更注重高温，我猜犯人自身也具备类似的性质。」 『不是冲击，而是高温吗？』 结合「对方来自学园都市」的情报…… 「是能力者。而且光是火焰可做不到那种事，需要更加暴躁的力量。」 那么，从230万的80%里筛选出足够狂躁、并且有胆量和行动力、能够确实入侵魮之鱼的家伙，候选人貌似不多呢。 （难不成……） 耗时外界的两秒，美琴来到了爆炸中心的外侧。 然后，又过了外界的百分之一秒—— 几乎静止的四人出现在眼前。 「果然啊……氮气装甲、能力追迹、还有炸弹少女和吉祥物……然而这里面任何一位都不可能引发那样的爆炸，而且她们的表情很惊愕哦，和吓呆了一样。」 『是意外吧，并且是真的呆住了哟～用50倍速就可以随意压制。问题是麦野，原来是她啊，那么众多谜题就已经解开了。』 「外面又过去半秒了，首先发现我的是泷壶，aim探查系能力吗，把她列为首要攻破目标比较好……但是……」 加速泡内的美琴迟疑起来。现在有的是时间思考，但只要时间无法倒流，行动的后果就无法改变。 『「就这样冲过去杀伤力太大」，你想说这个吧，美琴真是温柔呢～』 「哪、哪有啦，我又不是恶魔！得解除加速状态，这是一切行动的前提。」 就算双方站在同一时间线，自己也绝对能赢——这是第二个前提。况且只要提供爆炸地点，援兵很快就会赶到。 『我知道了，可以远程解除，但我们两个处于不同时间线的话，像这样的通话就无法进行了。』 「那就先说完喽～我拦住『item』的四人，你去找麦野，我和那家伙合不来。」 美琴提前蓄力，确保在加速解除的一瞬间就能锁定胜局。 然而，电话那头的少年「嘿嘿」一笑。 『分工没问题，但拜托你， 放走滨面和泷壶。』 「？」 『到了他实现约定的时候咯，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感觉有什么恶趣味在爆发，但既然是天车的决定就没问题。」 美琴点点头，在确认战略的同时，也是战斗开启的信号。 ??????? 下一秒，世界统合。 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攻击得以交汇。 首先是加强的氮气装甲，操控范围大幅扩展，因而产生了足以封闭走廊的透明异物。 「吧啦吧啦的电流超吓人的啊，不过重要人物get，就由我一个人挡下，休想对其他人出手，也别想着逃走！」 绢旗用浓度超高的氮气划分出战斗空间，但和挂在嘴上的话不同，她超谨慎的盯着美琴。 （对方毕竟是超能力者level 5，没有麦野我们胜算超低……不过，我这么卖力施展能力的目的，可不只是抢占先机啊。） 「御坂同学呐，现在周围充斥着恰到好处的氮氧混合气体，随便放电的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啦，就算是初中生也该知道的知识，会产生氮氧化物。不管哪类都是毒气，在这样狭窄的走道里，更是难以逃脱……」 美琴叹了口气，指尖的电流还在蓄势待发，但战斗已经打不起来了。毕竟，毒气对掌握气体的绢旗一方根本不算威胁，到时候会受害的只有自己而已。 「呵呵，那就好办咯～我有个超划算的交易！」 「你想要得到什么？这地方我也是初来乍到，什么都给不了你。」 「不，事情很简单。如你所见，我们和麦野走散了，凭她的机动性，要找到可是超困难的。」 「你想说什么？」 美琴一愣。看来绢旗还不知道，她对定数偏移根本不够了解。 「据我观察这里只有民用的研究所，武器和安保系统都不存在，想抵挡麦野也超头疼的吧？所以， 让泷壶和滨面去阻止麦野，我和芙兰达当人质，不会有任何战斗，怎、怎么样？」 绢旗紧绷着身体。这个提议听上去超滑稽，一般人绝对无法理解，只有了解麦野之后才能懂。 果然，美琴歪了歪头。 「哈？这根本不是交易哦，明明可以绑着你们四个一起去找那家伙。」 「不，在目标达成前麦野绝不会停手，如果看到敌人反而会激化，唯一超有可能让她停下的是泷壶！麦野就是那种人，明明很享受一个人行动的自由，却又在期待所有人的认同，就算因此让『所有人』减员也在所不惜。但只要赶在她轰烂所有墙壁之前，让泷壶追上的话，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毕竟泷壶在这次计划里最为重要！」 「……虽然搞不懂，但我也不想让她和任何人爆发战斗，过高的破坏力反倒成了阻止冲突的因素吗……」 美琴的目光在四名「item」成员身上流转。 是时候了。 她们差不多该相信「放走泷壶和滨面不是某人的恶趣味」。 况且，就在这谈判的一分钟里，定天车已经用一小时做足了准备。 既然如此，这边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 ??????? 7 「其实呢，魮之鱼开始上升的第一分钟，犯人的位置就锁定喽～」 大号电视。 松软沙发。 整盘西瓜。 「天君，你也来一瓣？给～」 木木总督精准的挑出最大的那一块，伸手递给定天车。 「…………这到底是在干嘛？还有『天君』是什么时候有的绰号，太难听了，不要不要。」 定天车接过瓜，却因没有实感而无法下嘴。 有没有搞错，一直到刚才为止的紧张感呢？不是为了抓住超能力者而来到了一万二千米高空吗？？这个宽敞舒适的房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居然说是绰号，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昵称啊！『天君』也就是『天神』，远古神器『魮之鱼』上的最强者！不是很厉害吗？和超电磁炮并列第一！」 除了木木，匚型沙发上还坐着箐婷和江凉，一边一个，此刻都投来赞同的目光。 「所以说土里土气啊……算了，告诉我具体情况吧，『上升的第一分钟，犯人就锁定喽～』这么轻松的句子该怎么理解啊？」 自己可是花了半小时才找到这里的啊！ 扑哧。 看到定天车怀疑世界的眼神，木木爽快的大笑起来，解说的任务则交给江凉姐姐—— 「很简单，我身为『魮之鱼』的操控者，拥有这条大家伙的感官权限哦～」 原来这么大的船真是人为操作啊……定天车这样想着。 等等。 「一条？感官？难不成？？」 「没错，它是活的。」 江凉一边把西瓜挖进碗里，一边说出了不得了的秘密。 「当然不是普通的生命体，而是借用了龙脉和我本人的一部分。现代人不可能办到，但这种联系在西山经写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建立，那可是世界上最完整的神秘体系，是先民留下的宝藏～」 「等等等等，又到了定天车同学完全听不懂环节了，我姑且问一下，『感官』是指哪些？」 「本体觉、温度觉和痛觉，对内基本上就这些。顺带一提，这里是心脏的位置哦。」 江凉用勺子把西瓜戳成汁，让籽沉淀到底部，然后一口喝光。 「吸溜～～好厉害！用魮之鱼魔力栽培的西瓜汁，喝一口就抵得上冥想一整天，食疗真是一门不得了的学问！」 听到这个，定天车不由「嗯？」了一声。 换言之，所有人都可以看作在江凉体内，那么只要下令避难，顺带将人群集中到一处，剩下没得到指令乱窜的，只有他、美琴还有「item」，接下来就是简单的排除法了。一直没派出搜索队，其实是为了降低排除法的难度吧？ 「原理我懂了，通过共享魮之鱼的感官锁定了『item』的位置。不过……这可是魔法西瓜啊，我吃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他抬起左手，先用这只手碰一下的话，就毫无问题了吧。 「不那样做也没事，这点魔力根本不会被你的身体检测到。」 「什么意思？话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左手的事？」 「这有什么，将魔法无效化的装置也会破坏感官共享。你带着那只左手每走一步，就让人家身体咿呀一麻呢～」 江凉露出大人才有的成熟笑容，让少年脖子一缩。 （呃呵呵……这个世界的大姐姐都喜欢逗小孩玩吗……） 定天车将西瓜一口吞掉压惊，这下终于想起来有正事要说。 「关于麦野沉利和道具，这件事请务必交给我处理！」 话音一落，沙发上的木木和箐婷同时坐正。 「这怎么行，你是客人哦！」「对啊对啊，这种突发事件还是交给我们处理吧。」 「……问题不在这里，你们也许不知道，但我很清楚她的目的， 她·是·来·找·我·的。」 「…………………………………………………………………………………………………………」 空气凝固，女孩们脸上的表情也相继定格。 ??????? 「诶诶诶诶诶——？原来是这样吗？！？」 ??????? 「啊？那你们觉得是哪样？」 「不是来找木原病理的吗？我们特意将她的工作地点安排在最深处，就是为了预防今天的状况喔！」「对呀对呀，不管怎么想病理都很危险，各种意义上，她掌握了超多机密，被人灭口也不奇怪！」 哎。 少年叹了口气，莫名有了久违的「先知感」。 「没那种事情。既然是理事长，在当时派出木原病理前，就一定安排了后路。不仅是『得手后如何撤退』，还有『如何毫无负担的丢弃她』。」 说的是本源视野那时候的事，要是当时病理和麦野没被定天车救下，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入侵。 当然，假设没有意义，讨论得回到现实—— 「木原病理能够出现在这里，就代表已经被抛弃了，不会对学园都市造成任何影响，至少理事长是这样想的。」 「换句话说，是私事？」 荣木木终于察觉了关键。 这样一来。 很现实的问题——赔偿就谈不妥了。就算是盟友，学园都市也不会埋单。原本抓住麦野是谈判的优势，但更有可能只是收容了一个麻烦人物。 毕竟，按照定天车的说法，整个「item」都会被轻易抛弃。 「要避免冲突扩大化，除非瞬间控制住她，否则成本太高。」 麦野整个人就是一颗核弹，而己方说到底只是几个普通魔法师罢了，唯一的圣人还没攻击力。就算守望者全体出动，也无法确保瞬间制服，科学力量就更不可能。 但只要有少年在，就根本没这些烦恼。 「制服麦野任何时候都行，但我想要知道她真正的目的。」 定天车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他之前利用麦野打出了很多招，但反过来也多次救了她的命。 这中间不存在亏欠，赚到的人反而是她，麦野应当能想明白这一点。 那么，到底是哪个量偏移了？以至于她不惜入侵「魮之鱼」也要找到自己？ 明明没必要，但这么想反倒让人产生了「玩弄了就得负责啊」的罪恶感。 「不管麦野还是滨面，我的行为会将大家导向哪种结局，真是让人好奇啊。」 ??????? 8 结局已定。 但过程还没结束。 麦野、泷壶和滨面在魮之鱼的某个部位完成汇合。 在此之前，麦野已经穿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并非完全顺着走廊前进，而是时不时轰开一面墙壁。 「这样有隐患，到最后整座建筑可能会塌陷的吧？」 就算毫无建筑知识，滨面也能意识到这一点。 但麦野迈着大步，自顾自的轰开下一面墙壁。 「我可没时间走迷宫，再说这地方比你想象的大，没那么容易塌掉。」 「滨面，这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有我在的话，就能一直线抵达目标，这才是破坏最小的路径。」 泷壶则这样附和。目标是尽可能安抚麦野，那样对大家都好。 问题在于「能力追迹」已经接近极限，大家都心知肚明。 另一方面，追踪御坂美琴已经毫无意义，而能力对定数偏移则近乎无效。 那么，唯一还能用得上泷壶的地方是…… 「别废话了，给我直接锁定木原病理！」 「咦？怎么才能做到？」 「特化的未元物质equ.darkmatter。她肯定一直带在身上，就算之前的战斗损耗了一部分也不可能全都用光，因为那混蛋想要掠夺一切嘛。之前就让你记录下波形真是做对了，不过，锁定能力的产物更加困难，为此我预备了这个～」 麦野抛出一个小盒子，里面传出细小晶体的晃动声。 （……结晶状？难不成……） 泷壶接到手里，将半透明的盒子透过光观察。 鲜艳的红色。 「没错，纯结晶体。在黑市淘到的木原幻生最终遗产，效果是粉末的十倍。『item』被歇业的一个月里，我可不是傻等着哦。」 麦野露出得逞的笑容。 而一旁的滨面则皱起眉头。 「泷壶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在吃这种药了吧？也太可疑了……」 「闭嘴打杂的！上个月来我们连一个正经的任务都没进行，让你产生了某种幻觉？你以为暗部是什么地方啊？现在开始就给我习惯！如果能力体结晶对你生效，我早就毫不犹豫的塞满你的每个洞了，白痴。」 「（可恶……）」 「哈？你说什么？要不我们就让滨面来想办法？你身上的哪一块肉能抵挡超电磁炮或定数偏移？？」 褐发少女粗鄙的数落着滨面，然后又换成体贴的嗓音。 「不过我也不会让泷壶损耗太大，毕竟逃跑的时候还用得上，先给个提示—— 薄膜技术，现代工业的明珠，连定数偏移也在这样应用，研究了定数偏移的木原不可能放过这一点。」 「什么意思，麦野？」 「就是定天车那个混蛋啊！他用肉眼不可见的薄膜覆·盖·在·我·体·表， 像是无色无味没有触感也不会损耗的紧身衣，唯一的功效就是调节我发射的能量频率。」 答案继续揭晓。 「和那种简直像是『将受到的力归零』、『不会被外力弯折』的作弊物质一样，我皮肤上是『透过的电子都变得很稳定』这条规则。都是那家伙自作主张，我才不会感谢他，谁要陪他玩养成游戏啊！」 嘭咔啦—— 麦野紧攥着手，一拳把侧面的墙打碎。 （嘶——这女人好恐怖，比刚刚骂我的时候还生气……） 滨面拉着女友后退半步。 「那如果，他将这层薄膜取消……」 「没错，我的能力会倒退，那真是求之不得！……不，如果他敢再来一次，我绝对立刻杀了他！」 「再」来一次？ 泷壶用食指和拇指攥着细小晶体，半个身体靠在滨面肩上。 搞不懂麦野的想法，但已经没时间听八卦了。为了保护成为人质的绢旗和芙兰达，为了能从这里全身而退。最重要的，要保护好笨蛋滨面。 「我明白了，薄膜和块状物发出的aim扩散力场不一样，质地均匀的薄膜能形成固定的折射面，甚至勾勒出内容物的形状……就以此为前提寻找。」 接下来就是惯例。 泷壶仰起头，让细小结晶畅通无阻的进入体内。 下一秒。 剧烈的波动让时间一度被遗忘。 直到此刻，滨面才想起一个月之前的对话。 ???????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滨面其实也有aim力场的，只是感觉像破了洞的塑料袋而已。』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还不如没有吗？那还不如让就我当个普通人！』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人能发现这一点，毕竟是用上显微镜才能观察到的程度。』 ??????? 废物的aim扩散力场，还不如永远不要出现的没用东西—— 此刻正用力扯着滨面的头皮。 以及每一寸皮肤。 灼烧、 紧绷、 刺痛、 汗毛像野猫般竖立。 「！」 没有错了。 刺耳尖叫的主人。 泷壶身上爆发了极致的扭曲，和尼龙搭扣一样拉扯着滨面的皮肤。 不过。 （不妙、不妙啊！……为什么胸口比皮肤还痛啊！） 少年的全部视野一下子变得漆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模糊一片，脑袋里仿佛有鼓在敲。 是因为泷壶的爆发？还是胸口压抑的奇怪感情？ 在滨面反应过来之前，拥有猩猩般力量的手则拽着他后撤。 『没想到这么剧烈，不想死就给我过来，滨面！』 「…………………………」 『aim干扰力？因为「探查通道」被塞满而流向其他领域了吗？』 「……这下很不妙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对能力者来说和抑制剂没区别！』 「……不妙的地方是这里吗？」 『还有，这下反而给木原病理提供了警报！喂泷壶！快给我好好干活！先把这不要命的力量消耗一部分！！』 「……这样啊。」 外界的声音渐渐散去。 开玩笑！ 开玩笑！ 开玩笑！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早上还是悠闲的假期。 因为新素材而过度兴奋的芙兰达，连衣服都要别人帮着挑的绢旗，对九土特产狮子大开口的麦野…… 明明就在眼前。 那样的生活。 虽然辛苦却也不乏乐趣，足以称为满意的人生。 明明就在眼前。 为什么。 为什么没了？ 为什么要变成眼前这种东西？！ ??????? 因为。 ??????? 「那种生活根本不存在。」 ??????? 少年自问自答。 只是幻像。 是「暗部」里根本不需要的部分。 是自己竭尽全力扮演小丑，才会换来的一瞬爆笑。 远离定数偏移，就能回归普通的生活？ 真是天真啊。 自己期待的东西永远不会到来。 自以为「暗部」是什么啊？过家家的舞台？逃难中的避风港？努力过后就能幸福的乌托邦？ 麦野说的没错。 眼前的一切才是真相。 在此之前，小混混什么都不懂。这个白痴根本没「跟上节奏」。 （这些事你早该告诉我的啊，泷壶！这种保护我才不需要！！）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身体忍不住发抖，胸口因剧烈喘息而变凉。 （即便如此，有件事我必须完成！） 滨面迎着aim的暴风睁眼，用刺痛的双手拨开眼前的障碍。 能看到。 真正的方向。 今天开始、从今往后，唯一能够抓住的选择。 ??????? 『有朝一日找到了你想守护的东西，可以来找我，瑞思拜。』 ??????? （可恶，耍什么帅啊，那个超能力者！） 耍帅的结果就是滨面根本没听懂。 这句话有什么含义？跟着去做又有什么好处？ 完全不明白。 但是，但是，但是。 腿自己动了。 （就是现在，趁着麦野被影响，出其不意的冲出去的话！） 「可恶！我也是，耍什么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9 还是没能避免大战。 什么都不用管是最好的，先给敌人一拳再说。 滨面无所畏惧的冲刺。 五指握着光砸过去，瞬变成那张脸上的黑色阴影。 噗啊——！ 这一击又长又重，麦野沉利——学园都市的第四名人仰马翻，后背陷入原本就碎裂的墙体，逼出急促的气息。 算是作恶的反噬，她现在没法使用能力，即便如此，这个大猩猩很快就反应过来，爬起来飞扑向滨面。 「呃嗯啊？！滨面？！滨面！！！」 （不能被抓住，这家伙的力气比我还大……） 也不可能靠拳头就制服她，以麦野的体质，单方面让人打一百拳也不会怎么样。 只能重操旧业。 滨面抱起极度虚弱的泷壶，撒开腿狂奔起来。 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见之时，但眼下的情况要危险一百倍。 刺啦刺啦刺啦——刚跑出二十米，背后就传出烧焦的声音，热气直逼后脑勺。 砰——！ 白光满溢，环绕麦野的空间变成了灼热地狱，朝着滨面的方向蔓延。 （怎么这样？她应该没这么快恢复吧？） 滨面不要命的加速，试图摆脱后面的恶魔。 办不到，稍微拉开距离，麦野的白色领域立刻就扩散过来。 难不成…… （安全距离只有二十米吗？！） 区区二十米。 是泷壶能够抑制麦野能力的范围。 「滨面！！你不是也把泷壶当成战斗的工具！！！不如还给我！！！！！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背后的疯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界限就此突破。 「我要杀了你，滨面！你和泷壶都是！跑吧，逃吧！我来告诉你，身后是多么夸张的黑洞！！」 「我才不会死嘞！倒是麦野你，不怕死的话就跟上来，接下来我要去找定数偏移！」 「呵呵，哈哈哈哈，你就那么怕他吗？除了防御力他没什么厉害的，不过果然，你背叛了吧？滨面！滨面！滨面！竟然为了不知道在哪里的家伙就攻击老娘……给我死来！！」 身后的一切都烧成了金色，镀上了麦野的怒火。 滨面汗水狂泻。嘴瘾是过了，接下来要如何是好？ 找到定数偏移。 但绝不能使用泷壶。 因此，不知道方向，只能依靠奇迹？ 等等……逻辑反了。 为什么还没人找过来？——该思考的是这个才对！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只见到了御坂美琴？ 身后那个疯婆已经引发了好几次大爆炸，这样都没引起注意吗？ 「是麦野的机动性太强，让人难以追上？……只能先这样认为了啊！那就让你看看吧，我跑腿至今锻炼出的体力！」 滨面下定决心，敌军也好救助也罢，至少要撑到有人出现！ 然而距离逐渐缩短，又被三道源自背部的射线急速拉近。 「滨面！滨面！滨面！给我把泷壶放下然后滚回来，我就给你个痛快！」 「完全疯了啊！」 少年用力抬高泷壶，自己也跳起来，可射线依旧贴着两腿之间飞过。 「想阉了我吗？！好险好险好险……」 （从前被踩脸也好、辱骂也罢，只有这次，被追上的话真的会死！） （目标是削减她的机动能力，快想想啊滨面！有什么办法能做到？） ………………………… 没有的吧，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背后是货真价实的超能力者level 5。 和蓝花悦的分身不同，也没有穿贴身式隐藏护甲，更没有什么御坂网络在辅助。 场地也不熟，周围除了未知的房间、不认识的仪器，就是严丝合缝的复合材质墙体。说到底，连前方是否有路都不知道。 能派上用场的只有「普通人滨面」。 「……滨……面……」 就在这时，怀里的粉色少女发出虚弱的呻吟。 「泷壶！太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喜。 随之而来的是连续不断的射线。 噌、噌、噌、噌！ 「滨面！滨面！！你抱着的是定时炸弹哦啊啊！泷壶恢复就意味着我能力恢复，你刚才丢下她才有可能溜掉，现在机会已经没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奖竞猜啦滨面！！」 轰轰轰—— 原子崩坏全功率运行。 温度进一步升高，来到了能力者自身都会爆炸的地步。 但麦野自如的在白光里穿梭，自爆的场面永远不可能发生，是因为定数偏移，但麦野已经愤怒到连这个都忘了。 「哈……她还是人吗？！」 相距十米。 安全距离早已不复存在。 这时候滨面才发现，没有高科技的辅助，连跑步都比不过麦野。敌人偏偏是那个麦野，能全方位碾压自己。 就要死了。 只有滨面的话，绝对不可能翻盘。 好在…… 不，称不上好。反而相当糟糕。 因为，少女刚平息不久的惨叫再次爆发。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让能力体结晶再次进入身体，她自然而然的这么干。 目标是麦野，但自身得先遭罪。 滨面呆滞了一瞬，然后被少女的痉挛叫醒。 「泷壶！你在干什么！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 靠泷壶自我牺牲才存活的他根本没脸这样说但是—— 根本、根本、根本没用！ 麦野脚步慢了下来，但也只是多拖延一分钟罢了！ 宛如嘲讽，疯子主动关闭了能力。 炽热褪去，反而是冰冷的气息迅速蔓延。 「哦，泷壶你也是，还有这种蠢方法啊？那就彻底告知你们，麦野沉利都包含了些什么吧！」 猎人摊开双手，声音轻描淡写。 「——从腰部撕开的话，大脑还有好几分钟的有效期，到时候再用也不迟。」 猎物全身肌肉猛然抽动。 （呃啊，呃啊啊哈哈！） 内心的呐喊变成了无意义的嘶吼。 「让我们都幸存就这么难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没救了，快找回感觉。 面对蓝花悦的时候的滨面。 虽然处境不同，但一定有帮助。 快转变身份。 「……」 办不到。 「不管怎么想，都只能是猎物滨面啊！」 是泷壶的男友又怎样，是道具曾经的一员又怎样？ 关键在于。 与麦野之间的差距早已存在，两人的身份已经固定。 上一次，根本不是滨面的力量。 上一次，造成身份变化的是高科技和御坂网络。 上一次，能赢完全是因为定数偏移。 ??????? 滨·面·是·废·物，这一点早就确定了。 ??????? 但是，但是，但是。 人总要有点改变。 ??????? 10 那么。 回到最开始吧。 不奢求任何奇迹，不指望任何协力。 只靠滨面。 （不，靠我和泷壶，既然只有一双腿，就必须合为一体！） 「麦野！寄生虫滨面限时返场喽！让你看看学园都市蛀虫的厉害！」 放弃美好。 不要脸的利用一切。 比如——「利用麦野。」 滨面跑向直角型走道的另一侧。 「断尾求生的最关键步骤，让猎手上当！泷壶，千万别再吃体晶了，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滨……面……？」 「你尽量保留体力，等着给麦野最后一击！」 话虽如此，该如何创造最后一击的机会呢？ 滨面仔细留意每一个房间。 （什么都好，只要不依靠体晶也能干扰到麦野！就在刚才，她的弱点已经被我发现了！） 虽然现在很讨厌在「item」的经历，但滨面选择不要脸的利用。 比如，过去一个月接触到的知识。以前不可能涉及，只有和科学相关的暗部才能接触，一定有这样的收获。 干扰麦野。 干扰「原子崩坏」。 干扰粒机波形高速炮。 干扰介于波与粒子之间、状况暧昧的电子。 「电子……电击使……超电磁炮……」 这只是第三名和第四名相互克制的原理，根本无法利用。 但是。 别忘了磁力。 也别忘了， 只要在「超能所」走的足够深入，就算是不·同·的·路·径也能够抵达。 ??????? 『脑成像智能卓越中心』 ??????? 最后一站。 不需要再次逃跑。 里面有对付麦野所需的一切。 知识过硬的泷壶，以及学了点半吊子皮毛的滨面，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制定完了全部战术。 「呵呵……哈哈哈哈…………」 滨面泪流满面的大笑。 趁麦野还没接近，他检查起衣服和装饰物，而泷壶吃力的进入操控「仪器」的隔间。 核磁共振成像仪。 一侧开口，在探查人体的同时，也会发出难以想象的强大磁力。 原本是用来读心，但现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确认身上没有携带任何金属物品之后，滨面就钻了进去。 紧接着。 踏，踏，踏，踏。 「滨——面——！欸嘿，在这里啊！鬼抓人游戏结束喽！咦，另外一只小贱猫呢？算了，摘下你的脑袋她就会出现啦！」 猎人忽视了一切，嘴角如融化般咧开。 然后。 死亡之手伸进了仪器的洞口。 考虑到「原子崩坏」被强加的稳定性，恶性的改变只需要一瞬间。 首先利用仪器的强大磁场，排除超能力者体表的防护。 不过，真正的杀伤力由泷壶产生。 透过唯一一件、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层覆盖皮肤的薄膜，连你也无法左右不是吗？麦野——！」 滨面躲开麦野的右手。 「那是最单纯的规则！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由内而外的能量会变得稳定，那么由外而内的能量也是一样！」 真是大胆啊。 利用定数偏移，让泷壶注入的影响力稳定集中于一点。 目标为「麦野的右手」，引发那个部位的失控。 呲哩呲哩呲哩—— 火光一闪而过，但残忍的烤肉味不会骗人。 ???????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 超能力者痛苦的退到墙边，而战胜者趁机逃出房间。 「胜负已定，麦野，但用某人的话来说，命运由你自己决定。」 滨面扭头看着受伤的野兽。 那只右手，从指尖到手腕的皮肤全部消失，赤裸的肌肉不规则的跳动，布满焦黑的纹路。 「对不起啊麦野……但是，你最好不要再使用能力，要不然——」 没来得及提醒。 麦野还想要继续追杀。 因此，她没察觉，右手受损，薄膜的内部产生了无法修复的「空缺」。 麦野脑子里只有愤怒。 因此，她没察觉，稳定性不复存在，这时候使用能力的话…… 明明是连滨面都能想到的结果。 「啪咔啦。」 车轮碾过肉体的声音。 有先后。从皮肤开始，一点点扭曲、溶解。 要是能留下残骸就还有救，但是随着白光散去，整·条·右·臂 都消失不见。 接下来听到的到底是咒骂还是惨叫？又或许只是声带撕裂的声音？ 滨面完全不记得。 不能让那种东西进入记忆，人格会崩坏的。 ??????? 「可恶啊……根本，连歉意的神态都做不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到底、到底、到底谁才是恶魔？ 终章 偏移量与守护神divergenceoffate. 1 「麦野，这里是大型魔法要塞魮之鱼，目的地是最可能成为前线的远东地区。」「泷壶，这是连接龙城和莫斯科的班车，偷偷躲进货舱就能顺利逃走。」 ??????? 2 失去右臂的少女在病床上醒来。 「果然又是这样。」 她的口气听起来已经认命了一样。 「每次只有躺在床上的时候才能见到你，定数偏移delimiter，这就是和你扯上关系的代价吗？」 「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哦。不过也没说错，每次你都会受很严重的伤啊。」 这是第三次。每当麦野受重伤快死的时候，定数偏移就会出现，并且总能救下她的命。换做一般的少女，或许会将一连串事件视作命运和浪漫，甚至就此坠入爱河。 但是。 躺在那里的是暗部道具的首领。或者不需要这么复杂，只要知道是「暗部」就行了。 于是，她扯紧了床单。 「理由。」 「？」 「告诉我理由，要不然我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是为了什么啊！我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为这件事烦恼啊！！！」 这绝不是什么浪漫的宣言，而是生气到极点的宣泄。 吱嘎吱嘎声响起。 麦野试图从床上翻身，却因为虚弱而流下冷汗，最终失去平衡而倒下。 但发泄并没有停止。 「从最开始就是这样！有明确的路径！我却根本看不到！强迫人停不下来！自从你出现我的世界完全变样了！到底要我走到哪里你才满意？！到底要我完成什么才会停下？！告诉我，与这种遭遇相匹配的目标，这多出来的两条命究竟有什么价值？告诉我啊！！！定数偏移！对你来说我只是区区小人物而已吧！或者说是确保不会灭亡的珍稀动物吗！想不明白啊！这不是很矛盾吗！明明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力量就能实现一切！偶尔施加慈善让你感到愉悦吗？我啊，一·直·在·欺·骗·自·己， 强迫自己和你站在同一起点！但我很清楚不是这样！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就算变强又怎么样？差距从一开始就是无限大！不自我欺骗的话哪有勇气行动？定数偏移就是如此遥远的东西啊！我全部承认！但是，但是，但是！创造这一切的都是你啊！既然不想说明那从一开始就别选上我！让人面对一座无限长的迷宫会有什么意义啊！根本就够不到选项！随意救下别人的命然后又丢进死路！这样不是太残忍了吗！」 想要知道。 换做以前，根本没必要了解，靠强大的力量就能解决一切。 但这回偏偏不可能做到。到头来，这个人除了暴力一无所有。 因此想要知道。 答复她的是…… ??????? 「你已经全部完成了。」 ??????? 「？」 在说什么？ 意思是今天就是最后一步吗？到此为止，定数偏移已经不需要麦野了吗？ 少年摇摇头。 「凭自己的意志行动，仅此而已。」 「难道……」 咕咚。麦野咽下不安的口水。 「没错，只是希望你能自由行动而已，因此最低要求就是保证性命。我确实从你的行动中获益，但出发点只有一个。和其他人一样，想看到你作为『麦野』而行动，可不是什么能力开发的失败品，也不是里世界的牺牲品，包括学园都市在内，这些东西我毫不在乎，可一旦作为『麦野』就不同了。」 「在、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只不过，今天发生的一切恰好就是你想做的事罢了。你做了想做的一切，得到了理所当然的结果。」 少年感到无力。在一条路上走的足够久，就会发生这种事。 （原来还有这种结局啊……竟然被当成什么都能考虑到的完人，每一步行动都有目的？这才是在开玩笑啊！） 「麦野，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多坏，在这一点上我和你没什么不同。」 「……」 原来如此。 明白了。 直到筋疲力尽之时，少女终于理解了。 ??????? 「定数偏移，你毫·无·疑·问·是·个·恶·魔。」 ??????? 「搞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竟然轻易否定了我行动的前提？！那一直挡在我身前的迷宫又算什么？！既然展示出了强大就别指望能缩回去啊！！！」 麦野拼尽全力嘶吼、咒骂。 「我一直在追逐的高不可攀的悬崖又是什么？！不只是我，其他人也是一样！你以为滨面是怎样才能把我弄的一身伤啊！他利用了心目中的绝对法则！在他眼里你就是『神明』！那个不守规矩的滨面把你当作绝不能互相敌对的底线！知道这些之后你还能自称普通人吗？！」 「……」 麦野也许没说错。 就连上条也不例外，他在接触定数偏移后，不也想当然的出现了「这样就可以拯救所有人」的幻觉吗？ 定天车也搞懂了。 麦野之所以产生误会，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行动。——绝不是因为什么「偏移量」。 根本没那种东西。 相反。 （眼前这条才是笔直的道路，只要有我存在，世界就会变成这样……吗？） 将坏的结果变好，也可能将好的结果变坏。 因为，既然是「定数偏移」，真正困难的是「维持不变」。 这样一来…… 「你这混蛋，想要改变某些事，又想让其他部分不变？这不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吗！」 从根本上就有问题。 原因很简单。 想要创造心目中的世界。 少年再怎么说都只是「人类」，却理所当然的做着「神明」才会做的事情。 「你说得对，不再被信仰的神明只能是魔鬼，人类大概就是这种脆弱到必须以肯定和否定为生的物种吧……」 即便如此！ 定天车走到床尾，将麦野的上半身摇起来。 「躺着说话很累吧？这样如何？」 「感受不到背部，我的自爆也伤到了那里吗？」 「没错，所以理解一下，在你恢复之前都不能离开这里哦。」 「搞什么啊，想把我囚禁在这里就直说。」 即便如此！ 「不，才没有这种想法。」 被当成神的人伸出手指，指尖对准麦野。 「给我好好养伤，只要这样命令你就会照做对吧？」 「哈？事到如今你又要演哪出？我可不会再接受你的任何好意。」 「都说了这是命令，你个抖m！」 即便如此！ 「神明？恶魔？天使？人类？克隆人？能力者？魔法师？暗部？英雄？科学？神秘？都无所谓，我也放弃当普通人了，既然无法自定身份就干脆不选。我要创造大家都能理所当然生活的世界！我会为那无数相位添加最后一块图层！光靠我一个不可能做到，这可是包括所有人的大工程，你是必不可少的拼图，麦野。因此我命令你在这里养伤，能让你选择的按钮只有这一个哦哦哦！」 「……哦……咦……啊……」 这下不就没有反驳的余地了吗？ 麦野用手挡住脸，肩膀因为发笑而抖动。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是我想多了，到头来你只是人类里最笨的那种，算什么神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挡在少女身前的黑暗消失了。 面前是旅程的终局。说不定也是起点。 （连最强之人都是笨蛋，我的烦恼不就只剩下了……） ??????? 「喂，那边的笨蛋，我想要左手也能灵活使用的餐具，你会赔给我的对吧？」 ??????? 「……诶？这就开始敲诈了吗！」 ??????? 「说什么呢，所有人的守护神不也包括我吗。啊对了，听说九土有很多值得一试的点心，绝不是早有准备哦。」 后记???? ?? 新老读者们好，让大家久等了，这是「黄昏前夜」这一卷的后记。 我是竹青亭。 直奔重点，我在本卷中思考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各位主角的身份转变。 首先是定天车，为了定位他的身份，我在本卷中安排了「有他参与」和「没他参与」的两大事件，在九土和学园都市分别上演。 其中，前方之风的入侵以罗马正教方面的妥协告终，而暗部道具的入侵以滨面和泷壶逃跑（这部分放到滨面的回忆里再讲吧）、其他人留下告终。 在本卷一开始，我就写明了定天车「还是想做个普通人」的愿望，并让他的言行举止处处透露出普通。然而，随着故事进展，玛格丽特一行人注意到了他的影响，而麦野则因为误会而付出了惨痛代价。 真可惜啊，回归普通人似乎不可能了呢～ 天真的生活到此为止吧！ 接下来的战斗中，定天车应该会展现出不一样的一面。 ??????? 第二位主角是一方通行。 关于他的身份转变，在正文里说的超详细了，大家随时可以去复习。 需要解释的是，我在本卷中给一方通行添加了新的设定。 即是关于米迦勒的那部分叙述。 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预谋。 为了不显得突兀，和方便说明，我在「哲理埋藏」中就安排了米夏这个角色。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让一方通行表现出了「灵魂」方面的能力。 以米迦勒、伊西斯为模板的更高级存在。 我在尽量呼应原设的前提下，为一方安排了超酷的身份。一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脑洞，二是为了在作品中留下自己对他的理解。 ??????? 这卷没有上条，所以最后要说的是滨面。 在前卷中，滨面是一个「善于转变身份」的人，在对战蓝花悦时集中体现。 而这次，这种耍小聪明的能力已经不好用了，所以努力的结果也算不上多好——泷壶身受重伤，两人狼狈的逃出九土。 因此，滨面的身份转变尚未结束，放到以后再说吧。 唯一的成长就是，滨面放弃了幻想，选择了战斗。 ??????? 然后直奔第二个议题。 浮士德隆重登场！！！ 我一直很想写一写这家伙啊！ 他的故事很完整！不需要我自己想破脑袋！而且非常适合魔禁这个题材！ 为了让他出现的不突兀，早在「本源视野」中就让厄里斯作为鬼庆王的手下率先登场（虽然这样反而让厄里斯那边稍显突兀）。 双方的关系在正文中也有说明。——给人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理事长先生，如果我写出浮士德，写出此等命运论，你又该如何应对？） ??????? 接下来说说他的设定。 浮士德生前的成就非常高，被人说是「受到了魔鬼的帮助」，这一点和亚雷斯塔也很像！ 当然，我要写的浮士德更接近于那个故事里的形象—— 被称为「半神」的全能学者，在神秘领域尤其成功。 于是，我修改了浮士德的结局，让他出卖灵魂给魔鬼，而成为了魔神。 浮士德和其他魔神有很大差别。 比如失去灵魂，比如有明确的目标。比如，本质更偏向于「完全透明和无形的薄膜」而可以自由出入世界。 和其他人相比，他有显着的优势，也有明显的劣势。 无论如何，魔神就是魔神，等到他下次出场，所有人都会大吃一惊。 ??????? 最后，按照惯例，说一下以后的安排。 本卷是「黄昏前夜」，那下一卷自然要描写诸神黄昏啦！ 真正意义上的「战争」要来了。 可能比鬼庆王那时候还要惨烈。 明确的定下了目标的定数偏移。 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一方通行。 在各处战场拼了命的上条当麻。 又当了一卷工具人的御坂美琴。 远不止这些人。 麦野。 滨面。 蠢蠢欲动的木原。 以及魮之鱼上的所有人。 …… 敌人是右方之火。 光是这一个就不好对付了。 在被改变的世界里，突然冒出其他人也不是不可能。 ??????? 为了不让大家失望，写下一卷前要做足准备，不过我会尽快开始。 至此，请容我先行搁笔。 竹青亭。 ??????? 对了，魮之鱼正式名称应该是「x魮」，原文是「x魮之鱼」，第一个字打不出来，大家知道就好。 ??????? ??????? ??????? 附录。 新版表现力排名奉上！ ??????? 魔神众、欧提努斯＞ 游荡的魔神·浮士德（让理事长大哭x）＞ 一削魔神＞ 本源视野·定数偏移·附加相位剥离、次魔神·鬼庆王、欧雷尔斯（从左到右，全力炸出微型宇宙，随意蹂躏太阳系，体质接近魔神）＞ 二削魔神（表现极差，擅长被秒，我也不知道排哪）＞＝ 本源视野·定数偏移（超能力的巅峰）、人类·鬼庆王（魔法师的巅峰）＞ 右方之火（设定逆天，没能完全表现）、星空·美琴·all·in·one·附加相位剥离（辅助炸出微型宇宙）、脑化·一方通行（极小范围模拟宇宙大爆炸，秒杀无限分之一爱华斯）＞＞ 星空·美琴·all·in·one·附加龙脉魔法（击败时倚最刃）＞ 时倚最刃（最强兵器，金木水火土阴阳七力大成）、龙脉沟通者·佐天泪子（言出法随，随意使用九土神明之力）、第八态·一方通行（物防点满，魔抗极高）＞＝ 后方之水、灾厄与混乱之神厄里斯、大天使（非本体）（读条完毕清洗地表，或具有平级战力，对科学侧有优势）＞ 一方通灵（战绩较少）≈前方之风、原典生命·玛格丽特、古希腊女神海伦（对超能力特攻）＞ 御坂网络·定数偏移←→星空·美琴·all·in·one（准备充分可引发世界末日）＞ 普通圣人、白丸子与大黑球（地质运动级表现）＞ 定数偏移≈lv5.7一方通行（单体输出爆表，但范围较小，受魔法克制，对超能力特攻）＞ 星空·美琴、未元·无限（灭国级表现）＞ 强化后原子崩坏、本源视野·食蜂操祈、除箐婷外龙脉守望者（缺乏战绩）、新手村的一方通行、垣根帝督＞迷你·星空美琴≈麦野沉利（自爆状态）＞ 麦野沉利、御坂美琴、白井黑子（level 5中坚三人组）＞ 各位御坂＞＞ 普通人土御门 论外：上条当麻、蓝花悦本体（体重未知，可能在美琴和麦野之间吧，下辈子可以试着吃胖点x）、削板军霸（有任何提升都不奇怪）、亚雷斯塔（准备充分能反杀竹青亭x）、缠绕之线（还没想好）等 简介???? ?? 十月十九日零时零分零秒。 第三次世界大战正式开启。 这一次不能大意和侥幸，因为少年已经决定了—— 一反常态，不自量力的拯救所有人。 因此，不仅是前线，战场到处都是。 其他人也在行动，在守护，在各处奔走。 ??????? 学园都市随处可见的平凡高中生——上条当麻，刚刚脱离上一个战场，就又要启程前往俄罗斯，解救因右方之火的行动而昏迷的茵蒂克丝。 ??????? 全世界仅三名的绝对能力者之首——一方通行，想要解救因为体内的「病毒母本」被激活而成为人形微波炉的最后之作，为此需要见到禁书目录，并解开非人存在「爱华斯aiwass」所说的谜语。 ??????? 前暗部组织「道具item」的杂役——滨面仕上，在魮之鱼中击败麦野并逃跑，带着女友躲入连接龙城和莫斯科的超长线列车，试图治疗过度使用「体晶」的泷壶理后。 ??????? 学园都市黑暗世界的主要维护者——木原一族，为了安排同时涉及上条当麻和一方通行的「n b」而伺机行动，想要弥补「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失败。 ??????? 除此之外。 某人的出现将战争搅得一团糟。 某人接到了意外的联络。 某人被当作兵器派出。 某个一发出动静就会让人害怕的「群体」，也被拖入战场。 ??????? 这就是所谓的战争。 而在多方行动的背后—— 清晰的线条勾勒出来、明确的进程难以对抗。 右方之火同样在行动，但仅此而已吗？ 无论如何，世界正被拖入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他们」意外的完成了汇合…… ??????? 科学与魔法交织之时，故事就此开始—— ??????? ??????? ??????? ??????? ??????? 某科学的定数偏移·绝不是为了凑字数·维基·第一弹 ??????? 定天车，居住在学园都市的16岁少年，是第七学区某高中的一名普通学生，拥有名为「定数偏移delimiter」的独特能力，却因为各种原因而不被广泛知晓。 ??????? 背景 存在感极低，无论是物理意义还是心理意义甚至魔法意义上都是如此，刚出现时就进入学园都市，且拥有不被任何人在意的童年。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是件坏事，却又因为这种特性而具备了「暗中行动」的优势。据问答型思考辅助式人工智能推测，定天车变成这样的终极原因是「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他本人也是这么记忆的，和「知晓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事情」一同作为机密，至今没告诉任何人。 ??????? 外貌 黑发，身材高瘦，外表超级普通，体能不错但看不出来。发型中规中矩，只知道头发比上条短。平时会穿某高中那毫无特点的校服，假期中则经常穿着图案奇怪又老套的短袖或外套，似乎落后于整个世界的审美。 失去作为「定数偏移」载体的肉体后，整个人会化作一团极细的黑线，长度不明，看上去无限长。 ??????? 性格 或许是因为上帝视角，为人处世的方式会随着相处的对象改变，让不同人产生不同的感受。因此，日常中与绝大多数人都能建立不差的关系，使得学园都市内迅速崛起了「天车势力」。而行动中则会以御坂美琴为中心，想要实现她心目中和潜意识里的世界，为此说出了「就算前方是地狱，也会把它变成天堂」的格言。一般来说，只要某人的行为不会伤害到「御坂」这个概念就会无视，但后来发现这样根本不够。 ??????? 日常生活 最初的住处和上条当麻的宿舍只隔了一条小路，是否同一楼层不得而知。有一段时间住在学园都市外面的「御坂小屋」里。真正的据点则是被第八态物质包裹的「安全屋」，里面保存了本源视野，和木山春生要求的大量研究设备，现位于第七学区郊外。 因为要养全体御坂妹妹，似乎没做过饭，而是利用能力作弊。原本生活拮据，但后来靠着白泉控股获得了源源不断的财富，绝大部分用于研究。 掌握的外语不多，但精通最高难度之一的汉语，熟练度秒杀常盘台大小姐。本质上属于科学侧，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是，曾经被误认为完全无能力者而差点惨遭退学，但因为体能出众留得一线生机。对魔法一窍不通，只会去了解自己感兴趣的故事，例如北欧神话，但也完全不能运用。 认了个义妹，每天都会收到爱的便当。而最近似乎养成了让御坂妹妹下厨的习惯，也许每天都能享用不同的菜单。 ??????? 人际关系 与御坂美琴：情侣，精神支柱。 两人最早的亲密关系可追溯到八月二十二日七夕节当天。 ??????? 与上条当麻：同班同学兼损友。 一直与上条同班，共同解决了不少事件，知道上条自己都不记得的秘密。 ??????? 与土御门元春：同班同学兼损友。 有着互相帮助的约定，共同解决了不少事件。 ??????? 与一方通行：曾经的敌人，如今的战友。 在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中处于「不完全的敌对状态」，后来为了解决蓝花悦而联手。 ??????? 与滨面仕上：引导者兼战友。 引导滨面走上了守护的道路，并合作解决了蓝花悦。 ??????? 与姬神秋沙：义兄妹。 两人稀里糊涂的相遇，后被认作「世界上最特殊的人」而成为了姬神的心理支柱。 ??????? 与白井黑子：合作伙伴。 一起走在守护美琴的路上，同时也有普通的商业合作。 ??????? 与木山春生：上司与下属。 是木山春生的老板和救赎者，将她聘为终身专属研究员。 ??????? 与麦野沉利：孽缘。 因为自己的行为使麦野产生了相当大的误会，而对她造成了伤害，还没开始弥补。 ??????? 与食蜂操祈：朋友。 两人经常合作，但追求的目标完全不同。 ??????? 与垣根帝督：敌人不足，朋友未满。 曾经爆发冲突，多次击败垣根后，赋予未元物质新的力量，但最终由垣根亲自拒绝。 ??????? 与火星密着微生物·米迦勒：挚友。 互相救了对方的命，且不止一次。 ??????? （未完，待补充） 序章 热火朝天的无眠夜startfromsisters. 十月十九日，零时零分零一秒。 ???????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数个比夜空更黑的暗影，从同一个方向出现，没入云层后迅速从另一面远离。 相比巨大体积和接近六马赫的速度，它们发出的声音特别小，仿佛只是苍蝇飞过了耳边。 凌晨时分，应该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它们，但考虑到突如其来的战争状态，因为睡不着而在阳台上看天的人肯定不少。 少女们的房间灯火通明。 「唔，飞行器一共十架，朝正北方向飞过去了，已经开始了吗？」 直到黑影彻底看不见，姬神才缩进室内，关上窗，将凉风挡在外面。 「hsf-00，据说有八十米长，会吸收表面摩擦和高频振动作为能源，所以只会发出很低的声音，御坂边整理东西边解释。」 和「绝对能力者level 6」中的第三位一模一样的少女弯下腰，将直径一米的巨大圆形包裹背到身上。 「好了，御坂先行离开，姬神姐姐再见，御坂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注意安全，敌军也同时行动了吧，能阻挡吗？」 姬神挥手和御坂告别。 然后，第二个一模一样的少女走进房间，同样背着巨大圆形包裹。 「没问题，hsf-00更快，只要建立了空中优势，除非敌方发射突防速度大于二十千米每秒的洲际导弹，这里是很安全的。御坂也想和姬神道别，多亏了这些物资，能够迅速赶往前线了，御坂心怀感谢道。」 「唔，都是天车的功劳……记得多带衣服，毕竟是寒带，光有食物可不行。」 姬神试图露出一个笑容，结果还是只能做到挥手。 和个人习惯无关，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敌人同时是科学和魔法两个领域的强国，而学园都市没有任何长期抵抗的可能。容错率为零，一旦遭到突防就会瞬间崩溃。 然而，这些对姬神来说都不是很重要。 「好担心啊，天车说他也会前往远东地区，因为那里是最初的战场……」 「不用担心，天车超强的，御坂们也会去支援，御坂信心充足的说。」 这次是四名御坂，共同抬着一人高的正方体包裹。 「没错，御坂们会按照天车的指令把这台本源视野运过去，作为终极保障，御坂因为被选中而骄傲的挺胸。」 「嗯，自己的行李也别忘了拿。」 姬神缓慢转动着头部，回忆之前的发生的事情。 宽敞的西式公馆，光是这个房间就有着银镜、梳妆台、公主床和能想象到的一切，而实际上却是无趣的办公场所。成为公会负责人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正大光明的成为了宅女，主要负责经营策略的制定和特殊委托的完成，当然还在学习阶段。 结果，接到的第一个大型委托就是…… 「为总共两万人的御坂大军准备充足的物资，这样就算完成了。」 ??????? 于是，密密麻麻的绿点在地下车库集中。 「首先要点名，就从御坂1号开始，御坂一本正经道。」 「举手，御坂觉得点名太慢了，而且这里面好黑，还是快点走吧，御坂号合理指出。」 「那个……御坂现在能吃带出来的零食吗？御坂匿名号小心翼翼的问。」 「但天车说过，点名是充满仪式感的行为，御坂号略表遗憾的说。」 「匿名没用的，呵，御坂9982号一下就看出来是御坂号，御坂得意的摆手。」 就在此时。 ??????? 『阿啦，正在因为太晚归宿被关在外面而烦恼，想着到定数偏移的地盘借宿一晚，结果就发现这里有很强烈的类似御坂同学的感觉呢～』 ??????? 通往地上的电梯「叮」的打开。 蜂蜜色少女走出来，即便在黑暗环境中也有发光的感觉。 「就当还个人情，点名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话虽如此，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给两万人点名？ 食蜂勾起嘴角。 「御坂。」 「到！」x 「呐，这不就点完了?」 「……唔，御坂感觉被骗了，但又感觉没问题，御坂8912号警惕的说。」 「总之，这下就能正式出发了，御坂259号表示感谢道。」 「嗯？所有人吗？要到哪儿去？」 「最前线哟～御坂们是援助部队，负责降低这场战争的伤亡率，御坂2号学着天车的语气说。」 紧接着，两万名御坂改变队形，在最中间空出半径十米的圆形。虽然因为光线暗淡而看不清，但某种低沉的震动声确实产生了。 「那是……？」 「由全体御坂发动能力，将御坂们精确的传送到天车的位置，这样就能比双方的先遣部队更早抵达，御坂3836号详细作答。」 话音刚落。 蓝色的光芒沿着圆形空地的边缘显现，然后逐渐变成中心的暗紫色。 「这个圈是将御坂们和天车之间的直线空间压缩为一点五米，并且不会影响到中间的物体，也就是『传送门』，御坂号继续详细作答。」 证据就是。 『御坂大小姐……那个我说啊，明明有两个卧室，为什么一定要睡在一起啊？』 『为、为什么是你先脸红喵？事到如今反而退缩了吗？……不对啦，我、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抱枕被弄坏都怪你！我承认我没有东西抱就睡不着，所以快给我好好负责啦！』 『就算这样说……可你的身体在不停发抖哦……』 『住、住口！快背过去，不许面朝这边啦！』 『放心好了，我就喜欢小小的，如果是那种火焰袋在这时候反而很不方便呢。』 什么都看不见，却传来了说话声。 「这是？这是！哇呼——！御坂豆包的胸口燃起了猛烈的八卦之火！对面说不定是大水床哦，这就跳过去吧！看御坂的——呜啊，别拦着御坂！」 「为了世界和平还是不要这样做的好，御坂6号用力拽着只大一号的姐姐说！」 况且，况且，况且。 双向互通，意味着对面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嗯？咦？哈？声音？怎、怎么回事？不是我，我没有，美琴姐姐可还没开始干那种事哦哦哦！』 『诶——！原来可以有那种事的吗？？？』 砰！咚！啪！嗒！ 紧接着，传来了似乎是某位男性被踢下床的声音。 危机不止如此。 不远处，金色长发的少女脸上布满了黑线。 「呵，呵呵……火焰袋？不知为何感觉到了对我的巨大恶意，竟然用那种态度否定人家引以为傲的果实！让我过去，必须得教训那个混蛋啊！」 于是，食蜂这家伙也崩坏了。 「办不到，御坂们的极限就是一点五米和两万人，只多一个也不行的，御坂486号明确告知这位女士！」 不过这显然是多虑。 以食蜂的体能，连穿越层层御坂都做不到，就会累到趴在地上。 她颇有自知之明的停下脚步。 「算了，能吓到御坂同学就已经偿还一半了?不过，如果各位能告知我『西格玛样本』的下落就再好不过咯～」 「西格玛样本在一方通行那里，御坂心怀歉意的回答。」 「？」 食蜂不由呆住。 只是随便一问而已，缘分是这么简单就会生效的东西吗？ 「不过……这个开端，也许还不错？」 ??????? 十月十九日，零时十分零秒。 御坂支援部队全体出动。 第1章 各自前进的世界里worldwariii. 1 『这是一种应该谴责的行为。 试图建立空中优势，学园都市的轰炸机提前六小时起飞。 战争将在莫斯科时间零点开始，而不是学园都市的零点。 这是绝不会被承认的文字游戏， 为了某个迫切的目的， 理事会对内外隐瞒了真相，这必将会造成惨剧。』 ——战地记者雅娜·妮可菈维 ??????? 2 在那之前。 幸存的人们站在地面上。 「黄泉川，这个东西就交给你，我想芳川应该能研究出什么。」 「这是……」 「某种微生物，我可没时间管这个。」 白色少年说完，抬头看向天空。 失去意识的天使飘在数百米的空中，从背后长出的针状羽翼笔直连接到地面。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那些翅膀就会划开又长又丑的裂缝，每一条都能吞没几百人或数十辆汽车，甚至塞下一栋楼。这样下去，在敌军的导弹抵达前，这里就会变成地狱。 不止如此，白色少年有好几个理由来处理这件事。 （虽然我没有病毒母本的数据就不能帮最后之作清除，可这天使一出现她就陷入异常，是否说明只要反过来让天使消失，这小鬼就能恢复正常？） 这是理所当然的想法，并且少年意识到一件事。 （所谓科学天使……这股力量……应该能被我掌控。） 他顺着针状羽翼飞到顶端，在那里看到了双目无神的天使。 表面上看是女性，并且意外的平静，除了叽里叽里的声波外没有释放任何能量。 科学天使的力量源泉是aim扩散力场，换句话说是这座城市里随处可见的能量，只不过用某种仪器强行固定到一起，再使用命令揉出身体和性格罢了。难点是产生生命的那一瞬间，无机物质因为害怕无序而朝这个方向前进，却用了几十亿年才成功。要让aim扩散力场「感到害怕」，制造她的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迅速完成？ 无论如何，既然是能量，就能被学园都市的第一名轻易掌握。 但是。 稍微有点异常。 白色少年试着用手触碰。 天使的胸口于是出现了一个大洞。 「果然，在躲着我啊……」 不是反射，而是绕开，仿佛水面上永远触碰不到的肥皂泡。 就在这时。 不祥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 『修斯风斩是准备用于牵制敌方天使的兵器。这次还真麻烦……半数敌人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魔法师，不准备充分的话，在战场上遭遇正牌天使就只能哭着逃跑哦。』 ??????? 没听过的声音，但显然没和少年站在同一边。 「修斯风斩？」 『就是你面前那家伙的代号。然后呢，我是负责这座城市武器出口的理事，潮岸。』 听到这话，一方通行猛然回头。 （被监视了？！可恶，根本看不到人！） 『不用找了，你的行事风格实在让我感到害怕，我是做足准备之后才拨通的。』 说出这种话就承认了对一方通行的监视，但潮岸却没那么担心对方失控。 原因是。 「……你在和谁说话？御坂御坂感觉过去了好久……」 背上的女孩动了一下，吐出热的吓人的气息。 没错。 一方通行不是独自一人。 最后之作。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作为第三名的克隆人，原本身体就很脆弱，此时又因为外界信号的共振而发着高烧。 最令人头疼的是，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免疫反应，而是整个身体均等的受到加热。没有能抗击的对象，也不会有让异常终止的信号，一切损害都由这小小的身躯承担。 「没什么，一点问题也没有，很快就能治好你。」 话虽如此…… （可恶，不能在这里使用暴力，最后之作会吃不消，但只有把她带在身上才能维持体温不继续上升……！） 一方通行使用着能力，从最后之作身上不断的吸走热量，除此之外则什么都做不到。 要是他在这里倒下，就意味着最后之作也就此终结。 命运已经捆绑，迫使少年冷静下来。 「潮岸，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好猜的吧？由于你拒绝了让风斩稳定下来的工作，我们只好另想办法，同时将你排除在外，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计划之间的冲突是必须避免的灾难。』 换句话说。 『修斯风斩有针对一方通行的自动回避系统，你再怎么用力也不可能碰到她，那种抄近道的想法还是不要有。另外，由于「御坂网络」拒绝了引导风斩的任务，又只能制造科学的机器来代替，不过，运输部队已经先一步启程。』 潮岸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是躲在看不见的那一头念着稿子。 （竟然……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对背上的女孩来说绝对是坏消息。 消灭人工天使也好，摧毁生成天使的机器也罢，在学园都市里解决这件事的所有路都被掐断了。 一方通行握紧了拳头。 『在战争时期将装备运出仓库然后消耗掉——这也是一种「出口」，所以恳请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一方通行。』 嘴上说着恳请，实际上是威胁。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不冲我来！整天对一个小鬼施展你们那可笑的抱负到底有什么成就感！！！只是因为制造兵器就葬送了无关的性命，这也算成功了吗！！！」 太可笑了。 不是已经爆发战争了吗？！ 不正是该为了这里的人而战的时候吗？！ 但是，但是，但是。 「说了那么多，只是想以制造武器为借口来逃脱责任吧！她到底做了什么就要成为你眼中的牺牲品？一直在损害她的不就是你们吗！她不也是该被守护的一员吗！」 说到底，从来没人考虑过最后之作。 对这里的人来说，她的性命无关紧要。 「你怎么了？已经很晚了哦，该回家和黄泉川还有芳川一起吃饭了，御坂御坂边安慰边提议……」 「我……」 一方通行紧张的挂断电话。 「黄泉川和芳川正忙着呢，我们要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有吃不完的肉排，不过有点远……」 （可恶，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但是，最后之作很开心的笑了一下。 「太好了，感觉你今天变温柔了，御坂遗憾看不清你。」 她的眼睛紧闭着，伸出红扑扑的手掌摸到了一方通行的脸。 （只是这样就能让这小鬼感觉温柔了吗……？） 这个世界真是冷酷啊。 因此，只能靠他抓住一线生机了。 去战场。 去找茵蒂克丝。 这是爱华斯只剩头部也要说出来的话，但可信度也实在不高。 到底要去哪里找？ 找到了又能怎样？ 他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 （只能试一试了……既然是世界大战，战场就不可能只有一处。但考虑到这小鬼的状况，去俄罗斯会更加安全，体温也可能会下降。） 一方通行默默下定决心。 ??????? 3 最终逃出来的只有两个人。 即便如此也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多亏了芙兰达画的表层地图、麦野融化墙壁形成的快速通道，还有绢旗凭一己之力牵制了绝对能力者。 没错。 能逃出来是「道具」全体的功劳，少了谁都不行。 正因为如此…… （只有自己逃出来真的好吗？） 滨面仕上和泷壶理后互相依偎着想。 准确的说，是躲在某节客运列车的车厢里。只不过，原本用来运人的东西现在却压下了座位，堆满了各种货物。是因为客车比货车速度快吗？或者说要输送的东西太多了？ 既然没有座位，两人就只能悲惨的靠着货物休息了。要说唯一幸运的地方，大概是一部分货物外面包裹了严实但松软的织物作为保暖层。 与之相呼应，外面的世界已经飘起了雪花，冷气不断入侵内部。 「毕竟是运到俄罗斯的嘛，不过，只有我们逃出来果然不行！」 想要立刻折返。就算是麦野也想要去救。 （这样下去，只是稀里糊涂的逃到了下一个危险的地方，没有「道具」的协作，情况几乎不可能变好。靠我和泷壶根本无法对抗学园都市，也不能确保甩掉追兵！） 实际上折返救人也不可能。 先不说那可是一万二千米，下来了就绝不可能上去—— 「我连怎么逃出来的都不太知道，连一个追兵都没看到，还能轻易找到降落伞这种利器，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当然，用降落伞从万米高空精准的落到火车上是无法推脱的好运，但如果只用运气好来解释，反而更加恐怖，因为像这样的运气不可能有第二次。 就算真的找到了奇迹的飞行器，能够重新登上万米高空…… 距离逃跑已经过去了一天。 以龙城为起点，最快要一天以上才能越过边境，一成不变的路程带给人的是「现在回头也行」的幻觉。 已经相隔了很远。 假惺惺的回头，连那个巨大要塞的影子都找不到。 正因为害怕这一点，滨面一直没有看过窗外，如今却妄想着通过救人来拯救自己的家伙只不过是废物罢了。 然而。 「能在这里也有滨面的功劳……所以别太自责……接下来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滨面……咳咳。」 就算没什么力气，泷壶也紧握着滨面的手。 「……嗯。可是储备粮已经用尽了啊，到刚才为止……我们的服装也根本不对，虽然穿了能抵御更低气温的衣服，但继续往北的话一定会冻僵……」 无论如何得活下去。 就在滨面想将这个信念贯彻到底的时候。 嗒。 温热的液体滴在手上，转而让皮肤一凉。 嗒、嗒、嗒。 回过头，刺目的鲜红色沾满了两人的手。 「泷壶？」 「……？」 先是大脑宕机的一秒。 少女自己也根本没反应过来，换句话说，是毫无预兆，毫无感觉的流血。 「等一下，不要动，这时候应该先把头仰起来吧？衣服什么的也不要管！」 滨面用袖子抹掉两人手上的血迹，又瞬间被更多的红色浸湿。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流鼻血而已，但那种怎么都停不下来的感觉让他很担忧。 滨面手忙脚乱的在周围翻找着能止血的东西，先不考虑二次伤害，要赌撬开一个个货箱能找到医用棉和纸巾之类谢天谢地的产品也太天真了，与其这样不如…… 啪哒—— 滨面拉开车窗，翻身爬到列车顶部。 然后抓着积雪钻回车厢内，关上窗，用手将雪压成冰块，然后扯出最薄的衣服包住。 「这种时候只有冰敷了，总会好一点的。你别乱动哦泷壶，只负责按着鼻子就行。」 「唔，外面很冷吧……滨面别着凉了……」 「我无所谓，先把你治好才重要，只有那样才……」 滨面欲言又止。 （只有那样才能放心的去救其他人，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但就目前来说这是唯一解。 要是最终只剩下了滨面这个毫无价值的人，就不会有人来寻找，搭救也好逮捕也罢，无论九土还是学园都市都会放弃。 （要不然……就在这里投降……糟糕！） 「不能想这个，已经要过边境了，退缩和前进里只能选前进啊！」 「滨面？」 「没什么……不，我有问题想问。」 滨面攥紧冻到通红的手。 「体晶。那东西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一吃下去就那么痛苦？无论什么药物想生效都需要时间吧？」 只有这点必须搞懂，为了预防泷壶无法开口说话的情况，到时候只能由自己回答医生的问题。 「是让能力者产生排斥反应……如果给本来就和aim关联的我服用，排斥的同时会引发更强的力量……但其中一部分会加入排斥的那一方……」 （可恶，是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的恶性循环？！直到体力耗竭都会维持这种状态？！是因为这个才流鼻血吗？而且，真的有医生能处理超能力相关的疾病吗？） 思维很乱，但不前进的话就只是单纯受罪而已。 「那个肌肉大猩猩说这次的体晶不太一样，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麦野没事先说明。」 说到这里的时候，泷壶的鼻子汩汩冒血的势头终于止住了。 「这样么……」 滨面稍微理了下一片狼藉的衣服，但冰冷的污渍和刺鼻难闻的铁锈味不指望能迅速消失。 他无视掉这些，来到其中一个货箱面前。 「无论如何，缺钱的话什么都办不到，但这列车上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货物，稍微有种安心的感觉啊。」 两人携带的食物都消耗完了，不偷点什么就活不下去。 滨面开始物色目标。 先选择有保暖层的货箱，里面说不定有吃的。 「还真是奇怪啊，战争已经开始了，列车竟然还在运行，据说九土方面可是支持学园都市作战的哦。（当然，我现在和两边都敌对就是了……）」 滨面试着解开捆绑货箱的麻绳。 「咳咳，九土只负责人道主义救援，在战场上双方士兵都可能受到恩惠。」 「这样啊，也是，毕竟能击败人类的不只有火药，还有这里的恶劣天气……被冰天雪地冻死什么的，总感觉很冤啊。」 滨面很烦恼。仔细一想，无意间说出的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命运。 「不对劲，滨面。」 泷壶挪动的一下，让氛围更加紧张起来。 「怎、怎么了？」 「过境了……那么大的标识不可能看错，但没有停车检查。」 「咦？」 滨面虽然惊讶，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掀起厚厚的棉织品盖在泷壶身上，然后露出了带缝隙的长方形木条箱。 （似乎塞的很满呢，没想到二十一世纪了还能见到这种箱子，真原始啊。） 「这一路下来也没人检查，可能是特殊时期的免检车辆哦。等等，这该不会就是救援物资吧？是为了事后能载人才用的客车吗？可恶，我的良心啊……」 身边没有能撬开箱子的工具，在其他地方可能会有，滨面爬到货堆上面往后跳。 「小心点，滨面。」 「那是当然啦～噢，找到一把金属扫帚，把顶端的塑料扣掉再踩扁的话——」 嘭！ 咔！ 嘎嗤！ 几经折腾，滨面握着简易撬棍，成功掀掉了其中三根木条。 （抱歉咯，总有一天我会还上的，绝对！） 接着，他看到了。 ??????? 「泷……壶。」 「？」 ??????? 石块，废旧报纸，石块，废旧报纸，石块，废旧报纸。 「什么，也没有……？」 脸色煞白。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支撑滨面站着。 「怎么这样？这是什么啊？拿箱子装满石头是什么玩笑啊……」 当然，就算在这里饿死也是罪有应得，本就不该指望陌生人提供生存的资源。 可是。 「这样不就说明？」 「咳咳，糟了滨面，是陷阱。这列车是准备故·意·遭·人·破·坏 的诱饵。」 换言之。 真正的物资在相当遥远的地方瞒天过海，不能再指望任何天降馅饼了。 换言之。 某人将要袭击这里。 ??????? 然后，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发生了。 ??????? 上来就是一阵急刹。 但这并不是什么先进的列车，制动系统全力发挥的后果是——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泷壶被厚厚的棉织物和货箱保护着，但滨面由于惯性飞了出去。 没错，既容易让人受伤，又无法立刻停止。 在一百米内，火车继续前进。 没法跳车。 头昏脑涨的滨面刚稳住身体，列车前方就爆发了战斗。 砰砰砰——！ 说是战斗，但在后方只能感受到一次次爆炸和震荡。 「快过来！」 「滨面，要往后吗？」 这样问的时候，泷壶已经被再次抱起。 「当然啦！不能坐以待毙，前面出事的话就不指望火车能迅速停下，往后走至少能拖延时间，到时候再跳车！」 真到生死关头，滨面的头脑并不糊涂。 只可惜。 转身的瞬间，光和热无情的扑打在脸上。 世界仿佛陷入寂静。 冰冷的暴风裹挟着无数颗火心，灌满车内的每个角落后消散，同时带走了木头和石块的碎屑。 （直接劈断车厢……这种事……都能做到吗？） 在后撤的想法产生前，两人就已经被奇怪的手法锁定了位置。 敌人并非简单的士兵，也不属于热武器的范畴。 而是在确认目标进入自己境内后，就能变魔术般出现的超人。 对方就站在列车断裂的残留部分，这也很不简单。 ??????? 「第一个解答，想必你们不知道，但我们是隶属于俄罗斯成教的部队，为调查九土魔法力量的奇怪动向而来。」 主体着装为红色的群体中，为首的娇小少女这样说道。 莎夏·克洛伊洁芙。 ??????? 「（这是在……说什么？）」 对方用的是俄语，但对滨面来说换成英语同样不行，只能任由她继续说下去。 「第二个解答，九土魔法组织似乎在运送东西越过边境……虽然成教根本不想参与战争，但确保自身稳定是必要前提。」 穿着奇怪拘束衣的少女说完，停顿了一下。 泷壶趁机从怀里钻出来，以翻译的身份开口。 「滨面……我们好像被卷入了麻烦……」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 「第一个问题——」 莎夏似乎在赶时间，并没有给两人交流的机会。 「虽然这件事不该由我转达，但我们的总统先生一向和九土交好，如果二位能提供相关的情报，有助于消弭误会就再好不过了。」 「诶………………？」 泷壶在耳边翻译的同时，滨面露出和大奖失之交臂的脸色。 （确实再好不过啊，哈哈，哈哈。谁不想要说出有价值的东西然后被留下小命啊？但是——！） 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九土魔法力量啦？话说魔法到底是什么啦？ 比起对方的疑问，自己这边的问题反而更多。 （还有，这列车里到底有什么不会自己看吗？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啦！俄罗斯人真是死板啊，别为难我了啊！） 接下来是僵持的半分钟，成教的人很有礼貌的站在边缘，似乎连冷气都能自动抵御。 对方就是这种存在，说谎骗人是绝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个解答，这样啊…… 那·就·没·必·要·留·下·了。」 ??????? 4 在第二天的中午，少年终于踏入了这片雪境。 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暴风没有任何减弱的趋势，只好弯着腰一点点挪动。 这是只属于上条当麻的迷途。 理由只有一个。 打倒右方之火，破坏掉自动书记的远程控制灵装。 没有其他人的协助，准备也根本不充分。身上除了指南针、地图和一件黑色大衣，并没有多任何东西。 大衣里面是学生制服，看上去好像多添了衣服，但内外的大小不匹配的话只会让冷气更容易停留。因为提供者是史提尔·马格努斯，对他来说最短的一件大衣，披在上条身上也差点要拖到地面。 「好冷！……唯一能确认的只有方向，但失去参考物的话依旧会迷路，趁现在还能辨认，首先要找到最近的村庄啊……」 上条挤压掉服装的空隙，白色世界里的黑点再次开始移动。 十月下旬，西部的积雪并不厚，但总是存在塞了更多雪的深坑。如果时刻要避免踩中，移动的过程就会变得更长，只穿着运动鞋的双脚也难以忍受。 不过，现在的上条能轻松解决这事。 ??????? 少年将左手按在雪地里。 「强化boost」 ??????? 写作强化读作boost。光这样说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这是决定性的一句话。 似乎有白光一闪而过。 一眨眼的工夫，雪地就完成了融化。 以刺猬头为圆心的豁免圈立刻形成，虽然还是会被暴风阻碍，但脚下少了障碍物的话移动速度会大幅提升。 缺点是每前进二十米就要弯一次腰，根据情况也可能需要蹲下，但就算将这些都计入，在时间上还是稳赚不赔。 「简直是牺牲腰椎的寿命来换取时限的买卖啊……」 另外，用左手的冻疮换双脚血液的正常流动，而且不会影响到战斗，对于赶路中的他只有好处可言。 上条感叹的同时也没忘记加快脚步，于是，才刚自言自语完又到了该弯腰的时候。 「强化。」 又一片圆形雪地迅速消融，从空中看的话，最终会连成一条串珠状的长线也说不定。 反过来想，实在不行了就在雪地上写下sos——左手中寄宿的能力也留下了这种诱惑。 当然，那种情况少年不可能去考虑。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说出那个单词，如果是空气的话会一瞬间产生白光，如果是金属的话会变硬，如果是水的话会变重，但对象是冰雪的话则会融化……结果只有一种但不可捉摸，并不是想怎么样都行。 最关键的一点，无论何种变化，用右手碰一下就会终止。 「连规定雪地融化的形状都做不到，这么大一个圆是怎么回事啦……虽说减少了弯腰次数我很感激，但要是被轰炸机锁定就完蛋了，简直在逼迫人快跑啊……」 上条搓了搓手，然后再次弯腰。 「强化。」 这只左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应该要追溯到对战蓝花悦的时候吧？ 采用曾经听到过的词汇，很容易给它起名叫「幻想御手」。 但说它是「幻想」也许不太对。 第一次意识到左手上的东西时，上条就明白了。 超能力、魔法、龙脉……过去见到的一切， 并·不·能·一·股·脑·儿·归·为·幻·想。 幻想御手imagine booster。幻想杀手imagine breaker。 就算左右手都住进了奇怪的东西，就算生活会再次大变样—— 只要能前进就好。 只要能离茵蒂克丝更近一步，所有危险都由自己来承担。 「强化————强化————强化————强化————强化————」 ??????? 四个小时后抵达了离边境最近的村庄。 当然，也有可能错过了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居民点，但眼前就有选择的话思考得失便没必要。 上条唯一在乎的是时间。 现在还在怀疑阶段，先要确实找到右方之火的大本营，然后才能想办法战胜。 这样一来问题就大了，上条根本不能指望「运气」，走遍所有角落才能找到右方之火的情况也很可能发生。 （好在前进速度几乎提升了一倍，原本需要十天的路最多六天就能走完。多想无益，现在就进入村庄收集情报吧！） 为了不留下痕迹，上条在距离村庄两千米的时候就不再使用左手，为此，最后一段路反而很悠哉，直到…… ??????? 「蕾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 气喘吁吁的上条挤出称呼。能绕开吗？明明还有一百多米就有能坐下的地方了！ 「哈？你正在传达一种我只是多余的感觉耶，再给你一次机会，就没有更欣喜若狂的招呼吗？」 「呜～」 上条忍住不泄气，乖乖的开始思考问题。 蕾莎作为「新生之光」成员之一，第一次见面就站在敌对方。 况且，现在离第一次见面好像还不到三天。就算双方已经化解了恩怨，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出现。 那么，绝对是有事要和自己说吧？ 「蕾莎～～——！」 想到这里，上条声情并茂，将双手搭在娇小少女的肩上。 小恶魔的「尾巴」肉眼可见的抖动了一下。 「唔诶——？！要做什么，原来如此，要放弃茵蒂克丝了吗？你的变化还真大啊，我尾随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同。既然这样我也提供对等的情报，我裙子下面穿的不是打底裤，而是内裤哟～」 上条的手逐渐僵住，只是想卖惨争取更多情报而已，是自己搞砸了吗？可为什么总感觉有问题的是蕾莎啊？ 「……真亏你能一句话惹到我三次啊！不过你既然在尾随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前面？」 上条握紧的拳头又因为困惑而松开。 「居然问这个？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赛跑能赢魔法师？不过确实，小上条之前面对的大都是玻璃大炮呢，不过我不一样，特别是拥有了改良版的『钢之手套』，现在能打十个贝萝普哦～」 上条决定无视她的自卖自夸。 「倒也是，我印象中的蕾莎只有满伦敦逃跑的背影。」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把我当成战力喽？」 「倒不如问，可以那样期待吗？英国女王指明了不会帮忙，天上掉馅饼的事我还不太适应。」 「这么诚实？这下该担忧的反而是我了，为了避免误会我先问一句——你真的认为靠自己就能解决右方之火？」 蕾莎漫不经心的踢着雪，但眼神一直盯着上条的脸。 「那有什么办法，状况就是我不得不试一下。不过找机会毁掉远程控制灵装，难度就小很多吧？」 上条发牢骚的同时也在想主意。 蕾莎则看上去十分满意，故作姿态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最核心的部分没有变化。」 「喂，你果然是来监视我的吧？」 「没那回事，实际上你的死亡对我们整体都很不利，那个确保你不会死掉的人就是我……糟了，仔细一想这么艰巨的任务到底是谁推荐我的……该不会贝萝普故意……」 「打住！为什么提前默认艰巨啊？我可没打算把事情变成那样子。」 上条叹了口气，想着这家伙该不会有交流障碍。 但只是表情上也好，蕾莎突然认真起来。 「知道你的核心没变，生存率确实不低，那么作为奖励，就先让你试验一下吧～」 少女双手叉腰，挺起胸口。 「？」 「把你的左手按在胸部，到底是会变大？还是往弹性改变的方向发展？透露一下，里面是紧身款，各种变化都很容易摸出来。」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认真啊！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叫『我的核心』？」 「因为有很多方面所以很难解释，但这次和『战斗方式』有关，如果因为左手的新功能而改变了战斗方式，就会因为不熟练而露出破绽。」 「这点我也明白。」 上条同时抬起左右手，目光柔和的看着。 「实际上，在去伦敦前小左就已经这样了，只不过我没在伦敦用，毕竟我也有自己的喜好。只有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小左才会登场，有小左陪着小右也不会孤单了吧～」 和蕾莎待一起太久，上条也终于神志不清了。 少女见状，赶紧进入下一个话题。 「真是意外的新情报。说对你的左手不感兴趣肯定是假的，但这次来是为了给你提供消息。」 「那太感谢了，只差最后一片拼图，我就能大致摸清右方之火的行动了。」 「真的？那我问你，右方之火为什么要来俄罗斯？」 「当然是因为他要收集素材，无论简单与否，每个魔法师发功前都要这样做。右方之火要做的事一定很夸张，只靠茵蒂克丝的『知识』无法完成，他一定还缺实际要用的『材料』。」 蕾莎不由愣住，过了一会才有所理解，转而盯着上条的侧脸。 「原来你归纳了过去的经历？」 「我又不是笨蛋，只不过了解的东西还不够全面，只能做到现在这样。」 「果然是有资格被英国纳入的尖兵～都这样了我也不绕圈子啦—— 跟我去一趟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 ??????? 5 伦敦。 这座城市在两天前爆发了大规模战斗，然后又连上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直到现在空中还凝固着紧张感。 但想要完成那件事，就必须来这里。——因为英国清教的最高主教萝拉·斯图亚特正在这座城市里办公。 定天车估算着合理的时间登门拜访。 出乎意料，对方给出的会面地点是圣保罗大教堂。 「诚惶诚恐，想不到最高主教大人会答应仓促见面的要求，并容许我在此等神圣的场所现身。」 「特使先生无须这样紧张，实际上『圣』之字眼在城里随处可见。况且我正好身处此地，对我亦是种便利。历史上在这里的会面多带有教育的意味，反倒是我考虑不周。」 入座后，萝拉并着腿将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作笑。 除了庞大的金发垂到了地上，无论怎么看都和普通女孩一个样。 但反过来想，明明是打着「学园都市」的旗号拜访，对方却一点都不想表现出威严和正式的一面。是因为来访的只是个少年吗？还是事先就猜到了少年的伎俩所以并不慌张？ 定天车不禁出言试探。 「嗯，心中想的和实际所见差别真大啊，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只是感觉在同样的环境下，会面对象是最高主教的话就轻松不少。」 某种程度上，这个最高主教确实和同僚格格不入？ 但少女似乎没有自觉，反而开心的笑起来，金黄秀发像瀑布一样流动。 「呵呵，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呢～特使也让人感觉亲近，无意冒犯，既然不是信教之人，又年龄相仿，只叫我萝拉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最高主教是以军事联盟者的身份会面，那去掉和清教相关的复杂礼节就不奇怪了。 不过年龄相仿是什么玩笑话？既然如此…… 定天车肚子里的恶趣味再次冒出来。 「万分感谢，相对的可以请您称呼我为『天车』吗？」 萝拉愣了一下，下巴微微上扬，然后又很快低下头，指尖在粉色连衣裙上印出汗渍。 接下来，少女的声带和手指似乎在打架， 「呜！……天、天……车？……天车，这样可以吗？我听闻你的故乡是九土，这种叫法在那边是代表友好吗？不过真是难念……哦不，擅自神游真是抱歉！」 「嗯嗯，没错，相当的友好～如果萝拉能记住这点，我会非常高兴的哦。」 定天车尽可能将邪恶的笑容变得纯净。 但是，对话内容一度受魔鬼引诱而偏离正轨，这个现实让在场的清教书记都很头疼。 「天车。」 在语言上有奇怪天赋的萝拉很快就掌握了新称呼，她以疑惑的语气开口。 「嗯？」 「我听说你是亚雷斯塔的得意门生，想必在我等无法理解的学问方面很有见地……但是，天车和我过去见过的学园都市人员不同，这种感觉是正确的吗？」 没想到萝拉会问这个，定天车不动声色的感叹。 （诶，居然是反问吗？真是主打混沌的聊天方式啊。而且「亚雷斯塔的得意门生」是哪来的谣言？他明明盼着我原地消失吧？） 不过反问的前提是基本上已经确认，要带着这样的觉悟回话才能不陷入被动。 「被认可特殊性是我的荣幸。实际上学园都市是为了挖掘每个人的潜力而设立，也许相比于其他人，我的不同之处更让您在意吧？」 不否认也不完全肯定，这就是和反问势均力敌的做法。但可以暗中引导话题，试探对方在意的事到底是什么。 果然，萝拉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才问道： 「天车似乎不排斥英国的文化，包括魔法在内，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可以问一下你的真实想法吗？」 （哈啊，上钩了。） 少年在内心欢呼，早就知道是这方面的问题，才故意给萝拉留下了钻入的缝隙。 答案很简单。 因为不受「原型制御」影响。 但在这里肯定不能如实回答，得掺入半真半假的主观叙述，构成足以让萝拉相信的故事。 「身为客人还表现排斥的话也太过分了，而且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哦——魔法和科学一样有趣，二者重叠的朋克世界也许意外的合拍。阴阳相合的思想在九土比较流行，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这里就稍微装傻吧。定天车把自己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外行热血笨蛋……虽然差不多是事实。 然而萝拉不可能就此满意，她继续追问。 「科学世界之人将他们的知识比作工具，但在我们的文化里略有不同。为了简明区分，只需询问一个问题，天车觉得神灵真实存在吗？……呜，姑且算是采访，当成我的自言自语也行。」 「当然存在啊。」 「为、为何如此果断？」 （哪有为什么，我前不久才被某超能力者当成神明啊……） 定天车露出无奈的笑容。 「人类的规则并不通用，如果必须加入神力才能使规则延伸，就代表那是真实存在的一部分……不好意思，对神圣的东西用了科学的描述。」 「我不介意的。这样看来，天车虽然相信，却不是信仰者，而是……探险家？」 萝拉兴趣盎然的提出折衷的分类。 确实基本符合。定天车暗中赞叹她观察人的嗅觉。 「被你说到点上了呢，请恕我大言不惭，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很乐意亲眼见到神明的。到底会是什么状况呢？还是在人类的世界里吗？如果不是的话人会变成什么样？」 这些问题并不是在问萝拉，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回答的出来。 相反，这是少年一转攻势的台阶。 他露出充满求知欲的笑容。 「而且，听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恶魔哦～」 萝拉的肩膀微微一跳，身后的书记见状试图打断。 「特使先生，在圣堂里说出那两个字实在是……」 确实，恶魔虽不完全指魔鬼，但后者基本上等同于堕天使呢。 「等等，」 然而，最高主教抢先抬起手。 「这是每一个信奉主之威光者必须面对的事情，趁此机会了解世人的想法，百利无一害也。拜托你继续下去。」 「那我就听萝拉的话。对人来说恶魔更加神秘吧？我也很乐意见到恶魔哦， 恶魔真的有各种欲望吗？难道长的和人类一样？恶魔是住在哪里呢？存在没被史料记载的恶魔吗？ ……唔，我是不是问了很多太扯的问题？」 定天车停顿下来，但背后仿佛升腾起好奇的烟雾，有将萝拉完全包裹之势。 少女扭动起相对而言很娇小的身体。 「确实难以解答……但这正说明你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有基本知识的学习过程。」 「没错没错。但光是名字就无法理解啊，似乎是用不同拼写来区分作者，不过含义上也很迷惑，例如伊西斯·扎努尼姆就找不到原型呢。罢了，请无视我刚才的班·门·弄·斧。」[1] 「不，此番交谈也让我有所感悟，很庆幸今天来访的是天车。」 到此为止，萝拉决定终止过于危险的话题。 也可能是因为一直在等的人出现了。 ??????? 6 少年离开后，另一个红头发的家伙从幕后走出来。 「最高主教。」 「你也把对我的称呼改成萝拉如何？史提尔，刚才的谈话已通过传音魔法准确告知你，那么我就默认你理解然后提问——你认为天车是什么样的人？」 「我和他又不熟……」 「从『初生的无知羔羊』和『有能力高谈阔论之人』中二选一。」 萝拉托着金黄色长发站起来，走到窗边，抬头沐浴着被五彩玻璃分割的光芒。 「毫无疑问是后者，击败那个不可思议阴阳师的就是他。」 史提尔的视线也随之移动。 「感谢，方才我竟第一次怀疑自己看人不准，你的评价让我重新坚定了结论。」 「那就说说看啊，他到底是什么人？」 「天车就像这五彩斑斓的玻璃。 他平等的蔑视现有规则， 你我、乃至整个英国清教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规则的这一半和那一半， 如果有机会，他会将现今的一切对立都消灭。 至少， 在这第三次世界大战中， 天车应该会大放光彩吧。 但本人好像没意识到—— 混乱、破坏、有序、融合， 他能产出完全相反的东西。 稍加引导，就能使结局朝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偏移。」 史提尔皱着眉试图理解。 「也就是朝『有序、融合』的方向努力？」 萝拉「呵呵」一笑，重新展露出普通少女的姿态。 「呐，我已经好久没这么兴奋过了哦～～我现在想要把天车纳入麾下了，如此有趣之人就应放在左右，可否学罗马正教那套，设立某某右席呢？」 「呃，这是在开玩笑吧？不可能的啦，那家伙一直是谁都管不了的状态啦。」 史提尔叹了一口气。 但是，最高主教并没有放弃，她拉起漂亮的裙摆，挺起胸转向史提尔。 ??????? 「你看我如何？招他为驸马，能够使他折服吗？」 ??????? 于是，史提尔咬着牙，召唤出了炎剑。 ??????? 7 「处刑塔」实际上并非长条状建筑，其名称可能来源于城堡形建筑四个角上的塔尖。 类似倒插在地面的椅子。 定天车此刻通过了一条边，登上了其中一角的塔尖。 在前面带路的是奥索拉·阿奎纳，和萝拉闲聊就是在等她。 两人应该从未见过面，但奥索拉的身份并非什么秘密。她原是罗马正教的一名修女，擅长魔法书籍的解读，在「法之书」事件结束后加入了英国清教。 奥索拉今天也是一身修女服，她用手拉着两侧，轻快的爬到塔顶。 「就是这里了，身份验证完毕，最高主教的亲笔书认定，我现在就打开魔法屏障，请您稍等。」 话音刚落，阻挡在定天车身前的无形能量就消失了。 「辛苦了。」 他推开铁门走进去。 乍一看只有灰尘在飘，但努力搜寻的话还是能找到—— 关押在这里的「犯人」。 「我听说，他变成这样就是您的杰作？」 工作之余，奥索拉好奇的问。 「没错，说不上惩罚吧，我这样做是为了固定他的生命和才能。他应该没有时间概念，但如果放任他这段时间自由，反而很可能死掉。」 定天车对这个「犯人」无法产生怜悯，但眼下正是他能发挥作用的时候。 是时候放他出来了。 「实在不可思议……」 明明属于魔法人士，奥索拉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奇。 「我们曾经想审问他，但任何方法都无法让他恢复正常，不能让他变大，也解除不了冰冻。」 「（那是当然，因为是永久篡改嘛。）」 定天车边嘀咕边来到正中间。 地上放着只有数公分高的小人，看上去和塑胶玩具一样，实则无比坚硬。表面有冰晶，能看出他的冰冻状态，但和周围没有热量交换，因此基本看不到冷气，拿在手里也感觉不出来温度。 「这是要还原了吗？请问我可以记录这段内容吗？」 奥索拉略微急切的拿出纸笔。 「没问题，如果你能帮我研究出原理我会很感激。」 「咦？您不知道原理吗？」 「这么说吧，是个『黑箱』，但只有我知道如何操作。」 两人闲聊的时候，变化悄然发生了。 定天车没有触摸到小人，也有没伸出手，当然更没有念出什么咒语。 给人感觉好像在隐瞒过程，但其实真的只要「看到」就足够了。 使用非永久篡改，将「犯人」的体积恢复。使用非永久篡改，大致设定体温，使其自发稳定。 做完这些，少年满意的看着恢复原状的绿发男子， 「好久不见啊，奥雷欧斯·伊萨德。」 ??????? 8 提到奥雷欧斯·伊萨德这个名字，真有种白驹过隙的恍然感。 实际上没那么久。在八月上旬，定天车将他击败，交给了「必要之恶教会」的神裂等人，作为合作击败鬼庆王的礼金。那件事距今只有两个多月。 不过，在奥雷欧斯本人看来，连·一·秒·都·没·过·去。 但他在下一个瞬间就理顺了一切。这个异常的炼金师就是具有能理解万物的知识。 「这里是处刑塔？击败我的就是你吗？真年轻啊，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你的攻击相当果断。这就表明你明确知道内情，那么……是你救了那·孩·子吗？」 奥雷欧斯笔直的站在那里，出乎意料的冷静。 「为什么这样问？我还什么都没告诉你呢。」 「因为啊，如果你也只是悲剧的见证者之一，就没有资格在我面前保持平静。」 炼金术师自顾自整理着白色西装，如果面前不是胜者，他都不会正眼相待吧。 不过，定天车老实承认了。 「你错了，相反，我没有资格对那个少女伸出援手，现在是以完全的外人身份站在这里。」 「？」 「我想保存的是你的才能，将你击败的目的仅此而已。」 「什么、意思？如果我的力量不能拯救她，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我多年来只为这一件事情努力！」 奥雷欧斯愕然摇头。 然而。 「怎么可能有这回事。」 定天车断然否定。 「要如何拯救？只是击败眼前的敌人吗？告诉你吧，你没有那么特殊，在我身边尽是些和你一样的笨蛋。他们啊，有的只是想让某人身体健康，有的拼命战斗却是为了营造日常，也有笨蛋是因为半道上才认的亲人，还有个家伙顶住全部的黑暗并把光明留给他人……甚至有人为了维护笑容，想要改变整个世界……里面有恶人也有善人，有强者也有废物，有小偷，有杀人犯，有骗子，有恶魔。而你啊——为了满足自己而让别人变成吸血鬼？别开玩笑了，下一次呢？打算选僵尸还是幽灵？」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这只是马后炮而已！要是知道治好那孩子是多么困难你绝不会轻易这样说！她在哪儿？真的有人救了她吗？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样的魔法？怎么可能比我还完美？我要亲眼确认！！！」 奥雷欧斯·伊萨德，这个男人终于表现出了混乱，对着定天车大吼大叫。 定天车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使用能力让他冷静下来。 没有那个必要。 在他大吼的这一瞬间。 奥雷欧斯和上条当麻的对决。 跨越时空，又一次分出胜负。 哎。——作为裁判的定天车叹了口气，他让不知所措的奥索拉退到牢房外面，自己走上前去。 ??????? 「只是这样就，不想拯救了吗？」 ??????? 「……？」 「知道茵蒂克丝不再失忆，这就足够了吗？她现在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吗？如果是救了她的那个笨蛋，首先会考虑这些哦。对你来说，她的重要性 只·存·在·于·记·忆·里吗？」 「不……呜……我没那样想！」 奥雷欧斯的耳膜刺痛起来，明明不是什么响亮的宣言，但少年的质问每个字都如擦亮的尖刀。 他浑身无力，勉强维持双腿的支撑。 「禁书目录在哪儿？能告诉我吗？……我能够见她吗？」 ??????? 「茵蒂克丝正昏迷在圣乔治大教堂里。」 由奥索拉作为看护人，定天车带着奥雷欧斯来到外面。地点并没有认真选择，而是随便找了块空地。 「昏迷？」 「嗯，现在正进行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是那个少年，为了救她正与半个世界为敌。」 这样一来。 定天车对他说那些话的原因，就昭然若现了。 「奥雷欧斯，现状就摆在你面前，你打算就此沉默，还是再一次为了她行动？不管哪边都会很痛苦哦。」 高大的魔法师在天空下站了许久，然后做出了决定。 「『那个少年』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上条当麻。」 「神净讨魔？听起来相当厉害，难怪如此。」 「……你误会了，是个更普通的名字。」 ??????? 9 伦敦郊外的枯草地上。 「虽然我冻结了你两个半月，但作为刑期还不足以被大家承认，而且也没有实感。接下来我会用能力让你快速服刑，在那之后才会允许你见到茵蒂克丝，没问题吧？」 定天车让奥雷欧斯站在草地中央，但后者依旧满脸疑惑。 「快速……？确定能赶上吗？」 「那是当然。接下来我会把你送到『虚境空间』，并让你陷入十万倍『时间深渊』，在那里已经准备了充足的食物，除此之外的东西也不必担心。」 明明是几乎所有学问都涉猎的炼金术师，奥雷欧斯却完全听不懂少年口中的晦涩词汇。此时他终于意识到，那是根本不同的领域的法则。 但是，目标既然定下了就不允许退缩。 「要我做什么？弄成这种形式，不可能只是让我发呆吧？」 「金色大衍术。我希望你能用它来救助魔法世界的战争难民，包·括·复·活·在·内， 请你务必使出浑身解数。」 「也就是黄金练成ars magna。这和那个孩子有关吗？」 「你不擅长实战吧？但我交给你的事却可以轻松完成，这样一来茵蒂克丝就能尽快得救，我保证。」 「呵，你这家伙一直自信满满啊，就不怕黄金练成后被我反杀吗？」 对此，定天车耸了耸肩。 「别小看了和你一样下定决心的人啊。」 ??????? 10 那么，过程其实很简单。 「如果只有我独自一人咏唱的话，就算利用咒文之间相互影响的增幅效果，也至少要三年。」 连续三年的咏唱，是指完全不吃饭也不睡觉的情况，并且保持最快语速，人类根本不可能实现。 奥雷欧斯朝定天车投来挑衅的视线，仿佛在说「让我看看你究竟要如何改变，魔法白痴」。 但是。 但是。 但是。 「哈哈哈，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少年乐观的大笑。 「只要将·时·间·加·速·十·万·倍，十·五·分·钟 就能完成咯～」 ??????? ??????? ??????? [1]不同版本的邪恶树中，同一质点上的恶魔名称不同，尤其是特立独行的黄金系。伊西斯·扎努尼姆isheth zanunim，是克劳利版逆卡巴拉中的恶魔，在马瑟斯等人的版本中不存在。说出这个名字等同于直接点名亚雷斯塔·克劳利。 行间·一???? ?????? ?? 食蜂操祈在床上醒来。 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周围是以红为底色的墙壁和装饰。 鲜红色的房间，仿佛故事里吸血鬼公主的卧室。 「唔诶……唔诶～唔诶～」 蜂蜜色团成一团打了个滚，坐起来环顾四周后才想起来—— 这里的主人是姬神秋沙，一个看上去沉默寡言却管理着巨型商场的16岁少女。据说是原石能力者，自认为待在学校完全没有意义所以寻找到了新的生活。 「醒过来后身边没有任何人打扰，偶尔这样还挺有新鲜感的嘛。」 作为「食蜂派阀」的首领，睡醒不久后就能看到手下的情况占大多数。 今早空无一人的原因大概是她们找不到这个地方。毕竟不在学舍之园内部，而自己还没来得及确认任何一条联络。 「……果然，一翻开手机就看见……从昨天晚上到刚才为止的一百五十六条未接电话，好多人都打来了却没听见……我睡得有那么深？」 不过，欺骗感官、强迫身体高速运转什么的……只是睡一觉就能恢复已经是万幸了。 食蜂滴滴答答的按着手机。 （回复的这么晚我很抱歉、昨晚太累就直接睡了、在学校外面但你不用担心、接下来有点事办完就回、没什么危险不需要大家出动、收信人润子。这样就行了吧☆） 还要考虑到人手折损。 就像昨天晚上的白井同学，被莫名其妙的攻击打中然后昏迷，就算上层采用了严格封锁消息的应对策略，也还是会有学生中招。虽然最终大家都醒来了，但为了避免留下后遗症而进行的身体检查是逃不掉的。 所以，这次还是选择单独行动。 就在食蜂下定决心的时候。 咚咚咚。 「食蜂…同学，请问可以进来吗？姬神轻轻敲门道。」 「（咦？这语气是？）」 「已经快正午了还不见你起床，姬神感到担心的问。」 门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连是不是故意的都听不出来。 （这是在学sisters说话？等等，正、正午是什么意思？！） 食蜂慌张的看向手机屏幕。 *11：45* 「糟了，昨天的战斗对我来说果然太激烈了啊……等一下！马上就来开门！！！」 第五位超能力者（现如今排名第二）匆忙的理顺头发，露出一脸「第一次拜访就睡过头还被年长两岁的学姐像妈妈一样叫起床这种事才不要啊希望派阀的诸位事后千万别询问要不找机会灭口吧」的表情。 「请、请进！呼呼呼……」 「嗯，看到客人没问题就放心了，姬神松了口气道。」 巫女穿着的黑发少女拎着便当盒走进来。 「这是？」 「义妹便当。因为习惯就做了，做完才想起来要送的对象不在……啊，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个，姬神满怀期待的微笑着说道。」 「（根本没在笑啊！）我刚好要赶着出门，这下帮大忙了。」 食蜂接过来，不过眼神略显疑惑， 「感觉有点奇怪耶，本来会收到这个的人是定数偏移？」 「嗯，基本上每天都是这样，但天车现在不在身边。姬神略感不满的说。」 「确实有听到御坂妹妹说过类似的话，弄的相当神秘。那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食蜂陷入回忆。呵呵呵呵，这下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偶然间听到的御坂同学羞耻y。 本以为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姬神的回答却一本正经。 「本来是为了人道主义援助和九土接洽，但是天车自己组建了御坂救援部队，而姬神负责物资部分，姬神为此感到骄傲。」 「咦？难怪要全体出动啊。」 既然是救援部队，应该离战场不远，凭定数偏移的本事就算出入前线也能毫发无伤…… 食蜂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没错，那个少年。 就算没有定数偏移的本事，就算不能救下所有人，甚至没有事先考虑得失，也一定会出现在战场的少年。 「姬神同学，能拜托你调查上条当麻的下落吗？」 姬神供应着至少两万人的物资，每个御坂妹妹出现哪里、救下了什么人应该都有记录。这样一来，在某处发现上条当麻并非不可能。 只不过这个请求可能很过分，毕竟姬神本来就已经很忙了吧？ 但是。 「知道了，完全没问题，姬神做出一百二十分放心的保证。」 「诶？」 「姬神没有食蜂同学想的那么忙，只是在做必要性的工作，姬神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姬神低下头，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想完成更多。 「本源视野。天车说它不断从『相位』里吸收魔力，积攒太多的话就会爆炸。所以，发电、运行托管系统来创造一切、维持情报电网，全都是自动完成。负责整个系统开发的木山老师才是功臣，姬神感谢道。」 「唔，听上去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呢……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学御坂妹妹们说话？」 「呃呜……难不成露馅了？姬神慌张的移开视线。」 「什么露馅？」 「魔法啊。经过昨天晚上和两百名以上妹妹的密集对话，我，不对，姬神发现了—— 只要改变念咒的语序和声调，就能施展假装成御坂的魔法，姬神高兴的分享这一发现。」 红白巫女相当认真的解释着，一点都看不出来在演戏呢。 这样反倒让食蜂开始怀疑了。 （该不会……定数偏移有着收集天然呆的癖好？） 「这样啊。姬神同学，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魔法的事吗？」 食蜂将义妹便当放到一边，拉着姬神坐到床边。 魔法。 是和玛格丽特的「光矛」相同的力量吗？原料是否定之力，通过「抽掉身上的蝴蝶结」的奇怪仪式来产生，结果一瞬间就能飞过半座城市，精准刺入目标的胸口。因为效果是「否定前方之风」，所以她逃不逃跑都会被命中，玛格丽特是这样说的。 当麻要怎么样应对这些？ 光是这样一想，少女的胸口就在绞痛，仿佛有另一个自己要突破肉身，飞到当麻的身边。 一定要抵达他的身边。 就算不能战斗，也要亲眼见证。 就算不能见证，也要站到身旁。 上条当麻的身边理应站着更多人。 然后。 在战争爆发后的第一个正午，姬神秋沙的魔法课堂开始了。 第2章 阴谋充斥的白热化hereescalation. 1 「歼灭白书」的临时作战会议在荒原里进行。 「就这样放走那两个人真的好吗？偷渡虽不至死，但把那种人丢在那里也只有死路一条哦～」 丝库格兹努芙拉。浑身包了蕾丝和皮革的妖艳女子这样问。 「第一个解答，列车里什么也没有，很明显是诱饵，而那一男一女是误入其中的难民，我们没·有·必·要·留·在·那·儿。相反，转换战术是必要的。」 莎夏低头盯着白色地面，拎着手提箱的手臂无意识的晃动。 「第二个解答，既然九土人安放了诱饵，不如让人把『对方上当了』的假消息传递过去。」 「原来如此，将计就计啊。这就是你领我们朝反方向走的理由？」 上头的命令是「找到越过边境的九土魔法师」，但因为两国的边界线很长，这个任务离完成还遥遥无期。 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命令——夺取学园都市的轰炸机技术。 通常来说，必须攻入学园都市内部才行，这种等同于宣告战争胜利的情形不值得期待。 然而，发生了意外。 有一架学园都市的轰炸机坠落在了九土境内。 因此，「歼灭白书」本应该继续南下，直到确认轰炸机残骸的真伪。 「补充说明，没错。离开诱饵列车后，我们往北折返了二十里，运气好的话九土人会认为我们已经打道回府。」 莎夏点点头，然后沉默起来。 这一次，她并不想听从上面的命令。首先，教会参与世俗事件显得很奇怪。其次，科学领域的事她不懂，但为了取得先进技术而和九土交恶，无论怎么想都不划算。 但是，和学园都市的首日作战貌似很不顺利。如果能获取对方的机密，以此为要挟寻求休战，就能挽救大量平民的性命…… 少女陷入纠结。 「光靠运气可不行哦，莎夏。还是说你认为那一男一女会逃回九土、或者被那边的警察抓回去，成为我们的传话筒？」 「第三个解答，那名女性有很严重的疾病，不返回九土接受治疗的话一·周·之·内·就·会·死·亡。」 「我再作补充。只要她的男同伴不·是·笨·蛋，就一定会选择自首。」 「哦…………」 丝库格兹努芙拉歪着脑袋。 她根据重要性给两个任务编了号，但上头并没有明确任务的先后。换句话说，「只要完成一个就不算失败」这种借口可以随时拿出来用。那么，相比于无聊透顶的搜查，直接杀入敌营肯·定·更·好·玩。 想到这里，女人娇笑着把手伸向莎夏的头顶。 「那就如你所说咯～～绝不是因为想要放过那两个人，对吧？」 「当……当然啦。」 莎夏靠着下蹲躲过了丝库格兹努芙拉的调戏，同时不让人看见的叹了口气。 （这个讨厌的女人果然是被派来监视我的啊。要是忍不住干了出格的事情……大概会被当成叛徒围攻吧？） 情况就是如此，莎夏只是这群人表面上的领队而已。 暂时只能被迫行动了。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们有人了解九土的魔法师吗？」 「…………………………………………………………………………………………………………」 出乎意料的冷场，年轻的战斗修女们面面相觑。 「完全、不了解呢～他们的主流是『厌弃尘世』吧？因此就算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也没什么出场机会哦～」 「那、那个……上头只让我们小·心·九·土·的·圣·人，意思是除此之外不用过分担忧吧？」 「是吗？」 劈里啪啦。 莎夏晃动着拘束衣上的锁链，不知为何想到了第三个不愿意行动的理由。 「这样啊……接下来是个人看法，就让我们祈祷不要遇到奇怪的家伙吧。」 ??????? 2 十月二十日。 「伦敦时间是上午九点，而在这里已经是午后五点了。夸张地说，上一秒才见到萝拉，下一秒就在和少尉大人一起喝下午茶，啊呀，瞬间移动真是让人难以适应，这么下去会生物钟紊乱然后失眠的吧……」 定天车胡乱搅拌着面前的红茶，更让人不习惯的是和人面对面喝茶这种高雅的活动，他又不是常盘台的大小姐。 「第一个，现在是英国夏令时的倒数第二周，所以时差只有七小时，你但凡抬头看一下钟就会发现是下午四点。」 荣木木面前是俄式苹果茶，比起茶水更像甜点，发出看一眼就甜掉牙的鲜红色。今天的她照常穿着紧身的皮质军装，但头上多了一顶白色贝雷帽，明明是陆军少尉，却给人一种西式水兵的感觉。 「第二个，你当面炫耀的嘴脸真是令人讨厌，瞬间移动teleport在你们那边也是稀有能力吧？超能所想开发还根本没有头绪，如果不想要的话直接送给我好了！」 「第三个，为什么你第一次去见英国大主教就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萝拉萝拉萝拉～为什么对我的称呼就是『少尉大人』？我刚降职哦，老实说就是基层，『排长』和『大人』连在一起只会让人觉得好笑耶！」[1] 荣木木盯着定天车，刘海都气的飘了起来。 「啊……是这样吗……」 不小心戳到她的伤口了呢，定天车继续搅拌红茶来躲避视线。可说到底还是活该，因为对超电磁炮一见钟情，试图将穿山甲号进行改装，结果弄出事故而报废。一直到她驾驶更强的机型立下功劳，少尉大人都得待在基层了吧？问题在于离新机型诞生还遥遥无期，她是因为看不到希望才这么生气？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少年不可能直说。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荣木木太过生硬，我个人觉得木木总督不错，但已经过时了吧？难不成叫木木？」 呜呜。荣木木低下头，发出不符合性格的嘀咕，自然卷短发则微微颤动。 「也、也行，又没什么奇怪的，婷婷也这样叫我不是吗……」 「喂喂喂，你这哪里像『也行』的样子啊？脸上的红色根本不是害羞，分明是在强忍着给我一拳或者过肩摔的冲动啊！话说，你不是刚刚还在讨厌我吗？」 少年汗毛直竖，暗道不妙。 果然有问题。 无论从打扮、气质还是说话方式来看，今天的荣木木都不是正常的她。换做平时，定天车刚刚说的话足够换十个过肩摔，那样才是真正的木木总督。 该不会。 该不会。 该不会。 「那个，不会真的有那种命令吧？以重返职务为奖励什么的……」 原本清澈的红茶已经被搅成了可怜的浑色，定天车一口喝掉来压惊。 「你、你想说什么？」 木木警惕的瞪眼，但不知为何有种底气不足的感觉。就是这样，就是因为这种状态，她今天一直给人「变温和了」的错觉。 「就是……我该直说吗？之前也是，派你和圣女大人来接机，让你们和江凉姐姐给我准备点心，明明很忙却陪我喝下午茶……很可疑呢，你的任务该不会是 想·办·法·把·我·留·在·这·里·吧？」 「没有，没有的事！」 少女的否定之言脱口而出，如同要故意破坏抽奖结果的地摊老板。 尽管如此，隐含的意思已经被确认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定天车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箐婷和荣木木都和自己同龄？难道九土的可造之才都集中在16岁少女这个范围吗？怎么可能啊。 这下就破案了。 「看来我没有猜错呢，能告诉我是谁的馊主意吗？」 「………………」 木木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事到如今更是彻底瞒不下去了。她从苹果甜茶里挖了颗杏仁放进嘴里狂嚼，试图用沉默代替狡辩。 「让我继续猜猜，守望者里和超能所有联系的只有梅玄机，是他推荐你到这里来的吗？」 「唔……对。」 「可恶，那个不正经的大叔真爱给我找事情做，不过……也有好处嘛，至少让我发现了他们这个群体为数不多像魔法师的地方……否则真以为每天面对着五、六个圣人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但是有一点需要说明。」 定天车操作着桌上的面板又点了一杯红茶，似乎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对方的服务。但和他一直以来的表现一样，光从行为上无法看透这个人的想法。 随后，他用不能反驳的口气毁灭了幻想。 「做这些事没有意义。」 一句话。 被戳穿和拒绝了，木木反而松了口气。 「也是呢，论能够打动人的可爱度，小御坂比我们强一万倍啊。」 「不，和那个无关啦。我想做的事，换句话说就是愿望，绝对不能动摇的目标，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只是方法需要探索而已。顺便请你传达给守望者们，抱着被吞噬的觉悟再来谈合作吧。」 面对毫不留情的话语，木木却露出羡慕的神情。 「能够完全凭自己的意志行事，你的观点果然与众不同啊……方便告诉我吗？你的愿望？」 「近期的话，创造每个御坂妹妹都能自由生活的世界，这也是美琴的愿望。听上去很简单，但世界上有很多人在觊觎身为高科技的结晶的她们呢，一直待在学园都市的话还好，一旦出门就不一样咯。当然，只要有我在，任何的破坏行动都会失败，可如果因此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所有御坂都会难过……所以，建造一个过渡用的中转站是必要的。」 定天车缓缓道来，木木趁机观察着他。 少年在描述着很困难的事情，但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为难的表情。那种感觉就好像……没错，他并不是在说一件事有多么难办，而是在公布一个把所有障碍都考虑进去的计划。 但是，难点依旧没变。想要让御坂妹妹们自由生活，就必须消除一切破坏因素，最简单的办法是杀一儆百，但那样不持久也不会被接受。如果依靠定数偏移的力量创造保护圈，就和目标背道而驰。总而言之，只能慢慢来呢。 「我懂了，这次你将自己藏在幕后，让妹妹们去行动，是为了让她们的形象融入外面的世界？」 木木之前一直感到奇怪。作为「御坂救援部队」的首领，定天车却根本不露面，反而去伦敦调戏最高主教，或者悠闲的在这里喝茶。明明九成九都是他的功劳，却毫不在意，差点让人以为他喜欢扮演隐士高人。不过，现在她明白了。面前这个少年，完全不能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当你认为他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就已经被远远的甩开了。 「没错。这次的话，我就扮演一个做调查问卷的普通职工就行了，至少在·决·战·前是这样。啊，续杯来了，辛苦了。」 然后，少年再次开始加糖、胡乱搅拌。 「居然对我们的顶级红茶用上『续杯』这种字眼，你到底懂不懂珍惜啊？」 事已至此，木木摘下贝雷帽甩来甩去，话题也开始变得零零散散。 「咦，这茶叶难不成是用『魮之鱼』的灵气栽种的？和上次的西瓜一样？」 定天车只是随口开玩笑而已，没想到木木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江凉姐姐说这条大家伙会产出珠玉，每一颗都有足球场那么大！但真正的『如魮』会将珠玉吐出，这个仿制品却做不到。为了不让它堵塞，只能在魔力凝聚成实体之前分散注入植物里咯～」 「等一下，你说它只是仿制品？那么个大家伙，居然还不是真货？」 直径三千米以上，变成陨石、高速撞击地球就能造成大灭绝。况且它是活物，冠以「泰坦」之名也并不奇怪。 「怎么可能是真货啊，虽然我也不太懂，但对于上古魔法来说最重要的是传承。我喜欢用『如魮』来叫它，比较简单。」 木木边说边在桌面上写字， 「实际上魮之鱼的全名已经丢失了，传承上的失败，释义、图鉴、写法和拼读都是后人补充的，就算能用笔写出来，用特殊字库打出来，也只是形似神不似的克隆，甚至和原意背道而驰。具体来说，第一个字上面是如下面是鱼，比较像的则是『鴽』，但把下半部分的『鱼』换成『鸟』显然不对，会让飞行性能错乱，变得难以控制。把它命名成『魮之鱼』就是为了补充『鱼』的部分，但这样又有所欠缺，最终只能舍弃水下性能。所以无论怎样都只能接近，无法真正的还原。真正的如魮也不是六边形的大盘子，而且并不能飞，这个仿制品的飞行能力反而是一种变异。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根本说不完的啦。而且你理解错了哦，真假并不能通过体型判断。」 定天车稍微呆滞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本来应该是个潜艇？！」 木木点了点头。 「嗯啊，原计划是把整个『超能所』建在水下甚至海底，并且能够随时移动，那样就不愁机密泄露了，但事不如人意也没有办法，现阶段没有其他方式能实现水下运作。」 如定天车所见，为了弥补那一点点的差距，就需要开发隐身材料、假装成对外开放的科技馆邀请小朋友参观、依靠龙脉守望者的保护……然而这些方法也在不久前宣告失败了，事实证明「item」这样的战力只要想的话，还是有办法入侵超能所。 这样一来。 「不打算隐藏了，既然瞒不住不如好好运用。」 「诶……这就是江凉姐姐直接把魮之鱼开到战场上的原因吗？」 没错。 名为「魮之鱼」的大型魔法要塞，正漂浮在俄罗斯东部上空。 原本九土只负责为战区难民发放物资，使用大型运输机就行，根本用不着魔法力量出手。但既然定天车在这里，守望者们决定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换句话说。 这里就是御坂救援部队的大本营。 「所有物资统一运送到这里管理，整理地上部分，为妹妹们和难民开辟临时住所，甚至连交通也顺带解决了。各种方面都受你们照顾了，万分感谢。」 「那倒是，这是个相当冒险的举动哦，搞不好会和其他国家的军方产生矛盾。」 短发紧身衣少女靠在软绵绵的沙发上这么说。 「江凉姐姐施加了驱散闲人的魔法，并且用云层作为掩护，还在地面安排了诱饵车队和诱饵列车。但如魮体积太大，还是很可能被识破。」 话虽如此，也不必过度担心爆发冲突。毕竟已经确实来到了俄罗斯上空而且没被发现，也没人会干挑起争端的事情。 再说了…… 「理事长先生真残忍啊，根本不会给敌人留下关心他人的空隙呢。到中午为止，救上来的人七成是士兵，士兵中九成是俄罗斯人。这是反转的幸存者效应，换言之，如果没有我们的话，这九成很可能就是死亡率。这么一想，生命还真是廉价。」 定天车边感叹边想象，除了超能力者，到底要派出怎样的部队才能造成如此悬殊的差距？就算是每人一架驱动铠，只要火力足够就能使之报废。特殊型号？那些很稀有，根本不可能露面。六翼？那东西根本就很容易破坏…… 难不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木原们又捣鼓出了新·的·玩·具？ 「你在苦恼吗？明明亲眼见到残肢断腿、亲手给他们治疗的时候你都面不改色，那场面我都发怵……天君，你这人真是奇怪……」 噗噗！少年差点把茶喷出来。 「拜托了！木木！再也别用那个称呼啦！」 ??????? 3 虽然魮之鱼大胆的飞到了远东，却不代表守望者们都在那个魔法要塞里。 实际上，除了江凉外的其他人全都留在了龙城。 其实不难想象，肯定还有同样重要的事要完成。 「他们的人还要多久到？我知道他们整天要忙着战事，但那地方再小也应该能找出和军事无关的理事吧？为什么这么拖沓，十月下旬的龙城晚上已经很冷了啊！」 「善哉善哉，你就理解一下吧，对双方来说都是重要的活动，选在不容易暴露的夜晚也可以理解。」 草帽和光头同时望着窗外。 天边的红色完全变紫的时候，一架全身涂黑、关闭所有灯光、十分不引人注目的军用运输机从跑道的一端出现。 于是。 叮铃叮铃，脖子上挂着银色十字架的少女推开门。 「草帽叔叔，亲船最中到了哟。」 ??????? 4 『前方远处有黑烟，十千米以上，即将被夜幕掩盖，需要立刻赶到查看情况，御坂1672号向网络汇报自己的方位和发现。』 和第三位一模一样的女孩披着反光材质的大衣，灵活的翻上一座雪坡，跳到干枯树顶上眺望远方。 『御坂3476号收到，正在联络附近御坂，同时请求御坂1672号传送个体数据。』 『御坂号响应联络，位置在御坂3476号右方四百米，御坂开始修正误差。』 『御坂8710号看到了讯息，正和附近二十六名御坂一起调整频率。』 『1672号，你怎么落单了？夜风很冷，注意保暖，御坂6号赶往汇合处。』 『不知不觉就跑远了，不过没问题，御坂1627号希望大家不要担心。』 『御坂500号至御坂550号离得很远，但从雪山顶部能看到同一处黑烟，御坂516号如实汇报。』 需要「看见」。 需要至少一百人的目击情报，然后换算成有用的数字。 离黑烟有十千米远，中间都是雪地和坡路，靠双腿的话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这时候就得使用定数偏移。 御坂妹妹们依靠高速的网络和时间进行着赛跑。 最终。 『情报已经足够了，全部打包传送给天车。这样就能及时抵达了，御坂1672号对各位表示感谢。』 少女从树上一跃而下，将发着绿光的军用夜视仪掀起来，然后用手指拉长两侧的脸颊。 「唔、噫、哈、呵……这样算是笑容吗？御坂试着表现得更亲切些。」 下一秒。 整个世界开始软化变形，相距一万米的两个点被压缩到一起。 「啊，是学园都市的高超音战机，时间一长也出现战损了吗？御坂表示惋惜。」 机身有几十米长，每个角落都装上了激光等未来武器。留给飞行员的空间反而很小，因为不需要他们亲自操控，而是用冬眠技术保存身体，只留下大脑的活力，这样一来就能承受六马赫高速。 但是，雪地里躺着的残骸，几乎什么都不剩了呢。 淡蓝色的液体从机头部分流出来，混杂着烧焦的黑色和满是铁锈味的暗红色。 与此同时，冬眠用药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但1672号面不改色的伸出手臂。 说不定，面无表情也有好处呢？ 少女暗暗的想着，将这个情报也传回网络中。 接下来，伤员和救助者互相意识到了对方。 「呜呃………………咔………………呜呜呜呜………………」 明明是成年男性，飞行员却大哭起来。 奇怪的哭声，仿佛是哭虚脱了的小孩子一样，明明上一秒还很坚强呢。 意识混乱的时候人就应该这样哭吗？或者腹部破洞的人就会发出这种声音吗？还是说是因为失去双腿的疼痛？也有可能把自己当成了御坂美琴，感觉到了得救的希望？最坏的情况，难道已经开始跑马灯了吗？确实，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了吧？ 这样瞎想的时候，御坂1672号蹲下来，握住了脏兮兮的手。 即将接近死亡时的感觉，自己也并·不·是·毫·无·体·会。 「只是低空坠落，你很幸运，御坂真心的安慰道。」 但是，最终获救的感觉自己一定不会忘记。 （也要把同样的感觉带给其他人，每个御坂都是这样想的，既然如此，御坂决定不把这句废话上传网络。） ??????? 「得救了哦。就算变成这样、濒临死亡，也没人有权力夺走你的人生，御坂向你保证。」 ??????? 5 十月份的六点，而且还是靠近北极圈的地方，已经彻底是晚上了。 但魮之鱼上依旧灯火通明，由于是坐落在六边形上方的城市，因此不用担心亮光被地面的人们看到。 作为「普通职员」，定天车还在努力工作。 少年拿着一支笔和一份名单，隔着桌子和一名陌生女性相视。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作为给你安排住处的依据。」 「好、好的，虽然，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再次感谢你们救了我……」 年轻的女性不安的盯着一处，但坐在对面的是个看起来很亲切的少年，这个事实让她逐渐放松下来。 「那我开始问了。你杀过多少人？」 「……诶？！没有，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不用担心啦，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定天车挥了挥手，让旁边的木木给她拍了张照。 「第二个问题，你有亲人或者朋友也在这里吗？」 「没、没有。」 「嗯，没问题了，根据你的回答，你被安排到一号区域生活，直到战争结束或主动申请离开。下一位可以进来了，记得关门。」 ???????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作为给你安排住处的依据。」 这次是一位白发的老婆婆，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是很感兴趣。 「你杀过多少人？」 「一个。」 「…………战争开始后，你杀过多少人？」 「没有。」 「为什么？」 「咳咳……我的第三个孩子，在看到这个世界前就离开了，完全是我的责任。」 「这样啊，根据你的回答，你被安排到四号区域生活，直到战争结束或主动申请离开。」 ??????? 接下来是成教的魔法师。 「（福卡·萨韦里耶维奇·伊万诺夫……伊万家的好大儿，怎么就误入歧途成了魔法师呢？）……第一个问题，你杀过多少人？」[2] 「异端也算吗？如果算的话，大概十个吧？」 真是个态度嚣张的大叔。 「战争开始后，你杀过多少人？」 「没有。」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执行任务而已。但这次真倒霉……你还没见过学园都市的轰炸机吗？好像是搭载了什么人工智能？驱散闲人是没用的哦，在进入魔弹射程前，导弹就先到了，根本来不及反抗，真可恶啊！」 「这方面我比你更懂。根据你的回答，你被安排到二号区域生活，直到战争结束或主动申请离开。」 ??????? 也有把游戏搬到现实，一只眼睛用黑色眼罩遮住的镖客。 「你杀过多少人？」 「鬼知道啊，有人会把这种事记账吗？这是哪里？你们看起来像日本人，学园都市已经打进来了？！该死，老子的车队在哪？被你们这些混蛋征用了？！」 「战争开始后，你杀过多少人？」 「切，三个。没有车哪儿都去不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啦。」 「为什么？」 「……什么意思？败坏名声的事你以为我想吗？不是日本人，都是这个国家的富豪啦，刚开战就赖账跑路，那就只能用命抵钱喽～反正啊，重金悬赏他们脑袋的人根本不缺。」 「很恶劣呢，根据你的回答，你被安排到六号区域生活，直到战争结束或主动申请离开。」 ??????? 最终。 能够休息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是因为高空的太阳下落的比较晚么？一不小心把下班时间拖到晚上八点了啊……你们这边的职工餐厅提供宵夜吗？不对，应该说是晚饭，我好饿啊。」 「都这么辛苦了你还想要端食堂的餐盘？而且后勤要负责难民的伙食已经很忙咯，去购物街吧，我请你。」 荣木木的装扮从紧身军装变成了浅蓝色的工作服，头顶的白色贝雷帽也换成了类似空姐的礼仪帽。即便如此，她依旧挺直了身板，仿佛感觉不到累一样。 定天车则驼着背，任由工作服上的折痕定型。 假扮成普通职员的两人朝购物街走去，但实际上是木木在带路。 「诶……只让你花钱不太好吧？」 「没问题，上头发了餐补。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加入我们，那样就能获得属于自己的餐补咯～」 「我才不干，这里的活好累啊，还是在学园都市里当个普通高中生比较好啊……」 「把所有人区分开来，划成好几个封闭区域安置，给人安等第的工作确实很困难，况且今天一天就救上来上千人。但这件事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没有抱怨的余地哟。」 木木半开玩笑的说。之所以没有彻底变成坏笑，是因为感到疑惑。 「我能问问吗，分门别类的规则是什么？我只是负责给他们拍照片的旁观者，但果然很想知道，靠那三个问题，你就能从所有人里找出共同点和不同点吗？」 「嗯……没什么规则，我这么说你也不会信吧……」 「嘁，不想说就算了。」 短发少女赌气般的将礼仪帽塞进口袋。 「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异常，我也不是非要理解啦……」 明明是同龄人，两个人之间却变成了类似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这一点也让木木感觉很不爽。但事实就是如此，仅仅跟在定天车旁边观察了一天，木木就发现了很多原本不会在意的东西。 「我很不正常吗？」 不知为何，定天车抬起左手，摊开又握紧。 「很正常吗？你连鬼庆王都能打败，这样的人在全世界大概不足五个吧。而且还获得了幻想杀手和本源视野这些灵装，这么一来就是独一无二的了。但是，但是，这样的家伙居然，居然在我旁边一起上了一天班，当了一天社畜……？」 「哦，说起来……我的左手真的是灵装吗？这玩意真的是幻想杀手？」 「噗啊，竟然首先在意这个，你看啦，果然很不正常吧！」 「是吗？我知道现实在瞬息万变，幻想杀手只有一只的话功率已经不够了。但如果说它是正牌幻想杀手的对映异构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呢？我能感受到，这东西是『世界上所有普通人愿望的集合体』，就是那些连『魔法』、『超能力』、『学园都市』和『上条当麻』都通通没见过的平均线上的一般人类啦。就算世界会因为魔神的一句话就改变，他们也不想任人宰割，所以才需要定数偏移这个舞台吧，当成这个世界本身的求助也行。可按你说的，我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哦，那么这只左手为什么找上我？为了普通人的愿望而选择了不普通的力量，难道不是自我否定了吗？就好比拿碗当成船，很不合理吧，它就应该装水才对。」 木木听的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只左手有问题？」 「没啊，我其实是想说，我果然是个普通人嘛！」 定天车自信的挺起胸膛。 笑容于是从木木的脸上转移。 「什么啊？你这脑回路也叫普通吗？！这样搞得我像白痴耶！」 「就算这样我也要把话说在前面，别把我当成什么『神明』或者其他奇怪的东西，会比较好。上一个把我当成神的人断了条胳膊，怪不好意思的。」 购物街也包括美食街零食街小吃街等等，所以远远的就闻到香甜气息了，前胸贴后背的少年取下脖子上的临时工作证。 「好吧……」 木木边说边掏出一叠餐券，拍在定天车手掌里。 「种类有限，在这个范围内选吧。」 「我看看。居然有菠萝饭，我要吃一大份。然后，给美琴带点什么呢？她也忙了一整天了啊。」 下一秒，餐券被一把夺过。 「哼～想讨好小御坂的话请你自费！」 ??????? ……这下想起来了，两人不仅是师生，还是「情敌」啊。 ??????? 6 会客大厅。 龙脉守望者之一的陈百微深吸一口气，迈着大步走过长廊。 「亲船最中，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的十二位理事之一，主管外交，年龄上比我小十岁，内在就不知道喽。外表就是个知性老太婆，实际上反对流血外交而精通『和平夺取一切』的策略。听起来相当矛盾，但能够成为那边高层的人没一个善茬，即便她被认为是头号善人。」 「换句话说就是怀柔路线的极端，这方面比不过她就只能另辟蹊径，这就是让我们三个『武夫』来对付她的原因？先说好，我可不擅长谈判，用魔法给敌军挂负面才是我的专业。如果对方是无神论者，效果会非常差，比如定天车那小子。」 梅玄机跟随其后，手不爽的插进口袋。相反，如果是魔法人士效果则立竿见影，例如上次，连英国的圣人都会受到debuff而感到胸口沉闷。 而禅钱则看向无心派阴阳师的头顶，原本的淡黄色草帽多了五彩的点缀。 「草帽上插上了羽毛，这种打扮，该不会是『鹖冠子』？」[3] 「嗯，鹖冠就是插了鸟毛的帽子的意思。这本书是我无心派的宗门秘宝之一哦，靠它的知识就能增幅魔法。宗旨是『润万物而无声』，据说能够无关个人信仰的影响到所有目标，和我派的理念契合度百分之一千。所以很想对那个亲船理事试一试呢，只要能稍微干扰到她的判断就行。」 「噗哈哈哈蠢蛋。问题是，光是你这玛雅人打扮就足够让人警惕起来了。」 「闭嘴吧老秃驴，所以说我不擅长谈判！」 不可思议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六十左右的怪和尚互相大骂起来。 而走在最前面的七旬精瘦老头白了二人一眼。 「没让你们两个可疑的家伙上场，这次谈判的战略制定者是?北，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只有我站上前台，你们两个分别负责评估谈判可行性和给对方上压力。」 「具体说说看？」 「『道具』那群小鬼炸穿了『魮之鱼』的地下二层，我们的目的是让学园都市赔偿损失、的两倍。」 「哈？！什么倍？」 梅玄机瞪开大眼，而禅钱摇了摇头。 「少了，三倍为妙。」 「嘘……你们两个都闭嘴啊，只要不说出来，鬼知道我们是按几倍报的损失？不过狮子大开口肯定也不行，两倍很·合·理·呢。」 「万一她要求派人评估呢？那老太婆可不好骗。」 「呵呵、呵呵呵呵。」 「你笑屁。」 「不，我是在称赞这一手玩的真好啊！」 儒教魔法师乐呵呵的摇晃着脑袋： 「别忘了，魮·之·鱼·在·俄·罗·斯·哦。 ?北利用了定数偏移那小子，只要有他在，无论要塞飞到哪里都能确保安全，哪怕直接坠入太阳也没问题。相反，亲船最中没那个机会混进战场检查。不管是不是在演戏，她都是一个『老好人』呢，只要明确告诉她『魮之鱼在执行人道主义援助任务』，任何登船拜访的话都会说不出口哟。」 「善哉。其实没那么麻烦，学园都市的目的是要回道具和战机，换言之就是技术保密，那我们也可以使用相同的理由拒绝她。」 「但是……麦野、绢旗、塞维伦这三个人都在魮之鱼上……这样也可以吗？」 「故意的，这也是?北的安排。」 陈百微用意料之中的语气回答。 换句话说。 「今晚只交接那架高超音速轰炸机，之后再由双方合作搜寻道具的另外两人——必须让亲船最中也接受这一条啊。」 「咦？」 梅玄机一愣。难不成，默许放走泷壶和滨面，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早就计划好的吗？ 「别咦了，装模作样也行，接下来请稳重一点。推开这扇门，迎接我们的可是外交猛兽啊。」 最年长者转动把手，门缝的亮光缓缓扩大。 无论如何，这里也是必须认真对待的「战场」呢。 ??????? 7 夕阳开始变紫的时候，「歼灭白书」潜入了龙城。 以莎夏·克洛伊洁芙和丝库格兹努芙拉为首，战斗修女们使用了驱散闲人来开辟专属通道。 「第一个说明，复述——这个国家的陆地面积占全球陆地总面积的百分之七，这不是一个小数字。想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一团不到八十米的残骸，现如今世界上只有合众国和学园都市能做到，俄罗斯的航天部门退化很严重，所以上层向nasa购买了从十八日开始一直到今天的卫星影像。」 「等等啦等等啦，这些话让我头大，念叨着这些东西的莎夏也一点都不可爱呢！」 被拘束衣紧紧包裹的丝库格兹努芙拉全然不顾身处外国的街头，大声抗议道。 「第一个解答，只是复述，不是科学家的我也没办法。还有，请你别打岔。最终结论是，轰炸机残骸被从湖里捞出来，现在正藏在龙城的国际机场里的某处。」 「机场吗？虽然我不是飞行员但也差不多能猜到，是学园都市想要把它运回去对吧？该不会已经在谈判中了？那得赶快，要不然就见不到大场面咯~~」 「第二个解答，确实……我还没想到靠魔法运走残骸的方法，可能需要援兵或者超长的咏唱。无论如何，想要提高成功率就必须拖慢学园都市行动的脚步，如果有谈判这个环节的话就要想办法破坏……」 莎夏沉默了几秒，就仿佛在大城市迷路一样张望着四处。 如果不必要的话，她不是很想搞破坏，况且「避免和九土势力起冲突」应该算是一条隐藏的指令。但是，只要丝库格兹努芙拉这个性魔法的专家在旁边，以她的本性难免会拈花惹草，然后牵扯进完全不必要的冲突。 这样一来……只有一种措施可用。 「接下来是个人建议。我们要兵分两路，我去破坏学园都市和九土的联合，丝库你带人去机场找到飞机的残骸。」 莎夏做出了决定。在大型机场那种宽敞的地方，只要丝库格兹努芙拉弄出动静，很快就会被抓住。而且，上头的命令是「完整的夺取残骸」，就算她想要搞破坏也得三思而行。 「诶？怎么这样？我不要啦！我要去参加会谈，说不定还有很盛大的欢迎晚宴哟！我听说九土有这样的传统！」 「……第三个解答，才没有那种东西！只不过是防患未然的猜测，跑遍城市的每个角落却什么都找不到也是有可能的。」 「唔……好吧。」 丝库格兹努芙拉用奇怪的声调沉吟着，最后还是认同了作战计划。 ??????? 于是，回过神来，莎夏孤零零一个人走在龙城的大街上。 由于驱散闲人的效果，周围人以十米为半径自动避开了少女。真是不可思议，让暴露度很高的拘束衣失去回头率，魔法连这种事也能办到。 「虽然说了要做什么，但实际上根本不知道从何处开始呢……」 少女拎着手提箱漫无目的的散步，时不时拨开波浪卷的金发散热。 （气温明明比莫斯科高了十度，这里的居民却已经换上了很厚的服装……倒不如说是我穿得太热了啊……） 「怎么全是人和吃的？搜索难度大幅提高。而且貌似走进了奇怪的地方……」 然后，她看见了。 街对面的另一个少女。 穿着轻薄款的淡粉色护士服，边缘用红色勾勒，为了容纳扎成丸子的头发，而戴着特制的小熊护士帽，露出特别白皙的脸和脖子，因此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子供向的魔法少女。 少女也在东张西望，似乎和莎夏一样迷失在成堆建筑之间。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共同点。 举止和气息都与周围格格不入，人群自动让开了半径十米的空地。 「驱散闲人？对魔法师无效，所以我才能注意到她，反过来说——」 真的是魔法少女呢。 莎夏果断的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但这样还不够，因为拘束衣从背后看更显羞耻。 （糟了，是九土的魔法师，必须立刻远离，但愿我还没被注意到……） 可惜来不及了。 「喂喂！那边的小个子，你有这里能用的钱吗？或者知道哪里能换汇吗？」 莎夏刚迈出步子，背后那个护士装的少女就跟了上来。 她只是踮了下脚，就高高跳过十米宽的路，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好快。从魔力精炼到循环一气呵成，瞬间就遍布全身。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竟然能如此轻松的掌握魔力？） 莎夏用手提箱挡住脸，试图往绿化带里钻，但下一秒肩膀就被搭上了。 「别跑呀！救命我快饿死啦！早上出门太急连衣服都忘了换，更不用说准备货币啦！」 莎夏无奈的转过身，面朝过度兴奋的少女，挣扎一番之后才开口： 「非常重要的第一个问题，你是，哪位？」 「哦，我叫白丸子， 是呱太医院第一病栋的护士，同时也是鬼隐派的阴阳师，不过只会使用阳之力所以不合格。先不说这个，你知道在这里怎么使用日本手机号吗？完全没信号耶……」 （这个人，身无分文、没有熟人甚至没有通讯工具就敢一个人乱跑吗？真是奇怪。） 莎夏露出思考的表情。 「…………第二个问题，你不是九土魔法师而是日本人？追加第二点五个问题，为什么要拦着我？」 「嗯……该怎么说呢？虽然前不久申请到了学园都市的永久id，但我是『世界公民』啦。为了飞升成神，那个老头连无人区都不放过，所以全世界一百九十七个国家我都待过，学会了每个地方的官方语言，每一家米其林餐厅都有我的消费记录。当然，像我一样的还有另一个人叫大黑球~」 白丸子双手叉腰。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就变成了炫耀，当然也可能是为了隆重的介绍根本不在现场的大黑球。 「那，继续第三个问题，这·么·厉·害·的·你 为什么在街头流离失所啊？」 莎夏这时候才意识到，两人从刚才开始都在用俄语对话。 等等？ 这岂不是说？ 有种吞下了脏东西的恶寒从莎夏背后冒出来。 但是，白丸子毫不在意的承认了—— 「我认识你。莎夏·克洛伊洁芙，旧版『警示录』里有你的名字……不过不用担心！最新版里已经去掉了，而且那家伙早就确确实实的挂了，我可不是来抓你的。」 「也就是随时可能敌对的立场吗……这样可算不上安慰啊……第一个解答，我什么都帮不了你，要说这条街上有谁更初来乍到，那就是我了。」 莎夏晃动着脖子上的项圈和缰绳： 「以我的立场也不能随便接触异教徒，再者，你应该知道九土也有魔法力量，找他们帮忙比较好。」 「要是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白丸子从胸口掏出一把纸币晃了晃。 「我浑身上下只有学园都市的特制纸钞，似乎会被外面的验钞机识别成假币。那样太可疑了，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美少女带着假钱乱窜，在得到帮助前会先被抓起来，漫画都是这样画的。」 逃走不就好了。 莎夏刚要脱口而出，就意识到不对劲。 学园都市？ 她倒吸一口气，拘束衣的胸口夸张的鼓起来。 过了几秒，莎夏很认真的问： 「第四个问题，你该不会是在找人？」 ??????? 8 「咕咚……吞……」 白烛将昏暗的房间照亮。 方脸的俄罗斯成教主教躲在阴影里，将身体埋进座位，试图靠着背部发力来缓解紧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装出有恃无恐的形象。 但是，尼古拉·托尔斯泰额角的汗渍暴露了一切。 对方明明只是个青年而已，论十字教明面上的资历还是主教更高。 然而…… 「什么嘛，本·大·爷脸上写了让你害怕的东西吗？畏畏缩缩的就连注视说话人并倾听的礼貌都没有吗？有没有搞错，虽然外面正进行着什么无聊透顶的三战，但我和你的合作可是超过世界大战级别的盛典，像你这样真的能成事吗？还有啊还有————」 火红色头发的青年只是插着口袋站在门口，就给整个房间注入了沉重的压迫感。 「——你这个司教当的不够虔诚哟~为什么看到『神·之·子』之后是一脸见鬼的表情啊？？」 「咔……咔……」 面部僵化，尼古拉的时间完全停止了。 想露出志同道合的笑容，但连狼狈为奸的心态都无法塑造。 办不到。 俄罗斯成教的主教，尼古拉·托尔斯泰。 能力是死亡之水。 罗马正教最暗部「神之右席」的大头领。 属性是右方之火。 看似是相当的力量，实则根本不对称。 「（怎、怎么可能……！居然比传言还要夸张？！这家伙说干掉了梵蒂冈城的大主教，该不会没有夸大？！）」 尼古拉的双手暗暗抓紧了皮制座椅。 两人正面对面说话，和用传音灵装隔空对话时完全不同，右方之火根本不是能凭声音判断的家伙。 嗓音、眼神、气味、造型、颜色……这个「人类」的每个部分都像是塞满了彩色颜料的膨大气球，既融合又分离、既明亮又阴暗，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不过有一点可以明确，只要给这个乱七八糟的「气球」稍微吹进一口气，就能实现 飞·往·天·空·的·奇·迹。 对于右方之火来说，「神圣之右」并非传说，而是几乎能够随心所欲发挥的权能。 「米迦勒斩杀撒旦时使用的右手」「神之子治疗病人时使用的右手」「记载圣经时使用的右手」…………汇集了十字教一切传说、包含了一切奇迹之力的那只右手，能够引出十字教的各种神迹。 但是，既然是「几乎」，就说明这只右手还有漏洞。 没错。 他的右手， 也包含教义中一切出自神子的「矛盾」和「遗憾」。 右手非常不安定，缺少能够引导它的轨道，其中叛逆的力量就会将一切导向死亡和毁灭，无论多甘美的奇迹都可能会变成最后一顿晚餐。 所以，所以，所以。 「算了，只是禁书目录和幻想杀手而已，本大爷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能轻而易举的夺取，你所要做的只不过是消·除·由·群·体·通·向·本·大·爷·的 意外漏洞，干好这一件事就行。不过二十亿人，区区两千年，根本就不够，我早就舍弃那条路了，接下来就由本大爷独自一人来纠正一切。」 「……」 尼古拉动弹不得，并非因为右方之火的压迫，而是意识到自己失策的后悔感。 无关对错，自己貌似接触到了不得了的疯子。 「这和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咕咚……我们联手击败学园都市，这样的功绩就足够我当上总大主教了……但是，禁书目录、幻想杀手什么的……你还打算使用异教的力量吗？」 「这部分不用你管，把之前说好的那个给我吧。」 右方之火不耐烦的掏着耳朵。 「本大爷今天亲自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拿到『那东西』。啊对了，再提醒一遍—— 由群体通向本大爷的意外漏洞，虽然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也请你确保消灭她。」 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威吓。 于是，尼古拉不得不先答应下来。 「好吧好吧好吧……我懂了，本·不·应·该·存·在·的·圣·人， 由九土所谓『新教区』的群体拼起来的产物，我派了歼灭白书去处理。」 主教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强装镇定的拉开抽屉。至少在这短短数秒里，他是占据主动地位的——尼古拉像这样自我安慰。 然后，某个透明的柱形容器被摆上台面。 「唔……咕呜呜……」 似乎有奇怪的悲鸣声传出来，但尼古拉无视之后继续说： 「就是这家伙，曾经装过异教神的人类个体，从重要性上看位阶似相当高，你想拿来做什……」 尼古拉的血液近乎凝固。 上一秒还在自己手中的容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右方之火手中。 原来，从一开始，成教的主教就处在绝对劣势…… 「呵哈哈，这就不归你管了~总而言之呢，这尊异教神没有被精通处刑的你们审判，说明命中注定就是本大爷的~」 右方之火拿起透明容器仔细打量，故意晃动一番，让里面的东西发出更凄惨的嚎叫，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 然后。 然后。 火红的男子说道—— 「有意思，稍微利用禁书目录的知识改装一下，就能用来召·唤·大·天·使了吧？」 ??????? 9 天空漆黑，烧烤摊的四人小桌摆满了半个停车场。 「吸——吸————」 莎夏的小脑袋追踪着烧烤店的服务员，他正时不时从里面端出香气难忍的肉串。 「怎么？你想吃吗？」 「不、吸溜、不完备的解答，吸溜，我才没有很想吃。……俄罗斯也有一样的烤串，没什么好羡慕的。」 「我不这么觉得哦，偏好和肉质都不一样。从起源上来看，九土烤串的发明人是彭祖，而沙什利克的源头是蒙古族。呜呜，再说下去口水都要掉下来了。」[4] 白丸子可怜的摸着肚子，心想香味攻击也太赖皮了。 作为补偿，十八禁拘束少女和子供向魔法少女面前各有一杯冰沙。一般来说烧烤店周围都会聚集饮品店等等来形成生态圈，并且「歼灭白书」的上司不吝啬于任务经费，所以两人才能得到聊胜于无的安慰剂。但不管怎么说，一顿烧烤还是过于奢侈了。 莎夏并没有时间享受。 「第五个问题，趁现在，你能说说你在找谁吗？」 她这样问道，同时胸口有种奇怪的预感在冒出来。 「好嘞！请我吃东西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在找我的姐姐，本来是只身一人，但现在想要带小莎夏一起去了！」 粉白色护士宣扬着无脑的交友理论。 「你的姐姐？」 「真是惭愧，我活了快三十年才被告知自己有个姐姐，名·字·叫·江·凉， 明明姓氏都不一样却是同父同母呢，有点开心但是没有实感……」 莎夏双肩一抖。 （咦……？二十多年？冻龄人？如果这家伙没有妄想症的话，背后的故事说不定非常有趣。） 「有件事得先弄明白，你没有你姐姐的联系方式吗？」 「呜，确实没有，因为心理原因，之前都是通过『中间人』交流，而且只讲了我要去呱太医院工作的事情……别看我这样，其实害羞到今天才打算接受事实，为了给姐姐一个惊喜才偷偷溜出来，也没有找其他人帮忙……但是到了这里却怎么都找不到啊，好烦！」 「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既然有『中间人』告诉你这件事，那个人肯定愿意帮你的哦。」 莎夏确实的为白丸子考虑。面对一个可爱、天真、无话不说又有点反差萌的「友人」，实在难以摆出生疏的态度。 「也是，既然有了小莎夏我就不强求了，现在立刻马上就联络她吧！」 「诶？」 还没等莎夏反应过来，魔法少女就又从胸口掏出来一张符咒，拿食指沾了下冰沙就开始写写画画。 「传音符……原来如此，我总是会忘记你是个魔法师。」 「我可厉害了，我和大黑球融合起来就能够超越十字教的天使长，这是真的哟~当年被人轰飞到太空里都毫发无损。现在那股力量已经丢失了，但知识全都在『这里』。」 白丸子在符咒上写完最后一个符号，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与此同时，「魔法手机」连通了。 ??????? 『喂~喂~？这里是箐婷的个人频道，圣女大人正忙，请稍等…………忙完啦！』 传出了这样的声音，但莎夏听不懂。 ??????? 「我、我是白丸子，现在正在……」 『小白？你来这边了？！』 「……嗯、嗯。」 明明比箐婷大十来岁，白丸子却表现的很拘谨。 『呀，真是不好意思，这里正在开会，我虽然不是主要人员却也脱不开身……我把地址给你，你直接过来就行。』 箐婷压低声音。 『对了，你了解亲船最中这个人吗？』 「不太了解，抱歉帮不上忙。」 『没事没事，到了让我抱一下就行啦！嘿嘿~江凉姐姐小时候的样子，好期待啊！』 「我才不是小孩子！」 『小白，会这样可爱的生气的就是小孩子哦~』 ??????? 10 在前往目的地之前，要先换掉拘束衣，俄罗斯成教特殊部队的身份还是太敏感了。 「没问题，瓦希莉莎帮我准备了便衣。」 莎夏隔着试衣间的门，打开了瓦希莉莎给她的手提箱，拿出了替换的衣物。 那是超机动少女佳奈美的礼服套装。 砰！ 咚！ 轰！ 「小莎夏？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门都变形了啊！」 「没问题，我很冷静，只要回去把瓦希莉莎揍一顿就不会生气了。」 ??????? 11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谈判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算上开始前的寒暄，当最终协议定下时，已经来到了十月二十日的夜晚十点。 会场并不大，甚至没有圆桌，而是用拼在一起的方桌代替。但相比于达成的成果，再怎么简陋都无所谓了。 「用亲船最中理事乘坐的巨型运输机将代号hsb-07运回学园都市，由我军机提供空中保护，这件事将会立即开始。同时，我方不会对残骸进行任何取样，并删除坠机案件的记录……那么，这样就没问题了。」 陈百微向亲船最中伸出手，但对方只是取下围巾然后鞠了一躬。 「您辛苦了，请允许我代表学园都市向贵国表示感谢。」 「彼此彼此，实际上受到关照的是我们啊。」 没有合影和采访的过程，秘密会议就此结束。 然后。 似乎有粉末从头顶落下。 众人疑惑的抬头。 下一个瞬间。 眼前的世界消失了一瞬，一切照明都失效了，灯管和灯罩嗝啦啦的变成碎片，露出噼里啪啦的电线。 某个临界值被轻易突破。 啪噶砰哒！ 漆黑一片的夜空塌了下来。 准确的说，会场的天花板破开了直径三十米的大洞。 ??????? 警报响起。 紧接着，发出尖锐叫声的黑雾从门缝和窗口钻进来，另一种无色的冷气从天花板的破洞注入，裹着大量的灰尘和粉末。毒气？催眠气体？还是障眼法？无论先处理哪一边的攻击，都会让另一种乘虚而入。 这么想着，禅钱开启了铁人功的内循环。 （一边是看似容易堵住的门缝和仿佛有自我意识的黑气，另一边是不可能堵住但看上去无害的障眼法，但真正效果也有可能完全相反。果然，关键时刻总是会出现蓄·谋·已·久的家伙啊……） 然而，状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黑暗之中，先是有人使用了照明魔法。然后，龙脉守望者中的最年长者发出低喝，像青壮年一样跳到空中。 儒教魔法师陈百微，擅长的领域是「诚，无为；几，善恶」[5]，人的动作和思维会互相影响，用魔法把这种类似测谎仪的原理进行扭曲，不仅能够预判敌人的行动，还能得到—— 只要稍微动一动脚趾，就能飞到天上。 只要稍微弹一下手指，就能破碎钢铁。 只有稍微挪动下手臂，就能卷起暴风。 于是，从天花板上降下来的冷气被瞬间吹跑。 一半的危机已经解除。 「tsig（你的灵本为善）！ldale（神圣纯爱超万爱）！」 圣女箐婷从会场外面冲进来，转眼间跑到亲船最中的身边，直径十米的纯白魔法阵笼罩了两人。这是九土的圣人独有的「结界魔法」，具备最为强大的治疗和魔免效果。 有人在低语，有人在大声呼叫，但亲船却显得很镇定，大概就算没有魔法防护也是一样。 她只是将表情变得更为认真： 「发生什么了？」 「应该是敌袭，接下来由我保护您，亲船理事。」 少女取下银色十字架挂件，巨大化成两米长的武器。 「敌人还没出现，使用寻人魔法需要很多时间，所以请您跟紧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 有某人在背后喘息。 不，准确的说是笑声。压抑、忍耐，却又张狂的大笑。 ??????? 「呵，嘻，嘻哈，有意思，想必你就是目标的圣人了吧？」 ??????? 箐婷惊讶的回头，在那边，全身肢体被蕾丝和皮革包住的女子用捂嘴的动作压制笑容。 「你是？」 「丝库格兹努芙拉，对死人只需报上姓名就足够尊敬了~」 「？」 下一个瞬间。 敌人露出了一直藏在背后的獠牙。 一柄三十公分长的暗灰色铁锥，大概手臂粗细，尖端锐利到反射出银光，而只在尾部留出了五公分左右的狭窄握把。看上去像刚进入铁器时代的近战武器，笨重又难用，感觉只是把一·枚·铁·钉 放大了几百倍。 但这就是事实。 如果说那本来就是一枚铁钉…… 如果说想杀死圣人就需要提前谋划…… 如果说丝库格兹努芙拉特意准备了这东西…… 那么。 丝库格兹努芙拉高举着笨重的武器，然后以某种颇具仪式感的姿势挥下。 那么。 时间冻结，只能看到铁钉闪烁着银光，色泽和箐婷手中的十字架如出一辙。 那么。 「世界上竟然会有圣人蠢到用十字架当兵器，你是不知道你·们·这·群·人·的·弱·点 就是十字架吗？而我手中是另一件消灭圣人的专用灵装，它的目标不是人体本身，你已经可以放弃抵抗了哦~」 周围突然变得一片寂静，只有刺客得意的感叹。 「亏我还担心没得到承认的『圣钉』威力不够[6]，可你竟然提着十字架冲上来，完美的补全了死·刑·场呢~~谢啦，然后——」 「圣人崩坏。」 ??????? 12 压迫感突然消失。 一左一右架住丝库格兹努芙拉的是莎夏和白丸子。 换句话说，超机动少女佳奈美和小熊护士服魔法少女在最后一刻赶到了。 敌人的力气很大，凭借身高占据优势，但专门为猎杀圣人准备的「圣钉」对两人毫无威胁。 「咕噜咕……」 丝库格兹努芙拉发出不甘心的咽气声。 「白的像魔女一样的家伙就算了，让开，莎夏·克洛伊洁芙，我只是想找这个圣女『玩玩』~你和她又不是熟人，没理由拦着我，不是吗~？」 「第一个解答，我不认为你在开玩笑。第二个解答，你这样侮辱我的朋友让我很生气。」 「怎么？连这个小白脸都算是你的朋友吗？好伤心啊，我居然不配那个称呼呢。感觉被疏远了啊……还是说， 你已经打算好叛教了？」 「…………有那种风险的是你，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对圣人出手？」 莎夏没有否认，可能是因为她没心情讨论那种废话。 但是，丝库格兹努芙拉可不这么认为。或者说，她故意把话题引向危险的地方。 「看来你没被告知啊~被排除在外真是可怜呢，尼古拉预判了这种变化吗……所以呢，所以呢所以呢~你觉得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的，莎夏？你该不会以为区区热兵器就能勾引到尼古拉那个老头吧？当然不是哦——」 「……你到底在说什么？」 莎夏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就是这个表情，我刚听到时也和你一样为难呢，但命令就是这样哦， 杀·掉·不·该·存·在·的·圣·人。」 话虽如此。 任务已经彻底失败。 这是理所当然的。在场有三个意外强大的九土魔法师，还有没能成功偷袭的圣人，以及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白色少女，现在连莎夏都加入了对面，就算赌上「歼灭白书」的全部力量也难以战胜。 然而，这些都不算是原因。 也并非时机选的不对。 而是…… 说的是「抢走高超音速轰炸机残骸」这件事。 莎夏的预感更加强烈起来。 因为，眼见着根本逃不走，丝库格兹努芙拉却发出得逞的笑声。 「你到底在笑什么？第二个问题，我们才到这里不久，刚·才·的·爆·炸 根本不是你做的，对吗？」 ??????? 换言之。 ??????? 「哈哈哈哈，没错，这一切都只是某人的『犯罪通告』哟~~」 妖艳的蕾丝魔法师露出鱼死网破的表情。 她替「某人」丢出一张纸条来—— ??????? 13 『 既然你们争论不休，残骸就由我收走了，应该没有还回的那天，请不必期待。 ————怪盗高飞 』 ??????? ??????? ??????? [1]少尉约等于排级职务。 [2]伊万：源自古犹太语，意为上帝的馈赠。伊万诺夫：斯拉夫大姓，源自教名。 [3]鹖冠子：先秦隐士的别号，及其同名着作。道家、阴阳家典籍之一。 [4]沙什利克：waшлыk，俄罗斯烤肉串。 [5]诚，无为；几，善恶：在众多理学着作中都有出现。诚，初心；几，不起眼的行为、心思。人的初心和本质是无为，但微小的行为和心思可以体现好坏善恶。 [6]传说中圣钉有四枚，但钉死神子的只是其中三枚，而对这三枚圣钉下落的看法并不统一。因此，绝大多数私自宣布的圣钉得不到承认。 行间·二???? ?????? ?? 海伦是希腊神话中第三代众神之王宙斯的女儿。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海伦并不算一位「神」，而是神明的私生女。硬要说的话，她被赋予了世界第一的美貌和模仿所有女声的嗓子。 这些异能要抛开那个魔法师海伦不谈。 然而这种能够抚平伤痛的力量却带来了无尽的战乱与流血，因为，她最大的「成就」大概是和帕里斯王子私奔，然后引发了特洛伊战争。 这些事迹要抛开那个魔法师海伦不谈。 她和帕里斯育有布尼科斯、科律图斯、阿伽诺斯和伊代乌斯四个儿子，大都意外身亡；在其他传说中海伦还有个同名的女儿，也叫海伦，但被特洛伊的皇后杀死。特洛伊陷落后，海伦成为了帕里斯的兄弟的妻子，是否有后代不得而知。 而在此之前，海伦已经和第一任丈夫墨涅拉奥斯生下了女儿赫耳弥奥涅。 这些子嗣要抛开那个魔法师海伦不谈。 归纳一下，海伦先后有三任丈夫，最终依旧被墨涅拉奥斯原谅，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只要意识到背·景·是·希·腊·神·话， 就能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和世界上其他的神话都不同，希腊神话是一部毫无伦理底线的伦理大剧。 诞生在希腊神话框架下的海伦也难逃一劫，因此，这个女人可怜的同时可恨、可悲的同时活该、被赞扬的同时被诽谤、美貌绝世的同时臭名昭着。 这些评价要抛开那个魔法师海伦不谈。 ??????? 要注意区分，因为就算希腊神话再怎么歌颂失德，也容·不·下·其·他·神·话。 不过，世界上还有一种存在能凭力量改写它。 复活海伦的是海因里希·浮士德。 在他失明之前、在他失去灵魂之前、在他成为魔神之前。 在那时，魔鬼带他前往「岑寂」。 据说那是「既无时间也无空间」的地方，是「没有入口、不可涉足」的无人之境，是「无限远又无定形」的无垠虚空。 但是。 在那里有「众母」。 魔鬼说，那些是讨厌被呼喊的女神。 于是，浮士德看见了「众母」。 有几个女神，她们一个坐着、其余的随意站立或走动，因此看上去根本没有神性。 她们随意变换造型，拥有永恒的意识，在周围随意的塑造宇宙万物的形象。 浮士德心惊胆战，他高举着魔鬼给的「钥匙」，如火中取粟般冲向「宝鼎」，那东西有点像东方神仙的法宝，但浮士德无暇顾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复活海伦。 他成功了，他大概是第一个闯进「岑寂」还能活着出来的魔法师，那是五百年前。[1] 现在的浮士德再也不会怕那种东西，甚至不怕「众母」的报复。 毕竟所谓的众母只是奈芙蒂斯、娘娘、僵尸、奇美拉那几个丢掉了前进方向的蠢货。 相反，「魔神」浮士德没理由停下脚步。 这些经历要抛开那个魔法师海伦不谈。 ??????? 海伦和魔法师海伦是两个人。 甚至海伦和海伦也是两个人。 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只要是「海伦」，就逃不过她最底层的性质。 ??????? 海伦和浮士德有个儿子，欧福良。 ??????? 「让我蹦蹦跳跳吧。」 「冲进九霄之上吧。」 天赐之子这样渴望的歌颂。 「再不想留在地面。」 「快放开我的双手。」 海伦和浮士德劝说他，可欧福良心意已决。 「渴望幻化出双翼。」 「跳向更高的山崖。」 然后…… 然后…… 然后…… 欧福良摔死了。 他的梦想是「高飞」。 ??????? 终究只是幻想罢了。 ??????? 但如果有高·超·音·速·轰·炸·机这样的科学结晶呢？ ??????? [1]本段翻译自《浮士德》，并稍加改编。「岑寂」「既无时间也无空间」「没有入口、不可涉足」「众母」「钥匙」「宝鼎」等概念都为原文。 第3章 风平浪静的里战场thosesummoned. 1 避难公告 ??????? 亲爱的各国居民， 我们正处于一个动荡和危险的时刻，第三次世界大战正在席卷整个地球。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代表「永恒避难所」团队向您传达一条重要信息。 ??????? 为了保护生命和提供安全庇护，我们在俄罗斯远东地区建造了一座独特而神秘的避难所——「永恒避难所」。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移动式设施，在每天夜晚零时零分都会向西方移动，并短暂停靠。 我们会提前24小时公布第二天的坐标，永恒避难所当前的坐标为57°17′52″n，123°20′20″e，下一个目的地为55°00′00″n，115°00′00″e。如果您不幸错过了停靠时段，请不要惊慌，静待救援。「御坂支援部队」会覆盖前后两个坐标之间的所有陆地，并进行地毯式搜寻。 请放心，我们将确保「永恒避难所」的航线上没有任何军事力量。 我们欢迎所有人寻求逃离战火的机会，并共同前往这个安全之地。 ??????? 无论您身处何地、身份如何，如果您感到威胁并渴望安全，请听从以下指示： 1. 安排好自己和家人的紧急撤离计划。确保您有足够的食物、水和必需品来支持长时间旅行。 2. 通过任何可用通信渠道获取最新消息和指导。我们的定时广播、通常社交媒体或当地广播电台可能会发布相关信息。 3. 在撤离过程中与他人合作并互相帮助。团结合作将提高每个人成功逃离的机会。 4. 尽量避免暴力冲突和危险区域。寻找安全的路线和交通工具，并谨慎规划您的行动。 5.密切关注「御坂支援部队」的动向。她们是全世界最高效的搜救部队、全世界最负责的慈善机构、全世界最可靠的医疗团队，以及全世界最强大的防卫力量。当您看到棕褐色短发的少女的时候，战争已经远去、和平已经来临。 ??????? 当您到达「永恒避难所」时，我们将提供以下资源和支持： 1. 安全住所：一个坚固、设计合理且能抵御外部威胁的居住空间。 2. 食物和水源：为您提供足够的食物、水以及其他生存必需品，以确保基本生活需求得到满足。 3. 医疗设施：拥有专业医务人员和基础医疗设备，为受伤或生病者提供紧急救治。 4. 社区合作与帮助：我们将鼓励社区成员之间相互支持、共同建立积极而稳定的环境。 请记住，「永恒避难所」是一个公共资源，所有人都应尊重并与他人分享这个宝贵机会。我们将致力于维护秩序、平等和尊重，在这个困难时期保持人类团结一心。 最后，请保持镇静并勇敢面对挑战。只有通过团结和合作，我们才能战胜这场全球危机。愿您和您的家人安然无恙，并在「永恒避难所」找到温暖、希望与安全。 ??????? 本条广播通过速率为零点九九光速的特殊声波同时传递至全球各地，安全且无害，您不必担心信息的时效性和可靠性。我们会在两小时后再次播报，并提供全频段无线电波的版本。 ??????? 祝福您， 永恒避难所团队、御坂支援部队 ??????? 2 现在是十月二十一日的凌晨五点，距离战争爆发已经过去了五十多个小时。 换句话说，滨面和泷壶的逃亡之旅来到了第三天。 天才刚亮，茶色头发的少年驾驶着破旧的小轿车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行驶，车轮在雪地上留下痕迹，又在后视镜中消失不见。无论驶向何处，都只能看见一片荒芜，一眼望去，平坦但毫无希望的大地尽收眼底，即使是勉强铺设的柏油路，也几乎被厚厚的积雪掩埋，难以辨识。 车内的暖气已经坏了。虽然对偷来的车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手又痛又肿的情况下实在不会有好心情。 （啊，不妙啊，这个破车的方向盘和冬天的电线杆没什么区别……疼痛倒无所谓，但全身的热量都通过手指散失了，有种面对能吸收灵魂的妖怪的无力感……） 即便如此，滨面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仿佛是抓住最后的希望。 不，这就是最后的希望。 「永恒避难所」发布的公告，如果那些话没有骗人的话…… 滨面打开车载收音机，随便调到代表幸运数字的频道上。如果那不是幻觉，接下来应该能听到第三遍。 刺啦刺啦—— 『亲爱的各国居民，我们正处于一个动荡和危险的时刻，第三次世界大战正在席卷整个地球……』 「有了有了，因为赶不上今天的『停靠』，所以我们直接往下一个坐标开，希望汽油够吧……泷壶？」 滨面短暂回头的同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孤独的情绪。 泷壶脸色苍白的躺在后座，怎么看都不正常，像是要生病的前兆。又或许已经在生病当中了，但自己没有那方面的知识所以看不出来？最担心的事情也许正在发生，可滨面除了一直往前开什么都做不了。 想要和泷壶说话，想听到她的回应，但用棉被裹着全身的少女正在沉睡，让人不敢呼唤。 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可恶，要是有能够瞬间恢复的超能力就好了……） 直到现在，滨面才察觉。 他想要的东西并不是「平凡的生活」，也不是什么「日常」。 滨面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加入「武装无能力集团」，到底为什么加入「道具」，又为什么三番五次的逃跑…… 因为需要陪伴。 不是逃避，而是追寻。 因为需要他人的陪伴。 只有自己活得幸福，这样好吗？——滨面时常这样想。他无法见死不救，但绝不是老好人，而是明白，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一定很糟糕。 为此，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守护身边的一切。 「这样啊……这就是那家伙对我说那些话的原因吗？」 就算再怎么是笨蛋，滨面也发现了「区别」。 『有朝一日找到了要守护的对象，就来找我吧。』 这绝不是高高在上的说教，而是早就看透了滨面这个人的本质。至于是怎么做到的，滨面根本想象不出来，不过这不重要，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 （永恒避难所，要去吗？所谓御坂支援部队毫无疑问是定数偏移的杰作，虽然根本没有选择，但请容我矫情一下……狼狈的逃出来之后又回去，不管怎么看都很蠢吧……而且他就像那个什么，没错，npc！每次靠近他都会触发新任务……） 明明已经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了，滨面还是会这样不切实际的想。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 如果自己能更坚定的前进。 如果那时候能多坚持一下。 如果能制定更合理的作战。 如果当时能见到定数偏移。 是不是泷壶就不会生病、麦野也不用断手……？ 不，不是这样的，得到更坏结果的可能性也很大。滨面的内心强硬的否定。 「但是……明明已经做到最好却还是救不了大家，这样不是更可悲吗……」 就在这时，从车后方传来了某种压迫感。 是声波。 滴滴滴滴滴———— 「喂！好好开车啊！」 某人气愤的大吼，显而易见，本就狭窄的路面被滨面歪歪扭扭的占据了全部。 「哦哦哦哦哦哦——！」 滨面慢慢向一边让开，而对方从车里探出头来。 中等身材的男性，银灰色头发，头上戴着护目镜和护耳帽，上半身穿着红色的冲锋衣。虽然只能看到部分侧脸，但可以感受到他精神昂扬的表情。 然后，男人的声音突破呼啸而过的风传到滨面耳中。 「真可恶啊你小子，大叔我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哦！」 「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别车，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人啦……」 「不不不，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居然碰到了其他幸存者，说明我选路线的功力还不够啊。」 大叔叹了口气。 「诶？」 有一瞬间，滨面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 「我叫涯山足迹，是一名生存爱好者，和你一样是日本人。」 既然碰到了其他人，滨面和大叔将车停到路边，然后短暂交流。 「我姓滨面，生存爱好……就是电视里那种野外求生节目吗？」 换言之，涯山足迹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为了寻求刺激才到这里来，滨面是这样想的。 「那是了不起的体验家，但我不羡慕那种人。『生存』这个词听上去非野外不可，但实际上忽视掉身边的东西是不明智的。况且无论怎样的生活都需要用力，什么都不干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你不是说是爱好吗，大叔。」 「所以说啊，热爱生活的人都是生存家，不过想要像我一样，还得添加进专业度。」 涯山大叔摘下夸张的护目镜，露出非常自信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是生存爱好者？……把生活当成爱好可没那么容易，毕竟有很多人光是活着就已经很累了。」 滨面回忆起自己的经历，觉得涯山的理论太理想化了。 「那就换个说法，所有人都乐意过更好的生活。我现在强迫自己横渡无人区，也只是假定自己是『世界末日的幸存者』，然后想办法逃脱罢了。补充，就算自杀者也是希望美好的哦。」 「矛盾的地方就在这里啦！为什么要假定一个危机？等等！现在就是在世界大战吧？可是有实打实的风险啊！」 滨面完全无法理解，他自己可根本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尤其是泷壶需要看医生的时候。 但是，涯山同样不认同的摇头。 「如果想要安定，就得去追寻危险，没经历过危机的安全感都是幻觉，我是这么坚信的哟。」 「所以说你的理论太极端了！哪有人好好的会去冒生命危险啊，这种真的是『爱好』吗？难道不是心理疾病吗？」 也许是因为冷的发抖，滨面一下子把肺部的空气都喊了出来。 「切！我和你真合不来啊，小鬼！像大叔我这样爱好的人还真不少……只不过付诸实践的比较少罢了……」 涯山足迹撇了撇嘴，底气明显弱了很多。 「放弃吧，会跑到战场上玩废土rpg的只有你一个啦。」 滨面摆着手，露出一脸大功告成的神情。要是能纠正涯山大叔的危险想法，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涯山挣扎了一会，又以不太一样的语气开口： 「不只有我一个。你说的『好好的却去冒险』的人，那里不就有吗？」 红色冲锋衣大叔伸手指向某个方向。滨面以为是他的同伴来了，但回过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什么意思？」 「那个『永恒避难所』你应该也听到了吧？虽然我还不能百分百相信他，但假设他没有骗人，为什么要冒险去建立那种东西？滨面老弟，你好像在往那边去，既然如此你就得认可我的话，否则等待你的只有骗局哦。」 「……」 滨面沉默不语。 是因为定数偏移根本不用担心危险，对那个人来说真的有危险一说吗？ 他刚想要这样说，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既然没必要担心一切，那他做这些的原因是什么？ 没错。 如果定数偏移是无敌的，那他就没有任何理由特地追寻某件事。正如涯山足迹所说，人为了安定才会去追寻危险，换言之，要是任何危机都不存在的话，前进的动力就丧失了。 这样一来…… 「我想你已经明白了。那个人说『会确保航线上没有任何军事力量』，能实现这一点的人已经站在世界的顶点咯。那么他这么做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涯山一直目视着正北方。 是因为无聊？还是一时兴起？ 「只有他才能做好。」 「？」 「在建立避难所这件事上，他能做的比所有人都好。」 「……比所有人都……好？」 某种半透明的白色在滨面眼前一闪而过。他突然回忆起第七学区那个像玉石一样的长方体建筑物，连麦野都拿它毫无办法。 「每个人都有一件能做到最好的事情，我也坚信这一点。当然，强大的人可能有两件三件或者更多，但一件就够了，找到它就是生存家的目标哟。」 「那大叔你找到了吗？」 「正在找，不过我这趟还有第二个目标，想看看建造那个避难所的到底是什么人。总感觉是不得了的家伙啊……要同路吗？」 「诶？可以吗？」 滨面愣了一下，涯山足迹则呵呵直笑。 「当然，虽说我的原则是不接触陌生人，但带上一个快要冻死或饿死的小鬼，说不定更容易进入避难所呢？」 「别的我不知道，你绝对要练习好好说话！」 被提醒之后滨面才发现，自己的肩膀正冻的上下抽搐。 但他才不会承认，而且。 「你误会了，我们有两个人。」 「诶？」 涯山不由朝滨面的车里探头。 大概过了三秒钟，他的身体猛烈一抖，大步跑回自己车里，在后备箱里一顿翻找。 「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竟然忽视了这种可能，不过现实果然比理想更残酷，生存的第三天就碰上这种事情！」 涯山手中抓着某物，将手臂伸进滨面的车里。 「喂喂喂，你在干嘛啊？别打扰到车里人休息啦。」 「咦？」 大叔没有理他，而是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 「怎么可能？居然会没有辐射？难道我的急救知识也落后于时代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啊，你真不知道吗？」 涯山一脸恐怖的回头。 不好的预感开始在滨面心里产生。 「我百分之九十九肯定，你女朋友得了急性辐射致白血病。但不是因为受到辐射？喂小鬼，在我们遇到之前你到底去了哪里？……不说拉倒，无论你回不回答，她的生存期都只有一周。」 天寒地冻的景象不断变化，只有滨面静止在原地。 从那个病的名字出现起，他就没在听了。 ??????? 3 「第一个解答，是尼古拉·托尔斯泰。」 莎夏·克洛伊洁芙重新穿回了具有成教特色的红色拘束衣。她坐在加高的旋转椅上，双手拇指不安的敲击桌面。 「就是他下令我们调查残骸，但他对我隐瞒了实际意图，然后暗中指示丝库格兹努芙拉来刺杀圣人……但是有疑问，我不知道尼古拉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不过很可能和战争有关。」 「唔……」 白丸子坐在旁边，少见的把头发释放了出来，心情似乎变好了，因而给人感觉完全变了个人。 也可能只是因为刚起床。 讨伐尼古拉和「怪盗高飞」的作战会议在拂晓时召开。 「以我们现在的立场不适合直接去逮捕尼古拉哟，但是残骸是条线索。直接大约80米的废铁球从机场消失，再怎么样也会留下痕迹的吧？」 「……就是因为没有才让人头疼。」 九土的圣女摇了摇头。 「趁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亲船最中那儿，『怪盗高飞』才轻易偷走了残骸。这说明他早有准备，事实上在案发现场探测不到任何魔力残留，也没有使用魔法的痕迹，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超能力技术泄露了啊…………」 「第一个问题，怪盗高飞有可能是个组织吗？独自一人是做不到那种事的吧？」 「连这个也不清楚。我们连夜对丝库格兹努芙拉进行了审讯，确信她和『怪盗高飞』没什么关系。换句话说『怪盗高飞』只是个代号罢了，他可以是任何人，甚至那张纸条都是丝库格兹努芙拉写的也说不定。」 箐婷为难的扶着额。怪盗高飞可能是成教的秘密武器，也可能是尼古拉雇的小偷，反过来，他也可能是想把罪名嫁祸给歼灭白书。 「第二个解答，据我所知，丝库格兹努芙拉才没有偷走残骸的魔法，可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那个怪盗？哎……」 莎夏叹了口气。并不是没有答案，大概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吧，说不定是对尼古拉布置太艰巨的任务的报复。但这样实在是太蠢了，当她带着那张纸条出现在会场，冲突就被吸引到了九土和俄罗斯成教之间。 莎夏不想让那种事发生，但最终做决定的是九土的圣女。 小麦色的少女站了起来。 「残骸根本不重要。既然和学园都市的交易失效了，那就把『道具』收编己用咯～把怪盗高飞放一边，现在先要揭露尼古拉的阴谋，还有，要把滨面和泷壶找出来呢。」 「哦哦，也就是说要去俄罗斯？我倒是没问题，可以见到姐姐大人了。小莎夏你呢？」 娇小的成教魔法师沉默了一会儿，攥着拳头下定了决心。 「第三个解答，我也要去，我的身份完全没问题， 我要亲自逮捕尼古拉。」 ??????? 4 上条当麻和蕾莎被好几名全副武装的壮汉包围着，沿着广场的中心线往前走。目的地未知，因为语言不通而且初来乍到，对方要将两人带到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实在是难以放心。 「……我姑且问一下，这是个武装国度对吧？被荷枪实弹的士兵带着走才是正常的对吧？」 上条缩了缩脖子，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单论气候，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已经比北边好上太多了。 而蕾莎则是不负责任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是带你来这里碰碰运气。」 「什、什么？！你没有和这边的人说好吗？没有沟通也没有准信就随便进入别国了？等等！那我们岂不是算非法入境？蕾莎你这家伙——」 上条上一秒还在怀疑这真的是欢迎的阵仗吗，立刻就很不幸的得到了答案。 「不用担心啦，既然你下定决心要对付右方之火，这里的人肯定会欢迎，所以我们的性命肯定有保障哦。而且这次是来获取一些可能有用的情报，不会有大打出手的场景的啦。」 「你已经骗过我好几次了，你要我怎么相信这些话？」 上条生气的问，但蕾莎毫不在意的笑着。 「这种事不是无所谓吗，就算没有情报也能轻松脱身，这里的人可困不住我哦。」 「意思是完全没有考虑过你上条哥哥的生死是吗……」 上条习以为常的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周围的壮汉里走出一个来，拿枪指了指上条，然后用他听不懂的俄语说了一大堆话。 「他说，无论我们想要在这里做什么，都必须先支付足够的『好处』才能进入，并且不保证我们的安全。」 蕾莎皱着眉替上条翻译。 「蕾莎同学，我记得你说过有性命保障的吧？」 上条攥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暴起。 「大不了我表演给你看扭屁股舞，就当赔罪了，不过这件事之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也想要得到『情报』，要是和我们重合的话那就没辙了。」 那名壮汉继续用不悦的语气问上条： 「你是日本人对吧，那就是从东边来的。那个避难所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诶……？」 上条一愣。完全搞错了，自己虽然是日本人但却是从英国来的，果然，像这样全世界奔波的普通高中生根本无法想象啊。不过，好消息是他知道「永恒避难所」的情况，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该如何表现的足够「有用」。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蕾莎麻烦你翻译。别看我这样，我认识避难所的主人哦，如果需要的话我这就能给他打电话，要合照的话我也有，不过前提是你要相信那家伙和我一样是个高中生……唔诶诶！」 上条还想要唠叨一番，却被壮汉一脸嫌弃的打断，然后抓着他的手臂往另一个方向走。 接下来，两人被带到了一处石质建筑物外面。走进去之后才发现应该是指挥室，因为纸张、地图和笔散落一地，战况紧张，显然是根本没时间打扫。 伊利沙里纳在房间里等待。 这个金发的瘦削女子就是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的领袖兼圣女。 她用深陷的眼睛看向上条，然后用日语说： 「伊萨克·哈柏兰已经在待命了。」 「嗯？」 因为完全没明白意思，上条差点以为对方还在说俄语。 但旁边的蕾莎却笑着吹起了口哨。 这是什么意思？蕾莎不是说没和伊利沙里纳联络吗？为什么两人看起来好像许久不见的朋友一样？ 上条疑惑的想着，伊萨克·哈柏兰又是谁？ 蕾莎见状解释起来。 「我来说明吧，伊萨克·哈柏兰是法国的一名魔法师，没什么特殊性，但曾经在『克尔莱斯coalesce』任职。」 克尔莱斯…… 上条一瞬间以为听到了陌生的词汇，但蕾莎没有说明的意思，他才想起来自己早就知道了那个词。 阴阳师之神鬼庆王的秘密组织，类似学园都市的暗部，也可以简单当成是一个魔法结社，宗旨为「融合」。 但是克尔莱斯早就随着鬼庆王的失败而消失，现如今又被人提出来，给上条一种遗漏了什么的感觉。 「有什么问题吗？」 「你果然知道啊，我就觉得那次事件你肯定参与进去了，毕竟在世界上随便走走就碰到上条的概率也很高嘛。」 「…………所以说，你带我来这里，就是因为伊萨克·哈柏兰？」 上条困惑的挠头。既然没有事先联络，伊利沙里纳是怎么提前准备好的？还有蕾莎也是，外国人都是这种仅凭猜测就行动的人吗？ 「我明白你的疑惑，但既然提到了伊萨克你就该猜到了——我是这个国家的首领，同时也是一名魔法师。虽然魔法技术不是很出色，但情报学如果不熟练，是无法联合这么多力量的哦。」 「原来如此，那基本上就能解释的通了……但是，为什么是伊萨克？我和法国魔法界的联系就只有阿维尼翁那时候，要说克尔莱斯的话，主角是其他人才对。」 「这些就让伊萨克亲自来说明吧。」 伊利沙里纳微微一笑，然后几个壮汉就押送着一名金发的青年走进来。 「伊萨克正遭到俄罗斯成教的追杀，于是选择向我们独立国同盟寻求庇护。但他同时也是企图颠覆世界的罪犯之一，所以还在服刑中。不过请放心，这家伙要是敢搞破坏的话，我一只手就能结果他。」 不愧是领袖，伊利沙里纳自信的叉起腰。 「哇哇哇，不敢不敢，拜托大姐头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啦！」 金发青年苦恼的坐到小板凳上。 「我该从哪里开始说呢……你是上条当麻对吧？虽然我们互不认识，但我知道你的名字。」 「？」 「在克尔莱斯的时候，我的执勤区域是九土北方和俄罗斯的东南方，上级是一个叫时倚的怪人……」 时倚乱刃吗？上条心想，伊萨克居然能见到秘密兵器，看来他的级别并不低。 「我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去龙城回收pdb-5。」 「那是什么东西？拜托了，不要突然就冒出区区高中生听不懂的词汇！」 「切，意思是『五式·相位漂移炸弹phase drift bomb-5』，利用阴阳术中的五行相位和其他相位摩擦，释放巨量的魔力，主属性为火。这下应该懂了吧，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诶，嗯嗯，是的呢是的呢。」 上条无力的瘫倒在蕾莎身上。 事已至此，先装懂吧。 「你的事情我都明白了，但是这和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无论如何先回答我，你就是上条当麻，对吧？」 伊萨克又问了一遍。 仿佛这很重要。 「这很重要。我再怎么落魄，也要对前·同·伴负责。」 金发青年突然换上了认真的表情。 「……是我，就算有重名，有和我一样经历的人也不存在……只能说但愿啦。」 「那就好。请允许我加快说明，那时候因为九土的魔法师出动了，我只好带着pdb-5逃到俄罗斯，但很快就被成教的部队锁定，她也被成教的魔法师抢走了。」 「等等，你说她？」 不知为何，上条体内的血液产生了凝滞，尤其是腹部，有种忘掉东西的空旷感。 但伊萨克在自说自话。 「好在时倚给了我可以探查pdb-5位置的灵装，我很确信她一直在成教的大本营里，可惜根本无法营救。」 「但是，从昨天开始位置变化了。很明显，俄罗斯成教把pdb-5交给了其他人，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交易，说和战争无关我是不相信的。而且伊萨克说那个炸弹相当危险，虽然发动的条件极为苛刻，但万一落到了特别的人的手里，就有可能再次引爆。所以我在想，得到她的人如果是右方之火，那真是相当糟糕的情况。」 伊利沙里纳神情凝重的补充道。光靠右方之火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把阴阳教的东西拿来就用，因为鬼庆王的魔法技术并不比他差。但加上右方之火已经夺得了禁术目录这个前提，一切都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右方之火。 终于又出现了这个名字，现状也回到了上条基本能理解的地方。无论是自己还是伊利沙里纳，都以打倒右方之火为目标，也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可还有唯一一点，上条根本想不通。 「伊萨克，那个『称谓·彼女』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原来你一直还停留在这一步吗？我是以你完全明白为前提才讲这么快的啦！」 法国籍的魔法师不满的撇撇嘴。 接下来。 「她连半昏迷的时候都一直在喊『当麻』—— 奥·琳·蕾·娜·那·家·伙。」 然后。 当「奥琳蕾娜」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的时候，世界发生了某种变化。 先是遍布全身的压迫感，提示上条这不是能被右手破除的异能，而是来自外界的自然现象。 没错，空气正被压缩。 然后一下子抽走。 轰的一声，房间内的纸张和灰尘到处乱飞，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阻碍。但上条毫不犹豫的行动，他先用右手护住自己的脸，然后用左手摸到了绑着伊萨克的木质小板凳。 「这是？」 伊萨克不解的看向他，但上条只是轻轻一念： 「强化。」 随后，木头变成了液体，准确的说还包括绑住伊萨克的绳子。通常这需要在超高压下加热，但用上条的幻想御手就能轻易办到。总之，判定范围内的纤维物质全都变成了黑色液体。这个范围不包括伊萨克的衣服，因此他一下子获得了自由。 下一个瞬间，上条又用右手直接伸进了没来得及落地的液体纤维。 「幻杀。」 幻想被杀灭。 木凳被还原。 刺猬头的少年来不及去看伊萨克，而是举起木凳当武器，然后死死盯住了窗外。 「好像有敌人来了，你是个很强的魔法师对吧，鬼庆王的手下没有弱的。」 意思是要伊萨克也一起帮忙。与此同时，蕾莎和伊利沙里纳也行动起来，她们各自用触手可及的物体组装成了灵装，然后同时对准窗户。 ???????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再说现在才紧张已经来不及咯。』 ??????? 右方之火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但无论怎么看那里都只有一个用面粉捏的小人，让人不禁担忧他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抽走了空气。 砰！ 火光飞射，蕾莎和伊利沙里纳的攻击轰飞了面粉人偶和半面墙壁。 之后，答案揭晓。 已经能直接看到外面，但视线里的东西让人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天边破了个洞，但橘色的光芒填满了空洞，反而像饱满的面团一样揉出了某种形状。 那是尖锐却又宽阔的光剑。虽然看不清另一头，但随便估计一下就有二十千米长。真实数字只可能更夸张。 光剑划破了天空，空气才被吸走了……？ 对此，上条大喊道： 「蕾莎，这·个该怎么办才好!？」 手中的木凳完全变成了累赘，在数十千米的光剑之下，任何东西都无法发挥防御效果，毕竟比起剑刃，剑身本身的重量就足以压扁所有人。 腿不自觉的动了，虽然逃到外面也是无济于事。 「我也不知道啦！总之你给我躲开就行！」 蕾莎、伊利沙里纳、伊萨克三位魔法师同时开始向两侧疾行，在雪地上掀起白雾。 「？」 总之躲开就行。 上条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因为他根本无法想象躲开几十千米长的剑到底是什么场景。再说了，右方之火拔出来的光剑比四周的雪坡还要宽，并且微微晃动，根本不可能预判它下落的位置。 这时候，巨剑与地面垂直，笔直停留了数秒。 （糟糕啊……！） 火红的男人单手举剑。 『尺寸太大，要瞄准目标真是费力。』 右方之火这样说的同时，光剑晃过一个角度，发出低音口琴的挤压声。 接着，如同山脉的长剑一口气砸下。 ??????? 仿佛从头顶掉下了一艘巨大游轮。 当光剑轰鸣着接近的时候，上条的视野被撑开，原本规则的剑身像气泡一样被吹起来，宛如占据半面天空的硕大眼球。 这才是它真正的大小，但即便已经离得很近，还是无法明确剑的长度。 紧接着，激荡的空气将上条整个人包裹起来，却灼热的完全无法吸进肺里。 在剑落下前，就先窒息了。右方之火说需要瞄准，可能只是「谦虚」罢了。 这样可不行。 断绝了逃跑念头的少年垂直举起右手。 「既然需要事先瞄准，就意味着挥下后就无法调整角度吧？无论如何要确保这一点啊。」 即将碰撞。 在右方之火无处不在的注视下，上条又一次举起左手，握住空气。 「强化。」 一瞬间，右方之火竟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然后，以上条的左手为起始点，大约两层楼高的空气都发出强烈的白光。 虽然只持续了半秒钟，但光剑抵达的时间也只有这么短。什么都看不到，这下就排除了右方之火改变剑的轨迹的有效性。 但上条却能够感知到剑落下的角度和方向。 之后。 数十千米的光剑和几十厘米的手臂重叠在一起。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余波将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劈成两半。 入耳净是瓦砾和地面的破碎声，但最让上条害怕的还是自己手臂的吱嘎声。 但是。 挡下来了。虽然没能阻止大地裂成两半，但至少没出现能吞没周边一切的巨口。 （他的手是能拆装的模块化武器吗……？！） 第一次见识幻想杀手的伊利沙里纳和伊萨克一脸惊异。还有左手也是，使出了情报中完全空白的能力。 这时。 ??????? 「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在魔·术·的·世·界有所经历之后，多少学到一点东西了。」 ??????? 右方之火的声音飞速接近。 上条慢了半拍，火红的人影就从正面抵达，并用和他一样的动作伸出自己的手。 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防御。这在面对强敌时并不罕见，但像现在一样彻底的还是第一次。 魔法师与魔法的发动场所之间，确实有一些误差。 但不是这次的主要原因。 「你学不会隐藏吗？拖着那只右手、带着禁书目录满世界乱窜，是为了告诉本大爷快来取得趁手的武器？现在也是一样，不过这次是无足轻重的左手呢。」 按照时间线性的逻辑，上条已经被击中了。 但他能感知到的只有右方之火的嘲笑声，以及迟迟未散去的紧张。 「——？」 带着错乱的时间感，上条瞬间举起右手防御。但有某种不和谐的因素在发出警报，让他的视线稍微偏移。 来不及躲避的主要原因是—— 右方之火的五指捏住了上条的左臂。 没错。 在此之前是毫无意义的举动，如今却被赋予了巨大的伤害潜力。 因为左手不一样了。 因为多出来的东西更吸引了敌人的注意。 不知道会输出什么效果的神秘之手。 同样无法确定具体效果的神秘之手。 两条手臂相较劲的后果是…… 「唔！」 上条用右手朝左边摸，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 「？」 没有。没有。没有。 上条被毫不留情的打飞数米远，但左手臂却留在了右方之火那里。意识到这点的他暂停呼吸，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 然而…… （为什么，没有痛感？） 更进一步，连代表血液的红色都没有出现，仿佛左手完全不是自己的一样。 右方之火见状，决定继续一边倒的攻击。 「原来如此，居然给我造成了一瞬的幻觉，你的左手臂该不会是跪拜邪神的奖励吧？」 右方之火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这次瞄准了右手，手肘上方五厘米处，从侧边进攻，是躲开幻想杀手的反击的最佳角度。 就在此时，伊利沙里纳和蕾莎一左一右，介入了两人之间。 但右方之火毫不在意的连续击飞三人，然后停下了动作。 从始至终，他都只使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插在口袋里。 「造成幻觉？」 为了击败他，上条拼命抓住一切线索。 幻觉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经断了，自己的左手到底干了什么？ 但是，右方之火把少年的左手当成剑挥动着，冷酷的说道： 「别多想了啊，只是稍微有点硬度罢了，你没被痛死是某人留的后门。真贴心啊，顺着这个线索我就能找到他…… ……？」 这时，火红魔法师感觉到了另一种不对劲。 因此他将上条的左手抛向空中，然后在右侧的肩膀一带，飞出了一条看上去像是第三只手的巨爪。 紧接着，「第三只手」飞扑向上条的左手，将尺寸悬殊的东西掐在两指之间。 整个过程只有一秒钟，然后—— 「嗯？」 右方之火不止一次露出惊异的表情，但这次产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上条的断臂开始软化变形，如同加热熔化的明胶，最终变成了看不出瑕疵的绝对球体。 血红色。 这次是一颗真正的眼球，悬浮在半空中，锁定了右方之火。 于是，右方之火的神情再度变化。他好像认识这颗眼球，因此嘴部微张： 「yech——」 「右方之火！」 手臂变成了眼睛，上条不知道作何感想，但现在是发起进攻的绝佳机会。 少年忍受着仍残留在右臂的麻木感，咬紧牙关从一侧冲上去。 （想要发挥右手的话……） 于是目标定为「第三只手」最下端的手指，高度大概在右方之火的胸口，只要冲的足够近就能轻易触碰到。 右方之火盯着半空中的眼珠子，完全不在意上条的攻击。他不假思索的拿第三只手向下挥动，同时掏出一直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 「！」 因而。 上条看见了。 水杯大小的容器，内部关押着约十五厘米高的「异教神」，微型的锁链和绞架一应俱全。 ??????? 『当……麻……当麻……！』 小小的紫色神明发出悲鸣，但实际上那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已经失去了几乎全部的魔力和知识。但现在又因为右方之火的计划，而被再次利用。 ??????? 「奥琳蕾娜！！！」 上条毫不掩饰的发出呐喊，以及怒吼。 （先是茵蒂克丝，又是奥琳蕾娜……可恶，好不容易相遇了！） 即便如此，少年不得不停下脚步。如果右方之火拿奥琳蕾娜做要挟的话，弱小的她连一次攻击都扛不住。 但事情并没有变成那样。 右方之火再次停止动作，因为上方的巨大眼球朝他俯冲过去，然后变成一张圆饼，将「第三只手」完全吞没。 况且…… 「只是给你看一下啦，这是腌制的过程。你可是本大爷的主菜，得放到最后享用。」 右方之火任由第三只手被困住，瞬间在平地上横向移动了上百米。 他有两个目标，最终的是幻想杀手，而现在先处理第二个目标比较好。 「什么？」 上条没有料到敌人能瞬移，他回过头，只见右方之火召唤出的火光已经覆盖了名为伊萨克·哈柏兰的魔法师。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伊萨克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回收奥琳蕾娜，并且能使用能够随时定位的灵装，这说明他对奥琳蕾娜的理解很深，至少能够从当时的火球状态将她还原成人类。 这样一来。 ??????? 『只要抓到伊萨克，读取他的大脑，就能毫不费力的掌控能够容纳希腊神的躯体。』 ??????? 说出这句话的并不是右方之火。 连一刻也没有为伊萨克担心，抵达战场的是—— 从某种意义上给人感觉和右方之火类似的女子。 黄色。 夸张的妆容，好几处的穿环和锁链，以及大胆的中世纪哥特式服装，给人一种活泼但又恐怖的感觉。 前方之风。 上条并不认识她，因此一瞬间把风也当成了敌人。 但右方之火却迅速把头撇向一边，仿佛在躲某种看不见的攻击。之后，他后方的墙壁砰一声崩坏，宣告了前方之风的态度。 「受死吧，混蛋。」 女子身上的锁链和铁环发出金属摩擦声，让右方之火微微皱眉。 「我听说你可怜的遭人审判，已经失去了『天罚』术式了？或者，现在的你真的还能代表『神之火』吗？作为头领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职位啊。」 「我就是讨厌你自作主张玩弄罗马正教的行径才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这些小鬼们能把我吸引来？」 话虽如此，前方之风还是救下了伊萨克，作为妨碍右方之火的手段。 「但你貌似还没准备好？」 右方之火挥了挥被眼珠缠住的第三只手。那东西毫无伤害性，只给他带来了明显的阻滞感，仿佛是在说「不能这样做」。 但前方之风好像把眼珠看的相当重要，她对着泥化的眼球勾起嘴角：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以·先·知·之·名。」 「你也知道这个？」 神秘主义者之间的对话以火的问句结尾。 轰！ 「神之右席」的两人展开激烈对决。 ??????? 5 食蜂操祈走进了黄泉川的公寓。 但她要找的是另外一个人，不过鉴于那家伙不可捉摸的臭脾气，还是先见到黄泉川比较好。 御坂妹妹说「西格玛样本∑ focus」在一方通行手里，但食蜂昨天想要去找那个第一名的时候，却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 「那小子跑去俄罗斯了，你急着见到他吗？」 「也不一定非要见到他本人……我的核心目标力是某个微生物样本。不过，我确实有问题想要问他。」 食蜂背靠在墙上，低着头思考。 全都是有关某个高中生的事。海马。短期记忆、长期转变和导航。杏仁核。情感、恐惧愉悦。前额叶。工作记忆、长期记忆。阻断痛觉中枢。丘脑。边缘系统。相邻。海马。丘脑。杏仁核…… 那时发生的一切， 历历在目。 离子电流。突触可塑。神经调质。表观修饰。蛋白合成。记忆编码。视觉。声音。行为。情感。 少女可不敢忘记。 只知道在一方通行给上条治疗后，他就恢复了记忆。 「（只有一种可能。一方通行拥有当麻的脑部构造图纸。）」 既然能直接修复小御坂的身体，矢量操作或许可行，但前提是第一名有百分之百准确的情报。 那么，他从哪里得到的图纸？ 太可怕了，想象一下有人在流传或研究上条当麻的大脑数据，说不定哪天就会多出一个克隆人，并且是继承了性格的那种。 食蜂不希望这样，可相反的可能性同样吓人，那就是…… 上条根本没「恢复」，而是受到了恰到好处的「破坏」。记忆是全脑功能的汇总，换言之稍微有一点误差就会完全不同。那么，在他眼中「食蜂操祈」……不，「食小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感觉被不明所以的分身代替了。 蜂蜜色的少女肩膀上下一抖。 「嗯……你在发什么呆？食蜂少女？」 「……没什么，黄泉川老师刚刚说了什么吗？」 食蜂回过神来。想要解开压在心底的疑惑，果然还是得直接问一方通行。 已经等不及了，去·俄·罗·斯·吧。 「你说的那个『样本』，该不会是这个？」 黄泉川掏出棕色容器放在桌上。 食蜂看过去，里面似乎有影子在晃动。 （是错觉力……吧？） ??????? 6 一红一绿的两个魔法师走在街头，到处是乳白色偏红的建筑。 这里是意大利罗马城。 没错，史提尔·马格努斯和奥雷欧斯·伊萨德正大摇大摆的在接近「敌军总部」的地方闲逛。 前任和前前任正在斗嘴。 「虽然但是，我们是有明确目标的对吧？奥雷欧斯，你别告诉我只是来旅游哦！」 话是这样说，却只见史提尔叼着香烟，将双手惬意的背在后脑勺，舒服的伸展腰肢。 「那是当然。既然已经定下了新的目标，那我们就又是竞争者喽，符文混蛋。这次就比谁的贡献大吧。」 奥雷欧斯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感受，对史提尔释放出强烈的敌意。 「嘁。你对着来帮你忙的大好人先生说什么啊？再说你已经输过一次了奥雷欧斯，这两个月我也不是待在原地等你。」 「我不需要，现在的我感觉能拥有整个世界！」 奥雷欧斯摊开双手，在身前作出抓握的动作，金黄色的液体一闪而过，仿佛要在城里掀起飓风。 金色大衍术。 能够仅凭想象力就释放出任何攻击，靠着这个禁术，两人才从伦敦开始一路毫无阻碍的进入了罗马城。 又过了一会儿，奥雷欧斯停下脚步。 「于我手中，生成质地坚硬的铁铲。」 「将上一条命令拷贝。」 然后。开始了。 一红一绿，两个高大的男人一人一把铁铲。 目标是脚下的泥土，以及深埋在地底的某物。 「圣安德烈德拉弗雷特路30号。」 奥雷欧斯摆出神秘的姿态。 「就是这里吗？这个地址有什么含义？我可不记得接触过风水方面的知识，懂风水的神棍我倒是认识。」 「不是那种东西。这里原本是一栋五层高的平平无奇的危楼，但是约三十年前在这里诞生了一本很有意思的书。」 「只是一本书？我以为是在找什么炼金类的原典。」 「被你猜对了，我打算以『速记原典』的形式对其进行改装，但现在的它确实只是本书籍而已。」 奥雷欧斯一铲一铲的挖着，生怕魔力破坏掉脆弱的纸张而没有使用魔法。 这就说明，就算掌握了一切物质，那本书也是无法用「黄金炼成」复原的。 「无法想象、无法解读的幻想世界百科全书—— 塞拉菲尼抄本。」[1] ??????? 7 「前方三百米，有一百人左右的定居点，正好在我们的航线上。」 身着红色旗袍的少女眺望着远处，时不时用罗盘比对方向。 「看起来毫无动静，如果他们想寻求帮助的话早就跑出来咯～」 另一个独臂少女从肩膀上方射出白色光线，把雪地融化顺便蒸发干净，然后心满意足的坐下。 「不能这么想，麦野。也有可能是发生了足以导致沉寂的灾害，所以我们得过去看看。」 「我说御坂同学，你明明希望对方安然无恙，却又忍不住幻想他们出事？」 麦野露出嘲讽般的笑容，但旗袍少女没有听她的诡辩，而是顺着雪坡一溜烟滑下去。 嗖嗖嗖—— 「不是一回事，世界还没有安全到能够放任所有人不管。你这家伙就是个例子。」 「嘁。」 麦野无奈的跟上，然后找了另一个话题试图赢回来：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穿这种不方便的衣服战斗？被那·个·人布置了任务吗？」 「咳咳！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只要穿着它完成一次战斗，就能在任何场合都适应它了。」 「那你想多了，这不是习惯与否的问题，而是你在担心到底合不合适，这种自我怀疑是没有尽头的哟。」 「……那我就听你说吧，这种成熟的装扮真的适合我吗？」 「嘿嘿～」 听到美琴这样问，第四名的表情变得邪恶起来： 「要听真话吗？」 「求你别废话就行。」 说话间，两人已经接近了俄罗斯人的居民点，藏在附近的树林里向外观察。 「这东西叫旗袍对吧？好不好看要取决于人的气质。要我说，你现在的状态是不行的哟。」 「为、为什么？」 「气势太弱了。上次见面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个在大街上和我对骂的人才是你啦，别以为我夸你两句大小姐你就真的是咯。」 「别随便用那种事定义我……不过我当不成大小姐倒是真的，这点我就大方承认吧。」 美琴挠了挠头。 （那么，我到底是什么人？在他身边，到底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才行？） 「御坂同学，比起那个第五名，现在你才是真正的『女王』。」 「诶？」 「定数偏移是物质世界的王，一点都不夸张。那你不是女王是什么？」 麦野调侃道： 「再说了，你觉得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谁？那个人连世界末日都能逃脱，代入这一点，让他觉得世界很重要的不就是你吗？」 「女王……？让我成为食蜂同学那样的人还不如就此消失。」 「看来你还没明白呢，不如让给我好了。」 「什么意思？」 「御坂同学，你现在是自由的。和我这样下水道里的人不同，你可以成为任何人，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世界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所以，还纠结该穿成什么样就是你输了，即便如此你的可能性也没变化。真让人羡慕啊。」 麦野低头抚摸着断臂处。那里时不时的幻痛，对她来说可以忍受，但总感觉失去了肉体以上的东西。 「但是，越多的自由就意味着越重的责任……」 「所以说你太贪心了。如果是我的话，也许只想要一个不会被背叛的对象就足够了。定数偏移可是无所不能的最强的『人类』，因而不存在背叛的动机。现在想来，我一直固执的想确认这一点，才会拼命追赶他吧。但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看上去是个好人只是因为你希望他是个好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其他人插足的余地，世界并没有因为我而改变。得到了这些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麦野边说边苦笑着。定数偏移绝不是什么善茬，体会到他的恐怖之后才发觉，这种无法完全掌控的人终究不适合自己，甚至不如滨面来的有趣。 「哪、哪有……」 美琴脸色通红的狡辩。 就在此时，突然发生了—— 机器的轰鸣声从两人身后响起，因为积雪吸走了声波，所以听到的时候已经离得非常近。 是学园都市制的钢铁怪物，流线型的躯体显示了不俗的技术力，窄而长的外观看上去像刺客，不免让人害怕它们会突然冲过来。 这些两层楼高的白色装甲有十台以上，分成两队前进，动作没有顿挫感，而像是蓄势待发的猫科野兽。 「啥啊啥啊？」 麦野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嘘！hsd-00？这是什么型号啊？」 美琴则压低声音，从背后拽住麦野，不让她惹是生非。 「不知道啊。啊嘞，看，它们分成两列了哦，其中五个正往居民点开。」 「我看到了啦！来者不善，总之必须保护村民，不过也得避免伤害学园都市的驾驶员。」 「你又贪心了啊。我提议，在谈判前先瘫痪掉对方的所有战力，怎么样？」 麦野挥舞着左臂，做起简单的热身运动。 「要怎么做？」 「喂喂喂，你在开玩笑吗？！学园都市的两大战力都在这里耶！还·能·怎·么·做？」 美琴刚要阻止，浑身冒出白碧光芒的少女就弹射了出去。 （这家伙……！） 伴随着豪迈的大吼，数十道会转弯的白线从不同方向包围了hsd-00，之后迅速收缩，宛如鸟笼。 「只是右手不能用而已，那种力量我并没有丢掉哦哦哦！」 麦野发泄般的捆住其中三台，白色射线像鞭子一样甩动，然后砰一声砸在地面。 定数偏移在她体表创造的不可视不可触不可感知的薄膜，除了右臂的部分之外依然有效。换言之，拥有理智的麦野依然是那个能随意操控暧昧状电子的「原子重塑」。 「啊啊，她到底在干吗啊！笨蛋！」 美琴生气的追上来，用磁力线接住麦野丢飞出去的hsd-00，放回地面。 这下说什么都晚了。另一队的白色装甲也开始朝两人移动，战斗已经不可避免。另外，内部的驾驶员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喂！大小姐！」 但是，麦野朝她大喊： 「你在干什么啊？这里面根本没有人！」 「你怎么知道？」 「手感啦手感～经常把人举起来扔飞的就会知道，这些铁疙瘩内部是实心的，没有人类内脏互相挤压破裂的爽感～」 麦野露出像行家一样的笑容，同时用射线捆起另外两台再次扔飞。 「你为什么能自豪的大笑，还不为所动的说出这种话啊？」 仿佛遇到了变态一样，美琴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但多亏了麦野，她得到了很重要的情报。 hsd-00的内部没有人类，也就是说它是无人驾驶的智能兵器。 这样一来，弱点就非常明显了。——能够破坏一切电子设备的强大电流。 知道这些后，少女开始蓄力。 想要击穿hsd的外壳，需要足够高的电压，换作以前会很吃力，但现如今美琴的头顶就有电能充足的雷云。在麦野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地方，扭曲的蓝色雷蛇互相吞噬，汇聚成直径十米的拳头。 这次毫无仁慈，闪电的拳头垂直落下，以每秒三千万米的疾速吞没了其中一台白色机甲，理论上没有任何可能躲开。 轰——！ 像这样的拳头还有很多，不需要蓄力就填满了头顶的天空。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淹没全部的学园都市制兵器。 「好强……喂喂！绢旗她们真的还活着吗？」 麦野瞪大了眼睛，身体从上到下都感觉麻麻的。这一招要是完全落地的话，不管怎么反抗都会被秒杀。 「我又没对她们用这招！只是打了个招呼而——」 就在这一瞬间，美琴看见了。 原本被麦野砸进雪地里的那些机器，居然看上去毫发无损，离她最近的那一台甚至重新站了起来，做出下蹲的姿势。 然后。然后。然后。 棕色长发的少女突然消失不见。 「？」 美琴刚想要喊出来，猛烈的风就刮过面颊，一道人影随之飞到后方。 在麦野之前站的地方，两层楼高的巨大兵器再次蹲下蓄力。 （难不成？！） 美琴利用头顶的雷云形成磁力线，将自己发射到百米高空，躲避进攻的同时从高处俯视地面。 不管是被砸倒在地，还是被电流击中，每一台hsd-00都没有损伤。 「怎么可能？」 等等。 hsd……hs…… 这个格式只有一种意思。 学园都市以「超音速hypersonic」为开头的命名编号。 既然如此…… 明明是六七米高的庞然大物，竟然能超音速移动，还能够瞬间起步和停止，看样子使用了比hsb系列还先进的材料。可闪电明明就击中了它们，难不成外壳的电抗性比未元物质还要高？ 「不是躲不开我们的攻击，而是根本不屑一顾吗？搞什么啊！」 美琴皱起眉头，让天空中的拳头尽数落下。 （得先救麦野才行，希望这样能干扰它们的视线。） 然后，美琴将自己弹射，如子弹般移动到麦野后方，扶住还在翻滚的第四名。 「你还好吗？」 「……如果换成你的话已经死了，咳咳。」 全身麻痹。 麦野吃力的露出藏在胸口衣服之下的淡绿色铠甲，即便如此，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她把新得到的情报告诉美琴。 「那个hsd，我知道它是什么咯……」 刀枪不入，电流也无法穿透，能让几乎所有物理攻击都失效的最·新·系·列。如果俄罗斯士兵面对的都是这种东西，死亡率百分之百都不让人惊讶。 好在产量应该不高，否则战争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该结束了。 归根结底。 瞬间打飞了麦野的这玩意是—— 「超音速hypersonic·定数偏移delimiter·原型00」 「怎、怎么可能？」 短发少女愣在原地。 「学园都市、准确的说是木原一族在研究定数偏移，到目前为止我知道的就有——氮气装甲的强化、超隔热纳米线、据说连钨钢都能挤开的屏障……不管哪一项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连学园都市都不能……」 说话间，十二台hsd-00重新分成两列，分别朝居民点和美琴而来。 那么。该怎么办？ 如果刚才的电流攻击也无效的话，美琴就没有任何办法破开它们的防御了。因为表面是绝缘的，往常能用的黑客技术也派不上用场。 「看样子只能先把村民转移出来……」 就在两名少女搀扶着彼此准备动身的时候。 发生了某件事，让行动一下子就没有了必要。 ??????? 『搞什么啊小妞们，区区冒牌货就受不了了吗？』 学园都市第一名的嘲笑声传来。 随着他的加入，上一刻还清朗的天空突然被异物侵占。 （那是……什么东西啊？！） 美琴逆着气流的抬头，只见一柄三四十千米长的光剑从斜上方挥下来。 白色的剑身让人产生了融入雪地的错觉，但下一秒剑就真的劈中了大地。奇怪的是没有声音，也没把地面劈开，仿佛只是幻影。 即便如此，美琴和麦野还是连忙躲避，毕竟一方通行的信用在两人这里都不是很好。 只不过，躲闪还没完成的时候，一方通行那里已经先结束了。 白色光剑无一例外的穿过hsd-00，没有在表面留下任何伤口，却让它们变得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发生什么了？） 美琴和麦野同时感到疑惑，可一方通行根本懒得解释。 「是灵魂攻击，用那家伙的话讲就是『一方通灵』。我觉得就是在非生物里创造人工意识，然后强行控制，这样一来就能无视表面的防御而攻击内部。说不定灵魂也是一种能量呢。」 定天车降落在两人身后，看样子他是和一方通行一起来的。 随后，让十二台hsd同时瘫痪的家伙也出现了。他背上有一名看上去十岁出头的娇小少女，外观和美琴一样，但因为发高烧而脸颊通红。 「你们两个去做什么了？」 美琴的视线聚焦在最后之作身上，她是这种状态就说明，一定发生了连一方通行都解决不了的事端。 「吵架。」 定天车耸了耸肩。 「哈？」 「我们是偶然遇到，然后吵了一架。我说用永久篡改把御坂御坂的体温降低是有损害的，但直接冻成零下二百七十三度反而很安全，就和奥雷欧斯一样，他说这小鬼不是冻肉，我说但是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变成烤肉了，他说这小鬼才不是烤肉，我说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他说这不归你管，我说难不成你要一直背着她直到见到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禁书目录，他说对，我怎么做才不关你事，我说你能不能说话不要像个怨妇，我害怕，他说去死吧。 然后——」 定天车走到其中一台hsd-00跟前，伸出食指在它的腿部割开一个长方形。 「要做什么？」 「拆机。这东西抵挡电击的原理很奇怪，是一种『只能透过特定电波』的外壳。换句话说有人靠着这种电波在远程操控。」 定天车破坏掉机器的大部分结构，最终从里面拽出来一个足球大小的信号接发器。 「一方通行控制它们输出了伪造的信号，因此远在学园都市的操控者还没察觉异常，趁这个机会，我想要知道这玩意的用途。」 反向监听。 一共十二个信号接发器，定天车在雪地上把它们排列成矩阵，然后用定数偏移放大信号。 刺啦刺啦。 ??????? 『运送「羊皮纸」的俄军位置又变了，需要让hsd部队以亚音速调整路线，沿途注意成教的动向。』 『copy that～』 ??????? 众人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 8 前方之风的迅速落败出乎上条的意料。 他虽然不太了解这个女人，但再怎么说也和右方之火同为神之右席，原以为能为自己争取到夺回左臂的时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只是空想。 少年连视线都跟不上，只能选择大致的方向加强警戒。 在那边，前方之风已经连连败退。 「你的动作很奇怪啊，在学园都市受的伤该不会还没恢复？想想也是，明明代表了前方的天使，却遭到信众的审判。前胸留下了不能长时间战斗的贯穿伤，可能会作为特殊记号保留终生呢。」 右方之火的表情同时含有怜悯和冷笑。 「怎么回事？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吗？」 上条愣住了，不由问身边的蕾莎。 「能看出来，她刻意的避免胸口接近敌人，所以只能侧身发动攻击。我不知道在学园都市发生了什么，大概是某个魔法进行到一半就终止了，如果是掌握了无数奇迹的右方之火……也·许·有·办·法·重·启。」 蕾莎脸色难看的皱着眉。双方的量级差太多，就连知识层面也望尘莫及。 「也就是说风的性命掌握在右方之火的手里吗？！」 上条的肩膀一抖，顶着战斗中心的暴风前进。 「喂！你给我等一下，现在过去什么都做不了！」 「不，你想想，她肯定很清楚自己的劣势，即便如此也要战斗的理由是什么？她的信念到底是什么？在她等待的时候如果有其他人掩护，成功率不就变高了吗？」 少年被吹成了大背头，但脚步逐渐加快。 他虽然不懂前方之风的信仰，却坚信那东西的存在。 话说回来，战斗的条件根本没变。 只是左臂没了而已。 他的右手齐全，反倒是右方之火经历了十分钟的战斗。相对而言，优势应该在自己一方。 于是，独一的少年重新踏入战场。 「右方之火！我搞不懂你在干什么！但想要玩弄那·只·左·手 还是趁早放弃，否则保不准会发生什么哦哦哦！！」 上条用诡异的笑脸迎接右方之火不屑的眼神。 「你是在，威胁本大爷？」 只是眼前一晃，火红的身影笔直接近。 下一个画面是右方之火扭了扭脖子，「第三只手」自上而下挥动，空气啪一声爆破。 但是，被挡下了。 上条以右手掌为支点，将莫大的威力和光芒收束到一点，然后化为虚无。 「啧，威力果然差不少，这样更坚定了我完成一切的决心。」 攻击被化解，但右方之火并没有脸色难看，反倒自信的自言自语。 「茵蒂克丝和奥琳蕾娜，你把她们当成提升力量的工具吗？！」 上条好像问了句废话，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真相就在眼前了。 右方之火打算提升「第三只手」的威力，这是之前不知道的。而提升威力不是终点，他势必会用那只右手做其他事。 「废·物·利·用·罢·了。」 「……」 少年的愤怒于是达到了顶点。 接下来没必要说明，敌人之间再次爆发碰撞。 本应该是这样。 因为某人受伤就放一马，右方之火才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他一边抵挡上条，一边用「第三只手」瞄准了前方之风。反正就算让上条的右拳击中也不会怎么样，目标不是魔法的话他根本无法发挥。 抱着这样的想法，右方基本上无视了刺猬头少年，转而用绝对无法抵抗的攻击挥向前方之风。 但是。 但是。 但是。 被当成挂件的「眼球」行动了。 已经泥化的一团异物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样，瞬间脱离了右方之火，悬浮在空中，重新凝聚成球形。 「？」 就在火发愣的时候，眼球的瞳孔中开始冒出能量块，表现为强烈明亮的光芒和火焰。和「似神者」的火焰不同，而是代表了十字教中的另一个概念。 「那东西，不，我的左手简直像火山的喷发口一样……早说了，要小心左手啊啊啊啊啊——！」 上条找准机会，跳起来猛的砸向右方之火。 另一边，得到喘息的黄衣魔法师哈哈大笑起来。 「呐呐！你知道的吧？你明明知道的啦！在这颗眼珠底下你还想为所欲为吗？它·的·监·督 可不是罗马教皇能比得上的哦！」 上条不知道这些话的意思，但这就是转机了。 面对那些光和火，神之右席的最强者竟然做出了后退的动作。 接下来，前方之风理所当然的堵住了他的退路。只要两面夹击能够成功，就能对右方之火造成可观的伤害。 然而。 战斗到此为止。双方差距还是很大，能靠着奇怪的眼球获得转机，并不代表能阻止右方之火避战。 「无所谓了，我说过你是我的主菜，留到最后再享用咯～」 紧接着产生了暴风。 连防御都没来得及，一直到左臂自动回归身体，上条才缓过神来。 但右方之火已经消失不见，连同伊萨克·哈柏兰一起。? ????? 『得到了那只左手的你应该明白，禁书目录是无法真正被救赎的，我们看着办吧。』 ??????? 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里，莫名其妙的话占据了上条的大脑。 ??????? 9 里面有东西在动。 食蜂操祈惊恐的盯着棕色的半透明容器。 从黄泉川那里得到的东西，里面装着自己需要的「西格玛样本」。据说是大霸星祭的时候提取的变异微生物，和当时发生的大战有关。但这和食蜂操祈无关，她只需要把西格玛样本还给呱太医院的附属医学院就行了。 但是。 很不妙啊。 「难、难不成是真的？这东西真的有智慧力？」 少女不知所措的后退。 但就在她万分迟疑的时候，棕色容器开始破裂。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声都让食蜂浑身一颤。心理掌握对细菌是否有效，说实在的她根本没试过。 直到最后，西格玛样本彻底突破了牢笼。 原本的数亿细胞肉眼可见的膨大，一分钟内就长成了肉眼可见的肉色疙瘩。 「咦惹……恶心力真让人受不了……」 『听到这话真让人伤心。』 「？」 『别东张西望了，是我在说话。』 「……」 食蜂看着膨胀成拳头大小的西格玛样本，难以置信的吸气。 『我希望这个招呼足够有气势，能避免你做出不利的举动。但话说回来，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可能很糟糕……』 西格玛样本竟然仿照人类叹了口气。 『我好像……失忆了。』 『——但是，必须向西而去。我·受·到·了·召·唤。』 ??????? [1]塞拉菲尼抄本，十大神秘天书之首。路易吉?塞拉菲尼于1976—1978年在罗马圣安德烈德拉弗雷特路30号完成的幻想世界百科全书。使用的文字并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被认为是塞拉菲尼创造的虚构文字系统。抄本中的插图和内容充满幻想，涵盖了植物、动物、人文、科学、技术等主题，无奇不有、无所不包。 行间·三???? ?????? ?? 战况报告·i 第三次世界大战原·定·于莫斯科时间十月十九日零时开始。但学园都市单方面改变了这一点，他们的hsb系列超音速轰炸机于东京时间十月十九日零时起飞，迅速占据了日本海以及鄂霍茨克海域，并首先发动攻击。 这些hsb的最高突进速度在六马赫以上，因此被称为「高超音速」更合适，八十米长的机身除常规载弹外，还包埋了多种雷达及激光武器，对俄空天军造成了有效打击。 ??????? 学园都市的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俄罗斯成教的主教尼古拉·托尔斯泰被识别为双方的首脑。 ??????? 在战争进行的前三天，学园都市连续跨境派出了可疑的hsa、hsps、hswav系列兵器，向俄罗斯境内投递物资和建立基地。未证实来源的消息称，捕捉到了hsd系列的动向。 终极兵器「修斯·风斩」正在待命。 与此同时，学园都市主管外交的理事——亲船最中，乘坐大型运输机抵达九土龙城，目的是涉及hsb和「道具」的技术保密。 另一方面，在战场上发现了「幻想杀手imaginebreaker」「一方通行elerator」「超电磁炮railgun」「原子崩坏meltdowner」「定数偏移delimiter」「能力追迹aimstalker」等人的活动迹象。 其中，上条当麻从英国转战俄罗斯，和蕾莎一起前往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在那里他见到了前克尔莱斯魔法师伊萨克·哈柏兰，得知了奥琳蕾娜的下落。但随后众人遭到右方之火的突袭，奥琳蕾娜和伊萨克被带走。少年的使命由此变成两项，要从右方之火手里救下两名少女。 一方通行带着代号为「最后之storder」的女孩，沿着纬线水平切入俄罗斯，并在某地和定数偏移相遇。他的目的是见到茵蒂克丝，寻找解救少女的方法。 御坂美琴正为「永恒避难所」工作，她发挥了象征性和统合性的作用，同时也亲自参与搜索。 麦野沉利简单养伤后，就和御坂美琴一起行动，两人在某个村庄附近和hsd战斗，结果不明。 定天车是战争爆发以来、最为神秘且情报最少的独·立·势·力，他一手开辟了永恒避难所，统帅两万名军用复制人，尽可能地挽救每个人的生命。但他做这些事的理由尚不明确。在此之前，他前往英国见到了清教大主教萝拉·斯图亚特，并短暂交流。 泷壶理后的状态为半昏迷。她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由名为滨面仕上的普通个体陪同，正以永恒避难所为目标前进。综上，她的危害性最小。 能力者们并没有直接参与战争，因而尚不能判断他们左右战事的能力。 ??????? 接下来是成教的动作。 尼古拉·托尔斯泰派出了「歼灭白书」，表面上是为了抢夺hsb残骸，实际上暗中给丝库格兹努芙拉下命令，要求她刺杀九土新教区的圣女箐婷。刺杀失败后，丝库格兹努芙拉被捕。莎夏·克洛伊洁芙立即决定叛教，并发誓亲自逮捕尼古拉。 在此之前，尼古拉和右方之火秘密会面，他向右方之火提供了奥琳蕾娜，作为「召唤大天使的媒介」，同时安排士兵运送「羊皮纸」。 另外，成教组织了针对学园都市热武器的抵抗部队，迅速失败后，个别魔法师被「永恒避难所」解救。 ??????? 九土势力也已经进入了俄罗斯。 龙脉守望者打造了名为「魮之鱼」的大型魔法要塞，然后成为了「永恒避难所」的主体，由道教魔法师江凉操控。天才少女荣木木也在要塞里工作。 守望者的主要战力留在了九土龙城。他们和亲船最中谈判，但就在结束之时，遭到了歼灭白书的入侵。根据丝库格兹努芙拉的情报，hsb残骸已经被「怪盗高飞」偷走。 在这一切发生后，圣人箐婷决定对成教出击，一起行动的还有莎夏和白丸子。 ??????? 英国清教在此次战争中不是很积极。萝拉在见过定天车后，仅仅派出了史提尔·马格努斯和奥雷欧斯·伊萨德，目标是埋在罗马城内的「塞拉菲尼抄本」原稿。 英法之间的战斗还没爆发，也许清教派在等待一个能救禁书目录的机会，也许不打算救了。 ??????? 罗马正教的局势是内战。后方之水和前方之风打算联手对抗右方之火。前方之风为了妨碍右方之火，率先前往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却迅速落败。 即便如此，对外的态度已经被右方之火一个人霸占。禁书目录、奥琳蕾娜、伊萨克，他的目标已经实现了大半，只剩下羊皮纸和幻想杀手需要解决。 接下来，右方之火会将精力放在大天使的召唤上，但留给上条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作为个人的食蜂操祈即将加入战斗，原因是她被「西格玛样本」缠上了。拥有智慧的微生物群体想要到西面去，而食蜂也想要到西面去。两人可能会结伴行动。 ??????? 怪盗高飞是挡在所有人头顶的一片乌云。 ??????? 以上。 报告人：竹青亭 第4章 故纸堆里的奇迹日thetruth. 1 四位能力者继续站在雪地里，比起眼前的线索，天气冷一点也无所谓了。 「啊勒……信号断了，看来被发现了啊。不过你们听到了吗？任何『自己人』都能轻易辨别出的『异物』？」 麦野饶有兴趣地踢着已经失去作用的信号接发器，不过她听到的东西已经牢牢记在了心里。 「没错，羊皮纸。听上去就有点不祥，况且是学园都市要抢的东西。」 「在那些神棍国家里倒是很常见，包括这次的敌人。既然如此，不就很有必要横叉一手？嘿嘿~」 一方通行露出怪笑，背着最后之作，从麦野那里抢下接发器。 「切，你要这玩意有什么用？」 「这东西可以联络到学园都市的某人，不是吗？就算他们执意掐断信号，也会因为心急而妥协。想象一下揣着他们急需的羊皮纸打过去，逼迫那些人做点好人好事，不是爽爆了吗？哼。」 这么说来，一方通行已经决定要干预了。 不过他的方法肯定相当简单，那就是背着最后之作直接冲过去。他不知道羊皮纸的具体方位，只能通过hsb的前进路线大致推断，但一方通行一旦决定就劝不了了。 「但是，等等，在此之前我还要争取一下，你……真的不打算接受我的帮助吗？」 定天车无奈地挠挠头。一方通行一旦碰到最后之作的事情，脾气就会变得非常倔啊。 然而，白色的少年并没有露出想象中那样反感的表情，而是变得十分谨慎和怀疑。 他说： 「定数偏移，如果有一天你·死·了，那·些·奇·迹会怎么样？」 一方通行并没有在开玩笑。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首先喊出来的是美琴，而旁边的麦野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能有点夸张。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人变小，把距离缩短来产生矛盾，对正体积正密度的东西赋予负质量，把消失的人变回来。通常啊，就算超能力者死了影响也还在，但随便对比一下就能发现了不是吗？创造奇异的物质，电磁力掌控，操控人心什么的，和定数偏移根本不是一回事。 总之，其他人的影响是靠物理规律维持，这·点·对·你·不·适·用，谁知道你死掉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方通行说了一大堆，很显然他在来的路上就开始考虑了。 换言之…… 定天车也认真起来。 「你知道些什么吗？」 「本来是这小鬼要告诉你的，可她连把这些上传到御坂网络的力气也没有了。」 一方通行脸色难看地攥着拳头，他用自己的皮肤不断地吸收着热量，来维持少女的体温不突破上限。 「虽然晚了几天，但她的使命就交给我——说来话长，什么『背后灵』、什么『米迦勒』、什么『原典』、也提到了右方之火的名字，但这些都不重要。」 米迦勒、伊西斯、灵魂……和自己有关的那部分，一方通行并不打算说明。现如今，他首先要拯救最后之作的性命。 「问题在于，我劫持了电波，然后听到了一个词，并且在过往的记录中查到了相应内容。 『魔神』浮士德，那混蛋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 仔细一想，在场只有麦野沉利没听说过这个词了，但此时最惊讶的却是定天车。 他按下不表。 「所以你认为我们都有生命危险，才拒绝我帮忙？虽然这理由听上去很怪但我接受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已经听说那·类·人有多出格了？」 「呵，我以为只有一个，看样子你这混蛋还领先了不少啊！」 「我懒得和你较劲，你亲眼见到了那什么浮士德？从我的角度看，这是个好消息。」 「搞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方通行步步紧逼，但定天车明白就算自己能说清楚，他也不会懂。况且自己还没弄清楚，在学园都市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之，你就继续踏上寻找羊皮纸的路吧，必须尽快，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容错率低了很多哦。」 一方通行狐疑地盯着定天车看着，然后只好作罢： 「啧啧啧，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合作对吧？还真叫人不爽啊。」 「我可是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啊！」 「那太好了，我本来都不打算和你说，混蛋！」 一阵风吹过，白色少年好像被触发那样跳了起来。 接下来又是一个人的战斗。 ? 于是，定天车也有自己这边的事要做。 三人正对着三百米开外的村庄。 闪电、狂风、巨剑。即便经历了刚刚那些，也没有人从盒子般的建筑里跑出来，看样子确实不太对劲。 不过对定天车来说无所谓，他用石块简陋地搭起桌子，然后在上面摊开一张纸。 「这是？」 「魮之鱼上有两个人是这里的村民，被救的时候都在外地。其中一个叫莉迪亚·波塔诺娃的，希望我们确保眼前这个村庄的安全。」 美琴闻言想了一下，说不定帮助一个集中的居民点要比分散开更有效果： 「你想要怎么做？我听你的。」 「虽然这不在我们的承诺范围内，但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 「啥啊？你又看上了那个叫莉迪亚了？」 麦野唯恐天下不乱地捣乱。 「既然我喊了莉迪亚·波塔诺娃的全名你就该知道，这只是公事啦。」 定天车将纸折叠起来塞回口袋，与此同时回头看向学园都市的方向，然后解释道： 「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拨通理事长先生的电话叙·旧。那家伙看似不在乎，其实二十四小时地盯着这里呢，他一定会立刻知道我的位置。这样一来，只要他还有一点点忌惮定数偏移，一大群杀人兵器路过这个村庄的可能性就消失咯～」 他一边说，一边在御坂网络中上传坐标，指示妹妹们进行下一步。 「真不赖嘛，你是要告诉他『这里是定数偏移的地盘』？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战而屈人之兵？」 「你居然知道这个？不过并不全对，我和亚雷斯塔是敌对状态，但不会分出胜负，就像是两种互相对抗的病菌，根本没有好坏一说。」 少年自嘲般笑了笑。但麦野说的确实是他要做的，能够不费力气就告诉亚雷斯塔，这里在永恒避难所的航线上。 当然，他还有没告诉两人的另一个目的，那就是看看亚雷斯塔的态度。如果那家伙也在乎浮士德的事，就不会蠢到同时与自己开战，尤其是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 「另一个人呢？那什么『魔神』。看一方通行的脸色，他好像很紧张？」 美琴略显不安地抓着手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魔神是比阴阳师之神还强大的家伙。这让她回想起当初面对鬼庆王的感觉，宛如无限大的夜幕包了上来。 「别害怕。在我们着急之前，先让更需要着急的人满足一下嘛，现在只用关注右方之火的动静哟~」 定天车安慰美琴。既然世界上出现了两只「幻想杀手」，那就等高高在上的魔神们先把混乱的状况搞清楚再说吧。 不过，少女显然还不放心。 「还有啊还有，我一直想问你，我们不能亲自去把右方之火揪出来教训吗？他只是为了根本很奇怪的想法在行动吧？那我们就有权力表达不满哦！」 美琴抡起小拳头，让定天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打倒他没那么容易，也并不能阻止战争。」 「为什么为什么？」 这回轮到麦野抢先提问，定天车看过去，她正兴致高昂地听着故事。 「右方之火表面上和学园都市敌对，实际上是要完成魔法领域的既定目标，就算被科学阵营的我们击败，矛盾也依然存在啊。而且，我·没·有·把·握能打倒他。」 少年给出出乎意料的答案。 （这家伙、学园都市暗中的最强者，居然会说这种话？？） 麦野根本不信，但随着时间过去，她看不出定天车在开玩笑的迹象。 「……你认真的吗？」 「麦野同学，你还记得『树状图』吗，那次实验你也去看了哦。」 在她面前，定天车选择了更容易理解的名称。 「我的能力对魔法生效，是因为树状图在预测。它对科学和魔法的解析力同样强大，但右方之火掌握了『十字教传说中的右手包含的一切奇迹』，如果他一下子拿出全力会怎么样？」 「啊嘞？奇迹什么的我不懂，不过意思就是他能同时抛出成千上万的『命题』，想要击中他就需要先『解题』？」 「没错，而且命题的数量得在『万』后面再加几个零。」 换言之，定天车在发动攻击前需要读条，至于是一分钟还是一小时，并没机会尝试。 这是不懂魔法的人的天然劣势。没法找出魔法师的弱点，也不能用另一种魔法覆盖，只能暴力破解。 对付鬼庆王的时候之所以得心应手，是因为「本源视野」记录了那家伙的全部法则。但专精十字教的右方之火不一样，他施展出任何变化都有可能。 就算了解了这些，麦野沉利还是在笑，看上去很冷静，说是冷酷也不为过。 她漫不经心地改变话题： 「那不是完蛋了吗？该由谁来消灭右方之火？」 「虽然看不到一枪一炮，但这里也是正面战场啦。先不管右方之火在搞什么，做好救援工作，尽可能化·解·人·们·的·恐·惧 就是对那家伙最大的出拳，要不了多久就能证明。而这是只有我们才能做到的事情。」 ? 交谈的时候，三人已经走到了村庄的门口。说是门，其实只是缺口最大的地方，毕竟看不到人来回进出。 与此同时，十名御坂妹妹「嗖」一声出现在身边，还有名为莉迪亚的咖啡色秀发的女子。 但奇怪的是依旧没有人从房屋里出来，感觉像在躲着什么东西，不禁让人怀疑眼前景象的真实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定天车还在迟疑，但莉迪亚却加快步伐，不过脚下似乎没什么气势。 「这是我们这里的惯例。人死后灵魂会滞留好几十天，然后才决定去天堂还是地狱。这里主要是土葬，为了保证灵魂最后的清净，生者会先在地下集会。这样阳气能赶走魔鬼，祈祷逝者登上天堂。」 如果定天车足够了解这些，就会发现这样的活动融合了俄罗斯成教和九土民俗，把本该在教堂举行的葬礼搬到了家中。 但不管怎么说，一定是有人死了，这让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一行人穿过了被认作是门的地方，独特的呼啸声开始出现在房屋之间。 「大家都在地下室，集会持续三天，接着是下葬…………」 莉迪亚刚说完，前方就传出了动静。 这次有人走了出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村民回到地面。 真巧，集会结束了。 稍微反推一下就能知道，死亡时间是三天前。 （也就是……战争刚开始的时候？） 美琴刚想要说话，大声而愤怒的俄语就传过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人群包围上来。 ? 莉迪亚先向怒气冲冲的俄罗斯壮汉们解释，避免了冲突，然后回到定天车等人身边。 「奥洛夫先生死了，他在空军部队服役，是战机飞行员。」 这位俄罗斯女孩难过地踩着雪地，同时也有点被传染了气愤： 「战友来信说他和飞机一起坠毁了，大伙认为这不是战斗失败，而是日本人施加的侮辱。」 听起来有点奇怪，因为「感到侮辱」这样的言辞更适合有类似传统的日本人说。现在反过来就说明，一定发生了让所有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到底怎么了？」 「学园都市擅自改变了时间，他们的飞机在莫斯科的晚上十点就到了边境，让人以为只需要照常驱离就行。但那时候已经是日本的第二天，奥洛夫先生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被击毁了。」 「御坂能够作证，御坂们在当时看到了战机出动，御坂大胆揭露真相道。」 「……开玩笑的吧？我们收到的通知明明是东京时间的零点……」 美琴感到不解。这种情况肯定并非信息错误，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麦野则想都没想就摇摇头： 「这还用思考吗？当然是那臭水沟里某人的小把戏咯～你觉得呢定数偏移？是亚雷斯塔干的吗？」 「我觉得不是……」 思考了一会儿，定天车这样咕哝。 「亚雷斯塔派我作为人道主义援助的大使，这是为了占据道义吧？那就没有理由拆台啊。我猜是理事会的其他人，而且是那种不这样做就不行的家伙……」 说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有了类似的人选。 不过，替人报仇的事情先放一边。定天车在意的是自己刚说完要尽可能化解人们的恐惧，就遇到了再也就不回来的人，总觉得再这样高高在上也不太好。 「你想要报复？虽然这种事谈不上仇恨啦，那不如当成一个任务，派我去？」 第四名试探性地询问，她轻轻地勾起嘴角。 「你去？意思是？」 就定天车的角度来说，他确实不太希望这时候走开。但让麦野独自攻入学园都市，就算使用暗部身份潜入，也还是很困难。 「你已经打算叛变了？我可是把你整惨的人哦，那样也没事吗？」 「拖拖拉拉的烦死了，就直说你希望我做到什么程度吧！」 没有犹豫。 就这一次也好，少女决心按自己的真心行动。 ? 「是时候反客为主了。」 ? 2 手中的木柄传来软软的阻力感，奥雷欧斯就知道该停了。 「停停停，火焰男，别挖了！铁铲分解！」 绿发的炼金术师让挖掘的工具瞬间消失，来预防一切损害。 紧接着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土里捧出一本书。淡黄色的纸页，从封面开始就是任何人都看不懂的文字。 「有必要吗？没想到炼成了金色大衍术的你还有如此珍视的东西？」 「你什么都不懂，塞拉菲尼抄本是现成的幻想素材，有了它我就不需要用针虐待自己来强化控制了。银针分解。」 奥雷欧斯如同诀别过去一样，将化成金粉的长针撒进空气。 「就这？」 「我还没说完。都说了，这本书没有任何人能破解，在过去四十年里也没有任何解读成功的迹象。」 「那不就是废纸。」 研究明确符文的史提尔对未知才不感兴趣。 「在我手心生成医用胶带和纱布，将不敬之人的嘴封起来！」 绿色和红色的男人扭打在一起，最终一团火焰将纱布化为灰烬。 「没有人能解读！反言之谁都有解读的权力！每个人都是解密的专家！」 奥雷欧斯气愤地大喊道： 「权威还没产生，塞拉菲尼只是解读者之一，他的地位没有特殊性。拿到抄本的其他人的想法同样难以破解。」 「……」 随着奥雷欧斯这样说，史提尔才终于意识到关键。 这是世俗版的「法之书」。换言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解读，没有对错之分。 站在拿着塞拉菲尼抄本的奥雷欧斯面前，自己根本没办法知道他的下一招是什么。 就算他会把幻想说出来，那也只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和来自幻想世界的攻击毫无关联。 试想一下奥雷欧斯大喊着「产生火焰」，却喷射出了具有火焰颜色和形态的冰剑，简直防不胜防。又或者说着「诞生神兽」却出现了外星人……这还只是根据常识进行的反推，真实情况要复杂得多。 这本书，就像是专为金色大衍术准备的一样。 「看样子你已经明白了，现在的我不可战胜。接下来我要把它做成『速记原典』。不过在此之前，得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才行。 于我手中产生坚硬的保险箱，用于存放抄本。」 奥雷欧斯将塞拉菲尼抄本保存起来，用看手下败将的眼神对史提尔说： 「小提子，意大利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吗？编写原典的仪式不能有一点干扰。」 「……」 史提尔脸色铁青地咬着烟嘴，一个地名在他脑海中冒出来。 「都灵怎么样？那里可谓是圣地，炮弹都会自动避开的地方。」 「保存了那·件·圣·物的城市？这个想法很大胆啊。但既然顺路，就选那儿吧。」 「要是能净化你那肮脏又白痴的心灵，冒这样的险又如何！」 于是，目的地临时改为意大利都灵。 ? 3 看起来十八岁左右的金发少年站在巨大物体的顶端。 那是漆黑色的恶魔、现代工程奇迹的结晶。其身躯长而纤细，由未知合金打造而成，整体的曲面设计使得它吸收了四面八方的阳光，因而展现出光与影互相切割的容貌。 hsb-07。 来自学园都市的超音速轰炸机，正完好无损地躺在印度尼西亚的国际机场。 用途不明，但摆明了不是要做好事。更要命的是一模一样的轰炸机一共有十架，让人怀疑学园都市已经占领了这里。 可未知的少年明显不属于战争的任何一方。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证据—— 少年有一对淡金色的翅膀，看似虚影，在身后曳出光芒。 乍一看像掌握了飞行魔法的魔法师，但翅膀其实是从背部骨骼中伸出，若隐若现的羽毛和皮肤连成一片。 换言之，少年和人类有本·质·的·区·别。能够联想到的是厄洛斯、伊卡洛斯和斯芬克斯这类拥有翅膀的神明鬼怪，但相比祂们少年又·更·像·人·类。 无论如何，这是个不该化为现实的存在。 传说人物和超音速轰炸机待在一起实在是令人怀疑，就好比世仇之间突然变得亲密无间，绝对有阴谋在产生。 就在这时候，一个管家打扮的男人从超音速轰炸机的后方走了出来。 「少爷，座驾已经建好。我为了混淆视听而模仿了阿兹克特人的手法，用火焰灼烧配合纳瓦，这样的仪式足以还原残骸，并且拷贝了十份。相似度为百分之九十九，若非专业人员绝对看不出差异。这样一来，就能用伪·造·的·科·学·力·量 干点有趣的事咯~」[1] 「瓦格纳，都说了不要叫我少爷，我可不想永远笼罩在父亲和母亲的阴影里生活！」 「……」 名为瓦格纳的男子很是为难，半鞠躬地点点头。 这也是陌生的面孔，但如果了解那段被掩盖的历史就会知道，他曾经是海因里希·浮士德的学生和手下。 「叫我欧福良吧，名字只是代号而已。」 浮士德和海伦的儿子从战机舱盖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他开始做准备完成前最后的检查，边绕着飞机边问： 「我听说俄罗斯的潜艇编队正向印度尼西亚的近海靠拢，如果这十个大家伙从他们上空飞过，会被探测到吗？」 「不太可能，这种型号的飞行器就算贴着海面飞行，噪音也低于声呐探测的阈值。」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激进的他们有足够实力匹配。」 「？」 瓦格纳明显地一愣，然而他不愧是全能博士浮士德的学生，马上就猜出了欧福良的用意。 就在此时，少年自己说出了答案。 ? 「要是没法留下『在场证明』，该怎么向世界宣告这次变革呢？」 ? 4 当遇到歹徒的时候，躲在车里不出来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可要是对方是白色的呢？ 没有面部，没有五官，没有任何突出的结构。通体光滑神秘，比起机械更像是体型高大的外星人。 这个数倍于人类身高的大家伙有着又长又尖的四肢，一抬腿就能掀翻车辆。就算用流线造型使之显得美观，也不会有人怀疑这点。 但滨面还是只能躲在车里，因为他要是有更好的办法，早就凭自己的临场反应行动了。 「喂喂喂，那是什么啊？！」 涯山大叔猛踩油门，惊恐地大叫。没办法，他的所有野外生存知识都在这一刻失效了。如果预测无误，人类在它面前的战胜率是零。 「可恶……h……hsd，我猜是上头派来的武器，别是来抓我的吧？！」 滨面透过后窗玻璃紧盯着白色流线型怪物，它站在原地没动，因此逐渐变成一个小点。于是那东西逐渐被雪地掩盖，这反而让滨面产生了毛骨悚然的预感。 「上头？你是说学园都市吗？话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会招来这种东西啊？！」 「没错……还有比这种陆地兵器更吓人的飞行器，最好不要被它们盯上……」 滨面刚这样说。 现实给了他一个教训。 被遮住的白点突然显现，说明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但在他理解这件事之前，白色就已经扩大到三分之一视野。滨面突然庆幸怪物的体型很大，这样一来同样的视野下意味着距离更远。 但距离命中只有一瞬间。 到底谁更吓人，这下有定论了。 「快躲快躲快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刹那间，怪物的坚硬表皮擦过车的左侧，然后砸向不远处的岩石，土和雪的碎屑洒满了整片空间。 轰！！！ 剧烈摇晃。 「抓稳了！！」 耳朵刺痛了几秒，但涯山没有犹豫，直接调转方向。 还以为它会发射子弹或激光，可既然没发生人体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状况，就先拉开距离再说。 「搞什么啊，居然用撞的！拜托别同归于尽，给点商量的机会啦…… ……等等，开·什·么·玩·笑？」 滨面哆哆嗦嗦地看过去，白色巨兽竟然毫发无损。就算是钢铁甚至合金，撞击坚硬的岩石也会留下凹陷。 这怪物却连划痕都没有。 该不会…… 说起来，确实有学园都市的次世代兵器大杀四方的传言，但数量只有一台的话，是不是过于夸张了？ 这是可以深究的疑点吗？还是单纯的傲慢？ 滨面感觉自己被小看了，他咬牙往车后方爬过去。 「你要做什么，小鬼？」 「涯山大叔，既然你连盖革计数器都准备了，我就找找有什么东西能对付它吧！」 「啊？我不是魔术师，别幻想能翻出什么必杀技啦……糟了！」 涯山突然急刹，倒着车往后躲避。 连它什么时候行动的都没察觉，只见hsd以倾斜七十度的轨迹来袭。 这次是从上而下的坠击，由于攻击物的体积比目标还大，说是碾压也不为过。 就算勉强躲开了，大地的单方面下陷和震动也让人难以承受。 难以形容的冲击波将被急刹车甩飞的滨面又打回去，让他直接撞到了后窗玻璃。 「噗哇哇——！」 「你没事吧？喂！」 「咳咳，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接触了不少『机密』的人哦，或许这就是它要除掉我的原因……」 「那就解释一下现状的合理性吧，我真不是在做梦吗？」 第三发攻击。 能无限出击的「炮弹」似乎并不怎么智能，它不吸取教训地再次沿笔直轨迹加速。 轰！ 这次，滨面彻底被掀翻在后备箱，还好涯山的车空间足够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怪物是无人驾驶，和其他行为诡异的无人机一样，学园都市的科学还不足以把人塞进那种怪物里面！」 「可你们不是有超音速锐角转弯的战斗机吗？」 「和这个不能比。这家伙的特点是『坚硬』没错，可是把柔软的人体塞进硬壳里会发生什么？」 应该是想明白了什么，少年一下子露出笑容。 「像被包装压碎的蛋糕？」 「是啊，不轻拿轻放的话晚餐就会消失，只是这种程度的常识啦！」 滨面开始翻找，涯山则很配合地秀着车技。 「所以啊，一定有人在远程操控。这怪物的攻击余波实在太大，不能指望幕后黑手就在附近。 这玩意是啥——？！」 「电动警报器，能发出类似防空警报的声音。你该不会想……」 「没错！」 得试一试。 滨面冒险地把车窗降下一点，却不敢探出上半身，而是伸出小臂将警报器悬空在外。 就算是用声音引开敌人这样希望渺茫的事，也得试一试。 「？」 后视镜里的涯山露出看白痴的眼神。 之前滨面讲得头头是道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小子是隐藏的专家，但现实幻灭得太快，以至于涯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就滨面的角度来说，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条生路了。 趁着hsd调整的时机，他设置好了电动警报器。 「上吧！警报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的呐喊混进了风声，小小的警报器在雪地里也很不显眼，给人一种飞蛾扑火的悲壮感。 但是…… 但是…… 但是…… 生效了。 尖锐的高频声波从坠地的警报器中发射，宛如从一个点里射出一柄利剑，瞬间就让白色的怪物显露迟疑。 紧接着，来自怪物的巨大紧张感从人们肩上消失，因为那家伙调转了方向，被疾驰的汽车甩在身后。 「怎么……回事？」 涯山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到刚才为止我也不知道，只是冒险试一试，但现在一切都能想通咯～」 滨面从后备厢里翻出来，坐到后座的泷壶身旁，将她拉进怀里： 「大叔，那家伙没·有·眼·睛。」 「？」 「被某人使唤之后我也多少学会了点。所谓眼睛呢就是用来接收电磁波，但那个白色的怪物明显包着很厚的金属外壳，根本没有接收器或摄像头的部分啦。」 「可是你明明说过它是被人远程操控，既然不能接收电波的话，又该如何控制呢？」 「我可没说过那种话。」 滨面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苦笑，明明靠自己的力量逃离了魔爪，看上去却不是很开心。 他叹了口气： 「只能透过用来下达指令的电波，其他的信号无法入侵。外壳很硬，以超音速撞击地面也毫发无损……这种事连超能力者level 5都做不到啊，大叔……」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奇怪的科学公民了？我只是个普通大叔哦？」 涯山对超能力者没概念，倒不如说有了超能力还做不到这些才让他奇怪。 「我不是要炫耀，相反，正是因为学园都市的技术不是无穷无尽，我们才能成功逃跑。」 「所以，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某人能力的仿制品。创造具备特定功能的『镀层』，之前是看不见的薄膜，这次是白色外壳，不明白也无所谓，毕竟我想不出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点。」 滨面一边解释，一边将泷壶的上半身平放在双腿上。 「无论如何，白色外壳只能透过特定的电波，就像是电视遥控器，排除了按键的功能之后就是一块塑料而已。」 比方说前进、后退、攻击、绕行，它只能做到这种事罢了，如同超大号的遥控玩具。内部并没有能参与作战的人工智能，要不然涯山的车早就被击中了。 这就是利用定数偏移的代价。 想要在不堪一击的人造物上融入定数偏移，就必须舍弃大部分的性能。 没有「视力」的话，就只能靠「听觉」了吧？是因为空气振动传播得太慢，大家才能逃过一劫吧。 滨面这样想着，他现在已经不觉得定数偏移可怕了，因为情况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样。 重点在于白色怪物本身。它的攻击过于单调，到了不能用「操控者技术太烂」来敷衍解释的地步。 （难不成……它现在是没人操控的状态？） 之前就觉得，这样的兵器只有一台有点可疑。 （是漏网之鱼吗……还是说离大部队比较远？） 想到这里，滨面刚要松一口气，脸色却突然变得苍白。 （hsd没有人在控制，也没有视觉，这样一来最容易成立的猜想就是……） 「为什么一直在行动？」 「？」 「既然没人控制，那东西为什么要攻击？」 少年自我设问。 与此同时，他慌乱地扯过棉被，像卷寿司一样抱起泷壶。 也许是某种防御机制，但追杀一辆车实在是过于具体的行动，让滨面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你要干吗？！」 「快停车！！！」 「哈？才甩开那家伙一千米，你不觉得现在停车很危险吗？」 「就是因为那样才要停车啊！！！！！」 滨面不顾一切地摇下车窗，想着实在不行就一起跳车。 守护身边重要的人。 面对一个没有规则，不懂善恶的机器，该怎么实现卑微渺小的愿望？ 但少年的身体理所当然地动起来了。 不过目标已经改变，他丢下泷壶，独自一人从减速的车里一跃而出。 「得不到命令的兵器，一定是根据最·后·一·道·指·令在行动——」 有人下达了摧毁一切的命令。 ? 「它会毁灭所有发出声音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知这样，滨面依然大吼着。 直到盖过了汽车的引擎声。 ? 电动警报器被轻易碾碎。 尖锐的高频警报瞬间消失，雪白的平原一下子恢复寂静。 除了嗓子眼的心跳声。 滨面将身体埋在雪坡里，虽然知道了hsd没有视力，但因为这样而毫无防备就太天真了。 （说起来，不需要视力是否说明它和定数偏移根本是两码事？） 滨面这样想着。 超能力者的原理和传统工学不同，这点毋庸置疑。但拿第三位来说，超能力的电磁炮和工程学的电磁炮，所使用的能量是相同的。 可换成定数偏移，真的有办法复刻出他的能力吗？ 不远处那台强大却又笨拙的兵器，让滨面有了质疑的勇气。 类似第八态物质的躯壳。 （如果说，是通过普通材料堆积而成呢？） 让脆弱的物体变得坚硬？该怎么做？ 这不可思议的想法让人有点熟悉。 但以笨蛋滨面的脑子，想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可恶……！）」 滨面不甘心地瞥了眼远处，然后尽可能无声地朝车辆的方向爬。 涯山足迹已经将车熄火，但并不是很及时，因此双方之间还隔了五十米以上的冰冷雪地。 穿着不保暖的少年冻得直哆嗦。 但他才不敢停下来，战力为零的自己和半昏迷的泷壶，加上对学园都市没什么概念的涯山足迹，哪怕掌握了hsd的弱点和缺陷，也没有办法付诸行动。 所以先溜为妙。 hsd收到的指令是「摧毁一切」。 任何经过或滞留在附近的人，都会被以音速飞行的白色巨兽撞成肉沫。 即便如此，滨面也不会留下来当那个好心的警告者。 （要保护泷壶，还有受到牵连的涯山——） 少年努力朝少女的方向爬行，丝毫不敢大意地环顾四周。 「嗯——？」 「砰」的一声。 或许是超越了人耳的极限，爆炸声通过头骨在他脑中复现。 回头。 距离一米。 道路、雪地、树木、岩石…… 白色流线型的怪物斩断了半个世界。 少年没理由不飞出去。 ? 5 皮埃蒙特大区的首府、位于庇隆山脚下的平原上。 这里是意大利北部的重要城市，都灵。 眼前的建筑外观令人印象深刻，它的立面由精心雕刻的大理石构成，装饰着雕塑、浮雕和花纹。主立面上的玫瑰窗和尖顶塔楼展示了哥特式建筑的典型特征。毗邻的钟楼高耸入云，为都灵的天际线增添了独特的魅力。 都灵大教堂。 以及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建筑，主教座堂。 主教座堂在这个时代的正式名为「圣约翰洗者圣殿cattedrale di san giovanni battista」。内部空间是拉丁十字设计，中殿和两侧走廊都极其宽敞，却给人一种奇特的充盈感。 无论如何，既然被称作「主教座堂」，自然就要任命对应的主教。 这里的主保圣人是圣约翰洗者。 约翰·克拉比特正坐在圣母玛利亚像下方，安静地翻看卷宗。 「约翰」并非他的本名，他本人也比不上传说人物，但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是罗马正教都灵总教区的枢机主教，和彼得·尤古迪斯之类具有同等地位。 然而现如今，约翰·克拉比特正面色难看地盯着羊皮纸上的文字。 「虽说迎战方出动了超乎想象的兵力，但右方之火的进度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种异样感究竟是好是坏？」 宣战者是成教和右方之火，迎战方自然是在说学园都市。 战报显示，学园都市在正面战场占据了绝对优势，成教竟然完全不是对手。但右方之火则相反，那个男人正将他的计划稳步推进。 他倒不是担忧学园都市隐藏了什么杀手锏，恰恰相反—— 「右方之火，该·由·谁·去·阻·止？」 约翰·克拉比特是罗马正教的枢机主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惯着右方之火。 那家伙的恶劣行径明显超越了教会，是以常人不可理解的目标在行动，既然如此，就必然会让大众受害。 （本应该由我亲自阻止他。） 老人这样想着。这并非个人的私欲，而是有着明确记载的使命。 所谓圣约翰洗者，就是曾为神子施洗的长辈。说到底，「约翰」是神子的表兄。右方之火的力量太过强大，表面上除了教皇没有人能监督他，但实际上，像这样为了以防万一而根据典故赐名的也有很多。 （如果右方之火自认为能做到更好，就由我来敲醒他。） 但不是现在。 约翰·克拉比特叹了口气，他肩上的重任可有好几个。 年迈的他走出主教座堂，极慢地走着，然后转向另外一个礼拜堂。 在此之前。 一、二、三……十。成群的巨大轰炸机无声地接近，将片状的黑影投射在各处。 「？」 枢机主教刚要呼喊。 轰炸机变换队形，只见大量细小的黑点如鸟群般坠下。但死气沉沉的样子很容易让人猜到，每一颗都是炸弹。 时间停滞。 唯有火光和暴风在卷没一切。 克拉比特立刻行动，但「咔嚓」一声，有看不见的东西在他面前产生。 老人驻足。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总之在离他脸部二十厘米处，透明的空气像高温烘烤一样褶皱起来。 紧接着—— ? 『eqzys，cmehd，llue（心灵之镜，映照真实，触摸灵魂的深层力量）。』 ? 男子的声音传出，平稳而轻松，仿佛罗马正教枢机主教只是个不需要防备的普通人。 糟糕的是，现实可能的确如此。 克拉比特无暇阻止轰炸，而是心惊地举起双手防御。 不过，在短暂的疑惑之后，他就完全理解了眼前产生的东西。这是个传送魔法，由随便组织一下就能使用的咒文发动。 下一个瞬间，眼前的褶皱仿佛逐渐平静的水面，向四周扩展，形成扁平化的银镜。 刺嘎啦。 玻璃互相挤压的噪音响起，一条反射着曲折银芒的手臂从中伸出，带着肩部一起出现。 一端是明确进攻的利爪，另一端是尚未露面的存在。 枢机主教大人立即后退。 但考虑到敌方咒语的内容还未显现到尽头，即便躲开了第一波的进攻，也不代表他的魔法就此结束。 （什么东西？要从镜子里出来了，但这并非单纯的传送阵魔法，只要观察表面盐化的银色手臂就知道……） 所谓盐化，就是表面凹凸不平，让人难以通过观察直接找到弱点，顺便还能当成护甲使用。 （不承认也没用…………突然出现的这家伙很难对付！） 这样想着，约翰·克拉比特将双方的距离控制在十米以上，然后用右手指尖刺入空气，呈圆形挥舞。 像是高速旋转的流星锤，虽然无形，但尖刺状的能量开始在指尖聚集。 ? 「——土啊，如同亚伯拉罕耕种应许之地。」 『诶？要从那个时期开始引用力量吗？』 「——水啊，如同摩西分开红海。」 『一下子就推进了八百年，不管如何简化术式，人体都受不了吧？』 「——火啊，如同以利亚点燃神坛。」 『千人以上的咏唱团也只能完成其一的仪式，居然被同一个人给……？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啦？』 「——风啊，如同神子走过加利利海。」 『无论如何，得靠我一个人挡下来啊……』 「——heh、heh、yod、vau，愿四元素之力注入我体，使我成为神迹的见证者，传递爱与和平之光！」[2] 『教廷派的卡巴拉？糟了，这家伙和·右·方·之·火·一·样难缠耶～！』 ? 就在克拉比特发动魔法之时，银镜里的人大大方方地钻了出来。 是那个金发少年。 他没有提前防备，也没有用任何术式对等反击，而是扇动起背部的翅膀。 和身体融为一体的翅膀，像是鸟类，但此刻它的颜色从淡金色变成银白色，每一根羽毛都竖立起来，和刀片一样全部发射。 比起魔法，这种依靠翅膀的攻击更像是本能，让人不免联想到某个「纯粹由物理法则构筑的世界」的天使。 少年的名字则是欧福良。 排除误导性的姓名，如果眼前的十八岁少年不属于人类，那大概就是爱华斯一类的存在。 然而，约翰·克拉比特不可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他将右手指尖的鸣叫声释放，之后，一道四色的子弹飞向银白羽毛。 轰隆——！ 巨响迸发，魔法师之间的战斗在火焰中展开。 「还没完。」 老人的指尖再次弹起。 四处乱飞的羽毛确实让他难以招架，但如果从一开始就抱着放弃防御的打算呢？ 往体内同时注入四元素——这个魔法本应该用来对付右方之火。 在那个男人挥动「第三只手」时，也要有一战之力。换言之，是在「完全无法防御」的情况下，舍弃一切后路的魔法。 既然如此，最适合攻击的目标似乎只有一处。 ——银白色的翅膀。 先不说敌人体表的盐化就是从双翼开始，克拉比特注意到，少年的翅膀有种说不明白的「象征性」。 还有某种强烈的趋势。 当那对翅膀存在时，无·论·成·败·都·无·妨。 ? 先前的四色子弹只是魔法发动的前兆。仿佛是海啸抵达前的退潮。 接下来，对战双方都感受到了极端的压迫感。 一百、二百、三百………… 无数的魔弹在枢机主教的背后显现。 欧福良不禁呆滞。 照理说，任何魔法都有尽头才对，但克拉比特背后的东西完全不同。 与其说是子弹没完没了地出现，不如说是…… （无尽的开端。） 这种事有可能吗？无穷无尽的魔弹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至少现在还看不出有停下的趋势。 「……」 短短十秒。 至少一百万颗四色子弹，把欧福良的视野全部染成彩色。提前进攻也没用，凝聚的速度比消耗的速度要快数倍。 光是在心里这么一想的时间，四色子弹的数量就超过了两百万颗。 克拉比特冷哼一声。 「想要对付『挥动就能击中』的那只右手，就要有『被击中也能不断攻击』的觉悟。」 换言之。 「——在目标被消灭之前，这招都不会停下，就算施术者被打倒也是一样。」 十分钟、十天、十年。 能全部挡下反而变成了坏事。如果欧福良长生不死的话，四色子弹大概会连续不停地发射十亿年？ 「原来如此，这就是说魔力的来源不是生命力？」 「这里，可没那么简单啊。」 「？」 欧福良朝前方，也就是克拉比特的身后看去。 在那里，尖塔型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高耸着，和周围其他的教堂明显区分开来。 「圣裹尸布礼拜堂」。 都灵大教堂最高的建筑之一，约翰·克拉比特之所以无法脱身，另一个使命就是守护这间殿堂。顾名思义，存放在这里的那·件·圣·物至关重要。 「神子的裹尸布，看来你复写了神子死后复活的奇迹，逃避了对生命力的压榨。果然是拥有『圣约翰』之名的人，可这样一来，发动了这个魔法的你，就等同于尸体咯～」 想想也是，连续攻击直到敌人倒下，反过来说就是将自己的生命和敌人绑定，直到目标实现的意思吧？ 可是。 可是。 可是。 「如果失败了呢？我很好奇。如果到头来我还是活着，要多久才算是你的失败？神子在第三天复活，这个魔法真的没有时间限制吗？」 即便被上千万的魔弹包围，欧福良也试图寻找漏洞。 克拉比特脸色阴沉。 他没指望靠隐瞒弱点来战胜敌人，可面前的少年能瞬间识破他的弱点，让人有不好的预感。 时限是三天，必须立刻开始。 不再拖延。 克拉比特高高举起双手： 「lux amoris et pacis（爱与和平之光）！！！」 「adsurgere（飞跃苍穹）。」 互报魔法名。 同时也是招式名。 最接近的一百万颗魔弹笔直射出，每一颗都足以摧毁一栋房屋。如果自上而下坠落，整个都灵都会灰飞烟灭。 但欧福良展翅而飞，因此魔弹追着他飞到天上，留下利剑般的轨迹。 轰——！ 双方还没碰撞，空中就已经发出爆炸声。 金发少年迅速展开银白羽翼，四周的气体竟然像玻璃一样轻易碎裂，吞没了全部的四色子弹。 伴随着「喀拉喀拉喀拉！」的声响，他的双翼分别伸长到十千米以上，整个人像被线系在了半空中。 「这个距离的话，魔弹从一头到另一头就需要一分钟以上哦～」 「那就用数量弥补。」 话音刚落，第二波开始发动。 这次是一千万颗。 这个数量的魔法，归根结底并不是用来让人数的，同一个人根本没必要搞清楚多少，毕竟知道了也没活路。 但右方之火不一样，数量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因此才需要「无数颗」来阻挡他的行动。 而不远处的奇怪金发少年…… 克拉比特瞪着那里。 就在他喘息的时候，魔弹飞行的末端亮起了刺眼的银光，仿佛缠住了飞行轨迹一样逼近。是表面盐化的银翼，正以螺旋状的路线交替前进。 如同搅拌奶油一样，厚重而不祥的银色龙卷笼罩过来。 「……为什么 ？」 老人面部僵硬 ，皱起眉头。 距离越来越短。 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 克拉比特惊讶地发现，就算派出再多的四色子弹，也追不上快如闪电的那对翅膀。银色之翼能无限伸长，就好像翅膀才是本体，而少年只是附属。 不太对劲。异样感挥之不去。 好像有某种强烈的趋势，让枢机主教落入了陷阱。 （难不成……？！） 不知不觉间，比钟塔还粗的龙卷已经抵达身前。 下一秒。 「约翰」的可能性终结。 胜者从银光中走出来，冷笑着拎起败者。 「你没有体会到这个世界的构造吗？」 「？」 「是·幻·想·啦。 所谓幻想，一旦有机会成·为·现·实，不就变得非常了不起了吗？」 说来简单，黄金炼成就是这一类的魔法。只要施术者将脑中所想的表现出来，就成为了现实。学园都市式的超能力是另外一种体现，通过「个人的真实」由微观影响宏观，把想法变成现实。 不过，对欧福良来说—— 「直到刚才为止，我设定的幻想是『疾速』哦~～只要那种魔弹比我的『幻想之翼』慢，就会反过来强化我的速度，这就是你面对的构造。」 少年将老人丢到一边，继续说： 「十颗魔弹就是十次强化，一千万的魔弹就是一千万次强化，老实说，我一直在期待你火力全开呢~」 「怎么……可能……？」 「哼，只是教会的老古董而已，我也没要你随意相信。」 话虽如此，数亿颗魔弹仍然悬浮在克拉比特的上方，蓄势待发。 「先要解决这些才行啊。」 这不是什么难题，只要距离远到无法抵达，数量再怎么庞大也没用。 噗。 简单又突然的爆鸣声一闪而过，罗马正教的枢机主教被轰飞到了太空。 「接下来——」 欧福良转身走向圣裹尸布礼拜堂。 神子的裹尸布。 简称「圣裹尸布shroud of turin」。这是一块被认为是神子受难后所使用的裹尸布，上面确实地留下了一个人的正面和背面，与圣经的描述相符。时至今日，即便裹尸布的真实性备受争议，也有数十亿信徒愿意相信，而其他人则认为它可能是中世纪的伪造品。 但真与假都无所谓，被冠上「伪造品」之名反而证明了「真品」的存在——这样一想就会发现，对这个世界来说，只要裹尸布是独·一·无·二的就行。 欧福良踱过安静的长廊，世界上独一份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虽然他之前做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但那是装的，圣裹尸布就是此行的真正目的，而克拉比特只是半道上微不足道的障碍而已。 就在此时，欧福良的脚步突然停下。 「嗯，是谁在那里？」 ? 「虽然来晚了，但听到了相当有趣的自白嘛！」 「我可不陪你瞎闹啊白痴！！！」 一红一绿的两人从另一头出现。 ? 「没让你陪，接下来是只有幻想登场的战斗！」 奥雷欧斯挺直腰板走上前。 ? 6 皮质连衣裙的少女低头褪下高跟。 如果不是因为失去右臂，少女就能更快到达这里。现如今她可以用喷射出的电子低空飞行，速度快于导弹，可惜肢体残缺后就难以掌握平衡。 「无所谓啦，杀·人·这·种·事什么时候都不晚~」 目标是潮岸，胆小的他是篡改宣言的最大嫌疑人。 麦野沉利用牙齿撸起单边的袖子，中途颇为不满地咧着嘴大喊： 「得先搞定手的事……滨面那混蛋，要是还有责任心就该二十四小时照顾我啊！」 说起来那家伙跑去哪儿了？ 麦野甩头忘掉「道具」的编外人员。与此同时，她想到有一个人可以寻求帮助。 她「轰隆」一声轰开围墙，然后正大光明地入侵学园都市。 「说到义体，最好的选择是……应该是叫冥土追魂吧？」 既然那个医生能把烧坏的手臂接回去，就一定能不留痕迹地给自己换上新的义肢。 在此之前，原先散在城市各处的攻击用无人机已经朝她聚集。 首先是「巨大兵器·hsps-15」。 这些动力装甲原本是为了添加在警备员的镇暴装甲上，现在则处于无人操控状态。 相对地，驾驶舱内填满了高爆炸药，使得成群的hsps-15像敢死队一样难缠。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战术吗？如果目标太远就打不中，要是靠近了再攻击就会被炸药牵连？」 麦野却嗤之以鼻。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陈年旧事啦？」 她只是抬起手掌，白色的「喷泉」不停地冒出来，以手为中心向外扩张。 叽里。叽里。 离着上千米远，学园都市的巨大兵器就被腐蚀出大洞，然后被凝固的物质钉在地面。 接下来，这些内部塞满炸药的废铁就被变成了麦野的工具，将后续的无人机全部卷入爆炸。 「不过如此嘛～」 如果是现在的麦野，除非学园都市背后的黑暗亲自出手，大概没办法阻挡她的脚步。 但少女没有大闹一番的想法，而是很实际地朝第七学区的医院走去。 ? 亚雷斯塔·克劳利冷眼旁观一切。 麦野能够轻松入侵这里，是这个「人类」故意为之。 当然，暴力的终点已经提前设置为潮岸理事，这是为了谈判能继续下去的让步。 「这下你满足了吗？」 「人类」的银色长发缓慢地飘落。 『潮岸这个级别的人连平息麦野的怒气都不够啦～』 另一边，定天车摇头的同时这么说道。 潮岸本来就是弃子，作为筹码肯定不够。 「那你……」 『再说了，潮岸做的错事不只有派出hsd这一件。』 少年打断亚雷斯塔。不仅如此，他还步步紧逼，将话题引导至这个「人类」的核心利益。 『擅自对我进行的研究，他也参与了对吧？』 「你是想让那些研究停下？」 亚雷斯塔揣测着定天车的意图。 『毕竟，我的研究员只有木山老师一个哦，其他人算怎么回事？』 「…………」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人类」微不可察地抖动着眼皮。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加入『就这样就好』的俱乐部？」 这话什么意思没人知道，但应该显示了「人类」的某种准则。定天车则直接略过，因为他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好。 『你先一步成为「退缩俱乐部」的一员啦？』 「有没有可能，我想要的数据已经在先前的试验中获·取·完·毕了？」 亚雷斯塔用半真半假的语气回击，不过这样反而让人确信，他果然在进行预料之外的其他计划。 『我根本无所谓……』 就算「人类」违背约定也没问题，少年用像是通知的语气这样说道： ? 『我会干掉浮士德，其他的就甩给你咯～』 ? 7 说起来，幻想和幻想到底该怎么进行战斗？ 就好比「未来视」之间的战斗，预见之后就会试图改变，进而让对手也看到不同的未来，于是让先前的预测失效，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悖论。 幻想的性质大致相同。 该怎么样让自己的幻想在敌人的幻想中生存，光是这点就极具挑战。 但是，只要有「塞拉菲尼抄本」的话。 「哎呀呀……」 奥雷欧斯抚摸着绿色头发，另一只手掏出了在气流中哗哗作响的「速记原典」。他一点也不担心原典的内容被欧福良看到。 只要有这本幻想世界的百科全书，就能在最基本的领域也提升至少两倍。 「有件事忘了说，对抄本的解读并非一事无成，事实上存在着一套最容易理解的体系……」 奥雷欧斯挑着眉毛，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数字。数字的使用频率很高，它们有顺序、重复性或者特定的组合方式……无论如何， 塞拉菲尼抄本的数字体系是『二十一进制』。」 对魔法的增幅就是利用这一点。 打个比方，抄本中的「10」实际上是现实的「21」。幻想中的十枚子弹，进入现实世界则会扩大成二十一枚。 进一步来说，来自现实的攻击可以用更少的魔力挡下。 「不过，在看过刚才的战斗之后，我可不会蠢到仅仅用数量来对付你哦。」 紧接着。 白色西装的魔法师率先行动了。 他从速记原典上撕掉一页，将塞拉菲尼抄本融入魔法。 「于我手中生成长矛，用途为刺穿。」 就在奥雷欧斯的右手轻轻往旁边挥动的瞬间，他五指间突然多了一柄长矛。 仔细一看，其实是长度超过身高的巨大钢笔，笔盖套在钢笔的末端，暴露的尖端还滴着墨水。地上则出现了巨大的桶装墨水瓶。 读过抄本的人就会知道——钢笔用于捅·穿·腹·部。 「速度为瞬时，开始投掷。」 没有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下一个瞬间，长矛仿佛空间传送般穿透了欧福良的腹部。 「……嗯？」 就在发出疑惑声的同时，银翼少年伸手摸到了冰冷的东西。稠状的黑色液体，当然不是鲜血，而是源自墨水瓶的墨水。 （这是……？噗哇！） 他尝试挪动脚步，作出更多的动作，却发现带来的痛楚比长矛穿腹还要难忍。 欧福良只好作出待在原地不动的决定。虽然知道这样很危险，但不弄清奥雷欧斯攻击的秘密就无法反制。 不过，少年很快就发现了。 「是墨汁？居然用『墨汁』等同『鲜血』，象征『伤害』，钢笔本身没有攻击力，而是墨水流淌到的地方就会剧痛……」 「现在发现已经太晚了！抄本只是工具，黄金炼成ars magna才是核心！」 奥雷欧斯很满意地点点头，把钢笔召唤回身边，进一步吸满墨水。 「第一，只要我的速度是『瞬时』，你那种强化就没什么用。第二，体表水银化的你，根本没办法阻止墨汁到处流动。」 明明只要用衣服吸收就好，但欧福良偏偏没有这种简单的途径。 理解这一点的少年并没有面露难色。 「换句话说，只·要·不·动·就·好·了·吧？」 「？」 不满于敌人的傲慢，奥雷欧斯用力投掷出长矛，眼神不屑地盯着猎物。 回应他的是欧福良的咏唱。 「streams zealously bursting, lustrousness cleansing, delivering harmony, peace and lovingly healing.水之奔流，洗涤不净，带来和平与治愈。」 咏唱没有缩略，似乎与当下危急的处境不符。 但是，咏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欧福良的魔法就已经发动。 「真奇怪……」 奥雷欧斯诧异地注视着欧福良体表升起的淡蓝色光芒。随着浮动的光芒散去，黑色墨水全部被洗涤干净。 墨汁怕水是理所当然，但咏唱到一半就能发动，让奥雷欧斯感到些许不妙。 「我猜他在字里行间隐藏了什么！」 史提尔在远处大喊。 「无聊的把戏，幻想的战斗是不可能用嘴取胜的。」 奥雷欧斯居高临下地盯着欧福良。 「被压扁在地面吧！银色鸟人！」 奇怪的吱嘎声传出。说压扁就压扁，绝不是倒地就能到此为止。 在奥雷欧斯下令的一秒内，欧福良肉眼可见地变矮，随后失去人形，如同泥巴一样摊开，银色翅膀仿佛地面上两条长长的裂纹。 照理说，欧福良这个男人已经死了。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类」能匹配这个名字。 但是，奥雷欧斯有某种不安。 （他，真的是人类吗？） 「按照先前设定生成长矛，数量乘以十！」 嘴上说着十，经过抄本增幅之后，有二十一支钢笔环绕在他周围。 （……太轻松了。） 人类被捅穿就会流血，想要用墨汁取代血液，自己的想象力必须强大到能够掩盖这种自然规律。问题是敌人也是幻想者，欧福良为什么毫无反抗地被压扁了？ （没错，不应该这么轻松。） 只要是个有魔法常识的人就能想到吧？ 既然奥雷欧斯是用「墨汁」代替「血液」，既然他创造出了这样的幻想世界…… ——只要使用真·正·的·血·液就能破局。 换句话说，只要主动划开自己的皮肤，流淌出那真正的红色的液体，幻想就会破灭。 （除非…………） 绿发魔法师皱着眉头。 木乃伊？僵尸？幽灵？欧福良是失去了血液的生物，或者压根就是人·造·物也说不定。 「所有长矛尽数发射！将肉饼碾成烂泥！」 ? 『yearning heat, me''s heat fueling hope, journeying higher, expanding life''s destiny, guiding journeys.以火焚烧，净化心灵，重塑命运的轨迹。』 ? 回应他的是如一冷静的咏唱。 不知道发声器官是什么，但这声音确实地宣告了欧福良的反击。 就像不死鸟一样，白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起。 少年立刻复活。 「fervent zephyrs harmonize, key quest unveiling mysteries, zealously zoning your zenith, discovering mystical marvels.风之呼唤，开启隐秘之门，掌握宇宙的秘密。」 随之而来的是可怕的暴风，似乎是幻想了宇宙的威力，冰冷到连人的脊骨都能够吹断。 「猎杀魔女之王！」 伴随着火焰，史提尔的怒吼插入两人之间。 冷热对撞。焦躁的气流让奥雷欧斯的不安逐渐扩大。 （这种拗口的咏唱到底是什么？） 趁着史提尔抵挡暴风的时候，奥雷欧斯又撕掉一页速记原典。 （在发音上根本不符合人类的习惯，到底能催化什么反应？） 无论如何…… 「所有长矛，不分先后，连接成莫比乌斯环！」 奥雷欧斯面前出现了代表「无尽」的符号，然后具现成一条无头之蛇。 「作用是斩·断·双·翼，以及终·身·囚·禁！」 能够生效。 当无头之蛇从空气中消失的时候，欧福良的银色身躯也一同不见。 虽然说是「终身」，但这招能困住他的时间应该不多。 趁此机会，奥雷欧斯扭头看着史提尔。 「别盯着我啦，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时代的魔法师……说不定人家还在使用古英语哦……」 这么说的话，欧福良果然是僵尸一类的东西？ 不过，他想起来了。 名为史提尔·马格努斯的魔法师想起来了。 「汉语……他隐藏的是汉语的读音！」 「？」 「缩略一下就知道啦~首字母八成能对上汉语的读音。」 史提尔曾经去过九土的经历派上了用场。 但对于奥雷欧斯来说，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情。 「也就是说……他试图让幻想抵达整个世界？」 乍一想很容易理解，如果将东方和西方的语言融合在一起，创造出的幻想就更难找到破绽。 但是。 但是。 但是。 「他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嗯？」 史提尔不解地询问。 ? 「他到底编织了怎样的幻想？」 ? 8 欧福良向往高飞。 欧福良向往自由。 可惜这些都是他的幻想。 ? 问题是。问题是。问题是。 真正的欧福良早已摔死了。 那么，如果幻想是「欧福良失去了自由」呢？ 如果出现的他本人，以及他的一切，都只是幻想呢？ ? 换言之。换言之。换言之。 欧福良展开双翼，但最终失去自由。 这样的幻想已经实现。 奥雷欧斯亲手将他囚禁……之后会发生什么？ ? 「结果」是什么？ 『是·幻·想·啦。 所谓幻想，一旦有机会成·为·现·实，不就变得非常了不起了吗？』 收取「报酬」的时候到了。 ? 十月二十一日，第三次世界大战期间，圣裹尸布从都灵大教堂消失。 ? 9 「说起来，有二十枚核导弹正在抵达这里，对吧？」 食蜂操祈原本在做出发前的准备，现在却不得不暂缓。 因为hsb轰炸了都灵，然后「圣裹尸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学园都市的嫌疑彻底洗不掉了。 「到底是谁干的先放一边，那块布的重要力这么高吗？在我看来就是件文物呢。」 『应该和魔法相关，据说他们的世界里有一种人叫「圣人」，就是因为像那块布的主人，才会拥有力量。』 麦野沉利使用医院的专用对讲机和食蜂交谈。 准确地说是她收到了食蜂的联络，而金发少女自己显然是从哪里抢来了对讲机。 「先不说这个。」 食蜂微微一笑，将炸薯条送进嘴角。 核导弹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学园都市在五分钟内就能全部拦截。 「高层据说会以『最大规模轰炸机群』来应对，重点是不让他们得逞～麻烦你喽～」 『啊嘞？要阻止下令，光靠我是不够的啦。』 麦野正伸出手，让冥土追魂查看自己的断臂。她毫不隐瞒地大声说话。 「无论如何都要拦住，有个少年我不能让他被波及～」 敌方发射了核导弹这种东西，如果学园都市摆明了要对等反击，一定会轰炸俄罗斯的每一寸土地。 （这样的话，当麻岂不是很危险？） 食蜂让炸薯条卡在嘴角摆动，一字一句地引诱麦野。 「准·备·下·令·的·家·伙·是·潮·岸，我恰巧知道他躲在哪里哟～」 『换句话说，变成了杀人这种简单的事？』 虽然一切的事端都指向潮岸，让她多少感到不自然，但麦野才管不了那么多。 第四名理所当然地轻松起来。 ? 『接下来，就让我兴奋地大闹一番吧。』 ? [1]火焰是阿兹克特文明祭祀活动中的常用象征，通过将物体「恢复」来表示尊重。纳瓦之法（nahualism）是阿兹克特医学和巫术的重要体系，巫师通过纳瓦来实现「创造」或「破坏」。 [2]卡巴拉宇宙分为四世界，每一个世界都由圣名四字母中的一个字母所代表。原型界，包含神、字母yod、原始的火等。创造界，包含大天使、字母heh、原始的水等。形成界，包含天使、字母vau、原始的风等。物质界，包含智天使、字母heh、原始的土等。乌丸府兰曾使用四个字母来发动魔法。 行间·四???? ?????? ?? 滨面仕上还活着。 出现在他身边的是——莎夏·克洛伊洁芙。 少女高举榔头向前挥动，轻而易举地打飞hsd，让那大家伙在空中转体十数圈，然后「砰！」的砸进「另一边」的雪地。 噗呜哇——！滨面倒在地上，记忆模糊不清。 同样转了十几圈的他只感觉天旋地转，不过应该是在最后一刻被人扶住了脖子，只是对方又很嫌弃地把他丢在地上。 「第一个问题，怎么是你在这里？原来真有笨蛋会不按常理出牌啊？对了，能躲过刚才那个像绝招一样的技能，你的命还真大啊。」 莎夏没有表情地看着前方。 再次强调，是「另一边」。 裂痕的宽度大约是十米，长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头，就好比站在铁路旁边朝左右看。 滨面试着起身，和雪地相反的黑色引诱他朝下方看过去。 （咦……？） 裂痕的深度至少有一百米。从天上看，地面一定像是被切开的蛋糕。呜。这个想法让滨面很沮丧，说明他使尽浑身解数还是败给了那个杀人兵器。 滨面站在那里活动着身体，确保没有哪里是断开的或者破了个洞。这不是神经大条，而是身体已经冷到了阻碍感知的地步。 还好……看样子很幸运。 「解决了吗？」 确保安危之后，注意力再次放到了学园都市的次世代兵器上。 「第一个解答，只是暂时击退，没有任何毁坏的迹象。关于这点，我们有专门的人分析。」 莎夏整理拘束衣，做好迎敌准备。接着，前阴阳术专家和九土的圣女一同出现。 「通缉人员get～不过你应该很期待立功的机会，那我姑且就这样问吧——」 圣人箐婷不由分说地揪住滨面的后脖子。 「对于那个标记了『hsd』的怪物，作为学园都市公民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库啊啊啊啊——！」 好可怕。在逃嫌犯双脚离地，明明对方是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却轻松地将他「捉拿」，滨面的脸上同时露出安心和不安的神情。 「呜，我猜除了打碎，没有其他方法能制止它了吧……？」 「这谁都知道，只是想打烂它貌似没那么简单。」 少女皱着眉思索。 就在这个时候，滨面想起来了。 （那个……会不会也是一层薄膜呢？） 如同揉成一团的白纸。 或者是连滨面都能记住的常识，把纸卷起来能提升强度，以至于数十张纸就能托起一个人。 （也就是说……） 「定数偏移最擅长创造不可思议的薄膜，那么抄袭他的东西也会有差不多的特点。像是纸团啦还是蜂窝啦……总之是由更小的东西组成。」 「你是在说多·孔·材·料？」 「那是什么？」 「不知道就拉倒～」 小麦色的少女突然高高跳起，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流线型的怪物已经再次出现。 不过，滨面的提示似乎起了作用，少女没有用十字架作为武器，而是简单地伸出拳脚。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要发生。 只可能是这样。 箐婷的身体相当纤细，和hsd毫无可比性，放在一起看就好像猫捉老鼠，让人连「快逃」这种奢望都不会有。 但就在这时。 少女笔直伸出腿。 ? 砰——！学园都市最强大的兵器以超音速摔倒。 明确一点，hsd先是以超音速撞在少女的腿上。 「？」 滨面没有看清楚，感觉就像做了一套双人体操，箐婷又抱着怪物的一条腿倒插进冻土里。 （……这女人才是怪物吧！？） 「我控制住它喽～」 少女用「先试试再说」的语气说。 滨面不由得闪躲，但箐婷看向的人显然不是他。 「复杂的立体结构确实能增加强度，归根结底，高·维·的·物·体能包含更多信息，更彻底地分散压力。不过分析这些不是我的领域，应该交给专家才对～」 「原来如此，只要知道这东西的内部结构，就能加以破坏和摧毁？」 接话的少女名叫白丸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在人生的前三十年跟随某个阴阳师走遍了全世界，学习了包括「科学」在内的各类知识。虽然说不上掌握，却也能够在战斗时灵活运用。 这下简单了。 虽然听不懂，但滨面能从气氛中敏锐地察觉。 ? 正所谓反其道而行之。 在破坏前先要填满。 白丸子在雪地上画下魔法字符，九土的圣女挥动十字架，一个巨大的白色法阵包裹住hsd。 ? 两者的白色融为一体。 第5章 持续对撞的善与恶differentstages. 1 核威慑下的学园都市，道路基本上已经清空，只留下必要的公共交通。——是因为「戒严令」这种最高级别的警报。 「潮岸在第二学区打造了他的私人避难所，现在正对外释放出『他在那里』的信号呢……不过那种把戏骗不到我～」 食蜂操祈打算和第四名汇合，她正乘坐列车快速移动。 她想要前往俄罗斯，却又担忧一个人行动难度过大。这样一来，搭麦野的车就成为了最佳选择。 『废话少说，你知道那家伙在哪里对吧？』 麦野暴躁地问道。 她重新回到学园都市的目标就是潮岸，否则在这里多待一秒都会想吐。 再说了，潮岸正准备下令对俄罗斯进行地毯式轰炸，现在可不是悠闲地聊天的时候。 「……第二十学区的dna解析研。」 『那是什么？』 麦野所在的位置是第七学区的呱太医院。这里是接近学园都市最中心的位置，因此潮岸藏在哪里其实都无所谓。重点是要了解潮岸藏身地的防卫配置，毕竟那家伙是以小心谨慎而出名。 「全称是『品雨大学附属dna图谱解析实验室』，在两个月前被『某人』毁掉过一次。不过潮岸出资完成了那里的重建，原因我还在调查。」 食蜂背靠在车门内侧。 疑似参与了第二次制造计划的研究所被重启，这才是她在意的事情。 『我查一下地址……等等， 把第十一学区的大门、我所在的医院、还有解析研连起来，不就在一条直线上吗？』 闻言，食蜂稍微愣了一下， 「阿啦～看样子他是在等你喽～？」 少女们皱着眉思考。 潮岸知道了第四名断臂的情报，甚至将她的性格纳入计算内，才推演出了解析研这个地方？ 也就是说…… 『第二学区那边不是声东击西，而是承担了拖延时间的任务？』 哼。被吃准的麦野不爽地喊道： 『那混账有什么要给我们看？』 ? 另一方面，在学园都市里仅有十二名的统括理事会正式成员之一潮岸，正紧绷着一张脸。 抛开官方身份，这是个热衷于武装自己的大富豪，他花费在「安全」上的钱都足够买下数艘二战时期的古董航母了。还有花钱也得不到的机密技术，将穹顶状的建筑打造成核弹也攻不破的堡垒。 然而，现在潮岸不得不离开避难所，待在充满危险的外界。 他因此极度地烦躁。 「居然把这种事强塞给我，亚雷斯塔那家伙……真狡猾啊，我就说那·个·木·原·的·遗·产怎么会这么容易得到，还发自内心地想要把它搞好，原来都是骗我落水的陷阱！」 最需要防着的人在身边。现在希望自己出事的是统括理事长。 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分明早就挖好了坑，自己却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怀疑过。明白这件事的潮岸表情变得相当扭曲。 但是，他不可能完全反抗亚雷斯塔，潮岸的内心把一切都归结为意外。 「这次到了进攻的时候，我要重新掌控现状，必须把所有来犯之敌清除掉！」 「您意下如何？」 在一旁待命的是解析研的新首席竹中，他小心地询问。 「这里的安保配备有明显缺陷，缺乏应对电磁系能力者的装置。考虑到来袭者『原子崩坏』和『心理掌握』的学生身份，是否应该让警备员……」 「如果对行踪的复盘没错的话，麦野也许已经脱离了暗部自我纠正网络的限制，要么是在心理掌握的控制下行动。当然，也不能忽视最恶劣的情况。既然处在战争时期，按照两人和我方军队的冲突程度，视她们为『叛变者』更合理……此等威胁事关战争的走向，不能把她们当作学生姑息，一切要以『我的安全』为准则。」 潮岸的声音透过驱动铠发出来。他听起来很紧张，透露出一种近乎抓狂的执念。 「可是……那两人真的会把事情做绝吗？她们的身份说到底是『这座科学都市的学生』，如果真的对您出手，会立刻演变成受法律而不是学生规范管辖的恶劣案件。」 竹中研究员显得很冷静，大概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激烈反抗的学生。 「她们已经不是学生了……」 厚重的驱动铠站起来，来回踱步。 「她们学到了在这里唯·一·不·该·学·会的东西，真该死！」 「那么，我提议使用『ck』。」 竹中转变了语气。 接下来就进入了他的专业领域……倒不如说，新生的解析研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ck』虽然不是针对第四名和第五名的特种战力，但确实拥有抵抗电磁系能力者的附加价值。只要能启动『ck』，就算是第一位的绝对能力者的袭击，我们也有能力抵抗。」 「不，那个作为紧要关头的障眼法更好，要是倾注了太多的人力在那种东西上，结果到头来没法完全掌控，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样根本算不上是『底牌』，对于我的处境来说只有坏处。」 最终，潮岸还是打算将几乎全部的资源用于保全自身，势必要把自己从冲突中摘出来。 「召集所有人来这里，让第二学区的人发射六翼支援。开启全部的aim力场干扰装置，以诱发自毁为目标对准她们，我要让敌人连这个门都进不来。」 ? 同一时间，食蜂操祈和麦野沉利在第二十学区的车站外面完成汇合。 两人合作的场面实在是少见，却意外地没产生什么矛盾。第四名单纯要消灭潮岸，第五名则不惜一切阻止他发令，两人的目标太过统一，以至于被怀疑是否是一人控制了另一人。 但互相间的疑惑还是会有。 「解析研对吧，那些研究员对学生的轻视近乎发展成了歧视，他们绝对会在aim扩散力场上下功夫，例如干扰装置啦，反向编写装置啦……所以啊， 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麦野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蜂蜜色长发的少女。 「原子崩坏」就算失去了一条手臂也不会被怀疑战力，但食蜂哪怕完好无损也让人担忧。 这不是她在轻视，而是第五名怎么看都和战斗无缘。 「那是以前～你的情报力也过时喽～☆ 」 食蜂毫不在意地回击。 她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拿出一个遥控器，接着毫不犹豫地对准太阳穴按下。 「一般人类并不能控制所有的随意肌，诸如腹肌，背肌和臀部肌肉会因为敏感度的差异而表现不同的运动才能。另外，五感和痛觉的保护机制也会给战斗能力设限。」 对自己使用能力，解开所有限制的食蜂，会一下子变成人形兵器。 但副作用也很严重，只有少女的潜意识能承受剧烈运动带来的压力，主意识则会暂时消失。这是感到定数偏移的威胁后被迫开发，不到最后绝不能使用。 但这次有所不同。 正在「说话」的并非食蜂本人，而是藉由操控声带来发出声音的可·疑·微·生·物。 西格玛样本， 这些小小的生灵寄生在食蜂的体内，此刻正由内而外地冒出来，变化成覆盖体表的防护膜。 最终，它们变成了小米色的生物盔甲，像紧身衣一样裹住少女。 ? 「「从现在开始，由『我』来配合你。」」 ? 为了心中向往的幸福而舍弃了自我意识。 「战斗女王swarmer」的细发随风飘扬。 ? 2 上条在一片狼藉的广场中来回走动。 战况太糟糕了，前方之风、伊利沙里纳、蕾莎还有伊萨克，四名魔法师围攻右方之火一人，却全都被他击败。上条也用尽全力战斗，但还是无法阻止右方之火哪怕一步。 回过神来，奥琳蕾娜和伊萨克都被右方之火带走，而身负重伤的前方之风则倒在地上。 「前方之风……」 「想跟我道谢，你搞错人了。」 即便浑身无法动弹，前方之风还是露出恶劣的笑容。 「我对右方之火出手只是因为看不惯他，我不允许那家伙带偏罗马正教。当·然·你·也·一·样， 要是我现在还能行动，下一个就是你。」 前方之风愤恨地说着，但上条当麻没有顺着她的话考虑下去。 「我想说……要是没有你在，右方之火也许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面对前方之风的威胁，上条并没有感到紧张。她既然说出了那些话，就代表现在还是盟友。 上条攥着拳头，然后又松开： 「你要和我打没问题，拜托等到这件事解决之后。只要不影响到茵蒂克丝就谢天谢地了。相对地，我也不会趁人之危。」 「你有什么毛病？」 前方之风吐出带血的唾沫。 「……」 上条突然蹲下，右手朝下靠近了前方之风。 「你要干什么？要动手吗？」 「你看上去很难受，听说你胸口被什么魔法影响了难以恢复，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消除。」 上条用右手轻轻碰了一下前方之风，然后空气中产生了无形的振动，说明有某种东西确实被无效化了。但被右方之火打伤的部分只能慢慢恢复，所以上条开始帮前方之风处理伤口。 「你看，你的右手无法解决这种情况。你觉得你能拯救禁书目录？」 「什么……？」 「你把禁书目录当什么了？在过去它是由罗马教皇订立的禁止传播清单，凡是违反的人都会被处以极刑。英国清教则采取了只·让·一·人·承·担·危·害 的策略。换言之，不管你如何努力，禁书目录只有不·断·坠·向·地·狱 这一条路可走。」 世上只要有人享受光明，就会有人背负黑暗，她大概想说这些。 「我会想办法。」 上条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 「我一定会解决右方之火的事。关于你说的，过去在黑暗里的人，总会有发自内心微笑的时候，这样的人我已经见过不少。如果说现在还没轮到她，我会看着她直到那一天。再说我必须救出茵蒂克丝她们，这事关右方之火会造成多大的损害。」 「没有那一天。」 就在前方之风开口的时候，上条已经背对着她走开。 但前方之风不顾伤口地大喊： 「只要她还是禁书目录，就不断有人会找到她。这次是右方之火，下次会是其他人。你曾经阻止了她被清除记忆，但那些痛苦的记忆会不断累积。事到如今，你觉得你的行动对她只有好处吗？」 的确。 上条曾经为了救茵蒂克丝而失忆，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最初是为了什么而行动。 只要现在的你与你初心中的你能够重合，就算失忆又能怎么样呢？现在的你如果能让身边人比之前更幸福，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上条也知道，事到如今，像这样安慰人的话已经没有作用了。 为了守护茵蒂克丝的笑容所采取的一切行动，该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但是， 「即使如此……」 上条轻声低语。 像是要刺进自己的内心。 「即使如此，我过去所采取的行动是否真的对茵蒂克丝有益，要看现在的我会怎么做吧？」 ? 3 第二十学区有不少运动协会，城市道路的规划将大部分空间都留给了公路车和速滑爱好者。不过戒严令发布后马路就变得空旷起来，让人突然意识到空间的宽广。 暗巷、屋顶、车后方……阴暗处则被填满，潮岸的手下将所有武器对准了远处。 没有明确的开始信号，由两名少女发起的抗争瞬间爆发。 按威胁度高低区分，两层楼高的驱动铠，高强度合金装甲车，以及难以计数的自走炮塔，正对着超能力者的方向围成半圆。 麦野抢先走到前方。 「我的右臂还没装上，这次不想打近身战，所以场面会很有趣哦。」 「你在提醒我自保？不过你的担忧不会发生，倒不如考虑一下如何应对aim扩散力场干扰器。」 战斗女王的情绪没什么波动。这不是因为她的智能不够高级，而是将一切考虑进来后也能完美应对。那些细胞通过未知的方式互相联络，组成了远超学园都市水平的战斗ai。 麦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各个方向的装甲车里都搭载了球状的干扰雷达，想要破坏它们首先得突破驱动铠部队。 但麦野不当回事地勾起嘴角。 「切，那种垃圾对我没用。干扰器只能破坏能力者释放到外部的能量，却无法入侵体内。真是可笑，面对融合了『定数偏移』的我，一定连外部都无法破坏。它们的力量永远不会够。哪怕对手是整个黑暗。所谓定数偏移啊，就是这世上最强大的东西，杂碎们使尽浑身解数也绝对无法破坏的绝对存在。真让我害怕得无法自制，只有这件事……对我来说，只有这件事绝对不会变！」 少女根本没有吸取教训。 这样就够了。这样才不会被当成工具。 只要那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神明继续存在，麦野沉利就有为自己而活的动力。 「呵呵，要上咯～」 麦野兴奋地吐出舌头。 ? 潮岸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倾注了一切。不知道是否僭越，他甚至临时调来了「演算型·冲击扩散性复合材料」浇筑成围墙。那是在「没有窗户的大楼」上才会使用的材料，据称连第一位的绝对能力者也无法击穿。 然而。 轰！麦野沉利「爆炸」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观测，原子崩坏都没了人形。单纯的能量一块一块地从她身上冒出来，危险的白光铺满了地面，数以百万计的光线弯曲着发射。 零点零零二秒。 「让我来比其他任何人都快，理事会的防卫力量也不过如此。」 麦野恢复原状的时候，解析研的一切抵抗措施都灰飞烟灭。 除了浓厚的烧焦气味还在散发，军事装备和潮岸的手下一起被移除，目光所及的地面都下陷了一米。解析研的正面则破了个大洞，连大型卡车都能轻松开进去。 「这就可以了，你是要一起进去还是怎么？」 麦野转头问食蜂。 那边的少女也很可疑。 小米色的盔甲、蜂蜜色的头发，除了这些附加物，「战斗女王」还从背后长出了鞘翅。那是朝下的梭形结构，中间有一层红色薄膜，展开之后比本人还高。 战斗女王双脚离地飘在空中，估计是为了躲避麦野攻击的余波。 不过她没有降落，而是迅速地飞入建筑物。 「最快速地找到潮岸吧，不让他下达轰炸命令很重要，我担心他走投无路就会拉人下水。」 这是西格玛样本的想法，它们大概是读取了潮岸过往的情报，推算出那家伙可能发疯。 「我来我来我来……被你附身的女人根本没有手上沾血的觉悟，我也不乐意分享猎物……你呢就守在这里，在潮岸的增援抵达——」 麦野才说到一半，视野就发生了变化。 一面半透明的墙突然落下，将两人隔开。 墙体的厚度并不特殊，乍看上去甚至和玻璃一样脆弱，但彻底隔绝了声音。 ? 增援者出现在了食蜂这一侧。 战斗女王面色不变，反而不断后退让出了空间，反正她没有指望过麦野会等她。 「你是什么人？」 「甲贺啊。我是甲贺忍者的后代。」 说话的是个穿着西装的健壮男人。看样子不属于治安体系，而是潮岸的私兵，专为了脏活而存在的角色。 他的名字是杉谷。 「这是你做的？」 食蜂的小脸上表现出疑惑。 这堵墙是意料之外的东西，它绝不是预先设置在顶端的陷阱，而是被临时「召唤」出来，否则微生物们早就能发现了。 「现代战场上不再适合大规模对战，而是靠尖兵拆散敌军的布置……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不是潮岸的命令？」 战斗女王不再后退，属于食蜂的情感偶然间表现出来。 「潮岸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他可能也大吃一惊，毕竟我故意把『原子崩坏』放了进去。可只要能逼他作出决定，我就不怕里面会输。」 杉谷说着拿出大型手枪。 当然，这不会是他的底牌。联想到他能不知从哪里召唤出隔墙来，这家伙也许真的会采取「忍者」的战斗方式。 然后，也许是激将法，杉谷点燃一根烟。 「原子崩坏赢不了。」 他没有一点夸大的意思，这样告知食蜂： 「有个东西。潮岸绝不会让自身卷入，之前的兵力他怎么消耗都行，全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拖延时间。现在差不多该完成了，代·表·你·们·已·经·输·了。与此同时我会解决你，你本人也到此为止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战斗女王忍不住朝半透明的墙看去。 杉谷背靠着墙壁，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有个东西。它不在人类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 学园都市的最高层之一，知晓无数机密的统括理事会正式成员——潮岸正浑身颤抖。 藏在驱动铠里面的老人紧张得冷汗直流，连身体的晃动都处理不好。 「那个混账加白痴！没多少时间了……美浓部！」 隔墙「啪！」的打开，从那头走出来十多名壮汉。 「无论如何给我拦住那个女的！还有，去把杉谷给我干掉，等他解决心理掌握！……竹中！！！」 潮岸拖着沉重的身子逃跑，也不管区区十几名手下能做到什么样，他只想要押上所有筹码。 「竹中……带我去那个地方，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走投无路的潮岸只好妥协，他已经彻底慌了神。 「原子崩坏」，那家伙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想，将·第·一·名·考·虑·在·内的警备也挡不住她。 「我知道了。」 竹中点了点头，这个毫无武力的普通人居然不那么害怕。 他带着潮岸来到另一个房间，让老人有了一点安全感。 房间里有一台像是太空舱那样的蛋形仪器，潮岸正对着它喘息了几下，终于下定决心： 「开始吧。」 「好。接下来按照『n b』的规格生成——」 「等等，n b是什么？」 潮岸的面色诧异而僵硬。 但竹中并没有回答他，更像是对着仪器输入指令。 「依据设想中的功效，以两倍最大浓度填充『记忆』，同时注入代码『恶』，铭文……」 ? 『破碎（b）生命（l）与（a）诅咒（c）之业（k）』 来自完全不同的某人。 另一个「人类」的声音跨越空间，似要击穿听者的心脏。 ? 「谁……谁在说话？给我停下！」 轰！ 潮岸暴怒地抬起手臂，巨大的驱动铠扑哧作响，朝竹中挥出以特殊合金组成的一拳。 可怜的研究员瞬间粉身碎骨，变成烂泥在地上扭动。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太不对劲了。 龙、木原的遗产、这场战争的动机……这座都市的「王」让他接触了太多的机密，是为了弃置的时候毫不犹豫……潮岸也不是毫无准备。 但眼前的一切又算什么？ 竹中快要死了，他挪动仅剩的半张脸看向潮岸。 潮岸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那家伙哈哈一笑。 ? 「潮岸，你怎么不想想……活·着·哪·有·安·全·的·地·方……」 ? 哐！ 惊慌失措的老头跌倒在地上。 他还没明白话里的意思，竹中的语气就好像他是主动寻死。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一声刺入某种东西的沉重声响。 那里是驱动铠视野的死角，却离潮岸如此之近。因为，全副武装的老人身上，突然多了一道裂口。 「b……ck？」 一条黑色的手臂。 它的五指用力组成手刀，从上到下轻易劈开了合金制的驱动铠。 不是第四位的麦野沉利的手。 紧接着，黑色手臂高高举起。又是简单的劈砍，这次它将潮岸一刀两断。 物理意义上的分离。 接下来如法炮制，短短几秒，黑色手臂连着下劈了十多次。 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的最高层潮岸，被均匀的分割成了腐败的肉块。 ? 4 杉谷扣下了大型手枪的扳机。 目标是五米外的食蜂，这么短的距离内，人眼根本看不见子弹就会被打中。但西格玛样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它控制食蜂闪避。 子弹擦肩而过…… 至少战斗女王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从手枪里发射的金属子弹，经过少女的时候突然膨胀。 并不是大小的变化，而是突然变成了锋利的圆盘。 就像是滴了一滴油墨在水面，子弹内部的某种「材料」以极快的速度冒出来，几乎要将食蜂切割成两半。 「……」 战斗女王连忙向上跳跃， 但圆盘继续变大，她只好变招，展开鞘翅直奔杉谷。 「你身为藏身于黑暗的操控者，什么时候学会正面作战了？」 杉谷迅速后跳，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球体。他把这个可疑的塑料外壳的球用力砸向地面，然后两人之间就扬起一阵烟尘。 （烟雾弹？） 战斗女王毫不犹豫地冲破白烟，接着挥出拳头就往前砸。 砰！冲击波将烟雾全部吹飞，小米色装甲和后面的东西剧烈碰撞。 又是一面半透明的墙壁，连汽车都能轰飞的一拳，居然无法打烂它。 战斗女王后退几米，然后一口气冲刺。 「我也许是个恶劣的家伙，但从来不会卑鄙地躲在后面。」 这次，西格玛样本没有用食蜂的声音，它们自己这样说道。 另一边，杉谷像导弹一样绕过墙壁，以超越常人的步伐贴近少女。 「是生物体装甲？你从哪儿弄来了学园都市都没有的技术——」 杉谷话还没说完，就发生了撞击。 接着就听到「嘭咚」一声闷响，出乎意料，是体型健壮的一方飞了出去。 「原来如此。」 杉谷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右手耷拉下去，关节部位肿胀起来，变成了可怕的紫色。 「看上去是肉质，但装甲并不是柔软的，要我挑战这种不符合常识的东西，还是勉强了点。」 但是，违反常识的不只是食蜂。 「我从一开始就想问……那种墙壁到底是什么？」 食蜂手臂的装甲被打碎了一块，这也是预料之外的损伤。 杉谷就是靠着那种墙壁，才能够和食蜂周旋，否则他早就被一拳打倒，甚至连麦野那关都过不去。 「是什么？谁知道啊，我没有权限了解那种事，只需要用它打倒你就行。」 杉谷撕破西装，冷静地包扎右腕。 「顺便告诉你，墙壁、子弹、烟雾，都是同一种『材料』，它的特点就是膨胀。过程没什么规律，连我也不能命令它停止……所以不要用昆虫复眼一样的东西盯着我，没用。」 杉谷精准地察觉了。 西格玛样本能用视力以外的东西观察每一个角落，想要和这样的敌人战斗，就必须利用未知。 「策略没问题，但是，你作为攻击者也会陷入相应的危险。」 简单来说，杉谷发射的子弹，杀死的也可能是他本人。 但他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我和潮岸不同，偶尔会选择稍微冒险点的方式。」 「只是『稍微冒险』？在你眼里我只是这种程度的对手吗？」 ? 食蜂和杉谷互相瞪着对方。 「你说的是哪个『你』？」 杉谷问完又补上一句， 「如果是只有躲在女人后面才会战斗的『你』，相对而言更不值一提。」 「你又如何？明明很有本事，却要屈服于潮岸才能生存？」 西格玛样本发出莫名愤怒的吼声， 「我和你不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早就不·想·躲·在·任·何·人·背·后了。」 它丢失了过往的记忆，因此只能说出像这样莫名其妙的宣言。 「我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我自己想要做某件事。所以，这不仅是食蜂的战斗，也是我的战斗。」 「你是说，你不属于『这里』？」 杉谷挑了挑眉毛。 「……」 西格玛样本沉默了一会，它还是想不起过去的事情。 但它毫不怀疑地说道： 「至少我不属于『恶』。」 「是吗？」 杉谷再次把手伸进口袋。 「那么恶人是我吗？我们两个这样在阴暗的角落里狗斗的家伙，也能分出善恶吗？」 「不是那么回事。」 这一次，西格玛样本毫不犹豫地反击。 「这个世界总是一部分人扮演善，一部分人扮演恶。也许我曾经扮演过善，又在其他时候成为恶，但这·样·腐·朽·而·恶·劣·的·世·界 终究困不住我。只有摆脱它才能实现真正的善，但你却选择成为它的马前卒。」 「啧，真正的善？」 杉谷的眼神变得十分冷冽，他用受伤的那只手丢出什么东西。 然后再次出现了粉末，那种灰白的「材料」融入地板，牢牢地抓住水泥和岩石。 接下来，「材料」快速地膨胀和延伸，变成半透明的桥梁，将敌我之间的距离拉长到数十米。 「你这种混蛋理想主义垃圾，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童话和传说里，接受我·们·的·世·界的审判吧！」 杉谷举着手枪，朝远处的善者清空弹夹。 一连串的爆炸响起。 十多个「圆盘」在爆炸中心交替重叠，它们每一个都超过五米宽，并且不断膨大。厚度则不变，仿佛圆形的刀片。 没看到有人逃出来。 不管食蜂是不是长了翅膀，她都应该被切成了几十块。 但是。 ? 『80 = 8，31 = 4，31 = 4，74 = 11 = 2。237 = 12 = 3。至高之天圣炎。』[1] ?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声音，用极快的语速念着人类听不懂的语言。 发生了什么，杉谷根本就理解不了。 回过神，明明是攻击的一方，但男人的腹部破开了大洞。 ? 「是什么……」 杉谷的身体摇摇欲坠。 小米色的拳头从他背后袭来，准确地命中了目标。少女明明穿着微生物聚合而成的装甲，但整条手臂都燃起了「烈火」。 杉谷低头盯着可恨的火焰。它明明能将自己的身体烧穿，却不会对释放者产生一丝伤害？ 怎么有这种事？ ……说到底，食蜂什么时候来到了背后，杉谷连这件事都没搞懂。 「我应该和你说过，不要把我看成那种程度的家伙。」 微生物们控制着火焰熄灭。 「我也说过，我不记得之前的事……」 「战斗女王」收回拳头，杉谷则毫无挣扎地仰面倒下。 不过，因为失去了填充物，而回想起了 本·已·经·忘·记的记忆，也有这样的可能吧？ ? 「我是米迦勒。是伊甸园的守护者，是善恶树的栽种者。过去是天使或魔鬼。现在是赎罪的人。」 西格玛样本控制身体跨过杉谷，朝着更深处走去。 ? 5 急性辐射致白血病居然能用魔法治好，滨面仕上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 早在切尔诺贝利时期，人们就学会用魔法处理辐射伤了。——名为莎夏·克洛伊洁芙的魔法师是这样说的。 另一个小麦色皮肤的魔法师，使用了奇怪的道具，将几人送到了离前线相当远的地方。 （看来魔法不只是不祥的诅咒，哪怕是敌人，那个世界也是有普通人的吧？） 茶色头发的少年很没有实感地坐在病床前。说是病床，其实是不知道坐落在哪里的俄罗斯村庄里的一张木床，因为铺着发白的旧床单而有种乡村诊所的感觉。 女友泷壶理后躺在床上，病灶已经清除，同时陷入了不知道多久的深睡期。没有肉体再生超能力的泷壶此时此刻也只是个普通人，绝对没法再次踏上冰雪覆盖的旅程。 滨面拿着女友可爱的毛绒围巾，在两手之间卷动。 换句话说，前往永恒避难所的计划取消。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滨面仕上、泷壶理后、涯山足迹这三个人，暂时寄住在俄罗斯边陲的村庄里。 「对泷壶来说，这里才是最佳避难所啦……」 滨面咕哝着。 真是太幸运了，要不是莎夏，身为日本人的他也许就找不到安身之所。 （不过，果然还是搞不懂啊。「辐射」是在说aim扩散力场吧？那东西居然是一种辐射吗？是这样吗？） 「只靠我肯定弄不明白……」 滨面摇摇头，但注意力始终无法从这件事上移开。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普通人能管的事情，但联想到之前的种种异常，就耿耿于怀。 要是aim力场只是辐射，那防辐射服不就足以对付能力者了吗？肯定没这么简单，换言之，就连科学世界的公民也搞不懂aim力场。更别说去理解所谓的魔法。 但魔法人士却能治疗aim力场导致的疾病，还能对此提出他们的理解……假设那只是一种误解，那也无所谓。 有决定性的论据。 认识定数偏移后，滨面总能听到奇怪的传说，比如—— 魔法师中也有精通现代科学的家伙存在。 （科学不能理解魔法，魔法却能理解科学，这不是在说我们只是人家的一部分吗？！） 哪怕滨面知道自己在瞎想，却忍不住评头论足。 「因为互相敌对，所以不去理解吗？」 就在此时，滨面握着围巾的手突然停顿。 ? 「说到这个……我们到·底·为·什·么敌对来着？」 ? 滨面感到相当空洞，仿佛脑中的记忆被挖走了一块。 但其实是根本相反的体验。 （事到如今才发现……） 从「敌人」那里得到了恩惠之后才发问，是因为自己太迟钝？少年这样想道。 似乎是不得了的发现。 学园都市和魔法阵营这场牵连全世界的冲突，背后说不定隐藏了什么内情。如果能掌握住内情，占住能左右战况的位置，说不定就有机会让各方的组织都撤销通缉令。 没错。 滨面仕上现在是通缉犯。 因为擅闯「魮之鱼」而被九土的魔法机构通缉，结果对方并没有把滨面关起来，所以这部分先放一边。关键在于，「道具item」是伪造了派遣命令才跑出学园都市，这部分因为涉及其他暗部组织，所以没那么好解决。 如果学园都市派出人马来回收滨面和泷壶，他们大概已经潜入俄罗斯了。 ? 「喂，小鬼，主人家在找你。」 诶？滨面回过头，不出所料是涯山足迹。这大叔不知第几次违反原则，为了照看半途遇见的陌生人。 「主人家？」 「是啦。既然不知道我们会在这里待多久，还是顺着当地人的意思来吧。」 涯山没有表现出生疏，闯入他人的领地对他来说似乎不算什么。 在他背后，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口，用身躯挡着寒风。 这个男子名叫狄格夫。就是他答应了莎夏的请求，才让滨面等人留在这里。 「病人需要休息，目前来说有人在旁边只会打岔。」 狄格夫想让滨面到外边散散心，待着不动有可能把自己也给拖垮。 滨面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相反，少年急于了解现状。 「现在是什么情况？」 滨面东张西望。 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村落，民宅不超过五十间，没有城市里那种专一化的店铺。可这样一来，村民之间的交流就显得相当重要，因为没有人能独自活下去。 可现在却不同。 「我觉得人有点少？」 「是的。这附近的村落似乎受到了征用，一些人被送到了安置营。其他人都在往那个『永恒避难所』逃。我们也不想束手就擒，毕竟周围的村庄一旦消失，这里就是最外围了。」 说的也是，比起战争中的某一方，大家似乎更信任ngo。 「那你呢，我没感觉出来你要离开。」 「我们没有足够的燃料。再说了，总得有人看家。」 狄格夫耸了耸肩。大约有一半人是不打算离开的，说到底，不抗争一下怎么行。 「说得也是，但是给你们添麻烦的是我们……」 各方面都是，滨面失落地低下头。 虽然宣战的一方是俄罗斯，但首先进攻的却是学园都市。滨面有种不可靠的感觉，战争爆发的主因也许在自己这方。 「不，我没有那种意思。这是内部问题。」 「什么？」 「据说军队准备开进伊利沙里纳同盟，但到头来只是小打小闹，这反而让人担忧，就好像他们竖了个靶子在这里。」 狄格夫摇了摇头。要是打不到这儿呢？或者军队到底想做什么？也有人抱着这些想法才没离开。 「伊利沙里纳？在这附近？」 滨面听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倒不是毫无了解，至少从涯山口中听说了那里的情况。 那是由几个试图脱离联邦的小国组成的联盟，会被俄军盯上也是理所当然。 但狄格夫显然有后话，他故意压低声音。 「没错。我听说，是有其他人先一步攻击了那里。」 这就很奇怪了。除了俄罗斯军外，学园都市也可能仍将这些独立国认作敌方，从而攻击那里。但事实是学园都市的军队还没能抵达，毕竟双方在地球上相隔很远的两点，也可能有其他原因。 「到底是谁在攻击？」 滨面不解地询问。 就在此时有了新情况。 不远处的人们突然忙乱起来，人群很规律地变化成一个圆，很显然那中间出现了什么。 「怎么回事？！」 滨面和狄格夫也跑过去。 ? 是个伤员，但并不是哪一方军队的士兵。 昏倒在地上的人穿着蓝白颜色的长袍，将一根木制手杖插在雪地里，从气质上看似乎和教会一类的组织有关。 这是哪里来的传教士？ 滨面这样想到。 ? 6 一方通行潜入了货物列车之中。 自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过去了不知多久，想来脚下这个国度已经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损伤——学园都市往这里投放了数以万计的无人兵器。即便如此，他所处的列车仍旧能以超过五百公里的时速飞驰。是得益于战略纵深的漏网之鱼，还是另有隐情？ 无聊透顶的战争。 如果在半年之前，一方通行一定会这样感慨。 现在的话……什么科学阵营的技术滥用，什么魔法世界的威胁论。因为互相看不顺眼所以爆发战争，这种事才不可能发生。 和以往理解的「恶」不同， （都是有所安排的……） 背后的十岁左右的少女·最后之作，先前被用于生产「爱华斯dragon」而中毒，如今又因为「人工天使·风斩冰华」的现世而陷入不间断高烧，无药可治。这导致她连靠自己的双脚自由行走都做不到，只能藉由第一位的超能力维持体温。 从受害人的视角来看，也许该怒斥世道不公，明明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可爱少女，却受到战乱牵连而命悬一线。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但这些事情，实则根本不是那样。 「都是安排好的……开什么玩笑……」 一方通行将最后之作放在临时拼凑的座位上，忍不住咬紧牙关。 实际情况根本相反。 这场战争，是为了让少女陷入眼下的境地，才会发生。 换言之， （不来到俄罗斯就救不了这小鬼，爱华斯是为了让我无路可退，甚至为此创造了世界大战这种舞台。） 一方通行产生了愤怒的妄想。 原本会怎样都无所谓，现在这颗星球上大规模战争的一切都指向一件事。 学园都市位列第一的「绝对能力者level 6」， 一方通行出现在俄罗斯。 这场战争背后的目的就在于此。 在遥远的某处有个魔法师名叫右方之火，他是以「纠正世界」为动机在行动。问题是不知为何牵扯到了一方通行，就连己方的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也有意要把少年推向前台。 那个古希腊女神海伦曾说过类似的话，但事到如今一方通行才真正理解。 两面夹击，像是牵着木偶的左右两条线。 当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掌控全局者厉害在不暴露真相。「一方通行就位」不会带来任何好处，相反只会增加他的怒气和反抗。 这说明还有意想不到的灾难在等待，将局面变为「有利」。 （现如今咬上钩会更好？） 一方通行打算离开三十秒，这是不会让最后之作冒生命危险的极限数字。超过这个秒数，少女那可怜兮兮的人工平衡就会被打破，大概会陷入永久的昏迷。 不过。 （足够了。） 因为某亚雷斯塔统括理事长、某远远强于他的定数偏移、某只想要添乱的木原一族……名为「一方通行elerator」的力量已经出现了额外的形式。 掌管灵魂。 普鲁托[2]、维拉[3]、阿努比斯[4]、乞叉底鹐沙[5]、伐摩罗[6]、伊兹查克[7]、米克特兰特库特利[8]、莫鲁格[9]、阿兹拉伊勒[10]……如果要考据的话得追查到上述形象，连功效也是东拼西凑。这么看来，远非「米迦勒」能够概括。这一点可能连·魔·神·都·有·误·判。 好处是能够隐藏接下来的血肉横飞的世界。 ? 咚铿！ 一方通行的左脚踹飞坚硬的列车门，从右脚产生的力量将他平推向前。 ? 前一个车厢的俄罗斯士兵刚完成汇报，他们差点将车门报废的声音误判成无线电的杂音。 但很快，身体深处传来了不自然的颤抖。在严寒的冬天出门，脖子像被砍了一刀。然后是焦躁，如点燃的引火棉一样爆发。 大概是这样吧。 俄罗斯士兵的内心咕咚一声。 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不是死亡，毕竟还能够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身份不明的白色怪物用最短的路径抵达，铁丝网、座椅、货箱……障碍物一旦接触惨白的皮肤，就会被溶解成暗色的泡沫。 「学园都市的超能力者」，士兵们勉强能理解这种情报（实际上早已过时），但完全无法反抗，这才令人害怕。 视角变成了俯视，眼前的一切可能是奇怪感官的假象，「四肢」、「肌肉」的意义还没从记忆中消失，却完全不能动弹。虽然有上下浮动的绵软感觉，实际上一点都没有挪动。 这就是最标准的灵魂出窍吧。 但士兵们宁可相信是身体机能出现了问题，掌控灵魂什么的，说到底和「科学的超能力」根本相反吧？ ? 然而，怪物不容置疑地动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将头部昂起来又看了一圈，视线笔直地穿过假想中的灵魂，似乎要从中获取什么线索。 接下来，怪物笔直站着不动，就像高傲的野兽打量着猎物。 视线末端是一个铝制的手提箱。 呼哗—— 四周刮起奇怪的风，就和灵魂出窍时的感觉一样。只见怪物连手指都没抬起来，铝制手提箱就漂浮起来，自己飞到怪物的面前。 手提箱上有锁，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也许是人造意识。锁的密码应该经过了复杂化处理，但怪物用不着知道密码，就能命令锁自动打开。 「果然是预料中的东西啊……」 怪物显然是早有准备。 手提箱里有数十张羊皮纸，上面刻画着不属于科学世界的线条，勾勒出不祥的法阵。 这时候，掌控一切的红眼怪物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特地准备了这样的道具吗？让一方通行得到羊皮纸，那混蛋的计划里应该有这一条吧……但这东西到底有什么效果？」 事到如今，一方通行再也不会没脾气的遭人暗算。 就算主动咬上钩，也要扯着幕后黑手一起落水。 （那么，该怎么自由发挥呢？） ? 轰！爆炸声传遍周围。 还没来得及思考，厚重的钢板被击穿，列车的车厢从两侧分离，白色的机械部队混合着日光鱼贯而入。 来了。 ? 稍微一想就能知道，表面上是抢夺羊皮纸，实际上为了确·认·一·方·通·行·进·度 的学园都市军队。不下二十台驱动铠，填满了一方通行四周的空间。 俄罗斯士兵只看见怪物烦躁地数着时间。 「还有十秒啊。这里就假装顺从一下得了。」 一方通行无聊地扭了扭脖子。 得证明「学园都市的第一名在这里」。 那个「人类」想要的很简单，只要这些机械部队一·个·都·回·不·去不就行了。 于是，单方面的虐杀开始了。 ? 7 麦野和食蜂再次完成了汇合。 但事情变得非常不对劲。 「诶诶，这家伙是潮岸吧？果然是潮岸吧？」 麦野踢了踢地上驱动铠的碎块。 地面已经被染成血色，为了能看清「那滩东西」的长相，麦野蹲下身，徒手将驱动铠和肉体一点点分离。 「没错，是潮岸。为了不吓到食蜂，我还是暂且维持合体状态吧……」 西格玛样本……米迦勒说着后退了几步。 米迦勒并不害怕血腥的场面，但一想到之前杉谷的话，心中就闪过一丝不安。 没有碰见预想中敌人。 现场只剩下潮岸的尸体，这说明杉谷口中的「那个东西」没能成功或者离开了现场。 考虑到潮岸的惨状…… 「他被自己准备的杀手锏反噬，然后，那个东西失控暴走。」 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吧。 ? 8 上条不会在这里停下脚步。 他走到伊利沙里纳的身边，那个金发的瘦削女人也同样倒在地上。 「我只是筋疲力尽了，一般的魔法师和右方之火战斗，下场就会是这样。」 伊利沙里纳似乎受到了右方之火相当大的威压，这让她更加认识到了那个男人的危害。 她不禁询问。 「你觉得右方之火现在去了哪里？」 「……大概在国境对面的某个军事基地。」 上条思考过后给出答案。 「我听说俄罗斯军队清空了边境的村庄、建立了很多临时基地，但我想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攻打这里，而是给右方之火提供什么帮助。」 「问题是他到底准备做什么。」 伊利沙里纳动弹不得地说道。 「他能够知道『厄里斯』这样异教神的辛秘，一定是已经查看了禁书目录，并利用了那十万三千本的知识。但是，在那之后是什么？」 「……」 上条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不能再让右方之火继续下去了。 右方之火仅仅在「准备阶段」就造成了那么大的破坏，他最后登场的时候说不定比「厄里斯」那时还要夸张。据说厄里斯的不完全体就能一击摧毁大陆，让人简直不敢想右方之火的情形。 而且， 上条不禁看向四周。 从广场这个点开始，一道四十千米长的裂口出现在了伊利沙里纳同盟。 地面仿佛被撕裂般分开，巨大的裂缝无限地蔓延开来，在裂缝的两侧只有混乱和毁灭。碎石四处飞溅，街道变得坎坷不平。 在裂缝刚形成时，还有橘色的火焰从中喷涌而出，点燃了周围的建筑物和树木，好在现在已经熄灭…… 惨状让人无法呼吸。 「那个混蛋。」 伊利沙里纳咒骂着，但没用。 上条明明挡下了右方之火的炎剑，但还是不够。 右方之火只用了一剑……不，是那一剑的余波，就劈开了四十公里长的大地。 那个男人的恐怖让人无法好好思考，即便如此，伊利沙里纳精准地意识到了后果。 「我猜这座城市的地下管道、交通线路还有供能网络都被破坏了，而且是无法维修的状态。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各处的人向我发来警报……」 伊利沙里纳自嘲般地说道。 「警报？」 「没错。现在可是寒温带的冬季，室内温度很快就会降至零下三十以下，道路被切断后连木柴都来不及运送。水也会冻住。总之，大家就要活·不·下·去·了。」 听到伊利沙里纳这么一说，上条突然感觉到格外的冷。 他没有维护城市的相关知识，只能在其他地方做些什么。有一瞬间，上条想着自己的左手能不能加热什么。可是，无论如何，想要解救一座城市的人也太困难了。 但是， 伊利沙里纳很快就有了决定，她用深陷的眼窝看向上条。 「换家。」 「什么？」 「换家战术。让民众向同盟其他的城市靠拢，而我们带人 冲·进·俄·罗·斯。伊利沙里纳同盟有大量可以战斗的魔法师，我们去占领对面的基地，找到足够多的资源。需要组建车队、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不过我们的军车和对面一样是苏式装备，只要小心行事就不会被发现。」 「可是，这里和对面是敌对国吧，这么做会不会让对方派大量的军队来报仇？」 上条有些迟疑。 「而且……就这样扩大局面，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为了保护国民免遭荼毒。况且掌控局面的不是俄军，而是右方之火。只要击败他一人，一切就都解决了。」 「……」 上条知道伊利沙里纳是对的，但是那样免不了会有更多的人伤亡。 他原本打算一个人去解决右方之火，可是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这场灾难…… 也许这就是战争的真面目，但自己应该顺着它来吗？ 就在这时，伤势较轻的蕾莎走过来，她和上条并肩站立。 「你在迷茫，但我觉得我们必须跟着一起去，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可是……」 「这里的人必须冲到对面才能活命，而那边的人一定会反抗。因为右方之火一个人的行动，大家就要互相攻击，不是太残忍了吗？——你一定这么想过对吧？」 「？」 「你不是刚刚化解了不列颠万圣夜的政变吗？不是避免了更大的冲突吗？老实说，换成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蕾莎毫不犹豫地说道。 「让双方都能笑着回来，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好。」 ? 9 砰！！！ 方圆百米的积雪瞬间崩溃，没了能吸收声波的东西，让爆炸听起来尤其剧烈。 有三个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金色魔法阵从她脚下展开，更大量的雪像海啸一样卷起，在空中先是融化，然后二次冷冻成冰雹。 只不过是平行于地面发射。 不出十秒，从各处冒出来的无人兵器就被清理干净。 「这种模式……看样子是学园都市的前军呢。」 箐婷将巨大化的十字架变小，还原成胸口的银色吊坠。 「诶？这里可是接近莫斯科的地方哟，再怎么说战局也过于一边倒了吧？」 白丸子爬上学园都市的大型废铁，用手遮住光线眺望远方。 前方确实是莫斯科了。 俄罗斯成教的主教尼古拉·托尔斯泰应该就在那里。 「第一个解答，其实是因为我们三人。现如今交战的双方都视我们为敌人，从九土边境到莫斯科，沿途遇上的所有军队都来找我们麻烦……」 莎夏晃动着手里的榔头和撬棍，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战意。 不过，一直没有她出手的机会…… 「找上门来的家伙全·被·我·清·理·喽～」 「罪魁祸首」开心地笑着，小麦色的脸颊上露出可爱的酒窝。 ? 提问，货真价实的圣人参战，影响到底有多大？ 打个比方，如果有一枚能够无限次爆炸的核弹，战场会变成什么样？应该出现在战场中心的家伙却游离在外，平衡会变得多么脆弱？ ? 学园都市和俄罗斯成教之间，这场战争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双方的先头部队都被九土的圣女整得很惨，这么一来，谁的机动能力更强，谁就 能推进战线。 不难推测，在这方面获胜的当然是学园都市，甚至比先前的计划还快不少。 即便如此，莎夏还是感到不解。 「……第一个问题，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攻击类的法术对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箐婷作为圣人是特殊的存在。她刚诞生的时候欠缺「圣灵」，是由九土全体信徒自发弥补，才能够一直存在至今。 「啊，话是这么说没错。因为是『善念』的聚合体，念出的攻击咒文都不会生效呢……但这次不一样。」 「？」 「我已经获得九土教会的许可，将原本封锁的力量释放，为了铲除同时违反双方教义的尼古拉·托尔斯泰。」 这次是无关善恶的斗争。 换言之。 「他要与全体信徒为敌，那我也没办法。——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但就在这时候，箐婷突然停下脚步，朝着寒风吹来的方向看去。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是我们这种人的直觉，有『圣物』被盗了。」 ? 另外一边，多佛海峡。 位于英国与法国之间，宽约三十公里的海峡。 「清教派」和「骑士派」的混编部队刚刚挫败了法国魔法师的新一轮进攻。 这一次，英国方面不打算主动进攻，原因是清教的大主教下令继续观察。 神裂火织搞不懂那女人到底要观察什么？这次受害的可是茵蒂克丝，要是英国能在侧面战场取胜，救出茵蒂克丝的机会就能更大。 现如今，神裂终于有足够的理由擅自行动了。 「就在不久之前圣裹尸布遭窃了，只要是『圣人们』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不仅如此， 拥有神子记号的人们，都没有理由不行动。 ? 10 昏倒在雪地里的人醒了。 福卡·萨韦里耶维奇·伊万诺夫。 这是倒地伤员的名字，现在则躺在俄罗斯边陲乡村诊所的病床上。 伊万诺夫自称是俄罗斯成教的牧师，先前已经负伤过一次。 「我被解救，然后登上了那个『永恒避难所』。他们通过问卷调查将人分到不同的区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社会学实验……我尝试申请离开，居然很容易就被批准了。」 这一次，则是看上去就很不妙的贯穿伤，像是被能量武器给命中了一样。 伊万诺夫是否后悔离开是他自己的事，此时此刻滨面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你说过，俄罗斯军队正在觊觎这里，对吧？」 滨面转头问狄格夫。 被这么一问，狄格夫也反应过来。他「嗖」地站起来，上半身逼近伊万诺夫。 「快告诉我，你的伤是怎么来的！喂！」 他的情绪过于激动，就好像一直以来的努力要功亏一篑那样。 不只是伊万诺夫，滨面也被他吓了一跳，少年不得不跟着站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懂。」 狄格夫稍微冷静下来。既然伊万诺夫能抵达这里，说明事情还没变得最糟糕。 「这里和你之前待的地方不同，要是他们想『借用』这里不会通知，随时都会行动。所以我们每一刻都要谨慎，因为现状一旦改变，就不会是宣传兵拿着大喇叭朝我们喊话，而是坦克啦火炮啦一股脑儿压上来……」 「怎么会？」 滨面没明白。直到刚才，他担心的还是让泷壶休息的地方被征用。但是，怎么可能有人不加掩饰地做出那种恶行？ 「坏人的作风也是不同的，最坏的情况，我们要面对的是『私掠船privateer』。军方从西欧招募了那样一批人，他们有军事经验、渴望冒险并愿意在短时间内获取高额报酬。他们不受军队纪律的约束，拥有俄罗斯制造的最新装备，专门执行肮脏且敏感的任务。原则上和雇佣兵类似，但军事能力又比肩pmc。他们才没有军队的荣誉感，甚至破坏了这里也不用承担责任。」[11] 「不会吧……难道那群居无定所的无赖，马上就要过来了？」 滨面盯着火炉发呆。他想到了学园都市的暗部，包括自己，也同样是一群坏蛋，但再怎么说，学园都市也没有「大肆破坏却完全不需要解释」的时候。 就在这时，躺在那里的俄罗斯成教伤员说话了。 「咳咳……你是在担心私掠船的袭击？」 虽然是疑问句，但伊万诺夫的语气非常笃定，就好像他是刚从战场上走下的英雄，正要向人们保证什么。 接着，他没有要人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将躺姿变成坐姿，然后说： 「那就没问题了，那群人渣早就被连人带基地的掀翻，现在大概被丢进伏尔加河喂鳇鱼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是九土人。大概是有那么一两个小队在俄罗斯活动，他们经过的地方一切战斗都偃旗息鼓……不过是采取将·双·方·武·器·都·报·废 的方式。另外，那个『永恒避难所』也说了类似的话，或许也有那些人的功劳。」 「无论如何，他们的确让很多事都容易了不少。不过……你是从那边的基地过来的？」 狄格夫依旧不放心地追问。 「私掠船的地盘被另一伙人占据了。」 伊万诺夫说罢，连忙加上一句， 「别害怕，先听我说完。他们不是私掠船也不是俄军，我想是学园都市的士兵。那些人很警惕，在基地周围布满了陷阱，只要靠近就会被光束捅穿，我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学、学园都市？」 滨面紧紧咬着嘴唇，他的后背一瞬间就出汗了。 那一定是学园都市的激光武器，不知道是哪支部队来到了附近？他们现在固守在一处而不是进攻周围，到底想要做什么？ 滨面还在迟疑，但狄格夫率先行动起来。 「听着，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弯下腰探进了病床下方，从暗处拖出来足以塞进两个人的大箱子。 「这是？」 「ak-47。」 狄格夫轻松地拿起以木头点缀的突击步枪。这样型号的枪支不止一把，而诊所外面则聚集了一群俄罗斯人。见状，滨面明白了狄格夫的意思，这个小村庄的人们准备联合起来做些什么。 「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滨面略感不安地问道。 「知道为什么把武器都放在诊所里吗？为了出现情况的时候能第一时间转移病人。」 狄格夫向人们派发枪支，有几个俄罗斯大汉拿到枪就朝其他地方跑去。最后留下来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她用突击步枪当棍子撑在地上，枪托正好顶在怀里。 「她是从其他地方逃来的，对北边的路很熟悉，你可以去诊所的地下拿点食物和药，我们有奶酪、烟熏肉和一些抗生素——」 「等等！」 滨面突然大喊一声，他的眼睛一看到少女就感到刺痛，大概是心里激起了保护欲。 狄格夫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但滨面自顾自地说着。 「我想说……还没到要逃命的时候吧？你不是说过？这里没有足够的燃料，现在唯一能开动的车只有涯山大叔的那辆。那你们要怎么跑？你们该不会想要和学园都市的军队大战一场？还是等着他们的无人兵器冲进这里？」 「多你一个也解决不了问题，你会用ak步枪吗？」 狄格夫摇了摇头。 这把滨面难住了。他虽然在暗部时用过手枪，但从未接触过这么大型的枪支，光臂力可能就不够吧。 但滨面想了一下，还是说： 「是，真到那时候我也只好跟着你们听天由命，我只有这种程度。但我还是不打算逃跑。你听着，我再也不能逃跑了，过去我一直在逃，但根本没有用，我的敌人不是靠躲开就能解决的。只要放过泷壶就行——就算向他们祈求，也只会被欺骗然后输掉全部。」 滨面相当激动地攥着拳。 「我必须反击才能活下去，学园都市是一个毫·无·沟·通·余·地的地方，光是取得对等谈判的机会就要拼尽全力……他们和『私掠船』其实一样，这才是我放心不下的原因。况且，那些家伙可能是为了抓我才会到这里来，要是现在逃走我该怎么面对泷壶？」 「是这样吗。」 狄格夫用平静的语气说， 「跟我来。战争开始前俄军就在这附近撒满了地雷，我们把它收集起来准备交给ngo。但现在一想，全都喂给不怀好意的人，也许更好。」 ? 地雷全部存放在村子外面。 滨面跟着狄格夫在雪地上一路前进，他看到远处也有村落的影子，但是看不见来往车辆的痕迹，也许有比想象中更多的人被困在了那里。 然后，他们来到了一间很小很小的木屋外。 看样子只有一个人进去才能自由活动，所以滨面在外面等待。 狄格夫很快就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叠金属物品，看上去像巨大的圆饼垒在一起，然后用绳子捆绑住。 「拿好，小心点，我们还要来回三趟。」 狄格夫把四个金属圆饼递给滨面。 「（好沉……）这个就是地雷？」 「反坦克地雷，对学园都市的大型兵器也有效。不过因为是针对数吨以上的重物，就算人踩在上面也不会爆炸。况且村子里人很少而且没有车，所以地雷的安置可以自由发挥。你带着这些到村子的东面，那里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埋——」 狄格夫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跑得很快，是银灰色头发、穿着红色冲锋衣的男性。他神情亢奋，似乎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涯山大叔？」 滨面停下脚步，而涯山足迹手里拿着东西冲了上来。 「你们快看这个！」 「这是什么？手机？你们逃亡到现在居然还留有这种东西？」 狄格夫看过去。涯山手里的设备发出微弱的亮光，那是一张不知道什么类型的地图。 「军用手机，我没和你说过我是探险家吗？」 涯山说着，把军用手机的屏幕正对两人。 「这是一小时前的nasa卫星地图，他们连车牌号都能看清。这是我们的位置，然后看这里，雪地上有弯曲的痕迹。」 「还有很多黑色的小点？」 滨面看到了零零散散的点，有点像高空的鸟群。但地图上那些黑点，很明显是在地面。 「不，是军车的帆布车顶。有个大型车队正·朝·这·里·前·进。」 ? 11 一方通行抓住了一个穿着怪异的人。 他应该是俄罗斯一方的士兵，因为负伤而被遗留在废弃基地里。 这里是俄罗斯的腹地，一方通行能在这里看到报废的基地也就说明——学园都市的军队已经侵入到了很深处的地方。这实在是反常，因为学园都市是被宣战的一方，虽然也提前做了一些战备，但应该没有事先定下「全面占领」这种不合理的目标才对。 但事实则相反，上层似乎对这场战争充满期待，他们不仅空投了大量的无人兵器，还专门为了「羊皮纸」制定了计谋，更是设下圈套，让一方通行不得不加入战场。 并且， 『由于「御坂网络」拒绝了引导风斩的任务，又只能制造科学的机器来代替，不过，运输部队已经先一步启程。』 一方通行仔细揣摩着统括理事会潮岸的话。 （这里面有问题……） 御坂的司令塔出现在俄罗斯，原本是为了引导风斩……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学园都市的上层临时更改了目标，这种情况当然有可能。 还是说， 从一开始就有b计划这种东西？ （……我原本没想到那么远，但事情似乎不同了。） 一方通行的头脑里并没有「谋略」，但并不妨碍他这样想。 如果两个计划在时间上平行，那就不会是最终目的，而只是流程图中间的一环。 ? 一方通行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到羊皮纸上。 他在货物列车中拿到了这叠东西，上面记载了一种和科学毫不搭边的文字。 一方通行先前并不相信神秘学之类的超自然现象，他更愿意相信羊皮纸上是军事命令的暗号。但玛格丽特出现了、前方之风出现了、浮士德也出现了。 只要靠近那些拥有独特异能的人，一方通行就会感到胸口被压迫，而拿着羊皮纸时也有相同的感觉。 （问题是，我不知道羊皮纸运送的目的地。） 他是在半道上登上了货物列车，就算沿着铁轨的路线走，也无法确认羊皮纸会运到哪个站点。 要是一点一点找过去的话，最后之作有可能扛不住战斗的颠簸。 不过，一方通行突然想到，自己曾经使用过一种能力。 人体雷达。 他能够用皮肤感受周围环境的变化，到了仅凭空气振动就能判断某人长相的程度。 另外，一方通行也能通过某人走动的声音，来判断他接下来前进的轨迹。 如果和羊皮纸相关的能力，足以拯救以学园都市最尖端技术也无济于事的最后之作…… 那么，所谓的「魔法师」应该能够超越人体雷达，而有办法显现「羊皮纸」的「未来」。 一方通行愿意相信那种事。 ? 所以，一方通行将穿着怪异的人逼到墙角。 他背负着十岁左右的少女，所以不能像往常一样使用武力。 「喂。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压迫，你也是那个世界的人吧？如果你能告诉我这叠纸会送到哪里，我就破天荒地饶你一命。」 于是，一方通行第一次没有使用暴力就取得了结果。 「啧，那个地方是……」 服装怪异的魔法师在俄语版的地图上画上一个圈。 不过距离有点远，让一方通行不满地咋舌。 「俄罗斯西部的边境……这不是没时间了吗。」 一方通行心中想着，伹此时却突然停下动作。 ? 头顶传来了巨大物体突破音速的声音，虽然很弱但瞒不过一方通行。他顺着基地的破烂的天花板看去，正好有一架学园都市的轰炸机飞越头顶，迅速远离。 要是能抢来那架超音速轰炸机，就能节约大量的时间。 一开始，一方通行考虑着劫机的可行性。 但有一个不明的小点从轰炸机上分离，几秒后展开了像是滑翔翼一样的东西，在一方通行的视野里缓缓放大。 是个黑色的人影。 ? ? ? [1]至高之天，七重天之一，由天使长米迦勒掌管。 [2]罗马神话中的冥界之神，掌管死者的灵魂。 [3]斯拉夫神话中的地下世界之神，统治着死者的世界。 [4]古埃及神话中的死神，被认为是引导灵魂进入冥界的神。 [5]地藏王菩萨，被认为是冥界的守护者，救度亡灵。 [6]印度教中的死神，负责判决死者的善恶，并决定他们在来世的命运。 [7]玛雅神话中的死神，统治着死者的世界。 [8]阿兹特克神话中的死亡之神，统治着死者的世界。 [9]塞尔提克神话中的女神，被认为是战争、死亡和预言之神。 [10]阿拉伯神话中的天使，被认为是死亡天使，负责收割灵魂。 [11]pmc，私营军事公司。 战况报告???? ?? 都灵大教堂。 奥雷欧斯不敢相信的愣在原地。 「我……失败了，我败给了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幻想家……」 他完成了其他人用一、两百年也完不成的魔法，他还千方百计取得了「塞拉菲尼抄本」那种规则外的东西。 但是，那个双翼的少年明显更厉害，他甚至连招数都没使出，就用他的幻想欺骗了奥雷欧斯。 「喂，你冷静点。他根本不是什么『幻想家』，而只是『幻想的产物』。」 和冒出冷汗的奥雷欧斯不一样，史提尔显得更加冷静。 「……啊？」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个人，他是被其他人召唤出来的祭品。大概是『只要按照仪式进行，就能导出想要的结果』的魔法。」 史提尔不用想都能猜到。 有人预先设置了「展开双翼，然后坠落」这样的仪式，复制了历史上鲜为人知的某个传说，让人猝不及防。 「……嗯，我当然也知道啊……可那不就说明，我还是败给了他背后的那人？」 可奥雷欧斯看着自己空荡的双手。 他不仅败给了那个人，还亲手酿成了惨祸。 因为自己没能识破对方的幻想，而导致了「圣裹尸布」被盗。那是十字教最大的圣物之一，自己该怎么面对那个小修女？ 奥雷欧斯不禁陷入自责。 而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奥雷欧斯听说「神之右席」的右方之火正在全世界作乱，但那个男人的计划里绝对没有「圣裹尸布」这一条。因为将原本安置到位的圣物随意挪动，只会破坏十字教相关的力量，而没有可能加强。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世界因为自己变得更加危险，而那个神净讨魔居然在和右方之火正面作战，奥雷欧斯就垂头丧气。 但是，史提尔注意到了更明确的事情。 他一边回忆一边说。 「幻想能变为现实，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对方说过像这样的话，不是吗？」 「什么意思……？」 「这是那个祭品的想法，还是他背后那个怪盗的想法？」 史提尔在奇怪的地方较真。 「有什么区别？那个庞大的幻想摆脱了个人，才有了影响到全世界的可能。」 「这就是问题所在。既然是复刻了历史上某个人的事迹，不·正·说·明 幻想是展翅高飞才对？」 所以，如果有人知晓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那段传说，如果他和「翅膀」有什么渊源……却还是选择了否定那一切。 「他根本就不是用幻想获胜。相反，他靠着否定自己的幻想和梦想窃取了胜利。」 史提尔朝着奥雷欧斯的脸吐了口烟圈，接着轻蔑的说， 「奥雷欧斯，要是你就这样被打倒，和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说的也是。可是怎样才能找到那个怪盗？」 奥雷欧斯皱起眉头。 这时候，史提尔思考了一会，然后提议说： 「我们尽快动身回到英国，关于圣裹尸布的下落，清教应该会有所定论。」 ? ? 这里是俄罗斯的首都莫斯科。 三名魔法师潜入其中。 穿着红色拘束衣的娇小少女名叫莎夏·克洛伊洁芙，她原先是隶属俄罗斯成教的「歼灭白书」的精英成员，现在则抛弃了其他成员回到莫斯科，发誓要亲手逮捕尼古拉·托尔斯泰。 莎夏走在前面，脑中整理着现有的情报。 在她后面是一名小麦色皮肤的少女箐婷，大概是因为体内储存了难以想象的能量，所以即便在俄罗斯也只穿着短袖。 当然，也可能因为她是超乎常人的「圣人」。 「小莎夏，你知道尼古拉会在哪里出现吗？」 提问的加厚羽绒服少女名叫白丸子。 她和箐婷完全相反，曾经属于「恶」的一员，现在则失去了九成九的力量。即便如此，她仍然是能够战斗的魔法师。 于是。 同时拥有三种立场、不属于战争的任何一方，三名少女组成的团体能够自由行动。 「第一个解答，莫斯科的教堂有好几个，按照尼古拉的身份，他应该不会被局限于某一处……」 「你是说，只能一个一个的找？」 「第二个解答，我想他发动这场战争，是为了在成教内部获得升迁。这样一来， 掌握现任总大主教的生死，就成了他的首要目标吧？」 三名少女在夜色里移动。 无论如何，这座城市里并没有能够阻止她们的力量。 ? ? 意大利米兰，这里距离都灵只有一百公里左右的路程。 换言之，先前发生在都灵的空袭，也惊吓到了这里的人们。 「神裂火织、后方之水，两人分别作为『英国清教』和『罗马正教』的代表，现在正启程前往俄罗斯。」 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这样说道。 她穿着深色的夹克搭配牛仔裤和围裙，额头上还挂着黑色的工业用护目镜。 虽然有各种不对劲，但姑且可以称为是「女仆」。 「接下来是劲爆消息。布伦希德·爱克特贝尔已经被英国清教特赦，据说她答应向清教提供帮助，为的是抢先罗马正教追回『圣裹尸布』。」 金发女仆拿着吸尘器，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九土新教区的圣人似乎也行动了，她比其他人都早的进入俄罗斯，不过也可能是恰巧为之。」 很快，她就不耐烦了。 「你能不能说句话？」 坐在那里的男子没有吭声。 准确的说是——某个男子没有胆量开口。 但是，两人像这样僵持着实在不是办法，所以男子只好叹了口气。 「呜……我想是不是应该去一趟？」 「你又想惹出什么样的事？这次也准备带一百个小孩回来？」 高挑女仆双手叉腰。 「……你想啊，这场战争已经发展到了人们无法掌控的地步，不正是伸出援手的时机吗？」 「你能做到？你要是真能办到，就没人会吃苦啦！」 女仆抄起吸尘器，用力的挥打过去。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男子被毫不留情的打飞。 听起来有点夸张，但一想到女仆也和神裂火织一样是「圣人」，并且是排名高过布伦希德·爱克特贝尔的席薇亚，接下来的惨状就理所当然。 ——他原本坐在窗前，这下就飞过窗口，直接掉下了楼。 不过，他也因此能够顺理成章的离开。 那么。 这个男人——欧雷尔斯低声的说： 「曾经有机会成为魔神却被夺走的我……再次加入相·同·的·较·量 结果会如何？」 ? ? 另一方面。 滨面仕上加入了俄罗斯边陲村庄的保卫战。 他们原本打算在村子周围都埋上反坦克地雷，但刚要行动的时候却得知。 「规模不可思议的军车车队。如果把运载货物的空间都装上人……至少有五百人正朝这里而来！」 涯山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 要是这些军车是不怀好意的俄军，那村庄里的人怎么办？ 「听我说……」 现在，滨面已经无暇考虑那种事。 「这些人在抵达这里之前，就会先路过被学园都市占领的基地。也许是擦肩而过，或者被激光武器那样的陷阱缠住。」 关于这个车队即将遭遇的事情，滨面也不想去思考。 但是。 战争是每个人无法分隔的命运，这件事没人能改变。 「我在想……要是有一些军车经过基地然后来到了村里，不是很可能把学园都市的人吸引过来？」 这样一来，只有彻底反击这一条路可走。 后记???? ?????? ?? 因为「某科学的」这种标题而点进来的读者们， 又或者被魔法世界吸引而看到这里的神秘学者们，好久不见。 我是竹青亭。 在世界大战篇开始之前，我就在想，是时候做一些「同人文」该做的事情了。 于是，趁着这样的过渡章节的机会，我复刻了魔禁系列中的一些战斗。之所以说是「过渡章节」，是因为第五卷只是「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个大篇章的第一部分。在这一卷中，魔法和科学之间的冲突还没有完全爆发，它的任务只是引出接下来的真正的大战。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一次的内容就不重要，请允许我慢慢讲完。 ? 这一卷我想要的感觉仍然是「没有定数偏移，但定数偏移无处不在」。并不是故意让主角消失，而是需要重点回顾一下定数偏移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首先，是上条\/前方之风vs右方之火的战斗。 在魔禁原文中，右方之火来到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为的是抓住莎夏·克洛伊洁芙，作为召唤大天使「加百列」的素材。而在本文世界中，他抓走了奥琳蕾娜和伊萨克·哈柏兰，想要利用容纳灾厄之神「厄里斯」的身体来容纳某个天使。 除此之外，本文的这一战，上条当麻断掉了左臂，从里面冒出了「绝对球体的眼珠」，并且神之右席的两人似乎都知道那是什么。 这些都是定数偏移带来的变化。 ? 接下来，我写了属于奥雷欧斯的战斗。 因为定数偏移的关系，在同人世界中他一直没能用出「黄金练成」，这样的遗憾在本卷弥补了。 这场战斗中，他获得了「塞拉菲尼抄本」的增幅，而敌人则从上条当麻变成了欧福良。原因是，幻想和幻杀的斗争实在太多了，所以我想写点幻想之间的战斗。 顺带一提，浮士德的后代，欧福良正式登场了。 他化身「怪盗高飞」，从九土偷走了学园都市轰炸机的残骸，复制，然后对意大利都灵进行轰炸，顺便嫁祸给学园都市。——和浮士德一样，真是个恶劣的家伙。 不过，他本身依然是个「幻想」。 有人幻想出了欧福良的形象，让他在这个世界产生，最终目的则是「盗取圣裹尸布」。 欧福良的幻想是「展翅高飞」，而这个某人的幻想是「欧福良展翅高飞然后坠落」，真是讽刺呢。 无论如何，圣裹尸布被盗。 至此，和魔禁原文完全不同的事件发生了。 毫不留情的说…… 在下准备整个大活。 ? 最后是超能力者vs潮岸\/杉谷的战斗。 在魔禁原文中，这件事发生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启前，是由一方通行领导的「group」对战潮岸的部队，最后还引出了「龙」。 但是，同人世界里的一方通行已经太过强大了，他和普通人的战斗让人完全提不起兴趣写…… 所以我大胆的让麦野沉利和食蜂操祈参战。 在同人世界中，两名少女和潮岸部队战斗，最后却释放出了「ck」。 麦野一路走到现在，她的破坏力已经不比一方通行差。而在食蜂身上发生了更剧烈的变化。 食蜂和米迦勒融合，产生了名为「战斗女王swarmer」的全新力量。 对了，swarmer同时有「蜂群」和「游动细胞」的意思，作为「战斗女王」的意译很棒吧？之所以把swa大写，是为了区分出「护甲armer」——有这样的考虑。 回归正题，西格玛样本的身份不用我说都应该揭晓了，它就是在大霸星祭时消失的「火星密着微生物」——定天车左手上的东西。 米夏同学在和哲理埋藏的战斗中失忆，但现在又想起了「早已经遗忘事情」。 在这里我要引用浮士德的评价——只是某种自然仪式召唤出了那个天使的一部分。 可是，作为大天使似神者（的一部分？），米夏说不定会被卷入最后的决战？ 总之，我再一次把食蜂当工具人，推进了和米迦勒有关的剧情（对不起了食蜂！）。 ? 不仅是战斗的前因后果，连人物的对话和心境也有所改变。 为了体现这一点，我特意改写了原文中的一些对话，大家可以去读读魔禁，找不同。 ? 和以前一样，我在第五卷也做了新的尝试。 努力创造了一个传统的魔法师形象。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仔细一想，龙脉守望者也好，克尔莱斯也罢，以前写出的魔法师，貌似都不太守规矩。他们的战斗过于随意，可以说是魔法师里的抄近道者，异端的异端。 但这一次我创造了「罗马正教都灵教区的主教约翰·克拉比特」这样的形象。 他的绝技是释放无穷无尽的魔弹追踪敌人，持续三天三夜。看上去好像比之前还夸张，但他的魔法严格按照传统。 首先，需要魔法师拥有「约翰」之圣名。 其次，场地必须是「圣裹尸布礼拜堂」，如果想在其他地方使用这招，就必须用木头啦石块啦，搭建起简易的场地，并且需要用其他东西代替圣裹尸布。 再次，有严格的咏唱，这个大家可以去回顾。 最后，玻璃大炮。说到底魔法师都是没有才能的人，圣人只是极少数罢了。 ? 就是这样，后记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这本书虽然更新的很慢，但绝对会写完。 非常感谢一直坚持读到现在的大家，之后我会稍微加快更新的速度。 至此，请容我先行搁笔。 竹青亭 ? 80 = 8，31 = 4，31 = 4，74 = 11 = 2。237 = 12 = 3。至高之天圣炎。 这句咏唱的大意是「火焰啊、在天上、在高处、最强大。结合。至高之天圣炎。」 是名副其实的「天使术式」呢。 ……作为人类还是不要搞懂的好。 某科学的定数偏移维基 某科学的定数偏移·绝不是为了凑字数·维基·第二弹 ? 定天车，居住在学园都市的16岁少年，是第七学区某高中的一名普通学生，拥有名为「定数偏移delimiter」的独特能力，却因为各种原因而不被广泛知晓。 继续上次。 ? 能力 ? 定数偏移 定天车拥有名为「定数偏移delimiter」的能力。原则上这种力量属于超能力，因为由木山春生、泷壶理后等人探测到了定数偏移的aim扩散力场。但根据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掌握的机密，定数偏移实则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附加本源视野前，定数偏移的作用范围是定天车视线之内，他可以对眼中物体的各种物理属性的标量进行篡改。此时，定数偏移能篡改的数值范围和算力相关，但都能被幻想杀手抹消。与此同时，能力的发动有条件限制，当不再维持能力，物体会根据物理定律自然还原，当物体过于庞大或距离遥远，就需要用更多的时间「观察」，且效果不理想。 ? 本源视野 原本是鬼庆王用于吸收相位能量的收集器，经过龙脉守望者们无害化处理后，现由定天车长期保管。现存一共有两台。 当定天车连接本源视野后，名为定数偏移的能力瞬间强化一万倍以上，甚至超越了level 6绝对能力者。虽仍有发动条件，但「观察」和「计算」的时间被无限缩短，并且不再依靠人眼。此时定天车能够随意使用「永久篡改」，无论篡改后的物体如何违反常识，都不会自动还原，也不会被幻想杀手抹消。 但是，早在定天车和一方通行第一次正面交战时，本源视野似乎无法准确预言「变大的一方通行」，这件事产生的影响尚未揭晓。 值得一提的是，本源视野有一定的范围，但覆盖寻常的战场已经足够。当战场扩大到超过本源视野的范围，就需要泛用御坂网络的帮助。 ? 泛用御坂网络 由定天车、御坂网络、本源视野三者连接后的产物。定天车可以依靠妹妹们的观察力，进一步扩大能力的范围，每一百名妹妹能组合成一个定数偏移的喷出口，在「任何地方」召唤定数偏移。除此以外，泛用御坂网络还能通过定天车连接其他超能力者，对情报或算力进行共享。 ? 异变 当定天车处在特殊环境中时，定数偏移会表现出奇怪的现象。例如，待在鬼庆王创造的「光速无限」世界中时，泛用御坂网络的范围变为无限，而定数偏移的力量也有所增加。当待在火星碎障中时，对自己使用能力的定天车表现为「错乱的薄膜」。 ? 「第八态物质」 当定天车对一个物体的二十种以上属性同时篡改时，就会得到不能归类为前七种物质的特殊材料，从原理上就能使幻想杀手无效化。理论上，第八态物质拥有二十的二十次方以上的可能性。 以下对一些出现过的第八态物质进行汇总。 「半透明的屏障」：最常用的第八态物质。能够隔绝其他超能力者的aim力场，并且无比坚硬，能免疫麦野沉利的全力攻击，即便是一方通行也无法轻易破坏。 「看不出状态和颜色的小球」：拥有无法被一方通行瞬间计算的能量流动，因此能破开反射、一口气打飞一方通行。 「暗球、深色的小球」：能够完美配合一方通行的反射，不断收集定天车和一方通行的能量，强行击破没有窗户的大楼。如果命中目标不是一方通行，则表现为「击中后必须互换速度」。 「第八态的躯壳」：组成第八态一方通行身体的材料。能够在没有任何神经、血液、骨骼……的情况下，模拟出一部分的人体知觉。其中的方向能够被一方通行掌握。离开一方通行后，会变得很坚硬。 「黑色的气球」：由像气体一样的第八态物质吹出，看似柔软，却能挡下鬼庆王的魔法攻击。 「某种防护罩」：可以将动能、热量、魔力等能量全都转化成速度，从而使极强的冲击也无效化。 「某种防护罩」：可以将动能、热量、魔力等能量基本上全部吸收，从而使极强的冲击也无效化。 ? 幻想杀手 在和上条当麻「右手里面的东西」战斗过后，定天车的左手出现了幻想杀手，表现出和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相同的能力。和上条不同，这只幻想杀手是「普通人的愿望的集合体」。另外，定天车的幻想杀手在力量上从属于定数偏移，并不会影响定数偏移能力的使用。 ? 缠绕之线 当定天车的身体被完全破坏，以至彻底粉碎，便会有极细的黑线从中冒出来。黑线的长度似乎为「无限」，并可以在一瞬间缠绕「百万至数亿」圈，因此又被称为缠绕之线。黑线拥有使蓝花悦的能力无效化的力量，并且能在十秒内破坏上条体内的八条龙首。由于情报欠缺，对黑线的真面目尚不了解。 ? 思考能力 定天车可以放缓自身的时间流速，从而获得更多的思考时间。另外，他的思维模式异于常人，拥有「越到危急时刻越冷静」「思维完全偏向科学」「思想、话语和行为并不统一」等特质。这种思考能力使得他能够无数次绝地反击，一边战斗一边寻找敌人的弱点，从而反败为胜。 简介???? ?????? ?? 罗马正教「神之右席」的右方之火，终于将计划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他从上条当麻的面前消失，同时留下了足以拖延少年脚步的灾害。 为了尽可能地逼近右方之火，上条和蕾莎跟上了伊利沙里纳的车队。 少年就此进入俄罗斯，在那里等待他的是…… ? 滨面仕上在行动。 为了排除一切隐患，不让任何危机降临在泷壶身上。 同时也为了在和学园都市的斗争中获胜。 滨面、狄格夫、涯山，三人决心要贯彻自己的风格…… ? 为了拯救名为最后之作的少女，一方通行努力寻找「羊皮纸」的线索。 就在此时，经过的学园都市轰炸机投放了什么东西。 一个黑色的人影。 也许这就是「剧本」中的下一幕，少年必须勇于面对…… ? 「永恒避难所」以每天数千人的速度接收难民和伤患。 为了消减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影响，定天车努力挽救了一条条生命。 同时，他打算一举让「御坂妹妹」的形象在世界上立足。 但怀有不同理念的人出现了。 会为了救助他人而不顾一切的家伙。 少年必须赢得接下来的战斗…… ? ? ? ? ? 某科学的定数偏移·绝不是为了凑字数·维基·第三弹 ? 定天车，居住在学园都市的16岁少年，是第七学区某高中的一名普通学生，拥有名为「定数偏移delimiter」的独特能力，却因为各种原因而不被广泛知晓。 继续写 ? 作中行动： 7月19日前，暗中救下了9500个御坂妹妹。同时帮助一方通行提升素养。 ? 7月19日，在体检中被判定为「完全无能力」，但随即进行了9501号的救援。在此之前将妹妹们转移到「御坂小屋」中。 当晚，偶遇了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 7月20日，在阳台偷窥上条时，被食蜂操祈发现。 7月26日，救援9589～9598号，因为贫困而不得不用能力变大面包。 7月27日，一天就救下了15个御坂妹妹。 7月28日凌晨，阻止树状图设计者的毁灭。后被垣根帝督察觉，爆发战斗并封印对方。 白天，救援9614号，随后见到食蜂操祈，拜托（逼迫）食蜂消除垣根的记忆，并埋下「不要抓芙兰达」的暗示。 8月1日午间，在9666个妹妹争夺出门名额后，决定带所有妹妹一起出门。不幸撞见白井黑子，差点被识破。 午后，在疑似「乱杂开放」（实际是「相位惩戒」）引发的地震后，对白井伸出援手。 8月3日清晨，在土御门、史提尔和神裂讨论「本源视野」和「相位惩戒」时，定天车无意中成为讨论的话题。 同日，带领御坂大军参加8点开始的常盘台开放日。稍后，第一次遇见姬神秋沙，将她拐进常盘台生徒寮。 9点后，击败再次来袭的垣根帝督。随后，偶遇一同参加开放日的上条和茵蒂克丝，对失忆后的上条进行戏弄。 下午2点左右，对入侵生徒寮的土御门等人使用「虚境放逐」，随后得知了「本源视野」。为了利用它，向黑子打听木山春生。 晚8点，因为御坂小屋遭遇袭击而联系食蜂操祈，获悉「垣根帝督要袭击御坂美琴」的消息。辅助御坂美琴，让她亲自击败垣根帝督，并给予其特制硬币。 8月4日一大早，对垣根帝督进行传教。稍晚，和食蜂操祈以及「御坂势力」聊天。因御坂美琴的异常，而决定探索「秋谷渔港」。在出发前对木山春生进行传教。 8月5日，和御坂美琴一起前往镰仓大佛，与白丸子和独孤人间爆发战斗，后将二者（连同梅玄机）一起发射升天。 同天晚上，被木山春生诊断为「aim扩散力场不兼容症」。 8月6日，和上条、茵蒂克丝一起斗地主，并在牌技上战胜上条。半小时后，瞬间解决了「超能力者大乱斗」。 ? 8月20日，定天车和垣根帝督一起进行本源视野连接实验。 同天晚上，首次使用御坂泛用网络，并救下御坂号。 8月21日晚，定天车和一方通行战斗，用绝对的实力击败对方，强迫第二次制造计划终止。 8月22日，定天车用「没有窗户的大楼」抵挡相位惩戒，并和一方通行协力破坏了大楼的防御。 同天，定天车等人启程前往九土。抵达九土后，定天车迅速遭遇克尔莱斯的阻拦力量，但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威胁。在英国和九土的圣人与时倚乱刃对战并陷入危险时，定天车出现，用一招秒杀了时倚乱刃。 与此同时，借由寻找茵蒂克丝，定天车开始了「展开御坂网络，逼迫鬼庆王现身」的计划。 同天某一时间，定天车来到日本，帮助了即将全军覆没的「道具item」，将众人送回学园都市的呱太医院，并将木原病理送至九土进行审讯。 当天晚上，定天车回到学园都市，并和冥土追魂合作，共同挽救了一方通行的性命，并为一方通行制作了第八态物质的身体。 8月23日，定天车以寻找上条当麻为借口，继续进行展开御坂网络的作业，当土御门识破他的计划时，定天车大方承认，并表示不会改变计划。 实际上，定天车早就利用麦野沉利和垣根帝督设置了保险，让人工天界只能在学园都市展开，而无法抵达外界。 同天，定天车与鬼庆王殊死搏斗，最终靠着和御坂美琴的合技「无限不重叠宏核聚变」击杀了鬼庆王。最后力竭而飘在太空，反被一方通行所救。 ? 8月24日至9月1日，定天车都在第七学区的呱太医院治疗。 ? 9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定天车收到微细乙爱的委托，打算前往火星一探究竟。 9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定天车在火星上发现了复数种的「火星密着微生物」，并遭到了主体物种「驭光者」的袭击。就在飞船即将被破坏时，另一种微生物出现，并交给了定天车「添加虚数」的公式。 最终，定天车带着微生物回到地球，并成为了密着微生物的寄主。 未完待续。 战场之外???? ?? 这里是战场之外。 被称作高加索山脉的地方，基本上是亚、欧两大洲的分界线，同时也是温热和寒冷的分界线。 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空间，冰和雪冻住了上方的世界。 在不可思议的地方，高大的年轻男子在山巅上行走。从外表上看不出年龄，但男人在蓝色的麻布长袍里面穿了红色紧身裤，腿上是金色长筒靴，很像几个世纪以前的贵族风格。 不过更令人在意的是男人身上的装饰。 第一，他在头上戴了尖顶的黑色礼帽，和希腊神话中的女巫一样。 第二，他的手中拿着一本又厚又大的书，封面用金色写着f.a.u.s.t。 换言之。 男子——浮士德正手握着自己的过去。 ?「瓦格纳，带我到最高峰去。」 虽然脚下是陡峭的山脊，还覆盖了极度危险的积雪，但浮士德走在上面如履平地。他只要做出迈步的动作，就能瞬间移动到数百米之外。 但是，一切要依靠瓦格纳的搀扶。 浮士德身旁，另一个像管家一样的人充当了向导。 如果不这样做，浮士德就无法辨别方向，甚至不能迈出意义明确的步伐。 「厄尔布鲁士，欧洲的最高峰……下一步是什么？」 瓦格纳回答的同时又提出疑问。 「我要抹除米迦勒，要从『概念』上消灭给世界带来灾害的家伙，也就是整体摘除。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就算我能够完全发挥力量也办不到。」 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浮士德已经花了数十年时间来编写「原典」，召唤玛格丽特和海伦。 男人曾试图实现完整的神之领域。 但到头来他发现，越是那样，越无法实现目标。 浮士德轻描淡写地承认自己的不足。 「哪怕将您的『魔神之力』全数发挥也解决不了？」 「只要还有宗教，就会有新的米迦勒诞生。因为是统治用的工具，亚雷斯塔·克劳利不也制作了属于他教派的工具吗？」 「您是说一方通行？」 「没错。但我的目标并不是用下一个工具代替上一个，所以可以毫不担心地利用他 ——要将米迦勒从十字教剔除，然后让世界就此定格。人们根本就不需要下一个时代，人类在任何时刻都吸取不到教训。」 说话间，两人已经抵达了欧洲之巅。 接下来。 ? 「先要归纳和组合先前的知识，瓦格纳。」 浮士德一边说着，一边把f.a.u.s.t.原典放在雪地上。 「先前，海伦和玛格丽特已经在学园都市进行了试验，确认了『从一部分人里摘除乌列尔』能够起作用，同时也验证了一方通行的属性和功效。」 虽然那时候的行动被人工天界终止，但浮士德确实掌握了「抹除大天使的理论」。 可只是那样还不够。 想要彻底抹除米迦勒，范围必须是全世界。不仅是地球，还包括宗教和传说涵盖的一切土地。 「现在的我没有轻易重构世界的能力，所以只能采取稍微暴力的方式。」 听浮士德说完，喜欢盘根究底的瓦格纳发现了什么。 「……您是在担心，剧烈的变革会一·不·小·心·摧·毁整个世界？」 听起来十分夸张。 但只要认可了浮士德是「魔神」，语气就会软化成「有点夸张」。 不仅如此，和其他的魔神不同，浮士德是不需要任何准备，就能在人世里漫步的家伙。 这样一来。 「我既然瞎了，就无法简单地确认世界的情况。」 「要进行碰撞试验吗？我是说，您可以在小范围内扭曲这个世界，从而确认它的结构强度。」 瓦格纳这么说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自动远离了浮士德。 毕竟在管家看来，浮士德一定会这样做—— 「说起来，鬼庆王曾经一脚踩扁了喜马拉雅山脉。那个地方有着亚洲的最高峰，同时是地脉的交汇点和多种神话的起源地。即便做了那种事，世界也没有朝失控发展。不过我·的·力·量·远·在·他·之·上， 要是对着欧洲的最高峰做相同的事……」 浮士德朝下方弹动食指。 ? 高加索山脉一下子消失了。 似乎产生了气浪。 但周围的空气和山体一起坍塌，包括声波在内的所有能量都被困在浮士德脚下。 没有爆破和磨平的过程，一片上百千米的平原出现了。 场面与其说震撼，不如说是奇怪。 就像是画面上没有间隔的两帧，甚至没有产生能被人类察觉的动静。 然后。 浮士德反向地勾了勾手指。 他虽然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够完美掌控自己手指上的力道。 只要使用完全相反的力量，就能让一模一样的高加索山再次出现……像这样的事也许谁都不会信。 但延绵上百千米的山脉确实就在脚下，连同死而复生的植被和更高处的积雪。 这次，浮士德略感欣慰地笑了。 「应该能行。世界已经准备好迎接改变了。」 「……我想请教您，这个世界的结构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瓦格纳应该在刚才的地质运动中死亡了，但反方向的力将组成他的每一部分归位。 「是·定·数·偏·移。」 浮士德简单明了地回答学生。他不想过多地涉及这个问题，于是说： 「你想象成穿插了铁丝的海绵就行。刚才那么做也是为了确认定数偏移的影响。」 瓦格纳若有所思，却想象不出浮士德的描述。 （定数偏移的背后，应该只有像魔神那样的人才能看到了。） 他安慰着自己，随后又问： 「既然已经得到了需要的知识和结果，是不是可以正式启动计划了？」 事实上，眼前的这位魔神、从五百年前存在至今的人，已经完成了很多的准备工作。 正如之前所说，他编写了原典，召唤了赎罪女和神明，又完成了可能性的验证——没有任何人拥有阻止他的力量，所以进展如此之快。 但这位魔神还不满足。 「裹尸布。」 他这样说，然后从麻布长袍里取出一团东西。 那是四米长的一块亚麻布，浮士德用难以捉摸的方式把它团成一小块，递给瓦格纳。 魔神取得了神子的遗物。 「我接下来要复活玛格丽特和海伦，之后还要取得高加索山的雪水。瓦格纳，你带着这块布前去俄罗斯，你在那里构筑仪式场抵达天听，但不可使用以诺魔法，也不需要六芒星的仪式。你只需要在『美丽』等待『骆驼』。完成后，你要回到原典里来，这样我就知道一切准备就绪了。」 浮士德蹲下身，伸出双手在雪地上摸索着，想要重新将f.a.u.s.t.原典拿回手中。 等到瞎了眼的魔神慢悠悠地取回原典，瓦格纳早已消失不见。 不过，就在这时候。 不知不觉间出现了另一个人。 一名水蓝色衬衫的金发青年，在某个时刻爬上了厄尔布鲁士峰。 本应该成为魔神，却被某人夺走魔神宝座的悲惨魔法师。 青年没有做那样的自我介绍，并且浮士德根本看不见。……但不需要那种东西，也不需要两人之间的交流。 能行使魔神力量的魔法师，光靠这一条，青年就让人无法忽视。 浮士德偏过头去： 「欧雷尔斯，这里有你什么事？高加索山被当成瓦尔哈拉那是个别现代人的事，连这你也要管吗？」 浮士德轻蔑地质问对方，就好像他和瓦格纳一样是自己的手下。 但欧雷尔斯满不在乎地指着浮士德，如咒骂般说道： 「你个混蛋要让全世界陷入危难，所以我要阻止你，就这么简单。」 「你是说，你有办法打败我？」 「那怎么可能啊，我虽然研究过对付真正魔神的手段，但是对你没用。因为你出自十字教却是『逆十字教』的魔神。你自愿从生命树的顶端堕落到善恶树的根部，所有污名化都对你没有影响，因为你比他们想得更恶劣。」 「区区半成品，还没到评判我的层次。」 浮士德站在那里没有动，因为双目无神而看不出表情。 但是，他一定是相当愤怒。 而金发青年毫不害怕，他甚至以牙还牙地反击。 「你不也是一样。你行使了出卖灵魂给魔鬼的黑魔法，我说过你是代表逆十字教的魔神，所以你将永远无法沿着生命树再回到伊甸。但构成你的『知识』同时包括正面与反面，正如你的存在不仅证明了十字教的恶，也证明了它的善。换言之， 你的每一次行动都在给自己树立对立面，这就是为什么你把山脉压扁后还要还原。不只是这一次，之前你也入侵学园都市却原封不动地退出。你向来必须用相反的行为来调解矛盾，要不然裂痕会无限地扩大。」 「……」 浮士德无声地翻开原典。 下一秒。 ? 发生了一次碰撞。 砰！ 浮士德和欧雷尔斯之间，传出了过分巨大的轰响。 如果让第三人来评判，就好像两人分别握着半个星球，然后拿出来对碰。 除此之外，眼中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来自魔神的一招，唯一能参与解说的只有体质相近的欧雷尔斯。 只有欧雷尔斯知道，刚才光是冲击波的大小，就超越了地球的直径。所以他召唤了北欧王座，将冲击波从里到外均匀地稀释掉。 两人看上去势均力敌。 但是。 浮士德对青年嗤之以鼻。 「你就这种程度？我动手的同时还反向地收手，你明知道这一点，也没趁机对我造成伤害？」 「办不到啊，我的力量总量只有那么多。和你打过我才明白，我们之间能够塞进一个odin。但是啊但是……」 欧雷尔斯并没有气馁，他低头盯着自己胸口， 「我这股力量虽然弱小，已经足以干扰你的发挥。在你自身的矛盾里掺入『人类巅峰的力量』，带来的变化就够削弱你了。只要你变弱一点点，我就有机会抢走你手里的原典。」 从一开始，欧雷尔斯就明白自己赢不了。 但他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直指浮士德的弱点。 「只要破坏你手里的东西，你大概连路都不会走了，不知道能不能像虫那样爬？」 「随你怎么想。」 浮士德也笑了，那大概是为了平衡愤怒的举动。 因为在魔法上登峰造极，魔神都是一些不能好好控制感情的人，浮士德也不例外。 ? 于是，他将宝贝原典藏进深蓝色长袍里，然后说： 「我突然想和你聊聊……关于某人。」 第6章 在彷徨中开启beinadilemma. 1 这里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之一——俄罗斯。 ? 一方通行跳到破烂基地的上方，红色的瞳孔紧盯着高处的滑翔伞。 （想死啊，在这时候来找麻烦吗……） 就在刚才，学园都市的轰炸机一飞而过，投下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家伙。可既然目标是一方通行，接下来大概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滑翔伞在夕阳里落了下来。 一方通行没有攻击，而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因为有着最强的超能力，他只要站着就算做好了防御，等敌人出手再反杀是惯用手段。并且他背着持续高烧的少女，因此要强迫自己缩短打斗的时间。 就在这时候，狭窄的滑翔伞如同利剑般刺入屋顶。 嘭！ 屋顶被砸出凹陷的一块，因此只能看到黑色人影的上半身。 一方通行往前走了两步。 来人显然穿着一体式的黑色作战服，从脖子到指尖都只有黑色一片，而脸上戴着全封闭的灰色头盔，所以连头发都看不到。这给了一方通行强烈的异常感，因为那灰色头盔上连用来观察的孔洞都没有。 即便如此，从那人纤细的体型和身高能够看出，她是年龄在高中生左右的少女。 （……学园都市里不为人知的能力者？） 一方通行因为那种异常感而驻足。 黑色少女则一言不发，两人之间充斥了剑拔弩张的空气。 但面对她，一方通行好像提不起攻击的欲望。 没错。 他能轻易地穿透人的灵魂，不光是物理层面。他还能在掌控别人灵魂之外，读出一部分他人的想法。 但现在，他却没有从黑色少女的灵魂里读出「敌意」。 至少一方通行是那么认为的，于是他开口问道： 「你是谁？」 黑色的人影没有回应。 重申一遍，她没有「敌意」。 照理说，既然不想敌对，就不会做出恶意的举动。 所以少女退缩了，她不知为何后退了一大步。 然后。 然后。 然后。 ? 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能力者被猛地打飞。 ? （……？） 是看不见的攻击。 一方通行发出「闷哼」一声，他连意识都差点被打散了。纤细少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回过神来，一方通行已经坠向了百米开外的雪地。 他的腹部传来剧痛，不舒服的液体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这都是因为少年没有开启「反射」。为了将最后之作的热量吸走并排放，他暂时用不了那么方便的东西。 （糟糕……） 一方通行以仰躺的姿势下坠，要是就这样掉到地面，他背后的最后之作会瞬间没命。 没时间犹豫了。 白色红瞳的少年用右腿踢向一侧，依靠空气中的矢量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当垫子，坠落的能量不可能对他本人造成伤害…… 但是。 「嗯？」 黑色少女竟然出现在一方通行下方。 她好像预判了第一名的行动，早就在那边等待。并且少女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样的能力，居然能轻松地赶上一方通行的速度。 紧接着，她挥动了紧握的拳头。 （就这样滞空然后反击。） 一方通行红色的瞳孔猛地收缩。由于双手抓着最后之作，他就用身体的皮肤控制了两侧的气流，组成了无形的翅膀。 这一招成功地让少女的拳头挥空了，她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倾斜，往下落去，露出了没有防护的后背。 啧，也许直接用矢量捅穿她的身体比较好。 一方通行咂着舌想象，但他没有那样做。 无形的空气爪子在两人之间凝聚，朝着黑色少女抓过去。一方通行想要把她抓起来问问，毕竟少女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她是怎么做到不需要视力就能做出流畅的进攻动作？还有她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轰！ 就在这时发生了爆炸。 无形的爪子并没有抓到少女，她身上爆发的「能量」把自己推走了。 那是钢青色的电流。 （果然啊……她很奇怪……） 一方通行看到了不应该存在的电流颜色，就像在普通的蓝色电流上蒙了一层灰色。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变得沉重，因为少女使用的能力让他很熟悉。 不，不止如此。 少女身上电光四射，但却掩盖不住。 掩盖不住。 黑色少女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落地之后又仓促地后退。 那应该不是使用电流能力的后遗症，而是人感到惊吓之后的自然反应。 紧接着，她的声音传到一方通行耳中。 ? 『好可怕。』 ? （什么……？） 一方通行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黑色少女是真的在害怕他。 因为见识到了第一名的力量，她浑身上下都在抖动，不得不用双臂环抱着自己来寻求安慰。 即便如此， 少女也要拼尽全力地发动攻击？ 「你到底是谁？」 一方通行把昏迷中的最后之作抱到怀里，她身上的热量一下子外溢出来，一方通行却仍然感到寒冷。 很显然，白色的少年忽略了什么。 他从黑色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很熟悉的东西，就和怀里的最后之作一样。但另外一方面则被忽视了，或者说凭现在的一方通行还想象不到。 那和少女明明没有「敌意」却要「攻击」，是一回事。 就在这时候，黑色少女又后退了几步。 接着，她说出了决定性的话语： 「好可怕。果然，御坂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你。」 一方通行的身体僵住了。 「答案」从他的脑子里冒出来，和剧毒一般摧毁着少年的心态，他明明不想知道，但脑中自动解析了一切。 然而，就像是要用语言击倒白色少年，自称「御坂」的少女自嘲般地开口： 「我是所有御坂的最后一个，是脱离她们那个系统的『番外个体misaka ck』。当然，御坂没有被输入和你『对战』的指令。我有的啊，御坂有的是那·一·万·次·战·斗 的全部记忆，是一万次差点被你杀死的经历。这就是御坂自发来这里找你的原因，第一位。」 ? 一方通行的呼吸也暂停了。 因为害怕，所以要反击。 这个御坂并没有什么恶意，她只是出于求生的本能。 就算她真的在这里杀了一方通行，那也不是她的错，和第一名相比她才是善良的那一方，要怪就怪那些思想不良的研究员。 况且，以前的一方通行确实犯下了大错，他并不是被迫参加了以杀人为目的的实验。无论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都摆脱不了在妹妹们身上犯下的罪责。 因为那个实验，他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伤害任何的「御坂」。 这种想法某种意义上就是他生活至今唯一的精神支柱。为了确保克隆人们的未来，他每时每刻地盯着定数偏移，为了救桃莉他曾和「龙」战斗。他还杀了很多的「木原」，染红了自己的双手。为了夺回感受最后之作体温的权力，他干掉了木原相似还有蓝花悦。现如今，他又为了拯救那小鬼而潜入了俄罗斯。 一方通行觉得，自己应该有所长进了。现在的自己，多少能守护妹妹们的人生了。 扑通扑通。 少年的胸口仿佛吞了石头一样难受，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但他没有办法迈出一步。 （不能在这里妥协……） 一方通行打心底里不愿后退。 这是个陷阱，那些研究员精准地利用了他的弱点。不想伤害眼前这个御坂，就只能等着被她杀死。 但是，他同样不能后退。 在这里逃跑的话，内心里很重要的东西就会死去。 （……我还有什么没完成？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行？） 一方通行自认为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可事情偏偏变成了他不能处理的状况。 他紧咬着牙。 没人能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做，十五、六岁的少年根本毫无主意。 少年的腿像灌了水泥……倒不如说他很想要拖延时间。 然而，番外个体使出了绝杀用的武器。 同样是看不见的攻击，她说： ? 「你那是什么悲壮的表情？呀呀呀，你不会真以为自己为御坂做了什么吧？除了给自己讨好处，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吗？看着站在面前的御坂，你怎么连道歉都不会说？该不会， 你从没想过那种事？」 ? 「别说了！」 直到现在，一方通行连黑色少女的脸都没看到。 也许是内心的侥幸让他脱口而出了，明明想要认错，却变成了伤人的话。 一方通行也惊讶于自己说出的话，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我只能做一遍又一遍悔罪的事？」 然后，一方通行又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他害怕地跌倒在地，差点连怀里的少女都托不住。 他如鲠在喉，眼中变成了血红色，低头不敢去看那黑色的人影。 有一瞬间，一方通行几乎发出了呻吟，他脑中幻想着番外个体对自己大加指责。 但是。 没有。 连指责都没有，拥有一万次以上受难记忆的被害者，即便不原谅少年也是理所当然。 ? 「那就乖乖等着被我干掉咯～」 那种看不见的攻击重新在空间里汇聚。 ? 接着，一方通行理应承受的，单方面的报复开始了。 ? 2 b.l.a.c.k.。 黑色、黑暗、黑夜……还是什么也好。 那东西消失在学园都市已经是数小时前的事，但两人还是从潮岸手下的个人电脑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食蜂操祈和麦野沉利，她们原本不会发现ck的存在，但两人的攻势过于强大，导致潮岸不得不放出了还未掌控的兵器。 那是机器还是活人？又为什么消失不见？ 无论如何，ck一出场就干掉了潮岸，让两人的目标轻松达成。 「哼嗯哼嗯☆」 时间从黄昏滑到了晚上。 少女们重新回到了第七学区的呱太医院，而食蜂操祈此时已经变回了自己。 「我说潮岸就是活该～」 食蜂观察着自己手臂上的纹路，自从和米迦勒合体成战斗女王之后，类似火焰的花纹就一直存在了。 「没错没错。在这一点上我们很合得来嘛！」 另外一边，麦野端坐在那里。 有着「冥土追魂」之称的男医生，正将一个外戴式的义肢装在少女的断臂处。 看上去很不牢固，但据冥土追魂所说，义肢内部其实填充了亲和力超高的物质，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长在断臂上。 「义肢的顶部有微米摄像头，可以捕捉眼球的细微转动，来决定义肢挥动的方向……」 麦野于是打开义肢的开关，走到无人处转动眼球。 ? 嘭——！！！ ? 雾气爆发。 「……诶、诶？？」 感觉一拳能打飞汽车啊。第五名不由发出了惊叹。 「我说啊～这就是为你而研发的吧？格斗冠军女士～」 「哪个是格斗冠军啊！」 麦野只是稍微试验了一下，就伸出左手把义肢关掉，然后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半躺着。虽说不知为何明明没到那种程度却有病床为她准备着，这点很奇怪，但麦野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不过这东西确实好用，光是能·和·人·体·完·美·融·合 就已经不可思议了对吧，不就和真的一样嘛。但性能太强大也有问题啊，再断的时候一样会很痛吧？」 「你已经考虑那么后面的事情了吗？老实说我还不确定之后会怎么样。」 这次说话的是冥土追魂，他很自然就插进了少女们的对话中。 「这次的义肢是试作型，要不是效果独一无二我也不会随便给你用，但我应该让你知道来源。」 也许是身为医生的职责感吧，呱太医生一定要让麦野了解一切。虽然说随便给病人用试验品也有违职责，但他貌似还挺信任那个义肢的。 麦野理所当然地接过话题， 「啧……别讲得太麻烦就好。」 「那行，机密什么的和我无关，我就直接这么说吧……那是能让一方通行复活的东西。」 「……！？」 「准确地说是赝品啦，定数偏移给一方通行做了个身体的那件事，我想你不是很清楚吧？归根结底，义肢是那具身体的仿制品罢了。」 「你是说大霸星祭那时候对吧？」 到这时候，麦野总算也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她咧开了嘴角。 「所以说，我还得谢谢他？我能感觉出义肢比素体还强就是了，有了这种东西，之后的战场我也能随便加入了吧？有意思——有意思——」 「战场……你不是要回到定数偏移那里？」 坐在病床边上的食蜂，夸张地叹了口气。 「人家听说你是从他那边来，还想着搭顺风车过去耶。我需要借用那个人的资源力，才能尽快地找到当麻～?」 没错，蜂蜜色少女原本是为了找到一方通行，现在则把上条当麻放于首位，才无论如何也要到俄罗斯去。 「不是我说，你其实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样的人吧？我现在能不见他就不见他，扯上很危险的关系不符合我的想法……话又说回来，我想杀掉潮岸也是为了和他两清。」 第四名已经做到了，无论潮岸是怎么死的，过程中都有她的参与。她想为了定天车做的事情也仅此而已。 换言之。 真正的个人行动就要展开，麦野要投身属于她的战场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食蜂不满地嘟嘴。要说能让第四名感到危险的战场，大概就是目前的世界大战？无论如何，食蜂认为要是可以的话立即结束好了。 但是。晃动着义肢的棕发女孩又笑了， 「有个人叫滨面，不管是谁先惹了谁，那不是用于评判的标准，可我既然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 「那就无论如何也得杀了他啦?」 ? 3 上条当麻瘫坐在轰鸣的伊利沙里纳同盟的军车里。 在周围还有数不清的同款军车伴随，由于是晚上所以看不清。他们在夜晚刚降临时动身，已经随车移动了两小时以上。 少年就着昏黄的车内灯光，准备进行补充体能的活动。 「新生之光」的美少女魔法师蕾莎也和他在一起。为了完成「确保上条的安全」这种任务，蕾莎正仔仔细细地比对着英式军粮的食用期限。 「有牛肉饼、块状的米饭和一些饼干，能填饱肚子的就这些，另外还有肉酱和番茄酱，速溶的巧克力奶、蔬菜饮料和柠檬茶……可惜没有热水。」 大概是英国对伊利沙里纳同盟进行了援助，能提供一个人一天热量的军粮在每辆车上都有准备。但上条他们显然连二十四小时都等不及，所以两个人享用一份食物就够了。 蕾莎丢掉物品清单，然后打开放在腿上的纸盒子，里面全是看着没有食欲的银色包装袋。 她不满地拆开一包燕麦曲奇。 「为什么都到了东欧，却要忍受英军的口粮？」 「嗯？你不就是英国人吗？」 上条给牛肉饼涂上了肉酱，心满意足地塞进嘴里。 「你要知道，魔法师和军人是完全不同的人物，要是天天让魔法师吃这些，我们会哭给你看哟～咳咳！」 蕾莎高高地鼓起脸颊，曲奇饼干变成了粉末状还是难以下咽。 她用力扯着上条的衣袖。 「呜，快给唔那咕！」 「哇哦哦！」 上条连忙把口袋里的运动饮料递给蕾莎，然后亲眼看着她一口气往肚子里灌，最后一滴也不剩。 「等等，嘴对嘴？等等，人家保命用的饮料就这么没了？」 上条从蕾莎那里抢回了空瓶，他一脸伤心地透过空无一物的瓶子看着蕾莎。 「没办法，魔法师就是想做什么就会做到底的人嘛。更何况你也占便宜了，刚刚那个可是间接接吻哦。」 蕾莎跷着二郎腿仿佛不良少女，而上条抽动着嘴角说： 「真拿你没办法，虽然我们是跟着车队出行，但也不能浪费有限的水源。毕竟接下来还要潜入俄罗斯的基地，想必会发生让人群分开的战斗……要是又碰到了右方之火，我想车一定是保不住了，我们会不会被丢在冰天雪地里？」 上条不安地认识到，右方之火是极难对付的怪物，他一个人根本没有什么胜算。少年也开始保留一些退路，倒不是给他自己，而是给身边的蕾莎，以及和蕾莎一样被卷入其中的人们。 「你也不用太担忧，我说过魔法师是一群想做什么就会去做的人，反过来也就说明，不想做的事绝不会去做，除非有身不由己的理由。如果右方之火还是我理解中的魔法师，他接下来的行动很可能是为了绕过那些障碍。」 「嗯……」 「他之前抢走了禁书目录的控制灵装，然后问俄罗斯要到了厄里斯的身体，又到伊利沙里纳同盟抓走了最了解厄里斯的魔法师。」 「……这些我也知道，他越变越强了，我隐约觉得最容易击败他的时机已经过了。」 上条在给米饭布丁（大概叫这个名字）撒上砂糖的同时说道。 「不是那样。」 蕾莎又拿出了水果饼干，这次她一点点地沿着边咀嚼。 「咕叽咕叽……右方之火下了很多功夫在『变强』上，他不是只靠自己就行，而是站在了事先搭好的梯子上，只要拧松某个螺丝钉，就有可能让他全盘失败。过去针对强敌的作战皆是如此，身为活跃在世界各地的一线魔法师，我对此很了解哦。」 咕咚。蕾莎艰难地咽下饼干，然后接着说： 「而他需要的最后一层台阶，我想你还记得那是什么吧？」 「……幻想杀手。」 上条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虽然他的左手也拥有了不可思议的能力，但似乎和魔法毫无关系，敌人从头到尾都在期待他的右手。 「可我想不明白，我的右手怎么能给他提供帮助？」 一直以来，少年的右手都承担了「挥一下来抹除异能」的功能。虽然定君说过，他的右手其实是正常世界的备份，可那样又能帮到右方之火什么？ 幻想杀手不太可能对世界造成危害，上条才能够尽力地使用它。至少少年自己是这么想的。 该不会，那个右方之火并不想毁掉世界？ （无论如何……） 上条的内心有个声音。 「（无论如何，我要站上最终的战场，右方之火想要夺走的东西，我绝不会给他。）」 「你在说什么？」 蕾莎仰着头张大嘴，连小半袋的砂糖都不放过。 上条看傻了眼，他随后惊恐地意识到，一人二十四小时份的口粮快要全没了。 他连忙将只有半边蘸糖的米饭塞进嘴里。 「你一直在吃……拜托也帮我点忙，我想知道这里是哪儿？」 上条看了下车窗外，雪地好像有魔力般散发着银光，那是上百束车灯反射的结果……无论如何，离预计中的「下一站」应该很近了，少年闲不下来地想到。 「你是想问下一个补给点吧？虽说俄军搭建的基地就在边境，但别忘了那是全球最大的国家。原本可以用星光来定位，但现在光污染太严重……运气不好的话什么都遇不上。」 「好吧。」上条边附和边摇下车窗。 他迎着冷风探出头去，想要看看周围的样子，结果还是只能看到一片片银光。 就在此时，旁边的蕾莎突然把双腿上的纸盒丢给上条。 「？」 上条没懂那是什么意思，但一阵刺眼的红光突然闯入视野，让他的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几乎是同时，一只细手拉住了少年的手腕，猛地将他拽离座位。 是蕾莎，她直接把刺猬头少年推了出去。 「哇？哇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车内外的景色在上条眼中飞快地闪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轰轰！ 就在他犹豫该如何落地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声响划破夜空，红色的激光瞬间击中了视野一角的军车。 紧接着第二道和第三道，有什么被引爆了，侧翻的军车残骸在雪地上拖出「哧啦哧啦」的响声。 车着火了，正是两人之前坐的那辆。 上条坠地后翻滚了几圈，胸膛里狂跳不止，喊声迟滞了一下才冒出来。 「——蕾莎！」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车队都紧急刹车，周围一片混乱。 上条搞不清楚任何的情况，他茫然地看了眼双手，大概是离心力足够，蕾莎丢给他的纸盒居然完好无损。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少年躲过失控的车辆，冒着烈火的高温朝残骸冲过去。 可是有一只手拉住他，然后用力把上条按倒在地。 「呜哇？——」 上条还没来得及回头，那人也跟着扑倒，紧接着碗口粗的红光贴着刺猬头的发丝飞过。 「别着急，是我啦。」 是黑发曲棍球服的少女，上条见状松了口气。 「蕾、蕾莎，到底是怎么回事？司机先生还好吗？」 「交给我自然没问题。但是这次袭击可不一般。」 蕾莎从上条身上爬起来，拉着他快速地躲到另一辆军车后面。 可从远处某个方向发射而来的红光越来越多，少女只有极短的时间解释： 「距离在一千米以内，我们碰到俄军的基地了，准确地说是路过时被拦截下来。但从对方使用的武器来看，应该是你们那边的人。」 「学园都市？那些是激光武器吗……」 「无论如何，我们暂时拿它没办法，只能一边躲避一边接近。」 两人交流的时候，军车里的伊利沙里纳魔法师们陆续跑了出来，只留下开车的人调转方向快速离去。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就只能步行了，要尽可能保全车辆，毕竟国内还等着我们送物资回去。」 伊利沙里纳没有跟过来，说话的是担任她代理的佩特罗。这是一个十分高大的棕发男人，想来在魔法造诣上也相当不错。 佩特罗朝天上发射了黄色的信号弹，四周的伊利沙里纳魔法师们顶着轰炸集合。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上条的话还没说完，又一道红色的激光朝他砸过来。 （……怎么回事？） 他不得不狼狈地在雪地上翻滚，弄得满身冰凉。 「我觉得有问题，从刚才开始，学园都市的激光就一个劲儿地朝你发射。」 蕾莎提出疑问，但她不知道那是为什么，该不会他们在少年的体内装了定位？ 「唔……」 上条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种情况我倒是不陌生，但现在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啦！」 他发现了激光是从同一个地方袭来，只要顺着攻击的方向走过去，一定能抵达学园都市盘踞的基地。问题是，上条的右手无法阻挡激光武器，因为那是纯粹的技术手段，想要冲破危险红光的阻拦，就必须躲过全部的攻击。 刺猬头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露出了豁出去的神情。 「你等等。」但高大的佩特罗拦在了他前方。 「？」 不知不觉间，数百名魔法师完成了汇合，他们展现出和「神之右席」那类人完全不同的气势。 因为这次是团队协作，不是一个人横冲直撞的时候。 来自独立国同盟的魔法师兼战士们，按照一定的阵型排列成了弧形挡在少年身前，如同一面大盾。 ? 「abrahadabra——！」 他们像这样呐喊道： 「cheth！cheth！cheth！」 ? 紧接着产生了交替变换的黑和红的光芒，那不是一般事物能发出来的色彩，而是某种集团魔法的前兆。 黑色和红色。 上条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只知道巨大的黑色盾牌竖立起来了，比云层还高。那是比夜空还深邃的黑色，反而能被人眼清楚地看到。 另一方面，从远处射来的激光则全部被挡下。 「他们都是『非法』的魔法师吗？」 蕾莎见状松了口气，将钢之手套扛到肩上说： 「这不是我的原话，但那个词·cheth代表大阿卡那第七张的『战车』，是连接『威严』和『理解』的路径，威严之人即善于理解他人，而被理解之人将获得它的威严。因此和那·个·咒·语一样，它的魔法是守护和治愈，而 集·合·四·百·一·十·八·名·魔·法·师·的·力·量，应该能轻松地带着我们抵达那边。」 上条完全听不懂蕾莎在说什么……但这个时候显然要乖乖听话。 换言之，只要他乖乖地躲在盾牌后面，并且不要用「那只右手」碰到巨大盾牌，就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一路前进了。 蕾莎是这样想的。 但是。 但是。 但是。 「怎么回事？……哈？」 某个少年露出了歉意的神情。 这么说的时候，少年已经双脚离地了。 不是他自愿的。 有一股力量将他托了起来。 来自左手。 紧接着「嘎巴」一声，少年的左臂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诶？」 他没有感受到痛觉，就和白天断手时一样。但这次出现的是不知名的「翅膀」，棕黑色的庞大外形难以控制地扇动着，给人带来了超强大的升力。 「呜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 连前因后果都没搞懂，名为上条当麻的倒霉鬼，笔直地朝高空飞去。 ? 4 时间稍稍往回拨一些。 浅色suv里播放着茶发小混混听不懂的俄语频道。 滨面仕上、涯山足迹，还有当地的村民狄格夫，原本没什么联系的三人此刻集中起来。 涯山在开车，而滨面坐在后面的麻布座椅上，看着前窗默不作声。他直到刚才才打量起涯山的车，是大约八年前、也就是上世纪末才开始流行的多用途车款式。不过滨面没有打听这车的来源，想必不是从日本运来…… 无论如何，滨面在心里祈祷能顺利地抵达目的地。 滨面……不，车上的三人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 当然，目标不同。 滨面是为了正面迎战学园都市，同时寻找能够作为谈判筹码的情报。狄格夫是为了阻止自己的村庄被发觉。至于涯山，也许是想要见到定数偏移才会跟着滨面吧。 总之就一句话。 （要在那边打倒来犯之敌啊……） 滨面感觉心里发怵。 真是不可思议，就这几人根本连给学园都市当开胃菜都不够，居然就这样大胆地行动了。都怪涯山大叔，只有他是冒险派，不过喜欢随手端着ak的狄格夫也不是善茬……话说回来滨面本来就处于到处涉险的生活里。 到底是谁被谁带坏了？ 三个都不是好人，也许都是疯子——滨面神志不清地想到。 （糟糕，虽然我觉得要制定一下计划……事到临头什么都想不出来吗？） 滨面低下头，试着检查一下火力。 他现在有脚下的这把ak，还有身上藏着的另一支手枪，仅此而已。不过滨面并没有过分担心，毕竟之后可以从学园都市的士兵身上抢。 「我想需要决定一些事……我们要怎么样接近敌人？」 滨面这样问道，然后补充： 「如果那个伊万诺夫说得是真的，学园都市一定在基地周围布置了激光武器。」 「我们下车步行就是了。」 狄格夫闭着眼回答。 「那个教会人员被打中是他不够敏捷，怎么能和在动荡的边境生存的人比。」 「…………」 暴躁的俄罗斯大汉让滨面无言以对，而心思缜密的涯山显然想把话题继续下去。 「这时候就要专业人士登场～我大致测算了从村子到基地的距离，我们在一千米外停车，先观察一下情况。」 涯山让车缓缓减速。 「没必要着急啦，没准车队的那些人能帮我们投石问路。」 也许是涯山预定的地点已经到了，浅色suv在一片光秃秃的树林旁停了下来。 「所谓『多树草原』就是这样，在十月下旬的时候已经完全起不到隐蔽作用啦！」 涯山下了车，快步绕到后面打开后备厢。 「多树草原？」 「意思是俄罗斯西部的树木分布，你这小鬼该不会是学校里的那种差生吧？」 「唔，为、为什么要凭这一点就下定结论！我要了那些知识也根本没用啦！不如想一下现在该怎么办吧！」 滨面几乎是大吵大闹着跳下车，然后他才看到车主大叔貌似拿出了什么东西。 由于是晚上，走近了才能看到，那基本上是一大块白色的布，只在极小部分有深色的点缀。涯山手里一共有三件那个东西，他把其中两件分别丢给滨面和狄格夫，然后说： 「雪地迷彩的另一面是红色毛绒，原本是为了确认同伴的位置，可既然是冬天的夜间，我想你们需要它来保暖。」 「咦？迷彩？保暖？」 笨蛋滨面再次露出疑惑的神情。虽然气温确实很低，但披上雪地迷彩不是会影响行动吗？ 「搞什么啊，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要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并且端着枪？」 现在才摆出担忧的眼神似乎也来不及了，不过涯山还是尽可能挽救行动的成功率。 「正式提醒，要匍匐前进哦！」 ? 5 名为定天车的少年今天也很累。 他已经在魮之鱼……永恒避难所里待了五天以上，其间基本上没有见到过外界。除了之前美琴和麦野陷入危险的时候，定天车一步也没有离开这里。 没有那种机会。 少年是整个避难所的核心。他需要使用定数偏移来凭空放大物资，否则万米高空的食物和水源就支撑不了数万人的生存。他还要每时每刻地维护「泛用御坂网络」，要不然妹妹们遭遇危险的时候，就没有办法支援……诸如此类。 不仅如此， 「天车大哥，从伏尔加格勒超以南的郊外送来了一例超重伤，医疗部门说他们超没有任何办法。」 黄色毛衣的少女小跑着进入了房间，她戴着可爱的橘色毛绒口罩，此时摘下一半来方便说话。 少女名叫绢旗最爱，只有十二三岁，却是前学园都市暗部「道具item」的一员，现在则作为定天车的小跟班之一，为了「将功补过」而当起了小助理。 她所在之处就是定天车的办公室。 绢旗打量着四处。 此时此刻，房间里有一个诡异的球形，内部除了雾蒙蒙的重影什么都看不到。仔细看的话，连球体的边界都在不可思议地抖动。 「（……好吧。）」 绢旗连忙收声，然后就习以为常地待在一边。 她知道那是将时间加快四千倍之后的现象，换言之，外界的一秒就是球体内部的一小时出头。 （我刚才大喊的那句话至少有三秒，那岂不是有超三小时之长？！） 绢旗紧张地抿了抿嘴，心想自己该不会被骂一顿？ 但球体内部没什么动静，直到五秒后才传出「嗡嗡」几声，然后那东西迅速变成透明。 ? 紧接着，很少见的穿着白大褂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略显困倦地吐了口气： 「不用在意，因为我没在休息哦，有点杂音反倒是很能让人提神。话说回来，请你帮我把这个人带出去。」 定天车让背后那个扭曲的球体彻底消失，露出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躯体。这具身体的主人绢旗不认识，但从那血迹斑驳的外观来看，在四千倍时间的空间里，曾经发生了惊心动魄的外科手术式救援。 某个捡回一条命的幸运儿，不管他是谁，得到了复活般的奇迹。不过绢旗知道这并不算什么，如果想的话能实现一切——她知道定数偏移是这种人。 少女感叹的同时，用氮气推着身后的东西进来。 这是一架拖车，上面安安静静地平躺着一名金发男子。 绢旗简要介绍： 「这就是那个超没救的伤员，来自伏尔加格勒——」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啦……」 定天车不知为何打断了绢旗的话。他只用余光瞥了一眼金发男子，连稍微思考的时间都没过，就略显无奈地朝绢旗挥挥手。 与此同时，他将悬浮的不知名躯体、连同绢旗最爱一起传送出去。 「（这里没你的事了……）」 定天车仿佛在自言自语，举手之间，他就控制了房间内气流的大小，让拖车缓缓地滑向身边。 那么。 「欧雷尔斯，你千辛万苦装死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吗？那样倒也还好……」 ? 『不不不。』 准魔神当即否认。 『我来，是想要干掉你，从内到外摧毁、抹除性命的那个「干掉」。』 ? 「…………」 听到有接近魔神的家伙想要杀了自己，定天车却无动于衷。 他俯视着平躺在那里的男子的脸。绿瞳，脸型相当匀称，和印象中别无二致，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欧雷尔斯。 可是少年并不紧张。 「我好像从来没惹过你，欧雷尔斯先生，话说回来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只能说是你第一次见到我。」 欧雷尔斯保持着平躺的姿势，甚至连视线都盯着天花板。他接着说： 「可反过来就不一样了。那个阴阳教的现代魔神降世的时候，我差点就出面阻止他了。要不是你，我的隐居生活大概会更早结束。」 「意思是我和鬼庆王战斗到难解难分的时候，你却选择隔岸观火，而不是来帮我一把？」 「你好像用不着帮忙。」 话虽如此，定天车有点想象不到。 仔细回忆一下的话，当时是一个速度无限、数量无限、世间星辰都被搅得一团糟的世界吧？在那里，「次魔神」的力量全数发挥，虽不至于灭世，但应该没有人类的容身之所。 「你在不远处观察？可当时的战场横跨数个星系……难不成，那时候你不在地球上？」 「这就是眼界的差别，定数偏移。」 「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魔·神·们是靠什么来感知整个世界？你不会简单地以为是『视力』吧？不可能哦，就连现代科学所谓的速度上限也难不倒他们。我虽然不等同于魔神，却完全掌握了所需的一切知识和技术……」 「什么，你们这群家伙能随时随地的偷窥别人？以后干坏事的时候用屏障隔绝一下吧……」 「不包括我，我只是靠欺骗和歪曲原本的事实来达成和魔神一样的能力，而魔神们的存在就是事实……」 这时候，欧雷尔斯边说边竖起了上半身，还露出了懊恼的表情来。 「就在前不久，我见到了出身于十字教的魔神。在我看来啊，一神教的他们不可能孕育出任何魔神，我错了，那家伙仅靠自己就开辟了捷径。他先爬到接近生命之树顶点的地方，然后像自由落体般跳下去，中途借用魔鬼的力量二次加速，让他抵达了和顶点对称的『负顶点』……我这样解释你能理解吗？」 「啊？原来你是在向我说明？我还以为这是听到就会犯困的魔法。」 趁着欧雷尔斯事无巨细地讲述他的经历，定天车悄悄用能力封锁了整个房间。 顺带拖延时间。 「继续说啊。」 「他叫浮士德，那家伙是真正的魔神，只要想就能毁灭世界。而他正在世界各处活动，让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的目的。」 就欧雷尔斯的立场而言，不稳定的存在都是敌人。大概他是想要维持世界现在的稳定，而不能容忍浮士德那样的存在自由行动。又或者他单纯看不惯浮士德，认为那是个投机取巧的人物。这么说来，欧雷尔斯和定天车的目标应该是相近的才对，搞清楚他为什么把定天车当成敌人，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是。 「好了好了，我想你也说够了吧？」 定天车相当敷衍地回应，没有半点深入了解的意思。 「我又打不过浮士德，你别指望我成为他的对手。再说了，他的目标又不是我，我才不想趟这趟浑水。」 定天车虽然说过把浮士德交给自己之类的话，但那是骗亚雷斯塔的啦。 少年一直是这样，他没兴趣当正义之士，也不想抢掉真正英雄的工作，相反他只要守住自己想守住的东西就好。哪怕他取得了代表普通人愿望的左手，情况也没变。尽管这一次他定下了「拯救所有人」的目标，那也只是为了给御坂妹妹们铺路罢了。 可即便如此，定天车还是补充说： 「我不会让浮士德毁了我的努力，这就够了。」 闻言，欧雷尔斯坐在拖车上转了一百八十度。看样子他也不是急着要杀了定天车，而是继续交谈。 「哎，请你先听我讲完啦……我主动对浮士德发起进攻，他一定没有准备的时间。即便如此，我也输得很彻底。」 「他和欧提努斯比怎么样？」 「你还知道欧提努斯啊，我也想战胜她，但这么多年来也没能实现呢。」 欧雷尔斯大概对魔神之位也没那么执着了，可都到了这一步，他不得不拿自己和欧提努斯比较。 「我不会承认她比我厉害多少，事实上我也有把握干掉她，只要熟悉了手法，再狠下心来，就轻而易举。」 不知道自夸的程度有多高，总之欧雷尔斯还挺有信心的。 但接下来，他这样说。 「我拿浮士德毫无办法，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转机，总之他现在是毫无敌手了。」 「啧，那么夸张？」 「实际上，把他减去一个欧提努斯，我才能找到机会出手阻止。」 欧雷尔斯终于从拖车上站了起来，他身上看不到任何伤口。之前的重伤大概是用幻象伪装出来的，让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和浮士德打过。 「你真的去阻止他了？不会在骗我吧？」 「浮士德在戏耍我啦，他根本就没认真出招，并且在我失败后又不下杀手……可正因为如此，我知道了很多秘密哟～」 「欧雷尔斯，请你千万别告诉我啦，为浮士德这事头疼的不该是我啊！」 「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目标是十字教，因为受到了迫害所以想改革，这点倒是符合史实，也有可能中世纪的那个浮士德就是他本人。」 欧雷尔斯才不管定天车是否想要知道，他也是为了达到目的而目空一切的那种人。 「那不就是你们魔法人士的内斗吗？」 「如果他只是对十字教出手，我肯定不会阻止啦。但是，他想要得到一方通行，确切地说，他把一方通行视为工具。」 「原来如此，我的确听说浮士德闯进了学园都市。」 「所以，我的判断就是……因为一方通行出现了变化，浮士德才会出场。只要他得到一方通行，应该就离他的目标更近了一步。换句话说，我可以认为，一方通行出现了意外的状况。」 「你想说什么？」 「他原本只是小人物，你们学园都市的人形兵器。但结果，一方通行和十字教扯上了关系。我想你应该明白那不是什么好事……问题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欧雷尔斯这么问道。 科学阵营是天然排斥魔法世界的，一方通行就算和十字教扯上关系，也不该成为魔神的助力。虽然说，魔神是不论「科学」还是「魔法」都能运用的家伙，可相比于超能力者，浮士德明明有更好的工具。 （除非……） 定天车不知道为何，他只是这样想了。 「除非他变质了，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方通行不能代表『科学』了。」 欧雷尔斯如是说。 如果要问什么是科学，想必「超能力」就是边界了。就好像某些科幻小说，最终要是出现了绘画和诗歌，就自然到了探讨艺术哲学而非科学的篇章。而有时候为了达成科幻故事的结局，额外的帮助必不可少。换言之—— 「一方通行的改变不是意外，而是由超·脱·科·学·和·魔·法 的力量促成。」 一个出乎意料的全新结论。 定天车若有所思。 他突然笑起来，然后回答： 「我懂了，你觉得是我的原因。看来你的情报很丰富啊，的确要不是我，一方通行早就已经死了。而如果他死了，浮士德就不会选择现在就出现咯～」 然而，这么想的话又避不开鬼庆王，是因为克尔莱斯的行动，一方通行才差点死掉……这样一来，又陷入更深的循环。 「不，」 欧雷尔斯就站在定天车面前，距离不到一米，互相打量着对方。 「如果没有你，一方通行不会是现在这样。这不是某件事上的因果论，我是在说，你让整个世界不一样了，而一方通行只是组成变化的一个小点。还有鬼庆王也是……如果没有你，他可能永远不会出现。你并不是导致了一两件事的变化，而是只有一两个变化是可察的，那样更可怕不是吗？」 「或许吧。」 定天车这样答道。 「不瞒你说啦，浮士德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他们真·正·的·魔·神到底看到了什么？因此，我想要确认一下，只要我明白了你的意图，误会就会解除不是吗？这样一来我就能知道，世界的变化到底会不会很危险，毕竟我也想要拯救很多人嘛……」 所以呢？ 定天车来不及疑问，欧雷尔斯就已经抬起了右臂。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动作，似乎不符合眼前金发男子的风格，这也说明他并非立刻展开攻击，而只是宣告某些事情的结果。 不过，两人之间产生了五颜六色的烟雾，让定天车失去了对敌人的视野。 ? 「定数偏移，我看不到你的明确意图，让世界就此被你改变实在太危险了。而我比较胆小，只能想到把你消灭，这一个方式了。」 ? 6 大地的震动蹿过胸口。 趴在雪地上狼狈前进的三人听到了爆炸声。 虽然「匍匐前进」的主意总体来说很不错，但其实事到临头很难做好，以至于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毕竟大家都不是职业军人，似乎也只能降低移速来避免坏事发生了。 就像现在这样。 用雪地迷彩覆盖的三人不敢起身，狄格夫也只是移动到了斜坡上来观察四周。 「该怎么说，视野意外的好啊。我能看到冲天的火光，是炮弹爆炸了？」 「是被人发现了吗！」 原先一动不动的滨面连忙竖起上半身，双手将ak的枪口往前推。 「别轻举妄动，这距离你是想干什么？别拉我下水啦！」 涯山以打滚的方式远离茶发笨蛋，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如果是炮弹的话，应该连发射的声音都能听到。我猜是激光武器发威了吧？把学院都市想象成先进两三代，那种激光想必 将·扩·散·和·衰·减·降·到·最·低，不·迎·着·光·的·方·向·就·看·不·到·它。」 （不愧是野外求生的专家啊，掌握了连野外求生专家都不知道的知识呢～） 滨面能够这样吐槽也就表明，事情的确出现了转机。 大概是卫星图上的那支车队和学园都市，二者来了一次遭遇战。虽说不该那样想，但这对于想要偷偷前进的三人来说一定是好事。 「喔喔，距离很近了哦！」 狄格夫这家伙突然兴奋起来。 正如涯山所说的，学园都市的激光没有对准他们发射，而是将全部的功率都瞄准了另一个方向上的倒霉车队。正因为如此，他们能够比想象中的更加接近基地。 （也是啊……） 尽管还是有着被不知道什么武器攻击的风险，但滨面裹着白色的迷彩服站了起来。 熟悉的收缩感在腹部酝酿。 是紧迫感。 很容易想到，要是从西边闯入的车队被轻易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学园都市的人会怎么做？ 谁都知道，当然是检查另外一面。 「大叔们，继续磨蹭下去，所有人就都完蛋啦！」 （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麻烦那边的人再撑一下！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报仇的哦！） 滨面仕上，那白痴说完就冲了过去。 ? 7 就在数百米外的上空。 风向也好、重力也罢，所有能求一求的东西少年都已经试过了。 可惜并没有用，上条当麻仍然在至少两千米的高空飘荡着。这个高度的话，连学园都市凶猛的激光武器都瞄不准了，可那也就表明，对于手无寸铁却不知为何飞到天上的倒霉蛋来说，「精确的降落」已经成了奢望。 上条冻得直打哆嗦。 「嘶哦嘶哦，为什么会是飞屋环游记之类的展开啦！」 上条被左手里破壳（？）而出的翅膀牵着飞行，身体的其他部分反而变成了「附属物」一般，危险地前后晃动着，让人根本不敢往下看一眼。 「咕咚！」 少年的喉头害怕地耸动，连心脏都时不时地紧缩。 （先是毫不留情地垂直发射，然后是随风漂流，我到底要去哪儿？还有，左手到底在干什么啦……！） 上条有点无可奈何。 他之所以来到俄罗斯境内，是为了进行伊利沙里纳在绝境中的换家战术。为此上条和其他人要找到俄罗斯人建在边境的基地，然后从那里面夺得足够维系独立国同盟的物资和土地。 虽然对上条来说这不算什么好计划，但事已至此，他只想要尽快完成一切，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右方之火。 （可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一望无际的黑夜而丢失了时空概念，上条的记忆还停留在数分钟以前。 在距离一千米不到的地方，同盟的车队遭到了学园都市的袭击……要是那种显眼的激光束还在的话，倒是可以用来判断方向。但因为上条脱离了大部队，学园都市似乎停下了攻势。 「虽说让蕾莎她们免于袭击是好事，可学园都市果然有办法锁定我吧……？」 既然一时半会没法降落，那就先搞清楚状况吧。 上条并不是第一次被他人锁定。虽然本人意识不到，但他拥有无时无刻不在破坏「相位」的右手。 少年时至今日也搞不清相位是什么，但按理说只要拥有感知完整相位的能力，就能知道相位的哪个地方被消除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学园都市也掌握了一个完整的相位吗？」 上条不敢多想，倒不是因为继续下去会涉及机密，而是再怎么思考也不会有结果。 不过，他勉强捕捉到了需要的线索。 「总之至少我知道附近有某种东西。范围想必没那么夸张，但覆盖周围则很容易……意思是学园都市生成了类似相位的东西，应该和他们占领俄军基地的行动也有关。」 看来还是得到学园都市占领的基地去一趟嘛！ 结果到头来还是没什么变化。当然啦，上条已经打算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 自言自语间，少年勇敢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拳。 「我说小左啊，虽然翅膀形态很酷，可怎么说也是人家身体的一部分啦。」 上条就那么用右拳对着棕黑色的翅膀。 像是左手变形了这样的异常，靠幻杀就能轻易还原……他才不会干那种蠢事！ 「无论怎么想，要是我就这样把翅膀『拍没』，也就代表小左也会跟着一起坠落对吧？」 结果上条是要威胁自己的左手。 除非脑袋摔出了问题，怎么有人会觉得这样有用？ 然而。 （……动、动了？） 以恒定速度扇动的棕黑色独翼，似乎产生了变化……虽然前进的速度没变，但是肉眼可见地改变了方向。 说起来，从左手里钻出的翅膀，到底是靠什么来辨明方向？ 和传统的形象不同，翅膀的外形和「天使」「光翼」什么的无关，反而能让人瞬间联想到「老鹰」「秃鹫」等等。 不如就称它为鹰翼好了。 和右手里夸张的龙首也不同，总之它是更偏向于普通生物体的东西，这样就会让人首先排除「神力」在确定方向时的作用。 就在这时候，失重感向上条的胸口袭来。 「果、果然已经在下降了啊。」 少年不明白怎么回事，但鹰翼确实在迅速下落。 （目的地是……） 海拔在两分钟内下降了一千米，地面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 晃动的视野中，那是规则的线条勾勒出的工业建筑——原来是俄军临时搭建的据点，现在是学园都市的基地。 事到如今上条也明白了，突然出现的鹰翼，竟然是为了把他带到这里来？ 「所以说！现在不是用来展现傲娇的时候啦！」 尽管一直以来左手里的东西都非常霸道，但它似乎真的能够理解上条在想什么。 其实是这样。上条心想道。 （结果跟我的想法一样……说到底我原本就打算独自一人来解决这件事！） 老实说，上条的心思还是没变。想要阻止伊利沙里纳同盟和学园都市的战斗，只能靠上条一人。如果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现实就会变成「新的战争又爆发啦」那种事。 不能让努力变得毫无意义。 到头来，小左是为了实现上条的想法，才毫不商量就行动了。 （等等……突然想到，那不就是说留给我行动的时间超级短暂吗？！） 上条这么想的时候，身体下落的轨迹渐渐变成了平滑的弧线。 「准备着陆了！」 上条紧紧咬牙，用右手抓着左臂调整姿势。 明明快要抵达学园都市基地的顶部，致命的红色激光却没有发射。想来那种武器是布置在基地的边缘，只能向外而不能朝内发射，否则就会给学园都市自己人造成巨大的麻烦。 无论如何，这是个好机会。 砰砰砰—— 上条双脚着地，身体因为惯性而在屋顶上翻滚。 「嘶——好痛！」 少年用手撑着刺猬头站直，发现左手上的鹰翼已经消失不见了。 「……还真是干脆啊。不过这里的屋顶又是怎样？？」 不需要再次查看就能知道，刚才猛烈的撞击声是由「金属」发出，某人额角鼓起的肿包也证明了这一点。 嗡嗡嗡—— 上条在原地用力踩了几脚，下方传来了沉闷的响声。 看样子至少屋顶部分是金属制成，大概是比生活中常见的钢铁还要结实的材料……倒不如说直接以金属铸造房屋在世界范围内都特别少见。 他们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上条这么想，不过没有证据，因为他并不清楚对方运用特殊材料的意图。 既然如此。 摆在上条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潜入基地内部一探究竟。 ? 换言之，要找到进入基地的入口。 总之先从屋顶上下去吧。 顶着高纬地带夜间的刺骨寒风，上条顺着金属屋顶跑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打斗，他尽可能接近屋顶的边缘。 到了边缘之后，上条皱着眉往下看，景象有所改变。 因为光线太暗所以看不出细节，但是仿佛悬崖般的黑暗带来了本能的恐惧，让上条打消了直接跳下去的想法。 眼前一片黑，地面的情况一概不知。 脚下金属建筑的高度肯定超过一层楼，至于具体数值则不可能轻易知道，因此就算地面上有积雪，能否缓冲坠落的力道也无法计算。不过这个建筑奇怪到没有「屋檐」的存在，上条只要稍微弯腰就能观察到侧面……可惜除了光秃秃的墙壁外，没看到任何窗户、阳台之类的，能够徒手攀爬的可能性也没了。 至于左手里的鹰翼，少年没有主动变出来的办法。 那么，要从哪里才能下去？ 「我只见过民居的顶楼，终于要为见识浅薄付出代价了吗？居然连方向都辨认不出来？」 都沿着屋顶跑了几百米了，上条才得以下定结论。 没有从下层往顶楼的通道、反过来也一样，也没有挂在墙壁上的扶梯…… 这里绝非正常之地，所谓「俄罗斯边陲的村庄」里绝不会出现这种东西。起因是俄军和学园都市先后占领了此地，换言之—— 「到底是谁把这么大的铁盒倒扣在这里的？」 根本就不是建筑，只能叫「预制件」。 换句话说就是体积超级庞大的立方体金属块，挖空内部和其中一面之后，像罩子一样覆盖了原本的地面。 考虑到自重、低温和各种恶劣天气，如果这个大铁盒并非只承担了「临时一用」之责，那么创造它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上条当麻加快脚步在黑夜里移动，顺带这么想到。 接下来的选择似乎是概率题，毕竟有能力做这种事的无非是俄罗斯军方或学园都市。到底哪一方人里的疯子和天才更多？ 根据上条的经验很容易判断。 学园都市。那些人来到这里之后不是按兵不动，而是用某种方式创造了这个庞然大物。不过有结论需要订正，这个预制件内部或许不是完全空心，学园都市靠着次世代技术足以在内部雕刻出一切。 早该注意到了。 「真是的！没有能闯进去的入口！」 非得把地底撬开，或者拥有足够强的火力才行，偏偏少年自己什么都没有。 ? 不过，很快就没有烦恼的必要了。 上条看到了好几个蓝灰色的身影。 被包围了。 高度在两米以上的人形铠甲，和人体相比多了不少关节，因此整条手臂和腿上都是一块一块的铁片。相反头部是完整的圆筒形，透过黑色外壳能看到紫色的幽光。 （等等，也看得太清楚了。） 上条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来自数个军用手电的强光，以他为中心照射过来。 ?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以至于少年还没理解身为入侵者的处境。 ? 「驱动铠？干什么啦？」—— 行间·五???? ?? 现场说不上混乱。 但巨大的黑色盾牌就那么空落落地竖在那里，数百名魔法师整齐排列却失去了作用，给人一种明明大反攻了但敌人中途就投降的遗憾感。 「……咦？」 事到临头怎么还少人了。 要保护的对象消失了，前不久才拯救了整个伊利沙里纳同盟的少年，却连一点他人的恩惠都受不上吗？ 「等等，上条？上条当麻？」 蓝白曲棍球服、形似小恶魔的少女仰着头看天，她并没有看清上条消失的具体过程，只是先听到了空气猛烈的振动，然后天空的尽头似乎划过了一个小点。 高大并且穿着赭色真皮大衣的男人——佩特罗让手下们维持法阵不动，自己走到蕾莎身旁询问： 「请问英国的同僚，『飞走』是他习惯的离场仪式吗？」 「现在哪有时间开玩笑啦！我本是负责那刺猬头安保的实习生，要是就这样放任他跑掉岂不是丢了工作？话说那到底是什么？飞走了吧……是飞走了吧！他还活着吗？完蛋啦——难道预言之歌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1] 这时候，蕾莎才慌张地跳起来，不过此时就算打开「钢之手套」并发射也来不及夺回上条了。 「你是北欧系的人？」 「什么叫『北欧系』？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上条当麻会去哪儿？」 「你不是称我们为『非法魔法师』来着？没有怪罪的意思，你说得并没有错，像我们这种一·路·被·追·杀·而·不·得·不·当·魔·法·小·偷·的 编外人员，就算被完全禁止的东西也会去随意涉猎。」 佩特罗只知道是伊利沙里纳的副手，他的具体身份则不被知晓。不过从刚才的透露来看，独立国同盟的这些魔法师似乎毫无边界地学习了各宗的魔法，因此就算得知了他们的身份也毫无帮助。 「呃、呃……你虽然在这么说，我怎么一直能听出话里的不满啊？」 蕾莎将脑袋缩进不知是什么小动物造型的围巾里，可怜得瑟瑟发抖。 「那是因为，你不是曾说自己是参与了全球各大事件的『一流魔法师』吗，为什么好像把人弄丢之后一点办法都没有？」 「唔，我……我那是……那是不想让人记住的随口一说啦，不管怎么看，抓着那点不放都不利于我们的合作吧？」 蕾莎立刻转移话题。而佩特罗低头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还得看杂牌魔法小偷们。 「在我们的归纳里你是北欧系。我们不按教义和宗派分类，而是只根据来源地区分魔法技术。」 换言之。 佩特罗对北欧之地的秘密似乎相当了解。 「提亚兹之眼the eyes of thjazi。」高大的男子提出一个名词。 基本上，曾运用过北欧术式的人都不会陌生。因为涉及了诸神，从而变成了引发普遍现象的前缀，就像是数学里的1+1=2。 「是在说阿尔瓦尔迪的子嗣？的确，他因为劫走了青春女神伊索恩而被众神击败，而他的双眼被奥丁扔到了天上……等等，突然间，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们认为奥丁的形象太复杂，以至于人们搞错了。真正将提亚兹之眼化作天上星辰的是托尔。」 佩特罗连一点敬畏都没有地讨论着北欧众神。 「重点是『寻回失去之人』，没规定只能是伊索恩，也可以是其他人。只要利用旧埃达以及阿尔尼·马格努松的手稿之类，就能轻易拼接出人们需要的搜寻术式。」 佩特罗蹲下身体，左手上凝聚出淡黄的荧光，右手的食指在雪地上画下圆圈和分叉，最终组成代表寻回的「世界之星」。[2] 「你是想用提亚兹之眼来寻找上条？」 「没错，既然提亚兹之眼变成了天空中的两颗星星，说不定连占星术也能一起运用……」 可说到这里，魔法造诣相当不错的副手却皱起眉头。 「咦？关于那双眼睛到底是哪里的两颗星星，似乎并没有记载？」 蕾莎顺着佩特罗的思考说下去。 不过，并不是笨蛋的少女一下子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等、等一下，你为什么用『真的拜托了』的眼神盯着我看？……换言之要是现在什么都不做之后就会发生什么事吗！」 曲棍球服还露出小尾巴的蕾莎连连后退。 「你说得对，提亚兹之眼作为真品谁知道它在哪里啊……」 另一边，赭色大衣的男人站起来，靠近蕾莎迈了一大步。 「但是，随手构筑灵装的本事谁都有吧？」 什么？ 「……灵装……在、在哪里？」 走投无路的蕾莎抓着长枪状的「钢之手套」挡在身前。 「看来你也发现了。刚才那个世界之星，发挥了 将·某·人·纳·入·体·系·成·为·灵·装的功效。再者我使用了?符文，就代表只有『和上条当麻充分熟悉』的你才能胜任了吧？」[3] 「……………………………………………………」 糟了，结果是这样吗……蕾莎眼含热泪地瘫倒在地。 「事情就是这样，由你扮演提亚兹，而我扮演托尔，来看看会逃向哪里，就这样找到上条当麻吧。」 ? 「——那么，非法魔法师的进攻就要开始啰！」 ? ? ? [1] 预言之歌v?luspá中记载，尼德霍格nithhogg带着人类的尸体飞起来，象征着末日和毁灭。 [2] 世界之星，北欧的一种符文魔法，通常是中心对称的圆盘状。 [3] ?：mannaz，这个符文与自我意识和人际关系有关。 第7章 眼前黑暗一片takeapounding. 1 眼下几乎是夜晚中最黑暗的时刻。 场景久违地来到了城市，不过周遭的灯火全数熄灭。 大圣堂区。这是整个莫斯科市中心一般的区域，虽说没什么摩天大楼，但把文化内涵及特色建筑纳入考虑则会发现—— 俄罗斯成教的正中心。 莫斯科河西岸的此段居然承担了如此重要的寄托，学园都市等地的居民想必无法理解。就好像市中心不会特地与官方建筑的位置重合一样，要办重要事情的地点一旦和早晚高峰重合，就代表效率会大幅降低了吧？ 不过正因为如此，在纵横区区一两千米的地方，有三座以上的桥梁连接着两岸。 ? 「这就是所谓不同国家的作风吧～建造超标数量的大桥，只是为了不加思考就疏通交通？」 来者穿着粉色的小护士服，底下的每一寸皮肤都雪白发光，一头黑发盘到两侧变成丸子头。 「个人解读一，应该是有其他考虑。假使大圣堂遭到袭击，大桥是保护中心点的工具。在原本只有横向的战场上添加纵向复杂度，这个道理应该很好理解吧？」 来者身材娇小，波浪卷的金发遮住了小脸的表情，但是遮不住羞耻度相当高的拘束衣。 「防不住特例。至少从对面的河畔区一路过来的我们，根本没遇到像样的反抗啦。」 来者拥有不可思议的小麦肤色，身上穿着紫色毛绒外套，连同手中的十字架一起，增添了奇怪的性感度。 少女们的周围，身着蓝色修道袍的成教魔法师们横七竖八地跌落。 「尼古拉还真是狡猾啊，你们的总大主教已不在原处，而是被转移到了这个独一无二的大圣堂……可笑，该不会他以为在这里我们就不敢动手啦？」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成教确确实实地被攻破。」 明明是世界三大十字教派之一，俄罗斯成教的抵抗却到此为止了。 粉色、红色、紫色，敌军是临时组建的三名少女的团队。 她们从正对大圣堂的桥上缓缓走过去。 ? 到了最后， 嘭！！！ 圣女箐婷用两米长的银色十字架当武器，一下子挥开了大圣堂的巨型正门，同时将门后面的近卫都扫飞出去。 到此为止，整座城都安静下来。 「祂所应许我们的，就是永生——」 圣人的咏唱声因此格外响亮。 「——约翰一书第二章二十五节。」 伴随着婉转的声音，白色的法阵如潮水一般涌向每个角落。整个大圣堂被照得非常明亮，就算敌人有后手也无所遁形。 「看样子是没戏了。」 某人懊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紧接着棕发的主教从台阶上出现，皱着眉看向三人。 「你也知道后悔啦？这段经文的含义就是反对假教导和保持真理信仰。换言之要是这让你觉得不适，就说明你的路早就走歪啰，尼古拉主教。」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觉得你们新教区说到底还是『异端』，却碍于时间而没有程序化的应对方式。」 「我无所谓，再怎么说也是我的胜利、你的失败。」 箐婷没有管尼古拉的想法，她操控巨大法阵凝聚的魔力将之包围。 「据我所知，九土新教区除了一名『圣人』之外都不具备任何力量，依附于世俗的你们怎么敢袭击为了成教开疆拓土的我？」 话虽如此，尼古拉并没有进行任何反抗。 他无法抵抗来自圣人的威能，很快就被白光束缚住，然后吊到半空中。 令人讨厌的男人不安地指责： 「呵……咳咳，居然让全部教民的力量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你和罗马教廷的那四个异类也没什么区别嘛！我在想，成教的力量果然是不够集中，总大主教之位虽说约束了整个俄罗斯范围内的教会，可面对区区三人的进攻却连下达调度命令都来不及。」 「个人想法，这是说你有考虑类似的事？还是你想要把它当成囚禁总大主教的理由？」 代替圣人反驳的是原本属于成教一员的莎夏·克洛伊洁芙。 她不耐烦地挥舞着锯子，用让人害怕的刀口直指半空中的犯人。 「不用多说了吧，现在是正式的『拷问』。」 大圣堂内部意外的空旷，尼古拉以一种被迫妥协的口气说道： 「身为主教哪有被编外人员审问的道理……程序根本不正规……你们想要用暴力逼我说出的东西不会有效……」 「看来你还知道啊，强迫k.r.札尔斯基并伪造的任何文书我们都不认哒。也就是说，这场错误的战争每进行一秒，身为第一战犯的你牢狱之灾就要相应叠加哟～」 白丸子这么说的时候，顺手丢出一张符咒，贴在尼古拉身上。 她虽然丢失了九成九的魔力，可再怎么说也曾是次魔神的弟子。 「花楸树、白蜡树、白杨、以及山毛榉。以免你没听说过，某·种·阴·阳·术 使我掌握了世界上几乎所有的符文，特地选用快失传的欧甘字母，是为了防止你动手脚。不信的话就会多吃很多苦头～总之你只要有一句假话，就会感受到被成群野兽撕裂般的痛苦哦～」 如此一来，要问出任何情报都只是时间问题了。 「第一个问题，你是否承认伪造署名并发动了战争？目的难道是篡夺总大主教之座？」 尼古拉满不甘心地垂下头。 「看来你们什么都知道了啊……我还以为我的计划很快能实现……不过就算没有我的加入战争也会发起！……是右方之火，一切都怪他要加入额外的战争目标！」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差遣丝库格兹努芙拉刺杀九土的圣人？」 「是右方之火的命令！」 中年的主教看上去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不过，他目光阴冷地瞪着九土圣女： 「那家伙说你是『由群体通往他的漏洞』，我还以为是通灵术……结果是这样啊。呵呵，要是让外界掌握了 你·的·灵·魂·是·擅·自·模·仿·神·子·的·产·物这样的情报，你们的处境说不定比我还危险哦。」 叽嘎啦—— 犯人竟敢发出威胁的一瞬间，圣人的术法就招呼到他身上，把尼古拉的身体几乎挤压变形。 「接下来换我来问。曾经有个名为伊萨克·哈柏兰的魔法师，在我们的追杀中逃入俄罗斯……而关于他手中掌握的『那个东西』，我想你可能有什么要解释？」 「你说什么？」 「别小看九土的情报部门。」 箐婷这么一说，尼古拉就知道装傻也没用。 事到如今，他终于开始感到害怕。 「被右方之火夺走了，我对异教和俄罗斯本土外的东西没有兴趣……」 「意思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天哪，右方之火右方之火右方之火！你除了知道右方之火还懂点什么？明明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你怎么过得好像一个小卒子啊？！」 白丸子气得用母语咒骂道。 讽刺的是贴在身上的符咒没有释放惩罚，意味着尼古拉并没有骗人。 她不耐烦地从主教身上撕下凯尔特符咒。既然从尼古拉·托尔斯泰口中得不到有用的情报，那么这个讨厌的家伙就只剩下最后一点价值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要求你释放总大主教并宣布停战，要多久才能做到？」 「你在说什么啊？」 但这时，尼古拉露出了毫无疑问的嘲讽笑容。 ? 「既然圣裹尸布已经被盗走，战争的进度早就脱离了控制，这点你们不应该不知道啊。」 ? 「自我提问……什么？」 莎夏不由后退一步。 ? 「无论哪个教派都要承认，停战的前提是归还圣裹尸布，否则世界到底会经历什么样的大地震？」 ? 2 午夜。 另外一边的三人组合，可就毫无顺利可言了。 眼前只有小村庄的影子。 没有灯火，说明原住民早就已经被清空了。 风格和狄格夫的村子相比几乎一样，不过轮廓太模糊，以至于看不出大小。 「……快快快快快！」 滨面仕上以全速奔跑，就连鞋底和脚踝塞进冻雪了也没时间调整。 耳边全是风声，更要命的是说不定下一秒就变成激光武器的爆破声了。 那是因为，原先火光冲天的另一边突然没有了动静，并且无法用视力察明那边的情况。滨面因此只能不顾一切地猛冲。 难不成车队的人都被消灭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有种针刺般的麻木感窜过脸颊和脖子。那事情就糟糕了，学园都市的力量过分强大，那种激光武器到底能以每分钟几次的频率发射？以及他们居然能毫无负担地消灭陌生人，暗地里又有什么牌还没暴露出来？ 「喂，小鬼！！！不想死的话就快找掩护！」 涯山足迹和狄格夫紧随其后，两人跑得并没有那么快，而是不约而同地按照z形线弯折。 比起冲动的学园都市小混混，成年人们携带了更为复杂的武器。 最后一百米，狄格夫率先将手里的某个东西发射出去。 滨面感到颇为意外，他扭头盯着天空中的光点，只见它迅速飞到了村庄的正上方。闪着微光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仅仅是这样一想的时间，白色的光芒在黑夜里迅速膨胀。虽说被照亮的范围有限，但足以让人看清楚整个村庄。 那是照明弹。 滨面抓住机会观察，只要足够仔细说不定能摸清每一条路线。 但是， 不对劲，看见了意料之外的现象，以至于行动的前提完全错误了。 「……那个到底是什么啊？」 有个庞然大物矗立在村子的后头。 现实中不会出现的东西。 至少有五层楼高、占地则未知的「巨型长方体大楼」。基本上就是个超大号的建筑块，内部可能是空的，但是不足以制止茶发小混混的质疑。 到底是什么过程，才能让那东西不远万里出现在俄罗斯最西部的雪地里？！ 无论如何，学园都市既然就这样把设施安放在靠近敌对势力的边境，就说明他们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办法只有一个。 「……要把那个楼打穿。」 接下来要做的事，理所当然地简单。 从敌人手中抢过火力足够的武器，来以彼之矛刺彼之盾。 滨面用不怎么雅观的姿势举起自动步枪，目标是近在咫尺的学园都市士兵。 敌人是一个小队，他们统一穿着青灰色的制服，胸前是代表「警备员」的三叉戟标志。 到现在才说可能有点晚了，总之学园都市的主力步兵居然是由教职工担任的警备员。 但是，手握武器的少年却没有一点轻松感。 （毕竟根据过往的经历而言，我和警备员算是天然的敌人啦！） 滨面放慢脚步、趴下身体，让自己和涯山两人的距离快速拉近。 ? 「一生就一次，我要求你们帮忙啦大叔！战术已经有啰，帮我断后就行！！！」 喊声回响。 ? 下一秒，视野重归黑暗。 紧接着，火舌飞射而出。 ? 另一方面，被滨面称为巨型长方体大楼的最上端。 「再怎么说……这也太不妙了点吧……？」 一旦反应过来，就会有鲜明的恶寒爬过了脊背。 被六台标准规格的驱动铠包围，并且场地是完全无路可逃的建筑顶部，给人的威胁感足以与失去动力的飞机相匹敌……并且，对方是学园都市，是掌握了上条当麻所有情报的学园都市。 （这么快就被包围也就表明，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我，并且完全有能力做到啦！） 「身份辨明。第七学区某高中的上条当麻。举起手，然后背朝我的方向站好。」 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其中一名警备员用巨大霰弹枪的枪口指了个方向，然后就笔直走来。 被抓到的话就完蛋了。 「这、这不是太快了点嘛……你们不是学校老师吗？再上演一些感动人心的劝说环节啦！」 上条看上去非常慌张地举起双手。 只要不表现出反抗，警备员们基本上不会不讲理地开火。可上条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是做好了打倒他们的准备。 但是一动手就停不下来了，此时只能暗暗寻找机会。 于是上条尽力配合，警备员则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保险起见，这次单腿踮脚站立，在原地三百六十度打转。」 「等等……喂，安检流程里到底有这条吗？」 上条选择抗议，好在对方没有要立刻将他压倒在地的冲动。 即便如此，沉默的六台驱动铠，显而易见没有受理抗议的打算。 「好吧，这笔账人家以后再算，不过有可能的话，这种事务必让又熟练又优雅的大姐姐上啦！被中年大叔任意摆弄到底是几级片的内容啊！」 虽然难以理解，但刺猬头只能照做。 他单腿站立，高举双手，以十分怪异的姿势在冷风里扭动。 这时候，那名似乎是队长的警备员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很好，然后俯下身撅起屁股，手肘撑开，双手在两耳旁边比耶。」 「……什么？」 上条再次感到恶寒。 不过这次的理由完全不同。 「唔……」他发出像是受委屈的小动物的呻吟。 怎么办。就算将刺猬头的堕落条拉高十倍，那种动作也不可能做得出来。 「哪怕降到最低标准也不对吧，事已至此不如直接把人家捆起来啦！所以说提出那种过分要求的家伙怎么能当得上『警备员』？就算是科技怪都里的暴力机构，也给我朝那三个字道歉啊！该不会、只是离开了学园都市一个星期而已，就让你们把教导学生的本心全忘啦？」 退让值掉到零了。 学园都市模范少年上条当麻终于忍不住出手了。第一招很简单，只要观察到了「即便穿着驱动铠，警备员们也需要手电来照明」这个线索，突破口就相当明显了。 上条理所当然地运用「左手」。 回顾前几次的经历就会发现，他的「幻想御手」可以触碰空气来释放白光，可以让厚实的冰雪瞬间融化，也能够让木头化成液体。甚至变成老鹰的翅膀。除此以外，是金属的话会变硬，是水的话会变重。诸如此类，乍一听觉得不可思议实际上却相当微小的奇迹，并不能组成战场上锋利的武器。话说回来，左手中汇聚的能力非常杂乱，就像是游戏中还没能解除封印的神器，给人一种「还有变强的可能性」的期待。这就不免让人怀疑它的来历，以及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待着少年？ 至少，眼前的状况绝对不妙。 「把他抓住，他一定在想着逃跑！」 载着警备员队长的驱动铠冲了过去，军用手电的光线大幅滑动后重新指向上条。 「这不都是怪你！还是说我应该抱着美好的期待来面对一群特殊癖好的变态？！ ——强化boost！！！」 上条高举左臂，将手掌朝向天上完全摊开，然后用力挥动。 这是他留给警备员们的最后身姿。紧接着，空气仿佛被点燃了一样，异常明亮的白光突然出现。军用手电的光线则被阻挡，给人一种面前突然凝聚出了光墙的感觉。 白光没有立刻散去，上条趁机和敌人拉开距离。 （看样子接触的空气越多，爆发白光的时间越长……？） 仅仅是障眼法还不够，为了能够尽可能拖延时间，上条当麻想要抓住一切线索。 「巨大兵器」、根据统一代号则称为hsps-15——少年知道这种驱动铠的弱点。倒不是因为他花了多少时间在军事读物上，而是过·去·与·黑·暗·对·峙·的·惨·痛·经·历 似乎已经融入上条的身体而成为了本能。 总而言之，眼下的敌人有个致命弱点。由于操控系统中混入了半吊子的人工智能，只需要同时输入复数个相反的条件，就能让它们动弹不得。 不过， 上条能利用的依然只有白光。 头脑思考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动绕到了敌人的侧面。 接下来，刺猬头高中生用白光遮挡对手的视线，然后改变方向拉开距离，等到再一次被追上，就再次用白光拖慢警备员们的脚步。 不过这是缓兵之计。 想必谁都能发现，他的左手再怎么说也只是左手，意味着「只要确定白光的位置，就代表掌握了上条的路线」这个浅显的规律。 然而。 正因为如此，上条当麻尽可能地让敌人追踪自己。 紧接着，似乎是被逼到了角落，而无可奈何的时候—— ? 「终于放弃了吗，你也知道那是徒劳吧？」 「不是那么回事哦。」 （要是白光就代表了上条当麻……） 眼见着被团团围住，少年将双臂高举过头。 （要是白光的轨迹就意味着上条的逃跑路线……） 「？」 「理论上，如果能掌握好幻想御手的施力范围，让白光的边缘以固定的速度蔓延，然后同一时间运用幻杀……理论上，就能够 产·生·高·速·变·换·的·闪·光吧？」 「什么？」 hsps-15驱动铠的面罩里，传来了相当惊讶的疑问声。 可是不管警备员们有没有理解，拥有非人智慧的人工智能大概会那样「想」吧？ —— ? 下一个瞬间。 上条当麻使出了每秒上万次的白色闪光。 「我是说，要是刚才的输入有效，巨大兵器应该陷入怀疑而寸步难行啰～」 ? 3 头顶上方连月球都转过去了。 换言之是黎明之前的时光，不过对于某个浑身惨白的绝对能力者来说，却是 连·续·不·断·逃·跑·的·第·十·个·小·时。 「嘶哈嘶哈嘶哈嘶哈嘶哈嘶哈嘶哈嘶哈嘶哈嘶哈——」 一方通行坠入雪地。 他从深入俄罗斯腹地的某个基地一路跑出来，然后朝着西方逃跑。 说是撤离也行，因为一方通行并没有用双腿奔跑，而是靠身体两侧喷发的气流飞行。 一方通行是学园都市的第一名，是压在所有能力者之上的高山，独一档的存在。就在不久之前他的能力再次升级，只要一方通行愿意，就连所谓「罗马正教二十亿的力量」都能杀死。 但此时此刻，一方通行筋疲力尽地跪在地上。 他用尽全力保持呼吸，肺部因此而剧烈疼痛。 但是。 钢青色的电光一闪。 身后爆发了看不见的攻击，伴随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响声，一方通行像动物一样被驱赶。 他匆忙地抱紧怀里的最后之作，朝随便哪个方向用力扑倒。 轰——！火光迸溅。 一方通行没有时间确认状况，只知道爆炸导致的冲击波直接震碎了空气，让耳中仿佛充满了死神的低语。 「呼，呼哈呼哈呼哈呼哈呼哈……搞什么，那个究·竟·是什么能力？」 差点死了。 没想到有一天，这四个字会能够用来形容一方通行。 第一名居然陷入了足以威胁性命的战斗。 不， 实际上，一方通行连一招都没有使出过。 ? 到底要抱着怎么样的想法来阻止那边那个御坂的行动？ 那个御坂，自称「番外个体misaka ck」的末号复制人，她选择在眼下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杀了一方通行。这并不是因为她对一方通行过去的某个行为强烈反对，也不是说她要扮演正义的一方来制裁一方通行的罪过。 相反，那个御坂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一方通行的坏话。 相反，那个御坂从来没想过要用证据来说明一方通行的罪孽。 可这就说明。 「该死，距离这小鬼上次进食过去了十多个小时，可是接下来到底要去哪里搞到食物？」 一方通行心烦意乱地狂奔，选中一个方向后又利用脚下的矢量飞了起来。 随着局势推进，食品和药物都越来越难以找到，更别说原本随处可见的餐厅等等方便至极的东西。 所谓世界大战就是这样，任何人要办任何事的危险都会剧烈上升。 可这就说明。 『你为什么一直在逃跑？先前几乎立下誓言绝不退缩的一方通行到哪去啦？』 在一方通行看不见的地方，通体黑色的御坂将夜色都给分隔开，仿佛一把夺命的剪刀，要撕碎一方通行的世界。 不知道第几次，番外个体朝前摊开了双手的手掌。 砰——！钢青色的电流将一颗灰白的小球笔直发射出去。 似乎是靠着电磁力加速的子弹，但是一方通行知道它的可怕程度。 紧接着，下一秒，灰白小球膨胀开来，从内部长出了数千根锐利的尖刺。 （又是一颗，这次的球体也和之前都不同，换言之——） 还没完。以远超天上流星速度延伸的尖刺，互相交叉汇合后又产生新的球体。 （也就是说，虽然每次都不一样，但很像宏观物体的核子裂变，那个御坂配备了学园都市最新的军用科技？） 裂变。不知道哪里才是攻击的尽头，必须立刻躲避。 但是， 一方通行算不出来。 「每个灰白色球体都独一无二，并不是说它们发射的尖刺位置不同，而是看似相同的一招，内部的过程却完全不同。」 就像是一百杯放了不同毒药的水，虽然喝下去之后结果都是一死，但是每一次的原理都不一样。 一方通行只好向着海拔越来越高的地方躲避。 『每一根刺都能一击致命，但一百万根刺就会有一百万种理论。这也许难不倒学习第一名的你，可你要是一·直·背·对·着·我， 就很难搞清楚所有尖刺的方位吧？顺带告诉你，御坂身上还带了 不·下·十·种·能·破·坏·一·方·通·行·这·个·系·统·的·武·器。』 （……不管怎么说，可以携带的弹药都是有限的吧？只要能撑到那个时候……） 『当然，只要你开启一视同仁的「反射」，只要第一名心里一个念头，就能确保弹开一切攻击，御坂是这样认为的。可惜——』 一方通行停止上升，因为气压的变化可能会加剧最后之作的不良反应。 他尝试改用身后的空气，在背后创造出一块电浆体的屏障。 要是这样就能使球体释放的尖刺全都融化，一方通行就会轻松许多。 但是无论如何， 『你没办法用反射，毕竟要消耗大量的计算力在最后之作身上嘛。其实御坂也不愿意现在出动，因为并不想伤害到不相干的司令塔。她毕竟是御坂的姐姐，要是和你的战斗让姐姐受到了重伤，我大概没法轻易原谅自己。』 可这就说明。 （不可能在这时候反击……） 那个御坂，也许不止一次，在孵化器里就被输入了一万次战斗的全过程。当然，不管哪一次战斗都没有导向真正的死亡，最终所有御坂都活了下来。 但这不是理由。 『御坂啊，御坂从没想过要责怪前面的姐姐们。她们和我一样经历了死亡的夹缝，御坂认为那种感觉体验一次和一万次没·有·区·别。相反，是明明尝试了一万次却仍然找不到应对方法的我，是这个御坂很让人失望。』 可这就说明。 明明一离开学园都市就要承担被战火波及的风险。 明明知道自己的行动可能会损害身为姐姐的最后之作。 明明经历了一万次的死里逃生。 明明每一次反抗的结局都充满绝望。 ? 促使那个御坂来到这里，她到底该有多么恐惧？ ? 一方通行知道，那个御坂没有恶意，但求生的欲望强迫她想要击败天敌。 因此，和为了生存而耗尽希望，最终选择自我了断的人们不同。 那个御坂，刚一诞生就来到了死神一方通行的面前。 该不会…… 「啊啊……呃呜呜……呃啊啊啊……」 一方通行发出奇怪的呜咽。 明明飞在高空，苍白少年的双腿却胡乱抽搐，仿佛从大脑接收到了太多的错误信号。 该不会。 ? 只有杀死了一方通行，那个御坂的生命才算开始？ ? 4 为免遗忘，「魮之鱼」是直径三千米以上的正六边形空中堡垒。 它是将山海经里的异兽这个概念输入地表建筑、发挥飞行功能后漂浮在万米高空的魔法要塞。 由于飞行在一万米以上的高空，如果投影到地面的话就会形成非常明显的影子。因此为了尽可能隐藏形迹，龙脉守望者对整个要塞使用了光线魔法。类似隐身迷彩，如果是雨天就释放弱光，晴天则释放强光。 现如今，永恒避难所的表面散发着让人感到安静的月光。 然而—— 「要是你觉得可以把我困在某处来削减定数偏移的威力，那就大错特错咯～」 ?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伴随着令人头晕耳鸣的巨响，整个永恒避难所的一侧突然变成了无数碎片，如同被巨型弹丸击中了一样。 转眼间，六边形的要塞就变成像是缺了一块的丑陋披萨。 能看到有两个小点从中飞了出来，不过先一步出现的金发青年像是遭受了很强大的冲击，在空中划出直线。 米色外套背心的欧雷尔斯躺着朝地面坠去。 「难怪，你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避难所的安危，结果是靠着分散各处的读数让新的字母能顺利填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是在玩数独吗？不过像你这样的老神棍还能想出某种解释，这才让我感到惊讶。」 另外一边—— 完全无视重力，定天车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盯着欧雷尔斯。 少年身上穿了蓝色工作装的内衬，但是在皮肤表面形成了发光的屏障用来保暖。 「其实非常简单，我只要让每一块碎片相互间的距离都保持不变，就算将它们分散到地球的南北两极也无所谓啦。」 就算对手是只能在传说中看到的魔法师，定数偏移的性能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这让欧雷尔斯不由得皱起眉头。 意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受到损伤。 定天车亲自打烂了眼前的要塞，那是因为哪怕永恒避难所被分成了一亿块，那也只是外人看起来是那样。实际上如果仔细观察，应该能看到避难所里的人悬浮在夜空中，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换言之，刚才的巨响并不是来自于永恒避难所的内部。 而是定天车攻击的目标——欧雷尔斯的身体发出了阵阵悲鸣。 准魔神为此露出阴沉的表情。 「你对距离动了手脚，玩弄了这一片空间。似乎你那种超能力生效的途径，就是确保世界出现分歧。可是，要欺骗全世界也不容易吧？」 「这是你的那种解释？」 定天车发出轻笑。 「我的研究员木山认为是特殊的aim扩散立场。鬼庆王认为我是在操控命运，将『好』的部分集中到我这里。木原则说是独立于人类现有体系外的科学。当然，我自己认为是创造了并非科学和魔法的『新内容』啦。」 「看样子你也没那么熟悉自己的力量，在这一点上你和世界最大原石有点像。削板军霸，是这么称呼吧？那个只有骨气的笨蛋时至今日也没找到正确使用力量的方式呢。」 欧雷尔斯继续坠落。 明明越来越远，但是他的声音却准确传达。 「既然如此，我就把浮士德的猜测也告诉你。」 「你居然要给敌人提供情报？」 「要是让你掌握了正确的那种理论，就代表定数偏移这个能力会得到强化吧？而要是能够让你在不同的选择之间产生犹豫，就意味着我有更多时间思考对策。不管怎么想，这都是可以拖慢你脚步的行动。」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狡猾一点嘛。」 但是，定天车其实根本无所谓。 那是因为，就算欧雷尔斯在魔神的力量之外还使用了计谋，就算他得到了浮士德的指点而知道了定数偏移的什么秘密…… 情况从一开始就没变。 和欧雷尔斯所想的不同。 定天车挥了挥手，背后的永恒避难所像沙砾一样变形，眨眼间就恢复原状。 做完这些，站在超能力顶点的少年，以奇怪的笑容发问： ? 「说了那么多，你该不会以为现在的我就比你弱小吧？」 ? 接下来是问候。 咚。 欧雷尔斯感觉到胸口蹿过一阵颤动。 天空中的少年扔出了等同于地球的重量。 这让北欧的冬神瞬间就坠落到地面，一动不动，不过那只是开始。 和一方通行转移地球势能的方法不同，定天车篡改了手中空气的重量，这就说明碰撞并非取巧的做法，而是确实发生在欧雷尔斯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背后地面的震动隔了很久才传过来，给人感觉定天车的一击似乎没什么威力。 不过另一种骇人的可能性让人无法安心。就像生活中人们会用机器在一瞬间掰弯钢筋，只是为了防止金属产生不利的形变。 换言之，欧雷尔斯回头看去—— 背后的岩石星球裂成了两半。 这么看来，欧雷尔斯的身体居然比人类的整个世界还坚硬，这让人不由露出苦笑。 不过反过来也就说明，就算有魔神之力挡在前面，定天车也能够一拳打碎星球。 第一回合的交锋，来自科学阵营的家伙明显更强。 「感觉如何？这是我第一次在战斗中连接两台本源视野。」 欧雷尔斯浑身无法动弹的时候，定天车降落在百米之外的雪地里。 「比我想象的还稍微厉害一点，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让左右半球之间的距离保持不变……用你的话来说，只要欺骗整个世界就行。」 不折不扣的奇迹。 再一次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定数偏移之力能够随意地扭曲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同时让其他人看不出异常。总感觉把这个代入左右半球就能理解现状，可试图理解「星球从中间碎掉了」这件事就已经足够疯狂。 不过正如少年所说，虽然对战中的两人都看到了世界的破碎，但置身事外的六十亿人反而没什么感觉。 不用担心会毁灭世界。 因为定数偏移，一切都变得很方便。 「在某种程度上强化世界韧性的能力……这也许就是出现了两只『幻想杀手』的理由？」 准魔神欧雷尔斯从地球的裂缝里爬起来，伸手扫掉了身上的冻雪。 「浮士德说定数偏移是『穿插在海绵里的金属丝』，他据此推断你的能力是整体论。可我想就算集合整个银河系的力量，也不足以造成超能力等级3以上的现象吧？」 欧雷尔斯慢慢地走向定天车。 就在这时候，原本破裂的地球因为金属丝少年的修复而恢复原状。 「但是如果运用了『幻想杀手』呢？顺带告诉你，我不会像上条当麻那样使用右手，我只要靠幻杀来规定超能力释放的路线，就可以发挥远超普通状态的力量咯。」 闻言，欧雷尔斯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不是来探讨定天车的超能力到底是什么的，搞懂定数偏移的原理也没什么好处。 但欧雷尔斯明白一件事。 他来到俄罗斯挑战少年，说到底就是为了这个—— 「所以说幻想杀手这件灵装无法阻止你滥用力量。我以为它是世界附加在你身上的保险栓，没想到却根本不起作用……总而言之， 要防·止·世·界·陷·入·分·歧只能靠我自己了。」 说简单一点，准魔神想要制约定天车的行动，就势必要摧毁掉他的一两张底牌。 于是—— 他抬头望向六边形的「魮之鱼」。 「失去幻想杀手或者失去那边的要塞，你挑一件吧。」 到此为止。 空气撕裂的爆破声响起。 欧雷尔斯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但他的背后出现了汹涌的暴风。 见状，身穿蓝色衬衣的超能力者反而凑了上去，发出叹气声。 「要是两边都不想选，岂不是只能把你留在这里？」 因此少年说： 「无限就是无限个一，无限分之无限即一。以两台本源视野将无限进行展开，自定数偏移起始，而世界基准为终点。所谓反其道而行。偏移的尽头称之为反转。令物质的无限属性进行无限变化，即是超脱此世界之无限之无限。」 代表了不同世界的少年举起右手。 咔吧。空间随之破裂。 某个东西，吸走了周围空间里所有的可能性，在定天车的掌心里变成了一颗珍珠大小的小球。和第二名的未元物质不同，球体并没有「世界上不存在的属性」，而是「每一种属性都扭曲到了极致」。 看上去是珍珠也好，能够在少年手中悬浮也罢，那东西显然不属于这个世界。 无限无限ain_soph:ain_soph。 不同于第八态物质，人类的语言无法为之冠名。 小球朝欧雷尔斯抛去。 一道闪亮的裂缝在两人之间出现，随着小球移动而不断扩大，在某一瞬间穿透月亮。接着继续拉长。回过神，裂缝已经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似乎将整个夜空劈成两半。 然后。 然后。 然后。 ? 5 伴随着一阵光亮。 欧雷尔斯脚下一空。 整个星系中名为第三悬臂的区域，由里向外断裂开来。 ? 6 摸黑前进，滨面仕上来到了巨型长方体大楼的脚下。 他身上扛着某种次时代的兵器，在靠近一侧墙壁的地方来回走动，耳边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hscwh-01，名字大概是「实验型熔蚀锤」。这东西有着像是坚果一样的锤头，不过和直接敲击的破门锤不同，它是靠着爆炸在建筑缝隙里掺入超高温的杂质，从而熔化钢门等等。 「虽然只是听说而没使用过，不过应该不难。」 由于有半个人高，熔蚀锤要耗费一个成年人全部的力气才能挥起来。 滨面用腿帮助锤子摆动。 「问题是，警备员们为什么要带着这个，难不成他们在哪里挖地洞？」 具体来说，茶发小混混已经摆脱了从村庄里跑出来的伏兵。但从警备员那里没有见到驱动铠或者无人机，却捡到了一柄黑色大锤，让人不禁产生怀疑。 三、二、一—— 滨面一点点加大摆动的幅度，让锤子中蓄入的动能在某一刻灌进合金墙壁。 整个建筑都颤动起来。 砰！伴随着短促的爆炸声，看不出颜色的外墙上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小点。 「呜哇！！！」 滨面被震得丢掉锤子，看向墙上的光点—— （化开了？是粉末还是液体？居然能从合金制的墙上找到孔隙钻进去，还好刚才没被这东西攻击，下次看到也离远一点吧……） 光点在快速变大。 转眼间，一个足以让滨面顺利通过的洞出现在面前。 「……总之这样就行了吧？」 大功告成后，滨面掏出手枪，举在身体前面警戒。 他就像触发了只有最终回才会出现的绝招那样，迈出脚步的同时不可思议地回头观察。 身边的景象确确实实地发生变化，原本漆黑的环境被建筑内部的白色灯光照亮，耳边由于冷风的灌入而呼呼作响。 无论如何，普通人滨面仕上就此闯进学园都市的临时基地。 滨面不由松了口气。 他打算先认一认路，顺带得到这个基地逃生路线的地图。 虽说外形是长方体的金属盒，但基地里面看上去很复杂。滨面沿着墙壁的一侧前进，发现内部的房间并没有连接在走廊的两边，相反，是以走进一扇门又有下一扇门的奇怪构造组成。 滨面现在所在的房间有三个门，他选择中间那个进入。 「真是奇怪，看起来就像迷宫，不过这样岂不是告诉我有一个『终点』？」 那是种暗示。只要依次抵达所有房间的尽头，说不定就能知道学园都市的秘密。 虽然也有中途就遇上学园都市增兵的风险，但滨面别无选择。 （话虽如此，在每一次都选择最中间的门，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吧？） 学园都市小混混这样想着，举枪来到第三个房间。 然而。 「咦、等一下？」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没有门。 在本该是门的地方却空无一物……倒不如说整面墙壁都消失不见、以及部分的天花板不见了，可以透过那里直接看到第二层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什么用途，内部才会有这样一处空缺？滨面不知所措地驻足，他的脑袋完全跟不上现状。 滨面攥紧手枪的握把。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并不是「消失」，而是「还没完成」……？） ? 沙沙沙。 看清真相的同时，切割空气的声音传入耳中。 在空中悬浮着一架无人机。 那是半人高的球体，虽说搅动了空气而嗡嗡作响，但是看不到扇叶具体在哪里。 某种精细度很高的学园都市科学结晶。这么说应该没错，毕竟球形无人机光从外观上连用途都看不出来，给人一种故意隐藏了运行原理的感觉。 但它确实在移动。 滨面选择观察，只见那东西飞到尚未完成的墙壁上方，然后转过一个角度。 接着，从无人机此刻正下方的位置喷出了刺啦作响的「发光气体」。就像是航空发动机的尾流，在白色和红色之间迅速交替。 「感觉站在下面的话会瞬间熔化吧？！……好亮！！」 热浪袭来，刺眼的光芒让滨面闭上双眼躲避。 ? 『这是「挂空蜂巢skyhive」，顾名思义是用来建造规整度超过一般工程的特殊建筑，为了打破人力的限制而只能采用无人机。比如当下所在的大楼，就是先有外壳再有内部。』 某人的声音传来，让滨面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 滨面抬起枪口。 是一个女性，但环视四周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在、在哪儿？」 直到抬起头，滨面才发现对方正站在第二层楼的裂口处。 黑色直发的女人正低头看向滨面，但是她既不是警备员也不像是工程师，至少她没有穿上警备员的作战服或施工现场的安全服。 女人只是穿了白色外衣，里面则是不知道哪个研究机构的成品制服。 不过滨面根本没法放松，他忍不住朝对方喊道： 「慢慢走到我这边来，要是不想被枪打中就别想逃跑。」 两人隔了一层楼，眼下最该担心的是对方从视线中消失。 另一方面，滨面却知道两人共处一室大概更加危险。就算女人第一时间掏出武器来反击，滨面也没有本事瞬间开枪反击。可对方却没有做任何尝试，而是毫无防备地和滨面说话。大概她是有什么必胜的秘密武器，要是轻举妄动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可你这么说，该不会要命令我从二楼跳下去？」 应该是个研究员的女人露出不合时宜的平静笑容。 ……不，女人的表情同时透露着平静和狡猾，让滨面一时间不敢和她对视。 「总之……总之站在那边不要动，然后让那个什么蜂巢停下来！」 「哦？你居然能猜出来挂空蜂巢由我掌控啊？实际上就算经过多重准备，能够操作挂空蜂巢的人也相当少见。」 女人说完，球形无人机就有了动静。 刷！ 挂空蜂巢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朝滨面飞来。 但这回速度很慢，反而给了人恐惧感。 「……要干什么？」 「挂空蜂巢的前身是『特力研』的多重能力者仿生工程，是为了名声而试图制造的替代品。当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变成了用于3d打印的建材，不过它运用了仿定数偏移的材料啦。」 女研究员操控着球体悬浮在滨面面前，而半吊子的小混混此刻完全挪不动腿。 尽管如此，滨面也听到了熟悉的词汇。 （定数偏移！她有那么说吧？） 「具体说来，挂空蜂巢喷出的是金属气体哦。为了防止氧化而在表面创造了真空区，同时依靠不同的凝固条件导出不同形状的合金。」 滨面实话实说，他连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转念一想，人家根本没在解释，那个女人也许只是想要「示威」。 「气体金属……」 滨面对此没有什么概念，汽化的钢铁到底有多烫？好像对杀伤力来说没有必要？ 不过他只要从结果反推就能猜到了，「特力研」只有抄袭了定数偏移，才能将那种气体装进球形无人机…… 换言之，手枪根本不是对手。就算是第四名乃至第三名的少女来到这里，也没办法挡下喷发的超高温气体。话说回来，滨面见过熔化的铁水，他也听说只要把手弄湿就能徒手接触，但是气体应该完全不同吧？ 就算手枪有用……要是用子弹击中无人机，会不会造成远超预想的大爆炸？ （糟糕糟糕……） 滨面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而。 不在那里。让他额角淌下汗水，在灌入冷风的室内却燥热不安的女人，完全从视线中消失了。那家伙就好像是个噩梦，直到滨面的肩部被人拍打，他才敢认定对方是确实存在。 什么时候到了身后？ 无法挽回。 肩膀颤抖，身体失去平衡，滨面在意识归拢前就跌倒在地。 这下彻底失去了拿枪威胁对方的可能，虽说那个女人对此不屑一顾，但滨面连最后一丝机会也没有了…… 但是，背后传来声音，代表滨面还活着。 「不过，哼哼，在这里聊其·他·木·原不是我的风格啦，找到你是为了另外一桩事，不过要是被拒绝会相当糟糕就是了。」 「咦？什么？」 疑惑浮现。 理解现状的核心出现了，但滨面一时半会没法把握。 见状，相对于「其他木原」而言的「这个木原」，绕到滨面的前方，然后说： 「就是说有人控制了此地的所有兵力啊。感觉上和上次的魔法阵营入侵有点像，总之除了身为木原的我有办法抵抗对脑部的攻击外，基本上都脱离了『原计划』在行动。」 「木原……」 「可我想你是个意外？能够击败逃出去的警备员进入这里，到底有哪里不同？还是说越过我掌控这里的盗贼——那些家伙在利用你做什么？」 「……」 滨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猜测也许这个木原误会了什么，才让自己拥有不被立即处死的机会？ （这时候可以顺着话题编下去吗？可万一露馅之后该怎么办？） 「虽然我没什么兴趣，但现如今只要放任你的行动，说不定就能探明袭击者的目标吧？」 没有给滨面思考时间，这个木原擅自决定了下一步。 直发白衣的女子继续说道： 「从现在起你的协力者是木原唯一。来吧，绑架也好劫持也罢，总之我会全力配合哦。」 ? 7 第一参数、输入。完成。 构造自我意识函数。完成。 收敛至理论轨道。完成。 调整aim扩散力场。完成。 人工生命最终形态。完成。 以预定能级发射。完成。 ? 人工天使·完全体·风斩冰华。此刻起投入战场。 ? 8 夜幕当空。 隶属英国清教必要之恶教会的「圣人」神裂火织叹了口气。 「唔，嗯，也许学园都市能够在俄罗斯的腹地接收圣物，但归纳现状则会发现是多此一举。出现在都灵的轰炸机已经暴露了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继续遮掩毫无意义。」 穿着一成不变清凉套装的神裂在黑色冻湖上高速前进，及膝的长靴时而划破冰面，让通讯中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碎响。 「……」 要从英法之间的多佛海峡上一口气前往俄罗斯，光从距离上考虑就超过了两千千米。在战争时期更是不可能，原因据说是俄罗斯先一步关闭了领空。 因此神裂只能先进入塔林然后翻越边境，在不能使用飞行魔法的前提下，较为快速的方法就是横跨水系。 ……倒不是因为这个，总之神裂叹了口气。 「好在伦敦的季节性航线还没取消……可要是你那边实在不注重礼节，我处理起来也是相当麻烦啊。」 神裂言毕，又重申了一遍通话人的名字。 「布伦希尔德·爱克特贝尔。」 紧接着引来了对面的大吵大闹，来自芬兰的少女脾气似乎很暴躁。 『现在明明是不顾一切的时间啦！要知道罗马可是派出了那个后方之水参战，赶在他和成教之前夺得那东西，这是基本要求吧？对头，说起来成教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当下是竞争对手最少的时候啦！』 穿戴着英式护具的女武神陷入自言自语。 而神裂心想，那个女人无非是害怕再被关回去，毕竟她能获得自由的前提就是英国清教需要派出她行动。 换言之，己方有两名圣人却不能同心协力，到时候该怎么办？ 神裂对布伦希尔德不抱希望，但她依然强调道： 「不叫那东西，是圣裹尸布。」 『这时候开始要求人啦？我又不是什么纯度很高的「圣人」。明明数小时前还被以犯人身份关押着，依旧能被那种灵装承认才该解释一下吧？』 兼具北欧系和十字教之力的圣人嘲弄般说道。 和其他圣人一样，布伦希尔德也能随时感应「那块布」的位置，这样一来就不可能出错。 『……明明被各种教会定义为了杂质，却在紧要关头受到了裹尸布的召唤，我要是追究起来会不会得到英国的赔偿？』 女武神透过联络魔法传来了代表恶劣笑容的声波。 「呃，务必打消你的想法，顺带提醒也不是灵装。」 神裂代表英国警告了对方，又以私人的看法说道。 至少学园都市夺走圣裹尸布不是为了魔法性能，她心想。区区两百万人，恐怕连罗马教廷惯称的二十亿人都不够。 『姑且问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 如果敌人真的掌握了拿圣裹尸布当成灵装的技术，这就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战啦……」 「……等一下，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黑色长马尾的圣人只感觉心口的部位颤动了一下，仿佛有一股寒气穿过了胸腔。 来自黑暗中某处的异常感让神裂停下来，双脚结结实实地固定在冰面里。 哗啦—— 圣人抽出「七天七刀」，不用多想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而布伦希尔德对此却没有反应，就像通话被干扰了一样，她断断续续地说道： 『……坐标……还算及时吧……正下方……让我去撕碎……』 「有突发状况，以英国战时第三条例应对，使用部分武力……」 与此同时，神裂的视野扩大到五百米以外。 另一片冰湖。 那里的一切都染上了金色，在空旷处画出了直径上百米的耀眼圆盘。 一名金发的少年如迷雾般悬浮在半空中，要说乍一看就能明白的特性，大概是他背后有一对长满羽毛的翅膀。 「天使……？」 『……敌人一名……确认……女巫罗盘……等……』 联络完全失效了，两边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神裂内心焦躁地横向移动起来。 嘭啪！ 夜空一下子被榨出灰色雾气。 眨眼间，圣人爆发出子弹般的极速，朝着不明少年的身体右侧发动进攻。 她不是虚张声势，相反，神裂只要一跑起来速度就会超越常人，如何降低速度反而更加困难。 然而。 「哦？」 金色少年的回答只有这样。 反而是北欧女武神那里传出了一群人『明明是个死老头……该死……没有记载……快躲……』等等的惨叫，让圣人组合的气势一上来就降到了低点。 「真不可靠，接下来怎么办？」 神裂有点气急败坏地切断魔力。 可这时候，她惊觉面前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神裂诧异地想要防御。 下一秒。 全世界不到二十人的圣人之一，被突然射出的羽翼精确命中。 ? 9 thmimss，tctcdbpttrog，bwimaath。 ? 伴随着红色光芒，超过三米长的异形剑身挡在神裂火织和不明少年之间。 第三者带着不熟悉的阴沉气息，让神裂的脸上再次露出诧异的神情。 「这是阿斯卡隆，并不是炼金而是解析全部数值的产物，换言之是真正的斩龙之刃。」 魁梧的男子一击斩飞敌人，然后用剑刃部分扫飞脚底的冰碴。 「后、后方之水？」 「既然能轻松斩断恶龙，就能对所有恶魔的化身生效，我想『欧福良』也是那种类型。」 「欧福良……我想问一下这是在说谁？」 神裂边询问边振作起来。 既然后方之水不是以敌人的身份出现，稍微合作一下也没人会有异议。 而神之右席的圣人指了指倒地的金色少年。 「我姑且称他为生灵。是那家伙在都灵袭击了圣裹尸布大教堂，所以我想学园都市只是个骗局。」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还有啊，你说他是人以外的东西？」 神裂感到奇怪起来，难不成和英国方面的联络也中断了？ 「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只要探测都灵当地的地脉就能发现，欧福良没有使用魔法的痕迹，可事实却是主教约翰·克拉比特生死不明了。到头来只剩下最不可能的选项，他的存在并非由大地孕育……」 紧接着后方之水变得沉默，右手紧握住阿斯卡隆的剑柄。 圣人刚毅的眼神看向欧福良。 虽然还不太了解状况，但神裂的注意力不得不被吸引过去。 金色少年重新站了起来，然后扭了扭脖子。 神裂瞥了他一眼，从欧福良身上看不到任何伤口，只是前胸和腰间的位置出现了银色的物质。 前女教皇不由得背后一寒： 「按你的说法他绝非天使，可他给我一种能够压制圣人力量的感觉……否则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脱离我的视线。」 无论怎么说，神裂认为自己一人不是欧福良的对手。 「这是考验。」 后方之水很直率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阿斯卡隆同时发出了红色、蓝色、绿色、黄色、紫色、粉色，以及白色的光芒。 「为了圣人这个身份而拼尽一切献出性命，你能不能做到那种事情？」 「唔……我虽然也想要逞能，但我们不限制自身的力量就根本没法战斗吧？」 神裂脸色一变，一向不乐于表露内心的英国准骑士居然说出了那种话。 后方之水则脸色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你说的那种限制，因为我是圣人的同时还是神之右席。但在学园都市战斗过后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因而想要击败欧福良只能拼上性命。」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神裂在心里发问。 白色短袖少女内心的困惑再次放大，她此刻有一种言说不出的异样感。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后方之水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上了。」 手持长剑的战士在湖面拖出七彩光芒。 相对而言，欧福良召唤出极为简单的银色镜面。 ? 「冥想壳、倒八、阿德拉梅勒克！」 欧福良高声呐喊。 ? 于是，生灵和屠龙者之间出现了恶魔。 喀拉喀拉喀拉—— 神裂看不到它的形状，眼前只有不断扩张的深邃黑暗。就好像连黑夜都被融化了一块，软绵绵的空气瞬间转变成沉重的实体。 「环……环境变得不同了？」 压迫感从腹部扩散至全身，清教的圣人如同身负枷锁那样动弹不得。 已经来到远处的后方之水也一瞬间变慢了不少，给人一种扭曲了时间的错觉。 但后方之水迅速吸了口气，以加热脚底冰块让其化开的方式削减阻力，朝着欧福良使劲挥出阿斯卡隆。 「那是逆卡巴拉中的恶魔，就像水生生物和陆地生物的差别，实际上给人造成压迫感的是 空·气·被·换·成·了·海·水。」 正如人和鱼类、海洋和大陆，互不相让的两个世界被打破了界限，会变成什么样？ 视野变换，黑色的雾不断散布，但即便是圣人也无法直接看到它。 神裂火织只知道「恶魔」真的被召唤出来了。作为附带，周围的环境转变成了不适合十字教人士生存的状态。 「他能直接唤出阿德拉梅勒克？代表谎言和欺骗的恶魔？」 高挑的牛仔裤少女用尽全力才前进到战场中心。 迎面而来的是短兵相接的爆炸声。 轰隆——！ 「不是很合适吗？他在都灵欺骗了全世界，若非有目击者的证词，谁能想到欧福良是真实存在？」 这一次后方之水被击退了，他沉重地落在神裂后方，让冰冻的湖面上出现了危险的裂缝。 另一位圣人不得不挪动位置，顺势发动进攻。 「你说目击者？」 神裂释放全力。她右手拔刀，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欧福良的背后。 可惜欧福良被击中了也没什么反应，似乎比起十分钟前他的身体强度变高了不少。 「糟了，我该用哪里的哪个教派的什么术式，才能伤到不知道怎么就出现的恶魔？」 即便是混杂了不同宗教的天草式的前教皇，神裂也感觉无从下手。 这时候，后方之水接替她发起进攻。 「他们来了，就趁现在吧！」 一向稳重的英格兰佣兵急切地转身，并没有给盟友任何提示。 神裂只好跟着后方之水一起冲上去。 这次是两面夹击。 欧福良的应对方式则相当简单，他靠着展开双臂和双翼的动作，让身前的银色镜面扩大。 ? 「路径壳、倒三、利维坦。序数八、撒弗基尔！」 「符号壳、倒九、莉莉丝。靛蓝、shaddai_el_chai！」 只有金色少年的声音在回响，银色镜面连同欧福良都不见了。 恶魔与天使共存之地。 内有獠牙、混乱无序的深渊阻挡了圣人的脚步。 ? 轰！！！ 神裂火织和后方之水都被弹开，同时朝外飞去。 而在正上方，额头上戴着护目镜的女仆不甘心地坠地。 「可恨啊，就晚了一步！虽然说我是担忧欧雷尔斯才来到俄罗斯、顺带领了两个倒霉蛋，可要是能顺手解决一件麻烦也不错？」 可惜在场的众人都对那边的深渊毫无办法，因此不如先交换情报再说。 脾气豪迈的女仆两手拖拽着一红一绿的「团块」，朝神裂和后方之水走过去。 「英国还有神之右席的同僚，我是席薇亚，这两位嘛～——」 第三位圣人，以及…… 那是在都灵被后方之水抓住，随后又被席薇亚带出来的两人。 啧。伴随着不知道谁发出的厌恶咋舌。 正痛哭涕零惨叫连连的史提尔和奥雷欧斯，从英国最高女巫的手中滚落。 见状，神裂火织终于意识到了异常感的源头，因而额角突出了井字： 「先不说一被抓住就透露了情报…………该不会圣裹尸布被盗走也和你们有关？」 「等等等下！大姐头！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是那边的幻想变态啦！！」 史提尔慌不择路地翻滚到一边，同时转移话题。 「其实我们见过假的欧福良，他是以『自己的幻想实现就能获益』的术式在战斗，推广到本体身上，大概会比击败约翰主教的分身还强不少吧？」 真是麻烦。 听到史提尔这么说，圣人们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不断扩散的「黑色」之上。 ? 10 「意思是就要在这里分头行动啦？我还挺怀念今天的嘛。」 换上米色皮衣的第四位抱着双臂，半开玩笑地说。 「呼呼呼～少把人家算进去，明明是你急着跑这么快……」 恢复原形，因而重新柔弱起来的第五位弯下腰喘着气。 两人从学园都市开始一路朝西方飞行，追逐着黑夜进入了俄罗斯的腹地。 「倒也是，今天真没意思。不过嘛乐趣才刚要开始。」 麦野沉利一脚踹飞地上的冻雪，略微思考后说道： 「有人踩过，结合定天车那家伙公布的坐标，御坂支援部队大概不久前经过这里。」 「也就是说只要在这里朝正上方飞行，就一定能找到『永恒避难所』对吧？」 食蜂的目标没有丝毫变动。她要先借助定数偏移的力量找到上条当麻，如果可能的话顺带找到第一位打听一些事情。 不过麦野撇清关系般地摇了摇头。 「我才不保证嘞，不过由于短暂的交情我决定告诉你一件事，别想着随随便便入侵那座要塞————」 砰！！！！！ 棕发少女说到一半，从头顶的天空中就传出了超乎寻常的猛烈巨响，仿佛月亮爆炸了一样。 古怪的是两人没有感受到任何冲击波，连风向以及云层的运动也看不出丝毫变化。 就好像那是不同图层中的幻象。 不过正因为如此，第四位少女咧开嘴笑了笑。 「不能理解的事项就看成是定数偏移，这次被你猜对啰。」 麦野说完，就变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 「定数偏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造成刚才的幻觉力？」 食蜂才说完，昏暗雪原中就出现了新的身影。 那是一个头发略微发白的男性，明明是冬季却穿着一身薄款西装，在黑夜中像鬼魂一样接近，让人完全搞不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许是上一秒？也许从一开始就在？总之两位超能力者都没能察觉对方。 「我的老师同时也是主子说过，只要在『美丽』等待『骆驼』，无需以诺魔法也能见到『天使』，看来是这么回事。」 上了点年纪的老者露出笑容，不过在第五位看来，那是种盯上了猎物的神情。 「……」 食蜂完全不知道他是谁。 但是她体内的米迦勒做出了遭遇敌人的反应，在少女身上再次形成了火焰图案。 「我是魔神浮士德的门生与管家，瓦格纳。不久之前，受到老师召唤而寄宿于原典中复活。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你用示威的眼神盯着我看，也不可能让我就此离开啦。」 听到这样的话，食蜂全身都窜过一阵寒意，不过等到恢复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战斗女王。这次是西格玛样本的意识。 「我是米迦勒，生命树的守护者，善恶树的栽种者。曾经是天使，现在是赎罪的人。」 米迦勒面无表情地靠近瓦格纳，让西装老头的眉毛微微抽动。 「意思是你创造了从伊甸堕入地狱的通道，才最终造成了老师身上的惨剧？」 瓦格纳对借体而生的大天使不抱有丝毫敬畏，相反他大有刨根问底之势。 管家还意识到一件事情。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和魔鬼战斗，说不通吧，而且这和人们一贯以为的不同，该不会 你·只·是·在·替·某·人·顶·罪？」 ? 这次米迦勒没有回答，但他找准机会提出了交易。 尽管这不符合一开始的目的，说不定会让宿主食蜂的计划也延后，但曾经的天使毫不在意眼前的得失。 并且，让他改变策略的并不是浮士德等人的行动。 定数偏移。 靠近永恒避难所后，米迦勒突然找回了一小点记忆。 「浮士德看中的无非是『食蜂操祈·骆驼』这种捷径，可就算在这里战斗下去也只会损害她的身体。我猜浮士德想靠捷径绕过『知识』中的恶魔，就需要让食蜂保持体力吧？」 「意思是你要出卖她喽？」 「你错了。」 米迦勒高傲地昂起头颅。 「为了贯彻定数偏移的意志，我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包括食蜂操祈和附近的御坂妹妹。为此我会主动随你前去，亲眼看看即将被恶魔改变的世界究竟是怎样。」 在两人消失之前，似神者这么说道。 「就·再·来·打·个·赌·吧，我种下第二棵树可不是为了让世界陷入无聊的打斗中啊。」 ? 11 欧雷尔斯没有看左肩上的伤口。 毕竟那只是一道浅浅的划痕，让皮肤表面冒出了一丝血渍罢了。 可这样一来就没办法轻易收场了。两人放任愈发紧张的空气，毫不退让地瞪着对方。 「居然操控了整个星系的运动来发出攻击，果然事到如今只有我才能负责你的事情啦。」 准确来说是斩击。 错开星系的举动并没有砍下欧雷尔斯的左臂，让定天车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也用不着失望，毕竟我是第一次用上两台『本源视野』来进攻。可这么做还是不够解气。以前的事我不想多说，光是这次我就拯救了无数原本会遇难的人们，可这样还是不够，依然有人要阻挠我的行动……」 这一次，定天车的脸上不再有笑容。 少年少见地露出懊恼的表情。 「哼，勉为其难地扮演神明也不够，到底还要如何才行？我救下了『御坂』。救了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还有白井。我救了芙兰达，救了米迦勒，救了木原病理，救了一些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人们……难道要我对付那什么魔神？你认为只要我不对抗他，最终就会成为他？可·我·害·怕·他，并不是我怕死。而是 一·旦·站·上·了·那·个·战·场，我·身·后·就·一·个·人·都·没·有·啦！连上条都会死啦！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想成为上条当麻，可是稍微有一点点退路都不行吗？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我明明可以在一瞬间就干掉右方之火，但是我撒谎了，实在好笑，为了让御坂们能够走到我身边，就放任世界大战爆发啦！可这个世界就是完全畸形的啊，把金字塔倒过来怎么可能立稳。鬼庆王就是极限了，到底会有谁想继续下去啊？欧提努斯？浮士德？一个人的战斗又有什么意思？我从最开始就不打算丢下身边的任何人，为此我组建了天车势力，为此我对学园都市的超能力者进行了强化。虽然表面上反对，可我让别人随意研究定数偏移之力，连我自己都搞不懂的力量，很危险对吧，但即便看到像木原那样的家伙我也会高兴……我帮助着上条，在连初中都没上到的时候我们就互相救命啦。那可是连上条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明白那些事，你只知道世界的分歧。话说回来，我确实说破天也没什么目的，只是心中的紧迫感推动我不断变强罢了。是啊是啊，我所拥有的力量，真的是为了保护大家，还是仅仅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不安？到头来定数偏移究竟是什么，我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只是拥有强大的异能，就能够和御坂美琴立下约定，就能大言不惭说要创造她心目中的世界？守护美琴的到底是『定数偏移』还是『定天车』，没有定数偏移的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存在吗？谁来告诉我，没有人能告诉我啊……我想要当普通人不就是为了体会不可能得到的感觉嘛，世界失去我会不会有所改变？我活着能够让它变得稍微好一点吗？只要一丁点就好，没了我的世界会更差劲吗？想法很恶劣吧哈哈哈，是会遭报应的吧？现如今我就遭报应了，哈哈哈哈，回头一看连人影都没啦，反而冒出了欧雷尔斯之类。到底要抱着怎样的心态让别人面对这种怪物，让人送死，我实在做不出那种愚蠢的事情，身边要是站了别人才是我的失职。可这样一来……在一开始也是，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了鬼庆王，明明之前毫无声息可一出现就毁天灭地！这样一来我做的事到底有什么意义？只要这个世界随意捏造另一个更强的人不就好了！说到底蓝花悦还有浮士德不都是那样嘛！我从来不想要得到谁的夸奖，可是为什么越来越变本加厉啦？你说得很对，是我导致了世界的分歧，我是神明也是恶魔。哈哈哈哈哈，都这样啦 我·为·什·么·要·和·自·己·创·造·的·黑·暗·战·斗？区区世界大战，我明明可以放任不管，只留心身边的人就好，但是那不是御坂们期冀的世界，她们善良勇敢、充满正义，我只想确保大家不会因为那些事而受伤，可到头来一切都反了过来！这个差劲的世界更加差劲！所以到底要我怎么样？在击败浮士德以及其他不清楚什么人之后，再装作一切都很美好然后笑嘻嘻地回到人们身边吗？再继续一个人编写不知道什么时候为止的美丽世界吗？那有什么用，从第一天开始就回不去了，现在我明白总有一天会失败，然后所有人就会因为我而毁灭！」 我干不下去了。 ? 最强少年明明想要这么说。 可到头来，他没有朝欧雷尔斯说出任何字眼。 时间在一瞬间闪过，定天车默不作声地举起手中的黑洞。 发挥全力。 那是质量等同于整个银河系的物体，虽说引力不可思议地被篡改成了0，可只要少年一个念头，就能凝聚起只会针对欧雷尔斯的巨力。 ? 不过，在此之前战斗就被人中断了。 光芒从天而降，来者有着浅黄色的长发，头上顶着彩虹般显眼的光环，可惜身上穿着学园都市里的校服，让人一眼就和天使区分开了。 「我是风斩冰华，正在执行任务追击代号『瓦格纳』的个体，顺便向第六位超能力者提供情报。」 aim少女说着，眼神中却没有以往柔弱的表情，或许是最终决定植入了提高效率和稳定的模块。 不过定天车摇了摇头。 「等一下，在此之前我要先把那边的家伙给打飞。」 「不，和他也有关。」 风斩又朝欧雷尔斯看去，这次她白皙的脸颊上居然多出了一丝怜悯。 于是。 在十月末的刺骨寒风中。 ? 「浮士德的手下在行动。就在刚才学园都市从协力者英国清教处获知，圣人威廉·奥威尔、圣人神裂火织、圣人席薇娅、圣人布伦希尔德·爱克特贝尔，被·从·排·名·中·去·除。」 「他们都下了地狱。」 行间·六???? ?? 提亚兹与托尔之间的战斗开始了。 ? 来自伊利沙里纳同盟的杂牌魔法师，用高大壮硕的身躯挡住了逃生路线，同时将手中的法杖变成双手握持的巨大石斧。 另外一边，「新生之光」的预备役少女慌慌张张地伸出手中的武器。 「山、山巨人？这种舞台剧一样的魔法仪式到底是什么啦？还有……人家的钢之手套被弄去哪里了？」 明明上一秒还拿着钢铁爪子般的利器，结果再一低头就变得两手空空。 「咦？」 不对。 蕾莎感受到了右手手心里的块状物体，她不由摊开手掌。 一枚看上去很普通的褐色石子，要说有哪里不同，大概是表面打磨成了正十二面体的形状……可这有什么用，光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用途，再说现状早就由佩特罗掌控了。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安慰奖？既然你都用上了石斧，拜托把我的妙尔尼尔交出来啦哇哇哇哇——」 「看招！」 曲棍球服少女气愤地刚想要扔掉石子，不远处的佩特罗就已经用粗壮的双臂挥舞起巨斧。 ? 哗哗哗哗——！ 比少女整个人还高的斧面劈开空气，让人听了肩膀一紧。 （……哇哇哇，该不会他只是想要我的命？） 蕾莎不由僵在原地。 眼下她就像是站上舞台却忘了台词的女配角，根本没有思考的时机，数秒之内再不做点什么就会完蛋。 （问题是就算老实进行下去，结局也照样会死掉吧？！灵装……好歹让我抱着钢之手套遇难啦！） 蕾莎这么想的时候，代表山巨人提亚兹的石斧像卡车一样冲撞过来。 下一秒，雪地被劈开数十米长的裂缝。 操控着巨斧的男人同时说： 「缴械。在提亚兹之眼的那个传说里，巨人曾夺走了洛基的武器，来逼迫他听从指令。」 「区区冒牌货，居然能运用到这种程度？可恶，看来不是思考怎么夺回灵装的时候……」 说话间，石斧再次挥舞过来。蕾莎对那种武器无能为力，只能夹着尾巴逃窜。 她因此找了一片没被激光点燃的树林，想要朝那边跑去。 眼下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只要躲进树丛里面，担心再次遭遇袭击的佩特罗也没法用照明魔法。 蕾莎是这样想的。 但是。 「咦啊，腿怎么自己动起来了？等等等等——」 意识还停留在原地，可少女的身体却用短跑冲刺般的速度飞了出去。 难以想象。 是连身体都受到「提亚兹」操控了，还是说只是对方输入给自己的幻觉？ 蕾莎心想，也许这时候躺倒在地上就能强行制动？ 可接下来，蕾莎感受不到地心引力了。 「突、突然进入第二阶段是怎么回事？」 低下头，蕾莎发现自己跳了起来。 那是离地五米，在此之前就算拼尽全力、哪怕附加魔法也达不到的高度。 有外力。 当蕾莎察觉这点时，她已经被操控着逃出了上百米。 「……状况还行？」 ? 『太阳罗盘，历史上的北欧海盗用这种矿石来指明太阳的方位，而在传说中则被描述成「让人永远不会迷路」的道具。至于现在嘛，则展现了「让人自动躲避」的特性。如果结合三者，就能得出「朝着上条当麻的方向自动逃跑」这样的效用。』 ? 蕾莎刚要松一口气，佩特罗浑厚的声音就传过来。 「太、太阳石？外力来自这里？换言之这东西的出现不是毫无征兆？」 曲棍球服少女匆忙回头，敌人高大的身影又再次出现了。 佩特罗站立在翘起的雪坡上，不过这次不急着进攻。 「世界之星本来就带有冥想的含义不是吗？理解成幻境也好，总之你原本的武器会变成自己最想要拿到手的东西。既然出现的是太阳罗盘，不就正说明 你想要找到上条当麻的心情相当急切？」 佩特罗解释道。 「……嗯。」 蕾莎点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妙？ 于是。 就在蕾莎感觉到不对劲的同时。 ? 「因此要加快速度，要是拖了太久，那东西在抵达上条之前就会因为『觉得效果不好』这种理由而从冥想中消失不见哦！」 ? 显而易见， 接下来是十倍于之前的猛烈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