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虐》 第1章 出狱 “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昏暗的房间,安暖抓着铁框,呼声喊冤。 哐当,哐当!铁框被她摇晃得哐哐响。 身后,一只狠毒的脚,措手不及,朝她背部踢下去,伴随凶残的刻薄:“都进监狱了还在狡辩,司总可提醒了,要我们好好‘教导’你,杀人犯就该老老实实的闭嘴。” 啊! 巨痛随之而来,安暖挺直了脊梁骨,死死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倒下去,撑着满满的傲气:“我不会屈服的,我没杀人,我不会如你们所愿。” 她的倔强,是一种愚蠢的逞强,只会让接下来凌虐的拳脚,在这个狭小寂静的房间,越加疯狂。 往后的日子里,安暖陷入了铺天盖地的侮辱和折磨中,甚至彻底的改变了她。 安暖仰着头,望着头颅大小的窗口,灰蒙的双眸,出神的发着呆,过往暴虐的画面,一帧一帧,还原,超高清在眼前播放着,身子每一个细胞不自觉的颤栗,嘴里喃喃:“我杀了人,我会听话的,我有罪,我认!” 外面有脚步声在靠近,安暖敏感的竖起耳尖,动了动,条件反射的抱住了双膝,把头埋了进去。 整个身体形状圆到不能再圆,像是受到惊吓过度的小乌龟,缩进了自己的龟壳里面,颤抖的躲起来。 “920!”狱警高声喊着。 绷紧的神经,顷刻间放松,安暖缩出脑袋,捻动着苍白的唇,回应:“在!” “恭喜你,920,你今天出狱了。” 她的眼神空洞得离谱,并无半点喜悦,破皮的嘴唇机械性念着三个字:出狱了。 步履蹒跚,一步一步走着,黑暗的通道尽头,是光,安暖朝着那束光而去,速度不自觉加快,越来越快,近了,近了,心率不规则的跃动,似要冲出喉间。 金色的光,沐浴在那道竹杠身影,撑开的手掌心稳稳的接住那束光,小心翼翼握成了一个拳头,生怕下一刻从手缝中溜走。 “安暖,出狱后,要重新好好做人。” 安暖呆愣的侧过头,扯了扯嘴角,“嗯。” “咿呀”一声,铁扇门在瘦弱的女人身后关上,严丝合缝。 她望着说变就变的天空,前一秒风和日丽,下一秒乌云密布。 安暖拢了拢灰麻色风衣,轻吐一口浊气,她就说,怎么会有光呢,不过是她短暂的错觉。 不一会儿,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雪,雪花从眼前落下,一片片,晶莹剔透,白到发光。 路人纷纷惊喜大喊着:“初雪,下初雪了。” “初雪预示着好兆头啊。” “我们太幸运了。” 行人个个捧着一双手,接住初雪,只想守住她们的幸运。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嘲弄的弧度,他们都说初雪是幸运,而三年前,就是那场初雪,把她带进监狱里面。 只因为她杀人了,那把作为杀人物证的刀子上,有她的指纹,被害人死亡当天,她就在现场,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她,辩护律师为她减轻刑罚,提出过当防卫,才判了三年。 时光荏苒,她再次从初雪这一天出来,幸运不幸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如今连个去处都没有。 从她进牢房那一刻起,安家便与她断绝了关系,因她是杀人犯,让安家列祖列宗蒙了羞,本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也就断的更干脆。 这些已经不在乎了,无所谓了,简简单单的一个人,也挺好的,不是吗!越是这样安慰,一股无端的孤独凄冷,越是从心脏弥漫开来,颤颤发冷。 安暖拖着受伤的左腿,爬上了公交车,司机一声,“扫码付账。” 安暖讷了一下,怯弱小声:“扫码?我没有手机,能收现金吗?” 司机急着赶时间,不耐烦,“现金不找零!” 她看着皱巴巴的现金,沉思半响儿,慢慢吞吞的吐着:“对不起啊,司机,我不坐了。” 拖着左腿,安暖一跛一拐的下了,车门在身后愤怒关上,伴随着司机骂骂咧咧的粗嗓子,“今天真是晦气!遇到一个神经病,手机都没有,浪费我宝贵时间。” 安暖抿嘴,能回应的只有,把头埋下去,垂着眼帘,拖着半残的腿,在雪白的路上,艰难行走。 安暖记得天黑了,她才走到c市中心,不知道时间的她,从关了一半店铺,大概猜出现在是午夜时分,幸好初雪不大,她不至于冻死这个初冬里。 安暖从垃圾桶里扒出几根泛黄的菜叶子,混着雪块,嚼几下,最终吞咽下去,刺冷席卷舌尖,从喉咙滑至肠胃,倏然间,全身冷的直打颤。 相比于饥饿,这冷,对安暖来说,到底不算什么。 饥饿感散尽,安暖不闲着,在垃圾桶里翻到了一件军大衣,不破,虽然上面粘上了黏糊糊厨房残渣,有点发臭,但能裹暖,她找了一块僻静巷子里,躺在角落里,盖上军大衣,拉上裤脚,露出左腿膝盖处伤口。 这是三天前在监狱里吃饭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故意踢了她一脚,正好踢到膝盖关节处,筋脉里头连着血肉被踢伤,里面积着血液,表面看不出任何伤口,只有走路的时候,疼得一抽一抽。 一天行走,本是脆弱的膝盖关节,此刻臃肿得快要把皮肤撑爆,想来积液又增多了。 安暖不在意看了一眼,轻轻揉按着,疼痛缓解了许多,脑袋昏昏沉沉,安暖很快睡着了,凌晨四点,清洁工开始扫雪,刷拉刷拉的扫地声,安暖如惊弓之鸟被惊醒。 一睁开眼,发现这里已经不是监狱,安暖拽紧的拳头,缓缓放松下来。 她忍着发干的喉咙,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她的手脚早已经冻的发硬,抖了抖身上厚重的积雪,搓了搓手,向前走,经过一处巷口,旁边广告栏上贴满各种各样的招聘,一则不用任何文凭吸引了安暖注意力。 太阳升起,安暖走进附近一家家政公司。 一个月后,安暖走进其中一栋别墅,跟往常,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肥胖的佣人没好脸色的催促着:“今天十一点先生就回到这里,你最好能够在十一点之前离开这里,我家先生最不喜在这个家里看见陌生人。” 顿了一下,尖声刻薄:“这栋别墅有上百幅名人字画,还有百来个古董装饰品,你手脚可是要放干净点,要是少一样,你别想出了这个门。” 安暖点头,死气沉沉的应着:“嗯,我明白。” 佣人嫌恶看了一眼安暖,她看过很多钟点工人,就没有见过安暖这种毫无生机的女人,要死不活,怎么看都觉得晦气。 交代完毕,女佣拽着步伐走到沙发,坐下,喝起茶水,一副主人的派头,颐指气使,“从楼上先扫,还有动作给我轻点,要是吵到我,你给我滚蛋!” “嗯。”她没有脾气的应着,兴许这样的安暖,肥胖的女佣气势更甚,“不许用拖把,要用毛巾擦地板。” “好。”她点头,即便对方不是客户,安暖是不会拒绝,从监狱里,她学会了逆来顺受,学会了要听话,才会好果子吃。 安暖看了一眼挂钟,正好走到八点,三个小时,她看了别墅大小,时间足够的。 她们钟点工,一般都是在客户不在家的时候,进行打扫,主要避免不必要的尴尬,这对安暖来说,最适合不过一份工作,越少人接触越好,这是她巴不得。 当时针走到十一点整,安暖准时收拾好工具箱,工具箱放在了自行车的后座架上。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风驰电掣的开进院落,停在自行车旁侧,车门打开。 与此同时,安暖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 秘书提醒的声音从安暖身后响起:“司总,路滑,请慢走。” 顿然,安暖僵住了,血色一寸一寸从脸上抽去,呼吸一顿。 司总,司总…… 第2章 遇到她命中注定的男人 监狱里那些声音,如魔音又在回荡,“司总?谁是司总,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真蠢,还是装蠢,c市最有权势的男人司总,司翎风,蠢货,想起来没有。” 司总,司翎风,司翎风,奈何她翻开了过往画面,都找不到关于这个男人半点零星记忆。 司总。 这两个字,安暖在唇齿间咀嚼了三年,一千零九十六个日日夜夜。 那三年监狱里,她清楚了一个事实,司总陷害她,司总想要她置于死地,司总送她进了监牢,司总,司总,司总……一切都是司总的意思。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出狱了,她一定要见见这个男人,问问他,他们无缘无故,他为什么要害她呀! 当真的要即将面对这个‘司总’,安暖居然退缩了,她慌张的坐上了单车,顾不上左脚的伤口,脚用力一蹬,一百迈的速度,咻的一下,冲出去。 锃亮的皮鞋从车门优雅的踏出来,俊美如玉的男人,高挑站在车门旁边,一身黑色西装衬托出他肩宽窄臀的好身材,全身散发着矜贵气质。 司翎风侧过脸,看到那个慌乱的背影,那人的背影,恍若见到厉鬼似的逃跑了。 捻动菲薄的唇:“她是谁?” 肥胖的女佣看着远去的安暖,满眼嫌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发现偷东西的小贼,仓皇逃窜,想必先生也是这样认为。 回过头时,女佣变脸的咧嘴笑媚,“先生,一个钟点工而已,估计家里死人了,走的急,先生不用理会她的。” “是吗?”丹凤眼凝视着安暖的背影,直到消失拐弯角,才把视线收了回来。 “先生这是回来要住几天?” “这次回来,我是来算一算账。”悠悠冷冷的调调,散发着强势的压迫。 这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肥胖的佣人脸色一白!!先生这是知道了什么? 安暖拐着不利索的左腿,气喘吁吁回到了宿舍。 司总,就是一头恶魔的存在,梦魇般,从她进监狱第一天开始,无时不刻在她的五脏六腑流动,生存。 安暖对这个人的恐惧,是刻入到骨子里面的,她很矛盾,一方面想着找‘司总’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害她。 另一方面,她又迫于对他钻心的害怕,只能逃离。 刚喝一口水压惊,叮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安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所在家政公司前台打来的电话,她点开接听。 不到一分钟,电话挂断时,安暖脸色不自在的惨白。 富临区三栋别墅,安暖又来了。 刚刚那通电话,富临区三栋别墅的客户丢失了东西,让她重新回去解释清楚。 她抓了抓衣角,无神的瞳孔,此刻多了两分恐慌, 她踌躇之余,门豁然打开,像是感应到她的到来。 肥胖女佣从里面跑出来,面目狰狞,拽着安暖的衣领,“你这个小偷,你给我进来!” 一切太快,安暖都没有缓解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人被肥胖的女人,半拖半走的强拉进去,到了客厅,背部被一股力量一推。 安暖踉跄几下,加上左腿膝盖有伤,整个人是狼狈的栽倒在一双皮鞋跟前。 她心头一慌,隐约知道这双鞋的主人是谁,她还是不由自主顺着鞋子看了上去,睫毛颤颤,看到了,看到了,她看到了这个司总的真面目。 那个俊美无铸的男人,王一般就坐在沙发中间,尊贵无比,眼神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一秒,仅仅一秒,安暖的心率,突突突紊乱的飙升,那是惶恐到极点。 司翎风停留在安暖身上半秒而已,那眼底,安暖看出满不在意,仿佛她在他面前不过就是一个小透明,毫无存在感。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只是,不敢太放松。 这个男人认不出她!是不记得?还是压根就不知道她这个人存在,还是他根本就不是监狱里‘司总’。她很混乱,理不清。 耳边一道尖锐女声响起,“先生,就是她,东西就是她偷的。” “我没有!我没有偷任何东西。”从地上磨磨蹭蹭的站起来,安暖坚定的回应。 “你一走,金貔貅就不见了,不是你偷,你说谁偷的。”肥胖女人尖锐的嗓音,飞扬跋扈,一口认定安暖偷了东西。 “我没有偷,不信。” “你这个小贱货,你真是狡猾,东西都被你带回去,藏起来了,能搜出个什么劲儿出来。” “可以查监控的。”她坦荡荡,不怕被查的,她不怕,她不怕的,这里不是监狱了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好怕的,安暖,那你的手,在抖什么,在慌什么,她把手捏成拳头,还是控制不住的血液里,钻心发抖。 肥女人眼尖,“你看看,都心虚发抖了,监控就是被你破坏了,查什么,就是你偷的。” 转头对着司翎风,“先生,就是她偷的,她还不想承认,我们把她交给警察局吧。” 果然,监控坏了,不然也不会叫她过来,她早想到了,其实,她是赌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监控,那是唯一证明她没有偷东西的证明。 可~一场空,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是如此……吗? 男人余光也查到了安暖的手,不寻常的抖,目光阴鸷,来回在安暖和胖女人身上来回,像一把激光,扫得肥女人惶惶不安! 司翎风不急着做决定,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大腿上,来回轻敲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当指腹停止敲击的动作,醇醉嗓音,低沉扬起,“叫阿琦过来,让他带上作案工具。” 旁边秘书立即意会:“是,司总。” 秘书拨打了一个电话,“颜先生,请你过来一趟?司总需要你的帮忙。” 十分钟时间过去,还没进门口,就听到一个男人大声嚷嚷着,“司翎风,你是人吗?现在可是晚上七点时间,我正在吃饭,吃到一半,我就被你叫过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叫我过来哭丧,现在看来不是,不会让我过来看两个欧巴桑吧!!” 安暖低着头,看着自己黑色的老人鞋,灰麻的外套,扎起妇女发髻,弯着腰,冻疮的手,十分臃肿,模样看起来确实……欧巴桑。 “颜先生,你来的真好,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女人偷了东西不承认,还要我我背黑锅。” “放心,等一下还你公道。”颜琦不耐烦回应,瞥向局促不安的安暖,这女人不喊冤吗?跟肥女人喊喊冤,说不定,他更心疼这个瘦不垃几的大妈。 安暖没有发现,她越是这样自卑垂头、缩头乌龟,越是容易引起旁人的目光。 颜琦直勾勾盯着安暖探究的目光,让司翎风理解不了一股不舒服感,心底钻出,沉声:“阿琦,工具带来了没有?” 颜琦不舍的从安暖身上,转回视线,吊儿郎当的说着:“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需要多久好?” “看我心情。”颜琦痞笑着,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了指纹采集仪,走到安暖和肥女人面前,“来吧。” “颜先生,这,这是什么高科技啊。”肥女人,开始不安。 “采指纹。” “采指纹做什么?” “当然是查案,还你清白,还你公道。” 肥女人满脸肥肉开始抖了起来,“颜先生,我不查了,我不查了。” “哪能由着你。”颜琦一把狠抓住肥女人的手。 第3章 她尿裤子了 谁破坏了监控,谁就是小偷!破坏监控,自然有留下指纹,小偷智商不算高级,破坏监控的时候,并没有戴上手套,导致颜琦轻易收集到监控上的指纹,有指纹,一切工作都显得很顺畅。 把收集到指纹,到显微镜下进行对比,这就是颜琦日常工作,一套流程,不需要一个小时就完工。 两个出色的男人各自坐在了黑色的真皮沙发上,交叠着双腿,慢悠悠的交谈着。 “偷东西的小贼,我知道是谁了,你猜是谁?求我,我就告诉你。”颜痞气的脸,吊足胃口。 话音刚落,房门扣响两声,修理工走到房间,报告着,“司总,监控已经修理好了。” 司翎风拿出了遥控,点下按键,液晶电视打开,跳出了监控下各个画面,冷淡的脸看向了颜琦,优雅吐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不喜欢猜,也不喜欢求人,你要么说,要么不说。” 他扬了扬了手中的遥控,意思很明了,颜琦要是不直接说,查监控,他也能找到答案。 计划失策啊,颜琦不甘心啊,“我的司大总裁,你这样查视频,可是耗费时间的,再说,他们哪个时间段偷的,你可知道?”最后还是要求他。 而后想到一件事,一脸得意:“再说,监控都被小偷破坏了,自然没有录下他们的罪证。阿司,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来吧,求我……” 颜琦闭上眼,正满脸沉醉在司翎风求他这个画面。 半响儿,得不到回应。 颜琦看了过去,司翎风正专注的看着一个画面,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女人,膝盖着地,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拿着毛巾,卖力的擦拭着地板,偶尔坐在地上,捶着发酸的膝盖。 旁边的胖女人指手划脚,骂骂咧咧,至于骂什么,颜琦听不到,只有司翎风带着蓝牙耳机听到了,倒是从胖女人的动作和微表情确定,她就是在骂地上的女人,还骂得狗血淋头的那种。 安暖只是低头,嘴里动了两下,便安静的继续擦地。 颜琦满腹好奇的问:“阿司,她说了什么?” 颜琦就是非常好奇,什么人,被人骂着,脸上没有点生气,反而有着几分不属于她年龄的麻木。 凉薄的唇瓣,优雅的蠕动着:“你猜?” 司翎风已经站了起来,灼热的目光从是监控视频离开,关掉监控,长腿一跨,走出房间。 颜琦这才见识到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长腿也跟着起立,跟了过去,“喂喂,司翎风,你别走啊,我告诉你小偷是谁,得了吧!” “不需要。”他早就知道谁是小偷,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女人有没有趁机也偷了一把。 大厅上,气氛格外压迫。 司翎风走到肥胖的女人旁边,“偷了多少东西,乖乖的交出来。” 那胖女人,一个惊跳,撞了撞安暖的手臂,“说你呢。” 安暖是呆愣,但耳朵不聋,这个男人明显冲着胖女人说的,这说明已经查出了答案,她算是松了一口气,“是我拿的,我会如数的交出来。” 司翎风轻吊眉梢,注视着少言寡语的安暖,总觉的在哪里听过她的声音。 想来女人见多了,声音跟某某女星,或某某千金小姐相似罢了,也就没有在意,吸引他注意的不是她的声音,是她从进门到现在,都是低着头卑微模样。 她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是干了滔天坏事,做贼心虚?或者两者都有。 “抬起头来!”是命令的口气,不容置喙! 心头一颤,安暖交握的手,搓了又搓,再搓下去,安暖就要把皮肤给搓出一层来。 “大妈,你要是不照做,司总可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哦!”颜琦在一旁贱兮兮的恐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喜欢逗弄一下缩头乌龟的安暖。 反正都要面对,安暖咬咬牙,缓缓的抬起了头,露出了素颜的脸,巴掌大、秀美,属于耐看性,裂缝的嘴皮,沁出淡淡的血丝,显得憔悴,脸上的土灰表情,像是经历了难以承受的风霜,无神的瞳孔面对司翎风时,剧烈的晃动,里头涌动着浓浓的恐惧。 对,他没有看错,这个女人害怕他,像是看到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瑟瑟发抖。 还,吓尿了!! 地上那滩潮湿液体,在灰色的地板上,格外明显。 颜琦从她脸上年轻容貌中,还没缓过神来,就看到了地上的水渍,愣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司翎风。 肥女人在一旁嘲笑,“哈哈哈……居然尿裤子了,你不会是一个傻子吧……” “闭嘴!”阴沉怒火的声音,如同熔浆流动,由远及近。 肥女人被吓到大气不敢喘一下,第一次看到先生发怒了。 那边,安暖的双腿彻底软了,蹲在地上,难堪的遮住了地上那滩液体,慌乱的不知所措。 她尿了,她尿地上了,当着这些人的面。 安暖尿裤子了,哈哈~~世纪大新闻啊。 这个小贱蹄子一紧张,就爱尿裤子,真是脏死了。 安暖就是一个废物,垃圾,走吧,改天我们再找她玩玩。 愤怒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近在咫尺。 眼帘下面,安暖看见了那双皮鞋,身子已经抖得不像话,牙齿咯吱咯吱打颤,她闭上眼,仿佛置身在绝望的深渊中,等待死神的审判。 他眼底的清澈,在告诉她,这个男人看见她的容貌了,这次那么真真切切。 监狱里司总终于想起她这号人物,报复?折磨? 可……想像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一件黑色男性厚重的外套,披在她头顶上,严严实实的遮住她瘦弱的身子。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手穿过她的腰侧,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膝盖,横空抱起。 陌生的怀抱,扑鼻而来是古龙水香味,夹杂着薄荷味,来自他身体。这种好闻的味道,她没有心思去享受,因为她浑身上下被恐惧给淹没了。 她的身子下意识的颤抖厉害,猛烈的挣脱,声音慌不择乱的拔高,“司总,你想干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偷,我是清白的,你放开我,我哪里都不去,你快放开我~” 就像三年前时候,她也是这样拼命的解释,没有人信,也没有人愿意信。 看着那张裂开的唇瓣,喋喋不休的一张一合,莫名有种魔力,催促他去碰一碰,揉一揉,甚至吻下去的冲动。 这该死的诱惑力。 “你再叫,我就亲下去。” “啊。” 这句话很有用,阻止了安暖激烈的情绪,她木讷的望着他俊硕的脸庞,这……是那个司总吗?若是,不该这样温柔威胁?不该啊。 安暖出神之际,头顶上传来司翎风低音炮的嗓音,“阿琦,这个小偷,交给你,看好了。” 男人刻意加重了“看好了”,跟在司翎风身边多年,颜琦此刻非常清楚,这个肥女人惹怒了司翎风,等一下有好戏看了。 “好嘞,专门处理这种丑女人,我是最喜欢不过了。”眼底抑制不住的兴奋,颜琦跃跃欲试。 一声小偷,肥女人也彻底伪装不下去了,扑通一声,慌张跪在了地上,“司先生,放过我,我把偷的东西还给你,统统都还给你。” “迟了。” 司翎风几乎愤怒的挤出两个字,转身,冷漠的回绝了肥女人的求饶。 其实,司翎风也搞不清楚内心的愤怒,换照以前,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丝毫不会影响他情绪。 他不会承认,动怒的原因,是来自怀里的女人,被人嘲笑了。 第4章 他的温柔 一路上,司翎风眉头蹙的很紧,总觉得手里抱着是一个婴儿,轻飘飘,特别是安暖腰间,大手一握,就能捏住,这种细腰,总觉得哪里很不正常。 他不知道的是,安暖的细腰不是因为瘦,而是在监狱里时,被人摘除一颗肾导致的。 靠在他胸口上,安暖不安的颤抖着,脸色一片煞白。 在司翎风怀中,不是幸福,也不是所谓浪漫,像是躺在地狱里的撒旦,惊魂夺魄。 肌肤里,每根神经,每颗细胞,都藏着安暖的细密的惊恐。 那种感觉,只有经历了,才懂安暖这种来自灵魂里的害怕。 安暖宁愿现在被人冤枉小偷,定一个小偷罪名,都不愿跟眼前的男人有亲密的接触,喉腔动了动,可就怎么都张不开嘴说一声,放她离去。 司翎风进入自己房间,脚后一踢,门合上。 安暖被带到了沙发上。 司翎风放下安暖,走两步,回过头,冷声警告:“不许逃,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 刚要坐起来的姿势,就这样保持不动。 安暖再次一震,这个男人像是会看透她的下一个动作,她头皮发麻,更觉得恐怖如斯。 这个男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她搞不懂,也不想去搞懂,她想要逃。 大脑不停告诉她,安暖,快走,快离开这个地狱,快离开他,无论他是否是那个司总,你都不要接触,他不是你能得罪的起人物,不然你会被他拉入十八层深渊,永不翻生。 司翎风刚走开,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的水声。 安暖想逃,奈何脚生了根似的,死死拽不动。 再次出来的时候,凛冽的身姿的站在了安暖面前:“水温刚刚好,可以进去沐浴。”声线里夹杂着几许温柔,不刺耳,很舒服调调,难以忽视。 她有些恍惚,安暖此刻表情,就是很木愣,勾勾的看向了眼前的男人,像是要好好看清楚这张脸,这个叫司总的人,为什么要让监狱里那些人,对她下狠手。 回过神来,她再次讶异。 大动干戈抱着她来到房间,她以为他会亲自动手折磨她。 最后,竟然只是简单叫她洗个澡。 “你可以选择不洗,或者我叫人来帮你洗,或者我亲自上手,你自己选!” 啊! 她无声一怔,他在搞什么名堂,他都说到这份上,她能说不吗? 像他这种大客户,她得罪不起,更不敢得罪,不管他是不是那个监狱里司总,她都没有资格再去得罪任何一个人了。 她诺诺的张嘴:“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啊……”突如其来的一套睡衣砸在了她的身上,安暖被吓住了,做出一个条件反射行为:抱着头颅,蹲在地上,嘴里惊恐万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敢了,我错了……” 本是清冷的面容,此刻寒霜冰冻,目光幽沉,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做出这样应激性的动作,他只是扔给她一套衣服,她激烈成这样,这种动作,看来不是一次两次,像是成百上千。 也就说她被人打了至少上百次以上,才做出这样的反应,他可以想像这个女人蹲在角落里,被人殴打的画面。 一丝心疼蔓延心口,久久化不去! 双手握住了她战栗的双臂,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哄着:“这里没有人打你,这里是司家别墅,这里是我地盘,不会有人打你了,你安全了。” 这种温柔耐心的词语,连司翎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他的声音有种催眠安心的魔力,他一遍一遍地说着,直到安暖的情绪镇定下来。 她仰着头,浑浊的双眸逐渐明朗。 眼前男人深邃眼眸里,流淌着温柔似水和担忧,跟监狱里她所想象的恶魔司总,判若两人。 安暖张了张嘴,她想问问这个男人是那个监狱里,那些人嘴里,口口声声的‘司总’吗? 他认识她吗? 她得罪了他什么,要这么报复她。 还是一千多个日子,忘记了她,还是觉得她这个玩具表现十分听话,对她生出那么一点点的温柔。 她该问吗?问了,万一让他想起有她这么一个小人物,她岂不是自讨苦吃。 最后,蠕动的喉腔,便安安分分的沉默了。 司翎风看出她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刚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她垂下眼帘,抓起散落在地上睡衣,站起来,保持得当的距离:“没有什么话想说。” 顿了一下,觉得刚才口气有点不对,赶紧弥补,“刚才,我吓坏了司总,请司总莫要往心里去。” 安暖又恢复了懦弱和胆怯,说完,向浴室里走去。 看着她走路一拐一跛的,心头,一丝丝的扯疼,蔓延至心脏深处,这种疼,很陌生。 见鬼了,他居然心疼起一个刚见面的陌生女人,要是让颜琦那家伙看到,指不定耻笑他一翻。 安暖在洗澡期间,司翎风下楼了,声音沉了半分:“丑女人在哪里?” “这个胖女人着实可恨,吃了我两个拳头,才敢说实话,一个多月里,偷了不止十件古董。”颜琦洋洋得意的炫耀自己‘丰功伟绩’。 “这个不用你来告诉,丢什么,我自然清楚。”冰冷词语粉碎了颜琦的笑脸。 颜琦变了脸,冲着司翎风一顿骂骂咧咧,“司翎风,你这混蛋,都知道丢什么了,还叫我过来干什么,谁是小偷,你都知道了吧。” “我只想确定一下,刚才那个保洁员有没有参与偷盗。” 肥胖女佣手脚不干净,早在两个月前,司翎风就发现了苗头,只是他工作繁忙,这栋别墅只是他出差落脚点,他很少回来,处理偷盗事件便一推再推。 这次出差路过这里,想起此事,就过来处理一下。 “她人在哪里?” “呐,正躺地上吓昏过去。” “这种天气,倒点零下十度的冰水,想来,不需三秒,就能把她叫醒。” 颜琦竖起大拇指,意思在说,你司翎风够狠! 这就是颜琦佩服的一点,司翎风凡事好说话,但一动真格,这个男人就变了一个人,凡是让他恼火的人,统统都见阎王! 不慌不忙,司翎风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地狱幽暗,动动唇语之间,肥女人被冷水泼醒了。 沙发上,司翎风鬼魅的注视着,金丝框的镜片下闪过一片邪恶光芒,男人不疾不徐的低头,唇边扯开一丝弧度,“你偷东西就罢了,不该狗仗人势,欺负无辜的人。” 司翎风不爱笑,可刚才一笑,不是发自内心欢喜的笑,反而一种来自阎罗阴狠的笑意,肥女人背后一阵发凉!脸上肥肉抖得快要甩出去。 肥女人不笨,三言两语就听出司翎风的话中意思,她偷可以原谅,但欺负人,欺负安暖,无法原谅! 在司总这里要是讨不到原谅,她是在c市里,将会寸步难行。 “我错了,先生,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次,我发誓再也不欺负人了。” “原谅你,不是不可以,跪在雪地里,用手给我清理掉所有院子里堆雪。你欺负人的事,我不再追究。” 司翎风这是在为安暖找公道,颜琦也看出来了,心里嘀咕着不解,司翎风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讨回公道是不是有点过了。 司翎风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可没有助人为乐的精神。 嘿嘿……阿司不会对那个女人一见钟情了? 第5章 他帮她洗头 安暖洗好澡,上身的男性睡衣穿在她身上,就像穿了一件裙子,直达她膝盖,裤子拖拽在地上,松松垮垮,很是滑稽。 头发湿湿哒哒,就这么呆呆的站在浴室里门口,也不出来。 浴室里有干毛巾,安暖不敢使用,她担心水珠落地在暗色木质地板上,损害了地板,那样就不好了。 司翎风进来,只看见浴室开了门,就是看不见安暖人影,他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便看见安暖披着一头瀑布的黑发,垂着脑袋,以至于刘海遮住了她整张脸,乍一看,像极了贞子从井里刚爬出来的画面,诡异的可怕。 外人若看见这情景,必定尖声大叫:鬼啊~~ 可在司翎风眼里,画风变了,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还带着一丝丝的欣喜。 第一次看到有人穿着他的睡衣,那种感觉很怪,却出奇的让他欢喜。 他享受这种该死的欣喜。 司翎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欢喜,说不清,道不明。 一双长腿阴冷的立在她眼帘之下,她还未抬头,头顶上就听到他不悦的嗓音,“你没用洗发水?” 额,他是怎么发现的??她没用洗发水的。 “我……我没有经过你同意。”所以,没用。 安暖的回答,让司翎风一时语窒,别人也许会嘲笑安暖笨,既然这家主人同意洗澡了,也就意味着浴室里有洗发露,可以自行使用,不用事事都要经过主人同意。 可,安暖不是别人,她只想着,司翎风让她洗澡了,可没有说让她随便用浴室里的洗漱用品。 她的太懂事,莫名的让司翎风心头划过莫名难受,“所以,你连沐浴露都不用,连毛巾不敢用。”声音更沉了,他似乎更不开心了。 安暖无声的垂了垂头,算是默认了司翎风的回答。 “给我蹲下来,头朝下。” 突然命令的口吻,让安暖一呐,他又想做什么,“我……” 不给她出声的机会,冰冷刚硬的态度继续,“给你两个选择,重新洗,要么我来帮你洗?” “我来,我自己来。”她一紧,迅速打开了水龙头,头朝下,抹上洗发露,动作很快很快,不给司翎风动手的机会。 司翎风抿紧的唇瓣,无言的,弯弯翘起, 当目光不经意落在她左手中指……眸光逐渐暗淡下去。 一道炙热的视线在头顶停顿,滑动,最终落在安暖的那根断掉了手指。 断了中指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不规则的疤痕,像是被尖锐的利器,硬生生的斩断,更像是有人故意断掉,太惹眼的断指,他不得不看到,不得不去想,在这个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经历了什么,造成她这种弱弱缩缩,惊慌失措的模样。 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压在他心头,难以呼吸。 安暖刚洗了一半,一双修长的手,霸道的直闯过来,横穿她的发丝,“别动,你洗的太慢。” 呃……她呆住了,不是不动,是她不敢动,她怕得罪眼前这个大人物。 安暖犯迷糊了,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他可知道,就是他送她进监狱,就是他让那些牢犯‘关照’她的,然后呢,现在呢,他在对她好?好到有点莫名其妙,好到她觉得像一场梦幻的梦,一醒来,她又回到现实。 安暖心头一个很大疑问,从她再次进这栋别墅起,就压着,很重,很闷,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想要挣脱,她想要呐喊,她想质问:司总,你是那个监狱人人口中的司总吗?你可记得一个叫安暖的人?你可知道,你把她欺负的好惨。 你现在对她做什么,洗头发,想弥补罪孽?猫哭耗子,假慈悲吧!不,她不需要!! “我不需要,我不用你洗头发,我不要一个把我害的那么惨的人洗头。”安暖突兀的大叫起来,只是,过后,她后悔了,她捂住了唇瓣,想要阻止说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可……迟了。 司翎风听到了,安暖几乎咆哮的叫出声,清晰入耳,十里以内的人都能听到,何况是站在安暖的身后司翎风。 失控情绪,莫名的怒火,像是对他莫大的怨恨。 司翎风再迟钝,都能感受到她对他恨意!!十指没有停下来,清洗,擦干头发,镇定自若,仿佛,没有听到安暖那些话。 安暖垂下头,懊悔刚才行为,“司总,对不起,我,我刚才……我……失态了,我我~” 憋了半天,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又怕他发现她就是他报复的那个人,又怕得罪他!她不想再承受零星半点折磨,她折腾不起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折腾的了。 她要好好活着,找到她丢失的儿子,她不能得罪眼前这个男人了。 “啊……司总,”正要解释刚才的失态,突然身体被一股力量向后拉,人已经落到了司翎风的怀抱里,手臂如蛇,紧紧缠住,不给她挣扎机会。 “有什么事,等我吹完头发再说。”他几乎用很轻的语气,从她耳畔划过,霸道的口吻,难以说不! 呼呼…… 这个房间,除了吹风机声音,她小心翼翼的呼吸声,还有一股奇怪气氛,流动彼此之间。 安暖不言不语,等待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说吧!”吹风机放到桌边,低沉的声音响起。 说什么! 她一紧,手不自觉的握紧,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司总,你想说什么?” “你认识我?而且认识了很久,是不是偷偷的暗恋我?” 想起刚刚,她的愤怒来的有些莫名,他勾起唇角,“爱而不得,便对我愤怒了。” 这男人,越说,越离谱,谁爱上一个害她这么惨的人! 她抬起头,愤怒反驳:“我没有!我不会喜欢你,更不会暗恋你。”不会暗恋你这个恶魔!! 倔犟双眸迎接那双火热的眸光,男人正痴痴的凝望着,研究着,恍若,要把安暖看透。 就在安暖抬头时,他的人强势的靠过去,双手撑在了安暖的左右边床沿,两人身子距离仅有两厘。 太近了,近到,都能看到对方的毛细孔。 害怕,再次从身体四处滋生,安暖睁大了瞳孔,混麻的眼珠里,惶恐的剧烈晃动。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体,呼在她的脸上,麻麻的,电流而过,安暖拼命的咬住自己下唇,她身子不知不觉间,向后倾去。 男人不如她的愿,修长的身子强势向她贴过去。 安暖只好用手贴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推,司翎风顺势站起来,从容不迫,扯了扯领带,扭了扭手腕,咔嚓一声。 安暖下意识的缩了脑袋,抱着脑袋。 她以为这个男人会打她,会给她难堪,或者用他的势力,让她在以后的每一天,过得像人间炼狱,就像在监狱里那些日子里。 然,统统没发生。 “对了,就该这样子。”男人认真的说道,深沉的眸子,注视着安暖。 啊……她就像一个小呆瓜,一脸懵,忘记了该害怕的,本该恐惧的,却渐渐的,放松了。 安暖看不清了,看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了! 什么该这样子,他的话,出奇的没头没脑。 她呐呐的问,“什么该这样子?” 第6章 他就是那个男人? 终究抵不过好奇,安暖的嘴,动了动,“什么就该这样子?” 她想知道答案,特想知道他莫名惹恼她的话之后,又说了一句“就该这样子”。 司翎风不急着解释,走到沙发边,落座,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眸光重新跳跃在了安暖身上,“刚才,才像个人的样子。骂我,露出你的真性情,而不是像个活死人,任由别人欺负。” 这些话,仔细一听,是在教导。 也就说,刚才他激怒她,是为了让她表现出真正自己。 这就是他为什么说她就该这样子的话。 安暖怔住了,看着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他有什么资格来教导她!! 愤、怨、怒最终化为了泡沫,剩下只是长在身体里恐惧。 她又把头埋下去,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毫无生机,“司总,现在就是我的样子。” 什么该这样子,还是不该这样子,或者他口中的真性情,早已经在监狱毁灭掉了。 安暖抓了抓了衣服的一角,手有些颤颤,无论他是不是那个司总,她都不想去追究了,他就是一个大人物,大人物,不是她这种小人物能惹的起。 目前,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挣钱,找她失踪三年的儿子。 她匆匆的丢下了一句话,“司总,事情也解决了,我该回去了。” 小步跑起来,安暖的脚步看起来仓惶,更像是做了什么错事,心虚的逃窜。 男人起了疑心,眸子微眯。 身后的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认识我?” 这句话,硬生生的扯住了安暖的玉足。 话落,女声极快,“不认识。” 越是声速快,反而多了一分嫌疑。 司翎风疑心加重,安暖再走时,突然手腕一紧,背部靠上一堵肉墙,回头就看到了司翎风的若有所思的眼眸,她慌的垂眼,“司总,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想穿着我的睡衣,在这初冬里到处走,这要是冻死在路上,媒体要是报导出去,我司翎风,岂不是多了一条刻薄员工的罪名。” 司翎风!!! 司翎风啊!!! 安暖脸色刷一下,白了。 他是司翎风啊,他可是司总啊。 往日魔音在耳畔回荡。 “司总,司翎风,记住这个名字没有,是他要我们好好‘教导’你,蠢货,记住了没有!” 安暖的脸色,因为司翎风自报名字,毫无血色。 她想问他是不是那个监狱里的司总,是不是就叫司翎风,如今从他自己口中得到证实。 安暖面如死灰。 害怕,慌乱,惊恐,流窜四肢百骸,她怕得更甚。 他是司总,他是司翎风,就是他陷害她,送进监狱,就是他,让她在监狱里三年痛不欲生也是他。 是恨,可恨啊,在三年慢慢的,一丝丝的,被摧残了,销毁了,如今剩下的是怕,是恐惧,如藤蔓死死缠住了灵魂,无法挣脱。 安暖缩着肩膀,头比之前埋的更深了,身子已经不是颤抖可以形容了,她僵硬站着,打着寒颤,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命就被取走。 “我身体很强壮,不怕冻的,多谢司总关心。”声音小到只有司翎风只有听到,她一心只想离开司翎风,离开这个可怕的恶魔。 说罢,甩开了他的钳制,几乎向前跑着。 与其跑,不如说她是一拐一跛的快走而已。 司翎风没有追上前,而是转头回到了房间,走到窗口边,拉开了灰色窗帘,看到安暖跑到了单车边,他手里拨通了一个电话,“琦,去把我的外套送给刚出门的保洁员。” 手指一动,挂掉电话。 他站在了窗边,注视着颜琦跑出院落的身影,一件黑色貂皮外套披在了安暖的肩膀上。 司翎风嘴角微微弯起,目送着安暖惶恐的踩着单车逃离这里。 “你到底是谁?”启动薄唇,男人眸光深邃,对安暖的背影有些恍惚,似乎认识了她很久很久。 回到宿舍里,安暖慌乱不知所措。 她不断对自己说,他已经知道你了,这个地方不能留,她必须走,走得越远越好。 安暖换下自己的衣服,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服,装在了塑料袋上,刚踏出门口,迎面就撞上一个男人。 安暖看了一眼,她记得这个男人,他是今天出现在司翎风别墅的男人,还为她送上一件外套的男人。 既然他出现在这里,是司翎风意思。 看见颜琦,安暖如同见到了司翎风,脸部又麻又抖,牙齿在上下打颤,慌不择路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在跟踪我。” “安小姐,安暖,对吧。”颜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到你公司前台问了一下,就知道你住处和姓名。说到跟踪,是不是太夸张一点,我好歹是富家子弟,做这种跟踪的事,有损失我的形象。”颜琦嘴里叨叨不停,眼睛来回在安暖上下打量。 清秀耐型,也看不出安暖有什么过分的迷人之处,除了一脸惊恐就是一身寒酸,不解司翎风为什么要叫他过来邀请她回别墅吃一顿晚饭。 “你别这么紧张,我家司大总裁特地让我过来邀请你,吃一顿晚饭,对于今天怀疑之事,当作赔不是。”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司总好意。”她挥着双手,动作急切。 颜琦一把捉住了她碍眼的双手,“哎,安小姐,你不去,很不给我家司总的面子。”说话间,颜琦不顾着安暖意愿,推着安暖上了车,顺势把她手上抓得死死的塑料袋,扔回了宿舍房间。 安暖想逃走! 颜琦是一个鬼灵精的人,早就踏进宿舍的门口,他就从塑料的口子里看到了安暖收拾好的衣服,窥出了苗头。 颜琦一边推着安暖上车,不给她逃走的机会,一边是佩服司翎风的先见之明。 来之前,司翎风就嘱咐过,这个女人会想办法逃走,无论用什么办法,今晚必须在餐桌看见她。 若是没有把安暖带到司家别墅,他岂不是被司翎风嗤笑他的能力。 车上,安暖忐忑不安,交握的手,捏得紧紧,脑子只有一个声音在喊着,安暖,你不能见他,去了,你就死定了,你得想想办法,这个男人,你绝对不能碰,别忘了他那些恶毒的手段。 车极速使劲了富临区的时候,安暖突然喊着:“先生,让我下车一下,我肚子疼,想方便。” 第7章 她是一个导火索 “安小姐,还有五十米就到别墅了,你想方便多久,就方便多久。” 安暖的小伎俩,是逃不过颜琦的眼睛,他的嘴角翘的老高,对于把安暖即将带到了司翎风的面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她再说时,一个颜琦一个急刹车,截止了安暖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安小姐,进去吧!司总可是在里面等着你。” 透过玻璃窗,看着眼前那两扇朱红色木门,仿若地狱之门向她招手。 安暖慌的心脏砰砰的跳,心率加速,她抿着唇,一言不发,眸子收缩,拧开了车门,安暖踏着脚步,迈了出去,但不是朝着那扇门进去的,她是朝着院子的大铁门出去。 颜琦看着出现在客厅门口的高挑的身影,耸耸肩,意思他已经尽力把她请过来了,她跑了,不关他的事。 司翎风目光幽幽,望着安暖逃去的背影,长腿一跨,如风,追了出去。 颜琦瞳孔瞪得大大的,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司翎风去‘追’一个女人,况且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天仙,也就是一个长相清秀可人,还是一个穿着老土的保洁员。 身份下等,颜值中等,性格怪异! 不知道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司翎风怎么就鬼使神差看上了!! 这这这,这要是说出去,谁信那个不苟言笑、高冷寡言的司翎风主动追一个女人。 这里是富临区,一片看过去,都是一栋一栋的别墅,路也四面八方。 安暖出了大铁门,没头没脑往对面别墅楼的巷子跑去,拐过巷子弯角,由于一边向后看,没顾着前面的路,在拐弯角的盲区,安暖迎头撞到一堵肉墙。 仰头之时,一张妖孽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帘,这人比女人还美,却比女人多了两分阳刚之气,显得不那么阴柔,反而恰当好处的俊美。 “呦,厉总,有人投怀送抱,这怕不是又是追求你的女人之一。” 安暖愣了一下,连忙推开了这个把她得抱紧紧的陌生男人,才发现旁边也有一个男人,肥头大耳,眼神邪秽在安暖脸上和胸脯上扫视着。 “张总说的不无可能。”厉向南慢悠悠的说着,吸了一口两指之间的香烟,吐了一口烟雾,烟雾下的表情,似有一丝厌恶,似有一丝欢喜。 狭长的眼眸微眯,她的怀抱,挺特别的,撞的他胸口,痒痒的,他居然喜欢这样拥抱。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百合香味,好闻,跟那些浓妆艳抹,香水浓厚的女人不一样,想再抱紧一点,却被她不识趣的推开。 欲擒故纵,这种把戏,他见的太多了,实在恶心! 追求他,可以明说,说不定,他更吃这一套。 男人勾起唇角,注视着眼前这个举足无措的女人,这也是她装出来的吧!演的一套一套。 眼底嫌恶更浓。 安暖瞄了一眼这个环境,木制栅栏,石子小路,石桌石椅,温馨的小花园,这显然是人家私有的花园,刚好栅栏的门口,对着拐弯角,急着跑的安暖没有注意到,这一转角便是人家的后院。 反应过来的她,想道歉:“我……”走错路了,对不起啊。 话未说完,身后一道磁性悦耳的声音,阻止了她的未说下去的话,“我家小女佣就是笨,走路都迷迷糊糊的,连自家的院子和厉总的院子都搞不清。” 说着同时,一只修长手臂搭在了安暖的肩膀上。 “哦,原来是你家的女佣啊。” 厉向南轻笑了一下,显然是不信的,靠近安暖,处在她的耳畔,哈着热气,那声音鬼魅动听,“你说,你真是他的女佣?”而不是来追求他的女人。 热气呼在安暖的耳畔,刹那的红透了。这女人真会脸红耳赤,有趣! 司翎风眸光微眯,目光更幽深,不喜欢厉向南对安暖这样亲密的行为。 你说,你真是他女佣?这话看似说给安暖听的,其实是说给司翎风听的。 从这两人说话口吻,是认识许久的老熟人,不知怎么的,安暖从两人莫大的气场,感受到你来我往的明争暗斗,而她却是他们争斗一个导火线罢了。 矛头一下子对准了安暖,她夹攻在两个高挑的男人中间,她能感受到头顶上,两道可怕的目光,投向了她,激光似的。 强势的气场,压迫得她的手更加颤抖。 一个司翎风,折磨了她三年的男人,从这里面,他的势力不言而喻,另外一个男人,仅仅刚从刚才的气场,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也是一个了不得厉害人物,她更是惹不起。 要是从这两人手段,目前为止,她还是倾向了司翎风,向恶势力低头。 斟酌片刻,安暖垂着头,诺诺的应着:“是,我司总的女佣。”声音极小,靠近两人都听到了。 旁边的张总半句都不敢开口,当作一个看戏的。 司翎风挑起眉梢,搂着安暖的肩膀,“我亲爱的女佣,走了。再不走,饭就凉了。” 这声音,不大不小,温温沉沉的,安暖听着,打从心底的发颤。 她不想走,肩膀上的那只手,强硬的力量,迫使她跟着他的步伐离开。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厉向南点了一根香烟,烟雾袅袅,模糊了男人的表情,眸光垂落在手中的手,上面残留着安暖腰间的温热。 刚才那个怀抱,好极了,也恨极了。 胖男人,忽然上前几步,一脸讨好,“厉总,你要是喜欢她,我可以把你弄到!” 啪!响亮的一巴掌扬声而起,胖男人捂着脸,一丝不解,更多的是心生慌张,怕得罪了眼前这个c市这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厉总,我刚才要是说错话,千万别生气,你要是不开心,我再给你打一巴掌。”说着,胖男人把自己右脸递上去,就要给厉向南打。 厉向南厌恶的觑了胖男人一眼,揉了刚才发疼的掌心,面色阴森:“话是错了,我厉向南,要什么女人没有,何须要借助别人去弄到。” 向来都是女人靠上来的,没有他去强行撸来的。 他生气,不仅仅是胖男人说错了话,而是安暖的选择。 她穿着是家政公司的工作服,他记得司家女佣制服都是黑搭白的的连衣裙,显然她配合着司翎风,撒谎了,撒谎的背后,她选择站在了司翎风这一边。 司翎风赢了,这次又是他赢了,是那个该死的女人让他输了,当着外人的面,输给司翎风,扫了他的颜面,都是因为她!! 很好,非常好,她彻底得罪了他!! 男人掐灭了抽了半支的香烟,扔在地上,愤怒的皮鞋往烟头上面,揉了又揉。 目光阴狠看向了胖男人,胖男人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在这个初冬里,感觉更冷了。 “张总,你说,得罪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呢?” “这,这这这……”胖男人支支吾吾,半天都回答不上来。 第8章 她吓到拼命尖叫 厉向南问胖男人,得罪他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其实是说给远去的安暖听的。 厉向南是一个偏执的人,在c市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势力权利不亚于司翎风,一生的梦想就是跟司翎风比高低,争输赢。 这次安暖一个无意的举动,让他下了一个结论:他输给了司翎风,关键原因是安暖。 安暖也因为这次的举动,埋下了危险的种子,得罪了本不该得罪的人。 司家别墅。 安暖被一股力量拥进了别墅的房门口,头顶上震慑的阴影笼罩过来,她退无可退,后面一堵肉墙,推着她前进,步步走着,被迫走到了餐桌上。 “坐吧,我不会吃了你。”声音很沉,夹杂着说不出的温柔,司翎风已经坐到主位上,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位置,颜琦也自顾坐了下去,“终于等到主角来了,不然某人可不会让我吃的。” 有意无意的抱怨中,安暖也听出了颜琦对她满满地怨气。 她怯怯地挨在了凳子边,迟迟的不敢坐下去,浑身紧绷的站着,如临大敌,“司,司总,为,为什么请我吃饭。” 她垂下脑袋,发顶对着司翎风的方向。 她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那么轻松,那么自在,明明就是他毁了她的后半生,他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到底是冷血,还是邪恶太重不自知。 “颜琦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误会你是小偷,请你吃一顿晚餐,跟你赔罪。我想安小姐,不会不乐意,嗯?”他淡淡的说着。 见安暖还未坐下,人已经来到了安暖的身后,长臂横穿安暖的腰间,拖出凳子。 只是这个动作,让精神紧绷的安暖,如弹簧一样,拉到顶点,咚! 有什么刺激到安暖,她做出了抱头的动作,人已经吓软蹲在了地上,嘴里喃喃的喊着:“我不敢了,我错了,我会好好听话,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不要打我……” 这些话,像是一种习惯性,更像是一种肌肉记忆,仿佛告诉众人,这种话,在她嘴里不知重复了上千上万遍,才能形成了如今脱口而出的反射性动作。 司翎风怔了一下。 颜琦拍了拍胸口,被安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一跳,撇嘴:“她怕不会是一个精神病吧!司翎风,你赶紧把她赶出去,乖乖,吓死我这个可爱的心脏了。” “给我闭嘴!”一道低沉的声音斥喝了颜琦喋喋不休,俊美如斯的脸,黯淡下去。 见情形不对,颜琦乖乖闭上嘴巴,端起盛着米饭的碗,随口夹了一些菜,跑到沙发那边吃去了,蹲在地上,一双眼不忘看热闹,贼溜溜盯着司翎风和安暖瞧。 司翎风蹲下去,用尽了他连自己都惊讶的温柔安抚着,就像今天中午对待安暖被吓坏的情况,“安暖,不用怕,我不会打你,这里没有任何人会打你,我是司翎风,这里是我地方,你安全了。” 只是这样的话,若是中午的时候,司翎风这样安抚,会有奏效。 可现在不同了,眼前的司总就是监狱里那个人人挂在口中的司总,是她已经证实的司总,更是安暖想忘都忘不掉的梦魇,脑海里,骨子里,血液里,都在帮她清晰回忆,“司翎风,你这个蠢货,听到了没有,就是司翎风,你得罪了她,你就该死!” 司翎风,司翎风,一切都是司翎风,一听到“司翎风”这三个字,安暖的魂魄丢了七成,剩下三成,苟且的挂在她身上,摇摇晃晃,随时都要魂飞魄散。 她把头抱的更紧,蜷缩紧紧实实,司翎风一靠近过来,她的人直接钻进了桌子底下,如同一只受过激烈伤害的惊弓之鸟。 “司总,求你了,不要过来,我已经认罪了,我认罪了。”为什么还来找她! 她已经认罪了,她杀人了,她承认了,她不倔强了,她已经很听话,很听话,为什么他又出现在她面前了。 司翎风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没则了。 安抚没用!他只好强制的拽住她的手腕,拉出来,换来的是安暖更强烈的反抗,惊慌尖叫着:“啊!啊……啊……” 另一只手,胡乱拍打着。 司翎风腾出一只手,反钳制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尖叫的唇瓣,一张一合,破裂的唇瓣,皱巴巴,活像七八十岁的老人,可怎么看着却该死的诱人。 半空中,一个窈窕的女人在迷雾中,神秘妖娆,向他勾眉招手,来啊,亲我啊,司总,你不会不敢亲我吧! 司翎风看恍了眼,该死的碍眼! 这次,司翎风把头颅埋下去,毫不犹豫的覆盖住,两唇相碰,吞咽住了安暖再次发出的尖叫声。 “呃……唔。”惊吓过后,是不敢置信,安暖瞳孔瞪得浑圆,唇瓣上的温热感,在提醒她,这个恶毒男人在吻她!! 她是安暖,她可以没有自尊,可以不要骨气,却不能这么下贱! 身子在挣脱,双手被他固定得死死的,她闭上眼,唇尖一顶,牙齿合上,狠狠的咬住了。 片刻之间,甜绣的血腥味,弥漫口腔。 于他而言,这咬,不疼不痒,吻,就像罂粟,一尝,上瘾,会一发不可收拾,他沉溺更深,她却吓得更深。 于她而言,他简直就是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掀开了眼帘,眸子深处是波澜不惊,只看了她一眼,一只大手贴在她的背部,迫使她孱弱的身子往他靠去,她的两只手被他右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握住在她的身后。 挣扎不得,叫不得,咬也无用! 这样的姿势,保持了足足了五分钟,直到她喘不过气来,直到她的脸色虚白,眼前的男人才有些勉强的放开了她。 得到氧气的安暖,大口大口呼吸,恨不得一口呼吸掉身旁的空气。 忽然,视线一阵黑一阵亮,脑袋昏眩起来,身子忽然一软,人快坠落下去。 一双大手,及时拖住了腰间,顺势一揽,她就像一个脆弱的洋娃娃,又躺回到他胸口。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安暖只感觉他的人是向后倾斜四十五度,以至于她整个人是趴在他身上,动作极其暧昧,好似在说,她对他投怀送抱。 是的,她看到他眼底的狡黠光芒和满足。 无名的屈辱感涌来,又凶又狠,安暖抬起了手,捏紧了五指,呼了过去。 第9章 她的一巴掌 啪! 一巴掌扎实的打在那张麦色的俊脸上,瞬间浮现了五指印的红晕。 打完了,安暖怂了下去,没有了刚才怒火气焰,慌乱退了两步,看着自己发疼的手掌,又看着眼前过分冷静的男人,克制的害怕,腾的一下,又穿梭全身。 “司总,我,我不是故意的。” 颜琦本想要过来好好骂安暖的不知好歹,刚走到一半,一只手举在半空中,阻止了他的脚步,颜琦无趣的退了回去。 大拇指不在意,扫了一下唇角溢出的血渍,看了一眼指腹上的鲜红的血,可见安暖这一巴掌有多重! 男人把视线落在了安暖的脸上,黑曜石的瞳孔熠熠生辉,望着安暖的目光,异常的滚烫,似要把她吞入腹中。 “下次,别人要是这样亲你,你下手,要更重一点。” 啊!惊愕地掀开了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两下。 安暖茫然的看向他的双眸,眼底深处,不是嚣张拔起的怒火,而是,欣赏、雀跃! 对,这个男人在笑,笑什么? 如果她打他,是一种非常愉悦的行为,她只能说,这个男人比她难以想象的变态,捉摸不定。 她打他,本该是怒火,他没有,反过来教导她! 别人偷亲她,就该下手重一点,惊讶他异于常人的行为之后,她很想反驳,除了他,谁会做这种事。 怒还是恨,深深埋葬在心底深处,关押起来,剩下的只有无声的害怕。 什么反驳的话,只是她的幻想。 “司总,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想你今晚,不是请我吃一顿饭,那么简单,我要是做错了什么,司总告诉我一声,我改,我会改到司总满意为止。” 不管他到底想做什么,还是莫名其妙的吻她,还是他不介意她的巴掌,她都不想知道了,她只想问问清楚,好全身而退,再与他无半点交集,最好!如她的愿吗? 怕是不! 司翎风不可能就放任安暖离开,他有疑问要问。 安暖如此卑微的话,看他恐怖的眼神,司翎风岂能感受不出来安暖对他的害怕,他一直想,她为什么这么怕她。 这是她今天走后,他百思不解,也是他的疑问之一。 如今从她话中,印证了他的猜想,这个女人认识他!! 掠过她刚才的问题,他强势落下阴沉的话语:“你认识我!” 这次,他问的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说话间,他一步一步靠近安暖,她在一步步向后退,全身竖起了龟壳保护状态,脖子缩短了,黑眸紧张透着湿润的水雾,想躲进龟壳里面。 眼前的男人却不允许,抓住了她的手,浑厚嗓音压沉了:“安小姐,我再问你一次,你认识我,就告诉我,到底怕我什么?” 再打开脑海记忆匣子,眉头蹙得深紧,司翎风非常确定,除了今天以外,从前他没有见过她,更别提跟眼前的女人有任何交集,她为什么这么怕他!他又不吃人! 这也是司翎风邀请她过来用餐的原因,问出他的疑惑。 安暖一怔,司翎风不认识她?? 还是压根忘记了她这号不起眼的人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着。 脑袋里蹦出一个声音,安暖,你在做什么,你想告诉他,就是他把你陷害送进监狱里面,就是他让监狱里那些人对她无休止的侮辱,让他回忆起你这号小人物,好提醒他有她这么一个玩具,继续对你进行地狱的惩罚吗? 不,她当然不会说的,说出来,她会更惨,好过他不记得她强。 喉腔蠕动了两下,终究把话咽下去。 安暖咧嘴,露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司总,我当然认识你,你是c市首富,天子骄子,报纸、媒体上都是关于荣誉报导,我当然认识你。” 她的答案非常官方,说得毫无破绽。 只是她对他应激的害怕,是掩饰不了,也是解释不了。 安暖选择了不解释她为什么害怕,深怕越解释,越显露马脚,干脆她不说了,他也没有起疑心,安暖暂时松口气。 司翎风没有追根究底,因为他突然间不想问了,再问,也问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他会用他的方式,揭开她害怕她的原因。 “原来如此!”他意味深长的说着,这样的回答,安暖稍稍安心了。 “安小姐,刚才我吻了你,你也打了我,我们两人扯平了,现在该用餐了。” 刚才那一吻,他说得轻描淡写,她抚摸上被吻得红肿的唇,火辣辣感觉还在。 这……是她的初吻啊。 她是生过孩子,但,她的初吻还在啊,现在没了!没了! 她小小的动作,他看在眼里,不言惊喜挤满了心头,处在了她的耳畔,用尽了只能她听到的音量,“你的初吻,对吗?”声音磁性充满诱惑。 安暖耳垂红透了,沉默了,默认代表着,被他说中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司翎风克制满腔的激动,这种激动,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才有的情绪。 “吃吧,菜都凉了。”他又说着。 安暖看着那边丰富菜色,在看看眼前的男人,心里犹豫着,他如此盛情邀请,她再不吃的话,他定会起疑心,会追问她为什么怕他。 思考再三,她点了点头,桌子上,她食之无味,吃了几口,余光时不时瞟向司翎风,还是一脸防备。 司翎风时不时的为她夹上菜,碗里都堆成山,他依旧我行我素,在一旁的颜琦看不过去了,“喂喂喂,司翎风,你见色忘友,从没看见你跟我夹菜过?我也要你帮我夹菜!” 颜琦把自己的空碗放在司翎风的面前,司翎风视若无睹。 他说,安小姐太瘦了,该多吃点,几个壮汉都扳不倒你,你多吃也无益。 颜琦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送给司翎风。 安暖吃了一半,已经吃不下去,因为司翎风一句不吃完,不能走! 安暖硬生生把堆积如山的饭菜,吃完了,走出餐厅,她的手,不自觉覆盖腹部上面,挪着脚步,一步一步走着。 餐厅到别墅门口,只有五十米的距离,她却耗费了五分钟时间。 颜琦问她,为什么走那么慢,她撒谎了,说脚跛了,吃太饱了,反而不好走,她的视线一直往门口,不敢迎接身后男人那太过炽热目光。 大门,她终于要走出来了,只要这一步踏出来,她就离开司家别墅,从此他们再无见面机会。 因为,她决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一步,就这一步,需要一秒。 后面一道低沉声音响起,“你是不是不舒服?” 第10章 安暖呕吐了 安暖没有转头,佯装轻松,举起手臂,晃一晃。可没人看到她的脸色一片死白死白,唇也是呈现模糊紫。 来到门槛里,她终究支撑不住,一手扶上了门梁,一手压在腹部上,使劲的揉着,似要把胃部里的食物给揉化掉。 踏出门槛那一瞬间,脊梁骨不知不觉的弯了下去,从背后看,安暖整个身体就是向前倾倒的,头也朝地。 视线,跟着黑。 一个理智声音在拉扯着,安暖,快走出去,快走!走出这个恶魔的家,以后就平安大吉了。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拖后腿啊,你要坚持住,绝对要坚持。 是啊,她要坚持,可,她的胃不允许,翻江倒海的更厉害,脑袋也是晕眩的厉害。 她强行拖起快要倒的身子,硬是拽着沉甸甸的步伐,多跑了几步,跑出了这个黑色铁框大门。 终究,她忍不住,弯下身子,呕……呕……她吐了,大吐特吐,今晚所有吃的食物吐得一滴不剩,只剩下一股虚晃的精神气在强撑着。 安暖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强行冲出大院的时候,后面一道挺拔的身影,跟了过去。 安暖呕吐的画面,全入了司翎风的眼眸里。 呕吐过后的她,抽去了她半条命,虚弱无比,视线逐渐模糊。 她之前在监狱里,也没有那么虚弱的。 大概是今天看到真正的‘恶魔’站在她面前,所受到的精神上惊吓,太过密集。 从听到他的名字,从吓尿,抓小偷,被邀请,她半路逃跑,又被抓回来用餐,现在的呕吐,一天的折腾,人已经虚脱殆尽了。 安暖凭着自己那仅存的意志力,移动着身子,靠在墙壁上,缩着肩膀,垂滑坐在地上,本想让自己休息一会儿,等脑袋眩晕过去了,她便离开。 只是,天不遂人愿。 眸光无意眺望,便见到了司翎风那张意气风发的俊脸,站在她不远处,目光布满复杂的看着她。 顿时,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手慌乱的扶着墙壁,站起来,向前跑。 后面的男人,紧跟过来。 安暖听到后面男人脚步摩擦在地上的声音。 咚~咚~~ 他追上来了,她慌到不行! 无奈她腿短,又受伤,加上刚才那一吐,虚脱的她,是跑不过他。 他越靠近,她越要挣扎着向前跑,脚步无比的凌乱,地上是布满了积雪,比白天滑得厉害,跑不了几下,一个措手不及,安暖滑倒了,人向前倾去。 好在她倒在地上之前,一只手臂从腰间直接捞起来,她不用摔得狗吃屎,这倒没有让她多开心那么一秒。 直到看到司翎风的身子又贴过来,古龙水的味道飘入鼻尖,她意识到她即将回不去了。 今晚再不走,她是回不了宿舍的。 司翎风靠近她的时候,安暖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蛮力,推开了那座一米八五的小山。 转头就是跑,别墅外面路灯昏暗,路面很多看不清,安暖喘着,晕眩越发的严重,跑出小区门口,一辆没有开着灯的三轮车,突然朝着安暖开了过来。 司机吓到脸色发白,紧急刹车中,伴随着安暖一声惊叫:啊! 车停下来,还是撞到了安暖,她的身子倒了下去。 司机下来的时候,司翎风已经抱起了躺在地上安暖。 司机吓得结结巴巴的,“先,先生,这不是我撞她的,都是她突然跑出来的。再说,我可没有撞的很重啊,她,她怎么就晕死过去。” 看了看安暖身上没有半点血迹,司机更壮了胆子,“她要是有什么毛病,可别赖上我,我什么钱都没有。” 司翎风低头查看安暖身子,确定没有重伤,回头,寒眸乍现,努动着幽深的唇瓣,“没有牌照,不开前灯,你一样逃脱了不了罪责。她要是有什么伤口,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眼,吓得司机一个哆嗦,从脚冷到头。 这人穿着一身名牌,气质上层,又是富临区出来的人,里头住的都是各样的人物,非富即贵! 他得罪不起,慌张的说着:“先生,你别举报我呀,我也是因为急着挣钱,开的着急,要不,我去打120,她的医药费,我全出了。” 兴许司机有了端正的态度,司翎风不打算追究,“不必了。” 司翎风没有心情跟司机周旋,抱着安暖瘦弱的身子,急匆匆向来时的路回去。 刚踏进大厅门口,就听到司翎风低沉的声音,微慌的拔高了,“颜琦,过来!我需要你帮忙。” 颜琦气脑的放下了碗筷,嘴角残留着一颗米粒都没有时间抹去,就听到了司翎风催命夺魂声,又传过来,“我要你现在过来。” 霸道的嗓音,透着不容置喙。 颜琦瘪嘴,他好歹是他朋友,都命令起他来,搞得他就是一个跑腿小老弟。 “来了,来了,司翎风,你叫什么叫,不会死人了……呃……” 看到沙发上躺着安暖时,颜琦一愣,“当真死人了。” “颜琦,我要你彻底检查她的身体,哪里有问题,如实的说出来。” 颜琦回头看了司翎风一眼,司翎风是不是过分紧张了? 对漂亮的女人紧张,他倒不会觉得什么,问题这女人是保洁大妈,要身材没身材,一脸死相。 这,这这,口味会不会太重! 司翎风这什么眼神!哪天带他去看看眼疾病。 颜琦磨蹭一下,“司翎风,我可不当医生了,我是法医,只检查死人的尸体,你好歹尊重我一下,好了不。” “颜!琦!”豁然,司翎风一个字一个字喊着颜琦的名字,声音压的死死的沉。 颜琦只觉得头皮发麻,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死神的压力。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颜琦转身离开,在司翎风目光的压迫下,颜琦手脚也快了许多。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黑皮的医用箱子。 第11章 安暖被车撞了 一通检查,颜琦脸色逐渐凝重,当即要翻开了她厚重上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极快,阻止了颜琦的动作,“这个步骤,需要怎么做,我来做,不需要你。” 颜琦停下手中的动作,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也没有明说司翎风强烈的占有欲。 颜琦拿出了听诊器,“你把听诊头放在了她的的心脏,左边位置。” 司翎风照做,颜琦听了一会儿,指示:“放到胃部这边。” 颜琦放下了听诊器,神色忽然严肃。 是因为刚才司翎风刚才的翻开衣服的时候,他便看到安暖腰间左边位置一块丑陋疤痕,扭曲凸起的肉块,可见这疤痕有点时间了。 而后把手放在的她腰间,那块地方,空荡荡的,没有衣服遮掩,是不会发现安暖的腰瘦到异于常人。 颜琦五指掐入皮肉,按了几下,那张轻浮的俊脸少见的严肃而凝重。 从颜琦的脸色,司翎风再次看向她的腰间那道蜈蚣形状的疤痕,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了,面色暗淡下去,捻动薄唇,“她是不是缺了一颗肾?” “嗯。”颜琦惊骇的不是缺了一颗肾,而是下手取肾的手法,是粗鲁没有一点职业精神,像是宰畜牲的手法,取出了她身体里面的那颗肾。 “颜琦,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 “她不仅右边膝盖处出现炎症,心率偏低,少了一颗肾,胃部也有炎症,刚才用听诊器,胃部里太多气泡水,说明她的胃部有严重溃烂的现象,要是这样下去,她迟早要……” 在司翎风狠戾的注视下,颜琦逐渐闭了嘴,也知道现在司翎风,就如一头随时发怒的狮子。 狮子要是进攻,他这头小白羊,可是血腥的下场。 司翎风对安暖这个女人情愫,超乎了他的想象,以前他总取笑,司翎风这个人冷血寡情,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当真司翎风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了,颜琦不禁担心起来,要是让他母亲知道,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要带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这也好,毕竟我检查只是表皮,医院做全面检查也是好的。”遇到救死扶伤的事,颜琦难得的严肃,这是他职业素养。 这话音刚落,司翎风抱起了安暖向外走去,一边指挥着颜琦,“颜琦,你去开车。还有,带上一件我的外套过来。” 颜琦嘴里抱怨着,司翎风很不道德,行动倒是很是麻利,取走了车钥匙,带上了司翎风米色大衣,两人都上了车。 司翎风接过颜琦的大衣,盖在了安暖的身上,看了她身上衣服,眉宇之间皱成“川”字。 安暖身上一件单薄的制服外衣,勉强能够过目。里面的毛衣和打底衣,不是破洞,就刚刚翻开她的衣服,才发现这一身破衣服,凝聚的在他心尖的阴郁,越加的浓。 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再穷,都不会穿这么破烂!! 她过去,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捻动薄唇,司翎风忽然问道:“保洁一般工资多少?” 颜琦看着眼前的路,转动一下方向盘,慢悠悠的回应:“在c市里,像保洁工作,一般都不会超过五千,普遍工资都是三千。” “嗯,我知道了。”司翎风把目光对准了安暖,那眼底闪着司翎风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车开到路上,颜琦突然问了司翎风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司翎风沉默了半响儿,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回应了颜琦,“我不知道。” 这么多年的兄弟,司翎风是听懂颜琦这么问的缘由! 他,司翎风,向来薄情寡义,靠近他的女人,数不胜数,他从未动过情,却只对今天初次见面的安暖,做出了连他自己都讶异的一系列举动。 为她打抱不平,为她洗头发,邀请她共进晚餐,还强吻了她。 这一系列的行为,超乎他想象,难怪颜琦会这样问! 黑曜石的瞳孔,深深的注视着安暖平静的脸庞,今天第一次看见她,总是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就是莫名想靠近她。 车驶进十字医院地下车库里,司翎风抱着安暖走进医院大门口,门口已经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接过来。 “司先生,你打一个电话,我们直接开车去把病人带过来,何须你亲自跑一趟。”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说着,谄媚就要接过司翎风手中的安暖。 司翎风侧过身去,这动作明摆着是拒绝了中年男人的‘好意’。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掩饰了自己的尴尬行为。 “开一个上好vip病房,现在就需要入住。” “司先生,放心,刚才颜琦先生打过电话,我早已经备好了,请您现在就可以上去。” 司翎风走在最前面,在十多个白大褂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上了贵宾房。 安暖醒来是第二天早上,床边坐着一个男人,安暖一睁开眼,司翎风就发现了。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他的身子靠了过去,温柔的嗓音,低沉悦耳好听,好听到都要沉溺其中。 安暖有些恍惚中,如果没有那些事,这个男人,有颜有钱,会是她心目中理想的男朋友吧! 他凑得更近,安暖从幻想中,打一个激灵的缓过神来。 她刚才想什么,什么理想男朋友!! 安暖,安暖,你到底多下贱,贱到竟然对一个陷害你、折磨你至深男人产生不该的幻想!! 你别忘了牢狱的耻辱,那一件件,一桩桩的折磨,就是因为司翎风,就是他。 她这一生,被他毁了,如烂泥,苟且偷生!! 司翎风靠的太近,以至于安暖想坐起来的动作,豁然停顿下来,头埋了下去了,换了一副面孔,淡淡的冰冷,“司总,昨晚,我撞到车了,谢谢你的照顾,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我该回去了。” 她晕死过去,她是晓得。 她恨自己太脆弱,车子一碰,她竟然就晕过去了,又落在他手中。 她咬了下唇,翻开了被子,急着下床。 一只手臂横在她的前面,挡住了她去路。 第12章 他成为她的大老板 对于她突然冷淡态度,司翎风感受的出来。 她对他除了害怕里头,就是恨意,这恨意,她不曾彰显出来,即便她隐藏的很好,即便她总是惧怕他,他也能从她的语气里,观察出一二。 司翎风启动唇瓣,“安暖,安家大小姐,坐过牢,刚出狱一个月……” “你调查我?” 猛地,安暖抬起抬头,对上了那双鹰隼的眸子,炙热的,有一刻慌乱不知所措。 也就是说他调查了她,也就是说,他终于想起了他折磨过她这一号人。 而她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她无措。 “只是问了一下罢了,你不必紧张,我只想了解你为什么看到我,像见鬼。对于一个这么怕我的人,我当然要清楚你怕我的原因,你坐过牢,自然怕生人,你怕我,那是正常。” 坐牢! 他仅仅只知道她坐过牢,也就是说,他还不知道她这个人,警惕心稍稍松了,却不敢丝毫大意。 安暖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怯懦嗓音响起:“是,我坐过牢,司总,最好离我远远的。” 庆幸,他没有想起来,这么说来,她有机会可以逃走了。 “我为什么要远离你?”他低头,嗓音十足的魅惑,热气吐在她的耳垂上,热辣而滚烫,这种挑逗味,暧昧极了。 “司总,我是一个罪人,跟我在一起,只会玷污你的身份。”不愿,接触这个恶魔!! 安暖挪着身子,向后退,他却步步逼近。 她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以至于她的背抵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头靠下去,下巴直接胸脯上。 男人也跟着埋下头,嘴角弯弯翘起,眼底溢出浓浓的捉弄,故意在她耳边继续哈着热气,看着她红透的耳朵,他眸中笑意更浓。 “为什么老低着头,我又不会吃了你,乖,看着我。”磁性的嗓音,徐徐穿过她耳膜,轻微震动一下。 他的声音就像施展了一种魔力,让她情不自禁抬起头,看向了那双星辰大海的双眸,深沉到不见底,沦陷进去。 熟练的撩妹把戏,在这个男人演绎得淋漓尽致,有一秒,她竟然脸红,心跳漏了半拍! 她心动了那么须臾。 她咬紧唇瓣,警告自己:那不能有,不该有,不允许有这种犯贱的心动。 安暖望着眼前的男人,复杂万分,她咬着下唇,咬破了皮,咬出了血丝。 疼,很疼,疼就对了! 安暖,你要记住了,他可是害你的人,看清了没有,就是这个人把你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看清了没有,就是他,别被他温柔的外表给哄骗了,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安暖的唇角溢出了暗红的血渍,司翎风怔然半秒,半秒过后,五指掐住了安暖的下巴,用力。 安暖冷笑,这只狼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下一刻,她愣住了,看着对方的手~~~她的嘴里,撬开了她的蓓蕾。 她剧烈摇头,“司总,你在做什么,放开我。” “我只是让你抬起头,不是让你咬死自己!你这个女人到底哪根筋不对,你恨我,怨我,但,我不允许你对自己自残行为!” 恨他!怨他!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看出来的?是想起他曾经折磨过她这个人?! 她不知,不敢想,不敢问。安暖更加慌乱,“司总,你大人有大量,我要是做错了,我现在给你赔不是,我给您磕头道歉,我求你放过我。” 安暖从床上,准备下跪。 司翎风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防止安暖对着他就是一顿磕头。 卑微到极点,害怕到极点,才做到这份上!! 狭长的双眸,滚动暗色的心疼,什么样的经历,让她见人就下跪,乞求! 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何须这样佝偻卑微。 他怒不可遏:“安暖,你给我冷静点,我不需要你下跪,我不需要你的磕头,我对你,绝无半点欺凌!你要是觉得我不够真诚!我也可以对天发誓。” 冗长的声调,比刚才多个半个调,他一个字一个字都在叙说他无比真诚,绝不半点虚假。 靠在门口的颜琦听到司翎风对天发誓的份上,差点被口水呛到了。 对天发誓,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都套在了司翎风身上,他可是c市里王,只手遮天,权势滔天,要什么女人没有,如今为了见过一次面的大妈,对天发起誓言来。 这……还是司翎风! 倒像一个做错事,急着做出承诺,保证下次不会再犯的模仿丈夫。 安暖也愣住了,安静下来,望着那双炙热而又真诚的眼睛,她恍惚,迷乱。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如果他不是司总,有多好,他表现再好,他终究是那个司翎风! “我不要司总发誓,我请求司总让我现在就走。” “不行!”想也没想,司翎风冷硬拒绝了。 为什么不让她走,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一想到这个女人害怕他的程度,她可能会远走高飞,走到他看不见为止,他就莫名的慌!! 面色沉了下去,女人有些心灰意冷。 她就说,他怎么会这么简单放过她。 想着刚才口气太硬,司翎风缓和着解释:“清清保洁公司,已经被我收购了,我是你的大老板,我有权利让我的员工在这里养病休息好。” 安暖又一震,收购,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明明昨天刚见面,这么快就收购了! 她不信,“司总,你开玩笑吗?我们昨天才见面,今天就成了我的大老板。” 他要是想起她这个小人物来,一天之内,也不会这么快的动作,收购一家私人公司,可不是什么买玩具买衣服,这么简单。 再说,昨天到现在,他就一直纠缠她,哪有功夫去管收购的事,何况需要流程,需要时间。 “颜琦,把合同拿出来给她看。”看透她那点疑惑,司翎风命令着。 颜琦嘟囔性感的嘴,心不甘情不愿的,从一个暗黄的档案袋里,抽出了几张纸张,递给了安暖。 她颤颤的接上了,上面黑体白字都是写满了收购详细内容。 视线往下移,落款笔上是公司里老板的姓名和手指印,收购日期就在今早上八点时间。 动作够快! 看着这张收购合同,安暖颤颤的发懵,看到不是收购二字,而是看到自己的以后人生,被这个男人给收购走了。 第13章 他在清理她的呕吐物 看到收购合同之后,安暖变得格外平静,听话的躺在了床上。 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没人知道,安暖计划着如何离开这家清清保洁公司。 司翎风看了非常乖巧的安暖,并没有放下警惕,低声说:“颜琦,看好她,我出去一趟。” “司翎风,你真是够够了,陪你熬夜就算了,现在还让我盯着她。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不梳洗,我还要梳洗啊,你看看,我胡子都长出来了,再说,她又不是犯人,至于这样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呀!!” “她不是犯人,她是病人,需要你监护她,我回来之前,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呜呜呜呜……他想好哭,司翎风自己神人,可他不是神人,他想睡觉啊。 看在多年死党份上,他原谅司翎风这个不要脸的人。 司翎风出去了,护士过来帮安暖上着膝盖的药,回头一脸支支吾吾的问着:“安小姐,司总是你什么人啊?” “我们什么都不是!”关系撇得一干二净,护士想再问她,安暖直接闭上眼,想睡觉。 八卦的护士,问不出什么,悻悻的离开了。 颜琦睁开浑浊的双眸,看了安暖一眼,这个女人是不是不了解司翎风多有钱,c市许多女人,恨不得跟司翎风沾染一点关系,她倒好,决绝地,撇得这么干净,不知道司翎风听到了会不会难受! 他又闭上眼,不管了,司翎风看上的女人,关他毛事。 司翎风进来的时候,安暖佯装小憩,其实她的温顺只是表面而已,为了让司翎风放松警惕。 司翎风回来时候,手上带了一个保温盒,颜琦笑哈哈的跑上去,“司翎风,你真够意思,看我可怜,特意回家煲粥给我吃。” 刚才对司翎风抱怨,烟消云散,说着,就要上前拿走司翎风手中的不锈钢保温盒。 司翎风快一步,举高保温盒,冷冽的眸子觑了颜琦一眼,“不是给你喝的,你想喝自己买去。” 颜琦气得老脸一黑,翻白眼。 司翎风就是有气死人的本事,颜琦见惯不惯了,心头有窝火,他就要说出来,“我帮你守了一天一夜,还给你收购一个合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只给她的份儿,就没有我吃的份儿。” 见色忘友,这四个字,在司翎风身上诠释得非常极致。 颜琦双手抱着后脑勺,“你既然不买我吃的,我现在要回去,剩下都交给你了。” 颜琦大步一跨,跑的贼快,生怕被司翎风逮回来,做牛做马。 颜琦跑出去,司翎风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看着安暖闭着眼,他没有打算叫醒他,想着她醒来,就给她吃。 其实安暖是假寐,她压根儿睡不着,一心想着逃离司翎风的身边。 兴许一夜守候,中午到点,司翎风眼皮有点重,眯着。 安暖微睁开眼,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司翎风有一张老天追着赏饭吃的好看皮囊,模特身材,有权有势,c市的掌门人,是多少个名门千金心意巴结对象,他最不缺的是女人。 她也住在c市里,以前也听闻这一号人物。 安家也是富贵之家,但跟司家这种豪门世家相比,相差十万八千里,他们的世界,属于不同圈层,自然没有从未有过交集。 她也不想有交集,可没有人知道这张好看皮囊之下,是一张丑陋可憎的魔鬼面容。 “看完了么?看完该吃粥了。” 啊……安暖惊吓了,肩膀颤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偷看我的时候,就醒了。”他带着一丝痞气,挑逗意味甚浓。 司翎风并没有继续捉弄她,打开了保温盒,舀起一勺子的瘦肉粥,递到了安暖嘴边。 她侧过脸去,拒绝他的投食。 “那我只好亲口喂你。” 亲口?这言下之意…… 安暖不敢想下去,快手接过了司翎风手中的保温盒,几乎狼吞虎咽的吃,就怕这个男人真的‘亲口’喂她吃下去。 “小暖,你太急了。” 小暖?太亲昵了,兴许这句称呼,太亲密了,她承受不来。 噗…… 安暖莫名的呛住了,她居然被粥给哽咽住了,上不来,下不去,就躺横在喉腔至胸腔里。 脸色因此涨的通红,氧气逐渐消耗,使劲拍着胸口, 奈何拍几下还是下不去。 她脸色逐渐不好看,一只手突然横过她的胸前,身子天旋地转翻动了一下。 安暖只感觉整个身子裹进了坚实的胸膛上,上半身弯了下去,温热的掌心托住了她胸脯中间处,一只手在她的后背上,急促的拍着,一下比一下重。 她只觉得自己身子不是似的,整个人受他摆弄。 呕……喉腔的粥,如数吐出来。 还吐在他的腿上,晃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出口,“司总……” “人没事就好,要是求我原谅你的话,就收回去,我听腻了,你要再说,保不准,我会真的收拾你。”司翎风连哄带吓,阻止了她想要求饶的话。 这威胁的话里面,安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这个男人,单纯不想看到她道歉的话。 即便司翎风现在好说话,保不准他下一刻改变了主意,安暖一刻不敢放松,“司总,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收拾一下。” 手腕豁然一紧,安暖顺着手臂看去,那张深沉的眸子,带着两分怒意,不容反抗的指令:“你给我老实坐着,把剩下的粥吃完,这些,我来收拾。” 这…… 她呆呆愣愣,恍恍惚惚,看着高挑伟岸的身躯,蹲在地上,擦去了地上呕吐物,随手擦拭了他裤腿上的污渍。 他的脸色是异常平静处理这些呕吐出来食物,看不出半分的嫌弃和恶心。 换做常人,照顾自己妻子,即便忍着恶心,都会表现出一二,何况她只是一个外人,而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司总啊。 他却很平静,不是,不是的,他却一脸享受处理这些脏污。 安暖皱眉,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擦拭之后,还清洗了一遍,顺势擦了她的嘴、她手,忙上忙下,事无巨细的程度,令人咋舌。 可,他即便做出令她大跌眼镜的事。 安暖依旧当他是那个监狱里,叫人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司翎风!! 第14章 司翎风为了救她受伤了 这三天,司翎风寸步不离,要么找了一个保镖盯着她,要么叫颜琦看着她。 安暖想找一个机会逃走,都难。 护士又过来打针,吊点滴,上着膝盖的药,几天下来,她身体硬朗许多,膝盖上浮肿被抽去八成液体,剩下的,靠药物揉抚,慢慢恢复。 司翎风还专门请了一个人过来揉着她伤口膝盖,以致于伤口好的极快,三餐换着口味给她吃,吃各种粥,白菜粥、瘦肉粥、山芋粥、小米粥……加了一些山参、人参、枸杞各种名贵药材。 他说,她的胃不好,暂时只能吃粥,养胃。 还说她的身子太虚,需要补补。 她听着,却没有半点反驳,温顺得像一只小绵羊,无人知道安暖正酝酿着逃跑的计划。 司翎风对安暖的好,连颜琦都看不下去,他问司翎风,你对刚见面的女人,好得太离谱,为她收购公司,为她推迟了重要工作,损失了上千万的订单,为的就是尽心照顾她。 颜琦问司翎风,到底这个女人哪点,值得你这般走火入魔对她的好! 颜琦这样问,不无道理。 司翎风是王,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心寡淡,近乎冷血,都是女人围着过来伺候他,别说他亲自伺候女人的份儿。 颜琦跟在司翎风身边二十年余载,从未司翎风对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近乎癫狂的好。 颜琦是了解司翎风,但也不全部了解透彻,司翎风表面是一个冷血的人,但骨子里也是一个偏执的人。 一个人冷血,也会伴随另一面,专情! 司翎风可以不爱一个人,可以对任何靠过来女人,高冷不屑,但,一旦他看上了一个女人,他会对她偏执好,偏执的专情,甚至疯狂,不顾一切。 颜琦问司翎风对一个不熟的女人,这样的好,值不值得! 司翎风云淡风轻的动了唇角,回应了两个字:“值得!” 唯有安暖值得,至于为什么值得? 司翎风答不上来,直觉告诉他,安暖值得他对她的好。 司翎风对安暖的好,安暖不会感恩,更别说感动了,也阻止不了她想要逃走的强烈的渴望。 第四天,司翎风对安暖说,他有事要忙,晚点再过来看她,司翎风走了,保镖正在门口监视着她一举一动。 安暖从床上下来,在医生精心的照顾下,她的脚走路不疼了,不用一拐一拐。 她走到门口,保镖伸出了一只手臂,阻止了安暖的去路,“安小姐,司总吩咐了,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我想上厕所,难道也不行吗?”她问着,眉宇间有些恼怒,也有些焦灼。 司翎风这个时候刚离开,不会很快的回来,但如果再怎么折腾时间,说不定他就回来。 “安小姐,这房间里面就有私人厕所,是安小姐专用,请安小姐现在进去。”保镖说话就像木头,举着一个请的姿势,是要安暖乖乖回房间。 “厕所堵住了,我现在肚子疼厉害,我去去公共厕所就回来。” 安暖弯下肚子,清秀的脸蛋,此刻显着格外痛苦。 保镖不相信,去往厕所看了一眼,冲了水,水一直往上涨,久久不见流进去。 保镖回来的时候,安暖抱着腹部,故意弯的更下,“保镖大哥,行行好,我真的肚子很疼,人有三急,你不会忍心看着我出丑?” 安暖说话很细,又软,楚楚可怜形态,尤见我怜,保镖自然不是那么不讲道理,“安小姐,请随我过来。” 保镖走到公共厕所门口,安暖小跑着进去,保镖在外面等着。 十分钟过去,安暖没有出来。 保镖意识到不对劲,人就往里面走,出来几个女人,见到人高马大的保镖,吓得嘴里嗷嗷的叫喊着,“流氓啊,耍流氓啊,来人啊,有男人跑来女厕所啊……” 保镖不管,急着往里头走,那几个女人出来的时候,旁边有一个人低着头,穿着清洁工的制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那些女人出来的时候,正好遮住了保镖的视线,保镖一心想找到里面的安暖,就漏掉了那个制服女人。 安暖跑出来的时候,心慌意乱,摘下了鸭舌帽,退去了口罩,也换下了这套清洁工的制服。 她往外面走,医院人来人往,她走出医院门口,一辆黑色奔驰,风驰电掣开进来,与她并肩而过。 司翎风突然刹车,回头看去,看到安暖的背影。 他立马调转方向盘,往出口而去。 安暖走出医院,走在街边,转角就拐进了僻静的巷子,人多眼杂,安暖选择走小路。 她一心想着离开医院,离开司翎风,至于她去哪里,她没有想过,只有胡乱走着。 安暖不知道的是,从她走出医院的门口,就被一个男人盯上了。 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的口罩,一路尾随到巷子,巷子很深,走的越深,尽头没有了人影。 轻盈的脚步声,在僻静的巷子里,显得清晰可见,步步靠近她的窸窣声,随之越近越大声。 安暖突然紧张,转过身来时,身后男人原形毕露,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手上握着一把发亮的尖刀,凶残的朝着安暖刺了过去。 一切太快,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乌黑的眸子,扩大了些,眼底倒映着尖刀,朝她胸口方向落下,也倒映出男人后面一个出挑黑影。 后面越过了黑口罩的男人,朝着安暖而来,安暖只感觉自己身子被拽进了一个扎实怀抱里,四面八方的暖气也涌过来。 刀子没有她想象的落下来,而是落在了司翎风的背部,她感受到背部强烈撞击声,是刀尖扎入了皮肤,捅进了骨头声音,那么清亮。 是他替她承受接下来的痛苦。 是他,司翎风。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做? “乖乖站在这里,我很快把他处理完。”声音像是忍住了疼痛,嘶哑,显得更沉。 他受伤了。 安暖呆愣片刻。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她来不及消化眼前的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不许跑哦,不然我会惩罚你。”他再三强调。 司翎风身形一转,朝着那个拿刀男人跑去,快如闪电。 司翎风一掉转头时,安暖的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跑! 这个时候跑是最好的时机。 第15章 安暖终究狠不下心杀司翎风 安暖的脑子想着,脚也跟着跑出去,时不时回头向后看,司翎风与那个男人正剧烈的缠斗中。 跑出巷子口,倏然,她的身子向后退,一直退。 因为她看到在医院里监视她的保镖,也往她这条巷子来。 安暖只好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走到几步,刚才袭击她的男人,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朝她而来,她吓得呼吸急促,瞳孔发颤,全身绷紧! 只是…… 这男人已经没有空理会她,他的眼睛朝着后面看去,好像是谁在追着他。 男人跑的更快,一眨眼之间,他从她身上跑过。 司翎风追上来的步伐,在安暖身边,嘎然停止,剧烈喘着气,狭长眸光看向她时,亮起光芒,“你没事就好。” 他松了一口气,人也不像刚才风驰电掣,一下子瘫软下去,倒在安暖面前。 他直直的倒在地上。 保镖经过巷子口,眼拙的没有看见安暖和司翎风在这条巷子里。 看着这个倒在血泊里恶魔,一丝恶毒的念头,在酝酿着,那深处埋藏的恨,压过了她的害怕! 眸光怒寒,她搬起了墙角二十斤的石头,居高临下,对准司翎风的脑袋! 而,她的手,却在发抖。 她咬紧牙齿,发狠,“司翎风,别怪我,只怪你在我身上做过的坏事不计其数,你死了,我就解脱了,反正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追究到我的身上。” 她说得不让自己有罪恶感,她说得让自己有充足的杀人动机,说得让自己那么理所当然。 尽管如此,她的下巴却抖得不行,说话都带着颤音。 安暖,不要怕,杀了这个恶魔,以后你的生活就平静了,他该死的,你是在替天行道!防止他害更多的人。 心一横,石头高高举过头顶,安暖闭上眼,“啊……”凶残的大吼一声,石头向下砸去。 半空中,石头却被扔出去了,哐当一声,石头砸在了司翎风的旁边。 终究,安暖不忍心,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她看着自己手,已经抖到难以控制,再看着眼前的男人,恨恨咬牙,“我不杀你,你流血过多,你也是死!” 安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 一只狼狗朝着她跑去,绕过她,安暖扭头看去,那只狼狗在舔着地上的血渍,龇牙咧嘴对准司翎风的脸,张开血盆大口…… “走,再不走,我对你不客气。”睁着圆怒的瞳孔,安暖拿着刚脱下来的外套,忍着心里的害怕,驱赶着那只狼狗,外套往狼狗胡乱扫去,风呼呼的,加上安暖怒吼声,狼狗也是怕恶的主,见吃不到嘴里的肉,灰溜溜的跑开了。 狼狗一走,安暖双腿软了下去,人已经虚脱下来,背后冷汗涔涔。 没人知道她刚才有多么害怕,她不怕狗的,只是进了监狱之后,她就怕了。 她无法忘记,黑暗的房间,她和一只恶犬独处的时间,她无法忘记,尖锐牙齿,刺穿皮肉,撕咬的神经的痛感。 她无法忘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痛不欲生的记忆,至今犹存! 再次见到狗,对于安暖来说便是一种阴影,恐惧的阴影! 可以想象,她刚才用了多大的勇气,驱赶了那只狼狗。 安暖蹲在司翎风的旁边时,这个男人微眯的眼,唇角挂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才安心的合上眼皮。 他一直清醒,安暖想杀他,却放了他,安暖努力的驱赶狗,他都看在眼里。 那狗一走,司翎风才彻底晕死过去。 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安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在他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机,迟疑了一秒,一秒过后,指尖滑动120三个数字。 指尖要点“拨打”二字时,发现,这个小巷子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打急救电话? 而后,默默又把手机放回去。 她咬咬牙,双手抓住他肩膀的衣服,拖着往前走,一个声音跳出来,叫嚣着:“安暖,你这是在做什么,他是那个折磨你三年魔鬼,你这是在救魔鬼,到头来,害的是你自己。你到底圣母,还是愚蠢,现在就放开了他,让他自生自灭。” 另一个声音义正严辞的说道:“安暖,你做的没错,你救他,是因为他刚才救了你,不然现在受伤的就是你,你只是不想欠人情罢了。” 对,对,对,她只是不想欠他人情罢了,救他,她不想以后良心受到谴责! 终究,良知战胜了内心那点冷血。 安暖用尽吃奶的力气,拖着司翎风巷子口边,刚离去的保镖绕路回来,凑巧就看到安暖拖着司翎风。 她没有准备跑,“你的主子出事了,我已经做到这份上,剩下就交给你了。” 保镖接住了司翎风下坠的身体,没有时间管跑走的安暖,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安暖招了一辆的士,“司机,到清清家政公司宿舍区,到了,我就拿钱给你。” “小姐,我可不是做慈善的,你要是下车,人跑了,我就不亏大了。” “司机大哥,我刚才出来的急,身上没有带钱。” 司机扫了一眼安暖身上的病服,脸色不太好看,“你不会是精神病医院出来的病人,快给我下车,我可没有时间跟你费口水!” 见安暖迟迟不下,司机没有了仅存的耐心,“快滚!不然,我报警了。” 司机一吼,安暖一颤,打开车门,慌的跑出来。 她只能走路回到宿舍,她要回去拿钱和身份证,她要快点离开这里。 十字医院里面,司翎风送进抢救室,人就醒了,眸光阴仄看向了医生,冰冷“把我手机拿过来!” 医生是认识司翎风的,本想抱着抢救第一信念,在司翎风冷冽的寒眸注视下,乖乖拿起手机放到司翎风手上,不忘好心提醒:“司总,你流血过多,先处理伤口要紧。” 漠视他一眼,司翎风拨打了一串数字,“颜琦,我要你现在派人到清清公司,盯着安暖。” 电话里头不知说什么,司翎风脸色暗沉下去,“我要你现在立刻,今天我要是看不到人,我唯你是问!” 挂掉电话,司翎风拧紧眉头,一喘一喘,“现在就处理我的伤口,我要你们半个小时搞定!” 半个小时! 这??司总太难为人,好不好处理伤口,也看难度! 时间由不得他们定! 他们有苦难言,谁让这位大总裁是他们医院的赞助商。 他们想知道电话里头的女人到底是何方人物,让这位近乎冷静沉稳司总,变得如此急躁。 为了这半个小时,他们拼了老命!! 手起刀落! 第16章 她有一个小宝宝 这里离宿舍有一定距离,坐公交,只需要三个站,十五分钟便到。 步行,她花了一个小时。 一踏进宿舍,安暖就去拿那天收拾好塑料袋子,里面除了简单几件衣服,就是身份证,还有银行卡里面仅存的两千五百元,她出来工作一个月,发了三千,花去了五百。 剩下的两千五百,够她离开c市。 安暖刚出了宿舍,急急走到马路边,拦下一辆的士。 不知从哪里走出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挡在车门面前,来势汹汹,司机见状,不敢惹事,踩起油门,一溜烟不见人影。 安暖身子向后退,满脸防备:“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安小姐,别紧张,司总说了,你要么乖乖回宿舍,要么乖乖的跟我们走,回司总的别墅养病!”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会这么快醒来。 她一个女人,无法跟有权有势的人,拼搏! 宿舍跟别墅,她当然选择了前者,安暖扭头就走,两个保镖跟在了她身后,寸步不离。 安暖在宿舍里,焦躁的来回踱步,天色暗了,安暖走到宿舍门口,她说:“我想出去吃饭。” “安小姐,已经买了,这个给你。”其中一个保镖不咸不淡的拿出一份快餐。 去吃饭计划破灭了,安暖恳求,“大哥,等一下,我两个舍友就回来了,你们站在这里,她们会被吓坏的。” “安小姐,我们已经打听了,你的舍友都是四五十岁大妈,见过世面,我们两兄弟在这里,对她们没有任何影响。” 保镖已经下定决心看着安暖,油盐不进的固执,安暖想逃走的计划,难如登天。 大约晚上八点时间,其中一个保镖接听了一个电话,便对另外一个保镖使了眼色。 两人一阵眼神交流,便对宿舍里头安暖说道:“安小姐,司总请你回别墅休息,现在天寒地冻,宿舍不适合你养病。” 虽说安暖去司家别墅养病,但是,实际上,只有她知道,她是被强制性的送过去。 下车,别墅里,灯火通明。 看着别墅里,安暖心头抵触越发严重,想掉头就跑,保镖提前预知到她的动作,在她面前围成人肉墙。 “安小姐,请吧!司总在里面等你。” 他,他,他这么快出院了,半是惊愕,半是惶恐,他的身体强壮,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流了一地的血,晚上就出院了。 安暖不知,司翎风除了身体健硕之外,他急着出院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她。 他迫不及待见到安暖没有逃走,他想确定安暖没有离开c市,那种想见到她的渴望,在急救室,是那么浓烈。 时间一点一滴啃噬着他的神经,他从来没有想过时间会过的如此慢,慢到他想砸掉手术台上心脏仪器,砸掉所有手术刀,甚是想杀了那些慢吞吞的医生和护士。 司翎风可未替那些可怜医生想想,他们已经用尽了这辈子最快速度,马不停蹄完成了他们的手术。 安暖踏入门口,垂起眼帘。 司翎风坐在轮椅上,旁边挂着红色点滴,红色液体,一点一点输进他血管里,隽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即便他现在病怏怏的坐在轮椅上,他依然是那个耀眼的王,俯视着一切,黑色毛呢外套披在他的肩膀上,十里之内,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一种窒息的压迫,黝黑的深眸,深不见底鬼魅,看不懂他的喜怒哀乐,才是最骇人。 “回来了,安暖。” 回来了,安暖,口吻温润如玉,亲昵中带着愉悦,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有多熟,多亲密。 只有她知道,司翎风表面之下,是一颗多么丑陋的心,到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安暖总是下意识的发怵,畏畏缩缩的说着:“司总,我辞职了,我不再是清清家政员工。” “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不知道。” “今天,今天我就要辞职。” “那就是没有申请书面辞职,对吧!”揪出她话中漏洞,司翎风不慌不忙指出,厚沉嗓音,醉了般,悠扬传到她耳朵里。 她一慌,挣扎着:“我不打算辞职,我要自动离职,司总不会连这个都要管。” “管?当然管不上,你在清清家政,面试的时候,你说你什么都会做,而且,你说,你需要钱,找一个你丢失的亲人,求着面试者给你一个实习的机会……” “司总,你说这些,到底想做什么!”她大声喝道,有怒火,更有潜藏在内心的惶恐,一点一滴又被翻动起来。 连她面试的情景,他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总觉得他可怕程度,令人无法想象。 “你需要钱,不是吗?你需要很多钱,我可以给你。来我庄园工作,我会给你更多的钱,你要是找一个失踪亲人,需要平台、媒体、宣传、新闻报道,这些不是只有钱就能办到,我有权,有人脉,有后台,有司翎风这三个字,有了我,你找人,亦如登天。”男人徐徐的诱惑,声音富有魅力跟魔力。 钱的吸引力对安暖的诱惑不大,她看中是司家在c市庞大的势力。 司翎风很聪明,也像一个狡猾的狐狸,洞悉了安暖的想法,掐住了她的软肋,让她动摇。 他的话,对安暖来说,是巨大的诱惑力,她要找的那个人是她的……回忆倒带。 一声啼哭之声,划破寂静的监狱里,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大汗淋漓望着手中的孩子,那孩子有着乌黑的乳发,肥嘟嘟,软萌萌的,大大的眼睛,看到安暖之后,哭闹声转变温暖笑声,咯吱咯吱的笑起来,没有牙齿的幼儿,笑起来,如笑佛,特别苏萌,软化了安暖枯槁的灵魂。 那大姐说,这孩子看到你这么爱笑,“就叫安乐迪,你以后就是她的干妈!” 大姐说完这句话,大出血,撒手人寰,咽气之前,嘴里笑着,安暖,他以后就是你的儿子了,替我好好照顾他,我来生报答你。 安暖哭了,泣不成声。 大姐是因为救她,才有了孩子,要不是大姐,她早在监狱里被人强了,是大姐替她挡下来了。 往后,孩子成安暖的孩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她经常逗弄他,小小的婴儿笑得不亦乐乎,好似他的世界里,都是眼前的女人,眼神里专注的凝视她。 安暖总是说,“乐迪,如果没有你陪我,我会熬不下去,妈妈爱你,希望你快快乐乐的长大。” 只是某一天,乐迪在她怀中不见了。 狱警说,孩子不适合在牢狱里成长,孩子送到有条件人家收养。 第17章 司翎风的陷阱 对丢失的孩子,安暖是充满愧疚和自责。 她总是在想,如果她不睡着,孩子不会被抱走,如果她不是杀人犯,孩子现在跟她幸福在一起。 孩子,她的孩子啊…… 如果说,孩子跟恶魔做出选择,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孩子。 回到现实里。 安暖的眸光流露出坚定! 人像是变了一个样儿:“司总,我做,我愿意做司家佣人,我想知道司总给我工资是多少?” 男人喝了一口茶,茶叶芬香,弥漫了口腔,喉结蠕动,茶水缓缓流动到胃中,很暖。 他抬起炯炯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安暖的同意,对于他来说,没有多大的波澜,似乎提前拿捏住她会答应下来。 男人声音低沉而缓慢:“工资好说,两万底薪,表现好,每个月会加上奖励,至少三万开头,实习三个月,三个月后转正,工资为三万底薪。” 司翎风说着,旁边一个秘书在一张黑体白字的合同上,上快速的写着什么。 司翎风使了一个眼色,秘书恭敬的把手上的合同递给了安暖的手上,“安小姐,这是司总给你工作合同还有上面的底薪,安小姐,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在提出来?我们即时修改合同。” 安暖瞥了一眼,合同内容都是一些工作规则和一些劳动条规,至于工资上面一栏,如司翎风说的那样,一致! 她微愣的一下,她没有提出口说无凭、画大饼之类的话,这个男人自先甩了一张合同出来,给足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意思他司翎风说一就是一!工资多少就是多少,痛快不抠缩,显得他豪气一面。 而他能痛快豪气背后,为的想得到她,她这个人的心。 秘书在一旁规矩的提醒着:“安小姐,你要是没有异议,请在乙方填上名字,按个手指印,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也保证安小姐的权益。” 安暖只是迟疑一会儿,脑海里想起了那个胖嘟嘟的婴儿小脸,毫不犹豫的写下自己名字。 只是,她还有一个要求,“司总,我要找人……” 男人截止了她要说下去的话,“三个月后,等你转正之后,我自然实现我的诺言!” 三个月后??意思要多跟他相处三个月。 安暖一怔,刚才明明没有说三个月后再去找人的,她感觉被套进了一个圈圈绕绕的陷阱里面。 跳进去简单,想出来,难! “刚才你可没有说三个月后的?” “安暖,我可是一个商人,商人先考虑是自己利益得到保证,我已经给够了你满意的薪水,我自然需要你为我服务,你都没有服务,我若为你找到人,我难保证你会不会再次从我身边逃离开。” 安暖面色怒沉!真是卑鄙!! 如果他提前说明,三个月后再找,她绝不会轻易签下合同的。 三个月时间,她有手有脚,她会用自己方式找到她的孩子,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她只要挣够钱,买一部手机,在各个短视频平台注册一个账号,发表自己孩子失踪特征样貌,她找到孩子概率也可以很大。 不用寻求他! 而她能够答应的快,是因为她太想尽快找到孩子啊! 他就是看准了安暖急着找人这一心思,给安暖下了套,让她乖乖的往里跳。 司翎风布下的网很深,殊不知,这只是一个开始。 眸中愤懑,安暖却无可奈何! 那合同就是一张卖身契,她现在毁了合同,赔偿的是工资双倍,她身上唯一两千五百,是赔偿不起的!这些,想必,他都了若指掌,他都算准进去的。 也就是说,请她过来,就是让她跳进他布下巨大的网里,圈住!让她死了想逃走的心思。 越深想,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心思缜密的恐怖。 卑鄙,卑鄙!!太卑鄙!! 她的一举一动,一怒一恨,男人看在眼里,眉梢一挑,勾动唇瓣:“安暖,我困了,推我到卧室里休息。” 她现在是女佣,工作就是伺候这个主子的。 安暖再不乐意,再痛恨,推着轮椅进入了一楼其中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一个客房,设备简单,没有壁炉,一股寒气穿透过来。 安暖瑟缩的打了一个寒颤,床上只有一套单薄的被单,她蹙了眉头。 这怎么能够暖和? “扶我到床上休息。”他命令着,打断了安暖的思绪。 安暖没有应,手脚也听话,纤细手臂从后背托住他的右边臂窝,安暖的肩膀托住他左边的臂窝,吃力托起。 男人笨重的可以,似乎不配合,他身体纹丝不动,安暖有些气急,“司总,麻烦你用脚站起来,不然我挪不动你身体。” 她越说,他仿佛越是故意,整个身子病恹恹都压在安暖瘦弱的肩上,他脸色很白,说话有气无力,“安暖,我头晕,现在眼前有些黑,你要不放我下来,我身子太重,你搬不动,不用管我了。” 气若游丝,高挑的身子不受控制,开始摇摆晃动。 想起今天他为了救她,才造成这般虚弱,安暖本着有些恼怒的怨气,也顿时消失无影无踪。 加上,他善解人意说不用管他,是在挑衅安暖良知道德! 渐渐的,安暖涌出了一丝自责,自责刚才还想对一个病人发火。 安暖再次抱住了他摇摆的身子,多了一分耐心:“司总,你再坚持一会儿,只要你走两步,就可以躺到床上了。” 不知道是安暖的话有作用,还是司翎风不头晕了,他困难的迈着步伐,一步,两步,躺回了床上。 安暖把点滴瓶子连同管子,移动到床角不锈钢柱子上面,挂起来。 回头看到床上是单被,眉头锁得更深。 “司总,你的棉被放在哪里?” “没有棉被。” 没有棉被?他是在开玩笑? 诺大的别墅,没有棉被,她不信,况且现在是冬天,都不备用一套棉被的吗? 接下来司翎风的话,堵住了安暖半丝疑惑。 “这别墅是我平常出差的落脚点,一般不会过夜。今天出点意外,受了点伤,才暂时住在这里?” 一提他受伤,安暖不自觉生出愧疚,受伤是因为她,“那其他房间有棉被吗?” “没有!”嗓音里透着无辜。 问完,安暖顿时满脸皱成一团,整栋豪华的别墅,一套棉被都没有? 是节省,还是抠到极点?还是他是故意的? 司翎风慢慢的翻过身,背对着安暖,在安暖看不到地方,唇角翘起,眼底流动着狡黠光芒。 第18章 她爆发了她的控诉 司家别墅里,大冬天会没有棉被? 不是的,就在安暖再次进到司家别墅里,司翎风提前叫人收了下去,客房,以及主人房,每一个房间都收了精光。 安暖去了每一个房间查看一下,当真如司翎风所说的,没有了棉被。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司翎风故意的,这栋别墅里,今晚除了司翎风和安暖两人,便没有其他人了。 安暖所走的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黑漆漆的,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扑面而来。 安暖需要开灯,安暖是怕黑的人,她强忍心里害怕,重新回到司翎风的房间,伸出手,“钱!” 司翎风病虚虚的睁开眼,佯装不解,弱弱而小声:“安暖,拿钱干什么?” “买棉被,现在初冬,不是秋天,你不盖棉被,我要盖。” 大冬天,但凡是一个人,都要盖棉被。 “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店铺打烊了,你去哪里买?你不会想借着买东西逃走?” 逃?她都签下卖身契了,她能跑到哪里去? 再说,明明就是他这个恶魔对她纠缠不放的,她才想着逃的!为什么到他嘴里的逃,变了味儿,好似她就是他囚犯! 安暖面色暗了下去,她不是任何人囚犯,她不是监狱里920,她是安暖,一个自由人的安暖。 为什么她的人身自由受他掌控!! 越想,越气愤,怒火喧嚣,伴随挤压的苦痛,终于爆发。 她怒极,“司翎风,我安暖,不再是囚犯了,我出来了,我是自由人了,别把我当作你私有宠物看待,我是一个人,真正的人!我凭什么受你摆弄,你是司翎风,c市里最有权势,最强大的人,那又如何,你终究就是一个可怜虫,欺压别人为乐的可怜人,我鄙视你这种人!逼疯我,来满足你那病态的享受欲,还是觉得你人生已经无聊透顶去玩弄我这样你不认识的弱女人!!” 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扣在对方心里,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在平静的呐喊着。 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安暖痛苦的控诉,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在监狱里一千多个日子,回忆。 即便伤疤愈合了,伤疤再次揭开,那是血淋淋伤口,痛得更深,虐得更狠。 安暖没有发现,这一刻就是她,一个真正的她,无所畏惧的她,勇敢的她,高傲如她,说出了这些话。 早在监狱里,她就一直有个执念,她说,要是有一天,她亲眼看到司翎风本人,她会骂他,痛骂他一顿,再撕了他,撕出一层皮出来。 因为他,她在监狱里活得生不如死,被打是常态,被关小黑屋更是常态,食物被夺更是常态,她无法忍受的是,孩子被抱走了,她唯一的光,被人夺走了,她陷入黑暗的绝望当中。 她所有,所有的痛苦,都来自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骂出来,说出来了,她很畅快,从未如此的痛快啊。 安暖忍着酸红的眼睛,湿润的液体,硬是被她生生的收回去。 男人在听着,在看着她,目光熠熠生辉而明亮。 “安暖,这才是原有的你,美极了。”他的嘴里发出赞美的感叹,这样的安暖,司翎风由衷的痴迷。 腹部滚滚涌动的灼热,在提醒着他,眼前的女人,又在散发着该死的魅力,诱惑他! 要不是在输点滴,他恨不得上前…… 司翎风,你要控制,你会吓坏这个小白兔,别急,循序渐进,慢慢来! 司翎风对安暖那番茄话,似懂非懂,只感觉安暖在怨他,恨他,却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是查过安暖,仅仅查到了一些简单的,安暖过当防卫,杀过人,坐了三年。 在监狱里,再深一点,便什么都查不出来。 监狱的凌虐事件,像是有人刻意抹除掉。 至于安暖这样恨他,司翎风归为,他太有钱了,对她突然太好,总是会激起她误会、防备,把他归类为花花公子。 安暖皱眉,她骂他了,他会用他独有的方法,折磨得她生不如死才对! 却,却说她美! 安暖不懂,她更看不懂这个男人。 发泄完,一切归回原位,她后悔了,胆怯得更狠。 “过来!靠近我耳朵,应该再说大声,我喜欢听你这样骂我。”他招手,声音沙哑,很低,把他病态演绎淋漓尽致。 他脸色很白,惧怕他的权利,安暖只能乖乖的,走近床边。 “司总~~”叫她骂,她反而骂不出来,心里畏惧了一些,仿佛他平静只是一个假象。 他突然提要求,“安暖,你抱抱我。” 安暖眉头皱得更深,步伐向后退一步,来抗议她的拒绝。 “司总,我是女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冷。” 他无辜又无害的脸庞,对着她,安暖恍惚,总是觉得眼前司翎风,不是那个监狱里人人口中的司翎风,是一个想着法子在追求她的男人。 错觉!错觉!一切都是错觉!!她是安暖,一无所有的安暖!! 定是她冒出一时花痴的错觉! “司总,我不是被子,给不了你温暖。”她冷冷的应着。 可,冰冷的话语,有了软化迹象。 安暖从凳子里取走他的毛呢外套,盖在他身上,能做到仅此而已,其他,她给不了! 也别休想她能给。 这个晚上,她守着,他睡着,气氛异常和谐,好似平静生活一部分。 点滴快输完时,安暖看着眯眼入睡司翎风,看了一眼快完的液体,还是选择喊醒他,“司总,液体输完了,你的随身护士呢?” 她走了一圈,整栋别墅就是她和司翎风,就连把她请过来的保镖,不知何时走了。 “护士?我没有随身护士,液体,我自己换的。”这个男人睁开眼,迷迷糊糊,整个人显得单纯简单。 女人总是对这种无害的男人,心软,甚至放下防备,甚至渗出一丝丝的母爱心疼,安暖也逃不过这种定律,声音软了,“从你回来,你就自己换液体?” 他轻描淡写:“习惯了,以前,都是这样过来。” 他看了她眼眸中疑惑,那意思:你是有钱人!一个随身护士,都请不起? 司翎风苦笑一声,“如果说,我只是不喜欢接触陌生人,你信吗?” 那眼里残留丝丝苦痛和阴郁,浓得快要从他眼里溢出来。 而她,是他迫切想要接触的第一个陌生人,只因为她~安暖,她可知! 安暖一怔,她信,不信?她回答不了。 司翎风笑了,从安暖眼里看出了答案。 他抿嘴一笑,那一笑平添出深深苦涩,他着手拿到床边桌子上一瓶透明的液体,针头插进塑胶盖子里面,动作非常熟稔,不像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安暖这一刻,信了,心,深处,复杂万分,看着眼前的男人。 第19章 司翎风的小心机 这一夜,安暖无眠,深夜,寒气更浓! 男人冷得缩成一团,肩膀细细发抖,牙齿打着颤,他的脸朝着安暖的方向。 他发冷的细微表情,她都看一清二楚。 这样的他,安暖会不由自主想起自己,那些日日夜夜害怕缩在监狱里角落的情景。 看着他这般冷的发抖,安暖,终究不忍心。 牙一咬,安暖上前,侧躺在了男人身后,背靠背! 她能这样做的,就是帮他取暖。 她不是帮他司翎风,是在帮过去躲在角落的安暖,帮她自己取暖。 安暖拱起双脚,抱紧了双膝,与司翎风背靠背,她也冷,这样会暖一点。 脑子一个叨叨的念想。 仅止于今晚,今晚过后,她要去买棉被,她要睡得暖和一点,她要对自己好一点……她要好好爱自己。 想着,想着,安暖眼皮疲惫的合上了,睡着了。 安暖一睡着,男人倏地睁开眼,剑眉微挑,眸子里闪烁着几分坏笑,看不出他刚才冷得颤抖可怜模样。 他翻过身来,张开双臂,圈住了这个瘦弱的身子,无声吐了一口满足的气体。 倔,你可真倔,他不用点可怜伪装,你都宁愿冷,都不过来! 司翎风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人,他有一个自私的计划,想抱安暖入睡! 他知道她不会同意! 他说过,会用尽他的方法,让她主动靠近他。 身子、还是心,他统统的都要!! 想必这时,司翎风还未发现,他慢慢在沦陷,沦陷安暖身上。 抬起眼皮,安暖猛的的坐起来,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点滴方向。 庆幸,玻璃瓶里还有液体,她看向了墙壁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时针走向了数字八。 她愣住了,她居然睡了一整夜。 她一向浅眠的,有点动静,她会惊醒! 这晚,她居然睡死过去了,何况,有个病人,正等着她伺候。 而这个病人,就在安暖坐起来,他慵懒的注视她微表情,各种变化。 她的发蒙、她的惊讶、她的愧疚!一一逃不过他双灼热的双眸,他正看得津津有味。 “醒了。” “司总,我,我睡着了,是你自己看着点滴?” “不然呢?”他正儿八经的,眸光些丝无奈,“我看某人,睡的很香,不忍打扰,只能委屈我自己熬夜通宵。” 没有责怪,没有苛责,身为女佣的她,心头愧疚感,增加了一倍。 “既然醒了,帮我换药。”男人视线落在他背部方向, “换药?”她不会换啊! “再不换,我这伤口就要恶化了。安暖,你不会想看我疼死?”他故意多说一嘴,悠悠的看着她反应。 “司总,不是,我不知道怎么换?” 男人低头,嘴角微弯,暗地里轻笑,他当然知道,“我说,你照做。” 安暖按着司翎风说的去做,端起盘子,上面有各种医用品,棉花、消毒液、碘酒、纱布、医用胶布、医院专配止血膏药。 司翎风身上只有单件白色衬衫,上药就要退去他身上的上衣,这一步,安暖怎么都难以跨过去! 她磨蹭着,就是不愿意动手。 “解开衬衫!”司翎风几乎没有耐心了,语气沉了些。 举足无措的她,脸庞出现晕红,咬咬牙。 安暖,你害羞什么,不过帮病人脱一件衣服!!没有什么的,真的没有什么的。 粗糙的十指,捻动,一一解开了扣子,露出了精壮鱼尾线,八块腹肌,一块一块,异常明显的展现在安暖的面前。 触目一眼,她脸已经红透了,急急埋下羽睫。 抿嘴,男人似笑非笑,“你不会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 安暖低头,垂下视线,“司总,我是女佣,请你说话自重!” 她只是女佣,他说话应该知晓分寸! 再说,她是有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不是他该知道的,也不关他的事。 “那就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了?” 司翎风想再撬开安暖的嘴巴,听她多说些话。 不过,难了,她的嘴,闭得跟蚌一样。 安暖的不回应,司翎风默认了他所想的! 他也理了一个自己一套逻辑顺序,她没有看过男人身体,意味着她还是纯净之身。 想到她还是纯净,那种激动心情,司翎风久久难以平静,看温暖的眼神,说不出的蜜,蜜得能从他眼眶里拉出甜丝出来。 安暖消毒快,司翎风会有所不满,他说,消毒太快,伤口上的细菌没有被杀死。 安暖倒是没有多想什么,重新消毒一遍。 她上药快,司翎风又在旁边挑剔,说伤口填药不到位,容易滋生细菌,说她故意的。 安暖脑袋听着有些涨,只好再细细的上了一次药膏。 安暖包扎纱布,他又在挑毛病,说她包扎难看! 安暖只好拆下纱布,重新为他包扎了纱布。 在安暖看不到地方,男人吊稍起眉头,惬意的笑,贪婪的闻着那股淡淡的香草味儿,来自安暖身上独有的味道。 门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人,双手环抱在胸,意味深长的看着司翎风的‘作’! 安暖清扫了地上垃圾,拿起垃圾袋走了出去。 颜琦走到司翎风,“我的司大总裁,追起女孩儿,也竟然能这么心机,保镖弄走了,护士弄走了,棉被清空了,想必,昨晚应该抱得美人觉。” 呸呸呸,应该抱得大妈归!! 司翎风到底有多重口味,一个大妈,都能下得嘴!! 被人看中了心思,司翎风脸色阴沉,捻动菲薄,威胁:“你最好把嘴巴闭紧了,要是吓坏了我的人,我唯你是问!” “得得得,又来,你看我像是出卖朋友的人吗?好了,我是来说正事,我捉到了那个刺伤你的人。你知道我从那个人嘴里,问出了什么?” 颜琦吊足了胃口,故意不说,司翎风不吃他这一套,随口问着:“问出什么?” “他居然是厉向南派来的,是要杀你心爱的大妈。” 司翎风眸光逐渐晦暗下去,眸底深处,闪动着嗜血的戾气,徐徐挤出残冷的词句:“敢动我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第20章 司翎风在追她 颜琦捏着下巴,有些奇怪,“她不过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大妈,唯唯诺诺,怎么就得罪厉向南。” 司翎风靠在床头上,若有所思,而后缓缓的吐出,“是前三天的事,我想是那件事。” “到底什么事?”颜琦迫切地问,八卦想知道一个清洁大妈是怎么得罪厉向南的。 司翎风一五一十说了。 颜琦皱眉,仅仅是安暖选择站在了司翎风这边,跟他离开,厉向南就对安暖死手! 厉向南阴狠毒辣手段,令人胆寒。 “翎风,这个人是你死对头,他虽说是想杀那个女人,主要是冲你而来。” 他当然知道,“过两天,我要回庄园了,厉向南的事,那时候,我再找他算一下账。” 司翎风自身身体素质强壮,虽然被中了一刀,一个星期不到,他能下床行走,跟平常人没有不同。 这一个星期内,安暖尽心的照顾司翎风,她非常细心,他也恢复得快。 至于,别墅没有棉被事件之后,安暖第一件事,她就去跟司翎风要钱,买棉被。 司翎风很阔气,随手一丢,就是一张黑卡,给了安暖,“这是全球通用,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过问我。” 安暖有片刻的发呆,她看着手中这张冰凉的卡,脑子就一个声音蹦出来,有钱人就是豪无人性吗? 脑子又有一个矛盾,他不是说,他是一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这卡给她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知道的。 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无微不至的好,背后的目的,很简单,他追她! 一个男人追女人,才会下这种血本,不会无缘无故对她好。 在她眼里,他就是无恶不作的恶魔。 恶魔对安暖好,安暖有自知之明。 这只是恶魔一个新鲜感,兴许吃腻了山珍海味,尝尝她这个清淡小白菜也是不错的,过后,他会腻的,他会放开她,安暖总是自欺欺人的想。 安暖去附近小商店买了五套棉被,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她不自在,回来跟司翎风提一嘴。 安暖不会忘记,那时的司翎风眸光里深情,他神色担忧,酌字酌句的说:“安暖,我怕你突然消失在我世界里,这是我对你的保护。” 安暖怔住了,换作其他男人这样说,她觉得是渣男的虚伪的甜言蜜语。 而他的眼里,却看不出的虚假。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从这扇窗户里,看到的是他的不安和紧张、还有浓烈爱意。 眼睛是不会骗人,到底她有什么魅力,仅仅五天相处,就让他对她爱意,表现得这么强烈。 安暖垂下头,爱与不爱,关她何事! 他就是恶魔,她不会回馈恶魔任何情爱,她发誓,哪怕一点点,她休想。 这一个星期,他们相处算是平静,她三餐做了清淡小粥,也是他要求,他说就三餐只做粥。 她想问,一顿三餐吃粥,不腻吗? 每每到喉腔里,她就卡住了。 对于他的指令,她总是安安静静地的实行,不过问,谨遵作为下人的职业素养,不问原因。 安暖不知道,司翎风让做粥的背后,不是给他吃的,是给她吃的。 安暖住院那三天,医生就说过,安暖胃有炎症,这一个月内,要尽心养胃,他一直记在心里。 一个星期后,这栋司家别墅又成了空房,这是司翎风出差的落脚点,平常,司翎风是不住这里。 一个星期后,司翎风去上班了。 安暖在打扫大厅的时候,一位中年大姐开门走进来,看到安暖,连忙笑着解释,“你是安小姐吧,我是司总面试过来看守房子的佣人,司总说了,要是看到安小姐,一定要马上向你解释清楚,他说安小姐十分怕生,见到人容易恐惧。” 佣人看到安暖手里拿着扫把,急忙的上前了两步,夺过安暖手中的扫把,笑得几乎要把嘴挂到耳边去,“安小姐,这种粗鄙工作,怎么让你来碰,要是先生怪罪起来,我担待不起。” 安暖心头,掠过一丝丝的复杂,她怕生,只是更怕他而已,他要是知道了,他会怎么想的? 有那么一秒,她好想好想听听他的想法。 到中午时分,别墅有一辆林肯的车停下来,佣人从外面跑进来,“安小姐,那辆车,是来接你的的,司总吩咐了,你今天开始就不住这里了,回大庄园去。” 那女佣上下打量安暖。 素净的脸,老气的穿着。 安暖不是那种惊艳的人。 中年女人眼里赤裸裸的想着,不知道安暖用了什么招术,攀上了c市里最富有的男人,被请上庄园住。 安暖何尝不懂女佣眼里的意思,没有任何作答,作了一个简单的告别,“这里交给你了。” 她只是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没有什么太多交接的,点了个头,安暖走了出去。林肯车的车门被打开了。 下来一个憨厚的男人,“你就是安小姐吧,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庄园。” 她愣住了一下,用这种世界名车来接她回庄园,可见司翎风对安暖的重视。 林肯车身长度,是平常小轿车的两倍,豪华气派,不言而喻。 她曾在的安家也是富人之家,再富有,也就是买一辆普通二十几万的奥迪,从未坐这种车。 她又开始露怯了,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司机看的出来,上前,“安小姐不用害怕,尽管放心坐,我带你回庄园。” 司机为人憨厚,见到安暖笑的很腼腆。 “司家庄园?”她喃喃的问着,是那个上流社会,都争抢着去做客的司家庄园? 安家人,都不例外。 安暖曾经听到安家二老说过,如果能去司家做客,他们死都愿意! 司机重重的的点头,“安小姐,是的,司家庄园。” 司机的话,打断了安暖的神游。 安暖小心翼翼的坐上了车,摆弄了衣角,生怕衣服脏了这辆崭新的车子,一路上坐立不安。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安暖一举一动,温柔的说道:“安小姐,不用紧张的,脏了就脏了,先生不会怪你的,先生人很好,不会因为这点责怪你的。” 司翎风人很好!她不信,“他人很好,你可见他坏一面?” “安小姐,你怎么这么问,是不是先生哪点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 从今早,先生让他照顾好安暖,他从未看见过先生对哪个女孩子这么用心过。 司机想着,肯定先生追安小姐追太紧了,吓坏了安小姐。 第21章 司翎风对安暖的宠溺 一路上,司机边开车,边唠嗑,满脸笑意:“先生人很随和的,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先生对我们这些下人从未刻薄过,给的薪资高,假期又多,平常节假日,先生会给我们包大红包……” 讲起司翎风,司机滔滔不绝的,说他如何的好,安暖听一半漏一半。 从里面总结了一个结论,他是他们的老板,给钱大方,员工自然而然为自己老板说好话。 安暖不当真,对司翎风的印象不会因为外人的评价有所改观。 车匀速向前开,司机的嘴说累了,喝了一口水,继续开。 安暖看了外面景物,皱眉。 这里是c市有名的世纪广场,人流量多,人来人往,看见人,安暖还是心里不自在的低下头。 司机大哥这时开口,“安小姐,这是墨镜,还有帽子,是先生叫我为你准备。” 看着这两样的东西,安暖狐疑看着司机大哥,司机突然尴尬的笑了,“安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哈,先生说,让我送你回庄园的时候,记得先带你去商场上买几套合身的衣服,还有……” 司机先生还没说完,一道轻声细语的女声传过来:“大哥,不用买什么,我有穿的。” 那眼神是坚定。 司机大哥看了安暖一身衣服,眼眸不禁轻蹙,他本不是什么嫌贫爱富,但安暖这一身衣服,实在太旧了,旧到,会让他误以为,安暖身上这身衣服是从垃圾桶翻出来的。 “安小姐,你不买也是可以的,但,你能不能跟先生说好,要是先生同意不买,我们就不买。安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吗?” 商量之余,司机咨询安暖的意见,毕竟买衣服的人不是他! 司机只是听老板办事,安暖也不想他难做事。 “大哥,你打个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说。” 司机大哥也好说话,拿起手机,手指滑动屏幕一下,突然想到什么,手指停止滑动,暗叫不好,先生现在上班呢,上班时间,先生是不喜别人打扰。 目光看向在一旁等待的安暖,那双灰蒙蒙眼睛里,透着渴望。 司机不想那双眼睛里布满了失望,硬着头皮,拨通了一个电话。 拨通电话之前,司机大哥还好心提醒,“安小姐,要是电话接通了,你要好好说话,这个点打电话给先生,他可能会不太高兴。” 安暖点头,“谢谢大哥提醒,我明白。” 司氏集团总部,会议室里,气氛一度僵凝。 各个部门高层们,正襟危坐,各个低垂着头,不敢看向主位的那个人,男人浑身散发的寒气,站起来,似要整个会议室冻住。 “这就是给我的数据??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效力,一个星期,连这次对方的投标具体金额,都摸不透,我要你们何用!” 手一扬,一叠厚厚文件资料摔在桌子上,砰! 发出不小的震动,在场的人都下意识,颤了一下,没人敢先开口吱声,没人会傻傻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能嘴巴闭紧,就赶紧把嘴巴闭着。 叮铃铃,叮铃铃……不适宜的电话,打破冰冻三尺的气氛。 有人在想,这打电话也够倒霉的,先不打,后不打,这个时候打,保准要吃司总一顿枪药。 大家拭目以待!他们想法绝对没错! 司翎风看了一眼来电,眉宇间抹上了随时爆发炸药,“什么事?” 电话那头,一道细腻而怯弱的声音,穿过电话声筒,“司总,我不需要买衣服,我衣服够了。” 司翎风脸色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眼底跃上了难得温柔,低沉嗓音抹了蜜,“小暖,乖,你有没有衣服,我比你还清楚。” 而后安暖想再说什么来着,男人当机立断,“小暖,你别忘了,我是你老板,乖,要听老板的指令,不然我会扣你工资哦!!” 看似在威胁,可温沉的嗓音里,像是在哄着任性的小孩儿,任谁都看得出来,男人对电话里头的人,有多宠溺。 呃……员工们,惊掉下巴! 对女人极度敏感冷血的司总,也会有这么一天,对一个女人这么轻声细语的哄着,不对,不是哄,应该说像是在讨好。 讨好一个女人去买衣服,世纪大新闻,这话题要是卖出去,价格绝对让人满意。 那边,安暖堪堪的把手机放回了司机手上。 司机大哥是一个会察言观色的人,这一看,今天的衣服买定了。 他就是想不明白,先生对安小姐这么好,为什么安小姐,不愿意接受先生的好,这是多少女人想巴结,都巴结不来的好。 司机很好奇,“安小姐,不喜欢先生吗?” “司机大哥,我只是一个女佣,我会遵守本分的,他只是我老板,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安暖说得很客套,也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 司机是一个明白人,安暖不想说心事,自然没有再继续问了。 安暖看着司机大哥贴心递过来墨镜和帽子,她心头是异常抵触,这两样东西是司翎风准备的,只要他给的东西,她都不想要。 车水马龙街上,很是热闹,她却打从心里恐慌。 从监狱出来,她就不太敢见人,站在人多的地方,仿佛自己没有穿衣服,被人看光那种感觉,无地自容。 安暖迟疑了半响儿,还是接过墨镜和帽子。 世纪商场的三楼,各种名牌服装,安暖站在一家店铺门口,踌躇着,连进去勇气都没有。 好半天,刚要踏步进去,耳畔传来一道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你们家,就没有新进来的款式,这些款式有些土了。” 这声音,安暖闭上眼睛,都不敢忘记。 是那个陪伴在自己身边十年闺蜜,却在三年前,她被人陷害,被人冤枉的时候,她不仅不站在她这边,而是当了一个伪证人,说她亲眼看着安暖杀了死者。 安暖,想不明白,那天晚上,她被闺蜜邀请去夜总会玩,便成了她人生挥之不去的阴暗。 她们明明在一起,明明知道她没有杀人的! 明明都知道,却做了伪证,相处十年闺蜜,却如塑料,不堪一击,太讽刺,太好笑。 “小姐,我们这里可不欢迎不买东西的人。” 尖酸的声音,摇醒了安暖的万千思绪。 第22章 安暖被曾经的好闺蜜羞辱 在监狱的三年里的每一天,她恨她这个所谓的闺蜜,恨不得吃了她,扒了她一层皮! 而三年牢狱,消磨了安暖的恨意,磨掉了她眼里光,吞噬了她的灵魂。 现在的她,行尸走肉! 支撑她唯一活下去的目标,而是她的那个与她相处了五个月的干儿子,什么恨啊,什么报复,没了,彻底没了。 甚至再次见到这个所谓的闺蜜,安暖只想逃,转身就要走!! 那导购员双手抱胸,鼻孔朝上,“我就知道一个买不起衣服的穷酸货色,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好意思来这种牌子店看。” 声音之大,那店铺里面顾客跟其他导购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郭诗雅也听到动静,回头朝着声源看去。 这一看,背过身的女人,很是眼熟,再一看,瞳孔睁得老圆,“安暖!” 郭诗雅朝着安暖走去,按住安暖的肩膀,不让她离去。 安暖顿了一下,埋下头,手托了托镜框,确定墨镜还在,强打着一缕精神。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认识的人。” “安暖,就是你,我是你好朋友,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即便你戴上墨镜,我一眼就认出你,不过,你什么时候出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为你接风洗尘。” 郭诗雅见安暖就要离开,三两步,绕过安暖,走在前面,挡在她的前面,“安暖,我知道你怨我,毕竟朋友一场,我做的很绝……” 安暖心口颇为一动,若是郭诗雅说她有苦衷,说她只是迫不得已,说她被司翎风要挟,才做了伪证,她会原谅这个曾经的闺蜜。 她原谅郭诗雅的前提的是,是因为她在监狱里见识过司翎风那些狠辣的手段。 “我做得很绝,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我的好朋友杀人了,妄想逃避责任,这怎么对得起死者,我的良心过意不去。” 不知道郭诗雅是不是故意的,声音说的很大,周围进来的客户,还有店铺的导购员,都听到了安暖杀人了,还妄想逃避! 她杀人了,她是杀人犯啊…… 周围窃窃私语,周围一双双评头论足的眼神,周围一双双憎恶的表情,都在她眼前播放! 告诉她,大家都讨厌杀人犯,杀人犯罪不可恕! 杀人犯就是蛇蝎心肠! 她是杀人犯啊! 呵呵…… 到头来,都是她美好的幻想,什么闺蜜,早在郭诗雅做伪证的时候,她看透了她伪装的面具,这就是她的好闺蜜,她还妄想着为这个好’闺蜜‘开脱罪责,到头来,都是笑话,多么好笑的笑话。 “说够了吗?”她低低的说着,声音不大,可这语气之下,是在压抑浓浓的怒火,她一直在压抑。 “安暖,不好意思,我一直控制不住,把你那段不堪说出来,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不怪……她抿了抿嘴,“看到了吗?大家都在热闹,大家都在指责我,我是他们眼中的可恶的杀人犯,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郭诗雅脸庞浮现一抹怒色氤氲,被人看透想法的恼怒,被什么人看透,就不可以被安暖这个杀人犯看透。 她怎么可能当着大家的承认自己丑陋的小心思,“安暖,你说什么,我可是没有你恶毒!我本来想找你叙叙旧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想我,我真是太难过了。” “郭小姐,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该远离我,不是吗?”安暖想从左边绕开走,郭诗雅像是堵了一口气,不给她走,身子又是一档。 在安暖八岁开始,从乡下进入安家那天开始,她们的差距就拉开了,她嫉妒安暖拥有一个富有的家世,得到良好的教育,对音乐拥有天赋异禀的安暖,十八岁成年礼的那一天,成为了出色钢琴家,万众瞩目。 她更嫉妒,出狱的安暖,还能不卑不亢怒视着她。 郭诗雅更气得发狂的是,出狱的安暖,还能出现在商场这种地方,她就该在暗不见天地穷人区,她就应该到那种地摊上,而不是出入这种高档品牌服装店!! 郭诗雅是要跟安暖杠上了,不把安暖狠狠踩在地上几下,誓不罢休。 “安暖,来都来这种地方了,不买几件衣服,说不过去,人家导购员在这里陪笑脸好半天,你也要心疼心疼她们的工作不易。” 郭诗雅笑着,她就是笃定,刚出狱的安暖,买不上这种高档的衣服。 现在安暖不是三年前的安暖,没有了安家这座靠山,没有了经济来源,即便有份简单打工钱,也买不起这种上千的衣服。 安暖抬起头,目光幽幽,不言不语的她,沉默着。 但这样的安暖,最让郭诗雅怒火纷飞,她从安暖眼底里看出讽刺的笑意,那笑意,告诉她,她还是安暖,而她郭诗雅永远只是乡下来的,改变不了身份。 郭诗雅总觉得回到三年前,三年前的安暖,即便她不说话,即便安暖站着,也是闪闪的聚光点,而她在安暖身边,就是一个陪衬的绿叶。 “郭诗雅,你是想对我纠缠不放,对吗?” 没有多余的语言,一两句话,就能让郭诗雅歇斯底里的跳脚,“安暖,你买不起,就别过来这种地方,不适合你现在的身份。” “我买不买得起,也是我的事。” 她仰着头,潇洒吐出这两句话。 恍若当年自信高傲的安暖,又回来了。 郭诗雅面红耳赤,后牙槽因为咬的太重,侧脸浮现丑陋的疙瘩,面容甚至难受。 不想再与郭诗雅扯皮下去,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人身上,安暖就要走。 郭诗雅没有看到所谓‘难堪’的安暖,她还没有踩几下呢,怎么能让安暖就这么走,她一把抓住了安暖的手,“安暖,你急着走做什么,朋友一场,你要想哪一件衣服,我可以买给你的。” 郭诗雅家境贫寒,跟三年前安暖的家相比,一个天一个地,吃个面包,都要考虑够不够吃两顿。 可三年后的郭诗雅,却能出入这种高档店铺,随手一挥,可以买件上千元奢侈衣服。 而此时她打算帮安暖买衣服,不是出自真心。 明眼人也看的出来,她只想用施舍的方式,侮辱现在的安暖,侮辱曾经的安大小姐。 安暖眉头皱了成团,正想开口。 一条强势的黑影笼罩,挡在了她的前面,长臂一伸,顺势掰开了郭诗雅的魔爪。 与此同时,那只手,没有闲下来意思,修长好看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动作十分熟练。 安暖还未反应过来,来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丝毫不给她挣扎离开机会。 “我家女朋友,需要什么,我来买给她,何需你这个丑八怪,整虚伪这一套。”磁性魅惑的调调里头,尽是尖酸刻薄,丝毫不给郭诗雅面子。 郭诗雅待要看清哪个男人时候,脸色大变! 第23章 有人为她起争执 男人握着安暖的左手,好看的眉头,拧了一下,视线向下移动,落在了安暖的左手上,她,没了中指,难怪刚才握着,中间空荡荡。 是少了根中指缘故,幽暗的眸子,闪过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惊诧。 郭诗雅惊讶瞪大了瞳孔,说话都不利索了,“厉,厉总,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跟安暖在一起! 目光落在他们两人错缠的手指上,这关系不一般,想起刚才对安暖说的那些话,郭诗雅惊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北有司翎风,南有厉向南,这个人为人狠辣,做事雷厉风行,不亚于司翎风。 这个男人还有一个极端怪癖,就是看不顺眼的人,统统都会毁掉。 上周,听说张氏集团的张总,在他面前说错了一句话,厉向南便用自己手段,收购了张氏,合并成自己子公司,让张氏集团在c市荡然无存。 有人去调查过,这事属实,在上流圈子,传了好一阵。 这些事,挂在厉向南身上,九牛一毛,他还有更多阴狠手段,要是当真一一说出来,每一件事都要让人望而却步。 谁都不敢得罪这个权势滔天的厉家大少爷! “看好了,这是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手一拉,男人把身后那个怯懦的女人,给强行的拽出来到前面,手臂一勾,从背后,圈住了安暖干瘪的肩膀,她的人一下子被裹进他的怀里。 一米六五的身高的她,在一米八身高的男人,显得小鸟依人。 但这两人姿态,却莫名的合拍,像是认识了多年甜蜜情侣。 安暖推了几下,背后的男人像座山,纹丝不动,她干脆放弃了,头顶上传来他媚到酥的嗓音,“你是郭家三小姐,郭诗雅。” 听到这个伟大的男人叫出她全名,郭诗雅受宠若惊,可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脸面无光,“你可是郭家外面女人,生的私生女,小三的私生女,就应该懂得礼义廉耻,低调做人!在这里得瑟,踩低别人,谁给你的勇气!!”越说后面,声音越发沉,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男人不怒自威的训斥,可见说话者的不悦! 厉向南这个男人,郭诗雅是得罪不起,即便被说到一无是处,她都连吭声都不敢哼一下,连连点头,“厉总说的是,我会改正过来。” “给老子滚!”厉向南动了薄唇,一声大喝。 在众人看戏的目光中,郭诗雅狼狈不堪的逃离了现场!! 安暖轻轻震了一下,仅一次见面的男人,替她说话。 而他尊贵的身份,让周围的人对她有了友好的看法,什么杀人犯,什么买不起东西的女人,变戏法般的消失。 也因为他,让她非常体面站在人前,否则她要被这些指责目光,压垮,摧毁。 厉向南松开了自己手,安暖从他怀里钻出来。 她一走,胸口紧实温暖,瞬间凉凉的,空空的,男人挑了眉头,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安暖,安暖很是感激,弯腰垂首,真诚的道了一声:“谢谢厉总帮忙。” 虽感谢,她保持了彼此间的距离,声音清冷寡淡,在他看来,他的魅力不够使这个女人激动。 “不客气,我看不得柔弱的女人被人欺负。”厉向南儒雅微笑,文质彬彬,今天戴了一副金丝框眼镜,显得分外成熟稳重。 像是刻意打扮了这副模样,更像是在捏住了最好的时机,出现在安暖面前。尤种大灰狼刻意装扮了小绵羊,蓄谋已久的接近她。 与第一次见面侵略性十足的他,天壤之别。 而他的笑,外人看着温柔无害,可安暖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真诚,反而带着两分痞气的轻浮,有意无意间,故意刻意靠近她。 周围发出了不小羡慕的声音,安暖低着头,成为焦点的她,很不自在,匆匆跟厉向南告别就要离开。 她人还没有走两步,她的左边手臂一紧,就看到了厉向南一双眸,无辜的盯着她,“我当着别人面,说你是我女朋友,我也算了帮你,你就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然后呢,他想怎么样? “厉总,是什么意思?”挑明他的用意。 “谢我,就陪我吃一顿饭!” 安暖正想拒绝他的要求,右边的手臂一紧,随着握着她那只手,看了过去,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里,此时流动着熔浆,随时要喷出来。 这狠厉的双眸,不是对准她,而是朝向了厉向南,“放开她,别逼我动粗。”低沉的声音,很好克制了怒火。 明眼人,都能看出,司翎风生气了。 “我说不放呢,司翎风,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可是有损失你的形象。” “厉向南,我是不介意损失我的形象。”意思,他要准备动手! 厉向南低头,邪魅一笑,勾唇讽刺,“司翎风,你从小三好学生,三好公民,三好老板,一身都是正义之气,要是明天头版头条,写着司总在公共场合,与人掐架,那是多么精彩,我想,你那个妈,看到了,会不会气到暴跳如雷。” 妈!司翎风的母亲,这个词语,似乎说到了司翎风的痛处。 司翎风脸色暗淡无光,眸色之处,闪着若隐若现的痛。 “我不在乎!”一句不在乎,坚定了男人的想法,相比那些虚无的形象,他更在乎的是安暖。 说话间,握着安暖的手臂,暗地里使劲。 那边,厉向南也暗暗的较劲。 忘记拿包包的郭诗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画面:两个出挑的男人,一人一手,抓着安暖左右手臂,各自没有退让的迹象。 郭诗雅眼红了,握着手机的指腹都捏白了。 最后,安暖不知道哪来的蛮力,甩开了两人的手,垂着头:“司总,厉总,请你们自重,我只是一个女佣,为了我,大动干戈,不值得。” 她掉头就走,什么买衣服,不要了,她不要了。 她什么都不要,她只想逃离这些世俗的目光,逃离拥挤的人群,她只想安静的生活。 从司翎风出现,整个商场几乎人山人海!他的一出场。不亚于天王巨星。 c市这两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为一个女人,起了争执!是劲爆的大消息。 商场上,人们炸开了锅。 那些人纷纷猜测安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也有人莫名厌恶她,有嫉妒她,有把她当作狐狸精的…… 各色各样的眼神,狂风暴雨,砸在了安暖瘦弱的身上。 第24章 安暖躲在厕所里不出来 安暖跑出人群,她没有方向的跑,像一个无头苍蝇。 前面一个房间,标着女厕两个字,安暖埋头的冲了出去,打开了一间空厕的门,身影一钻,竹竿的身子蹲在角落里,蜷缩成球,颤颤发抖。 初冬里,安暖觉得更冷了。 即便她戴了墨镜,即便她戴了一个帽子,还是逃脱不了人多的魔咒。 人多,会难以呼吸,有流言蜚语,会让精神渐渐崩溃。 在安暖跑出去,那一刻,司翎风就已经追了出去,安暖进入了厕所里面,司翎风跟着进去。 里头的好几个女孩儿吓了一跳,看到男人俊朗不凡的面孔,不禁羞红了脸。 “不好意思,我进来找我的女朋友,她很久没出来,我担心她在里头出了事。” 这三言两语的话,打消了女人们惊吓,顿时让旁边那些女人们都羡慕不已,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儿,会有这么优秀男朋友。 女人们见男人这么着急,自告奋勇,“先生,我帮你找找,你在这里等着。” 女人们很是热情,门一个一个敲,直到一个门没有反应,又锁着,当即告诉了男人,“先生,我想,这里面一间,应该是你女朋友错不了,一点反应没有。” “谢了。” 女人们娇羞的挨在一起,走了。 司翎风敲了敲那扇没有反应的门,担心的情绪,流露出来,“安暖,开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敲得急,一遍又一遍敲,敲得安暖很烦躁。 她捂着耳朵,不想,不听,不愿意出去! 但奈何男人毅力,不忍直视,“司总,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只想上个厕所,不劳烦你这里担心受怕的。我上完厕所,自然会出来,请司总现在可以放心离开。”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你出来为止。” 旁边蹲厕所的妇女,已经受不了,里头骂骂咧咧的,“你们小情侣吵架,就回去吵吵,这里是公共厕所,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 有人进来,也看不过去,“我说那位姑娘,你男朋友都这么担心你了,你还不出来,他都要担心死了。” 里面的人,你一句,我一句! 同时,外面进来女孩们、妇女们、小孩们,陆陆续续地走进来,人也多,讨论的也多,多半指责安暖的不懂事,任性! 司翎风厚脸皮,不要脸在女厕所赖着不走。 安暖不是,她脸皮薄,经不住别人的指指点点,硬着头皮,从里面,磨磨蹭蹭好一会儿走出来。 男人脸上不动神色,闪过浅笑,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安暖的手,措手不及,向外跑去。 安暖只觉得一股力量,拽着她向前跑。 她只能踉跄跟着他跑,他们跑的很快,穿过人流,来到一楼,跑出了大厅,跑到街道。 风在耳边刮过,肆无忌惮的跑,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停下来时,他们来到无人的巷子里面。 他笑着对她说,安暖,没有人了。 这人笑时,灿烂的,洁白的牙齿露出来,笑的纯粹,逆着光,他看起来就像一道光,那么明亮。 她喉咙动了动,好像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说,安暖没人了,没人了,他比她还开心! 为什么他比她开心,明明就是她怕人多,明明就是她自己的事啊。 “司总,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安暖看不懂,想研究,却还是不懂。 一个监狱里,可以把她往死里折磨的恶魔,却有这么暖的一面,说出去,谁信,安暖不信的,那份坚定的不信,不知何时,在风中动摇起来。 司总,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啊? 司翎风其实不懂安暖问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他只是回答他所理解的意思,低声,“安暖,司翎风,我就是我,我会让你慢慢的了解我,我会让你对我不再害怕,我想成为你的光。” 司翎风说这句话时,眼里的坚毅,比任何时候都要亮,他的眼里只有安暖,他眼里的光亮,只为安暖绽放。 安暖顿时刺眼,只觉得赤裸裸的讥讽。 监狱里那些声音,在耳边回放,“是司总啊,大名鼎鼎的司翎风,你得罪了他,你该吃吃苦头。” “司总让我们好好关照你,你是死是活,就看你的命了,即便你死了,追究源头也是司总本人,谁敢去动司总。” “怪就怪你的命贱,什么人不惹,去惹司总。” 司总啊,都是司总意思,都是司总的指令,是司总啊,这就是她黑暗的源头,就是她梦魇的根源。 可突然之间,这个人跑来告诉她,他要成为她的光,让她了解他,不觉得讽刺,不觉得可笑! 安暖抱住了脑袋,捂住了耳朵,不听那些纷乱的恶毒话语,脑袋是要炸裂了,靠在墙壁上,缓缓地垂坐下去,缓缓的 ,像是克制漫天的涌动的滔天恨意。 她终究脱口而出的呐喊:“司总,够了,够了,真的够够的了,什么成为我的光,请你以后不要说这种幼稚没有智商的话,司总,你知道你对我做过什么事吗?你知道我的那些黑暗里日子,是拜谁所赐的吗?” 安暖说了,安暖是准备挑明了,问问眼前的司总,可曾经记得安暖这个人。 问问他们曾经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为什么陷害她杀人,为什么要在她入狱的时候,叫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折磨她,折磨方式更是层出不穷,花样百出。 安暖不想去想,不愿去想,却因为他的出现,不得不去想,去回忆。 她把头埋进了双膝里面。 司翎风狐疑皱起眉头,不解安暖问这些话的涵义,正要弄清楚。 他兜里的手机,催命似的响着,只要他不接听,电话那边的人,誓不罢休! 司翎风瞥了一眼来电,来自庄园里座机。 他看了一眼安暖,低声说道:“安暖,我接一下电话,有什么事,我们回庄园再说。” 司翎风走到一处。接了电话,电话那边,是梁管家着急的声音,“先生,二少爷老毛病又犯了,一个早上不吃不喝,到处摔东西,拿着刀又在划自己,我们都控制不住他呀。” “嗯,我现在就过去。”说话期间,司翎风拧着眉,时不时的盯着安暖,就怕她在他眼皮底下,跑了。 于司翎风而言,即便他跟安暖签下了合同,他不敢保证,安暖会不会从他身边逃离。 第一次,他这么怕一个人从他身边,逃开。 他承认对安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上了头,醉了心,一心都扑在她身上。 第25章 猎物盯上了小白兔 司翎风神色显得一丝焦虑,挂上了电话,望着还蹲在墙角安暖,弯身,一把搂住她,打横抱起。 “司总,你这是做什么,我能自己走!!” 安暖问不出她想要答案,她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其实在内心,她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她失望的答案。 她一直是矛盾纠结,之前,怕得到想要的答案,怕他想起来她这么一个人,她又陷入万劫不复的轮回中。 现在想要知道答案,更多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监狱里,人人口中的司总,她迫切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司总。 她心里有个声音拉扯着,如果他是那些犯人口中的司总,你安暖很失望,很痛苦吧! 因为你似乎对眼前的男人,慢慢的,心动了! 是,她心动了。 毫不避讳,她对这个男人心动了。 一个优秀的男人,不断追求你,不断的对你好,不断保护你!谁不心动!这心动放在别人心里,不可耻。 可放在安暖身上,这心动,就成了万罪,是一种罪孽,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因为心动,她痛苦纠结!!对安暖来说一种精神的折磨,是灵魂的摧残。 在安暖深处,是认定司翎风就是监狱里那个司总的。 她刚才那么一问,不过想打破自己仅存幻想!想死了这份该死的心动! 不过,一通电话,打破了两人交流,让他们关系又回到最开始!! 司翎风也忘记安暖刚才质问他那番话。 男人霸道抱着她紧紧,不给她挣扎离开的机会,低头,灼热注视安暖,“我不介意你大叫,这样我可以有理由亲吻你。” 又是这句话,想起上次被他强吻,安暖这次学乖了,适时的闭上嘴巴。 男人有点满意,有点失落,他吻她的机会,又一次消失了。 司翎风抱着安暖,一路上走到巷子口,司机已经等在巷子口了。 刚才抱着安暖的时候,司翎风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并且分享了定位,司机按着定位开了过来。 司机下车,开了车门,司翎风把安暖放进了后座位,动作尽显小心翼翼,对着司机说道:“把她送到庄园里面。” 司机点了头,“好的,先生。” 看了后座位上,安暖手上空空的,司机大哥随口一问:“先生,安小姐衣服没有买呢?” “我去帮她买。” 啊! 司总亲自帮一个女人买衣服,这是从未有的事。司机惊讶瞪大了瞳孔,可能意识到自己表情管理不对,司机换了平静的问:“先生,你可知道安小姐的身高,体重?” 司翎风目光看向了安暖,眼底的暧昧,不言而喻,“当然。” 安暖看了他那双暧昧的眼睛,迅速把目光看向了窗外,面色清冷,淡漠。 司翎风再交代了几句,让司机安全送安暖回司家庄园,回到商场的地下车库取车。 路上时,他边快走,边打电话给秘书,“今天世纪商场三楼,出了一点事故,我要你摆平干净,明天,我不想从各大媒体上,报道安暖的事。” 而后挂上电话,行色匆匆,开上兰博基尼,一路飙回庄园。 半路上,司机话匣子打开,滔滔不绝,“安小姐,刚才商场上,我看到你被郭小姐纠缠,我只好去求助先生,那时候先生还在开会呢,我打过去时,先生很生气,说没有什么事,上班时间不要打电话给他, 我一说你的名字,先生那口气,有多紧张,就有多紧张,急忙问你出了什么事,我就说郭小姐对你纠缠不放,先生叫我好生注意你,不能让你受伤了,他很快就赶过来了。安小姐,先生,从未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我跟在先生身边十多年,安小姐是第一个让先生这么担心的。” 第一个? 安暖愣了一下,复杂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安暖没有回应,眼睛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物,司机也没有说下去了,一路开回了庄园。 商场那边,安暖逃走后,厉向南不急不慢走到路边。 一辆宾利车边,里面的人恭敬下来,打开车门,厉向南坐了进去,拨打了一个电话,“小潘少,什么时候有空聚聚。” 电话里头,打趣,“厉大少爷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嘛,平常约你,你不是工作,就是游山玩水,今天约我,肯定有趣事,我倒想听听厉大少爷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当然是猎人盯上了猎物,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戏码,小白兔好像感动到不行!” “喔,这么好玩,我猜想,小白兔始终要被你吃掉。” “一口吃掉,多没意思,要是从别的猎物口中,抢过来,当着他的面,一口一口的吃掉,才有意思。” 这话中的意思,有人也在抢着这只小白兔,小潘少被挑起情绪,兴致盎然,“到底是谁,也看上了你厉大少爷的猎物?” 把玩了方向盘,厉向南嗤笑一声,眼底的幽暗,涌动着,勾起一抹冷笑,“到时候,我吃小白兔的时候,现场定会有他,你过来,不就知道了谜底。” 小潘少啧啧几声,“记得邀请我,我一定会过来欣赏这一场浓重的大戏。”便挂掉电话。 谁跟厉向南抢猎物,那个人胆子挺大的呀! 潘在煜开始好奇,甚至激动起来。 为什么厉向南盯上了安暖? 因为那天,安暖撞上他的事,她选择站在司翎风这一边。 至那次起,他对安暖怀恨在心。 厉向南是司翎风的死对头,安暖站错了位置,自然要受到厉向南这个偏执分子的攻击。 前一个星期,安暖在巷子被人袭击,也是厉向南叫人干的。 他一直派人跟踪安暖,得知了司翎风对安暖的重视,本来要再次教训安暖的计划,突然改变了。 司翎风那么宝贝安暖,厉向南忽然冒出抢安暖的念头。 司翎风在乎的东西,他厉向南就想方设法,抢过来! 安暖刚回厉家庄园,被眼前一幕吓到了。 第26章 安暖拿着刀砍司涣 林肯车,徐徐的进入了庄园里面。 安暖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大门前面的喷水池边,一片混乱,很多穿着制服女佣们,都尖叫着,四处跑着,鸡飞狗跳来形容现场。 后面跟着一个拿着菜刀的年轻男人,笑着追在她们的后面。 这些混乱的始作俑者便是那个阳光大男孩。 安暖不知情况下了车,司机大哥已经去车库停车了,安暖一时不知道去哪里,就站在原地,佣人都吓跑了,各自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大男孩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跑掉了,目光一亮,对准了安暖的方向。 拿着菜刀,朝着安暖,欢欢喜喜地跑去。 安暖看着菜刀,有点发怵,脚都软了,想拔腿就跑的时候,手臂一紧。 她想,来不及了,闭上眼,她以为要惨死在这把菜刀中。 一秒,两秒过去,想象的疼痛,没有落下! 血腥画面,也没有! 手里被塞进了冰凉的东西,倏地,她睁开眼,视线落在了自己手上那把刀,愣愣地,看向了来人,看向这个只有二十初的大男孩。 他笑着很灿烂,整齐的牙齿露出来,中午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白色衬衫下,发出一圈一圈的光晕,很耀眼,更显纯真无邪。 菜刀被司涣硬塞在安暖的右手上,他咧嘴笑着:“现在,换你来追我呀!” 呃!懵懵的,就拿着这把菜刀,追他啊! 他双眸清澈,那眼底尽显无辜二字,眼神看起来跟常人没有不同,安暖总觉得,哪里不妥。 这时,旁边好几个从草丛里冒出影的女佣,对她小声说道:“快跑,不要跟他玩,他脑子有问题。” 安暖回过脸去,正想听从女佣意见。 司涣秀气脸庞,说着吓死人不偿命的话,“姐姐,你发什么愣。你要是不追我,那我就放我家藏獒来追你,你想玩哪样啊?” 藏獒! 刷的一下,安暖惨白。 她知道藏獒这种品种,生性凶猛残暴,体格刚毅强壮,又十分高大,体内保留原有的野性,见人就咬,狠起来连自己主人都能咬上一口。 被藏獒追,她宁愿选择拿着菜刀追眼前的大男孩。 初冬的大中午,阳光照的很暖和。 司家庄园草坪上上,就会看到这一幕。 一个瘦成骨头渣渣的小女人,追着一个高挑年轻男人,嘴里还笨拙的喊着:“我砍死你,我要砍死你。” 而她砍人的动作,就像丧尸,不灵光,僵硬,还屡屡砍不到眼前男人,怎么看,怎么滑稽。 她越喊的起劲,男人跑的越欢快,眼角肆意飞扬,时不时的回头看后面的女人有没有追上来,时不时地喊着:“姐姐,你跑的太慢了,是不是没有吃饱。” 对啊,她今早没有吃饭。 这些天,在别墅里,她都会煮一碗粥给司翎风吃的,也会煮自己的份儿。 今天早儿,司翎风却很早去上班,并且前一天晚上告诉她,不用煮他的份儿。 她一个人,她懒得煮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空着肚子,来追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安暖气喘吁吁,“我们能不能不要玩了,我跑不动了。” “果然被我说中了,姐姐就是没有吃饭,走吧,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男人夺过安暖手中菜刀,随手扔在草坪上。 这人也不怕生,自来熟,拉着安暖的手,就向前走。 换做别人,安暖会认为他是一个臭流氓,不要脸,吃女孩子家豆腐。 而这人换在司涣的身上,却变得单纯无其他。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厅里面。 司翎风看着他们两人背影,手牵手,看着着实碍眼!! 微皱眉,眉宇之间沾了毒,抬唇,“为什么不叫几个壮丁控制二少爷。” 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温温和和的,是司家的梁管家,“先生,我已经叫了,大家都看到二少爷不要命挥着刀,男丁们也都有妻有儿女,自然不敢拿自己命去跟二少爷玩命。上个星期,因为二少爷在玩水果刀,一个女佣拿走二少爷的刀子,被他划伤了脸,至此,大家更不敢碰二少爷了。” 二少爷玩刀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梁管家只是举了其中一个例子。 二少爷一疯起来,伤人事件,这些年数不胜数,说都说不过来。 其实,这些事。司翎风是知道的,只是刚刚看到司涣牵着安暖的手,无端的火焰,从胸口蔓延,就想找个人发泄出来。 看着安暖跟司涣牵手,司翎风的那个眼神,就像一个吃醋的男朋友!! 压抑的怒火无法释放!只好将火焰,释放在梁管家身上。 梁管家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主儿,刚才二少爷牵着那个陌生女子的手之后,先生就变了一副想杀人的面孔,显然先生是吃醋了。 梁管家看破不说破,转移话题,“先生,刚才那女孩儿是你的朋友?” 先生第一次带女孩儿回来,梁管家微微惊讶,多年职业道德,让他喜怒不形于色。 “新来的佣人。”他淡然一说,转身要走时,突然说道:“她胃不好,以后她做的米饭,叫厨房加软一点。” “是,先生。” “还有,别让他人知道,她特意受我关照!让有心之人,针对她。” “是,先生。” 说完,司翎风大步朝着大厅走去,步伐有些急切,显然是着急看望某人了。 梁管家看着,暗黄眼眸里,闪着些许的复杂。 他一边欣慰先生终于想通了,终于带女孩子回家了,一边又担心,要是让林夫人知道他带了女人回来,林夫人会不会闹! 这就是先生为什么刻意保护刚才那个女孩的原因,就怕林夫人的眼线发现了,传到林夫人耳朵里,到时候少不了一场闹剧。 唉! 梁管家叹了一口气。 大厅往里面走,右拐就是餐厅,安暖和司涣两人用餐,司涣孩子气似的,为安暖夹着满满一碗菜,菜都堆成山了。 司涣很是高兴,丝毫不觉得菜多,想要继续夹,却一道冷冽的嗓音打住了,“够了,司涣,不得这么任性!!” 第27章 司翎风逼迫安暖说出嫌弃他的原因 因为斥喝,一双夹着鸡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这些东西,她吃不了。”司翎风冷声解释。 司涣低头,眉头微挑,依旧我行我素。 司翎风大步凛然跨过来,手一拍,啪1 那双筷子连同鸡腿拍落在桌子被打的,下,滚了两圈,掉落在地上。 司涣无辜的眼神,看向了司翎风,“大哥,我可是担心我的姐姐吃不饱,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胃不好,只能吃点细软食物,这些油腻辛辣的,她不能吃!” 嘟囔着嘴,那张年轻俊俏的少年,似乎不高兴起来,“姐姐,这么矫情,不好玩。” 他不想跟姐姐玩了,无趣。 年轻的男人满脸诉说着他的不开心,站起来,“大哥,你去陪她吃饭吧,我要去找其他人玩玩。” “够了,司涣,你要是再任性下去,我只能将你送进精神医院住院,治疗。” 这话像是激怒了年轻男人敏感地带,眸光也渐渐恼怒,“你在威胁我,我说不去,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司涣像是变了一个人,此时的他,看起来很正常,多了几分不属于年龄的稳重,不似刚才拿起刀就玩的傻劲。 安暖微愣,看着兄弟两人剑拔弩张。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送你过去。你要是由着自己性子乱来,伤了她,你说我敢不敢。” 对于这个弟弟,司翎风其实从心底是放纵的,只要他不杀人放火,一般都是由着他,这些行为背后,是基于对司涣的愧疚。 十年前因为一次绑架案,由于那次意外,绑架犯抓错人,本该把司翎风的绑架犯,却把司涣给抓走了。 回来的时候,司涣精神上就有点错乱,时而正常,时而异常,动不动就拿刀子把玩,伤人! 司翎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了。 如今司涣盯上了安暖,司翎风一刻都无法安静下来,警告了司涣一番,也拿他这个弟弟没有办法。 安暖在一边吃了几口,见司涣已经走了,她就站起来,收拾了司涣的碗筷。 看着碗里有一半没有吃完的饭菜,神色纠结,蠕动小嘴:“司总,这个怎么办?我真的吃不下。” 看着碗里饭菜,安暖失神了,在监狱里想吃饭,都没得吃,如今当真这么多饭菜,她却吃不了,倒了有点可惜。 司翎风目光看着她一眼,身形落座在安暖前面,说道:“给我吃。” 微怔,安暖奇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吃她剩下的? 一个富可敌国的司总,吃她剩下的,完全颠覆了她对他的看法。 其实,安暖不知道,司翎风是不吃别人剩下的,他看出了安暖眼神里的可惜,读懂了她对半碗剩菜剩饭的心疼。 他想吃掉它,只要吃掉它,她眼里觉得不浪费了。 说着,男人的手,递了过去,拿过安暖手中的碗筷,圆润的微略粗糙的指腹,滑过她手背,触感温热,丝丝电流窜过。 安暖不自在缩到身后, 十指搓了搓,恨似要把手背搓出一层皮来,才罢休。 司翎风三两口吃完,抬眸跳去。 在他这个方向看去,就看到安暖的手臂放在身后,微晃着。 他拧紧了眉毛,站起来,逐步逼近她。 她紧张到连连后退,“司总,你这是做什么?” 长臂一绕,抓起她的手腕,触目可见,发红的手背,乳白的皮肤,隐约可见一层红血丝。 眸子深处,可见的心疼。 他声音沉了下去,“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折磨自己的手……” 等等,刚才这只手,是他碰过的。 再深想,司翎风润玉的面容,眉宇之间隐隐忍着火气,“你嫌弃我碰你?” 这是为什么? “不是,司总,我只是手痒而已。” 她想缩回自己的手,手腕上那抹力量却禁锢住了,不给她退回去的机会。 “安暖,你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嫌弃我,厌恶我,怕我?别退缩,今天不说清楚,我是不会你让你离开。” 这里面,到底什么原因,他想知道,急切知道,恨不得立刻知道,他不想不清不楚被她嫌弃,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他靠的很近,下巴抵住了安暖头顶,几乎把她整个人逼近了墙壁,诺大的身姿裹住了瘦弱的小身板子。 男人是不给她逃窜的机会,只要安暖不讲清楚,不讲明白,今天她是休想离去的。 她感受到来自司翎风身上威压,那种强势逼仄气息,密闭的空间,让她无处可逃,她开始慌乱,呼吸显得急促不安,把头垂了垂,蚊子声:“司总,说什么,我一点都不嫌弃你,司总,你想太多了。” “看着我!” 安暖只感觉到下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抬向了他,睫毛细不可微的颤了颤,弱弱地看向了这个帝王一样的男人。 “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一撒谎,就不看人,你一撒谎,眼珠子就频频乱看,安暖,你不是一个撒谎的女孩儿。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半哄半诱,声音富有野性的魅惑,会让人沉溺其中的温柔。 如果不是他陷害她,她会沦陷下去,如果他没有陷害她就好了。 安暖抬眸时,是清冷,是抉择,“司总,你为什么执意要答案呢,我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员工,是你的手下,你为何那么在意我的想法。” “是,我是堂堂司总,我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你一个佣人的看法呢!” 他勾起嘴角,苦涩的冷笑,眼底溢出的疼痛,是那么刺眼,是那么的让她心里难以呼吸。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安暖,别心软,他是恶魔,恶魔总是善于伪装的,别忘了他对你所作所为。 她一遍又一遍让自己的心不那么心软!!! 他低头,呼吸深重,温热气体洒在了她脸上,那么急促,他用强大自制力,压抑那颗受伤的心。 “安暖,我说,我就是在意你对我的看法,你是否也不愿意对我说实话?”他压抑着,克制着,眼里泛着血红,声音也嘶哑了。 安暖垂下眼帘,不愿看这样一双眼。 因为他的话,心脏猝跳了好几下,那么不规律,她凌乱了。 这一刻,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的心思,那样真真切切,毫无保留。 第28章 我把心掏给你 “司总,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你是天之骄子,我们两个人是不同世界,没有结果的。” 他这是在告白,安暖不是迟钝的人,他对她有意思,在别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感受出来。 相处这些天里,他对她浓烈的爱意,越是表现在脸上,行为上,窒息到无处可逃。 “我喜欢你,你懂我心意吗?我喜欢你,安暖。我喜欢你,才介意你对我的看法,我喜欢你,我不允许你害怕我,我喜欢你,我更不允许你嫌弃我,我喜欢你!我更不喜欢你对我接触,觉得恶心!安暖,你听到了吗?我司翎风,喜欢上你了。” 刚刚表达不是直白,这一刻,是那么赤裸裸的表达,现在司翎风一刻装不下去了,抓着安暖肩膀的手,捏紧了两分。 他的眼神,是炙热的,他的目光是深情的,他的眼底伤也是真的。 这样痛苦的司翎风,是痛了吗?不就是她乐其所见,那她的胸口沉闷的难受。 她低着头,忽然间痴痴的笑了,呵呵呵……呵呵呵…… 抬眸时,眼眶丝红,弥漫着水雾,“司总啊,你跟我认识多久了?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太好笑了,你我,认识的时间,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你说你喜欢我,你拿什么喜欢我,你拿什么喜欢我,你说,你说啊……” 她细小声音,渐渐高了,也渐渐尖锐、刺耳,看他眼眶里是充满了讽刺、怨恨。 他拧紧眉头,果然,她当真恨他恨得那么深,第一次见面如此,现在也如此。 从前,他就从她胆怯的眼眸里,察觉那么一丝丝恨,如今,却是毫无遮掩。 “我会给你最好的,我用我的真心来喜欢你。” “真心,什么叫做真心,真是虚伪,那你倒是把真心掏出来给我看看啊!”她笑着,说着,怒着,愤着,围着司翎风一步一步的转着。 她想要好好看清楚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害她,脑子里浮现的是监狱里一桩桩,一件件。 每走一步是她痛到难以呼吸的挪动,每一步,就是一件凄惨难以启齿的侮辱。 在厕所里角落里,一堆人,按着她的,逼她喝狗尿啊。 在她饭菜里,措手不及的吐口水啊。 在她床里,放蛇啊……还有呢,数不清了。 司翎风沉默了。 “司总,怎么?害怕了,不敢拿真心出来,对吧!看来你口中的真心……”声音嘎然而止,脸色惨白,捂着嘴。 刚刚她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男人从桌子上拿出了水果刀,当着她的面,那么猝不及防,缓缓的刺进去,全程面不改色。 他看都不看自己伤口,视线未从安暖的眼睛离开,刀尖锋利泛着光芒,微闪。 隔着布料,刀子刺穿他墨蓝西装外套,穿进白色衬衫,划进他古铜色肌肤,白色衬衫沁出红色氤氲。 “你想要真心,我给你。”他一字一句的说,轻描淡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握着刀子的手,要往下压。 陡然。 一双纤弱的手,抱住了他的大手,连同刀子,阻止:“司翎风,你疯了!” 女人连名带姓的喊,司翎风勾起唇角,笑的像一个傻子,“你叫我名字了,好听。”而不是什么司总。 说着同时,司翎风的另一只手包裹住安暖的两只手,“乖,你不是要我真心给你看吗?我会掏给你。” 男人的手,握着女人的手,徐徐的捅进去,皱都不皱一下。 巴掌长的水果刀,已经陷入了三分之一,鲜红的血,争先恐后的涌出来,顺着刀锋流到安暖的手,黏糊糊的,热热的,刺鼻的血腥味,刺动着人的大脑皮层。 安暖慌了,狰狞着瞳孔,“疯了,疯了,司翎风,你就是一个疯子。” 她拼命的想要拽出来,却纹丝不动,男人像是要铁了心,誓要要掏出心来给安暖看,才罢休。 安暖怕了,她真的怕他了,刀子不听话,往下陷,“你给我住手,司翎风,住手啊……” “我已经看到了,我看到你的真心了,求你了,别再刺了。” “小暖,不哭,我不疼的。” “我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好吗?”扑通一声,安暖从他身上,垂跪下去,“我真的求求你了,别刺了,真的别刺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阻止他,是怕他死后,她脱不了干系,害怕重新进监狱? 还是害怕他死了之后,手上背负一条人命? 或者害怕他死后,她的儿子就找不到了。 她无论如何都不承认,她对这个男人动心! 是因为女人湿润的眼眸,哭喊声,跪地声,这才让司翎风放下了手中的刀子,缓缓的从胸口拔出来。 血依旧的涌出来,他不在意的单膝跪下,粗略的指腹擦拭着她眼底的湿润,“为什么要哭?是不是心疼我了,安暖。” 她摇头,哽咽的说不出来,这个男人比她想象还要恐怖,他不怕死,一点都不怕死!! 他是疯子,大大的疯子!! 梁管家急忙的走过来,看了情形,沉稳的他,也开始紧张,大喊着:“来人,叫家医过来,先生受伤了。” 梁管家一手捂住了司翎风出血的口子,看着地上的刀子,再看看安暖手上的血,脸色变了变,“先生,是她伤了你,需要报警吗?” “不需要,是我自己伤的伤自己,与她无关。这件事不许胡乱说出去。” 男人声音嘶哑的暗沉,目光狠戾的揪住了梁管家,意思:要是让别人对安暖说三道四,他一定会让梁管家好看的。 梁管家明白的点头,跟在了先生身边二十年,先生一向好说话,但凡惹怒先生,后果骇人,不敢想象。 他们说话期间,殊不知门口偷偷的站着个人,在家医过来的时候,偷偷摸摸的离开了,跑到一个无人角落,掏出了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夫人,我看到一个女人把司总给刺了。” 后面说了几句话,看到有其他女佣走过来,慌的挂掉电话。 司翎风伤的不是特深,家医说,幸好没有伤到心脏的位置,不然就麻烦了。 家医的手法利落,三两下上药,逢了四针,又上了防止细菌感染的药。 安暖在旁边,无措的看着,整个过程。 安暖在看着医生忙碌着缝着司翎风的伤口,而司翎风却在看着安暖,嘴角弯弯,眼底满是她的倒影。 他颇为享受安暖紧张的表情,在告诉他,这个女人在乎他了。 梁管家已经叫来两个女佣,迅速把地上的血,给打扫了,弄好地上血渍,她们安安静静的出去了。 大厅上,又剩下司翎风和安暖。 作者:几个还在看的宝宝,你们先去看别人的书,我最近心态不好,特压抑,暂时断更一下这本书,把手头上另一本书写完了,再来专心写这本。真的对不起了,宝宝们。 第29章 不知什么时候,她得罪别人 “小暖,人都走了,不用怕了。”他低声安抚着。 泪眼婆娑,抬眸,好看的睫毛上,沾着透明的泪珠,整个人都蹲在椅子边,缩着身子,头埋进膝盖里,好似只有椅子才能给她安全感,这样的安暖,惹人怜爱。 司翎风的心,拉筋的抽痛,“你不起来,那我就抱你起来。” 这话,很有用,安暖磨蹭的站起来,她不是怕他抱,是怕他扯到伤口。 而男人则是失落的苦笑了一声:“你是多么嫌弃我。” 安暖读懂了他这句话的含义,她没有解释,这样误会也好,反正他说的也是没错,她是嫌弃他,嫌弃到骨子里都作呕的那种,不是吗! “你不搀扶我回房间吗?”他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无辜的撒娇。 安暖愣了一下,看着他,犹豫着。 “我受伤了,我现在是病人。”索求怜爱,是那么赤裸裸的,令人无法忽视。 本来安暖害怕不知所措,看到司翎风挤眉弄眼,精气神傲人,心中那抹愧疚感,渐渐也淡了。 她上前,托起了他的右手臂,男人顺势直接抬高了手臂,一绕,绕过她的后脖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安暖皱眉,想说什么来着,想到他现在受伤,也就乖乖的闭嘴了。 男人嘴角翘起,窃喜。 “小暖,你是没用力气吗?为什么我身子好沉,我快要走不动了。” 他整个笨重的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安暖被压弯了背,大冬天,她热汗淋漓,“司总,你脚要走,不然我什么时候送你回到房间。” 男人在安暖说话间,左手按了伤口位置,白纱布瞬间冒出了鲜红的血。 “埃……小暖,你走慢点,我好像扯到伤口。” 安暖紧张的停下来,回头看向了白纱布上,看着又浸出红色氤氲,面色一紧,“那,我走慢点。” 对这个伤口,安暖始终是负罪感,毕竟是因为她的话,司翎风才自己伤自己。 她是恨他,可没有想过,要一个人的命啊! 她背负了一条人命,不想再背负第二条人命。 对司翎风伤口的紧张,安暖不想承认是担心,她归为了所谓的愧疚。 她更不想承认,他当真的受伤的时候,她慌的整个脑子都一片空白。 她不想承认心底深处,对他在逐渐一丝丝的心动。 安暖送司翎风回房间,只需要三分钟的路程,硬生生拖到了十分钟路程。 一会儿,他说热,让她解一下扣子。 一会儿他说口渴,走在楼梯一半中,她下楼到去倒水,一会儿说伤口裂开了,需要坐在了楼梯休息一下。 终于回到了房间。 安暖准备走,他又说冷,安暖只好掉头为他盖被子,折腾了好一阵儿。 男人也想不出把安暖挽留在自己身边的方法,暂且让安暖松口气。 安暖刚出去,梁管家后脚走过来,经过刚才的事,他对安暖脸色不是很好,冷冷的说着:“安小姐,我是司家庄园的管家,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问我,现在请你随我到库房里,领取你佣人服装。” 安暖今天是第一天到司家庄园。 因为安暖,司翎风刺伤自己,导致梁管家对安暖没有什么好印象。 安暖也看出梁管家对她的不满,没有说什么,低垂着头,“是,管家。” 亦步亦趋的跟在梁管家后面。 领到佣人服装,安暖被带到了自己佣人宿舍楼,她分到了三人房间,她东西寥寥无几,收拾好了自己的床。 门口走进来了一个女孩,年纪不大,二十开头,一张瓜子脸,远远的,就在门口打量着安暖上下,哪怕一根头发,她都要打量的仔仔细细。 嘴角一咧,走到安暖前面,“你就是安暖,听说是你安抚了二少爷,大家都对你议论纷纷,说你胆大过人,二少爷的刀都不怕,是一个奇女子。” “谢谢啊。”安暖客气的应着,来人并非真心夸奖,语气里透着尖酸嘲讽,她也并非真心说谢谢,只是搭了一句话,客套一下罢了。 她继续整理被子和枕头。 女孩儿不打算就此住手,“真不错哦,你一来,管家就换了一套新被褥新枕头,其他新人,都没有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她刻意绕到了安暖的背后,近身打量,“小脸蛋也不是那么美,怎么就当起了狐媚妖女,勾上了先生。”说话渐渐的刻薄了。 安暖整理好,转身,狐疑看着她,“我们是今天初见,对吗?” 女孩儿一诧,低低笑出声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今天初见,你为什么要阴阳怪气的针对我,你想问的是这个吧!” 女孩儿咧嘴,笑的很是放肆,“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针对你,因为你很不要脸,勾搭上了先生。” 今天,她去离大门口那条路扫落叶,正好看到先生的车从外面驶进来,就看到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从先生的车里面下来。 她从先生车子下来,她就是不要脸,她就是狐媚妖子。 “以后,我不会让你好看的。” 安暖不明所以,也想不明白,她就到底得罪这个女孩儿什么,骂她一顿之后,就走了。 后面,进来两个舍友,安暖微笑,简单打了招呼,三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其中一个舍友长的圆润可爱,扎着两个小辫子,她叫艾欣欣,看到安暖不知怎么就觉得特亲切,还小声跟安暖说:“刚才柳舒婉找你什么事?她没有找你麻烦吧。” 安暖抿嘴,不想多事,“没事,就是打个招呼。” 后来才知道骂她女孩儿叫,柳舒婉,在司家干了三年的老员工,除了梁管家,就是她官威最大,梁管家一向很钟爱她。 知道安暖是新来,艾欣欣很热情,跟梁管家提了一个要求,说要带安暖熟悉司家庄园环境。 梁管家也答应了,安暖来司家庄园第一天,就是艾欣欣带她熟悉环境,并且叮嘱她,远离二少爷,二少爷性子不稳定,千万不能惹二少爷。 安暖点点头,而后,艾欣欣很敬佩的对安暖说,“今天中午,我们都看到了,你居然有勇气陪二少爷玩刀,大家都在讨论你到底是谁呢?没有想到你是新来佣人。” 安暖抿嘴,苦笑,她也不想陪二少爷玩刀。 那个情况,不允许她不玩。 作者:真不好意思,章节发错了,哭笑不得,本来不想发这本书,因为发错章节,导致,我不得不写出一章出来。 第30章 这个男人好幼稚 次日早上。 在佣人餐厅吃了个简单的早餐,安暖准备自己的工作,柳舒婉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先生,叫你过去伺候他上药。” “上药不是有护士?” 昨日,安暖从司翎风房间走之后,梁管家从司家一座私人医院里,派来两个人,一个是护工,一个是护士。 昨天在熟悉司家庄园的环境的时候,她亲眼看到这两人从一辆急救车下来,到晚上的时候,底下的佣人也在传她们两人就是伺候受伤的大少爷,也印证了安暖的猜想。 柳舒婉冷哼:“先生指定你去,是你荣幸,你还不想去?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下贱佣人。” 柳舒婉骂她,安暖没有反驳,她不想惹事,点头,“那我现在过去。” 安暖经过柳舒婉身边,柳舒婉低声说:“小贱人,等夫人来了,你就有好看了。” 安暖抬起眼帘,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从柳舒婉这边,看到是不在乎。 安暖走远了,柳舒婉有些气急,她很讨厌安暖看她的眼神,明明她就是一个新来下贱佣人,凭什么得到先生的青睐!! 先生亲自招这个贱女人进来不说,还伤了先生,先生还彻底封闭这件事。 其实,说白了,柳舒婉是嫉妒安暖,嫉妒安暖得到司翎风的偏爱。 这是从柳舒婉进来司家三年,第一次看到司翎风对一个女人的宠爱,可以宠到,安暖这个贱女人伤害他,他都可以原谅。 站在司翎风的房间门,安暖迟疑了几秒,鼓起了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声音微沉。 她推开门,刚走进去,听到司翎风低沉赶着:“这里没你们的事,可以出去了。” “是,先生。”护工和护士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急急大步离开。 要是不赶紧离开,她们被司先生冷酷杀人面孔,吓死在这里。 就在十分前,护士一起和护工准备退去司翎风纱布,他突然变了脸色,眼睛嗜血的要杀人,斥喝他们不要碰他的伤口,他另外叫人过来。 吓得她们两人战战兢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静静的等着那人过来,这等待过程,气氛僵硬冻得跟冰似的,她们惶惶不安,生怕得罪了这个王一样的男人。 安暖进来后,这种低气压才稍稍缓和,护工和护士往安暖看了一眼,想看清楚什么样的女人,会让这个寡冷的司总,突然间雨过天晴,笑得和煦春风。 两人出去,并且关上门。 安暖小步走到床边,床边一张工具桌上,已经摆放了各种医用药品。 她走到他身侧,看着垃圾桶里纱布,低头,动作很是熟练,消毒,上药,包扎,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 有了上次包扎他背部伤的经验,安暖练就了上药的好本领,上药过程,谁都不说话,难得和谐静谧,只有彼此呼吸交融的喘息声。 她认真的专注在他的伤口,他认真的看着她,深情的视线,似要拉出丝来。 安暖很清楚那道灼热的视线,似要把她的脸皮寸寸看透,看穿,恨不得收进他的眼眸里。 她埋着头,弄好他的伤口,拿起旁边白色衬衫为他穿上,男人伸高了手臂,突然低头,眉目纠在一起,状似很痛苦,身子弯了下去,闷哼一声:“诶……” 安暖紧张放下了他的衬衫,低头,查看他的脸色,“司总,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他不语,半点了一下头,安暖更紧,“司总,那你先躺下来,先不穿衣服了。” 安暖托着男人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倒在床上。 司翎风侧过脸,正好她马尾秀发扫向了他的脸庞,轻轻的,痒痒的,痒进男人的心窝尖尖里,鼻尖闻到一丝若有的淡香,有什么东西在腹部里,燥热的挪动,至全身。 “陪我一起!睡。” 安暖翻着被子的手,停顿半秒,“司总,我不是你暖床工具,我是这里的女佣,你要是想要女人,只要你开口,多的是女人陪你!睡。” “我只要,你,安暖,我冷,你不陪我,我就不盖被子。” 他此刻就像讨糖吃的任性小孩,盖上的被子,重新被他翻开,露出壮实的上身,初冬甚寒,不盖被子,不是冻感冒,就得冻死。 安暖瞥了一眼旁边暖器,她拿起旁边的遥控,打开。 男人故意作对,拿出一个平板,在上边触点几下,整个房间直接没电了。 安暖无奈。 她总是忘了他就是害她的人,总是忘了他的身份,总是会莫名担心,“司总,这样冻感冒,对你不好。” 他突然问着:“我要是冻死了,你会心疼吗?” 他死了,她会心疼吗? 安暖没有想过这问题,但这个问题摆在眼前,她想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司总,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我只是一个佣人,司总要问的就该问你的女朋友。” 安暖愣了一下,他有没有女朋友,关她屁事! 她为什么狗屎的反问这种问题。 男人咧嘴笑了,“小暖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女朋友,那我如实的告诉你,没有。” 安暖背过身去,“司总要是这么躺着,那是司总的事,司总是死是活不关我事。” 抬脚,往外走。 “我要是死了,你怎么找你的亲人?”这句话,硬生生拉住了安暖的脚步。 果然,这招有用。 他不动声色,看着她忍着不情愿又走到床边。 长臂一拉,措手不及,安暖栽在他的身边,撞了他满怀。 他扬起唇角,笑得放肆,她紧张的查看他的身口,确定纱布没有溢出血来,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这个身子已经被他圈的紧紧的,严丝合缝,没有一点透气的机会。 “睡一会儿,只睡一会儿,我不会强迫你做那种事。”知道她想歪,菲唇张开,半恳求,半解释。 安暖微怔住,这个强大的男人,总是在她面前,说着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话,总是勾勒着他善解人意的形象,总是让她渐渐的忘记了监狱里的那个毒辣的司总。 她看着天花板,他侧着身,拥她入怀,在她耳边呢喃,“小暖,我一定会让你真正了解我,我会让你接纳我,成为我的女朋友。”进而,成为他的司太太。 她听着,冰冷的心,丝丝融化了一些,动摇了一些,摇摆着。 每每这个时候,安暖总是在想,他要是不是害她的人,有多好。 可惜! 第31章 林夫人的到来 陪睡的她,居然自己先睡着了。 安暖睡的很香,很沉。 自从三年前进了监狱后,安暖就一直睡眠紊乱,时不时被恶梦惊醒,时不时绷紧神经,不敢睡的太死,就怕睡着了,身上被泼馊水,要么被泼尿水,要么仍死老鼠。 安暖睡的香,男人看得入迷,拉起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若无其事站起来,穿上衬衫,从衣柜里拿出羊毛外套,套上,动作行云流水,不像受过伤的人。 其实,这伤对司翎风来说不算什么,他经常健身,练过武术,散打,跆拳道、泰拳,早就练成了金刚之身,只要不致命,这种伤,于他而言,皮外伤罢了。 他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门,轻轻关上。 梁管家拿过一个黑色公事包,司翎风接过。 梁管家一脸担心:“先生,要不要再养两天身子,再上班也不迟。” “这点伤,小伤,梁管家,不必担心。” 他往后看了那扇紧闭门,眼眸里溢出甜蜜笑意,“小暖在里面休息,你们谁也不要打扰她。” 梁管家点了点头。 司翎风去上班了,梁管家回头看向司翎风的房间,眉头紧锁,而后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柳舒婉不知何时,走到门口,眼底流露出尖锐寒光。 司翎风刚开车离开庄园,不到间隔一分钟的时间,外面开进了一辆玛莎拉蒂,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中式旗袍,上着精致的妆容,盘起凌云髻发型,显得温婉华贵。 她从车上下来,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风韵犹存的面容。 柳舒婉踩着点,见车一停,谄媚的跑了过去,夹着鼻子音,“夫人,你终于到了。” 中年女人是司翎风的母亲,人称林夫人。 林枚桦一下车,开口就问:“他死了没有?”声音很冷,看不出丝毫的担心。 柳舒婉一愣,有些迷茫,“夫人,是问谁死了没有?” “司总死了没有?”林枚桦不耐烦的说着。 额! 柳舒婉哑然,夫人不应该很担心,然后问自己儿子有没有受伤这种话吗?怎么直接问他死了没有,好像司总死了,对她来说,是一件喜闻乐见的大事。 柳舒婉摇头,“司总虽然受伤了,他现在没事,已经去上班了,倒是那个伤司总的小蹄子,在先生房里睡觉。” 啪! 一个狠辣的巴掌拍在了柳舒婉的脸上,“你说谁是小蹄子!!” 柳舒婉脸上,顷刻间出现了巴掌印,她捂着脸,不明所以,“夫人,就是刺伤先生的小蹄子呀。” 她到底说错了什么,夫人为什么要打她。 林枚桦冷声告诉:“记住了,她不是什么小蹄子。” 而后,若无其事的问:“她在哪里?” 柳舒婉不敢随便说话了,“夫人,她就在先生的房间里。” 林枚桦轻车熟路,来到司翎风的房间,推开房门。 林舒婉跟在林枚桦的后面,不敢造次,“夫人,需要我叫醒她吗?” 林舒婉问话的时候,安暖就惊醒了,人惊慌的从床上,爬下来。 看到了林舒婉和陌生女人,安暖下意识感觉到眼前人并不是普通人,不知如何称呼,局促不安。 林枚桦倒和蔼可亲,拉起了安暖的手,“不用紧张,我就是过来看看哪个可爱的小佣人,胆量这么大,敢伤司翎风。” 话很柔和,没有一点攻击力,更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倒像来夸赞的,可听在安暖耳朵里,总觉得哪里怪怪,她看向林舒婉,眼里不解。 林舒婉在旁边介绍的说,“这是夫人,先生的母亲。” 安暖连忙低头,“夫人,安好。” “你叫什么名字?” “安暖。” “安暖啊,这名字真是好听,你爸爸妈妈真会取名字,他们应该是一个温暖很疼爱你的人吧!” 是吗??他们很爱她吗? 她低头,嘴角弯弯,苦涩的压抑着。 名字是取的好听,父母就是那样吧! “模样也生的娇俏。”女人笑了十分和善。 说话间,悄悄的,安暖不自在的从林枚桦的手中,抽回自己手,“夫人,是有事吗?” 被一个陌生女人,一见面就嘘寒问暖,上下打量着,安暖终归是不习惯的。 “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林枚桦笑着,嘴角都要咧到耳梁后面。 “我听说你昨天跟二少爷玩,管家跟我说了,说二少爷很喜欢你。” 二少爷不就是司涣,那个大家都害怕的二少爷。 柳舒婉这下明白了林夫人那么喜欢安暖了,是因为安暖昨天跟二少爷玩了。 “夫人,一点小事而已,只要二少爷开心就好。”安暖低头,说着本分的话。 而后说自己有事要做,要出去了,林枚桦不强留安暖。 安暖走后,林枚桦变了一副面孔,冷冷的说道:“以后对她好一点,她是二少爷喜欢的人!” “是,夫人。” “还有,去给我调查清楚,她为什么要伤司翎风。” 柳舒婉连忙说道:“是,夫人。” 司家庄园里都传着林夫人,只喜欢二少爷,不喜欢大少爷,柳舒婉以为那仅仅只是谣言,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她来司家庄园有三年载,近来半年林夫人跟她套近乎,在电话里头让他多关注大少爷的举动,万一大少爷出什么事,要第一个告诉她。 柳舒婉以为林夫人是在关心大少爷,现在看来,林夫人主要关心的是二少爷,对大少爷,一言难尽。 林枚桦去看望司涣,司涣在花园里拿着一个网兜,快乐的捉蝴蝶。 见到林枚桦的到来,他的脸色变了变,一脸的厌恶,“你来这里做什么?” “乖,儿子,妈来看你。” “不需要!”他沉声,俊秀的脸庞阴暗了两分,网中蝴蝶,受到惊吓,拍拍翅膀,飞走了。 林枚桦小心翼翼的靠近司涣。 他握着手中的网兜,朝她仍过去,林枚桦被砸得结结实实,哎呀一声,又故作微笑镇定,脸也卑微了两分,“儿子,你怎么了,听管家说,你这两天心情好着呢,怎么看到妈,就不高兴了。” “我心情好不好,都有人向你报备,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林枚桦,你再叫人监视我,别让我恶心你,给我走。”司涣说着,情绪渐渐暴动起来,随脚一踢,地上几个碎石头,有感应一般,飞向高空,砸向了林枚桦。 第32章 二少爷哭了 林枚桦额头被石子砸出了血,她也没恼,还担心司涣的情绪,“乖,宝贝儿子 ,我不靠近你,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只要你开心就好。” 林枚桦一向宠溺司涣。 从小司涣也是听话的好孩子,母子关系一向很好,只是从十年前,司涣被绑架之后,性格大变,喜怒无常。 自那时候起,司涣对林枚桦的态度大变,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司涣对林枚桦如何不好,态度如何恶劣,林枚桦只觉得心中对司涣更加愧疚,一直认为都是因为她,才让司涣绑架才变成现在这样,以至于司涣做什么过分的事,林枚桦什么都顺着他。 司涣见林枚桦一眼,就多一分恶心,掉头就走。 见儿子对自己这么嫌弃,林枚桦很痛苦,却也强忍着说道:“等你心情好一点,妈再来看望你。” 林枚桦回到大厅,安暖正在大厅里楼梯角落扫着着地。 林枚桦忙着也来客厅,是因为安暖在这里。 她见到安暖眉开眼笑,红色的高跟鞋也快走了几步,走了过去,“安暖,你在这里啊,你让我好一顿找,问了几个佣人,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我没有打扰你吧?” 林枚桦说着客套话,来回打量安暖。 低眉顺眼,眼底柔柔弱弱,秀气耐看,这样的安暖,林枚桦越看越是满意,目光闪着算计。 “夫人,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安暖看了林枚桦一眼,便垂下眼帘,眼前的女人那双狐狸眼,狡黠的盯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安暖看不懂人心,却能感受到对方不是善意,也明白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她示好打招呼,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目的。 “安暖啊,我就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多跟二少爷,说说话,别怕他,他是一个好孩子的,不会伤害你的。” 林夫人此时双眸含泪,犹如一个为自己孩子操碎心的老母亲,语气也多了一分无奈的沧桑。 “夫人,你不说,我也会照顾二少爷的,我是佣人,伺候二少爷就是我的本分。”安暖很懂事,不给林枚桦为难。 林枚桦笑了笑,甚是满意安暖的善解人意,想要抓着安暖的手,却被安暖退一步,委婉的拒绝了。 林枚桦尴尬的收回手,爽快的说明了来意:“安暖,我也直白说了,我跟二少爷关系有点僵,二少爷喜欢你,希望你多跟二少爷面前,说说我这个母亲的好话。你要是能让二少爷对我这个母亲多亲切一点,我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要是有困难,我定当全力帮你解决问题。” 这就是林枚桦的目的,说开了,安暖也少了些许警惕,“夫人,我尽力试试,至于我想要夫人帮忙,我一时想不出来。” 想到安暖愿意当中间人,缓和她和司涣的关系,林枚桦喜不自胜,想跟安暖一个大大的拥抱,却忍住冲动,“想不起来,没有关系,等你想起来,再跟我讨要。” 安暖见林枚桦笑得,仿佛司涣已经跟林枚桦和好了,她有些担心,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夫人,我说只是尽力,要是二少爷还是那样子,希望夫人不要怪罪我。” “不会的,不会的。”林枚桦笑得大红唇咧到后脑勺去了。 她非常把握司涣肯定是喜欢眼前这个温柔秀气的女孩儿,她看人一向很准。 林枚桦走了,安暖也把自己工作做了,想着怎么找到司涣,跟他好好好处一处。 毕竟前几天第一次见面,说到感情,也就那次,他们两人也就是片面之缘的情感了。 她对司涣的了解,还是来自艾欣欣口中那些故事,还有其他佣人口中的二少爷的模样。 还有第一次的印象,二少爷呈现的是一个神经病形象! 即便他是他们口中的神经病,安暖也要冒险,因为她不能拒绝林枚桦的要求,她是佣人,低等身份,是杀人犯身份,她不想再得罪任何人了。 监狱那三年,让她剜心刺骨的尝试到被司翎风陷害的下场! 既然不能得罪司翎风,更不能得罪他的母亲,她能选的就是讨好。 安暖在庄园里找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一个荒废的草丛里,看到了司涣。 他在草里面打滚,一边翻滚,一边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刚才问了艾欣欣,二少爷的去处,艾欣欣说,二少爷见了林夫人之后,就跑到了那片荒废的草丛里面。 野草很高,高过安暖的脖子上,要不是司涣的笑声,她都找不到他人影。 翻开草丛,近在眼前,那个大男孩满脸赤红,眼底尽是湿润的泪液。 她一诧,二少爷哭了,不是说他是神经病,神经病也会有伤心? 他笑声,很大声,大到只有这一片野草才能听到,他是不想让其他听到他哭,对吧! 他笑,却是哭。 他笑,是痛到极致展露。 他笑,是在掩盖他内心深处孤独。 安暖看着,听着,看着,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塞着。 听到动静,那男人静下来,倒着头,钝痛的双眸,铺满了看不见的伤口,那伤口有着看不见的疤痕,她却看见了。 他看着安暖,眼底的泪,溢出,那眼泪,很暗,散发着痛苦的氤氲。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背过身去,手臂一抬,高过脖子,像是在擦泪。 而后,面对安暖时,露出纯真无邪的笑脸,好似刚才不曾哭过。 “原来是姐姐啊,姐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 “我刚刚,问过其他人,说你往这边走,就过来这边找找看。” “姐姐,是找我有事?是不是想跟我玩刀刀。”他随身就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在她眼前挥舞着,而后,说着:“姐姐,要不要跟我玩点重口味的。” 她说,“什么是重口味的?” “姐姐真是单纯,连重口味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来教教姐姐。” 他说着,把锋利的尖刀,放在了自己手背上,随着刀子划下去,眸子的兴奋,越加的浓烈,冷白的皮肤,裂开了一个口子。 血,在肆意的流淌着,很快爬满了整个手背上。 “姐姐,你要玩吗?不疼的,你会发现很快乐的。” 第33章 司翎风哭了? “姐姐,划一下,轻轻一下,你会发现,你会很快乐的。”他声音轻轻的,眼神炙热,浓烈的注视着安暖,诱哄着她。 安暖呆愣的片刻,摇头,嘴抿的很紧,喉咙像卡住了,发不出任何色声音。 “姐姐,你是怕了吗?不用怕的,真的不用怕,真的不疼。” 她看着他手背上,除了那条伤口,还有其他扭曲突出肉块的旧疤痕,一条条的疤痕,缠绕在他手背上纵横交错。 他的手背上的,新旧疤参杂一起,惨不忍睹。 安暖胸口堵塞着,哽咽着,无法想象,他的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他居然这样伤害自己。 不知为何,就是心疼他!很疼,很疼。 他阳光微笑的面具之下,到底藏了什么伤痛。 安暖抬起了掌心,缓缓的覆上男人的手背,覆上了出血的裂口。 他微不自在想要拒绝她的触碰,她的手劲,却在这一刻很大,紧紧的握住。 她嚅动着唇瓣,“疼,对吧!” 这个大男孩依旧笑着和煦春风,不在意的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哪里会疼。” 她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这里疼。” 他僵住了,眸子深处闪过惊诧,下一刻,像是被人看透了心,无名的爆火,在他的胸口滚动着,越演越烈,似要挣脱。 他强压着,勾动着嗤笑,“我叫你一声姐姐,你还当自己是老几啊,你不过是卑贱的佣人,记住了你的身份没有,你就是一个下贱的佣人!少自以为能读懂人心,你不过司家雇来的奴婢。” 他高高在上,仰着下巴,看着低他一个头的女人,眼眶鄙夷甚深。 她扯了一抹苦涩,缓缓的,松开了握着他的手臂,脑袋,重重的垂了下去,“是,二少爷说的是,我是一个佣人,以后,我不会来打扰二少爷的。” 温暖他的那只玉手,没了! 她转身那一刻,身后那个男人突然伸出一只手,却看到司翎风出现的时候,那只修长的手指,悄悄的放下来,移到背后,捏紧了一个拳头。 安暖一转身,司翎风就站在她面前。 手腕忽然一紧,身子被一股力量,拉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古龙水味道,扑鼻而来,安暖听到他的心脏起伏不定的跳动声。 “小暖,你让我一顿好找,原来你是在这里。”司翎风的声音很怪,此刻很沉,像是努力克制满腔的怒火。 安暖想要挣脱,他的双臂,如细绳,锁的更紧,男人不理会安暖的挣扎,只想把安暖抱在怀里,刻意在司涣面前,宣布他的主权:安暖是属于他的,安暖不是任何人都能觊觎的! 刚才一幕,司翎风就看出苗头,司涣喜欢安暖,才故意说出那番的话! 从第一次见面,司翎风就看出来! 此刻,司翎风说不出为什么愤怒,说不出为什么要生气,生气的是,他小心翼翼接触了她一段时间,都比上见了两次面的司涣。 她可以主动靠近司涣,她可以主动握紧司涣手,握紧他的的伤口,她可以心疼司涣。却连他一个拥抱,都要拼命的排斥。 他怒了,怒火中烧,烧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他的火焰。 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安暖,你再敢乱动,别后悔!” 声音压抑着最后的理智,透过耳膜,很沉,很低,低到安暖一怔,不敢乱动。 安暖被禁锢在野兽怀里,只要她听话,只要她顺从,野兽是不会生气,野兽甚至会激动,甚至会惊喜,甚至会哭。 眼底忧郁的痛,快要溢出来,野兽缓缓合上眼皮,眼底淡出一颗清澈的眼泪,滴落在她的额头上,那泪开始热的,后来凉凉的。 咚!平静的湖泊,被人投下了一颗小石头,泛开了涟漪,久久,安暖不淡定了。 他哭了,司翎风哭了。 印象里,他就是一个玩弄人命的恶魔,无情、冷血、暴虐……在她评价里,司翎风身上贴着永远是这些恶毒的标签。 当那个站在金字塔尖的王者,抱着你,脆弱的哭了,是多么的震动。 他哽咽着,没有发出声音,紧贴的她,隔着衣裳,能感受到了他那颗不安的心,独孤的灵魂。 所有曾经的怨恨,安暖抛掉了。 莫名,她伸出了手臂,环住了他的腰间,只想抱紧一个心灵在哭泣的男人。 她的主动,无疑对这个男人是最大的惊喜。 司翎风一震,而后欣喜若狂。 忽然,安暖只感觉自己身子被捞起来,视线跟着天旋地转,瘦弱的身子落在有力的臂膀中,就像一个玩偶,被他抱紧。 他压低了俊脸,脸在她眼前,放大,四目相对,电流在彼此心头闪过。 近距离的他们,安暖只感觉呼吸急促,心跳狂跳,以为他会吻下来。 他却淡笑出声:“放心,我不会吻你的,地面冷,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司翎风抱着安暖,走过司涣的面前。 司翎风在示威,眼底露出得逞的胜利。 司涣握紧了拳头,指腹白了,又红,扯出几句不怎么真心的话,“恭喜大哥了,抱得美人归!” 又补充了一句:“就不知道这个美人,是不是像那些女人一样,费尽心机,只想得到她们的荣华富贵。” 司翎风哂笑,“放心,她不是!安暖不是那样的女人。”他说时,是那么自信! 她的睫毛颤颤,心里滋味复杂。 “那最好如此!希望她不是这样的女人。” 司翎风大步离去,远去,司涣依旧站在了原地,神色黯淡下去,看着左手背,血丝丝的流出来,那里,刚才被她握着好暖,好暖,现在,却空荡荡的凉,凉气顺着手臂,快速侵蚀,顷刻间侵入心肺,好冷,他好冷…… 他需要温暖,需要那个女人温暖。 柳舒婉刚才尾随着司翎风过来,看到司涣呆呆的站在那里,想上前,却不敢上前,想到司涣情绪不定,随身身上拿着一把刀玩,她就怕得要死,只能保持距离喊着:“二少爷,你快回大厅里吧,天阴了,要下雪了。” “滚!” 第34章 司翎风的卑微 “滚!”是愤怒的熔浆,爆发了。 柳舒婉被吓出了一个哆嗦,“好,好,我走,只请二少爷不要生气。”边说着,柳舒婉跑的飞快,就怕一个不注意,这个神经病的二少爷就逮着她,不知道要玩什么变态行为。 要是因为林夫人有交代,要好好照顾二少爷,她怎么会没事吃饱了,来这个怪物面前找罪受。 柳舒婉走了。 乌云密布,须臾间,天上飘下了雪花,司涣仰头,哧哧的笑,“哈哈哈……走了,哈哈哈……都走了,哈哈哈……走了,那是对的,给我跑的越远越好,才正确的做法,哈哈哈……” 他是怪物,他是那些人口中神经病。 那个笨女人,少自以为很懂他,该离他远远的!没错,越远越好。 否则,他会弄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司翎风把安暖抱到宿舍里,什么都没说,单膝跪下,脱掉了她脚上的鞋子,擦拭她手上已经暗红的血渍,温热的大手捧住了她凉冰冰的双手,驱散了她手心里的寒气。 抬头,那张深邃俊美的容颜,眼底赤裸裸的心疼,展现在安暖的视线里。 从门口看去,帝王一样的男人,单膝跪在了一个弱不起眼的女子面前,仰头,痴情的望着她,仿佛,仿佛,他的全世界,都是她,容不下第二个人。 “现在不冷了,以后,听我的话,不要去接近司涣。” 安暖从他眼里的心疼,恍惚过来,呐呐的说道:“为什么?” 男人急躁了,从安暖问出这句为什么,他知道她还想去找他,他绝对不可以让他们见面的。 “安暖,没有为什么,我不许你找他,这就是我司翎风的命令。” 安暖笑了,眸子里淡淡,宛若一片激不起半点波澜的死水,声音也很轻:“这不是司家庄园的规矩,这是你的规矩,司总你当我是你的佣人,还是你的犯人?” “你不是我佣人,不是犯人,你是我的人,听懂了吗?我要你当我司翎风的女人。” 司翎风看着这个眼前无动于衷的女人,第一次感到莫名无能为力的恐惧感,第一次掌控不了大局,掌控不了她的害怕。 他眼底的光芒揉着痛,半恳求:“小暖,听我的,好吗?他是一个危险的人,随时对你的生命造成危险。” 他才是吧!他才是那个最危险的男人,不是吗? 她说,“司总,我要是工作不好,你可以提出毛病,但我人际关系,请司总,不要做干涉。” 安暖冷冷的看着,每一个字极其冷漠,现在的安暖不怕司翎风了。 相处了一段时间,安暖不怕司翎风了,她放肆了,她初见他时,又恨又怕,但那时的她,怕多过于恨。 现在不害怕的他,心里就仅存着内心深处那浓浓的恨。 给安暖这么放肆的顶撞司翎风的底气,就是司翎风对她的偏爱啊,在心里,安暖是清楚的,仗着这偏爱,她现在对他恨,越加的放肆,毫无遮掩。 “安暖,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碾碎我的好意,你到底有没有听进我说的话。” 他更急了,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司翎风要抓狂了,他抓着肩膀,恨不得摇醒她,“告诉我,怎么样,你才听我的,你告诉我啊!” 后面一句,司翎风彻底崩溃了,怒吼着。 声音之大,耳朵嗡嗡的响,安暖微颤,看向了他嗜血的双眸,不再说话了,低垂着头,沉默了。 无论他再旁边说,安暖,求求你,说说话,就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不过去找他。 她什么都不说了,就像一个哑巴一样,司翎风要被逼疯了,这是司翎风,对安暖无可奈何!不知道拿她该怎么办。 他抱着她,嘶哑的哭了,卑微到极致,喊着:“小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的心,我现在不逼你了,你跟我说说话,一句话都行,求你了,小暖。” 司翎风的卑微,司翎风的哭泣,司翎风痛苦抓狂的双眸。 门口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柳舒婉小声的说道:“唐小姐,你看到了吗?大少爷为了这个小贱货,居然下跪,又哭又求,大少爷可是天子骄子,什么时候这样卑微过。” 一直在门口站着很久的唐米娅,洋娃娃的脸上,微微颤抖着,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捏紧了一个拳头,转身走到偏僻处,柳舒婉跟了过去。 唐米娅转过身来,嗓音柔细得好听:“这个女佣,进来多久?为什么翎风会看上她。” 柳舒婉说道:“就进来四天,我亲眼看见她坐着先生的车子进来的,我猜,是先生招她进来。” “翎风招进来的?翎风可没有时间管庄园招聘的事,进来之前,他们肯定就认识了,你可知道她什么背景?” “唐小姐,我也是佣人,她什么背景,只有先生和管家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看她打扮寒酸到不行,肯定哪户穷苦人家。” 唐米娅问不出一点她想要的话,心头更气,压着,“好了,你下去,以后有事再来找你。” “是,唐小姐。” 柳舒婉笑着走开了,就在十分钟前,柳舒婉从司涣那里吓的跑出来,正好遇到了刚进庄园的唐米娅,唐米娅说要找司翎风,柳舒婉就把唐米娅带到安暖宿舍里,便了有刚才一幕。 柳舒婉心里嫉妒安暖,同样是女佣,她来司家庄园有三年,从没得到先生正眼看过一眼,倒是,安暖刚来,不仅伤了先生,还得到先生的欢喜,她是红了眼,打心底,不想安暖好过。 唐米娅喜欢先生很多年了,怎么能眼里容得下沙子,安暖这个小贱蹄子,肯定不好过了。 柳舒婉满意的走开了。 从柳舒婉这里,得不到半点安暖的背景,唐米娅想从管家那里打探。 她找到梁管家,摆出千金小姐的架势,“梁管家,新来的佣人到底是谁?” 唐米娅来势汹汹,梁管家依旧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表情,甚至淡漠,“唐小姐,这是司家庄园的事,我有权不告诉一个外人。” 第35章 她居然想念司翎风 梁管家意思说她是外人! 娇贵的唐米娅怎么能允许被别人说她是司家外人,“梁管家,你搞清楚情形,现在我是没有嫁进来,但迟早我会嫁给司翎风,成为司家的当家太太,到时候我不会让你这种人成为司家的管家。” “等唐小姐成为太太,再说,要是没有什么事,唐小姐,你慢慢逛,我有事要忙,就不跟你唠嗑了。” 梁管家一直不喜欢唐米娅,傲慢无礼,还狗眼看人低。 唐米娅气得面红耳赤,后牙槽咬得咯吱作响。 司翎风从安暖宿舍楼出来的时候,唐米娅逮准这个时机,怒气冲冲的走到安暖房间门口,门没有关,唐米娅直闯进去。 看到安暖那张素净的精致脸蛋,着实碍眼,举起手,一巴掌呼了过去,刚才受到委屈的怒火都发泄在安暖的身上。 安暖发着呆,反应不过来。 她不知唐米娅闯了进去,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才发现,回过头来茫然看着唐米娅的到来。 脸,火辣辣的疼。 “狐狸精,竟然勾引翎风!让他为你下跪,让他活着这么卑微,你这个贱女人哪来底气,让他跪在你面前!” 话未落,又一巴掌呼了过去,半空中,打过去的手被安暖的手接住了。 “放手,你这个下贱的女佣,竟然抓我的手,我不会让你好看。” 甩开了安暖的手,拿起身上的鳄鱼皮的手提包包,砸在安暖的头顶上。 安暖只能双手抱着自己头,护着。 唐米娅打的狠,包包一个劲的往她身上到处打。 安暖什么话都不说,抱着头,缩在床角,身子微微颤抖,由着唐米娅打。 司翎风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三步并作两步,抓起唐米娅的包包,夺过,愤红了眼眸,一把摔在地上。 刚毅侧脸,因忍着巨大的怒火,淡淡的晕红,男人酌字酌句警告:“唐米娅,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敢再碰她,别破了我不打女人的规矩。” 唐米娅被司翎风猛兽的模样吓白了脸,半晌儿才动了一下,“翎风,我是在帮你教训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你以前再怎么生气,都不会这样的。” 现在的司翎风为了这个女人,恨不得杀了她,那眼神凶残狠暴,这是唐米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司翎风。 平常再生气,司翎风都不会如此发了疯,失控,若是那个狐狸精出了事,她不得被司翎风生吞活剥。 越想越恼,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贱人,这件事,她不会这么的算数。 “现在给我离开这里!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唐大小姐。” 冰冷的语调,沉沉的下着逐客令,压抑的嘶哑嗓音里,给人听着,像个活火山,随时都要爆发,要是唐米娅不走,这个男人会立刻爆发浑身的熔浆,毁灭所有反逆他的人。 唐米娅缩了缩脖子,拿起地上包包,上面的灰尘,都来不及拍,踩着八公分高跟鞋,愤愤离开。 男人抱着安暖,她不知道怎么的,无比的抗拒,她喊着,吼着,恶心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看到了没有,就是因为你,我才被打的,不需要你靠近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我看着很恶心。” 监狱里被打也是因为他,现在被打的也是因为他!她恨,她好恨,好恨。 假惺惺……恶心……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剑,穿心而过!生生的撕开皮肉,痛的那么血淋淋。 男人低下头去,眉宇之间镶嵌的痛,愈演愈烈。 他说,他什么人都可以不在乎,却不能不在乎安暖。 他痛得无法呼吸,仰头,强打着一抹精神,不在意的抱起安暖,无论她怎么拍打,他无动于衷,直到把她抱回了床上,低沉而沙哑,“我现在就走,我只愿你能冷静下来。” 他真的走了,只为她能够安静下来。 他走时,背影看起来,孤单寂寥。 安暖愣愣的着实安静了,心头说不上为什么,窒息的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喘不上气,下不来气,难以呼吸。 安暖挪着身子到一墙角,看着他远处背影,眼眸无法沉痛着酸涩,瞬间,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冲出眼眶,眼泪,一颗,一颗,连成线,流淌下来。 手一抹,是泪! 啪,安暖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又是一巴掌狠打在左边。 啪!又是一巴掌!! 她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巴掌,脸庞红了,嘴里流出血了,她的双眸沉浸在某一个回忆里。 进来宿舍的艾欣欣阻止了安暖,她吓坏了,结结巴巴,“安暖,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骂去。” 几天时间相处,艾欣欣把安暖当成司家庄园最好的朋友,见安暖不要命的打自己,艾欣欣又惊又心疼,肥宽的身子,抱住了安暖。 安暖低头,靠在艾欣欣的温暖的怀抱里,像是躲进了温暖的港湾,呜呜呜呜的哭了,她没有哭出声,哭了许久,心情舒坦了许多。 艾欣欣见安暖情绪逐渐平静,很小心的问,“安暖,到底发生什么事?” 安暖摇了摇头,“没事,突然想哭。” 艾欣欣脑子也简单,以为安暖想家了,“是不是想家了,才哭的。” 安暖不想说,没有解释。 “这个月底,我们会放两天假,到时候,安暖想回去就可以了。”安暖顺着艾欣欣的话,点了点头。 艾欣欣是一个很暖的女孩,见安暖不想说话了,也没有再问了,只是抱着温安暖,不断给她温暖。 她圆圆的脑袋瓜子,就是想不明白,既然想家,安暖为什么要打自己,她想着,等哪天安暖心情好一点,再问问。 这次司翎风离开安暖的宿舍后,连续三天,没有看见过司翎风出现在安暖面前。 安暖一直希望远离司翎风,当真司翎风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反而觉得少了什么。 擦凳子的时候,脑子想起他,扫落叶,想起他,吃饭的时候,想起他。 快到晚上八点时间,她的脚,不知不觉走到大门边草地上,心不在焉的拿起扫帚,扫起地上的落叶,眼睛时不时看向大铁门。 第36章 司涣邀请她参加生日聚会 门外,黑色奔驰车开了进来,安暖慌的背过身去,佯装扫着地上的落叶。 司翎风在车上,隔着大铁门,远远的看到了安暖,神色不自觉紧了。 车停好,他从车上下来,回头看去,安暖已经不在原地了。 司翎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便拿着打扫的工具,慌不择路的跑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她搞不懂。 他粘过来的时候,她拼命的要推开他,不见他时,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渴望想见他的欲望,在这三天里,日渐浓烈,驱使她脚步,驱使着她大脑想要偷偷见他。 当真见到他时,她又不想让他发现她在偷看他。 走到花园的角落里,安暖独自一人,坐在石椅上,看着眼帘下百合花发呆。 她觉得自己很贱,很脏,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安暖,你很贱,你真的很贱,你喜欢上了他吧,为什么不承认,他是司翎风,把你拉入地狱中的恶魔,你喜欢上一个把你人生拽入深渊的男人,你真是至贱无敌。 呵~她真的超级贱呐。 “姐姐,在这里发什么呆,明晚庄园里有一个party,过来玩。” 身后的一个大男孩,调皮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暖从自己世界,晃过神来,双眸呈现模糊,看清时,微愣了,“二少爷。” 三天前,他轻蔑的侮辱了她,这么快,就忘了,现在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并且邀请她玩,安暖不习惯,也跟不上司涣情绪不定的的节奏。 他忘了三天侮辱她的事,她没有忘! “又在发呆,是不是看我太帅,被我迷住了。” 安暖嚅动小嘴,一字一句把那天的话,重复着:“别以为我叫你声姐姐,你真当自己是老几 ……” 男人眼底闪过惊愕,她记得很深,连他的口气,都模仿下来,胸口闷闷,有点疼,有点惊喜。 疼,是因为他的话伤害了她。 惊喜,这个女人居然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 她是那么在乎他!她喜欢上了他,对吧! “你那么在乎我说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你很喜欢我?”身子坐在了安暖旁边,故意挨得很近。 “二少爷,你想多了,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在乎你,我想跟二少爷说清楚,既然不喜欢我,那我会离二少爷远远的,不打扰你。” 她的身子往外移动,保持恰当的距离。 不打扰他,三天前,她说这句话,三天后,她也说这样一句话。 她是被伤害了,她也是有尊严,被人踩在脚底下,她还能和颜悦色吗? 不! 司涣变了一张面具,嬉皮笑脸,带点撒娇的语气:“姐姐,就是爱较真儿,果然是在乎我的。好啦,姐姐,看在是因为我原因,导致你心情不佳,明晚一定要参加我的私人party ,嗨皮,嗨皮,保证会让你特别开心。” 安暖瞥了司涣那张无害又无辜的笑脸,心头一股气,消了一半。 司涣软磨硬泡,头靠在安暖肩膀上,撒娇,哄她开心。 他的头靠在安暖肩膀上,鼻尖窜入了清淡的香味,喉结不自觉的咽了咽,吞下一抹唾沫,目光微亮,微仰头,鼻尖往她脖颈探了探,贪婪的想要闻得更多一些。 安暖起了身,“二少爷,请你自重,你的私人晚会,我也去不了,我不过是一个女佣身份,配不上那种高档场合。” 一本正色的话语里,多多少少是安暖的赌气在里面。 “好吧,既然姐姐不去,那我就不勉强你喽。”他笑着说的,眸子闪着锋芒的诡计,看似顺了安暖意思,司涣可不这么简单就放弃自己的计划。 明晚,他要她美美的出现在他的生日聚会上。 次日,庄园里的人,都很忙。 艾欣欣悄悄的告诉安暖,今晚是二少爷的生日聚会,很多上流贵族公子哥,名媛千金,甚至娱乐圈的明星,歌手都会聚齐在上官庄园里。 一大早,女佣们都在庄园门口草地上排队,接着今天工作内容。 安暖被负责去布置现场,其他人都领了自己任务,有条不紊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安暖在大厅中角落里,在吹气球,柳舒婉也过来,挨着安暖坐下,“安暖,我就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你到底跟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要伤他?” 安暖没有搭话,继续坐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从一开始,安暖就能感受到柳舒婉对她有莫大的敌意,这几天柳舒婉到她面前晃悠,有些讨好,时不时的问,她到底跟司翎风是怎么认识的。 她也不是什么无脑,也知道柳舒婉是想打探些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说,总是避开柳舒婉的追问。 她问:“我伤他,你看到了?”她记得当初伤司翎风的时候,司翎风吩咐梁管家一定这件事保密,柳舒婉怎么会知道。 安暖的狐疑,柳舒婉也毫无避讳,“我是无意看到了,就好奇你跟先生的关系?安暖,你就告诉我呗!” “我跟他只是主仆关系,那天,伤他……也是无意伤到的。你以后别再乱猜测我们的关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是吗?”柳舒婉半信半疑,总觉得里面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晚上六点时间后,庄园大铁门,陆陆续续进来各种豪车,下来的人不是商业精英,就是名门望族公子、千金小姐。 庄园里,人流逐渐多了,今日的司家庄园灯火通明,璀璨明亮。 其中一辆白色suv车里,下来郭诗雅和宋伟森,两人牵手而下,走在庄园里铺好的红地毯上,一束闪光灯照在他们身上,郎才女貌,自然引起周围的人侧目。 外围中,安暖也看到了这对郎才女貌,端着水果盘子的手,一抖,盘子差点掉下来,还好艾欣欣帮她接住了,她道了一声谢谢,慌忙的走开,远离这个现场。 郭诗雅挽着宋伟森的手臂,甜蜜的微笑。 “伟森,你带我来这里,我怪不好意思。” “当了我女朋友,我要把最好给你,来这里见见世面。这个司家庄园,不是什么人,想进来就进来,我打点了一点人脉,好不容易才弄来了一张邀请贴。” “伟森,还是你对我最好。”说着,郭诗雅把脸都挨在了宋伟森的胸口上。 这种场合,不就是她努力三年想要挤进来的,“等我们回去,我会让你舒舒服服……” 暧昧的挑逗,宋伟森早已经心猿意马,捏了她的…… “好,我等着 。” 第37章 司涣威胁安暖 天空已经暗下来,冒出点点零星,在暗夜里的,露出了光芒。 安暖放下了水果盘,跟梁管家说自己不舒服,想要回宿舍休息一下。 梁管家没有说什么,痛快同意了。 安暖朝着宿舍的方向急忙的走,宿舍离她工作地方不远,中间只隔着一座花园和楼亭。 走在长道的走廊上,忽然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姐姐,你不舒服吗?脸这么白。” 司涣鬼使神差的出现,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盒,包装盒粉色,精美,上面的礼绳绑的也十分好看精致,他的食指穿过礼绳。 看似关心,可男人的眼底没有半点真诚,反而给人一种虚假和轻浮。 安暖不喜欢这样司涣,总觉得他又换了一张面具,把自己套的牢牢,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不想出来。 “二少爷,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现在要回宿舍,没有时间陪你聊天。” 安暖一心只想躲回宿舍,当一只乌龟,躲回自己的龟壳里面,什么人都不知道就好。 “我说过,请你参加我的生日晚会,你要不来,可是会后悔的哦。”司涣俊秀脸上,浮现了扭曲的笑意。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也就是一个再也简单不过一句话,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安暖总觉得心头不安,他的眼里弥漫的寒气,那眸子里头承载万千诡谲,像是酝酿着什么阴谋。 走了几步,安暖顿时停下来,扭头,“二少爷,你会让我后悔什么?” “你要是不去呢,对我也没有损失,倒是对你……”男人故意拉长音调,吊足了胃口。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安家,安大小姐。” 安暖脸色一僵,“你调查我?” “你可是我的姐姐呀,我不应该多了解了解你,别再说调查这么难听的字眼了,搞得我好像就是一个可恶的大坏蛋。” 他耸耸肩,眼眸里尽显无辜又单纯。 “还不来吗?”他弯下身子,靠近安暖,纯真的问着。 他纠缠她目的不就是想让她参加晚会,安暖轻笑,“二少爷,你太高估安家,来这里名流,各种老总,听了安家又如何呢,姓安的在海城几十,上百户,我是安家人没有错,但我们安家是一般富裕人家,踏入不了上流圈层,这里的人,更不会人认识我这个人。” 意思,他的计划要破灭了。 司涣这个男人看起来年轻,但内心不像年轻外表那样,他老练,心机重,什么神经病,都是外人对他的不了解。 听完安暖的话,司涣低头轻轻一笑,阴翳遮住了他好看的眸子,“姐姐说的对,安家不是什么豪门世家,这种上流圈,安家也混不上来,别说什么人认识了,如果我说红极一时的天才钢琴家,安家的安暖,你说,那些人会不会认识你!” 安暖努力平静的脸庞,已经撑不住了,听到钢琴家这三个字,崩溃瓦解! 咬紧的下唇,抖着不像话,身子抖得跟筛糠。 三年前,还未进监狱时,她是天才钢琴家,上过各大媒体头版头条,是媒体争相报导的宠儿,三年过去,如今她什么都不是! 要不是司涣提起,她差点忘记了,忘记了曾经是一个钢琴家。 “你要是今晚不来,我就让大家多多了解你,我会让在大屏幕上,播放你安暖在庄园所有工作照片,甚至视频。” “不,不要! ” 她怕了,略微粗糙的手,抓住了司涣的手臂,声音低哑的恳求,“二少爷,我求你,不要,不要把我现在模样放出去。求求你,可以吗?” 男人脸色阴沉下去,灰暗的眼球,徐徐的转向了她握着他手臂的双手,手臂上传来的压力,微微颤抖,她的手在颤抖,她在乞求,这不是他本意! 他更不喜欢现在的她,曾经自信高傲安暖大小姐,哪里去了! 卑微的模样,实在恶心! 莫名的烦躁,司涣甩开了安暖的手,“好了,只要你来就没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执着她来参加他的生日,只是突然有一个念想,他想在自己生日会上,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影,想听到她一个人的生日祝福。 司涣扔下了手上粉色的包装盒,人走到无人角落,对化妆师说道:“今晚把她装扮的好看,她若是不来,不要勉强她。” 安暖缓缓的蹲下身来,捡起地上礼盒,捧在手上,千斤重。 她想逃离现场,就是为了躲避的她的前男友。 如果她不去,庄园里大屏幕上,都是她在庄园里各种照片和视频,安暖不敢想。 她也有害怕,她也有那可怜的自尊,她怕以前认识她的人,再看她现在模样,他们脸上到底是什么颜色的笑话。 司家庄园夜色明亮,晚会进行着。 司家二少爷过生日,海城大半个上流圈的人,都来了,祝福声,此起彼伏。 司涣听腻了,乏味了,甚至不耐烦,脚步在大厅里前门口,来回踱步,眼睛一直在周围四处寻找那抹倩影。 时钟到十点时间,是庄园人流量鼎盛的时间点,人都来齐了,宾客们在庄园里各处四处走动,交际的交际,玩闹的玩闹的,依旧不见安暖身影。 晚会,司翎风也在其中,他不是今晚的主角,堪比主角,即便他不说话,锋芒也盖过了司涣。 来这里的人,多半是因为司翎风这个名字,敬酒的人,从一开始都没有断过。 司翎风无心应酬,他跟司涣一样,目光一直寻找心心念念那抹俏影,当落地大钟到十点半的时候,安暖慢慢吞吞的出现在晚会里,重新出现在司涣的视野中。 安暖不在是一身佣人服,一袭天蓝色的鱼尾服,裙身镶嵌亮片,走动起来,犹如鱼儿,摇曳生姿,头发挽了一个大气的发型。 一出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很多人私底下讨论,“那人是哪家千金?好漂亮?” “怎么看着眼熟?” “我也看着眼熟?” 整个诺大的大厅里面,几乎名媛贵族都在讨论着安暖。 郭诗雅也第一眼看到了安暖,脸色紧张了一些,扭头看向了旁边宋伟森。 宋伟森脸色变了变,直勾勾盯着安暖的方向,郭诗雅眼红,扯了扯宋伟森袖口一角,故意的问:“伟森,你看什么呢?” “安暖,她,她出狱了。” 在这种场合碰见安暖,宋伟森心头怪别捏,心头也复杂。 “她出狱为什么不说一声?”他喃喃的问。 第38章 宋伟森说忘不了她 “安暖出狱了。”郭诗雅故作惊讶,顺着宋伟森目光看去。 安暖出狱了,郭诗雅其实早就知道,她没有告诉宋伟森,宋伟森原先的女友是安暖。 郭诗雅以为安暖出狱之后,至那次世纪商场上相遇,至无再交集,谁料在这种名流场合,都能相碰到。 今晚的安暖身穿一条上百万定制鱼礼服,一出场就把大多数女人比下去,郭诗雅看着安暖一身华丽豪华的礼服,再看着一身十万块钱的礼服,越看越别扭。 “伟森,你不是说,安暖已经跟安家断绝了关系,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宋伟森也是懵,更多的是惊吓,想起三年的事,安暖被冤枉杀人的事,他就莫名的恐慌,安暖被人陷害这件事,他也参与进去,回答郭诗雅的问题,也是心不在焉。 “是断绝了关系,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司家二少的生日晚会,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慌神,脸色有些异样的白。 郭诗雅也瞧出宋伟森的不对劲儿,葱白的手,搭在了宋伟森的胸口,轻拍着,在他耳边压低了音量,说道:“伟森,已经过去了,她不会发现的。” “你说,她会不会又去寻找出三年真相?” 郭诗雅眼神突然发狠的坚定,“不会,她不会再去寻找真相,我非常肯定。” 宋伟森突然抓住了郭诗雅的手,无助的看着她,“我没法面对她,诗雅,我们走吧!” 这个地方,好不容易恳求宋伟森要来,里面大人物云集,这些都是人脉,她怎么能说走就走,“不用害怕,伟森,你记住了,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安暖,她才是杀人犯,我会陪着你,见到她,坦荡荡。” 在郭诗雅的安抚下,宋伟森自我pua:他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安暖,安暖才是杀人犯,他没有什么好愧疚,没有什么好心虚。 宋伟森挺起胸膛,郭诗雅挽着宋伟森的手,拿起高脚杯,穿梭在人流中,走向了司涣,说着客套的生日祝词。 司涣根本无视这些的虚伪的祝词,眼睛直勾勾看向了朝着他走来的安暖。 鱼尾裙有点拖尾,许久没有穿这种高定制的礼服,安暖走路有点笨拙,加上很多人投到她身上的目光,让她异常的紧张,连走路走不好了,频频踩到群尾。 郭诗雅举起高脚杯,“祝二少爷生日……”话未说完,司涣看都不看她一眼,从郭诗雅面前走过,朝着某一个方向而去。 郭诗雅顺着司涣的方向,看去。 司涣正要扶住安暖,一只大手的速度更快,抢先司涣一步,托住安暖的小手臂。 司涣尴尬的收回的自己手,假装不在意喝了一口香槟,目光散着失落。 捻动性感的唇,那人嘴里宠溺说着:“笨手笨脚。” 安暖抬头看去,抗拒想抽回自己手,那人收紧手上的力量,不给她离开的机会。并且靠在耳畔,暧昧说着:“你再不听话,我不介意当着众人的面,吻你。” 无耻!威胁她,是他看家本领。 安暖只能顺着他意思,挽着他的臂弯,露出不怎么真心的的微笑,尽量表现出低调。 可她深知,当司翎风靠过来,她就休想低调过完今晚的晚会,因为他的身份,注定今晚不平常。 如果说安暖一出场就引人瞩目,一句司翎风的女伴,她就成了众星拱月的对象。 她看见了那些人看她眼神,和善了,向她敬酒的人多了,赞美的人也多了,说着她多么美丽,就像天上的嫦娥一样,多么漂亮动人。 其他赞美,安暖也无心听下去,她知道是因为司翎风的原因,也就他的原因,她不再受一些人的质疑,不再质疑她的身份,不再质疑她是否安家的安暖,不再质疑她是不是从监狱出来的安暖。 她现在是司翎风的女伴。 司翎风一出场,瞬间人流倒戈,从司涣那边涌向了司翎风这边。 司涣的视线透过人群,目光幽幽,看向了那些人把司翎风和安暖围起来,握紧高脚杯,放在裤兜里的手,攥成了拳头。 今晚这么多人来参加他的晚会,是因为司翎风在原因,本是他的主场,却成了司翎风的风头,他永远是矮他一头。 司涣的唇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晚会快要落幕之时,安暖才有点喘息时间,跟司翎风撒谎说去上个厕所,走到僻静的花园里石椅上,揉着发酸的小腿肚,也顺便透透气。 “安暖……” 身后一声叫喊,安暖浑身血液都停住了,僵硬的,半响儿都没有动。 宋伟森走到安暖面前,稍微激动的拉住安暖的手,“安暖,你辛苦了。” 手一碰,宋伟森就觉得不对劲,低头看去,看到断了中指的右手,愣是一怔,“安暖,你的手……” 没了这个手指头,对一个谈钢琴的人,是多大的打击。 安暖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不想回答自己手的问题,不自在的扯了扯脸皮,“都有女朋友了,你这样,不妥。” “你看到了?” “你跟郭诗雅,郎才女貌,不想看到,都难。” “安暖,对不起,我知道该告诉你,我跟诗雅的事。” 安暖起了身,背过身去,“没有好抱歉的,伟森。” 她尽量控制平静语气,尽量忘记他们曾经甜美的过去,可为什么,背叛的愤怒,在心头,生根发芽。 一个是她闺蜜,陷害她,成为她坐牢的关键人物,一个是她的曾经男朋友,自从她被按上杀人犯标签,他从未来牢房里看过她一眼。 当她出来时,这两人就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在一起,她一无所知。 说不愤怒是假的,他连一句分手,都没有说过,她就被劈腿了!! 他什么人不可以交往,却跟一个陷害她的女人在一起。 可是现在,她有什么资格来说他,自责他,他们没名没份,拿什么资格说他。 安暖尽量压制越演越烈的旺火,深呼吸,再转身,“宋先生,以后,看见我,当作不认识好了,我只想安静的生活。” “安暖,我知道你说气话,我知道你也怨我,我是对不起你,可,今晚看到你那一刻起,我发现,我忘不了你,安暖,我爱你……” 啪! 一巴掌重重的的落下去,干脆清晰。 第39章 厉向南要郭诗雅道歉 安暖再也控制不了,五指捏紧了,一巴掌结结实实的呼在了宋伟森的脸。 男人的脸被打偏了一边,瞬间侧脸,浮现了五指印。 “我现在不是你的女朋友了,请你以后说话,放尊重一点。” 斯文清瘦的男人,恼羞成怒,“好,很好,安暖,我想你是看上了司翎风,才对我这么冷淡的。你想攀上司家这样的豪门,是白日做梦!司翎风这样才华横溢的商人世家,怎么看得上你,顶多看你有点新鲜感,玩玩你罢了。” 安暖气结,甚至无语,发现以前的她,是不是眼睛瞎了,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明明就是他的错,到头来,成了她的错。 “我跟谁在一起,也跟你宋伟森无关,你别忘了你有女朋友的人,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合适吗?” “我知道我跟郭诗雅在一起,伤了你的心,安暖,你想想,你那时候坐牢,我是一个大男人,我也需要有人陪,有人解闷,那时候你出事了,陪伴在我的人就是诗雅,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这三年解决了我空虚寂寞。而你呢,去坐牢了,陪不了我,我只能找她,你要是真心心疼我,就不要怨我。” 伸展的手指,又紧紧捏成一个拳头,她好想,好想,再给他一个大耳光。 安暖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再听他那些污言秽语,她真想自挖耳朵,毁了,清净。 “原来你知道我坐牢去啊。”她嗤笑着,笑里都是充满了讥讽。 当初,她在想,作为男朋友的他,为什么不过来看她,是不知道她出事了,还是找了,问不出她去处,她可以原谅。 当时,她出事,作为天才钢琴家的名号,这件事轰动一时,作为男朋友不可能不知道,她为他设想了很多可能性,却不想换来一个狼心狗肺的结果,对他仅存一丝丝的遐想,如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往甜蜜一年,现在看来有多讽刺就有多讽刺,嘲笑她眼瞎,嘲笑着她的心瞎。 宋伟森自恋的以为安暖对他念念不忘,才如此的失望,口气变得讨好起来,“安暖,你现在都出狱了,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在乎你的过去坐过牢,不在乎你怎么样了,你还是跟我吧,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只要你点点头,我立刻跟郭诗雅分手去。” 宋伟森殊不知这番话,站在玫瑰树后面的郭诗雅,听个一清二楚,脸色也变了,她愤怒几乎要抓狂,也不藏着,走出来,“宋伟森,你挺行的,急着想跟前女友复合,就想抛弃我这个正牌女友,别忘了那件事。” 郭诗雅突然出现,又特意提了‘那件事’,宋伟森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吓了浑身都颤了一下,做贼心虚,眼神四处乱晃,“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也不说一声,不坑不响的出现,怪吓人的,诗雅,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任性了。” “呵,我任性,我要是不早点来,都不知道你背着干出什么事来。” 郭诗雅瞪着安暖,就像活捉在床上的小三,恨不得当场对安暖生吞活剥。 转头,“你不是想跟分手,你分啊,你现在分分看,你看我不把你做的那件事抖出来。” 安暖微懵,不知道郭诗雅一而再,再而三提起’那件事‘,到底是哪件事?为什么宋伟森听到这件事,脸色大变,捂住了郭诗雅的嘴,拉到一边偏僻处,说起了悄悄话,至于说什么,安暖没有听到。 夜色黑,她也看不清了宋伟森的嘴型,只知道他时不时紧张的往她这个方向,瞟了好几眼,生怕她偷听到他们讲话。 她只是非常确定说的悄悄话里面,包括她,并且不让她知道的事。 他们从角落的出来的时候,安暖准备走,宋伟森也没有追上来,倒是郭诗雅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她背后叫嚣着:“安暖,你车妄想勾引我的男人,也不看看你现在有没有资格。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你穿上漂亮的礼服,也掩盖不了你是杀人的事实。丑小鸭穿了一件新衣裳,还当真自己是天鹅了,真是不要脸。” 她勾引男人,她是杀人犯,她是丑小鸭,漫天的侮辱,一句接一句。 安暖不是没有感受,不是没有愤怒! 她抿紧唇瓣,双手捏成拳头,死死拽住,强忍着胸口里面,一团即将爆发的火球。 她是怕事,她不想惹事,若不是这里是司家,若这里不是司涣重要的生日会,她奔跑过去,给郭诗雅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她忍住了。 “这骂人功夫还真厉害,想来平常也不少骂别人。”一道讽刺的低沉嗓音,突然间的闯进来。 这声音,安暖很熟。 看到厉向南出现,郭诗雅脸色慌白,抓着宋伟森的手,希望他能帮帮她。 宋伟森这人,骨子里是懦弱的,看见厉向南,他比郭诗雅还要怕死,硬着头皮,“厉总,你也来花园散散心啊。” “嗯,我确实来散心,散着,散着就听到乌鸦声,嘎嘎叫,吵到我耳朵都是嗡嗡的,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只乌鸦。” 这话里话外,就是在指郭诗雅。 郭诗雅脸更白了。 厉向南是一个阴狠手辣的人,上次在世纪商场上,她欺负安暖,也被厉向南撞见了一次,这是第二次被撞到了,郭诗雅总觉得这个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她抱紧了宋伟森一只手臂,嗲声嗲气的恳求:“伟森,你要帮帮我,我不想得罪厉总。” 宋伟森被迫替郭诗雅说好话,“厉总,刚才诗雅是有点吵,希望厉总别往心里去哈。” 厉向南低头,勾起妖孽的唇角,淡淡的一笑,“道歉!跟我的女人道歉,这件事就过了。” 宋伟森愣住了,看向了郭诗雅,眼里很是不解,想问问郭诗雅,什么时候安暖成了厉向南的女人。 郭诗雅也看出了宋伟森的疑惑,她也不解,安暖除了认识司翎风,还同时认识厉向南这个风云人物,关系看起来不浅!! 她也想问问安暖,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招数,勾搭海城两个最顶尖的人物。 现在不是探讨这个问题,而是她要跟安暖这个小贱货,道歉!! 第40章 厉向南偷吻安暖 让她跟一个杀人犯道歉,内心无比高高在上的郭诗雅,说什么都不愿意跟安暖道歉,目光看向了宋伟森寻求帮助。 宋伟森也是怕事的主儿,小声劝着:“你就跟安暖道个歉儿,就几句话的事,又不要了你的命。” 郭诗雅气到脸都绿了,不要她的命,但关乎她的面子,宋伟森这是指望不上了。 郭诗雅也知道厉向南,她是得罪不起,只能憋着不痛快,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安暖道歉,“小暖,刚才对你说了重话,看在我们往日闺蜜的情分上,接受我的道歉,我也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心里还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这种虚伪场面的话,安暖听腻了,也不想多事,“今天是二少爷的生日,我不想节外生枝,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希望以后我们当作不认识。” 不想跟郭诗雅这种人相处,哪怕一秒,都脏污这里空气,安暖急匆匆就要走。 厉向南突然抓住了安暖的手腕,掉头对准郭诗雅,“你下次再敢这么欺负她,我会让你好看。” 郭诗雅怂的一下,颤着下巴,“厉总,不,不会有下次了。” 郭诗雅吓得一刻都不敢再逗留,抓着宋伟森,急急忙忙的离开这里。 安暖默默挣脱开厉向南的手腕,“刚才,谢谢厉总的帮忙。”说完,她急着想走,后面男人不想让她这样离去。 “我又帮了你一次,你就口头来感谢我,我可不答应,真想感谢我,那就请我吃一顿饭!” 男人两分撒娇,两分魅惑的诱引。 安暖沉静的看着他,犹豫之时,男人又靠过来,“上次,我帮你,你还欠我一顿饭,这次,你又想耍赖不成。” 她张嘴就是反驳,“我没有答应你请你吃饭,怎么就耍赖。” 这个人简直蛮不讲理。 厉向南抿唇,眸子看着安暖有些红晕的脸庞,红润润,一段时间不见,她跟上次不同,好似变了,变得更加明亮了,眼睛里面少了上次懦弱和惊慌失措,这样的她,一颦一笑,眉、眼、鼻、嘴,都在闪闪发光,即便她小怒,都在闪耀着,散发着属于她的耀眼。 触动着他某一根心弦。 突然,一只大手,环绕住安暖的后脑勺,按住,他低头……唇,碰去,感觉,跟他想象的一样,妙不可言。 软糯,软糯,好想再碰一口。 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她的人被一股力量强势拽进他的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就‘偷袭’了她唇。 他还想要大动作,她怒不可遏的推开他,不大巴掌,直接落在他脸上。 啪! 顷刻间,他的脸上,浮现了巴掌印。 他不在意,舌尖,卷了自己唇瓣,还在细细品味感受那个吻,虽短暂,莫名让他全身的血液,热烈的滚动,从未有过兴奋,跳动着。 “厉总,你把当成什么了,我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你要是想纾解你的渴望,麻烦你开口一声,我想很多女人不介意为你暖床。” 眸光赤红赤红,安暖大声说着自己不满,对眼前的男人行为,说不出的反感。 安暖掉头离开,那边假山后边,郭诗雅急忙的收起了手机,往隐秘地方,遮了遮。 安暖跑了,她惹不起厉向南这种大人物,她知道,若不是不再跑,她能预感这个男人会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安暖一走,厉向南恋恋不舍,一脸玩味的看着安暖逃去的方向,目光锐利幽深,仿佛一只老鹰,盯上了猎物,不到手中,绝不罢休。 厉向南慢悠悠的往安暖的方向走,经过假山的方向,他扭动着脖子,关节咔嚓一声,邪气俊脸上勾起浮动的冷笑,“别藏了,出来吧!” 郭诗雅一震,不打算出来。 “我数到三秒,你要是不出来,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一……” 刚开口数到一,郭诗雅从假山后面,磨蹭的走出来,弱弱的看着厉向南,“厉总,我不是有意在这里偷看。” 她绕回来,只是找一下她丢了手链,没有想到就看到厉向南偷吻安暖一幕。 “手机拿出来。”冰冷的声音,是不容反抗的命令。 郭诗雅不愿拿,她知道自己手机里面刚刚拍了什么! “拿出来!”声音阴冷暴怒,眼神凶残暴虐。 郭诗雅被吓的,肩膀抖动了巨大的弧度,“厉,厉总,你,你你要我手机干什么?”郭诗雅明知故问,想抱一丝希望,试探一下。 “你知道的,还要我说的仔细?”男人口气也缓和了不少,鹰鸷的双眸,犀利揪住了郭诗雅,看透她内心想法。 这话一出,郭诗雅非常确定,他看到了她偷拍的事。 郭诗雅不敢得罪眼前的男人,拿出了手机。 “打开相册!” 郭诗雅抖着手,不太利索的打开了手机,相册前三张,是厉向南跟安暖接吻的相片,抓拍了三张的画面,正面的,背面的,侧面的。 郭诗雅缩着脖子,胆战心惊准备接受厉向南的报复,但这个男人,居然看着这照片,看着看着,痴痴的笑了,那笑容笑的诡异,森冷恐怖,令她头皮阵阵发麻。 郭诗雅见过很多男人的笑,也没见过厉向南的笑,能笑出一种令人的恐惧感。 “你做的很好。” 一句你做的好,郭诗雅重重的的松了一口气,抹了额头的薄汗。 “我要你想个办法,把这些照片发出去。” 啊!郭诗雅吃惊,不知道厉向南用意,随后一想,忽然想通了。 “我发,我现在就发。” “要是干好了,我厉向南不会亏待你,你要想什么,我会满足你。” 郭诗雅喜笑颜开,本以为会是惊吓,没有想到老天给她一个惊喜,只要厉向南开口,没有他什么办不到,太好了。 郭诗雅难以激动,“厉总,等我把这些照片发出去,我一定要跟你讨要奖赏的。” 厉向南恢复了平静斯文模样,慢悠悠从郭诗雅身侧走过,“我等你好消息哦。” 郭诗雅赶紧打开了手机微信通讯录,找到了报社记者,不知她聊了什么,就把刚才的三张的照片发了过去, 郭诗雅笑着回到晚会大厅里,宋伟森看到郭诗雅,走了过去,“诗雅,手链找到了没有?” “算了,不要了,反正不值钱。” 第41章 安暖的狼狈 手链不要了,手链不值钱! 宋伟森狐疑看着郭诗雅,十分钟前,是谁见到金手链不见了,着急到处走,才几分钟过去,郭诗雅满面春风的说不值钱了,宋伟森觉得郭诗雅行为的古怪的很。 郭诗雅心情大好,笑的花枝招展,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看向宋伟森,“你看我做什么,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吗?” 宋伟森正要问问清楚郭诗雅为什么突然心情大好,就看到厉向南朝着这边走过来,吓到魂都没有了,拉着郭诗雅就要往外走,“诗雅,晚会快结束了,我们快走吧!” 郭诗雅不满的甩开宋伟森的手,“急着走做什么,好戏还没上场呢。” 郭诗雅打开了手机,看到最新头条的新闻,登上了刚才她上传的三张照片。 眼角弯起,笑得灿烂! 还是狗仔作者做事给力,才几分钟时间,就登上头版。 宋伟森不明所以,东望西观,想寻找郭诗雅口中的好戏在哪里,“哪里有好戏?” “现在就开始了。” 安暖回到大厅,就被司翎风牵着手拉到主厅,他去哪里,他就牵着她手,十指紧扣,恨不得整个晚会的人,都知道他司翎风身边有一个叫安暖这么一个女人。 从司翎风把安暖带在身边起,只要有双眼睛的人,都看的出司翎风陷入进去了,对那个穿鱼尾裙的女人,动心了! 从安暖再次回到大厅,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很多人拿着手机看,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朝她方向看。 安暖不懂这些看她眼神,可心头,从被厉向南偷吻那一刻,不安在胸口,如同涟漪,不断扩大。 这时,来了一个男人,这人是司翎风的秘书,安暖看过一次,他朝着司翎风过来的时候,还往她身上看了两眼,那种眼神,像是在打量,安暖很不舒服。 那个男人走过来,故意走到她和司翎风的中间,背对着她,确定她看不到为止,他掏出手机,点开屏幕,放在了司翎风的面前,“司总,你看。” 司翎风在看秘书递过来的手机屏幕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她能听到自己呼吸,默默的沉了,每一双眼睛,刷刷朝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秘书侧过身子时,她看到司翎风牵着她的手,缓缓的,松开了,指腹滑过她的掌心,凉凉的。 他眉宇间的骨节,拧着冰冷的寒意,眸光看似毫无波澜,看着她,像是要逼迫自己认真的看透她,眼底深处,滚动着随时要喷发的熔浆。 他非常平静,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安暖面前,“这个人是你吗?” 他的声音格外沉、疏离。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安暖瞄了一眼手机,那里面的照片男女主人公不是别人,是厉向南偷吻她的那张。 安暖瞬间定住了,全身血液好似倒流,麻麻的,脸麻麻的,脚麻麻的,手麻麻,好麻,麻到她不知道把双手往哪放,她下意识的想抓着衣角,可这么找,都找不到,乌黑的双眸强忍着平静,看着他,说道:“是,是我。” “哈……是你,是你安暖吗?”他不敢置信,好看眉头,快要挤成一团,他想笑,却不似笑,他想痛,却觉得不对。 终究,以陌生的眼神注视她,就像抓奸在床的男朋友,失望的看着她。 “……”安暖无声沉默了,解释吗?解释她只是被人偷吻了。 可眼前的男人,是司翎风,是司总啊。 他是她的谁啊。 她又是他的谁。 “安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他在质问她,全场都是司翎风压抑沉痛的沙哑的声音,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即将暴走的雄狮面前,发出半点动静来吸引他的注意。 他声调拉高了,眼尾染上了红色,“说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这个安静晚会里,他的声音如猛兽,震动的低吼,目光快要溢出了沉淀的苦痛。 众人更加安静了,连呼吸小心翼翼,等待着下文。 她退了一步,细腻不大的嗓音里,徐徐的说着:“司总,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这样质问我?” 她再退了一步,脚步顿时沉到抬不起,冷冷的语气输出:“我为什么告诉你,我跟谁在一起,做什么,干什么,都不关你的事。” 距离拉远了,她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眶更红了。 有人会不明白,解释啊,解释啊,为什么不解释,她安暖是不是傻啊,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不是纯粹找虐啊。 可安暖啊,不是爱司翎风的安暖,他们什么都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确定,她为什么向一个陷害自己的人,解释她跟另一个人接吻的事。 安暖往后退了一步,她无法再退,后面都是挤满的黑压压的人群,挡住了她去路,看热闹的人多了。 他低低的笑,眉骨之间,却拧紧了深深的痛,眼眸的痛,又深了一层,他张了张微颤的唇,一字,一句:“安,暖,啊,你,好,冷,漠。” 她微怔,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他的眉,他的唇,他的脸,都在诉说着,他的心,受伤了。 针刺在心头肉,撕裂蔓延开去,疼,她很疼! 她咬住了唇,不作回应。 两人静静的看着,好似千言万语就在这交融视线里面。 不知是谁,往她背部,猛的一推,一个踉跄,向前栽倒,不偏不倚,撞倒了旁桌上堆积如山的高脚杯。 即刻,高脚杯哗啦啦,坠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玻璃碎渣子,里面的香槟倒了一地,安暖也倒在玻璃碎渣子中间。 高脚杯斜着倒下去时,有一半高脚杯,倒在挨着长条桌上甜食上面,上面果汁连同蛋糕,喷溅在她的脸上、她的裙子上,满脸都是蛋糕上的颜色,白的、红的、绿的,那张脸染上各种颜色的调色盘。 狼狈、无措,席卷而来。 不用想,她知道有多难堪,齐刷刷的,一双双眼睛,看好戏聚齐在她的头顶上。 她把头埋了,又埋,想表现得体的微笑,却怎么笑不开,唇僵硬跟石头一样。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一场表演,一个戏剧性的表演,不用紧张,不用过度慌张。 一个声音不断安抚自己:安暖,你不用怕,这点场面,算不了什么。 双手撑在地板上,浑然不知放在碎玻璃渣子里,安暖只感觉掌心有点刺疼,她的心思没有在手上痛意,爬起来往外面走。 她要离开这里,一刻都不能呆下去。 第42章 郭诗雅被赶出庄园 混乱,太混乱! 她脑子只有慌乱,脸庞僵硬笑了又笑。 安暖神情凌乱,目光看着地面,不敢看着人潮中。 这时人群中,发出了嗤笑的声音,后来,她听到更多窃窃私语的嘲笑。 她的身子开始晃动,视线开始混乱,模糊,好多人,好多人,他们都在笑着,每一张脸,看笑话的脸,都是那么真真切切,走马观灯,在她周围旋转,很快,极快,越来越快。 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咬住了下唇,额头上到两鬓,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刚要往外面走去,走两步。 人群中,不知又是谁,推了她,她站起来的身子,跌坠在玻璃渣堆中,礼服划破了,划动了里面的脆弱的肌肤,露出大腿肚,鲜红血沟,顺着小腿,染红了蓝色礼服,挽得高贵的发髻,此时凌乱不堪,散落在两边。 她努力保持着唇角微笑的弧度,无论怎么往上扬,始终定在那里。 她从地上爬起来,僵硬的笑着,给自己找出一个台阶,对着众人说道:“鞋子滑了,又摔了。” 哈哈哈……是鞋子滑了,鞋子滑了而已,再站稳就可以了,哈哈哈……哈哈……她真是笨的可以。 哈哈哈……她好笨,连走路都走不稳,哈哈哈…… 只要走出十步,十步,很快,很快就走出去的。 大厅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一波接着一波。 “她是安家的安暖,十八岁就赋予天才钢琴家的称号。” 一步,抬腿,异常的笨重。 “不会吧,她是钢琴家?看不出来啊,再说钢琴家怎么右手少了一根中指。” 两步,她紧抿着唇,浑身窸窸窣窣的颤栗。 “好像三年前杀人,坐牢去了,听说是死者的家属把她的手指给咬断了。” 三步,下唇溢出了鲜红的血液,目光坚定看着远方。 “啊,我没听错吧,杀人啊,真恶毒,怪不得被人弄断手指,我要是死者家属,砍断她一只手都可能。” 四步,挺直的脊梁骨,弯了下去。 “都出了监狱,不好好重新做人,妄想脚踏两条船,现在翻车了,自作自受。” 五步,她捂着腹部,满脸红晕,渗出一颗一颗汗珠,顺着脸颊而去,糊花了妆容。 “现在就是她的下场,活该!” 六步……七步……八步……九步。 还有最后一步,踏出这一步,她就解脱了。 可,最后一步,老天像是跟她开个玩笑,迈出那一步,视线模糊了,一阵白,一阵黑。 身子不受控制,下坠、往后仰,倒下。 她看到了三个男人向她跑来。 唇角终究笑不起来,抿成一条直线。 她的眼皮合上,黑暗袭来,人坠入了一抹宽大胸口中。 她听到了,那男人沉暴到极点嗓音,捏着一股熊熊火焰,“刚才是谁推了她?”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那个男人磁性的嗓音,轻飘飘的回荡。 王者的男人,似在压抑着翻滚的怒火,谁都能感受到那股压制的爆火,随时都能炸裂的爆发。 谁都不敢大气出一声,个个退缩向后退去。 “我给他一个机会,现在就站出来。”声音不大不小,震慑力却能撼动全场,人人都吓得一抖。 他打横抱起怀里的安暖,不疾不徐的站起来,宛若一头即将暴走的野兽,在克制着最后理智,一口一个字,“很好,我查出来,后果就不是这么简单的算了。” 睨视全场,扫了过去,人人都不自觉的低下头去,没人承认。 刚踏出一步,身后颤颤的传来郭诗雅的声音,“司总,是,是我,我,我,刚才手滑了一下,不小心撞到安暖,司总,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不小心。” “不,小,心?撒谎记得打草稿。”他薄唇冷哼,蔑视着拙劣的谎言,怒火更旺。 “是!我是不小心。”郭诗雅低头,硬着头皮承认。 司翎风是海城的帝王般存在人物,黑白两道都敬他十分的人,比那个厉向南还要恐怖的存在,郭诗雅后悔推了那两下。 她低估了司翎风对安暖的喜欢。 他背过身去,“来人,把这个女人架出司家庄园,从此不再踏出圈内一步。” 司翎风抱着安暖,穿过人群向二楼走去。 身后,梁管家指令两个保安,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给郭诗雅一点颜面,把郭诗雅扫地出门。 郭诗雅的惩罚远不止,因为司翎风一句话,禁止郭诗雅踏入圈内,郭诗雅想要踏入上流社会梦想,就这么被截断了。 这是对郭诗雅毁灭性打击!没人知道,她努力这么久,好不容易走到上流圈这一步。 因为司翎风一句话,就毁了她的梦想。 司翎风一走,没有人再敢讨论安暖的事。 今晚一事,让整个圈内的人都知道,司翎风喜欢一个叫安暖的女人,喜欢到宁愿看着那女人背叛他,他都能选择原谅。 人群散去,厉向南慢慢悠悠在大厅转了一圈,像个自家主人落座在沙发正中间,看着佣人们正在打扫晚会过后的残渣,最后把目光定在了酒柜方向。 那边,司涣正在一杯接着一杯饮着红酒,厉向南扬声:“司家二少爷,生日这一天,独自喝闷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 这个词,对司涣来说,异常的敏感。 他站起来,走到厉向南面前,冷笑,“厉总,我失恋,你怎么看出来?” “我眼睛一向很好,安暖那女人倒下去的时候,可是看到二少爷奋不顾身,向她跑去。”交叠的双腿,压在上面的皮鞋,一下一下的晃动着。 “真不巧,我眼睛也一向很好,我看到厉总也跑过去,厉总,你不会跟我说,你也脚滑了一下,冲出去的吧。” 晃动的皮鞋一顿,厉向南脸色阴沉沉,被人看透感觉,令他气愤。 “二少爷,你讽刺人倒有一套,大家都传你二少爷,这里,有点不正常,现在看来,二少爷正常的很。”厉向南指了指了脑袋。 司涣噗嗤一笑,“承蒙厉总的夸赞,你是第一个说我正常,我欣喜若狂,有种相见恨晚,厉总,要是不介意,陪我两口。” 喝酒?! 厉向南皱眉,一脸嫌弃,说他正常,他还真当自己赞赏他,客套话,都看不出来!! 果然是一个神经病。 他怎么可能陪一个神经病喝酒。 厉向南起身,说了一声,“半夜,我还有其他约会,二少爷,你不妨找其他人喝去。” 厉向南说着,抬腿就要走,司涣挡住了他的去路。 第43章 是宋伟森杀的人 “厉总,都说了,相见恨晚,你今晚不陪我喝,你就走不了。” 说着,这人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半空中来回的比划,“你想喝酒呢,还是吃刀子,厉总,你选一样。” 厉向南低头轻笑,无奈:“二少爷,别人怕你,我厉向南一旦狠起来,你这把刀子就是我杀人的凶具。” “哦,是吗!那真有意思了。我们是同一样人。” 厉向南无语透了,他可不跟神经病是一类人,见司涣执着,他也不急着走了,“那我只能把下半场的约会推了,陪你这个司二少爷,喝几口。” 酒柜旁边,坐着两个人。 司涣一手拿着红酒瓶,一手拿着可乐瓶子,“厉总,要喝,我们就来喝点不一样,把这两样混在一起喝,才够刺激。” 勾唇,哂笑,厉向南高挑的身躯,落坐在司涣的旁边的高凳子上,“好,既然要喝了,我也不矫情,那我就舍命陪君子,那就奉陪到底。” 司涣笑了,把随身携带的刀子放在了桌子上,揭开了酒瓶盖子,可乐跟红酒混合在一起,摇晃一下,滋的一声,里面的气泡冒了出来,撒出些,流淌在桌面上。 “来,厉总,干吧!”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似乎不把自己灌醉,誓不罢休,醉烂之时,“厉总,说吧,照片是怎么回事?” 最终,司涣开了口,眼皮抬起,直逼厉向南,又狠又凶,如同一只凶残的猎豹,直击敌人!! “哈哈……这就是你司二少爷执意让我喝酒原因。” “我说过了,厉总,你跟我是一类人,得不到东西,就要毁掉!你得不到那个女人,你也不想司翎风得到他,你让人把照片发到网上,我都看到了。” 司涣微微的笑着,那眼底笑容不达深处,看不出一点温和善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厉向南让宋诗雅把安暖和他亲密接吻照片,都传到网上去,很不巧,被他看到了。 他也不想看到,主要为了这那个女人,一路找过来,正好看到厉向南卑劣的行为。 厉向南握着高脚杯的手,一顿,脸上依旧保持不动声色的淡笑,“哦,原来二少爷看到了。哈哈哈……二少爷,你果然跟我一类人,你都看到了,却不站出来为那个女人解释,二少爷,你可真狠。” 狠! 谁才是那个狠人! 司涣不屑嘲笑:“彼此彼此,你想让那个女人难堪,我是想得到那个女人,没有谁比谁狠,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达到目的。” 司涣也喜欢那个女人!! 厉向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嘴角扯了扯,讥讽的嘲弄,“她看得上你吗?二少爷,你少做这种春秋大梦。” 他厉向南得不到的女人,其他男人休想得到,对那个女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没有他厉向南得不到东西,即便得不到,他也用尽一切手段抢过来。 何况,那个女人骨子里透着高傲冷漠,她都看不上他,何况司涣这个神经病,她更不会看上!! 司涣弯起唇角,“我会得到她的,她可是一个善良发光的好女孩儿,你们可别跟我抢哦。” 他说着,眉眼弯弯,像极了变态的微笑,拿起桌上的刀,往自己食指割了一下。 瞬间,血淡淡流出来,司涣不慌不忙用酒杯接住往下掉血珠,咚……血珠落进高脚杯,漾开了更深的红晕,颜色诡异极了,就像司涣此刻的表情,鬼魅难以猜透。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厉向南恶心看了一眼,简直是神经病!! 他抬腿往外走,他居然跟这个神经病喝了一晚上酒!! 晦气。 要是安暖落在这个神经病的手上,岂不是糟蹋了。 外面郭诗雅被赶了出去,狼狈不堪,宋伟森也跑了出来,指责,“宋诗雅,安暖刚才那个情况够狼狈了,你居然去推她,你这是落井下石。” 本就狼狈的宋诗雅,想着自己男朋友安慰一下,没有想到他不仅不安慰,还在一边责怪她,她气红了脸。 “宋伟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前女友念念不忘,还替她说话,你别忘了,她现在是司翎风的女人,我告诉你,你想跟她重燃旧火,做梦吧你。你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要是她哪天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你想她,会不会找司翎风,让他提她报仇,收拾你这个前男友。” 一听说那些事,宋伟森脸色变了变,低声哄着宋诗雅,“诗雅,你别生气,我怎么可能找她重修于好,我只爱你一个。” 嬉皮笑脸的亲了郭诗雅脸上一口,“我的那些事,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吧?” “你我是一个船上的人,我怎么能说出去,倒是你,少找安暖,她肯定会去打探三年前她被人冤枉的事。” “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宋伟森是一个胆怂的 人,听到三年前阿暖被人冤枉的事,人就一颤,脸色逐渐白了。 郭诗雅看在眼里,冷笑,看你还敢不敢去找安暖!! 这个低贱的女人怎么能配你这样的有钱的男朋友。 三年前,安暖被人陷害入狱,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宋伟森,他当时喝醉了酒,不小心撞倒了别人,别人对他骂骂咧咧,醉酒的他,也来气,反嘴骂了回去。 那人也是极端,吵了几句,就拿起刀往宋伟森刺去,给他一点教训,宋伟森人高马大,也是一个练家子,躲过,顺势去抢刀。 两人在抢刀的过程,刀突然刺中了那人的腹部,失血过多死亡, 当初宋伟森吓坏了,正好遇到走进过道的宋诗雅,他无助向宋诗雅求救。 郭诗雅那时候很冷静,她说,她有办法。 宋伟森只是半信半疑,没有想到的是,郭诗雅真的办的妥妥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宋诗雅把这个杀人名头陷害到安暖身上。 等到安暖进监狱了,宋伟森从报纸上,才知晓此事,质问宋诗雅为什么把这件事陷害给安暖。 郭诗雅反怪他,她这是在帮他,他要去自首,把真相坦白出来,那坐牢的就是他!! 他是宋家的独生子,是宋家的少爷,拥有大好前程,他知道,一旦他进监狱,他的人生就毁了。 宋伟森退缩了,不仅没有坦白,还跟安暖的好闺蜜郭诗雅两人成了一对。 想到这里,郭诗雅低头,眉眼染上了阴毒。 安暖,安暖,我今天被司总赶出庄园,这样丢人现眼,这笔账,我会算到你头上。 第44章 司翎风抓狂了 夜色朦胧。 倏地,安暖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又做噩梦了,气喘吁吁,目光扫向了四周。 发现,这里不是宿舍,这是一个陌生房间,黑暗系的装扮风格,高端大气,更像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她揉了揉太阳穴,她想起来,她晕死过去了,从司二少爷的生日晚会,当场晕过去了,那么狼狈,那么不堪。 她翻开被子,低头看去,身上衣服换成了男性的睡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显得有点滑稽。 手上,小腿肚子上,贴上了创口贴。 她从床上爬下来,与此同时,门这个时候被人打开了。 她慌的看过去,四目相对,她匆匆埋下头,语气有点急,“司总,我该回自己宿舍,今晚真的麻烦你了。” 不知为何,想到晚会那一幕,他的不信任,让她心头沉甸甸难受,这个时候最不想看到他。 挪着步伐,她从他身边经过,一只大手,有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小暖,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问时,他满眼苦涩,嗓音低沉极慢,带着沉痛和无奈,他居然拿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办法。 她淡淡,脸色显得平静:“司总,你误会了,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如果司总真的觉得我很冷漠,那我会离司总远远的,绝对不会让司总看着心烦。” 男人痛极了,口不择言,握着她的手臂也紧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所以跟厉向南好上了,所以你迫不及待投怀送抱,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 她想笑,发狂的笑,最后她不咸不淡的讥诮两声:“司总,你的想象力真好,我即便跟厉总在一起,司总发这么大火做什么?我在宴会说过了,司总,你是我的谁?你只是我老板,我只是来你这里打工的,你对我私事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她说话带刺,她眼底的痛苦,不比他少。他的痛,是可以发泄的,她的痛,却往肚子里咽的。 男人低头,上半张脸的阴翳遮住了他的表情,没有人看到他克制住了满腔、满身愤痛,他捏紧了拳头,再抬头时,再看她眼里装载着是不屑! 不屑眼神,是,不屑,轻嘲~~ 这样一个眼神,激怒了男人最后一根紧绷神经! 这人抓狂了,刚硬的拳头,从她脸上挥了过去。 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脸上,轻轻的划动过去,有风,有怒火的焰气,却不沾她半根寒毛。 就听到身后的墙壁发出了轰隆一声,发出巨大撞击声。 她下意识缩了肩膀。 目光抬去,看向了这个男人,回头看去,墙壁上已经击出一个血印,他的指缝流出了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下来,他不在意。 她心头一紧,抓起他的手,“司总,你受伤了,需要包扎。” “既然想逃离我,不用你来包扎。”男人带着怒气,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空荡荡,残留是这个男人鲜血,有半晌的尴尬,也有半刻的自作多情。 她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是,我是想逃离,既然司总不用我包扎,我该走了。” 微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她从他身边,大步离开。 是啊,他说的对,既然那么不想靠近他,既然想逃离他,为什么他受伤了,她会不忍,她的心脏那块位置会抽紧,为什么开口就要替他包扎! 呵呵 ……安暖,你就承认吧,承认你对这个男人心动了,看到他受伤,也心疼了。 她挪步走到门口,顺势关上了门。 彭!关门声,不大。 那人听到了。 那个男人面色发紧,低声:司翎风,你真是蠢到家了!! 光速转身,抬起修长的大腿,急急的打开了门,冲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上,看到一个男人慌的跑了出去,看到那个还未走远的倩影,黑曜石的瞳孔瞬间发亮,大步加快。 从身后,拥住了安暖的身子,双臂锁紧。 安暖只觉得有跑步的声音,冲她跑来,待要回头,一股冲击的力量撞上她的后背。 她整个人微微向前倾去,一只有力手臂圈住了她的臂膀,另一只手圈住了她腰间,整个人快被禁锢住了,来人抱的很紧。 司翎风把头埋进了她的颈部,深闻来自她身上气息,淡淡清香,属于她的味道,这种味道闻一口,会上瘾了,他上瘾了,磨蹭在她颈部,嘶哑呢喃:“别走,安暖,你知道,我现在离开不了你。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我让你包扎,我巴不得让你包扎。” 他继续哄着:“我只是气疯了,我真的气疯了,我看到你跟厉向南在一起,我真的气疯了,安暖,答应我,以后不要跟他来往,好吗?” 当这个天子骄子的男人说出这句话,就意味他妥协了,他不在乎照片那件事,他向这个女人妥协了,他让步了,他放下了自尊,他放下了傲气,他只是一个很爱很爱安暖的,痴情男子。 安暖僵直了身子,面色更冷!! 她该说什么,该回应什么,跟他说清楚,她跟厉向南没有什么,照片上的吻,都是厉向南偷吻的她,这些话,她都说出来,误会不都解开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解开误会,两个相爱的人,才会澄清误会。 她不爱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监狱里三年,对她那些非人畜牲行为,她不会忘,一辈子也不会忘。 她为什么向这个虚伪的男人解释那个误会,一旦她向他解开这个误会,就意味着,她在乎他。 她怎么会在乎他呢! 他可是司总,监狱里的那个司总,折磨了她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司总啊。 她缓缓的闭上眼,痛苦萦绕在胸腔里,来回滚动,撕裂,“司总,我带你去包扎。” 最后,她只能说出这句话,情感没法没有回应,她给不了他任何东西,她挣脱了男人束缚。 两人下楼,望着他们背影。 司涣从黑暗处的角落走出来,眼角微挑,满意的笑着:“姐姐是属于我的,司翎风,我不会让她被你夺走的。” 大厅上,安暖低着头,不言不语,静静地替这个男人包扎,他什么话都没说,只要这个人不逃离他的身边,这对司翎风来说,是莫大的知足。 他现在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了,只要安暖在他身边就好。 安暖包扎手法,很是熟练,专注在他的伤口上,而他,专注在她脸上,几乎以痴迷的状态欣赏着,他享受这样的和谐,也享受安暖此刻像一只绵羊,没有攻击性。 如果一直,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第45章 司翎风在查照片的事 “去查一下,那张照片,到底谁上传到各大媒体网站去了?” 坐在沙发中间,双腿交叠,男人就像一个真正的王者,气势傲然,菲薄的唇,一张一合,深邃眸子摇曳着淡淡幽暗的光。 年轻的秘书,站的笔直,弯腰颔首,“是,司总,这件事交给我。” 司翎风不是傻子,久战商场,什么把戏,什么人,做什么事,他多少能看清一些。 有人拿着厉向南吻安暖的照片发到网上,就是故意让他看到。 他深想,此人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两个,一是在司涣生日那天,是想要安暖难堪,二是让他司翎风因此远离安暖。 无论是哪种目的,这人的心机深沉,不可小觑,他不允许任何拿捏他,借机欺负安暖。 秘书办事利索,效率快,傍晚的时候,就把调查的结果交给了司翎风。 看着秘书递过来的调查结果,坐在书房里司翎风,摇晃着椅子,头缓缓靠着背椅,脸色阴暗暴戾,微张唇,仿佛躲在黑暗里饿极了的吸血鬼,遇到猎物,露出本来凶残面貌。 司翎风不是别人表面看起来沉稳优雅,他骨子里也是有极端的恶,谁动了他的宝贝,谁就跟他作对。 他已经知道了,上传照片的人不是别人,是郭诗雅。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嘴,优雅的说道:“颜琦,麻烦你帮我带一个人过来。” 那边听到颜琦骂骂咧咧,“司翎风,滚犊子,老子现在忙的很,要上班呢,你手下那么多人,随便找一个人,他们乐意帮你做事。” 司翎风依旧我行我素,冷冷说着:“你靠谱!” 一句你靠谱,那边颜琦暴跳如雷,大骂:“你神经病啊,司翎风,没看到我正忙工作。” 相对于颜琦的跳脚,司翎风沉静如水,扔出了一个名字给颜琦,就挂掉电话。 颜琦气归气,骂归骂,当朋友需要他,他也要两肋插刀。 他请了假,带着司翎风的任务,不悦从实验室风风火火的走出来。 叮咚,一声信息传来。 颜琦打开信息。 司翎风把一张女人的照片传到他的微信上,他看着颇为眼熟,没有多想,保存下来。 颜琦本身就是一个天赋异禀的黑客,只要有名字和照片,他也顺利查到那女人的下落。 郭诗雅刚床上起来,下楼,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脸都吓白了,朝着二楼,仰头大叫着:“伟森,伟森,下来 ,有贼啊……有贼。” 楼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宋伟森,听到郭诗雅的尖叫声音,紧赶慢赶从楼上下来,抬眸眺望下去。 一个打扮优雅帅气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香烟,对于郭诗雅的尖叫声,置若罔闻。 那男人背对着宋伟森的方向,宋伟森走下来,警惕的看去,这才发现是颜琦,脸上紧张退去,呼了一口浊气,笑了下,“嘿,诗雅,你大惊小怪做什么,那是颜大少爷。” 在上流圈,谁人不知颜琦的大名,颜琦家境富有,背景强大,平常很少看到颜琦的身影,不是去各种夜场酒吧泡美女,就是窝在他的实验室里,研究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除了司翎风,颜琦这个人,自然多巴结巴结。 宋伟森拉着郭诗雅,“来,诗雅,跟颜大少爷道歉。” 郭诗雅虽然不情愿,一听到颜家的颜琦,心里头不敢得罪,“颜少,刚才不知道是你,真是对不起啊。” 颜琦拧着眉头,看了一眼郭诗雅,一脸尖嘴猴腮,一看不是什么好货色,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丑玩意儿,被司翎风给叫过来,怨气满满。 “道歉就不用了,跟我走一趟吧!司大总裁想见你一面。” 司翎风要见她! 郭诗雅脸色颤颤的白了,“司总,找我有什么事?” 想到前两天晚上,司二少生日那晚,她被司翎风赶了出庄园,她就总觉的这次请她过去,没有什么好事。 “去了不就知道。” 这架势,如果她不去,也是被架着过去! 郭诗雅慌慌不安,“伟森,你陪我过去,我怕。” 有宋伟森在旁边,至少,司翎风不敢乱来。 宋伟森也是蒙,不知道司翎风叫郭诗雅到庄园所谓何事,怯怯的问,“颜少,我可以跟着过去吗?” 颜琦看了郭诗雅一眼,省的这女人拖拖拉拉,应允了,“嗯。” 下了车,郭诗雅磨磨蹭蹭,走的极慢,抱着宋伟森的手臂,“伟森,我脚疼,你走慢一点。” 宋伟森也没多想什么,心疼看着郭诗雅,“那我就走慢点,不着急。” 颜琦没耐心,本来工作够忙的他,被司翎风叫过来,一肚子气,见郭诗雅慢吞吞,抬唇,“宋大少爷,你要心疼她, 背着她走不就是了。” 宋伟森也是憨憨,连忙笑着:“颜少,你这提议好。” 转头就对郭诗雅说:“诗雅,我背着你过去。” 郭诗雅气结,无声骂了一句:白痴!看不出她不想去司翎风那里。 宋伟森背着郭诗雅走了一段路,郭诗雅拍了他的肩膀,压着窝火,说,“我现在脚不疼了,我自己会走。” 周围人来人往的佣人,看着她被人背着,丢死人了。 书房内,颜琦打开门,慵懒的靠在门口,“司翎风,人,我把你带过来了,你再找我,下次,我拿两个铁锤,捶死你。” 颜琦每次总爱说狠话,每次司翎风一开口,他就屁颠屁颠乖乖过来! 这就是他们情比金坚的兄弟友谊。 司翎风抬起来眼帘,“谢了。琦。” 颜琦无语,每次一声谢!他就非常有成就感! 造孽啊! 郭诗雅站在门口,磨蹭半响儿,颜琦没耐性,抬脚就往她臀部一踢,郭诗雅被推了进来,踉跄了好几步。 宋伟森也跟着过来,还说着:“颜少这是让你快点进来,都怪你磨蹭好半天才进来,这可不能责怪了颜少。” 郭诗雅气到抓狂,宋伟森这拍马屁,能不能拍的更响亮一下。 真是没用的男人,自己女人被欺负,还倒怪起了她的不是,当然,这种嫌弃的话,不能说,她还要嫁进宋家。 看到司翎风就在眼前,强势的气息,瞬间笼罩过来,郭诗雅吓得缩成一团,连忙低下头,“司,司总,你找我有事?” 第46章 谁拍的照片? “说说照片的事,是怎么回事?”薄唇捻动,男人就像一个居高临下王,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压迫,无形中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 郭诗雅脸色一白,“什,什么照片,我不太懂司总的意思。” 郭诗雅说话都不利索了,舌头跟打结了似得,眼神四处飘,就是不敢迎接司翎风鹰鸷的双眸。 “我说的话,听不懂,是吗?我今天找你来,就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现在给你机会坦白一下,你要是再敢隐瞒,你知道我司翎风的手段,得罪我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郭诗雅慌了,连忙点头附和:“懂,懂,司总,我当然懂。” 司翎风对人一向恩怨分明,有恩也会报恩,有仇报仇的人,得罪他的人,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乡村角落乞讨为生。 他那些残忍手段,郭诗雅早有耳闻,不亚于厉向南这个阴险狡诈之人。 当看到这个男人矛头对准了她,她已经吓得脚趾头不知道该放哪里,支支吾吾。 “那就快说!”这个男人声调拔高,俨然已经不耐烦了。 那声音带着恐吓威胁,郭诗雅差点抱头求饶,“司总,我说,我说,我都实话实说,照片是厉总逼我给那些新媒体记者们的,都是厉总的指令,我都是被迫的。” 厉向南的旨意!真的好极了。 司翎风把头又看向了手机屏幕上,那里是厉向南跟安暖接吻的照片,他的指腹在屏幕上滚动,翻动着,来来回回。 他的犀利的双眸盯在这张照片上,研究着,细看着。 这张照片,他看了不止一千遍,照片只被拍到两人侧脸,背部,看不清安暖的表情。 不过从安暖侧脸表情中,隐隐看出安暖有些懵,像是吃惊,显然这吻,来的有点突然。 因为是侧脸,司翎风一直无法确定是安暖接吻时的表情。 他想看的是,当时安暖跟厉向南接吻时,到底什么表情? 享受?欢乐?被迫? 抬头,幽冷的看向郭诗雅,“说吧,这照片是谁拍的?” 郭诗雅紧张了一下,没有想到司翎风问得这么仔细,她以为不说,这个男人不追究她了!!没有想到还是逃不过。 郭诗雅抬头,一不做二不休,咬咬牙,“司总,是我拍的,是厉总让我拍下来的,都是厉总的意思。” 厉总,实在对不住了,不能怪她,都是厉总你让我上传到网上,才惹出这么多事,她也求自保。 一句厉总的意思,郭诗雅把自己的偷拍的事,撇清一干二净。 对于司翎风,心里就已经认定是厉向南安排郭诗雅这种小鱼小虾这样子干,也只有厉向南敢跟他公开拍板,他跟厉向南的梁子,不是一天两天,即便郭诗雅把拍照的事,都推给了厉向南,司翎风也不疑有他。 此刻,他最关心谁是那个拍照者,一听到是郭诗雅干的,司翎风眸色微亮,身子向前倾,“你拍的?” “是,是我拍的。”男人勾起了唇角,惊喜来的太快,他就是要找拍照片的人!!问清楚当时的情况,“说,是谁先吻的谁?” 郭诗雅微愣一下,追究半天,司总是想问这个吻是怎么来的!! 司总问到这么私密的问题,无非在乎安暖,司总在乎安暖,意味着司总爱安暖,才这么在乎她,在乎她跟他以外的男人接吻。 如果她说,是厉向南偷吻的安暖,那么司总心头的误会解开了,司总岂不是又继续宠爱安暖。 呵呵…… 那个从监狱出来的下等货色,怎么能配司总这种大人物的宠爱。 郭诗雅弯唇,说,“是安暖先吻的厉总,司总,我只看到这里,其他,我真的不知道。” 一句安暖先吻的厉总,男人心如刀割,人颓废似的,靠在背椅上,手一扬,下逐客令。 郭诗雅低头,连忙拉着宋伟森离开,生怕突然被叫回来,被问出什么。 司翎风扯了扯唇角,嗤笑!! 他说不在乎安暖跟厉向南的吻,只要她能呆在自己身边,他无所谓! 当真的,无所谓吗? 当真的听到安暖主动吻厉向南,他脸庞露出赤裸裸的苦痛,双手陷入头发间,嘶声:“安暖,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你才爱上我。” 男人些许痛苦的呢喃,无力到极点。 司翎风这一辈子,可以不爱一个女人,一旦爱一个人,他便死心塌地认定一个。 司翎风可以说是无情的,一旦爱一个人,他是痴情。 他这辈子,扑到安暖身上,扑到一点水花都看不见。 痛~~撕裂着他的心脏,血淋淋的痛,好似刀刀切割他的心。 郭诗雅拉着宋伟森走出书房,到了大厅里,正好看到了穿着女佣服装的安暖在扫着地,郭诗雅一愣,意识到什么,郭诗雅鄙视的笑一下。 “原来是司家女佣,我还为你真的勾搭上了司总,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不过想来也是,你这种从监狱出来杀人犯,司总怎么会看上你,那天二少爷生日,你能当司总女伴,想必司总看腻了各种姿色美女,拿你这个杀人犯玩玩。” 说到这里,郭诗雅笑得更得意了,“司总真是的,监狱里把你玩不够,还带到庄园里当玩具玩,有钱人的世界,我真是搞不懂!” 安暖皱眉,眸光微眯,看向了肆无忌惮的郭诗雅。 她在监狱里被司总陷害的事,郭诗雅怎么知道?? 司翎风跟郭诗雅很熟??熟到把监狱里的事告诉了郭诗雅? 种种疑问,在滋生。 “你跟司总什么关系?”安暖质问! 郭诗雅笑了,暧昧的说着:“你说,能是什么关系。” 宋伟森突然摔开了郭诗雅的挽着他的那只手,“郭诗雅,你在炫耀什么,你跟司总能是什么关系,什么都不是 ,我可是你男朋友,你当我死了。” 被人当场戳穿,郭诗雅脸色出奇难看,指着宋伟森,“你是不是对你这个前任念念不忘,替她说好话,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宋伟森脸色也难看,郭诗雅这个泼妇,不仅虚荣,还一点不给他面子,当初他怎么走了狗眼,跟这个泼妇在一起。 安暖比她好多了,从来都没有对他大声说过话,温柔体贴。 “郭诗雅,你给我回去,别再这里丢人现眼。” “哈……是不是看到安暖,就觉得安暖好了,腻了我这个女朋友了。” 回头,指着安暖的鼻梁,“安暖,你真行啊,勾搭司总还不够,现在还勾引我男朋友。” 安暖静静地看着怒火嚣张的郭诗雅,不搭理,埋头,继续扫地。 宋伟森把郭诗雅拉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又跑进来,措手不及,拉着安暖的手,“安暖,我真的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去外面吃饭。” 宋伟森贼心不死,从看到安暖起,就天天想着安暖什么时候跟他复合。 安暖脸色颇为难看,挣脱宋伟森的手,“宋少,你我已经过去了,请你以后对我自重一点。” 外面大厅门口,柳舒婉正偷偷的看着这一切。 天色微晚,厉向南开车,风驰电掣驶进司家庄园。 第47章 男人与男人的较劲 司家庄园。 司翎风坐在了沙发上, 抿了一口红酒,放下了高脚杯,眸光冷冽,看向了了大厅走过来的男人,“厉向南,你可真是卑鄙,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拆开我和安暖,真有你的。” 这个男人重重的放下了高脚杯,砰的一下,发出不小的动静,人也站起来。 厉向南不紧不慢的走到司翎风对面的沙发,俨然是一副主人的派头,落座。 对于司翎风的指控,很不在意。 “哦,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厉向南做事是阴险,但也不藏着掖着,既然司翎风已经查到是他干的,他也没有什么好遮掩,满不在意的靠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迎接着司翎风狂风暴雨。 “我的女人,你也敢用下三滥手段欺负她,厉向南,你不该这么做,你等着承担你这卑劣行为的后果!!” 厉向南耸耸肩,弯弯唇,满不在乎,“司翎风,你以为我怕你吗?我既然做了,就会想到迎接你那些刁难的对策。对了,安暖那个女人的吻,好甜蜜,真是让人意犹未尽。我巴不得下次,能看到安暖主动吻上我。” 如果说郭诗雅说安暖主动厉向南,司翎风是难受,厉向南再来说一句,安暖主动吻了他,司翎风扎针般,疼的撕裂。 他压制着滚滚怒火,压制心脏喷涌而出的痛,皮笑肉不笑,回击:“小暖要是知道你就是把照片上传到网上的人,会怎么想你?” 厉向南一脸无所谓,“是吗?她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厉向南打赌,司翎风不会告诉安暖,要是告诉她,就不会把他叫过来。 即便那个女人知道又怎么样,他又不喜欢她,他管她什么态度。 厉向南转身就要离开,门口就站着安暖,冷眸望向来那双异常平静的双眸。 那双眸里,有怒,有怨,有着令他慌乱的失望。 他心跳怪异的漏跳了一拍,他心虚的别过脸去,她什么时候站在这里,又听到了多少。 她失望,关他屁事!!! 安暖低低的笑着,“呵呵呵……” 她笑着,很低,很轻,脸色晕暗而凄楚,看不出这女人真心的笑,反而给人一种痛到极致的悲怆。 她双眸盯着厉向南,“厉总,原来是你把那些偷吻我的照片,发上去的。你从偷吻我开始,就早已经有预谋,对吗?这就是厉大总裁做事风格,卑鄙无耻。” 司翎风错愣半晌,什么!他没有听错,安暖没有主动厉向南,她是被偷吻的!! 哈哈哈…… 他的小暖没有喜欢厉向南,他的小暖没有喜欢厉向南…… “厉总,我跟你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我是杀人犯,我是有前科,但我不是你的玩具,我也是有心,我会疼,我会难受,我也有自己尊严。” 那女人双眸含着苦楚,每说一个字,上前一步,每上前一步,是每个字的指控。 她说得字字是沉甸甸的苦涩,每一个声音,都叩击在厉向南心头上,跳了满腔的罪恶。 厉向南不动声色站在原地,那张狂俊的脸上朝着那女人看去,目光解释不了愧疚。 厉向南低下头,像是在整理这些奇怪情绪,抬头,满脸冷酷冰冷,“对,我拿你当玩具,我觉得你很好玩,你一个女佣,好意思还跟我谈自尊,你都跑到司翎风庄园里工作,私底下,应该不知道被他睡了多少次,你接近司翎风,不就是为了钱,不就是贪图享乐,嫁进豪门!这不就是你们这些拜金女最终目的。” 啪! 响亮的巴掌声,清脆清晰,回荡在空中,空气里瞬间凝固了。 厉向南的侧脸被打偏了,嘴角瞬间溢出浅淡的血丝,大拇指不在意擦去,看了指腹血,舌尖优雅卷了一口。 血原来也有苦的。 “厉总,这巴掌,是为了让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少自以为是,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是拜金,你也是上市公司的老总,说话都没一点水准,别让我看不起你。” 她的巴掌打的干脆,她说话,牙尖嘴利,少了平时懦弱,厉向南看到另外一面的安暖,莫名激动。 他调查过这个女人,三年前也是本地豪门千金,此刻的安暖,让他看到这女人千金派头,大气、傲慢、不屑…… 真是有趣!有趣极了,这个女人给他太多惊喜了。 他还以为她永远是唯唯诺诺安暖,无趣极的安暖,寡淡的安暖!! 男人被打了,不仅生气,似笑非笑。 “安暖,我要定你了。” 这个男人离去前,当着安暖,当着司翎风的面,撂下了这句话。 司翎风大步走到门口,对着厉向南说着:“安暖,你休想得到,她是我的。” 男人与男人较劲,在此展开。 柳舒婉在门口看着,悄悄的的退去了。 厉向南走到车子前,梁管家这时出现,“厉总,方便说几句话吗?” 厉向南拉开车门的手,一顿,扭头,疑惑,“我现在还有点时间,梁管家有话现在就说。” “刚才厉总在大厅上侮辱安小姐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想厉总可能误会安小姐,安小姐在庄园里当佣人,一向做事规规矩矩,从来没有想着攀上先生,而且安小姐来这里当佣人,也是先生的意思,安小姐在这里工作是因为先生给的报酬高,安小姐一门心思想多挣点钱,好找回她丢失的亲人,以后请厉总对安小姐,尊重一点。” 最后一句话,梁管家也是发出自己不满。 安暖在司家也有半个月了,安暖做事一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脚踏实地,他都看在眼里。 厉向南脸色一僵,刚刚,他到底说了什么。 难怪她要打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值! 他都骂自己,打的活该!! 厉向南幽幽回了一句:“梁管家,替我好好照顾我的女朋友,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的。” 梁管家拧紧眉头,厉总还要来,这不明摆着,跟先生抢安暖小姐。 厉向南开车疾驰而去。 梁管家走后,柳舒婉从草丛里,钻出来,脸色诡异的暗,喃喃:安暖,安暖,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妖术,一个先生就够了,现在厉总都要抢着你当他女朋友。柳舒婉脸色不好看,咬着下唇。 “安暖,我不会让你舒服过下去,我要告诉先生去,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大厅上,司翎风沉浸在莫大的喜悦中,误会解除了,不是安暖主动吻的厉向南,是厉向南偷吻的她。 他有些激动,着手就要牵安暖的手。 第48章 司翎风得知安暖的前男友 那个女人依旧不冷不淡的拒绝了司翎风的牵手,“司总,我累了。” 安暖一句累了,司翎风不敢挽留她下来,他怕这个女人会觉得他不体贴,他更怕这个女人会远离他。 他勉强露出了一抹微笑,“小暖,做个好梦。” 想了半天,他只能说这句话。 那女人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有人说安暖是懦弱的,是自卑的。 其实司翎风比任何人知道,安暖的骨子里,是高冷的,她看不上任何男人! 她看不上任何一段感情,他也好,还是厉向南也好,安暖是看不上眼的。 他每一次都会想一件事,当一个女人压根儿就看不上任何男人时候,背后是不是被某一个男人伤了心,从此有了阴影,不想再靠近任何一个男人。 司翎风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这个时候,柳舒婉从大厅外,匆匆的走进来,一眼看到司翎风坐在沙发上,她脸上一喜,快走几步到司翎风面前,还未站定,忙急着说:“大少爷,我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司翎风因为安暖对他冷淡的事,有些烦躁,连一个女佣说话不直白,他几乎没有心情听下去,“有话快说!” 男人显得急躁而不耐烦,眸光看着桌面某一处,一眼都不去看柳舒婉。 虽然知道先生是冷,但先生的冷是给她们这些佣人的,对安暖可不是这样一副态度,一想到安暖,柳舒婉咬牙。 “先生,今早,我看到宋家公子,跟安暖拉拉扯扯的,我看着他们好像很熟。” 生怕自己赤裸裸的嫉妒,被人看了去,也怕先生看出她是来告状,柳舒婉假装担心安暖,“先生,我看宋公子好像很喜欢安暖,纠缠她不放,我担心他还会来找安暖,吓坏了胆小的安暖。” 额头紧蹙的眉纹,微微松开,司翎风这才好好看了柳舒婉一眼,狭长眼角挑起,“你说宋家公子?宋伟森?今天郭诗雅一起来的宋伟森?” 先生终于正眼看她了,柳舒婉点头,止不住心跳加快,露出甜甜的微笑:“是,先生,就是他。他以前来庄园想拜访先生好几次,先生那时候没空,都是我们做佣人的接待他,我便记住了这个宋公子,今早跟安暖拉扯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他来。” 司翎风思索着一会儿,问:“他们还做了什么?” “先生,没了,我听到郭小姐说宋公子是安暖前男友,其他,我也没听到什么。” 这个男人脸色瞬间暗淡下来,摆手,“下去。” “是,先生。”柳舒婉退了下去,走到大厅门口,扭头看着司翎风陷入阴霾的脸色,她得逞的笑了。 安暖,你这个小贱货,你的好日子是到头了,先生这么好的一个人,你这种低等下贱货,不配拥有先生。 司翎风勾唇,苦涩盈满瞳孔。 他就说,安暖肯定受过情伤,才排斥任何男人,排斥他。 不然一个厉向南,她也看不上! 坐了半天,时间已经深夜十二点整,司翎风把玩着手机,手机在他五指上,就像灵活物体,随意受他摆弄,转了好了几个圈。 男人也在静静的思考什么,好半晌,他拿起了手机,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然后拨通了颜琦的电话。 “帮我调查一下,宋伟森跟安暖以前是什么关系?” 那头,是吵闹dj音乐声,还有人嗨翻天的尖叫声,颜琦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接听电话,不耐烦:“司翎风,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忙正事呢!” 重复的话,司翎风不想说第二遍! 直接挂掉。 颜琦听到嘟嘟两声,皱眉,嘟囔:“司翎风,你这人有毛病,有事找我,就不能好好说。” 骂归骂,颜琦走出舞池,到一处安静的走廊上,赶紧拨通了司翎风的电话。 电话接通,颜琦哄着:“司大总裁,你又怎么了,有事赶紧说,我正跟几个美女嗨舞呢。” “查一下,安暖跟宋伟森的关系。” “就这事!” 又是安暖,这司翎风八成对安暖是走火入魔了,从他见到安暖起,打电话给他,就是各种围着安暖转的事,没一件事是有关他这个朋友! 哼!他不开心。 “司翎风,我不干。要找,你找别人帮你干去,我没空。” “行,既然你不帮,我就不勉强你。” 司翎风帅气的又一次挂断电话。 接着电话响了,司翎风面无表情的点开。 传来颜琦无奈的叹息声:“司翎风,我该欠你的,我干,我干不就行了,你挂我电话干嘛,挂得我心慌慌。” 司翎风微笑,“嗯,我要你一个小时内查出他们关系。” 一个小时! 颜琦想爆粗口,司翎风,你个狗日的,你把我当成你的奴隶了,查这种事哪有这么快,是头马,都没这么快。 说好生死之交的朋友,到头来,你当我是你的小弟,呜呜呜……他好命苦啊。 “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就怕这混蛋司翎风又怪掉电话,他心脏承受不起。 颜琦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起手机,点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万能网站,他本身是黑客,好在手机里备录了宋伟森今早留下的手机号码。 根据手机号码,他很快远程侵入宋伟森的手机,盗取里面宋伟森登陆过所有网站历史记录,还有三年前他跟安暖任何存在蛛丝马迹,以及跟安暖微信记录,以及朋友圈任何一条记录,甚至图片,都逃不过颜琦这张黑客的双眸。 当时间走到一点半!! 时间不多不少,颜琦把找到资料,上传到司翎风的手机里面。 滴滴……两条信息,司翎风点开,目光所到之处,脸上暗几分。 当他关掉手机,已经是半夜三点,他回到自己房间,辗转难眠。 宋伟森跟安暖两人曾经是一对情侣,安暖进了监狱之后,两人也就分手了,那宋伟森又找安暖做什么? 旧情复燃? 他司翎风看上的人,宋伟森那个狗崽子,也敢觊觎。 男人回到房间,眯一下眼,天亮了。 第49章 宋伟森跟郭诗雅一搭一唱 天亮了。 一大早,宋伟森和郭诗雅两人又来到司家庄园,下车,宋伟森一脸兴奋炫耀,“诗雅,你看到没有,司总邀请我过来做客,叫我到庄园里随便游玩,他正开会,等忙完了,会亲自接待我。” 相对于宋伟森的兴奋,郭诗雅却高兴不起来,惴慌不安,总觉得司总这种大人物,不会没事请一个小资富有宋伟森。 她想着,是不是那撒谎的事,被司翎风发现了。 宋伟森像是没见过世面,走进上官庄园东看西看,“诗雅,这司家庄园跟我那个小别墅就是不一样,我来过这里很多次,还是觉得很气派。” 她搭话,一脸鄙视,“那是当然,司总财力浑厚,司家集团就是大陆上唯一的商业帝国,无人匹敌。” 这还要她解释那么清楚,全球富人榜单上,司翎风就排在了第一,财力、势力,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宋伟森还想用自己的小别墅跟司家庄园来比,简直不自量力!! 要不是宋家还有点资本,她郭诗雅怎么看上宋家这种小门小户。 郭诗雅野心极大,打心眼就瞧不起小富有宋伟森,她看上的是像司翎风这种富可敌国的家境,郭诗雅鄙夷的嘴脸,宋伟森没去注意,一心都在观赏上官庄园偌大的风景。 庄园很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湖泊、花园……风景是美不胜收。 司涣那天生日是晚上,宋伟森也来过,天色暗,自然不像白天看得那么清楚。 “宋伟森,你注意一下表情,别表现那么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乡下来,有辱你宋家公子的颜面。”郭诗雅赤裸裸鄙视的说道。 宋伟森一呐,反应过来,脸色逐渐冷下去,“我看不是别人这样认为,我想是你这样认为的吧。” 跟宋诗雅三年,宋伟森也渐渐看出,郭诗雅不像当初接近他那么温柔淑女。 她就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女人,若不是他家有点背景,想必郭诗雅也看不上他,平常他也没去在意。自从看见安暖起,这个女人打从心底就瞧不起他。 见宋伟森脸色不好看,郭诗雅收敛自己嘴脸,娇嗲的哄着:“宋伟森,你怎么生气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让庄园里佣人看笑话。” 郭诗雅暂时还不能失去这个靠山,毕竟她还没有找到比宋伟森更好的男人。 说到佣人,宋伟森眼底浮现了期盼,有点不耐烦的摆手,“好了,我也不是真的生气,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啰嗦。” 他的目光四处寻找,像是在找人。 郭诗雅压着火,看见宋伟森一脸猴急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在找安暖。 宋伟森脚步走的很快,不管郭诗雅脸色难看不难看,他见着一个佣人就问,安暖在哪里。 安暖在花园里浇水,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她回头看去,拧紧眉头,关掉水龙头,放下手中水管,掉头就走。 宋伟森连忙跑了过去,追到安暖到前头,“安暖,我一来,你怎么就走了。” 跟过来的郭诗雅脸色极为难看,她提醒过宋伟森,少接触安暖,没想到这个男人当她的话是耳边风,看见安暖什么都忘了,当她这个女朋友不存在。 这个男人迫不及待就要握起安暖的手,安暖反感挣脱出来,“宋伟森,请你自重!你都有女朋友,你再对我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了。” 想到上次晚会,被安暖打了一巴掌,宋伟森心有余悸,不自觉抚摸到右脸上,那巴掌打得可真重啊。 郭诗雅连忙站到宋伟森面前,护着:“安暖,你别以为在司家,你就敢对我男人指手画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伟森做点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好看的。” 安暖觑着郭诗雅,想笑,却笑不出来,有一种情绪来表达她现在心情,那就叫无语。 “你的男人在调戏我,你不仅不生气,还护着他,真是让我无语到头,你应该做的,管好你的男人。” 放纵,只会助长一个人作恶的火焰,郭诗雅的行为无非就是赞同了宋伟森可以对安暖肆意妄为,导致宋伟森毫无顾忌。 他站在郭诗雅旁边,一同阵线,指着安暖的鼻梁,“安暖,你以为你是一个什么东西,你是杀人犯,你当真的以为自己是那个钢琴家安暖,一个下贱佣人,我碰你,我是看的起你,你少在面前装清高。” 她真是无语到极点,真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只是她克制住了,忍住了,这巴掌真打下去,脏了她的手。 她现在算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难怪三年监狱,这个男人对她不闻不问,是嫌弃极了她是杀人犯的身份。 “……” 她一句话也不想再搭理他们,转身就走,只是后面男人不依不饶,“安暖,你少在我面前装高,你在庄园里,不就是为了勾搭上司翎风,想必你已经被他睡了不知多少次了吧。” 郭诗雅附和:“伟森,这是当然了,她不跟司总睡,司总怎么那么在乎她呢。” 想到司翎风为了安暖,调查照片的事,她就嫉妒抓了狂。 两人一搭一唱的话,从后面传过来,一句一句传入了她的耳膜里,安暖脸色瞬间暗了下去。 “你们两个人平常就是这样欺负小暖,嗯?”低沉磁性的嗓音,徐徐的传过来。 司翎风脸色极为阴沉,像是在压制极为不满的怒火。 宋伟森面容一抖,慌的喊着:“司总,你工作忙完了,什么时候过来,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迎接你。” 司翎风把手搭在安暖的肩膀上,即便安暖有点抗拒,在司翎风强势按压下,她温顺靠在他的身侧。 “我要是提前告诉你,岂不是看不到你欺负我家小暖的画面。” 男人手劲加重,安暖整个身子都倒在他的胸口里面。 司翎风这么做意思很明显,他是在告诉宋伟森,安暖是他司翎风的人,谁都不可以欺负她。 宋伟森连连点头,“司总说的是,我刚才只是跟安小姐开玩笑,想必是司总误会了,司总的人,给我十个胆量,我都不敢欺负。” 这场面话,说得十分好听。 安暖暗地里不屑的扬起唇角,监狱出来,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可以看清楚一个人是人,还是鬼。 第50章 司翎风卑微的求安暖 “宋公子,听着,安暖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见了,手脚放干净点。”男人如居高的王,冷冷施加命令。 宋伟森只能点头,哈腰,“司总说的是,司总说的是,我现在知道安小姐是您司总的人,我不会随便跟她开玩笑了。” 这个男人努动着薄唇,“今天本来好心邀请你用餐一顿,只是宋公子的行为实在扫了雅兴,我也没有心情与宋公子用餐一顿。” 宋伟森把腰弯的更低,“司总,这没关系的,等您心情好了,再邀请我过来。” 生怕司翎风不再邀请他过来,嘴巴咧开到后脑勺去,“我有的是时间,随时等候司总再次请我到庄园里用餐一顿。” “嗯。”司翎风压根儿不想理会宋伟森,拉着安暖的手,冰冷的下逐客令,“管家,送客!” 梁管家从身后走过来,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极冷:“宋公子,郭小姐,请吧。” 宋伟森窘迫,拉着郭诗雅离开司家庄园,坐进车里的郭诗雅脸色很难看,因为安暖,她三番两次被驱赶,特别难堪,提着夹子音,故意一副替宋伟森打抱不平。 “伟森,你看看,安暖这个小狐狸精,傍上大款了,就是因为她,你才被司翎风给赶出来的。司翎风赶我走就算了,我一个乡下女子,没背景,我委屈什么就算了。 倒是你是宋家公子,名门望族之后,也是有权有背景的人,这样灰溜溜出来,安暖这个小贱人指不定怎么在司翎风面前,怎么笑话你这个前任。说不定把你以前追她那些事囧事,都告诉司翎风,拿出来当笑话听听。” 被人第一次赶出庄园,宋伟森已经够丢面子了,郭诗雅在一旁添油加醋,宋伟森把所有的怨气都怪在安暖身上。 “这个贱女人都不知道被司翎风睡过多少次,在我面前装清纯玉女,这个贱女人就是贱,当初我追她追了快一年,这个贱女人才答应当我的女朋友,我想跟她上床,这个女人守着贞操死活不给,现在肯定把她的贞操给司翎风了。” “伟森,你知道就好,可不能气坏了身子。她即便当了司翎风的情妇,又能怎么样,司翎风是不会娶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郭诗雅突然一笑 宋伟森一愣,扭头看向了郭诗雅,“什么!安暖生过孩子?” 郭诗雅一怔,眼珠子溜得飞转,想到什么,“对了,我也是从朋友那里知道的,毕竟安暖好多朋友,我也是认识,自然从她们口中听到安暖生过孩子。” 宋伟森有点怀疑,进监狱之前,安暖冰清玉洁,保守得要命,连亲嘴都不给他,进监狱之后生了孩子,显然安暖是在监狱里才有了孩子。 他很快问出心中的疑惑,“安暖进监狱怎么可能就有孩子?” 郭诗雅也知道宋伟森这样怀疑,想了一套说词,“我听说,她进监狱之前,就跟哪个野男人睡了,进监狱时,才发现有孩子,就在里面生了。” 她跟野男人睡了!! 宋伟森脸色都要气绿了,仿佛看到自己妻子不忠,眼睛红得要杀人。 “监狱前就跟人睡了,这个贱女人,居然背着我在外面跟野男人厮混。真是可以的,我还真以为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纯洁善良,原来是一个立牌坊臭婊子。” 郭诗雅把手,妖娆拍在宋伟森的胸口,轻轻的安抚,“伟森,你现在知道她是什么样女人,以后你也不用对那件事愧疚了,这个女人进监狱也是活该的。” 郭诗雅很狡猾,宋伟森很愚蠢,听风就是雨,郭诗雅说什么,他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从没想过这里面的前因后果,甚至从自始至终,都不相信安暖。 “等下次,我见到了司总,我一定要告诉司总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郭诗雅娇笑,这更好不过了,她巴不得宋伟森这个蠢货把这件事告诉司翎风,到时候司翎风不得甩了这个女人。 “伟森,别气了,为了安暖这个狐狸精,气坏了身子,真不值当。” 郭诗雅一阵安抚,宋伟森心情才逐渐雨过天晴,握着郭诗雅的手,“还是诗雅你对我好,一直对我不离不弃,诗雅,没有你该怎么办?” 虚伪的男人,刚才看到安暖,可没有想到她的好,她保持着娇媚的笑,柔弱无骨靠在宋伟森的胸口,“伟森,你什么时候娶我。” 宋伟森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诗雅,我们还小,等时机成熟,我们再谈这件事。” 郭诗雅每每提起结婚的事,宋伟森就装疯卖傻,故意扯出一些有的没的借口。 郭诗雅脸色不好看,她也知道宋家二老压根看不上她,自然也给了宋伟森的压力,不让他娶她。 “伟森,我们都谈了三年,再不结婚,周围亲戚朋友就看你笑话。” “谁敢!”宋伟森挺直脊梁。而后捏了郭诗雅脸庞,“再给我点时间,我跟我爸妈好好说说。” “好吧。”每次都是这句话,她都听烦了。 司家庄园,司翎风握紧安暖的手,到一处角落里,“刚才他们有没有吓坏你,我来的太晚了。” 他握她的手,大手包裹小手,在这漫天的初冬里,很暖,暖入掌心,暖入她的心窝口。 有那么一会儿,她沉溺了。 随之,想到什么!! 她怒,她愤,她恶心。 “司总,我一点事没有。”她抗拒,她奋力想甩开这个男人的手,无论她怎么使劲,他的手就像超级胶水,死死的粘住。 “我知道你气坏了,安暖,你只要跟我说一声,你想我怎么对付他们,我就会照做,只要你亲自说出口,我马上去做。” 这个高大凛然的男人,在瘦弱的安暖面前,他卑微了头,弯了背,他没了尊严,一味讨好,一心讨好眼前的女人。 只要她能展露笑颜,他也会跟着开心。 这个女人,静静的,用着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却不言不语。 “安暖,你说啊,你快说啊……”他慌了,他急了,他渐渐怒了。 抓着她的手腕不自觉用上力气,手腕上的疼痛,安暖皱着眉头,“司总,你放手,你弄疼了我。” 疼,安暖疼了。 司翎风这才意识到抓疼了她,倏地松了手。“小暖,求你,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心里话,我想用心了解你,给我一个敞开心扉的机会,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求? 司翎风卑微的求她! 第51章 她一个男人都看不上 求? 司翎风在求她,大名鼎鼎的司翎风,那个在监狱把她折磨半死的司翎风,居然现在求她!只差跪在她面前。 安暖不知道什么滋味,说是痛快,也不是,说是难受,也不是,说不出复杂情绪,在心脏滚来滚去,窒息得无法呼吸。 她望着他,“司总,请你说说,我需要你做什么,我让你杀了他们,你敢去吗?” 这个男人笑了,“只要安暖一句话,我敢!” 她怔住了,这个男人为了她,确实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但杀人,他却能轻易说出来,他对她的爱到底多深,深到令人毛骨悚然。 安暖不敢想。 过后,她冷冷的笑了,眼里莫名的痛楚,“司总,我不是傻子,请别司总别把我当傻子玩,司总都听到宋伟森对我说难听的话了,说明司总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为什么司总一开始不现身,而是等到宋伟森对我说完那些难听话才现身,是为了‘英雄救美’吧,是为了想在我面前,徒留你的好形象。”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心机! 他说喜欢她,却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他喜欢她,她压根不吃这一套。 无论司翎风做什么,是很难温暖安暖这一颗冰冷的心。 其实,刚才安暖的话,只说对了一半。 另一半,司翎风邀请宋伟森过阿里庄园,是另有企图,他想亲自看看,安暖有没有对前男友旧情未了,他想充分了解安暖的感情世界,虽然做法有点卑鄙。 于司翎风而言,他毫不介意,他想彻彻底底了解安暖这个人,甚至她这颗心。 她不知道,当他看到安暖被宋伟森辱骂,他的心比谁还难受,是愤怒,是心疼,更有杀人冲动。 他躲在暗处,只是想观察安暖对这个前男友任何一滴一点的情绪,现在,他确定了,安暖不爱这个宋伟森,安暖的心是完整的,他比谁还激动。 他承认行为卑鄙一点,但这卑鄙行为后面,能够看清安暖对前任的心,值得! 安暖误会他,他都不介意,“小暖,我改,我改好吗?下次,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辱骂你。” 安暖拧紧眉头,望着这个男人,望着他深遂痴情的眼眸,想望进他的心底里面,想要看看这个在监狱里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恶魔,心脏是红的吗? 如果心脏是红的,为什么他能做出那么多,数也数不清的令她惊愕的事情。 为她赶走郭诗雅,为她赶走宋伟森,为她,卑微如此。 “司总,真的,别再我身上,白费力气了。”她疲倦的说着,累了,特累,这个男人沉甸甸的爱,她承受不起。 她说得那么直白。 这个男人不急,露出温和的笑容,低声说着:”“小暖,我不会给你压力,我会慢慢让你看见我的心。” 每次她这样说,这个男人总是不会放弃。 他说,“今晚,陪我用餐,好吗?” 安暖盯着他,脸色平静、复杂、纠结,而后,点头:“好,司总。” 当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发出了恳求的语气,是个女人都会心软。 当一个出色高傲的男人,弯下头,拉低了尊严,向一个女人恳求,是一个女人都拒绝不了, 安暖拒绝不了,她也无法拒绝,他是老板,她是佣人,陪老板吃饭,是佣人的职责,而不是因为一个男人的爱意陪他吃饭,而她只能这样想。 当自己最心爱的人,奢侈的当应了这个男人吃饭,这个男人的心情会欣喜若狂。 “小暖,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厨师准备这些材料。” 她平静颔首,“司总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个男人说好,他说,安暖说什么,他就照着做什么,他还说,安暖说什么话,他就相信她的话。 她怔愣了一下,眼眶里面瞳孔微微的晃动了几下,她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就比如在司涣的生日宴会上,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固执,解释照片接吻的缘由,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男人就会相信她。 确实,后来这个男人是这么做了,她说什么,他当真义无反顾的相信什么。 晚餐,司翎风拉开一张凳子,软着低沉嗓音,“来,小暖,坐。” 他看她时,眼底了星辰灿烂的宠溺,那宠溺的光满就要从眼眶里满出来。 安暖不自在扯了扯交握的手指,还是坐在了司翎风为她拉出来的凳子。 安暖刚坐下,一个高挑的身影,速度极快,落座在安暖的旁边,她扭头看去,是司涣。 “这么丰富的晚餐,也不叫我吃,安暖,你想吃独食,你好坏啊。” 这……安暖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并不知道司翎风没有去叫司涣吃。 司翎风声音不满而至:“平常你吃饭就不固定,想吃就吃,不想吃,叫你都不过来。你要是怪小暖,那就先怪我。” “大哥,你想替她说话,我也不介意,我只是跟安暖姐姐,打情骂俏,你这样直接干涉我们聊天内容,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一句大哥,司涣喊的极为不真诚和讽刺,这话里话外,挑衅之意甚浓。 司涣意思很明白了:他也看上安暖这女人了。 两人目光,暗流涌动。 司翎风俊美的脸上布满了阴霾,声调压低了两个音贝,“司涣,你再胡闹,我当真生气了。” 勾唇,冷笑,司涣直视着司翎风的目光,“司翎风,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今年二十三了,别总拿我跟小孩对待,也到谈恋爱的年纪了,我喜欢安暖。” 是的,司涣坦白了,他喜欢安暖,明知道司翎风也喜欢安暖,他肆无顾忌。 那男人脸色晦暗不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什么都可以让你,唯独安暖,不行!” 是沉重的告诉,更是一种至死不渝的承诺,更是一种霸道的占有。 司涣轻笑了一下,不急,不怒,掉头看向一旁沉静的安暖,“姐姐,你说说,你喜欢哪个?” 这个难题,直接丢给了安暖,安暖脸色很沉,把嘴抿的很紧,她只想安静的挣钱,然后找出她的孩子。 什么感情,什么男人,她压根都没有心情去想。 莫名把她给甩到一个汤锅里面,跑也跑不掉,只能抬起头,看了司涣,再看司翎风,目光转移到面前的食物,恬淡的说了一句:“司总,二少爷,谢谢你们对我厚爱,我是一个有罪之人,无心谈恋爱。” 她已经说了够委婉了,她一个都看不上。 司涣面色僵住了,而后轻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让姐姐爱上我。” 司涣很是干脆。 司翎风心头松了一口,却又揪紧了心脏,她一个都不喜欢! 哪怕她犹豫一点点也好,没有,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安暖回答的很利落。 呵~~心真的好疼。 原来心痛是这样,拉筋一样,快撕裂了。 第52章 司翎风又生气了 柳舒婉把水果拿进来时,就听到餐桌那边,司涣坦白了对安暖的喜欢,她心里一喜,这个怪物二少爷喜欢安暖,这是好事啊。 那么她的先生,还是会属于她的。 本来餐桌上够‘热闹’了,没有想到来一个不速之客~唐米娅。 唐家千金汤米娅,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了, 之前见到唐米娅来,柳舒婉打心底讨厌,可今天唐米娅踏进大厅门口,柳舒婉热情的打招呼,“唐小姐,你来了,先生正在餐厅里用餐呢。” 往餐厅一指,唐米娅顺着柳舒婉指的看去,远远的,她就看到安暖的身影。 那张洋娃娃的脸,即刻间面红怒火。 她踏着五公分的高跟鞋,格外响亮,发出踢踏踢踏声,走的声音特别大声,故意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到来。 听到声响,安暖回头看了过去。 唐米娅已经来到司翎风旁边,挨着司翎风左边空位坐下,她的对面就是安暖。 唐米娅嗲声嗲气故意问:“翎风,你在用餐啊,我今晚也没有吃饭,我也要在这里吃饭。” 司涣脸色露出诡异的笑,张嘴,“你去拿一双碗筷过来。” 还未司翎风开口,司涣笑着使唤着不远处的柳舒婉。 唐米娅坐了下来,虽然心里十分忌怕这个怪物的二少爷,不过看在司涣这样热情招待她,她挤出一丝笑脸,“司涣,今天有点不一样。” 之前每次来,就看到了这个男人不是坐在二楼准备跳楼自杀,就是拿着刀,到处追人,时不时就上演着自残,还傻笑的画面,行为极端到吓人。 唐米娅也从外界口中得知,司涣杀过人,只是被家大业大的司家,把这件丑事给掩盖下来。 也从女佣口中,司涣比她所看到的还要病态。 她对司涣没有实际上了解,认识司涣,也是因为司翎风的关系。 司涣托着下巴,一脸诡谲的微笑盯着唐米娅,“唐小姐,你说我哪里不一样?” 唐米娅尴尬的笑了,对司涣那种无辜无害阳光的脸,说不出的惊悚,她要是说他今天变得正常,司涣会不会发火,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她怕,“司涣变得帅气了。” 唐米娅笑着撒着谎言。 司涣脸色一变,身子缓缓地向后仰去,浑身散发黑暗阴冷气息,两边的唇角微扬,一副皮笑肉不笑,直勾勾的盯着唐米娅。 那眼神,幽冷狭长,看不到底的诡暗,给人一种莫名恐慌。 唐米娅被头皮发麻,摸摸自己脸,“司涣,看我做什么?” “撒谎!”他徐徐的吐出这两个字,就像一个烙印狠狠扣在唐米娅的脸上,心惊肉跳。 “唐小姐,你是想说我今天怎么变正常了。” 唐米娅惊得,差点喘不过一口气上来。 顿时,觉得,司涣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司涣冷笑,扭过侧脸,冰冷的脸变得温柔阳光,他看向旁边的安暖,“姐姐,你说我今天变正常了吗?” 这个男人动不动就抛出一些难题给她回答,安暖吃了一口饭,差点就噎在喉咙里面,狠吞了下去,不回答反问:“二少爷,你在意这个问题吗?” 他笑时,就像和煦冬日,温和而无害。 司涣突然靠近安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说着:“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热气洒在了安暖的耳畔,在这个初冬里,暖呼呼,声音极为魅惑蛊人,还有有点痒,痒到安暖控制不住想笑。 她有一个毛病,只要一痒,就想笑,可她的笑意在某人看来就是一种暧昧的笑。 那炙热愤怒的眼光,似乎要把她狠狠吃掉,无法忽略。 突然想到什么,安暖把目光不自觉朝着司翎风那边看去,那个男人脸色暗沉,丹凤眼里装满了猩红的怒气。 她知道司涣故意这样做的,故意做给司翎风看的。 还未她开口,刷啦一声,司翎风站起身来,大步走来 。 男人只迈过一步,长臂一伸,抓着安暖的手腕,不由她拒绝,一股力量强制把她拉离司涣旁边,远离这个大厅。 她半走半跑。 这个男人似乎气疯了 ,他走的很快,他走一步,她得走两步,压根不管不顾安暖能不能跟上他的脚步。 唐米娅在后面喊着:“翎风,翎风,你要把她带去哪里?” 这个男人回头,只对了唐米娅阴冷的呵斥一声:“滚!” 唐米娅脸上浮现又怒又抓狂的神情,第一次被司翎风叫着滚出去,她是千金大小姐,金贵身躯,骨子里也有自己的傲慢。 养尊处优的汤米娅,哪能受得了这种委屈,拿起手提包包,愤怒的踩着高跟鞋就离开。 唐米娅走出大门,柳舒婉在后面喊着:“唐小姐,你怎么就走了。” 唐米娅忽然绕路走回来,看着柳舒婉,询问:“那个叫安暖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勾引先生的?” 上次因为安暖这个小狐狸精,她被司翎风赶出了庄园,今天来,又因为她,被司翎风赶出去,唐米娅怎么说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唐小姐,我也不知道,平常看她,柔柔弱弱的,我想私底下怎么勾引先生,先生最清楚。”柳舒婉故作不知情,又言语间赞同唐米娅,安暖就是勾引先生的的狐狸精。 唐米娅怒气未消,“这个小狐狸精,真是绿茶婊,表现得可怜又善解人意,只有翎风被这种绿茶婊给骗了。” 看了看柳舒婉,颐指气使:“你,盯着她一点,她要是有点什么事,我下次过来,你都要如实禀告我。” 唐米娅一副当家主母的态度,对柳舒婉指手画脚的命令的口气,让柳舒婉很不爽,可一想到多一个人讨厌安暖,柳舒婉很是积极点头答应:“唐小姐,我会盯着她一点。” 唐米娅还算满意,扭头看了身后大厅一眼,目光充满了一丝坚定的笑意。 以后,她一定会嫁进司家,成为司翎风的正牌太太,那些野花野草,她一定铲除干净。 安暖一路上被拉到司翎风房间,房门关上时,发出轰隆一声,可见男人此刻的怒火烧的多旺。 他拽着她到床边,扬起手臂,愤怒一甩,她只觉得整个身子,天旋地转,狠狠的砸在了床上。 腰间微微疼痛,她皱眉。 笨重的身躯,覆按过来,不给她喘息过来,疯狂的吻,暴虐的侵占。 安暖慌了,整个脑子有片刻空白。 第53章 司翎风失去理智了 这个男人气疯了,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司涣跟她耳语,这个女人流露出甜蜜的笑意。 脑子有一个魔音都在催眠着他,安暖笑了,安暖对司涣喜笑了,安暖不对他笑。 他失去理智了,吻,疯狂而下,那吻,侵略性十足,不带点温柔,像报复性的惩罚,又啃又咬。 额头、眉毛、鼻子、嘴、下巴,软绵的脖颈,顺其而下,遇到衣服障碍物,男人更加不满狂暴。 他的手劲儿极大,五指捏紧,扯去,棉绸的女佣裙装,在他手上,瞬间撕裂,破烂,一件女佣裙装,随手抛上了高空,洋洋洒洒的掉在了地上,可怜的待在地上。 身子忽然一阵阵凉意,安暖下意识缩起臂膀,拱起双膝,这样的动作,无疑在刺动着这头暴怒的野兽。 一个声音在邪气叫嚣:安暖拒绝了你,安暖对司涣那个怪物笑,安暖却拒绝你的一往情深,你就是一个笑话,在她眼里,你司翎风就是一个笑话。 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就像一头失去缰绳的野马,暴怒嘶鸣,吻,带着发泄怒火,一口,一口,撕啃着。 安暖很疼,安暖害怕极了,第一次看到司翎风失控了,惊呼着:“司翎风,不要!不要……” 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任凭她再呼喊,他都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压根听不到安暖的声音。 他没有停下来,密密绵绵的吻,从身躯,胸前,而下,小腿部,脚背,最后落在脚趾头。 他不嫌脏,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安暖全身一僵……阵阵颤栗。 那男人继续,想要进行最后一个步骤,安暖吓得惊慌失措,脱口而出的是尖叫:“啊……不要……我求你了,司总,不要……” 眼底泪顺着脸颊,滴落在禁锢着她两边的手臂上,手上传来冰凉的湿意。 司翎风一怔,狂风暴雨,陡然间,在收拢。 他埋起了头,猩红的眼眸也消了红色血丝,触目眼帘是她的惊慌失措,是她无助的双眸,弥漫了恐惧,是她那双害怕极了双瞳,摇曳着无措的泪珠。 他微颤了下巴,视线也逐渐清晰,她没有一点遮蔽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司翎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猪狗不如的行为,怒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 安暖肩膀一颤,吓得不轻。 他这样突然残暴往自己打了一巴掌,无疑把受到惊吓的安暖又是一个突如其来惊吓。 “小暖,不怕,不要怕我,我刚才是气疯了,安暖,我真是气疯了,我看到你笑了,你对司涣笑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司翎风想上前一步,扯着嘴角,想露出安抚她的微笑,可他越这样做,越像一个变态。 安暖身子往后挪动一下,现在司翎风无论怎么解释,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在安暖看来,就像一个偏执狂,性格喜怒无常。 司翎风也知道现在的他,说什么做什么,在安暖看来就是无恶不作的男人,他居然想强了她。 他居然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件事,如果强了她,说不定她就跟了他,说不定安暖就会喜欢上了他,他居然有这种恶劣卑鄙的想法。 “司总,你离我远一点,我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她乞求着,眼底挂着要落未落的泪珠,泪珠颤颤,闪着卑微的光。 司翎风这次失控行为,让安暖想起过去三年监狱生活,那个把她折磨半死疯魔司翎风。 现在的司翎风,在脆弱敏感的安暖看来,他司翎风终于暴露了疯魔的真面目。 安暖看他眼神,又恢复了第一次初次见面的那个眼神,恐惧、害怕、凌乱。 他不喜欢安暖这样看他,司翎风怕了,慌了,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安暖只有向后退,与他保持了十米以外的距离,那种深深无力感,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安暖,我走远一点,我走远一点,只求你不要怕我。” 安暖抓起辈子盖住了身子,惊魂未定,“司总,我要一件衣服。” 司翎风脸上流露出一丝喜悦,立马去拿衣柜里,拿出自己一件体恤,快要走到床边,“司总,不要过来,你把衣服丢过来。” 司翎风照做,丢到了安暖到手边,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迅速的拿起体恤。 “你转过身去。”司翎风背过身去,安暖抖着手,穿好了衣服。 司翎风的体恤套在了安暖身上,就好像穿了一件裙子,直接到膝盖。 趁司翎风没有转身,她几乎慌的去抓地上的破烂的女佣裙,人几乎逃窜方式,从司翎风眼帘之下,跑了出去。 司翎风没有追上去,而是苦涩的看着。 门打开了,安暖一怔,司涣就在门口外,双臂交叉放在胸口,斜靠在墙壁,一脚垫在墙壁上,眼底泛着琉璃灰黯的色彩,怪异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司翎风本不想追出去,看到司涣抓着安暖的手,修长的腿,大步跨了出去,长臂一伸,修长好看的手指,紧抓住了安暖另外一只手。 至于现在情况,安暖被两男人给抓住了,走也走不了。 “你给我放开她!”这男人冷声命令。 “司翎风,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这么做,问问你自己,刚才你对安暖做了什么事!” 司翎风面色幽幽,很难看,司涣的话,他无从反驳。 那边,安暖似乎此刻更怕极了司翎风,“司总,求你放手。” 司翎风那强势的手,在安暖恳求下,缓缓的松开了手,苦痛望着这个害怕他的女人,“小暖,我说过,只要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松手。” 这个男人说喜欢安暖,不知何时,不是喜欢那么浅薄,他爱上了这个女人,他爱得卑微,小心翼翼呵护着这女人的情绪,一心一意只想看到这个女人能对他展露笑颜的那一天。 司翎风松手了,司涣很是得意,抓起了安暖的手,大步从司翎风面前离去。 望着心爱的女人跟着另外一个男人,从他面前离开,就像一根无形针,刺进了心脏,痛,从心脏蔓延全身各处。 丝丝入扣的痛。 “小暖,你还记得我吗?你的翎风哥哥。” 第54章 她的翎风哥哥 天色很暗,走出大厅,情绪逐渐稳定的安暖,挣脱了缠握着她那只大手。 看着手上那抹暖暖的触感,消失了,有什么冰凉空落落的感觉,蔓延而来。 司涣依旧露出那张无害阳光笑脸,“姐姐,你这下看到了,司翎风可不是什么好男人 ,以后姐姐需要我,只要姐姐喊一声,我随时过来。” 安暖抬起头,目光沉沉,望着司涣。 司涣被这样一双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心头微颤,总觉得眼前的女人什么都不说,却心里门清儿,什么都看透。 他隐藏起深处那点心机,仿佛都能被她看透。 他挤出一抹僵硬微笑,“姐姐,是在看我帅吗?被我迷住了?”他转移话题。 “二少爷,他是你哥,你这样说自己哥,好吗?” 哥!他能有什么哥,眼眸轻蔑的闪过极冷的笑意。 “姐姐 ,是在怀疑我跟司翎风的兄弟感情?我实话告诉你,我压根不承认他就是我大哥,他可是私生子。” 私生子? 安暖愣住了,司翎风是私生子,到底什么情况。 “你说我跟一个私生子,能有什么感情。” 安暖想问,又矛盾的不想问。 司翎风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私生子? 最后,她忍住,不问了。 她不想知道这个人身上有关所有事。 司涣自顾的说道:“姐姐,以后他欺负你,我可以保护你。” 他款款说着,看安暖的眼神,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炙热到可怕,浓烈而痴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安暖就是这个男人的全世界。 “二少爷,我不需要。今晚若不是你故意在我耳边说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了解你哥的弱点,你故意这样做,演给他看的,你知道他会失控的……现在你对我说这样话,无非想让我对你投怀送抱,寻求你的保护?呵呵……二少爷,你算了司翎风那一步,你算不准我这一步。” 果然,她什么都看透,看出他缜密的心思。 她果然跟别人不一样,她真是好可爱,他越来越爱她了。 惊喜大于激动,像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灵魂伴侣,司涣忍住全身每一个细胞跳出来的兴奋,他的安暖姐姐果然不是那些无脑无知的愚蠢女人。 进了监狱,安暖更懂得观察人性,更能敏锐的捕捉人与人之间的细节。 司涣跟司翎风两人的暗潮汹涌,兄弟之间的不和,进来庄园一个月,她比谁都清楚,只是她选择旁观,不予干涉。 如今司涣算计到她头上,生日晚会那次也是,这次也是,他妄想她像其他女人,从的别地方受到惊吓,他给点温暖,她就会投怀送抱。 不! 她不是三年前恋爱脑无知的安暖。 她更不是司涣可以玩弄的对象。 “安暖姐姐,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司涣笑了,眼神古怪的紧,盯着安暖时,就像盯着一头猎物,不急着追上去,而是躲在暗处,玩味的欣赏。 安暖靠后一步:“……” 那男人又神秘的喊了一句:“安暖姐姐……” 安暖拧紧眉头,这句话好熟悉,印象中,曾经有人这么的喊过他。 “安暖姐姐,你可想起来什么?我是司涣,你忘记了我吗?”那人深邃的眼眸中,有着期待。 安暖眉头锁的更紧,脑海中有些遥远的片段快速闪过。 “阿涣?”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这是她十五年前,喊过那个小孩的名字,他说过他叫司涣,她就用自己给他取个小名阿涣。 阿涣,阿涣的喊,喊多了,他的全名,她都忘记了。 那个时候,她十二,那个时候,他应该有八岁。 那个时候,他们相处了一个月,等等,她还跟另个一个大男孩相处过,记得是司涣的哥哥。 等等…… 安暖脸色瞬间僵住了,司涣的哥哥,不就是司翎风,她口中厌恶到极点司总!! 这个消息,来的突兀,晴天霹雳。 安暖脸色僵了又僵,抱着双臂的手,搓了又搓,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 那个小女孩追着一个少年后面喊着,翎风哥哥!翎风哥哥。 她最爱叫的就是这个名字,十五年过去了,记忆有些模糊了,少年的司翎风随着时间过去,也变了模样,对这个名字也日渐模糊了。 如今司涣一声安暖姐姐叫唤,唤醒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为什么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因为那时候的她,也才十二,那时候的他们相处也就一个月时间,一个月时间,对安暖来说只是生命中了多了两个过客,淡忘也是情理之中。 但在司涣和司翎风两个人来说,安暖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过客那么简单,安暖救了他们。 “姐姐,你想起来了吗?” 司涣打破了安暖的回忆,她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向了司涣,“二少爷,你是阿涣?司总是翎风哥哥?”她不太确定,想确认一下。 司涣点头。 十五年前,仅仅一个月相处,他们走后,也就没再联系了,没有想到缘分,又让他们走到一起。 安暖有些懵,像是梦境,儿时的离去小伙伴,突然有一天走到她面前,跟她说,他们回来了。 有人突然告诉她,那个老是甜甜喊着的翎风哥哥……是那个陷入她入狱,在监狱里不断折磨她的男人是她翎风哥哥,有种天崩地裂。 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二少爷,你在开玩笑吗?” 说完这句话,这个女人逃避了,她慌的不想面对这样的事实,掉头就钻进自己宿舍,慌的关上门。 没有人知道安暖的凌乱,十五年前,那个少女对那个少年,懵懂羞涩过,悸动过,心跳过。 她暗恋那个不苟言笑,冷酷之际的少年~司翎风。 曾经是一段青春甜蜜的美好,却有一天发现她那段朦胧暗恋的美好,如今变成一段赤裸裸的讽刺。 司涣勾唇,淡然一笑,那笑,似乎早就预料之中,似乎早在他计划之中。 他就知道他的安暖姐姐是这样的状态。 他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男人,露出优雅的笑,扬起手,挥了挥手,说着:“大哥,这个女人知道你是他翎风哥哥,吓到躲起来,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司涣笑着,眼底深处黑暗光芒,摇曳着。 大树后面司翎风走了出来,脸色极其晦暗。 他也想知道安暖知道他是翎风哥哥,为什么更怕他? 第55章 安暖被扯头发 他比任何人更迫切知道,为什么安暖知道他是她的翎风哥哥后,更怕他? 看司涣一副洞悉一切的眼神,司翎风说不出燥怒,“你说,到底安暖怕我什么?” 司涣笑了,“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就就会告诉你。” 让司翎风跪着求司涣,一个高傲惯了的人,怎么能轻易跪下膝盖。 司翎风沉沉的说道:“你不说,我自然会去查。” 他一定会去查,查出安暖真正怕他的原因。 司涣低下头,怪怪的笑,“那你就去查。” 要是真的查出来,司翎风就不会在这里问他这句话了。 司涣走了,勾唇,睫毛下是阴暗的琉璃。 安暖怕司翎风真正的原因,他呀……也不知道,他只想司翎风对他下跪而已!! 安暖怕司翎风,从她初进司家庄园的时候,他看的一清二楚,安暖怕司翎风,安暖也厌恶司翎风,也恨极了司翎风,不然刚进司家庄园第一天,这个女人不会那么决绝的捅了司翎风一刀。 庄园的事,司涣从不过问,却门清的很,事事都逃不过他狐狸眼睛。 司涣说,他喜欢安暖,其实那是假的。 他可是一个大怪物,怎么能轻易被相处一个月的女人俘虏了心脏,一声安暖姐姐,唤醒安暖记忆,不过是他计划一步。 他怎么会喜欢人,他可是没有心的,血是冷的,没有心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杀人犯! 那个女人不过是他一个猎物,一个好玩大猎物,如果不是十五年前的她,他也不会有今日冷血的司涣。 他所有的不幸,拜她所赐!! 可是,后来的后来,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安暖,却拿命爱惨了她。 过了月底一号,就是司家庄园发工资的时候。 艾欣欣接到泛黄厚厚的信封,打开信封,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币,数了又数,露出开心笑容,“安暖我发了工资,我工资是一万耶,我还在实习,都有一万,真好,以后我要努力工作,争取拿到正式员工的资格,我的工资就翻倍两万。” 这是为什么很多人争破头脑,都想进来司家庄园当女佣的原因,工资高,年底还有奖金,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进来,除了文凭,还有一颗吃苦耐劳的心,人品要正。 安暖回以微笑,替艾欣欣高兴。 她这才发现,司家庄园的实习佣人是一万打底,正式才两万,而她当初签下合同的时候,实习工资是两万,正式是三万,这工资明显比其他工资高出许多,她不敢说。 梁管家念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安暖雀跃的加快脚步,“我来了。” 她接过属于自己淡黄信封,拿出纸钱,数了数,越数,越不对劲。 她有点不敢相信,重新数一下,来来回回数了五遍,没有错,工资只有五千。 说好的两万呢? 艾欣欣走过来,“安暖,怎么了,哪里不对?” 柳舒婉也走过来,贼勾勾的问:“怎么?先生发多了给你不成。” 艾欣欣很好奇,连忙追问:“安暖,快说,快说,是不是先生给你发很多钱。” 安暖摇头,“五千!” “啊!”艾欣欣那张圆脸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柳舒婉有种幸灾乐祸,捂嘴,却一脸同情,“还以为先生很在乎你,另给高工资给你,原来你最低。哈哈……” “柳舒婉,你笑什么呀,安暖工资那么低,已经够难过了,你还这里取笑她。” “你这个死胖妞,我笑她,关你什么事,怎么,难不成你想打我。你来打呀,打呀。” 柳舒婉口里说让艾欣欣打,伸手使劲推搡着艾欣欣肩膀。 “柳舒婉,你再碰我,我就生气了。”被柳舒婉毫无顾忌的推搡着,艾欣欣也是有脾气的,扬手想吓唬柳舒婉。 柳舒婉见状,更嚣张,着手就去扯艾欣欣的头发。 艾欣欣不想惹柳舒婉,柳舒婉是梁管家的远房亲戚,她只能抱着自己头发,痛的哇哇叫。 安暖脸色变了变,上前阻止,“柳舒婉,你放手。” 柳舒婉见安暖过来,咧嘴,嚣张气焰更旺,“好呀,你们两个人欺负我,是吧。” 松开艾欣欣的手,柳舒婉转手扯上了安暖的马尾,一手抓在她的耳朵上,撕抓着。 安暖只觉得耳后有些刺疼,头皮更加发痛,柳舒婉像是得了疯癫病,抓着安暖头发,东晃西摆,上了头,笑着:“你别以为先生罩着你,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我现在不得收拾你。” 艾欣欣疼痛恍过神来,看见疯癫柳舒婉,悄悄的拔腿就跑。 艾欣欣从宿舍门口跑到库房,梁管家正好发完工资,人不知道去哪里。 她掉头就跑去大厅门口,正好看到司涣斜靠在门口,对着天空发呆。 艾欣欣是怕司涣,司涣喜怒不定。 庄园里的好多佣人都在私底下议论,二少爷就是一个怪物,精神有点不正常,她也看见过二少爷,亲手凌虐一只白色的猫咪,画面不堪,现在回想,鸡皮疙瘩。 艾欣欣见到司涣,绕道走,脸色匆匆,目光四处,像是寻找梁管家的身影。 艾欣欣神色慌张,司涣想看不见都难,立马喝住:“小小女佣,见到我不叫,还想跑到哪里去。” 艾欣欣有些急,又不能得罪这个喜怒无常二少爷,止住要走的脚步,低头:“二少爷,安好。” 说罢,抬腿就要走。 “你急着走做什么,我又不吃掉你。” 知道庄园女佣都当他不正常,司涣已经习惯了,但这女佣笨头笨脑,慌慌张张的模样,想想也知道她肯定遇到了什么着急的事,他却故意不想她走了。 “二少爷,还有什么事吗?”艾欣欣急坏了,却要保持佣人的姿态,万般小心。 “在这里,站半个小时,才能走。” 啊……不行,她不能站着。 “二少爷,我有点急事,等我办完了,我再过来站半个小时。” 这个男人露出狰狞面容,那模样就像一头恶魔,露出恐怖獠牙,不给人拒绝的命令:“我说让你站半个小时,就站半个小时!!” 艾欣欣怂的,什么话都不敢反驳。 半个小时,艾欣欣当真站了半个小时,心里焦灼到不行,额头都冒出了汗,心头不断祈祷:安暖,安暖,等我半个小时,我很快就找管家的。 第56章 司翎风破例打女人 还有五分钟,就快半个小时了。 司涣漫不经心,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计时器,再看着焦灼的艾欣欣,露出怪笑。 他就喜欢看着她们焦虑的模样,肾上腺素升高,体内的激素会飙到最高,脸上会表现出更精彩的情绪,这多好看一幅画面。 多么精彩绝伦的表情包! 司涣看着意犹未尽,那脸阴晴不定的怪,总觉得这个人心,永远包裹着黑暗,会把他黑暗散发出去。 艾欣欣人胖,越焦虑,额头上汗珠就越来越多,她一直擦着汗。 外面一辆奔驰车,疾驰而进时,艾欣欣眼前一亮,像是看到救星。 司翎风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朝着大厅走,正好看到爱欣欣正站在司涣面前,一动不动,想来又是司涣正在想什么法子捉弄佣人。 他对这种事,不太关心,大步跨进门槛。 艾欣欣已经顾不了司涣,大声喊着:“先生,帮帮安暖,柳舒婉正欺负安暖。” 安暖这个名字,对司翎风是异常敏感,他扭头,眉头微蹙,“带我过去。” 司涣脸色也怪异的起了变化。 “先生,我带你过去,我现在带你过去。”艾欣欣说时,眼睛还看了司涣一眼,确定司涣没有阻止,她大胆走到司翎风的前面,大步的走起来。 他们两人刚走,司涣定了一下,迈起脚步,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宿舍楼,柳舒婉依旧没有撒手,她除了扯安暖的头发,还扯着安暖的女佣裙,拽着安暖的裙子,恶劣的翻开。 “我就想看看,是不是你这里特别小,特别干净,先生被你勾了没魂儿,连你跟厉总接吻,先生都不在乎了。” “装什么装,给我看看。” 柳舒婉蛮力大,瘦弱的安暖,敌不过柳舒婉身强力壮。 安暖想压着裙子,无论她压了这一边,还是那边,总会被柳舒婉翻起来。 司翎风远远就看到了,安暖瘫坐在地上,浑身狼狈,头发凌乱不堪,上衣领子敞开了,脸上手脚都沾上了灰尘,脸上还印着红通通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这画面,男人胸口一窒,眼眸猩红。 柳舒婉正围绕安暖旁边,不依不饶,连司翎风来了都不知道。 旁边都围上了女佣们,看戏的看戏,议论的议论,笑话的笑话,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住手!”暴戾嗓音,穿透人群,传向了柳舒婉的耳中。 大老远就听到司翎风的声音,那声音排山倒海,夹杂着怒火,柳舒婉吓的,浑身一颤,慌的站起来,规规矩矩的低下头。 司翎风走过来,看了地上的安暖,不打女人的司翎风,这次破例了,二话不说,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柳舒婉被打得,直接跌倒在地上, 那巴掌声,清脆,所有人都听见了。 柳舒婉直接跪在了司翎风前面,“先生,我只是跟安暖玩玩。” “玩玩?”司翎风脸色阴郁,如狂风暴雨,“你居然说玩玩?” 梁管家也在这时,急急的走了过来,看见这情形,知道柳舒婉闯了大祸,大声呵斥:“柳舒婉,你给我自打嘴巴,十下,当作给安暖赔礼道歉。” 柳舒婉是梁管家的远房亲戚,私心下,自然要护着柳舒婉。 柳舒婉从没看见先生这样盛怒过,她很清楚,若不是按着梁管家说的去做,她今天铁定是要被开除,被赶出司家。 她好不容易混进来司家,还没嫁给先生,怎么能说走就走。 捏着五指,往自己脸上,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跟安暖道歉,“安暖,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我一时冲动了,你就原谅了我吧。” 梁管家有点恨铁不成钢,大声:“打重点,跟安暖道歉时,说话真诚点。” 柳舒婉的巴掌声,拍的更重,大声:“安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若不是求得安暖原谅,想来梁管家也护不了她。 柳舒婉巴掌声,一巴掌比一巴掌大,狠起来,她把自己脸都拍肿了,唇角也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司翎风退下外套,套在安暖的身上,搀扶着她起来,安暖不自在的抗拒,但男人的蛮劲大,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眼神错乱,不知道该看哪里,只想离开这人多的地方,什么柳舒婉的道歉,还是自打巴掌,她根本不关心,原不原谅,没有什么可原谅。 她冷然,“一切司总做主。” 一切司总做主,柳舒婉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安暖是不打算原谅她了,你以为安暖这种软性子的人,肯定会心软的原谅她。 失误啊,小贱人安暖想借先生的手,对她更加施加严重的惩罚。 安暖一刻不想呆下去,迈开步伐就要逃窜,刚踏出一步。 一只手臂,如蛇,稳稳的缠绕上来,她觉得双脚顷刻间远离地面,上身向前倾去,另一只大手,却及时托住了她的臀部。 她整个身子一下子撞入了一个巨大的怀抱中,抬起眼帘,双眸看去,是那双柔情似水的黑眸,里面透着担心,“安暖,我需要替你处理伤口。” “不……”要。 她想拒绝的话,都没有说完,这个男人抱着她就走,他张嘴,冷漠的沉声:“梁管家,我不想再庄园里看到这个女人。” 柳舒婉脸色吓白了,爬着要向司翎风那边去,司翎风抱着安暖走远了。 梁管家摇头,叹了一口气,“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叫你老老实实的好好做事,别想着一些不属于你的事。看吧,都是贪心,害得你现在如此。” “叔叔,我真不想走,我好喜欢这里。”柳舒婉哭着求着。 梁管家也是心软的人,毕竟是远房亲戚,不想就这样狠心赶走她,“你再向安暖求求,我对安暖是有点了解,她不会狠心把你赶走的。” 再去求这个小贱人,柳舒婉心头是不乐意,为了自己前途,咬咬牙,“好,叔叔,我会再去求求安暖。” 司翎风的房间。 安暖被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司翎风急着走到浴室。 她看着他,不知道他去浴室干什么。 他一进去,安暖就听到里面放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司翎风出来,“小暖,乖乖,我带你去洗个澡,再处理你的伤。” 她的伤不严重,只是一些淤青的皮外伤,倒是全身灰尘比较严重,看了一身脏污的衣服,她拉了拉身上男士外套,蠕动着唇瓣:“我自己去洗。” 第57章 司翎风说安暖笨 安暖挪着脚,走到浴室门口,身后传来司翎风的声音,“这是我的浴袍。” 安暖回头时,那男人把浴袍塞进安暖的手中,望着属于他的男士浴袍,安暖呆楞半晌儿,她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这里是他的房间,没有她的衣服。 她接过,低着头,平静道谢:“谢谢司总。” 泡在浴缸里,足足三十分钟,安暖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个男人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 她磨蹭不下去,打开门。 司翎风在房间打开暖热空调,走出浴室,暖气扑来,很暖,暖进她的心窝头。 安暖赤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板上,手里拿着自己那双帆布鞋,加上她身上穿的司翎风的浴袍,袍衣直达脚底,好像一个小矮人提了一双鞋子,怎么看怎么有点滑稽。 在他眼里却萌萌哒,可爱极了,司翎风那样炽热的看着她,腹部一热,好像不该有的脏望迅速攀升,爬满了全身。 他忍不住上前,安暖退了一步,脸色保持着警惕的状态,好似这个男人就下一秒对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犯罪。 “不用怕,我只是帮你拿鞋子。” 男人说着,修长的手指拿过安暖手中的鞋子,接过时,他的指尖不轻易碰在她的手背上,麻麻的,暧昧极了。 不知道怎么说,她感觉这个男人故意借着拿鞋子的借口,偷摸着她的手。 他把鞋子放在了鞋架上,返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双男性的拖鞋,蹲下身来,放在她脚边,他的手,自然的捏住她的脚背。 意识到这个男人即将做什么,慌窜似的,安暖脱口而出:“我自己穿。” 穿拖鞋,再简单不过的事,她没有到虚弱要这个男人帮忙穿的份上。 于司翎风而言,不仅仅是想帮她穿,他愿意这么做,另外帮她穿拖鞋,对他是一种享受,他怎么能让她破坏了这种享受,“乖乖不动,不然就要倒下去。” 男人的手很快,捏起她的脚背,提起来。 男士的拖鞋轻轻的挪到那只玉白的脚上面,被迫抬起一只脚,安暖身子有点不平衡,身子开始摇晃。 底下的男人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靠着我。” 只能这样了,她的手只好搭在了他的头顶上,缓住不平衡的身子。 低着头男人,狭长眼角微挑,露出了狡黠笑意,他为她穿上另一只拖鞋,小脚穿在大拖鞋上面,显得很怪。 司翎风已经去拿医用箱,安暖坐在了沙发上,看了自己从头到下,没有一样都是自己东西,就连里面私密的裤子,都是穿着他,她浑身都是别扭。 那男人拿着医用箱,放在桌子旁边,拉了一个矮凳子放在她的对面,距离也就不到一米。 他整个身型坐了下去,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气氛中,不知不觉中,有些怪异的热。 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开大的原因,这个房间就她和他两人,隔音性极好,除了他走路、坐下的声音,能清晰听到彼此呼吸声,还有她警惕的心跳声。 男人拿起碘酒为她擦伤,消毒。 她的脸,很肿,她的手耳朵被划几道指甲口子,她的膝盖磨破了皮,每擦一处,这个男人心脏剧烈抽搐一次。 司翎风脸色沉沉,“我给你手机,为什么不用?” 他送给她一个手机,就是为了有需要的时候,他方便随时来到她的身边。 那手机,安暖一怔,垂下眼睑,心虚,一言不发。 被她放在枕头下面,因为是他送的,她一直都没有用。 她不说,男人也看透了她的心思,抿唇,唇角淡弯,苦涩一笑。 知道她不喜欢他,却不喜欢到这种程度,心头空荡荡的凉意,逐渐扩大。 男人起了身,把医用箱子收了回去。 安暖忽然张口:“司总,为什么我的工资只有五千?” 这女人一开口说话,就是问工资的事,他转过身来,自嘲的笑:“你不用我的手机,我怎么给你转账。” “为什么?”她想问为什么要转账,不一次性从工资里发完。 司翎风走过来,站在她跟前,指腹点了她的额头中间,轻轻按了下去,“笨!” 语气了是宠溺极的疼爱。 “我要是不分两次发完,你说她们要是看到你工资比她们还高,怎么在背后你腹诽你。” 安暖微诧异,这男人都想到这一层面了,她从未想过这么多,起初拿到五千工资,她愤怒过,愤怒他是骗子,把她骗到这里。 现在突然一想,她莫名心虚,脸红红的,低下头,“谢谢司总替我考虑这么周全。” 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抱她过来,即便没有这工资一事,不少女佣带有色眼睛看着她了,这个男人可有想过? “你剩下一万五的工资,我已经转了过去,记得接收。” 男人拿出手机屏幕,放在安暖视线下。 安暖瞄了一眼,“嗯。” “司总,现在很晚了,我该走了。” “你想着就这样走出房间?”安暖看了这一身,一身都是男士衣服,要是就这样走到宿舍里面,自然会引起一阵谣言风波,她迟疑一会儿,抬起眼帘,“麻烦司总,帮我到梁管家拿一套衣服,可以吗?” 想来想去,也只能麻烦他去管家领佣人服装。 那男人不为所动,直勾勾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他弯下身子,与她平视,指着自己唇,“亲我一口,我就叫管家拿过来?” 这……亲他一口? 与其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如…… 她斟酌半响儿,抓紧自己衣服一角,“司总,你闭上眼。” 这个男人很听话,缓缓闭上眼。 看着这薄冷性感到唇,安暖一脸纠结。 把他当作翎风哥哥,就好了,此刻他不是那个在监狱里,日日夜夜折磨她的恶魔,他是她的翎风哥哥。 纤瘦的身子缓缓靠了过去,这个女人蜻蜓点水,轻轻的碰了那张唇,就想敷衍了事。 亲完,安暖远离这个性感唇瓣一厘,她的背后被一只大手按住,霸道的力量,迫使她整个身子,栽了进去宽大的怀抱里。 他低下头,“小骗子,想忽悠我,可不行。” 他眼里带着一抹戏谑,不给她挣脱的机会,菲薄的唇,急切的碰上。 他好着急!! 第58章 该叫他阿涣吗? 这个男人吻得,很着急,急切,迫切,甚至一刻都不想浪费,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逃离机会,一手绕到她腰间,死死束缚住。 他,如痴如醉,呼吸紊乱,逐渐急促,压低磁性嗓音:“嘘,别动,小暖,你越动,我会越控制不住我体内的原始的脏望。” 赤裸裸的说着这种暧昧的话,安暖巴掌大的脸,淡淡的绯红了,“那你快点放开我。” “你这个小骗子,说好答应给我一个吻,你不守信用哦。” 男人声音沙哑,像是极力控制他体内某一方面的燥热,他说,小暖,你不知道男人遇到喜欢的女人,就会变得很坏,很坏,很想‘吃’她,一口一口,细嚼慢咽那种,慢慢的享受着过程。 他在她的耳边喃喃的说着这种男女之间情话,语气慢而魅惑。 在这一方面,他很会调情,他的嗓音,他的手,有种魔力,会把气氛烘托出魔法暧昧,会让人难以自控,会让人跟着他一起沉沦,沉溺其中。 当他的手,撩开浴袍,敞开的胸口,一股凉意让她清醒过来。 猛地,用尽蛮力推开了眼前的男人。 安暖稳了稳凌乱的心神,整理了敞开的衣服,“司总,我刚才失礼了。” 那男人不急不躁,心满意足坐到沙发上,拿起旁边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接通,“梁管家,送一套女佣服装到我房间。” 说话间,男人的眼睛一直粘在安暖身上,唇角挂着暧昧笑意。 他挂上电话,他说,小暖,你的身体很诚实,你刚才的模样,好美!真的好美。 他说着,步步靠近,安暖步步后退,总觉得这个男人积压着很深很浓的脏望,想拉着她一起步入这脏望之中。 此刻的他,很危险,安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惶惶不安。 男人再次吻过来,她埋下头,“司总,请你自重。” “小暖,你明明也喜欢这种感觉,为什么压抑自己?” 他徐徐诱惑,他的声音真的有魔力,她抬起头,微张着唇,微喘的气息,粉红粉红的脸庞,迷离的双眸。 那模样对男人来说,美极了。 “对,就是这样,小暖,你这样好美啊。”他赞赏的说着,深邃眼眸里,是浓浓的惊喜和欣赏。 她好美?她这样子真的好美? 一个破烂身子!身上各种疤痕,他可曾真正见过?? 都是他一手造成! 待这个男人进一步,敲门声突然响起,司翎风停下动作,“进来。” 梁管家走进来,瞥了一眼,他是个明白人,放下女佣服装,“先生,这套衣服我放到这里,没什么事,我出去了。” 梁管家一出去,安暖拿起衣服,跑得有点飞快,就往浴室里冲。 男人回头看去,安暖钻进浴室里面,他抿嘴,弯弯的,笑了。 他的小暖真可爱,就像十五年前一样,容易害羞。 他看着浴室方向,人落座在沙发上,目光柔情似水,沉浸在刚才激烈的吻中。 颜琦问过他,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安暖,仅见一面,就对她有特殊关照。 因为她是十五年前小暖妹妹啊,相隔十五年,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来。 只是这个笨女人好像没有认出他,他一直在等,等她认出来他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认出来这一天,她对他更加防备和警惕,似乎更怕他了。 浴室门滑动一声,司翎风也回过神来,安暖已经换好了一身女佣服装,她低着头,“司总,你的睡衣我已经叠好,放在床上了,天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宿舍了。” 不等他开口,她就急着脚步跨出去了,俨如一个受惊吓过度的小白兔,看他,就像看到大灰狼一样。 男人张嘴,无声说了一句:小暖,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一天。 安暖走的很快,从司翎风的房间半走半跑的出来,她走出了大厅,沿着走廊上走。 现在是晚上七点时间,走廊上显得有些昏暗,她走的又急,一拐弯角,她差点撞到一个人。 这人就斜靠在墙壁上,一直抽着烟,默不作声,似乎在这里等了许久。 安暖稳住了步伐,整理了差点惊吓的心脏,“二少爷。” “还叫我二少爷?”男人目光沉沉,看着安暖眼神,总是有一种偏执的侵占。 该叫阿涣吗? 这个名字,是在十五年前叫,那是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情况下,如今这样叫总归不合适。 “我还是叫二少爷,我毕竟佣人,主仆有别。”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就随姐姐意思。”男人眼眸含笑,弯弯,笑起来就像冬天的微风,干爽舒服,人畜无害,就像韩剧里一个男明星车银优,一点不像佣人口中的所说的神经病。 安暖看了他一眼,沉一下,想了一下,“二少爷在这里,你有事找我?” 司涣一怔,有点惊讶他在这里等待许久的意图被安暖看出来,这个女人的眼睛有激光吗? 每一次都能看中他的内心世界,他十分好奇,“安暖姐姐,你是从哪里看出我有事找你?” 男人说话时,手臂靠在墙壁上,侧着身子,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叉,带点放荡不羁,眼底盈盈笑意,像是在魅惑某人。 安暖看着他,总是停留在十五年前那个小屁孩,“这条走廊唯一通往女佣宿舍的通道,你不是在等我吗?” 她也不想自恋,可二少爷不是没事干的人,站在这里,明显是在等人。 男人低头,唇角邪魅一勾,阴翳遮住了上半张脸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抬头时,他把身子往她方向靠拢,站在一米八司涣面前,一米六二的安暖显得小鸟依人。 她只能仰着头,静静等待他回答。 司涣微笑,“姐姐,就是聪明,可是太聪明,有时不是什么好事,被人打了,都不懂得告状。” 男人越靠越近,整张脸都快要挨在了安暖的脸上,对她脸上洒了一口刚抽入口中的烟,是挑逗,更是调戏。 鼻尖滚动着烟味,安暖皱了眉头,她讨厌烟味的。“阿涣,以后少抽点。” 叫她阿涣时,是她的关心,而不是当淡漠的主仆关系,男人微愣,眼角微微吊起,“嗯,我听你的。” 他很听话,掐灭了抽了半截的香烟,食指一弹,轻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姐姐,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这男人说话时,很真诚,可眼底的疏离,看不透的尽头瞳孔,总觉得他的话很假。 她的阿涣,似乎变了。 第59章 司二少爷是一个怪胎 “二少爷,天色晚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我该走了。” “姐姐,不晚,别急着走。”嘴里是恳求,眼里是不真诚的笑,食指伸向了她的脸庞。 “都被人打肿了,姐姐,我好心疼。” 她向后退去,男人摸了个空,尴尬的放下手,轻笑一下。 她望着他,那样安静。 他口中的心疼,说得很轻浮,阿涣不是十五年前,那个八岁的阿涣了,不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了,现在他是司家的司二少爷。 司家二少爷心底藏的东西很多,很深,有一些她还是看不透。 “二少爷,谢谢你的担心。”他不真诚,她也同样保留着客气。 “姐姐,你多嫌弃我,不让我碰你。我是心疼你被人打,我要是知道你被人打,我会帮你打回去。就这样打……” 司涣打了一个响指,旁边的一棵榕树后面走出一个人影,乍一看是柳舒婉。 她怯懦懦走到司涣面前,司涣一声就这样打,这个极端男人,抬起他修长的腿,往死里踢去。 一脚踢到柳舒婉的胸口,柳舒婉痛的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狼狈向后翻了一个跟斗。 而后从地上爬起来,跪着来到安暖和司涣的面前,双手合十,嘴里乞求着:“安暖,安暖,求求你,让先生别把我赶走,我想留下来,我以后不会再打你了,我以后会好好做人的,不会再欺负你了。” 柳舒婉哭到眼圈都红肿了,刚才一脚让她倒下去,满脸灰尘,看起来,很惨,很惨。 安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女孩儿,这个女孩儿,从她第一天走进司家庄园,就对她阴阳怪气,如今出手打人,也是情理之中。 她说不原谅,也是真的。 这个女孩儿现在一声一声的求饶也是真的。 安暖沉默了好半晌,微张嘴,“对不起,我跟司总不熟。” 安暖有半刻的动摇,柳舒婉是看的出来,她继续哭着求着:“安暖,我知道你在气我,我真知道错了,我现在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了,安暖,求求你,跟先生求求情,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没有这份工作,躺在医院的妈妈该怎么办,她需要我这份工资,如果我被赶出去了,我妈就活不了,真的活不了。” 柳舒婉一头砸到石板上,奋力磕着,额头都砸出了血红的珠子,每一声都砸在安暖的心头上。 柳舒婉潜意识里是在道德绑架,又在卖惨,这么做一切背后只为留下来。 安暖说不动摇,是假的,有半会儿的恍惚,她仿佛看到曾经狱中的那个好心的大姐,她看到大姐也曾经向那些人磕头求饶的画面。 大姐为她求饶,求着她们不要来折磨她了。 就像现在的柳舒婉一样。 缓过神来,她淡漠的看向了柳舒婉,“我试着说说看。” “谢谢,安暖,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柳舒婉笑着,自己主动站起来了。 “你不要抱任何希望。”安暖打着预防针,她尽力说,结果怎么样,是司翎风说了算。 司涣狭长眸角勾起,微拧,“姐姐,她打了你巴掌,还扯你的头发,你还帮她说情,是不是傻?” 傻吗?她也希望自己傻,那么就不会有人说她这种行为是圣母婊了。 她,她不是因为柳舒婉磕了一次头,就帮她。 她是在帮曾经的大姐啊,帮那个为了她,向其他女囚犯磕头的大姐啊。 谁懂,谁懂安暖只想减轻曾经浓烈的愧疚感。 谁懂,她内心的负罪感。 谁懂在监狱里,给她唯一温暖的大姐。 她说,二少爷,我是傻,不劳烦二少爷担心了。 司涣捻动着唇瓣,还是不能理解,安暖可是聪明的女人,留下这么一个祸害,始终就是不安全的。 他看了安暖巴掌大脸,此刻浮肿,司涣说不出一团怒,“姐姐不打回来,我替姐姐打回来。” 这个男人除了极端,就是狠,一巴掌就呼到柳舒婉的脸上,柳舒婉当场唇角流出血,脸立刻红肿,柳舒婉疼差点尖叫出来,此刻被挨打,她委屈的,只能捂着脸。 “二少爷打得应该的。” 她不能得罪那个吃人怪物的林夫人,她只能讨好二少爷。 “真贱!打你,还说应该。”司涣打的死狠,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柳舒婉被打得转了好几个圈,才稳住身形。 安暖看了司涣一眼,口气说不出的淡漠,“二少爷,请自便,我该走了。” 说安暖心里善良,她对柳舒婉被打无动于衷。 说她冷血,她却帮了柳舒婉这一次。 司涣看不透这样的安暖,安暖就像一个迷雾,让他摸不透,却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 最后癫狂。 安暖前脚刚走,后脚,司涣停下了自己动作,看了一眼晕红的掌心,十分疼惜,“你这个下等的女佣,害得我的手都疼了。” 柳舒婉低着头:“二少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打,我自己打。” 司涣瞥了一眼走远的安暖,脸上瞬间冷冰冰,面无表情:“人都走了,少给我演戏了。” 柳舒婉抬起头露出笑意,“谢谢二少爷帮我出了这个主意,才让我留下来。” 当她想来找安暖求情的时候,路上正好遇到司二少爷,直接挡住她去路。 她还没摸不清二少爷要做什么,他便主动开口说会帮她,只要她照着他说的去做,安暖肯定会帮她在司翎风面前说好话。 现在,当真如二少爷所说的那样,安暖真的答应了她的请求,只要安暖肯帮忙,她相信,她肯定是不用走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司二少爷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帮她。 另外,二少爷真的是怪胎,她都没说要找安暖求情,这个男人就一眼看透,仿佛她做什么,在他掌握之中。 这种感觉,柳舒婉莫名恐怖,二少爷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不是旁人神经病那么简单。 “我看你这张丑八怪的脸,就恶心,给我滚!” 对于这样又突然发火的司二少爷,柳舒婉慌张不已,低头,忙说着,二少爷,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走。 柳舒婉不知司二少爷为什么帮她! 只有,司二少爷自己知道,他只拿她当做一个小棋子,利用殴打柳舒婉,他想要在安暖面前表现出,心疼她的司涣,为她泄愤的司涣,愤愤不平的司涣。 这么做的背后,一切,他只想获得美人芳心啊。 只是他这个计划,似乎也失败了,这个女人压根不吃他这一套,他替她鸣不平,那个女人不为所动。 司涣莫名烦躁,那股理解不了怒火,一次一次在安暖身上,受挫,不断积压着。 十五年过去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人。 他真的好想在深入剖析,这个女人内心世界,甚至想了解她过去的一切故事。 所谓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他要拿下这只猎物,自然要全方面的研究。 安暖回到宿舍里,艾欣欣过来查看伤势,着急关心着,问安暖还哪里痛,她摇头说没事。 艾欣欣叹气说,都怪二少爷拦住我去路,不然我就早找到管家,你就不用受罪了。 安暖笑着,原来艾欣欣突然跑了,是去搬救兵。 她笑的更深,她以为艾欣欣害怕的跑走了,有一刻,她的心冷了,原来是她误会了。 她看着艾欣欣,笑着笑着,眼眶淡淡的红了下去。 被人关心感觉,真的好好,对于安暖来说,多么奢侈。 安暖小心翼翼的收藏着。 第60章 司翎风询问安暖断手指的事 安暖眼眶微红,看着艾欣欣足足一分钟,很轻的说了一句,谢谢你,欣欣。 艾欣欣被安暖看着不好意思,她说:都是同事,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 安暖笑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热热的,快要滴下来。 艾欣欣很紧张,也无措,她说,安暖,别哭,柳舒婉这人平时就喜欢欺负新来同事,我早就看不惯她了。 艾欣欣以为安暖被柳舒婉打,才哭。 艾欣欣这人也很感性,安暖红了眼眶,她也红了眼眶,安暖,不要哭了,你哭了,我都要哭了。 安暖望着艾欣欣发呆,忽然发现,外面世界不是人人都是坏,都有好人,比如艾欣欣这种人,心是善良的,热情的。 她呆在监狱三年,呆惯了黑暗,见惯了各种恶人。 突然有人对她那么好点点,哪怕这一点点不足挂齿,她都能感激不尽。 她最庆幸的是,在这个庄园里遇到艾欣欣这样简单的朋友。 艾欣欣平常最喜欢的就是吃东西,安暖总是会把司翎风送给她各种小水果,苹果、橙子、香蕉、榴莲……她都会偷偷拿给艾欣欣吃。 其实在庄园里,除了三餐吃饱以外,水果是吃不到的,想吃水果,也只能等一个月放两天假期,女佣才可以出去外面买,然后放在宿舍里吃。 像水果这样东西不能一直放很久,买一次吃个几天没有。 女佣们在庄园里干一整个月,大部分时间是吃不到,能每天吃到水果,是简直不可能的事。 艾欣欣每次拿到安暖手中的水果,总是会问,安暖,这东西哪里来的,你不会到大厅偷那些水果给我吃吧? 安暖笑着说,别人送的。 至于是司翎风送的,安暖不想说,说多了,遭人眼红。 爱欣欣这人,简单,只要有吃的,她也没有往深里想。 翌日,司翎风拿着公事包,像往常走到停车库里,停车库就在大厅旁侧一个小矮房。 未走近,司翎风就看到安暖,他眼底浮现了宠溺的光芒,长腿大步迈的更快了,人未靠近,他把手贴在她头顶上,轻轻抚摸,好似他们是热恋的情侣。 安暖总是反感后退一步,哪怕知道安暖这样的逃避,哪怕让他摸了一秒,他都心满意足。 “小暖,你在等我。”对于司翎风来说,安暖能主动找他,是一件莫大的荣幸和惊喜。 两边的唇角微扬,从见到安暖开始,他都未放下来。 安暖抿嘴,沉了沉,方才说着:“司总,柳舒婉的事,我已经不计较了。” 安暖过来,是替柳舒婉求情。 司翎风皱紧眉头,就是不解,“小暖,你可想清楚 了。” “司总,若是不愿意,当我没说。” 其实,她也后悔帮柳舒婉,毕竟柳舒婉对于她无恩无情,把她打到狼狈不堪,她有些后悔圣母心泛滥。 如果司翎风一句不愿意,她立马掉头就走,她会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尽力了,即便有愧于柳舒婉跪下磕头。 “我答应你,不会赶她走。”他紧张的喊住安暖要走的步伐。 谁知道,司翎风有多宠安暖,只要安暖一句话,他什么都答应。 颜琦也取笑过司翎风,说你那么宠安暖,安暖要你杀人,你都能立马照做,你在安暖面前,你就不是司翎风,你就是一个耙耳朵。 安暖微诧,这人怎么就应得那么痛快,她倒是有些不太自在,也深知这男人应得痛快,是因为她的原因。 安暖低头下去,“谢谢司总。” 她转身就要离去,他抓住了她的手臂,“安暖,别走。” “司总,还有事吗?” “我放过那个柳舒婉,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被他叫住,安暖就预料到了,这男人每一次都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司总,该怎么感谢你?” “亲我一口。” 又是这个!这个男人是不是得寸进尺,“除了亲你,你让我做其他,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在他计划之内。 他勾唇,得逞一笑:“那就牵我的手。” 这……她居然后悔刚才把话说的太满,断了自己选择的路。 “小暖,刚才是谁说除了亲我,做其他都可以,你现在不会想食言吧。” 安暖再不情愿,说出的话,就得承诺,她慢吞吞把手伸了过去,牵住那男人的手。 断了的左手的中指,牵在男人的手心间,有些空,他低头,把视线看向了断掉的中指,胸口泛疼泛疼。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导致她断了手指。 “这手指怎么就断了?” 第一次看见她时,他就发现了安暖没有了中指,那时候的她,吓得畏畏缩缩,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就没有问了,如今见这手指,握在他手心里,刺痛,刺痛,司翎风忍不住还是问出口。 安暖身子惊颤一下,这手指!怎么断了?是他,是他司翎风造成的啊,她却还在这里跟一个折磨半死的恶魔亲亲我我。 安暖,你真不要脸啊,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她永远不会忘记,那种赤裸裸非人的折磨。 安暖突然受到刺激,她脸色大变!! 猛烈从他手掌心挣脱,男人握着不放,很紧,她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白兔,拼命的挣扎,脸上刹白,右手拼命的拍打着他的手背,“放开我,司总,我求求你,放开我,放开我。” “安暖,你冷静一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个手指,让你想到可怕的事?” “司总,求你了, 别问好吗?”她恳求的说,眼底泛起淡淡的水雾,眼眶红了。 安暖真的怕了,监狱里一幕幕,在脑海里里回忆,要怪就怪司总,你只是被狗咬断了一根手指,没有被狗吃掉,算你福大命大,哈哈哈…… 她被眼前的男人断了一根手指,他却过来假装问她。 不对,他不知道是监狱里的安暖,他还没有发现她就是他要折磨的人,他不能知道,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他知道了,她会受更多的苦,不是吗?受尽更多折磨。 她怕了,她怕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监狱,怕了监狱里面的司总,她真的怕了。 司翎风见安暖失控,只能松开手,安暖掉头就走。 “小暖,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说断了手指,你就怕我成这样?” 这件事一直缠绕在司翎风心头,到了公司的办公室,司翎风便派秘书去调查安暖断手指的事,秘书也查得快,不到半天时间就带回消息。 说,什么都没有查到。 第61章 调查安暖断手指的事,毫无进展 秘书什么都查了,他假扮为当地一家媒体记者去采访安暖的堂哥。 堂哥听说记者有采访,也乐的什么都说,从安暖的堂哥口中得知,安暖的断了手指的事,安暖的堂哥都一无所知。 说安暖是一个钢琴家,最惜爱的就是那双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断了手指,对于安暖刚出监狱的事,那堂哥也更不知了。 只说安暖出狱了,从未出现过安家人面前,他们更不知安暖所有的事。 秘书把自己所查到的事,都告诉了司翎风。 “司总,现在该怎么办?” 司翎风沉吟片刻,双手交握托着下巴,即便他什么都不动,他坐在那里就像帝国里的君王,一身黑色西装,压迫感十足,即便年轻跟在了司翎风身边五年,见到这样认真沉思的司翎风,秘书还是禁不住胆颤心惊。 见司翎风没有回应,秘书再次问:“司总,现在该怎么办呢?” 男人目光直盯地上某一处,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秘书,张了张嘴:“既然进监狱之前没有断手指,要么进了监狱断了手指,要么出了监狱后断了手指。” 秘书抹了一下额头的虚汗,原来司总在听他讲话。 “司总,监狱的事,我已经查过了,安小姐只是简单被关进了三年,什么都没有发生。” 秘书做事也是周全,司翎风想的到,他也是想到。 监狱里的事,他刻意查过了,没套出有什么价值的话,狱警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暖在里面过着周而复始枯燥生活,吃饭、睡觉、踩缝纫机,三点一线。 也就说安暖在里面的手指好端端,没有断过。 “那出了监狱呢?” “这个我也查了,安小姐出了监狱,就进入家政公司上班,问过原老板和同事,都说没有人欺负过安小姐,说是安小姐进家政公司工作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安小姐断了手指。”秘书有问必答,把调查的经过说得仔仔细细。 司翎风皱眉,居然没有人知道安暖从哪里断了手指。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司翎风脸色阴暗如土,“给我继续查,必须查清楚了,看看哪一点出了纰漏,还是哪个人撒谎了。” 秘书头疼,还要查呀。 “是,司总。” 宋家别墅。 郭诗雅鬼鬼祟祟走出了大门口,绕到别墅背后,接通了一个电话,那边听到一个中年女性粗糙的嗓音,“郭小姐,我告诉你,昨天一个记者过来狱中,想要采访安暖那个贱货生活。” 郭诗雅心头一紧,“你什么都没有说吧!” “郭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什么都没有说。” 郭诗雅呼了一口气,“以后有人向你打探安暖所有狱中的消息,你最好不要说,你要是守不住嘴巴,小心司总不会让你好过。” 那边女人小心讨好,“我懂的,我懂的,只要司总安排,我肯定妥妥的做好,希望郭小姐能在司总美言几句,嘿嘿……” 中年女人不好意思笑了,“我这个位置坐太久,想坐高一点,郭小姐,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中年女人说得委婉,郭诗雅哪能听不出中年女人言外之意,露出不屑的笑意:“我当然会替你说好话的。” 中年女人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 “蠢货,我都爬不上豪门的位置,一个区区女子狱警,妄想爬上去,真是愚蠢到家。” 郭诗雅心不在焉回到别墅里面,一路上,在想,到底哪个记者这么关心安暖狱中生活。 安暖三年前是钢琴家,好多新媒体记者都跑到监狱中采访安暖,那时候是安暖刚进监狱的时候,采访安暖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慢慢的也就少了,从安暖进了监狱半年后,就没有人来采访了。 因此,安暖这个天才钢琴家名号,逐渐淡忘在人们视野中,逐渐消散在他们记忆中。 再说,安暖都出监狱一个月,再来采访,总觉得里面透着古怪。 到底是谁在调查安暖监狱的事? 安暖监狱生活那些事,可不能被人调查出去,一旦知道了,传到司翎风耳中,到时候,她郭诗雅不是简单走投无路那么简单。 郭诗雅拿起了手机,很快问了跟她联络频繁狗崽记者,狗崽记者有自己人脉和记者大群,问了所有同行的记者,都说没人去采访过刚出狱的安暖,狗崽记者把问到信息都发给了郭诗雅。 郭诗雅更加坚定自己想法,那个采访到记者肯定是冒充的,到底为什么冒充记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到底是谁派那个人调查安暖狱中的事?? 郭诗雅慌慌不安,生怕安暖生活在监狱的事,暴露出去。 要是被司翎风知道了,她不得死在他手上。 宋伟森从大厅走出来,看到脸色苍白的郭诗雅,“诗雅,你在发呆什么?” 郭诗雅回过神来,看着宋伟森打扮儒雅俊气,“你去哪里?” “我要去司家庄园。” 郭诗雅神色一紧,“你又去做什么?” 宋伟森炫耀的说,“司总邀请我去,我当然要去一趟,司家庄园这座金笼子,别人想去,都去不了。” 郭诗雅警惕的问,“司总为什么又邀请你过去。” 最近司翎风老邀请他们过去,就没好事,郭诗雅现在最怕就去司家了,一过去,看到司翎风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她就心跳加速,整个身子都僵硬,路都走不好了。 “司总说,想交我这个朋友,说上次没请我吃一顿饭,这次,一定要请我吃一顿。” “原来这样。”郭诗雅说着,总觉得哪里不简单。 “你不跟我过去,沾沾光?”宋伟森洋洋得意笑着。 这司家庄园不好进,这司翎风不好见,上流圈的人,个个都想攀上司翎风,无耐司翎风这个大腿不好抱,要是让他抱上,到时候到公子圈里,可以炫耀一番,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巴结他。 到时候源源不断的生意合作,自然而然就来了。 宋伟森想的美滋滋。 郭诗雅一听到庄园有些抗拒,不过一想到有人调查安暖的事,她多了一个心眼,急忙说着:“我去,等我半个小时打扮一下。” 宋伟森笑了,“虚荣的女人,就知道你会跟着我过去沾光。” 郭诗雅刚走到两步,脸色都黑了,她是虚荣,就是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 为了嫁进宋家这个小资豪门,她忍了。 第62章 司翎风亲自询问安暖断指的事 天黑了。 晚上七点时分,郭诗雅挽着宋伟森的手,姗姗来迟。 两人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梁管家在旁边说道:“实在抱歉,先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 郭诗雅刚坐下,不悦,撞了撞宋伟森的手臂,说着只有宋伟森听得到的音量,“司总大人物,还是真是忙啊,既然邀请你过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郭诗雅冷嘲热讽的,宋伟森狠狠的瞪了郭诗雅一眼,“小女人眼界就是小,头发长见识就是短,司总这种大人物,是非常忙的,能邀请我们过来,肯定挤出他宝贵时间,像司总这种贵人,时间就是金钱,他能跟我吃饭,就是用他每一秒进账千万时间跟我们用餐,你再说司总的不是,下次不带你过来了。” 本来是想让宋伟森也赞同她的想法,最近宋伟森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反骨的很,老是跟她唱反调,这马屁拍的真响。 郭诗雅脸色都黑了下去,梁管家去厨房查看厨师做菜的进度。 半个小时后,司翎风从外面走进来,宋伟森急忙拉着郭诗雅迎接过去,谄媚笑得不能再笑了,“司总,你下班了?” “嗯,饭菜都上桌了吧,宋公子可以坐过去。” 司翎风目光冷然,瞥了一眼宋伟森,一派主人,自先走到了餐厅那边。 看到司翎风回来的影子,梁管家安排两个女佣,一一上了菜,摆了碗筷,倒好了上好的红酒,中间摆放了浪漫的蜡烛。 郭诗雅一眼看去,丰盛的菜色,不由得心动。 司家就是大户人家,跟宋伟森这种小门小户,没法比,一桌子饭菜,澳洲大龙虾,深海鲍鱼,帝王蟹,简直不要太大,一个比一个大,都比她的脸大了两倍不止,还有其他说不上名字的海鲜,这一顿晚餐,起码得大几十万,司家就是豪。 她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多好啊。 郭诗雅不禁咧嘴笑了起来,“司总,你先坐。” 司翎风走到主人位置,宋伟森跟郭诗雅坐到旁边, 司翎风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菜,想到什么,微张唇:“梁管家,小暖吃了没有?” “先生请放心,安暖小姐在佣人厨房吃过了。” “这个慕斯蛋糕口感软细,比较容易消化,梁管家你叫人送过去给小暖,悄悄的,不要让其他佣人知道了。” 梁管家温和的笑:“是,先生。” 每次先生都叫他带点东西给安暖小姐,生怕其他佣人知道了,遭人眼红,背后议论安暖的不是,先生这样如此细腻入微的照顾安暖小姐。 先生真的好宠安暖。 同时,梁管家非常欣慰,至少先生懂得爱人了,他以为先生这辈子不打算交女朋友了。 梁管家拿走一块慕斯,让厨师打包精美,就像往常一样,偷偷的交给了安暖。 郭诗雅眼底浮现嫉妒的红光,司总对安暖还真是发自内心的疼爱,就像宝贝一样儿。 她也特别想享受司翎风这么独一份的宠溺。 宋伟森脸色也不是滋味,心头百般复杂,没有人知道他这个人也是惦记着安暖,如今安暖被司翎风看上了,他想跟司翎风去抢安暖,想也是抢不到的。 司翎风可是他抱大腿的对象,为了自己前途,他只能忍痛割爱,举起酒杯,强忍微笑,“司总,得到这么好的女人,可喜可贺,司总,我敬你一杯。” 好女人?你这是心头怕不是又惦记着安暖。 郭诗雅听着宋伟森说安暖是好女人,心头嫉妒火焰,逐渐升起。 “宋公子,小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孩,她以后会成为司家太太。”司翎风这是暗地里告诫宋伟森,安暖是他司翎风的人,你休想觊觎。 “那,真的恭喜司总啊。”宋伟森哪里听不出来,司翎风的警告,尴尬一笑。 “对了,宋公子曾经小暖在一起,你可知道她手指怎么就断了?” 司翎风今天邀请宋伟森过来,不单单只是吃一顿晚餐那么简单,他也把自己想要知道的事,一同说了。 宋伟森一愣,这司总怎么不亲自问问安暖去,问起他来了,“司总,这个,我也刚知道安暖断了一根中指。三年前,安暖还没进监狱时,她的手就好好的。” 郭诗雅眼眸一瞪,宋伟森突然意识到什么,对了,他不该提安暖进监狱的事。 万一司翎风查起来,该怎么办。 他小心翼翼问:“司总,你应该不知道安暖进过监狱吧?” 司翎风倒没有多在意,“她进监狱事,我早知道了。”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认出十五年前的那个小安暖,发现了她断手指之后,他特地去调查了安暖曾经过往,安暖因为防卫过当,错手杀人,判了三年,司翎风知道的只是报纸上的那些。 宋伟森与郭诗雅交流了一个眼神,也就他们懂的眼神,而后宋伟森更加小心翼翼的询问:“司总,你早知道了,就知道安暖进监狱了?” “恩,很奇怪吗?”司翎风不在意的捻动优雅唇瓣,顿一下,喝了一口红酒。 “那司总没有听到其他什么安暖的事?”宋伟森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心惊胆颤望着这个傲人的帝王,生怕司翎风得知安暖被陷害的事,查出来了,今天叫他过来就是谈这件事。 显然不是! 司翎风拧紧眉头,嗅出一点苗头,反问:“宋公子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知道安暖更多什么秘密,我不知道的?” 看到司翎风当真什么都知道,宋伟森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不是,我就想多了解安暖,毕竟她进监狱之后,我们就分手了。” 庆幸,司总什么都不知道,他余光看向了郭诗雅,郭诗雅薇薇一笑,她差点被吓死,司翎风对安暖进监狱之事,被陷害,看来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说安暖至今为止什么都没有告诉司翎风。 郭诗雅从司翎风的问话中得知一件事,是司翎风派人去狱中调查安暖断手指,无果,特意来询问宋伟森。 她早就想到,司翎风这么疼爱安暖,只有他才会去调查,今天跟宋伟森过来只是确认一下,果然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哈哈~今天真的没白来。 这顿晚餐,宋伟森郭诗雅两人,吃的甚至开心,司翎风无心吃饭,耳边无聊听着宋伟森说那些恭维的话。 宋伟森刚吃完,就遇到一位不速之客,那人便是半个月没有出现的厉向南。 厉向南是不请自来,看到餐桌坐着宋伟森和郭诗雅,似笑非笑,“原来是有客人,我就说,怎么外面静悄悄的。” 第63章 厉向南知道了安暖进监狱被陷害 宋伟森连忙拉着郭诗雅站起来,咧嘴一笑:“厉总,没有想到在这里荣幸的看到你。” 海城中,两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这里碰面,宋伟森万般的小心翼翼,哪边都不敢得罪。 在上流圈中,他也听说过司翎风和厉向南一向不合。 一见厉向南,司翎风脸色极为难看,冷声:“我有叫你过来?” 厉向南脸皮厚,并且毫不在意司翎风的眼光,“我是来看安暖宝贝,可不是来看你哦。” 厉向南不仅脸皮厚,还属于特别厚到,能把人气死一种本领,司翎风脸色怪阴沉,眸光如同嗜血的猛兽,揪住了厉向南的一举一动。 厉向南眼睛四处查看,丝毫不在意司翎风恐怖的眼神。 一眼扫过去,大厅上站着两个随时候命的女佣,没有看到安暖那抹倩影,厉向南颇为失落,“管家,安暖在哪里?” “这……”梁管家犹豫着,不敢把安暖现在身处位置告诉厉向南,目光看向了司翎风,看他意思。 司翎风被厉向南厚颜无、耻的脸皮,激怒了,那张平静俊美的脸庞,隐隐闪着火焰,“安暖现在是我司翎风中的人,厉向南你搞清楚。” “是吗?司总,你真是霸道。安暖没有嫁给你,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只是司家庄园的女佣,怎么说是你的人呢。” 司翎风走过去,近在咫尺,停下脚步。 两个伟岸的男人,一米八五的高个,站在大厅中,就是一道隽美不凡的画面。 但这幅画面,却暗潮汹涌,谁的气势压不下谁,谁的气质更不输谁。 都说司翎风强,厉向南也不输司翎风半步。 面对面的他们,有种针锋对麦芒,力量与力量的碰撞。 宋伟森和郭诗雅两人都忍不住紧张,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大喘气,这两个大人物就把矛头对准他们。 “管家,听着,安排下去,以后这个人要来庄园,给我挡住了,我司家不欢迎厉向南这种阴险货色。” 厉向南邪魅一笑,满是不屑,“说我阴险呢,司翎风,你最近做事风格也越来越阴险了,从我手中抢走了两个最重要的项目,真够卑鄙。” “卑鄙?阴险?这都不是向你厉向南学的,照片的事,你让安暖受尽委屈,我只是以牙还牙,怎么? 厉向南,你输不起?恩?我抢走你的项目,不过让你感受一下安暖的委屈和难堪罢了。下次,你敢对安暖再使点卑鄙手段,我不只是抢走你项目那么简单,我会要你的命?” 厉向南不为所动,勾唇,轻蔑一笑。“试试看。” 宋伟森吓得瑟瑟发抖,越听着,他头皮就发麻。 司翎风为安暖做到这种地步,说明司翎风是多么的在乎安暖,要是知道进监狱是被他和郭诗雅陷害的,不知道他的后果是怎么样。 郭诗雅此时的心情,比宋伟森更慌,脸色发白,紧抓着宋伟森的的手,她晃了晃宋伟森的手,小声道:“伟森,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吧,快走吧。” 这正合宋伟森的意思,他连忙说着:“司总,厉总,你们聊,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谢谢司总的招待。” 司翎风看着厉向南说着:“梁管家送客。” 虽然是在应宋伟森的话,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司翎风是在赶厉向南。 梁管家点头,作了一个请对手势,“宋公子,郭小姐,这边请。” 宋伟森急忙拉着郭诗雅,走的很急,很快就走出大厅。 厉向南突然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宋伟森前脚一走,后脚,厉向南跨出门口。 厉向南就这么轻易离开? 司翎风皱眉,以他对厉向南了解,这个人性子跟他十分相似,做事从不会半途而废,他说过来找安暖,肯定是来找安暖。 “梁管家,你去看着厉向南,他是不是乖乖的走了。” “好的,先生。”梁管家颔首,退了下去。 走出大厅,宋伟森急不可耐的对着旁边郭诗雅说着:“司总太可怕了,要是,要是让他知道我们陷害安暖进监狱,会不会让我们两个生不如死啊。” 有时候,人啊,总是忘记了隔墙有耳这个成语,宋伟森只顾着害怕,只顾着不安,却忘记了这哥地方不是说秘密时候。 “宋伟森,你……”郭诗雅正要呵斥不要在这种地方不要讨论这种敏感的事。 后面一道磁性冷漠的声音截住了郭诗雅的话,“宋公子,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宋伟森愣住了,脚步钝僵了,不敢动半分。 郭诗雅暗地里,推了推他的手臂,眼睛眨了眨,她这是在宋伟森不要乱说话。 “说!”厉向南沉声,阴喝。 宋伟森僵硬的回过头来,“嘿嘿,厉总你让我说什么?” “少给我装蒜,我什么都听到了。”厉向南借机说要走,其实他只是想去女佣宿舍那边寻找安暖,刚走出来,没有想到听到一个劲爆消息。 安暖这个女人进监狱是被人陷害的。 宋伟森斯文的脸,颤抖不行,额头都冒出了汗珠,张嘴求着:“厉总,我刚才多喝了一些酒,只是胡说八道,请求厉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宋伟森说话都自相矛盾了,一会儿说胡说八道,一会儿求着厉向南当作什么不知道,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连演戏都演不好。 郭诗雅暗骂着:蠢东西! 厉向南此时已经非常确定,安暖那女人进监狱就是被人冤枉的,还是被这眼前两个奸夫荡、妇,给陷害了。 “宋伟森,真不错呢,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前任。” “厉总,我求你,不要告诉司总,告诉他,我们就死定了。” 宋伟森要跪下来,郭诗雅赶忙拦住了宋伟森大动作,“伟森,你再跪下去,就有人更加起疑了。” 宋伟森赶紧整理快要奔溃情绪,“你说的对,说的对。”要是跪下去,周围来往的佣人看到他这样跪,不是起更多疑心。 厉向南笑了,“不要告诉司翎风,也可以?那你说服我一个不告诉司翎风一个理由。” 宋伟森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能说服司翎风,他也知道,厉向南也看上了安暖,他这样陷害安暖,厉向南同样不会放过他。 正在宋伟森说不出一个更好的理由,郭诗雅忽然说道:“厉总,我有一个理由。” 这时,梁管家从门口走出来,“厉总,您还未走吗?需要我亲自为你带路?” 第64章 他们陷害安暖,却嫁祸给司翎风 梁管家是出来赶人了。 厉向南冷笑,司翎风还真是想的周到,生怕他去找安暖,让梁管家亲自出来赶人了。 郭诗雅看这情形,不方便说话,“厉总,你要是方便,今晚到宋公子家坐坐。” 厉向南笑了,看着这个淡定的女人,不禁想,这女人比宋伟森出息多了,是干大事的料儿。 厉向南潇洒的讽刺,“那就趁现在,反正有人不欢迎我呆在这里。” 宋伟森走路都不会走了,走的时候,都需要郭诗雅搀扶着,嘴里呢喃着:“你有什么理由说服厉总不要告诉司总,你想想厉总,可是喜欢安暖。” 郭诗雅鄙夷了他一眼,真没出息,要不是宋伟森是宋家的独子,所有财产都留给他,她一眼都不会看上这样懦弱胆小的男人。 梁管家看到他们已经离去了,也回了大厅,向司翎风回话。 走廊上,一根偌大的圆柱后面,也走出来一个男人,司涣微微的笑着:“真好,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庄园外,一前一后两辆车,相继离开了司家庄园,司翎风站在二楼窗旁,远远的注视,梁管家已经来到司翎风身后,低头,“先生,厉总和宋公子他们都一起离开了。” “嗯。” “下次,我不想在庄园里看到厉向南这个人。” “是,先生,我明白的,不会再有下次让厉总私闯庄园了。” “嗯。”司翎风点头,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小暖睡了吗?” 梁管家拿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是晚上九点时分。 “我想安暖小姐,差不多入睡了。” 司翎风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梁管家,“前两天欺负小暖的女佣,让她留下来。” 梁管家一喜,连忙道谢:“谢谢先生大人有大量。” 梁管家说这话,司翎风想起来柳舒婉这个女佣跟梁管家关系匪浅,“她是你口中的远房侄女,对吧?” “是,先生。” “梁管家,既然是你自己带来的人,更要严格对待。我不希望,庄园里出现人品败坏的行为。” “是,先生,我一定会严格教导她,她的事,实在让先生费心了,我还是感谢先生手下留情。” “要感谢,就感谢小暖,若不是她开口替你侄女求情,我也不会让你的侄女留下来。” “是是是,我该感谢安暖小姐的,该感谢的。”梁管家十分感激。 宋家别墅。 厉向南坐到主人沙发正中间,双腿交叠,一手慵懒搭在了沙发顶上,一手拿着宋伟森倒好的红酒,优雅的品尝,眼底闪着精明的光,“说吧。” 宋伟森也想听听郭诗雅到底能说出个什么理由,说服厉向南。 郭诗雅看了一眼宋伟森,隐藏一点秘密,豁出去了,她慢条斯理说着:“厉总,我知道你喜欢安暖,也知道你对得到安暖,势在必得。” 厉向南唇角微弯,这女人还真会看透人的心思,换了一个双腿交叠的姿势,慵懒的询问:“然后呢。” “厉总,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你应该也看的出来,安暖是怕司总的,你知道为什么?” 他看了眼前的女人,冷冷的笑着,被她吸引下去了,“为什么?” 那女人看到司翎风确实怕,从第一天看见她和司翎风相处的模式,他一眼看出安暖是害怕司翎风这个人。 只是,为什么呢?他有点好奇了。 “因为安暖一直认为陷害她入狱的人,就是司翎风。”郭诗雅微笑着。 “哦,就这个原因?既然认为司翎风是陷害她的人,那女人有这么蠢,还呆在司翎风身边自寻死路?!你说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你以为我会信。”越听,越离谱,厉向南顿时不耐烦了,站起来。 来了半天,浪费时间,就听着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安暖那个女人要是认为司翎风是陷害她的人,还呆在他身边做什么,找虐,找不痛快! 像她这种没权没势,进过监狱的女人,明知道司翎风是陷害她的人,哪来的胆量呆在司翎风身边? 这简直胡扯! 郭诗雅连忙的站起来,着急喊着:“厉总,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不过我向你保证,我用我自己性命担保,安暖一直认为司总是陷害她的人,安暖这个人,我了解她,她不可能不自量力去找司总报仇的,她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被迫的呆在司总身边。” 郭诗雅是一个狡猾女人,她诚实了一半一半,对自己不利的一部分,完全不提。 她不是够了解安暖,她是够了解安暖在监狱中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她更了解安暖出狱之后,肯定不会去找司翎风。 安暖呆在司翎风身边,肯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厉向南忽然,伸手,捏住了郭诗雅的下巴,咧嘴,露出了整齐的牙齿,笑得有些阴森诡异,“你们陷害安暖那个笨女人入狱,却用来嫁祸司翎风,你们到底怎么想的,要是让司翎风知道这件事,你们两个肯定要被抽了筋,剥出一层皮出来。” 宋伟森听到这里,吓得浑身颤抖,跳出来指着郭诗雅,“厉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杀了人,我从来没有想过陷害安暖,是郭诗雅,是她,是她背着我把杀人的事,陷害到安暖到头顶上的,我也刚刚知道,这个女人把这陷害的名头,嫁祸给了司总。” 宋伟森越想,越觉得郭诗雅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到底是什么样恶毒女人,想出这层层恶毒计谋。 宋伟森人怂胆子小,一听到以后要是被司翎风发现了,是他们陷害他的,宋伟森双腿发抖,什么都往外说,只想把犯罪推卸得一干二净。 他有没有想过,往深里想,一切都是因为他杀死人为起因。 郭诗雅双眸怒红,“宋伟森,你什么意思,哈,现在怪到我头顶上,是你杀了人,我只想不让安暖怀疑到你头顶上,找了一个人当你替罪羔羊,我都是在帮你,帮你免了进监狱,” 宋伟森冷笑了两下:“你帮我,你在帮你自己吧,你只是想借机靠近我,好当上我女朋友,最终想嫁给宋家,嫁入你的豪门梦吧!” 宋伟森也看清了郭诗雅真实面目,“郭诗雅,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没有,我哪里还有什么事瞒着你。”郭诗雅心虚,看着宋伟森目光左右摇摆。 他们只知道,她把陷害名头嫁祸给司翎风,却不知道,郭诗雅利用司翎风的名义,对监狱里的安暖做出那些人神共愤的事。 这些事,郭诗雅怎么可能说出去!! 厉向南双手交叉,环抱在胸,看戏一般看着眼前两个人,这是妥妥的奸夫、淫、妇互相扯皮! 这戏看的,贼过瘾。 第65章 司老夫人 厉向南从宋家别墅走了出来,心满意足。 安暖一直认为司翎风就是陷害她的人,司翎风想来不知道这件事,以他性格,要是被人用他名义,来陷害安暖,他司翎风肯定要查个底朝天才罢休。 宋伟森和郭诗雅几次出入庄园,毫发无伤,厉向南更加确定,司翎风是不知道这事。 司翎风不知道这件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安暖没有说出来。 她没有找司翎风撕破脸,也就是说安暖根本没有胆量,质问司翎风为什么陷害她。 安暖这女人到底多怕司翎风,怕到不敢说出来……这可是劲爆消息,哈哈哈……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厉向南坐上车,疾驰而去。 墙角后面一个高挑年轻男人,也神秘的走出来,看着厉向南离去的方向,勾唇,怪怪的笑着,闷不吭声说了一句:“宋家别墅,隔音效果有点差。” 天空暗了,司家庄园灯火通明。 整个庄园里的佣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站立成两排迎接的队伍,两排人形队伍从铁栏大门口直通大厅门。 今天大理石地铺上了红地毯。 似乎在迎接着重要人物。 梁管家严肃对着佣人们说道:“今天打起十万分精神,把头埋低点,恭恭敬敬的站好,今天是老夫人回司家重要日子,我们要把最好状态迎接老夫人。” 可见梁管家口中的老夫人,是多么重要的一个人物。 安暖把头埋得很低,艾欣欣站在安暖的旁边,故作神秘,小声的问着:“安暖,你知道老夫人是谁吗?” 安暖摇了摇头,她刚来司家一个月,至于司家哪些重要人物,都不清不楚,只知道司翎风有一个母亲、弟弟,其他亲人,安暖没有看见。 艾欣欣捂嘴,笑安暖到现在还不知道司翎风还有一个奶奶,“是先生的奶奶,这下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 艾欣欣的笑容很天真,有带点孩童璀璨,安暖问:“你笑什么?” 为什么艾欣欣就突然笑了,艾欣欣的回答是这样的,她说安暖什么都不关心,像个呆头鹅,有点好笑,但是安暖你别误会,我就觉得安暖你有时候萌萌的。 安暖抿嘴,也跟着笑了,第一次有人说她萌。 还是从欣欣嘴里说出来,很暖,她一点不介意。 两人说话间,外面一辆上海的老爷车开了进来,银色的老爷车开进大铁门,打转了一个方向,停了下来。 从车下来是一个年迈的老人,银发矍铄,手里拿着一把龙头拐杖,一步一拐的,不紧不慢的走着,步伐矫健十分扎稳,不像一个看起来有八十岁的老年人。 梁管家急忙的走过去,搀扶住司老夫人,“老夫人,慢点走,我们不急。” 司老夫人眸光一觑,那张沟壑布满老皱纹的脸,说不出的温和,粗糙年老的嗓音说着:“我急,我急着看我的大孙子。” “好,好好,我现在带你过去。”梁管家半是哄着孩子似的,半是微微的笑着。 司老人夫人就是着急着看先生。 司翎风从大厅走出来,接替了梁管家搀扶的任务,“奶奶,我来扶你。” 梁管家眯眯眼,淡淡的笑着,退到一旁。 司老夫人见到司翎风来,笑得合不拢嘴,握着司翎风的手,轻拍了又拍,仿佛握不够,眼睛都黏在司翎风身上,看了又看,“你这小子,越来越俊了。” 司翎风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璀璨夺目,“奶奶是被我迷倒了。” “那是,那是。”两人边说着,边走进了客厅。 这温馨的一幕,安暖看着,心头暖暖,好似被感染了,她要是有这么好奶奶,有多好。 她家奶奶啊,呵呵…… 就是安家奶奶一句话,她从此跟安家彻底断绝关系,她有家,却没家。 她是杀人犯,在安家人封建根深蒂固的思想里,一个女孩进监狱,那就是罪不可恕,丢尽了安家列祖列宗的脸面。 从她进监狱开始,她不再是安家的人。 安暖苦涩的笑了,艾欣欣看着安暖脸色不对,问:“安暖,你怎么了?” 安暖摇头,“没事。” 正要解散队伍之际,外面又开进一辆大黄色宝马车,下来是唐米娅,从安暖经过,斜看了一眼,“绿茶婊,我以后会让你滚蛋的。” 说完,唐米娅傲慢的走过,脚步很快,远远的,就扯着脖子喊着:“奶奶……奶奶……” 坐在沙发上,司老夫人跟司翎风一阵寒暄过后,打量着司翎风,嘴里满是叹息,“你刘奶奶孙女要是找到了,跟你这般大。” 梁管家在旁安慰着:“老夫人,放心,一定会找到她的。” 他们都知道,老夫人口中的刘奶奶,其实跟老夫人是结拜姐妹,情比金坚,早几年,刘老夫人得了癌症就走了,她口里心心念念的那个孙女,被人贩子拐走了有二十多年,一直是老夫人心头梗。 刘老夫人死之前,拜托司老夫人一件事,希望司老夫人能够帮忙寻找她的孙女。 这件事只有老夫人和司家人知道。 唐米娅刚进来,就听到司老夫人很是伤感说要找人,梁管家又在说一定会找到她。 唐米娅想融入进去,笑着:“奶奶,你在找什么呀?” 一声奶奶,司老夫人脸都拉下来,“谁批准你叫我奶奶。” 司老夫人不喜欢唐米娅,整个庄园的人都知道。 唐米娅大小姐派头,傲慢任性无理,对司家庄园的佣人,颐指气使,司老夫人看在眼里,不喜欢唐米娅刁蛮一身臭毛病。 唐米娅本想讨好司老夫人,却没有想到老夫人压根儿就不欢迎她,她讪讪笑着,也不恼,继续讨好,“老夫人,我刚才一时口误了,喊错了,你别生气。” 为了能够嫁给司翎风,唐米娅只能讨好着司翎风最敬重的奶奶。 只怕她白忙了,司老夫人老脸一横,“没有我的邀请,谁让你过来?” 唐米娅尴尬的红了脸,“我只是想见见老夫人,来的时候,太着急,没有告知一声,米娅跟老夫人赔不是。” 见唐米娅承认错误很诚恳,司老夫人火气也消了一大半,摆摆手,算是不跟她一般见识。 唐米娅来了是来了,司老夫人,司翎风他们当她不存在。 司翎风在一旁安抚着老夫人,“奶奶,刘奶奶的孙女,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回来的。” 司老夫人笑了,“要是有一天,找到了,我死也无憾了。” “奶奶,你说什么胡话。”司翎风沉了沉,说着。 唐米娅喝着茶,耳朵仔细听着。 第66章 寻找刘老夫人的孙女 高高兴兴的来看望司老夫人,本想讨好老夫人,没讨好到,倒是讨到了一肚子气,她坐在这里半天,司家老太太完全是把她当作外人。 对了,连外人都不如啊,完全当她是透明,他们聊他们的,她坐她的,什么寻找孙女话题,她听得想打瞌睡。 唐米娅无聊极了,跟老夫人告了别,司老夫人一眼不抬一下,唐米娅有点难堪,愤愤的踩着高跟鞋离开。 外面站着两排队伍的女佣已经散去了,唐米娅走了几步,忽然看到从她眼前经过的柳舒婉,拉住了她手臂,“你,见到我怎么不打招呼。” 柳舒婉正要走,就被唐米娅给拽住了手臂,力气很大,抓的她手臂生疼。 柳舒婉虽然不悦,也忍着笑着,“唐小姐,安好,我一直忙着去工作,走路急,没有看到唐小姐来。” 这话,才让唐米娅消了怒火,问:“上次让你盯着那个贱女人,她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话里话外,意思安暖有什么勾引先生的事,经过上次差点被司翎风赶走,柳舒婉老实本分许多,也颇为怨气,“唐小姐,你不要为难我了,你让我盯着她,我也没有什么资格盯着她呀,再说,现在安暖可是先生心头大宝贝,我差点就因为她,被赶出了庄园。” 唐米娅来了好奇,“说说看,你怎么就差点被赶出庄园。” 柳舒婉看了周围一眼,把上次打安暖的事,说了一个遍。 唐米娅笑了一下,“你做的不错。” “唐小姐,你别笑话我了,以后,我不敢帮你盯着她了。” “怕什么,好盯着她,哪天我当了司家太太,第一个把那个女人给赶走。” 柳舒婉嘴里应着,好! 心里鄙视一番:等你当上了司家太太再说吧,天天只会当着她们佣人面,吹牛逼,吹了三年,连当上先生的女朋友资格都没有,还妄想当先生太太。 呸! 唐米娅一出司家庄园,约着闺蜜,到陆家嘴的宝格丽酒店顶楼大露台,喝下午茶。 这块地方,是海城名媛喜欢聚齐的地方。 唐米娅把今天来司家庄园,遭人冷落的事,一并告诉了闺蜜,闺蜜取笑:“老夫人都无视你,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不要司翎风了。” “连你不看我好跟翎风的事,早知道不叫你出来,来看我笑话的。” 闺蜜也不打趣,“好了,我是开玩笑,你肯定会嫁给司家庄园的。” 而后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刚才你不是说,司老夫人一个老闺蜜,不是托老夫人寻找失踪孙女。你可以帮忙找找,要是找到了,说不定老夫人对你态度有所变化。” 唐米娅恍然大悟,“哎呀,莉莉,你真是太机灵了,对啊,我要是帮老夫人找到了那个失踪的孙女,是不是老夫人就对我好了。” “那你要去打听一下,老夫人要找那个人,留下什么线索,你可以用你唐家人脉,帮忙找一下,说不定被你找到。” 唐米娅笑了,“对啊,不过我听老夫人说,那个女孩儿比翎风小两岁,而且左手腕中间,有一块青色圆形胎印,一出生就有了。” 唐米娅背后一张圆形桌子坐了一个人,正认真偷听她们讲话,那人便是郭诗雅。 唐米娅抱怨司家的时候,郭诗雅敏感的竖起耳朵偷听了,当听到手腕上有一块青色圆形胎印。 郭诗雅脸色一诧,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她忽然抓起了手上的包包,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司家庄园,郭诗雅站在大铁门,保安不给进,说要有邀请卡,要么有司先生的口头邀请,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给进。 郭诗雅急中生智,好言相求:保安大哥,你行行好,叫安暖,安暖知道吗?她是我的好姐妹,她可是司总心头宝。 一听安暖这个名字,保安态度有了变化。 只要司家的人都知道,先生是多么心疼安暖。 即便先生没有表现很明显,经过柳舒婉打安暖时间,全庄园的人都知道先生对安暖的好。 保安犹豫一会儿,答应:“那我叫安暖过来一下,要是她给你进来,你才能进来。” 保安尽职尽责,真的去叫安暖,到了安暖面前,说一个叫郭诗雅的女人,要找她。 安暖想也没想,说不去。 保安说,那我把她赶走。 安暖走了两步,回头叫住了正要离去的保安,问,郭诗雅找她有什么事? 保安说,她就是过来道歉。 道歉? 也只有进监狱的事,才值得郭诗雅道歉。 司家大铁门,安暖还是心软过去了,看到大铁门郭诗雅,迟疑一会儿,走了过去,“有事?” “安暖,对不起。”郭诗雅伸手穿过铁栏,抓着安暖的手,一脸真诚的道歉,眼里布满了泪花。 安暖微微动容,“你现在说对不起,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安暖,你真的要原谅我,我不是有意指正你杀人,都是司总的意思,安暖,你也知道,司总有权有势,我这种小人物是斗不过他,我只能妥协,我真的只能妥协。” 安暖紧张,突然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盘旋在安暖心头三年,足足三年,她在想一个人折磨她,肯定有动机的。 那司翎风折磨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折磨着在监狱里的她,到底是什么动机。 郭诗雅唇角淡勾,果然,她猜的没有错,安暖不敢向司翎风戳破监狱的事,因为她了解安暖,安暖是怕了,怕了司翎风,安暖懦弱不敢问,安暖安逸现状,怕戳破真相,以为监狱里那个‘司总’,席卷重来,折磨她。 “安暖,你别问了,你知道太多,我就死得更惨,司总会要我命的。” 郭诗雅说得极为恐怖,终究,安暖不忍心追究下去,如果追究出一个答案,害了另外一个人的性命,她当然不会自私这么做。 郭诗雅抓着安暖的手时,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安暖把注意力放在郭诗雅的脸上时,郭诗雅悄无声息拿着手机对着安暖的手腕的方向,按下了录像。 郭诗雅两行清泪落下,哭得真诚悔罪,“安暖,以后你别再追问这件事,你现在过得很好,现在司总那么疼你,不是吗?” 拿到了自己想要录像,郭诗雅说了一番虚伪的话,说还有急事,就走了。 郭诗雅来的快,去的快,安暖总觉得哪里怪,怪在哪里? 第67章 司涣说让安暖了解他的坏 郭诗雅拿着手机匆匆离去,转身时,连忙打开了手机录像视频,清晰看到一个皮肤上面,一个青色胎印,还是圆形。 郭诗雅激动捧着手机放在怀里,咧嘴笑了。 安暖,安暖,你这个小贱人,你以为我会真心向你道歉,你就别做梦了。 安暖回头,看着自己手,刚刚郭诗雅是不是太激动了,抓着她手不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自己又说不出来。 她走到花园里,正好看到了司涣躺在假山最上面一块石头,躺着,看着天空。 她装作看不见,从假山旁走过。 “姐姐,你看不到我吗?” “二少爷,安好。”她客气保持距离,她知道司涣想要做什么,无非想要从她身上获得他想要东西,只是他从她身上获取什么,她不知,不知这个男人真正的企图,这人隐藏的很深。 他说喜欢她,不见得! 她能感觉出,这人,不是出自真心喜欢他。 就像司翎风对她的喜欢,她能真心实意感受到,踏实。 而司涣的喜欢,却让她不安。 “我饿了,姐姐陪我吃饭,可好?” 安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到吃午饭时间。 “好。”不知怎么的,她就应了。 这个年轻的男人笑了,从假山上面一跃而下。 “二少爷,今天是老夫人回来,想来已经在餐厅用餐了,我过去桌上吃不方便,二少爷要是不介意,去佣人餐厅吃,可好?” 司涣想了一下,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我听姐姐。” 这人走快了几步,与她并排走着。 她说,佣人餐厅不比司家厨房大鱼大肉,二少爷要有心理准备。 安暖生怕这个养尊处优的二少爷吃不惯佣人吃的东西,提前打了一个预防针。 司涣无所谓,嘟着嘴,委屈的说,姐姐,你这是在看不起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画面温馨和谐,却在某人眼里,刺眼的很。 司翎风从假山走了出来,面色阴沉沉。 “管家,以后看紧二少爷,少让安暖跟他接触。” 司涣喜欢安暖,自然会想尽办法接近安暖,这是司翎风不允许。 司翎风是有偏执成分,他也有超强的占有欲,他可以从不接触任何一个女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他会拿命去占有,他极端的不允许安暖跟他以外男人接触。 天空灰蒙蒙的。 女佣餐厅上,安暖低头,一口一口的吃着,她吃相儒雅,不快也不慢,很有自己的节奏,可她吃在嘴里每一口食物,都是大口咀嚼,不装,让人很有食欲。 司涣说是饿了的人,他压根儿就没怎么吃,吃一口,欣赏着安暖的吃相。 安暖吃完最后一口,看向对面的男人,他盘子里还有一半的食物,她眉头微蹙,似乎意识到这个男人说饿,其实就是忽悠她。 这时,来吃饭的人佣人也越来越多,都远远的看着,那些人面露害怕之色,有些人端着食物,本想坐到安暖后面的位置,看到了司涣在此,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慌慌张张跑远了。 即便所有佣人都陆续过来吃饭了,即便位置做的满满当当的,安暖邻座的四张桌子,却是空位,大家都不敢靠近。 有的人看司涣的眼神,就像见了厉鬼。 吃饭的女佣们,饭都吃不好了,大家匆匆吃了几口,就跑了。 艾欣欣本想跟安暖挨着一起吃饭,见到司涣起,她脸色大变,话都说不稳了,“安暖,你,你……你怎么跟二少爷吃啊。” 艾欣欣的表情很丰富,想挤出点笑意,又压抑不住惊慌,最后整张圆圆的脸,挤得有些通红 ,说话间,挤眉弄眼,目光一直看向了司涣。 意思,安暖你怎么跟二少爷吃上饭了。 安暖倒是轻松愉快的回应,“你想跟我一起坐吗?” 安暖指了旁边的位置,邀请。 艾欣欣吓得脸色一白,晃着脑袋,“不,不,不,有人邀请跟我一起吃了。” “……”话未落,艾欣欣端着饭盘子,急忙就走了。 安暖抿嘴,弯弯翘起,她知道艾欣欣怕司涣,所以故意逗逗她的。 安暖心情很愉悦,他眼尖的抓取到了。 司涣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修长的身子向后靠去,佣人餐凳被这个高大男人坐着,怎么看怎么就像儿童凳子。 司涣抿嘴弯弯,“姐姐,为什么不怕我?” 别人看到他,跑得比狗还要快,她倒好,不仅不害怕,还有心情愉快。 “姐姐,我可是大坏蛋,姐姐,你就不怕我吗?” 安暖反问:“二少爷哪里坏?” 他笑了,就像邪恶的小丑,嘴角咧得很开,莫名的诡异。 “姐姐,想知道我坏吗?以后会让你见识到。” 这女人真是好单纯呢,后面玩起来,应该很刺激,呵呵呵…… 他太兴奋了,从未遇到这么一个几乎傻瓜的女人。 安暖看着他一眼,深深的,低头,什么话都不没有说,收起饭盘子,“二少爷,我已经陪你吃完了。” 司涣也站起来,总觉得这个女人冷静到几乎可怕地步, 为什么不问问他为什么说这样一句话? 她好歹显露出她一点害怕也好,对了,肯定这个单纯女人,还把他当成十五年前的阿涣了,她肯定把他当作八岁的小男孩了。 呵呵……姐姐还是不了解他,过些日子,他会让她慢慢了解他的坏。 安暖去往宿舍,要经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男人,似乎等候安暖很久。 看着他,安暖的脚步一顿,犹豫该不该往前走时,那男人已经大步朝她而来,她扭头就要走。 男人三两步,抓住了她手臂,“安暖,你想去哪里?你每次都这样,看到我就走,你能不能有一次主动靠近我。” 哪怕一次,他都能如获珍宝的激动。 “司总,请你放手,我只是佣人,你这样对我,不合适。”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我说你合适,你就合适!” 安暖回头,苦涩的笑,“我知道司总的情谊,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们不合适?那你跟司涣在一起吃饭,那就合适了?” 一想到他们吃饭的画面,司翎风目光闪着氤氲的红气,咬牙切齿说着每一个字。 这男人又怎么了,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安暖莫名好笑,“我跟谁在一起,不管你的事?” 司总不由得痴痴的笑,“是不关我的事,确实不关我的事,安暖,你真行,你真的行啊。” 伤他的心 ,她最行啊。 每次都伤他的心,直到出血,她才忍心。 第68章 司老夫人打了安暖一巴掌 一句不关我的事,司翎风寒了心,伤了心,也莫名有些躁怒。 司翎风没辙,对这样的安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到,他会采取极端的方式,比如,按住安暖的脑袋,狠狠吻上了她的唇,蹂躏着,不顾她讨厌,不顾她的害怕。 这人吻的有些疯狂,安暖很恶心,恶心到捏紧掌心,呼到男人俊美的脸上。 啪的一声,声音巨亮。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沧桑的声音厉声喝止,“住手!” 柳舒婉扶着司老夫人,从走廊另一边走了过来。 司老夫人怒气冲冲,怒的一把推开柳舒婉,拄着拐杖,老当益壮的走到安暖面前,一巴掌呼在安暖的脸上。 司翎风也紧张大喊一声:“奶奶,不可。” 只可惜,他慢了一步,司老夫人手脚很是利索,打人更是干脆,巴掌声极大,可见力道很大。 安暖的脸上即刻间浮现了五指印。 “这是我宝贝孙儿,是你能动手可以碰的?” 第一见面,司老夫人对安暖的印象极为不好,甚至恶劣。 司翎风是司老夫人一手带大,司翎风是司老夫人心头宝,心肝肉都不为过。 安暖打了司老夫人的心头肉,这是在赤裸裸的在打司老夫人的心啊。 司老夫人疼皱起眉头,恨不得给安暖再来一巴掌,司翎风阻止下来,“奶奶,是我不经过小暖同意,吻了她,我该打,我希望奶奶能够看在我面子上,息怒,小暖她人很好。” 面对司老夫人,司翎风认真的解释,就怕司老夫人不喜欢安暖,日后刁难安暖。 司老夫人护犊子心切,说话很是刻薄,“我孙子可是海城里有声望的人,能吻你,也是你荣幸,你能有什么不满。” 安暖一向是敬重老人的,可司老夫人行为、说话,句句贬低她的人格,好似她就该舔着司翎风,那都是应该的。 司翎风吻她,她还有什么不满,偷笑的来不及!! 这就是司老夫人传达给她的意思。 安暖低头下去,没有人看到垂下脸的安暖,在笑 ,淡淡的笑,笑得很是苍白。 这样的一个小细节,司翎风看到了,他看安暖不屑的笑意。 那种不屑的笑意,好似在说,看吧,司翎风你是这样的人,你奶奶也是这样的人,这种感觉,生生刺痛司翎风的心。 他是哪种人?在她安暖眼里,是一个登徒子?轻浮之人?想必两者都有。 司翎风绷着一张脸,冷声的说着:“给我下去。” 安暖垂了垂头,淡淡的应着:“是,司总。” 可男人的眼里的痛,脸上的冷淡,却被安暖误解为,这才是冷酷无情司翎风,却没有人懂得,司翎风他很痛。 司翎风突然间的冷淡,只是保护她的方式,然而这样冷淡的司翎风,安暖不舒服!!她心头,不知怎么就是窒息难受,她习惯了他温柔声音。 下一秒,她转身就走了。 司翎风望着安暖离去方向,眸光暗沉,他也没有心情的呆下去,“奶奶,我现在有事,暂不能陪你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安暖难受,司翎风何尝不难受。 司老夫人看了看安暖离去方向,再看了看司翎风离去的方向,一切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是老,却看的透,翎风这小子是爱上了那个女佣了。 老夫人老脸一横,不满的说着:“我想知道,这个女人这么没规矩,到底是谁招进来?” 柳舒婉抬起头,眼底透着狡猾的笑,“老夫人,是先生招安暖进来的。” “进来多久了?” “不久,一个多月。” “有没有对先生做更过分的事?” “这个……”柳舒婉犹豫,忽然垂首,乞求,“老夫人,你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柳舒婉越是这样说,司老夫人越觉得有什么,厉声说着:“说!有什么事,说是我逼你说的。” 有老夫人这句话,柳舒婉低头,唇角吊起弧度越高。 “老夫人,我是担心我说了,会被先生赶走的。先生喜爱安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安暖进司家庄园第一天开始,她就刺伤了先生……” “什么,这女人敢刺我大孙子。”老夫人心里一凉,惊讶到差点呼吸不过来。 “是,老夫人 ,我亲眼所看,先生现在伤口还留着疤痕,要是老夫人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问问梁管家,或者去看看先生的胸膛的疤。” “不用问了,我信你的话。那女人今天敢打我的宝贝孙子,就有胆量伤我的宝宝。” “老夫人,你别说是我告诉你,要是让先生知道了,我就被先生给赶出去了。” “我乖孙子,我了解他,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赶走你的。” 柳舒婉眼底含泪,抽噎着说,“老夫人,以前先生不会随便赶走佣人的,现在先生不同以往了,只要有关安暖的事,先生就会动真格,我前几天差点就被先生赶出庄园。” 老夫人皱眉,似乎也明白跟安暖那女人有关,怒问:“到底何事?” 柳舒婉吓了一跳,这件事,本来是她起的头,先打了人,她怎么能说真话,自然在这件事上添油加醋。 “安暖发了少的可怜工资,就对我发火,我就推搡了她,她先打了我。我就还手,打了回去,安暖向先生告状,让先生把我赶出去。我是跪在安暖面前,苦苦求了两个小时,安暖才让先生面前说了话,先生才留我下来。” 越听下去,老夫人气到老脸通红,龙头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真有你,这个小狐狸精,一个小佣人,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想赶谁走,就赶谁走,实在嚣张至极。” 司老夫人对安暖第一印象不好,打了司翎风,以至于柳舒婉,说什么信什么,无论真假,司老夫人都信。 柳舒婉假装担心,“老夫人,你熄熄火,都是因为仗着先生的疼爱,安暖才肆无忌惮,老夫人,你看看那个女人一走,先生也就走了,平常先生见着了老夫人,可是敬重有加,今天因为安暖,先生似乎对你生闷火了?也不陪你了。” 最后两句话,柳舒婉问得小心翼翼,悄悄的观察着司老夫人脸色变化。 司老夫人脸色变得铁青,老眉头锁的很紧,她说,“不用你说,我也清楚,翎风确实因为我打了那女人一巴掌,心头不舒服了,他就是当那个女人是宝。可他知道,我也把他当成是宝。” 老夫人说时,有些无奈,甚至心痛,心痛一直心疼到大的司翎风没有一次对她黑过脸,就因为她打了安暖狐狸精一巴掌,头一次对她这个奶奶,黑了脸。 司老夫人心痛之至,无声叹了一口气。 柳舒婉微微的笑了。 第69章 郭诗雅是刘老夫人丢失的孙女 唐米娅约着闺蜜又来到了大露台,她戴着一副黑色墨镜镜,身穿大红色小礼服,抬着下巴,就像开了屏的孔雀,走路目中无人,高跟靴踩得梆梆响,大步朝着她的好闺蜜那张桌子走去。 半路,被一个女人还撞了一下,那女人手上的橙子饮料洒在了唐米娅身上。 唐米娅气到快要尖叫出声,跳着脚,准备开骂,看到郭诗雅手腕上的痣,愣了一下,惊愕到抓着郭诗雅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遍。 这痣是圆形,青色,有这种独特痣,这天下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郭诗雅愧疚:“不好意思,小姐,弄到你的裙子了,我帮你洗好,再送给你。” 唐米娅笑了,连说,不碍事,不碍事,脏了就脏了,再买一条就是。 她笑着,打量郭诗雅上下,一身工作制服,模样也漂亮大方。 唐米娅温柔询问:“你这手腕 上的痣,是怎么来的?” 郭诗雅看了一眼,乖顺的说着:“从我有记忆,就有了。” 唐米娅笑了,“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郭诗雅非常大方有礼应着。 几个问题下来,那张芭比娃娃的脸笑得无比开心。 郭诗雅纳闷的问:“小姐,请问,你为什么关心我的痣。” “没事,没事,我随便问问。”唐米娅笑了,“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跟我有缘,留下联系方式,交个朋友可以吗?” 郭诗雅露出惊喜,却强压住,淡笑回应,“我叫郭诗雅,我也看见你跟我有缘分。这是我二维码名片,你扫一下,就可以加上了。” 郭诗雅手脚倒是很快,打开了微信头像,二维码名片,都跳了出来。 唐米娅扫了过去。 看着郭诗雅,又是一番打量,等到后面闺蜜在叫喊她,她才和郭诗雅匆匆告了别。 唐米娅刚坐下去,闺蜜就有些抱怨,“你跟一个服务生聊那么久,干什么?” “我好像找到了刘老夫人的孙女。” “你不会跟我说,那个撞到你的服务员就是你找的人。” “对,她手上有痣,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 “管她是不是,你先把她带给司家老夫人看去。”闺蜜的催促。 唐米娅也是这样想的,她也这样做了。 她打了个电话到庄园里座机,接听的是梁管家,听到唐米娅说找到老夫人孙女,他起初也是不信的。 不管唐米娅说的是不是真的,梁管家秉持职业,把这件事禀告给司老夫人。 一听到找到人,司老夫人脸色也忍不住期待和盼望,着急说道,先把人带过来再说。 当天晚上,唐米娅就带着郭诗雅到司老夫人面前,司老夫人第一眼,就着急看郭诗雅的手。 郭诗雅非常主动配合,伸出右手,手腕正面有一颗小拇指大小圆形青痣。 司老夫人喜上眉梢,而后询问了,“今年多大了。” “老夫人,二十七了。”郭诗雅表现的落落大方,回答十分谦卑,司老夫人越看越满意。 一听到二十七了,老眼眶泛红,激动难以抑制情绪,“真的二十七 了?” “是的,老夫人。” 手腕上的独特的胎印,年龄,这两样都对上了,这无疑找对了人。 司老夫人找了快十年了,终于找到了。 老夫人难以克制激动,落下欣慰的眼泪,仰头,望着天花板的某一处,欣喜的喃喃自语,“老闺蜜,你在天上看到了没有,我把你丢失的孙女,找到了,这次真的找到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替你,好好待她的,我真会好好待她,当成自己亲孙女对待。” 而后司老夫人,连忙说着:“快坐,快坐。不能站着。” 郭诗雅表现出温婉体贴 ,“老夫人,您年纪大,腿脚不好,该我扶你先坐,我才坐。” “真懂事啊。”老夫人乐呵呵的,笑得眼睛快看不见了。 唐米娅本想搀扶老夫人去坐,被郭诗雅抢先一步,心头莫名有些恼,也总觉哪里奇怪,怎么感觉郭诗雅表现太过积极热情,对于自己身世,显得过于淡定,不像是第一次得知自己被人抱走。 更不像从乡下来的! 郭诗雅来时说是乡下刚来这块地方,很多规矩不懂,希望唐米娅帮忙教一下,现在一看,精灵的很,这哪里像刚乡下来笨拙模样,倒是十分熟练,还很淡定,不应该表现出紧张吗? 唐米娅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郭诗雅问:“老夫人,我真的是刘老夫人的孙女吗?” 老夫人含泪点头,激动说着:“你这姑娘还在怀疑什么,你就是我那老闺蜜的孙女啊,除了你,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 “原来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啊。”郭诗雅惊讶的说着。 相对于郭诗雅惊讶,梁管家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更惊讶久久都无法消化。 郭诗雅来过庄园好几次,他也慢慢认识这个人,但,梁管家一直对郭诗雅印象一直不太好,还是从司涣的生日晚会说起,就是因为郭诗雅对安暖那一推,安暖狼狈至今,从那时候起,他就对郭诗雅的人品持否定态度,如今她表现再怎么得体大方,梁管家都不怎么喜欢她。 只是没有想到郭诗雅会是刘老夫人的孙女,老夫人似乎很喜欢她,对于郭诗雅这个人的人品,梁管家一直藏在心里,什么都没有说。 郭诗雅当天晚上就在司家庄园就住下了,听她说住在简陋出租房,老夫人一听,心疼到不行,还听她亲口说现在就是服务员工作,老夫人更加心疼。 为了去世的老闺蜜,老夫人把郭诗雅当自己亲孙女疼爱,当晚就把郭诗雅给挽留下来。 因为唐米娅帮老夫人找到了人,老夫人的心情无与伦比的激动,对唐米娅态度一夜之间,就改观了。 唐米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司家庄园,临走前,还说会常过来陪陪老夫人。 次日,大厅上。 听到郭诗雅就是老夫人要找的人,司翎风脸色一诧,“梁管家,你也确定是她?” “是的,先生,年龄胎印都对上了。” 司翎风依旧有些不相信,“做过亲子鉴定没有?” 梁管家愁了,“先生,刘老夫人都去世这么多年,膝下儿子儿媳都十多年前出了车祸,去哪里做亲子鉴定?” “刘老夫人有没有兄弟姐妹?” 说到兄弟姐妹,梁管家想了想,“对了,先生,有一个。” 司翎风说道:“梁管家,你安排下去,必须做这个亲子鉴定关系。” 司翎风做事很谨慎,即便胎印跟年龄对上了,只要没有亲子鉴定关系,他什么都不会信。 第70章 亲子鉴定 柳舒婉把手里水果放在了桌子上,刚才司翎风说要鉴定郭诗雅的亲子关系,她都听到了,默默的退了出去。 刚走了两步,梁管家走出大厅,喊住了柳舒婉的去路,“柳舒婉,你去客房里拿两套新的睡衣到郭小姐房间去。” “是,管家。”柳舒婉拿着两套新的睡衣到郭诗雅房间,她要看看哪个女人是刘老夫人丢失的宝贝孙女。 敲了敲门。 沉浸在诺大房间,郭诗雅急忙整理惊喜的情绪,淡定的打开了门。 “郭小姐?原来是你。”柳舒婉惊诧,刘老夫人丢失孙女是郭诗雅,那个在宴会上推了安暖的郭诗雅,柳舒婉对这个人印象,仅在那一晚,说好也不是很好,说不好,也不是那么不好。 郭诗雅看了她手上的睡衣,一把就抢过,得瑟的炫耀起来:“老夫人就是疼我,我说没有睡衣,就拿了两套新的睡衣给我。” 郭诗雅压根不搭理柳舒婉,视线落在睡衣上面,手指爱惜的慢慢抚摸而过,“这面料,一摸,丝滑艳亮,一看就是上好的好丝绸材质,应该值很多钱吧。” 柳舒婉被人忽视,又听见郭诗雅这么拜金,不屑,“这一套大二十万,你说值不值钱。” 果然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没有见过好东西似的。 柳舒婉嘴里不屑和嘲弄,郭诗雅想忽视都难,郭诗雅火大,扬起手,一巴掌呼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透亮。 柳舒婉捂着发烫的脸蛋,震怒着看着嚣张郭诗雅。 “一个女佣,妄想看不起我这个大小姐,以后放好你的态度。” 有了刘老夫人这个孙女称号,郭诗雅放高姿态,耀武扬威,压根儿不把柳舒婉放在眼里。 这种跋扈的人,会是刘老夫人的孙女,柳舒婉压根儿就不信,她冷笑,“郭小姐,你现在只是这里客人,你就好好在这里住些日子,等先生把你的亲子鉴定做出来,是不是真的主人,到时候自然知晓。” 郭诗雅脸色一紧,柳舒婉揉着脸,转身离去。 郭诗雅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亲子鉴定出来,她肯定就会被赶出司家庄园的。 郭诗雅想起什么,突然眼前一亮。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时间了,女佣已经纷纷入睡了,郭诗雅从其他佣人口中打听到安暖所在宿舍,她找到安暖宿舍,敲了敲门。 安暖还未入睡,听到敲门声。 艾欣欣从床上跳起来,胖墩墩身子的她,跑起来有些滑稽可爱,安暖笑着,“欣欣,你慢点走。” 艾欣欣打开门,看清来人,嘟囔着嘴,“这人是谁啊?” 安暖仰着脖子,往门口看去,是郭诗雅。 还未经过同意,郭诗雅径直闯入,直奔安暖,“安暖,我想跟你说说话。” 看见安暖,郭诗雅一脸激动,急忙向跑向了安暖,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暖有些懵,还未反应过来,郭诗雅抚摸上她的头发,她顿时觉得头皮有些刺痛,只是一秒的时间,郭诗雅离开了她身子。 郭诗雅客套了说几句话,她说以后要常住在这里,希望跟安暖好好相处。 这个女人就像上次道歉一样,来的快,去的快,像是完成某种任务一样。 郭诗雅离开了,走的时候,安暖看到郭诗雅往手里看去。 安暖想问问郭诗雅为什么说长期住这里?她的人便走远了。 艾欣欣看安暖一脸迷茫,在旁说着,“安暖,你还不知道吗?她是今天刘老夫人的孙女,刚找回来,听说司老夫人找了好久。” 安暖听着,更懵,艾欣欣像是安暖肚子里蛔虫,又解释着:“刘老夫人跟司老夫人结拜姐妹,亲如姐妹,刘老夫人去世后,老夫人就代替这个老姐妹找孙女,懂吗?” 安暖点了点头,懂了。 艾欣欣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此事,底下的佣人们都传得沸沸扬扬,安暖平常不喜欢听八卦,兢兢业业的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庄园一些动静,都是从艾欣欣那里知道。 艾欣欣还问她,那个女人好像在晚会推你那个坏女人,安暖你怎么又跟她好了。 安暖无奈的笑着,她也不想跟郭诗雅好,她怎么可能会原谅郭诗雅,因为她的质证,导致她进去监狱的关键原因。 只是这两次郭诗雅见到她,态度大转变,她还是有点消化不过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完,艾欣欣古怪看着安暖,“我从别人口中,那坏女人手上有独特的胎印,圆形青色胎印,安暖我记得你手上也有,是不是啊?” 安暖微愣,拿出自己的左手,看了一眼,艾欣欣也看了一眼,“我就说你手上也有一枚。” 艾欣欣平常跟安暖有身体接触,又住在一间宿舍,因为手腕上胎印太独特了 ,艾欣欣也没有问,总是多看了两眼,以至于听到这种独特的胎印的时候,艾欣欣第一想法,就想到安暖。 安暖笑着:“我哪里是什么刘老夫人丢失的孙女,我有亲生父母的。” 只是亲生父母,现在与她断绝关系了,安暖心情沉闷下去,眼眸里哀怨两分,不再说话了。 艾欣欣挠挠头,她圆溜溜的脑袋瓜子想着,难道这种独特胎印,全世界还有两个存在。 次日,梁管家敲了敲门。 郭诗雅很快就开门,笑着:“梁管家,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梁管家彬彬有礼,“郭小姐,实在叨扰你休息了,先生吩咐,需要借用你的头发,做亲子鉴定,为了能够确定你是否是刘老夫人的孙女。” 郭诗雅甜笑着:“没事,一根头发,是吧,我来扯一下。” 郭诗雅十分配合,身侧捏紧的手,往头发上,一摸,而后摊开手掌心,“梁管家,这根头发,你拿去吧。我也想确定一下是不是刘老夫人孙女,如果不是,我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 郭诗雅行为十分得体有礼,表现出大家闺秀的温婉,梁管家面无表情的接过,把这根头发丝放在了透明的袋子,密封起来,垂首退了下去。 “郭小姐,不打扰你休息了。” 门一关上。 郭诗雅露出一个狡黠微笑,躺到蓬松松的欧式的大床上。 第71章 安暖被烫伤了 早上拿着郭诗雅的头发去做鉴定,当天晚上就出了结果。 梁管家按着司翎风的指示,拿到颜琦的实验室,颜琦兼职工作就是做这个,梁管家亲自送去,不到一天时间,拿到亲子报告表。 亲子关系达到百分之八十八以上。 由于刘老夫人的儿媳妇跟儿子去世,只能拿走了刘老夫人的堂弟的头发,作为生物材料,结果虽然没有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但这已经说明了,郭诗雅就是刘老夫人丢失的孙女。 如果说,梁管家去拿郭诗雅的头发时,不这么老实,偷偷取走郭诗雅的牙刷,或者偷偷拿走一根,不至于有这样的结果。 司翎风看到这结果时,皱眉,问,“有亲自看到头发是从她身上,拔下来?” 梁管家点头,“先生,我亲眼看到,不会有假。” 司老夫人慢摇摇的从司翎风身后走来,“我的乖孙子,我就说她是我老闺蜜的孙女,绝对不会错,现在结果出来了,你也可以死心了。” 司翎风要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司老夫人得知,阻止过,因为她非常肯定,郭诗雅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耐不过司翎风的执着,司老夫人也随着他去了。 现在拿到鉴定结果,司老夫人一面是来取笑孙子质疑,一方面来认可自己找人绝对不会出错。 司翎风看着司家老夫人,皱眉,对于她的取笑,一听而过。 对于司老夫人做事太武断,司翎风是不认可的,毕竟这关系到是否为刘老夫人的孙女,他当然要做仔细了,就怕有心机的人冒充。 “奶奶,结果出来了,我就放心了。”说明郭诗雅不是冒充的。 司老夫人乐呵呵的,柳舒婉端着泡好的茶,放在了司老夫人前面,听着他们谈论的内容,脸色都不好看了。 她没有想到那个耀武扬威的小贱蹄子,真的是刘老夫人的孙女。 郭诗雅站在旋转楼梯上,她也听到了她想要结果,这结果,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笑了,扭着水蛇腰,一摇一摆的走了。 真是要感谢那个蠢女佣,事先告诉了她司翎风要做鉴定的事,让她有了准备,去找安暖,拔了安暖头发丝。 她低头看着右手腕上的胎印,她更要感谢安暖手上的胎印,她录下这个胎印,找了一家靠谱纹身店铺,按着录像上的尺寸,纹下来,太逼真了,谁说这不是胎印呢。 哈哈哈…… 突然,郭诗雅脸色一僵。 等等,她手上有胎印,安暖手上也有一样的胎印,一想到安暖身上的胎印随时被司老夫人看见,郭诗雅刚得意的笑,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的荣华富贵,她的豪门梦。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好不容易成了千金大小姐,住这样宫廷一样大房子,受人尊敬,上百个佣人伺候,上流圈不知多少千金小姐仰慕的地位,她不能失去,一点马虎都不行。 其实。 从郭诗雅无意中听到了,刘老夫人丢失的孙女起,她计划走这条路,她当上了服务员,在唐米娅常去地方,守株待兔,故意撞到唐米娅,故意让唐米娅看到了她手腕上的胎印。 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现在亲子鉴定也完成了,打消了司翎风的怀疑,不能因为安暖手上跟她一样胎印,遭人怀疑。 她还要继承刘老夫人一大笔财产。 她调查过刘老夫人,刘老夫人膝下无儿无女,有儿子也早死了,家里一大笔财产都归于司老夫人保管,因为刘老夫人立下遗嘱,所有的财产都由那个丢失的孙女继承。 她成为上流社会名媛,可不能因为安暖这个女人,给破坏了,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一定要想个办法。 到底有什么办法! 郭诗雅在房间烦躁的走来走去。 次日,安暖刚梳洗完毕,一个佣人急急忙忙的走到安暖跟前,“安暖,安暖,郭小姐说我梳头发,梳得不好,指名让你去。” 安暖没有多想什么,“嗯,那我去。” 郭诗雅房间是敞开,她就坐在梳妆台上。 安暖敲了敲门,郭诗雅回头笑着:“安暖,你过来,过来,帮我卷一下头发。” 安暖走了过去,拿起卷发棒,“你想卷什么发型?直的,还是大波浪?” “我喜欢小波浪,安暖,你应该卷的很好看,不像那个新来的女佣,笨手笨脚的吧。” 安暖沉了沉,语气平静,“我尽力让你满意。” 安暖开始忙起来。 郭诗雅看着镜中的自己,透过镜子,看向身后卑微的安暖。 哎,时光流逝,她从乡野平民成了了大小姐,安暖却成了低贱的女佣。 想当初安暖可是安家大小姐,安家虽不是大豪门,也算是小豪门千金,又是天才钢琴家,不知有多风光。 而那时候,她从乡下来的村姑,伺候过安暖一段时间,现在摇身一变,她成了大小姐,安暖成了她的佣人,这种感觉,实在妙不可言。 郭诗雅很享受安暖对她的伺候。 安暖卷了几下,郭诗雅看了一眼镜子,不太满意,“安暖,你这手艺可不行,我来教教你,怎么样卷才好看。” 郭诗雅接过卷发棒,走到安暖到身后,大拇指悄悄的按了一下,调到最高度温度。 她看了一下卷发棒的温度,嘴里还一边转移安暖注意力,“安暖,你看着镜子,看我卷发的手法。” 安暖这人也老实,没有一点防备,甚至以为郭诗雅还是以前的郭诗雅,直到,手腕上传来巨大的束缚的压力和滚烫时。 “啊……”突如其来滚烫,她一声痛叫,痛到面色狰狞,下意识推开了郭诗雅。 卷发棒掉在地上,手腕上还残留刚才滋滋声,那是皮肤被电热棒烫在皮肤,发出的声音,烧焦味,扑鼻而来。 痛从手腕,蔓延四肢百骸。 安暖痛到弯下身去,微张唇,痛到再也发不出声来,电热棒烫进皮肤了,烫进了皮肉里面。 她疼到说不出话来,呼吸有些急促。 郭诗雅焦急的道歉,“安暖,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尖叫声,外面几个女佣跑进来, 看了一眼安暖,也吓着了。 郭诗雅大喊着:“快去叫家医,快去叫家医过来,有人受伤了。” 安暖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剧痛,喘着,“不用叫,我自己处理就好。” 她没那么脆弱,不喜欢成为别人的焦点,暗淡如她,只想自己静静处理伤口。 听到动静的司老夫人也赶过来,看了一眼现场,冷漠的看向了安暖,眸光落在她的烫伤的手腕上,没有一丝担心,反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72章 郭诗雅冤枉安暖去告状 司老夫人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诗雅吓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在安暖的前面,“安暖,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想教你卷发,只是,被这该死椅脚,绊了一跤,不小心,撞到你手腕上,我求求你,不要走,不要向先生告状,我去叫家医帮你处理伤口,不要告诉先生,先生会把我赶走的,好不好?” 司老夫人看到这情形,以为安暖要去告状! 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安暖到司老夫人,脸色变了,老脸一横,“这点伤,不需要家医。” “诗雅,你给我起来,你现在是大小姐,不是什么佣人,你向一个佣人求饶做什么?” 郭诗雅越表现懦弱可怜,司老夫人越心疼,对安暖厌恶越是加深。 郭诗雅缩着缩肩膀,泪眼汪汪,楚楚可怜,“老夫人,我听其他佣人说,先生很疼爱安暖,刚刚安暖执意要去向先生告状,说我烫着她了,我怕……我怕先生赶我走。” 老夫人肃起威严,冷冷的说着:“这个家我做主,不是这个下等佣人,三言两语,就能让翎风把你赶走。” 郭诗雅不起来,司老夫人主动扶起郭诗雅,回头目光狠戾飘向了安暖。 安暖被郭诗雅的演戏天分给惊住了半响,她就说,最近郭诗雅对她态度怪异的好,原来都是装的,这才是郭诗雅的真面目。 不过,也是,她有什么惊讶,三年前,指证她杀人时,不也是这种状态,她该习惯了。 “老夫人,我没有说过要向司总告状。”她坦然的解释。 偏袒郭诗雅的司老夫人,厌恶安暖的司老夫人,怎么会听得进去安暖的解释,只是认为安暖又狡辩罢了。 老夫人不耐烦,“好了,给我出去。” 安暖看了一眼郭诗雅,目光沉静,转身离去。 郭诗雅柔若无骨的站起来,见安暖已经走了出去,嘴角微勾,口中却担心,“老夫人,安暖她受伤了,我去帮她包扎。” “这种人,向我宝贝孙子告状,妄想赶你走,你还不计前嫌,帮她包扎,诗雅,你真是菩萨心肠,你人太好了,容易吃亏的。” “我不去,她的伤口会严重的。” 司老夫人,冷声,“一点伤,死不了的,诗雅,不用去!” 郭诗雅暗自窃喜,看向了离去的安暖,手腕上胎印现在都烧焦了吧。 这世界上,只有她手上有这个胎印,安暖,安暖,你休想跟我争这个位置。 安暖回到宿舍上,手腕上,是火辣辣的疼,虽然没有当时的剧痛,现在烧灼感未退去,仿佛一直放在火炉上,一直烤着,疼得难受。 她打开了水龙头,一直用冷水冲洗,天冷,水也冷,冲在她手腕上,冰冰凉凉,倒也舒服很多,手只要从水里移开,那种灼烫感,又开始蔓延手腕上,仿佛皮肉被生生的撕裂。 额头上的细汗,细细的沁出,脸庞覆上绯红。 艾欣欣从外面进来,一脸着急,找了一遍安暖,才从浴室里找到安暖的身影,“安暖,我听说你被卷发棒夹伤了。我看看……” 艾欣欣一眼望去,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腕上无论是背面,还是正面,皮肤都烫烂了,隐约看出里面血肉都烫熟了一些,一些皮肤表面还起了诺大水泡,一颗接着一颗水泡,都浮在皮肤表面。 伤口触目惊心。 艾欣欣不忍看下去,心口闷闷的疼,“安暖,我去找点烫伤药给你抹抹。” 安暖正想说不用,艾欣欣已经跑出浴室。 艾欣欣在自己的宿舍找了一遍,都没有烫伤药。 她身上备用的药品种类极少,都是备用一点点感冒药和一些药油,胃药之类。 烫伤药,她倒是没有备用。 艾欣欣没有烫伤药,只能去找梁管家拿,路上遇到了柳舒婉,见艾欣欣急匆匆,就问:“艾欣欣,你这么着急去哪里?” “我去拿点药。”艾欣欣老实巴交的说着,都忘记上次柳舒婉打她的事。 “你拿药做什么?”听说安暖被烫伤了,柳舒婉第一个想到艾欣欣肯定是帮安暖拿药去,她故意这么问,为的是拖延时间。 “关你什么事?”艾欣欣傲娇说着,大步从柳舒婉面前走过。 柳舒婉伸出一只手来,挡住去路,“不告诉我,就别想走。” “柳舒婉,你是不是还没有学乖,先生让你老实本分做事,不然你就要被赶走。你现在又想惹事不成?” “哈哈,死胖妞,你真是不得了,仗着安暖有先生,你就敢对我大呼小叫。” 艾欣欣不想跟柳舒婉扯皮,着急赶时间,她一心都在安暖的伤口上,她再不去拿药,安暖会被疼死的。 艾欣欣心疼安暖,她就是莫名心疼那个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安安静静的安暖。 艾欣欣只能用跑,她身子肥,跑不过柳舒婉,柳舒婉跑起来,像个猴子,很快就赶上了艾欣欣,拉着艾欣欣不让她离去。 艾欣欣怒到想爆粗口。 这时,郭诗雅悠闲的在司家庄园里逛着,见到艾欣欣跟柳舒婉两人动手动脚,好奇上前,“怎么了,这是?” 柳舒婉看到郭诗雅来,“没事,我跟她欣欣闹着玩,不打扰郭小姐欣赏美景的雅兴。” 艾欣欣人单纯,以为看到救星,“郭小姐,安暖受伤了,我想去帮安暖拿药,她不让我走。” 郭诗雅抿唇,嘴角两边弯弯翘起,原来是帮安暖拿药啊。 “我这里有一烫烧药。”她说着。 艾欣欣咧嘴,惊喜着,“谢谢郭小姐,我去你那里拿。” 郭诗雅微笑,“不用麻烦你跑一趟了,就让她去吧。” 郭诗雅指着柳舒婉。 柳舒婉不情愿,却无奈郭诗雅现在是正牌主子,她只是一个佣人。 走到房间门口,郭诗雅说着:“你别进来,就在门口等,我怕你进来,偷了我那些宝贵的东西。” 这是赤裸裸说她是小偷,提防着她,柳舒婉气到脸红嘴歪。 郭诗雅还故意关上了门,过了一会儿,郭诗雅出来,手里拿了药膏,“拿给安暖用吧,记得亲自交给她,看着她用下哦。” 郭诗雅诡异的微笑,字字的说着。 柳舒婉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药膏,看着郭诗雅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没有多想就拿走了。 柳舒婉刚走,郭诗雅也走出房间,径直踏在美轮美奂欧式宫廷的走廊上,享受着现在大小姐的身份,精神奕奕。 拐弯角,一个斜靠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她眼帘,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第73章 安暖的手快断了 拐弯角,一个斜靠的人影。 那么措手不及,郭诗雅吓到差点尖叫起来,待看清来人时。 郭诗雅拍着胸脯,调整情绪,保持得体的微笑,“二少爷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专门过来等你,郭小姐,你容不容幸?” 郭诗雅尬笑,都说司家二少爷这个人是一个怪胎,她怎么会荣幸呢,是惊吓才对。 “荣幸,我非常荣幸,不知道二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司涣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你进来有三天零三个小时零二十六分三十秒。” 郭诗雅一愣,再细想,脸色微微不自然,她进来多久,这个怪物二少爷就说得这么精确,精确到几分几秒,这种感觉,仿佛,这个男人随时随刻在暗处偷窥着她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让她头皮阵阵发麻。 “二少爷,你真关心我,我进来多久,都被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不关心你,怎么会知道你在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 郭诗雅不是傻,渐渐的听出来一些,这个怪胎二少爷,果然在暗处偷窥她,她装糊涂,试探性询问:“二少爷,你到底看到什么?” 司涣微笑,他的笑,是皮笑肉不笑那种,说不出一种诡异惊悚感,就像悬疑恐怖片中,心理变态杀手。 “就不告诉你。”他神秘的说着,眼神攫住了郭诗雅,那种惊悚的压迫感,压在郭诗雅的头顶上。 她慌慌,一刻都不想跟这个男人接触。 “二少爷,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郭诗雅说着,步伐匆匆,就像见鬼似的,走的很快。 司涣微笑,朝着郭诗雅远去的背后,“郭小姐在庄园里,好好的玩哦,要是敢玩到我的东西上,我会让你享受享受心跳的滋味……” 这话,如鬼魅,传到郭诗雅的耳朵中,她听到了,步伐走的更快了,有些慌乱。 郭诗雅不是没脑子,她心机深沉,步步为营。 司涣的一番话,似在警告,他应该知道什么。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这是郭诗雅不知道的,这才是让人害怕的点。 好似她就关在巨大的铁笼子里,怎么跑,都跑不出这座牢笼里面。 如果说厉向南阴险狡诈,司翎风霸道强势,那么说,这个司二少爷,行为古怪,飘忽不定,无法捉摸的大怪物。 郭诗雅在外界也听说了司涣那些神经病的事迹,来庄园,也从那些下人口中,略知司涣那些癫狂行为。 郭诗雅更加忌惮这样一个神经病。 像司涣这种有权有势的神经病,她更怕,听说神经病杀人是不犯法的,这个司二少爷要是哪天对她不利,杀了她…… 郭诗雅越想,脸越发麻。 宿舍里,柳舒婉和艾欣欣来到安暖面前,“安暖,我拿烫烧药过来了。” 柳舒婉讨好着,“别冲水了,赶紧擦干,我帮你敷药。” 艾欣欣对柳舒婉的热情,有些防备,“我来帮安暖擦。” 柳舒婉转过身子,手上的药膏不让艾欣欣拿到,说着:“这个就不劳烦你,上次安暖帮了我,我这次是来报答安暖的。” 柳舒婉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诚恳,若不是刚才半路上柳舒婉阻止,艾欣欣还真的信了柳舒婉的鬼话。 柳舒婉自先打开了药膏,替安暖抹上乳白的药膏,安暖皱着眉头,“我自己来吧。” 她抹开了乳白的药膏,只是这药膏有点刺鼻味道,涂上去,手腕上灼烫感,越是严重无法忽视。 安暖咬着下唇,脸蛋微微晕红了,艾欣欣看安暖的神色不对劲,“安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安暖摇头,想着是不是起了药效,才更痛。 柳舒婉看了一眼,皱眉,那伤口烫得可真丑,指不定流出一道丑陋伤疤。 心里一阵嘲笑,这伤烫的好,郭诗雅那个贱女人,想必是故意烫安暖。 柳舒婉开心的走了出去。 抹上药膏后,安暖一分一秒都坐不下去,手上烫伤,仿佛随时压着骨头,要断掉似得。 艾欣欣也见安暖神色越来越难看,紧张到不行。 艾欣欣坐不住,去找了梁管家求助,得知安暖烫伤了,梁管家第一时间赶过去。 此刻安暖手上,不仅起了水泡,手腕一圈,红透了,里面皮肉,跟水泡混烂在起,梁管家心头一颤,派人去喊家医过来。 家医看到安暖到伤口,也是吓了一跳,问这是什么造成的。 艾欣欣抢着回答,说是郭小姐卷发棒烫伤的,还抹了郭小姐送的药膏,手腕又肿又烂。 家医看了一眼药膏,仔细闻了闻,这药膏是白色瓶子,没有标志,没有贴上任何功能,家医立马断定,“这不是烫伤药膏,应该活血化淤普通药膏,这抹在烫伤的手上,这得去一层皮肉。” 梁管家听家医细细讲来,顿时觉得事态严重,不敢耽搁,“家医,能处理吗?不能处理,我现在去叫先生过来。” “得送去医院,做小手术。”家医谨慎建议。 梁管家紧张,急忙拨通司翎风的手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只说,安暖受伤了。 那边司翎风脸色一变,“等我回来。” 司翎风挂掉电话。 他放下手头上所有工作,会议开到一半,撤销掉了,会议上,其他股东都一阵发懵,从未看见那个冷静到几乎冷血的司翎风,会突然失态,离开了会议室。 司翎风拿起外套,向外跑。 不到二十分钟,司翎风开车回到庄园。 宿舍门口围上观望的女佣们,见到司翎风过来,个个都主动散开了。 艾欣欣看到救星,大步就跑过去,“先生,安暖她的手,要断了,真的要断了。” 安暖听着,又痛,又好笑,只是皮肤烧伤了,哪里要断了,艾欣欣太紧张她了。 司翎风脸色一沉,大步跨进门槛,远远就看见安暖坐在凳子里,脸蛋发红,顺着她手臂看去,烫烂皮肤,浓浓的烧焦味。 司翎风心头一窒,心脏停止了足足一秒,高挑身形,带着紧张,不管众人看着,打横抱起安暖,“司总,我自己走。” 门口还有一些佣人看着,安暖怕别人多想她和司翎风关系。 “别动,我带你去处理伤口,再不处理,你这只手真的要废了。”他的声音有点急,也有怒火,像是在压抑着。 怒火什么? 安暖想不通,她想不通的是,她受伤了,他火什么? 没有人知道司翎风的火气,是那个导致安暖受伤的人!! 等他回来,他会收拾这个人。 第74章 司翎风追究安暖伤情 司翎风到自家医院,提前通知一声,备留了一个房间,在司翎风阴沉目光盯视下,医生们颤颤巍巍的快速替安暖包扎。 包扎过程,安暖忍着痛,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要她闷哼一声,司翎风眼神便嗜血一分,医生的手,就抖一分。 安暖强忍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这种伤痛,她本可以忍受,只是从监狱出来之后,她忍痛的能力,也变得差了。 兴许最近生活过得舒适原因。 医生本来建议打麻醉药,剔除一些烫烂的肉,是安暖坚持不用麻药,说她可以忍,只是她低估了自己能力。 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烂掉的肉硬生生剔除了一些,她额头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 司翎风搂着她上半身,大手包裹着她的左手,紧紧握着,搓着,他柔声在她耳边诱哄着,“小暖,乖,疼的时候,可以咬着我手背。” 她后背是贴着他胸膛,很暖,包裹着她很紧实,给足了他满满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安暖是从未有体验过,她也有抗拒的时候,割肉的疼,让她放弃了所谓的矜持,她甚至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背,不长的指甲陷入了他的皮肉里面,扣出指甲血迹。 男人连皱眉都不曾露一下,还欣慰的夸赞,“乖了,安暖,就是要这么做。” 他说话的口吻,就像把她呵护在手掌心里的宝贝和心疼。 医生说,卷发棒烫伤,其实没有这么严重,可以不用刀剔除烂肉,医生说被人用错了药,导致这么严重。 司翎风耳尖,医生的话都记在心上了。 用了一个小时,这个小手术算是顺利完成。 医生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这位小姐,忍痛能力真的超强。” 确实,安暖的忍痛能力,超乎司翎风的想象,这种换做其他人,不用打麻药,疼得死去活来。 医生还多嘴问了一句,小姐,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强忍着这种痛。 皮肉痛觉神经不像骨头痛觉那样发达,但里面连接很多神经线和血管,再能忍痛的人,都会嗷嗷叫那么几声,安暖却闷哼一声,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安暖苦涩的笑着,哪有什么方法,监狱锻炼出来,被打的多了,就能忍痛了。 她轻描淡写的想着,可那三年的煎熬,对安暖来说,如地狱,如呼吸,到现在,无法忘记,想起来,浑身瘙痒的疼,钻心刺骨,隐隐作痛。 女人的目光看向了司翎风,复杂万分,那个把她锻炼出来的忍痛能力超强的人,就是眼前的男人。 四目相对,司翎风看着安暖的眼睛里,隐藏太多的东西,有恨、有怨、有怒、有怕,更有他看不透的情愫,这种情愫,安暖隐藏得很深。 他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安暖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他问:“安暖,为什么这样看我?” 她说:“司总,我可以下来了。”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总是不回答,逃避,生怕他问出来什么。 为什么安暖对司翎风这么复杂情绪! 安暖知道,郭诗雅知道,司涣知道,厉向南知道,就是司翎风不知道,他一无所知,他比任何人想知道安暖对他恨,比任何人更想知道安暖对他怕,还有忌惮。 他初见安暖时候,会经常问,她为什么怕他,只是问多了,总是得不出答案,慢慢的,司翎风就没问了。 安暖看着手腕上白色纱布,没有再看那个男人。 开车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气氛很僵硬,不像来医院时,司翎风焦灼到不行的状态。 而沉默,却让他更难受窒息,更痛。 以前,颜琦打趣司翎风,你这人,会痛吗?心像颗枯朽的木头,怕是不会痛。 司翎风也赞同颜琦的话,他的心从不为哪个女人敞开,直到十五年前遇到安暖,相处一个月的他,对那个少女心动了。 如今再次相遇,他一眼就认出她,一眼对她再次心动。 颜琦取笑过他,说不会对安暖一见钟情吧。 他说,世界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都是日久生情。 司翎风爱上了安暖,相处越久,那种心动和情感,愈发浓烈。 他承认,他彻彻底底爱上安暖。 “你这手,不像你自己造成的?谁弄的?” 这个问题,带她去医院路上,他就想问了,那时候她疼到脸蛋通红,司翎风一直忍着没问。 安暖把视线从窗外移到驾驶位上,看了一眼,“不小心弄到的。”安暖沉沉的说着。 “谁会不小心弄到?”这个男人口气尖锐,追究到底态度,只要安暖不说出那人,司翎风誓不罢休。 安暖心头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说是郭诗雅造成的,实际上,这伤口是郭诗雅造成的,但,是不是不小心造成的?她不能确定。 她没有证据说是郭诗雅故意造成的。 如果说,她直接把郭诗雅的名字报出来,以司翎风现在的状态,不管是不是郭诗雅不小心造成,想必又要引起一阵风风雨雨。 安暖不想惹事,她想息事宁人,安安静静的工作,挣钱。 “司总,我现在没事了,不是吗?”她淡淡说着,意思不想他再追究下去,即便追究下去,又如何,郭诗雅现在是老夫人宝贝客人,是刘老夫人的孙女,刘家大小姐,司翎风要是为了她,找郭诗雅算帐,老夫人又怎么看待她?? 她在老夫人心头上,又多添了一笔,惹祸生非之人。 她怕了,她承担不起这些是是非非。 司翎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目光苦痛,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吃亏了,都往肚子里头咽,为什么不向他说,只要她说一声,他什么都会帮她。 即便她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会坚定不移去做。 车继续向前行驶,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又陷入僵硬。 即便安暖不说那个造成她伤口的人是谁,司翎风不会就此放手,安暖回到宿舍休息。 梁管家批准她休息一段时间,直到手腕上的伤口好了再上班。 大厅上,司翎风坐在沙发上,风雨欲来沉静。 梁管家今日颇为自责站在司翎风面前,低垂着头,“先生,都是我管理不周,才导致安暖这样重的伤口。” “梁管家,这事不关你的事,我想知道到底是谁烫伤小暖的手?” “先生,我听底下的人,说是郭小姐不小心夹到安暖的手腕上。” 司翎风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郭诗雅!! 这个丑八怪! 第75章 司翎风调查安暖手烫伤的事 “梁管家,去把她叫过来。” 梁管家没有迟疑,垂首,“是,先生。” 郭诗雅磨蹭半天,紧张的走到司翎风面前,她故作糊涂,“司,司总,请问你叫我什么事?” 即便现在郭诗雅心安理得当上刘家大小姐身份,但在司翎风面前,她就是一个小丑,一个入不了上流社会格调小丑。 无论她怎么装,司翎风能一眼看穿她似的。 “安暖的手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司, 司总,我跟管家解释了,我不是故意,我是撞到椅子边,人就倒在安暖那边,手里的卷发棒也就不小心碰到安暖。” 男人目光幽暗,如豺狼虎豹,狠狠攫住了郭诗雅的眼眸,“你是不小心?嗯。你当真我是傻子。” 你当真我是傻子,这句话,司翎风语气暴怒嘶吼,眼尾微微的红。 郭诗雅瑟缩一下,吓得不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郭诗雅手足无措之际,司老夫人的声音降临,“翎风,你真是放肆。” “诗雅可不是什么佣人,更不是什么乡下人,她现在是刘家大小姐,我不允许你对她大呼小叫。” 司翎风再不悦,在司老夫人面前,敬重几分,声音也平静了许多:“是,奶奶。” 郭诗雅松了一口气,笑了。 刚才来这里时候,她就悄悄叫一个佣人去喊了老夫人过来这里,果然还是这个老太婆比较靠谱。 “你还知道我是你奶奶啊,为了那个叫什么暖的佣人,你居然这样对诗雅,诗雅可是我老闺蜜的孙女,你不尊重诗雅,就是不尊重我这个奶奶。” 司老夫人失望看着司翎风,语重心长:“那个佣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阿风,你一向稳重冷静,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暴躁,这可不是你啊。” “小暖不是你想的那样,请奶奶收起你的偏见。我不想有人说安暖不是。” 即便司老夫人是司翎风最疼爱的奶奶,攻击到安暖,都不行!! 司老夫人老脸气红了,“你……” 还未等司老夫人在开口,“还有这件事,希望奶奶不要干涉,有人伤安暖,我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司老夫人气到心脏砰怦跳,司翎风开口闭口,都是安暖,压根儿就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司老夫人也是一个犟脾气的人,“既然你要管,是你的事,诗雅她已经道歉过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绝对不能碰诗雅一根寒毛,也不允许你,动不动就赶人。” 说罢,司老夫人气呼呼,拉着郭诗雅离开大厅,一个老人执意带走人,司翎风无奈,更是管不了。 他总不能叫人在司老夫人面前,拉走郭诗雅。 到了房间,郭诗雅愁着脸,红了眼眶,眼泪说掉就掉,“老夫人,实在对不起,是我让老夫人跟司总起了冲突的,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宝贝诗雅,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狐狸精的错,都是她,如果不是她,阿风也不会对我疾言厉色。” 司老夫人想到安暖,老脸怒红,“一个小小女佣,仗着阿风疼爱,恶人先告状,还说你是故意,这女佣心机深,我绝对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庄园里。” “老夫人,把她赶走不好吧,司总会不开心的。” 看向郭诗雅柔若无骨的神情,司老夫人就心疼,“还叫我老夫人,该改口了,叫奶奶。” 郭诗雅恬淡微笑,“是,奶奶。” “真乖,奶奶喜欢你这样亲昵的称呼。” 而后心疼拍着郭诗雅的手,“诗雅,今天真是让你受委屈了,你还关心阿风开心不开心,那个狐狸精,我迟早要把她赶走的。” 郭诗雅低头,勾唇,窃喜的笑着。 “老夫人,我不委屈,有老夫人相信我,我很开心,我请求你老夫人不要怪安暖了,她也不是故意告状的,想来是烫疼了,在司总面前抱怨一下。” “你真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被人恶意中伤,都能纯真无邪替别别人说好话,你这孩子,出社会是要吃亏上当的。” 司老夫人,司老夫人,你可曾想过,安暖是被郭诗雅烫伤的,她才委屈,她的手差点就毁了。 郭诗雅暂时被司老夫人送回房间。 司翎风暂时拿她没有办法 ,次日,等司老夫人出去散步之际,司翎风再次把郭诗雅叫到大厅。 这次,郭诗雅慌恐不安。 她是压根儿没有想到司翎风这么执着,司翎风叫她过来有些突兀,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她的眼神乱瞄。 “别看了,老夫人去散步了,你叫的佣人被我截住了。” “司总,你叫我有什么事?” “老夫人不在这里,别给我装了。”男人站了起来,带着强大的气息,一步一步靠近郭诗雅。 郭诗雅埋下头,“司总,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我已经调查过了,小暖的手受伤之后,是你拿了烫伤药膏给她,导致她的皮肤烂的更重。” 对这件事,郭诗雅没有否定,倒是痛快的承认了,“是,是我拿的。” “你拿的,这么说,你这是承认了,故意致使小暖的伤口更严重。” 郭诗雅吓得急忙补充,“司总,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拿烫伤药给安暖,那确实是烫伤药来着,我还让柳舒婉拿了过去,这里面,肯定是有人动了猫腻,栽赃嫁祸给我。” “别人栽赃嫁祸给你?我有说你拿的药不是烫伤药?嗯?”司翎风冷笑,他就静静看着这个女人表演。 花园那边,梁管家和家医两人站在司老夫人面前,不知家医说了什么话,接着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放在了司老夫人面前。 司老夫人看了看,放在鼻头闻了一下,面色拧紧。 这边,郭诗雅紧张,着急解释::“司总,真的是别人栽赃嫁祸给我的。” 这时,司老夫人不紧不慢从外面走进大厅,后面跟着梁管家和司管家。 郭诗雅面露喜色,看见救星,甜甜的喊着:“奶奶,你来了。” 司老夫人看了一眼郭诗雅,神色颇淡,坐到司翎风旁边。 郭诗雅心头一紧,想来是家医铁定说了什么,司老夫人对她的态度,瞬间格外冷淡。 这,她预料过。 她也不慌乱,继续解释,“司总,我确实叫柳舒婉拿了烫伤药给安暖,我特意嘱咐柳舒婉亲自为安暖抹药,这药,我承认确实是我的,司总,你要是不信,我房间还有一瓶这样的烫伤药,保证是正宗的。” 司老夫人厉声说道:“在哪里,我叫人拿来。” 第76章 柳舒婉被陷害 “在哪里,我叫人拿来。”司老夫人厉声追问。 司老夫人对郭诗雅的态度突然冷淡,是有原因的。 刚才在后花园赏花之际,家医拿了瓶药,说这不是烫伤药,而且是郭诗雅拿给安暖使用,致使安暖的伤口更严重,因此,司老夫人对郭诗雅自然没有好脸色。 郭诗雅面色一紧,“就在我梳妆台下面第二格抽屉里。” “梁管家,你派一个信得过的佣人去拿。” “是,老夫人。”梁管家点头,派了艾欣欣过去拿。 很快艾欣欣也拿了过来,家医拿过来看了看,而后放在鼻子里闻了闻,皱着眉头看向了梁管家。 两人眼神一阵交流,多年相处的默契,梁管家也看出了家医眼中的疑惑,这一瓶确实是烫伤药。 司老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压着威严的嗓子说道:“这是不是烫伤药,林先生,你实话实说。” 家医垂首恭敬,实话实说,说这确是烫伤药。 郭诗雅唇角微扬,歹准时机,而后扑通一声跪在司老夫人面前,痛哭流涕,大呼冤枉,“奶奶,肯定是我有人陷害我的,林先生都说我这瓶是烫伤药,我交给安暖的时候,艾欣欣都在场,是我转手交给柳舒婉的,这过程肯定是谁动了手脚,或者调换了一下。” 所有嫌疑都指向了柳舒婉,郭诗雅撇得一干二净。 司翎风冷声:“把柳舒婉叫过来。” 梁管家皱眉,他只好派人叫了柳舒婉过来。 柳舒婉来时的路上,已经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忐忑不安,一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她。 她有些发懵,低头,弱弱的询问:“先生,叫我来何事?” “郭诗雅给你的烫伤药,是不是你经过你的手,直接给小暖的?” 司翎风脸色暗沉,目光如鹰隼,攫住了柳舒婉的视线,她吓到垂下视线,看都不敢司翎风犀利眼神。 “是,是,先生。”柳舒婉紧张到声线都抖了起来,听说安暖抖手烫伤之后,抹了郭诗雅给的烫伤药,手受伤程度更严重,柳舒婉正高兴,要是先生知道,肯定找郭诗雅算帐的,怎么算帐算到她头上了。 “你可调换了这里面的药?” “先生,我没有啊,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司老夫人坐不住了,“去她宿舍搜一下。” 立刻,梁管家派了两个女佣去柳舒婉的宿舍搜查去了,不到十分钟,梁管家手里拿出来一瓶膏药,外观模样,跟郭诗雅的烫伤药,一模一样,家医闻了闻,“这种不是烫伤药。” 一句不是烫伤药,柳舒婉惊呆了 ,“我房间里,没有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有买过,老夫人,先生,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的,真的是有人陷害我的。” “你还敢狡辩,这种心思不正的人,给我赶出去。” 柳舒婉脸色苍白,跪在司老夫人面前,“老夫人,不能赶我走,真的,我母亲还在医院躺着,我真的不能走,求求老夫人,不要赶我走。” 柳舒婉哭的凄惨,嚎啕大哭,那模样,周围的人看着有些不忍。 郭诗雅暗自窃喜,柔若无骨的走到司老夫人面前,“奶奶,这个佣人已经承认了就是她调换的,看在她母亲躺在医院份上,怪可怜的。别赶她走了,奶奶你惩罚她一下,再观察她一个月,她要是不老实,赶她走也不迟。” 司老夫人本就不是什么狠心的人,郭诗雅三言两语,她也觉得挺有道理,抬头,看着郭诗雅,又恢复了慈祥的状态。 “诗雅啊,都是这个佣人,刚才差点怪罪你了,你被人陷害,还替她说好话,可见你是一个识大体,懂善良的的好女孩。” 司老夫人对郭诗雅,越看越是满意,这件事过后,对郭诗雅这个人品,是深信不疑。 柳舒婉已经懵呆了。 虽然郭诗雅替她说好话,她却一点都不感动!!反而怒到想要撕烂郭诗雅的嘴巴。 这情况,柳舒婉恍然大悟,她被人陷害了,被郭诗雅这个恶毒女人给陷害了,倒打一耙。 现在,郭诗雅还在司老夫人面前装善良,装大体,柳舒婉恶心,更多是愤怒,‘证据’确凿却只能百口莫辩。 司老夫人看向了柳舒婉,“还不过来感谢郭小姐,是她原谅你,让你能继续呆下去。” 柳舒婉不情不愿说了声,谢谢! 司翎风站起来,脸色有些难看,奶奶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让柳舒婉来感谢郭诗雅??受伤对象是小暖,不是眼前的郭诗雅。 奶奶真是老糊涂了。 “你留不留她,我没有意见,柳舒婉必须到小暖面前,磕头认错,道歉!” 一提安暖,司老夫人心头就火,一旦对于一个人有了极端偏见,司老夫人她不管安暖受伤重不重。 “翎风,闭口开口就是小暖小暖,你也要关心关心诗雅啊,她怎么说都是刘老夫人的孙女,按理说,你叫她一声妹妹,哥哥关心妹妹,也是应该的,你倒好,关心起一些不相干的佣人。” 司老夫人暗指着安暖。 谁都听得出来。 司老夫人这个人,思想还留在老传统,佣人就是佣人,佣人就是低下,主子就是主子。 况且安暖还是敢打主子的佣人,司老夫人压根儿极其讨厌安暖。 司翎风不理会司老夫人唠叨,对着跪在地上的柳舒婉,开口命令,“跟我过去,道歉。” 柳舒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亦步亦趋跟在司翎风的后面。 宿舍里,有人敲门,安暖从床上坐了起来,“是谁?” “我。”司翎风沉沉的说着,安暖拧紧神色 ,下床,开了门。 看了一眼司翎风,转头,“怎么又来了。” 从她受伤,这男人一天就要过来四五次,今天是他过来的第三次了。 “安暖,先生让我过来向你道歉的。”柳舒婉从司翎风的身后站出来。 安暖回头,愣了一下,柳舒婉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安暖,你相信我吗?是郭诗雅陷害我的,这烫伤药明明就是她,吩咐我亲自抹到你手腕上的,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真的什么没有做,我是欺负过你,但这种卑鄙的事,我真的没有干,安暖你要相信我呀。” 柳舒婉哭得一把一鼻涕,一把眼泪。 安暖从一开始懵,到现在,思路也逐渐清晰。 从柳舒婉的哭诉当中,她大概也知道什么情况了。 第77章 柳舒婉与郭诗雅狼狈为奸 “你起来说。” 这次,不知道为何,安暖相信柳舒婉的话,从郭诗雅把卷发棒夹到她手上起,从郭诗雅对司老夫人颠倒黑白的那些话当中,她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柳舒婉抹了抹眼泪,站起来,“安暖,这么说,你相信我了。” “……”安暖看了她一眼,虽然相信柳舒婉这次是冤枉的,但她也不是随便原谅柳舒婉对她做的一切,口气冷淡说道:“道歉不必了。” “谢谢安暖理解,我这么对你,还相信我,我,我,我真的太感动了。”柳舒婉感动到无与伦比。 “我想休息了。”对于安暖来说,柳舒婉这种人,她一言难尽,不想过多接触。 柳舒婉被郭诗雅陷害,对于安暖来说,不痛不痒,因为这不关她的事。 安暖是在赶人,柳舒婉笑着,“安暖,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安暖不刁难她,柳舒婉已经很感激了,偷偷看了一眼司翎风,确定司翎风什么话都没有说,也就退了出去。 司翎风不明白的说,“你就这么相信她?” 安暖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自顾整理了床单,“司总,你觉得到底是谁陷害了谁?”安暖没有回答司翎风问题,随即把自己问题,丢了出去,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司翎风看着安暖,目光深沉炙热,“小暖,你说,你信谁,我便信谁。” 安暖看着眼前的男人,哧哧的冷笑起来,他说,她信谁,他便信谁,司翎风,司翎风,这样一个风云人物,多听她这个弱小女子的话,多么讽刺啊。 她说,司总,谁陷害谁,不重要了。 他说,重要,谁致使你的手受伤,我就要让那个人受到同样的痛苦,甚至加倍还回去。 他说,小暖,我不能让你苦,白受。 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小暖,你疼,我这里疼,你痛,我这里更痛。 小暖,我的心会因为你疼而疼。 她笑了笑,笑容虚假、嘲讽、不屑。 她压根儿不信他的话,一个恶魔的心,真的会痛吗? 试问在监狱里,她在监狱里的时候,那三年,他感受过他的痛苦吗? 她说,司总,如果真的心疼我,就帮我找人,找我丢失的亲人。 她已经等不到三个月了,从进庄园开始,一切起因都是她想找她的孩子,才进来。 如今进来一个月了,安暖对孩子的思念越加的浓烈。 她已经等不及了,等不起三个月了,她更怕三个月后,她的心会全面沦陷,沦陷在这个男人浓蜜的爱情世界里。 司翎风神色拧紧,“小暖,我说,三个月后,会帮你找,我说到做到。”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说到做到,她只知道目前为止。这个男人根本不担心她丢失的孩子,过得怎么样。 其实,司翎风也有自私的一面,他自私的想把安暖锁在自己身边,他看的见的地方,能拖一天是一天,他不想安暖离开,一旦帮她找到人,以安暖对他现在的态度,是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司翎风才不愿意答应她的要求。 安暖低头轻蔑的笑了笑,“司总,我累了。” “小暖,你好好休息。” “司总,慢走。”司翎风脸色微僵住,他以为,她能留他下来,然而,没有,这个女人对他一点留恋都没有。 司翎风一走,安暖打开手机,打开了某一个小视频软件,她在上面发了很多小视频,都是关于寻找孩子线索。 她一直期待着,某某个好心人能够见到有关于孩子信息,告诉她。 上面没有任何私密信息,安暖就像往常,重复的发着寻找孩子信息的视频,她知道,以她没有背景的人找孩子,如同大海捞针,唯有司翎风的帮助,她才有希望。 司翎风人脉广,司翎风名气大,司翎风流量高,唯独靠他,这是安暖为什么心甘情愿在这里工作的原因。 看着手机,很久,久到眼睛发酸,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安暖把手机抱在胸口,好似,这个手机就是她曾经的婴儿,那么宠爱,那么爱不释手,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甜蜜的笑了。 柳舒婉从安暖宿舍出来,经过花园旁边的走廊上,对面走来了郭诗雅。 郭诗雅洋洋得意,迈着步伐,摇曳生姿,微扬着唇角,“柳舒婉,怎么样,今天滋味如何呀。” “哈,郭诗雅,果然是你陷害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好好看清楚,我以后就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你敢再轻视我,我会让你看看更厉害的手段。” “郭诗雅,你不怕我现在告诉先生去。” “我怕,我好害怕。”郭诗雅双臂怀抱住自己,一副怪异的笑,而后正色起来,冷笑一声,“我听说,你上次打了安暖,差点就被司总给赶出去,这次又拿假烫伤药膏给安暖抹,你说,你的话,谁信。” 柳舒婉总算明白了,郭诗雅这是算好了计谋,步步为营,难怪指定她亲自拿药膏给安暖抹,就是为了今天栽赃陷害她。 柳舒婉气到咬牙咯吱咯吱作响,却要强装下来,“郭小姐,你真厉害。” “多谢夸奖,以后敢再瞧不起我,我会让老夫人把你赶走。” 柳舒婉气得两个鼻孔浑圆,就要走,郭诗雅挡住了柳舒婉的去路,“埃,就这么快就走了,我可没把话说完。” 今日一事,柳舒婉知道郭诗雅那些卑劣手段,她不敢得罪,不悦,“郭小姐,还有事?” “我今天,可是在老夫人面前替你说了好话,把你留下来,你就是这样的报答我?” 真好笑!柳舒婉快要笑抽了,郭诗雅陷害她,还要她报答她,真是太好笑,把她作傻子不是。 她倒要看看郭诗雅这个小贱货,想要搞什么花招,“郭小姐,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我也不需要你什么报答,你只要跟着我,帮我做事,我不仅不会把你赶出去,我还会在老夫人面前说好话,升你工资,你觉得我提议我怎么样?” 哈……算盘还算得蛮精,让她跟这个小狐狸精,然后呢,跟这个小狐狸精狼狈为奸。 见柳舒婉迟疑,郭诗雅威胁着:“柳舒婉,你听好了,不答应也好,我随时找个借口,在老夫人面前随便几句,保证让你走人混蛋。” 见识到郭诗雅炉火纯青的演技,柳舒婉没得选择,“好, 你说,升我工资,要说到做到。” 郭诗雅笑了:“你表现好,会的。” “好了,没你的事,可以走了。”郭诗雅摆摆手。 柳舒婉心头很不爽离开,总觉得像郭诗雅这样狡猾恶毒女人,怎么可能是刘老夫人的孙女,都说豪门千金都有涵养,心思单纯,郭诗雅浑身上下都不符。 被郭诗雅陷害,还要帮她做事,柳舒婉越走,越窝火,走路邦邦响。 一道男性的声音,邪气的叫住了安暖的脚步,“站住!” 第78章 司涣得知安暖有一个孩子 柳舒婉越走越窝火,走到了假山旁边,一道邪气的声音叫住了她,“站住。” 柳舒婉浑身抖了一下,随着声源看去。 司涣不疾不徐的走到柳舒婉面前,眼神怪怪的笑。 司涣的笑,会让人觉得麻木的冷,山雨欲来阴森恐怖感,逐步笼罩,没有人能看出司涣这张斯文俊秀的脸皮之下,多恐怖。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现在的司涣。 那就是,欲要开始虐杀猎物的变态杀手,来形容他,十分贴切。 柳舒婉立马埋下头,慌慌,“二少爷,你找我什么事?” “那女人找你什么事?” “哪个女人?”柳舒婉有些懵,不知道司涣突然问这句话,到底是所谓何意,“郭诗雅那女人,还要我再具体吗?” 司涣人已经逼近了柳舒婉,柳舒婉能听到头顶上那股邪气浓烈不悦的嗓音,流出了寒气,冷的她发抖。 如果,她现在抬起头,就会撞向司涣的下巴,这个二少爷,会不高兴,甚至,会发火。 柳舒婉不敢抬起头,吓得哆哆嗦嗦,生怕这个二少爷一个不高兴就拿出一把刀出来。 “她没,没找我什么事。”柳舒婉一紧张,舌头就打结,说话不利索,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样二少爷肯定不相信她的话。 果然,司涣低低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一个小小的佣人,还想在我司涣面前,瞒天过海,简直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这几个字,司涣咬重了音调,声音尖锐三分,面色跟着凶残了四分。 柳舒婉把头埋得更低,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心虚惶恐。 只是,在强大怪物压迫下,她真的崩不住了,扑通一声,柳舒婉跪了下去,“二少爷,我刚才是害怕呀。” “害怕?嗯?又想撒谎。”他微微一笑,笑得更诡异。 “我害怕郭诗雅雅。”但她现在更怕这个这个眼前怪物司涣。 “你就不怕我?”低音炮阴阴沉沉从她头顶上传下来。 “怕怕怕,我怕二少爷,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告诉二少爷。” 郭诗雅跟司涣相比,算什么货色,司涣才是那个恐怖大boss,司涣可以不要命的那种怪胎,拿命当玩具。 她怎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柳舒婉把郭诗雅找她的事,一五一十的事都说了,顺势把郭诗雅陷害她的事,也说了。 说到郭诗雅陷害她的事,司涣脸色淡淡平静,一点波动都没有。 司涣为何这样平静? 至于郭诗雅陷害柳舒婉,还是郭诗雅故意用卷发棒烫伤安暖,司涣一直在暗处,看在眼里,他什么都没有做,却什么都知道,他就像一个居高临上的猎人,静静看着他眼中所有猎物。 “以后,这个女人要你搞什么小动作,全部报给我。” 柳舒婉咧嘴,僵硬的笑,“二少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除了遵从这个怪物二少爷,她别无选择,司涣背后还有一个恐怖的林夫人,她能不听二少爷话,除非她不想活了。 “这就乖了,我这双眼,随时随刻盯着你们这些人。”司涣指了指自己眼,再指了指柳舒婉的眼,吓得柳舒婉大气不敢出,好似司涣的手指,就要戳到她眼睛里面去了。 司涣笑了,他是不能随时随刻盯着她们两,他是一个人,还要吃饭,还要睡觉。 需要有一双眼睛,帮他做这些事。 这个柳舒婉是一个妥妥的废物,等他把庄园所有角落安装上微型监控,这个废物佣人,他自然不用了。 司涣双手抱着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哼着小曲儿。 啦啦啦~~~德玛西亚~~~ 他要去看看他的安暖姐姐,安暖姐姐现在手很疼吧,他要去关心关心,安暖姐姐心就暖和了。 坐在宿舍门前的小院落的石椅上面,安暖惬意靠在石椅上面,望着蓝蓝的天空发呆。 一双书微凉的手,从身后绕过来,悄悄的捂住了她的双眸。 安暖微微错愣,她也没过过激的惊吓,显得很淡定,风拂过她乌黑的发丝,发丝轻轻的飘起来,柔软的乌丝抚摸在男人手背上,麻麻的瘙痒,在男人心上,恣意滋生。 一个清秀精致的女人后面,站着一个调皮的大男孩。 他问,“姐姐,猜猜我是谁?” 唇角两边,淡淡弯起,安暖说,是二少爷。 司涣嘟囔着嘴,不太开心,姐姐总叫我二少爷,我就是不开心。 姐姐什么时候叫我阿涣,我喜欢听这个称呼。 安暖笑了笑,不语。 “好,二少爷,你把手放下来。”她很敷衍。 司涣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他坐在了安暖的旁边,他说,“姐姐,刚才在发呆什么?” 安暖看了他一眼,蠕动的唇角,淡淡的说着:“我想孩子了。” 司涣脸色微微疑惑,“姐姐想什么孩子,难不成姐姐生过孩子?” “跟生的差不多。”安暖说着,想着刚出生孩子的笑脸,眼底浮现了浓蜜幸福笑意。 “那就不是姐姐亲生的孩子。”司涣脸色缓缓的松了。 “嗯。”安暖目光看向了天空,心不在焉的应着。 她没有看见,当司涣听到那孩子不是安暖生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 “姐姐要是想孩子就去看他。” 安暖从远处抽回视线,转过脸,看向了司涣,眼底苦涩浓浓的溢出,“我孩子在两年半就被人抱走了。” 她看着司涣,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司涣的时候,她要说出来,只是说出来,好似这个男人会帮她。 对的,安暖深处也是这样想的,她希望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帮她找回她的孩子。 “姐姐的孩子,被人抱走了?人贩子吗?”司涣皱眉,认真询问。 安暖摇了摇头,灰蒙蒙的瞳孔,暗藏着伤痛。 “我在监狱里时候,是被狱警抱走的。” 她问过狱警了,狱警不耐烦,说是上面的人安排,已经送到一个好人家替她养着呢,她怎么知道在哪里! 其他,再问,狱警就拿电棒打她,安暖始终问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姐姐,进司家庄园工作,是为了多挣钱想找回孩子?”司涣很是聪明,一下子就联想到安暖进司家庄园的原因。 安暖点了点头,始终没有说出,来这里是因为司翎风答应过她,只要她工作满三个月,就会帮她找回孩子。 想到他跟踪厉向南到宋伟森别墅里,郭诗雅说出那些话,联想到安暖丢失的孩子。 司涣也差不多知道为什么安暖害怕司翎风,又逼不得已住下来的原因。 男人勾唇怪笑。 原来安暖是找孩子啊。 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安暖的孩子,在哪里? 他可要好好找出来,才对。 到时候,安暖会感激他,扑倒在他的怀里。 司翎风看到了。应该会气疯了吧,这好玩! 第79章 司涣的伪装 孩子,她的孩子在哪里? 现在过得怎么样? 真的如狱警所说的幸福吗? 她只想看一眼,哪怕一眼,确定那孩子在一个幸福家庭,她就可以放心了。 司涣转过侧脸,看向安暖,眼睛里透着信誓旦旦,“安暖姐姐,你信我吗?我会把你的孩子给找回来的。” 安暖看向了司涣,微怔片刻,司家二少爷,她信得过吗?她呐呐的问:“二少爷,你真的会帮我找到孩子吗?” 这个男人却提了要求:“我要是帮姐姐找到孩子,姐姐,你会嫁给我吗?” 安暖迟疑了。 如果能找到乐迪,换取她这一生婚姻,值得吗?? 她不停在脑海里,来回的想,真的的值得吗?她不断的说,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要求不是儿戏。 司涣的要求,来的有些突兀,也来得措手不及,安暖的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只是,她需要时间来思考。 这个年轻的男人没有逼迫她,不着急,给足了她充足的时间考虑,“姐姐,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再想。 孩子跟嫁人,哪个重要,给她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孩子,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就是她的命。 用婚姻换取孩子,安暖得出一个答案。 值得。 安暖平静的双眸,看着司涣,那样看了很久,很久,“如果司涣少爷,要是找到了我的的孩子,我就答应嫁给你。” 她就那样平静的答应了,没有感情,只有麻木的交易。 司涣故作激动,“姐姐,你答应了,你真答应了,我绝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司涣说的很大声,安暖看着他,他似乎很开心,而她心如止水。 司涣说要娶她,她看着司涣,这个男人真的喜欢她吗? 她为何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娶她是别有目的,从他眼里,她看不出一点实质的真诚,总觉得司涣有些不坦诚。 而他至于为何不坦诚,她没有心思追究那么多,她没有心思去关心一个男人内心的世界和想法,她只想找到自己孩子。 安暖有点急,她对司涣滔滔不绝说起孩子信息,现在那个孩子差不多有三岁半,他的肚脐眼正上面,有一颗黑痣,他有六个手指头,这就是安暖所知道,比较有辨识度的特征,这样找起来,不至于大海捞针。 对于安暖给的特征,司涣记在心里,不是太注重,他再问详细一点,“姐姐,你说,当初抱走那孩子是狱中女狱警,对吗?” 安暖点了点头,“是。” “姐姐,我知道怎么找了。”司涣胸有成竹的笑了,看着安暖,目光微微痴情。 男人的手指忍不住拨弄她刘海,乌黑的秀发在男人指尖穿梭,滑落,散发出淡淡的发水的香味儿,丝丝秀发在男人手指拨弄下,犹如灵动的仙女,跳动,衬托安暖侧脸那么神秘。 那男人看得有些痴迷。 “安暖姐姐,我好想迫不及待的找到那孩子,那样,姐姐很快就会跟我结婚了。” 安暖抬起了下巴,看着眼前的男人,扭过头去,心头微淡,逃避结婚二字,找了个借口,“二少爷,我要回到房间休息,外面太冷了。” 司涣站起来,脱下自己貂皮外套,搭在了安暖的肩膀上,“姐姐,这样你就不冷了。” 这件貂皮大衣穿在安暖身上不到两秒,又还到了司涣手中,她保持着客气,“我现在就回宿舍,就几米路,很快就到,谢谢二少爷。” 安暖虽说答应了司涣的要求,但对司涣的感情,真的很冷淡很冷淡,冷淡到司涣心头莫名躁动。 安暖走进宿舍,关上门。 安暖的脸,在房门关闭中,缓缓的合上了。 司涣脸色瞬间暴躁,手中的貂皮大衣,被他一个愤怒甩在地上,地上的雪,砸出了一个小坑。 这男人而后想到什么,弯起身子,拿起了衣服,疼惜的拍了拍,目光幽暗看向了那扇门,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安暖,安暖,我也不是真心娶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翎风哥哥看到你嫁给我,是多么的凄惨,我也更想看到你这个猎物,如何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那种感觉,应该很不错吧~~想象~妙不可言。” “我会让你尝尝后悔的滋味,后悔十五年前你救过我。” 什么安暖姐姐,他呸! 外面滴滴答答的下着小雨,混着雪,天更冷了,安暖看了看自己手腕,差不多要拆纱布了,已经有半个月了。 每天家医会固定帮她上药,处理伤口,细心照顾,这些都是司翎风交代,她的伤口才好的很快。 她对司翎风这个男人,似乎不那么抗拒了。 拆纱布时,手腕上只有一圈丑陋的疤痕,司翎风特意买了一瓶上好膏药,拿给她时,说是去疤的,嘱咐她一定每天早晚抹两次,疤痕就会消失的很快。 她依旧对他冷冷的,接过膏药,嘴里冰冷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看似冷,也夹杂了不自在。 司翎风能感受到安暖对他的变化,他小心翼翼的珍惜,激动隐藏在他心脏里。 安暖手腕上是多了一些丑陋疤痕,手腕上的胎印也不见了,她没有在意,倒是郭诗雅在她拆纱布,特意过来看她的手,引起她的注意。 看到安暖的那颗青色的胎印不见了,郭诗雅别提有多高兴,她说,恭喜你,安暖,你的手终于痊愈了。 安暖淡淡瞥了郭诗雅,不再搭理她,心里总觉得郭诗雅别有目的。 郭诗雅最讨厌的人是安暖。 安暖即便身为佣人,可骨子里有一股看不见的傲气,而这种东西,却是与生俱来,郭诗雅想装,也装不出来,这才让郭诗雅嫉妒到发狂。 见安暖无视她,郭诗雅也不想装了,她冷笑,“安暖,真不好意思,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子了。你凡事多要忍让我哦。” 郭诗雅笑着,很是得意,装着一副高高在上,更是有意无意炫耀着她现在的身份。 安暖什么话都没有说,从郭诗雅面前走过,好似她才是这里主人。 郭诗雅不允许被人忽视,特别是安暖的忽视,别人可以忽视她,但安暖不行,她来这里,就是向安暖这个女人证明,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是那个乡下来的没有文化的女人。 其实,郭诗雅内心是自卑的,她来自乡下,山村里面来。 安暖也曾在乡下住过十年,到了十二岁的时候,被城里父母接了回去,她们曾经是最好玩伴,童年更是亲密在乡下玩耍。 只是有一天,安暖从乡村野丫头,一夜之间成了安家大小姐,而她还是那个苦哈哈的穷丫头。 她嫉妒安暖有这么好的命,生在富贵家庭。 她低头看着左手腕的胎印,笑了,“安暖,原来你不是姓安啊。难怪安家人把你扔在乡下生活了十年,安家到底为什么要隐瞒你的身份。” 她实在很好奇啊。 天一黑,外面奔驰疾驰而进,司翎风每一次下车,风风火火,大步流星,三两步走到大厅里,目光随地一扫而过,直到看到一个人影在餐厅里忙碌,这男人唇角微扬,眼底散发着柔暖的光,人即刻间来到餐厅,接过安暖手中的碗碟。 “你的伤,才刚好,我来做。” 他总是这样,其他佣人在场,不顾忌别人的目光,安暖微不悦,“司总,我的伤已经好了,这点事,是我该做的。” “伤口才刚好,更要保护好,小暖,你坐在这里,这些是男人干的事。” 男人放下碗碟,双手贴在安暖的肩膀上,推着她到主人的桌凳上,压着她的肩膀,暗暗使劲,让她坐在凳子上。 安暖小声低喝:“司总,不行,老夫人看到会责怪我的。”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老夫人不喜欢她,她能感受的出来,现在坐在这里,要是被老夫人看到了,免得又是一顿的教训。 第80章 司翎风送给安暖一只猫 司翎风笑着,“小暖,奶奶这个时候是不会下来的,你安心在这里坐好。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男人故作神秘兮兮,安暖不用脑子想,便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买了什么礼物送给她。 “司总,我礼物够多了,你不需要再买了。” 她的话犹如泼了一盆冷水,没有想象中期待眼神,虽然已经预感到这个女人说这样的话,司翎风心头很失落。 想想,假如她开心的会问他带来什么礼物,她真是这样问了,他反而不习惯,这个女人对他淡漠,从来没有消失掉,何时,何时,他能听到这个女人甜甜的叫他一句翎风哥哥,就像十五年前那样。 司翎风的手从身后绕到前面,放在了安暖前面,他还是那样贴心的对她笑,“猜猜这是什么?” 安暖瞄了一眼,微错愣,这是猫咪。 “送给你。”不等她回答,他迫不及待的送到安暖面前。 男人提着一个白色铁笼子,里面装着一只肥肥加菲猫,灰色的,特别萌,毛茸茸的,就像一个可爱的玩具,融化了安暖冰冷的心。 安暖忍不住看上瘾了,她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是司总的身份,忘记了这个男人曾经在监狱里折磨她的恶魔,她蠕动唇角:“这是哪里来的?”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接过男人手中的提手,心思都在可爱的猫咪身上。 男人笑了,眼里宠溺愈加的浓烈,他坐在安暖旁边的位置上,挪动身子,故意挨着她。 “去宠物店里买的。”开车路过一家宠物店,玻璃窗的一只猫咪,吸引他注意力,他不由得想到安暖,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买下来。 “它多大了?” “一个月,听说刚生下来,呛了羊水,差点夭折,庆幸它生命顽强,坚持下来。” 安暖似乎爱上了它,喋喋不休的一直在问,它叫什么名字,它主要吃什么,忌讳什么,每天可以洗澡吗?它能抓老鼠吗? 她每问一个问题,男人眼角的笑,加深,偶尔刮了她的鼻头,说了一句,笨! 猫不可以每天洗澡,它怕水,一碰水,身体会产生一种应激反应。 司翎风耐心解释。 安暖点头说,哦哦,原来如此。 他说,它还没有名字,名字交给你想。 她想也想,嘟嘟,我们都叫它,嘟嘟。 我们? 这个男人惊愕了一下,好半天,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他处于莫大的惊喜中。 我们都叫它,嘟嘟。 他克制激动情绪,“好,我们叫它,嘟嘟。小暖,以后我们一起养它。” 安暖愣了一下,我们一起养它,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楼梯口,郭诗雅搀扶着司老夫人下来,看到这样亲密一幕:司翎风和安暖两人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什么,两人时不时四目相对,眼神十分和谐温馨。 郭诗雅越看越刺眼,故意说着:“奶奶,安暖跟司总感情真好。” “诗雅,跟你说多少次了,叫什么司总,你又不是他下属,叫翎风。” “可,可是司总跟我说过,以后都叫他司总。”她前些天按照司老夫人吩咐,改口叫司翎风的名字,哪知,他听到,脸黑得好吓人,严厉命令她,只能叫他司总。 一听到是自己孙子要求,司老夫人也无奈了,摇摇头,“等时间长了,他一定会接受你。” 但愿如此。 司老夫人也看到那一幕,她的孙子居然笑了,第一次看到自己宝贝孙子笑容如此的灿烂,司老夫人虽然讨厌安暖,但不愿惊扰那抹难得笑容,对郭诗雅说道:“我们去沙发上坐吧。” 郭诗雅本以为司老夫人看到安暖和司翎风亲密画面,会大发雷霆,然而,并没有。 郭诗雅以为老夫人没有看到他们亲昵画面,故意往餐厅一指,“奶奶,你说,安暖跟司总讨论什么?我有点好奇了。” “还能讨论什么,肯定那女人哄着我孙,说些甜言蜜语什么。”司老夫人不喜欢的人,固执的思想里,就有着不喜欢偏见。 见司老夫人对安暖没有什么其他意见,郭诗雅又开始作妖,“奶奶,你饿不饿,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吃饭吧。” 司老夫人抬起眼帘,往餐厅方向轻描一下,喝了一口旁边佣人递过来的红茶,“我还不怎么饿,坐一会儿吧,诗雅。” 郭诗雅露出僵硬的笑,她破坏的计划,居然失策了,她坐在司老夫人旁边,看着餐厅格外甜蜜一幕,目光嫉妒红了色。 安暖,安暖,你可真行啊,司翎风被你拿捏的透透的,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方法。 半个小时过去,司老夫人也坐不住了,故意重重的的咳嗽了两声。 安暖抬起头,往声源看去,是司老夫人,她微慌,“司总,老夫人来了,你们用餐。” 安暖站起来,她又恢复了那个战战兢兢的佣人,保持了彼此距离。 但她的手,却很诚实接过他手里铁笼。“谢谢司总送我的礼物。” 安暖拿着就走,她走的很快,微微用侧身挡住了装着猫咪的铁笼。 即便她认真的挡着,郭诗雅和司老夫人还是看到了。 郭诗雅在一边说着,“奶奶,你看,安暖手上是不是拿着一只猫?” 司老夫人眼睛好着呢,也知道这猫,是她的宝贝孙子送给这个小佣人。 “嗯,看到了。”她也是无奈。 郭诗雅皱眉,很是不满,司老夫人就嗯了一声,没有什么反应了? 她记得司家庄园里,佣人是不允许私自养宠物的,司老夫人又是一个老传统,把规矩看得十分苛刻,看见安暖拿着一只宠物猫,就没有半点反应? 郭诗雅只知道司老夫人对安暖不满!但她没有想过,这只宠物猫是司翎风送给安暖的,疼爱孙子的司老夫人,自然也随安暖拿走。 郭诗雅心里恼怒,她知道安暖现在有司翎风庇护,老夫人也拿安暖没办法,她就不甘心,不甘心安暖一个佣人,过得跟主子一样潇洒。 郭诗雅捏紧拳头,看着安暖离去方向。 司翎风痴痴的望着安暖离去的方向,直到司老夫人的咳嗽声,才把他拉丝的眼神,截断了。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奶奶,吃饭吧。”司翎风伸手,搀扶起司老夫人,唇角挂着弯弯笑意。 司老夫人拧紧眉头,担心这样下去,这小子会沉溺在那个佣人身上,迷乱了方向。 第81章 司涣嫉妒了 宿舍有人敲门,声音不轻不重,就敲了两下便没有了动静,这个熟悉的敲门音律,是司翎风。 之前听到这个敲门声,安暖会犹豫要不要去开,然,自从这人买了送了安暖一只猫咪,慢慢的,安暖对这个男人态度有了变化。 听到这个敲门声,她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这个女人还未发现,她脸上多了一抹笑容,她更未发现,她会期盼他过来找她。 这次,她脚步说不出跳跃愉快,就像一只快乐的精灵。 门打开,司翎风那张灿烂俊美容颜展现在眼前,“猫咪的猫食吃完了吧,我又买来一大袋,还有一袋猫咪的零食,还有一间小屋。” 这个男人满脸笑容,他笑时,洁白牙齿露出来,眼角弯弯,就像冬日里一道阳光 ,照耀她暗淡无光世界。 他的两只手,提的满满的东西,他把右手一大袋东西,放到地上,朝安暖伸手,“过来。” 没有命令,没有指令,只有她知道,那是哄着她过去。 她的双脚,不再压抑,抬腿 ,靠了过去,他的掌心很暖,抚摸着她头顶,动作温柔娴静,每一个指尖里,藏着深深的宠溺。 当他手指抚摸在她的脸上,他皱眉,“吃的有点少了,还是不胖。” 安暖那样安静,仰着头,望着这个高她一个头不止的男人,四目相对,好似有什么情愫流动。 她的双眸不再冰冷,不再怨恨,不再害怕,不再怯弱,只是那样平静。 这样的安暖,对司翎风来说,很巨大的惊喜,惊喜到他忍不住埋下头,菲薄的唇有些不受控制,戳了那女人的唇。 这一碰,一发不可收拾……直到,那女人带着剧烈喘气,这男人才放过她。 “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他嘶哑的问着,磁性的嗓音里透着浓浓情欲。 安暖把头埋了埋,不想让他看到脸庞的坨红,她能感受到,现在,她的脸,铁定红了。 她摇头 。 缓解她娇羞,他转移注意力,“我们一起为嘟嘟搭一间新屋。” 男人高挑身子,蹲在地上,拆开了一箱子零碎物件,安暖也蹲下来,心脏依旧砰砰的跳。 望着他麦色修长手指,灵活捻动着物件,她不禁回想刚才的画面,这个男人捧着她的脸,深情,柔吻着。 他的吻,充满了诱惑。 这方面,他很会,不会让她哪里不舒服,会用尽各种他的方式,品尝她的甜蜜。 安暖也蹲在地上,这个男人工作起来,很认真,忘我。 她在旁边,不打扰他,静静的看着他搭木屋。 她当一个小帮手,他偶尔要她帮忙。 比如让她帮他起撩起长袖,她照做。 比如让她擦额头上的汗珠。 外面,司涣兴致勃勃跑到安暖的宿舍,想要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就看到这样 一副画面。 男人搭着木屋,女人略带含羞的撩起他的长袖,男人流点汗水,她也会细心的为他佛去额头的汗渍,两人行为相当默契,十分完美。 司翎风动做娴熟,很快,就把狗屋给搭建好了。 司涣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里面的两个人,完全沉浸在他们世界,压根不知道门口站了一个大活人。 司涣弯弯勾唇,讽刺一笑,唇角弯度随即放平,淡黑色眼眸一片死灰,没有一点波动,直直的望着安暖,眼眸深处闪着阴森森的色彩。 他转身,默默走出这间宿舍门口。 司翎风刚走。 司涣又回来了,他带着幽暗的火焰,踏进宿舍房间,“姐姐,这是什么?司总送你的?”他故意强调司总二字,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 安暖把猫咪放下来,司涣笑着,弯身就去抱地上的猫咪,嘟嘟在司涣的怀中有些不安,挣扎蠕。 司涣温柔抚摸着,动作很慢,极其的慢,“你这个小东西,跟你主人一样,就是讨人喜欢,可惜你不喜欢我。” 这男人说话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猫咪像是难受,一直冲着安暖方向,喵喵的叫了好几声。 安暖紧张,“二少爷,把它放下来吧。” “这么心疼你的小猫咪,是不是心疼这是司翎风送给你……” 那男人脸色一变,眼珠里弥漫了一团看见的火焰,司涣生气了,他嫉妒了,他嫉妒司翎风。 才半个月不见,安暖对司翎风的态度变了,变得让他红了眼,变得让他很不安,变得没有了安全感。 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司涣,这样下去,安暖可是会属于司翎风的,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她终究会离开你。 突然…… 男人松开了手,措手不及,怀里猫咪,坠楼地上,一声尖锐喵叫声,划过空气里。 气氛显得不安躁动。 猫咪重新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跑向安暖,安暖弯身去抱,抬头,目光埋着怨气,“二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对我有气,也不能撒在猫咪身上。” “怎么,心疼了,因为是司翎风送的东西,心疼到不行了。” 男人步步靠近,这样的司涣,会让安暖不安。 “二少爷,这里是我宿舍,请你出去。” 安暖的呵斥没用的,这个男人吃醋了,红了眼,他动作粗暴,就像摔猫咪行为一样,措手不及,长臂一伸,五指绕过她的身后,掐住了她的后脖颈,不给安暖逃窜的机会。 “安暖,安暖,才半个月不见,就对司翎风投怀送抱,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他的床,迫不及待想跟他呆在一起,你可是答应我,要嫁给我的,半个月而已,就把当初诺言忘光了,你这是多伤我的心啊。” 这男人语气淡淡,却深藏着阴森的恐怖。 安暖的脖子被掐的很痛,强忍着。 “二少爷,只要你找到我孩子,我才答应嫁给你,二少爷你做到了吗?”她反问。 他的偏执,他的极端,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谁说我没做到,安暖,你是信司翎风,也不相信我,哈哈哈……” 男人笑里,有痛,有疼,有一厢情愿的失望,更有气愤,仿佛亲眼看见自己女朋友背叛了他。 安暖一诧,忘记脖子被掐的疼痛感,“你,你找到那孩子了?” “小暖,快了,我快要找到了他了。”他说着,望着眼前女人,越靠越近,男人呼吸微重了起来,看着那扇微启的唇,就像一个诱人的玫瑰,拼命对他招手。 终究,男人低头,尽情又蹂、又躏那玫瑰花瓣。 安暖挣扎,无果。 安暖尖叫,无果。 安暖拍打眼前男人,他纹丝不动,直到,男人餍足,饱餐了一顿,低哑在她耳边,撩拨着。 “姐姐,你好甜啊,不知道,你那里,甜不甜。” 第82章 司涣刺伤了安暖 “无耻!” 啪!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男人的脸上。 那女人压着厚厚的嗓音,“二少爷,我不是随便女人,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暖喘着气,灰色的瞳孔,紧紧的锁着怒火。 “打我,你敢打我。” 这个男人怒了,一把掐住了安暖的脖子,往后拖拽了好几米,把安暖按在墙壁上,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抵在安暖的胸口上。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绿茶婊,荡妇,这半个月不见,肯定跟司翎风厮混在一起,背着我,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床,你就贱,贱到让我恶心,我吻你是看得起你,你真拿自己当清纯玉女。” 男人越说,越气愤,口不择言,却每一个字,每一个字,如同刀尖带着冒红的火烙,越刺越深,越往深刺,她越疼。 锋利的刀,划破了安暖白色毛衣,划破了打底衫,划进了皮肤,划开了皮肉,划开血脉连着经脉。 她的脖子被这个年轻的男人掐得紧,刀刺得更深,安暖仰着头,不作挣扎,望着眼前男人。 疼,钻心而来。 血,肆意流淌,染红了白色毛衣。 安暖的安静,只会刺激男人皮下神经,会引起男人更加癫狂激动,“说呀,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骂我无耻了,是不是怕了,像那些人一样,怕我,怕得要死,学乖了,学安静了,真是恶心的女人。” 平静的表情下,安暖麻木的动了动唇角,“我说话,二少爷,就能放过我?” 她说怕?有用吗?他会放过她吗? “跟我说话,都不愿意了。” 这个男人失控了,尖刀扎的深了。 安暖眉头皱的更深,轻哼一下,唇角溢出血珠,滚落到下巴,咚,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血热热的,湿湿的,淡淡血腥味,蠕动在男人嗅觉里。 他微僵住,看向了那手背上的血珠,顺着手背看去,握着刀的手,已经染上了暗红暗红鲜血,那是来自安暖身上的血。 豁然,他拉回了理智,他慌了,松开了刀。 疯了,真是疯了。 他低呼,他刚才在做什么。 刀从她身上抽去,安暖轻呼一声:“呃……”痛! 男人下意识的捂住了她的胸口,怒了,他暴怒了,“为什么不躲?像其他人,怕我就躲起来,就跑啊,你在这里一动不动,是死人吗?等着我伤害你,你是不是白痴,你是不是脑残,脚不会动吗?嘴巴不会说吗?不会求救吗?” 如果刚才的辱骂,是对她的心,一次又一次刺了几百刀,那现在谩骂呢,是对她心,一次又一次抚平,治愈。 她疼的,眼眶湿润了,有什么热热的液体,在眼眶闪烁着,滚动着,“二少爷,你在心疼我吗?” “安暖,你……” 是,他承认了,心疼她,心疼快要死了,这个女人快要把他逼疯了,他的心会因为她十五钱救他,生病,很严重很严重的病,现在还是因为她,更加严重的生病,无药可求。 他快要疯了,妥协了,懦弱了,罢了,他一个大怪物,居然对这个不怕死的女人无可奈何!! 这个男人捂着她胸口,一会儿哄着她不要哭了,他错了,他不该那样伤她。 一会儿哄着她不要说话了,留着点力气。 一会儿说要去叫人帮她包扎伤口。 一会儿忙着,抱着她到床上,一会儿在原地走来走去,焦灼到不行。 一会儿看到他急走到外面去。 这个时候,所有佣人都去吃午饭了,没有人可以使唤。 安暖躺在床上,看到那个男人由急走,到最后,大步奔跑,那背影,很急,那背影,很慌乱,好似他快要失去某一样重要的东西,紧张到像一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安暖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那样紧张。 安暖抿嘴,唇角淡淡的弯起。 司涣二少爷,还是像十五年前的那个孩子,单纯又简单,谁说他是一个怪物呢,谁说他是一个恶魔,谁又说他又是一个神经病。 她不知道这十五年,在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发生什么事,但,她很确定,这个男人身上所有怪异行为,都是伪装的,所有的坏只是他伪装的面具。 他回来了,后面急急忙忙跟着一个家医,家医看到安暖的胸口,转身第一件事吩咐,“二少爷,麻烦你关上门。” 家医对司涣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里面夹杂着警惕性。 司涣不悦被人使唤,转身去关门,回来时候,家医说道:“二少爷,麻烦你转过身去,我要为安暖查看伤势,您不方便在旁看。” 司涣更不满,有些暴躁起来,“有什么不放便看的,我现在就要看着,我还要看着你有没有处理不得当。”他命令着,口气很硬。 关于司家二少爷,家医也听了他的传说,得罪不起,更怕这种神经病的人,一不开心,拿他开刀。 家医无奈,掉头,“安暖,忍着,我现在为你查看伤口有多深。” 安暖小心的移开自己手,家医伸手就要去翻安暖衣服。 司涣脸色一变,抓着家医的手,“不需要你,我来。” 他上前,就去翻开安暖的衣服,衣服翻开,目光震惊了。 他看到什么,身上一条一条的伤疤,纵横交错,躺在胸腔里,还有腰间一条扭曲丑陋的伤疤。 他的脑海里居然能够想象出,那样的画面,有人在她身上,抽打,用牛鞭抽打,只有牛鞭才能把人打痛,只有牛鞭才能打出一条一条凄厉的伤痕。 因为他这个怪物经常这么做,最了解这种恶毒折磨人的方式。 “住手!”司翎风奋力推开门,见到司涣翻安暖衣服情景,他暴怒的喝止。 他走近,同样也看到来自安暖身上的伤疤,以前他看到她的身子,那仅仅只限于腰间,只知道她的腰间有一条丑陋刀疤痕,其余安暖身上地方,司翎风跟司涣一样,也第一次见到。 司翎风错愣半晌,瞳孔剧烈的摇晃,有些不敢相信。 家医也惊愕到,这种惨绝人寰的疤痕,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伤存在,像是被人给虐待出来的。 安暖皱着眉头,要阻止司涣继续往上翻,但这个男人像是中邪似的,除了翻前面,后面也翻,恨不得把她全身翻个底朝天,她羞涩满脸绯红。 家医在一旁说着:“二少爷,我们先处理安暖伤口先,她的伤口还在流血。” 家医的话,司涣的手才缓慢的停下来。 司翎风已经坐到安暖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一直在旁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柳舒婉跑到司翎风面前说,安暖受伤了。 一听安暖受伤,司翎风一路上,都是百米冲刺,跑过来。 就看到了安暖胸口流了很多血。 家医也不知道安暖为什么受伤,不知道怎么回答,目光看向二少爷,只有他知道。 家医很是头疼,这两兄弟指不定有点毛病,一个执着翻着安暖的伤口,到处查看安暖旧伤疤,好似其他地方都受伤似的。 一个在追问他,伤的有多深,重不重,恐吓他,如果今天不处理好,让他身败名裂。 这鬼地方,他一刻也呆不了。 第83章 两兄弟抢女人 安暖伤的不深,庆幸的是,失去理智的司涣,对安暖没有下死手,只是皮肉伤。 家医缝了四针,包扎纱布的时候,司翎风和司涣异口同声,说要帮安暖包扎伤口。 司涣大胆放肆的发言:司翎风,这包扎交给我,是我伤了她,该由我来。 司翎风正不知安暖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司涣自先承认了。 司翎风眼底掀开了腥风血雨,一副要杀了司涣,他强忍住了自己杀人行为,因为怕惊扰了安暖,怕她分心,怕她担心,怕她看到他这恐怖模样,吓坏了。 他压低了声音,“回头再跟你算账,现在,我不允许你碰她。”他霸道强硬。 司翎风口气强势,不容拒绝。 别人是怕司翎风的,但司涣不同,他不怕司翎风,“我说不呢,司翎风,你是不是现在想当着安暖的面,撕了我。” 司涣认定司翎风不敢当着安暖的面,撕了他,说话尽是冷嘲热讽。 安暖微蹙了眉头,“司总,二少爷,我自己包扎。”她的胸口痛的要命,这两人还有心思吵架。 家医哆嗦的拿出了一圈纱布,司翎风命令,“给我。” 司翎风抢先一步,拿走了纱布。 司涣咬着后牙槽骨,咬的太重,侧脸明显出现了咬肌,他捏紧拳头,“司翎风,很好,今天,我让你一下。” 他看了眼安暖,当着司翎风的面,措手不及,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并且在安暖耳边说道:“姐姐,我会再来看你的。” 对司翎风炫耀的勾起唇角,而后转身,挑衅的挥着手。 这一秒,司翎风脸色是暴红的。 气氛再次闹崩。 家医哆嗦着心脏,这两人没事吧,抢女人也不是这样抢的,别来刺激他的心脏,他心脏脆弱,承受不了啊。 家医找了借口,说有其他佣人找他看病,匆匆,拔腿就跑了。 司涣、家医走后,司翎风拿着湿透的毛巾,擦拭着安暖的额头,一遍一遍的擦拭着,虽然很温柔,却那样极端清洗着,好似她额头多脏似得。 安暖皱眉,推开了司翎风的手,“司总,你这是干什么?” “安暖,我是不是弄疼你。” “司总,我还没有包扎。”安暖提醒他,她何尝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强忍着怒火,因为司涣那一吻,这个男人魔怔清洗她的额头。 要是知道司涣强吻了她,他是不是得气疯了,就像上次照片的事。 安暖一提醒,这个男人晃了晃神,清醒过来。 他刚才在干什么,怎么可以怀疑她的不干净,怎么可以那样对待她。 司翎风知道,他差点中邪了,盯着安暖额头特别碍眼,那块地方,让他脑子里不断、重复播放着司涣吻的画面。 虽然知道司涣是故意的,但,他心里却不舒服,不舒服到,恨不得把她的额头给擦拭干净才罢休。 他拿起纱布的手,很是僵硬,还是忍着,一圈,一圈为她包起了纱布。 司翎风是冷静下来,只是沉默了,他没有再说话了。 安暖也沉默了,不说话的她,也知道司翎风的异常。 这个男人会吃醋,他吃醋起来,整个人会变,变得有些偏执,也许是他心底偏执的部分,没有展现出来。 安暖其实怕这样的司翎风,某些时候跟司涣有些相似,怪异的到令人看不透,窒息,惶恐。 她双臂交叉,捂住了羞羞的部位,这个男人包扎时,很专注,同时,目光扫了她上身一圈,目光越来越拧紧,他问,“小暖,到底是谁,谁把你伤成这样?” 胸口的伤?司涣不是说了。 不对,司翎风问的是那三年陈积累月的鞭伤。 她淡淡的笑了,心底有痛,却伤得很重,她以为能够忘记,她以为忘记这个眼前的男人就是司总,却终究忘不了。 是他呀,都是他的杰作啊!! 她想说出来,可内心懦弱的她,不敢,她被折磨怕了,她不敢说,说出来,这个男人不都知道了,知道他曾经折磨过一个女孩,叫安暖,知道之后,他会不会变本加厉!! 安暖害怕的闭上眼,身体哆嗦得厉害。 她双眸很干,很涩,很痛,微睁开眼,凝视眼前的男人,她说啊,“司总,你为什么总是问这种问题,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好吧! “司总,你喜欢我吗?” 他双眸布满了深情,说,喜欢,更是爱。 安暖觉得很假,很虚假,她说,那为什么还来问这个问题。 司翎风不懂安暖说这句话的含义,只知道,安暖抗拒他,更抗拒告诉他关于她身上所有伤情的事。 她的断指,她缺了一颗肾,她的鞭伤,还有他不知道的伤,她都抗拒告诉他。 他只知道这些伤,触碰了她某些不好回忆,如何不好,为什么不好?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发了疯想知道。 就像谜底,越不知道,越想知道。 司翎风有时候想,他会抓狂的,被这个女人逼得抓狂,为什么她总是避开,不说。 为什么那双眸,在责怪他,怨恨他,好似他对她做了罪不可恕的事,却总是让他摸不清头脑,他真的要疯掉了。 他低头,几乎哀求。 安暖,你能告诉我,统统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到底哪里对你做错了。 她把嘴巴抿得紧紧,无论司翎风再说,安暖没有再说话了。 门口,柳舒婉看着这一切。 她转身,司涣就站在她身后,柳舒婉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司涣阴森森的,面无表情的看着柳舒婉,“跟我过来。” 司涣走到一处僻静角落,四下无人,“说,为什么叫司翎风过来?” 司翎风要是不过来,就是他替安暖包扎,这事,哪能轮到司翎风插手。 安暖即将是他的人,他不允许哪个贱男人玷污他安暖姐姐。 柳舒婉苦啊,她也不想告诉先生关于安暖受伤了,“二少爷,是那个郭小姐吩咐的,她看到你来找安暖了,她叮嘱我说找个借口,告诉先生说安暖,受伤了,先生就会过来了,我就照做了。” 哪成想,安暖真的受伤了。 她顿了顿,“二少爷,你不是说,我当你眼线的事,不要郭小姐发现了,我为了不让郭小姐起疑心,只能照做啊。” 她只是按着郭诗雅说的去做,去叫司翎风过来,真的身不由己。 司涣冷笑,郭诗雅那个小心机,他怎么能不懂。 找个借口说安暖受伤,为的是让司翎风过来了,想‘捉奸在床’,只是郭诗雅没有想到安暖真的受伤了。 这点心机,想在他这个变态的人眼前,班门弄斧,着实好笑。 第84章 孩子找到了 司涣伤了安暖,整个庄园的人都知道了。 原先,以为,她们都以为安暖在司涣心里,是特别的,那个神经病二少爷不会伤安暖。 只是这次安暖受伤后,她们更加担心自己安危,对于司涣的行为,也惶恐了两分。 司老夫人听到司涣伤人,那张老脸皮十分晦暗,沉怒的敲击了龙头拐杖,“这个小杂种,居然又伤人。” 无论司老夫人多么讨厌安暖,但听到司涣打人,司老夫人更是反感至极,眼睛深处是肉眼可见的厌恶,甚至愤怒。 柳舒婉在旁看着,同样是司老夫人的孙子,为什么司老夫人就这么不喜欢司涣。 从司老夫人回到庄园,就没有看到司老夫人要去看望司涣,也没有过问司涣任何事,压根儿就当司涣是透明的 柳舒婉想不明白,郭诗雅更想不通。 只有司老夫人自己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厌恶这个孙子,厌恶到,如果司涣去世,这个老人家,绝对不会滴一滴眼泪。 司老夫人对梁管家命令,“如果再看到他打人,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残了,打废了,打死了,这罪,算到我这个快要进棺材的人头顶上。” 梁管家脸色为难,基于这是司老夫人开了口,他做下人,岂有拒绝的道理,颔首点头说是。 司老夫人正在气头上,郭诗雅不好问,司老夫人为什么发这样的大火,再怎么说是自己孙子,一般人,孙子再做错天大的事,都是庇护的道理,司老夫不仅没有庇护,反而是强势的打击着司涣。 安暖躺在床上,因为胸口受伤了,她不得已又躺在床上。 她望着天花板,痴痴的发呆,没有事情做的时候,脑袋就放空,想很多东西,特别想念那孩子。 这时,门被人敲了两下,敲门声微重,缓急,那是司涣的敲门声。 安暖喊了一声:“二少爷,门没锁,进来吧。” 司涣进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放在桌子上面,“小暖,我给你带了好几件衣服,你试着穿穿看。” 安暖瞥了一眼,这个男人最近对她态度有些改善,看似跟以前一样,不过,她能看的出来,他真诚了一点,而司涣自己却没有发现。 她看了一眼,“二少爷,你买这么多衣服,是在弥补伤我一刀的愧疚吗?” 这男人,一提这事,满身的愧疚,又不断道歉,又解释,“我错了,姐姐,我不该中伤你一刀,我当时是生气了,生气你跟司翎风亲密,才失去理智。” 而后又变换了一副面孔,“姐姐,你是即将要嫁给我的人,可不能跟我以外的男人有所接触哦。” 这年轻的男人,半是愧疚,半是偏执的占有,好似现在的她,就是他名义上未婚妻。 难怪这个男人对她这么好,俨然是把她当成是他即将过门的妻子。 安暖看着他,他们只是交易,难道二少爷是忘了? “二少爷,我的孩子,找到了吗?” 既然是交易,她也紧急要见到她两年半没有见面的孩子。 司涣神秘兮兮的说,“姐姐,看到没有,这五套衣服是那三岁半的小孩儿穿的。” 安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司涣不仅帮她买了衣服,也买了小孩子的衣服。 恍然,安暖倒抽一个热气,差点儿有点呼吸不过来,灰色的瞳眸微睁圆一点,她紧张到声音都小了,“二少爷,你找到他了?” “姐姐,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 安暖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有紧张,有激动,更有惊喜,更有说不出的浓浓期待。 她猛地点了点头,就像一个得到一件珍贵礼物的孩子,依着司涣,“二少爷,只要你带我去见他,我会听二少爷的话。” 司涣微笑,抚摸安暖的头顶 ,就像抚摸着一个听话点玩偶,很是满意。 “姐姐,到时候说好了,一定要嫁给我。” 安暖垂下眼,心头复杂,居然退缩了。 要嫁给司涣,这件事,有点措手不及。 她以为找到孩子的事,肯定是一件漫长的过程,她也做好心理准备,也许一年,也许五年,也许二十年,甚至一辈子。 外面丢失孩子那么多,一辈子找不回来,都是正常的。 只是,才短短半个月,司涣就告诉她,有了孩子的消息,同时也告诉她,即将要嫁给他,两件事并存,安暖一时缓不过来。 “二少爷,等我见到孩子再说可以么?” 司涣不着急,笑着说,“过几天,你放假,我带你去见那孩子,姐姐也好安心嫁给我。” 安暖养伤的这几天,安暖看不到司翎风人,他一直忙着查找安暖身上伤口鞭伤的事,不仅司翎风重视这件事,司涣也重视。 自从看到安暖身上各种丑陋的疤痕,司涣也去查了,司涣查找方法,不像司翎风大海捞针。 司涣是有目标的查,司涣为什么能查这么准,这么快,是因为司涣知道安暖很多事,安暖被人陷害进入监狱里,安暖的孩子被人强制抱走的,他为什么能很快找到安暖孩子。 既然安暖的孩子是被监狱里强行抱走的,那狱警是最清楚这件事。 他当然先找到狱警。 起初,这狱警看到他,很是谨慎,什么都不说,直到司涣报上司总的大名,递上了从司翎风书房里偷来的名片。 见到名片如见到本人,狱警脸上露出讨好的表情,她说,司总不是派郭小姐办事,怎么换人办事了。 司涣什么都没应,开门见山,那孩子去哪里了? 司涣问时,气势强势,仗着一米八的身高,加上一邪暗的气质,当了多年的狱警也不禁紧张。 说,孩子不是被郭小姐带走了。 司涣嘿嘿的笑了两声,带走?哪个地方,你不好好说,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司涣是一个不怕死的人,拿出一叠资料文件,扔在了狱警面前,尖锐恐吓的说,你要是不说,你这些年中饱私囊,收受贿赂的证据,都在这上面。 狱警吓坏了,也不管郭诗雅千嘱咐,万嘱咐,这孩子的去处,不能告诉任何人,连司总本人都不能告诉,说这孩子的事,司总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这孩子,我们都得死。 现在这些贿赂证据一旦散发出去,她也是死罪一条。 狱警顾不了那么多,她只能把孩子的去处都统统告诉司涣。 第85章 一个个询问安暖在监狱里的事 司涣是找到孩子去处了,只不过,他现在又来监狱里,是为了查安暖的伤疤的问题。 至于他为什么来监狱找答案,自然坏人是了解的坏人的思维方式,谁会想到安暖的伤口是从监狱里造成的,料想司翎风想查,也无从去处查,查,自然没有司涣这个人查的更快。 再次见到司涣过来,狱警就浑身发冷,双腿打着哆嗦,问,司二少爷又来做什么? 这次狱警直接喊出司涣的称呼,上次被司涣威胁之后,狱警刻意去查司涣这个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司涣所有那些骇人事迹,都查了出来。 这次见到司涣,狱警别说是害怕了,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司涣又拿出了司翎风的名片,甩在狱警面前,径直坐到狱警电动椅子上,双腿交叠放在办公桌上,修长的身子慵懒的摇晃椅子上。 “说吧,安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这,这怎么问起这些了?”不都是司总安排的?司总又叫自己弟弟来问,哪里怪怪的。 “叫你说,就说,废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司涣慢悠悠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这种小刀,头部尖,闪着锋利白光,晃得狱警心脏直打抖。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司总的亲弟弟过来询问,狱警能说不吗? 狱警什么都说了。 安暖在监狱里,如何被打,如何受尽各种折磨,如何受尽屈辱,狱警一五一十都说了,说完,顺便上前讨好,“二少爷,你放心,我都按照司总的指令,整蛊了那个小贱货,什么都做了,二少爷,你要不相信我的话,我拿录像给你看,这是我们折磨那个小贱货的录像。” 为什么要录像。 狱警是这样解释,就怕司总到时候怀疑他们没有好好办事,特意录像留为凭证。 狱警谄媚的把一个录像u盘,恭敬的递给了司涣。 “二少爷,这是我们收拾那个小贱货的录像。” 司涣接过录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刚才狱警说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了安暖,他的心听着,皱得很疼,即便不看这录像,她能想象那个女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无助、恐惧的模样。 若是看了,会怎么样? 他无法想象。 那狱警还补充了一句:“二少爷,我说打了那个贱货,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这里里面很多折磨那个贱货各种方式,这三年来,有些折磨人的法子我都忘了,还好有录像在,供您和司总观赏。” 司涣脸色突然黯然,铁青,真把他当成变态了。 他看了手上的u盘,他确实喜欢这种暴虐的玩意儿,拿来看看也是不错。 然,心脏那块位置,为何阵阵抽筋的厉害! 他为什么疼,他又不喜欢安暖这个笨女人,她只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猎物,他只是拿她当猎物玩玩而已,真的只是一个猎物。 那他为什么还要寻找这个女人身上的鞭伤? 他只是想要更深入的了解这个猎物! 对的,他只是想更了解这个猎物,那样,他才玩的更加起劲儿。 男人对自己安抚一阵,想通了了,恢复冷漠的笑。 司涣再次看了眼手上的u盘。 他直勾勾盯着狱警,这个蠢货狱警,果然是没脑子,拿出司翎风的名片,就以为司翎风本人了,难怪郭诗雅那个丑女人,能够借司翎风名义,折磨了安暖三年。 “我来询问安暖伤情的事,可不能告诉郭小姐哦,她已经被司总抛弃了,你要是告诉她,就是跟司总作对。” 狱警一听,愣了一下,连忙笑着,“那是,那是。” 她只是忠于司总! 郭诗雅那个小人物,算什么东西。 “二少爷,慢走,有事,尽情询问我。” 司涣看了一眼u盘,随后放在口袋里。 郭诗雅借司翎风的名义,在狱中,各种折磨安暖,难怪安暖见到司翎风,一脸的害怕。 他现在能够理解了,为什么那女人进庄园的第一天,就刺伤了司翎风,他更能理解,在他生日晚会上,即便安暖被厉向南偷吻,她都不会向司翎风解释。 他微微的笑着,“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太好玩了。司翎风,安暖姐姐,你们两个人可不能好好一起,我会让你们两个人,一点点受折磨,弥补我这十五年的痛苦。” 司涣从监狱出来,厉向南就站在监狱门口,看着司涣上了车,他不明所以。 狱警看到厉向南大驾光临,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去,“厉总,您怎么来了,是来看局长大人?” 厉向南跟局长可是老朋友,又是海城市内,数一数二有声望的大人物,狱警不敢怠慢。 “我是来问你一件事……”厉向南忽然停下来,不急问,反问,“刚才司二少爷也来了?” “是,司二少爷来了。” 厉向南好奇,“到底过来做什么?” 这……狱警不好说,司二少爷说不让告诉任何人,他来询问安暖的事,她也知道司家的司总跟厉总一向不合。 狱警不愿说,厉向南也没有强势追问到底,“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 过后,他想起来这里有一件事要核实,“这里有没有关押着一个叫安暖的女人?” 额! 狱警头大了,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司二少爷刚问完,现在来了个厉总询问。 “是。” “那么你最清楚,安暖除了关押在这里,有没有遭受到其他人,非法虐待。”厉向南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也不想多说一些废话。 狱警那种臃肿肥胖的脸,一瞬间笑的很僵硬,“厉总,怎,怎么突然问这种话?” 难道安暖这个小贱人把监狱里的事,到处说去了。 “说,到底有,还是没有。”厉向南不耐烦。 “当,当然没有。”狱警撒谎了,厉总这口气,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显然他这是为安暖而来,她要是说实话,岂不是被厉向南劈成两半,绰绰有余。 “你敢撒谎!” 狱警吓得结巴,“没,没有,厉总,我怎么敢撒谎。” 明眼人都看出她心虚撒谎,厉向南这个老奸巨猾的人,混迹商战场多年,什么人在他面前,说不说真话,他一眼就看出来。 “胆子挺肥呀,居然对我厉向南撒谎,你这顶乌纱帽,我劝你别带了。” 狱警吓得直接差点就跪下去,“厉总,别啊,我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你老人家,可不能狠心对我。” “那你还不赶快说实话。” 第86章 司涣牵安暖的手 “你要是说了实话,我铁定在局长面前美言几句,把你调离更好的岗位。” 在厉向南威逼利诱下,狱警怯怯说了一句,“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打了安暖。” 只是简单的打? 这里面肯定不只是简单的打一下,第一次见那个女人,那战战兢兢的模样,他就知道,她肯定经历什么悲惨的事。 厉向南厉声追问:“奉谁的命?” “是,是司总。” 生怕厉向南对她下狠手,狱警也怕得罪厉向南这个大人物,“厉总,做我这一行的,要不是没有上头的指令,给我十个胆量,我也不会擅自作主打犯人呐。” 厉向南可不信司翎风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他对司翎风很了解,司翎风这人从不干这种阴险毒辣的事,他才是喜欢干这种事的人,何况司翎风这么喜欢那女人,怎么可能命人打安暖。 他沉声再追问一句,“是司总亲口,让你打安暖??” “是郭小姐对我们说的,说是司总的意思。” 当初,她们也是不相信司总会有这样的意思,但,郭诗雅拿出了司翎风的名片,见到名片,她们便知道是司总的意思,不敢拒绝啊。 厉向南看着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狱警,扭着脖子,咔嚓,嗤笑一声,一脚踢在她的腹部正中央。 狱警哎呦一声,撞在大铁门框,笨重的倒在地上。 “简直蠢到t m的蠢到家了,一张名片,就对那女人下手。” 是郭诗雅的杰作,利用司翎风的名头,就指挥这些蠢笨的人做事,也只有这个歹毒的女人能干的出来,改天,他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狱警抖着满脸的肥肉,笨拙的从地上的爬起来,“吃的这么胖,智商低下,也配坐到这个位置上。” 这个折磨安暖三年的狱警,因为厉向南一句话,三个月后,她从这个高位,被拉下来,过上了悲惨的生活,因为厉向南一句话,任何一份工作都不会录取这个老女人,至此乞讨为生,为欺负安暖那三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厉向南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生气,为什么要为了安暖,收拾这该死的女狱警。 他更不明白,听到安暖在狱中被打,他恨不得想杀人,杀了那些对安暖下手的人。 厉向南本来想核实一下,郭诗雅对他说那些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也想了解安暖狱中的生活,不问不知道,一问,他差点就想杀人!!! 这才明白,郭诗雅只对他透露了一半真实信息,另一半,借司翎风的名义,来折磨安暖。 厉向南抿嘴,唇角微弯。 这个恶毒女人,想把他玩得团团转,他是那种被人玩的对象?!只有他玩别人的份儿。 到了这个月底,安暖的胸口上的伤,已无大碍。 她穿上了司涣买的米色外套,厚实,暖和。 她看了一眼黑色长靴,也是司涣买的,他说,如果不穿上他买的衣服和鞋子,他就不带她去看那孩子。 安暖毫不犹豫的穿上,那年轻男人笑得很是贼。 月底,庄园放假两天,佣人们都陆陆续续回家了,艾欣欣也回去了,就只有安暖在宿舍里面。 外面天色阴暗,门口,站了一个人,那是司涣。 “姐姐,过来,我看看。” 司涣上下打量,犹如男朋友对女朋友打量,很是满意,“这就对了,姐姐,就该穿我买的,我的眼光一向不错,姐姐穿什么码数,我抱过一次,就知道了。” 想到上次,他强吻的那次,安暖脸色总是透着阴沉。 “二少爷,现在出发吧。” “不着急,姐姐,外面冷,我买了一双毛茸茸的手套,围巾给你,你们女生最喜欢的款式。” 司涣从身后,拿出了白色手套,安暖说不用戴了,她的手不冷。 他说,姐姐不乖哦,不听话,我就不带姐姐看孩子了。 这孩子是安暖的软肋,安暖妥协了,这个男人也吃定了安暖这一点。 司涣唇角肆意飞扬,亲自为安暖穿上了手套,很认真,那样专注。 而后拿出了一条白色毛茸茸的围巾,围在安暖的脖子上,系了一个蝴蝶结,这个年轻男人特别有成就感,围着安暖走了一圈,欣赏着,眼角微挑。 “姐姐,我现在带你过去。”这个男人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向上扬了扬,示意安暖牵他的手。 安暖盯着他的手,再看这个男人一眼,他嘟囔着,“怎么,姐姐是嫌弃我吗?不愿牵我的手。” “二少爷,我们现在出发吧。” 安暖刻意转移话题,想绕过司涣,走到前面去,经过他的身侧时,这个男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钳制得很紧。 “姐姐,你不牵我的手,我就不带你过去。”男人口中威胁着,面带微笑,即便知道安暖很不情愿,他的五指还是紧扣住那女人的手。 她心头不悦,他却笑得十分愉悦,眼角狭长挑起,笑得无害,好似一个那么宠爱自己女朋友的男人。 就这样,司涣牵着安暖的手,从宿舍走了出来,好些佣人看到了,柳舒婉也看到了,就连郭诗雅也看到了,梁管家也看到了。 梁管家急着想要去大厅里阻止司翎风,担心司翎风会看到这一幕,但,晚了。 郭诗雅嘴快,告诉了司翎风。 司翎风站在大厅门外,远远的,看着安暖牵着司涣的手,进入司涣提前备好的宝马车。 郭诗雅在一旁煽风点火,“司总,我觉得,安暖跟二少爷好般配,要是安暖嫁给二少爷,应该很幸福吧。” “闭嘴!”司翎风眸角一挑,狠戾看向了多事的郭诗雅。 郭诗阿姨颤了肩膀,乖乖的闭上嘴巴。 “梁管家,把我的车开出来。” 梁管家见司翎风脸色不好,不敢耽误,取了车钥匙,几乎小跑着去车库里,把司翎风的奔驰,给开出来。 梁管家把车一停,司翎风长腿一迈,钻进了驾驶位上。 梁管家颇为担心,“先生,慢点开。” 司翎风双眸几乎点燃了火焰,压根儿听不进任何人,任何话。 他的眼睛,他的心思,在司涣那辆车上。 他的身上所有神经,都在冒火。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控诉:安暖,安暖,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这么块投入另外一个男人怀抱,我对你付出,你就什么都看不见啊,你对得起我吗? 第87章 安暖找到孩子了 司涣的车,前脚刚开出不远,后面紧跟着司翎风的车。 他的车像是抽疯了,如火箭,冲出去,要关上大铁门的保安,差点吓到心脏停滞。 保安喃喃,他要是慢一点,大门连同他要撞出去,粉身碎骨。 开在半路中央,司涣从后视镜,看到了后面跟着一辆车。 这墨黑色鲨鱼车型,司涣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司翎风的车。 为了甩开司翎风,他速度加快一些,司翎风也加快了一些,咬紧距离不放。 司涣不着急,他们的车开进了一个偏僻的村庄,这里是属于贫民窟,破房子多,巷子也多,只要不熟悉这里地形的人,很快会被巷子迷晕在里面。 从下车,司涣牵起安暖的手,急促走入其中一条巷子,安暖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走得那么急。 她问他是谁? 他却说,后面有大坏蛋盯上我们了,姐姐,你要跟紧我了。 这人说得很认真,安暖忽然也紧张,提上一口气,她跟着司涣的脚步,小跑起来。 司翎风紧跟着下车,走进巷子,只是稍稍眨眼功夫,司涣和安暖消失在他的眼前。 司翎风暴跳咒骂了一句:该死的! 安暖,你到底跟着司涣去做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让我知道。 司翎风满腔怒火,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安暖偷偷背着他干了坏事,安暖跟司涣在一起,安暖跟司涣手牵手。 好像,好像安暖背叛了他,让他快要抓狂,那种无法让他控制感觉,快要抓狂了。 他拨通了颜琦手机号码,那边一接通,司翎风已经失控了 ,“颜琦,我要你现在查出司涣具体位置,我要现在找到他,他带着安暖走了,我要找到安暖,我要立刻马上见到安暖。” 电话那头,颜琦也听出司翎风不对劲儿:“司翎风,你冷静一点,你把司涣电话号码给我,给我点时间,我会查出司涣的下落。” “没时间,安暖不见了,我现在就要看到安暖。”那边,颜琦开始暴怒了,吼着。 透过声音,颜琦的耳膜被震得难受,皱眉,拿远了手机说话,“司翎风,你是不是抽风了,查定位是需要时间的。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颜琦怒,同时隐隐担心,这样的司翎风,很危险。 他们都说司涣是怪胎,跟司翎风多年的颜琦,更加知道,司翎风内心深处,隐藏着病态偏执,一旦爆发出来,是非常可怕的。 安暖就是导火索,会让司翎风原地爆炸,爆发出司翎风深处埋葬的黑暗。 司翎风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不爱一个人,死都不会爱,如果爱一个人,他会粉身碎骨的占有她。 颜琦也曾经对司翎风说过,你这爱,太畸形,不对。 现在的司翎风对安暖,似乎比他初见时,更加疯狂,颜琦内心无比担心,这样下去,司翎风会不会…… 颜琦不敢想。 司涣回头看去,看不到司翎风跟过来的身影,他侧过脸,看向了安暖,“姐姐,坏人,被我们摆脱掉了,我带你过去。” 安暖点头,满心都是期盼。 一间破旧小木屋,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熟练的切着猪草。 小脸黑漆漆的脏,细看,身上衣服没有一块不脏的地方,衣服已经破旧不堪,上衣颜色像是从泥巴里滚了一圈出来,又暗又黑,完全看不出它原来是一件白色t恤。 男孩认真切着猪草,不一会儿,内屋里走出一个瘦弱男人,喝得醉醺醺,走路摇晃,经过男孩时,被绊了一脚,猛然发起大火,一脚踢向了男孩的后背。 “你这个白眼狼,故意不让开,想要绊死我。” 啊…… 男孩疼的叫了一声,小小的眼神里露出了恐惧,身子缩成一团,一双眼睛警惕,小心翼翼的道歉,“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糯糯的嗓音,抖着小嗓音,恐惧的解释,他小小的身子,一直,向后悄悄挪动。 “还跟我狡辩,看我不打死你。” 他抬起脚时,一直站在围墙后面的安暖,看不下去了,“住手。” 安暖顾不得了,顾不得这是别人的地方,她愤懑的推开老旧的木门,直闯而入,抱住了那个颤抖的小身子,低声哄着,“乐迪,不怕,不怕了。” 那小男孩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因为安暖温柔细哄,渐渐放松了,纯净双眸,望着安暖,喃喃的,“我不是叫狗娃吗?” “你是乐迪,我给你取的名字,你叫乐迪,你不叫狗娃。”安暖又惊喜,又心疼。 醉熏熏的男人,看到有人闯进自家门,还抱住了他的孩子,他的脸色都不好了,“你谁啊,跑到我家多管闲事来了。” 安暖站起来,把安乐迪护在身后,厉声对着这个中年男人:“我是安暖,是这孩子的母亲,你说,我该不该管。” 她本为弱,为了孩子,内心涌出一股刚硬之气。 “嘿嘿……哪来疯女人,你说,是你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看你是找揍。”男人说着,抡起拳头,挥向了安暖。 半空中,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拦截下来。 司涣的手,不费吹飞之力,捏住了男人的拳头,他的手一挥,咔擦一声,中年男人的手腕断了,痛哀嚎的叫,直接倒在地上,打滚。 “救命啊。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我要死了。” 听到哀嚎声,左右邻居都过来观望,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 见到中年男人躺在地上,打滚儿,村民们也没有一人上前,窃窃私语的多,都是在看热闹的。 中年男人叫喊越大声,看热闹的人,笑的越大声。 有村民说,“这狗东西的,也有被人打的一天,天天打这小孩儿,我早就看不过去了。” “是呀,这畜牲就该欠收拾。” 有人大胆的朝着司涣喊着:“靓仔,这个王八蛋虐狗娃,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把他打得半死,没人会拦着你。” 司涣朝围观的人群的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正合他心意,抬起一脚,踢在中年男人的腹中,顺便一脚踢在他的脸上,一连踢了好几脚。 中年男人被打的七零八落,哀嚎声不止,他叫一声,村民鼓掌一声,他叫的大声,村民的鼓掌声更热烈。 第88章 司翎风在铁门前等安暖回来 从村民印象里,这畜牲就用了六千块钱,不知从哪里买下狗娃,狗娃的名字也是这男人胡乱起的。 从狗娃婴儿时期,邻居们经常听到狗娃异样哭叫声,后来哭的多了,白天夜里都哭。 邻居们偷偷去查看,发现,狗娃好几天没有吃东西,村民说了那畜牲,畜牲不乐意,说你们再多管闲事,我让你们好看。 那畜牲本不是村里最穷的,却宁愿饿着六个月大的孩子,也要喝酒喝到烂醉,甚至经常动手殴打那孩子。 邻居们也知道这畜牲娶不到老婆,就想随便抱养一个孩子,为自己养老送终,养孩子,也不是真心养,喝到烂醉,就耍性子,对小孩发火。 也经常好赌,赌输了,也发火在小孩身上,暴虐的时候,拳打脚踢,是常有的事。 小孩很是争气,一岁就懂事,不哭不闹,慢慢长大了,这畜牲对小孩变本加厉,两岁让小孩做起家务,扫地洗碗,样样不能落下,做的不好,让畜牲不满意了,小孩遭来就是一顿毒打。 开水烫,还是烟头烫,鞭子抽,各种方式打,成了这畜牲日常发泄行为。 村民们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小孩身上各种淤青,淤血,伤口。 他们也报警了,警察不管事,畜牲说是小孩不听话,偷了东西,他正教育孩子,警察只是口头上教育了畜牲几句,也就走了。 没有人敢去管这畜牲,指责畜牲几句不要这样对待孩子,那畜牲动不动就拿把菜刀出来,村民也怕了这个畜牲。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在安暖耳边讲述着狗娃的过往史,安暖眉头挤成一团,不敢去想象,不敢去想这孩子会是这样的遭遇。 安暖看不下去,她本想,只想偷偷看望孩子一眼,只要他过的好,就悄悄的离开。 现在,她不会放任孩子被这个畜牲毁了,她求司涣,“二少爷,我求你,帮帮我,我想带走他,可以吗?” 对于无权无势的安暖来说,立刻带走孩子,简直难如登天,但是有司涣在,事情好办多了。 他微笑,“姐姐,你即将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现在帮你,也是应该的,别在我面前说求不求之类的话,姐姐的事,以后就是我的事。” 他笑着,不是真心的笑,好似,猎物上钩了,一切计划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满足的微笑。 司涣做事利索,也快速,当即找到村委会的村长,说明了缘由,村长起初不答应,毕竟这是畜牲买来的孩子,他干涉不了人家私事。 司涣搬出了司家名号,又因为小孩是抱养,至今没有办身份证,村长在司涣威胁下,也就妥协了,带走孩子的程序十分简单。 安暖带着孩子上了车。 司涣说还有点事没有办完,安暖不知道司涣去办了什么,回来的时候,问他去做什么,司涣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姐姐,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安暖不语,也不想理会司涣这个要求。 “姐姐,是有关于孩子的哦,你不想听听。” 安暖愣了一下,看向怀中的孩子,孩子很安静,抬起头,圆圆的眼珠子看向安暖,那双眼睛里,到现在,残留着恐惧阴影。 安暖低头,柔声细语,“乐迪,不怕了,真的不怕了,你现在安全了,等一下,我带你回家。” 安暖的声音,似乎对小男孩来说,一种安心的催眠魔力,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是久违的亲切。 他磨着糯糯的小嗓音,语气笨笨慢慢的询问:“你是我妈妈吗?” 他眼里渴望、期盼,甚至憧憬着,都倒挂在安暖的眼底,心脏莫名抽缩着。 望着他瘦弱不堪一击的身子,安暖心疼到不知如何下手,捧着他淤青的小侧脸,“我是你妈妈,我就是你妈妈。” “真的……是……妈妈吗?”当真听到安暖承认,小小瘦削的脸蛋,不敢信,不愿信,甚至觉得是幻想,浑圆的乌黑眼珠子,噙满了泪珠,闪闪的,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乐迪,我的好乐迪,妈妈,是妈妈。” 小男孩埋进了安暖胸口,侧着耳朵,倾听着心脏的跳动,鼻尖贴近她衣服里,闻着淡淡细有的体香味儿。 小男孩满足闭上眼,这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是妈妈的心跳,是妈妈的味道,还有妈妈的声音,跟他想象一样,温和娴静。 “妈妈,我有妈妈了,我有妈妈了。”他很激动,却在强行克制他脸上惊喜。 “妈妈,我能亲亲你吗?” 她笑了,点头允诺,小男孩在她脸上怯生生亲上一口。 “你愿意跟妈妈走吗?” 妈妈,他要妈妈,温柔的妈妈,不会打人的妈妈,小男孩巴不得跟自己妈妈走,小男孩猛点下巴,“妈妈,我想跟妈妈走。” 司涣在一旁,一脸阴沉,“姐姐,你别忘了,还有我的亲亲。” 男人指了指自己唇,这情形,不言而喻。 “孩子在这里呢。”安暖提醒着。 这男人一路上,憋着。 车上,安暖查看着安乐迪全身,每看一处,她的眸色暗了一分。 大冬天,乐迪只穿了单薄两件衣服,又黑又脏,能看的出来,这衣服好几个月没洗了,也只能穿这两件衣服,身上的伤,有旧有新的,烫伤,鞭打,捏伤,什么伤都有,没有一处是好的,没有一处皮肤是完整的,一只眼睛还肿了,看来刚被打不到两天的伤口。 安暖看着,看着,心揪成一团。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驾驶位上男人看着,有些醋意,他的安暖姐姐,可没有把他抱得这么紧。 司涣开进大铁门,司翎风就站在大铁门前,似乎等了很久。 司涣勾起唇角,不慌不忙,停下车,像是已经预料到司翎风在这里等着。 司涣被迫停下车。 透过车窗,安暖也看到了司翎风,他脸色阴沉沉的可怕,安暖抱紧了乐迪。 感受到安暖的不安,乐迪小小的脑袋埋了出来,柔柔的喊着:“妈妈。” 司涣自先下车,司翎风绕过司涣,朝着后车门而来,安暖下意识抱着乐迪向后移动。 司翎风径直打开后车门,司涣来阻止没用,那人长手一推,司涣一米八高个的身子,在司翎风面前,如同孩童力道。 司翎风着手一推,司涣的身子趔趄一下,脚底重重按住,才稳住。 第89章 司翎风的躁动 “乖,小暖,出来。”他伸出手臂,手掌向上颠了颠,示意她主动出来,他不想再安暖身上使用粗鲁的手段。 这个男人闪着嗜血的风暴,仿佛在强忍着他的极限,他动用颜琦这个黑客,都找不出来司涣具体的位置。 司涣带着安暖人间蒸发那个时间段,司翎风炸疯了,他整个人都处于躁动的状态,直到看到司涣的车子出现,这个男人强忍着压抑着最后一根神经, 如果说,安暖不出来,这个男人会失控的。 “妈妈,我们出去吧。”安乐迪抬着下巴,忽然说道。 安暖看了这孩子无辜的脸,忽然间,发觉,她不能任性,孩子需要她。 她牵着乐迪的手,忽略司翎风的手,从另一车门走出去。 司涣像是预料安暖从这扇车门出来,早已经等待,安暖一出来,他的手搭在了安暖肩膀上,那画面,无疑是在刺激着司翎风最后一根神经。 他褪去了温文儒雅,怒吼:“司涣,你给我住手!” 暴躁的命令着,只可惜,司翎风的命令在司涣看来,无关紧要,他不在意咧嘴一笑,“司翎风,你可以命令别人,但你命令不了我。我已经找到安暖的孩子,安暖也答应嫁给我了,你应该祝福我。” 司翎风看向了那个小男孩,这是安暖的孩子??是安暖要他寻找的亲人?! 安暖要嫁给司涣了!! 突如其来消息爆炸消息,炸的司翎风措手不及。 他的脸,抽动了两下,不置信,“小暖,他就是你要我寻找的亲人?” 安暖沉默了。 司翎风再低声询问:“他是你生的?” 她生过孩子!他想要知道具体情况。 “是,还是,不是,司总,我想已经不关你的事。” 看到孩子伤势的时候,安暖恨死司翎风了,这伤虽然不是司翎风直接造成的,但若不是因为他一开始的陷害,就不会有乐迪这悲惨的三年生活,所有活在监狱的痛,在此刻被血淋淋掀开了一层面纱,安暖痛不欲生。 “不关我的事?” 司翎风痛的皱了眉头,捏紧拳头,一拳暴揍在车窗上,砰的一声,车窗已经破了一个不规则的口子,玻璃渣子哗啦一声坠落在地上。 安暖下意识颤了一下。 “安暖,怎么不关我的事,他帮你找到孩子,你就嫁给他,这是真的吗?” 那男人痛,那男人愤,统统发泄在那一拳头上面。 他气,安暖瞒着他找这孩子。 他更气,好不容易快要贴近他的安暖,忽然一夜之间,这个女人又离他远去。 他更气,安暖背着他,答应嫁给了司涣。 “够了,司翎风,你抽什么疯,以后,安暖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你少用发疯的行为吓坏我的女人。” 司涣把安暖护在身后,一口一句,安暖是他的女人,这无疑声声刺激司翎风。 他怒,“你休想娶安暖。” “这不是你说了算,是安暖说了算。”司涣笑着说,语气里说不出炫耀和得意,更多是一种胜利的喜悦。 他看着几乎要抓狂司翎风,司涣很是愉快,这不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看到司翎风无头苍蝇,团团转,却拿他没办法,想怒却不能发怒。 徒然,司涣伸手一推,把安暖推到前面,“安暖,你告诉他,你是不是已经答应嫁给我。” 安暖抿着嘴,一言不发,胸口闷的疼。 两个男人,都在逼她,逼她说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说,不愿说,不想司翎风听到。 可安暖不说,司涣就要逼迫她说,“安暖,说呀,难到你这是在欺骗我不成?” 司涣阴暗着脸,不满安暖拖拖拉拉。 安暖也是磨蹭不说,司涣心头越是暴躁。 安暖慢吞吞的抬起下巴,想要说,小小的一只手,暖暖的牵住了她的手掌心。 “你们两个都是坏人,妈妈不想嫁给你们,你们不要逼妈妈。”弱弱嗓音,此刻无比刚强,站在安暖面前。 安暖蹲下身来,指着不远处一棵榕树,“乐迪,乖,你去那边站着等妈妈,妈妈跟叔叔们说点事。” 乐迪很乖,很听话,点了点头,眼里还是很担心,临走前,“妈妈,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告诉乐迪。” 糯糯的嗓音,说话透着一股小大人的成熟。 安暖很是心疼,他孩童世界本不该这样成熟,她宠溺抚摸着他脑袋,“嗯。” 安暖支开乐迪,就不想小孩听到他们过多争吵的声音,他小世界里承受不了更多的黑暗,她不想再让他看到更多大人之间算计和心机。 走在司翎风面前,安暖迟疑了半半晌儿,还是说了,“司总,我答应嫁给了二少爷,他帮我找到孩子,我嫁给他,这是我作为唯一的答谢。” “小暖,哈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嫁给司涣?为了一个孩子,你嫁给司涣,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司翎风脸上,表情有些癫狂的闪晃,颜琦刚开车进来,就看到司翎风强拉着安暖的手,往大厅走去。 司涣就要上前阻止,颜琦上前阻止了司涣,“二少爷,你大哥跟女朋友,闹别扭,你去凑什么热闹。” “颜琦,你给我让开,安暖是我的妻子,不是司翎风的女朋友。” “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安暖怎么成了你的妻子了,你说说看。”颜琦随便问问,回头看向了司翎风拉着安暖已经走进大厅。 司涣脸色难看,“你是故意挡住我的路,颜琦,回头,我找你算账去。” 司涣跑进大厅时,司翎风已经拉着安暖进入房间,里面传来反锁起来。 司涣愤怒的又踢又打,颜琦连忙阻止,“二少爷,你这样强行介入他们之间,真没意思。来,哥哥带你去找更漂亮的女人,保证让你销魂欲断。” 颜琦笑着,手不安分,强行拉着司涣离开。 “放手,颜琦,我不需要其他女人,我要的是安暖。” 颜琦好头疼,司家兄弟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看上一个佣人,一个要死不活欧巴桑, 再说,安暖又不能分身乏术,只能给一个男人,为了好兄弟,为了司翎风抱得美人归,他拼了。 颜琦耗尽他吃奶的力气,拽着着司涣,硬推上车,奈何司涣如何叫唤都没有用。 第90章 司翎风的偏执 看到安暖被司翎风强行拽进房间,柳舒婉跑到郭诗雅面前,紧张的报告,“郭小姐,安暖带回了一个孩子,现在安暖正被先生带回房间,我看先生脸色不对,安暖在先生房间,指不定是要出大事的。” 郭诗雅笑了,幸灾乐祸,“出大事,就出大事,有什么大惊小怪。你不是也讨厌安暖,你这是在担心她不成?” 柳舒婉是讨厌安暖,只是,上次烫伤药一事,安暖大度的相信她之后,柳舒婉心里头,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安暖。 不过她为什么告诉郭诗雅??这女人阴险狡诈,故意烫伤安暖,怎么可能去帮安暖,她这是自找麻烦,她真笨! “对了 ,这事,可不能告诉司老夫人。”郭诗雅忽然说道。 柳舒婉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是。 她怎么不知道郭诗雅的心思,他巴不得先生伤害到安暖,怎么让司老夫人过去阻止。 司翎风的房间内,安暖只觉得被一股强势的力量,甩到床上,身子弹跳了两下。 随即,一凛笨重的身子,覆压在她身上,这男人完全失控了。 “不……”要。 剩下的话,都吞咽在腹中。 男人的吻,强势,暴虐,粗鲁。 吻,啃,咬,一系列的操作,快、狠、猛。 纤细的双手腕被他一只手握住,举在头顶上,那男人另一只手,顺其而下,不给她喘息机会,便褪去了安暖的底裤。 啊……啊……不要……司翎风……不要……她尖叫着,喉咙已经喊哑了,声音也没了。 这个男人沉浸在他世界里,“安暖,不能怪我。真的不能怪我,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生孩子,不告诉我,为什么都瞒着我,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安暖 ,我爱你,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女人。” 只要得到她的人,自然会得到她的心,这个男人有一刻偏执的想着。 有没有人告诉他,司翎风,你病了,病的好深。 这一刻,司翎风只想得到安暖,他忍不了,他完全失控了,他彻底疯化了。 恨不得把怀中的女人与他融为一体,恨不得融进他的心脏里,这样才好。 一遍又一遍。 这个房间里,直到他安静下来,直到他意识到身下的女人一动不动。 司翎风的理智拉回来,望着怀中的女人,她眼睛哭红肿,唇也红肿,头发凌乱狼狈,脖子上红一点,青一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什么猪狗不如的行为。 “安暖,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除了说这句话,他不知该说什么,即便这句话,让他很不耻,他还是要说。 安暖面如死灰,从床上麻木的坐了起来,身子蜷缩着,拱起膝盖,把头埋进去。 “司总,你满意了吧。”她淡淡的说着,声音干枯嘶哑。 他正要自责再次道歉,余光瞥向床上一圈的血渍,他怔了一下,有些不置信,“小暖,你,你是处?” “……”回应他的是沉默不语。 安暖没有回应。 他误会了安暖,这是安暖第一次,那意味着外面那孩子,不是安暖生的。 司翎风惊喜的同时,却带着难以描述的害怕,他害怕沉默的安暖。 他居然因为自己胡乱猜测,去强了她。 司翎风面对着安暖,愧疚,自责,一巴掌呼在脸上,“安暖,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这个男人企图用巴掌,弥补自己亏欠,一巴掌又一巴掌往自己脸上呼去,声音之大,清脆入耳,安暖想忽视都难,她埋起头,麻木的蠕动唇瓣,“司总,我要辞职。” 她淡漠说了这句话,司翎风就猜测到了。 他料想到这样的结果。 “安暖,原谅我,我真的害怕失去你,害怕你离开我。” 手中的沙子,握得越紧,流的越快。 安暖曾经暗恋的翎风哥哥,那个骨子里冷酷却疼爱安暖的翎风哥哥,那个不苟言笑,却能尊重安暖翎风哥哥,此刻化为灰烬。 司翎风更知道,他现在,在安暖的眼中,就是一个强奸犯,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就是一个偏执到底的人。 司翎风怕是不知道,即便,他不抓紧安暖,安暖不会接受他的。 因为在安暖心里,司翎风就是在监狱里毒害安暖的司总,即便司翎风对安暖再好,终究捂不热一颗满身,满心,遍体鳞伤的心。 若是误会解开了,多好。 但安暖不敢说,她内心深处始终害怕,充满了恐惧阴影,没有人亲身经历过安暖在监狱里生活,就无法感受她的感受。 “司总,我原谅你,你放开我,好吗?”她抬起眼帘,浓密的睫毛颤颤的,残留着泪珠。 “不,我不会放你走。我不会批准你辞职,安暖,嫁给我,嫁给我,我会待你很好,很好。”这个男人卑微的恳求,握着安暖的肩膀,目光炙热、深情、窒痛。 “……”呵呵……安暖想笑,真的想笑,就凭他道歉一句,就轻松想获取她的原谅,就妄想着娶她。 留在这里,是因为寻找她的孩子,她才迫不得已留下来的,现在孩子找回来了,司翎风对她而言,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真的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安暖坐起来,拿起散落在床上裤子和衣服,缓慢的穿了进去,慢慢的从床上下来,经过司翎风面前,向门口走去。 “小暖,我不会放你走的。”那男人沉沉落下这么一句话。 安暖顿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已经没有牵挂了,孩子找回来了,这个地方,她已经不需要再呆了。 今日被他强行占有,内心深处仅存一点点悸动,慢慢消失殆尽。 安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双腿都是抖着,慢慢吞吞的走到宿舍门口。 郭诗雅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安暖,怎么走路怎么慢,不会是瘸了。” 安暖没有回头,不予理会郭诗雅的阴阳怪气,径直打开门。 郭诗雅双手环抱在胸,“安暖,我不会让你得意很久。” 郭诗雅刚走,安暖换了一身衣服从宿舍里走出来,她脚步走很慢,却在拼命的加快。 她的乐迪还在树下等她。 到了树荫下,乐迪已经不在原地。 安暖慌了,不知所措,视线紧张到处寻找。 第91章 司老夫人赶安暖走 “乐迪,你在哪儿?乐迪,妈妈来了。”安暖紧张,扯开喉咙,沙哑的喊着。 “小暖,他在餐厅里吃饭。”司翎风的声音从身后,如约而至。 安暖颤了一下,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想看他。 “知道了,司总。”安暖低着头,脚步很快,从司翎风面前走过。 “小暖,嫁给我吧!我对你负责。”男人在后面求婚。 安暖没有回头,她一点都不想看见他,别说回应这个男人突然求婚方式。 安暖走进餐厅,乐迪正在餐厅吃饭,看到安暖脸色不对,他即刻放下手中的筷子,怯生生的望着安暖。 安暖气,很气,不由分说,拉起小男孩的手,拽下凳子,纤细的巴掌,往他小屁屁,狠狠的抽打着。 一巴掌落下,“我让你不经过我的同意,跟着别人走。” 小乐迪憋着眼泪,强忍着委屈。 第二巴掌落下,“我让你随便吃陌生人的食物。”小乐迪憋着唇角,眼泪使劲往里面咽。 第三巴掌落下,“我让你这么没骨气,三言两语就把你骗过来吃东西。” 小乐迪小脸通红,紧闭着嘴。 旁边的梁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安暖,你误会他了。是先生说吃了东西,才肯带他去找你。” 安暖愣了一下,梁管家继续说道:“他在树下面,站了足足两个小时,他逢人就问你在哪里?先生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一直苦苦找你,不忍心,才这样做。” 站了两个小时,那两个小时,她被司翎风…… 安暖重新把目光看向小乐迪,望着他干瘪小身子,还有桌上狼吞虎咽的残渣,他是饿极了,才吃的。 他吃完了,就能找到她了。 这个小笨蛋。 安暖蹲下身来,一把搂住了小乐迪,满心愧疚,“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眼眶湿润了。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我让你等了这么久,我还怪你,对不起,乐迪。” 本想好好带他一起生活,远离那些暴虐的生活,她却像一个疯子,打了他,她跟乐迪养父有什么不一样。 “妈妈,我不疼,妈妈,是担心我了,妈妈是太担心我了。”小小童桑,带着哭腔,是懂事的贴心,一句一句抚摸着安暖愧疚的心。 一声一声唤着妈妈,他不疼,他怎么会不疼,她的手都打疼了,可见她刚才力气有多大。 他应该很疼,很疼才对。 安暖的鼻头酸了,眼泪滚动在眼眶,“乐迪,想哭,就哭,别憋着,有委屈说出来,妈妈不会再怪你了。” 小小的手,擦拭着安暖眼底的泪珠,虽然笨拙,却很细心,“我不喜欢看到妈妈哭,妈妈,能不哭吗?”他央求着。 安暖咧嘴,扯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把这个瘦弱的身子,抱起来,看向了在一旁梁管家,“梁管家,实在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安暖的孩子吗?”梁管家今天第一次看到小乐迪,对这个穿脏兮兮,又瘦弱的小男孩,些许的心疼。 “是,他是我的孩子,他叫乐迪,我找到我的孩子了。”安暖开心的分享着找到孩子的喜悦,一方面她是来辞职的。 “管家,这些天,麻烦你关照我这么久,我真的很感谢你。” 梁管家越听越不对劲儿,“安暖,你不会想离开?”先生,会同意吗?先生那么喜欢安暖。 “嗯,我要辞职。” 梁管家皱眉,很是头疼的说着,“安暖,这,我无法批准你,你是先生招进来,应该向先生说去。” “我明白,我不会让管家为难的。”她说着,一转身,司翎风就站在面前,“我不会允许你离开的,安暖,你跟我签约了合同,至少三个月,不然你会赔偿双倍佣金。” 她只思索两秒, “司总,刚才那一睡,够赔吗?” 目光刚硬,不惧怕,无所畏忌,这样的安暖,司翎风是最怕的。 “不够!”他强硬回击过去,只有当无赖,只有使劲,才能强留她下来。 安暖看着他,“司总,你说,还欠多少钱?说个具体数字,剩下的,我会还你的。” “拿什么还?钱,你有吗?”最后,这个男人只能用最low的方法,贬低她,踩压她,打击她。 安暖低头笑了笑,抱紧了怀中害怕的乐迪。 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这是一点一滴的暴露出来,之前对她的好,不过是伪装,是为了玩弄她感情,如今得不到她的感情,就采取侮辱的方式,这才是这个男人的本性。 那女人的笑,对司翎风一种最好的刺痛方式。 安暖不想应了,她累了,她也乏了,她知道,今天无论她说什么,这个男人不会放她离开。 安暖抱着孩子从司翎风面前走过,这个男人忽然说道:“下个月初一,便是我和安暖成婚之日。” 安暖脚步一顿,过后,抱着乐迪走出大厅里。 司翎风一厢情愿,想跟安暖结婚,安暖是不会答应的,更不可能跟司翎风在一起。 当庄园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炸开了,议论纷纷,传到郭诗雅的耳朵,她一刻坐不住了,赶紧走到司老夫人面前,说了这事。 司老夫人怎么能允许一个佣人身份,嫁给司翎风,当天晚上,安暖哄完乐迪睡觉,安暖就被司老夫的人喊了出去。 安暖站在大厅中,司老夫人愤怒的说着:“我绝不允许你嫁给我孙儿。” 安暖很平静说着,“老夫人,我也不想嫁给他,麻烦老妇人跟司总说一声,批了我辞职,他要是不愿意,我会直接离开。” 安暖几句话,说得司老夫人脸上一片绿油油的,她以为安暖会拒绝她的要求,甚至会提出分手费,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笔分手费用。 分手费还没拿出来,就听到这个女人压根儿看不上她孙儿的话。 司老夫人怒火中烧,却拿安暖没办法。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装清高,不就是玩的欲擒故纵,好立人设,想让我高看你,你们这种女人玩的把戏,我看透了,不就是想嫁进司家,没门儿,现在给我滚,收拾衣服,立刻给我滚。” 司老夫人没了大气温婉形象,如泼妇骂街那些老年人,骂骂咧咧,只差拿着扫把赶人。 好似,安暖赖在这里不走。 安暖压下心头万般委屈,哽咽着,埋下头,相处多日的同事们都在看着她呢,还有郭诗雅。 她扯了扯淡漠唇角,一言不发离开。 第92章 安暖离开司家庄园 宿舍里,安暖收拾好自己衣服。 她衣服并不多,司翎风买了好多套衣服给她,她没有拿走,整齐的叠放在床上。 司涣送的好几套衣服,她拿走了,她也拿走了司翎风送的手机,里面有她的工资,背起黑色包包,牵着乐迪的手,往外走。 艾欣欣皱着眉头,很是担心,“安暖,别现在走,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外面那么冷,你能去哪里?” 艾欣欣记得安暖说过,她是没有家的,那安暖大晚上能去哪里? 安暖笑了笑,“别担心了,我可以住宾馆。” 安暖把自己最暖的一件外套,套在乐迪身上,她蹲下身来,“还冷吗?” “妈妈,我不冷,妈妈,我们去哪里?”他的眼珠子迷惑着,也似乎知道这里不是他长期住的地方。 “妈妈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嗯嗯,妈妈,妈妈去哪里,乐迪就去哪里。” 艾欣欣着急,安暖心意已决,司老夫人又催赶的紧,她一个小小的女佣,根本无法挽留住安暖。 安暖拉着乐迪出来那一刻,司老夫人面色一沉,“这就是她跟野男人生的孩子?” 郭诗雅在一旁说道:“奶奶,对,我去打听过了,这个孩子就是她生的,听说,跟一些道上的混混,生下的孩子,都不知道这孩子父亲是谁。” “胡说,我不允许,你们污蔑妈妈,妈妈是好妈妈,你们都是坏人。”稚嫩的嗓音,是大声的维护,他挡在安暖面前。 “哼,没家教的玩意儿,梁管家给我赶出去。” 梁管家焦灼,今天晚上 ,公司出了点事,先生正好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二少爷被颜少爷带了出去,也到现在没有回来。 梁管家来的路上,打了司翎风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想必,先生的手机忘了充电。 安暖临走前,“请司老夫人,把这一个月的工资结给我。” 她虽然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不过,她不会跟钱过不去,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司老夫人不耐烦,“梁管家,把工资结给她,给我赶出去。” 梁管家磨蹭结了工资,想拖延时间。 安暖一刻没有犹豫,从他们面前走过,梁管家担心,“司老夫人,要不要叫一个司机载安暖一程,这里是郊外,离市内,有一段距离。” “梁管家,你是圣母心发作了 ,这种下贱的女佣,是死是活,跟我们无关。” 司老夫人厌恶极了安暖,她门第观念重,安暖身份卑微不说,还带着孩子,司老夫人把安暖当作一颗老鼠屎,恨不得把安暖赶的远远的。 安暖对梁管家笑了,“谢谢梁管家,真的谢谢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会照顾好自己。” 梁管家的关心,她真心实意的感受到了,很感动,很感激,更无以为报。 梁管家重重的叹口气,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安暖走到大铁门,艾欣欣追了出来,拿出为数不多的三千块钱,塞在安暖的手中。 “安暖,这点钱不多,你收着,你出了这个门,带个孩子,什么都要花钱,什么都要开销。” 安暖推回去,艾欣欣坚定又推给安暖,“安暖,拿着,我可不是拿给你,是给孩子买吃的,你自己苦点没关系,可不能苦了孩子。” 对啊,孩子现在最需要营养的时期,安暖看着手中的钱,外面很冷,可心头很暖和。 “欣欣,算是我向你借的,以后我挣了钱,我会还给你的。” 艾欣欣笑了,也哭了,“安暖,我等着你挣大钱,以后带我去吃大餐。” 保安在旁催促,“安暖,快走吧,老夫人在那里盯着呢。” 跟爱欣欣简单的告别,安暖拉着乐迪的手,头也不回走了。 她打开了手机,拔出了电话卡,手一摆,电话卡扔了出去。 白晃晃的一张卡,在黑暗中,瞬间消失不见了。 若不是手机有支付作用,安暖也直接扔了。 走出大铁门,安暖一路沿着公路的斜坡走着,乐迪的手很冷,安暖把自己厚外套脱下来,套在乐迪的身上,往他脖子拢了拢,蹲下身来,重新整理乐迪的衣服。 乐迪穿的厚,在这个深寒的夜里,暖和不了他的小手。 安暖想抱起乐迪,乐迪向后退一步,小小的嗓音,乖巧懂事的说:“妈妈,我不想抱抱,勒着疼。” “真的吗?” “真的,妈妈,我不喜欢你抱我。” 小乐迪,他是骗人,他最渴望就是安暖的拥抱,可,小小年纪的他,有了不符合年纪的懂事。 他知道安暖手提一大包行李,一手抱着他,肯定很重,他不想让妈妈很累。 他在撒谎,撒着善意的谎言。 只要乐迪说的话,内心亏欠乐迪的安暖,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他说的话。 庄园的路上,都是黑漆漆,安暖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的功能,一路上照着,公路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树林,偶尔传来嘎嘎的叫声,发出声音难听粗嘎动物声。 乐迪瑟缩了一下往安暖的身侧,使劲的靠。 安暖握紧了乐迪的手,“不怕,妈妈在这里。” 一句妈妈在这里,小乐迪很安心,仰着头,“有妈妈在,乐迪什么都不怕。” 仅仅几天相处,乐迪特别依赖安暖,如同粘上了亲生母亲那样。 不是血缘,胜似血缘。 安暖从那个畜牲养父夺走乐迪的那一天,这个小家伙,第一眼就认定了安暖就是他亲生母亲,他一直这样认为。 安暖从不在他面前说,乐迪不是她亲生的。 对于安暖来说,亲生不亲生,都是一样,乐迪虽然不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却似乎生活在她骨子里。 她抓紧了他没有什么肉的小手,微笑着,有了乐迪,她便有了全世界。 她在旁边柔声说着,乐迪,我们慢慢走,顺着路,总会走到市区里面,妈妈带你到宾馆住,那里很暖和。 她说着,说着,乐迪笑着,笑着,笑着,小小脑袋,轻轻咳嗽了两下。 他捂着嘴,摊开手掌心,在昏暗的月光之下,掌心里一团暗红的血渍,小小的脑袋颤了一下,拿出了随身携带纸巾,轻轻擦拭一下,放进兜里。 “有妈妈在的地方,都是暖和的。”小嘴蠕动,他乖巧的说着。 安暖笑了,摸了摸他毛茸茸的短发,她心头很暖。 她欣慰的说着,我的乐迪,这么懂事贴心,妈妈要是没有你,该怎么办。 第93章 安暖被赶出宾馆 安暖说,乐迪,你这么懂事贴心,要是没有你,妈妈该怎么办呢。 乐迪是安暖的全部,是她的全世界。 从监狱里出来,乐迪就是安暖支撑下去的光,从乐迪被偷偷抱走,乐迪就是安暖一直活下去的动力。 监狱出来,她所有生活轨迹,所有咬紧牙齿工作,所有的委屈,都是为了乐迪。 如果哪天乐迪出什么事,这个女人会崩溃。 这黑暗,这漫长的路,到市区,他们足足走了两个小时,乐迪没有喊一句疼,没有皱一次小脸,全程都是笑脸。 安暖怕他无聊,讲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从三百六十五夜,到安徒生童话,乐迪听得津津有味,忘记了那双小脚疲惫和疼痛。 时不时的,他懵懂插了几句话,“妈妈,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安暖疼爱的笑着,“乐迪,你说。” “为什么卖火柴的姐姐,睡在大街上呀?” 这……卖火柴的小女孩,是冻死在深冬中,不是睡在街上,她死了,这是一个悲剧,虽然这是一个凄冷的童话故事,安暖不愿意把这个悲剧,告诉小乐迪。 她笑了,“嗯,她睡在街上了,只是睡着了。” 撒谎,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她的乐迪不会听到这个故事结局忧郁了。 “妈妈,等我长大了,也要讲故事给你听。” 安暖笑了,她的乐迪真的很懂事,懂事到,有时候会让她心疼,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她的乐迪,是那么相信她,依赖她。 还经常说,长大了,要挣很多钱,很多钱给她花,她就不会被别人看不起了。 安暖总是笑着,点了他的额头,小笨蛋,以后你长大,要挣钱给你老婆,妈妈会自己挣钱。 乐迪就会沉默很久,很久,久到安暖以为他生闷气了,他总是在最后,仰着那张不圆润的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妈妈,你一定要,一定要看着我长大,这是我们的约定。 安暖笑了笑,安迪也笑了,有默契的竖起小拇指,勾了勾,“拉勾勾,一百年,不许骗,骗了人就是小狗狗。” 他们找到了一家简单便宜的宾馆,第一天晚上,安暖为乐迪冲洗了最暖和的热水澡,乐迪坐在浴缸里,浑身充满了白色的泡泡。 旁边有着宠溺的双手,为他慢慢搓着背,这个小小的身子,有半晌儿的呆滞儿。 慢慢的,小小的脑袋,安静的垂了下去,嬉笑声,突然消失了,换来的是安静的沉默,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很小声。 安暖的手,停下来,埋下头去,查看了乐迪的表情,这个小男孩平静的哭了,那种哭声,夹杂着,描述不出来的忧伤。 安暖心头一窒,小心翼翼的询问,“乐迪,怎么哭了?” 糯糯的小嗓音哀怨的说道:“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洗澡。” 他说着,还是妈妈亲手为他洗的。 他想说的是,在他印象里,第一次有人为他洗澡,这人是他的妈妈。 小乐迪很快乐,这种快乐,总是让他有点不像真实,像梦幻一样。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妈妈找到他了,带着他吃了好多东西。 妈妈总是怕他冷,包的严严实实的,妈妈总是怕他走的累,总是要抱抱他,妈妈会亲自帮他搓澡。 妈妈的手,好温暖,他怕,害怕,总觉得随时像泡沫幻影一样,一戳就破灭了,他害怕到哭了,小小的手臂,伸出水面,抱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臂,把脸埋在手臂弯里,啜泣的哭着,“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他呢喃着,哭着,就像以前一样,半夜做着一个梦,妈妈在梦中走了,他一直哭着,奔跑着,妈妈,不要离开我,妈妈不要离开我。 从乐迪有记忆以来,就只知道自己有爸爸,没有妈妈,村里的小孩们,都嘲笑乐迪,你是有爹养,没娘生的小野种。 小小身体里面,那颗敏感脆弱的心脏,那一刻爆发了,他跟那些比大五六岁的大小孩,打架了,被打得遍体鳞伤。 他倒下了,哭了,小小的喉咙,冲着他们拼命的嘶吼,我有妈妈,我有妈妈。 他问过那个畜牲养父,养父总是不耐烦的说,你妈抛弃你,跟野男人跑了。 小小的他,只有两岁半的他,一直不相信他的妈妈会抛弃他,还跟野男人跑,他不相信。 可每一个夜里,他总是惊哭,哭着:妈妈,不要离开我。 畜牲养父不喜欢他的哭声,听到一顿,就会打他一顿。 后来,小乐迪偷哭时,总是不哭声,压抑着,所有的思念,都是埋进心里面。 如今妈妈亲手帮他洗澡,他好害怕,紧紧抓住安暖的手,生怕一睁开眼,妈妈就消失了。 这样的小乐迪,安暖心疼极了,手贴上他的侧脸,轻轻的抚摸着,“妈妈在呢,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 兴许安暖的声音,就像一道催眠曲,小乐迪竟然睡着了,安暖抱着乐迪,回到床上,很小心,很小心的擦拭他的身子。 望着他小小的身体,到处都是一条条的鞭伤的疤痕,铁钳的烫伤疤痕………数不清的疤痕,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 安暖心疼到手在颤颤的发抖,心在颤栗,这些伤,都是那个畜牲养父造成的,要不是司涣为她教训了那个畜牲养父。 当时,她真的,冲上去,用自己的命,跟那个畜牲养父拼了,恨不得喝他的血,抽他的筋,撕烂他打安迪那双手。 洗完澡,为他穿上她的衣服,拿起她的一件厚外套,套在他身上,外套直接到乐迪的脚背上,看着有些滑稽。 前一天,带乐迪回到庄园,时间紧迫,一直没有来得及带他去买衣服,安暖打算明天天一亮,带乐迪去吃早餐,然后去买几件保暖衣服给孩子穿。 只是,有时候,她计划总是美好的,天未亮,宾馆里老板娘过来赶人了,厉声跟安暖说,这个地方,不能租给你,你到别地方去租。 安暖疑惑的问,为什么? 那个老板娘说,你还不知道啊,你得罪了海城中赫赫有名的司总,是他下的指令,我要是再租给你住,就是跟司总作对,姑娘,你另找地方住吧,我这个小地方,没法接待你,我也是要谋生滴喽,我真的没法租给你了。 安暖沉默了,不再为难老板娘。 天未亮,收拾行李,重新寻找住的地方。 第94章 乐迪的懂事 乐迪睡的很沉,安暖轻手轻脚的抱起乐迪时,小小的他,睡的比很甜。 兴许在安暖的怀抱中,妈妈的味道,让他咧起嘴角,睡的比任何时候都很香。 安暖一手拿着沉甸甸的行李,一手抱起乐迪,很重,很吃力,瘦弱的她,咬紧牙关,慢慢的挪动着步伐。 走到半路上,兴许雾气重,天更寒,安暖走到路上,小乐迪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懂事的他,执着的要下来。 安暖只好牵起的她的手,现在早上五点时间,寒气重,卖早餐的摆摊,早早的起来。 路边上,行人极少,都是摆摊的多,安暖蹲下身,“乐迪,你想吃什么,妈妈带你去吃。” 乐迪干巴抿了抿嘴,他想吃东西,却担心妈妈钱不够花,他摇了摇头,“妈妈,我不想吃,我不饿。” 而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安暖听到了,不戳破他的谎言,柔声说道:“乐迪,妈妈饿,你陪妈妈吃,好不好?” 他思索了一下,“妈妈,你点你吃的,乐迪不吃。” 安暖突然侧过身去,撇过脸去,鼻头很酸很酸,眼眶湿润了,喉咙哽咽着。 她的乐迪,在那三年里,经历了什么,才三岁半啊,三岁半就懂得为她着想,三岁半不该是闹着吃这个那个,闹着玩这个那个,这才是三岁半的年纪。 然,她的孩子,却这样懂事,懂事到她心疼了,心,像是被人提着,随时随地疼。 她点了点头,“那好,乐迪看着妈妈吃。” 安暖点了一碗,背着乐迪,跟老板说,老板我点两份云吞,你能把两碗装在一大碗里面吗? 老板往乐迪坐到桌子看去,憨厚的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我懂。 摆摊的老板儿是一个善良的人,正好有超大碗,云吞装满了一大碗,还在里面偷偷多加了几个云吞。 安暖接过大碗,老板说,“一个女人,带孩子出来,不容易,希望你过个愉快的早餐。” 这份小小的祝福,在这个深冬里,安暖颇为感动,“谢谢老板,我也祝老板生意兴隆,红红火火。” “去吃吧,别跟我这个俗人客气。” 安暖吃着,余光偷偷看向了旁边乐迪,他正暗地里吞咽口水,这个小细节,不去观察,跟本就没有发现出来。 安暖吃了三个云吞,喝了一大口汤,硬是憋出一个嗝。 “嗝~~乐迪,妈妈点太多了,吃不下了,你能不能帮妈妈吃点,要是倒了,就好浪费。”她撒娇的说着。 乐迪盯着那一大碗云吞,“妈妈,吃不完,能不能退?” 安暖再次哽咽着,她的傻乐迪,这吃怎么能退,“付钱过了,退不了,而且不吃完,老板肯定会说妈妈铺张浪费。” 她说着,看向了老板,故意坐的很直,挡住了大碗,“可不能被老板看到了。” “妈妈,你真的吃不下吗?”小小的脸蛋,睁着圆圆的,清澈干净里瞳眸里,是对食物的满满渴望。 她说,“我真的吃不下了,真的好撑。嗝……”安暖故意又打起一个嗝。 乐迪这才放心伸出一双小小的手,慢慢的挪动着大碗,拿起勺子,舀上一口,往嘴里吃上一口,好甜,好甜,“妈妈,这云吞,好甜,好甜。” 安暖哽咽着,这哪里甜,分明是他饿极了,吃起来香甜。 “妈妈,我第一次吃云吞,妈妈,真好吃。” 安暖再次哽咽,胸口有什么堵着,特难受特难受,眼眶红了,湿润了,眼底的泪,一颗一颗闪烁着。 她急忙扭头,用手指胡乱擦去。 这畜牲养父,连这种东西,都没给他吃过。 想想,连米饭都吃不饱,怎么能吃到这些简单的食物。 如老板所言,一个愉快的早餐过去了。 安暖牵着乐迪的手,沿着路,一家接着一家宾馆寻找,无论她找到哪家,只要她掏出身份证出来,就没有人愿意租给她。 有的人甚至看到她的名字时候,把她当作狗屎那样驱赶,每一个驱赶的说词都是一致的,都是司总的意思,都是司总的指令。 是司翎风的意思!都是他命令的。 安暖早已经想到,监狱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为何这次,听到司总的这两个字,字字针刺,字字痛彻心扉,字字失望,字字呼吸生疼。 她走的累了,双膝疼的不像话,脚底磨出皮来,流了血。 可乐迪呢,跟着她受罪,当她摘下乐迪破旧的鞋子的时候,小脚底下全是磨出水泡,磨出血来,小小的脚趾缝里,都是鲜红血。 安暖握着这样一双小脚,把头埋下去,泪,再也控制不住,肆意流淌。 呜呜呜……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乐迪,妈妈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妈妈真的对不起你,真的,真的对不起…… 痛,无助、愧疚,悲痛,一并压在安暖瘦弱的肩膀上,她终究瘫坐在地上。 “妈妈,我不疼,我一点都不疼,我是乡下人来的野孩子,不怕疼。” 乐迪越是懂事,越是照顾安暖的情绪,安暖心里的痛,越是疼上几分。 她收拾情绪,不让乐迪看到她哭过的痕迹。 大冬天,她们露宿街头,就在天桥底下,那里是乞丐和流浪汉的居所,安暖被迫带上孩子来到这样的地方。 她买上了一套二手的棉被,一些便宜的鞋子和衣服给乐迪穿上。 乐迪起初是固执的,抗拒的,他不喜欢安暖为他花钱。 安暖比乐迪更固执,也说了狠话,乐迪若不听妈妈的话,妈妈就不带他了。 乐迪怕了,穿上安暖新买的衣服和鞋子,嘴里一直还问着,妈妈,我已经穿上了衣服,妈妈开心吗? 妈妈一定要带上乐迪,乐迪会乖乖听话,妈妈不要抛弃乐迪。 乐迪不是固执,小小年纪的他,就懂得察言观色,小小年纪的他,生活在严寒冰窟久了,遇到一点点温暖,就会拼命抓住,而安暖就是他冰窟世界里一道温暖的火光。 这个小小的身子,怎么会放手呢,紧紧的牵着安暖的手,甚至甚至整个身子都压在她的手背上,生怕一不小心,这道光就会离去。 安暖哽咽,她怎么会抛弃乐迪呢,怎会呢。 第95章 司翎风紧急寻找安暖 人,有时候,总是抓的越紧,就像沙子一样,握得越紧,越容易失去。 司家庄园,司翎风刚处理完公司的事,一大早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梁管家神色难看,欲言又止。 司翎风第一感觉,很不好,脑海里想到的是安暖,心跳一窒,目光不由朝着庄园后面宿舍方向看去,“梁管家,你有事就直接说。” “先生,安暖,她走了,被老夫人赶了出去。”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司翎风一沉,脸色怒了三分。 “先生,我也想打电话给你,你手机关机了,想打,也打不了。” 司翎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才晓得昨晚忙着处理公司急救事件,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当司翎风手机有了百分之一的电量,就急着拨打安暖的电话,那边显示着手机已经关机,无论司翎风怎么打,都在显示对方手机已关机的状态。 司翎风脸色一黑,他握着手机,突然暴躁的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很大声,周围的女佣都听到了。 柳舒婉吓得,整个人都差点要跳起来。 “听着,必须找,我要你们所有人,放下工作,发朋友圈,找关系,无论你们用尽什么办法,统统给我找到安暖,找到安暖,统统奖赏一百万奖励。” 这个男人绷紧了神经,对着整个庄园命令,每一个佣人都被调起了积极性。 一百万奖励,这是谁抵抗得了,很快,司家庄园,发出寻人启事,媒体上,网站上,还是在大街小巷上,都在贴着寻人启事都通告。 安暖的照片,安暖孩子的照片,都在寻人启事上面,司翎风动用了自己权势,无论黑白两道,都启用最高级的人力,物力,加入了寻找安暖的大军之中。 司涣被颜琦拉去了夜总会,玩了一天晚上,早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整个庄园的佣人像是急上锅的蚂蚁,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便问了柳舒婉,这才发现,安暖已经走了。 起初,司涣有点不相信,安暖走得太突然,他皱着眉头,咧嘴,一笑,嘴里喃喃,“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突然走?司翎风怎么可能放他走?”他更不会轻易放这个女人走。 司涣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柳舒婉缩着肩膀,今一大早被先生的脸色,给吓死了 ,现在又遇到这个怪胎二少爷,柳舒婉脸上已经发麻了,双脚都站不稳了,抖了起来。 “是,是郭诗雅怂恿老夫人,说安暖带了一个孩子进来庄园,想嫁给先生,老夫人一听,一时受不了带孩子的安暖,才,赶,赶,赶走安暖,我什么都不知道,其他,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司涣看了柳舒婉一眼,看她那个怂样儿,给她十个胆子,不敢瞒着他,做坏事。 司涣冷声质问:“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二少爷,我也想,想告诉你,但你手机老是不接听啊。” 司涣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未接电话有十个,这丑八怪没有撒谎。 昨晚一直被颜琦怂恿着给几个美眉玩骰子,喝酒之类,音乐声,震天动地,即便柳舒婉连续打了一百个电话,想必他也不会听见。 司涣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二少爷,你别担心,先生,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安暖,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安暖的。” “好了,下去,别来烦我。” 管他司翎风怎么找,司涣他闲不下来,也安静不下来,他亲自去找安暖了。 说不上为什么,司涣很恐慌,说不出的恐慌,这些天,他们都忙着找安暖。 听说庄园里,住上了一个失踪多年的刘家孙女,上流圈的人,不知道是谁走漏风声。 那人也暴露了郭诗雅这个名字,对大多数的名媛公子哥们来说,这名字都十分陌生,可宋伟森对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陌生。 从一次酒局里,很多老总都讨论这个话题,司家庄园老夫人替老闺蜜找到失踪多年的千金,有一个老总知底细,借着酒劲儿,说是叫什么郭诗雅的。 宋伟森一诧,再次询问了失踪千金的名字,那老总也有耐心,以为宋伟森不相信,重复了郭诗雅的名字。 老总说,跟庄园里老夫人有点交情,亲口听老夫人满怀幸福分享了此事,老总非常信誓旦旦的说,这女孩就叫郭诗雅,准没错。 宋伟森不相信自己枕边人会是那个老妇人口中的千金,但,他又不得不乱想,毕竟这半个时间里,郭诗雅不在自己身边,说乡下妈妈病很重,回去看一下。 宋伟森捏着半信半疑,去了司家庄园,大家都在忙着找安暖的事,保安对进来的人,也没查那么严,宋伟森说是司总的朋友,保安也就把他放进来。 宋伟森一进来,就听到了安暖带着孩子失踪了,快走到大厅门口,就从里面传来郭诗雅的娇笑声,宋伟森急忙靠在门边偷看。 “奶奶 ,我按摩技术是不是越好了。” “嗯嗯,你这丫头,技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我脖子也不酸了。” “奶奶,我还做了一份雪花酥给你吃,你尝尝看。” “你不仅按摩技术好,还手艺这么好。”司老夫人尝了一口,笑得龇牙咧嘴,非常满意。 宋伟森躲在门后面,司老夫人走后,宋伟森这才钻着空子,跑了进去。 郭诗雅刚想要回二楼睡一个回笼觉,手腕就被宋伟森给抓住了,郭诗雅愣是惊了好大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要是不偷偷的过来,怎么看到你瞒着我做了这么多的‘好事’。” 郭诗雅心虚了一秒,忽然想着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同以往,她为什么怕宋伟森,怒得甩开了宋伟森的钳制,她说,“宋伟森,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司家,少对我动手动脚的。” “哈……”宋伟森嗤笑一声,打从心底就觉得好笑,“怎么,你成了刘家大小姐,就想把我踢开,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吧。” 宋伟森心寒意冷,当了刘家大小姐,就甩手不认人了,亏他这三年来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宋伟森,你再闹,我会让保安赶走你。” 哈……把他当乞丐,当垃圾了。 好你个郭诗雅。 第96章 宋伟森跟郭诗雅吵架 “郭诗雅,你可真行啊,把我当成什么了,当乞丐,说赶就赶,还是把我当垃圾,你这个贱女人,亏我以前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样对我。” 郭诗雅这翻脸不认人,让宋伟森寒了心。 郭诗雅已经没有耐心听宋伟森在这里发泄心中不满,对宋伟森嫌弃至极,对身边的柳舒婉眨了一下眼睛。 柳舒婉悄悄的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时间,外面走进两个年轻力壮的保安,一人一边站在宋伟森的旁边,不由分说,驾着宋伟森就往外走。 这种被人驱赶的耻辱,宋伟森怒得威胁,“郭诗雅,你这个贱货,翻书都没你变脸快。你当真的以为自己是刘家大小姐,只有我知道你不过是一个冒牌货。” 宋伟森的这句话,让郭诗雅脸色变了变,厉声喝止,“把他放开。” 保安立即放开,宋伟森整理了衣领,一脸的邪气和得意。 “怕了。” 郭诗雅不想因为宋伟森口中冒牌货的话,引起更多人的误会,面色紧张的说道:“这里没你们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柳舒婉古怪看了宋伟森跟郭诗雅一眼,退了下去,保安也都走开了。 走到半路,看到魂不守舍司涣,正喂着他心爱的藏獒,柳舒婉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想绕道就走。 司涣眼尖的看到了,“慌慌张张,又瞒着我做了什么事?” 柳舒婉大呼冤枉,“二少爷,你那爱犬,一直盯着我,我是吓住了。” 司涣勾唇,怪笑。 吓住了,那还差不多,他就喜欢周围的人怕她,不像,不像那个笨蛋~安暖。 她现在在哪里?他好想她,好想好想。 柳舒婉本想就此离开,后想起什么,支支吾吾的,“二少爷……” 想想又觉得不妥,又不说了。 司涣不耐烦,脸色一怒,“有话快说,要不要让我的爱犬,给你亲一口。” 看了一眼壮如猛汉的藏獒,龇牙咧嘴,流着哈喇子,吓的柳舒婉瑟瑟发抖,“二少爷,我只是听到一点事,也不知道该告诉你,还是不该告诉你。” 司涣一个寒眸瞥去,柳舒婉知道司涣没有耐心听她说一些废话,抓紧说话的速度,“我听到宋公子说郭小姐冒牌货,我想再听下去,郭小姐很警惕,把我赶走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人在哪里?”司涣若有所思。 “大厅里。” 待周围的人都走后,郭诗雅佯装淡定,坐在了沙发上,优雅的喝起了茶,动作温婉大气,尽显大家闺秀。 “喝茶吧,有话好好说。” 现在讨好他,晚了。 宋伟森不屑冷笑,怪里怪气靠在郭诗雅的耳边,“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你不过是乡野来的村姑,你的气质改变不了你骨子的卑贱的血液。” “你今天来这里,不会想讽刺我,那你说完了,是不是该走了。”生怕宋伟森满嘴胡说八道,郭诗雅再不满,只能压着怒火,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茶里茶气。 宋伟森不想装了,索性摊牌,“郭诗雅,你真是虚伪,说什么去看乡下母亲,我以为你有那么孝顺,真去探望你妈去了,到头来,瞒着我,当上刘家大小姐,要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我今天就是想确认刘家孙女是不是你,果然是你。 只是压根没想到你变脸速度还真快,你可别忘记,你怎么我的柔魂乡里,大声卖力配合我,别忘记你下贱的血液,你骗得了老夫人,你骗不了我,我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我还特意去查了一下,刘老夫人丢失的孙女的特征,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郭诗雅,你真是有才啊,怎么做到偷天换日。” 宋伟森一把抓住了郭诗雅的右手腕,眼神犀利扫了一眼上面的胎印,郭诗雅已经脸色发白,头皮发麻,依旧保持镇定,以为宋伟森是最傻最好骗的,现在想来是她天真了,宋伟森是最不好糊弄的,这个男人太了解她了。 “我说过,你身上每一寸肌肤,我都抚摸过,你这寸,胎印哪来的?” 郭诗雅又惊又怒,甩开了宋伟森的钳制,“宋伟森,我就是刘老夫人的孙女,你这样追问,在怀疑什么。” 宋伟森一阵发笑,他都说得那么清楚了,郭诗雅还想嘴硬,死不承认。 “你就是假的,这胎印,我化成灰都记得,明明就是安暖才拥有的,不对,你仿冒,能不能仿冒真实一点,安暖手上的胎印可是在左手,你这在右手,要不要重新去纹一个胎印。”宋伟森冷笑的讽刺。 郭诗雅慌张的扯了扯袖子,遮住这块胎印的地方。 宋伟森不说,她差点忘记了,安暖的胎印是在左手,庆幸知道这胎印在哪边的人只有安暖,宋伟森,还有她三个人知道。 想来司老夫人是不知道这位置,不然早就发现了郭诗雅是假冒伪劣产品。 宋伟森知道一清二楚,郭诗雅也实在装不下去了,捏起了夹子音,一副受到惊吓的委屈,“伟森,我知道刚才不该那样对你,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很不简单,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可怜我,就不要说出去。” “你可怜?哈哈哈……”宋伟森就觉得好笑,“安暖才可怜,你顶替了属于她的位置。” “宋伟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帮安暖那个小贱人说好话,你别忘记了,你才是我的男朋友,已经不是安暖那个贱人的男朋友。” “你才想起我是你男朋友啊,刚才是怎么对我的。”想起刚才被当作乞丐的架出去,宋伟森自尊心受到侮辱,对郭诗雅怒不可遏。 看见宋伟森不吃她绿茶婊这一套,郭诗雅也装的累,干脆摊牌,“宋伟森,刚才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不要,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你,我不怕你说出去,你要是曝光我的身份,我就把三年前,你杀死人的事,公布出去。” 宋伟森也慌了,他最怕的事,就是三年前,错手杀死人的事,一旦这件事被郭诗雅公布出去,他的前途基本就毁了。 见到宋伟森有了害怕之色,郭诗雅得意洋洋,“宋伟森,你要么跟我合作,要么我们就同归于尽。” 大厅门外,司涣听着,眼角淡若微挑,好一对奸夫淫妇。 唇角弯起,转身离去。 第97章 有人阻止司翎风寻找安暖 “找,必须给我找,统统给我找回来。” 司家庄园,到处都是司翎风暴躁的声音,那声音,细听,已经暴躁到极点。 “没找到人,你们统统给我滚。”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那个稳重成熟的司总,他是那个为爱痴狂的男人,他满脑子装的都是安暖,安暖,安暖,安暖…… 安暖在哪里?安暖冷了吗?安暖饿了吗?她没有家?她带着孩子去哪里? 他不知道,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急躁、抓狂、焦怒……在这个男人身上来回切换。 他无法安静下来,找了整整半个月。 这个男人胡须冒出来,头发油腻凌乱,眼神疲惫嗜血,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这半个月经历了什么。 整个海城市,几乎被他翻遍了,无论出城公交站,还是地铁站,高铁站,还是飞机站点,每一个站点,都调查过。 近内没有一个叫安暖的人,安暖这个名字,在海城市大街小巷,被人问烂了,查烂了,找烂了。 半个月过去了,一无所获,司家庄园的佣人们再次听到司翎风的声音,顿时头皮发麻,寒毛一根一根竖起。 每一个人都知道,现在的司翎风就是一个一点即着的炸弹,她们不敢惹,也没有胆子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宋伟森来司家庄园的时候,正好听到司翎风如雷贯耳嘶吼声,他头驴一缩,吓得瑟瑟发抖,走路都轻手轻脚。 自从前段时间,宋伟森得知郭诗雅的假千金小姐身份之后,他几乎天天来司家庄园,今天碰到司翎风发狂,还是第一次。 外面都在传言司翎风深沉稳重,如今,不见得。 宋伟森后知后觉,安暖对司翎风来说,有多么重要。 宋伟森埋着头,绕着司翎风周围的远路,走到了二楼的一个主人房间。 宋伟森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径直开门进去,快要关门的时候,挪着脑袋伸出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宋伟森偷偷摸摸的关上了门。 见到郭诗雅,像是见到一个禁欲许久的猥琐男人,急切的,从身后搂住了郭诗雅的腰身,她有些恼怒,“宋伟森,你这是在做什么,这里是我的房间,佣人进进出出,被人看到,不得让人怀疑你我之间关系。” “诗雅,你在怕什么,你我两人,早在以前,就多次受司总邀请过来做客,大家对你我关系,心知肚明,有什么好遮掩,再说,房门被我关得紧紧的,你担心什么。” 她倒是不怕这里佣人,大多数的佣人早就被她收买了人心,不怕她们乱说出去,她最担心的是司老夫人看到她跟宋伟森在一起,肯定会怀疑她的身份。 当初她说是从乡下来刚进城,当上了服务员不久,要是司老夫人看到宋伟森就麻烦了。 宋伟森不擅长撒谎,万一被他这个蠢货,说错了 一句话,被心思敏捷的司老夫人发现出什么端倪,岂不是一切毁于一旦。 “万一司老夫人看到你,你就是说,我们认识不到一年,我们只是好朋友。” 郭诗雅最担心的一件事,宋伟森毕竟是安暖的前男友,纸是包不住火的。 要是让司老夫人知道安暖坐牢期间,她抢了安暖的前男朋友,司老夫人会怎么想她。 郭诗雅可不想,好不容易在司老夫人树立起完美的形象,在此功亏一篑,再三嘱咐宋伟森,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你要是不乖乖的配合,我们谁都别想谁好过。 宋伟森沉溺在温柔乡里,嬉皮笑脸点头答应,他说,我都答应你,你快点给我,我已经忍不住了。 瞧这个没用男人,才三天没有碰她,就这样猴急,注定一辈子当个没有前途的公子哥,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扶不起的阿斗的男人耗费了三年青春。 郭诗雅被宋伟森推倒了在床上,冷漠看着眼前男人在她身上,贪婪的索取。 脑子里有一个可怕计划,在头脑里滋生,发芽。 一翻云雨,宋伟森心满意足穿上了西装裤,郭诗雅穿起了深蓝色小礼服。 “说吧,今天有什么好消息过来告诉我。” 宋伟森拿起桌上红酒,一饮而尽,擦拭了嘴角残留的酒渍,“我按照你的主意去做了,保证司翎风不会找到安暖。” 郭诗雅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十分满意宋伟森带来的消息,“伟森,你做的真好。” 一个星期前,宋伟森跑过来找她,说安暖不见了,司翎风带着属下,四处寻找安暖下落,各大新媒体,营销号,都在报道安暖失踪的消息。 那时候,宋伟森急着说要去找安暖,被郭诗雅阻止下来。 郭诗雅说了一句,宋伟森,我劝你不要去找,安暖知道了三年前,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你要是找到她,以司翎风疼爱安暖的份上,肯定送你进牢房。 至此,宋伟森打消了寻找安暖回来的念头,也揉灭了他对安暖那点点留恋。 人啊,口口声声说喜欢一个人,在利益面前,在人性面前,宋伟森最终选择站在郭诗雅这一边,助纣为虐,甚至按着郭诗雅的吩咐,刻意阻碍了有些人寻找安暖。 司翎风整整半个月找不到安暖任何下落,不是没有原因,除了郭诗雅在这一边阻碍,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阻碍司翎风寻找安暖重大‘功劳’。 那人,是司翎风的死对头厉向南。 就在司家忙于寻找安暖下落,厉向南慢慢悠悠开车进到庄园,下车,意气风发,扯了扯墨蓝色领带,锃亮的皮鞋踩在有草地上,扫了一眼,抿嘴。 “厉总,你过来何事?”梁管家鬼使神差出现在厉向南的身后。 “我听说,安暖失踪了,过来看看,司大总裁找到了没有?” “如果厉总是过来看笑话,我们司家不欢迎厉总,请厉总自觉离开这里。” 秉持着管家职业,梁管家一直谨记司翎风嘱咐,不允许厉向南踏进司家半步。 “我要是说,知道安暖那女人的下落,梁管家也是这么急着赶我走,对吗?”厉向南不慌不忙,人一坐,靠在车头,一脚往后踩在车身,两分放荡不羁和冷笑。 梁管家一愣,神态也变得温和,不确定问:“厉总,你知道安暖小姐的下落?” 第98章 司翎风下跪了 “我当然是知道安暖去处,才着急过来告诉司翎风的。”厉向南一脸无害的说着,好似他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救世主,帮助一些艰苦困难的人。 “厉总,你要是真的找到安暖小姐踪迹,就请您告诉先生去,若是,你这是在开玩笑,那我请你立刻离开。”梁管家又软又硬口气的说道,目光冰寒,说话起来总是带着一种管家刻板的官腔,在厉向南面前,梁管家总是保持了淡漠的面孔。 厉向南也知道,梁管家一向不欢迎他,毕竟他跟梁管家的主子一直有过节,如今倒是表现很是强硬,倒是第一次见。 厉向南惊讶之余,满不在乎的微笑,“梁管家,你家先生在哪里,我速速告诉他安暖的下落。”速速……呵呵呵……他是要速速看司翎风有多难堪。 虽谨记先生的嘱咐,不可让厉向南踏进司家半步,可听到了厉向南知道安暖的下落,梁管家内心一阵激动,心想着,只要厉向南告诉司翎风,就能找到安暖,只要找到安暖,先生就能安静下来,不会暴动像一个疯子。 梁管家欢喜,厉向南被带进了书房内。 梁管家敲了两下门,提醒着司翎风,有人来了。 司翎风没有听见,他背着房门的方向,一直盯在一个大屏幕上,上面很多分割小屏幕,都是各个路口,各个地方都监控录像,所有司翎风能看,都看了。 每天他会在监控上面看上十二个小时,就希望能看到安暖身影,哪怕一晃而过的背影,也好。 梁管家见司翎风沉浸在偌大的监控视频中,只好出声:“先生,厉总来找你。” 司翎风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依旧没有回头,“不见,请他出去。” “他说,有安暖小姐下落。” 安暖!听到这个敏感的名字,司翎风就像风一样,转了身。 厉向南就在他眼帘之下,悠哉悠哉走到黑色皮质沙发上,高挑伟岸的身躯坐下,双腿交叠,目光漫不经心落在司翎风的脸上,一脸幸灾乐祸,“司翎风,安暖不见了,滋味如何。” “你是来笑话我的,还是来告诉安暖的下落,想来,你压根儿不知道安暖的下落!”司翎风一步,一步朝着厉向南走过去,两人眼神相撞,有种战争一触即发。 相对于厉向南悠闲,司翎风却是锋利的恼怒。 “我知道安暖下落呢,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这种屈辱的要求,梁管家听不下去,“厉总,你要么告诉先生安暖小姐的下落,我会代先生,好好答谢你,你要是来羞辱人,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梁管家,这件事,你不用管。”梁管家没有继续说了,皱起眉头,安静站在一边。 “司翎风,考虑得怎么样了?想要知道安暖的下落,那就跪着求我。” 司翎风看着眼前的男人,黑曜石的瞳孔,幽暗深沉,黏动了薄唇,“要是你敢骗我,我会让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厉向南低垂着眼睑,玩弄着大拇指翡翠戒指,戒指在他转动下,闪着邪气阴暗光芒,唇角微勾,淡然一笑,抬起眼帘时,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要是敢骗你,我自己把命送在你手上,你看,我把枪,放在这里。” 这个男人掏出了一把精致黑色手枪,放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大拇指一勾,枪旋转了好几圈,最后静静的躺在桌子上面,枪口朝向厉向南方向,枪柄对着司翎风。 “司翎风,我都做出这样的诚意,你还在犹豫…… ”什么,这二字还未落下,咚咚一声,好像有什么沉闷砸在地上的声音,传了过来。 厉向南狐狸眼一挑,扫向了来源,眼底深处,微微一怔,瞳孔微缩。 他,孤傲淡漠的司翎风,终于跪在了他厉向南的面前,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杀人犯,这么不值钱跪下了去。 厉向南不敢相信,也敢相信,司翎风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全城搜索,也可以为了女人,跪在他面前。 为了一个女人啊,那个女人不是什么花花蝴蝶,也不是什么惊世绝美大美人,她可是安暖啊,一个可以让司翎风至死不渝缠住的人,一个让厉向南也动了心的女人。 司翎风另一只膝盖弯曲了下去,缓缓的,笨重的,与另一只膝盖并齐的跪在了厉向南的面前,面色暗沉,坚毅的抬起了眼睑,“现在,请厉总,高抬贵手,告诉我安暖的去处。” 梁管家转过身去,不愿看着司翎风向厉向南跪下的一幕,不愿意看着那个骨子里高傲、不可一世的司翎风,居然向这个阴险小人厉向南跪下,他不愿意看,更是保留着司翎风最大的尊严。 只是,令梁管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厉向南没有难听的羞辱话,而是,突然气愤的说道:“你就是这样的司翎风,不过尔尔,一个女人,就把你打倒了。司翎风,我说过,我永远会赢你的,这一刻,我等到了,可是为什么,我却一点都不快乐。” 这一刻不就是他厉向南等了许久一幕,他曾经发誓,会让司翎风跪在他面前,卑微对他下跪,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为什么,在这一秒,他却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愤怒,太愤怒了。 为什么要愤怒,他也想知道,当真的看到司翎风跪在他面前,他却莫名的愤怒,满腔的怒火,在撕裂,在熊熊燃烧。 这个男人愤怒到砸东西,甚至徒手就掀开前面一百五十斤的大理石,轰隆一声,大理石翻了一个圈,砸地上,晃动两下,安静了。 厉向南怒不可遏,“司翎风,我真的是高看了你。” 这个男人说完这句话,走了,带着火焰走的,他临走前说,我是一个卑鄙小人,但我不会出尔反尔,这里面是安暖所在地址,你拿去。 他扔下一个定位系统仪器,头也不回走出书房。 司翎风笨重的站起来,手里拿着定位仪器,这个男人却红了眼眶,握着的手,丝丝颤抖。 梁管家也红了眼眶,一是,先生跪了,他很酸,先生有了安暖小姐的下落,他开心啊。 二是,厉向南的愤怒,让他不由得颇为感叹,曾经,厉总跟先生是多么好一对朋友,无话不谈的。 只是……哎……不说了,不说了。 第99章 安暖打了乐迪 厉向南这个人很卑鄙,明知道郭诗雅也在从中偷偷阻碍司翎风寻找安暖,他也在里面插了一脚,他虽然不在司家庄园。 但司家一举一动,厉向南全都知晓,他有自己的眼线安插在司家。 当安暖那天半夜被赶出去,厉向南就知道了。 他走到了车上,打开手机,跳出一个监控视频,一个老旧半圆形的桥底下,一个女人正在四处焦急找着什么,一声一声到呼喊着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立马关掉了监控视频,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拨通,这个男人着急质问:“那女人到底找什么??为什么她的额头流血了,快说,说不出来,我会让你尝试我的枪子儿的痛快。” 电话里头的人,吓得脸都白了,抖着嗓音,“厉总,你稍稍息怒,手下的人说,她的孩子丢失了,那女人就着急去找,不小心被河边的石头绊倒了,磕到了额头。” 那边的男人慌张的禀告着,这厉总到底想做什么,打着司翎风的名义,让各个宾馆酒店不得收留安暖,现在看到那女人受伤了,就着急兴师问罪,要杀人似的。 他就不明白了,这厉总到底想折磨这女人,还是心疼那女人,做属下的,他实在搞不懂了,真的搞不懂了。 “还愣着做什么,去找那孩子,找不到,你们一个个,今晚给我进坟墓里躺着。” “是,是,是,厉总,我们一定派多一点弟兄找到那孩子。” 河桥下,安暖眼神混乱,四处旋转,霓虹灯,河流,行走的人们,一切都在她的眼皮底下,却找不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任凭她喊干了喉咙,任凭她在每条街道,跑了一遍又一遍,任凭她从天亮找到天黑,那个小小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这个女人些许的崩溃,缓缓的蹲在马路边,无助、无措、慌乱,埋着头,抖着肩膀,嚎啕大哭。 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哭,只觉得她怪可怜的,只觉得她失去了全世界,只知道她的人生很不易。 “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一声妈妈,安暖停止了哭泣,一声妈妈,恍惚是梦中的错觉。 安暖张开双臂,拥抱住了眼前的小男孩,只是下一刻,推开了他,狠狠的质问:“你去哪里?你到底去哪里?你告诉妈妈,你去哪里了?” 本想好好的拥抱他,本想要好好呵护着失而复得的乐迪,本想要抱着乐迪好好的哭一场。 安暖却第一次,忍不住对乐迪爆发了怒火。 乐迪被吓坏了,缩着小小的肩膀,抬起眼帘,第一次看到站在面前,怒火纷飞的安暖,半晌都开不了嘴。 见他半天都开口,安暖更气,拽起他的小手,一拉,扯下他的裤子,冰冷的巴掌,狠狠的抽打在他屁股上面,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是不是跑去瞎玩了,去玩了,都不跟妈妈招呼一声,我让你玩到不着家,我让你到处玩,我让你到处玩……” 每说一句话,她的巴掌,落下一次,很重。 乐迪的屁股红了,乐迪瘪着小嘴,很委屈,很委屈,涌流的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死死不让它落下来。 当听到安暖说,下次你跑出去瞎玩,不告诉妈妈,妈妈就不要你了。 妈妈不要乐迪,妈妈不要乐迪…… 这个瘦弱的身子,刷一下,崩不住了,哇……哭了,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乐迪要妈妈,乐迪要妈妈,妈妈不要赶乐迪走,妈妈不要赶乐迪走,乐迪错了,乐迪不该跑去讨钱,乐迪不该瞒着妈妈,去讨钱,乐迪坏,乐迪大大的坏,乐迪不听话,求求妈妈,不要赶我走。” 妈妈的怀抱好暖,妈妈的话好温柔,妈妈的味道好好闻,他不要离开妈妈,他不要一个人孤独的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他不要被那个坏爸爸打了,他怕了。 讨钱?讨钱? 后知后觉,安暖怔住了,手停止了,望着红彤彤的屁股,望着泪流满面抽抽噎噎的小乐迪,望着他从裤兜里,小小的手掏出了一踏的纸钱,小小的双手,颤抖奉着零零碎碎的纸钱,放在安暖的面前,有百元的,有二十的,有十块的,有一块,有五毛,皱巴巴的一团纸钱。 稚嫩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哄着:“妈妈,这些钱,够我们吃一个月了,妈妈不要生气了,不要赶乐迪走,好吗?” 这一刻,安暖崩不住了,泪,滚落,心痛到难以呼吸,她抱住了这个小小的身子。 钱也洒了一地,“妈妈要你,妈妈怎么能不要你,乐迪是妈妈的命啊,你这个小笨蛋,我是太担心你了,妈妈找你一整天,妈妈醒来,看不到你在身边,妈妈是吓坏了,真的吓坏了,妈妈以为你被人拐跑了,妈妈以为又丢掉你了,乐迪,妈妈离不开你,妈妈真的离不开你。以后,去哪里,告诉妈妈,妈妈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惊吓了。” 她和乐迪都是孤独的,在他们的冰冷的世界里,他们相互依偎,相互取暖,都说乐迪怕极了离开安暖,安暖才是怕极了离开乐迪。 “妈妈,不哭了,乐迪以后会告诉妈妈的,妈妈不要哭了,乐迪都想哭了。”乐迪笨拙的用着小小的手,擦拭着安暖的眼泪。 安暖哭的更凶,看着他红通通的屁股,心疼极了,好似每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心头肉上,“乐迪,疼吗?妈妈去买药给你擦,妈妈带你去买药。” “妈妈,不疼,一点都不疼,乐迪一点都不觉得疼。” 他越是这样懂事的说,安暖越是心里头愧疚到无法自拔,把头埋在乐迪的颈窝里,难以哽咽说着每一句道歉的话,“乐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妈妈误会你了,真的对不起。” 屁股都红了,怎么会不痛,怎么能不痛,乐迪太懂事了,太为她着想了,总是在受委屈。 她当的是什么妈妈,这么失败,不了解事情经过就打他。 说好,从那畜牲养父手中夺活乐迪,以后要好好待乐迪,她却打了他,还说那种狠心的话,说什么不要他的话,她还是人吗?! 安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浑然不知道身后站了一道伟岸的黑影,斜立在路灯之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第100章 安暖答应嫁给司翎风 “安暖,我终于找到你了。”磁性的嗓音里,夹杂着惊喜,夹杂着难以名状的苦涩、心疼,更有说不出思念,混杂在里面。 安暖错愣,抱着乐迪的双手,僵了又僵。 他怎么变得这么邋遢,就像一个流浪汉,好似好几年没洗澡,没梳理头发,没吃过一顿饱饭,白色衬衫袖口皱巴巴,皮鞋也不再光亮,胡须也潦草滋生。 她压住了不该有的疼惜,表情淡漠至极。 她站起来,牵起乐迪的手,没有回头,“司总,你找到我做什么,逼我流落街头,尝遍各种辛酸,你再张开怀抱,让我感激你,投入你的怀抱吗?” 司翎风听不出安暖话里讽刺意思,他以为安暖被赶出来,认为是他的意思,对他有怨。 他控制自己靠近她的脚步,压低了卑微的音量,苦涩的解释,“安暖,如果那天晚上我在庄园里,我肯定不会让奶奶赶你出去,也不会让你流落街头。” “司总,没必要解释了。”从每一家宾馆赶出来后,安暖的心冷了,她不再不信司翎风了,只认为目前对解释,只是他假惺惺的伪装罢了,只是为了哄骗她回去的把戏罢了。 她对他更冷了。 安暖踏着脚步,走了两步,身后,司翎风紧张的呼喊:“安暖……”别走。 安暖停下脚步,截止司翎风未说完的话,“司总,你我从此,就是陌路人,请司总,以后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个平凡的人,别再玩弄我了,我累了,我真的很累了。” 安暖恳求,安暖也有忌惮,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的情,但这个男人背景权势过硬,她更惹不起,也不想惹了,只能远离他。 “安暖,我对你负责,我要娶你。” 她知道这个人指的哪件事,无非拿着强了她这件事,说要娶她,她不需要,也不屑要,也嫁不起!! 她动了动唇说着:“司总,我不用你负责,给你,给其他人,对我来说都一样的。” 她尽量说得无所谓,她尽量把自己说得如蝼蚁那样低贱,反正她是杀人犯,反正她被这个男人玷污了清白,反正她脏了,烂了,黑了,贱了,低贱如狗一样,她无所谓,只要这个男人看不起她,远离她就行了。 这人怒了,占有欲极强,怎么能忍受安暖说这种自我低贱的话,“安暖,听着,你很好,你没有错,错在于我,是我对你干了畜牲都不如的事。” 司翎风情绪渐渐不对劲了,情绪高昂:“小暖,我求你了,你来告诉我,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该做什么,才能让你满意,让你才能接受我。” “不需要了,我说真的不需要了,司总,你说这样的话,何必呢,哪怕你对我卑微那么一点点,我都不会感动。” 她说了,说出自己的内心的无动于衷,说出了对这个男人毫不在乎,感情也好,感动也罢,她统统都听不进去,别说感动了。 安暖已经决定了,远离这个男人,真正远离他,远离他的是是非非,她想要给孩子一个很好氛围,想要带孩子远离这座城市,远离这个地方,远离有这个男人的地方。 只是为什么呢,这个男人就是不放过她!! 安暖挪动着脚步,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从他面前走过。 这个男人像一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安暖,当找到她,这个为情发了疯的男人,怎么能说放就放。 司翎风是疯了,他真的疯了,他无法控制安暖离去,他控制了安暖最在乎的孩子~乐迪。 对旁边的保镖,使了眼色,那戴墨镜的男人身形矫健利落,风一样的速度,果断又犀利,抢走了安暖旁边的乐迪。 安暖有刹那的错愣,望着手中空空如也,反应过来时,耳边是乐迪惊慌失措的求救声,“妈妈……我要妈妈……妈妈,救救我……” 僵硬的双脚,调转方向,女人飞奔过去。 保镖很快,抢着孩子进了车,关上门。 安暖在车旁边拍打着,喉咙里,传来急喘大吼声:“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保镖在里面,面无表情,墨镜里的一双眼睛,望着司翎风的方向,随时等待司翎风下一刻的命令。 司翎风微颔首,车里的保镖开着车疾驶而过,甩开了安暖,开到司翎风旁边,停下来。 安暖稳住了踉跄的身体,随着那辆黑色停下来方向看去……那个男人微冷的指着车里,“安暖,过来。” 安暖明白了,这个男人是要用孩子逼迫她,留在他身边,他的真面目终于流露出来,这才是真正的他,是恶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安暖怕了,那种无力感,笼罩过来,她一个犯了前科的人,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女人,怎么斗的过权势滔天的恶魔,试问,她该怎么做? 如果妥协,她将又进去恶魔的牢窟。 不妥协,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乐迪是安暖的命根子,是她的软肋,望着车窗里面,不停哭喊的乐迪,害怕的乐迪,恐惧乐迪。 安暖的心,在撕裂的抽疼,思索紧紧两秒时间,那双千金重的腿,一步,一步,向司翎风走去。 司翎风紧皱眉头,眼底苦涩的痛,因为她的靠近,越加浓烈。 他是疯了,这已经不是他了,他知道自己行为很卑鄙,他知道自己行为很无耻,为了安暖能呆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他卑鄙一点,又如何! 他绅士的伸出右手,近在咫尺,安暖缓慢的把自己的右手,搭在司翎风的是手掌心上,这个男人握紧,比以往,还要紧,似乎,他松了一点点,安暖会从他手上溜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暖,嫁给我,我保证你衣食无忧,我待你的孩子如亲生。” 她扬起头,挺起下巴,双眸充满了鄙夷,浅灰色瞳孔里,微微隐藏着绝望,好似,好似,这辈子,无法从司翎风的世界里,挣脱出来,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嫁,请别伤我孩子。” 她只有一个要求,别伤害乐迪,别伤害一个三岁半可怜懂事的孩子,别伤害她的心头肉。 司翎风微微一笑,眼里,眉毛里,嘴里,是疼痛的苦涩,强撸的爱情,注定是苦的。 司翎风看似得逞了,可心,却一直含着苦味,越来越苦,越来越窒息。 “好,我答应你,不会伤害那孩子的。” 安暖,安暖,你愚蠢吗?你还是没有脑子,当初你答应司涣,找到孩子,就嫁给他。 现在受司翎风胁迫,你又答应嫁给司翎风。 司涣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一个怪胎~司涣,一个偏执占有欲极强的司翎风,都抢着安暖。 这个庄园里,将掀起波涛大浪,注定不平静。 第101章 乐迪还有一个爸爸 车上,躺在安暖怀中的乐迪,惊魂未定,身子不安的蠕动着,许久,方才感受到安暖气息,慢慢的冷静下来,抬起下巴,小眼睛带着惊惧的询问:“妈妈,他们要带我去哪里?他们会打妈妈吗?” 这个小小的脑袋里,问出了他最担心的事情。 “他们不会打我,现在我们就要回庄园。”安暖微笑,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尽量保持温和的语气,提着那个让人抗拒回去地方。 她不想因为自己害怕,传染给了乐迪,她不想让乐迪觉得庄园那个地方,是恐惧的地方。 一声不会,抱着安暖的腰上的小手,稍稍放下了警惕,仰着头,继续询问,“妈妈,那个坏男人是谁啊?”怯生生的目光看向了副驾驶位上的司翎风。 安暖往乐迪所说的方向看去。 一声坏男人,耳尖的司翎风也听到了,微侧过身,扭过脖子,看向了乐迪,却正好迎接安暖的目光,四目相对,有什么怪异的情愫流动。 安暖不自在的垂下头,司翎风温柔的看着乐迪,“我可不是什么坏男人,以后,我就是你爸爸。” 他说着,爸爸? 乐迪有些懵,看向了安暖,安暖却什么都没有说,可小乐迪却知道,安暖什么都不说,相当于是默认了司翎风的说法。 小小的脑袋还是不解,“我不是有一个爸爸,怎么又多了一个爸爸。” 乐迪口中的爸爸,指的是司涣。 司涣帮安暖找回孩子那两天,跟着乐迪相处过,总是在乐迪说,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你那个养爸就是一个畜牲,就忘了他,你妈很快嫁给我,以后我就是你亲爸爸。 安暖舌头有些打结,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乐迪的问题,司翎风以为乐迪口中提的是亲生爸爸。 “你跟着安暖,亲爸自然不要你,安暖嫁给我,你就要叫我一声爸爸。”司翎风霸道的说着,自以为的说着,自以为乐迪跟着安暖,是因为乐迪被父母的抛弃的原因。 他不知道乐迪的身世,以至于他认为,安暖寻找乐迪,也是因为乐迪被人抛弃的原因。 很多事,他没有去查清楚,以至于后面闹出天大的误会。 乐迪有些不悦说着:妈妈,我不要这个爸爸,我要那个帅气年轻又哄妈妈开心的爸爸。 乐迪始终是一个孩子,说话不顾及场合分寸,也忘记了司翎风在场,有些话,不该说,都说了,他是一个孩子,自然没有想的深。 安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司翎风越听越不对劲儿,脸色暗沉下去,冷声质问:“谁,哄你妈开心的爸爸是谁??” 这种被人瞒着感觉,让司翎风不好受。 安暖一直在他眼皮底下生活,乐迪的话,让他发现,安暖做了很多事,他所不知道的,比如找乐迪的事,比如跟年轻的爸爸。 安暖察觉司翎风的脸色不对,埋头遮住了乐迪的脸,扭头,冷然的看着司翎风,“司总,你吓坏孩子了。” 司总看了一眼安暖,更加确定,乐迪刚才口中所提的是真的,一个讨好安暖欢心的男人,到底是谁。 那么近期,安暖跟这个男人相处,很愉快吧,想象安暖在那个男人面前娇羞微笑的画面,一股嫉妒的狂火,从心底蔓延,熊熊燃烧。 安暖把头埋得更低,不敢看见司翎风现在的目光,不敢……她能感受到他现在目光,在头顶上,似激光一样,一寸寸的扫过。 她半点不敢说一个字,发出一个声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不知道为何,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她占有欲,很变态,变态到能够用乐迪威胁她,变态到控制她交友范围。 她以为跟她相处彬彬有礼的他,温柔贴心的他,才是那个他,现在,她笑了,笑自己太天真了,她别忘记了,这个男人是在监狱里折磨她的大恶魔。 一路上,车上的气氛都是冰冷到极点,也许感觉到大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乐迪也乖乖不再说话了,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哪句话不对,才惹得气氛一度僵凝。 司家大门,缓缓的打开,车上下来了安暖和乐迪的影子。 大老远,柳舒婉就看到了,连忙就告诉了正在楼上数包包的郭诗雅。 郭诗雅怒到狰狞,用力翻开窗帘 ,眺望在草地上三个人影,安暖和司翎风牵着乐迪的手,就像一家三口,从外面旅游回来,怎么看怎么和谐。 郭诗雅龇牙咧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她气到抓狂的表情。 郭诗雅以为,被司老夫人赶走的安暖,不会回来了。 被她用司翎风的名义,把安暖赶出各个宾馆酒店,更不会回来了。 她以为安暖走投无路,离开了海城这座城市。 却在这个时候,安暖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杂种回来了。 郭诗雅说不出的怒火,仿佛原配看到老公把小三和私生子带回来,气到抓狂。 郭诗雅抓起床上包包,使劲的砸,砸在水晶桌上,砸在古董花瓶里,砸在古老壁画里,砸在柳舒婉的身上。 柳舒婉厌恶到极点,忍着皮肉之痛,只能由着郭诗雅发火。 早知道,她就不该告诉郭诗雅安暖回来,但,如果郭诗雅从别的女佣听到安暖回来,她会更惨。 柳舒婉垂直头,直到郭诗雅从房间气匆匆的走出去,柳舒婉才松了一口大气。 据她了解郭诗雅,这个时候,肯定去找老夫人面前告状,说安暖回来了。 讨厌安暖的老夫人,肯定会在大厅里,等待安暖。 这不,大厅里,隐约传来老夫人怒不可遏的嗓音,“想娶她,除非踏着我这副老朽的身躯,过去!” “奶奶,你要是不让我娶小暖,那我就会死,我现在就死!” 那男人不是说假话,掏出一把崭新的手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老夫人强硬,面对为爱痴狂的孙子,她没则了,担心不已,慌了手脚,挥着皱巴巴的手,“放下来,放下来,我们什么话都好好说。” 扳手扣动,咔嚓一声,老夫人心脏跳到嗓子眼里,“娶,我答应你娶她。” 为了娶安暖,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却用最极端的方式要挟,一向疼爱孙子的司老夫人怎么会不同意,万般无奈的同意了。 郭诗雅本以为搬出司老夫人,安暖就进不了这个家,又一次失误了。 她嫉妒到脸都变形了。 第102章 郭诗雅跟司翎风告状 司涣一身疲惫的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了柳舒婉对他说,安暖回来了,是被司翎风亲自带回来了,再过半个月,安暖会嫁给司翎风,司老夫人已经答应了。 找安暖,找了这么多天,一回来,就听到安暖要嫁给司翎风的消息,这人脸上狰狞扭曲,像笑,不是笑,像怒,却不是怒。 他咧嘴,不在意说了一句:“好好盯着,我去洗个澡。” “是,二少爷。”柳舒婉憋着紧张,连忙点头,刚才司涣的表情,都把她吓坏了,像个洪水猛兽,嗜血的眼神,随时随刻爆发,她真的好害怕哪天,一不小心在这个怪物面前被秒死了,都不知道。 这次安暖被接回了庄园,身份不再是佣人了,自从司翎风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半个月后娶安暖之后,安暖就被司翎风安排住进了他隔壁房间,乐迪跟着安暖住。 安暖很多时间陪着乐迪玩,司翎风会时不时的送乐迪各种玩具,拉近他们的距离,也趁机去查了乐迪的身世问题。 从车上,乐迪说还有一个爸爸,司翎风就一直紧张,绷紧的神经,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调查的结果很快就到他的手上,看着调查的结果,司翎风微笑,黑曜石的瞳孔却看不到半点笑意,黏到薄唇,“司涣,原来你想当乐迪的爸爸,有问过我意思吗?” 之前,司涣说要娶安暖,原来是真的,司涣你这么用心讨好安暖,有经过他的同意吗? 司翎风合上了调查资料,他不仅调查到了司涣去找孩子的事,他也调查到乐迪可怜的身世,他从监狱里出生,还被送往了恶毒的养父。 这个男人仅仅只知道乐迪是在监狱里出生的,其他,这个男人查不到更深的事,比如乐迪为什么在监狱里出生,为什么是安暖在监狱里抚养乐迪半年?乐迪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这些,司翎风都没有查到,至于司翎风为什么没有查到那么深,不仅仅一个司涣在里面动了手脚,还有一个厉向南在里面动了手脚,更有郭诗雅在里面动了手脚。 当郭诗雅到司翎风面前说,乐迪是安暖亲生的,安暖骗了你,司翎风是怀疑的,怀疑郭诗雅说话的真实性,他对安暖的信任,在摇摆不定。 “司总,我真的绝对没有骗你,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验血,验证安暖和乐迪的血。”郭诗雅说得信誓旦旦,不像撒谎。 司翎风一直有个疑惑,安暖可以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掏心掏肺,甚至拿自己一生的幸福来牺牲,换取乐迪的平安。 这是为什么呢? 当郭诗雅说出乐迪是安暖孩子的时候,司翎风居然动摇了,很快,他稳住了。 “她不可能生过孩子,她把第一次给我,怎么可能是生过孩子的人。” 郭诗雅步步逼近,“司总,她把第一次给你,不可能!是她亲口告诉司总,这是她的第一次,还是司总在她来月事的时候,跟她上了床,误以为是她第一次?” 郭诗雅所提的问题,都在理,司翎风居然回答不上来半句,脸色更加阴沉,忽然凛然站在郭诗雅面前,扯住了她衣领,“你给我听着,要是我查到乐迪不是安暖亲生的,你就惨了。” 郭诗雅微仰着头,心头一颤,有些不慌,走出司翎风的房间。 经过安暖的房间,郭诗雅看着安暖和乐迪的互动嬉闹画面,她坚定乐迪是安暖的亲生的想法,有一刹那动摇了。 她曾交代过狱警,找人好好强了安暖这个女人,那乐迪确实在监狱里出生的。 只是为什么司翎风说安暖把第一次交给了他,以安暖的性格,她最清楚不过了,是不会欺骗司翎风,说出把第一次给了司翎风这样之类的话。 郭诗雅很谨慎,又去安暖所关的监狱,跑了一趟,这次见到郭诗雅,狱警很是傲慢,说,怎么又来了。 郭诗雅脸色很难看,说,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嚣张了,别忘了,她是受司总办事的人,小心司总收拾你这个小小狱警之类的话。 狱警无动于衷,频频冷笑,说,司总交代过了,你不再是他要办事的人。 郭诗雅一紧张,问,司总亲自过来交代了? 狱警笑了,司二少爷亲口对我说,司总不需要你了。 郭诗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色更白了,庆幸的是司翎风还不知道她冒着他的名义做了很多坏事,慌张的是,司涣说了这样的话,代表什么! 不用过问狱警,那个怪胎司涣,全部知道了她的事,不然也不会这样去交代狱警。 这个怪胎司涣做事,郭诗雅压根儿就摸不透,更是猜不透,他不是喜欢安暖吗? 为什么还不过来找她算账? 郭诗雅心头虽慌,不忘来此目的,再次寻问:“当初,让你叫一些男人‘照顾’安暖那个女人,你到底做了没有?” 郭诗雅又问这事,上次不是又问了一次,她到底在怀疑什么!! 女狱警眼神闪烁不已,“有,当然有,郭小姐,你不再是司总身边的人了,少问这些没用的问题。” 郭诗雅这次眼神颇尖,感觉狱警的心虚,厉声喝道:“你在撒谎,居然没有照司总意思去做,我现在不是司总身边的人,我也可以告诉他,要是司总知道你你做了一些蠢事,看他怎么怎么收拾你这个老女人。” 狱警慌了,什么都招了,“郭小姐,慢着,这不怪我,我当初是按你说的去做了,是那几个蠢男人,看错了人,强错了人,安暖那个贱女人才好端端的。” “这么说那小孩也不是安暖的?” “当然不是了。”狱警是一个怕事的人,怕地位不保,什么都说了。 郭诗雅的脸色一分一秒难看到极点,狠狠的说了一句:“你这个蠢货,害死我了。” 她还非常自信跟司翎风说,乐迪就是安暖亲生的,现在司翎风肯定拿着乐迪身上某一样生物材料去做亲子鉴定去了。 “郭小姐,你别告诉司总去啊……”望着郭诗雅走远的背影,狱警高声的喊着。 郭诗雅一直坚定乐迪就是安暖生的,没有想到,她也有出差错的时候,郭诗雅想弥补自己的差错。 她是不可能让司翎风看到他想看到答案的,就像她是刘老夫人的孙女一样,也是可以作假的。 第103章 司涣说要帮郭诗雅 郭诗雅急匆匆从外面赶过来,正好看到颜琦走向大厅方向,她偷偷的站在大厅外面听。 她偷听到大概内容是这样的。 司翎风让颜琦采取乐迪身上生物材料,跟安暖身上生物材料进行了亲子验证。 颜琦骂骂咧咧好一会儿,说什么整天没事就让他做跑腿的事,连个跑路费都没有,一点没把他当兄弟看。 然后他就跟着司翎风走到楼上去,下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个透明塑料袋子,一个写上乐迪的名字,一个标上了安暖的名字。 郭诗雅脸色发白,要是真的出结果了,她就死翘翘了。 郭诗雅慌张跑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拿起手机,看了四周没人,偷偷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那边一接通,郭诗雅急忙的说道:“伟森,你要帮我一个忙,帮我缓住颜少,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就死定了。” 想起司翎风那张恶狠狠的脸,恐怖的眼神,他说,只要她敢骗他,就死定了。 人人都知道司翎风在外人面前,稳重,内敛,温文儒雅。 实际上,郭诗雅从司老夫人口中得知,司翎风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他这个人很极端,要么对一个人好到无法无天,要是谁让他不舒服了,他会往死里折磨,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司老夫人还偷偷讲过,司翎风折磨死一个男人,司翎风虽没有动手,但那男人最后受不了司翎风撒网似的折磨,死在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下。 死时,浑身皮肤溃烂而亡,再活,也是苟且偷生,生不如死。 郭诗雅当时听着,寒毛竖起。 都说二少爷怪胎,听到老夫人对司翎风的描述,郭诗雅才觉得司翎风才是真正的怪胎,两兄弟,没一个好东西。 郭诗雅现在更怕的是司翎风,一个过分占有欲极强的司翎风,他能拿着枪,当着司老夫人,杀了自己,谁都不能保证下一刻,这个偏执的男人,会做出什么事出来。 郭诗雅把司翎风要调查乐迪是不是安暖的孩子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宋伟森。 电话那边宋伟森惊喜到不知所以,之前,郭诗雅说安暖跟别的男人上过床,生过孩子,那时候的他气急败坏,以为安暖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现在一听是一个误会,宋伟森又对安暖抱起了希望。 他说,会帮她。 听到宋伟森会想办法帮她,郭诗雅刚缓了一口气,关上手机,一转身,就看到了司涣躺在假山上面,郭诗雅倒抽了一口凉气,呼吸都喘不上来,心跳都差点跳不动了。 缓了好大劲儿,她才喘上了那么一口凉气。 这个男人侧躺着身子,对她微微一笑,那笑,看得郭诗雅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二,二少爷,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她憋着不自然的笑,试探性的询问。 刚才她电话时,这个男人到底听到了没有,要是听到了,又听到了多少。 “你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了。” 她来的时候,司涣这个怪物就在这里了,郭诗雅脸色僵硬,逐渐冰冷,想起司涣知道她在监狱里所做的事,脸色又白又麻,连开口都困难。 “那……那二少爷有没有听到什么?”她抖着呼吸,不安的问着。 “不该听到,或者你不想让我听到的话,我都听到了。” 郭诗雅刹那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紧张到身上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神经,都处在莫大惶恐中。 “二少爷,你想,想对我怎么样?” 郭诗雅豁出去了,想着早死,晚死,不如早点知道司涣的态度。 “别怕,郭小姐,我不仅不会对你怎么样,我还会帮你。” 帮她,喜欢安暖的司涣二少,说要帮她,无论如何,郭诗雅都不敢轻易相信。 她说,“二少爷,你这在开玩笑吗?你要帮我?你可知道这是关系到安暖被司总误会,要是司总误会安暖,你这是在害安暖,你不是喜欢她?为什么忍心看着安暖被司总误会?”郭诗雅不解,也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事,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一般知道我太多心事的人,是要被我遣送到地狱里去,郭小姐,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晓我说的话。” 那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此刻亦邪亦正,说话的口气更是漫不经心。 一身白色羽绒和白色休闲裤,与他邪恶的内心,是那么不符。 没有人知晓现在司涣在想些什么,郭诗雅纵有百般疑惑,她都不敢再问了,问了,那可是会下地狱的,问了,她不仅现在被司翎风给弄残,弄死,甚至会被司涣给整得想死却死不了。 为了自己,郭诗雅不问了,她笑了笑,“谢谢二少爷肯帮我。” 只要司涣肯开口帮忙,郭诗雅知道这事成了。 郭诗雅抬起头时,司涣已经不在假山顶上了,仿佛刚才司涣不曾来过,看着手掌心的汗,郭诗雅看了一眼周围,慌张离开原地。 颜琦走出去,刚坐上车,副驾驶门被人打开,司涣一跃,跳了上去。 这时颜琦正把两份生物提取物,放进了暗黄色的纸袋里,回头问突然上的司涣,“二少爷,怎么,找我有事?” “上次,你带我那个地方,美女如云,真是好玩儿,不如,我们再去一次。” 颜琦也想去,想了想今天司翎风交代的任务,皱眉,“我也想带你去,可惜哥我今天有正经事要办,下次哥再带你去嗨皮嗨皮。” “要是不重要的事,我们玩两个小时,再去办也不迟。” 玩两个小时,确实不耽误,司翎风说只要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把结果交给他就行了。 想了想,爱玩的颜琦觉得司涣的提议也是可以的,“那好吧,哥带你去,找点乐子,玩一玩,有人带了一批混血美女,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你要是挑中了,说不定会成为你的女朋友。” 颜琦不忘带着司涣去找女朋友。 他是司翎风打不死,拆不掉的好朋友,自然站在司翎风这边,为司翎风考虑,希望司涣能够找到女朋友,忘记安暖。 司涣这次很是痛快,“颜琦哥,那就走吧,还等什么。” 司涣一脸迫不及待,眼睛就像猎狗一样,余光盯上了旁边那暗黄色的纸袋,流光溢彩。 第104章 司翎风误会安暖欺骗她 迷雾的房间,热辣的音乐,颜琦跟其他美女热舞到难舍难分之际,司涣看了一眼桌上车钥匙,悄无声息揣进口袋里,找了借口说要上一趟厕所。 回来时候,又悄无声息把车钥匙放到桌子上,装作若无其事,坐到蓝色皮质沙发上,双腿交叠,慵懒的捏住了下巴,左边的唇角微微的斜起,扬声喊着:“颜琦哥,你不是要办正事吗?时间到了。” 颜琦醉醺醺,扬声也应着:“好嘞。” 天黑了,安暖从二楼的车窗往下望去,一辆奔驰车从外面缓缓的驶进来。 安暖又坐在床上,她今天一直坐立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乐迪正在玩着。 司翎风让颜琦提取她身上头发的时候,她愣住了。 当颜琦真的提取乐迪的头发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了,司翎风是要干什么了。 她看了一眼乐迪,他已经乖乖的躺在床上睡着了,走廊上,此时,响起了脚步声,有节奏感,不急不慢。 这个节奏感,她最熟悉不过了,那是司翎风的脚步声,只是,今天这个脚步声比往常要沉了许多。 安暖不安的心脏频率,加快了一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安,当敲门响起,扣……一下,她的心脏在狂跳。 扣……扣……敲门声响了两下,安暖抬起微僵硬的膝盖,挪动着有些笨拙的步伐,走向了那扇门。 纤细的手握紧门把,向下拧,心莫名跟着提起来,门徐徐的打开,推开了门缝,正好看到司翎风那张刚毅俊美的正脸,那双鹰鸷逼人的眼神,对准她而来。 安暖仅看了一眼,心脏跳到喉咙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慌张去关门。 那男人速度更快,锃亮的皮鞋挡住了门缝,顺势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抓住的安暖的手腕。 一切都太快,门被男人另一只手,大力推开,安暖只觉得整个身子,如纸皮人,轻轻松松被拽了出去,跃入男人怀中。 她被了拉出去,身后的门,缓缓关上,安暖紧张推开司翎风,却发现这男人力量大的可以,纹丝不动。 她质问:“司总,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查乐迪是不是她亲生的?这个男人不是已经知道她的第一次已经给了他,为什么要这样怀疑? 安暖有这么多疑问,在此时此刻统统即将解开。 司翎风醉醺醺的抓着安暖的手,往他房间拉去,她力量太弱小,不敌他的蛮力,他边走,边说:“我能做什么,安暖,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撒谎的女人,我以为是你的第一次,愧疚了很久,我以为你纯净如白开水,你值得我疼惜,没有想到,最后,我才是大笑话。” “司总,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房间。” 这个男人喝多了,很危险,非常危险。 “回哪里去?回你的宝贝儿子那里去,是不是,我就想,为什么你对乐迪掏心掏肺,原来是你亲生的啊,你这样骗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司翎风不愿相信,安暖会像以往靠近他的那些女人一样,拜金!嫁入司家为目的,贪图荣华富贵,如果是这样,他该怎么面对,自己执着疯狂追爱的女人。 男人一说话,酒气洒满了安暖一脸上,俊美无铸的脸上是痛苦,是无法理解,还有心脏窒息到无法叙说欺骗感。 安暖的手奋力扯动几下,男人却丝毫不给她离去的机会,三两下把她拽进房间,关上门,彭的一声,发出了很大震动。 安暖下意识抱住了耳朵,紧接着,自己的身子感觉被一只大手,残冷的翻动一下,被按在冰冷的门壁上。 力气很大,安暖只感觉到,她的背部震动了两下,振疼振疼。 她仰头,那男人双臂禁锢起的她身子,不让她逃离。 他埋下头,索取她的甘甜。 女人眼眶弥漫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就像那一天,这个男人不顾她的意愿,强要了她,害怕、慌乱、恐惧,接踵而来。 安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喊着:“司总,放开我,唔……” 再喊,这男人特意报复,吻得太深,不给她发出半点声音。 好似她发出声音,他会更愤怒,好似她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 司翎风可有想过,假如乐迪是安暖亲生,那也是安暖自己的事,她从没撒谎说过乐迪是她亲生,或者不是亲生的。 在没有乐迪之前,他们的关系犹如陌生,什么都不是,何来阴谋诡计!!何来心机!又何来目的!!! 司翎风这是在发什么疯,发的是什么火。 安暖委屈、压抑、更有深深的害怕,那天不安的阴影笼罩过来。 她怕这个男人了,说不出为什么,她是越来越怕,越来越怕,每一根寒毛竖起,凌乱的颤抖,就像安暖的心脏一样,颤栗不知所措。 所有呼喊声,化为了呜咽,呜咽声哽在她胸腔里,上不来,出不去,也不不知道是不是过度害怕造成,最后,那个女人浑身抖得厉害,不受控制的那种。 她的颤抖很僵硬,弧度很大,呼吸也由得大口大口,脸开始白了,身体渐渐的冷了许多。 怒不可遏的司翎风,失去理智的司翎风,再怎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都感受到了,也渐渐意识到怀中的女人不对劲儿。 修长五指捧住了她脸庞,男人开始慌了,“安暖,你怎么了……” 她看着他,视线很模糊,只看到一个影子,一个模糊的俊脸,她总觉得自己的要掉下去了,掉下很深的深渊。 安暖伸出手,抓住了那男人的手臂,依旧喘不上来,就压在胸腔里,如果这样下去,她会因为呼吸不上来,窒息死亡。 司翎风也看到这一点,抱起了全身痉挛抽搐的安暖,放平在床上,他紧急的把薄唇对了上去,传送着他口中氧气,按压着她的胸腔位置,吸出她胸腔被堵住了气体。 男人不断重复刚才的动作,他满头大汗,按压的过程,双掌也微不可擦颤抖。 他拼命的喊着饿:“小暖,给我坚持住,小暖,我不许你有事。” 斗大的汗珠,从男人的额头沁出,一颗,一颗落在安暖的脸上,他在努力做着急救的过程。 安暖目光依旧散乱没有焦点,模糊中,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吓坏了,好像也哭了。 后来,她只觉得呼吸平稳了,不难受了。 那只温暖的手,为她擦拭全身细密的汗,就像十五年前一样,她发高烧了,贴心的翎风哥哥,事无巨细照顾她,从此暗暗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第105章 安暖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 安暖的脸恢复了红润,目光也有了焦点。 司翎风却处于沉默的自责当中,她别过脸去,撑着手,就要坐起来,肩膀处被一股力量按压下去,不用回头也知道。 那人开口,“小暖,我刚才差点又失控了。” 他说得无力苍白,即便这是渣男懊悔发言之词,他还是想解释。 安暖扭过头,不看眼前这个男人,“司总,今天过来,就是来告诉我,你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乐迪是我亲生的,我欺骗了你,你很愤怒,对吧 ,所以你想发泄,对我发泄,司总,你现在发泄完了,是不是该放我……回……房间。” 到口中的‘放我离开’,安暖想了仅仅一秒,改为‘回房间’。 她知道,司翎风不会放她走的,威胁乐迪,就是为了她能够回到他所在地方。 她现在不奢求离开了,她只奢望这个男人,快点放她回房间。 “安暖,你承认了?承认欺骗我?”司翎风沉沉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亲子鉴定单,放在了安暖的手上。 望着她的那只纤细的手,他好想上前握住,牵起的她手,现在,他不能,他极力控制的躁动怒火,他怕一牵上去,就狠狠的要了这个女人。 她抿嘴,始终不愿看他,从床上坐起来,这次男人没有按着她,她背过身去,弯着背,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安暖现在很平静,平静到如同一个没有想法玩偶娃娃,她没有再解释了,也不想解释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鉴定单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能想到的是,这里面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她要说出来吗? 司翎风那样信誓旦旦的认定了这张亲子鉴定单,他信了这张单子,也不信她。 解释了不显得讽刺多余,再解释,恐怕会激起他更多的怒火,再解释,他会觉得她就是谎话连篇的撒谎精。 因为这单子就说明了一切,黑体白字都写着,科学验证,哪会有假! 她要有两张嘴,这个人也不会信她了,反而会认为她死不承认,谎话连篇。 不如,不如就保持安静吧,当个哑巴,不也挺好,安安静静,什么都不用回应,什么都不用去想。 安暖越是安静,司翎风越是躁乱,他烦躁的掐入了自己发丝,凌乱的扫了一下,在安暖面前,躁动的走着。 “安暖,为什么不应我,你倒是说啊,为什么要欺骗我?” 这个男人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定在安暖面前,捏住了她肩膀,强迫纠正她的身子转向他。 他的手捏着安暖的肩膀,很用力,男人的火焰又开始飙升了,握着安暖肩膀上的力道也大了。 疼~从肩膀扩到心脏,安暖脸上平静无波,只有额头微蹙的皱纹,显示她现在很难受。 是肩膀疼,还是心脏疼,为什么疼,莫名其妙的疼,被人冤枉的疼,还是仅仅只是司翎风这个人冤枉的疼。 总之,乱七八糟的疼,来自四面八方,她疼了。 望着这张脸,曾经翎风哥哥,俊美冷酷的脸,曾经让那个少女的她,如痴如醉过。 如今的司翎风不再是那个少女的翎风哥哥,是司总,是恶魔,是要把她困在这座豪华的‘鸟笼’里面地狱怪物。 女人越安静得无动于衷,男人越是暴躁的抓狂,一种无能为力感,铺天盖地而来。 司翎风痛的大喊:“安暖,你为什么不说,你说,你解释啊,你说你欺骗就是为了我的钱,为了钱靠近我,为了钱嫁给我,只要你这样说了,我不会生气,我会原谅你的。” 是啊,司翎风爱惨了安暖,就像毒液,一天天浸入了五脏六腑。 不见她一天,他思念要发狂。 她欺骗他,这个男人会痛,可痛过,只要安暖解释了,他会原谅她,没有保留的原谅她,只是,因为这个男人爱惨了安暖啊。 只要安暖肯开口解释,他会最终选择原谅她的。 可安暖不愿开口,淡淡的看着床面,连一个眼神,她都不愿施舍了。 “安暖,我求你了,看我一眼,跟我说,说出你心里的想法。” 这个男人企图走进安暖的心里,越用力爱她。可这个女人把心门关闭的很紧,她不愿走出来,他也走不进去,他无法探索她心里的想法。 这种感觉,会让司翎风没有安全感,随时随地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要走掉。 司翎风耐心也散尽时,安暖这才开口,口吻不咸不淡:“司总,你不是说要娶我,我也答应了,你不是说当乐迪是亲生的,他是不是我生的,真的很重要吗?反正我即将是你的人了,欺骗你,或者没有欺骗你,我也是你的人了。 我这个人龌蹉的行为要是真的对你很重要,司总可以选择不娶我,不是很简单,我又没有逼着司总娶我,司总不就是看上我这个身子,我那些龌蹉行为,司总你何必在乎呢! 司总,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统统都说,我还跟别的男人上过床,只要肯拿钱,我都能上,老的,胖的,丑的,没有底线的上……” 她讽刺,她故意这么说的,她故意这样做,兴许把自己说的不堪,这个男人倦了,看透了她的‘本质’,就放她走了呢。 司翎风冷笑,忽然间,觉得安暖好陌生,好陌生,她要是坦诚说出自己欺骗他,他会欣赏她坦承,然,安暖却始终倔强不愿意说。 她说,他接受不了她的欺骗行为,可以不娶!她跟很多男人上过!! 这个女人真冷漠,好冷漠,他掏心掏肺的爱,就被这种女人践踏,侮辱,滔天屈辱接踵而至。 司翎风怒了,张牙舞爪的怒,他指着安暖的鼻尖:“够了,原来你在我面前装的什么清纯玉女,你就是一个荡妇!肮脏的荡妇,实在让我恶心……给我……滚……” 他的嗓音很大,几乎是抓狂的嘶吼,她的耳膜震了三下,肩膀微不可察的震了一下。 安暖低头,哽咽着,困难挤出一句话:“谢谢司总让我离开。” 这句话无疑是一种嘲讽,那男人暴怒一声:“滚啊……” 安暖鼻头瞬间酸了,拔腿,拖鞋来不及穿,下床,开门,一切仓皇失措。 第106章 司涣抱着安暖开心的奔跑 安暖在跑,光着脚,向前跑,耳边魔怔的响起那道磁性嗓音:你装什么清纯玉女,你就是一个荡妇……你让我恶心,滚…… 温柔的司翎风不见了,喜欢她的司翎风不见了,炙热看着她司翎风不见了。 他看她眼里,只有厌恶,恶心,嫌弃………… 哈哈……哈哈哈……安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就是让他讨厌你,进而放过你。 安暖……那你在哭什么,哭什么…… 她没哭,是下雪了,雪融化了,滴在眼睛里,化成水了,她没有哭,她不会哭。 安暖,那你心为什么这么痛,快要被撕开了,痛到血淋淋。 她没有痛,一点都不痛,她只是太冷了,冷到心脏了,她安暖不疼不痛不哭,她安暖很开心,她安暖很坚强,一个荡妇的坚强,不是吗?? 可……她真的好痛,好痛…… 那个女人蹲在假山最里面,最隐秘的角落里面,脊梁弯了下去,头埋进双膝之间。 她蜷缩在假山一个小山洞里面,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洋洋洒洒的落下,那个人儿,抖得厉害,她捏紧粉拳,拍打着心脏的位置,一下,又一下。 彭……彭……好似要拍走那强烈痛感。 她不紧不慢拍打着,眼眶红了,滚烫的泪水,争抢落下,一颗,一颗,一颗,滴落在地上,砸起了透明的花纹。 好痛,安暖,你真的好痛,心快要死掉了,心裂开了吗?流血了吗? 为什么能这样痛,安暖,你不会爱上了一个恶魔,这个恶魔说你是荡妇,你在乎什么。 这个恶魔说叫你滚,你在乎什么。 不是说好要心如止水,不是说好不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不是明明都说好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 女人在低鸣呜咽,那声音很细,很轻,说不出压抑的悲恸。 她使劲不让自己哭出声,往往这样的压抑,让人更加让人怜悯。 山洞外面男人,目睹一切,修长身姿优雅弯下来,他伸出一只手,缓缓擦拭着她眼角的流淌而下泪渍,“我的安暖姐姐,为什么哭?是不是司翎风欺负你了?” 这个男人明知故问,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从司翎风把安暖拽到房间里去,司涣就在门外听着,里面什么动静,这个男人比超清摄像头还要清楚。 从安暖跑出房间,他就追了过去。 从安暖一个人躲在这个只能融入一个人狭小的山洞,他就站在这里。 他摸着心脏那块位置,那里……窒息得难以呼吸,不该,不该有这种感觉。 这个女人可是他终极猎物,是他猎物,他怎么能对一个猎物起了怜悯之心,甚至开始疼起来。 安暖抬起头,泪眼婆娑,睫毛颤颤,布满眼球的泪,闪着淡淡的光,瞳孔深处,藏着深深的痛…… 那样的一双眼睛,一眼万年的悲伤,司涣从未看见一双眼睛。 像安暖这样的双眸,一眼过去,她的悲伤逆流成河,让人震撼,悲伤到无语凝噎,似乎她眼里散发的悲伤犹如滔天大浪,会把人淹没,把他这个司家二少爷给淹没了。 “安暖姐姐,别哭,过来我这里。”他的掌心向上扬了扬,在邀请,在诱惑。 安暖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慌的擦拭掉了眼底泪,再抬头,若无其事从里面钻出来,径直忽略他的手,“二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司涣看着空荡荡的手,不在意扭了脖子,不在意的把手放在身后。 “这个是我秘密基地,你跑到我秘密基地,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我……”她能说,她看过这个男人躲在这里,看过他独自在这里哭泣,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哭泣,但,她知道,他的心肯定藏了很多东西。 很多,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二少爷,我无意中发现的,要是知道这是二少爷的秘密基地,那我以后不来这里。”她撒谎,保留这个男人的颜面。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那男人握住安暖的手,“别走。” 司涣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已经紧张了,不想放她这样走。 安暖微怔,回头,这个男人的手交缠在她的指缝间,很紧,他嗓音透着紧张。 安暖想挣脱。 这人轻求着:“姐姐,别,我冷。” 冷,安暖再次怔住,十指紧握,这个男人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冷。 “姐姐,大晚上,又是下雪,不穿棉拖鞋,姐姐,你真不乖。”男人轻扯安暖的手,措手不及一股力道把安暖拉进男人怀里。 淡淡的栀子香味扑鼻而来,很香,不厌恶,当她沉迷在他身上的香味。 安暖忽然头上半旋转,身子远离地面,稳稳的被这男人抱紧在怀里,“姐姐,抱紧我,不然我更冷。” 安暖抬起眼帘,他冷吗?总觉得这个男人为了让她抱紧他,找的借口。 他的手确实冷,然,他的胸口一点都不冷,甚至很烫,滚烫那种,隔着厚厚的米色外套,热气贴在她的的脸上。 这男人突然绊了一跤,一个巨大颠簸,条件反射下,安暖的双臂抱紧了他的脖子。 细臂锁紧,头顶上那张阳光俊脸,微扬起唇角。 “姐姐抱稳了,我要开始跑了。” 这个男人突然兴奋了,他很激动。 女人的耳朵贴着他的左边衣裳,能听到那边心脏在狂跳,越来越快。 安暖紧张起来,本来沉浸在痛苦的她,大脑暂时性短路的忘记了,张嘴喊着:“二少爷,我很重,你别跑。” 这个男人不听,他仰头,对着天空呐喊,“姐姐不重,我很开心,我要抱着姐姐回到温暖的房间。” 司涣很开心,他不知为何开心,兴许司翎风讨厌了安暖,他的目的达到了,兴许安暖只是躺在他怀里一抱,他兴奋到不知所措。 这个年轻的男人说跑,真的跑了,他跑的飞快,她的耳畔起风了,呼呼……有他的兴奋至极的喘息声,有风极速流淌的声响,流淌在她指缝中。 安暖伸出手,感受风,感受雪的湿冷,忽然之间,大脑放空了,什么都不想了。 不知是不是受司涣的影响,她也很快乐。 司涣边跑边大喊着:“啊………姐姐,你开心吗?” 她学着他大喊模样,对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大喊着:“二少爷,我很开心。” 第107章 司涣帮安暖洗脚 安暖学着司涣的样子,朝着天空大喊着:“啊……二少爷,我很快乐。” 安暖感觉自己年轻了,年轻了十岁那样子,回到花季年华的那一年,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喊就喊。 男人低头,看着这个女人,那双哭丧的双眸,焕发出原有的色彩,晶莹剔透,闪着光,那光很亮,很迷人,就像一朵玫瑰,绽放出她最娇艳的色彩。 他看迷了。 这个男人笑了,发自内心灿烂的笑,他跑的很快,他的步伐因为安暖笑容,加快许多。 司涣的房间在五楼,五楼本是客人住的房间,在最角落里,就是司涣的房间。 当初是他执意要这个房间,就是不想接触楼下那些嘈吵声音,这里楼层高,安静,一般五楼没有什么客人居住。 当安暖被抱上来的时候,这个楼层十分寂静,静到,司涣每走一步,都发出了回声。 她也听到他心跳声剧烈的跳动,此刻特别清晰,她能听到这个男人急喘的呼吸声。 三两步,他走到一间房门前,房门是暗色,沉闷又窒息的颜色。 男人有些粗鲁,一脚踹开了门,发出轰的一声,关上时。 在这个封闭的房间,安暖不由得心头一紧,肩膀微微缩起来。 司涣敏锐的察觉到安暖到敏感,低头,“姐姐,我不会像司翎风那样对你。” 他轻轻地把安暖放在灰纯色的床单上,男人很忙,把安暖放到床边,就走开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盆水,放到安暖脚边,然后他又走开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沐浴露的塑料瓶子,还有一条白色毛巾。 这个尊贵的男人做着佣人的事,他弯下身来,阴影笼罩在安暖的脚边。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安暖突然抬起脚,挪到了床上,“二少爷,我自己来。” 男人很有耐心,起身,伸出修长的手臂,优雅的握住脚踝,“都冻红了,我心疼。” 这男人看似强势,实则温柔到极点,“你是我未婚妻子,我不帮你洗,你想让谁帮你洗。” 男人边说着,握着安暖的玉足,放入了温热的水中,很暖很暖,暖到双脚不想从水盆里移开。 对于司涣这样的行为,安暖居然没有一点抵抗力,其实,身处黑暗久了的安暖,内心深处是渴望爱,渴望被爱包裹。 当一道光注入进来,她渴望被爱的光芒,淋浴,比如司涣的疼爱。 他的手在她脚缝里来回清洗,不嫌脏,不嫌臭,挤出瓶子里液体,粉色乳液状,抹在她脚背上,洗出泡沫,一遍遍的洗。 安静的氛围里,是来回清洗脚的水声,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安暖开口,“二少爷,我……对不起。” “哈……”司涣埋着的脸,突然僵硬了一秒,抬起头时,他换回了俊秀阳光的微笑,“姐姐,怎么突然道歉?” “我答应嫁给司总。”所以,阿涣,真的对不起! 司涣忽然很坚定的说着:“姐姐,他不会娶你的。” “二少爷,司总不是在开玩笑。”她认真的回答。 他突然抬起头,目光炽热坚定,“姐姐,你相信我吗?我想跟姐姐结婚,就一定会跟姐姐结婚的,我司涣做事,其他不敢保证,我想做的事,一定会成功。” 例如娶安暖这个蠢女人,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不达目的不罢休。 “……”安暖沉默了,她不相信司涣说娶她,就一定会娶她。 司翎风是什么人,监狱那三年,她就已经尝试到了,在司翎风羽翼下的司二少爷,怎么斗得过司翎风。 这个年轻的男人也沉默了,埋头,从水里捞起的的双脚,放在他的大腿上,很温柔很温柔的擦干。 门微开,郭诗雅透过门缝看到司涣为安暖洗脚的一幕,她大喜,挥动着手,身后的柳舒婉很不满,只能照做,转身就跑了。 回来的时候,柳舒婉带来了司翎风。 透过门缝,司翎风看到司涣为安暖擦干了脚。 司涣突然低头,吻住了洁白的脚背,司涣转头,看向了门的方向,像是在挑衅,更像司翎风炫耀,他司涣得到了安暖。 司翎风那张俊美的脸上,爬满了愤怒的绯色,他一脚踢开了门,就像野人,没有一点温柔可言。 轰……一声,房间里面安暖还未从司涣那一吻,缓过神来,就听到门被人无情的踢开。 司翎风那张嗜血的脸,恨不得要把司涣撕碎,他的脚步很快。 安暖刚站起来,那个男人抓住了司涣,捏紧的拳头,向司涣的脸上挥了过去。 瞬间,司涣的侧脸红肿起来,唇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他不在意的擦拭,“司翎风,你这是做什么,想要打死我不成?” “安暖是我的,不是你这个杂种能碰的。” 杂种!这个敏感的词语,激起了司涣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哈哈……我是杂种,你是什么,你才是杂种吧,司翎风。” 司翎风也似乎对这个词语异常敏感,捏紧拳头,又是暴打一拳,司涣被打趴在地上。 司翎风不解气,抬腿,连续踢了几脚。 安暖看不下去,豁然用身子挡在了司涣的面前,“司总,你这样会打死他,你要是打他,就先打我。” “你这个肮脏烂臭的女人,刚从我那里离开,就迫不及待跑到这个男人面前,寻找温暖,是吧,你当真的不要脸。” 安暖当着他的面,在维护别的男人,这个男人会醋意大发,一个偏执的男人吃醋了,说话总是带着一把锋利刀,伤人于无形,那刀,带着冰块,一刀一刀下去,伤到安暖全身千疮百孔,血流四溢。 安暖低头,抿嘴,唇角两边微弯,冷笑着回应这恶毒的话语,不予回应。 她弯下身去,扶起了司涣,“二少爷,你没事吧?” 问完,安暖对自己无语了,二少爷怎么会没事,“对不起,二少爷。” 司翎风气痛了,他疯痛了,他怎么能让自己精心呵护的女人,在关心的别的男人,即便这个男人是他弟弟,都不行!!! 抓起安暖的手,就要把安暖给拽走,司涣抓住安暖另一只手,“司翎风,你嫌她脏,我不嫌弃,既然你不疼惜,我来疼惜。” 第108章 郭诗雅的脸被划了一刀 这两男人一人抓着安暖一只手,僵持不下。 安暖皱眉,这两人抓着她的手腕,太紧了,紧到她的手腕快要断了。 “司总,二少爷,你们快放开我。”她压着满腔的不满。 司涣看了安暖的神色不对,脸色也开始难看了,他握着安暖的手,似在松软,轻启冷唇:“司翎风,安暖的手,都要被你捏断了,难道你不打算放开。” 司翎风眉头蹙的更紧,也暴怒的厉害,他现在满脑子里都在呐喊:安暖是一个下作的女人,不干净的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女人,安暖不值钱了。 她一点不值钱了,她不再是他内心唯一纯洁的茉莉花,她跟以往靠近他的女人一样,贱的很,手断了就断了,关他司翎风什么事,他不心疼,他不会心疼,哪怕一点点,他发誓都不会在她身上生出一丝丝的疼爱。 可,这个心犟的男人,眉宇之间的皱纹,都要贴在一起,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脏快要抖起来,他的每根神经快要拉扯到极致。 他快要疯了,却要面无表情的说出冰冷刺耳的话:“断了,正好。” 他用力一扯,安暖再也承受不住,闷哼一声,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耳尖的司涣听到了,倏地,这个年轻的男人,先松开了他的手,指间不舍从她掌心滑过。 安暖回头看去,看向了司涣,他眼底弥漫浓浓的苦涩,还有他眼里对司翎风深深的怨恨。 这个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看着安暖被司翎风越拉越远,直到安暖远去。 司涣沉痛的垂下眼睑,抬起眼睑之时,他闪着狂风暴雨的怒火。 郭诗雅,你这个丑八怪,你死定了。 郭诗雅在楼梯口上看着司翎风拉着安暖远去,忽然打了喷嚏,低头喃喃:“是不是有人在想我了。” 司涣慢慢的,冷白修长五指搭在栏杆上,一步一步走下旋转楼梯,身型缓慢靠在栏杆边,往下望。 螺旋楼梯下面,是郭诗雅走下楼梯的身影,他张嘴,幽灵般的开口,“丑八怪,你想去哪里?” 这个寂静旋转楼梯上空,都是司涣的回声。 郭诗雅愣一下,她怎么听到二少爷的声音,叫哪个女佣是丑八怪!! 郭诗雅抬起头,好奇的想看看司涣叫哪个女佣,这一抬头,正好迎接到司涣的眼睛。 郭诗雅面色一僵,这二少爷眼球猩红嗜血,是想杀了她不成,她好慌,怎么办,二少爷看着她干什么,他不是叫其他女佣丑八怪吗??怎么老盯着她。 郭诗雅小心翼翼的询问:“二少爷,你看我做什么?” 那男人盯着郭诗雅,慢悠悠的走下来,恶魔的双眸,微闪着黑暗的光芒,琉璃晦涩。 那狭长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郭诗雅,也不回答郭诗雅的话。 郭诗雅浑身紧绷,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该走,只觉得,一股恐怖黑暗气息,随着司涣的走动,直逼她而来。 “二少爷,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郭诗雅还是心虚,拔腿就想走。 被怪物一旦盯上了,是走不掉了。 郭诗雅转身之际,司涣就已经在她的面前,鬼使神差,连点声响都没有。 郭诗雅差点儿就要尖叫起来,缓了好大一口气,佯装若无其事:“二少爷,你怎么走的那么快。” “我不走快一点,岂不是抓不到你。” 郭诗雅僵硬扯了扯嘴角,“抓,抓,哈哈哈……二少爷,你为什么要抓我?”郭诗雅说话不利索了,惶恐不安。 “你这个丑八怪,你把司翎风给引来了,坏了我的好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司翎风是偏执,司涣是偏执加病态,甚至有些黑暗,他拿起一把刀子,刀子很精致,好看也锋利,折射出一道亮光,闪着郭诗雅的眼睛。 刀子在他手中可以折叠,也可以在他拨弄一下,像扇子一样,打开,一下子夹在了他食指和中指之间,一个灵活的摆动,刀子来回合上,又继续打开,重复这样动作,每个动作,郭诗雅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二少爷,我真的没有叫司总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你?!”他轻轻蹙眉,好似真的冤枉她了,看到不远处的柳舒婉,她做出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这男人左右一百八十度扭转了脖子,咔嚓咔嚓两声,那僵硬动作,就像一只丧尸,被人扭断了脖子,发出的声响,神似,形似丧尸。 郭诗雅突然抱头尖叫:“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二少爷要杀人了。” 偷偷看热闹的柳舒婉捂嘴,大呼痛快。 司涣眉头锁的更紧了,他都没有拿刀子,在她娇嫩的脸上划上一刀呢,这个女人鬼吼鬼叫的,耳朵都要被震坏了。 郭诗雅掉头就跑,司涣可不会就此作罢,上前两步,逮住了郭诗雅,右手的刀子离开他掌心一下,划向了郭诗雅脸上。 郭诗雅睁大双眸,惊恐,再次失声尖叫:“……啊……救命啊……” 晚了,这个男人刀法熟练又精准,从她的鼻梁中间划到左边脸下面,流出鲜红的血腥味儿。 疼得郭诗雅抱着脸,蹲在地上,凄惨的痛哭起来,“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毁了,我的脸,真的毁了……” 男人不在意看了一眼刀子,有些疼惜,舌尖优雅轻卷起刀尖上的血液,然后嫌弃吐了一口,“丑女人的血,果然是臭的,像狗屎一样。” 郭诗雅突然站起来,拔腿就跑。 这次司涣没有追上去,毁了一个女人最爱的脸,就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惩罚,他笑了一下,“郭诗雅,请你搞清楚,我帮你,别以为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这人,最不喜欢有人破坏我的计划了。” 郭诗雅身形僵住了一秒,慌张的跑了,她就说这个怪物,怎么突然就帮她了,原来这个怪物是想得到安暖,方才帮了她,好让司翎风误会安暖。 郭诗雅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大晚上的,整个庄园的人都听到了。 司老夫人随手披了一件麻色的毛衣外套,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一个慌张的女佣,厉声询问:“吓跑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 “老夫人,二少爷伤了郭小姐,郭小姐正在大厅里害怕的哭呢。” “什么!这个混账东西。”司老夫人来到楼下了,看到郭诗雅一脸的血,也吓到有些错愣,随即敲了拐杖,大怒着:“这个混账东西,真的伤了诗雅,快点把这个畜牲给叫过来。” 柳舒婉看着不对劲儿,急忙上楼去叫司涣去了。 第109章 安暖被关在房间里 大厅上,司涣漫不经心的走来,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的是司老夫人。 司涣显得很是不屑,睨着狭长眼眸,瞟向了司老夫人,“奶奶,这么大动干戈找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丑八怪是你亲孙女。” “不要叫我奶奶,我才不是你奶奶,你这个杂种!” 司涣脸色白了一秒,转瞬即逝。 如此嫌弃司涣的司老夫人,郭诗雅也是第一次看到,她以为司老夫人顶多呵斥司涣一下,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 现在看司老夫人这么厌恶司涣,这绝不是她的原因,司老夫人再疼爱她,也不会这么说自己的孙子是杂种,这里头,肯定有她不为人知的原因。 柳舒婉也在一旁怔住了,一脸懵,司涣成了杂种??之前听林夫人骂过,先生才是杂种!!怎么司涣成了杂种。 这庄园里,真是复杂的很,林夫人讨厌先生,说先生是杂种,而司老夫人骂司涣是杂种。 这里头不是厌恶那么简单,更有着深入人心的痛恨。 先生和二少爷到底谁是真正的杂种?? 庄园里,这两兄弟越来越神秘了。 司涣忽然站起来,几乎吊儿郎当口吻:“你要是来骂我,也骂了,本少爷现在我很忙,就不陪你老人家说闲事了。” 司涣转身,迈起修长的腿,从司老夫人面前走过,司老夫人气到老脸通红,气到抖着拐杖,追了几步,便停下来,对着司涣的背影,怒骂:“谁跟你说的是闲事,你这个畜牲,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这个家……” 司涣停下来,没有回头,“等你狠心把我赶走再说。” 司涣走远了,司老夫人气到头顶冒烟,拐杖使劲的敲了又敲,却拿司涣没有办法。 司老夫人痛恨司涣,庄园里来的久的佣人都知道,只是司老夫人不喜欢底下的人,谈论司家的家事,大家都不敢四处谈论。 很多新来的佣人也不知道司老夫人多么讨厌司涣,柳舒婉虽然来了三年,司老夫人来庄园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没有看到司老夫人跟司涣相处过,自然也不清楚司家里头的复杂。 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司老夫人对司涣,赤裸裸的厌恶。 司涣走后,司老夫人看向郭诗雅,唉声叹气,心疼的说道:“那个畜牲,以后我会替你做主,你这脸,我带你去一间好的医美医院,会修复好的,诗雅,真是委屈你了。” 有了司老夫人这句话,郭诗雅抬头,收起了满腹惊恐,委屈的告状:“谢谢奶奶,我真是想不到二少爷会为了安暖来伤我。” 司老夫人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脸色当场铁青,从牙缝挤着几句话:“又是这个女人!!” 郭诗雅在一旁添油加醋,“奶奶,我今天看到二少爷抱着安暖,我想着,再过半个月,安暖就要嫁给司总了,就做主说了二少爷几句,二少爷气我破坏他的好事,就拿刀划我的脸。” 郭诗雅不去当戏子,有点说不过去了,柳舒婉听着就想干呕。 司老夫人更怒,把所有怒火都牵扯到安暖身上,“这个不检点的女人,居然即将成为我的孙媳妇,我绝对不会同意。” 司老夫人更加认定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让安暖嫁给自己孙子。 郭诗雅捂着疼痛的脸,笑了,“可是,奶奶,你不是答应司总娶安暖,你要是不同意,司总会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司老夫人重重的敲了地板,“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阿风这个听话的孩子,才不听话了,还想为了她,伤害自己,谁想伤害我的宝贝孙子,我会拿这条命收了她。” 郭诗雅低头,唇角咧的更开,“奶奶,别生气了,司总要娶安暖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别气坏身子,我会心疼的。” 郭诗雅假模假样的关心,她捂着受伤的脸,这张脸划了一下,值啊,安暖这个贱女人,休想麻雀变凤凰,休想高她一层。 听着柳舒婉把郭诗雅污蔑他的话,司涣那张无害的俊脸上,平静得异常,淡淡动了唇角,说道:“好好看着她点,以后,我会一点一点慢慢找她算账的。” “是,二少爷。”柳舒婉点头,退了出去。 郭诗雅被伤,安暖第二天才知道,她也从过来送饭的佣人听到了。 从昨天晚上,她被司翎风从五楼拉下来,安暖就关在了房间里面,一顿三餐都是佣人送过来。 庆幸的是,她还是跟乐迪在一起。 司翎风对安暖的占有,逐渐趋于病态模式,他误会安暖是为了钱,接近他的拜金女,别有目的。 他现在又误会安暖勾三搭四,不仅接近他,还接近司涣,纵使安暖解释,这个男人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被关上的第二天,乐迪仰起头,问,“妈妈,为什么那些姐姐,出去之后,就锁门?” 安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乐迪的话,小小的脑袋瓜子里,不知道世间险恶,不知道大人之间风云涌动。 安暖笑了笑,“我想外面有什么坏人,锁上门,就是为了保护我们。” 她只能这样说,善意的谎言,是在保护他这颗童心,不想乐迪知道太多不好的事。 “是这样子吗?”乐迪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是今天才锁住了,为什么昨天不锁,昨天的昨天的也不锁呢。 乐迪不再问了,他相信妈妈的话,肯定外面有坏人。 乐迪没有闹着出去玩,拉着凳子,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天空,他们被关了足足十天。 这十天,乐迪经常坐在窗口,每天乐此不疲看着蓝蓝的天空,看着壮硕的雄鹰飞过,听着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偶尔经常看他的小身子背对安暖抖动了几下。 安暖会问,乐迪,你咳嗽了吗? 他回过头来,笑了笑,奶声奶气的说着:妈妈,我没事。 他边说着,两条小腿跑的很快,冲到厕所里面,出来时候,安暖总是看到他的嘴角到下巴,都是湿哒哒,像是清理过水渍。 乐迪跑到安暖的怀里,“妈妈,抱抱我。” 安暖抱起的他软糯的小身子,乐迪好像越来越瘦了。 安暖皱眉,很不安。 第110章 乐迪流鼻血了 安暖抱着乐迪的身子,总感觉他越来越瘦了,他明明吃了很多,却为什么越来越瘦了呢。 安暖不由自主摸摸他的脸蛋,一点肉都没有,之前刚带回来的时候,再瘦,都很结实,不至于这么瘦,现在抱起来,很轻,轻到安暖莫名的怕。 “乐迪,你上大号正常吗?”安暖突然问道。 乐迪上厕所的时候,都是独自一人去上,他很懂事,自理方面,从来不用安暖担心,也不用安暖帮忙。 乐迪仰着头,眨了眨蝴蝶般眼睫毛,他说,“妈妈,我很正常。”他露出圆圆眼睛,无比认真的说着。 乐迪越说的极其认真,安暖越是觉得哪里不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乐迪小脸微紧,抬起谨慎的眼神,试探性的询问 :“妈妈,你为什么突然关心我的身子了?” 是不是他哪里出了差错,被妈妈看出来了。 安暖笑了笑,“就是你越来越瘦了,妈妈比较担心你,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然妈妈会生气哦。” 乐迪安安静静的点了点头,“妈妈,我要是不舒服,我第一个告诉妈妈。” “嗯。”安暖这才放心的亲了一口乐迪的额头,“妈妈爱你。” 这句话,乐迪最爱听了,每次听这句话,乐迪像只粘人的小猫咪,钻进安暖心口,蹭了蹭,“妈妈,我也爱你。” 乐迪躺在安暖怀里,感觉自己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眯着眼睛,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安暖低头,抱着乐迪,“你这个小家伙,最近总爱睡觉了。” 安暖抱着乐迪,轻轻的摇晃着,微笑着。 即使被误会,即使被关着,有乐迪陪伴,安暖很幸福,满满的幸福。 她能感受怀中小家伙的温暖,她能闻到小家伙的身上奶香味,闻着小家伙发丝上洗发水的味道,摇着晃着,只是为什么手背上,滴着温热液体,一颗一颗滴在她的手背上。 安暖埋头看去,微微一僵,血??哪里来的血??她不痛不痒,又不受伤。 安暖再顺着手背往上看去,那血出自乐迪的鼻孔里,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安暖慌的抱着乐迪的脑袋,往后仰一些,鼻血逐渐也少了,直至不再流了。 乐迪依旧还在睡着,安暖摇晃了几下,他依旧在睡着。 安暖紧张,这分明不是睡着了,是昏迷过去了。 安暖着急,轻手轻脚抱着乐迪放在了床上,她慌乱的跑到门边,拍打着,“开门,开门………开门啊……” 安暖拍得很大力,一声比一声的响,咚咚咚的震动,相隔安暖房间不远的郭诗雅都听到了。 郭诗雅的房间离安暖的房间,只相差四个房间距离,这二楼都是主人房,平常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是不允许佣人上来,所以这里相对于一楼是稍显安静。 安暖拍门声,在这个安静的二楼走道里,自然是格外大,郭诗雅不悦的从梦中醒来,蹙着眉头,脸上依旧看出十天前被司涣伤过一条伤口,此刻已经成了丑陋疤痕。 她打开了自己房门,走到安暖房门口,学着司翎风的口气,尖酸说道:“安暖,你这个荡妇,大清早这么不安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司总要关你,奶奶来了,都没有办法,你就乖乖的在这里,当你的金丝雀。” 这种被关押的日子,是不好受的,就像牢房里面,郭诗雅只是在这里幸灾乐祸罢了。 都说司翎风过五天就要跟安暖结婚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换做之前司翎风对安暖的宠爱,肯定要在宣布结婚前,举办一场世纪订婚典礼,昭告天下,他要娶安暖。 再过五天就是要娶安暖的日子,却没有见司翎风说要娶安暖的事,也没有派邀请贴说出去。 足以说明,司翎风改变娶安暖的想法,郭诗雅更加肆无忌惮的刻薄。 “诗雅,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开开门,乐迪他生病了,我需要带他看医生。” 隔着一层门,安暖听到门外的声音了,她知道郭诗雅不会帮她,此时此刻,只有她在这里,只有她能开上这扇门,除了求她,安暖真的别无他法。 乐迪需要现在、马上、立刻看医生,乐迪病了,他真的病了,安暖无助到极点,“求求你了,诗雅……” 隔着一扇门,安暖求着,郭诗雅无动于衷,听到乐迪这孩子病了,郭诗雅比谁都要开心。 郭诗雅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安暖这次回来,是因为司翎风拿着乐迪作要挟,安暖才肯乖乖的回来,要是没有了乐迪这座绊脚石,想必安暖会离开这里。 郭诗雅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故作为难:“求我也没有用,我要是帮你打开这扇门,司总会毙了我,你也知道司总,一旦极端起来,不亚于二少爷,安暖呀,实在抱歉,不过,我会把乐迪生病的事,告诉司总, 他要不要开门是司总的事了。” 郭诗雅笑着走很远了,她怎么会乐迪生病的事告诉司翎风呢,她都巴不得乐迪赶紧消失,安暖不就没有软肋了,没有软肋的安暖便会离开司翎风。 郭诗雅还特意交代了,吩咐其他人,不许把乐迪生病的事传到司翎风的耳中。 郭诗雅不能断定,司翎风会一直讨厌安暖,万一司翎风想通了,无条件的原谅了安暖,她的计划不得白瞎了。 安暖把手拍肿了,把喉咙叫哑了,眼底的泪哭完了,都没有一个人过来开这扇门。 倒是住在一楼的司老夫人听到动静,问楼上为什么发出咚咚响声。 郭诗雅说是安暖闹着出去见司总,司老夫人也没去打探的很细,说了一声,让她闹去,最好关她一辈子,让她老老实实的。 安暖有一只手机的,只可惜,手机被司翎风给拿走了,她连打120求救电话都没有,这种无助感觉,好似那些天流落街头上。 安暖哭着,无助的痛哭着。 “妈妈,你为什么哭了?”后面软糯软糯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安暖擦拭了眼泪,回头,云淡风轻,“妈,没哭呢。” 安暖走到床上,乐迪还没有发现,安暖为他换了一套干净衣服,而是在专注安暖脸上,“妈妈,骗我,妈妈,你眼睛哭肿了。” “胡说,妈妈这是睡不饱,眼睛肿了。” 第111章 司翎风从国外赶回来 妈妈,又在骗人。 小小脑袋回忆起早上,妈妈的眼睛明明就没有肿,现在不仅肿,还很红,鼻头也红,声音也沙哑,妈妈明明背对他哭了,妈妈为什么哭了? 妈妈不说,乐迪也懂事的没再问了,他知道,妈妈是怕他担心。 他把脸依偎在安暖怀里,贪婪闻着来自安暖身上的体香,“妈妈,你身上好香,我想永远,永远这样闻着妈妈的衣服。” 一直闻下去,多好啊,小小脑袋单纯的想着,渴望的想着。 忽然想起什么,他脸蛋瞬间失去了光彩,躲在安暖怀中,钻了又钻。 安暖看在眼里,沉痛的不语,这个小家伙,肯定有什么事在瞒,心事也好,还是他生病也好,这个小家伙,小小的身体里,肯定承受了不为人知的压力。 她搂紧了怀中小人儿,吻了吻他发丝,哽咽着。 她要带乐迪去看医生,一定要去看医生。 乐迪睡着了,安暖就在门口敲门,天天喊着,佣人也听烦了,习惯了,司翎风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似乎把安暖遗落在某个角落里,没有人理她。 乐迪第二次流鼻血的时候,安暖敲得更大声,喊得也更大声,她恨不得踢烂这扇门,她更恨这门的结实,恨不得撕碎掉,奈何她力气小到可怜!! 安暖喉咙嘶哑了,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了,她绝望了……就像无底深渊中,怎么爬都爬不出去,她哭到撕心裂肺。 门被人踢开的时候,她有些恍惚,看向了司涣,这个,她几乎不太信任的男人,此刻就像一道光,照进她的世界里。 她仰起头,泪眼婆娑望着他,喊尽了最后一句话,“救乐迪,救他,求你了,二少爷。” 她瘫跪在司涣面前,沙哑嗓音乞求着。 司涣看着安暖,看向了躺在床上昏睡的乐迪,面色阴沉,一把拉起了安暖,“不用向我下跪,我带他去看医生。” 这句话,此时此刻对干枯绝望的安暖来说,如同注入一抹暖流,她感激涕零,连忙点头,手脚有些笨拙,有些慌乱,脑袋一片空白的她,只能点头。 司涣抱着乐迪,跑着出了房间,安暖跟在身后,这个男人忽然把乐迪挪到他的肩膀上,腾出一只手,抓住了身侧的那只纤细的手,紧紧的十指交握。 他说,姐姐,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他说,有他呢,这句话,安暖很安心。 看着安暖跟着司涣上车,郭诗雅转身吩咐柳舒婉,“先生现在哪里?你赶紧通知先生回来,说安暖带着孩子跟二少爷跑了。”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柳舒婉鄙夷之极,她虽然也讨厌安暖一进来就的得到了先生的宠爱,不过,她更厌恶郭诗雅阴险恶毒。 她不太情愿的说着:“先生都出差了,你不知道?” “出差?什么时候的事?”难怪最近一次都没有看见司翎风,过了娶安暖的日子,都没有看见司翎风的人影。 郭诗雅以为司翎风不想出现在安暖面前,原来出差去了。 “半个月前?十天前?五天前?我也忘了,我从管家那里知道,先生出国去了,我怎么联系先生,我又没有先生手机号码,再说,先生要从国外回来自然不是几分钟的事。”柳舒婉不屑的说着。 “那你跟管家说,安暖跑了,梁管家肯定会跟先生说的。”郭诗雅不耐烦的催促。 柳舒婉绷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好吧,我现在跟梁管家说去,管家要不要告诉先生,那是他的事,到时候,别来指责我没有办事。”柳舒婉提前说好。 郭诗雅尖锐着:“行了,行了,不会去指责你。” 郭诗雅不敢跟梁管家面对面说话,梁管家那双眼,就像一把激光,每次看她,郭诗雅总是心虚。 郭诗雅实在不愿面对梁管家犀利眼神,就派柳舒婉去,她省了面对梁管家的压迫感。 柳舒婉遵从郭诗雅吩咐,去跟梁管家说了,不过她没有按郭诗雅的话去说,她说了自己看到的事实。 柳舒婉对安暖做对了一件好事,就是把乐迪生病了的事,如实相告。 梁管家蹙起眉头,几乎方寸大乱,直问,那孩子怎么突然生病了,严重不? 柳舒婉摇头,要等二少爷把他们从医院带回来,才知道乐迪病得重不重。 柳舒婉走后,梁管家拨通了那个半个月没有联系电话号码。 电话一通,那边的男人,听到乐迪生病了,也坐不住了,他甩下了一整个会议室的股东,甩下了各个投资者,甩下了天价订单,拿起外套,吩咐随身秘书,立即预定去往海城最快一辆飞机。 这个男人,疯狂出差,疯狂工作,不断用工作麻痹自己,不用去想安暖不是那种为了金钱,靠近他的女人呢。 他企图用工作,以为就能忘记安暖,当一通电话过来,一声乐迪生病了,这个男人想的不是那孩子,想的是,那孩子病了,关在房间里的安暖会担心,会无措。 秘书秉着职业精神,迅速订下最快一辆飞机,“司总,下午三点十分,是最快的。” 那男人焦躁,“为什么三点十分,我要的两点十分,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两点十分。” 这个男人神色阴暗,绷着一张脸,随时要失控,秘书觉得最近疯狂工作的司总,让人心惊胆战,现在的他 ,秘书提心吊胆,低头看了手机,“司总,有了,有人高价售卖十万的黄牛坐票。” “买!” 这点钱,对司翎风来说不值一提,不过他从来不会把钱花在不必要的事情上,如今痛快的买下,秘书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冷静回应:“司总,我已经买下了。” “这是您的护照跟身份证。” 司翎风接过,看向了车窗外极速而过景色,外面再好看的景物,已经吸引不了他。 他的心思已经飘到安暖身上,乐迪是安暖的软肋,乐迪是安暖的命,一旦乐迪出事了,安暖会崩溃倒塌,安暖会哭…… 司翎风仰头靠在座位上,烦躁把十指陷入了头发间,陷入皮肉里,终究……他忘不了这个女人。 庄园内,司翎风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第112章 乐迪断了半只手臂 次日,司翎风风尘仆仆从国外赶回来。 他回到庄园,一下车,这个男人直接向安暖的房间跑去。 安暖的房门已经换了一扇新的,旧的明显是被司涣踹坏了,门是打开的。 司翎风走进去,一眼望去,房间整整齐齐,只有地上一件流着血的孩童衣服。 他走出来,看到一个经过女佣,暴躁的质问:“安暖,安暖去哪里?” 女佣想告诉司翎风,乐迪昨天从医院回来,刚刚又流鼻血了,安暖跟着二少爷匆匆离开才不到一会儿。 女佣正想开口,郭诗雅跑过来,一个眼神瞟过去,示意女佣赶紧走。 郭诗雅代替女佣说:“司总,你刚回来不知道,安暖带着乐迪,刚刚跟二少爷跑了。” 司翎风皱眉,跑了? 他压根儿就不信。 郭诗雅添油加火,“司总,真的,你看,人都不见了。他们刚走,司总,你要是不信,现在开车出去看看。” 不管郭诗雅说的是不是真的,司翎风想要去确认,从车库开车而出,疾风飞了出去。 看着飞出去的车,郭诗雅露出得逞的微笑,“安暖,我想,要是司总看到你跟司涣甜蜜无间的行为,会不会吃醋呢,吃醋到失去了自我。” 郭诗雅说的没错,司涣的车开出去不久。 司翎风也跟上去,司翎风坐在驾驶位上,也隐约看到后车里面的安暖。 他加速过去,司翎风真的爱惨了安暖,他迷失了自己,也迷失了方向,迷失了判断能力,迷失了思考能力。 他当真以为安暖跟司涣跑了,他不要命的去别车,那样疯了的去别车,一次又一次加大油门,去撞司涣车,借此想要这辆车停下来。 他要看到安暖,他不要安暖走,他不要安暖离开他的身边,即便现在司翎风就认为安暖是有企图女人,即便司翎风就这么认为安暖不干不净的女人,他都不要她离去。 每一次司涣的车超过他,他就像疯子一样,拍打着方向盘,油门开到最大。 这辆车在公路上,以极速赛车速度,疯狂行驶,安暖提到嗓子眼里,她问司涣,二少爷,到底出什么事? 司涣余光瞥了后面追尾的车,司翎风的车,化成灰他都认得。 他轻飘飘的回应,一个疯子而已,姐姐,不用怕,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甩掉他。 司涣杠上了,他忘记了,这么匆忙出来,是因为乐迪的病情复发了。 斗气的两男人,为了各自的自私的行为,他们无视生命,飞奔在公路上,不要命的你追我逐,这样的方式,无疑是致命的。 是啊,那是拿命在开车了,这样不要命的开车方式,是会出事的。 当司涣好几次油门,她的心跳在狂飞,最后一次加大油门,她听到司涣低呼的咒骂声:操!刹车失灵了。 她听到这个男人语气里的慌张,一个开到最大速度的车,突然失灵了,纵使这个男人技术再好,纵使他频频撞碎最旁侧的栏杆,企图减速方式停下来,本以为就此停下来,但后面紧追不放的司翎风,压根儿不知道司涣的车在此失灵。 见司涣车慢下来,司翎风的车没有减速,而是加大油门撞了出去。 这次撞上去,司涣的车撞翻了,惯性下,这辆银色车飞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后空翻。 安暖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她的身子下意识的抱住了乐迪,她觉得心脏要撞出去,快要窒息了,眼前忽然一阵一阵的黑,似乎要坠入黑暗的深渊中。 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从公路上传来,银色车倒翻在地上,四轮朝天,车里冒出了烟雾,油滴滴答答柴油从车里往下掉。 油味四起,司翎风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停下来,打开车门的手,抖了再也不能抖。 安暖啊……她不会有事。 银色轿车围满了人,打急救电话的打急救电话,帮忙救人的救人。 司涣第一个被拖拽出来,他出来的时候,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鲜血从刘海间,流到脸上,模样,很惨状。 忽然有人大叫着,后座位还有两个人,热心帮忙的人们,合力的踢开了后座车门。 司翎风也在其中,是他疯狂拉着车门,又踢又打,最后在其他人帮忙下,打开了后车门。 安暖迷迷糊糊被拖拽出来,她的双手依旧处于抱着乐迪状态,她努力睁开眼帘,头脑的晕眩感,很重。 她努力的甩了甩,想要把晕眩感甩出去,身上黏湿湿的,低头看去,满身都是血,到处都是血,那血不是来自安暖身上的,是来自乐迪身上啊。 她瘫软在地上,大哭:“救救我儿子,救救他吧。” 她的哭声,会感染,令人暗自悲伤啊,她的哭声,会让人心脏破裂。 司翎风推开了人群,抱起了乐迪,“到我车里面来。” 大半个月没有见到司翎风,突然在车祸中看到,安暖有半晌的错愣,下一秒,她收拾心情,提着慌张,跟在司翎风身后。 司翎风紧急带着乐迪去医院,司涣被人送去医院,这次车祸,乐迪伤势最重,乐迪断掉了半只手臂,画面血淋淋,不堪入目,人也晕过去了。 安暖一直痛苦的闭上眼,她的泪流不出来了,流干了。 带往医院路上,安暖一直压抑自己 ,一直强忍着心痛,一直强忍着快要碎掉的心脏,一直用力捏紧了乐迪出血地方。 若,乐迪有半点好歹,这个女人会失控的,会崩溃的。 这个女人知道目前,最不能失控的是她,她若倒下了,乐迪醒来,会担心她,她一直在假装坚强。 安暖的很晕,她伤势最轻,却撞到了后脑勺,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这个女人咬破了下唇,至始至终不让自己晕睡过去。 乐迪晕过去了,他不感觉到痛,乐迪抢救及时,医生很给力,血止住了,但因此断了半只手臂。 医生打了麻醉药,当乐迪醒来,是麻醉药散去的时候,他是被疼醒的。 醒来的时候,他一直找在安暖。 安暖被司翎风强势的安排下,被迫去做了全身检查,当乐迪醒来的时候,她刚从检查室里面走出来,推门而进,是乐迪无助的哭喊声:“妈妈……妈妈……” 第113章 妈妈,我疼 “妈妈……妈妈……”一声又一声妈妈,无助的寻找着,喊着,那软糯的嗓音,喊到安暖心碎。 “妈妈在这儿呢。”她大步跑过去,想要抱住他,却慌的止住了。 她差点忘记了,他右边半截手臂断了,安暖痛到咬住下唇,滚痛的泪,快要刹不住了。 安暖只能绕过右边,小心翼翼搂紧这个脆弱不堪的小身体,她哽咽着,强打着精神,“妈妈在这儿呢,妈妈在这儿呢。” 躲在妈妈的怀抱里,乐迪崩不住了,嘶哑着小嗓音,“妈妈,我疼……好疼…” 一声疼,她的心脏已经碎了。 一声好疼,安暖崩不住了,泪流满面。 司翎风叫来了医生,怒吼说孩子疼,想办法止疼。 医生护士来了,一房间都是人,安暖被迫挤出了门外,走廊上,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垂倒在墙壁上,悲痛的,缓缓蹲在地上,歇斯底里呜咽,她哭,大哭,压抑的哭。 为什么老天这么对她的孩子,不公平,为什么不公平,明明在他畜牲养父,过了三年非人的生活,还要跟着她居无定所,又查出晚期骨癌,如今又出了车祸,断了半只手臂。 那破烂不堪的小身体里,如今雪上加霜,痛上加痛,安暖咬破了下唇,她恨自己,好恨自己为什么把乐迪带成这样。 一遍又一遍的自责中,一遍又一遍带着愧疚中,那种无形的自责,如同被厉鬼掐住了脖子,窒息难受,呼吸不上来,下不去。 安暖一人在墙角,浑身轻微的颤抖着。 司翎风在房间找不到安暖的人,跑出来,安暖从僵硬的墙壁边,异常缓慢的站起来,“安暖,乐迪现在已经不痛了,跟我过去看看。” 看着安暖面色憔悴悲痛,那男人心头划过心疼,又隐藏着深深的不安,若是,若是让她知道了,导致这次车祸的罪魁祸首是他,这个女人会怎么看待他。 安暖看了他一眼,她的心糟糕透了,眼眶一圈又一圈的红,她什么话都没说,很安静 ,跟在了司翎风身边。 进去时,医生偷偷的跟她交代几句,小孩儿的手,前一个星期是很疼,多陪在他身边安抚安抚,还有这孩子身上是骨癌晚期,要尽快做化疗,不能再拖了。 安暖沉默的点头,哽咽着不语。 今天乐迪突然又流鼻血了,她就是带着乐迪来住院治疗的,没有想到路上出了车祸。 医生还说,失去半只手臂,加速乐迪的病情,最后,医生叹息跟着她说,你作为妈妈,要有心理准备,他要是能坚持,最多只能熬过这半年,他要是熬不过,也就三个时间。 安暖捂着唇,心痛到无法呼吸,呼吸一喘一喘,她低声求着:“医生,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把乐迪病治好,我真的求求你,你要多少钱,你还是要我身上的命,我都会给的。” 为了乐迪活下去,这个女人一点没有犹豫,要把自己的命贡献出去。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这是不治之症,治疗只能延缓时间罢了。” 安暖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啊,她只是想祈求一个希望,乐迪活着下去的希望。 安暖肩膀跨下去了,医生和护士都走了。 安暖回到床上,乐迪很安静躺在床上,看到安暖过来,他非常乖巧,“妈妈,你刚刚又去哪儿了,我看不到你人。”他很害怕,很疼。 乐迪不敢说他害怕,不敢说他疼了,他很清楚,一旦他说他害怕,妈妈会比他紧张,一旦说他疼,妈妈哭成泪人儿,妈妈的眼眶里就会挂着悲伤星星,很亮,很伤心,他不喜欢妈妈在他面前哭,很不喜欢。 “妈妈去上了一个厕所。”安暖强颜欢笑。 “哦哦,妈妈,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出院?” 住院了一个月,乐迪总是问这句话,他说,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出院,妈妈,医院的药水味很难闻。 安暖呵斥过乐迪,不能因为一点药水味就闹着出院,乐迪,你越来越不懂事了。 安暖不会让乐迪出院的,她要乐迪活着更长,有多长就活多长,她唯有这样对自己说。 此时的安暖就像那些不理解小孩的父母,说着伤心的话。 乐迪默默的垂着脑袋,沉默了,乐迪不是因为讨厌闻药水味,闹着要出院啊。 小小的他,从护士哀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命,快活不久了,他不想让妈妈陪着他在医院吃苦受难,他不想妈妈跟着自己煎熬。 每一次化疗,他疼的死去活来,妈妈就会偷偷跑出去,回来时候,眼睛哭肿了,妈妈的眼眶里血丝越来越红了。 治疗一个半月,乐迪身上开始浮肿,身上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他的头发几乎掉光了,安暖买来一顶帽子为他戴上。 同病房还有其他两个骨癌患者,也是小孩子,比乐迪大,他们比乐迪刚进来一个多月,乐迪治疗一个半月的时候,他们都走了,走的时候,是那样安静,他们父母、爷爷奶奶啊,哭倒在走廊里。 安暖忽然慌了,不知所措,乐迪又总是在窗口边,痴痴发呆,望着外面的天空,乐迪渴望外面的世界,安暖看出来了。 安暖去找医生,能不能在家里保守治疗,医生说,也是可以,不过要按时来医院做化疗,按时吃药打针,输液可以安排在家里。 一个半月的时候,乐迪终于办理出院了,乐迪很开心,司翎风在一旁忙上忙下,买来电动轮椅,抱着乐迪坐在轮椅上,他很热情,热情到安暖有些恍惚。 安暖总是不想麻烦司翎风,可这个男人在照顾乐迪上,格外上心,比亲爸,还要亲爸。 他也没有对她恶语相向了,不说她是什么荡妇了,似乎在这次车祸中,这个男人显然忘记了误会安暖的事。 安暖没空去解释什么误会不误会,她也没有心情解释了,她所有的心思,一心扑在乐迪身上。 司翎风带着安暖回到庄园里,乐迪被佣人送回了房间休息去了。 乐迪一走,安暖有些难以启齿开口,“司总,医院五十万治疗费,以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在医院,住了一个半月,乐迪的治疗费就用了五十万,这都是司翎风出的。 第114章 乐迪病情加重了 安暖说,以后会想办法还司翎风这笔巨款,五十万对安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这个男人表情比她还要难以启齿,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安暖说,说这是因为他导致出车祸,该出的,但这句话,终究压在他心口里,说不出来。 只说了一句,小暖,不用还我,这是给你的彩礼。 安暖不自在扯了嘴角,他还没有忘记结婚一事,她点头,想说什么,也没再说什么了。 两人似乎有很多心事,很多话,此时此刻似乎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乐迪的病情,所有气氛显得压抑又哀伤。 安暖匆匆回到房间,她几乎寸步不离在乐迪身边,安暖对外面的事,什么都不关心,佣人端菜端饭,放下就走,走得很急,安暖也没去在意。 回来庄园第二天,郭诗雅就跑了过来,假惺惺的说道:“安暖,听说,乐迪病得更重了,你要坚强,乐迪需要你。” 这种虚伪的话,安暖不想再听了,冷声下逐客令,“谢谢郭小姐,没有什么事,请郭小姐快点离开,乐迪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 郭诗雅气歪了嘴脸,无从发怒,转身,脸色扭曲狰狞,对着身边柳舒婉,发火,“柳舒婉,你怎么办事,叫你打听了,你就打听这样,这个拖油瓶居然没死,不是说死在车祸里,怎么好端端的回来了。” 柳舒婉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就回来了,明明从先生和管家对话中,她得知乐迪葬送在车祸中,把这事告诉郭诗雅,那时候的郭诗雅听到之后,手舞足蹈,别提多开心了。 柳舒婉也厌恶了郭诗雅这么恶毒,一个小孩儿死了,是亲人多么的悲痛,郭诗雅倒好,开心忘乎所以。 现在听到乐迪回来,郭诗雅就莫名发火,柳舒婉就想不明白了,郭诗雅到底跟一个小孩子有多大仇多大怨。 柳舒婉不满,“郭小姐,我怎么知道,反正当时,先生跟管家说,乐迪出车祸死了。” 这也不能怪她呀。 郭诗雅张牙舞爪的,“那好端端的是谁!” 柳舒婉满满的怨火,身居女仆的她,只能由着郭诗雅发火,由着郭诗雅对她打了一巴掌,她低头强忍着。 郭诗雅发泄完,嘴里,喃喃:“反正也快要病死了,我也不等这一时。” 听到这句话,柳舒婉有些奇怪,郭诗雅似乎巴不得乐迪马上去死一样,为什么?她想把自己疑惑告诉司涣少爷。 可是车祸之后,听说司涣被送去医院之后,就没有看到了司涣少爷了,也不知道司涣少爷病情怎么样了? 乐迪总是趴在窗口边,他的手恢复很慢,不知是不是因为病情,像是化脓了,总是有暗黄色液体,流出。 安暖拆开纱布的时候,心脏都是提着,手都在抖着,安暖熟练的包扎完。 乐迪不哭不闹了,他很安静,安静到安暖觉得,随时,乐迪要消失掉了。 回来庄园的第五天,乐迪身上病情加重了,脸开始肿,浮肿把他眼睛遮住了,她只能看到他眼睛狭小的缝隙。 浮肿的皮肤里,还带着青色,他把左手放在安暖的手心里,“妈妈,能带我去外面看看小鸟吗?” 安暖哽咽着,猛点头,她推着乐迪出了房间。 庄园的花园里,有很多挂着的鸟笼,上面挂着各种名贵的鸟,正好也遇到了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兴许看到乐迪大变样模样,似乎不那么刻薄了,看了看乐迪一眼,眼里带遗憾的走开了,独自留下安暖和乐迪两人。 “妈妈,为什么小鸟关在鸟笼里面?他们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吗?” 安暖蹲下身来,“乐迪,你想看到它们飞往外面的世界吗?” 乐迪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想。” 又想到什么,然后摇头,说:“妈妈,不想了。” 小小的他,看出安暖似乎想满足他的愿望,放走这些鸟,这些鸟,是那个翎风叔叔的,妈妈这样私自放些鸟,会被责怪,说不定,要陪很多很多钱。 他治疗费用,让妈妈背负太多了,他不能太自私了。 安暖耐心的问:“怎么又不想了。” “妈妈,你好烦,不想就不想。”乐迪故意耍着性子。 乐迪病了,无论乐迪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安暖唯一能做的,什么能由着他,满足他,这是她这个妈妈唯一能为他做的。 她知这些鸟的名贵,若是放了这些鸟,她会用余生挣钱,还给司翎风。 她说,“乐迪,你还想看什么,妈妈带你去看。” 乐迪思考了又思考,想了又想。 “妈妈,我想吃甜甜的冰淇淋,可以吗?”他期盼的说着。 自从妈妈得知他病了,他就一直吃药,很苦很苦的药,他嘴里都是苦药味,每天都这样,他想吃甜,主要想让妈妈也吃甜的,妈妈的心里就很甜很甜,就不会一直哭丧着一张脸,他想看到妈妈甜甜的脸。 安暖犹豫,回想医生说,乐迪以后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尽量的满足他。 “好,我出去外面买。” 司家庄园在郊外,安暖出去买冰淇淋,需要跟梁管家说一声。 梁管家一听安暖要出去买冰淇淋,直接不用安暖出去,他说,他安排一个司机出去买就行。 安暖犟不过梁管家的坚持,由着梁管家安排,她多出时间陪陪乐迪是也好的。 冰淇淋到了他们手中,梁管家笑眯眯,把冰淇淋递到了乐迪手中,“乐迪小帅哥,你一定要战胜病魔,好起来,大家都盼望你好起来。” 安暖笑着,感动梁管家这般疼爱乐迪。 在庄园里,照顾他们,除了欣欣,就是梁管家,梁管家无论从吃喝方面,都是把最好好的给她们母子,隔三差五送一些新衣服、玩具、书本给乐迪看。 她们母子两受到梁管家很多恩惠,安暖心头感激不尽。 乐迪很懂礼貌,“梁伯伯,我会好起来,我会让你们看到健康的乐迪。” 梁管家笑了,眼底却莫名老泪纵横,他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 乐迪身世可怜,欣欣很是心疼乐迪,经常抓各种小虫子,给乐迪玩,也刻意逗乐迪开心。 乐迪和安暖吃冰淇淋的时候,艾欣欣就来了,手里拿着一条黑乎乎的毛毛虫,“乐迪,你猜猜是什么?” 第115章 安暖在拼命压抑着痛苦 乐迪大呼惊喜,“是毛毛虫,是毛毛虫耶,欣欣姐姐,你从哪里抓的?”乐迪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兴奋的说。 乐迪病加重了,声音也开始变的沙哑了。 听到开始变声的爱欣欣,心头哽塞,她整理那股悲伤,露出甘甜的微笑,“去花园里抓的,好玩吧?” “好玩,我最喜欢看虫子爬来爬去了,我喜欢看它们吃东西。” 艾欣欣心疼抚摸着乐迪的脸,“你喜欢就好。” 乐迪的脸肿成不像话,艾欣欣抚摸的手,都开始颤抖。 她看向了安暖,安暖几度崩不住,背过身,咬着冰淇淋,冰淇淋在她口中是甜的,为什么吞咽下去,会是苦的,苦到想呕吐。 安暖强忍着,艾欣欣拍着安暖的背部,说着只有安暖能听到声音:“安暖,你没事吧?” 安暖使劲的摇头,艾欣欣不知道怎么安慰安暖,只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回来庄园第十天,乐迪全身浮肿之外,开始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吃一点,就会反胃的吐出来。 每天要躺在床上,输液五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安暖陪着他到处走,庄园每一个角落里,他们几乎都踏遍了。 乐迪身子越来越疼了,即便打了止痛针,依旧止不住疼,他很坚强,痛的时候,躲在被子里,哼哼唧唧两声,没有哭,没有闹,他不敢哭,不敢闹。 因为他知道,妈妈疼的比他更难受。 有时候你,他很难入睡,安暖会读睡前童话故事,帮他入眠。 乐迪好不容易睡着后,看着乐迪臃肿的脸,还有苍白如纸的脸,安暖垂坐在床角,掩埋着脸,痛哭流涕。 安暖不知道怎么熬下去,乐迪一天不如一天。 回来庄园的半个月,乐迪吃不进任何东西了,靠输液维持他身上的营养,他没有再踏出房间半步,他连坐起来的力气没有了。 小小的身体,躺在床上,一睡就是一天,有时候,超过时间,安暖会紧张拍打着他的小脸,那样小心翼翼的喊着:“乐迪,乐迪……你醒醒,你醒醒。” 乐迪星眼朦胧睁开眼,“妈妈,你又在担心我了吗?” 安暖埋下头,把头放进他小小的胸膛里,窒息的呜咽着。 都说乐迪现在离不开她这个妈妈,只有安暖自己知道,是她离不开这个太懂事的小家伙。 安暖每天都在绷着,精神拉扯着,似乎要把她拉到极致,似乎快要把脆弱的脊梁骨,给压垮。 回来庄园一个半月,乐迪开始从嘴里吐血了,吐的都是黑乎乎粘稠液体,每次多少喷溅到在安暖身上,吐完就不省人事,嘴里会发出痛苦呻吟声。 这小孩,昏迷中,都不敢把那种煎熬的痛苦,从嘴里发出去。 梦中的他,一直谨记着,他要是叫喊着疼,妈妈会哭,会痛哭,妈妈会比他还要疼。 每一次吐完黑黑的血液,安暖虚软在地上,悲戚痛苦,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司翎风站在门外,痛苦的看着,他居然胆怯到不敢踏进房门一步。 司翎风对乐迪是愧疚,是自责的,他把车祸都揽在自己身上,如果没有那次车祸,乐迪的病情不会恶化那么快,乐迪不仅忍受忍受失去半只手臂疼痛,还要忍受病魔,在他小小破碎的身体,肆虐践踏。 他更看不了安暖满心遭受折磨的模样,看不了安暖哀怨的眼神,看不了…… 司翎风处在巨大的自责中,他想弥补这次车祸,他把最好都给乐迪,都给安暖,哪怕要他的命,也许,他会送出去。 为什么整个庄园里都没有提车祸的事,为什么郭诗雅不在安暖面前提车祸,其实是司翎风事先命令过。 按郭诗雅这恶毒心思,她肯定会告诉安暖,车祸是司翎风造成的,但,郭诗雅却没说。 不是郭诗雅不说,是司翎风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许把车祸是他造成的,传到安暖耳中,否则,他要她们一个个生不如死。 那个温柔的司先生,如今变成这般霸道极端,佣人都惶恐了。 是司翎风封杀了这次车祸事件,一心扑在乐迪身上的安暖,也没有心思去打探车祸的事,直到后来知晓,那女人彻底崩溃了。 回来庄园两个月了,乐迪基本不起床了,连自理能力都没有了,偶尔睁开眼,嘴里蠕动几声,像是在努力着喊什么! 安暖会蹑手蹑脚靠近他小小的身侧,用耳朵贴到他的嘴边,想听的更清楚。 当听到“妈妈”,安暖再次破防了! 眼泪斗大的流下,眼睛干涩了,红了,肿了,废了,泪快要哭干了,这个女人拼命克制自己情绪。 乐迪很痛,他真的很痛,他有多痛,只有一直陪在乐迪身边安暖才知道,那小身子里承受了成年人都无法承受的疼痛,痛苦折磨的时候,这小家伙依旧惦记着她,喊着她,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妈妈~妈妈~ 那一声声妈妈,喊得她心脏破碎了。 安暖绷不住,咬着唇,呜咽着。 回来庄园第三个月的第三天,安暖记得,乐迪突然醒来了, 他开口说话了,粗嘎又沙哑的声音,喊着:“妈妈,我想去晒太阳。” 安暖那双红透的双眸里,表达不出的激动,抱起了轻飘飘的乐迪,一直向外跑,她跑的很快,很着急,好似,怕,还没有走出阳台,乐迪又一不小心睡着了。 大冬天里,今天天气晴朗明媚,格外舒畅,安暖抱着瘦骨嶙峋的乐迪,躺在摇椅上,迫不及待的说着:“乐迪,感受到了吗?阳光,今天有阳光,很暖和,非常暖和,你感受到了吗?” 安暖一遍又一遍重复的问着,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有阳光,乐迪,你感受到了吗? 许久,乐迪点头,“妈妈,我……感受到了……” 他挤出每一个字,很困难,挤出每个字,耗尽他最后每一滴生命力量。 “妈…………妈……”他讲了两个字,气喘吁吁,想要继续说着没说完的话,“妈妈,我……爱……你……” 一声爱你,安暖抱紧了乐迪小脑袋,想要他融进她的心脏里面,她嘶哑哽咽着,泪,决堤而出,滴滴答答,落下,顺着她眼角,顺着她瘦削的脸庞,顺着她的嘴角。 “嗯,妈妈也爱你,很爱很爱你。”她强忍着痛苦,嘶哑的回应。 安暖对乐迪的脸,吻了又吻,仿佛吻不够,给不够她给他的爱。 第116章 乐迪死了,安暖崩溃了 “妈妈,我想听你讲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听到这个故事,那瞳孔的泪水,蜂拥滚出,这是一个悲伤的童话故事,她之前讲给乐迪听过,他还问过,那女孩为什么睡在大街上,她说小女孩睡着了。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什么都懂。 安暖哽咽着,沉重的点了点头,“妈妈,讲给你听,妈妈都讲给你听,只要你爱听。” 安暖慢慢的讲起了这个童话故事,“……那个小女孩点了第三次蜡烛了,透过火光,她看到了……次日清早……人们在大街上看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她在厚厚雪堆里睡着了……她啊,永远的睡过去。” 安暖说着,在摇椅中,摇晃着乐迪的身子,很久,很久,怀中的人儿安静到可怕,一点蠕动迹象都没有,她把下巴靠近他的脸庞,手指颤颤的往她的鼻尖探去,那里,没有了呼吸,一切静了,都静了。 这个小小的身子渐渐冷了,硬了,他再也不会笑了,不会睁开眼了,小小的身体就裹在厚厚的棉被下,再也不会甜甜的喊一声:妈妈,再也不会说一声,妈妈,我爱你。 安暖扯了扯枯裂的唇角,仰头,撕裂发出痛哭呜咽声,“啊……………………乐迪……………………乐意……………回来………求你………快回来吧…………” 悲痛的哀嚎声,穿过天际,传遍庄园的上空,回荡在四周,山林里,鸟类四起,仿佛,也感受到那女人浓烈的哀痛。 安暖抱着乐迪一天一夜,那天晚上,是司管家发现不对劲儿,紧张打了个电话给司翎风,司翎风从公司赶回来,安暖还在阳台上,躺在摇椅上,抱着乐迪。 她们才发现,乐迪已经走了,安闲的去往了天国里面,安暖不肯放手,她的身子冻僵硬了。 他们抱走乐迪的时候,这个女人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安暖眼神处于神游状态,目光僵凝呆滞。 司翎风喊她,她听不见,司翎风摇晃她,她也听不见。 司翎风急疯了,火急抱着安暖回到房间,打开了暖空调,安暖这才一点一点恢复了意识。 司翎风心脏快要窒息,他知道,这个女人打算陪乐迪走,她想死,要不是他早回来一步,这个女人会被冻死在这个夜里,她想陪着乐迪一起死。 司翎风慌了,看着她的脸色一天不如一天,他心脏随时都要死掉的感觉。 恢复意识的安暖,一开口,就问,乐迪去哪里?她是不是又调皮捣蛋去了。 司翎风微怔住了,安暖她……是神智不清了?! 司翎风不愿想,抓住安暖的肩膀,口气难以控制的害怕,“安暖,乐迪,他,他……” 司翎风不想说,乐迪走了,不想说乐迪死了,他担心,这个女人更加接受不了。 可若,他不说,这个女人沉浸在她幻想世界里,她会疯的,真的疯掉了。 “乐迪走了,他永远的走了。” “司总,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乐迪一直在房间里,他走了,他没走,我最了解乐迪了,他是贪玩跑出房间去了。” “乐迪死了……安暖,你给我认清现实,他死了,已经死了,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啊。” 这个女人被刺激了,她真的要疯了,安暖变了脸,狰狞面目,仿佛司翎风就是她的仇人,双臂交叉,弯身,拼命发出怒吼姿势,“啊……他没死,他活着,还活着。” 女人继续尖锐的嘶吼着:“啊……我知道你讨厌我,别拿我孩子开玩笑,你再说他死了,我不会让你好看……啊……” 她大喊着,发泄着,像个真正的疯子,濒临崩溃的疯子,无助到极点的疯子,失去血肉之爱的疯子,想要把最深沉的痛,统统发泄在这个男人身上。 “你再说,我便会杀了你,杀了你……司翎风。” 司翎风抿嘴,他的心脏痛到抽搐,他抓着心脏位置,“对不起,安暖,即便你杀了我,我也是要说。” 安暖快要被折磨疯了,当乐迪死去,便是她最后一根神经断裂的时候。 她想修复这根神经,她想埋葬有关于乐迪去世的消息,可为什么这个男人要拼命把挖出来,拼命告诉她真相,拼命告诉她,她的心头肉死了,多残酷,多无情,为什么?? 她安暖不想看到这个告诉她真相的男人,不愿看到这个让她打破幻想的男人,她恨他,恨他…… 安暖拼命拽着司翎风手臂,连拖硬拽,安暖爆发前所未有的力量,把这个男人拽出了房间。 这个男人看着安暖冰冷无情的关上门,他痛苦,垂坐在地上,深深的自责压跨了这个男人内心。 拐弯角,司涣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无声无息走到司翎风旁边,“司翎风,我回来了 ,你的好日子,该结束了。” 司翎风抬起头,双眸闪过讶异,“司涣,你不是在医院里?” 司涣的回来,司翎风脸色一僵,跳动着不安。 “你还想继续把我关在医院?还想继续瞒着安暖,司翎风,你比我还自私!” 司涣回来,意味着车祸的事,瞒不住了。 司翎风渐渐的暗沉下去,痛,不安,害怕,都在每天每夜每分每秒,撕扯这个男人。 他缓缓的跪了下去,“涣,不要现在告诉小暖,她会成承受不了,她会死的……” 哈哈哈……司翎风下跪了,居高自傲的司翎风,强大的司翎风,从不低头的司翎风,居然下跪了,真的跪了。 他不该开心到狠狠辱骂司翎风几句才对,他一直梦想着司翎风跪在他面前的样子,为何,为何,他高兴不起来,烦透了,真的tm的烦透了。 这个男人没有想象的快爽,没有想象的开心,心情无比的复杂。 司涣仰头,不想让司翎风看见他脸上流露出疼痛,看着司翎风沉沉地说了一句:“看我心情。” 一句看他心情,司涣想要的是,让司翎风终日处于提心吊胆中,他想要借此折磨司翎风的精神世界,司翎风挺直的肩膀,跨了下去。 司涣转身离去,躲在角落里郭诗雅连忙跑开。 她突然笑了,司翎风不许他们告诉安暖车祸的真相,那她就借司涣的名义,来告诉安暖。 因此让司翎风针对司涣,又能扳倒安暖,又踢开了司涣,一举两得啊。 第117章 安暖疯了 乐迪去世第五天。 司翎风买了一座风水宝地,司翎风请的风水先生,司翎风还亲自带安暖去看,安暖精神有些恍惚。 司翎风牵着她的手,她不知。 司翎风说这以后是乐迪安身之地,安暖麻木的点头。 司翎风抱着安暖回到庄园里,安暖呆呆的,最后说了一句:乐迪下辈子,还当我孩子吗? 司翎风沉痛的点头,说,当,他很愿意当你的孩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是你的孩子。 安暖不再说话了,那双眸子愈加灰暗如同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乐迪去世的第八天,下葬了,小小的黑色棺材里,装着是乐迪那抹孤单瘦小的身子。 棺材放进四方的坑里,当棺材盖子缓缓的要盖上的时候,安安静静站着的安暖疯了,疯一样的扑上了棺材,抱着棺材的顶端,如同抱着棺材里面乐迪,垂跪在土坑里面。 那个女人一声,又一声用尽撕裂嗓音呼喊,一声又一声悲痛到极点的嗓音,乞求:“乐迪,妈妈爱你,乐迪,妈妈好爱你,求求你,醒过来,醒来,好吗?看看妈妈。” 遥远耳畔传来婴儿呱呱坠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孩子的啼哭声,肥嘟嘟的脸蛋非常乖的看着安暖,咯咯的发笑。 安暖看醉了,逗弄着她亲手接生的孩子,一条小生命来到她手中。 她呐喊着,悲鸣的呜咽着:“你不是说永远永远抱着妈妈,那就醒醒……醒醒看一眼妈妈。” 那小小的婴儿不哭不闹,挥舞着不怎么灵活的小手,安暖难以克制心底深处散发着母爱,“哎呦,我的小乐迪,想让干妈妈抱抱。” 那女人埋头,歇斯底里的哭了,“乐迪,你不是是说,要去看看蓝色大海,我还没带你去看过。” 许久以前,那孩子渴望的说,妈妈,乐迪想看大海,书上说海是蓝色的,我想去看看是不是蓝色,我还想听海浪的声音,妈妈,你看过海吗? “妈妈没看过海,我也想去看海,妈妈答应过你去看海的,现在就过去,就过去,你不要贪睡了,再睡,太阳就晒屁股了。” 那孩子平静,一动不动。 安暖崩溃了,趴在了棺材边上,放肆的痛哭,“妈妈不是好妈妈,妈妈是坏妈妈,妈妈没有保护你,妈妈保护不了你,你不是说,你想长大,变强大,保护妈妈吗?” 那孩子曾在天桥下说,妈妈,等我长大了,就有能力保护你,我会把坏人统统赶跑。 那孩子还说……还说了很多,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还说,妈妈的怀抱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妈妈味道是最好,最好闻的,他说,他闻一口,就能一整天不吃饭。 妈妈……妈妈…………妈妈…… 乐迪开心时,喊她妈妈,乐迪委屈时,喊她妈妈……乐迪悲伤时,喊她妈妈,乐迪痛苦时,喊她妈妈。 妈妈……妈妈…… 那女人的耳畔,四面八方都听到了乐迪的呼喊声,一声一声,一声声的魔怔,一声声的回响,安暖想死,陪着乐迪去死。 这个女人疯了跳进了棺材里面,“乐迪,妈妈,来了,你不会孤单的,妈妈啊,陪你……” 司翎风要疯了,湿红了眼眸,撕裂痛喊:“小暖,不可……”司翎风抱住了安暖。 在一旁的沉默司涣,他压抑着悲怆的心,加入进去,一同跟司翎风抱住了失控的安暖。 这女人失控时,浑身不要命的蛮力,吓人难以控制,有司涣帮助,二人抱着安暖身子,拽出了棺材里面。 在司翎风的示意下,棺材盖徐徐合上,乐迪干枯的面庞在安暖的视线,逐渐消失。 “啊……呃………”悲戚一声嚎哭,呐喊着最深的撕痛。 那女人声音已经嘶哑了,哀嚎的尖叫声,延长,尖锐,刺耳,震撼到每个人灵魂深处,锥心刺痛。 这抹尖叫嘎然消失,没了,哭声突然间消失了,就像哑巴一样,想要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最极致的痛。 再哭,也没声音了,所有痛像是水一样,倒流在这个女人很深很深的地方。 女人上身无力弯垂,额头抵在地上,纤细的拳头,一拳,一拳捶打在地上,发出最痛的闷哼声,像是发泄源源不断的痛,像是自责,像是在……告别最后那抹苦痛。 头顶上,忽然,响起那抹熟悉孩童的声音,“妈妈,别哭……乐迪走了。” 安暖悲痛的抬起头,她撕痛的寻找,到处找,她听到乐迪的声音了,她找不到乐迪了,只有泥土掩埋棺材,泥土一抔一抔撒下去,在安暖的视线,棺材填平了,不见了。 艾欣欣哭了,梁管家也哭了,司涣别过头也哭了,司翎风泣不成声,抱着安暖后背,生怕,生怕,这个女人又想不开。 安暖回头,认真询问:“你们听到了吗?乐迪刚才跟我说话了,他叫妈妈,别哭,你们听到了吗?乐迪,他回来了,真回来了。” 所有人面色沉了下去,凝重看着安暖,没有人回应安暖的话,安暖这是疯了吗? 安暖扫过每个人的脸,每个人沉痛的脸,再崩不住,弯下身去,倒在坟墓前。 司翎风再次抑制不住情绪,深深的愧疚感,压抑他心脏窒息。 他们说安暖为了乐迪,疯了,快倒下了。 确实! 从乐迪生病住院,从乐迪回来,安暖陪在了乐迪身边,安暖为乐迪的事,日夜奔波,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如今,伴随乐迪的去世,这个女人疯了,这个脆弱不堪的身子终于倒了。 司翎风抱起安暖跑着,回到庄园里。 乐迪去世事件,再次落下帷幕。 所有人至此都知道,乐迪是安暖的软肋,心疼安暖的人,都不敢在安暖面前提起乐迪半个字,半句话。 天空暗了,安暖倒下去,昏迷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状态恍恍惚惚,视线没有焦点,嘴里一直念着,乐迪,你在哪里,出来,陪妈妈玩。 她走着,找着,嘴里喃喃自语,“乐迪,你是不是想跟妈妈捉迷藏,妈妈,这就去找你。” 安暖穿着睡裙,沿着走廊上的过道上走,披头散发,拖鞋只穿了一只,手里还拿着乐迪生前的小熊娃娃。 不远处站三个佣人,指着安暖的方向,窃窃私语。 “看到没有,安暖疯了,她们说安暖疯了,我还不信,现在看了,真是一个神经病了。” 第118章 郭诗雅颠倒是非,司涣恐吓她 “嘘,别说了,先生来了,我们快点散去吧,要是让先生看到我们在讨论安暖,肯定会对我们大发雷霆。” 三三两两的佣人们,看到司翎风走过来,都急忙的散开了。 没有在房间找到安暖的的司翎风,回头,厉声叫住其中一个佣人,“有没有看到安暖在哪里?” 那佣人一颤,指着花园的位置,“先生,安暖好像往那里去了。” 司翎风转身就跑了,心头一阵一阵发着不安。 安暖,安暖,你不能有事,也不能够,吓我。 这个男人不惊吓了。 啦啦啦……啦啦…… 花园里,安暖跳着幼态的步伐,一蹦一跳,手里摘着一朵纯白的栀子花,哼唱着小曲儿,然后停下来,认真的端详着栀子花。 “对了,乐迪喜欢妈妈别栀子花,乐迪,妈妈戴给你看看哦。”安暖对着怀里小熊娃娃,慈祥的说着。 她想把栀子花,插在头顶上,可是为什么,怎么戴,都戴不好,老掉在地上,安暖蹲下身去捡,一只修长手指,更快,先捡起地上的栀子花,戴在安暖耳朵边上。 “小暖,好了,已经戴好了,乐迪说你戴的最好看。” “真的吗?”安暖看了一眼司翎风,有些惊喜,回头认真对着小熊娃娃,“乐迪,你跟翎风叔叔说,妈妈戴的最好看,对吗?” 嘻嘻……这女人痴痴的傻笑着,“我的乐迪点头了,他说妈妈,你戴什么都好看。” “咦……司总,你看到了我的乐迪吗?他又调皮不见了。” 司翎风下巴微微抖动了一下,一直绷住,抓着安暖的肩膀,埋头过去,那发颤的下巴靠在安暖的肩膀上,从心底,一直在强忍着,嘶哑说着:“那我们去找他,我们一起去找他,我会帮你把她找回来的。” “好耶,司总,你对我最好了。”女人一脸笑的灿烂,司翎风蹙得很紧,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他说过,要这个女人面对现实,强迫这个女人知道乐迪去世的现实。 可最后,这女人呢,又沉溺在她美好幻想世界里,这样的世界里,多美好,多梦幻,没有烦恼,没有悲剧,没有疼痛,多好啊,现在这个女人多么无暇天真,这不是很好吗? 快乐的安暖,纯真的安暖,浪漫的安暖。 这个男人不忍心再去破坏了,不忍心再看安暖悲恸的流泪了,不忍看安暖那双撕碎的血眸了,不忍了……他怕了…… 他一直一直告诉自己,这样的安暖,不挺好的,这样的安暖,永远,永远呆在他的身边,不该知足吗? 花园里,司翎风东翻西找,时不时回头叫着安暖,“安暖,你那边看到乐迪身影吗?” 安暖扭头,皱眉,嘟嘴,“没有,乐迪肯定故意躲起来。” “没事,小暖,我们再去找找。” “好,要不我们去假山那里去找找,那里有很多小山洞,乐迪肯定喜欢躲在那里。”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这男人拉起安暖的手,向假山的方向走去。 站在树桩后面的司涣,始终阴霾压抑,眼底灰暗色的瞳孔,闪着,看不见尽头的忧伤。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听到不远处司老夫人震怒的声音:“真是,这女人疯了,就算了,难道要我那宝贝孙子,也跟着疯女人一起疯!” 郭诗雅一旁贴心的安抚着,“奶奶,别生气,不值得为这种女人生气,我觉得这个女人,是假疯。” 司老夫人疑惑,问:“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前段时间,我听佣人说,她欺骗过司总,说乐迪不是她生的,还欺骗司总,说把自己第一次给了司总,司总发现这女人撒谎后,才改变了主意不娶她,她现在假疯,司总才会心疼她,贴心照顾她,她的目的就是嫁入司家这个大豪门。” 司老夫人听的极其认真,也极其愤怒,拐杖重重一敲。 司涣神不知鬼不觉,倏地,走到郭诗雅面前,朝着郭诗雅轻轻比划了他的俊脸,这个动作,郭诗雅下意识,抱着头。 司老夫人还不知晓郭诗雅怎么突然吓白了脸,担心的询问,“诗雅,你怎么了?” “是二少爷,二少爷,他又想伤我。” 司老夫人皱眉,回头看去,只看到司涣远去的背影,“放心,有我这里,这个小畜牲,不敢拿你怎么样?” 渐行渐远的司涣,勾唇,面无表情的笑着。 司老夫人由着佣人搀扶,回到了房间休息去了。 郭诗雅从后花园出来,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上,刚走到一半,司涣从一根雪白的柱子后面,慢悠悠的走出来。 郭诗雅倒吸了一口凉气,“二,二少爷,你从哪里出来的,吓我一条跳。” 司涣怪怪的微笑,“什么话在你嘴里,都能变成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我只是出现在你面前,你怕我做什么,难不成你做贼心虚,说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最好别让我发现,要是让我发现点什么,我会让你尝尝漫长痛苦的惩罚……” 司涣说的很慢,越说下去,郭诗雅脸色就白了一分,颤颤的艳红唇瓣,抖上一抖,“二少爷,我跟你无冤无仇,我怎么可能背着你做什么事。” “哦,最好这样,我这个人,可不像司翎风暴虐的手段,他恨一个人,会毁了别人一生,让别人苟且偷生,我会比司翎风好那么一点点,我不仅会毁了别人一生,我会砍下那人的羽翼,慢慢的,一点一滴的流血,不死不休折磨着一辈子,我会让那人钉在屈辱柱上,受尽屈辱一生。” 司涣像是在讲他的手段,或者,他是在告诉郭诗雅,他比司翎风要变态,郭诗雅听着头皮发麻。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司涣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她全身皮肤起鸡皮疙瘩,从灵魂感到无比的恐惧。 “二少爷,我,我被割了一刀,学乖了,不会做错事了。” 郭诗雅紧张的垂了垂脑袋,不敢迎接司涣的眼睛,她不自觉摸上她的脸,那里有一条丑陋的疤痕。 即便司老夫人带她去了整容医院,只修复了一些,刀疤很是明显。 医生说割伤口的那人,手法极其老练,这种刀法致使产生的疤横,用最好的药,做最好的手术,都难以完美的修复好。 以至于现在,郭诗雅脸上残留很明显刀疤,丑陋至极,也让郭诗雅时刻警觉,这疤,来自谁手里。 “最好如你所说的那样。”男人嚅动唇,优雅的说着每个字,很有磁性,却对郭诗雅来说,确是魔鬼的折磨。 第119章 郭诗雅被鬼缠身 “最好如你所说的那样……” 这男人,斜靠在白色柱子上面,低着头,抱着怀中灰色的咖啡猫,非常温柔抚摸着,猫咪在他怀中,很乖,很听话。 “二少爷,没什么事,我要走了,我要陪奶奶吃饭去。” 那男人轻轻应了一声:“嗯。” 听到司涣的许可,郭诗雅匆匆忙忙的走着,走到后面几乎是跑起来。 见郭诗雅走远,柳舒婉从暗处走出来,看了一眼远去的郭诗雅,走到司涣面前,吞吞吐吐想说什么来着,“二少爷,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说。” “快说。”司涣很是不耐烦,抚摸猫的动作顿了一下,睨看了柳舒婉一眼。 透过那男人倾斜的刘海,依旧能看到那男人阴森的灰色眸子,绽放出了幽暗寒冷杀气。 柳舒婉慌的一下,赶紧说着:“四个月前,车祸那天,我看到郭诗雅在你车周围,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 那男人眸子微眯,如同逮到了一只猎物,专心思考着下一步的动作,“为什么不早说?” 司涣眉头皱起来,有些恼怒。 “二,二少爷,我也想告诉你,那几个月,听说你车祸了,在住院,又没有回来,我怎么告诉你,前段时间,乐迪又刚去世,你回来一天,又不见踪影,我想告诉你,又找不到人。” 柳舒婉一说起,司涣这才想起,最近他忙着办理乐迪的丧事,正忙着偷偷观察安暖一举一动,他的心思早飞在安暖那里,哪里会呆在自己的房间。 “好好监视那只丑八怪!她最近有点不安分。” 二少爷很讨厌郭诗雅,柳舒婉这就放心了,只要二少爷讨厌郭诗雅,郭诗雅这个贱逼逼,肯定是不好过的。 司涣放下了灰色猫咪,“我养了你这几个月,回到你真正的主人身上去吧,她现在需要你……” “喵,喵……”猫咪像是听懂了司涣的话,拔腿就跑了。 它是嘟嘟,自从那次安暖和乐迪被赶出庄园,这只猫咪,司涣养在身边,如今,司涣放它离开,回到安暖身边,其实是这个男人另一方面对安暖感情是复杂的。 司涣回到自己房间,走到一面诺大的落地书架,抽取其中一本书,书架中央裂开了两半,缓缓向两边移动,露出了一扇门。 司涣走了进去,门从他身后自动关上,一台巨大的显示屏幕出现在男人的眼帘,这台显示器是监控屏幕,上面有上百个不同画面,意味着这里头有上百个监控。 司涣走到主电脑前面,把监控画面切到车库一月二号那天早上,那一天,他记得很清楚,是他出车祸的那天 。 柳舒婉说郭诗雅在他车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司涣把时间切到凌晨开始,一直翻找,一个时间点一个时间点点找,终于在凌晨五点时间,屏幕上出现了郭诗雅的身影。 郭诗雅走到司涣的车,四处查看一番,然后,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往他车底钻去,过了一会儿,她从车底钻了出来,看了四周没人,她若无其事的走了。 司涣眼角微挑,两边嘴角缓缓扬起。 这丑八怪,可真行,他就说,他的爱车,一直保养得当,每个月按时去检查,怎么会出那么大的岔子,居然刹车失灵,原因就出自在人为身上,那人为不就是郭诗雅这个丑八怪干的。 哈,她果然有一套,是提前打听到乐迪的病情,知道他会用车载着乐迪去医院,制造刹车失控,出车祸,这女人是想要他们三人的命! 深想,司涣咬着后牙槽骨,眸子深处,闪动着邪恶的火花。 丑人真是多作怪,想在他这个大变态面前,班门弄斧,简直~不自量力。 看来划一刀,是不满足了这丑八怪的欲望,男人捏着下巴,细细的思考,仰头,怪怪一笑,“有了。” 他低头时,双肩止不住的抖动。 再抬起脸时,那男人在笑,狰狞的笑,变态的笑,放肆的笑,仿佛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儿,笑的格外兴奋,浑身每一根血管,一根根异常活跃,超兴奋的跳动起来。 慌张回到房间的郭诗雅,赶紧去浴室洗个热水澡,压压惊,出来时候,她连连打了两个哈欠,全身冷飕飕的,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偷偷盯着她,无处不在,令人惊恐万分。 郭诗雅穿上衣服,躺平在床上,耳畔就响起了一股邪气的怪声怪气,“你睡的着吗?要不要我陪你一下。” 郭诗雅条件反射下,坐起来,回头看去,什么人都没有,她慌慌不安,“谁,谁在我房间,快,快出来,要是让我搜出来,我让你不好过。” “哦,是吗?怎么不好过法?”那个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冒出来。 郭诗雅微惊恐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四处查看,甚至跑到房间咯咯角落,翻找,一通寻找下来,还是没有找到有人的影子。 这时,那声音又响起来,“别找了,我是不会找你找到的。” “……”郭诗雅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她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掉头跑出去,叫来两个女佣陪着她,来了佣人之后,房间便没有了声音。 她做了坏事的人,一身的心虚,自从房间出现那道声音之后,时时刻刻必须让两个女佣陪着她。 至于那道声音是谁,郭诗雅一直私底下偷偷的查,只要她回房间,半夜这怪声音就会回响起来:你能睡的着吗不?要不要我来陪你。 久而久之,郭诗雅都神经质了,都怀疑见鬼了,想再问的时候,声音就消失了,总是在午夜时分响起。 半个月后,郭诗雅终于受不了,跟司老夫人提出:“奶奶,我房间有鬼,我想搬房间。” 司老夫人是信鬼神之说的人,紧张了一下,“你房间怎么有鬼?你看到了?” “奶奶,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 见郭诗阿姨怕的很,对郭诗雅很是疼爱的司老夫人不忍心,“你想住哪个房间,那就去哪个房间。” 郭诗雅低头,暗笑,“奶奶,我想住司总的对面房间。” 这一听,司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好,好好!” 司老夫人连连说了几声好,这语气里,就透露出,司老夫人早就想撮合郭诗雅和司翎风在一起,如今郭诗雅自己主动搬到了司翎风对面,司老夫人就看出郭诗雅的心思。 撮合他们在一起的工作,那就好办了。 第120章 安暖撕烂了郭诗雅的嘴巴 司老夫人连连说了几声好,司老夫人早就想撮合郭诗雅和司翎风两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郭诗雅心里也很清楚,恰好找个借口说房间闹鬼,她正好从最边角房间,移到司翎风对面。 想着以后她就有大把时间跟司翎风相处的机会,安暖已经疯了,对她来说,已经不是绊脚石了。 郭诗雅想嫁给司翎风,酝酿很久了,她不满足刘家前千金小姐的身份,她想爬的更高,司家是海城市字塔尖的大富人家,又在全球榜上属于顶尖人物,司家集团犹如在中原大地上,帝国一般的存在。 要是能嫁给司翎风,源源不断的荣华富贵,数不胜数,要是她嫁给司翎风,多少名媛千金都要羡慕死她,她可成为了人人都嫉妒的司太太,这名头多响亮,多好听。 郭诗雅回到房间,指使好几个佣人和保安搬起房间贵重物品。 柳舒婉也在其中搬起了包包和各种名牌衣服,心头嘟囔着:这个小贱人,搬到先生对面房间,这心思,昭然若揭。 走了两步,不小心,柳舒婉被地毯绊了一跤,手上包包都散落地上,一个白色包包脏了点灰色污渍,郭诗雅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卯足劲在柳舒婉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你这个下等的玩意儿,我的包包这么贵,就这么被你糟蹋了,我扣你半个月的薪水。” 被打一巴掌,柳舒婉晕头转向的,听到被扣薪水,柳舒婉压着心头怨恨,哀求着郭诗雅,“郭小姐,我是不小心绊倒了,你看我膝盖都肿了。” 柳舒婉翻起裤脚,来证明她没有撒谎。 郭诗雅管柳舒婉是不是故意的,还是有没有受伤,反正她心爱的包包受伤了,她就是不开心了,她就要扣柳舒婉的薪水。 “郭小姐,你真的不能扣我薪水,我的钱,还要给我妈治疗的费用,我妈还在医院里。” 柳舒婉的母亲慢性中风,时好时坏,长期在医院治疗,费用极大,靠的就是她在司家佣人的工资,两万多薪水勉强能交上费用,如今扣掉一半,就是一万。 缺一万来说,对柳舒婉是万万不行,她跪着求郭诗雅别扣薪水。 郭诗雅冷笑,如今的她,过惯了司家这种奢侈生活,目中无人,高人一等,不管他人死活,一句:“你妈妈又不是我妈妈,关我屁事。” 这女人冷血离开,柳舒婉因为被扣掉了一半的薪水,没有及时交上费用,医院停药,柳舒婉的母亲中风加速严重。 当郭诗雅东凑西凑的交上费用时,母亲已经中风严重,脑瘫,柳舒婉来不及跟自己母亲说上最后一些贴心话,住在医院三年母亲,彻底成为了植物人,柳舒婉悲愤痛哭。 柳舒婉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人,但对自己母亲,是真的孝顺,如今成为植物人的母亲,柳舒婉把所有的滔天怨恨,都发泄在郭诗雅身上。 至此,柳舒婉踏上了报复的道路,平常在郭诗雅身边,假装听话顺从,实则,在监督着郭诗雅一举一动,甚至她偷偷的拿走了郭诗雅的头发,放在一个塑料袋里,一直在秘密进行着一件事,至于柳舒婉要去做什么‘大事’,除了她本人,没人知道。 郭诗雅搬到司翎风对面房间后,佣人们总是看到郭诗雅穿一条性感的蕾丝睡裙,有意无意在司翎风房间门口晃动。 司翎风隔壁房间就是安暖,今早郭诗雅在司翎风房间假装经过的时候,安暖就走出来,看到郭诗雅,抓着她的手臂就问:“郭诗雅,你看到乐迪了没有,乐迪又跟我捉迷藏,我找不到他了。” 安暖这疯疯癫癫的,郭诗雅不耐烦,“去去去,死疯子,少碰我,晦气。” 安暖后退了一步,放下了自己手,不抓郭诗雅的手了,无辜望着她,“诗雅,我不碰你了,你有看到乐迪了吗?” “什么乐迪,乐迪死了,死了一个月了,你还在这里抽什么疯。” 乐迪死了,对安暖来说,就是一种刺激,刺激着安暖每一根血液,刺激安暖每一根濒临崩溃的神经。 当郭诗雅说乐迪了,这根崩溃的神经彻底爆发了。 “我的乐迪没死,我的乐迪没死………” 郭诗雅可不想撒谎,冷笑,“人都死了,认清现实吧!” “没死,他没死,我的孩子没死,你胡说,你胡说,我要撕烂的你的嘴……啊……” 一声大吼的尖叫,这个瘦弱的的女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扑向了郭诗雅,郭诗雅向后倒去砸在地上。 安暖骑在郭诗雅腹部上,发疯似的,一手抓着郭诗雅的头发,按住了郭诗雅的脑袋不动弹,一只手撕扯着郭诗雅的嘴角。 郭诗雅斗不过疯子的,她斗不过现在病疯的安暖。 她的嘴角被安暖撕烂了,裂开了,流血了,满嘴都是血,郭诗雅痛的哇哇大叫,惊恐求救,才引来了佣人。 四个佣人合力抓住了安暖四肢,才能控制安暖。 郭诗雅才得以抽身离开,佣人也怕这样发病的安暖,等郭诗雅离开,她们四人也撒手跑了,好似安暖是什么妖魔鬼怪那样可怕。 安暖啊,安暖,她就一直坐在走廊正中央,声撕裂肺的嚎啕大哭,“啊……啊……啊……”一阵一阵,发出尖锐嘶吼的咆哮声,好似要把胸腔那抹悲伤的痛,发泄出去,从灵魂,从肺部,氧气泡里,从喉咙,从嘴里发泄出去,统统发泄掉,没了,毁了,消失了,就不疼了,就不悲痛了。 安暖就这样的悲痛,无人体会她的哀伤,体会她失去骨肉的痛,乐迪就是她的全世界,当那个全世界消失了,安暖就垮了。 走廊的尽头,跑上来两个男人,远远的看着瘫坐在地上女人,沉痛的看着。 那双嗜血哀怨的眼眸,滚动深不见底的痛,那痛,会感染,深深的传染到过来的两个男人。 司翎风大步,抢在司涣面前。 司涣不跑了,脚步慢了,停了,看着司翎风抱起安暖。 司涣咬牙,眼底赤红,这男人恨不得现在就把安暖抢在怀里,告诉她,车祸是因为司翎风引起的,是司翎风让乐迪失去了半只手臂,是司翎风加速了乐迪逝去的生命,都是司翎风。 这个怪物一样的男人想要统统说出来。 只是他现在没法说,疯掉的安暖听不得乐迪不好的事,他被司翎风关押在医院的三个月里,在乐迪病重的日子里,让司翎风钻了空子。 安暖依赖上了司翎风,就连现在,司翎风过去,安暖直接伸出双臂,期待司翎风的拥抱,而不是他!! 安暖依恋上司翎风了,安暖现在最需要的人是司翎风,不是他司涣。 司涣忍住了,忍住了想要说出去的想法,他变软弱了,居然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再一次打击和痛苦了。 第121章 司老夫人的失望 “司翎风,司翎风,她们说,乐迪死了,你说是不是?”那女人紧紧的环住司翎风的脖子,像是漂浮在大海中,抱紧了最后一根稻草。 男人脸色逐渐沉了下去,冗长深邃目光端详着安暖的脸,微笑低声说,“乐迪,他只是藏起来而已,我帮你找找去。” 安暖听到这里,情绪也冷静下来,把头靠在了他胸膛上,突然的说着:“我不想找了,我累了。” 安暖沉静的说着,目光些许的呆滞,淡淡的瞥向了别处。 “怎么不找了?”司翎风紧张的问,她是不是恢复了? “我累了,乐迪老是躲起来,我找累了,司翎风,我找累了,不想找了。” 司翎风极其小心的哄着,“你累了,那就不找了,我们不找了,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安暖点了点头,温顺如同一只小绵羊,乖巧又听话,安安静静,不哭不闹。 这样的安暖,司翎风心疼到极点,抿嘴,大步,把安暖抱回他的房间,轻轻的放在了绵软的大床上,盖上了被单,轻吻了她的额头,拉上了窗帘。 他又回到床上,靠在了她的身侧。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把头埋的很低,很低,“司翎风,抱紧我。” 男人顺从,长臂一捞,圈紧了怀中的人儿,恨不得把安暖融进灵魂深处。 惆怅的叹了一声,她什么时候才能好。 许久,胸膛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方才蹑手蹑脚的放开了自己的手。 只是,熟睡的人儿,那双手,紧紧抓住了他衬衫上的纽扣,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司翎风深呼吸了一口,心头很复杂,不知是喜,还是悲。 喜的是,这个女人现在很依赖他。 悲的是,万一司涣哪天把车祸的事告诉安暖,这个女人会怎么看他。 终日,司翎风处于惶恐中,是的,他在害怕,害怕安暖有一天会离开他的身边。 她已经没有软肋了,他也抓不住她的任何软肋,让她留下来。 司翎风凄冷的笑一下。 司翎风,你早知当初,何必做了最笨的事,居然拿乐迪要挟她,多蠢的司翎风。 男人痛苦的低头吻上那枚清淡的百合花瓣,磁性的嗓音呢喃:“小暖,乖,好好睡,睡个好梦,梦中有我陪着你。” 女人紧皱眉头,缓缓的舒展开去,唇角弯弯的翘起,好似在梦中,做了十分美妙的梦。 男人又喃喃的说了一句:“这样也好,永远呆在我身边。” 有时候,手中的沙子握得越紧,就流的越快。 郭诗雅被安暖撕裂了嘴角,左右嘴角两边,都裂开了三公分,郭诗雅疼的要死不活,只差在地上滚来滚去。 家医打了麻醉药,简单缝了三针,那模样的郭诗雅,很丑,丑爆了。 郭诗雅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一声怒愤,伴随痛苦的尖叫声,“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脸上被司涣割了一个刀疤,加上现在嘴角缝了针线,怎么看都是喜剧片里的小丑。 郭诗雅抓狂,进来打扫卫生的两个女佣,也是被郭诗雅的模样吓到了,惊怵了好一会儿,就听到郭诗雅捂着脸,撕裂大吼着:“给我滚,给我滚出去……” 却扯到伤口,痛到龇牙咧嘴的尖叫。 郭诗雅没脸见人,她躲在房间足足一个月了。 这期间,听到郭诗雅被安暖扯伤了嘴角,司老夫人也担心,要过来看郭诗雅,都被在郭诗雅阻止在门外。 拆线了,郭诗雅的脸嘴角,因为针线的缝合原因,拆的时候,留下了缝合痕迹,更丑。 郭诗雅更加崩溃,看到什么摔什么,房间噼里啪啦的响,她把这丑陋的疤痕怪在家医身上,质问家医给了用什么最低等愈合膏药,并且扬言,要让司老夫人开除掉家医。 家医也是气急。 他在司家兢兢业业工作有二十年载,好在他是司老夫人指定的家医,岂能郭诗雅三言两语就把他开除的,他也怒了,“郭小姐,你要是真让老夫人开除我,那我跟你过去,老夫人亲口说把我开除掉,我立刻就走。” 郭诗雅当真去找司老夫人,司老夫人就在大厅中,一个月没有见到郭诗雅,司老夫人很是欢喜,直到看到郭诗雅那张嘴角两边丑陋的伤疤,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郭诗雅见司老夫人也看到了,指着家医的鼻梁,“奶奶,这个人肯定中饱私囊,拿了一些劣质产品的膏药给我抹,说是能愈合伤疤的药,现在不仅没有愈合,还更丑了。” 司老夫人拧紧了眉头,确实丑了,像个丑老蛤蟆。 家医喊冤,“老夫人,你也是了解我,我这人坦坦荡荡,怎么会拿劣质产品给病人使用,这是在污蔑我的医德。” 说他技术不行,还是说他不如其他医生,他都无话可说,如果是污蔑他的医德,污蔑他的医品,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司老夫人眉头皱的更紧,家医的人品,她最了解,家医是她选择的人,怎么会看走眼,郭诗雅无凭无据,空口污蔑,司老夫人有些反感。 “诗雅,不可这样说人家,我对林先生的人品最了解,不会中饱私囊,你这样污蔑人家,要是让其他人听到,怎么看林先生,林先生的名誉岂不是被你给败光了。”司老夫人语重心长的教训着,对郭诗雅这样行为,很是失望。 见司老夫人这次没有帮她,郭诗雅也意识到家医对司老夫人来说很重要,不由得紧张,收起刚才任性脾气,憋着嘴,一脸委屈,“奶奶,我也是太痛苦了,你也看到了,我这嘴巴算是毁了,才一时分不清方向,怪到林先生身上。” 司老夫人叹口气,说到底还是心疼郭诗雅,刚才郭诗雅再怎么任性,司老夫人把她当成自己亲孙女看待,自然不会往心里去,只是说道:“女孩子嘛,爱美很正常,我会帮你找一家上好的整容医院,去去你这疤痕。” 郭诗雅心头不悦,上次她的脸被司涣划了一刀,司老夫人也这样说,疤痕是不明显了,还是残留疤痕,完全没有去处干净。 这次,司老夫人又说,郭诗雅压根儿不抱任何希望,抽抽噎噎的哭着:“奶奶,我这脸,这嘴已经毁了,是安暖那个疯子,撕了我嘴,呜呜呜……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第122章 司涣再次恐吓郭诗雅 郭诗雅下一秒说着不想活,人就往墙壁跑去。 司老夫人见状,大叫着旁边的两个佣人,“快去,快拦住郭小姐,别让她有事。” 女佣连忙跑过去,郭诗雅是假装这样做,她要是真的撞到墙壁上去,女佣是来不及阻拦的。 被女佣拦住的郭诗雅,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拍打着胸口,装模作样哭闹着,“奶奶,我真的不想活,不想活了,让我死了算了,我这样的一张脸,怎么嫁人,谁会要我。” 司老夫人也是担心郭诗雅再次想不开,急声的说着:“不会嫁不出去的,我会让翎风那小子,娶了你。” 郭诗雅这才安静下来,抽抽噎噎的说着:“奶奶,我这么丑,你当真的让司总娶我?” “人不能看外表的,诗雅,你心地善良,翎风娶你值得。” 郭诗雅克制了内心的欢天喜地,她等老夫人这句话,等了足足半年,她擦干了眼泪,“奶奶,司总不会娶我,他那么喜欢安暖,现在对安暖几乎寸步不离,娶我更是不可能的。” “你这丫头,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让翎风娶你的。”司老夫人信誓旦旦的说。 现在司老夫人不会因为安暖是疯子,就减少对安暖的厌恶,反而因为安暖疯了,更加嫌恶安暖。 司老夫人是一个老传统,不会让自己的孙子守着一个疯子过一辈子的,无论如何,她都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孙子娶上郭诗雅,她等着抱重孙呢。 郭诗雅咧嘴笑了一起来,她不笑还好,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旁边佣人看着,不由得后退两步,这个细微动作,郭诗雅脸色难看,要不是司老夫人在这里,她现在要把那两个怕她的佣人,给她们一个大耳光子,让她们看看,她丑,不是她们可以嫌弃的。 庆幸因为脸变丑了,得到司老夫人口头保证司翎风会娶她,郭诗雅兴奋难以掩饰脸上的表情,走路步伐都轻快。 她走到二楼,经过拐弯角,黑暗之处,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看到来人,郭诗雅大惊失色,掉头就想跑。 “当真变丑八怪了,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啊。” 司涣幽幽的说着,他的侧脸对着郭诗雅,郭诗雅看不到这个男人真正表情,一个余光过来,她紧张到呼吸都要重重的喘着。 这怪物在说什么,什么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郭诗雅不由得摸了摸脸,摸了摸嘴角凸出疤痕,不会说这些疤痕,都是这个大变态,一步一步计划来的。 越想,恐怖如斯! “住在司翎风对面,你当真以为有鬼了啊,哈哈哈……” 想到什么,司涣一阵狂笑,“对了,那个鬼就是你,现在的你,不就成了鬼 。” 司涣越靠越近,郭诗雅越听越可怕,“二少爷,之前我住的房间,装神弄鬼就是你吧。” 她早该想到了,随即一想,郭诗雅脸色白了,“所以我换到司总对面房间,安暖撕烂我的嘴,都是你的计划?” “蠢蛋,这才想到了,可惜慢了。”郭诗雅越问,越了解清楚,越觉得这个司涣,比她想象中的恐怖。 她所走的每一步,都被司涣计划好了, 郭诗雅有种被关在笼子里,然后被观察的实验品。 她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二,二少爷,你,你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能这样对我。” “是吗?无冤无仇吗?”男人斜唇冷笑,“我承认是我是一个变态,不过我告诉你,变态也有变态的做事原则,你要是不惹我,你觉得我会针对你这个丑八怪吗?你真是丑啊,丑得实在让我下不了手。” 郭诗雅惊恐同时,忍住了屈辱的愤怒,她丑八怪,还不是这个男人步步设下的的圈套,让她变成现在这如今的地步。 郭诗雅捏紧拳头,放在身后,她不会这么算数的,她的脸被眼前这个男人毁了,女人最爱的容貌,彻底被这个怪物毁了,她发誓一定要毁了这个怪物。 郭诗雅又惊又怕,暗地里在试探着:“二少爷,我现在脸也毁了,你还想对我做什么?还不想放过我?” “啧啧啧,放过你?你活在司家这个大庄园,享受着不属于你荣华富贵,这可不在我计划之内。” 郭诗雅捏心一紧,意思很明了,这个怪物还不想打算放过。 郭诗雅慌,以她现在能力,是斗不过这个病态的怪物,扑通一声,郭诗雅跪在了司涣面前,“二少爷,饶了我吧,我以后会好好做一个善良的人,绝对安分守己的,我会伺候二少爷一辈子。” 这鬼话,满嘴的胡说八道,他会信这人个女人才怪了。 司涣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弯弯的翘起,高雅的弯身,扶起郭诗雅,柔声说着:“起来吧,郭小姐,你这样跪着,我会心疼的,毕竟你是我看中的猎物,猎物哪有跪着的道理,要逃跑才对。” 郭诗雅脸一僵,这么说,这怪物至始至终不想放过她了,司涣而后拿出一个u盘,“你剪掉我的刹车片,制造了车祸现场,你想让我死,这就是你的罪证。” 郭诗雅伸手就要去拿,司涣及时收回去了,郭诗雅抢了个寂寞。 “小乖乖,你这样不讲武德,可是会让我不开心哦。” “二少爷,别把视频散布出去,求你了。” “怕了吧,是怕你真实面貌被那个司老太婆知道了,对你很失望吧,然后把你赶出司家庄园,你的荣华富贵梦都没有了吧。” “我真的做错了,你千万不能对我,你想要我什么,我都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二少爷一句话,你让我陪睡,我都可以。” 为了保住现在荣誉和位置,郭诗雅是没有底线了。 “啧啧啧……陪睡,你当我不挑,什么都可以跟我睡,我嫌你这恶臭的下身,脏了我高贵身子。” 郭诗雅这一刻真想死,她的把柄握在司涣的手上,她随时都能被这个男人拿捏住,随时随刻都能被赶出庄园。 可司涣俨然不着急想把郭诗雅赶出去,他要一点一滴,慢慢的,折磨着郭诗雅的精神。 司涣拿着u盘,而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你慢慢等着,我给你几天好日子过。” 司涣觉得折磨郭诗雅不够狠,他不着急把这u盘视频里放出去,是要让郭诗雅度日如年的活着,郭诗雅当真会被牵着鼻子走吗? 第123章 安暖不疯了 司涣不着急把u盘的视频散布出去,因为他觉得惩罚郭诗雅太轻,他很是不满意,他把u盘拿出来给她看,主要让郭诗雅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借此从精神上摧残着郭诗雅,这种是杀人于无形。 作为怪物的司涣,最爱干了。 司涣是很变态,可是他轻敌了,郭诗雅是一个野心、欲望极大的女人,怎么能因为有自己把柄在司涣,就坐以待毙。 她回到自己房间,来回踱步,想着如何应付司涣,如何赶走司涣这个目前对她阻碍最大的敌人。 如果说,司涣把视频拿到司老夫人手中,她嫁司翎风的梦,就毁了,不仅毁了,她还要被赶出司家庄园,回到从前平凡的日子,她就不甘心。 蓦然,郭诗雅想起前些天,听到司涣对司翎风说的那些话。 她笑了,对了,安暖还以为这只是单纯的事故,当初车祸的时候,整个庄园包括郭雅都知道,是因为司翎风追尾,撞到了司涣的车,才导致车祸的,司翎风把这事,都压下去,不允许所有人对安暖说起这事。 如果让安暖知道这事呢?如果让安暖知道这车祸是司涣造成的呢? 乐迪因为这场车祸断了半只手臂,安暖这个疯子会不会杀了司涣…… 越想下去,郭诗雅丑陋的嘴角抖了抖,低声怪笑,“二少爷,是你逼我,你可不能怪我做的太绝。” 郭诗雅拿出抽屉,戴上了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她一张丑陋的嘴角。 由于安暖撕了郭诗雅的嘴角,司老夫人在司翎风上班的时候,命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把安暖关在狗房里。 司老夫人早就看安暖不顺眼了,安暖又撕了郭诗雅嘴,司老夫人彻底坐不住,看到安暖关在狗房里,司老夫人才心满意足。 隔着狗房的铁窗,司老夫人威严刻薄的说着:“你给我面壁思过,等你知错了,我就放你出来。” 被关在狗房里的安暖不闹,她也不吵,什么话都不说,就静静看着地板,眼神恍惚,就像在回忆很久很久的事。 乐迪死后,只要不是有关于乐迪的事,安暖都能安静得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司老夫人对她说话,她也没听,也没应,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 即便关上了狗房,对于安暖来说,无动于衷。 司老夫人怒骂了一声:“疯子,白说了,你们好好看着点,先生回来了,你们就放她出来。” 司老夫人还是忌惮司翎风的,司翎风回来了的时间,她就放安暖出来。 郭诗雅得知安暖被关进去,说不出的高兴,并且嘱咐关看安暖的保安,不允许端饭进去。 司老夫人关押安暖,是秘密进行的,梁管家和艾欣欣两人自然也不知道。 梁管家要打理整个庄园,没有过度专注在安暖身上,只是会安排佣人把吃食放在安暖的房间,或者让女佣叫安暖到餐厅,自行用餐。 一日三餐送饭菜的佣人,被老夫人封了嘴,自然不敢往外说。 司翎风回来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去安暖的房间。 安暖的脸沾染了黑色灰尘,唇瓣白白的,干干的,有些狼狈,那身白色连衣裙,都染上一些灰色污渍,臀部的裙身上面沾染了黑黑的一团。 司翎风闻了闻,拧紧了好看的剑眉,低声寻问,“小暖,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脏兮兮。” 安暖回过神来,看向了司翎风,身子下意识的就往他的胸口挨了挨。 这女人主动贴过来,司翎风惊喜,即便乐迪死后,这个人很依赖他,主动贴紧他,极少有的。 这对司翎风来说,安暖的主动,他异常珍惜。 “司翎风,我找乐迪了,乐迪不在家,我去找他去了。” 乐迪死后,安暖几乎口不离乐迪,安暖说去找乐迪了,司翎风也没有怀疑,想着,安暖指不定去找乐迪过程,栽在哪个臭泥巴草丛里。 “嗯,我的笨小暖,又找乐迪去了。”他顺着她的话,应着。 “小暖,晚饭吃了没有?” “……”这女人不应了,司翎风也知道问了一个傻问题,这女人一心就寻找乐迪,哪里关心吃饭问题。 想着,梁管家会按照他吩咐,一日三餐都送给安暖吃。 司翎风一把揽起安暖,带她去浴室里清洗,平常洗澡,都是安暖自己洗澡,今天看安暖脏兮兮,司翎风忍不住亲自帮她清洗。 浴室里头,司翎风要退去安暖的白色裙身,她一双手,突然慌的抓住了司翎风的手,“不要,我自己来。” 她声音微不可察的急了点,表情也紧张了一些,要不是司翎风耳尖,眼神敏锐,司翎风当真会以为那是疯癫的安暖。 司翎风微愣了一下,他没有看错,刚才的安暖,好像回来了,他不确定,“小暖乖,你太脏了,我来帮你。” 司翎风的手重新放到她的裙子后面拉链上,前面传来安暖过度紧张的嗓音,“不用!” “安暖,你,是你吗?”司翎风控制住兴奋的声线。 安暖肩膀垮了下去,垂下头,颓废的语气,点了点头,“嗯。” 她不想再装了,装的累了。 “安暖,你什么时候好的,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早点告诉我。” “我打了郭诗雅,那天。” 郭诗雅告诉安暖乐迪死了那一天,安暖发疯的打了郭诗雅,安暖就恢复正常了,这些天,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也没有心情告诉任何人。 安暖一直沉浸在乐迪死去的过度中,她一直在沉浸在那个世界里,不想醒来而已,她一直不愿相信乐迪死去的事实,她一直在告诉自己,乐迪还活着,真的活着。 可她欺骗不了自己,她是疯了,失去孩子而疯,也很快恢复了。 司翎风想要帮她洗澡,恢复正常的安暖做不到赤身裸体,让这个男人为她洗澡。 她感激这段时间司翎风陪伴她,但都不能抹灭这个男人在监狱三年折磨过她。 安暖低声,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司总,请你出去吧。” 司翎风沉默了,咧嘴,露出苦涩的笑,“小暖,对不起。” 安暖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又道歉,没有再回应。 他们之间距离,又保持了若即若离。 第124章 小丑的滑稽 次日司翎风去上班了,安暖还是像头一天,被司老夫人安排的两个保安关在狗房里,安暖第一天,没喝水吃饭,还能撑住,第二天还能撑住,第三天不喝水吃饭,她直接晕倒在地上。 当安暖晕倒下去的时候,郭诗雅很是慌张,吩咐保安不许把安暖晕倒下去的事,告诉别人,要是查起来,自然就知道是她不允许安暖吃饭。 要是司老夫人和司翎风知道了,那怎么看她。 郭诗雅叫来了家医,跟家医,她是这样撒谎的,“林先生,安暖被奶奶关进狗房里,她不吃不喝,现在晕过去,我好担心。” 至上次,家医对郭诗雅颇有意见,现在看郭诗雅态度好,又急切担心安暖,也没怀疑什么,点头,说会帮她,也会让安暖醒过来的。 家医也知道安暖对司翎风来说,很重要。 为安暖打了一针营养剂,过了半个小时,安暖逐渐醒过来,家医也离去了。 林先生走后,郭诗雅狰狞着面孔,“你这个疯子,你要是死了,你就把我害惨了,你现在给我吃,把这些东西给我吃进去。” 兴许生怕安暖晕过去,郭诗雅抓着的安暖的脖子,逼迫安暖现在吃了盘子里的面包。 “你不是让保安把我的饭菜倒掉,现在给我吃,又是什么意思?”安暖沉沉的说,拍掉了郭诗雅的手。 郭诗雅一愣,这口气,这声音,熟悉的安暖的回来了,郭诗雅怒了怒,“安暖,原来你是在装疯啊?” 安暖没有回应郭诗雅的问题,冷冷的反问:“我真疯了,你是不是要使劲的欺负我吗?” 安暖身体很虚,三天没有吃饭的她,站起来,膝盖抖了一圈,才被她稳下来。 “哈……安暖,你可真行啊,我就想,你怎么可能疯,装疯卖傻好让司总继续娶你,对吧。” “郭诗雅,你爱怎么想,我管不住,但现在请你离开这里,否则我会亲口告诉司总,你这三天不让我进食的事。” “呦,仗着司总的爱,长本事了,学会告状了。你告啊,前两天你为什么不去告,安暖,我很了解你,你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告状,想当初我们都是孩子,在乡下那时候,我偷了别人的西瓜,你看到了,都不会向别人告状。你从来都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观念,这就是你安暖,到现在,你也改变不了你的性子。” 安暖勾唇,讽刺一笑,郭诗雅这一点倒是说对了,她是不喜欢告状,她望着郭诗雅,淡淡的说了一句:“人是会变的。” 看了一眼窗外,天黑了,“时间到了,司总该回来了,我也该出去了。” 郭诗雅紧张了一下,突然低下口气,“安暖,你可不能跟司总说我不给你吃饭。” 郭诗雅真担心安暖狠心起来,会不顾她死活。 “晚了。”门打开,安暖迈着艰难的步伐,准备走出这个狗房。 郭诗雅抱住安暖的手臂,“安暖你别这样对我,只要不告诉司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 郭诗雅神秘兮兮,看她眼神,想来这秘密是跟她有关的? 郭诗雅这人,诚信度在安暖这边极低,对于郭诗雅口中的秘密,安暖提不起半点兴致,推开郭诗雅的手,走出了一步,又被郭诗雅抓紧了手臂,“关于车祸的事,你应该感兴趣吧,车祸是二……”少爷干的,郭诗雅正要说出二这个几个字,被门外一双眼睛,吓得心跳加速,差点尖叫出来。 安暖皱眉,郭诗雅为什么不说了,她急怒:“告诉我车祸什么事,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隐隐之间,安暖发觉那次的车祸不简单。 郭诗雅看着门外,吓到浑身僵硬,随便说道:“后天,司总生日,我再告诉你吧,我现在有急事,先走一步。” 郭诗雅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匆匆忙忙跑出了外面,也不管安暖要不要去告状的事了。 郭诗雅惊慌失措,不是因为她看见鬼了,而是她看到比鬼还要可怕的人~司涣。 司涣就在外面突然出现,就好似提前预知郭诗雅要说什么。 郭诗雅见到司涣,主要心虚,她的把柄握在司涣的手中,刚要把车祸的事,污蔑到司涣身上,恰好这时,这个男人鬼使神差的出现了。 要命了。 郭诗雅慌,跑了出去,无论她怎么跑,后面的男人如影随形,郭诗雅跑到小溪的亭子边。 司涣的声音,鬼魅的响起,“别跑了,郭小姐,你也怪累了,前面有个亭子,上去坐坐,我们谈谈。” 郭诗雅恐惧呼出了一口浊气,她神经病啊,跟一个怪物谈什么谈,还能谈什么,肯定谈一些吓死她不偿命的话。 郭诗雅僵硬的微笑着,挥手,“二少爷,不用了,我要回房间去了。” “你要敢跑,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脚,抽了你筋脉。” 郭诗雅脸色一片惨白,这怪物能伤她的脸,就能挑断她的筋脉。 郭诗雅乖乖按着司涣去到亭子里,司涣漫不经心踏着阶梯,绕了一段路,走上来。 “你这女人,贼心不死,想当坏人,也不是你这么当。刚刚你想在安暖面前说什么来着?” “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她憋着跳到嗓子眼里的心跳,看着越靠越近的司涣,瞳孔快要突出来了。 “嗯,不对哦,你想对安暖说,几个月前的车祸,是我司涣故意造成的,是我司涣想要致乐迪死亡,好让安暖恨上我,我想刚死去孩子的安暖,会不会因此做出过激的行为,应该会,她会伤了我,严重一点,这个女人会杀了我,她杀了我,不就是你这个丑八怪最终目的。” 司涣越说下去,郭诗雅也是往后退一步,脸色是白了又白。 这二少爷到底是什么魔鬼转世,什么都被他看透了,这种感觉,即便她躲在黑暗处,也是无处可逃。 郭诗雅慌到语无伦次,“不,不是这样的,你肯定想错了,我把柄还在你那里,我,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啧啧……你这女人撒谎一套一套,栽赃嫁祸,颠倒是非,借刀杀人,你最在行了,你这种把戏,想在我这个大变态面前,班门弄斧,是不是太滑稽了点儿,对了,你确实滑稽,小丑的滑稽。” 第125章 司老夫人的私心 郭诗雅说,后天是司翎风的生日,会把车祸的事,告诉安暖。 安暖一直记着,她想知道车祸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司翎风生日,不想大办,只想与安暖在大厅里,简单的过。 但司老夫人很坚持,自己宝贝孙子生日,岂可随便简办的道理。 司老夫人派了很多邀请贴出去,海城市,所有上流圈,明星,老总啊,名媛千金,还是公子哥,都被司老夫人以司翎风的名义邀请过来。 司老夫人执着派贴邀请这么多人过来,是有私心的,她想以司翎风生日这天晚上,宣告郭诗雅即将是司翎风未过门的未婚妻。 司老夫人那么执着于郭诗雅,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司老夫人喜欢郭诗雅,是因为那去世老闺蜜的孙女,又看郭诗雅孤苦伶仃,况且郭诗雅脸毁容,更加心疼,想要郭诗雅当自己孙媳妇,亲上加亲。 二是,司老夫人不喜欢安暖,看不上安暖,安暖疯了,更不想自己孙子魔怔娶疯子安暖做自己的孙媳妇,着急想着这一天晚上宣布,郭诗雅即将成为的孙媳妇。 司翎风过生日的前一天,司家庄园的佣人们都在忙忙碌碌。 这一天,安暖也得了自由,因为司翎风在操办生日会的事,司老夫人也放过安暖,仅关了四天,安暖也没有继续被关了。 司老夫人只是惩罚安暖,但也顾忌着司翎风,也担心这样关下去,迟早被发现了,得不偿失,也就关了四天,算是给安暖一个严厉的教训。 自由的安暖,一直在找郭诗雅,这两天佣人们都很忙,安暖逢人就问,郭诗雅去哪里,郭诗雅像是从人间蒸发了。 司涣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一举一动,似乎在酝酿一件惊天大事。 这一天,傍晚六点时间,各种名牌车车,陆陆续续的到这达庄园里面,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司翎风的生日比去年司涣的生日还要隆重,商场圈的,娱乐圈的,贵族圈的,上流圈的,文艺圈的,名人圈的,能请的,全请了个遍,来的越多人,司老夫人嘴角咧的越开。 司家庄园,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好比过春节,天未黑,司家庄园亮起了灯,恍如白昼,星光灿烂。 进来的达官显贵们,无不啧啧称叹司家庄园豪华和奢侈。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穿上他们最拿得出手的衣服、包包、皮鞋。 晚上七点时分,郭诗雅出现了,她偷偷摸摸来到安暖的房间。 安暖在自己房间里,两个最顶流的化妆师为她梳妆打扮,这是司翎风安排的,为她穿上世界上最顶尖豪华礼服,穿上最漂亮的高跟鞋,化上最精致的妆容。 郭诗雅看到安暖几乎挤满了佣人,如同女主人,被人簇拥着,一股嫉妒黑暗光焰从心底升起,茁壮成长。 司翎风今天是要把安暖打扮最好看,当他的女伴,甚至要在生日晚宴上,甚至要现场直播,向全世界宣告,他要娶安暖。 也就是说,今晚的晚宴不仅是司翎风的生日,更是司翎风精心策划的求婚典礼。 上次因为误会安暖,他错失了娶安暖的机会,现在,司翎风不在乎安暖是不是什么纯洁,是不是欺骗过他生过孩子,他统统都不在乎了。 他要安暖,他要娶她,一辈子想拥有她。 生日晚宴上,厉向南也来了,跟在厉向南在一起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男人,这人是厉向南玩的最开一位朋友,潘在煜,人称小潘少,这人长得极俊,身上散发着亦正亦邪的气息。 从下车,他与厉向南并排走,“听说你最近惦记一个女的,你说她也会来司家庄园,她到底在哪里?给我看看。”说着,潘在煜回看四周,都没有看过那女人的身影。 “向南,到底哪个?”潘在煜有些不悦,他就是很好奇,厉向南这种坏男人,会看上了哪个良家妇女。 “还没出来,司翎风看的紧,不会轻易让我看见。” 潘在煜嘟哝着,“你神经病,你看上女人,关司翎风什么事…………不对,等等,你说,司翎风也喜欢那个女人。” 潘在煜头都大了,这些人都是什么癖好,死对头的他们,居然癖好一致的看中同一个女人。 他现在很好奇了,到底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被海城最强大的男人看中。 到底什么样的女人,会让这个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厉向南,居然念念不忘了半年,他都听了厉向南说了半年,今天晚上,他要打开卡姿兰大眼睛,好好看看。 晚上八点时间,宾客都到齐了,大家都游走在司家庄园中,欣赏着美景的美景,交际的交际,玩闹的玩闹。 大厅里,司翎风穿着风度翩翩,黑色燕尾服,系着领带,一米五的身高,气质出众,是宴会上,是一道耀眼的焦点,忙着应付各类上来谄媚权贵。 他眼睛时不时的朝着楼上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金色腕表,已经是八点了,安暖没有出现。 司翎风表情微透露出担心。 晚上八点时间,安暖在自己房间,这个时间点,按道理,她应该在楼底下,在大厅里,而不是房间里。 自郭诗雅进来房间半个小时后,安暖脸色就变了,她沉默的坐在床上,回想刚才郭诗雅的话。 “安暖,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车祸的事,你们车祸,你当真以为司总对你很好吗?他只想得到你,车祸就是他造成的。” “你怎么知道车祸是他造成的,你亲眼看到?” “安暖你还在怀疑什么,我当时亲眼看到他追着二少爷出去了,你想想当时,要不是司总,你怎么从车祸现场离开?你再想想当时的情况,我说的是不是。” 是啊,那时候,出车祸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在现场,带着她和乐迪去了医院。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司翎风怎么在那个时间点,在那个陌生的公路上,恰巧他就在那里,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看安暖已经动摇了,郭诗雅再加把力,使劲的说:“你知道他为什么制造车祸,因为他想要乐迪死啊,庆幸乐迪福大命大。” 安暖怪异看着郭诗雅,想了一下,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让乐迪死的,他知道乐迪是我软肋的,他不可能这么做。” 郭诗雅紧张一下,“安暖,你别忘了,司总是怎么对你的,别忘了那三年监狱里,他是怎么对你,乐迪病情恶化,是车祸引起的,是司翎风害你的……” 第126章 司涣要害安暖 安暖直摇头,她说,司翎风不可能让乐迪死的。 郭诗雅步步靠近,让安暖退无可退。 “安暖,你别忘了,司总是怎么对你的,别忘了那三年监狱里,他是怎么对你,他能在三年那样狠心折磨你,为什么不能让乐迪死,乐迪死了,你就能一心一意嫁给他,这就是司总的目的啊,安暖,你怎么还这么天真,乐迪病情恶化,也是车祸引起的……” “不,不对,都不对 ……”不对,安暖不信,她摇头,拼命的摇头,脑袋乱哄哄的,心脏剧烈收缩,一阵一阵的晃动。 “安暖,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司翎风,所以,你根本不愿相信我的话,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安暖,我真鄙视你。” 郭诗雅怒气冲冲的离开,走到门口,回头,佯装要关门,往床上看了一眼,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郭诗雅刚走了两步,拐弯角,暗处走出来一个人影,“你做的非常好,剩下的就交给我。” “二少爷,当,当然。”虽被赞扬,郭诗雅没有一点点开心,反而是胆战心惊,小心翼翼。 这个男人威胁她,如果她今天不跟安暖说这样的话,他就今天毁了她,如果她这样做了,今晚她将成为女主角,成为了司翎风的未婚妻,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郭诗雅动容了,欣喜了,她相信这个怪物的做事能力,毋庸置疑。 就像上次,司翎风去做乐迪的亲子鉴定,这个怪物说帮她办到,就帮她办到。 相信这次 ,也不例外,她一定会成为司家的女主人,司家太太。 郭诗雅激动不已,赶紧换了一身礼服,画上了美美的妆容,戴上了面纱。 司涣来到安暖的房间,手里拿了一杯白开水,“安暖姐姐,是不是头疼,喝口水,会舒服一点。” 安暖抬头,看到司涣,这男人已经把水放在了她手中,她现在乱哄哄的,看到司涣把水递过来。 她随手接过,一头饮尽,司涣盯着那杯水从安暖的口中,到喉咙里,流到胃部里。 他怪异的笑,“姐姐,你现在应该头不疼了吧。” 她苦痛一笑,不疼吗? 反而更疼,疼到快要炸掉了,安暖揉着太阳穴,眉头蹙起,“二少爷,一点没有减缓,我的脑袋越来越疼了。” “姐姐,这就对了,你本来就该痛,一杯水,能减缓头疼,那是不能的。” 安暖甩了甩头,“二少爷,你在说什么。” 她越来越听不懂二少爷的话,司涣说话,模棱两可,摸不着头脑。 “姐姐,想想,乐迪孤单吗?乐迪死的惨吗?他是被司翎风害死的,要不是他,乐迪的病情不会加速,乐迪可以再活几年,因为他,乐迪死了,死得很惨,他在地下里,很冷,很孤单……你听到了吗?乐迪你在叫你妈妈?” 这个男人会迷惑人,这个男人会催眠,催眠着安暖,缓缓的,进入了他创造世界中。 安暖恍恍惚惚,她甩了甩脑袋,甩不掉晕眩感,耳朵里传来童稚的嗓音:妈妈,妈妈……妈妈……乐迪想你……妈妈,乐迪很冷,很冷…… 这女人的心脏一阵骤缩,脑袋重重的垂了下去,在内心深处埋葬起来的悲痛,释放出来,从血管、神经元、四肢、全身、各个角落……痛彻心扉。 丧子之痛,过去了一个多月了,那种痛,现在被掀开,血淋淋。 安暖再抬头时,双眸充满了嗜血的杀气。 司涣微笑的看着安暖这样的变化,“安暖,时间不早了,司翎风在楼下等你。” 看着安暖麻木走出去的背影,司涣看着手中空空的玻璃杯,本来这里面有水的,刚刚,被安暖喝掉了。 看着看着,司涣痴痴的笑了,悲痛的笑了,“司翎风,安暖,别怪我狠心,要怪,要怪十五年前,没有你们,我的人生不会一团糟,我不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说,怪物。” 大厅里,旋转楼梯。 一抹靓丽倩影,一袭华丽粉红鱼尾礼服,拖拽在地上,女人摇曳身子,款款的走下来,缓慢的走下来,巧夺天工化妆技术,把那张精致鹅蛋脸,化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即便她现在冷冰冰,面无表情,都能攫住了众人目光,所有人都被这美貌征服了,都被那女人混身散发的清冷高贵气质,所折服了。 女的看了羡慕嫉妒,男人看了心猿意马,恨不得成为安暖身上穿的那件鱼尾礼服,紧贴在她身上。 厉向南微微看着,有那么几秒,迷醉。 那女人目光幽幽冷冷扫向了众人,扫向了大厅上密密麻麻的人,扫向了厉向南,潘在煜,仅在他们身上停留半秒时间。 那种怦然心动,在他们心底炸裂开。 她就像女王,姗姗来迟,没有人说女王的说不是,会远远的看着,会争相想要上前,目睹女王的风采。 潘在煜撞了撞厉向南,“这女人好正,我看上她了。” “你敢。”厉向南沉沉的应着。 这口气不对,潘在煜看向厉向南那双炙热的眼神,恍然过来,“你不会跟我说,这个女人,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不会吧!他猜对了。 厉向南没有应,潘在煜更加确定,厉向南看上了那女人,还说什么那女人是他一时兴起看上的猎物,什么鬼猎物,明明就看上了人家嘛!! 啧啧啧……这眼神,快要拉出丝来。 潘在煜摇头晃脑,低声说了一句:“无药可救!!” 司翎风缓缓的伸出右手,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他做出绅士的邀请动作,安暖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一点点情感,把手搭在了他手上。 男人握着她纤细的手,缓慢的放下去。 细瘦掌心凉凉的搭上了那只大手,很暖,却暖不进安暖心里面去,没人知道眼前的女人,灵魂化成了一把尖锐的利剑。 只知道今天的安暖,是众星拱月,司翎风捧在手心里的心头肉,那男人当着众人的面向安暖单膝下跪,拿出了自己精挑细选的二十克拉钻戒。 “安暖,嫁给我好吗?” 这个女人居高临下,望着这个下跪的男人,许久,冰冷无情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第127章 安暖得知司翎风背了三年锅 那个女人如同绝情的女王,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冰冷的甩开了那枚钻石,钻石一眨眼之间,滚落在某个角落里。 她冰冷的说着,“乐迪丧葬还没到百日,你就急着娶我,司翎风,你多么无情的一个人。” 司翎风微诧,不明白突然之间,安暖就变了一副面孔,今一天,她都对他和颜悦色,对他态度有了重大的改善。 却在此刻,变得更冷漠! “小暖,你怎么了?” 那女人的眼,含着霜,那女人的唇,镶着利器,那女人的脸,冻着黑暗,每一个眼神,都能把他伤得千疮百孔,刺得难受。 “司翎风,你在装傻吗?那三年监狱,你叫人折磨我,我怕了,我忍了,我什么都依着你,我一个小人物,不敢跟你对抗,因为你是司翎风啊,司总啊。” 女人一字一句的说开了,心脏蔓延着一层一叠的痛,层层叠叠,积累的厉害,痛的她厉害,每说一句话,眉宇间,化开了抹不掉的深深的苦痛。 他说,“小暖,你在说什么,什么折磨你,什么监狱?” 而司翎风这样迷惑,在那女人面前而言,只是装傻充愣。 她更恼火,那浓浓的火焰,如同死火山爆发,会有伤害,那伤害的威力很大,很大,大到会把人掩埋死去。 那女人痛哭着面目狰狞,声嘶力竭的怒吼:“别装了,司总,你不是在查我身上疤痕吗?我告诉你,是谁对我造成的伤害。” 女人伸出手臂,后侧方位皮肤,一条可怕狰狞的凸起疤痕出现在众人眼帘。 “看到了吗?这是被恶狗咬的,就在监狱里,被人放进恶狗咬的。” 她痛苦指着腰侧的一处,“这里, 这里丑陋的疤,你不是看过了吗?你还一直询问这里是哪里来?我现在真真切切的告诉你,是被人活生生的割开我一层又一层皮肉,没有打麻药便挖了去,他们说司总你需要这颗肾啊,你需要啊。” “这里,看到吗?为什么少了中指,他们跟我说,我一个杀人犯,要那么好看的手指干什么,让那恶狗咬断了我的中指,这只手,弹钢琴的手,毁了,彻底毁了,他们说,那是司总说的,都是你的意思。” 她转过身去,指着后背,那个五角星形状的疤痕,“看到了吗?这是什么,这是用煤炭火拿出来的通红的烙印,烙在我背上,你知道有多痛,当时我叫的多凄惨,喊得我快死了,没人管我死活,孤零零在那个黑暗房间里,没有水喝,没有饭吃,发烧了半个月,我看不到光明,我巴不得死在那个房间,而不是成为司总你手上一个玩物。” 她指了很多很多旧伤痕,脚的,腿的,手背的,臂膀的,臀部的,这里的,那里的。 忽然发现,那个女人全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皮肤,她又着指着脖子上刀疤,“这里,是在监狱里,有人指着刀,非要强了我,我不从,他们伤我,打我,若不是死去的大姐帮我,我早就被人强了。” 安暖再次冷笑了,也悲痛了几分,“是那位大姐护了我,代替我,被那些人侮辱了生了乐迪,她却死了,该死的是我,本该死的是我,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安暖垂了垂头,压抑的痛,淋漓尽致展现在众人眼帘,展现在司翎风面前时,眼眸布满了浓厚的血丝。 “大姐死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不能把好运降临在那孩子身上,小小个人儿,因为你司总一个意思,就被人抱走,送到那个畜牲养父手中,乐迪那三年,过的是什么童年,吃不饱,穿不暖,医生说那孩子的病,是营养不良,长期饥饿,吃了树皮,吃了野草,吃了地上零食,剩菜剩饭,细菌感染,才患了那病。可到我手中,为什么司总,你还不放过他,乐迪够苦了,够疼了,你为什么要制造车祸,害了乐迪断了手臂,你知道他有多疼……他很疼,他是一个不轻易矫情,不轻易说疼的孩子,那孩子跟我说,妈妈,疼。他很疼……很疼……他疼,他忍受着病痛,折磨了三个月,日日夜夜,每时每刻忍受着痛苦。他一个孩子为什么要承受这些,若不是因为你,他会是这样童年吗?若不是你,乐迪会得这病,若不是你,乐迪会死吗?” 每一字,每一句话,如同哀伤的音符,跳动着,徐徐流淌在这个寂静的大厅里,密麻的人群里,居然寂静的可怕。 只有她窒息的嗓音,回荡~~~~ 那个女人缓缓靠近了司翎风,趁其不备,从礼服身后,抽出了一支早已经藏好的水果刀,握在手上,“你让我痛苦也好,玩弄我也罢,可你不能夺走我孩子的命!!司翎风,我要你陪我孩子下葬!!!” 那女人扬起手臂,握紧了刀,残冷捅上了男人心窝处,血顺着刀嘴,一滴一滴的坠落。 那男人拧紧了眉头,面色痛苦,闷哼一声。 那女人下了死手,往深捅去,手是热的,是黏的,血腥味钻进了她鼻尖里,鼻尖动了动。 那女人的手颤了一下,尖锐的眼神微微变了,低头,视线落在司翎风的胸口上,她慌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做了什么!!! 杀了这个男人吗,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刀?哪里来的?到底哪里来的?? 司翎风痛的弯下身去,他无力晃了晃,踉跄一下,单膝跪在地上。 “小暖,如果说,这些都没做呢,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让人在你监狱三年折磨过你,如果说,我真不是故意制造那场车祸……” 安暖再次恍惚,他在说什么……………… 她听不懂,他又想装傻?为何他的双眸不像撒谎,他的双眸似乎承载着她难以理解的痛。 司涣就像地狱使者,走到安暖身后,优雅的靠在她耳边,邪气的说:“安暖,你听到了吗?这个男人没有撒谎,监狱里的三年,不是他干的,是别人冒用了这男人名义,干了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司翎风多惨,快要死了,还要跟你解释这些年他背的黑锅,你恨了她三年,他背了三年,车祸也不是他干的,只是我刹车,被人剪掉了,失灵了,你又把锅扣在这男人身上,多傻啊。对了,这把刀,好好拿着……这是你杀了他的物件,好好收藏着。” 郭诗雅后背冒冷汗,还好这怪物没有把她供出来。 安暖颤颤的握着刀,颤颤的看着跪在面前男人,这个男人胸口上,一直往外冒血,红红的血,血腥味往外流,飘散在空气里。 飘进她窒息崩溃的灵魂里…… 啊………… 第128章 司翎风在抢救 她颤颤的手,捂住了他出血的位置,瞳孔晃动的厉害。 那男人的手捂在她的手背上,紧紧贴着。 他的手,怎么就冷了,他的脸,怎么就白了,为何。 近在咫尺,四目相望,那双黑曜石瞳孔渐渐的灰蒙下去。 他剧烈喘着,想是在最后垂死挣扎,他咬着气,失望到极点:“安暖,你对我好狠,你宁愿相信别人,都不愿相信我,这次,这条命……我给你……从此……我们再无关系,从此……我毫无相干……我放过你……你走…… 吧……” 那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生命快要流失了,他意识到自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他用尽了仅存的力量,抬起满血的手掌,覆在安暖那双悲痛的眼睛上。 不愿看她的眼睛,不愿她看到他受伤,心疼的眼睛。 司翎风垂倒下去,缓缓闭上眼,他真的放过她!! 若有来世,他发誓,不再爱这个女人了。 真正让他恨这个女人,是因为后来,她跟别的男人跑了,爱上了死对头~厉向南。 安暖摇头,泪珠随着眼底,晃动而出,泪断了线似的,一滴一滴,落在乳白的大理石上面,落了满地哀伤。 她伸出手,她抱住了那男人冰冷的身子,回头,望着四周,望着每一个人,卑微到极点,“救人……救人啊……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就像当时,乐迪出车祸的时候,这个女人歇斯底里呐喊着,“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救救他,我给你磕头了,磕头了。” 抱着这个濒临死亡的男人,她嗑着,一次又一次的嗑着,哭着,额头破了,流血了。 这个女人不要命嗑着,跪在每一个人面前,嗑着,额头肿了,额头出血了。 人群中,司涣握紧了自己手,低声怒咒:该死的该死的 !! 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 ,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你在心疼什么,慌什么怕什么,这个女人磕死了都不关你的事。 人群中,一个男人看着脚底下不断磕头的女人,心脏一窒,抿紧唇瓣,想要弯身下去,潘在煜撞了撞他,“厉向南,你这是做什么!!你不会帮这个毒妇吧!!你想跟司翎风作对!!” 这个傻女人,一遍又一遍地磕头,她的声音沙哑了,她的声音更哭没了,她眼睛红了,肿了,她爬在每一个人面前,嗑着,狠狠的嗑着………………咚咚……每一次磕头,让在场的三个男人撕碎了心,乱了魂。 安暖啊,安暖,你忘了吗?司翎风可是有权有势的男人,谁不愿去救,只是一切太快了,谁会料到司翎风被求婚的女主角给刺伤了。 现场乱作一团,报警的报警,打急救电话打急救电话。 司翎风抓着安暖的手,残留着那点点虚弱的力量,握紧了安暖的手,“别……求,小……小……暖,也……不……要……哭。”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安暖抓紧了司翎风的手,她说,别说了,司翎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一定要撑着。 人群中,司翎风的死对头厉向南走出来,还有潘在煜,他们两人吩咐了其他人,一起合力搬起了司翎风。 人群中散开一条路,他们跟了出去,安暖跟了出去,刚从自己房间姗姗来迟的司老夫人,看到现场一片凌乱,方才从佣人口中得知,是安暖刺伤了自己宝贝孙子。 安暖要追出去,被司老夫人安排的两个佣人拦住了。 厉向南把司翎风搬到车里面,没看到那个女人没跟过来,他掉头过去,回头,正好看到了安暖被人阻止。 他立马跑了过去,喝退了那两个佣人,佣人是忌惮厉向南的,安暖才有机会跟了过去。 司翎风被送进去了急救室里,安暖缩着肩膀,趴在门缝里看。 厉向南就靠在墙壁里,看着安暖背后,神情微微恍惚,眼神说不出的心疼,心疼到,心脏竟然窒息那种。 厉向南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抬头,那女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站直了身子,眼睛慌张的四处查看,脚步紧张的跑了起来,跑了几步,脚步停止下来。 这个女人蹲在角落里,埋头,肩膀一抽一抽,她在哭,无助的哭。 他禁不住,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立在她的面前,她缓缓的抬起头,泪眼婆娑,丝丝血红,爬满了她眼眶,哀怨的望着他,蠕动着唇瓣,“你说,司翎风,他会死吗?” 这个男人伸出手,放在她的眼帘,平静的说着,“不会!他死了,我会占有他的公司,还把他的女人占有了,他不敢死。” 这个高挑,混身充满邪气的男人,说着冰冷无情的话。 安暖微怔,扯了扯嘴角,忽视他的手,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支撑着随时要倒下的身子,挺直了背,抬起下巴,脆弱又高傲的回应:“厉总,若敢占有他的公司,我会让你倾家荡产。” 那女人模样,厉向南微笑,她真的会说到做到。 这样的她,会让他着迷,深陷了。 急救室的红灯灭了,门打开了,医生走出来,安暖慌的跑过去,厉向南跟着跑过去。 医生神情凝重,“厉总,司总失血过多,现在昏迷不醒,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只要今晚能挺过去,司总就会熬过鬼门关。” 安暖呼吸一滞,面色惨白,“医生,我要去看他,我现在要去看他。” 医生想了想,想着这也许是司总最后一次,“好,你们去看他吧,说些话也好。” 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见面,这话,医生始终不敢说,就怕这些最亲的人,会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安暖恍恍惚惚的走进急救室里面,那个男人脸好白,安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白过,白到让人心慌,白到让人心脏抽搐的痉挛,白到她脑袋空空。 恍惚,今晚是一场梦,梦里,她把这个男人杀了,梦里,这个男人流了很多血,血一地,涌向了她,把她包裹起来,梦里,这个男人从血泊里站起来,梦里…… 一切都是梦里,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有多好。 安暖趴在床边,睡过去了。 第129章 安暖吐血了 醒来,床上空无一人。 安暖四处查看,四处的找,漫无目的找,逢人抓着就问,“你们看到了吗?看到司总了吗?你们看到他了吗?” “谁是司总,不认识。” “很帅,很帅,笑起来,很暖的司总。” “神经病,帅哥一大把,你说的是谁。” 安暖那纤瘦的身子,在走廊上到处问着,没有放过来往的人。 有人在背后说,“这女人是不是神经病,跑到医院找人。” 厉向南在后面看着,厉向南的后面,还有一个男人也在看着,那人是司涣。 安暖不管别人异样眼光,她跑去找护士,护士都摇头,她们都说没见过什么司总。 她跑去找医生,医生说,司总被家人接走了,她问,司总活过来了吗? 医生凝重的摇了摇头,走了。 扑通,那女人压抑着悲怆,缓缓的垂跪下去,无声的呜咽,胜似嚎啕大哭。 倏地,她笑了,眼含悲痛的泪水,“司翎风,我把你弄丢了,找不回来你了,司翎风,我真的找不回来你了。” 痛到深处,那女人再也压抑不住,崩溃了 ,尖锐痛呼:“啊……司翎风……” 她撕裂的呼喊着他名字,突然,弯身,呕吐了一口鲜血。 那女人倒在血泊边,身子抽搐着,心在抽搐着,全身每一条血管都在压抑着,颤抖着,那个女人浑身僵硬,蜷缩着,凄冷的哀痛。 司涣面色沉痛,修长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墙角,手背上青筋冒起,最后,脚步一迈,可惜,有人比他快一点。 厉向南跑过去,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的妆容已经花了,那礼服染上了鲜血,干枯的血,鲜红的血,好不凄惨。 她的泪流干了,她浑身冰凉,指尖陷入掌心的肉里,抓烂了,流出了血,那女人紧闭着双眼,浑身凉到可怕。 厉向南微惊,她想死…… 他慌的抱起了安暖,急声:“快来人,快来人啊,她受伤了。” 司涣停止的脚步,突然,冲的,跑到厉向南面前,就要抢安暖,厉向南侧过身去,冷声喝止:“司二少爷,你这是做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吗?我不允许你碰她。” “安暖是我司家的佣人,你厉向南少插手我司家的事。” “啧啧,她是你司家佣人没错,她可是人,不是你司涣报复的工具,死了孩子,够她痛了,你得寸进尺,想让她杀死司翎风,你可真够绝情的,司二少爷,现在你目的达成了,我请你让开,这女人现在需要急救,如果她死了,我厉向南不会放过你。” 这个女人有生命危险,这个女人会承受不了重大的压力,说不定会死,她真的会死的。 这个年轻的男人在惶恐不安,攥紧了拳头,来缓解他的害怕和无能为力。 在司涣安静的一刹那,厉向南撞开了司涣,跑向二楼的急救室里。 这个男人苦涩一笑,他已经没有资格跟别的男人争抢这个女人了,接近她目的,一切就是为了报复她啊,让她痛不欲生,她死了儿子,死了最爱的人,现在也生死不明,这就够了……真的够了,他的目的达到了,不就是他最终的结果。 可真看到这个女人折磨成不成人形了,他的心脏为何,要被挤碎了般的痛,男人额头拧紧的厉害。 他低头,眼眶噙满泪珠,沉痛许久的伤,彻底掀开。 为什么要报复她? 他对自己说了很多遍,因为十五年前,十五年前,这个女人自作主张的救了他,他该死在绑架犯手中,死在那次废弃厂里面,那么没有人记得曾经二少爷会那么不堪,被一个绑架犯,给强了,那么不干净的他,就不会活在现在,不会变成现在充满黑暗邪恶的他,被人异样眼光看待。 所有恨,都记在那个女人身上,他找了她很多年,在那个乡下地方,问了至少不下两百户人家,都说她被人接走了,去哪儿了,无人得知,从此再无她消息。 直到这个女人再次闯进了司家庄园,第一眼,他就认出她来了。 安暖……安暖……这个名字,他在心里念了不知多少遍,一千遍,一万遍,一亿遍,数不清了,想不清了,她的模样也变了,可颧骨和眼睛,却永远不会变。 第一眼,认出她,他没说,他激动,他兴奋,好似猎物自投罗网,他想了无数遍折磨她方式,他详细的谋划了很多种方式,让她精神和身体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受到严重的折磨。 可,今时今刻,他做到了,这个女人真如他计划那样受到折磨,她快要死了,不是吗? 快要活不下去了,他把她最在乎的两个人,从她世界里,血淋淋的剜走了,让她感受到锥心刺骨的痛,他该激动到睡不着觉,他该兴奋拍手快活。 却……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他真的………… 他的心快因为那个女人的痛苦,折磨疯了。 这个男人蹲在急救室门口,抱头,十指陷入了发间,陷入了皮肉里,面色撕裂而痛苦晕红,眼球不知因何,红了。 厉向南从墙壁站起来,看着这个怪物,实在碍眼恶心,“那女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二少爷,你还想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想看到她没死,再补一刀。” 司涣不想解释了, 解释他愧疚要死?痛的要死?他不想那女人死,他现在只想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司涣站起来,他脸上的痛苦,还未褪去,他沉沉的说着:“她,死是我司家人,活是我司家的人,厉总,无论如何,她安暖不会让你带走。” “哈……司二少爷,说话真是可笑至极, 伤她伤得还不够深,死了,都要把她带走,你问过她本人,她愿意不愿意跟你走。” “无须你多管闲事。”话落,急救灯熄灭,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安暖躺在病床上,被两个护士推出来。 “厉总,司二少爷,这位小姐没什么大事,只是精神上受到刺激,吐了血,身体比较虚弱,你们好生照顾点,不能再让他受刺激了,否则,这位小姐会……” 医生看了两个男人吃人凶残目光,到喉咙的话,硬生生的吞咽下去。 第130章 安暖失忆了 “说!否则她会怎么样?”厉向南即便知道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想要具体了解清楚安暖身体,到底是什么状态。 “她再受刺激,会疯了……”看了厉向南和司涣两人又投过,杀人目光,医生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她会永远疯了,治愈不好的那种。” 厉向南皱眉,不解,“就这一次刺激,就疯了?你确定没有诊断错?” 司涣什么都没问,他比谁都清楚安暖的状况。 医生沉了沉,没有回答,反问一下,“这位小姐,是不是之前也受过刺激?” 厉向南眉头拧成一团,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向了司涣,司涣抿嘴,抬起眼帘,“她的孩子死后,她确实疯了一个多月。” 医生点了点头,跟他所想差不多,他也没有继续再问,而是说道,“以后好好看着她一点,以前,她受过刺激,现在又受到刺激,精神状态不稳定,更需要你们虚心呵护,帮她摆脱痛苦,她会慢慢的好起来。” 说完,医生也走开了,厉向南脸色难看的厉害,“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安插了眼线在司家庄园,只不过,安暖疯了这事,他从没听说过,看来这‘眼线’不不太真诚,改天天亲自会会她。 司涣看了一眼厉向南,眼里尽是不屑,“我们司家的事,我没必要告诉你。” 司涣上前,推着安暖的病床。 厉向南长腿,绕了几步,也推起了安暖的病床。 两个护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哪个是病人的家属啊? 一个厉总,一个司二少爷,两个都不是好惹的大人物,她们该不该说点话,缓解这怒气腾腾的氛围。 鼓起勇气,其中一个护士开口,“司二少爷,厉总,安暖小姐现在没事了,等安小姐醒来,随时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嗯。” “嗯。”两人异口同声的应着。 厉向南恶狠狠的看向了司涣,眼神迸射出冷酷的杀气,“司二少爷,你最好趁安暖醒来,消失在她世界,你的行为,已经让她很恶心。还有,你敢再对她做什么,我用整个厉家跟你奉陪到底。” 司涣握着床梁的手,一顿,看着躺在床上的安暖,对啊,厉向南说的没有错,如果,她醒来,看到他,恶心得想吐,恨不得把他杀死吧! 他看向了厉向南,忽然松开了自己的手,“安暖,暂放在你的这里,等她状态好了,我定会接她回去。” “这不用你关心,她在我这里,我绝对会让她开开心心的每一天。” 凌晨五点时间,安暖醒来,睁开眼帘,一张俊脸放大在她面前,她愣住了,深呼吸了一口,“先生,你是谁?” 这个女人眼神有些迷茫,看厉向南很是陌生。 厉向南微震住了,看着安暖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这女人不知道他是谁? “安暖,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厉向南没有去回应安暖的话,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回来时候,这个男人身旁带来了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查了安暖的眼睛,探了探她的心跳,而后看向了厉向南,医生走到僻静地方,才说出了疑问。 “厉总,我想,安小姐是精神上受到严重创伤,大脑自动屏蔽了以前记忆,说白了,安小姐,她失忆了。” 他恍然明白。 她这是失忆了。 爱得有多深,痛得有多深,才让自己大脑残忍毁掉了曾经的记忆!! 这也许对安暖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厉向南很快的办理出院手续,手牵着安暖的手,她的手,残留着凉意,厉向南握着很紧,恨不得身上所有温度输送给她,这样,她的手就不凉了。 厉向南心疼安暖,不知为何,他就心疼这个相处了不到几次的女人。 她是曾经风靡一时的钢琴家也好,还是坠入深渊杀人犯也罢,从第一次这个女人撞入他的心口上,他承认,他就迷上了她。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跟司涣力争要到这个女人原因。 司翎风已经死了,那么这个女人永远的交给他吧。 这个女人失去了记忆,如同孩童,简单、安静,她的手,瘦到可怕,摸不出一点肉感。 厉向南回头,安暖坐在驾驶上,娴静的对着他,露出甜甜的笑。 厉向南回以宠溺的微笑,把手摸在安暖头顶上,宠溺的抚摸了两下,“你的名字,是安暖,我是你未婚夫,你出了车祸,撞到额头上,失忆了。” 厉向南在车上,又重复这句话。 安暖低头喃喃,“我叫安暖,你是我的未婚夫。” 厉向南再次笑了,那张邪俊,放荡不羁的脸,露出满足的微笑。 他游戏人间,女人玩了一个又一个,数不清多少个女人,从来没有想让哪个女人成为他另一半,但,安暖这个女人,总是让他念念不忘。 说他喜欢她哪一点,他说不出所以然。 不见她时,他会想起她总是噙着伤痛的眼神,会想起她总是唯唯诺诺,总是颤颤兢兢,总是与他保持距离,总是能看透他的心思女人。 他在她眼里,怕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也好,坏人也罢,已经过去。 他和她,从头开始。 他发誓,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厉向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如果用几个词语来形容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很坏,很性感,高雅不凡的气质,总是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就像一颗闪亮的星星,他不亚于司翎风,他有钱又多金。 区别于司翎风,他很是会撩女人,就像现在,他跟安暖说话,目光含情脉脉,很温柔,说话时,故意扯了低沉磁性的嗓音,低音炮似的,很迷人,女人最喜欢他这种独特嗓音,很勾人,勾得女人心脏砰砰跳。 安暖却无动于衷,她摸了额头,这块地方,已经浮肿了,想来是车祸时候造成的伤口。 她看了厉向南,失忆的她,纯真无邪,信了眼前男人说词,她问,“那我家人呢,为什么他们没有过来接我?” “你没有家人,你从小就被家人抛弃了,你来自孤儿院,好心的养父养母收养你,前三年,你养父养母不幸出车祸死了,只剩下你,直到后面你遇到我,我们相识,相爱到现在。”厉向南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 他曾经调查过安暖,安暖入狱,重男轻女的安家人觉得安暖进监狱,让他们祖坟蒙羞,从此断绝了安暖跟他们的关系。 他编了一套说词,很完美。 安暖看了厉向南,“嗯。”她娴静应着。 暂时没有任何疑惑,安暖相信他的话。 第131章 司翎风的女人都敢带回家 厉家别墅,走出来两个仆人。 厉向南的车刚停好,安暖从车上下来,两仆人迎接过来,一人一手拉着安暖的手,就往大厅走,安暖有些措手不及慌,转头看向了厉向南,寻求帮助。 厉向南笑了,“她们带你去沐浴更衣,洗去在医院的浊气。” “我自己洗就行了。” 厉向南把一串车钥匙扔给管家,回头,走到安暖旁边,“你们两下去吧。” “是,先生。” “你不让她们帮你洗,那就只能我帮你洗喽。”这男人在耳边哈着气,热气呼在安暖侧脸,麻痒麻痒的。 “我自己可以洗,不用麻烦你了。”安暖心头一紧,不太习惯被人伺候。 厉向南低头一笑,这个女人真可爱,都失忆了,性子都没有变,还是不喜欢别人靠近。 “我是你未婚夫,我们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时间久了,你就会习惯。” 这男人口出秽言秽语,安暖听着,脸都红了一圈,大步一跨,跑进大厅里。 对于这个地方,安暖陌生的紧,站在大厅不知所措,如爱丽丝步入了仙境,惊叹别墅装修豪华,又慌于这个陌生环境。 一切都是陌生,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 厉向南大步走来,很自然牵起了她的手,“我带你去我们的房间。” 他们房间? 安暖微吃惊,“我们睡一起吗?” “我们都谈了三年,早就同居了,小暖,乖,别怕,你现在失忆了,我不会吃了你。”这男人徐徐的说道,声音充满了磁性,同时带着温柔,说不出的魅惑。 “厉,向,南,我,我们还是分房睡觉吧。”她认真的说着,想了想,还是觉得分房睡觉最为妥当。 她对这个男人不熟,一点都不熟,甚至陌生得可怕,跟他睡在一起,实在不自在的可怕。 这个男人慵懒的坐在了沙发上,低头,抿嘴,这女人有点倔,看来需要好好的教导,“都是你未来的老公,你还直呼我名字,我的心,会心疼的,我的小暖,你忍心吗?” 这个男人憋着嘴,看似有四分的委屈,伸出手臂,意思:你要是觉得我委屈,那就抱紧我。 安暖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份陌生无措的紧张,压在心灵深处,无视厉向南的手势,“向南,我的房间在哪里,带我过去。” 他又忍俊不禁,这女人跟其他女人就是不一样,虽然失去了记忆,还是一个保守得可以。 想来,他对她念念不忘的原因,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 他虽然有些失落,还是比较温顺的站起来,“我带你过去看看,你的房间。” 那男人牵着安暖的手,走到一间比较女性化的房间,“你要是不喜欢跟我同居,这间房,以后就你一个人住了。你要是想起我,以后就来我房间睡,我随时欢迎。” 那男人性感唇瓣,一字一句的蠕动着,看向安暖的眼神,炙热得可怕。 安暖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她说,“向南,谢谢你了。” 除了说这种客套的话,安暖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保持职业的微笑,而后由着厉向南的手牵着,像一个乖巧的娃娃,静静的待在他的身侧。 他们走到了二楼中间一个房间,厉向南停下来,打开门,这里面,是一间很淑女房间,精致的化妆台,各种各样的护肤品,化妆品,还有各种女性衣服挂在衣柜里,有拆掉的吊牌,有些没有拆掉,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柜里。 床上,都铺着女性粉色床单,床头还放着好几个公仔娃娃,房门旁边,放着一个比较大鞋柜,上面各种高跟鞋,中跟鞋,低跟鞋,每一双都很崭新,很漂亮,白色浪漫的落地窗帘,古老不失优雅的落地花瓶,上面插满了玫瑰花朵,还有唯美的水晶吊灯、白色毛茸茸地毯,粉色浪漫的灯光……每一样,每一样,都在象征着极致浪漫,好似有一个女人在这里住过。 安暖微看花了眼,愣愣的说着:“这个房间,是为我准备的吗?” 这个男人微顿了下,脸色一晃而过的不自在,而后非常自然的说着:“嗯,这是你住过,现在你不想跟我同居,我只能又把它让给你住了。”这个男人撒谎不带草稿的,平静的说着。 天真的安暖,信了这男人的话,没有任何点疑惑,安暖心安理得的住下了。 厉向南邻走前,搂住了安暖的腰,在她额头吻上了一个晚安吻,那吻,很轻。 这个男人的呼吸微微的很重,有点不满足,忍不住想吻她的那枚微张的唇瓣,那女人意识到男人这么做,向后退了一步。 厉向南内心深处流露出失落,苦笑,改为吻住了她鼻尖,很轻,很轻,淡淡的风铃花香味儿,浮动他的心弦,他心脏跳动了好几下。 安暖犹如触电,传向了全身各处,全身微颤,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匆匆看了那男人一眼,垂下眼脸,转过身去,“向南,我要去洗个澡 ,你出去吧。” 她在赶人,厉向南低头,那块心脏的位置,有些空虚的失落,抬起头,他说,“嗯,你刚从医院回来,太累了,该早点洗澡休息。” 那男人很温和,温和到,安暖没有一点压力,如同一只小鱼,自由自在。 她走到浴室里面,厉向南退了出去,贴心的关上了门。 站在这扇紧闭的房门,这个男人勾起了邪魅的微笑,“安暖,我迟早会得到你的。” 厉向南从楼上走下来,坐在沙发上的潘在煜站起来,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晚上十点了。 “向南,走吧,今晚有几个很正的美眉等着我们呢。”厉向南呼了一口气,往楼上看了一眼,吩咐旁边的管家,“好好照看安小姐,我出去一下。” 潘在煜笑了一下,走在前面,厉向南大步过来,潘在煜坐上了车,“厉向南,你没事吧,司翎风看上的女人,你都敢往自己家带。” “闭嘴,她现在不是司翎风的女人了,以后少在她面前提起司翎风,她已经失忆了。” 潘在煜被厉向南暴怒的表情吓了一跳,随后不在意整理惊吓,努嘴,“没事吧,向南,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情绪都控制不好了。” 潘在煜好心提醒着,厉向南突然冷笑,确实,因为她,他居然暴躁了,差点就要揍潘在煜。 第132章 有个女人像安暖 厉向南突然冷笑,“潘在煜,你都跟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我什么时候沉溺在儿女情长上,女人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潘在煜撇撇嘴,他坐等打脸那一天。 他坐进了车里面,厉向南也跟着坐了进去。 潘在煜启动,开车,随后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话:“是吗,但愿如你所说那样,女人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两人来到海城最大的夜总会,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带他们来到会员包间,打开门,灯红酒绿的闪光灯,还有好几个女孩儿排着队伍,整整齐齐恭候着他们。 那些女孩们无论是高的,还是瘦,美貌是一等一的好看,清纯的,妖艳的,大气的,都有。 潘在煜轻车熟路的走进去,两个美女迎接过来,左右夹攻,搂着潘在煜的手臂,潘在煜嘴角咧到后脑勺,手不安分在她们胸前,狠狠的捏了一把,笑得很是浪荡。 回头,看了一眼厉向南,这个男人心不在焉的走了过来,另外四个美女包围在厉向南身边。 换做以往,这个男人肯定会左拥右抱,一人游荡在几个花丛中,不嫌累,反而精力旺盛,如今兴致缺缺,没有了以往乐趣,眉头锁的死死,闻到她们浓烈的香水味。 那男人嫌恶抿着一张冷酷的脸,脑子不由得想到了安暖那女人,她身上味道就没有这样浓,见又来了两个女人,往厉向南身上靠,这男人更加不耐烦了,手推开了其中两个女人,“走开。” 那人长腿一迈,高挑身子落坐在沙发上面。 被推的两个女人吓了一跳,厉向南这男人,虽然亦邪亦正,对女人没发这么火过,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潘在煜也没有心情陪女人,坐在了厉向南旁边,“怎么,今天这些女人,你不会一个没看上眼?” 厉向南睨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大口,“这些货色吸引不了我。” 他找了一个借口,应着潘在煜的话,要是让他知道,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安暖那女人,指不定潘在煜对他一阵嘲笑。 “这都吸引不了你?”潘在煜吃惊,这些女人是他花了好大功夫,从一些渠道上,捞到最上等美人,无论从身材,还是样貌,都是拔尖的,比以往的女人,都不知好看多上倍,这不重要,最主要是她们床上功夫了得。 潘在煜贱兮兮的诱惑着,“你看到没有,那个大长腿美眉,魔鬼身材,天使面容,而且……” 潘在煜靠近厉向南的耳畔,低声说着:“而且,那方面,保证伺候你服服帖帖。” 潘在煜说得很兴奋,笑得更是贼。 厉向南随着潘在煜目光看去,那女人确实美,模样如同清纯玉女,不造作,很腼腆,无论哪个男人看了很是心动,厉向南看了一眼,心脏的频率,依旧没有过快的波动,只是淡漠的问了一句:“干不干净?” “干净,干净,不干净的女人,绝对不会介绍给你,你要是喜欢,我现在就让她过来。” 厉向南蠕动唇瓣,应了一声:“嗯。”那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站在厉向南面前,倒是很安静,温顺乖巧自我介绍:“厉总,我叫齐灵萱。” 厉向南看着她,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眯起眼,仔细打量一下,这个女人好像一个人? 这男人认真的思索着,潘在煜看着厉向南思考模样,再看看齐灵萱的脸,意味深长的笑,“阿南,你肯定在想她像谁。” 厉向南看了潘在煜的一眼,这小子是他肚子里蛔虫,“说说看,你觉得她像谁。” 厉向南来了兴致,他就不相信潘在煜这小子,能猜到这齐灵萱像谁! 潘在煜很自信的说着:“安暖!你口中念念不忘的安暖。” 厉向南扯了扯嘴角,这小子真行,他正想着齐灵萱像谁来着,他倒是比他还要快。 潘在煜又贱兮兮凑在厉向南耳畔,说着悄咪咪的话,“阿南,我把你当兄弟,知道你喜欢那女人,刻意找了一个像安暖的女人,保证你很喜欢,而且,这女孩儿,她现在是处……你说,现在还吸引不了你?” 潘在煜就不信了,都说到这份上,不相信厉向南还像个冰雕,无动于衷。 厉向南挑眉,目光闪着玩味的邪芒,“还有密室吗?” 当厉向南说出这句话,潘在煜就知道,厉向南看上了这个类似安暖的女人。 潘在煜眼神示意一下,齐灵萱紧张走到厉向南面前,“我知道哪里有密室,我带你过去。” 密室,在这些上流公子哥面前,就是一种隐晦的词语,俗称开房。 包间里面,还有一两个秘密的小房间,就是为了给这些情侣,或者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的客户准备的。 门关上,齐灵萱紧张到手都抖了,厉向南靠近过去,闻了她身上味道,算是满意。 察觉到她的紧张,他兴趣更浓了,“不用怕,我会很温柔,绝不会弄疼你。” 齐灵萱点头,羞涩褪去了身上累赘的东西,厉向南躺在床上,玩味的欣赏着,一边指导,“不用紧张,慢慢来,凡是都有第一次。” “过来,褪去我身上衣服。”他就像帝王一样,命令着。 厉向南在这个夜总会上,是属于最上等客户,只有哄着,谄媚着,没有人敢得罪,也不敢得罪。 齐灵萱也知道得罪不起,按着他指令操作,他需要什么,她尽情的满足他,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更需要从这个男人拿到了不错的小费。 一夜放纵,厉向南满意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床上的血渍,再看着正在穿衣服的齐灵萱,“潘少那小子说得没错,这是你第一次,这点小费拿去。” 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三十多张现金百元大钞,放在了桌子上,“我现金带的不多,下次过来,我再一些给你。” 有小费给,齐灵萱已经很开心了,她刚塔入这一行,伺候男人就是她工作,即便不给,她不会多说什么,厉向南的阔气,让她心头有一股暖流涌动,低头,“谢谢厉总。” “你技术有点青涩,下次来,我可不要你现在这样笨笨的技术哦。” 男人带着调侃,像是在逗弄,齐灵萱脸色一红,“好的,厉总,下次,不会让你失望的。” 瞥了她一眼,厉向南转身,踏出这个房间。 第133章 失忆后的安暖萌萌哒 凌晨五点,厉向南从外面回来,上了楼,像往常,朝着自己房间走去,经过安暖的房间,他停下来。 对了,他差点忘了,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叫安暖,是他死对头最爱的女人。 手不自觉的放在门把里,手腕一弯,他拧紧神色。 这个笨蛋,没锁,要是让其他坏人趁虚而入,岂不是…… 他眉头拧的更是深,说不出的烦躁,门打开了一个门缝,她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着,姿势近乎蜷缩,面容皱得很紧,唇瓣抿得紧紧的。 厉向南心头一窒,脚步迈了过去,坐在床上,撩起她的刘海,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的唇角,单调暗色的唇瓣,任何人看了都不会想吻这种没有一点诱惑力的唇。 可,偏偏在厉向南的眼中,眼里淬了毒,心里中了邪,行为不受控制般,那样深深的迷了魂。 男人的腹部微微燥热,忍不住弯身,吻上了那瓣不怎么好看的花瓣,这一碰,一发不可收拾。 睡梦中,安暖恍恍惚惚的,感觉有人在啃她的唇,那啃,有些急躁,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动作时缓时快。 倏地,安暖睁开了眼,长长的睫毛,如同双灵动的蝴蝶,扑扇扑扇,那纯净瞳孔,微微迷茫,不是惊吓,而是奇怪,奇怪眼前的男子为什么偷袭她的唇。 四目相对,厉向南呼吸一乱,心率乱了节奏,黑曜石瞳孔微闪过心虚,他远离了安暖的唇,没有人知道他心跳一片混乱,像是当了小偷,被人撞见那样尴尬和窘迫。 厉向南从未如此这样过,想要什么女人没有,都是投怀送抱的,对眼前的女人,他居然做这种无耻的行为。 忽然之间,怕这个女人会生气,会发火,更怕吓坏了她,正打算找一个伪善的借口,忽悠过去时。 那女人坐了起来,指着自己嘴,迷惑不解:“为什么吃我嘴,好吃吗?” 厉向南微惊愕,对了,他差点忘记了,她失忆了,如今对一切都是陌生,甚至懵懵懂懂,如同一个纯真洁白的少女,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更多是探索中的好奇。 “你不生气?”他屏住呼吸,问着。 “我为什么生气。”安暖更是不解反问。 厉向南那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大呼了一口气,表情晦暗不明,身子忽然弯了下去,两只手压在安暖身侧,蠕动着唇瓣:“那你喜欢吗吗?”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充满了性感诱惑,想来这男人没有发现,他就像一只精力旺盛的公狮,不断向眼前女人绽放着属于他的个人魅力,想要获取她痴迷崇拜的注意力。 安暖又不懂了,“为什么喜欢?啃生猪肉的感觉,你会喜欢吗?” 安暖只知道这是啃猪肉,失忆的她,就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这女人不说还好,一说,厉向南的脸色微微有些挫败,垂下头,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啃猪肉!就是这个女人对他高超的吻,做出这样的评价,一般都是别的女人主动对他上下其手,他什么时候去主动吻其他女人。 偷吻她,这是他最荒唐的事,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热烈的心跳。 他无奈的笑了,说看你睡得那么熟,不打扰你了,他几乎掩饰着不该有的情感,逃了出去。 厉向南走出了房间,关上门,手不自觉的抚摸上心脏位置,这块位置,居然tm的心跳加速了,出了门,狂跳不止。 他扯了扯嘴角,偷吻她,这种心跳,又快又刺激,从未如此。 之前偷吻过她一次,那个吻,也叫他恋恋不忘到现在。 厉向南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碰着唇,回忆刚才偷吻安暖的画面,心跳又不受控制加速了,剧烈乱跳那种,性感的唇瓣麻麻的,如同电流窜过。 多少个女人主动吻过他,他从来没像这次,紧张又兴奋,激动又沉溺。 她的唇,是毒,会让人上瘾,诱引着这个男人想着更多的交流。 有没有人告诉这个男人,他眼里蔓延了痴迷,他嘴里布满了笑意。 有没有人告诉这个男人,他好像沉迷下去,沉迷在安暖身上。 安暖睡不着了,起来,走到了衣柜前面,看了一柜子的衣服,她看了一眼,有些纠结,柜子里衣服太多了,她不知道该选哪件,那就听天由命吧! 她闭上眼,手指随意的挥动着,嘴里不知念着什么,最后一声:“停!” 靠在门侧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安暖怕是不知道,她所有一举一动,厉向南都看在眼里,他低头垂笑,这女人失忆之后,好像好可爱,萌萌哒。 安暖睁开眼,看着手指的方向,拿了一件纯白色连衣裙,这件样式会不会太年轻了,她听那个男人说,她今年二十八,这……穿起来真适合她的年纪吗? 她皱眉时,身后传来厉向南的声音,“这件很适合你。”声音也跟着近了。 安暖转身,回眸,四目相对,有什么电流,交接,流窜,厉向南呼吸一紧,该死的,他又心跳加速了。 她问:“真的适合我吗?会不会太幼稚了?” 她说出自己的看法,他摇头,人跟着过来,站在安暖身后,她的背几乎贴着他的胸口。 而一米六二的她,站在一米八五的男人面前,简直小鸟依人,这样触碰,对男人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她身上散发细有若无的洗发水栀子味,她发丝散发着青玲的香味,不断勾动他的鼻尖,勾动着他身上每一根沉静的血液,此刻热烈沸腾。 站在试衣镜面前,看着认真比划衣服的女人,浑然不知身后男人的克制,他努力平复腹部腾起的怪热,更努力平复起一浅一重的呼吸。 他满脑子都在呐喊:抱她,抱她,拥抱在怀里,亲她,亲她,狠狠的亲她。 现实,他却平静保持浅笑,瞳孔深处,藏着他都不会发觉的宠溺,“不会幼稚,快去试试看。” 他假装自然肢体动作,双手故意碰着她,只是放在她的肩膀上,推着她往浴室里走。 这种自然,又不能吓坏安暖动作,男人很是满意自己小心机,暂时满足了他心里一点点涌动的脏望。 第134章 安暖认定厉向南就是他未婚夫 安暖进了浴室,浴室门关上。 浴室门是磨砂玻璃,透着光,里头的人儿的影子,还是很清楚,甚至褪去衣服动作,还是穿上衣服动作。 厉向南看的一清二楚,脖子突出的喉结,不自在滚动了两圈,他扯了扯衣领,口干舌燥。 该死,昨晚明明跟别的女人做了,现在的他,心底的脏望,越演越烈,他坐沙发上,倒了一杯白开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流进了胃腔里,清洗着他的满腔的燥热。 安暖浴室出来,走到厉向南面前,她问:“好看吗?” 清澈纯净的瞳孔,透着期盼,好似只要厉向南说一句好看,这个女人会很开心很开心。 “这件衣服真的适合你,安暖。”他无比认真的说着,高挑的身子,优雅的站起来,目光如五零二胶水,都要黏在安暖身上。 安暖穿着裙装,很是简单,套在她身上,走出来,不知道有多吸引人,白色纯净的连衣裙,浑身散发着一种光,泛着一种氤氲的白光,就像仙子一样。 厉向南看呆了,那女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简单的光,很闪眼,现在的她,身上由内而外的气质就是:简单,干净,单纯,傻乎乎的。 于厉向南而言,这种气质无疑对他是一种冲撞,他的世界是黑暗,勾心斗角,复杂。 这种相冲撞,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这个男人忍不住站起来,那双脚不受控制的走到安暖面前,磁性的嗓音,说着:“小暖,有没有告诉你,你很美。” 安暖看着他,脸微红,垂下眼睫毛,头顶靠在了厉向南的胸口上,“你夸我,我会飘。” 安暖红了脸,只能用头顶着男人胸口,遮住了她晕乎乎的娇羞,而她这样的小动作,在男人面前,煞是可爱,煞是萌,更多像是撒娇。 男人呼吸有些急促,不由得双手抱住了她的身子,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的身子,紧紧的抱住,不愿松开手。 一股强烈愿望闯入他的心尖:他要把她留下来一辈子。 “小暖,你知不知你有多可爱。” 她嘟囔着嘴,很是不悦:“我们不是交往很久吗?你现在才发现我的可爱。”安暖有些抱怨,很自然,双手抱住了厉向南的腰侧,又是撒娇又是抱怨。 这一抱,男人浑然一紧,僵硬了两秒。 她的主动,对厉向南来说,是受宠若惊,甚至欣喜若狂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小暖,你很可爱,一直可爱,可爱到……” 男人顿了一下,看着她唇,目光如炬。 这一次,他想光明正大的吻,而不是偷偷的吻,他埋头,戳了下去。 这一碰。安暖顿了一下,唇微张,迎接过去,甚至回应这个吻,甚至她会好奇的探索更多,甚至有些笨拙的探索,甚至有些调皮捣蛋。 这无疑对男人是一种神经上的诱惑,巨大波动,砸得厉向南昏头转向。 厉向南神情一喜 ,激动难以呼吸,唇齿呢喃一声:“你这个笨蛋,不是这样吻的,该是这样吻的。” 他技巧娴熟,纠正她笨拙的技巧,她睁着眼睛,吻着吻着,不解问:“不是这样亲吗?你偷亲我的时候,不是这样亲的吗?” 他笑了,这个笨蛋,不会第一次?她就没有跟司翎风吻过吗?即便记忆失忆了,那身体应该会有潜在的记忆。 “当然不是这样,你把我嘴啃疼了,你这个笨蛋,是这样,我教你……” 这个浑身充满阴暗邪气的男人,非常有耐心,一遍又一遍教着她,一会儿说这样亲,是不对的,该是这样,一会儿这样不对,该是这样。 他是一个对这方面,技巧娴熟的男人,这方面,恐怕司翎风都不是他的对手,厉向南很有耐心,也充满了精力。 在这一方面,他不累,甚至兴奋到难以表达,甚至浑身每一根神经元都在兴奋呐喊着:他渴望占有,占有眼前的女人。 倒是,安暖有些累了,头也晕了,嘟囔着小嘴,“阿南,能不能下次,再教我,我肚子饿了。” 阿南!! 这个称呼从安暖的嘴里出来,厉向南微微怔住了,这个称呼,是极熟的人,才对他这样称呼,而从安暖嘴里说出来,就很纯粹,她似乎把他当成了她的未婚夫了。 厉向南恍惚了一下,又一次震动的惊喜,他说着:“小暖要是累了,我下次再教你。” 安暖对这方面,不太有感兴趣,“阿南,我现在想去吃饭了,我肚子饿了。” 她脑子里,只想着吃,什么啃猪嘴,她啃累了 ,实在太累了,要不是看阿南那么喜欢啃她的嘴,她也不会配合他,他好像很喜欢啃她的嘴,下次给他啃个够算了。 安暖走到房门,厉向南已经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放在安暖面前,他蹲下去,手很自然放在安暖的脚踝,把她的脚套进了棉拖鞋。 安暖低着头,“阿南,我不是有双拖鞋,怎么又换了。” “这个穿着舒服,笨。”他站起来,嘴里说着她笨,忍不住逮着她的侧脸,又是一吻。 要不是担心吓坏了安暖,这个男人,肯定要偷袭她的唇。 “哦哦。” 安暖走了一步,忽然身子一轻,被人腾空抱起,下意识的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那男人低头,心机达到,勾起满足唇角,“小暖,你要抱紧了,不然要掉下来了。” 这个男人故意跑起来,跑起来动作很颠簸,安暖紧张抱住了厉向南的脖子,把头埋进了他的脖子里面,“阿南,你慢点走。” 女人惊呼,有些不悦,小手拍打在厉向南的胸口上,男人脸上洋溢着宠溺,即便安暖捶重了,打狠了,这个男人都能笑着,抱紧她不放手。 那画面,怎么看都是打情骂俏,女管家眉头紧蹙,先生从来没有这样过,要是沉溺下去,对先生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早上,餐厅上,摆放了各种早餐,牛奶,三明治,豆浆油条,澳洲牛排……各种各样的吃的,很多,是厉向南安排厨师做的。 他把疼爱安暖都安排在这次早餐里,对这个男人来说,仅仅不够。 “你还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里做。” 安暖打了一个嗝,摇摇头,“阿南,我吃饱了,我想出去走走。” 那男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好,那我陪你走走。” 他很是兴奋,陪她,他说不出的激动。 就像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 第135章 安暖不喜欢阿南的吻 厉家的别墅属于现代化奢华大气型,没有司家庄园那么大,别墅后背,也有花园跟属于这座别墅的草地。 安暖顺着大厅走,后面的男人跟了过来,安暖回头看了他一眼,“阿南,你带我重新认识这里,可以吗?” 从安暖叫阿南开始,每听一次这个小名,这个男人整日浑身醉醺醺的,麻麻的,总觉得浑身躺了一根电线,安暖就是导电,她一喊,他觉得莫名兴奋,眼睛不自觉的跟着她一举一动走,性感的薄唇动了动,“当然可以。” 他乐意至极,即便安暖现在不开口,这个男人都要主动带着安暖到处走走。 有没有人告诉过这个男人,他的眼睛就要粘贴在安暖身上,挪不动,除不开,看不腻。 伸手,他把手搭在安暖的手上,很自然的牵起,握紧那只纤细极瘦的手,十指紧握。 厉向南到现在,都恍惚在做梦中。 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司翎风的女人 ,明明就看到了司翎风当着全海城的人,跟着安暖求婚,明明看到了她即将成为司翎风的女人…… 突然一夜之间就变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个他念念不忘的女人,突然之间来到他的身边,突然之间听到这个女人亲昵喊着阿南,阿南,突然之间,他们关系无比的亲昵,一切发展太快,快到厉向南不敢相信,脑子里恍恍惚惚,就像喝了醉酒,很迷幻,却莫名的开心。 她走得快,他的脚步跟着走快,长长的乌黑秀发,随着微风拂过,扫在了他脸上,发香蹿入鼻尖,撩动他的压抑许久的心弦。 那男人心脏,剧烈,怦然心动! 安暖松开了男人的手,脚步加快,一转眼,她蹲下身去,人已经藏在了花丛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出来。 那男人就站在身后看,嘴角放肆的扬起,“你在里面干什么?”他低声,发自内心深处的温柔,问。 “看花,这花好香,阿南,这是什么花?” “海棠花,你要是喜欢,就摘一些放在你房间里。” “不要了。阿南,摘了就不新鲜了,长在地里,绽放着属于它们的美丽,多好。” “你说不摘,就不摘。”这男人说话,连他自己都难以震惊的轻声细语,像是小心翼翼呵护一朵娇艳脆弱花朵,生怕吓坏了这女人。 那女人的世界现在很简单,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空白,纯净,带着少女幻想。 她看了这花,看了那花,只要花园里有花的地方,她都走了个遍,身子轻盈的在花丛里跳跃,身穿白色裙装的她,在花园里就像一只精灵,翩翩起舞。 那男人看醉了心,不断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的说着,这是玫瑰,那是粉月季,这是霜菊……他很是耐心,粘在她的身侧。 有时候,会忍不住撩起她凌乱刘海别在她耳后边,有时候会懊悔,为什么当初不多种点类型不一样的花朵。 安暖站了起来,“我全看完了,阿南,这是你种的吗?” 厉向南违心的说了一句:“是,怎么了?” “你好厉害啊。”这是就是失去记忆的安暖,单纯到令厉向南,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说什么,她信什么,这花不是他亲自种,只是他命人种下,他见她对花痴迷,便撒谎说是自己种的,而她毫不怀疑的相信了,这要是出去外面,被其他坏男人,三言两语岂不是被骗走。 喜的是,这个女人现在很崇拜他,这就足够了。 这个男人拉起安暖的手,“小暖,你失忆了,除了我,其他男人说的话,都不要相信,记住了吗?” 他说话的口吻,就像跟一个孩子说的那样,认真又无比严厉。 安暖看了他一眼,不解他突然严肃起来,很是乖巧点头,“好,我记住了。” 这男人才稍稍放下心,手摸着安暖头顶,宠溺摸着,“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熟悉熟悉一下。” “好。”安暖扬起下巴,阳光下的小脸粉扑扑的,很是兴奋。 对于一个失忆的来说,认识一样新东西,就像看到新大陆一样兴奋,那男人看得痴迷,嘴角从见她起,从未放下。 厉向南带她去看了不同房间摆设,看了健身房,看了游泳池,还去看了厨房,也带她正式认识别墅里的几个佣人和管家,这样看着看着,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厉向南都带安暖走遍了别墅里各个角落,走的久了,安暖肚子也饿得咕噜咕噜叫,厉向南耳尖,她肚子叫起来,他就偷偷命令厨房去做了午餐。 安暖回到大厅的时候,这个男人倒了一杯白开水,“喝点水,我带你去吃饭。” “好耶。” 吃饭喽,安暖俏皮的挑起眉毛,神情飞扬,唇瓣粉红粉红,会让人蠢蠢欲动。 对一门心思都在安暖的身上的男人,无疑就是一种巨大的诱惑,那男人有些控制不住,弯身就往那一戳,本想蜻蜓点水就好。 只是,这次,他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满身邪恶的脏望。 浅浅,深深,这次,他本打算浅尝一下,便好。 但,这次,这女人没有排斥,他放肆大胆的‘吃’,后来,那女人拍了他胸膛。 厉向南慌的放开她,紧张,谨慎的看着她任何一个细微表情,还好,她没有生气。 她反而不解的问:“阿南为什么要老吃我嘴?” 厉向南低头,心虚的笑,这女人现在对这一方面完全是空白。 他要好好训练她这方面技巧。 “这是男人对女人表达的喜欢,越想吃你嘴,说明越喜欢你。” 安暖半知半解,皱眉,“可我现在不怎么喜欢亲阿南的嘴,是不是我根本就不喜欢阿南?” 厉向南抿嘴,淡笑,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不喜欢他,失忆了,也不喜欢他。 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放弃,她不喜欢他,他会让她慢慢的喜欢上他。 “笨,你只是失忆了,不懂男女之间的事而已,小暖,你要是好奇这方便,我会教你,让你感受到这里面的快乐。” 这个男人邪声,声音有一股魔力的催眠能力,安暖听着,有些好奇了,男女之间的快乐吗? 她很好奇的同时,内心涌出的,更多的是慌,莫名的恐慌。 她摇头,“阿南,不要了。” 这男人有些失落,随后淡然一笑,不在意。 他有的是时间让她喜欢上这一方面的快乐。 第136章 安暖醉了 餐桌上。 安暖吃完了最后一口牛排,看了对面位置,那个位置此时空空如也,厉向南起身去接了一个电话。 安暖喉咙干干,很渴,看了厉向南刚才坐的桌面上,放着一杯高脚杯,红紫色的液体透着暗光,对现在口渴的安暖来说,就是一种诱惑。 她拿起高脚杯,咕噜咕噜一声,一灌而下,喝完,才知晓这不是什么饮料,这是酒。 酒于她来说,超级难喝,苦涩苦涩,一肚子酒精味儿,安暖自己走到冰箱里,打开冰箱门,拿出一个绿色的易拉罐,拔开盖子,也没看上面写的是什么,没头没脑的就是一顿喝,喝进胃部里面,这才知道这是啤酒。 红酒跟啤酒混合在一起,对一点酒不沾的新手小白来说,就是一种致命的醉意。 厉向南挂下电话,回头看去,餐桌位置上,已经没有了安暖身影。 他紧张寻找过去,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 这男人神色染上了着急,询问佣人:“看到小暖没有?” “她好像上楼了,我看安小姐好像喝了很多酒。” 厉向南看向了桌子上面,一瓶澳洲啤酒,一杯二十年的红酒,都被人一扫而光,那人是安暖。 他心头一紧,医生说她肠胃很弱,不能碰一点酒精,厉向南抬腿,大步跨着,人已经来到安暖房间,推门而入。 他呼吸一紧,那女人正褪去了身上裙装,也正在努力褪去最后一件。 他立马转身过去,额头微微冒出了细汗,不知是因为奔跑上来的原因,还是身体上出现不该有的热。 突然就听到那女人不满踢打着:“这什么衣柜,为什么老打不开……” 厉向南忍不住回头看去,喉结不自觉的扭动一下,噗嗤一下,他无奈的笑了一下,那哪是什么衣柜,明明就是墙壁。 想来她醉的不轻,她对着墙壁上,喃喃:“不对啊,这是浴室,我搞错了,衣柜在那里,哈哈……” 她傻乎乎的笑,动作稚嫩又笨拙,然后对着另一面墙,傻笑,“对了,衣柜在这里。” 她的手,上前挥了挥,又抓了个空,又忍不住大笑,“对了,这衣柜不在这里,我看花了眼。” 最后,这个女人在房间兜兜转转了好几圈,那个男人看不过去了,抓住了她乱挥的小手,“你这个笨蛋,衣柜在这里。” 大手一碰,安暖回头,身子软软的贴了过去,趴在他胸膛,“阿难,你怎么来了?” 她双眸迷离,脸庞坨红,微张唇,嘟红红的,是张力的蛊惑,这对现在厉向南来说,致命的吸引力,特别贴在他胸膛上的…… 性感的喉结动了动。 该死的……他要疯了。 “小暖,别靠过来。”厉向南突然伸手,推离了安暖。 那抹暖意又消失了,冰冰凉凉的空气,安暖皱眉,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身子又不安分的贴了过去。 那男人痛苦的眯了眯眼,“安暖,你会后悔的。” “阿南,后悔什么,我现在就想要你抱抱我。”全身凉凉的,就想靠近那抹温暖。 这一刻,最后一根理智彻底崩垮了,大手一抱,安暖老老实实呆在了厉向南怀中,“阿南,你可不能偷吻我哦。” 厉向南脸崩的发红,苦笑,他怀疑这女人没有醉,因为她这句话,他又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的邪望。 “我想去洗澡。”她提议着。 厉向南哭笑不得,喝醉酒的她,做着奇怪的事,她想去洗澡,厉向南乖乖的把她带了过去。 放了热水,安暖迫不及待从厉向南挣脱出来,人就砸进了浴缸里,人就躺了下去,身子往下沉,脑袋埋了进去水里面,厉向南差点心跳窒息。 大手一捞,抓住了她细胳膊,“小暖,不要洗了,我带你擦身子。” 再让她自个儿洗下去,这女人肯定淹死在水里面。 “我想洗,阿南你陪我一起洗,反正浴缸很大。” 安暖很幼稚,捧了一掌心的水,就泼向了厉向南的身上,那胸前亮晃晃的,直勾动他的视觉。 他咒骂一声:tm,他快被这脏望给折磨死。 不管了!! 男人褪去了多余的累赘,坐了进去,浑身散发着冰冷的邪气,长手一拉,“安暖,真的别怪我,是你逼我的,你不能后悔。” 按着她的后脑勺。 “阿南,你又想亲我吗?” 他的手一顿,抑制暗流涌动的渴望,男人嘶哑的说着:“你要说一声,立刻我走,我就走。” 这已经是他给她最后的机会了,“阿南,你好奇怪,为什么让你走,你不是老是偷亲我,我不喜欢你偷亲我,换我来亲你……” 她说着,尝了一口,而后不是很满意,换了一种亲法,那女人动作很笨拙,却在这个男人面前,是巨大魅惑。 每一口气,他都在克制,最后被她笨拙的行为,忍无可忍,他转被动为主动,哗啦一声,溅起了很大的水花…… 唇,鼻、脸、额头、耳垂…… 甚至她身上每一条伤疤,都是致命蛊惑,致命的吸引着他,吸引着他靠近,靠近,再靠近。 他的大脑都在呐喊!!占有她~~占有她……… 她身上每一处,没一寸,他都没有放过,每一处,都带给他心脏和感官,巨大的冲击。 安暖醉晕晕的,被动着,由着他摆弄。 这种感觉,第一次尝试! 她好像很喜欢,她越来越喜欢这种,很着迷,犹如在梦中,说不出的快乐。 “阿南,这就是你所说的男女之间情事吗?” “嗯……”他沉溺了,也醉了,嗓音邪气糯磁,嘶哑。 男人从水里捞起安暖,他最后一次问,“安暖,只要你说不,我就停下来。” 他说时,声音沙哑的可怕,像是在控制着他最后的一根虚弱的神经。 安暖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阿南,我们是未婚夫妻,以前,你没这样对我吗?为什么要停手。” 男女之间,她懂非懂,也从电视了解,这些事,是未婚夫妻该做的。 厉向南憋不住了,邪气,“安暖,那我会带你进入另一个世界,不会让你后悔的世界。” 现在的她,渐渐明白了厉向南所属的话,那男人擦干了安暖身上水珠,头发来不及擦,迫不及待把安暖放向了白色软绵的大床上,迫不及待,覆压上去。 这个下午,他们都在甜蜜的度过。 这个下午,这个男人不知做了多少遍,一次,两次,三次……十次都不止。 第137章 他们感情升温 傍晚,夕阳了。 安暖疲惫的从白色的被子钻了出来,脸庞粉红粉红,手覆上了自己唇,耳垂、发丝,眉,鼻尖、下巴、脖子……最后停在最敏锐的位置。 那里,不知被那个男人亲了多少遍,不知被他攻占了多少遍,耳畔现在都能清晰听到他异样喘息声,富满的胸肌流淌着汗珠,滴落在她的胸口上,还有他疯狂的速度…… 还有他惊叹声音,安暖,你好美,美到让我我坠落…… 他还说,安暖,你以前太苦了,我要你完完全全的交到我手上,我会让你感受到别的女人该有的幸福,我会让你每天都很开心。 他真的做到了,这一切一切,她很幸福,很满足。 安暖抚上心脏的位置,心跳加快了,看向了窗口,夕阳斜下,透露着漫天的血光,很是浪漫,霞光投进窗口里面。 安暖看醉了,她总觉得恍恍惚惚的,在梦中。 从未想,她以前是做什么,干什么的,交往了什么人,有什么朋友,而是满脑子都是厉向南。 厉向南对她小心翼翼的守候,厉向南看她痴迷的眼光,厉向南的声音,厉向南的笑容,厉向南无微不至的照顾。 从她醒过来,大脑一片空白开始,她接触第一个男人,就是厉向南,陪着她吃饭,陪着她看电视,陪着她熟悉环境,都是他,满脑子就是他影子。 就连现在,满脑子都是涩涩的画面,他每一个动作,要么是极尽的温柔,要么是极尽的霸道,有柔,有强势,却拿捏得恰到好处,让她不会厌恶,甚至,慢慢的,会让她很喜欢,甚至想着下一次,再来疯狂的一次。 女人看着窗外,发呆,嘴角微扬,痴痴的笑着,这俨然是沉溺在恋爱中的女人。 那男人蹑手蹑脚推开门,本想不想吵醒睡觉中安暖,推开门,发现她在发呆,他脚步轻盈,人未到,声先到,“想什么呢。” 他眼睛镶嵌着甜意,嘴里噙着蜜一样宠溺,看着安暖眼神快要拉出蜜丝。 刚出去一会儿,这个男人匆匆忙完自己工作的事,又匆匆的往这边赶,满脑子都是安暖,安暖,安暖…… 安暖的声音,安暖的眼神,安暖傻乎乎的模样,安暖醉酒可爱的模样,安暖回应他男女热烈的模样…… 他长臂一抓,把她揽进宽阔的胸膛里,他满足的呼了一口气,有没有人告诉他,这是谈恋爱的滋味吗? 有没有人在告诉这个男人,他陷入热恋中,有没有人告诉他,爱上一个女人,一刻不见,思念的慌,想的慌,燥的慌。 他埋进了她的肩窝里,深深的闻着属于她身上独特青柠味儿,那种味儿,骚动着他的心尖处,挠进了他灵魂深处。 他还是不相信,“小暖,你把身子交给我了,你后悔吗?”低低的嗓音,透着后怕,怕这个女人只是喝醉了,喝醉了,献给他。 现在清醒的她,会发火,会发怒,甩脸离去。“阿南,我不后悔。” “我想知道你现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像坏人,你可以打我,骂我。” 这个女人越是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生气,他就更怕,更怕她是不是收藏起她的小怒火。 安暖抬头,捂嘴,噗嗤一笑,那一笑,像少女,忍俊不禁,像少女,笑甜美可爱,更少女,洒脱自由,她大拇指轻轻的按了他的额头,这小小的动作,是隐藏不住的爱溺,“阿南,你在紧张什么,我为什么打你,为什么骂你。” 厉向南微怔,半晌儿有些沉醉,沉醉在安暖那拇指按在他额头上,带着疼爱的宠溺,是女人对男人的细腻的宠。 说完,安暖亲上了他的脸庞,伸手绕过他的腰间,抱紧了他的腰,埋进了他的胸口,这个男人彻底被她征服了,他迷醉了,乱了心神,微微熏熏的,仿佛不像活在人间。 “小暖,那你喜欢我那样对你吗?做着男女之间的事。” 安暖沉默了三秒,这男人如坐针毡,三秒如同过了三天。 三秒过后,安暖说着,“嗯,喜欢,阿南对我很好,我喜欢阿南。” 她喜欢他,安暖说喜欢他了,真的说喜欢他了。 厉向南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醉晕晕的。 这种男女之间事,会让人沦陷,会让人沉迷不可自拔。 谁会不喜欢! 那个男人靠在大厅上,脸上压抑不住的激动,对着手机说:“潘在煜,你听到了没有……” 潘在煜无语,他听到啥? “安暖说喜欢我了,她说喜欢我了。” 那头,潘在煜翻白眼,这男人谈恋爱了。 “意思,那女人喜欢你,你今晚不过来泡妞对吧。” “……不去了,以后你自己玩去。” 潘在煜贼笑,“好吧,好吧,好好谈恋爱,我等着你收服猎物那天。” 当潘在煜说完这句话之后,厉向南脸色阴沉,正要对着电话那边说些什么,潘在煜已经挂了。 身后也传来安暖身影,“阿南,吃饭啦。”厉向南扭头,嘴角抿成一条线,弯起。 晚餐,那男人看安暖吃饭,看着,看着,他会压抑不住自己,吻上去,而后很热烈,她同样回应,不会显得第一次笨拙,只要她稍稍回应一点,这个男人就像受到兴奋鼓舞,会用五十倍的热情回应。 甚至有时候,他喝了一口汤,会对安暖撒娇,“小暖,我要喂你。” 安暖微仰着脸,笑着,回应,他的技巧娴熟,借着传汤水,会逗弄她,跟她嬉戏。 大白天,餐厅上,经常会看到这样一幕,一个英俊的男人,猴急的,拥吻着一个娇小女人,那么热烈甜蜜。 佣人早就从第一次娇羞,到后来,见惯不惯了。 他们行为,后来越发没有控制和掩饰,餐厅,厨房,浴缸,泳池,沙发,床上,墙壁上,或者随时随地,都是他们野战的地点。 有时候会佣人在,他们会控制一点,有时候控制不住,两人有默契的来到天台上,铺上一层干净的地毯,也会野战两个小时,累了,女人会蜷缩在男人的怀里,看着星星,看着月亮。 男人会在她耳边,说着浪漫的情话,会说着调戏她的话,由衷的赞美她。 小暖,你越来越美了,鼻子小巧的,很可爱。 你的眼睛,很迷人,你这样看我,你知道我心脏跳的多高。 男人对女人的爱意,毫无保留说出来。 她感受出来,这个男人好爱,好爱她。 第138章 安暖心疼阿南 这个男人现在一下班就提前。 安暖自从来到这栋别墅开始,他就不加班了,甚至提前回来,总是舍下千万订单,没有人阻止了他提前回来的愿望。 没人理解那个男人那种回来的心情。 是期盼,是兴奋的,是迫不及待的,在路上每耗费一分钟,对他说,就是一种焦急的煎熬,他一分钟都不能等,等不起。 安暖与他确定在一起之后,那男人每次去上班,都是一种煎熬,一天二十四小时,他恨不得有二十五小时,都能跟安暖腻歪在一起。 回来时,他车来不及停到车库,大步一迈,急急走向大厅。 安暖听到熟悉脚步声,会站起来,扬起纯真的笑,眼睛放光,会光着脚,跑了过去。 你会经常看到一幕:一男一女相互奔赴,然后女人,会来个调皮的跳跃,跳在他腰间,八爪鱼似得,黏在他身上。 他的手臂怕她掉下去,提前的撑住了她的后背。 “阿南,今晚回来晚了,我要罚你做三十个俯卧撑。” 这是他们的约定。 女人之前随口问男人,什么时候下班,男人撒谎了,说五点,他有一个私心,就想早点下班,看到她。 然后,他每天就五点准时下班。 有一次堵车了,晚了半个小时,女人忍不住嘟哝一声,阿南晚回来了。 那男人紧张,立即说他自己惩罚三十个俯卧撑,牢记自己,说以后不会回来晚。 其实他可以解释堵车了,他没有解释,总之,他晚了。 这次一样,堵车晚了。 厉向南宠溺轻点了她樱桃小唇,轻放她下地,他主动趴在地上,然后对着安暖招呼,“小暖,过来,坐在我背上。” 安暖不解,“阿南,你想做什么?” “你坐在我背上,我来做俯卧撑。” 安暖不忍,心疼,“我很重,这样你会更累。” “乖,小暖,你这重量,不重,你上来……” 在他徐徐诱惑中,安暖犹豫走了过去,慢慢的坐在了背部,男人的背,突然腾空而起,安暖紧张了一下,瘦弱的身板子摇晃了两下。 与此同时,这男人腾出一只手,绕到身后,扶住安暖快倒下的背,“两只手抓稳我的衣服。” “哦。”她呆愣了应一声。 这个男人暗自窃喜,放下了手,撑在地上,安暖也开始坐稳了一些,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白色后背衬衫。 一上一下,男人卖力的做着俯卧撑,嘴里默念着数字,偶尔回过头,问,小暖,是不是有趣。 安暖拧紧神色,她不觉得有趣,是有点心疼他会不会很累。 “好了,阿南,我想下去了。” 那男人执意,“小暖,不用担心我,我想让你再做一会儿,俯卧撑还剩下五个,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他确实不用吹灰之力,就轻松的做着。 这个男人经常锻炼健身,从他身上八块腹肌就能看出,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轻而易举。 可,安暖还是会心疼,还没做完,就从厉向南的背部,跳下来。 厉向南也跟着站起来,眼神挂在安暖脸上,口吻微急,“怎么?小暖,生气了?” “没有。”她伸出手,抱紧了厉向南的腰间,抬起头。 那男人总是微弯下身,低垂下头,刻意与她保持视线,好似很心疼她抬起头,会累着她。 “那你怎么下来,不喜欢坐我背?” 这个男人只是简单的想让她能感受到他的力量,让她感受坐在背上的快乐,看来她不太喜欢。 “我喜欢,只是我怕你累,我会心疼。”那男人心头震动,心间充斥满满的幸福感,按着她的后脑勺,往他胸口贴去。 “我不累,我何德何能让你来心疼我。”那激烈滚动幸福冲撞他的心口间。 他从不喜欢说肉麻话,更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这种话,对他来说肉麻死了,恶心死了,他的世界里,要什么女人没有,都是女人主动对他说一些肉麻话,都是女人主动献上她们最珍贵的东西,他一律都看不上。 倒是安暖,从见她第一天开始,他的世界里,总是莫名的想起她。 后来她被带到司家庄园,他想尽办法靠近她,她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他,开口闭口就是厉总,那眼,那嘴,那表情,多冷淡就有多冷淡,他甚至怀疑这个女人嫌弃他,甚至觉得他不干净,脏了她的世界。 自信、自傲,如天子的他,在这女人面前屡屡遭受挫败,甚至怀疑自己外表、权利是不是那么不堪。 说来也可笑,他曾一度认为自己高攀不上一个小小佣人的她。 她一个杀人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在她面前,他居然自卑过。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跟司翎风在一起,他以为永远得不到她,却突然之间,她就来到他的心间,说着心疼他的话,看他的眼神,绵绵密密,是崇拜,发着光的崇拜他。 忽然之间,他成了她的全世界,这种感觉,会让厉向南总觉得活在了自己想象的梦中。 他有时候自己都不相信,会觉得这是一个美好的梦。 他经常会跟安暖说,小暖,你掐我一下,是不是在梦里。 那女人主动亲啃了他一口,不疼,他却被电麻得厉害。 呆在这栋别墅久了,安暖向往着别墅外面的世界,她会跟厉向南说,想出去别墅外面走走。 起初厉向南是不肯的,他有自己自私一面,不想安暖遇到熟人,他欺瞒安暖那些事,自然会暴露出去。 而后想着,这样一直让她呆在别墅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总是要走出去。 厉向南这个男人很谨慎,起初安暖出去的时候,他会把安暖带到自己公司去。 安暖能去的地方,厉向南的公司和别墅,其他地方,安暖自个儿都不想出去。 她很宅,下午三点,安暖睡了个懒觉,看了外面窗口,现在是夏天,下午三点的阳光,依旧很刺眼,炽热。 夏天的风吹进窗口,佛动安暖脸颊,很温柔,就像阿南抚摸她的脸。 安暖突然想厉向南了。 她让司机载她去厉向南的公司,她来厉向南公司两次,这是第三次,前台客服一眼就认出安暖,带着安暖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客服小姐时不时的打量着安暖。 第139章 一个像安暖的女人来找厉向南 安暖被客服小姐打量有些尴尬,眼神微不自在看着一层层往上走的数字。 安暖没有想说话,倒是,那客服小姐先开口,“安小姐,你好像一个人。” 安暖没在意的笑笑,世界相似的人,应该很多。 然后那客服喃喃的说着:“像谁呢……” 思索半天,客服小姐恍惚,“对了,就是那个最近经常找厉总的一个女孩子,安小姐你真像极了她。” 安暖本不在意,敏感的听到一个来找阿南女孩子,像她。 她好奇的问:“她是阿南的朋友吗?” “安小姐,你别多想,厉总这么喜欢你,其他女孩子不过是厉总一些关系简单的朋友。” 客服小姐本想着安暖像谁来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就想弥补,越弥补,越觉得怎么不对,庆幸安暖没有多想。 安暖呆萌的说着:“哦哦,阿南人这么好,有很多朋友也很正常。” 看着安暖走出电梯,客服小姐松一口气,再疑惑。 这安小姐八成不会是傻子吧,年纪看着也不像什么少女,头脑怎么这么简单。 要是哪个正常女人听到有其她女孩子找自己的男人,肯定会怀疑,追问到底那女人和厉总关系。 到了安小姐这里,她什么都没有怀疑,还淡然的纯笑,眼神干净到不像话,若安小姐不是傻子,真的怀疑安小姐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仙女,完全不知道人世间险恶和黑暗。 安暖一身素净的打扮,蓝色牛仔裤和白色衬衫,不加装扮的脸。 安小姐的脸,怎么看怎么舒服,难怪,厉总总是兴奋跑着离开公司,全公司的人都在传厉总陷入热恋了,果然没错。 这个纯净的安小姐,她看了都心动,何况是厉总呢。 安暖悄悄的打开了门缝,里面的男人在办公,埋头工作。 安暖唇角飞扬,蹑手蹑脚推开门,钻进去,不发出任何动静。 她偷偷摸摸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捂住了他眼睛,“猜猜我是谁?” 男人嘴角快咧到后脑勺去,着手一拉,安暖身子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轻松跌到他的腿上,“笨,我闻你身上香味,就知道你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男人的声音宠溺到了极点。 “刚来。”女人故意挪动着!!想要调整好坐姿,在男人眼里,就是致命的魅惑。 他脸色一片酒红,声音也跟着沙哑了,“小暖,别动。” “怎么了,阿南。” “你再动,我就要‘吃‘了你。” 安暖这明白过来,搂着厉向南的脖子,甜甜的笑,“阿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拘谨的安暖,如今天天与厉向南的相处中,两人的心靠近,她也毫无保留。 那方面的事,也大胆放肆,当着他面,褪去累赘~~ ………… ……………… 那亲…………… 绵滋,难舍难分,荷尔蒙炽热的绽放~~~~~偶尔会发出一丝丝心跳加速的~~ ~.~... 她会抱着他,喊着阿南,阿南…… 一切安静了,安暖累瘫了,趴在他胸口处,眯着眼,像一只慵懒的猫,昏昏欲睡。 他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发丝,刮了她鼻头,“小懒猪。” 这男人的体力非常惊人,抱着安暖到沙发上,拿出了备用毛毯,盖在安暖身上,空调温度调在安暖适合睡觉的温度。 每一次这方面,安暖会被这男人榨干,事后,她总上睡上一觉。 在厉向南旁边,安暖睡的很踏实,嘟喃一声,沉沉的睡入梦中。 这男人又回到办公室里,又甜腻望了沙发的方向,那女人睡得很甜,似乎忘记了曾经凄惨的遭遇。 男人餍足的埋头收拾中,桌上很乱,都是他们刚才野战的结果,文件资料洒落一堆,他收拾好,回到座位上,就像往常,处理繁重的工作。 这时,门被人推开了,声音不大,厉向南敏锐听到了,抬起眼帘,看到来人,脸色变了变,眼睛紧张朝着安暖方向看去,安暖还处于睡梦中。 他立即起身,长腿一跨,还未等外面的女人走进来,厉向南已经走到门口,粗鲁推着那女人出去。 “谁让你过来?” “这……”她想他了,齐灵萱想说,看了厉向南的表情,到口的话,说不出来了。 “以后,这块地方,不准踏过来。”说完,这个无情的男人当着齐灵萱的面,掏出手机拨打前台座机的电话,“从今天开始,这个叫齐灵萱的人不允许踏进这栋大厦半步。” 那头客服意识到厉向南发火了,她颤巍的点头,“好的,厉总。” 齐小姐找了厉总好几次,都没有看见厉总发火过,这次怎么了,哦,对了,安小姐来的原因。 齐灵萱很委屈,泪眼汪汪,男人看了都觉得心疼,可在厉向南这里,激不起这个男人半点怜悯。 她很不解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厉总,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 把第一次献给眼前这个男人之后,他超娴熟的技巧,让她芳心意乱情迷。 厉向南跟其他男人不一样,给她不一样的感觉,后来不知怎么的,他不常来乐悦夜总会了,来了也没有点名叫她伺候,也没有叫其他小姐,坐一会儿,就匆匆离开。 潘少总是嘲笑他,是跟其他女人谈恋爱去了。 她真很想知道,他真的去谈恋爱了,那个女人是谁? “你我只是一场交易,我也已经把剩下小费给你,你还来我公司做什么?” 厉向南不喜欢这种女人,追着屁股来,让他倒胃口,即便眼前这个女人清纯羞涩,他都觉得恶心。 “厉总,那你怎么不来乐悦?是不是我上次伺候,让你不是很满意?” 齐灵萱迷上了这个男人,她把第一次献给他时候,心都挂在了这个男人身上,他的优雅,他的伟岸,他浑身散发性感的魅力,他出众的气质,他让人心醉的容颜,都难以叫她不心动。 齐灵萱心动了,后来,他每一次来,她会主动靠近他,只是他很冷淡,更没有跟任何女人亲密接触的机会,她以为自己有机会。 只是没有想到,对她,他同样冷淡,来了乐悦跟潘少一起说些话,就匆匆走了,到最近半个月,他就不来乐悦了。 她好想这个男人,想念到无法自拔,所以厚着脸皮来找他。 每一次,他都不见她,这次,趁客服不注意,她亲自偷偷的跑上来。 第140章 厉向南赶人 齐灵萱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直接当着她面,赶她出去,并且让前台客服不许她踏进大楼半步。 她难以接受,更不想就此放弃,“厉总,那你什么时候过来乐悦?” 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见到他,齐灵萱想厉向南再次来,她好精心打扮一下。 “我去不去,也不会告诉你,你要是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对你,只是逢场作戏。” 这个男人的唇,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吐着每个字眼,疼的那女人难受。 齐灵萱低头苦涩笑了笑,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她正要转身之际,厉向南的身后传来一道迷糊嗓音,“阿南,你跟谁说话?” 厉向南心头一紧,扭头看向了安暖,手绕到身后,把不大的门缝关小了一些,防止安暖看到门外的女人 ,“小暖,跟一个员工谈工作的事。” 厉向南这关门动作,还有他流利的谎言,无非就是保护里面的女人。 齐灵萱涉世不深,但也懂,这是一个男人保护女人条件反射,说明眼前男人真的疼惜了里面的女人,她很好奇到底什么样女人,她踮起高跟鞋,透过门缝,看了看,那女人从沙发坐起来,毛毯垂落在胸口,露出洁白如玉的肩膀。 齐灵萱心头窒息,看来,刚才这男人跟里面女人做了那档事,已经不需要她的身体了,再细看,越看越不对劲儿,那女人的容貌像她八分。 齐灵萱表情错愣,突然有些恍惚过来,也明白一些事,厉向南能够看上她,是因为她像极了里面的女人。 这让人心凉!她苦痛一笑! 随即,齐灵萱打起精神,说明她还有机会。 “厉总,工作也谈得差不多了,我该走了。”齐灵萱很聪明,也懂得进退,知道粘太紧,男人是不喜欢的,也懂得帮厉向南圆谎。 厉向南也留给齐灵萱一点余地,“下去吧。” 齐灵萱转身,厉向南紧张合上门,她目光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门,看着这偌大的办公室,高档的商业大楼,她暗暗的发誓,一定会让厉向南喜欢上她,她不在乎他有没有其他女人,她不在乎当第三者,还是小三,她只要这个男人有着对里面女人五分宠溺来对她,她就满足了。 “阿南,我的衣服呢。” “那套不要了,撕破了,我已经备好另一套给你。”想起刚才,她褪去衣服的时候,他急切的帮她,一不小心就给撕裂了。 想到那画面,安暖有些哭笑不得,安暖穿好厉向南备好的衣服,走到他身后看着办公桌文件,双眸发着光,“阿南,这英文文件 ,你看得懂吗?怎么没有中文翻译?” 男人的头向后仰去,修长的手臂,如蛇灵活绕过她后脖子,往他脸拉了拉,他顺势偷了一个香吻,“当然能看懂。” 他能说六门外国语言,这英文对他来说,小意思。 “阿南,你好厉害。”她的眼睛很亮,里面藏着掩饰不掉的崇拜,就像那些未经世事的小女生一样,说着崇拜他的话。 那男人听着,醉醺醺似得,“小暖,再说一遍我厉害。” “阿南,最厉害了。”她依着他,知道他爱听,她也毫不吝啬的说着,满眼都是这个男人影子。 那男人拉过来一张电脑椅,放在了旁边,让安暖坐下。 安暖歪着头,静静的看着厉向南工作,也不打扰他,倒是他,一会儿问她无聊吗?要不要拿个平板去玩一下游戏。 她摇头说,她喜欢这样陪着阿南,不说话,都不会觉得枯燥无味。 他一会儿问她,饿不饿,她说不饿。 那男人看着她,嘴里沾了蜜似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过。 安暖在旁边陪着,他稍稍分心,工作时间也比较晚,七点就下班。 他问安暖,想吃中餐,还是西餐,还是吃海鲜自助餐。 安暖说随便,便宜就好。 那男人笑了,笨,你老公多的是钱,不要为我省钱。 她皱眉,淡淡的说,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是你整天忙于工作辛辛苦苦挣的。 安暖觉得自己没有挣钱,自己能少花他点,就少花他一点。 这个男人怎么会不明白安暖这种心思,这个女人要是像其他女人,花钱如流水,多好! 她可知,他的钱,这一辈子烧都烧不完。 “小暖,你就放心吃,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老公给老婆花钱,天经地义。” “阿南,我们还没结婚呢,你的钱是你的钱,我……” 她低头,抿了抿唇,她没钱,天天白吃白喝他的,起初还好,久了,安暖有些难堪。 她经常听到佣人在私底下讨论,总是背着她讨论,说,那个安小姐不会是先生包养过来的吧,她们说,要是先生看上她们,她们也愿意被先生包养,张开双腿,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谁不乐意。 那时候,安暖听到了,也没有去反驳,她不敢去反驳,也没有权利去反驳。 那时候的安暖竟然认同她们说的每一句话,她确实什么都不用做,除了做那样的事,就什么都不会,跟包养有什么不同。 那男人看着安暖暗淡的表情,也想到什么,神情尖锐发怒,“小暖,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议论你什么,你告诉我。”他会一个个折磨她们,生不如死,谁敢欺负他的小暖,就是跟他厉向南过不去。 她钻进了厉向南怀里,闷闷:“告诉你做什么,你够忙了。”她再添乱,就是自私了,安暖不想成为厉向南的累赘,她想成为能够帮他分担的那个人。 安暖不说,厉向南很清楚,铁定别墅里佣人说了安暖的坏话,厉向南也不再追问了,带着安暖去路边上。 路边摊是在海城便郊外一点,一条街过去,各种摆摊的小吃,炸的,炒的,辣的,甜的……什么都有,这里是海城市有名的小吃街。 厉向南带着安暖来到这块地方,他说,安暖,你想吃什么,随便挑,这里都是最实惠,你可以大胆的吃。 很多吃的,安暖很纠结,边走边看,最后定在一家云吞摊面前,不走了,“阿南,我想吃云吞。” 一大碗云吞,安暖吃的很香,时不时的扬起灿烂的脸。 阿南,这云吞好香啊,这味道吃起来那么熟悉,我曾经也吃过。 后边的老板笑眯眯,搭话,“小姐,你忘记了,你来这里吃过。” 第141章 厉向南好爱安暖 “小姐,你忘记了,你来这里吃过。”老板很是亲切的搭话。 安暖微诧,“我真的来这里吃过?” 老板正要说什么,厉向南痛苦抱着腹部,突然打岔掉,“小暖,我肚子突然疼的厉害,我们先回去。” 安暖紧张了,上前查看,“是不是肠胃不舒服了?” “我想应该是,小暖,我们买点其他带回家吃,就不在这里吃。” 还有一大半的云吞,顾不得吃了,安暖很是担心,挽着厉向南手臂。 厉向南匆匆付了账,付完账的他,精力充沛,拉着安暖的手,离开这个摊位。 那个老板喃喃:这位姑娘不会忘记了,曾经带过一个孩子过来吃过。 那时候的她,很落魄,大清早五点时间,就带孩子过来吃早餐,所以他印象很深刻。 厉向南去了其他摊,买点小吃,烤串之类,拉着安暖坐上车。 这个男人的表情,方才放松下来。 安暖蹙眉,“阿南,你还疼吗?” “小暖,刚才估计是坐久,压到肠子,走动几下,舒服很多。” “回家还是吃点肠胃药。”安暖一刻没放松下来。 “我听小暖,回家吃肠胃药去。” 他们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安暖医用箱里,拿点肠胃药,让厉向南服下。 厉向南刚服下,就想讨赏,弯身,与安暖一同水平视线,嘟喃着嘴,指了指唇,“好苦,我要小暖亲亲。” 又亲! 她笑,好吧,她小酌一口。 这一口,男人不太满足,‘吃’得不够饱,又想与安暖磨蹭一番。 她的手捂在他的薄唇上面,“阿南,有人在。” 有两个佣人在客厅里,安暖红了脸,那男人脸色黑了下去,眼神锐利扫过去,逼仄:“你们两个下去。” 佣人颤巍了一下,赶忙的走了出去,她们都怕这个阴晴不定的老板,手段更是残忍冷酷。 安暖小手抱怨的拍了厉向南的胸口,“阿南,你别对她们那么凶。” 那男人目光转向安暖时,柔情似水,眼睛要流出蜜出来似,“好,我听小暖的话。” 安暖回到房间时,已经晚上十一点时间。 安暖吃了东西就去洗澡了,厉向南把别墅里六个佣人都叫出来,并且一阵威胁逼问,是谁在说了安暖坏话,话里内容详细是什么 ! 那男人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浓厚阴暗的气息,震慑周围的人,佣人颤颤兢兢。 刚开始是没有人敢开口,这男人眼神带火,如果不说,监控查出来,她们不仅被赶出去的风险,而且在海城市毫无立足之地。 佣人紧张,都不约而同说了,在场的每一个佣人,只要讨论了安暖,无论说了什么,都被厉向南连夜赶出去,甚至让她们见识到这个男人凶残的手段,不仅赶出去,而且让她们终身难以在海城找上任何一份工作,她们的名字录入了厉向南黑名单。 她们后悔在背后说了安暖的是非,也低估了安暖在厉向南心中位置。 厉向南让管家重新安排了一些新的佣人进来,并嘱咐,不三不四的佣人,就不用招进来了。 管家皱眉,点头,说是。 厉向南上楼去了,大步跑上去,一会儿时间不见,他又开始想念安暖了。 苏管家看着厉向南猴急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先生终究要沉溺在女人身上了。 她拨打了一个电话,“夫人,先生,他好像喜欢上一个女人,带回家了。” 那头,传来不咸不淡的女性嗓音,“改天,我回来去见见她。” 安暖次日下来,大厅静悄悄的,没有人,平常好几个佣人忙着收拾屋子,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安暖奇怪问厉向南,说怎么没人,是不是她们都放假了? 厉向南撒谎说,她们合同到期了,都辞职走了。 安暖不疑有他,哦哦两声,说肚子饿了。 餐厅上,厨师已经弄好了早餐放在桌子上,安暖喝了一口牛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早上十点,一般厉向南这个时候在公司了,她问,“阿南,今天不上班吗?” “今天是星期天,公司放假了,笨,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放假,要罚。” 安暖恍然大悟,她都忘记看日历了,“对了,阿南放假了。” 随后又说,“阿南想要罚我什么?” 男人的眼睛露出光亮的狡黠,“罚你亲我一百下。” 这哪是什么惩罚,安暖哭笑不得,上前,就亲,那男人逮着机会,捧着她的脸,勾动女人的魂,直勾勾的看着,吻着。 那吻,深情,那吻,痴迷。 那吻,如毒,沦陷。 安暖从没有如此感受到炙热的狂跳,她不知道失忆前,她有没有吻过别人,但她知道,现在的她,对男人的身体,是那么渴望。 无论他唇,他的爱抚,他的甜言蜜语,他的眼神,无一不吸引着她,她着魔深陷下去,男人同样如此。 滚烫的呼吸,洒在女人的脸上,溅起一层层暧昧,那女人染着绯色眼眸,半眯半睁,微敞开的领口,粉色肌肤,无一不是在释放着属于她的魅力。 她身上每一寸,每一寸,他是那么迷恋,就像神秘的宝藏,探索一次又一次,不觉得腻,反而会依赖,沉迷,上瘾。 他总是在她耳边喃喃,呼唤她的小名:“小暖,小暖,小暖……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如果,哪天没有你的世界,你叫我该怎么办?” “笨阿南,我怎么会离开你。”她是那么喜欢他,也逐渐习惯了他身上味道,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习惯了他包办一切,习惯了他对她宠溺。 她很幸福,她怎么怎么舍得离开他呢。 那男人脸色渐渐的暗了,即便他隐藏的很好,安暖发现了他情绪不对,“怎么了,阿南,是不是还担心我会离开你,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男人有两秒时间的沉默,眼底一闪而过慌,“安暖,有一天,假如说,你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想起过去的一切,你会离开我吗?” 这个女人信誓旦旦的说,不会! 她说,她喜欢阿南 ,不会离开阿南的。 第142章 四人旅游 安暖说不会离开阿南,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除非阿南,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那男人苦涩一笑,失忆后的安暖,是纯真的,她的世界里就那么简单,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一人,眼里只有他一人。 如果想起来的安暖,怎么容纳他这个欺骗她感情的骗子,他不是她未婚夫,她爸妈也未出车祸去世。 她的世界有很多人,她会想到司翎风,她会离开他。 想到这里,厉向南就会把安暖拥的很紧,生怕安暖会下一秒离开他,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哎呀,妈呀,大白天,在这里搂搂抱抱,不太好吧。”潘在煜的声音从外面,由远及近。 安暖脸一热,松开自己的手,厉向南脸色迅速一变,不悦看向了走进大厅的潘在煜,“谁让你进来的?” “啧啧啧,重色轻友,扫了你的兴致,就对我这个朋友这么无情,我是来告诉你,我买好了旅行的飞机票,你不是说,要去旅行,我特意动用我人脉,给你定了头等舱。”潘在煜叨叨说了一堆。 厉向南想起来,前些日子,他随口说想要带安暖出国走走。潘在煜谨记在心,随手就买了两张票,并且掏出了另外两张票,“向南,来个四人旅行,怎么样?” 厉向南拿走属于自己的两张,“随便你,别来当电灯泡就行。” “你这小子,谁稀罕当你们电灯泡。” 厉向南没有想到的是,跟潘在煜一起来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找他的齐灵萱,看见她出现在候机室里,这个男人的脸色暗沉无光,低声质问潘在煜,“为什么是她跟着来?” “她为什么不能跟着过来,她现在是我的新玩伴。”潘在煜不解的反问,什么时候厉向南开始关心他交友问题。 “别的女人我不管,这个女人不行。” 潘在煜杠上了,“我就喜欢她,她跟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怎么,向南,你不会看上了她,吃醋了?” 两人秘密私语,说得又小声,安暖好奇的凑近,“阿南,你跟你朋友聊什么?” 潘在煜笑嘻嘻,“安暖,能聊什么,就聊男人私密问题,你要想听,我不介意。” 潘在煜眼神混着涩涩,一眼就能让人读懂他口中‘私密’问题是什么。 安暖脸庞粉红粉红,人又重新坐到位置上。 潘在煜不搭理厉向南的警告,伸出手臂,对着候机室外面的齐灵萱招手,“萱萱,进来,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很久。” 安暖一眼看到齐灵萱,她温柔典雅,步着腼腆的小步子,向潘在煜走来,眼睛却停留在厉向南身上,而后装作若无其事喊了一声:“厉总,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齐灵萱知道厉向南脸色难看,她厚着脸皮坐到安暖旁边,“这位是?” 潘在煜连忙过来介绍起彼此目前的关系,“萱萱,这是安暖,是向南的未婚妻,他们就是跟我们一起旅游的伙伴,四人旅行,我想应该很好玩。” 齐灵萱笑笑,温柔娴静的说:“在煜,你说很好玩,肯定很好玩。” 厉向南突然恶心齐灵萱的做作,明明知道他们曾经交易过,还能若无其事来这一趟旅行。 “萱萱,你开心就好,我来旅行,就是讨你开心。”潘在煜很宠齐灵萱,捏了齐灵萱的脸庞,满眼都是甜蜜蜜的热恋。 厉向南拧紧额头,潘在煜就是一个恋爱脑,看不出这绿茶婊本质,他一眼就看出来。 齐灵萱装作第一次见到安暖,“你好,我是在煜的女朋友,以后我跟在煜一样,叫你安暖,就不叫你安小姐了,可以吗?” 安暖随意,说都可以。 齐灵萱干干净净,一脸公然无害,安暖第一印象对这个女孩儿,十足的好感。 安暖话不多,却表达了自己善意,“齐萱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安暖真好。”齐灵萱说着,“我今天来,我没有想过会跟你们一起去旅行的,也没有带什么礼物给你。” 齐灵萱有些不好意思,又另一层意思在告诉厉向南,她不是故意要跟他过来,她也是不知道跟他过来一起旅行。 其实这趟旅行就是齐灵萱有意设计,为了再次接近厉向南,她想尽办法迷倒了盘在煜,成为了潘在煜的女朋友,从潘在煜口中得知,厉向南要去旅行,她说她想去旅行。 为了抱的美人归,潘在煜提出了四人旅行,她欣喜答应下来。 齐灵萱说完,扭头往厉向南方向看了一眼。 厉向南阴沉着脸,冷冰冰的看着她。 齐灵萱埋下头,在手提包包里搜索一番,“安暖,我这里有一支唇膏,没开的,是新的,当作小礼物送给你,你不介意?” 安暖露出真心微笑,从她失忆以来,除了厉向南,一个朋友也没有,突然有人送她礼物,热情待她,好似一股暖流涌入心间,安暖说不出开心,忙摇头,“我很喜欢,不介意的。” 安暖接过,厉向南是不待见齐灵萱到来,看安暖很喜欢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警惕排斥齐灵萱。 “安暖,我帮你涂一下,这型号口红很好用,沾水不掉色,要是你跟厉总接吻,都是不会掉色的。” 说到接吻,安暖尬到脸要溢出红颜色出来,即便这段时间,他们在那方面,很是疯狂,也吻得粘稠似火。 但由别人说起,安暖也不禁脸红心跳,睨着眼,往厉向南看了一眼。 厉向南宠溺勾唇,眼睛要腻出甜蜜饯丝出来,眼睛都要勾上安暖的心头上。 齐灵萱看着这样的厉向南,一抹嫉妒划过心头,很不舒服。 “安暖,你脸这么红,不会没有接过吻?”齐灵萱试探性的问。 安暖挪了挪唇,“有。” 听到安暖说有,齐灵萱说不出的失落,手往安暖的唇多涂了一些,“安暖这支口红,是斩男色,希望你今晚到酒店,跟厉总,好好恩爱一下。” 安暖脸更红了。 飞机上,潘在煜跟齐灵萱坐到同排位置,厉向南跟安暖坐到另一边靠穿的位置。 飞机起飞后,安暖开始有些晕晕欲睡,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车的原因,安暖靠一上飞机,就靠在厉向南的肩膀上,浑身无力,“阿南,我好困,我想眯一会儿。” 厉向南挪好她的脑袋在他肩上,调整姿势,让安暖睡得最舒服。而后柔声呢喃:“好好睡,就很快到地方了。” 齐灵萱在后面看着,眼光微红了,心头嫉妒的种子,落下,生根发芽。 第143章 厉向南差点中招了 飞机下来,安暖人迷迷迷糊糊的,由着厉向南扶着走,她的人几乎挂在厉向南的身上。 “阿南,什么时候到酒店?”安暖说话很小声,头晕的厉害,全身开始瘙痒的麻,全身都贴在厉向南身上。 厉向南埋头紧张查看,安暖整张脸都要红透了,“安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南,有点不舒服,我们快点到酒店吧。” 安暖说话有些急,也有些迫不及待的羞涩感,厉向南眯眼,恍然,安暖这神情,这眼神,明显是想要获取那方面。 厉向南皱眉,微有些疑惑,他们在那方面,每天奋斗很多次,安暖不至于在下飞机那么着急。 安暖说要快点到酒店,疼爱安暖的厉向南是义不容辞加快脚步,后面跟着齐灵萱,她无心听潘在煜那些恶心甜言蜜语,一心挂在厉向南身上。 酒店正好离下飞机的地方不是很远,他们走到机场公路对面,只需要三分钟时间。 到达酒店,厉向南报上身份证,微慌带着安暖走进房间。 厉向南转身正想关门,安暖已经迫不及待的踮起脚尖,双手绕过他的脖子,勾上,顺势人已经贴到这座厚实的胸膛,手不安分的,粘过去,脸庞非自然坨红,双眼迷离,“阿南……阿南……忍不住了……我真的很痛苦……” 本为理智的他,只要她一撩,他就神魂颠倒,意乱情迷,他比她更着急,“小暖,我给你,都给你……” 两条身影,如蛇,似火…… 不久后,安暖沉沉入睡了。 厉向南皱着头,晃了脑袋晕的厉害,门口齐灵萱走到厉向南面前,学着安暖的口吻,“阿南,阿南……” 厉向南头晕的厉害,回头看到一个人影,影影绰绰,那个影子走得很近,他看的更清楚了。 “阿南,你怎么了,你给我看看。” 厉向南甩了甩那浓烈的晕眩感,再看清楚的时候,他不解,“小暖,你怎么在这里?” 小暖不是在睡觉吗? 正要往床上看去,齐灵萱急忙挽住了厉向南的手,“阿南,看什么呢,我在这里。” 齐灵萱黏腻的贴了过去,踮起脚尖吻了过去,唇一碰,厉向南面色一皱,推开了齐灵萱,“你不是安暖,你到底是谁?” 齐灵萱跟着紧张,厉向南发现她了吗?应该不会,这种药,有人用过,说效果非常好,她才大胆放在了唇膏里头,借此送给了安暖,帮安暖涂上,吻过安暖唇的厉向南,也同样起了药效。 齐灵萱想要再进一步的发展,那男人捂着头,手一推,推开了这个像极了安暖的女人,“给我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齐灵萱一个趔趄,心头一慌,连忙掉头打开门,跑了出去。 跑到走廊上,齐灵萱慌乱的砰砰跳,她怎么都想不到,都处于药效的厉向南,怎么能区分她不是安暖。 厉向南走到门边,着手关上了门,锁上,他捂着阵阵发疼的脑袋,来到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 出来时候,安暖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眼,“阿南,你在洗澡啊。” 厉向南擦了擦头发,晕眩感已经褪去,大长腿一跨,朝着安暖走去。 安暖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手臂,甜甜的笑着,抱住了厉向南的腰。 “才刚洗了个澡,你就醒了,身体还不舒服吗?” “好多了,现在头也不晕了。”安暖简单的说着,丝毫不怀疑她为什么头晕脑胀,也不怀疑身体上出现异样的变化。 “那就好。”他吻了吻她发丝。 这个笨蛋,还不知道被人下了药,要不是他刚才闻出那人身上的浓烈香水味,跟安暖身上味道不同,他差点也中了。 厉向南心头余悸,目光寒冷尖锐,看向别处,若是让他查出这个下药的人是谁,他要这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想什么呢?阿南。” “想明天带你去什么地方玩,小暖,你想去什么地方玩?” 安暖想了又想,皱了又皱,“阿南,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好玩,阿南介绍介绍。” 这地方,厉向南来过很多次,最好玩当然是酒吧,里面美女如云,不过他怎么会带安暖来这种地方,她适合纯洁无暇的地方。 “去滑雪山。” 安暖笑了,“好。” 她在海城的时候,是夏天,这个叫什么麦的国家,处于极寒地区,常年都处于零下低温。 她听阿南说,这是一个童话世界的国家,这个季节,全国都被冰雪覆盖,很美,梦幻。 坐飞机的路上,空姐就提醒他们穿上厚厚的外套。 到达酒店,才稍稍暖和一点。 看着厉向南又在忙碌。 安暖微微扬起唇角,眼眸闪着光。 她的阿南,很暖心,一如即往对她很好,会挑简单素净的厚外套,会给她戴上白色毛绒帽子,还帮她戴上手套,并且还帮她,戴上了耳罩,裤子和鞋子更不用说了。 这些东西,都是阿南带她去够买,他会细心帮她穿上。 她有时候会抱怨,阿南,别老把我当小孩照顾。 他说,他愿意这样照顾小暖,除非小暖不乐意。 她说,她怎么会不乐意,只是~~她心里总觉得,又多了一次欠这个男人的人情。 有时候她苦笑,她怎么会心生这种想法,阿南是她未婚夫,她怎么会觉得欠人情!! 后来的后来,她明白了。 次日清晨,他们去往酒店餐厅吃早餐,厉向南选择靠窗的位置,能一眼看到外面的风景,美如画,外面的建筑物犹如梦幻的城堡,远山,湛蓝的天空,纯洁的白云,还有一些悠闲的人们。 这里很安静,生活节奏慢,路上偶尔看见几个男男女女,背着吉他,或者牵着小狗,或者抱着小猫,慢悠悠的闲逛着。 安暖托着腮,唇角弯弯翘起,“阿南,好喜欢这里。” 厉向南宠溺的笑了,眼睛里倒影都是安暖一举一动,他就知道安暖喜欢这里,特意选择了这个地方旅游。 “你们两个吃独食,也不叫我们。”潘在煜的声音,咋咋唬唬的传了过来,旁边挽着齐灵萱。 安暖看见他们,站起来,“在煜,灵萱,你们坐。” 就像老朋友那样招呼,安暖虽然没怎么跟潘在煜相处过,他爽朗的性格,安暖颇为喜欢。 他们两人正好坐到安暖对面,齐灵萱突然抱住安暖的手,行为动作很是热情,“安暖,你的手好冷,我的手暖和,我帮你捂捂。” “没事,我的手一直偏凉。”安暖不自在抽回自己手,她还是不习惯厉向南以外的人触碰。 齐灵萱一闪而过尴尬,改为说道:“安暖,你的手这么冷,我们去买暖水袋,随时捧在手心里,很暖和的。” 第144章 齐灵萱带安暖去买东西 安暖其实也不是很怕冷,就是手一直都凉,穿再暖和,都凉。 齐灵萱很是热情,催着说要带她去买暖水袋,厉向南不乐意安暖跟齐灵萱走在一起,冷声:“不行,安暖不能跟着你出去。” 潘在煜在旁边怂恿着,“向南,这地方治安好,安全,人不多,不复杂,你就放心让安暖出去走走,再说,你总不能把安暖当小孩看待。” 潘在煜这话一出,安暖脸色微微的变化,厉向南也察觉安暖脸色不对,压低声,不悦:“潘在煜,你说话注意分寸。” “好啦,好啦,知道你心疼你宝贝安暖。”转头,吊儿郎当对安暖说:“安暖,你别介意,我随便说说。” 安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阿南,我想出去买点东西。” “我陪你出去。”厉向南说着就要起身。 潘在煜眼疾眼快,按住厉向南的肩膀,“厉向南,你去凑什么热闹,人家小女生有小女生的私人世界,人家买点私密物品什么的,你去凑什么热闹。” 厉向南想了想,潘在煜也说的对,总不能一步不离的跟着他,当小孩看,小暖也是有独立空间。 “小暖,这个货郎币,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厉向南从钱包里,抽出一踏的纸币,塞进安暖的手中。 本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潘在煜和齐灵萱有些吃惊,潘在煜大惊小怪,“不会吧,向南,你平常都不提前拿钱给安暖?你不会跟我说,安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本是一件很小可以忽略的事,本是一件安暖基本不在意的事,可到潘在煜口中,变了味。 安暖心思敏感,听出潘在煜这男人的诧异和震惊。 她身上确实没有钱,一分钱都没有,她自己也没花钱,想用什么吃什么,都是厉向南带她出去买,她自己也没有单独去购买过任何东西。 不知为何,看到他们惊异眼神,安暖突然很自卑,为什么突然萌生自卑想法,她也不知道。 厉向南也没有回应潘在煜的话,安暖抬眸,尴尬说了一句,“我自己不需要买什么东西,不需要阿南给钱给我。” 她咧嘴,笑得几许僵硬不自在。 那男人看着,心里划过疼意。 他伸手就想去抱,想跟她道歉,没有顾及她的想法,让她当着众人有些狼狈,想抱抱她,解释他忽略给她钱的部分。 那女人却突然转身,急急拉着齐灵萱的手,“走吧,我们去买东西。” 厉向南抬腿就要跟着去,潘在煜抓住他的手腕,“我都说了,女孩子们买东西,你一个大男人去了不方便。” “……”厉向南愤怒的甩开了潘在煜的八爪手,“潘在煜,我警告你,少在安暖面前,说一些不尊重她的话,她失忆了,什么都陌生,没法挣钱,我的钱就是她的钱,你少一副没见过世面逼逼样,你再敢她面前,胡说八道什么,朋友我们就没得做。” 厉向南不当他朋友,潘在煜也是紧张,“得得得,我不说了,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发那么大的火呀,你是我的好基友,你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抛弃我。”潘在煜认怂妥协,谁叫他只有这个好基友,他最在乎的真正朋友。 瞧潘在煜的那样儿,厉向南也没有了火气。 安暖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齐灵萱在后面看着,眼底微微闪着暗芒。 “安暖,你身上真的没有什么钱吗?” 本在这个问题上,安暖有点敏感,齐灵萱又提起,安暖面色僵住了,“嗯。” 她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 “安暖,你没有工作吗?”齐灵萱似乎不放过安暖,继续问。 安暖顿住了脚步,又是摇头,“嗯。” “啊,没有工作。”齐灵萱故作惊讶,而后不解的问:“安暖是失业了吗?还是刚辞职?” 安暖的头埋了埋,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失忆了。” 齐灵萱突然一慌,抓着安暖的手,“安暖,真是抱歉,我误会你了,原来你是失忆了,我还以为你的职业是干那种事,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啊,安暖。” 安暖摇头,不自在的笑笑,扯回自己的手,自嘲:“没事,很多人这么认为我是被人包养。” 从齐灵萱刚才眼神,她就读懂了,不过越相处,安暖越不怎么喜欢眼前女孩儿,齐灵萱说话带点敌意、尖锐的眼神看着她。 安暖不怎么喜欢跟齐灵萱独处,总是把她最难堪一面,一层层给剥削出来。 齐灵萱笑了,“安暖,你失忆了,难怪厉总平常不拿钱给你花,因为你失忆了,厉总才这么保护你,我真羡慕安暖你找到这么好一个男朋友,即便你不用工作,都有人养你,我就不行了,我还拼命工作,才有钱给自己花。” 安暖听着,也不怎么用心听,她已经打算与这个女孩儿保持一定距离,她淡说了一句:“哦。” 她们两人走着,安暖停在一家商店面前,“我们进去,这里有我们需要物品。” 齐灵萱皱眉,“安暖,这个地方买的杂,质量不怎么样,我们去别地方看看吧。” 齐灵萱走在最前面,安暖娴静的跟在齐灵萱后面,她左拐右拐的,安暖也跟着走,走进巷子里,又拐了一个巷子。 每一个巷子虽然有很多当地古老店铺,大多数摆了相同物品,这种热水袋这种东西,随便在哪家店铺都能买到。 每一次安暖说要买,齐灵萱就不满意,不是嫌它低等,就是嫌它可能是二手的,不顾安暖意愿,掉头又绕进了另外陌生的巷子里面。 安暖一直跟着走,又绕了几条繁华的巷子,安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很久,可能一个小时。 直到她双膝都快走不动了,最后齐灵萱在一家店铺面前停下来,“这家吧,我觉得里面东西不错。” 安暖看了一眼,这家东西,跟她其他店铺的样式摆设都差不多,她虽然不懂货郎币几个字,但上面标志的阿拉伯数字,她还是看的懂,价格也跟其他家,是一样的。 安暖虽然有疑惑,也没有多想就走进去。 齐灵萱用蹩脚的英语跟对方沟通,安暖随意看着这些小玩意儿,有一些手工的围巾,还有一些可爱卡通小装饰品,带有当地特色。 安暖看得入迷,齐灵萱忽然说道:“安暖,老板已经去拿新的热水袋给你挑挑,我口渴了,出去买瓶水,你要等我,别乱跑。” 安暖点点头,“好,我不会乱走。” 第145章 安暖迷路了 齐灵萱走后,老板也拿出很多种款式给安暖挑选,安暖挑选了两个粉色的,一个给自己,一个是给齐灵萱。 虽然她现在不怎么喜欢齐灵萱,想着她一番好意带她出来,她也帮她选一个送给她,当做是送她唇膏的回礼。 安暖拿出货郎币给了老板,而后站在店铺面前,等着齐灵萱回来。 安暖在店铺前,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越等下去,安暖越不对劲儿,身后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走到安暖面前,说着当地的英语。 安暖居然听懂了,有些讶异之余,也愣住了,用着英语回应:“你刚说什么,你说我朋友跑了?” 那人点头,指着右边的方向,“我看到她跑了,你别等了,回去吧。” 安暖微愣住了,她回去? 她怎么回去,她都不认识路。 她点头微笑,跟老板告别。 安暖走了出来,这才发现,这里巷子四通八达,每条巷子都很热闹,很多游客,还有各种店铺,安暖站在巷子中间,被人群淹没了。 她一瞬间有些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犹如大海一片叶子,只能随风漂流。 安暖走着,想着只要记清楚来时的路,就能走出去,但她来的时候,齐灵萱走的很快,她压根没去注意路边的标识。 现在走回去,完全是瞎子摸路,乱走一通。 安暖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迷宫的巷子。 有没有人告诉安暖,她还有路痴症,路稍稍相似,她就认不得了,何况这巷子深,路况复杂。 她八成不知道齐灵萱恶毒的带她进入这些巷子里,就是为了把安暖丢失在巷子里面。 安暖走着,不自在搓着逐渐发冷的手,眼睛四处看着,无论想怎么找来时的路,越找越远。 天也黑了,如果,安暖现在有手机,不至于这样落魄,她没有手机,无法跟厉向南联系。 本想找个民宿住一晚,明天再想办法,摸了口袋,剩下的钱,都不见了。 她发愣,刚才被两个混混少年撞了一下,想来,钱就是从那个时候丢的,安暖脑袋轰的一下白了。 天黑了,这里店铺都关了,民宿也都关了,天气也更冷了,天也跟着下雪,白色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来,飘在安暖的头顶上。 她把手放在口袋里,蹲在墙角,路人也都散去了,零稀的几个人,从她面前走过。 安暖埋入膝盖里。 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暖无措的自责。 她好失败,想问路人,她住的酒店在哪里,发现,她连酒店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这才发现,没有阿南,她寸步难行,阿南把她照顾的很好,阿南什么都包办了,机票,酒店,吃喝玩乐,都是他在处理。 潘在煜说,她就是一个小孩子,失忆后的她,就是一个小孩子,还是那种弱智的小孩,什么都不用想,动嘴嘴,阿南就帮她处理了。 以至于,连酒店叫什么,她都不知道,安暖哭了,小声啜泣着。 安暖把头埋进膝盖里,迷失在异国他乡,无助,慌乱,害怕……吞没了她。 不远处狗吠声,狂吠……安暖缩了肩膀,头往膝盖缩的更深,缩成一个小圆球,弱小又无措。 耳畔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在奔跑,那脚步声就在前面,突然嘎然而止,伴随而来是急喘声。 那男人停在安暖前面,相隔十米,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浊气,他仰头,微张唇,眼尾红了,眼眶微微湿润,闪着光,他扬起唇角,笑着。 一步一步的靠近这个他找了整整一天的人儿,动用警力,动用他的人脉,动用这里所有生意上合作伙伴,很多人都加入寻找安暖的大军。 他查了监控,确定安暖进入一片区域里,再查,便没有其他监控可以看,他失去安暖具体踪影。 只能在这一大片区域,地毯式的搜索眼前的人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厉向南找到了,找到安暖了。 那种失而复得,让这个男人红了眼眶。 男人每靠近安暖一步,心头微微颤抖。 她在哭,若隐若现的啜泣声,传到他耳中,这个男人的心脏乱做一团,疼成痉挛,难受。 还未靠近安暖,那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呼喊着:“小暖……” 这声音…… 安暖缓缓的抬头,四目相对,安暖崩不住了,泪,肆意流淌,站起来,迈着轻盈步伐,奔向了他。 那男人同样,飞奔过去,抱住她,诺大的怀抱,紧紧裹住这个瘦弱的身子,很紧,很紧。 紧到安暖心头难受的可以。 很久过去,这个男人都不想放开意思,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心脏里,两颗心脏跳动激烈的火花。 他哽咽着,“小暖,小暖,我以为找不到你了,我以为你被人拐走了……” 没人知道,这个男人在寻找安暖时的心情,随着时间过去,没有找到安暖时,他都想了很多遍,安暖被人抓了,安暖被打了,安暖被侮辱了~~每想一遍,他的心脏就疼到快窒息了,快死了。 忽然之间,他发现,没法离开这个女人,生活世界里,被这个女人占满了。 如今,看到活生生的她,他笑着哭了。 “阿南,我也是……我也以为见不到你了。”她啜泣着,脸埋进他温暖的胸口,呼吸属于他身上古龙水味道,听着他狂烈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紧实的怀抱。 “我的钱被人偷了,我不知道酒店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来时的路,我没有手机……”她一样一样说着,所以她迷失在这个巷子里面,走不出去了。 那男人越听,越难受,“都怪我,都怪我,我没有给你买手机,我没有给你足够的钱,我没有给你说这个酒店名字,都是我错,都是我的错,我让你受苦了。” 那男人充满了愧疚感,不断诉说都是他错了,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小暖,没有想的那么周到,让他的小暖害怕了。 安暖嘟哝一声:“阿南好啰嗦,我一点都不害怕,我也很坚强,我一直坚定阿南会找到我的,看……我现在在你面前,阿南你也找到我了,我可不要听你说对不起之类的话。” 女人喋喋不休话语里,都是安慰他的愧疚。 厉向南嗤笑一声,“嗯嗯,我小暖,好坚强喽,长大了。” 他怎么不知道她是不想他有愧疚,那男人眼里染着宠溺更深,吻了她的额头,皱脸,“你的脸怎么这么冷,不行,我带你回去。” 他的手捧了捧她的脸,捂热一些,额头挨着她的额头,想让她暖和一点。 “好。”女人小鸟依人靠在他的嘎吱窝下,男人紧紧的夹住,生怕松一下,她从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大厅上,看到厉向南浓情蜜意贴着安暖回来,齐灵萱紧张站在潘在煜,“在煜,厉总会不会怪罪我?” “不用怕,你又不是故意的。”潘在煜安抚着,顺势偷亲了齐灵萱一口。 第146章 他们去滑雪 齐灵萱独自一人跑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跟潘在煜和厉向南两人说,她就去买个水,就找不到安暖了,不知道安暖自己乱跑哪里去了? 现在看到安暖平安无事的回来,齐灵萱有些心虚,都不敢直视安暖的眼睛,假模假样的跑到安暖面前,愧疚的说着:“安暖,我好担心你啊,我去买个水的空间,一转身,我就迷路了,我就到处找你,就找不到你了?” 安暖觉得很好笑,她是失忆,但不是傻子,买个水就迷路了? 当时她所在店铺,附近周围都是卖矿泉水的,她记得,齐灵萱买一瓶水,就怎么迷路了!! 还找不到她!! 真可笑! 她在店铺门口站着,齐灵萱要是真的想找她,一条巷子距离,转身,一眼就能看到她。 明显,睁眼说瞎话。 见安暖持怀疑的态度,齐灵萱装腔作势哭了起来,“安暖,你真的要相信我呀。” 她也想相信她的话,可是卖热水袋的老板说,看到齐灵萱跑走了,是跑了,是刻意把她丢下了。 不是她安暖怀疑齐灵萱的人品。 齐灵萱想要抓着安暖的手,请求原谅,厉向南狠抓住了齐灵萱不安分的手,无情的甩了出去,“少在安暖面前假惺惺,就是你丢下安暖跑回来了,你说迷路了,你怎么就能找回酒店路。” 厉向南逼问。 齐灵萱早就提前想到一套说辞,“我有手机,我问过在煜。” 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人吼,潘在煜也是不乐意了,挡在齐灵萱前面,“厉向南,注意你的态度,这事我很清楚,当时灵萱都着急坏了,快哭了,她也是打电话求助我,她都走迷路了,要怪,就怪你,干嘛不拿个手机给安暖,自己做事不周到,还想怪别人。” 两人一唱一喝,有理有据,厉向南脸色铁青,愤懑撂下话,“管好你自己的女人,要是让我看到她再靠近安暖,我要她好看。” “厉向南,你这人真无趣。”而后安抚着齐灵萱,“萱萱,走,哥带你去别地方玩玩,我们玩自己的,别跟他们俩靠的那么近,免得又让你受委屈。” 齐灵萱抽抽噎噎,“在煜,本来是我做错了,厉总骂我也是应该的,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两人关系不和。” “哎呦,宝贝,说得我都心疼死了。” 这女人一哭一哭的,哭到潘在煜的心肝里面去了 ,心疼得不得了,搂着齐灵萱就走。 安暖回到房间,厉向南带着安暖去洗个热水澡,他把房间温度调高了两度,弄好这些,他走出房间,跟前台客服打了一个招呼。 不知那男人说了什么,客服微笑点头,并且带厉向南去往一个小房间,里面摆放了十多台监视视屏,上面都是酒店各个层楼的监控。 客服跟里面工作人员说明了来由,工作人员尽职尽责,打开了厉向南所在的楼层。 按着厉向南提供的楼层,房间号,还有时间点,很快,监控视频被调出来。 也就是厉向南和安暖当晚进酒店那个时间点,厉向南和安暖完事之后,房门外就走来一个女人身影,在房门前驻足一分钟。 监控拍摄有点远,厉向南一眼就看出那人是谁了,即刻,俊容冷若冰霜。 “果然是你,是你在安暖和我身上下的药。” 安暖从浴室里出来,厉向南已经回到房间,床上还多一条毛茸茸的盖毯,“阿南,我看你装衣服的时候,没有看到毛毯,这条哪来的?” “笨,当然是我买的,你以为我能凭空变出来。” 就在厉向南查完监控之后,他想着酒店的被子不够暖和,安暖会着凉,便马不停蹄的开车出去,转了一圈,才找到一个开华人的超市,买了这件保暖的毛茸茸盖毯。 安暖坐在床上,厉向南就靠过去,手开始忙起来,拉起被子盖在安暖的腰间,细心的整理好,盖得结结实实的,又在被子上面盖了毛毯。 他还是觉得安暖会很冷,不确定的问:“这样暖和吗?” “够暖和了。”她笑,往被子里缩了缩,她就喜欢有阿南地方,即便周围很冷,她都觉得很暖和。 阿南的怀抱,暖暖的,暖进了 她的心窝里面。 男人满足的勾唇,吻了吻她的额头,“早点睡,明天带你去滑雪橇去。” “嗯嗯。”安暖点头,眯着眼,一天的慌张惊吓,让她很累,沉沉的入睡了。 次日,安暖早早起来,梳洗好,穿戴完毕出来,厉向南带着她去酒店自助餐厅,正好也遇到齐灵萱跟潘在煜也在用餐。 安暖脸色不自然,厉向南带着安暖选择离他们最远的位置。 潘在煜倒是无所谓,齐灵萱委屈难受的说着,“厉总肯定是讨厌死我了,都怪我,都怪我粗心大意,怪我迷路了……怪我把安暖带丢了。” 齐灵萱自责在潘在煜旁边重复说。 心疼美人,潘在煜哪里受得了,又是抱又是亲。“你就太善良了,容易被人欺负。” “在煜,你说,安暖他们今天去哪里玩,我想过去道歉,解除我们误会。” “别去了,宝贝儿,昨晚该解释都解释了,该道歉也都道歉了,你去了,自找耻辱。厉向南那小子,我最了解他,一旦讨厌就会讨厌到底。” “好吧……”齐灵萱看了潘在煜一眼,无语的想翻白眼,她就是想知道厉向南今天去哪里玩,好接近厉向南,潘在煜压根儿不懂她的心思,白说了。 雪山,高高的斜坡,到处都是雪,白皑皑的一片,仿佛置身于唯美的童话的世界里。 安暖穿很厚,包的严严实实,厉向南帮她拿着两张滑板,很重,他却没有半点抱怨。 那男人很有耐心,说,“今天我是你的老师,你这个初学者,可要争气点。” 安暖装模作样,站的很正,认真的顺着厉向南的话说去,“好,我会听老师,认真的学好。” 厉向南笑了。 这男人从未知道,他跟安暖在一起之后,笑容多了,会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他笑起来,和煦春风,目光时常炙热的落在安暖身上,半天都不移开。 比如现在,看着安暖像个笨拙的鸭子在学走路,他的唇角弯起,他大喊着:“调整好重心点,身子别绷直,轻松放自然,别怕……” 他在她后面,眼睛时刻盯着他,随时做着保护她的准客户。 “阿南,啊……不行啊,我快倒下去了。” 那女人身子摇摇晃晃,脚下的双板方向往两侧斜开了,人也加速的速度,向下俯冲下去。 第147章 司翎风出现了 安暖以俯冲的方式,加速,应该说是横冲直撞向下冲去。 安暖惊呼尖叫,“阿南,阿南……啊……快救我,快救我……” 旁边同样滑雪的人,听到声音,纷纷避让。 厉向南心头一窒,九十度弯腰,速度飞快,跟在安暖后面,快要黏近的时候,一个俯身跳跃,抱住了安暖,两人纷纷滚落,往着斜坡,不断翻滚,周围的景色在她的眼前天旋地转。 直到,滚落在地上,翻滚了一大圈,方才停下来。 她愣是紧张的,半天都喘不过气来。 刚才,可以说是惊魂动魄来中形容,厉向南抱着安暖站起来,厉向南在查安暖的身体。 安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没人知道安暖在想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笑,虽然怕,但很开心,很刺激。 她从未这样体验过一种冒险,安暖这样开怀大笑,厉向南也是第一次看到另外一面的安暖,绽放着属于她的魅力,很亮,很灼眼,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样安暖就像一个小太阳,吸引着他的心脏,越贴越近。 厉向南呆呆的看着安暖出了神,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男人,转过头来,身穿米色运动装,带着防护头盔和防护墨镜,踩着双板。 听到那笑声,后面的的男人表情微微变了变,颜琦顺着那男人目光看去,就看到爽朗的笑声的女生。 同样带着防护头盔,墨镜,几乎遮住了安暖半张脸,看不清她完整的容颜。 颜琦对旁边的男人笑嘻嘻,不由得贼眉鼠眼的诱引,“喂,喜欢吗?这种笑声的女生,性格应该很好,不如去追,忘了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那个伟岸的男人蹙了眉头,启动着薄冷的唇,“滑你的雪,我不需要什么女人,也不会再想着她,从我醒来,她就从我世界消失掉。” 颜琦嘟囔着:是咩,作为他的死党,怎么不晓得这男人的心思,明明就想她想得要紧,明明就爱她爱到死去活来。 想起两个月前,这个男人醒来,开口就问她的名字,听到那个女人一眼不坑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仅存一点情,都断绝掉了。 至此以后,那个男人疯狂的工作中, 只有颜琦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疯狂工作,就有多爱那女人。 颜琦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买了来这里的飞机票,叫上了六个壮丁,强拉硬拽的把这个男人给拖上飞机的。 方才,有了这个男人闲情的度假。 厉向南走到安暖,挡住了那个男人的视线。 厉向南怕是也没认出那个男人是谁,只觉得那个男人看安暖的视线太过灼热,不知为何,厉向南很不安,拉起安暖的手,走出这片滑雪地区。 他们刚走后一会儿,这个男人低沉的说了一声:“颜琦,你慢慢滑,我想回休息室透透气。” “好嘞,好嘞,你去吧,我滑几圈再走,你可别偷偷先走,在休息室等我。” 安暖打开门换衣室的门,人刚走进去,正要锁上门,忽然一只蹭亮的皮鞋伸进来,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 门微敞开,隔着门缝,她看到门缝外的男人,黑色墨镜,灰米色中长外套,高领黑色打底衣直盖住他脖子,高挑又伟岸的身姿,笔挺立在她面前,全身散发着安暖有些紧张的压迫感。 “好久不见,安暖。”这男人说话极冷,口吻带着讽刺,冷若冰霜。 安暖微呼吸一滞,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她一时想不起来,却不敢随意让对方进来,她怒红了脸,“出去,这里是女士更衣房。” 隔着一扇门,男人臂力一震,推门而进,安暖再抵挡不让他进,也是小女人的力量,抵挡不过力量强壮的男人。 “对我就这么厌恶?你真让我心寒啊,安暖。” “你在说什么,什么厌恶不厌恶,我压根儿不认识你。” 安暖额头皱成一团,即便他带着一双墨镜,这个男人灼热的眼神,让安暖不舒服,更不安。 “你真是凉薄的女人,干脆装不认识我了。” “我听说,你跟别的男人跑了,我本不信。”他不信的,对她仅存一点点希冀的幻想,如今亲眼目睹,一片片凋落,希碎。 再次见到,从那大笑的声音,他就辨别出来了,那是她,安暖啊,他拼命想要忘记却无法忘记的女人。 只那一声爽朗的笑声,他就认出是她,即便她全身包得严严实实。 “你为什么要跟厉向南?”男人缓缓的走了进去,门关上,并且扣上了内锁。 彭的一声,看到门从男人身后关上,严丝合缝。 瞬间,气氛紧绷起来。 这个房间就只有她和眼前这个男人,那种窒息、紧张、慌乱的心跳,逐渐加快。 安暖缓缓的后退,警惕的质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他能叫出她的名字,说明这个男人认识她。 “才多久不见,连我都认不出来?呵……”那男人冷笑,缓缓的摘下了墨镜,露出他完美无可挑剔俊颜,深邃的五官,还有那双迷人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尖锐的讽刺,紧紧揪住她,让她无处可逃。 他步步靠近,寒冷逼仄气息,在她周围笼罩过来。 她迷茫,依旧想不出来曾经见过这个男人,“我真不认识你,我现在请你出去。” 她的声音,丝丝的颤栗。 那男人垂下眼眸,掩盖住一闪而过的苦涩,再抬起头,手臂灵活一伸,无指捏住了安暖的下巴,暗暗用力,“安暖,你真够绝情的,为了摆脱我,为了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你假装不认识我,好,很好,非常好。” 他咬牙切齿。 安暖吓的双手攀住了他手臂,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安暖迷惑了,逐渐不懂眼前的男人说这样的话,不懂男人看她的眼神冰冷刺骨,更不懂眼前男人看她是多么厌恶,多么的是失望,更不懂男人那瞳孔深处隐藏她看不见的痛苦。 安暖不懂,却想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更想要知道他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莫名其妙说这样话。 可他偏偏不说,眼前男人认定了她故意不认识他,装作不认识她,认为她很无情。 她没有,她不是故意不认识她啊,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她与他的关系。 她想跟他说,她失忆了。 正要安暖说起自己失忆了,有人突然敲门了。 第148章 厉向南的惶恐 等了许久,厉向南不见安暖更衣室出来,就到门口敲门。 好半晌没有反应,他急了。 里面安暖也听到敲门声,正要去开,这个男人钳制了她的手腕,那女人惊呼就要求救。 下一秒,男人忽然埋头,覆盖住了微张的唇,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机会。 安暖紧张到呼吸急促,另一只自由的手,奋力拍打在他胸膛,在男人眼里,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男人像是在泄愤,像是在报复,安暖只觉得这个男人很是放肆,大胆。 光天化日之下,胡作非为,安暖的心脏已经跳到极点,她的恐惧也拉到极致,她的唇肿到不像话。 外面的敲门声没了,紧接而来的是撞击声,一声又一声,越来越急。 门彭彭,发出巨大的声音,直到门被撞开了,厉向南冲了进来,这个男人方才松开了安暖,顺势身子向后仰去,躲过了厉向南一个拳头。 厉向南捏紧拳头,再是一拳,他一个闪躲,人已经在门口。 “厉向南,别来无恙啊,一见面就是拳头礼仪,真的不太友好,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那男人站在门口,伟岸的身躯挡住了这个门框,十足的压迫感。 厉向南挡在了安暖前面,一副警惕看着那个男人,他说,“不需要有下次见面,我也不允许你碰我的女人。” 厉向南占有欲极强的宣誓,安暖是他的女人,不允许有人靠近她,更不允许眼前男人的觊觎。 “她是你的?呵……只有我不要的东西,你才有资格拿去, 我要的,你想从我身上拿走一样,哪怕一个纸零碎片,你都休想。” 那男人走了,临走时,他的目光灼灼的盯在安暖的身后,阴狠威胁,“你躲在厉向南身后,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今天我暂且放过你。下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那男人走了,厉向南脸色一直阴沉,未散去,突然抓起了安暖的肩膀,紧紧的抱住。 感受到安暖温热的体温,闻到她身上风铃清香味儿,他才不再的慌张,低头,紧张的查看安暖全身上上下下,“给我看看,你现在哪里不舒服了?他有没有打你,骂你,有没有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安暖摇了摇头,“阿南,他只是强吻了我,其他,没打我,也没骂我。” 厉向南神色更加阴沉了,看着安暖红肿的唇,特别碍眼,却只能漠视,却强压着心头不满的怒火。 安暖本来就是趁那个男人受伤的那段时间,他偷偷藏起来,任何人都不让知道,如今让他发现了。 战争,迟早要爆发的。 厉向南惶恐不安,因为那个男人出现了。 安暖眼里依旧留着刚才的后怕,一直回想刚才的画面,那个男人看她恨的眼神,看她怒的眼神,看她炙热的眼神。 安暖很想懂,她想从厉向南口中了解那个男人,“阿南,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他认识我。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厉向南沉了沉,“小暖,他曾经只是你的一个老板,经常骚扰你,你不用怕,现在有我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哦哦。”失忆的安暖,如同白纸,别人在上面,添什么颜色,就添上什么颜色进去,从不质疑厉向南的话。 假如有一天,这个女人想起一切,厉向南这个男人有没有想过一个后果,他有想过,但是他想弥补,弥补他洒下的弥天大谎。 回到酒店,安暖有些疲惫了,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厉向南立即从床上坐起来,走出房间,到僻静无人的角落拨打一个手机号码,第一声就接通了。 厉向南厉声质问:“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醒了。” 那边传来一道女子惊慌声音,“厉总,我也想告诉你,只是你那段时间太忙了,去你公司,也老见不着人,前台说你忙工作,不接待外人。” 厉向南这才想起,自从安暖来到他身边之后,为了早点回去看到安暖,每天工作时间,他都是高度完成,不浪费一点时间到闲人身上,也叮嘱前台和秘书,闲杂人等,一律不接见。 厉向南怒动薄唇,冷声再次逼问:“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那边女人更苦了,“厉总,我有一天打了十几个电话,厉总你不接啊,我以为厉总你烦透我了,我也不敢再打电话给你了。” 厉总皱眉,她确实打过十几个电话,那天,他正好跟安暖滚床单,自然不想接,甚至一把直接关机。 至此之后,厉向南都没有收到任何电话了。 那边女人深怕厉向南怀疑她的不忠诚,急忙的说道:“厉总,你放心,他醒来,我就散布消息下去了,安暖跟有钱的男人跑了。” 厉向南的唇角翘起讽刺的弧度,这种鬼话,那人会信? 电话那边女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他肯定不会相信的,所以我把安暖跟你离开时的画面,拍照了,就给他看了,他也信了。” 厉向南沉了沉,想起他生日会那天晚上,安暖刺了他一刀,过后安暖跟他离开,想来,他不信也信了,怕是心刺伤了,也冷了。 这样不就更好,正符合他的目的。 厉向南说着:“多盯着他,一举一动都向我报告。” “是,厉总。”电话那边的女人松了一口气说着。 为什么厉向南能清楚的知道司家一举一动,因为这人在司家安插了属于他的人脉。 厉向南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齐灵萱,他谨慎眯了眯眼,“你来这里做什么,又听了我多少话。” 齐灵萱颤了颤,“厉总,我刚来,你电话说的什么,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半句,因为我爱你啊。” 这个女人还是告白了,她爱厉向南,自然不会拿着这个男人的把柄,威胁他。 齐灵萱的告白,厉向南也早就预料到了,没有任何诧异和激动,反而是烦,烦透顶了。 “意思,你都听到了 。”厉向南面目狰狞,恨不得灭了齐灵萱,杀人灭口,那么就不会有人传到安暖耳朵中。 厉向南的眼神,齐灵萱吓坏了,她是听到一点,也不知道厉向南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第149章 司翎风肯定死了!? 齐灵萱是听到了一点点,什么那人醒了,为什么不告诉他,又质问电话里头的人,盯紧点那人一举一动。 没头没尾,都不知道那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但从厉向南紧张程度,那人对厉向南来说,十分重要,重要到齐灵萱都很好奇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厉向南这么害怕。 在齐灵萱的眼里,没有厉向南所害怕的人,没有他打不到的敌人,他就是海城市的帝王,他背后的厉家集团就是厉向南的王国,一个拥有浑厚资金和权势的帝王会怕谁? 这个好奇一直藏在齐灵萱的心里。 回过神来,齐灵萱连忙摇头,“厉总,不是,我是听了一点,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了什么意思,厉总,你要相信我。” 见这个女人情真意切的解释,厉向南忽然发现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了,即便他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会知道他是谁,声音渐渐缓和很多,“你为什么来这里?” “厉总,我跟潘少去逛街,买了两个礼物给你和安暖,作为赔罪,因为我的粗心大意,让安暖遭罪了一天。” 齐灵萱拿出了手上两个小盒子,一个水晶飘雪玻璃球,很漂亮,一个是男士手表,这两样东西,虽然不贵,也代表了眼前女人的心意。 厉向南瞥了一眼,只拿走了安暖那份礼物,“手表,我多的是,不需要,这个安暖,我收下了。” 齐灵萱苦涩的笑了一下,“厉总,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齐灵萱放下了伪装,露出了苦痛的表情,痴情望着眼前的男,厉向南不是傻子,也知道齐灵萱对他的情,更知道这个女人所做一切,都是因为爱他。 他回头,背过身去,“我已经有未婚妻,我爱她,收起你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 他动动唇,残冷拒绝了齐灵萱的爱意。 厉向南大步离去,看着他冷漠的背影,齐灵萱再也压抑不住了,哭了,崩溃的哭了。 潘在煜不知不觉来到齐灵萱的身后,从身后抱住了她,“怎么哭了?” “不要抱我!”得不到厉向南的爱,齐灵萱十分恶心潘在煜的拥抱,所有难受委屈,统统发泄在身后男人身上。 潘在煜也没发火,苦涩味咽下心头,搂着更紧,“知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向南,我不在乎,灵萱,我喜欢你,你现在骂我,打我,我也不会说你半下。” 齐灵萱一愣,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原来潘在煜什么都知道,她埋下头,顿时很愧疚,“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喜欢你,不想错过你,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我要是说了,你就会离开我,我宁愿什么都不说,宁愿被你利用。” 潘在煜也是一个痴情的种子,宁愿被利用,也要把齐灵萱留在他的身边。 “你要是还喜欢向南,我会帮你。”潘在煜即便说出这种违心的话,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不如成全。 他是一个花花公子,但对感情,绝对不会霸占在身边。 潘在煜越是这样说,齐灵萱不知所措,内心涌出更多的感动,泪眼汪汪,楚楚可怜。 男人最吃的就是这一套,潘在煜搂着她的肩膀,没有半点怨言,“你哭什么,我愿意帮你,我愿意看着你幸福。” “谢谢你能理解我,我是喜欢向南,可是他不喜欢我。” “都说了,我可以帮你。”潘在煜哄着,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恋爱脑,只要佳人笑,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要他的性命都心甘情愿。 听到潘在煜是要真心帮她,齐灵萱心头一喜,脸上洋溢着笑容,忍不住往潘在煜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潘在煜恍惚惚的傻乐,这是齐灵萱第一次主动的吻他,他高兴得手舞足蹈,恨不得宣告全世界,他被喜欢的人给亲了。 齐灵萱突然想到什么,“在煜,向南有什么害怕的人吗?” 潘在煜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嗯,能让向南害怕的人,倒是没有,不过,以前就有,如果那个男人没有死的话,肯定是向南最忌惮的一个男人。” 齐灵萱更是好奇了,问得更深了,“如果那个人没死,是谁啊?” “司、翎、风!”潘在煜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嗓音微沉了。 齐灵萱皱眉,回想刚才厉向南电话,说那个人醒了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她又问:“你亲眼看他死了。” 这倒是把潘在煜问倒了,他是亲眼看到司翎风被安暖刺到胸口处,流了很多血,但是从来没亲眼目睹他死去。 他也没听到司家传来办丧事的消息,“各大媒体网站都报道他死了,我也是那时候听到他去世的消息。” 潘在煜得知司翎风的死亡消息,也是从那些新媒体记者们的口中,具体司翎风有没有死,他是真的不知道。 齐灵萱皱眉了,“说不定他没死呢。” 潘在煜又摇头,“不可能,要是没有死,新闻上肯定有他司翎风的身影,一代天子骄子就此陨落在三个月前,我也是很遗憾。” 齐灵萱也不再说话了,出自对于司翎风的好奇,也是因为厉向南的原因。 潘在煜忽然自顾的说:“要是那个男人没死,安暖这个女人压根儿排不到向南那里去。” 齐灵萱微愣一下,“司总也看上了安暖。” “这话说来也长,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大概故事,都是向南跟我说的,哎,你还别说安暖,打扮起来,真是国色天香,主要这女人气质跟别的女人不同,即便她不说话,卑微站在那里,她都是一抹亮点。” 听到潘在煜赞美起安暖,齐灵萱心头是那么的不舒服,为了能够更加走近厉向南,她只能忍着,了解安暖多一点,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你说,她为什么又跟向南在一起了?” 潘在煜为了讨好美人开心,即便关于安暖故事很长,他还是一五一十的把这些事,都告诉了齐灵萱。 听到后面,齐灵萱差不多明白了。 不知为何,她突然非常肯定,那个叫司翎风的男人绝对没有死,不然厉向南不会惊吓到面色惨白。 她笑了。 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嫁给厉向南。 第150章 司翎风的杰作 有没有人说,如果喜欢一个男人,再单纯的人,也会走向堕落的深渊,齐灵萱就是这样的人,从一开始接触厉向南的娇羞单纯。 慢慢的,她成为了郭诗雅这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厉向南本来想多玩几天,第二天突然跟安暖说,公司出了急事,要等他回去处理,下次带她去别的地方玩。 安暖也没有多想,点头说,阿南有事要忙,我们就回去。 齐灵萱听到厉向南要走,她也没有心情继续在这里游玩,也说要走,他们都订了次日凌晨六点飞机。 如果世界上缘分未尽,有些人注定是要碰面。 安暖走到头等舱,刚坐下,呼吸一窒,那个男人正好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属于她的,她低头看了行程票,再次确定一下,没错,他确实坐到了她的位置。 她转身就想走,潘在煜走了过来,“安暖,你怎么不进去坐啊,是不是着急上厕所啊。” 潘在煜不说还好,一说,他那个大嗓门儿,坐在窗边位置的男人,扭过头来,看向了安暖。 他站起来,炙热目光看向了安暖,“来了,为什么不坐?是在怕我,还是做贼心虚。” 安暖紧张浑身都僵硬,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她就莫名紧张,心跳加速。 潘在煜愣住了好半晌,应该说用瞳孔震惊来形容潘在煜的表情。 后面放好行李跟过来的齐灵萱不明所以的问着:“在煜,你怎么不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我很好,我只是看到了一个熟人,突然惊讶一下。” 齐灵萱随着潘在煜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男人,看似文质彬彬,浑身散发着冷然王者气质,一副生者勿近,不容忽视。 “谁啊,在煜,不介绍一下吗?” 潘在煜尴尬的笑,昨天晚上,他还信誓旦旦的说,司翎风死了,绝对不可能活着,现在倒好,才隔一个晚上,人就站在他面前,啪啪打脸,打得贼疼得那种。 “我跟你说过的,司翎风。” 齐灵萱微微诧异,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安暖,昨天她听了关于安暖和司翎风的故事,自然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安暖。 安暖面色僵硬,司翎风已经坐到属于他位置,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坐进去。 潘在煜看热闹不嫌事大,“安暖,你还在愣什么,后面的人要过来,你站在过道,我们怎么进去。” “哦哦。”安暖迟疑片刻,坐到靠窗的位置。 司翎风的位置正好就挨着安暖。 世界这么小,又让他们碰到了,并且司翎风的位置就坐在了安暖的位置。 颜琦走了过来,也愣住了,“安暖,是你啊。” 他就说世界怎么会这么小,又碰到了,不过世界怎么可能真的小呢。 有人故意而为之,自然就小了,为什么司翎风能够坐到安暖旁边,这不都是司翎风的杰作。 这架飞机是司翎风私有财产,准确说,这架架飞机所属的航空公司是属于司翎风的私人财产。 难怪颜琦很奇怪,昨天晚上,他就听到司翎风在手机里跟谁指令,说要是厉向南等人登机,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以为这两人私底下又因为什么事,闹上大矛盾,原来是因为安暖,难怪司翎风这么着急和紧张。 只有安暖才让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方寸大乱。 安暖刚坐下,听到又一个男人叫她,她整个人都是迷惑的,想要从厉向南那里打听一下。 这人又是谁,为什么也都认识她。 她往后看去,厉向南就是迟迟不来,她看了一下手机,还有一分钟,就起飞的时间。 她微慌,没有厉向南在,安暖没有一点安全感。 顾不得问颜琦为什么认识她,她看向了潘在煜,“在煜,阿南呢,他怎么没有上来。” 阿南!叫得真亲热啊。 坐在旁边司翎风唇抿成线,冷冽的弯起,放平,余光专注在安暖,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他坐下一班飞机。” 显然这又是司翎风的杰作,只有颜琦知晓。 潘在煜一脸懵,“怎么会是下班飞机,明明跟我们同一班机,时间点也是一样。” 齐灵萱也想知道。 司翎风面无表情的说着:“应该东西落下了,回去拿,错过时间。” 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想必他赶不及了。” 潘在煜不信司翎风的话,打了个电话,“向南,你怎么回事,怎么没上飞机啊?” 那边不知道说什么 ,潘在煜有些无语,“你身份证怎么不见了?” 坐车的时候,大家明明都带齐了,厉向南做事一向周到谨慎。 这种忘记拿身份证的事,绝对不会存在的,除非有人在他候机的时候,偷了他的身份证,其他值钱没丢,独独丢了身份证,足以证明,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让厉向南坐上这趟飞机。 潘在煜悻悻挂掉电话,跟安暖说:“估计身份证不是丢了,就是被人偷了,一时半会儿上不了飞机。” 安暖顿时更慌,没有厉向南在身边,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特别旁边这个嗜血的男人一直盯着她,感觉随时随刻要把她吃掉。 安暖想起昨天这男人霸道夺吻那一刻,不温柔,粗暴,甚至想要报复折磨她的行为,她说不出惶恐。 她求助于潘在煜,“我跟你换位置,好吗?” 看着安暖跟司翎风坐在一起,潘在煜毕竟站在厉向南那一边,正要答应说好。 齐灵萱突然低声抱怨说着:“在煜,我是你女朋友,你要是跟安暖换位置,那我就跟你坐不到一起了。” 潘在煜也不是什么傻子,齐灵萱想跟他坐一起,也不是什么真心,齐灵萱目的就只有一个,拆散厉向南跟安暖。 现在司翎风跟安暖坐一起,齐灵萱巴不得。 潘在煜自己也答应过,帮齐灵萱的,想了想,“安暖,你就安心坐那儿,我想司总心胸宽广,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潘在煜和齐灵萱两人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潘在煜不愿意换位置,安暖不强求,坐回自己的位置,安暖正襟危坐,心里别扭,侧着脸,一直看向了窗口。 颜琦坐在了安暖后面,大家都安静了,沉默了。 飞机也起飞了。 安暖的眼睛,时不时盯着手机,飞机上的信号差,收不到厉向南任何信息和电话。 第151章 司翎风骚扰安暖 那个男人在观察安暖的一举一动。 她低头频繁的看手机,还是她的坐立不安,还是她的小紧张,眼神无处安放,还是她频频的摸鼻子的动作。 还是她的呼吸一深一浅,还是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这个男人都没有放过,专注的看着,一直看着,好似看上一整天,都丝毫没有厌恶的迹象。 司翎风这样看着,安暖总觉得那道灼热视线,盯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脖子上,手臂上…… 应该说这个男人的目光,就是一道激光一样,从头扫到尾,发型,着装,鞋子,甚至皮肤上多几根绒毛,都被这个男人给扫了个遍。 安暖搓着毛茸茸的手套,不安往窗口靠。 这个男人越靠越近。 安暖靠无所靠,移无所无,一道压力紧紧压着她,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怪异的感觉。 安暖深呼吸一口,对自己说,不怕,不要怕,他只是你曾经的老板,没有什么好怕的,“够了,请你放尊重一点,你再靠近一点,我就叫人了。” “那你叫,叫给我看看。”男人冷着声威胁,天不怕地不怕,只要她叫了,好似会更惨。 安暖缩着头,扭着头,又朝向了窗口的位置。 是的,她很没出息,她怂了,她莫名惧怕眼前的男人。 男人脸色微微不显见柔和。 也许太紧张了,导致她晕机有些严重,胃部里面翻江倒海,十分恶心到想吐。 安暖脸色变了变,伸手就去拿前面座位后背塞着的黑色塑料袋子。 有一只手,更快,拿起了黑色塑料袋,捻开袋子口,忽然递在安暖的面前。 安暖顾不了这个男人是不是对她图谋不轨,因为她快要撑不住了,她要吐了,埋头。 呕……呕…… 放肆的吐。 一只手在她背上,忽然温柔的拍着,力量不轻不重,正好让人很舒畅,直到吐干净,胃部没有任何点东西,安暖才舒服躺回座位。 整个人都吐虚脱了,她也没有什么力气想着骚扰她的前老板。 “胃还是那样,没有一点改善,厉向南就是这样呵护你?”男人的口气,带着愠怒,带着讥讽。 安暖不解,前老板怎么那么清楚她的胃,她的肠胃一直不好。 安暖沉默的疑惑着,没有什么过分的事,她一个字都不想跟这个男人谈。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她的沉默不过就是冷血无情,“安暖,你真是好冷漠。” 那男人眼里含着苦涩的痛,凝视着她。 安暖闭上眼,不听,不听…… 不去问为什么他的嗓音是那样嘶哑的痛,他的眼眸是那样怨恨。 好似,曾经,他们有多么亲密过。 这不对,阿南说过,他就是骚扰她的前老板。 她想太多了,真的想太多了。 闭着闭着闭着,安暖睡着了,她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嘴里说她冷漠,却悄悄地为她盖上了毛毯。 那男人凑近的看着,指腹轻轻碰上她的脸,她胖了一点点,也还是那么瘦,脸有了润色。 厉向南把她照顾很好。 后面的颜琦看着这一切,无语的摇头晃脑,嘴里低喃:无药可救喽,真是无药可救喽。 安暖醒来是被热醒了,飞往她所在城市,是夏天,气温突然升高,安暖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司翎风假装眯着眼,从安暖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安暖褪去厚厚的外套,眼睛也在关注正在睡觉的司翎风,好怕这个男人会偷窥她似的。 看了周围没有注意到她这一边,你摘下了毛手套,还有身上多余的毛衣,她的眼神小心警惕。 那个男人微抿了唇,偷偷弯了一下弧度。 安暖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长袖,安暖长舒了一口气。 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那男人都看在眼里,安暖刚要拿矿泉水喝一口,解渴,眼前就出现一瓶矿泉水,放在她的手中,“给。” 安暖谨慎的看着,傲娇的回了一句:“我不喝。” “口渴都不喝?嘴唇都裂开了。”那男人直言不讳的指出那女人口渴的事实。 安暖脸色一阵灰溜溜,有些窘迫,毕竟被这个男人说中了,她确实很渴,渴到不行的那种。 “你要是觉得我在里面下药,那我就喝给你看。” 这个男人自觉先喝了一口,“看,我没有撒谎吧。” 男人若无其事的诱惑着,并且徐徐的说着:“只有我这里有这瓶水,你要是不喝,那就算了。” 本是每个座位有矿泉水,在他命令下,整个飞机的矿泉水都被他撤下去了,除了他手里这一瓶。 安暖渴极了,真的很口渴,渴到不行,刚才被热醒,流了很多汗水,水对她来说,是最大的诱惑。 那个男人心头默默数了三下,一,二,三…… 他不疾不徐的准备要盖上盖子,安暖直接从他手上抢走了那瓶水,对着嘴,咕噜咕噜往口中灌了好多口,一瓶水直接被安暖干到底。 司翎风很自然拿走了空瓶子,“安暖,你不过尔尔,一瓶水,就让你放下自尊了,你的尊严原来这么值一瓶水的钱。” 以为他暖心的举动而感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看她笑话!眼里还是嘴里,染上了讽刺!! 多么刺眼!! 安暖后悔刚才为什么没忍住,为什么那么廉价的去喝别人的水。 “你要是用这瓶水来取笑我,现在也都取笑过了,你还想取笑什么,放马过来。”安暖也怒了。 “虽然你是我前老板,经常骚扰我,我也不怕你。” 司翎风越听,眉头皱的更深,“什么骚扰你??” 不对,这个女人说的这些话,实在太不对了,这不是安暖该说,应该不是那个安暖该说的。 现在的安暖看似陌生,又相似,但绝对是他认识的安暖。 “虽然我不认识你,阿南已经跟我说了,你曾经骚扰我,我都不在你手底下工作,你还想继续骚扰我不成?” 所以,因为得不到,这个男人就想取笑她,然后强吻她吗? 所以这系列的行为背后是有原因的,安暖用自己逻辑思维,来想着司翎风的行为。 司翎风脸色拧紧了一些,突然狠狠的抓住了安暖的手腕,“告诉我,我叫什么?” 安暖慌张,第一反应害怕,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她越是挣脱,这个男人越是钳制得很紧。 她说,“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叫什么。” 她也奇怪,她问过这个人叫什么,阿南就是故意避开话题,说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前老板,经常骚扰她。 她哪里知道他叫什么,安暖的手腕被司翎风抓的疼,她用尽吃奶力气甩开了男人的钳制。 “我都失忆了,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安暖火大,一股脑的说了,几乎是发愤的吼了出去。 第152章 安暖知晓厉向南撒谎 司翎风硬是愣住了,鹰隼的眼神,眯了又眯,似乎在思考安暖说的话,是否真实性。 安暖说自己失忆了,她真的失忆了??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司翎风是不敢置信的,“你说,你失忆了?”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没必要向你这个不相干的人解释清楚。” 广播上,传来飞机降落的声音。 安暖不管呆愣在座位上司翎风,收拾自己外套之类,慌张塞在一个大袋子上,匆匆的下了飞机。 司翎风恍惚过来,就要追上去,颜琦按住了司翎风的肩膀,“司翎风,你疯了,你不是说要忘掉她,你不是说过,要跟她一刀两断,从此放她自由,现在,你又是做什么?” 颜琦在提醒着他,司翎风阴沉着脸,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是说过这样的话,他是想要跟这个女人一刀两断。 他恨这个女人,不辞而别,恨她跟厉向南跑了,恨她说不认识他。 “她失忆了,颜琦,她失忆了。” 颜琦翻了个白眼,他以前是对安暖没有歧视,如今不同了,他现在厌恶极了安暖。 因为安暖亲手要杀他的好兄弟,因为这个女人跟厉向南跑了,因为这个女人害他的好兄弟曾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他亲眼目睹司翎风变冰冷的身体,他亲耳听到医生说,司翎风死了。 最后活了,那是奇迹! 试问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奇迹,他真不想自己的好兄弟又毁在了安暖的手上,颜琦真想一巴掌抽醒司翎风。 “她说失忆就失忆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司翎风,她跟你没关系了,她都不爱你,你别忘记了,她给你一刀,你的心脏已经刺伤了,碎了,你的一点点痴心幻想也破灭了,司翎风,你对她的爱,不过一厢情愿,她不爱你!!要她干什么呀。” 颜琦这些话,司翎风何尝不知道,脸色变得阴郁了。 颜琦说得都对,他还在幻想什么,无论这个女人有没有失忆又关他什么事!! 潘在煜和齐灵萱走到了司翎风旁边,潘在煜看了一眼司翎风,想说什么来着。 而,齐灵萱有意无意的拉着潘在煜的手,向前走,不让潘在煜说爆更多的事。 安暖是坐潘在煜的车回去的,潘在煜下飞机的时候,就收到了厉向南的发来的信息。 信息上,厉向南交代潘在煜要亲自送安暖回别墅。 潘在煜其实也知道厉向南的担心,就怕安暖遇到司翎风,旧情复燃。 想必厉向南的担心已经是多余了,安暖已经在飞机上碰到司翎风。 潘在煜想把安暖在飞机上遇到司翎风的事告诉他,齐灵萱在旁边用眼神示意:不要多管闲事。 终究,潘在煜也就没有说了,他想了想,不说也好,就当作什么事没有发生。 不然,以厉向南这样宠爱安暖的程度,肯定会向司翎风撕开脸皮,大战必定一触即发,必定天崩地裂。 安暖一路上心神不宁,目光看向了窗外。 齐灵萱有些不解的问,“安暖,你认识司总啊。” 什么司总!!谁是司总。 听到齐灵萱的好奇,安暖不由得想到飞机上遇到那个男人,“你说我前老板?” 潘在煜有些诧异,厉向南不会这样哄骗如白纸的安暖吧,说司翎风就是她前老板。 齐灵萱也是一愣,笑了一下,“在煜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他是你前老板没有错,但好像很喜欢你,而且,你也很喜欢他。你们之间还发生很多故事。”齐灵萱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安暖的表情。 “我喜欢他?”安暖怀疑,安暖不信。 她看向了潘在煜,在齐灵萱的眼神下,潘在煜点头,“是啦,你喜欢司翎风了。” 一句你喜欢司翎风,安暖脸色不太自在,她不相信阿南会骗她,会对她有所隐瞒。 安暖回到别墅,心不在焉的洗了个澡,她的心思飘了出去,飘在了那个叫司翎风的身上。 潘在煜说那个男人叫司翎风,他确实是她的老板,很爱她,她也误会他,甚至动手杀了他。 安暖听着潘在煜讲的时候,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她料想不到这就是她的故事,她亲手杀过人,杀的就是这个频频接触她的男人。 难怪他看她的眼神,愤怒。 难怪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安暖走到阳台,看着窗外,如果潘在煜说的是真的,那就是阿南在撒谎了。 阿南为什么撒谎?撒谎的目的又是什么? 安暖被这几个问题困扰到头疼,吹着阳台的风,思绪一片混乱,安暖回到了床上,刚准备小憩一会儿,房门发出敲击声,很急,更多的是愤怒,并且发出了开门的声音。 安暖不明所以,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就像芭比娃娃那样好看,安暖微懵,“你是谁?” “我是谁,这么快就忘记了,唐米娅。现在想起来了没有。” 若是没有失忆之前,安暖铁定想起眼前的女孩儿是谁,失忆后的安暖是迷茫的。 唐米娅不管安暖同意不同意,自先走到房间,就像主人一样在房间走了一圈,而后愤怒的定在了安暖身上,“有人跟我说,你在向南表哥这里,我还不信,没有想到你真的跟着向南表哥,你这个狐狸精,杀了翎风,就想找个男人做靠山,就勾搭上了向南表哥,好让他为你做靠山是不是?你这算盘可真响啊。贱女人……” 话落,啪的一声,唐米娅一巴掌呼在了安暖的脸上。 顿时,安暖的脸,火辣辣的发烫。 安暖本来对潘在煜的话有些怀疑,现在因为唐米娅的这些话,更加确定潘在煜说的是真的,她误会一个叫司翎风的男人,她杀了他,他大难不死又出现在她面前,说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 现在她整理差不多了,是厉向南骗了她。 唐米娅这一巴掌,安暖没有愤怒,吃痛的笑了一下,“你很喜欢司翎风吧。” 唐米娅微吃惊,她以为安暖被打之后,会反手跟她干架,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却不料到安暖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有点措手不及。 “是,我喜欢他。” “那为什么不去追,去出现在他面前,他要是真的不喜欢你,不爱你,那是他的事,你找我发什么火。” 安暖冷静的反击的回应着。 这巴掌,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要承受。 第153章 安暖原谅厉向南的谎言 唐米娅居然被安暖怼得哑口无言,又想一巴掌来宣泄她的不满。 这次安暖学聪明了,握住了唐米娅的手,愤怒的甩开了,“我不认识你,我现在也不喜欢叫司翎风的人。” 这个名字,这个人,对安暖来说,就像刚闯进的陌生人,对她来说,毫无感情可言。 唐米娅脸色难看,“你这个小贱人,有了向南表哥的喜欢,就敢在我面前放肆。” 唐米娅气呼呼,知道现在也不是安暖对手,只能悻悻离开,离开前,扬言说要回来,到时候她会给安暖好果子吃的。 厉向南回来的时候,看到安暖脸上通红一片,问到底怎么回事? 安暖把唐米娅找她的事,一股脑的说了。 再抬起眼帘时,沉沉的质问:“阿南为什么要骗我?” 厉向南脸色一慌,搂着安暖的腰,紧张了一分,“小暖,我骗你什么了?” “你表妹找我就是因为一个叫司翎风的人,他不止是我前老板那么简单,为什么阿南撒谎说他只是我前老板,经常骚扰我?” 厉向南还想继续哄骗,笑了笑,“小暖,你在怀疑什么呢,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安暖忽然推开了厉向南,与他保持了一米距离,安暖这样质疑的目光,让厉向南好慌张,“小暖,你是不是从米娅嘴里听到什么,她就是一个神经病,说话总是疯言疯语,这种人,你没有必要去信。” 他伸手就要去拉安暖,安暖后退一步,“阿南,你这样抹黑自己表妹有意思吗?我看她,不像疯子,她很正常,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我。”倒是他,安暖蠕动唇角,眼底满满的的苦涩,“阿南,你对我撒谎了,为什么?” 她沉痛望着眼前的男人,她很喜欢阿南,阿南为什么要这样骗她,安暖始终想不明白。 厉向南也知道谎言,始终要被戳破的,他慌到心脏窒息,那男人眼眶红了,着急着解释着:“我爱你啊,小暖,我知道那个男人对你的重要性,从你对他动手,杀了他,你们关系就断了,我爱你,我想保护你,我想把你揽在我身边,我做错了什么!” 厉向南痛苦的说着,内心的不安,一点一滴的释放出来。 厉向南哭了,不轻易掉眼泪的他,居然红了眼眶,泪,那么晶莹剔透,一颗一颗的往外掉落,那男人无助的蹲下身去,抱着头,像个无措的孩子,呜咽的哭泣,好似安暖现在就要离开。 安暖心软了,她看不得这些,听不得这个男人这样无助苦痛。 抱着他脑袋,低声安抚,“阿南,阿南,我不怪你了,我真的不怪你了,我不喜欢他,我现在只喜欢你,我喜欢的是阿南,阿南……” 她唤着阿南,一口一口,亲吻着他的脸颊,疼惜的吻着他。 厉向南抬头,搂住了安暖肩膀,抓住了救命稻草,拥抱她,“小暖,我离不开你,我真的离不开你。”他哽咽着,回应着她温柔的吻…… 此刻他们两人的心是彼此贴近,相互吸引,是热烈的,厉向南说离不开安暖。 其实,安暖也离不开厉向南。 厉向南有一颗很爱很爱安暖的心,他更爱安暖的身子,只要安暖一碰,他就会坠入下去,迷得魂魄都不认,只想狠狠的拥有安暖,只想此刻把安暖融为一体。 那张水床上,是两个渴望炽热的灵魂。 她算是原谅这个男人小小的谎言,至于司翎风这个人,对于失忆的安暖,一个陌生人罢了。 说她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不爱就爱,爱了,她义无反顾。 厉向南餍足亲吻了安暖的额头,“小暖,我爱你。” 那女人睡得更香,他抿嘴弯唇。 安暖,我不会让你走的。 到了晚上,安暖睡了一个下午觉,厉向南已经出去上班了,连续几天,别墅都很安静,直到第五天,当一个穿着华丽贵妇,领着齐灵萱回到安暖面前。她高高在上,一脸鄙夷的说着:“你就是安暖,我儿子包养的荡妇,长得倒是水灵标志,再怎么好看,也是狐媚勾子,骨子里就是肮脏的贱血液。” 贵妇是厉向南的母亲,别人都叫她厉夫人,厉向南从来不在安暖提起多自己的家人,厉夫人突然出现在安暖时,安暖正在客厅里看着综艺节目。 安暖听到厉夫人鄙视辱骂的话,脸色僵了僵,不知道她是谁,便问了,“你是?” 有佣人赶紧站到安暖旁边,小声提醒,“安小姐,这位是先生的母亲,厉夫人。” 安暖虽然听着厉夫人辱骂的话,很是难受,还是有礼貌的喊着:“厉夫人,我不知道你是阿南的母亲,如果我有做错什么,你可以说出来,辱骂的话,请你搞清楚再说出来。” “说你包养,有冤枉你吗?”厉夫人步步逼近。 “我是阿南未婚妻,我不是他包养的的人。”安暖大声回应,她不喜欢包养这两个字,好似她是多么肮脏下贱的女人。 “未婚妻,哈哈哈……你是我未来儿媳妇,我怎么不晓得,莫名其妙就多了个称号,谁给你胆量说自己是我儿子的未婚妻。” 厉夫人说话尖酸刻薄,步步紧逼,不给安暖带喘的机会。 安暖抬起下巴,捏着不安的心脏,“阿南说的。” “哈哈……你这个小狐狸精,你真能编,你要是阿南的未婚妻,有没有求婚戒指?有没有见证人?谁来证明,你就是他未婚妻??” 厉夫人说话尖锐,却在理,安暖忍不住摸上了空荡荡的手指,对啊 ,为什么求婚戒指,见证人又是谁,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回应厉夫人的话,她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被我说中了,你还想狡辩什么!听说你被司翎风包养过的贱货,现在来祸害我儿子,我可不想我儿子成为第二个司翎风,被你吃干榨净,最后还被你捅一刀。” 厉夫人怎么知道这些事,厉夫人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上门的。 当然,旁边的齐灵萱功不可没。 第154章 齐灵萱到厉家当佣人 厉夫人今天过来,除了辱骂安暖之外,也带了一个人过来,这个人是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的齐灵萱。 厉夫人严厉的说着:“今天我带了一个佣人过来,她叫齐灵萱,一个单纯善良的人,以后她在这里工作了,你们可不许欺负我带过来的人,你们要是敢欺负她,我要你们好看。” 佣人们都齐齐点头说是,不敢半分怠慢。 齐灵萱能得到厉夫人赏识,并到厉家别墅当佣人,当然是齐灵萱提前设计好。 潘在煜为了能让佳人开心,告诉了齐灵萱有关于厉向南亲戚关系,以及厉向南的父母都告诉了齐灵萱。 厉夫人不跟厉向南一起住,她有自己社交圈和私人世界。 当然了,齐灵萱能遇到厉夫人,自然提前了解到厉夫人的行程,故意去往厉夫人经常去的剧院看话剧,故意选坐在厉夫人旁边,也故意找一个中年男人猥琐厉夫人。 厉夫人心高气傲自然大声呵斥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按着齐灵萱所给的剧本,猥琐不成,欲要打厉夫人。 这时,齐灵萱突然冲过去抱住厉夫人,背部接住了男人的拳头。 至此,厉夫人也喜欢上了这个帮她的女孩儿,聊天当中,得知齐灵萱是潘在煜的朋友,是来找工作,好感度倍增,厉夫人想到自己儿子正缺佣人,把齐灵萱带到自己儿子别墅。 便有了安暖看到厉夫人带齐灵萱站在她面前的一幕。 齐灵萱弱弱的说着:“安暖,我们又见面了,我不知道厉夫人带我到这里工作地方是厉总,要是我知道了,我就不来了。”齐灵萱说着,就要走。 厉夫人连忙拉住了齐灵萱的手,“孩子,你们认识啊,认识更好了,你更要在这里工作,你不用管这女人的,一个贱货,被人包养的荡妇,你一个佣人,都比她高贵。” 厉夫人现在有多讨厌安暖,就有多喜欢齐灵萱。 齐灵萱不知道厉夫人从哪里听说安暖是被包养的,无论厉夫人从哪里听到的,这对她来说是有利,只要厉夫人讨厌了安暖,她跟厉向南能在一起的机会就大大的增加了。 厉夫人也不关心这个齐灵萱跟安暖是怎么认识,现在厉夫人一心就要把齐灵萱安排在别墅里工作。 厉夫人为什么执意要把仅仅见一次面的齐灵萱,放到别墅工作,真的只是因为感激齐灵萱为她挡上一拳? 不见得! 像厉夫人这样上流人家,做生意是精打细算,从不真心交任何人,她是感激齐灵萱的帮忙,不过她有另外不为人知的目的。 齐灵萱是在厉家住下了,厉夫人是辱骂了安暖,她想赶走安暖,奈何她是忌惮自己儿子。 厉夫人是疼爱自己儿子,也深知自己儿子的性子,他看上的女人,绝不喜欢厉夫人干涉。 厉向南这么多年来,跟上百个女人逢场作戏,从不付出真心,厉夫人也不去管,毕竟这是自己的孩子爱好。 如今把一个女人带回自己家,她深知儿子这次认真了,换做哪家千金,厉夫人高兴来不及,但安暖这个女人,她专门去调查过了,杀人犯,有前科,还差点杀了司翎风,这件事在上流圈里,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厉夫人自然也知晓这件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女主角,居然跟自己儿子在一起了。 一向高人一等的厉夫人,怎么能允许出身卑微的安暖跟厉向南,她极力反对有两个原因,一是,担心自己儿子步司翎风后尘,被安暖刺伤,二是,安暖与她儿子门不当户不对。 厉夫人是厌恶了安暖这个女人,厉夫人这个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高贵优雅,跟她最亲近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实际上阴险毒辣,除了爱自己儿子以外,其他人对她来,就是图谋不轨,就是谋害他们一家人。 说厉夫人有被害妄想症,也为过,这是病,厉夫人自然不晓得自身心理出了障碍,她正计划一件惊天大事。 目前为止,她能做的也只有辱骂安暖,逞口舌之快。 厉夫人没法赶安暖走,她可以安排心腹进来,比如现在的齐灵萱。 齐灵萱以为自己利用厉夫人,让自己进来厉家来当佣人,殊不知,她只是厉夫人一个棋子。 跟齐灵萱互相了解中,厉夫人得出几个信息,齐灵萱是潘在煜的朋友,这点是齐灵萱故意透露的,目的想让厉夫人高看她一点。 另外,从齐灵萱话中 ,齐灵萱很崇拜厉向南,也正缺份工作,这本来就是齐灵萱故意透露的。 厉夫人正愁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安排在自己儿子身边,这不,齐灵萱出现了。 这个人就是厉夫人最佳人选。 齐灵萱要走,厉夫人自然不允许, 并以为两倍的工资作为诱惑,让齐灵萱留下来。 齐灵萱对薪水是有些心动,她也不是真心要走,只是做个样子给她们看看罢了。 厉夫人的挽留,她顺势勉为其难的留下来。 齐灵萱被安排到佣人房间,里头四人床,正好在二楼最角楼,厉家的佣人跟主人住同一层,只是住最里面房间,区分佣人和主人。 齐灵萱当天晚上就住进去了,因为上次旅游,安暖对齐灵萱这个人就有了芥蒂。 齐灵萱突然到来,安暖也没有想去打招呼,态度上,对齐灵萱颇为冷淡。 五点时间,厉向南就回来了。 厉夫人在客厅等,厉向南一回来,厉夫人眉开眼笑,迎接过去。 安暖一直站在大厅,不敢上楼,也不敢坐下,仿佛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厉向南回来了,安暖想向往常,飞赴过去,跳到这个男人怀里,却被厉夫人截止了她的脚步,先一步走到厉向南的面前,“向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 “妈,你怎么来了?”厉向南疑惑。 一般自己母亲不会踏进他的别墅半步,有事直接到公司找他,来别墅也是节假日的时候,现在也不是特殊重要日子。 “我今天带来了个新的佣人,知道你现在缺的是佣人,顺便来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 厉夫人看向了安暖,笑眯眯,和蔼可亲,没有了刚才尖酸刻薄,还不忘对着安暖的方向招手,“来来,小暖,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坐。” 第155章 厉夫人的两副面孔 厉向南正打算向自己母亲介绍安暖,没有想到自己母亲很喜欢安暖,他心头一直所担心的事,也都放下了。 “妈,你从哪知道安暖的事?” “圈里都传开了,说了你金屋藏娇,带了美娇娘回来。”厉夫人说的很随意,笑眯眯,仿佛真的对这个美娇娘很满意。 厉向南自知自己母亲一向有传统的门第观念,一直不敢把安暖带回来的事,告诉厉夫人,如今看到厉夫人对安暖很是满意,厉向南稍稍放松了一些。 厉夫人憋着嘴,不满的埋怨,“这么好看一个女娃儿,怎么不早点介绍给妈认识?” “妈,我担心你不接受小暖来着,便就不敢告诉你。” “你这孩子,你喜欢的女孩子,肯定不会看走眼,妈信你的眼光。” 厉夫人跟厉向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安暖在一旁看着,随后低下头,抿嘴,露出了讽刺一笑。 她走开了,再看,她觉得刺眼。 安暖刚离开,厉向南发现安暖不见,匆匆丢下话:“妈,我有点事,我改天我再陪你。”说完,拔腿就向楼上跑去。 厉向南一走,厉夫人的脸色就绿了,咬牙切齿:我的好大儿,你能有什么事,你的魂被那个女人勾走了,这个小贱人,你真是有两把刷子,一走,我儿就跟你走,我这个妈都不要了,你这个小狐狸精,想要进厉家的门,没那么简单。 厉向南走进自己房间,安暖正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小暖,这么早就睡了?”从身后,厉向南拥抱了安暖。 安暖翻了一个身,如同一只懒洋洋的小猫咪依偎在厉向南的怀里。 “阿南……”安暖抬起头,看着厉向南深情的双眸,这张俊脸带着笑意,她想要说的话,突然生生的咽下去。 “怎么了,小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没有。” 她摇头,她是有话想告诉他,告诉眼前的男人,你妈不喜欢我,不是你表面看的那么和蔼。 如果说了,阿南会不会不相信,毕竟那是他自己的亲妈。 如果信了,她是不是成了那个破坏他们母子关系的坏女人。 纠结半天,安暖不说了,内心那点道德善意战胜了她,她强忍着笑意,“我只是肠胃不好,不想告诉你。” 安暖撒谎了,厉向南也信了安暖的话,他心疼的吻了吻她的脸颊,磁性的嗓音,柔声说着:“你这个笨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现在去拿药。” 说罢,男人又走开了。 安暖盯着天花板,发呆,总觉得厉夫人的到来,会打破她宁静幸福的生活。 厉夫人宣布在别墅住下,说是要跟未来儿媳妇培养点感情,顺便要教安暖关于上流社会千金小姐的礼仪,到时候好让安暖陪着她出入各种高档场合,免得闹了笑话。 厉向南听母亲对安暖如此喜欢,当自己儿媳妇教导,厉向南说不出的欣慰。 毕竟能让自己母亲看上眼的女孩儿,实属难得,如今见自己母亲闭口开口就是儿媳妇,厉向南也就放心去上班了。 厉夫人早就知晓儿子最近早下班,故意跟厉向南说着:我的儿啊,你以后尽管忙公司的事,不要剥夺了她跟儿媳妇培养感情。 对于齐灵萱来当佣人,厉向南一直是反感的,毕竟在旅游那一次,齐灵萱公然对安暖下了药,这件事厉向南耿耿于怀,对齐灵萱也极其厌恶,当场就要赶走齐灵萱。 厉夫人却突然拍着胸膛大哭着,捶着胸膛,自责说着:“都怪我,我不该擅自作主把灵萱带到这里来,我应该死在歌剧院里,被人一拳打死。” 厉向南不忍看自己母亲如此失痛的哭,从厉夫人的话中,嗅出不对劲儿,问:“妈,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要不是萱萱替我挡了那一拳,我就被别人给打死了。” 齐灵萱替母亲挡了一拳,这份恩情,厉向南再讨厌齐灵萱,也就只能作罢,由着齐灵萱在厉家住下了。 厉向南前脚一走,厉夫人脸色就变了,“你还在门口呆站什么,我儿子已经走了,你也别装了,这里上上下下都给扫了。” 安暖还没有反应过来,厉夫人夺走旁边佣人的扫把,扔在可安暖身上,“拿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活儿了。” 扫把无情丢在安暖身上,微疼,安暖错愣,还是乖乖的捡起倒在地上的扫把。 厉夫人并不就此打住,一身戾气的走过来,推搡了安暖肩膀,“去啊,想在这里偷懒,白吃白喝,等着我儿子包养你不成。” 厉夫人说话尖锐,声贝高,好几个佣人都吓住了。 厉夫人不仅当着安暖的面,当着厉家别墅好几个佣人的面说着:“以后这里的工作,就她一个人干了,你们要是敢偷偷的帮她,我便辞了你们。” 至此,有人想帮安暖,也帮不了她。 安暖没有说什么,拿起了扫把,从大厅一直扫,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房间的扫。 庆幸厉家别墅没有特别大,三层楼,总共十二个房间,安暖打扫得很快。 厉夫人在大厅悠闲的喝着茶,自然找了个得力助手监督安暖一举一动,齐灵萱就是监督安暖最好人选。 安暖打扫的时候,齐灵萱起初假模假样要帮忙,厉夫人看到狠狠喝退了齐灵萱:如要帮忙,连她也要开除。 厉夫人料定齐灵萱不会违背自己,帮安暖。 齐灵萱也不会为了帮安暖,被开除掉。 毕竟齐灵萱是因为厉向南,步步谋划来这里,齐灵萱怎么可能真心帮安暖丢掉自己的工作。 齐灵萱深爱厉向南,巴不得安暖从此离开厉向南,帮她,不过是虚伪的客套话罢了。 安暖打扫完所有房间,刚要喝口水,厉夫人声音尖锐的传过来,“谁让你喝水的?” 安暖握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放下!”厉夫人强势的命令。 安暖放下了到手的水杯,抿了抿干裂的唇,放了回去。 “还有一大堆的衣服,都放在洗衣室里面,赶紧去洗。” 齐灵萱有点于心不忍,“夫人,里面的衣服太多了,我跟安暖一起洗吧。” “不许去,我说过了,所有人不许帮她,否则谁都别想在这里干了。” 安暖挪着脚步,走到洗衣室里面,满满的一堆,堆成个小山似的。 有佣人、厉向南、还有她的衣服,全放在洗衣机外面,这本可以用洗衣机洗的。 就在刚刚,厉夫人规定过,一定要安暖每一件每一件用手亲自洗,少洗一件,今天的伙食撤掉。 第156章 厉夫人的恶毒 洗衣室里,有三台洗衣机,还有一台烘干机,都停止它们的工作。 安暖蹲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洗,拧干了,随之一件件的挂起来。 中午还没有吃,洗完已经是下午三点时间。 厉夫人去午睡了,没有管着安暖,就这空会儿,安暖方才松了一口气。 齐灵萱见安暖干完活,有些愧疚的走到安暖面前,“安暖,你也看到了,我想帮你,夫人她不让。” “嗯,我明白,我不会怪你。” “对不起啊,安暖,你受委屈了。” 安暖看了齐灵萱一眼,看不出齐灵萱话中的半句真心。 安暖起身,齐灵萱也跟着起身,“安暖,我在厨房留一些吃的给你,夫人现在睡觉,你可以先去吃。” “谢谢。”安暖冷淡的道谢。 走到厨房里,是一碗糊成一坨的面条,已经没有水分,干巴巴,除此之外,就没添加其他。 安暖勾起唇角,淡笑,有吃就行了,她还想挑三拣四什么。 她大口大口的吃,没有一点盐味,对于工作了一整天,饥肠辘辘的安暖来说,也算是美味儿,不到五分钟时间,一大碗面,被安暖吃完了。 她正想上楼,走到楼梯的一半,就遇到刚睡醒厉夫人,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下来,看了一眼安暖,抚摸了后脑勺挽起的发型,“衣服洗好了?” “嗯,夫人。”安暖应了一声,迈步向前走,却被厉夫人叫住了。 厉夫人倏然眸光尖利,“我没有让你走,你就敢比我先走,好没家教。” “夫人,有事吗?”安暖不走了,抬眸,不卑不亢的回应。 “去我房间整理一下桌面,全部摆放整齐,我要检查每一样位置,不干净,我定会让你好看。” 安暖低头,抿嘴,抬起讥讽的唇角,冷笑。 她对自己说,为什么要听厉夫人的话,为什么要服从眼前这个中年女人的命令,若不是她是阿南的母亲,她不会这样委屈求全。 愤怒抬起头,她目光炯炯凝视厉夫人,“夫人,你让我去做可以,夫人要开多少工资给我?” 话音刚落,厉夫人恶狠狠甩了个巴掌过去,“啪……” “呸,你当真自己是老几啊,这里只要我还在,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想开工资是吗?那我就跟你好好算清楚,你穿的那些名牌货,首饰包包护肤品,要是换成现钱,五百万都不止,你先吐出来,我再给你工资。” 厉夫人算得很精,好似安暖贪了厉向南巨大的便宜。 安暖低着头,扫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她脖子那条铂金项链,是阿南买的,说是送给她的礼物。 当时,她问多少钱,阿南说是小钱。 安暖看着项链里的爱心钻石吊坠,总觉得不是小钱,还有她房间一个斜挎包,粉色皮质的,也是阿南送的。 她说没常出去,不需要,是阿南执意送的,说买了就退不了,她才收下的。 还有她桌子上面一套护肤品,听佣人说是神仙水,她对这些也不懂,从佣人口中,值不少钱,还有衣柜里各种品类衣服。 阿南每次下班回来就会带一套新衣服给她,以至于诺大的衣柜里,满满的衣服。 安暖房间里所有东西,厉夫人都知道。 想来,厉夫人是趁她今天干活的时候,去了她的房间,也合算了面每一样东西的价值,才这么精准算到五百万。 安暖忍不住想笑,她居然回答不上来厉夫人的话,想了半天,她捻动了干裂的唇,“夫人,阿南包养了我,这些东西就是阿南送我的,夫人,你有意见吗?” 厉夫人自恃牙尖嘴利,也不会有人敢顶撞她。 安暖却不死活的顶撞她,还用厉夫人辱骂她那些话,反击回去。 安暖是痛快了。 可,以后的日子也就更惨了。 她也料到厉夫人不会对她善罢甘休,她也知道顶撞厉夫人后果会是怎么样的,她逞口舌之快,只想找回自己尊严,只想做个有思想的人,而不是一个工具人,任人拿捏。 现在好,她是出了气,最后呢,厉夫人冷笑几下,“小狐狸精,你真是厉害啊,来人啊,给我家法伺候。” 家法伺候!! 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厉家有这种传统惩罚存在。 安暖微震。 厉夫人当场叫来两个佣人,还有齐灵萱也在场,厉夫人是个毒辣的人,她不喜欢安暖,就永远不喜欢安暖。 她说家法伺候,命令佣人把安暖给按住了。 安暖力气小,不敌两个佣人的力量。 厉夫人命下人拿了两根绳索,命齐灵萱把安暖给绑了。 齐灵萱害怕,她是想嫁给厉向南,没有想过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再说,要是厉向南发现她是欺负安暖中的一员,肯定是会更加讨厌她的。 齐灵萱退缩,“夫人,还是不要了,先生知道了,我们都要遭殃的。” 厉夫人被安暖的顶撞之后,原形毕露,露出狰狞面貌:“我让你绑就绑,其他的,我自会处理。” 齐灵萱忽然发现,这个厉夫人不像外人所说的那样,高贵典雅。 现在的厉夫人简直有点丧心病狂,安排安暖一天工作,不给吃饭也就算了,顶撞了几句,厉夫人就要家法伺候。 齐灵萱忽然很后怕,她要是不按着厉夫人去做,那不是更可怕。 齐灵萱只能战战兢兢的在安暖身上,绑了一圈又一圈的绳索。 厉夫人走开之时,齐灵萱低头在安暖的耳边说了声:“对不起,安暖,不是我想这样做的,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 安暖趴在地上,抬头,沉沉的:“我知道。” 无辜之人,她定是不会怪的。 厉夫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细针,一人一支放在佣人及其齐灵萱手上,“给我扎,使劲的扎。” 安暖抿嘴,气笑了。 厉夫人真狠,拿针扎她,针是扎人于无形,细小伤口,外人是看不出来。 厉夫人这么虐待安暖,无非让厉向南看不出来。 两个佣人也是胆怯,从没对人干过这么恶毒的事,面面相觑,迟迟不敢下手。 厉夫人脸色黑了下去,“你们这是做什么,想要被我开除?我说过了,后果我会处理,先生不会怪罪到你们身上去。” 厉夫人软硬威胁,佣人看了看,最后在厉夫人眼色下,扎了下去。 安暖吃痛闷哼一声,刺痛,钻心而来。 厉夫人面色刻薄尖锐,很是不满意,夺过其中一个佣人的针,“你们软绵绵,没吃饭是吧,看着,像这样。” 第157章 厉夫人的心狠手辣 厉夫人展示给佣人看,一针用力扎在安暖的背部。 针细,灵活的穿过薄薄的白色衬衫,穿过层层的皮肉里,扎到肋骨里面,那种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安暖吃痛叫喊一声:“啊……” 身子下意识蜷缩在一起,双手环抱住胸口,好似能遮住那恐怖的针,扎在她的身体里面。 厉夫人满意的笑着:“看到了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家法伺候。” 佣人紧张,这样非人折磨,让她们亲自下手,实在比打在她们身上还要折磨。 这两佣人刚来不久,跟安暖差不多年纪,跟安暖相处短时间内,她们蛮喜欢的这个没有架子的主人。 如今要她们动手扎安暖,她们几乎是难以下手,在厉夫人严厉的呵斥下,她们只能闭着眼睛,一边哭着说对不起安小姐,一边抖着手狠心的扎下去。 她们都是来挣钱,很需要这份工高薪工资,只能听令于厉夫人。 齐灵萱也下不了手,她找了借口,说肚子疼的厉害,要去上大号。 厉夫人也知道齐灵萱是装的,齐灵萱不下手,厉夫人亲自代替齐灵萱下手,拿起针,干脆利落就往死里扎。 一人一只手,此起彼伏,往安暖的背部、手臂、大腿、你腹部、胸口,都扎了下去。 安暖满脸通红,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水,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屈辱的求饶声。 安暖太痛了,忍不了,埋着头,痛到地上打滚,无论她怎么滚,怎么痛呼撕叫。 那个狠毒的厉夫人丝毫没有停下扎人的动作,她更加兴奋的癫狂,“我让你敢顶撞我,我让你无视我,我让你无法无天,你还当真以为我儿子会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他也要去上班的,他哪来这么多时间保护你这个小狐狸精,我看你现在还学不学乖。” 安暖已经叫不出声了,眼睛一片模糊不清,视线一阵暗,一阵亮,她只感觉自己的身子放在了火炉上烧烤一样,灼烫厉害,呼吸也跟着粗重了。 厉夫人也扎累了,气喘吁吁坐会了沙发上,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她的宝贝儿子要回来了,她慢悠悠整理了发髻,“好了,你们两个停手,帮她松绑吧,顺便拉她去洗澡,她不洗,也给她洗干净,换一套干净衣服,我儿子看到了,铁定不会怀疑的。” 厉夫人非常聪明,懂得收拾着手尾的工作。 她是一个恶毒女人,也是一个智商很高的女人,欺负安暖的事,自然不能让厉向南瞧出半点破绽。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监控,对了,她差点忘记了,监控没有删除。 安暖浑浑噩噩,头重脚轻,浑身痛到无力,也不知道哪里不痛,哪里是痛的,由着佣人搀扶走。 厉夫人起身已经上了监控房去,齐灵萱这才从厕所里跑出来。 看到地上,一点点血渍,就像满天星珠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地上比蚂蚁还小的血渍。 齐灵萱看得心惊肉跳,她没有想到厉夫人会是两面人,在自己儿子面前一套,在她们面前又是一套。 齐灵萱赶紧去拿了拖把,清除干净,厉夫人删除那段监控视频,从楼上慢悠悠下来,看到齐灵萱已经打扫好大厅,很是满意,笑着:“你胆子小是小一点,做事倒是很聪明,知道我儿子看到了,对大家都不好,跟着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齐灵萱颔首,颤抖着毕恭毕敬,她见识到了厉夫人狠毒手段,大气不敢喘一下,“是,夫人。” “而且,你要是表现好,我会想办法, 让我儿子跟你在一起。” 厉夫人这句话,无疑对齐灵萱来说,是最大的诱惑,“真的吗?夫人。” 齐灵萱整张脸都发光了。 厉夫人温和的笑,“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傻孩子,你可是我看上的儿媳妇。” 齐灵萱不敢置信,天真不断道谢,“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夫人要是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努力帮上夫人的忙。” 厉夫人笑了。 你这个蠢货,怎么可能是儿媳妇!! 她都调查过齐灵萱的身世背景,出身农村家庭,而且还当过小姐,她怎么会任由一个没背景,当过小姐的女人还来当她的孙媳妇。 她不过利用这个女人对自己儿子深情,赶跑安暖这个小狐狸精罢了。 “我就喜欢你这懂事礼貌的模样。”厉夫人露出虚伪的笑。 沉浸在一心即将嫁入豪门的齐灵萱,完全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个名词,人心险恶。 安暖从浴缸里被捞出来,她被迫穿上了厉夫人指定的黑色上衣和裤子,厉夫人不说,安暖也知道,黑色衣服不过掩盖身上那斑点淋漓的血丝,针扎到皮肤里面,是流了血丝,黑衣服掩盖住了血,更加看不出来了。 安暖无力的冷笑,由着他们在她身上摆弄,她疼的发不出任何话来。 “把她头发吹干,别让先生回来,起疑心。” 佣人点头,手脚也利索,她们也怕先生,听说上一批离开的佣人,就是因为说了安小姐的坏话,被辞职了不说,后半半生也无法再海城这个大城市立足了。 要是知道她们跟着夫人欺负安暖,她们不得死得更惨。 厉向南回来的时候,是傍晚六点时间,安暖正坐在大厅上,手里拿着茶杯,抿着茶,桌上放满水果干果瓜子之类的小甜心。 厉夫人挨着安暖坐,那画面,好似她们一下午都在喝下午茶,多温馨就多温馨。 厉向南扫了一眼,很是欣慰,母亲跟安暖相处得很不错。 没有人知道安暖现在有多痛苦,看到厉向南,她要站起来,厉夫人的手,从后面悄悄的扯住安暖的衣服,用力一扯。 安暖的身子一直捻在沙发上,起不来。 厉向南看着有些疑惑,平常,安暖听到车声,人就站在大门口迎接他,如今,却坐在沙发上不动。 随即想着,应该是母亲在这里,她不好意思太主动。 “小暖,妈,你们吃了没有?” “向南,刚吃过了,就你一个人没吃,我叫厨师重新炒几个新鲜的菜给你。” “好。”厉向南已经朝着安暖走来。 看着他过来,厉夫人依旧不想让出位置给厉向南,还跟厉向南说,“向南,你坐那边 ,我还没跟安暖聊够呢,你这个媳妇,妈越看越是满意,我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第158章 齐灵萱的狡诈 厉夫人滔滔不绝,说起安暖的好,安暖很懂事,安暖有教养,安暖知书达理。 她说,“向南啊,你能娶到安暖,这是八辈子积累的福气啊。” 安暖听着,两边唇角微勾,她浑身疼的厉害,没有心情撕开这个老女人的嘴脸。 她低声喊了对面坐下的厉向南,“阿南……”她声音喊起来,虚弱,很小。 一直关注在安暖身上的厉向南自然也听到了,他立马起身,朝着安暖走来。 厉夫人脸色顿时都要黑了,却要强忍着欢笑,故意关心,“安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不用麻烦向南,他上完班也累了。” 安暖压根儿不想理会厉夫人,厉向南近在眼前,她微微颤颤的抓住他的手,掌心贴在了温热的掌心上面,安暖抿嘴,鼻子很酸,抬头,微弱的喊着:“阿南,抱我回房间。” 厉向南看了安暖的眼神,她的眼眶湿润,闪着光,她的手很凉,他心疼捞起安暖,问:“小暖,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冷?哪里不舒服。” 她无力的靠在了男人的胸口,这里很热,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她不怕了,也不疼了,努动唇:“阿南,我们回房间吧。” 厉夫人闪过一丝紧张,突然伸手摸了安暖的额头,安暖下意识缩了身子。 “阿南,有点烫,我想安暖应该发烧了,你把安暖放到房间,你赶紧快去叫家医过来。” 厉向南微紧,安暖怎么就发烧呢? 他一时混乱,抱着安暖跑向楼上,厉夫人紧跟其后!! 安暖努动嘴,她呐喊着,她没有发烧,她没有发烧! 这个女人现在虚弱得不像话,说话更是有气无力,旁边厉夫人声音很大,着急说,向南快去叫医生要紧,故意要掩盖安暖口中的呐喊。 厉向南把安暖放到床上,没有注意安暖有话要说,人就着急转身就走,并匆匆嘱咐厉夫人照顾一下安暖,就跑开了。 厉向南一走,厉夫人脸色一片铁青,狰狞得如同一个邪恶丑陋的巫婆,“你想跟我儿子告状是吗?你别忘记了,你今天下午吃到的好果子了,你要是敢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过一会儿,厉向南从楼下上来,齐灵萱着急喊着:“夫人,少爷来了。” 厉夫人立马变换一张温和的脸色,“安暖,你要是不舒服,多睡点,这是我给你倒好的水,多喝喝,能散热。” 厉向南很快又回来,厉夫人很讶异,“不是让你去叫家医过来,这么快就回来了。” “妈,我想起来,家医在医院估计忙着做手术,这种发烧的事,没有必要叫他,我已经拿来了退烧水。” 厉向南还拿来探热针,厉夫人在一旁看着,看似担心,其实就想盯着安暖有没有说她的坏话。 厉向南看了一眼探热针,微笑一下,“妈,你刚才太紧张了,没发烧很正常。” 厉夫人笑了,“我看安暖很虚弱呀,不行啊,向南,你去药箱里拿瓶补充身体的口服液过来。” 厉夫人又把厉向南给支开了。 厉夫人给齐灵萱使了一个眼色,齐灵萱秒懂,走到水杯,往上面洒了一些粉末,背对着安暖。 安暖回头看去,想看她们要做什么。 齐灵萱已经走过来,“安暖,喝点水,润润喉,等一下有体力跟先生说话。” 齐灵萱把水杯放在安暖嘴上,齐灵萱太过热情,只会引起安暖谨慎,她扭过头去。 厉夫人着急,生怕厉向南很快就上来,她一手抓住了安暖的双手,一手捏住了安暖脸颊,“快点,给我灌下去,必须灌下去。” 齐灵萱没有犹豫,没有任何愧疚和罪恶感,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只要她帮了厉夫人,厉夫人就越满意她,就越撮合她和厉向南在一起,她嫁入豪门梦,就更近了一步。 拿着水杯往安暖的嘴,使劲的灌,被折磨一天,安暖浑身乏力,如今如同砧板上鱼肉,任由厉夫人宰割。 即便她很努力挣扎,想尽办法挣脱她们的魔爪,虚弱无比的安暖抵不过两个女人的蛮力,她硬生生被灌了半杯水下去,另半杯水在她剧烈挣扎下,洒到嘴边、衣服、被子上面。 厉向南回来的时候,齐灵萱假模假样为安暖擦拭下巴,还解释说:“先生,安暖刚才喝水有些太不小心了,洒到嘴边。” 厉向南蹙了蹙眉,有些疑惑,他上前两步,想要把手中的口服液给安暖喝。 安暖已经微眯着眼,迷迷糊糊,看着厉向南的人影也逐渐模糊了。 安暖坠入梦乡了。 厉夫人这才放心的笑道:“向南,别看了,你们天天腻歪一起,还怕看不够,刚才安暖说,她先睡觉了,她一下午跟我唠嗑,有些累。” 厉向南听了床上的人儿的均匀的呼吸声,不疑有他,“妈,你陪着安暖一天,你也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厉夫人虚假的笑着,抓着厉向南的手,轻拍着,“我的好儿子啊,妈妈喜欢你这个媳妇,妈怎么会辛苦呢,妈高兴都来不及呢。” 厉夫人笑眯眯,好似多么多么喜欢安暖似的。 厉向南回头,弯下身,吻了吻安暖的额头,“好好睡,小暖。” 厉夫人看着厉向南吻安暖的画面,嘴角些许的抽搐,厉夫人很吃醋。 厉向南越是疼爱安暖,这个骨子里狠毒的厉夫人就多么的厌恶极了安暖。 安暖醒来,是被人拽醒过来的。 厉夫人就坐在她的床尾的沙发上,悠哉悠哉,“太阳都到中午了,你还好意思睡觉,想在这里白吃白喝,别做梦了,只要我在的一天,由不得你这个小贱人。” 厉夫人站了起来,尖锐命令,“去把衣服碗筷洗了。” 厉夫人是要折磨安暖,故意把一大堆碗筷,留在洗碗槽里面就等着安暖,给她洗。 安暖的头很晕,昨天被迫喝了她们的水之后,她就想睡,眼睛都睁不开。 安暖还未从昏眩感抽出来,就被齐灵萱拉着起床,还未站稳脚跟,人就被拽到厨房里。 齐灵萱对她态度也变了,冷漠狡诈起来。 安暖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齐灵萱对她的变化,连虚伪都懒得装了,肯定是厉夫人给了齐灵萱多少好处,齐灵萱才变成这样。 昨天针扎的浑身刺痛,还未缓和过来,强行拉去洗碗,安暖开始头晕脑胀。 安暖恍恍惚惚,动作很慢,齐灵萱便在厉夫人的命令下,倒了一盆水,泼了安暖一脸,让她清醒清醒。 第159章 厉夫人带安暖见林夫人 安暖被泼了冷水,人也清醒过来,深喘了一口气。 清醒之后的安暖不愿动手洗碗了。 她始终是倔强的,她可以洗碗,但不会听从厉夫人的命令去洗。 安暖是在反抗厉夫人,而她反抗的后果就是,齐灵萱刻薄的按着她的手,“安暖,你为什么不听夫人的话,你听夫人的话,就好了,那我不至于向你泼水,不至于逼我抓着你的手洗啊。” “齐灵萱,你想变成厉夫人这样的人?”安暖愤怒,滚落在胸腔上的痛苦,都发泄出去。 她们有没有想过,这是谋害人,做着伤天害理的事,她们是在折磨人。 这是非法虐待! 齐灵萱已经彻底魔怔,她听不进安暖肺腑的几句话,抓着安暖手往洗碗里盆里面按,面容扭曲,“安暖,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太倔了,太不听话了,我只是听夫人的命令而已。” 安暖挣扎几下,也是徒劳无力罢了,被迫服从。 齐灵萱笑了一下,那眼里已经入了迷的癫狂,“这就对了,乖乖的,也不用吃苦头。” 安暖虚弱的笑了一下,对了,她就是不想吃更多的苦头,只能强迫自己洗着。 以厉夫人这样狠辣的手段,若是她现在不乖乖的洗碗,她确实能吃上苦头,就像昨天,扎针般,如地狱,度日如年,做梦似的折磨了一个多小时。 她是经一事长一智,如今被针扎的痛苦,历历在目,浑身又痛,又瘙痒,安暖想扣痒,齐灵萱在旁边站着,监督着,不给她半点休息片刻。 厉夫人去往大厅上坐着。 两个小时后,安暖把堆积如山的碗筷洗好了,嘴巴很干,肚子也饿的咕咕的叫,她走到冰箱里去,齐灵萱就对着大厅喊着:“夫人,安暖把碗洗好了,现在正在翻冰箱,要不要阻止?” 安暖翻冰箱的手顿住了,她以为是厉夫人带坏了齐灵萱,看来不是的,有的人,是骨子里坏烂了。 她只是停顿了一秒,速度加快了,冰箱有饮料,她迅速打开,喝了一口,就听到了客厅传来厉夫人的话,“不许她吃任何东西。” 安暖没有想到厉夫人是要打算饿死她,厉夫人敢叫人对着她扎针,想饿死她,也是很正常的事。 安暖笑了一下,那边的厉夫人的话音刚落,齐灵萱的手就过来抢安暖手中的椰汁瓶。 安暖没打算去抢回来,她现在浑身痛得可以,抢,只会让自己吃更多的苦头。 安暖被齐灵萱给强行的拽到客厅,厉夫人慢悠悠吃了一口慕斯,“想吃东西吗?那就跪过来,求我,我就施舍一点给你吃。” 安暖是饿,她的骨头也是硬,不会因为一口吃,就跪在厉夫人这种人面前,出卖自己的尊严。 齐灵萱以为安暖听不到,狗腿的推了安暖的肩膀,“夫人叫你跪,你听到没有。” 安暖始终挺起胸膛,依旧挺起下巴,撑直了脊梁骨,“我现在不想吃。”她更不会跪! 厉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歹毒的火焰,她说着,“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中午了,走,买菜去。” 厉夫人给齐灵萱使了个眼色,齐灵萱就拽着安暖肩膀上衣服往外就走。 厉夫人坐上车,齐灵萱拽着安暖上了后车。 厉夫人看了手表,“这个时候,林夫人应该到中央市场买菜了,我们就很快就会碰到她。” 齐灵萱不解,“夫人,林夫人是谁?为什么要等林夫人去市场买菜,我们才过去?” 齐灵萱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她虽然迷惑,但隐约知道这是跟安暖有关。 厉夫人看了安暖一眼,古怪冷笑着,也不怕安暖听到,红唇一张一合,“林夫人就是司翎风的母亲。” 说到林夫人是司翎风的母亲,齐灵萱也瞬间恍然过来。 齐灵萱从潘在煜口中,听到安暖过去的事,也得知安暖动手杀过司翎风。 要是让林夫人见到杀自己儿子的仇人,会是怎么样?不用想,肯定是恨不得扒了安暖身上一层皮,顺便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 厉夫人这招够狠,借刀杀人啊,要是安暖到时候有什么好歹,厉夫人可以向厉向南找个理由,说是林夫人做的,厉夫人把自己自己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齐灵萱对厉夫人的手段,佩服五体投地,只差跪下来。 安暖听到了,脸色微微变了,司翎风就是那个强吻她的男人,也是他们口中,她动手差点杀死的男人,她要见这个男人的母亲,不用想,厉夫人这是往死里折磨她。 下车的时候,安暖坐在位置不动,齐灵萱拽着安暖的手,强行拉下来,安暖一个狼狈,跌倒在地上,趴下去。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来来往往都是买菜中年妇女多。 她衣服是黑色的,弄脏了,也看不出来,她有些难堪从地上爬起来。 厉夫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瞥了一眼,“看到了没有,林夫人从车下来了。” 林夫人停好跑车,行从车上下来,厉夫人看准时机迎接过去,笑脸盈盈。 齐灵萱强行拉着安暖跟在厉夫人的后面。 还未走近林夫人的跟前,厉夫人就打招呼:“林夫人,林夫人,真是好久不见啊,你越发美丽动人,越发年轻了。” 在林夫人面前,厉夫人简直就是一个拍马屁加狗腿。 在上流圈里,有一个贵妇圈子,林夫人厉夫人就在里面,在这个贵妇圈里,就有个金字塔阶梯排名。 林夫人是这个金字塔尖的人物,厉夫人稍稍落后写,谁让林夫人的儿子是全球富人榜上排行老大,林夫人自然被推上贵妇圈最顶尖人物,平常走路傲慢自信,谁都瞧不上。 即便很有名望的厉夫人来拍马屁,林夫人更是看不上眼,高傲冷漠看了一眼lv包包,摸了摸镶满钻石的耳环,不正眼看厉夫人,“难道我之前不美丽动人?不年轻?” 厉夫人尬住了,反应慢了一下,“当然年轻,只是现在的你,更年轻。” “好了,少拍马屁了,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 林夫人也不是一个低智商的人,这个地点,能撞到厉夫人,这个女人肯定是找人查了她的行踪,刻意在这里,在这条路来堵她来着。 厉夫人笑了,嘴角都能咧到后脑勺去,“林夫人,我带了一个女人,你看,你认识她不?” 第160章 两个夫人打起来了 厉夫人向后看去,安暖正离她十米处,厉夫人怒了,“叫她走快点。” 厉夫人不高兴了,齐灵萱迁怒于安暖,抓着安暖的手臂,用力一扯,并且当着林夫人的面,踢了安暖小腿一脚。 “叫你走快点啊,是不是想给我装死,是不是想让夫人讨厌我,安暖,你可真是绿茶啊,你这是想要我死啊。” 安暖痛到扯了嘴角,她被迫加快脚步,齐灵萱可真能颠倒黑白!恶人的想法,真能用恶的世界来理解,安暖现在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她的心情,有种视死如归。 毕竟,林夫人是司翎风的母亲,母亲肯定要为自己儿子报仇的。 安暖被齐灵萱推到林夫人面前,安暖闭上眼,她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打她,踢她,还是掐死她,还是抽她巴掌,安暖各种想法在脑子里一划而过。 只是这些各种折磨她的方法,却没有发生,耳畔,传来巴掌声,这巴掌却不是打在她脸上,而是打在了齐灵萱的脸上,痛叫一声,“啊……林夫人,你是不是打错人。” 林夫人霸气怒道:“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狗眼的贱货。” 齐灵萱捂着火辣辣的脸,委屈极了,看向了厉夫人,无辜的眼神在询问厉夫人:夫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厉夫人也是惊讶到了,林夫人该打的是安暖这个小狐狸精啊。 厉夫人在旁哄着陪笑,指着安暖,“林夫人,这才是安暖,这个女人是亲手杀了司总的狐狸精,林夫人,你忘记了?” 林夫人看了一眼安暖,然后锐利双眸盯向了厉夫人,“就是你教唆你的小瘪三佣人,打的安暖,对吧!” 厉夫人有些懵,点头,她不点头,还好,这一点头,林夫人那铁砂掌,拍在了厉夫人脸上,巴掌声清脆响亮,厉夫人侧脸立马多了五指印。 可见林夫人这一巴掌下有多重,不忘怒骂:“你也是个小瘪三!!我儿子心爱之人,你也敢叫人欺负!” 厉夫人被林夫人殴打一巴掌,又气又懵。 厉夫人只知道林夫人是司翎风母亲,她哪里知道这个母亲是多么讨厌司翎风,安暖杀了司翎风,她比任何人更开心,感激安暖都来不及。 林夫人能够下这么重的巴掌,不是因为安暖去杀了司翎风,而是,林夫人最疼爱的司涣,是多么在乎安暖,林夫人这巴掌打得有多重,就有多在乎自己的儿子司涣。 不过,这些司家复杂性,厉夫人哪里知道。 被林夫人打,又被骂小瘪三,厉夫人再怎么敬重林夫人,也气恼怒了,嚷嚷着:“林夫人,你什么意思,这女人杀你儿子,你不打她,反而打我,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们没完,别以为你是司家大夫人,我拿你没怎么办,别忘了你曾经被人玷污的事。” 说起曾经被人玷污的事,那是林夫人最难以启齿的往事,也是林夫人最敏感,最忘不了的阴影,厉夫人什么话不说,偏要提这件事。 林夫人彻底破防了,上前,没有了优雅端庄形象,面目狰狞,薅起厉夫人漂亮的贵妇发型,使劲的扯,扯的越是用力,代表林夫人此刻的火气有多大。 厉夫人被扯疼了,也没了形象,“呀,你这个疯女人。” 说着也同样薅着林夫人的头发。 林夫人怒起来,也是个狠人,一顿辱骂,“不对,你不是小瘪三,你应该是小三!小三……看我不把你弄残喽,我就不姓林。” 小三就是厉夫人过往的黑历史,一听到小三,周围的人都跑过来围观,有人听一半,没听全,四下散播,添油加醋,是这样描画着两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女人。 “你看到没有,那个戴大耳环的是个小三,那个穿米色半裙装的女人是原配,原配当街打小三,你们说精彩不精彩。” 众所周知,人们一向对小三深恶痛绝的,小三破坏别人幸福美满家庭,别人也深怕这种小三毁了自己家庭,看热闹的妇女们居多,也加入骂骂咧咧的大军之中。 你一句我一句,“大家快拍下来,这是小三的面貌,我们一起合力把这个小三的真面目发到网上去,让更多人网暴她。” 一时之间,啪啪啪,就是各种拍照,录像的声音。 人太多了,多到安暖看不过来,也根本没有时间看去,从昨天到今天,除了干活,她几乎没有吃到什么东西,兴许太饿了,兴许浑身太疼了,太痒了。 这个女人出现低血糖,视线开始模糊,大脑一阵一阵晕厥,她也隐隐看到林夫人和厉夫人扭打在一起,围观人山人海,一度混乱,空气也浑浊,吵闹声,女人的打架声,还有齐灵萱的尖叫声,小孩的哭闹声。 安暖只觉得太吵,吵到脑袋更加晕厥,人也恍恍惚惚的向后仰去。 此时,有人大叫着:“来人啊,有人晕倒了。”一声晕倒,厉夫人和林夫人两人停下动作。 安暖晕倒了,厉夫人和林夫人同时紧张不已。 厉夫人的紧张的是,要是让厉向南知道了,她在安暖面前保持美好形象,也就不攻自破了。 林夫人紧张的是,安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怎么利用安暖,拉近她跟司涣两人母子关系。 厉夫人这才发现周围人很多,她也知道刚才有多狼狈,也没脸见人了,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林枚桦,你给我记住了,今天的难堪,我会加倍还回去。” 林枚桦不冷不热的回应过去,“记住了,你是小三,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三,遗臭万年,你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让你见识我的手段。” 厉夫人拿起地上的包包,气哄哄的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头发散了像个疯子,跟齐灵萱使了个眼色,匆匆就离开。 安暖也被人抬着上了厉夫人的车里,林夫人想要去抢安暖回来。 厉夫人冷笑,“这个女人现在是我厉家的人,你休想碰一下。” 林夫人压着满腔怨火,看着厉夫人开车走远了,她站在原地,突然怪笑起来,“小瘪三,你还真以为安暖是你们厉家的人,我看中的东西,厉家的,也会改成司家的。” 第161章 司涣发现安暖的踪迹 海城市,两大财阀夫人在街上殴打,成了各大网站,各大新媒体的热门头条。 司涣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即便上热门的主角有他的亲生母亲,他丝毫不感兴趣。 只是图片上的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兴趣,那倩影就离厉夫人和林夫人打架地方很近,脸色煞白。 她的唇依稀看到裂开了好几个口子,眼神散乱,精神格外的差,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司涣日思夜想的人儿。 自从三个多月前,安暖被厉向南接去,安暖至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病倒了,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床,终日浑浑噩噩,醒来就想起安暖悲痛欲绝的双眸。 梦中,他也看到安暖哀怨的双眸,含着锥心的眼泪看着他。 那种眼神,好似在质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狠,为什么要对她下药,让她杀了司翎风。 是,那罪恶感,爬满了这个怪胎全身,他也会被噩梦缠扰的一天,他也会被安暖搅乱精神混乱的一天。 如今从热点新闻上,瞥了一眼那抹倩影,就认出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这个男人一下子精神百倍。 林夫人打开门,正看到司涣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衣柜正在找衣服穿,还问她:“妈,有吃的吗?” 听到一声妈,林枚桦突然感动热泪盈眶。 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有十五年了,十五年了,她的这个儿子没叫过她一声妈,都直呼她的名字,要么叫她林夫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不敢奢求让司涣再叫一次,好让她听得真实一点。 “妈给你带吃的来了。” 自从司涣病倒了,林枚桦从柳舒婉口中得知司涣生病消息,就天天过来,每天会熬上亲自制作的营养煲汤和营养粥。 每天都被司涣给扔在垃圾桶里面,今天很突然,自己宝贝儿子跟她要吃的。 林枚桦欣喜若狂,步伐也加快了,咧嘴,克制惊喜,小心翼翼细声细语,“儿子,这是我今天煲了五个小时汤,还有营养粥,你尝尝看。” 林夫人马不停蹄的打开了盖子,舀了一碗粥,摆好了勺子。 司涣找了一件帅气黑白条衬衫,一件米白色休闲裤,他没有应林夫人,在落地镜面前,抓了抓头发,抓出了一个帅气的发型,喷了一款清香定型发水。 拿出了一瓶香水闻了闻,并且问,“妈,你觉得这香水好闻吗?” 司涣还把精致的香水瓶放在林枚桦的面前,林枚桦又一波惊喜,连忙接过,仔细闻了闻,“好闻,这是栀子花的味道。” “你说安暖喜欢吗?” 林枚桦一愣,从三个月前,安暖突然之间消失在司家庄园里,她的宝贝儿子也一病不起,现在突然之间精神奕奕,她想的没错,是为了安暖。 林枚桦小心的询问:“儿子啊,你是不是听到一些关于安暖的事?” 司涣没有回答林枚桦的问题,他自顾掏出手机,指腹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递到林枚桦面前,“妈,你看看,安暖怎么会在你身边?” 随着司涣的眼神看去,林枚桦看了一眼,照片上,除了她和那个小三清晰可见,其他人都模糊了,安暖也确实在场。 要不是她知道安暖在场,以这张照片上,她根本就找不出安暖来。 照片里面,黑压压都是人头。 司涣能一眼看见,足足说明,司涣对安暖多么喜欢。 林夫人忽然笑了,她押对宝了,安暖现在就是她手中的宝。 林枚桦立马点头,说道:“对对对,是安暖没错,安暖当时被厉瘪三欺负,我替安暖出气,跟小瘪三打了一架。” 司涣微吃惊,本不正眼看林枚桦的司涣,这时认真的看着林枚桦,“你打架,是因为安暖?安暖被厉阑芳那个货色欺负。” 司涣脸色明显不好看了,难怪照片上的安暖,脸色极其难看。 林枚桦为了讨好司涣,“当然,我知道儿子你喜欢安暖,我看安暖被那小瘪三欺负不成人形了,我心疼极了,我上去就抽了那两个女人一巴掌。” 打架其实不假,林枚桦也不是真心心疼安暖,因为司涣喜欢安暖,林枚桦也只是为了自己宝贝儿子出口气,要是安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拿什么王牌讨好这个十多年不认她的宝贝儿子。 司涣动了动薄唇,“你做的非常好。” 被自己儿子肯定,林枚桦乐得头晕眼花,她说,“儿子啊,要不要妈亲自把安暖从厉家带回来啊。” “不必了,我会亲自把安暖带回来。” “好好,好,妈听你的,儿子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林枚桦忍不住想要牵司涣的手。 司涣有意移开了,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坐到了沙发上,吃起了林枚桦带来的粥,“以后不需要再做了。” 林枚桦刚升起的希望,突然又破灭了,她以为司涣想通了,亲近她。 看来,是她想多了,想必她宝贝儿子叫她一声妈,也是因为发现了安暖缘故。 林枚桦难受的笑了,“好好好,妈都听你的,不做了,想来你也重新振作精神,妈真心希望能看到你幸福。” 司涣没有抬头,埋头吃了几口,“味道不错,明天开始,我去大厅吃了。” 林枚桦绷住欣喜,儿子是在跟她解释他只是要下楼去吃了,是不用她每天煲粥过来的意思。 她的好儿子还是很疼爱她这个母亲的。 “好好,儿子想去哪里吃就去哪里吃,儿子开心就好。” 难得,司涣会跟他解释一下不用她煲粥的误会,多么难得。 林枚桦几乎都快飘飘,有种梦境中,不真实。 司涣走出去,林枚桦都没有发现,而是问了柳舒婉,“你说二少爷,是不是接受我这个妈了?” 司涣这个怪物,喜怒无常,柳舒婉不能把握,只能往林枚桦爱听的话说,“夫人,我看二少爷现在对夫人亲近不少,是在接受你了。” 林枚桦眉开眼笑,“你这嘴,就是甜,好好看着二少爷,我会有好处给你。” 柳舒婉颔首,“谢谢夫人,我会帮夫人照顾二少爷的。” 第162章 厉夫人装头晕 厉阑芳跟林枚桦两人打架的头条新闻,当天下午四点一出,厉向南就看到了。 他跟司涣一样,也注意到照片上安暖那抹倩影,还没到下班时间,厉向南就当场扔下了重要订单,拿起外套和手机,匆匆往外走。 四点半时间,厉向南已经到了自家别墅门口,大厅上厉夫人叫惨起来,“哎呀,都怪我,都怪我这个准婆婆当得失败啊,没把未来儿媳妇给照顾好。” 说着,厉夫人一手拍着胸口,一手抹着眼泪,偷偷注意厉向南进来的动向。 厉向南踏进大门口,就看到这一幕。 齐灵萱慌慌张张跑到厉向南面前,“先生,夫人自责没把安暖带好,现在要想了结自己,我拦不住啊。” 厉向南不明所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齐灵萱紧张,看向了厉夫人一眼,得到厉夫人的点头,齐灵萱开始说道:“今天夫人想带安暖去菜市场,买点好菜弄给安暖吃,没有想到遇到不可理喻的林夫人,不仅打了夫人一顿,还把安暖给吓晕过去了。” 厉向南皱眉头,心里虽然有点疑惑 ,也没有时间去追究,心思都飞向安暖去了。 长腿一抬,厉向南的人向楼上跑去。 齐灵萱松了一口气,厉夫人也立马变张了脸,擦了眼底泪水,眼底噙着戾气,“我的宝贝儿子,魂儿都被女人勾引走了,我被人打的半死,都不关心我的伤势,尽是关心这个狐媚钩子去了。” “夫人,安暖在先生心中占很重要的位置,现在想要赶走安暖,很难。” “难什么难,没有我厉阑芳办了不了的事。” 齐灵萱心头一乐,夫人是要出重拳了,赶走安暖是迟早的了。 她痴痴往楼上看去,好似她很快就要嫁给厉向南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说着:“夫人,要是安暖醒了,会不会对先生胡说八道什么?” 厉夫人也想到这一天,她阴冷的笑着:“怕什么,等她醒来,我们还是像昨天旧计重施不就好了。” 耍诡计对厉夫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只是她是没料到来了一个男人破坏了她的计划。 厉向南来到房间,安暖脸色苍白,眼睛一直闭着。 他蹙眉,准备拨打家医电话,厉夫人立马阻止,“向南,别打了,妈刚才打过家医电话了,他人来看过了,说是安暖惊吓过度,晕过去而去,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厉向南疑惑:“家医当真来过?” “当然来过,妈又不会骗你。” 对于厉夫人说的话,厉向南一向深信不疑,他只是不明白,“小暖脸色这么差,家医就说睡一觉就好了?连输液都不用?” 厉夫人走到厉向南旁边,“我跟家医要求过,要为安暖输液,家医说安暖受点惊吓,脸色是白一点,叫我不用大惊小怪。向南,你不用太紧张了,安暖要是看到你这么忧愁,肯定会心疼的。” 一番话,厉向南这才放下心,便没有再打电话,而是专心在旁边守候着。 厉夫人暗自得意。 忽然,安暖呢喃一声,“阿南。” 厉向南微紧张喊了一声,“小暖……” 那女人紧紧蹙了眉,眉头要挤在一起,好似做着惊恐噩梦。 厉向南心疼极了,摇晃几下,安暖睡得异常死沉,没有醒来迹象。他有些急了,在她耳边呢喃,“小暖,你梦到什么?梦到什么不好的事?” 回应他的是安暖均匀呼吸声。 厉夫人松了一口气,庆幸安暖没有醒来,她要是现在醒来,她不得又找借口,把自己的儿子给调走。 厉向南一起身,厉夫人赶紧说着:“萱萱,好好看着安小姐,她醒来,一定要马上禀告先生。” 厉向南不喜欢齐灵萱,对这个女人是有芥蒂,自然不喜欢这个女人来照顾安暖。 他冷声说着:“安暖,不需要你来照顾。” 厉夫人笑了,“哎呦,我的儿子,你担心什么,萱萱不在这里照顾,那我这个当妈的就亲自照顾安暖。” “妈,你陪着安暖也累了,你去休息了。剩下我来照顾她。” 让厉向南来照顾安暖,那怎么行,厉夫人是不可能让厉向南单独照顾安暖,她就担心安暖醒来之后,铁定要向厉向南告状。 厉夫人假意捂着太阳穴,装作晕眩,“向南啊,向南,妈头好晕……怎么回事。” 厉夫人演技炉火纯青,身子摇摇晃晃的,说不出的难受,好似随时都要晕倒下去。 厉向南大步过去,搀扶住厉夫人,“妈,你不舒服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儿子,妈估计有点贫血,你陪陪到医院看看去。” 厉向南想拒绝来着,厉夫人又哇哇大叫,抓着厉向南的手,“向南,妈快撑不住了,眼前好黑啊。” 厉向南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不舍的移开视线,搀扶着厉夫人,“妈,我陪你过去。” 厉夫人低头,阴影遮住了她诡异的笑。 厉向南开车带厉夫人去医院了,临走前吩咐管家好好照顾安暖。 管家是厉夫人的人,即便管家照顾安暖也无济于事。 安暖一醒来,女管家就打电话给厉夫人了,正好厉向南去拿药,厉夫人偷偷拿起手机就到厕所接听,过了一会儿时间,厉夫人出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管家见安暖醒来,看了一眼齐灵萱,默默的退去。 管家是中年妇女,其实是厉夫人的人,厉夫人这两天对安暖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种事,她管不着,也干涉不了。 女管家默默退出去,剩下的事交给了齐灵萱。 安暖睁开眼,就看到齐灵萱床边诡异的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杯水,这次她的手里多了一颗药丸。 见这熟悉情形,安暖脸色一变,“齐灵萱,你又想干什么?” “你都看到了,我能做什么,安暖,我劝你好好听话,吃了,保你平安无事,你要是不吃了这东西,等一下又你一顿果子吃,你也看到了,别墅里的管家,还是佣人都是夫人的人,她们都不会帮你。” 话至此,安暖自然晓得齐灵萱的话中意思。 好好听话,就不用吃苦头了。 不,她绝不受她们摆弄。 安暖看了一眼齐灵萱手中的药丸,不知它作用,却知道里面肯定吃了对她不好东西。 为了阻止她跟厉向南说出他们折磨她的那些事,厉夫人什么下三滥手段都做的出来。 安暖不吃,齐灵萱叫来了两个帮手,一人一只手按着安暖的肩膀,体力不支的安暖,丝毫不是她们三人的对手。 安暖被强行灌下了药丸,还被迫灌了一口水,呛了一下,她想要努力抠喉咙,想要把胃里的药丸给吐出来,齐灵萱上前就是捂住安暖的嘴巴,使劲用力。 安暖奋力挣扎,吐着模糊不清的话,“唔,齐灵萱,你~放手!” 突然! “啧啧啧……佣人敢欺负主子,胆大包天!!”一道邪气的男声,幽幽降临。 第163章 司涣的一脚 男人邪气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过来,如幽灵,如撒旦,随着那人的到来,空气中泛起了阴暗的冷气。 齐灵萱紧张到差点背过气,看到来人之后,她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随之警惕的说道:“你是谁?为什么私自来厉家别墅。” “我是谁,你这种小喽喽不该知道的。”他慢悠悠的走到床边坐下,用安暖看不懂的眼神,心疼的查看她的伤势,翻了她的长袖,翻了她上衣。 安暖顿感羞耻,愤怒阻止这个举动,“你是谁?不许翻我的衣服。” 司涣只疑惑了一下,翻衣服的动作也随之顿住一秒,继续翻。 这个男人当着其他佣人,大肆翻她的上衣,那种羞辱感,铺天盖地而来,安暖捏紧拳头,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甩了司涣一巴掌。 啪! 那巴掌的动作很干脆,司涣偏过头去,唇角流出淡淡的血丝,他不在意的擦拭,回头,看向了安暖,依旧柔情似水。 “安暖,要是打我,能让你对我的怒火,统统发泄出来,我让你你再打,使劲的打,往死里打,我不怕疼的。” 齐灵萱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毕竟这个男人来历不明,不知凶险。 上来时,齐灵萱已经提前叫佣人去把管家请过来,为什么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都不知道。 安暖蠕动着逐渐笨重的身子,突然间,怪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也没了刚才的怒火。 看他,那女人就看神经病的眼神,仅仅两秒,她便移开自己的视线,无力的垂下眼睑。 现在,那女人没心思去想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突然来,为什么突然翻她的衣服,又为什么莫名其妙让她继续打他? 因为,她开始晕厥。 她的体力,似乎因为司涣的出现,快要被掏空了。 安暖刚从晕眩醒来,吃了齐灵萱的药,又遇到司涣,加上心情激动,顿时天旋地转。 那个男人搂住了安暖快要倒下去的身子,那一碰,恍若梦中,双臂锁得很紧,又心疼,又难以克制的惊喜、激动,还有一种连他都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安暖视线浑浊,大脑越来越沉。 她好想睡,对自己说,睡上一觉就好。 关于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侮辱她,还是对她别有目的,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想。 安暖眯了又眯眼,最后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呢,终究闭上眼,想说的话已经咽在喉咙里。 司涣抱起了安暖,就要往外走。 齐灵萱见状,挡在了司涣面前,“你是谁,为什么来厉总房间抢人。” 齐灵萱很着急,时不时回头往门口望去,正好管家这时匆匆走过来。 司涣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齐灵萱,脸上诡异闪过幽暗。 他低头下去,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唇角戾勾,眼底闪过一抹杀气,抬起下巴时,同时抬高膝盖,往前踢了过去。 管家走近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司涣狠踢一脚,齐灵萱就像纸片人,飞到半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正好砸在了门口。 房门发出轰隆一声,管家吓到老心脏一抖,退开了好几步,正好传来齐灵萱哀嚎的痛苦声,“呀,救命,管家,救命啊,有人要打死我了。” 齐灵萱吓得魂都要飞了,除了腹部被踢一脚的痛之外,背部也被撞到门口,浑身疼的要死,想来背部的肋骨被撞裂了。 这一脚下去,齐灵萱对司涣这个男人产生巨大阴影,她怕自己再不离开,那就是小命不保的大事了。 齐灵萱见管家无动于衷,她从地上吃痛的爬起来,捂着腹部,狼狈的跑走了。 管家看了一眼贪生怕死的齐灵萱,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看向了司涣,她颔首,“二少爷,安小姐是先生的人,您这样私自带她离开,恐怕不妥吧!” 苏管家看似恭敬,其实是死板又冷血。 司涣这个怪胎,虽然年龄不大,但苏管家这种骨子里淡漠的人,他一眼就能看透,苏管家是要阻止司涣救出安暖意思。 司涣冷笑了一下,一脸不屑,“苏管家,我看你身子不够硬朗,我不跟你动粗,你要是敢再跟我啰里八嗦,你的下场比那个恶毒女佣还要惨。” 苏管家是一个聪明人,也知道目前这个男人浑身都冒着杀气,谁挡,谁就死! 她可不像那个二货齐灵萱一样,做事鲁莽,苏管家主动让出一路,对着司涣的背影说着:“二少爷,你可想过,你这样把安小姐带走,先生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司涣走了几步停下来,看了眼怀中苍白如纸的安暖,扯了轻蔑的唇角,“我还想找他算账呢!你跟他说,我司涣,不会放过他的。” 司涣大步走了,他走的很急,一路顺畅的从厉家别墅二楼到一楼,都没人敢有人阻拦,苏管家不敢阻拦的人,她们更是不敢。 司涣把安暖放到后座位,小心翼翼挪着她身子,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他看着安暖的脸,憔悴疲惫,不忍心里一阵心痛,又半响的恍惚,好似回到了几个月前。 他又朝安暖看了一眼,快速坐到驾驶上。 他不放心往后看了一眼,那女人正安静的睡着了。 他这才启动,加大油门,飞速的冲出厉家别墅。 司家庄园,很多人看到那个怪物司二少爷,抱着一个女人,就像百米冲刺一样,一溜烟从草地上跑到大厅,从旋转楼梯,直奔五楼。 她们从未看见过二少爷为哪个人这么紧张过,假如,安暖有点什么不好,这个男人会随时崩溃。 过后,林医生也背着工作的家伙,从大厅气喘吁吁的跑到五楼。 司涣抱着安暖上五楼的时候,很多女佣看到了,窃窃私语。 司翎风回来的时候,从车窗扫过去,发现庄园的气氛跟平常不一样,他下车,佣人突然就散去了。 司翎风微蹙了眉头,梁管家向往常一样,接过司翎风的公事包,恭敬的跟在司翎风身后,保持距离。 倏地,司翎风开口,“今天庄园有发生什么事?” 梁管家微顿了一秒,略显放松,“先生怎么突然这样问?” “我只是随口问问,庄园里要是有什么不能处理的事,梁管家尽管告诉我。” 梁管家把头埋低了两分,“先生不用担心,要是我真不能处理,一定会告诉先生您的。” 司翎风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奇怪之处,走到厨房洗了个手,出来时,一眼过去,餐厅放了两副碗筷。 司翎风坐下来,吃了一口,问:“二少爷做什么去?” 从几个月前,司翎风死里逃生之后,凡是司翎风下班回家,司涣必定会下来跟他一起用餐。 今天很奇怪,司涣也没有下来。 梁管家绷紧了一下,他说着:“先生,二少爷他应该不舒服了。” “嗯。” 咚咚,楼上下来的女佣,急急从大厅走过,神情慌张。 司翎风突然冷声:“站住!” 梁管家的心跳提到嗓子眼。 第164章 两个男人的斗争 “发生什么事?”司翎风抬起头,目光犀利看向了那两个佣人。 佣人脚步一僵,缓缓回过身来,看向梁管家阴沉的眼神,她们对准司翎风,微光的垂下头来,“先生,没什么事。” 司翎风面色一震,眸光沉冷下去,“撒谎!”呵斥有力的嗓音,弥漫着愤怒威严。 两个佣人肩膀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从三个多月之前,她们的先生死里逃生之后,性格大变,喜怒无常,她们终日胆颤心惊。 其中一个佣人,支支吾吾的开了口:“先生,二少爷,他,他,他带了……” 司翎风没耐心了,“说!” “二少爷带了安小姐回来,现在在楼上。”女佣慌张的一口气说完,只想走人! 她们刚才正因为照顾安暖,让二少爷不满意了,被赶了下来,心脏都快吓没了,现在又遇到先生这般骇人,再待下去,她们要得去见阎王。 安暖! 这个两个字就一根刺,是拉扯男人心里深处最敏感的神经,这个男人压抑住躁动,压抑那深处悸动,崩着脸,“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佣人慌了一下,连忙应着:“不知道,先生,我们真的不知道。” 话落,司翎风已经崩不住了,站起来,抬腿踏出一步,身后梁管家紧张的喊着:“先生,慢着。” 司翎风身子微顿,没有回过头,“梁管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事,不希望你干涉。” 说罢,司翎风已经走了上去,走到半路上,这男人蓦然停下来,靠在墙壁上,麦色的侧脸,微微抽动,他捂着心脏的位置,那个位置,因为越接近那个房间,越是跳的快。 他捏紧了拳头,看向了旋转楼梯 ,整理好不该有的情绪,镇静的走到司涣房门口。 门没有关,司翎风径直走进去,前面巨大书架挡住了他的视线,再绕过书架,里侧就是司涣的内测房间还有一张大床。 映入眼帘的是安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此刻她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林医生正在调整点滴速度。 司涣背对着司翎风,他此刻一直专注在安暖身上,丝毫不知道司翎风过来。 司涣着急询问,“林先生,为什么她还没有醒?是不是哪里还有伤?” 对于林医生,司涣从小十分敬重,说话也比较有礼。 “二少爷,你放心,我已经为安小姐查过伤势了,除了全身被针扎过之后,安小姐就是饥饿过度,又喝上了一些致迷的药水,身体虚透到底,若是二少爷慢点,想来安小姐有生命危险。” 饥饿两天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主要那两天一连串折磨,不带停歇,扎针,喂迷药,这些恶毒操作,让安暖的身体快要折磨透底了。 站在身后司翎风脸色一窒,捻动薄唇,冷声追问:“为什么她会被人扎针?” 林医生转过来,神色一紧,“先生,安小姐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我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被针扎,为什么会饥饿?”司翎风的语气沉了两分。 厉向南到底怎么照顾她的,从他身边抢走他的女人,最后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司翎风面色晦暗愤怒,隐隐冒着看不见的火焰。 司涣瞥了一眼司翎风,忽然转过身,站起来,用他一米八的身高,挡住了安暖。 “司翎风,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安暖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 他扯了扯抽动的嘴角,眼神凝固骇人的血丝,“她怎么跟我没有关系,这个女人,她是我未婚妻,怎么跟我没有关系。” 司涣气笑了,司翎风这个人简直就是无赖,被安暖刺了一刀之后,就昭告整个上流圈的人,他司翎风跟安暖没有关系了,大家都知道的事。 现在又说未婚妻,着实好笑的很!! “司翎风,你真是耍无赖不打草稿,我懒得管你怎么样,反正安暖以后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靠近她。” 看了眼床上的人儿,司翎风又看向了司涣,沉沉的说着:“司涣,记住了,即使我跟她断绝关系,安暖是我司翎风的人,你和厉向南休想觊觎。” 暴风雨来临了。 似乎大战要一触即发! 司翎风大步上前,司涣伸出一只手臂,“不许碰安暖。” 司翎风不屑冷笑, 一手就捏住了司涣的手腕,手一甩,司涣的手轻飘飘的被甩了出去。 司涣愤懑的稳住皮鞋,方才没有狼狈的甩出去。 他怒青了面色的说着:“司翎风,你敢再次从我手上抢走安暖,我会要你的命。”男人咬牙切齿的说着每一个字。 司翎风觑了他一眼,压根不在乎司涣口中的威胁,“她是我司翎风的女人,我说不要她就不要她,我说要她就要她。我司翎风做事,不需要你司涣在旁边指手画脚,你要阻止,我也会要了你的命!” 司涣不屑的冷笑,慢悠悠的从裤兜里拿出亮晃晃的刀子,放在了手掌心上,“那就来啊,拼个你死我活呀。” 司涣不怕死,他现在就想干了司翎风的命,然后,就没有人跟他抢安暖了。 司涣说着已经上去,司翎风侧身,躲过一招,司涣动作灵活又狡猾,次次过去,次次都被司翎风躲了过去。 房间内,一时之间,出现了武打情景,粗喘声,呵斥声,打斗声…… 林先生也趁他们打的火热,跑出这个房间,他一秒都不敢在这里站着,再呆,就是小命不保。 房间打斗声,吵醒了安暖。 她眯开眼,就看到了司涣和另外一个陌生男人。 安暖坐了起来,她觉得全身有了力量,大脑也充沛许多,不再浑浑噩噩。 坐起来的她,这才发觉手上连接一个透明管子,顺着管子看上去,是输液瓶,想来,她能有这么精神,是输了营养液的原因。 想起晕厥过去前见到司涣,安暖不由得感激司涣相救。 那边司翎风和司涣两人眼尖,安暖一醒来,他们两人同时发现了。 司翎风突然有些燥,出脚很要命,一脚踢在了司涣的腹部上。 司涣这男人见安暖醒来,就分了心,没来及躲过司翎风的一脚,结结实实吃了一脚,痛的他直不起腰来,人也倒在床边底下。 安暖惊呼,“住手!” 见司翎风对司涣下死手,她莫名的心疼这个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男人。 她本不想理会这这些事,但司涣这个男人救了她。 安暖对司翎风印象,又厌恶了几分。 第165章 求你了,司翎风 司翎风不由得停下手来,面无表情走到床边,一手揽住安暖的腰,手臂一颠,安暖的身子就像一个玩偶一样,抛挂在了司翎风的肩膀上。 他一手提起了输液瓶,举过头顶,手臂抬直,输液瓶高过头顶之后,输液管的半管子鲜血也流回安暖的血管里。 安暖惊慌挣扎,“司翎风,放我下来,你想对我做什么,你这个登徒子。” 司翎风尖锐讽刺冷笑:“你不是说失忆了,怎么记起我的名字了?” “是,我失忆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清不楚的被你强吻,为什么莫名其妙接受你的敌意,我要知道原因,我当然要去问清楚,你又在怀疑什么。” 司翎风抱紧了安暖乱动的双脚,眼神却丝毫的冷漠,“那你有打听清楚,为什么我恨你,安暖!” 是,爱安暖的司翎风不复存在了。 现在的司翎风是恨安暖的,现在司翎风是恨不得掐死安暖。 看到她虚弱躺在床上的时候,听到她被针扎的时候,听到她饱受饥饿的时候,他该死的心脏却动摇了,狠不下心来掐死这个女人。 他说他为什么那么恨她? 安暖微怔住,有,他对她的敌意,她也打探清楚了,潘在煜说她杀过眼前的男人。 安暖听到这件事,是不相信的,她不相信自己能杀人,失忆的她,世界单纯简单,从未想过她会是造成血腥画面的人。 即便是她失忆前造成的,失忆后的她,完全没感觉,仿佛听着别人的故事,司翎风提起这事,安暖却只能用愧歉来形容她,再有其他多余的情感,或者罪恶感,是没有的。 失忆的她只能对着司翎风说着:“对不起,司总,我杀过你,你要是想要多少钱赔偿,我都可以尽量给你。” 安暖轻松的说出这些话,好似伤了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她能做的就是只能用钱来弥补。 安暖只是听了潘在煜诉说了她和司翎风曾经的故事。 从潘在煜那里,安暖只是简单的得知了,她杀过司翎风,她却没有问,为什么要杀司翎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暖可以问的,她可以向潘在煜问得更细致一点,不是安暖不问,不是安暖是傻子,是她不想问,也不敢问。 她知道杀司翎风的背后,肯定有一个巨大的原因,也许那个原因对她来说是致命的伤痛,现在的她,很满足现在生活,有厉向南的呵护疼爱,没有烦恼,她不想自寻烦恼,她只想简单平静生活。 人往往越是贪婪的渴望,愈是不如意。 眼前的是司翎风,是那个曾经把安暖爱入骨髓的司翎风,他们有他们的经历和故事,安暖说得如此轻飘飘,一句话用钱赔偿彻底惹怒了司翎风。 司翎风的脸色绷紧了,咬紧后牙骨,“你说什么,用钱来赔偿?你是不是想要再坐一次牢?” 司涣从地上站起来,“你敢这么做,我会跟你拼了。” 司翎风笑了,“有什么不敢,她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说罢,这个男人抬着安暖身子,大步离去。 司涣追上来时,司翎风脚后跟一勾,门从司涣眼前关上,司涣气的打开门,司翎风已经带着安暖走远了。 要不是安暖现在司翎风的肩膀上,司涣现在想冲上去,跟司翎风一决死战。 司涣恨司翎风不是一天两天,如今安暖突然的出现,打破了两兄弟虚假的平静。 安暖被司翎风带到他的房间,安暖本以为这个压抑怒火的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毕竟她曾杀了他。 然,他把她放在了床上,挂上输液瓶,面无表情为她盖上了被子之后,冰冷的说了一句:“别妄想逃走,你敢逃跑, 我会连本带利,从你身上扒回来。” 安暖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她杀他后,便失去了在他面前高傲说话的资格,她是过错方,除了任由眼前的男人发泄,她安静的像个小白兔。 对于失忆后安暖来说,现在司翎风,于安暖而言,还是陌生人,一个喜怒不定的男人,眼里时不时透着寒气和怨恨,总让她心惊胆颤。 司翎风看了一眼乖顺的安暖,惶恐的眼神。 他的心,微微有些动摇,划过一丝软弱不忍,声音也软了两个分贝,“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 这个男人脑子里还惦记着林先生在司涣房间说的那些话,她是饿着了,她需要吃东西,她胃部一直不好,应该吃点细腻易消化的东西。 这个男人满脑子都是这些事,他似乎忘了他是要报复安暖。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的来到厨房,不知不觉的亲自动手煮起粥。 厨师过来帮忙,他淡漠的拒绝了。 这个男人在厨房里忙碌着一个小时,回到房间,看到安暖还在他的房间,他脚步松了两分,来到床边,碗筷冰冷的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吃了它!”他面无表情的命令。 安暖扭头,看向了那男人放下的东西,是一碗粥,热腾腾的,她吧唧抿了唇,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叫。 她坐起来,左手去拿碗粥,倏地,手缩回去,这个女人被烫着了。 她抬起眼眸,眼神挤进了无辜的纯净,“我等一下吃,可以吗?” 安暖对眼前的男人说话,也没有了底气,因为他的出现,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杀了他,害他差点死去。 男人因为那无辜楚楚可怜的眼神,冰冷的面容,也软化一些,“嗯。” 得到他的许可,安暖躺回床上。 司翎风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弯起身坐到床边,安暖立即警惕坐起来,手紧张抓起被单。 司翎风没有理会安暖的惊慌,他撩开她的长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也展现出来,红点很细,不看的近,真的看不出来。 安暖想要缩回手,那男人握的很紧,“不许动,不然我会亲了你。” 这个男然突然拿着这个威胁着,从见到她起,这个男人生理需要愈加浓烈。 安暖不动了,乖了,也变得很安静了。 司翎风脸上,微不可擦的闪过失望。 司翎风检查了她的左手,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右手,然后要翻她上身衣服,安暖坐不住了,疾呼:“不要!” “想要我吻你吗?”他又继续威胁。 安暖脸色顿时绯红了,动着微白的唇,“不要翻了,行吗?都是针扎过的,全身都是,求你不要翻了。” 被这个男人,肆意的翻衣服,安暖总觉得有一种羞耻感,不想他继续翻了。 司翎风的手停下来,眼底掀开了嗜血的眸子。 第166章 为了安暖,两个男人打起来了 “到底是谁这么对你?” 若是是厉向南,他不可能这么做的,自从再次见到安暖,司翎风私底下去调查过安暖的生活,厉向南很爱安暖。 安暖不解看了一眼司翎风,“司总,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事?” 他不是说恨她,她受伤了,他不是更开心,为什么他脸色这么骇人。 她突然很好奇,以前,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对她是怎么样的?想知道更多她所不知道的事。 “你别想太多 ,你要是死了,你怎么对我还债。” 安暖微愣,还债! 杀人还债吗? 司翎风看了安暖,她是失忆了,性子还是没变,对他很是谨慎,连自己失忆受伤,都不敢随意告诉他,苦涩弥漫了那男人的胸腔。 “司总,你要多少钱,我可以赔偿你的。” 司翎风扯了扯嘴角,隐忍着怒火,“我要什么赔偿?呵!”那男人更怒,神色阴郁,“我会一分一毫从你身上讨回来。” 安暖以为司翎风答应妥协,允许她用钱来赔偿,以为能摆脱这个难缠的男人,她脑子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司翎风站起来,人已经走了出去。 安暖松了口气,拿起凉得差不多的粥,认真的吃着,这粥口感细腻,不用嚼动,可以吞下去,香气四溢,一大碗粥,安暖吃的个精光,她是饿极了。 司翎风回来的时候,身后来了林先生,手里拿了要更换的输液瓶,重新为安暖换了一瓶。 安暖这才发现,那个叫司翎风的男人出去,就是为了让医生过来换药水。 司翎风一旁沉默,目光扫了桌子上面空荡荡的碗,眼底微闪过一丝的满意亮色。 林先生换好药,已经出去了,司翎风也紧跟着出去。 隔着一扇门,安暖听到房间外面司翎风和家医两人说话声音,声音很小,她也听不清楚,只听到司翎风在打听她的伤势,还有她晕厥的原因。 外面没有声音了,司翎风就走进来了,安暖已经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司翎风恨她,她却能睡得很香。 司翎风坐她的旁边,望着她沉睡的脸颊,手不自觉抚上她的脸颊,她的鼻子,她的耳垂,失忆的她,好像可爱很多,眼睛纯净,不染世俗的阴险。 她不是跟厉向南跑了,她为什么会失忆了? 三个月前,他倒在血泊之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司翎风说好要恨她的,远离她,从此不再有她半点任何关系,现在碰到了,反而破坏了当初发下誓言,越陷越深。 这个男人不断对自己说,她失去记忆,她不知情,她是无辜的,照顾她也是应该的,等她伤好了,他会远离她。 这个男人不断安抚自己,心安理得把安暖锁在自己身边,当厉向南出现在司家庄园,这个男人爆发前所未有的愤怒。 “谁让你进司家庄园的。” 梁管家脸色绷紧了,急走到司翎风的面前,“先生,对不起,保安都被厉总给打趴下了,是我失职了。” “梁管家,你下去,这不关你的事。” 梁管家看着情况不对,也默默的退了出去。 安暖住在司家的第二天早上,正好厉向南从医院回来时候,看到安暖没在别墅,询问原因,得知被司涣带到司家庄园,厉向南脸色铁青,来不及梳洗吃饭,开上自己车,怒火冲冲直奔司家庄园。 保安不给进,厉向南打趴了两个看门的保安,此时此刻,厉向南就像一个吃弹药的枪,见谁就打。 为了安暖,厉向南愤怒,犹如一个行走的弹药。 为了安暖,那司翎风就是一个爆燃的火球,一点就火。 看到了厉向南的出现,司翎风的那抹隐藏了一个星期的火焰, 直登顶端。 自从一个星期前,在丹麦旅行的时候,遇到厉向南跟安暖在一起的时候,这股无名的火焰积累在司翎风的心里。 如今两个男人,再次出现,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火。 “把小暖交出来,司翎风,我不想动粗。”厉向南阴狠说着,那抹带着地狱之火的双眸,直逼司翎风。 司翎风低头,抿嘴,再仰面时候,眸光泛起了熊熊杀气,捏紧的拳头,措手不及挥出去,愤怒嗤笑,“想要带走安暖,真是可笑。” 厉向南躲过去的同时,也出重拳过去,司翎风也及时躲过。 两个处于尖端的男人,此时为了安暖,谁也不让谁,针锋对麦芒,不分上下,几个拳头下来,彼此的伤口,都一样,不是打到脸,就是打到腹部。 司涣在楼上优美的靠在窗边,欣赏着这副美妙的场景,勾唇,怪异的笑着,回头看向了床上的人儿。 司涣走到了安暖的床边,优雅的坐下。 安暖已经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了,她听到了厉向南的声音,抬眸看向了这个从厉夫人手中救出的男人。 从一开心慌张,到此刻自己相安无事,不由得信任眼前的男人。 “是不是阿南过来了?” “安暖姐姐,是厉总来找你,你再不走,我想厉总会拆了这座庄园,顺便会被司翎风那个男人打得落花流水。” 安暖是害怕司翎风的,也担心司翎风会伤到厉向南,安暖翻开了床,拔出了输液针头。 司涣伸手过去,按住了那块出血地方,眼神闪过担忧。 “安暖姐姐,你也不能太过着急,要好好照顾自己最重要。” 安暖看着眼前的男人,“为什么到厉家别墅来救我?以前,我们到底什么关系?” 不然这个男人也不会会亲自到厉家别墅。 “安暖姐姐,我是司涣啊,以前我们在司家庄园,你答应过我的,当我未婚妻的,你忘记了吗?” 她当真的,失忆了? 昨天晚上,从安暖跟司翎风两人对话中,司涣听到了一件震惊的信息,那就是,安暖已经失忆了,难怪他去厉家别墅的时候,她看他眼神就是不对,就像看陌生人。 现在他算是理解过来了,他的安暖姐姐失忆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也不是一件坏事情。 “我是你未婚妻?”安暖震了一下,她失忆前,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未婚妻?那阿南为什么说,她是阿南的未婚妻,到底谁说了真话? 安暖糊涂了。 “安暖姐姐,别多想了,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时间紧迫,我需要带你出去。” 安暖更不解,很多事,想问更多,司涣不给她机会,半推着她走。 司涣推着安暖,来到窗前,故意让安暖看外面一幕。 第167章 安暖被司涣送到厉家别墅 安暖被司涣推着到窗口边,看到下面的一幕,司翎风跟厉向南如仇人下死手,不留余地。 两人都出了狠手,誓要把对方打死了,才罢休。 安暖捂着唇,不知道为何,看到两人打得你死我活,她的心脏,抽搐难受。 司涣诡异的看着安暖的表情,露出诡秘一笑,“安暖姐姐,快走吧,我带你回去,这个战争才能停止。” 安暖看着司涣,眼神满是无助,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简单的她,由着司涣安排。 他们从司家后门出去,一上车,司涣的车启动,安暖被动的坐在副驾驶上。 司涣不紧不慢的开着,打了一个电话给柳舒婉,“跟厉总和先生说一下,就说安暖已经回到了厉家别墅。” 那边柳舒婉连忙应声:好的,二少爷,我现在就去告诉先生跟厉总。 安暖在副驾驶上,听着。 司涣挂上电话打时候,安暖问:“为什么帮我?你不是说我是你未婚妻。” 为什么要把她让给了阿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会不会太大度了! “安暖姐姐,我喜欢你,你现在喜欢的是厉向南,我只能退让,我只能成全你,我希望你真正幸福。” 司涣一副无私成全的模样,让安暖不禁好印象加深,安暖弯了唇,失忆后的她,对司涣流露出第一次真心微笑,“谢谢你,二少爷。” “客气什么,你叫我阿涣,以前你都是这样叫我。”那个男人小心机的说着。 安暖单纯点头,“好,阿涣……”阿涣……这个名字出自安暖的嘴,出自眼前单纯浪漫的安暖的嘴,轻轻柔柔,拂动人心一股冬日里的暖风,拂动躁动的心灵,就像十五年前,她也是这样唤着他,阿涣! 不知为何,他沉溺于她口中的阿涣。 这个年轻的男人无声抿唇,目光看着路,却眼眶湿润了,倾斜的刘海,阴影挡住了他双眸。 安暖看不到这个男人的任何表情。 “阿涣,你送我回去,司翎风会不会伤害你?”想起那个男人暴戾的表情,他说过,不允许她逃跑!否则他会扒了她一层皮,他不会让她走的,那么帮她走的阿涣,会不会受到牵连。 安暖很担心。 “姐姐,不用担心,没事的。他是我哥,再气,也只是打我几下,他拿我没办法的。”因为司翎风欠他一条命,司翎风恨他,也不会拿他怎么办。 安暖松了一口气,头靠在车窗边,还是有些恍惚,她以为很难逃出司家庄园,现在轻松回去,犹如梦中。 安暖走了,安暖回到厉家别墅了,柳舒婉对着两个打了要死要活的男人紧张的大喊着。 都停下手了,打了两个小时的男人都停下了战火,都一身是伤,是血水,司翎风拔腿就往自己房间冲去。 厉向南紧随在司翎风身后,他知道司翎风去检查安暖在不在这里,是否像个女佣说的那样,他的小暖回到自己的别墅了。 司翎风的房间,半瓶的输液管还在,床上的人儿已经空空如也,司翎风那张是血的脸,隐隐抽动起一根根青筋,他回头看去,厉向南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司翎风,安暖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 说完,这个男人转身就走了。 司翎风去查监控,他不相信失忆后的安暖有那个胆子,独自逃跑,从他眼帘下跑出去。 监控一番查下来,司翎风脸色更加难看,随时都是点燃的炸弹。 司涣慢慢悠悠的开着车回来,一下车,暴戾的拳头挥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被打偏了,唇角一股鲜血肆意的流出来。 他不在意的擦掉,瞥过脸,看向司翎风,微微的笑着:“哥,你干嘛呢,对我发什么火。” “为什么帮那个女人?”司翎风愤怒的同时,更是不解,他看的出来司涣也是喜欢安暖的,明知道他受过的伤害,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 司涣扑哧一下笑了,“你先别生气,听我慢慢讲来。”他说着。 “安暖回去也是好的,我帮她离开这里,也会帮哥您把她再弄回来的。”司涣自信的说着。 司翎风眉头蹙得更紧,“你到底在计谋什么?” “哥,你想想,安暖姐姐现在失忆了,一门心思都在厉向南那里,那个厉向南肯定用了甜言蜜语,骗了安暖姐姐的心,你现在把她绑在庄园,圈住她的身体,也留不下她的心。她好了身体,也会想着办法走的,再说,如果让安暖姐姐乖乖的离开了厉向南,让她对厉向南死了心,你再把她留在庄园,不是更好。” 司翎风听着,阴沉着,没有在应了,因为这个男人已经默认了司涣的想法。 司翎风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司涣说是帮他,其实就是想帮自己,司涣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某一方面,稍领他。 想来,司涣有自己一套计划,司翎风看司涣坚定的眼神,反而不担心了,他相信司涣会用自己的计划,让安暖乖乖离开厉向南,到时候,他会亲自把她带回来。 司涣见司翎风安静下来,勾唇淡笑,“哥,我先走了。” 厉家别墅,厉向南匆匆赶回到自己家,安暖正在沙发坐着,他脸上终于浮出一抹轻松笑意。 “小暖,你终于回来了。” 安暖回头看去,人起身,就像一只偏偏蝴蝶扑进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 电话中,厉夫人听齐灵萱报告,安暖又回来,她紧赶慢赶的从医院回来了。 大厅上,齐灵萱脸色着急,见到厉夫人回来,迎接上去,偷摸小声说道:“夫人,现在怎么办,先生现在跟安暖一起,她肯定是要打小报告的。” 要是让厉向南知道她在帮夫人欺负安暖,她别想在这里呆了,也别想着嫁给厉向南了。 齐灵萱一回头,厉向南和安暖已经回到房间。 一回到房间,厉向南全身查看安暖的伤势,安暖也查看厉向南的伤势。 厉向南几乎都是伤,皮外伤,青一块,紫一块,安暖很是心疼,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厉向南无所谓自己伤怎么样,抱紧安暖,轻柔安抚着安暖的担心:一些小伤,不碍事的,小暖平安才是重要。 厉向南说完,想起重要的事,“司翎风都告诉我了,你被人扎针了,也饿了两天,被人喂了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暖从怀里,埋起头,眸光湿润了,委屈涌上心头:“阿南,我想告诉你……这是……”真的。 话音未落,厉夫人从门口闯进来,拔高音量呼喊:“儿啊。”厉夫人一声亲热的叫唤,及时的阻止了安暖到口中的话语。 第168章 厉向南对安暖的失望 安暖正要告诉厉向南实情,她过去两天被厉夫人折磨的事。 不巧,厉夫人及时赶到,身体故意挤开了安暖,挡在他们两人之间,抓着厉向南的手臂,惊呼:“儿啊,你怎么回事,脸这么肿,到底是谁伤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告诉我,妈替你收拾那个人。” “妈,我没事。” “不行,我一定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厉向南突然不理会厉夫人,忽然抓住安暖的手,“小暖,跟我去医院,你也要好好查一下伤势。” 安暖正要说话,厉夫人嘴很快,“对对对,小暖毕竟被司二少爷带到庄园去,也不知道经历什么,肯定是要检查的。” 厉夫人一脸担心,“儿啊,我带安暖先去坐车,你带点衣服之类,万一要住院什么的,也不用那么着急回来拿衣服。” 厉向南想了一下,母亲也说得在理,他跟安暖说了一声,“安暖,你先跟我妈去医院先。” 厉夫人暗地里掐着安暖手臂内侧,安暖皱眉,“阿南……我我有话跟你说。” 厉夫人跟齐灵萱一起用蛮力押着安暖,趁厉向南转身忙着收拾衣服,这两个人忙不慌张的就拖着安暖远离了房间。 安暖奋力挣扎,“放开我,厉夫人,齐灵萱,不许碰我。” 她要告诉阿南真相。 可惜,厉夫人是一个恶毒狡猾之人,不会允许让安暖把真相透露出去,两人合力,架着安暖进到车里面。 安暖再次想大叫厉向南的名字,被厉夫人拿起手帕捂住了嘴巴,闻了一阵香味后,安暖昏昏沉沉,迷晕过去。 厉夫人看着安静睡死的安暖,笑得很是得意,“小贱人,你想跟我斗,看来是嫩了点,我怎么会让你在我儿子面前胡说八道,我还是向南眼中完美的母亲,伟大的母亲。” 齐灵萱没敢放松,紧张,“夫人,等一下,先生就来医院,肯定是要看安暖的,安暖醒来还是会告诉先生真相,到时候不就知道我们欺负安暖的罪行,这样下去,先生肯定要把我赶走的。” “灵萱,好孩子,不用紧张哈,我有的是办法,我们先带这个女人去我们厉家的医院先。”厉夫人不忙不慌,满脸阴狠晦色。 安暖醒来,就看到厉夫人和齐灵萱两张不怀好意好意的脸。 看到这两人的脸,安暖顿时噩梦般,面色微透露出惊慌,四处寻找厉向南。 正好厉向南从门口进入,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安暖,“妈,医生怎么说?” “这……”厉夫人很是为难的说,齐灵萱也脸上表现出怪异表情。 这种情形,安暖有种毛骨悚然,她惊恐,她知道厉夫人肯定要说出颠倒是非黑白的话,她赶紧说着:“阿南,我有话跟你说……” 啪…… 巴掌声清脆而起。 厉夫人一巴掌啪在了安暖脸上,一脸失望愤怒:“安暖,亏我把你当成我的媳妇,比我孩子还要疼你,你就这样背对我儿子,干了什么苟且之事。” 厉向南愤怒挡在安暖面前,“妈,你在做什么!” “儿啊,你现在还维护她呀,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全身没什么毛病,就检查出了她体内留有别的男人精液,你要是不相信,你看看,这是报告。” 厉向南压根儿就不信,一把夺过报告纸,一目十行看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抬头,痛苦的看向安暖,那眼里是不敢置信,是不愿相信,还有一些隐隐浮动的怒火,好似安暖背叛了他。 安暖懵住了,摇头,“阿南,我只跟你一起,我没有跟其他男人上床,我只认识你一个男人。” 厉向南看着她,失望的扯了扯泛着血丝的唇瓣,“小暖,我问你,那两天,你在司家庄园,到底跟司翎风做什么了?是不是跟他睡一张床了?” 当厉向南问出这种,安暖,拧紧了神色,心脏处狠狠被一把无形的刀口,划了一下,真的好痛。 “没有,我说没有,你相信我吗?”她说着,大声说着,她是清白的,她真的是无辜的,阿南的眼神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相信。 “报告上都写得清清白白了,还有假?”厉向南笑着,可眼里也是痛苦的,他也不愿意相信。 这报告单上,黑体白字都写得很清楚了。 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安暖拿过报告单上,抖着手,轻轻看了一眼,是呀,阿南说的对,这报告单怎么会有假,仪器检查出来,他可有想过,要是人为作假呢? 安暖指着厉夫人,“阿南,你妈动了手脚,是她动了手脚,你不是问我……” 啪……措手不及,厉夫人一巴掌又过来,阻止安暖要说下去的话,“安暖,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自己跟别的男人不三不四,想把责任推卸到我头顶上,我那么喜欢你,你还想冤枉我在报告单上动手脚,你这是什么歹毒心思。” 一巴掌就算了,再来一巴掌,她的阿南还是无动于衷,依旧失望的看着她,安暖苦涩的笑了,心,痛到千疮百孔,快要窒息。 厉向南是愿意相信安暖,但这事不是一般事,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不容忍心爱的女人跟他死对头,睡一起! 安暖在司家庄园住了一个晚上,正好安暖跟司翎风不是一般简单的关系,正好报告单上显示二十四小时,安暖体内存活男性精液。 厉向南不得不信! 厉向南再次问:“安暖,你跟我说,是不是司翎风强迫你的?是不是这样?” 如果安暖回答是,他想,他会相信她的话,相信她是无辜的,是被迫的。 然而安暖回答跟这个男人想的不一样,“不是这样,阿南,我跟本没有跟他做男女的事,除了你,我没有跟过其他男人,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 安暖的不承认,只让这个男人觉得她心虚,虚伪,满嘴谎话!! 厉向南眸光暗淡下去,窒痛凝视着安暖的脸,他想要好看看安暖的眼睛,想要好好看清楚。 她为什么要撒谎,她要是说实话,她是被迫的,他是可以原谅她的,因为他爱安暖啊,她做什么,他都可以无条件原谅的。 她为什么撒谎,她知不知道,她越是撒谎,越证明,她回到司翎风身边,她的心回到司翎风那里。 “安暖,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一句失望了,厉向南掉头,转身离去,留下一脸痛苦的安暖,接受着心脏每一处颤栗抽搐着。 厉夫人和齐灵萱两张脸,怪异的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 第169章 安暖坐上野男人的车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暖想笑,大声的笑,却笑不出来了。 厉夫人含笑,疼惜拍着安暖的脸,“啧啧,想跟我斗,想跟我抢儿子,你真是不知好歹,现在给我,滚出厉家。” 安暖气愤的推开了厉夫人的手,眼眶微弥漫了血丝,“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休想掩盖掉。” 安暖冷着脸,看着眼前恶毒的厉夫人。 “阿南,没说赶我走,我是不会离开阿南。” 厉夫人气到嘴歪,“好,还想赖在我家不走,是吗?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厉夫人狰狞着脸,她现在不担心安暖去告状,因为一切都有人帮忙。 厉夫人得意走了,走到医院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来。 厉夫人咧嘴对黑暗处男人说着:“二少爷,真是谢谢你给的报告单,完美无瑕。” 那男人从阴影处走出来,露出司涣阴勾勾的侧脸,斜唇含笑,“厉夫人,各需所求,你得到你的,我也得到我的。” 厉夫人笑了笑,“那是当然,我一定会让安暖回到你身边,只是这个狐狸精,固执的很,她现在还想缠着我儿子。” 司涣眸光闪过一道杀人的寒光,“你说谁是狐狸精?” 厉夫人紧张抿了红唇,心慌着,张开嘴说着,“二少爷,是安小姐,我这一时口误,你别往心里去。” “嗯。”司涣这才勉强的熄了怒火,“我会帮你的,她也会一定离开厉向南的。” 这个男人自信的许下诺言。 有了司涣的承诺,厉夫人笑得更欢快,都说司二少爷是一个精神病,她倒觉得这个男人不可多得天才。 “二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身边不是有一个忠心的佣人,该她上场了。” 司涣古怪的笑了一下,厉夫人一眼就看出来,她也怪怪的笑着,已经明白了司涣眼中的意思。 安暖搭了一辆的士回去,跟司机提前说好,到家了就会立刻拿钱给他。 司机好商量,也同意载安暖一程。 安暖其实没钱的,她回到司家第一件事就跟管家借钱,管家不借,古板的说着:“安小姐,你要是想用钱,去找先生拿,先生有的是钱。” 安暖也想跟他拿,只是今天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她没法向厉向南开口,才不得已向管家借。 管家不借,安暖没办法,她只能找厉向南。 厉向南关在自己房间,正在办公,他靠工作来麻痹他现在浑身都是痛的心情。 她轻轻的打开门。 那男人在办公桌,埋头工作。 安暖第一次见到厉向南是紧张,也是艰难的,更多的是压抑的痛苦。 她脚步,挪动得很慢,很轻,他还是听到了,抬起眼角,假装埋头工作。 “阿南……”她怯生生的喊着,喊完,安暖心里更加苦,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苦涩味道,从舌尖弥漫了四肢百骸,浑身都是苦味儿。 “什么事?”他的口气冷了,没了以前温软亲昵。 安暖抿了抿嘴,浑身泛起了凉意,心脏刺痛,滚落在各个角落。 “阿南,我想要五十八块钱。” 这个时候,跟他拿钱,安暖不知道用尽浑身多少勇气,才说出了这番话。 厉向南以为这个女人是过来说实话,真心道歉,说不定他会心软的原谅她,却不料她主动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拿钱,压抑的怒火,点燃。 这个男人烦躁的从皮包里,拿出了钱包,随便拿出一踏纸钱,发泄似的,洒了过去。 纸钱不知道多少张,洋洋洒洒的从安暖的头顶上,掉落下来,落在安暖的发上,脸上,肩膀上,一张张的顺滑下来,缓缓的落在她的四周。 精致的鹅蛋脸,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安静的,缓缓的蹲下身来,捡起一张,僵硬的站起来,僵硬的转身,僵硬的走着每一步,踏出一步之后,她走的很快,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面前。 出了门口,她几乎是拔腿就跑了,安暖跑出了别墅,拿着一张一百元递给了司机,“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安暖说完,转身就跑了,司机扬声:“小姐,找你零钱呢。” 安暖已经跑远了,司机看了一眼华丽别墅,看了一眼天空上的毛毛雨,喃喃:都下雨了,这姑娘大晚上去哪里? 安暖跑出去房间那一秒,那个男人有一刻崩不住了,看了眼地上的纸钱,他捏紧拳头,砸在办公桌上。咒骂一句:你这混蛋,你居然拿钱砸她,厉向南,你这个王八蛋! 说着,那个男人冲了出去,四处寻找。 大厅没有她的身影,厨房,客房,泳池,浴室,厕所,都没有她的身影。 “她去哪里?”他几乎是吼着问的。 苏管家看了一眼外面,“先生,安小姐出去拿钱给司机了,应该会回来的。” 这时,厉夫人和齐灵萱也从外面回来了,厉向南张开唇,沉声问:“她有没有在外面?” 厉夫人不明所以,“儿啊,你问谁?” “我说安暖有没有在外面?”这个男人声调不忍着急了。 “对了,儿子,我好像看到了,她坐上了一个男人的车走了,我也看不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厉夫人胡说八道,添油加醋,信手拈来,已经炉火纯青,齐灵萱暗自佩服。 厉向南脸色铁青,没有等厉夫人说完,人影一闪一闪已经跑了出去,开上车直奔司家庄园。 厉向南走了之后,齐灵萱担心,“夫人,要是先生在司家找不到安暖,先生会不会怪你。” “我儿子这么信任我,我说什么是什么,不会因为我谁错话,就怪我,反正我又没说是谁带走那个小贱人。” 司家庄园,厉向南又来了,没人放厉向南进来,这是司翎风的规定。 厉向南只能对着大铁门,愤怒又打又踢,闹的整个庄园都知晓。 司翎风出来了,司涣也出来了,厉向南大声叫着:“司翎风,把安暖还给我,否则,我烧了你的庄园。” 厉向南的威胁是没用的,司翎风面色一紧,努动着薄唇,“你把安暖弄丢了?” 司涣也感觉事情有些失控了,“厉向南,你给我说清楚,安暖不是在你那里,她怎么跑到我这里?” 厉向南怔住了,司翎风和司涣的表情,不像假装的,那么说,安暖根本就没有在司家庄园。 安暖到底坐上了谁的车? 大铁门打开。 司翎风大步跑过去,情绪有些失控,一把抓住了厉向南的肩膀,“说,安暖怎么不在你那里?说啊。” 司翎风急疯了,厉向南恍惚,由着司翎风打了他一拳。 第170章 他们三人去找安暖 夜色茫茫,雨稀稀拉拉的下。 夏天的雨,在夜里是湿冷湿冷,冷入骨子里的。 安暖一头扎进雨水里,她不知道该跑到哪里去,她只想,越跑越远,远离厉家别墅就好,远离厉向南就好。 湿哒哒的头发,狼狈的贴着脸颊,她的脸白了,手冻僵了,脚麻了。 她依旧向前跑,沿着公路跑,胡乱的跑着。 这里是郊外,晚上车很少,车上会开过一些车,拉开窗,轻浮的混混们对安暖吹起了口哨。 安暖胆怯的,她怕不安全,她掉头,一头扎进了树林里面,走久了,脚也痛了,她的步伐慢了。 慢下来的她,走到一根树下,靠着,任由冰凉雨水淋湿在她身上,望着天空,雨水滴落在她的眼眶里,顺着眼角,晶莹剔透落下。 安暖呆呆的望着漆黑对天空,漆黑的四周,凄冷包裹住了她脆弱不堪的身子。 她很冷,很冷,手冷,脚冷,全身冷,她的心更冷,凉气闯入心脏里,她双臂抱紧膝盖,把头埋进去,想获取一点凉意,却丝毫不暖,冷入灵魂深处。 天地之大,她没有地方可去了。 安暖微微一笑了,她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她一定会好起来。 阿南……阿南……在心里默默的喊着,一阵苦涩涌来。 安暖笑了,扯了扯嘴角,笑得僵硬异常。 不想他了,真的不想他了,他真的跟你没有关系了,真的没有关系了,安暖,不要想他了,真的不要想他了,你只会让他嫌弃,厌恶。 他已经不相信你了,没关系的,安暖,不要再痛了,痛了,也没人会心疼了。 安暖的嘴角又扯了一扯,对啊,心痛死了,也没有人会心疼了。 安暖眯了眯眼,想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不想继续睡了。 可是她现在好困,她好想睡觉。睡觉就不用想那么多了,睡一觉起来心脏不会感到冷了,睡一觉,她就好了。 那女人垂着树桩,缓缓的滑倒下去。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她身上,她全身湿透了,她全身僵硬如麻,安暖睡着了,没感觉了。 安暖失踪了,司翎风找疯了,厉向南已经乱作一团。 倒是,司涣很冷静,问了厉向南,安暖什么时候出了厉家别墅,厉向南魂不守舍的答了。 司涣到厉向南的书房,调出安暖出了大门的监控,按厉向南所说的时间,司涣很快就查到了。 安暖是跑出厉家别墅的,没有坐上任何车,也没有看到厉夫人和齐灵萱回来的身影。 安暖跑远后,厉夫人的车才出现。 厉向南跟司涣一起看见监控,厉向南心里越来越乱,这意味着厉夫人撒谎了,厉向南想不明白母亲为何撒谎。 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司涣顺着监控继续查,查出了几辆路过的车辆牌号,司涣当场记下来。 利用司家人脉,很快查出过路车的车主,一一盘查每位车主,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蓝白格子衬衫,黑色休闲裤的女人。 其中有人看到了,说是看到一个女人进入到国家 森林公园里面,并指出当时看到位置。 司翎风当先,跑进那块位置,这里是国家森林公园,四周都是茂密的参天大树,稍不注意,就迷失在里面。 他们三人,分三个地方去找,每一个地方,找的很仔细,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森林公园,太大了,如同海洋,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夜的雨水,也冲刷掉安暖进去的脚印。 这里野兽出没,稍不注意,就会遇到嘶吼嗷叫的凶兽。 乌云散去,太阳露出来,视线也明朗许多,司翎风加快脚步。一眼过去,司翎风眯了一眼,他好像看到一抹俏蓝色衣服,是那天安暖离开庄园所穿的颜色,是他拿个她换下的衣服。 这个男人一阵欣喜,步伐加快,几乎飞奔过去,脚在一面湿透的石头,打滑了一下,摔了一下,这个男人爬起来,冲了过去,很快,一眨眼的速度就出现在安暖的面前。 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有多拼命。 司翎风脚步站定,那一眼,安暖的脸苍白如纸,嘴倔强得抿的紧紧的,浑身湿透的倒在地上,他心脏抽搐般颤抖。 他来了,这女人浑然不知,司翎风捞起安暖身子,手不禁抖了好几下,她的身子凉到令人害怕,软软的挨在司翎风口上。 司翎风抱起安暖,没有停下来,转身就跑。 不远处听到动静的厉向南,不知道怎么往回走,正好看到司翎风抱着,他跟了过去,司涣也发现了。 司翎风抱着安暖上车,厉向南脚步加快,钻了进去,司涣也想上去,可惜后车位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他被迫当起了司机。 司翎风急躁声响起来:“快开,去医院。” 厉向南想要把安暖揽过来,司翎风的手臂挡高一点,阻止了厉向南的抢夺。 厉向南的火药从眼睛迸射出来,“司翎风,安暖是我的女人,把她还给我。” “呵,你的女人,厉向南,你好意思说,安暖在你那里都被你折磨死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的人。” 厉向南看着司翎风,想发火,却莫名发泄不出来,压在心头,想到什么嗤笑一声,“对啊,安暖现在是你的女人了,前天晚上,你都上了她,你应该很爽吧,是不是看不惯我厉向南拥有她。” 这话一出,司翎风爆发了未有凶猛的怒火,一手揽紧安暖的腰侧,捏紧金刚般的石头,狠狠的揍在了厉向南的脸上。 “要不是安暖在这里,我真想弄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人,厉向南,我把话撂在这里,你给我听好了,前天晚上安暖一直在输液,她浑身是伤,她都快饿到不成人形了,你居然还冤枉她,安暖是什么人,你跟她几个月了,都不了解她,你好意思说是你的人。” 这一拳,把厉向南给打清醒了,这一拳,让厉向南愣住了,“司翎风,你说什么,你没跟她……” 司涣一直默不作声,这里面情况,他最清楚。 他忽然开口问:“厉向南,安暖大晚上失踪,不会是因为你冤枉她跟我哥在一起上床了,才跑了?” 厉向南愧疚的沉默了,无非回答了司涣的话。 司涣跟着暴怒了。 厉向南处于痛苦的自责中。 他是王八蛋,他是猪狗不如,安暖怎么可能跟人随便上床的女人。 何况是失忆的她。 第171章 厉向南再次的不信任 安暖身体很冷,司翎风脱下外套给她盖上。 安暖的身体还是冷,厉向南也脱下了外套。 车一路以一百五十迈行驶,窗外景物飞速向后退,不到十五分钟时间直接飙到医院。 医生说要为病人退去湿衣服先,厉向南抢着做,司翎风冷酷无情直接挡住了,“厉向南,安暖现在不需要你。” 换做没有伤害安暖之前,厉向南会力争到底,但这次,他居然压抑的沉默了。 无处释放的厉向南痛苦的捏紧了拳头,一拳,揍在揍在走廊上的墙壁上,发出爆裂拳击声,自责的回荡在走廊上。 司涣靠在墙壁上,扭头,觑了厉向南一眼,发出了嘲笑声:“厉向南,没有想到,你有这么一天,你要是相信她,多好啊,如果哪天安暖离开你,是因为你的不信任害了你。” 厉向南愤怒的更沉默了,司涣说的对,他没有选择相信安暖,安暖离开他,是他活该。 司涣古怪的笑了一下,“厉向南,你等着,我一定会让安暖回到我身边。” 司涣站起身来,冷漠的从厉向南面前走过,“你拥有了安暖三个月,也是幸运了,现在安暖是时候回到我的身边,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占有了她三个月,我没找你算账,给足了你面子,你算是走了狗屎运。” 厉向南一句话,反驳不出来,安暖本不属于他的,是他欺骗了失忆的安暖,用谎言留在他的身边。 现在司翎风找上门,也是迟早的事,加上一个司涣,厉向南突然害怕,害怕安暖再也不属于他了。 他抬起头,歇斯底里眼眶红了,对着司涣的背影说着:“我是不会放弃安暖的。” 他发出悲痛的呐喊声,司涣没有回头,侧着脸,勾起阴冷的唇角,没有理会厉向南。 司涣俊美的容颜,使得走廊上的路人,发出频频尖叫声。 司涣阴沉看着这些花痴的女人,冷酷的从她们眼前走过。 安暖就不像她们这样花痴,他的安暖姐姐多专情他就喜欢与众不同的安暖姐姐,他的安暖姐姐很快就会回到司家庄园了。 穿好病服的安暖,送进了抢救室里面,司翎风在抢救室外面等,厉向南也在外面等。 抢救室的红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司先生,厉先生,安小姐是受了雨水淋湿,发烧,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本也不想使用抢救室,无奈在两个大人物施压之下,只好在抢救室里面做做样儿,在司翎风压迫下,医生飞快的说着,“已经打了退烧针,安小姐很快就会醒过来。” “很快?很快是多久?一天,两天,三天??为什么现在不醒来?”司翎风眼光要爆发出火来。 主治医生头皮发麻,“司先生,你放心,很快就会醒来。” 很快?是多久?一天,两天,三天?发高烧昏厥这种情况,他作为医生,也有说不准。 医生紧张住了,正要说着,厉向南愤怒扯住了他衣领,“你要是不让她醒来,我要了你命。” 厉向南阴毒的手段,医生是如雷贯耳,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颤颤巍巍,“半天,半天之内,她一定会醒来。” 厉向南这才松开了主治医生的手,医生一刻不敢呆在这个鬼地方,再呆下去,他的命就没了,匆匆交代了护士,脚底抹油,跑的贼快。 安暖被送进单独房间。 司翎风守在病床上,厉向南也守在另一边,这个时候,两人有默契的不再争吵了。 医生嘱咐过,安暖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环境,房间很安静,除了呼吸声,就是输液管里点滴滴落的声音。 他们两人专注到安暖身上,下午两点半,安暖醒来,就看到了两张脸,一张是司翎风,他像是在笑,却强忍的克制,一张是厉向南,他憔悴了很多,眼眶布满了血丝。 此刻的安暖只关注到厉向南身上,她没有注意到,司翎风的眼睛血丝更多,她没有没有关注到,她醒来,这个男人多么欣喜若狂。 有人说,安暖是一个冷血的女人,司翎风有多爱她,为什么就打动不了安暖的心,为什么听到自己曾经杀了司翎风,她都能无动于衷。 有没有人问过,安暖失忆了,失忆前,爱谁,恨谁,讨厌谁,或者痛恨谁,愧疚谁,从这个女人身上抽离了。 失忆后安暖,她的全世界就是厉向南,他就是安暖现在全世界,司翎风对安暖而言,比陌生人熟悉一点,她不会在乎司翎风此刻的心情有多痛,爱而不得,恨而也不得。 现在的司翎风不是以前,一心扑在安暖身上司翎风,他对安暖情感太复杂。 看她不醒人事时,他慌到不行,现在看安暖醒来,她的目光都粘在厉向南身上,司翎风抽疯一样恼怒:“现在醒了,就跟我走。” 安暖被司翎风拽起来,厉向南也抓住安暖另一只手,“司翎风,安暖才刚退烧,你这是想折磨她,想让她死吗?” “厉向南,我对她怎么样,不需要你管。你自己好好管管你那个妈,是怎么对安暖的!” 厉向南因为监控的事,对自己母亲已经产生不信任,如今司翎风提到他母亲,厉向南不明所以的看向安暖。 安暖疼的挣脱这两个男人的手,她坐了起来,别过头,此刻,她更不想看到厉向南,“安暖,我母亲怎么对你了?” 安暖扯了嘴角,翻开了长袖,露出一整条手臂放在厉向南面前,密密麻麻红点点,如今已经结疤了,很细,针孔大小,不仔细看,看不出上面布满了针扎的痕迹。 厉向南下巴抽动了两下,不敢置信,“我妈干的?” 安暖点了点头,始终不愿意正脸看向厉向南。 “我妈陪你那两天,没给你吃的?” 安暖抿嘴,安静了一会儿,张口,“是。” “我妈还对你做什么?”安暖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受委屈,也不想放任厉夫人对她恶行的行为。 跟厉夫人那两天,安暖一五一十都说了,甚至厉夫人跟林夫人两人打架的原因都说了。 厉向南震惊难以想象,自己最敬重的母亲,会对安暖做出这样恶毒行为,超乎他的想象。 厉向南连连后退,“这些都是真的?” 厉向南不信,他真的不信。 从小,母亲对他悉心照顾,温婉大方,对他都是温柔善良,难怪厉向南不相信安暖所说的。 而他再次对安暖的话发出了质疑的时候,安暖咽下苦涩的唾沫,“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查监控的。” 何时,他们的关系,需要监控来证明! 安暖闭上眼,好累! 她的阿南已经不在了。 第172章 厉向南的背叛 话落,厉向南转身走出去这个病房,安暖听到远去的走路声,不用想,他是求证去了。 安暖侧过身,背对着司翎风,不想让这个男人看到她的表情,也不想让人看到她现在想哭,却哭不出来的表情。 司翎风静静走出了这个病房,仿佛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情,他走到窗边,抽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楚司翎风在想什么。 手机震动一下,修长手指一摸,放在耳边接听,“琦,什么事?” “司翎风,听说,你又跟安暖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颜琦显得很不高兴! 司翎风微沉默。 “司翎风,你这是要疯了吗?她伤你伤得不够深吗?你还想跟她在一起啊。” 那边,颜琦有种恨铁不成钢。 司翎风忍不住解释,“我只是向她索债,颜琦,我做事自有分寸,不需要你来担心。” “司翎风,你最好如你说,只是索债,你要是陷入进去,又想重蹈覆辙,害死你的命,老子,再也不管你了。” 颜琦在电话那头已经气疯了,他压根儿就不相信司翎风说的,只是简单索债。 颜琦愤愤的挂上了电话。 司翎风看向掐灭了半截烟,扔进了垃圾桶里面,转头,司翎风回到了房间。 安暖没有睡,眼睛是睁的,他走到床边,伸手,五指碰了她的额头。 安暖发着呆,丝毫没有发现司翎风触碰,由着他。 温度已经下降了,这个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轻松,外面来了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一手提着水果篮子,一手提着一个保温盒,规规矩矩的站到司翎风的前面。 他说,“司总,这东西我就放在桌子上。” “嗯,放下吧。” 年轻的男人是司翎风的秘书,临走前有礼向安暖鞠躬,也向司翎风颔首,就离开了。 房间的气氛莫名的安静,只有司翎风忙碌的声音,那男人长臂揽住了安暖的腰侧,她晃过神来,想要抗拒他的触碰,司翎风暗地里使劲儿,“不许乱动,不然我就亲你。” 每这男人这样威胁,安暖就安静的不敢乱动了。 他有些失望,内心深处巴不得她乱动更好,他可以顺理成章吻她。 司翎风一只手,轻松托着安暖的腰,动作极其温柔,轻轻地让她靠坐在床头上,他拿起枕头放在她的腰间上,让她靠着更舒服一点。 这种小细节,安暖胸口蓦然感到温暖,突然间,发现这个男人并不像第一次看到那样,霸道强势。 处多了,反而他的冷,是装出来,现在的他,动作说不出的温柔,小心翼翼。 他坐在床边,打开保温盒,里面的粥已经不烫了,他尝了一小口,是温的,他舀了一口,递到了安暖嘴边,沉沉的说着:“吃吧。” 她垂起眼帘,偷瞟了他一眼,“我自己来吃。” 她举手,就要去拿保温盒,那男人呵斥,“不许动!” 他的俊脸冷了下去,“是不是要我用嘴喂你。” 安暖紧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放下来。 司翎风把勺子放在她嘴边时,安暖只能乖乖的张开嘴巴,吃着司翎风一口一口喂过来的粥。 气氛对于安暖来说,异常尴尬古怪。 粥到底,安暖终于忍不住抬唇,“我吃不下了。” 太撑了。 司翎风这才放下了保温盒,转身,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脸盆和毛巾。 安暖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司总,我自己来吧。” 一声司总,拉开了彼此距离,司翎风脸色极其难看,不禁冷嘲热讽,“你叫他阿南阿南,你就是这样叫我司总!安小姐,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司总。”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这女人对他态度依旧冷淡,司翎风心头闷闷格外难受。 他把水盆放到桌子上,搓了搓毛巾,为安暖擦脸,安暖是不愿意的,无奈想到这个男人会用亲吻来威胁,她就变乖了,不敢动了。 毛巾抹在她脸上力道,不轻不重,而后翻开她的衣袖,慢慢的擦着,动作极其轻缓,翻开腹部上,安暖微羞涩。 那男人却没有任何的遐想,只是专注在擦拭上,他时而冷着脸说:“手拿开,不用遮掩,我对你身体不感兴趣。” 时而说打开,安暖羞到脸发红,听话的张开。 他会莫名看痴她娇红表情,意识到自己不该有情感,他脸色会变得更加寒冷,她会更加小心不安。 安暖坐起来,那男人会崩着个脸,为她穿上。 她住院的这两天,他寸步不离守在她的旁边。 两天后,她也没有什么大碍,安暖可以出院了,厉向南始终没有出现在医院。 出院那天,司翎风去上班了,安暖以为这个男人不会强行把她锁在司家庄园。 出院时,是司涣来接她的,坐上车,司涣问她,想去哪里?如果她想回厉家别墅,他不会阻止,如果她想回到司家庄园,他也会热情欢迎。 司涣表现出的彬彬有礼,让安暖觉得这个男人极其有修养,对他的好印象,也在逐日上升。 安暖说想回厉家别墅,司涣狭长眼角挑一下,表情很快回复了儒雅。 司涣已经能预料到安暖会这样说,浅笑着说好,一踩油门,把安暖送到厉家别墅。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时间,安暖站在大铁门,按了门铃。 大铁门一开,安暖转身跟司涣打了个招呼,就走进去。 司涣微笑,对安暖斯文挥挥手,当安暖转身之际,他摘下了金丝框的眼镜,拨通了一个电话,“开始吧,厉夫人,人已经进去了。” 安暖再次回来,看着这栋她住了快四个月的别墅,从陌生到熟悉,到依恋不舍,不知如何,再踏进来,她感到陌生。 她走到厉向南的房间,站在这扇房门口,她举足不前,犹豫,捏了门把,旋转一下,门咿呀打开了门缝。 透着门缝看过去,一眼看到床上一对人儿,甜蜜缠在一起,男人坐在上面,喘着气声,女人放浪的叫喊声。 安暖想装做听不见都难,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得比哭难看。 齐灵萱发现门口被人打开,尖叫惊呼,“先生,不要,外面有人。” 一声先生,厉向南迷离的视线聚焦了光点,回头看去,门口站的是安暖,那……床上的是谁? “谁让你来我房间的!”厉向南慌张的暴怒,拽着齐灵萱,拉出自己房间,他急忙的下床,想要追门外奔跑的人儿,被齐灵萱从身后抱住了,“厉总,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求你不要追出去好吗?安暖已经有了司总,你留她在这里,也是留不住她的心。” 厉向南掰开了齐灵萱的手,甩了她一巴掌,“等我回来,我会找你算账。” 齐灵萱被打得跌倒在地上,痛苦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第173章 厉向南背叛安暖 安暖跑出大门的时候,身后男人,大步一跨,从背后慌乱拥抱住她,“小暖,听我说,我被人下药了。” 安暖觉得好笑,超级好笑,“下药,下了两天?” 这人从医院出去之后的整整两天,都没出现,如今见面,却是这种不堪画面!!! 恶心,超级恶心!! 心,快要痛死了…… “厉向南,你不要碰我,不要用你那只碰了别的女人的脏手,来碰我。” “安暖,我真的错了,错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信什么?让我相信你这两天没来,都跟齐灵萱厮混在一起?” 安暖奋力的挣扎着,她现在很反胃,呕吐! 碰了别的女人的手,来碰她的,她嫌脏。 “我被下药了,我以为你就是她!我看错了,安暖,我真的看错了。” 厉向南痛苦万分,他万万没有想到从医院回来之后,就被厉夫人哄骗喝了被下药的水,监控也不去查了,医院也不去了,恍惚间,错把齐灵萱当作安暖,以为安暖从医院回来了,与齐灵萱在床上,苟且了很多次。 安暖笑了,怒笑了,满腔满心满身,都在冒着背叛的火焰。 她转身,对着他打了一巴掌,厉向南由着安暖打,每打一巴掌,这个男人哭着说一声对不起。 安暖再来一巴掌,那男人跪在安暖前面。 安暖用脚踢在厉向南身上,哭着踢着痛着。 那女人拽着厉向南,嘶吼:“走,上去,给我回房间去啊。” 厉向南此时浑身无力似的,由着安暖拽着到房间,打开房门,里面被子混乱一团,显然是奋战过后的场面,安暖恶心极了,怒极了,面色红了,眼眶布满了血丝。 她指着床上,“厉向南,这里是我们的爱巢,是我们两个人的,多少个日日夜夜……你说过的,这辈子只爱我一个,身体,还是心,只忠诚于我一个人的。” “对不起,小暖……我错了……”厉向南高大的身躯,突然凛然跪在安暖的前面,哭了,无措的泪流满面。 他知道,这次真的留不住安暖了。 “哈哈哈哈……你就是这样对我。”她笑着,恨着,她以为得到全世界最爱她的那个男人,却背着她,跟别女人上了床。 那痛的滋味,千万只蚂蚁般,从全身啃咬到心脏深处,啃入灵魂深处。 安暖痴痴的痛笑了,踉跄着柔弱的身躯,“厉向南,你可以误会我,可以不相信我,我都可以忍受,可以解释,但这个,不行,这是我的底线,我的底线,明白吗?” 他一味猛点头,哽咽着,“安暖,这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厉向南,别了,我们就此别了,我现在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你们苟且的事,我会受不了,我的心要碎了,愈合不了。” 安暖愤怒转身,收拾着衣服。 厉夫人这时候出现,拉着厉向南就要起来,“我的好儿子,你给我站起来,你怎么能向这个女人下跪啊。这种女人,哪里值得去留住……” “厉夫人,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厉向南顿然陌生的喊着。 厉夫人一呐,慌到不行,“儿啊,我做错什么了。” 这个男人甩开了厉夫人的手,眼眸布满了血丝,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厉夫人,别装了,这些事不都是你干的,安暖被你扎针折磨,被你下药迷晕,现在把这下药的功夫都下在你亲儿子身上了,现在你满意了,安暖要走了,她不要我了,你都满意了吧。” 厉向南站起来,厉夫人见自己做的事被发现了,也慌起来,抽抽噎噎就要哭。 现在厉夫人的任何眼泪,对厉向南来说都是不值钱的。 安暖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袱,里面放着两套换洗的衣服,其余,她一件都没有带走,提着包包,从厉向南面前走过。 安暖真的要离开厉向南,安暖出去的时候,齐灵萱也假模假样的跟了出去。 她追到安暖,说:“安暖,你去哪里?” 安暖回头,睨着眼,看着齐灵萱,鄙夷,“这不就是你来这个家目的,不就为了想要嫁给厉向南。” 齐灵萱一愣,原来安暖不是她想象的天真无知,她什么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又如何,她已经无所谓了,“安暖,对,我是想嫁给向南,我想拥有他,我爱他,我能帮他,我会成为他优秀的贤内助,而你呢,你给他带来什么!你只会什么都不懂,只会索取向南的爱,你对他付出了什么,为了你,向南放弃多少重要订单,损失了多少钱,因为你,司总一直压制向南的公司,你可知道?” 安暖红着眼眶,看向了这个为了不择手段的齐灵萱,“你说这些给我听有什么用,无非想让我对他死心, 你不用说这么多,我已经死心了,我成全你们。” “最好如你说的,放弃向南。” 安暖笑了,哭着比笑着难看,她转头,决绝的没有回头。 厉向南跑出来,齐灵萱挡在他面前,他一把推开了,齐灵萱狼狈的跌倒在地上,伤心的哭了,得不到那个男人任何回应。 安暖对感情有洁癖的,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忠诚于她,忠诚那份干净简单的爱情。 厉向南无论以前玩过多少过女人,还是上过多少个女人,安暖可以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这个男人跟她在一起后,是否全心有她。 现在看来,没了! 安暖一头砸进黑夜里,想招揽一辆的士,停在她面前是司涣的车,厉向南跑出来,安暖正好上了车。 司涣得意从厉向南眼前开过。 厉向南慌了,他怕了,他跑回去,出来的时候,开了一辆大g直接冲进了马路上,横冲直撞。 他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一定要追回安暖,他要安暖,他的安暖,他的小暖…… 不要,呜呜呜…… 司涣的车,太快,厉向南吃力加快油门。 从后视镜,司涣也看到了厉向南的车紧追不放,司涣也加快了速度。 厉向南的车咬紧不放,几乎很难甩开。 司涣没有耐心,用了最极端的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厉向南的车撞了上去。 厉向南被迫停下来,趁其不备,司涣立即加快油门,飞奔了出去,这才甩开了厉向南的车。 厉向南是不会放手,安暖是被司涣带回司家庄园。 厉向南决定在司家门口等。 第174章 司涣的阴险 厉向南一路开到司家庄园,大铁门阻隔了他的去路,他只能愚蠢对着铁门又踢又打,嘶吼着:“安暖……安暖……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不走!” 这个男人踢累了,跪在了大铁门面前,无力垂下头,痛苦的喃喃自语,“安暖,你出来,我求求你,出来,好吗?” 这个天之骄子,高傲自负的男人,此刻卑微的求着安暖快出来。 安暖站在五楼的窗口,一眼望去,笑了。 她苍白的笑了,脑海里历历在目的是厉向南跟齐灵萱上床的事。 她也痛了,痛到眼泪都模糊了,她看不清了厉向南的模样。 司涣关上门,从安暖背后拥抱了她,安暖条件反射下,推开了司涣,大声呵斥:“二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抱抱你而已,我想给你温暖,姐姐应该厌恶厉向南才对,那个王八蛋欺负你,还跟别的女人上了床。”这个阴险的男人刻意加重上了床这些字眼,还刻意拉长了音调。 沉浸在愤怒中安暖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她可没有告诉眼前的男人,厉向南跟谁上床,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那男人有一秒慌乱,很快被他帝王般的演技掩饰过去了,手没有依旧放在她得腰间,故意搂的更紧,“姐姐,我随便猜的,姐姐在怀疑我心术不正吗?我很难过的。” 安暖不怀疑了,目光落在他不安分的手上,“二少爷,我感谢你找了个地方让我住下来,但,请别认为我好欺负的人。” 司涣扯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好,姐姐,我不碰你,当你让我碰的时候,我再来碰你。” 司涣阴沉的退了下去,他古怪的笑了一下,关上门。 外面下雨了,厉向南依旧在那里跪着,他湿透了,成了落汤鸡,一夜一天,他就跪在那里,后来,他晕下去了,厉夫人派来人,带走了。 安暖也躺回了床上,眼睛空洞洞的看着天花板,回想着那几个月,跟厉向南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画面,他对她得宠溺,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就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那样历历在目,什么时候,没了。 似梦一场,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她抚摸着心脏,那里,快要爆碎了。 厉向南醒来第二天也来司家庄园外,同样被挡下来,没有人欢迎厉向南,他在那里逗留就是一整晚,一整天,没有见到安暖一面。 厉向南颓废了,堕落了,公司不打理了,每天浑浑噩噩就是来大铁门站着。 他的世界里,只有安暖,此刻的脑子里只有安暖的笑,安暖的哭,安暖的生气,安暖甜蜜亲吻…… 可,这个甜蜜人儿从他世界里,抽离出来了,他已经预感到,他再也无法跟她所交集了。 安暖再次来司家庄园,不出房间,吃的用的穿的,安暖不用操心,都是司涣在安排,就连最里面的底裤,这个男人都能送来五十套,不同款式,不同颜色,不同的牌子,什么样的都有。 当五个佣人盘子里拿着二十套的内裤的时候,安暖震惊了,同时,她得脸红到无处可藏。 司涣照顾很周到,但,安暖总觉得很缥缈,失忆后对这个男人的了解程度,仅仅停留在这两三次的见面。 往深里说,比陌生人熟悉那么一点,比朋友还要陌生一点。 她依旧保持恰当的关系,不想与这个男人更进一步交往。 安暖呆在房间第六天,司家庄园的老夫人从外面游玩回来了,郭诗雅也跟着司老夫人回来,看到厉向南出现在大铁门外,颓废落魄,向保安打听一下,这才发现安暖又回来了。 司老夫人气急败坏,郭诗雅也坐不住了。 她现在可是司翎风未婚妻,现在的她,快要成为司家的女主人,她可不愿意看到到手的女人位置,又泡汤了。 当司老夫人说要命人赶安暖走,司翎风及时的出现在司老夫人,“是我留下她,奶奶,希望你尊重我的决定。” 对于疼爱孙子的司老夫人,想到自己孙子死过一回,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好了,好了,随便你,但是有一点,下个月十五,一定要跟诗雅完婚,不然我只能把那个女人赶出去。” 司翎风沉了沉,“嗯。” 虽然有司翎风的保证,郭诗雅还是不放心,她迫不及待的找到安暖,见安暖在站在窗口边,措手不及,她抓着安暖的头发,“你这个狐狸精,呆在这里做什么,你找你男人去,你的男人在外面找你,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又想破坏我跟翎风的婚礼。” 安暖头皮被扯的发疼,只能抱着头发,“你是谁?放开我,我再说一次,放开我。” 郭诗雅不知道安暖失忆了,她以为安暖假清高,她以为安暖只是恨她,故意装作不认识。 郭诗雅抓着安暖的头发,往地上砸,狠狠的砸,砸了一次,又一次,“呃……” 安暖痛的闷哼一声。 门口柳舒婉看到这画面,掉头就跑,过了一会儿,司涣来了,不由分说,从后面暴戾的掐住郭诗雅的脖子,“我的女人,你也敢碰!简直是找死。” 司涣用郭诗雅砸安暖头的方式,掐着郭诗雅的脖子,往墙壁撞去。 司涣一出现,郭诗雅这个女人已经吓到浑身发抖,“二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会再碰安暖了,我不知道安暖是你的女人。” 司涣是不会郭诗雅几句话就放过郭诗雅的,他狠狠往墙壁上撞了两下,郭诗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嗷嗷哭个不停。 司涣不心软,表情些许的享受。 司涣下了死手,这个男人今天打算弄死郭诗雅,安暖也被这突如其来残暴行为,吓懵了,反应过来时,背后抱住了司涣的腰侧,“二少爷,住手!” 司涣布满杀气的眼神,逐渐冷静下来,扭头,见到安暖的脸,勾唇,表情换回温和又阳光。 他的姐姐,还是没有变,心地太善良了。 “姐姐,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我听姐姐的。” 郭诗雅见司涣松了手,抱着痛的快要昏厥过去的头颅,惊恐万状跑出安暖的房间,并大声嚷嚷着:“杀人了,二少爷杀人了……救命啊,救救我……” 郭诗雅被司涣吓到魂都没了,刚才,要不是安暖,她的命就要没了。 柳舒婉也不敢停留,她也怕这个魔鬼一样的二少爷,拔腿也就跑了。 安暖见郭诗雅跑出房间,她松开了手。 司涣有一瞬间的失落,张了张唇,“姐姐,你的头给我看看。” 安暖额头上红肿,司涣的手碰过来,安暖别过脸,刻意保持了距离。 “我真的没事了 ,谢谢二少爷关心。” “姐姐,你等一下,我帮你消肿。” 司涣刚出去,司翎风突然出现在门口。 安暖每每看着他,说不出怯! 他大步朝着他走来,安暖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那男人长臂一伸,拉住了安暖的手腕,暗暗用力,迫使安暖跟上了他的脚步。 “司翎风,你要把我拉到哪里去?” 她甩不开这个男人的蛮力,“闭嘴,不然我会吻你。” 这句话又来了,但很有效果,安暖安静了,由着司翎风拉着走,她被迫走进了司翎风的房间。 安暖踏进房间,脚一勾,彭的一声,这个男人关上了门。 密闭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突然之间,安暖紧张了。 司翎风放开了安暖的手,转身去柜子那边,安暖一直注意着他一举一动,他什么话都不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医用箱子。 正纳闷他想做什么时,他冷冰冰的命令,“坐下去。” 安暖看了眼沙发,乖顺的坐了下去。 第175章 安暖需要还一千万 安暖非常乖顺的坐在了沙发上,目光怪异的看着司翎风打开了医用箱子的盒子,看着他拿出药膏,看着他极致温柔的涂抹在她的额头上。 她不自在说着:“我自己来。” “别动,想我吻你吗?” 安暖绷紧了面色,他的指腹很温柔,一点一点的揉着,直到白色乳液揉进了红肿的皮肤里面。 司翎风面无表情盖上了医用箱放回原位,司翎风回过头时,安暖就站在窗口,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厉向南痴痴的站在大铁门。 司翎风的手,捏紧了拳头形状,面色是狂风暴雨的阴暗。 豁然,那男人的速度极快,抓到安暖的手,愤怒一扯,安暖坠落在司翎风的怀抱里。 这个男人报复般,摧残着微张的粉唇。 安暖被迫向后仰去,挣扎着,她敌不过这个男人的蛮力,只能用最笨的方法,狠狠的咬了过去。 瞬间,唇齿之间弥漫了鲜红的血液,而他却一点不疼,沉溺其中,直到他放过她,她才能缓和一点力量。 安暖站起身来,推开了她,唇间都是血味,“司翎风,你别太过分了。” 又被她强吻了一次,安暖备受屈辱,怒不可遏。 他舔了唇,卷起了唇角血味儿,满在乎的看着眼前发怒的女人,“不是要说赔钱给我,我现在要一千万,你有吗?” 相对于司翎风的狮子大开口,安暖气无语了,“司翎风,你别太得寸进尺了,一千万是不是太多了。” 她是杀他,她也道歉了,她也愿意赔偿,这是她该付出的代价。 一千万对安暖之前来说,不算什么,厉向南会帮她付清,现在呢,她怎么开口跟厉向南拿,她现在一刻都不想看到厉向南这个人,司翎风就是看中安暖这一点,刻意刁难安暖。 “你要是还不起,我可以给你两个意见,一是用你的身体还,二是留下来,用你的劳动力来还。” 用身体还!对安暖来说,是不可能的! 用劳动力还!安暖可以考虑。 “司总,你放心,我很快会去工作,我每一个月还你一点。” 司翎风低头,怪怪的的笑了,眼底弥漫了讥诮,“你出去打工?一个月三千,还是五千?每一个月还,你这是在还利息吗?” 安暖抿着唇,倔着下巴,“司总,你什么意思,还你钱,还要利息!” 利息,安暖是万万没有想到。 那她得还到猴年马月。 “安暖,我是商人,你要全款付清,我自然不会多要你利息,你分期,自然按着外面规矩来办事。你想打算去外面打多少年工作来还清,五十年?还是一百年?恐怕你打工到八十岁,你都还不了利息。” 司翎风冷漠的嘲讽,唇微扬起一下,“我还有另个建议,那就是呆在司家工作,我不但不用你还利息,而且每一个月工资,是外面的五倍不止。” 安暖看了他,她不是傻子,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她留下来,这个男人心机可真深,她偏不! “司总,你放心好了,我会想办法挣钱,我会尽量还你。” 一千万啊,对安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她能说得那么痛快,无非不想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司翎风轻嗤一声:“你要是敢出了我司家庄园去打工,我只能允许你每一个月还五万。” 安暖真是醉了,无语了,五万!每一个月五万,在厉家别墅住的那几个月,佣人最高的工资也就是一万五,听底下的佣人说,在海城市,能拥有这样的工资,已经算是最高了。 还五万,对她,简直就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安暖不想臣服在这个自大霸道的男人,她痛快的说:“好!” 说完,她人也焉下去了。 一个月五万啊,不是一万也不是一千,一年就还六十万,司翎风说这是利息,还不是本金,而且三十年就要还完。 她有权利说不! 不能! 毕竟她错在先,不该伤这个男人!! “手机号码给我。” 这个男人讨要号码的时候,安暖尴尬的扯了唇角,“我没有手机。” 她有手机,只是因为厉向南送的,她把它放在厉家了。 “嗯,我明天拿一个给你。” 啊! 安暖愣住了,随后想到什么也不那么惊讶了,想来这个男人是怕她赖账,刻意送她手机,保持联系。 不过安暖答应完,就后悔了。 厉向南在大门口再次倒下了,安暖回头时,目光复杂的刺痛,无视的转身,手颤抖的拉上了窗帘,脚步沉重的走向了床上, 厉向南被司涣叫人抬到车上,送回厉家别墅。 次日,司翎风拿了一个最新款的苹果17 给了安暖,安暖看了一下,“司总,这手机钱也要还钱吗?” “不用!”他冷着脸说的。 安暖看着这个手机,一时的迷惑,他到底是什么情况,说恨她,狮子大开口,她可以理解,那么送手机给她真的只是简单为了还钱吗? 那男人似乎看懂了安暖脸上的表情,“你别想太多了,是为了你让你按时还钱,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 她点开,翻了手机通讯录上,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他还设置了他的名字,而且上面还有一个未接的电话号码,正好显示司翎风的名字。 显然,他用这个新手机,试一下能否拨通他的电话号码。 说不出一种,她的心头怪怪的感觉,她说,“司总,等我找到工作就会走的。” 她身无分文从厉家出来,到司家后,才发现自己出来太任性了,现在需要找到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她才能离开。 司翎风缺不着急,随口说着:“你想找到什么时候,就找到什么时候工作。” 厉向南没有再出现厉家别墅之后,安暖在心底悄悄划掉了厉向南这个人。 面对背叛,第一天对于安暖来说是巨大的痛苦,现在过了几天之后,慢慢的,安暖放下了心里的痛,她需要生活下去,她也重新开始新一轮的生活。 安暖如今的目标就是找工作,然后还钱。 第一天去找工作,司涣问她是否打算离开司家,安暖毫不掩饰的说,找到工作就离开这里。 司涣不知安暖是因为赔偿的事,他说要陪安暖一起找,安暖拒绝了。 她跟司涣借了一千块钱,司涣很是痛快,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掏出很多张百元大钞,厚厚的一踏,安暖瞄了一眼,跟司涣说,一千就够了,她说需要找工作用的。 司涣说不用借,这些钱你都拿走,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安暖笑了一下,总认为这个男人是开玩笑的,因为他经常说,安暖姐姐,你是我未婚妻,我的女人,以后我会娶你的。 她是厉向南未婚妻,怎么可能是司二少爷未婚妻! 后来! 第176章 安暖找不到工作 第一天找工作,安暖很不顺。 应聘的是餐厅服务员,有人嫌弃她没文凭,无法录取。 其实,她就是因为没有文凭才想到应聘这种不需要文化的工作。 第二天,她去应聘扫街道工作,有人嫌弃她太瘦,干不起苦力活儿,她又失败告终。 第三天,她应聘的是夜总会的服务员,有人说她社会阅历不够,不需要她。 第四天,第五天……还是第十天,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她,要么未婚拒绝,要么是太好看拒绝,要么是太内向拒绝…… 从信心满满到最后,安暖被打击得千疮百孔,几度怀疑自己,甚至有种放弃找工作想法。 她跟司涣借的钱,都用到搭车,吃饭,半个月后用光了,安暖不好意思再去找司涣借钱了。 这些天,安暖从自己房间出来几乎无精打采,走了几步,头顶撞到一堵肉墙,她抬头,正想要想要说抱歉的话,直到看到司翎风就咽下去了。 “工作找到了吗?我下个月十五号就要收到你的钱。” 刚才她抬头看到他惊讶的表情,很是可爱。 这个男人抿着唇,唇角弯弯的翘起,依旧绑着脸。 “司总,没有找到,能不能再宽限时日。”安暖抬起头,鼓起勇气的请求。 “不行!”想都没想,这个男人拒绝了。 下个月离约定日,差不多还有二十天时间,即便她现在找到工作,也没那么快发工资。 再说,她能找到五万以上的工作,几乎不可能,除非她高学历高文凭。 别说找到这么高的工资,现在连一份工作,都没有找到。 安暖想破脑袋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那么简单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正她烦恼时,那男人又开口,“你还有一个选择,当我的私人助理,工资每个月五万。” 安暖愣住了,如今,她还能有选择吗?到还款期限就到了,“给我点时间考虑,可以吗?” “一个晚上,明天,我要你答复。”司翎风面无表情给出一种严肃的词句,转身,冷冷的离开了。 安暖垮了下去。 司翎风刚走,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看见这女人,安暖掉头就要回房间。 郭诗雅尖酸怒骂:“安暖,你真有本事,你到底使用什么狐媚妖术,让司翎风对你不离不弃,你都差点杀死他,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回来,你又想害死他一次不成!” 安暖忍受不了被当作杀人犯的感觉,转头,直视着郭诗雅,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杀他,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 安暖一直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头都要炸裂了,总是想不出来,她为什么要杀这个男人。 失忆的她,人人都在说她杀过司翎风,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告诉她,为什么要杀司翎风,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郭诗雅一愣,看着安暖迷茫的目光,疑惑看着,忽然询问:“安暖,你不知道吗?” 安暖摇头! 不应该啊!! 郭诗雅盯着安暖怪看着。 眼前的安暖跟以前安暖不一样,现在安暖多了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眼睛纯净水灵,跟以前安暖完全不是一个状态,看她眼神,很陌生。 郭诗雅又问:“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你是谁?”安暖蹙着眉头,想起被这个女人用力的画面砸头,安暖就莫名其妙。 郭诗雅突然笑了,哈哈哈大笑了,“你失忆了吗?” 安暖看着郭诗雅那张丑陋的脸,笑起来更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再应了。 郭诗雅恍然大悟,她就觉得安暖哪里不对劲儿,原来是失忆了。 “安暖,我改天再过来看看你,我会告诉你,你为什么杀司翎风,我会全部告诉你的。”郭诗雅忽然怪笑阴冷的看着安暖。 安暖回到房间,看着天花板发着呆,在这里大半个月,除了找工作,她也想很多事,关于跟司翎风,似乎跟厉向南所说的不一样。 厉向南说的太简单化了,里头,兴许还有她不知道原因。 安暖躺在床上,不知何时,司涣也躺在了安暖的旁边,“姐姐,又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我来了都不知道。” 安暖坐起来,拧紧了眉头,“二少爷,请你注意分寸。” 这个男人总是喜欢粘在她身边,身体上的接触,让安暖有些恼怒。 “姐姐不开心,我不挨着姐姐就是了。” 他很是乖巧,就像听话大孩子,站起来,规规矩矩的,低着头,刘海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表情,只是从外面看去,他很委屈,像是很难过。 安暖不由得心软,声音也缓了下来,“二少爷,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司涣就像一个大男孩一样,有些赌气,口气有些失落。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一样对他清清冷冷,没有什么变化。 “姐姐,我是想问你,你工作找到了没有?” “……”说到工作,安暖胸口就闷的慌,这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敏感的打击。 见安暖的脸色不太对,司涣不用继续问,也知道安暖找工作频频碰壁。 司涣突然抱头,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觑了安暖一眼,“要不,当我模特!” 安暖微愣一下,张嘴:“二少爷有工作?” 司涣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难道他平常不像有工作,混日子的人,“姐姐,你看我是那种天天在家白吃白喝的人吗?” 司涣缓缓的站起来,靠近安暖,在她耳边哈着热气。 安暖觑了他一眼,“二少爷,你再乱来,我就生气了。” 说这个男人好,他却花着各种骚样儿出现在她面前,不是扭着各种骚姿势,就是故作深沉。 说他不好,他却照顾她很细致,就连她无处可去,他都义不容辞收留在司家。 安暖有时候看不懂这个年轻的男人。 司涣立马一本正经,“好吧,姐姐,我想告诉你,我可是一个正经画家哦!” 这个男人故意加重了正经二字。 司涣是一个画家?当从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安暖扑哧一声,笑了。 这个女人笑了,有没有人告诉安暖,这个男人有多惊喜,多激动,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了神秘尊贵的礼物,快要跳起来。 但,这个男人却本能的压抑住自己情绪。 “姐姐,有这么开心吗?”他认真且专注的盯着安暖那张表情。 她笑起来,灵动的,甜甜的,说不出的舒服,即便,司涣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安暖这张巧笑的脸,他的内心都很满足。 “二少爷,我不是在笑话你,我真看不出来,你是一个画家。” 姐姐好像不太相信她的职业哦,他一定要向姐姐证明!! 司涣突然拉着安暖的手,往外走。 安暖看着紧紧握着她的手的大手! 失神了。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像很喜欢她。 第177章 安暖找到模特工作了!? 司涣突然拉着安暖的房间往外走。 她被拉进了一间房,刚进去,伸手不见五指,啪的一下,灯光亮起。 安暖有点不适应,眼睛眯了眯,再睁开时,周围到处都是画,各种各样的画,都是油画类型,花草树叶,还是各种肤色的人物,老人小孩,男的女的,什么都有。 安暖看的眼花缭乱,一时之间被震撼了,她蹲在一面墙角,专注的看着,整个房间几乎挂满了画,挂不下的,都放在地上靠在墙壁上,有几张画都是用白布盖着。 安暖有些好奇,忍不住要去翻,刚打开窗帘的司涣走了过来,突然加快了脚步,抓住了安暖的手腕,“姐姐,不要翻开。” 安暖放下手,很好奇,白布下面的是谁,“二少爷,不是带我来看画吗?难道这张画有不能说的秘密?” 司涣沉了沉,他的目光从安暖移到那张画。 若是让安暖看到会怎么样? 现在的她,是一张白纸,简单干净,没有太多复杂和伤痛。 司涣不能保证安暖看到这张画之后,无动于衷。 他拿起那张盖了白布的画,挂起来,挂在最顶端的挂钩上。 司涣不让她看,安暖也没有强求,继续看着其他的画,还有一张画也是盖上了白布,安暖没有去翻了,只是看向司涣,主动询问:“二少爷,这张画,我能看吗?” 司涣顿了一下,“姐姐,所有盖白布的还是不要看了,姐姐,你想看也不是不可以,我有一个条件,看完,一定要嫁给我。” 安暖立马掉头看其他的画去了。 司涣看着,唇角弯起。 姐姐就是可爱,他才不会让厉向南这个王八蛋霸占我纯净善良的姐姐。 安暖看画很是认真,一会儿问,这真是你画的吗?一会儿说,这画的是什么调料,一会儿震惊的问,你到底是怎么观察,把油画得这么逼真。 一会儿指着其中一幅画,这样能卖多少钱啊? 站在安暖身后,司涣步步紧跟,弯起唇角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来过,很有耐心的回答着安暖每一个问题。 后来,他问,“姐姐,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 生怕这个女人会单纯的想一起乱七八糟的问题,他说,“我不会让你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你只需要站在那里,或者坐在那里,都没问题。” 这个男人徐徐的诱导着,安暖真的心动了,绯色的唇微微张开,“二少爷,工资多少?” 安暖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那男人没有回应,眼神炙热的看着安暖,反问安暖,“你想要多少工资,我就开多少给你?” 安暖不好意思开口,她要还债,每一个还五万,意味着她的工资至少五万。 这五万,对顶尖人才,想来不是什么难事,对她,没有工作经验的新人,就是高不可攀。 有一瞬间,安暖大脑一片空白。 找工作那段时间,连应聘扫地岗位都有人嫌弃她,如今开口五万,很难启齿。 安暖扯了扯嘴角,困难的举起一只手,“二少爷,这个数!” 她缓慢的举起一只手,司涣说:“五千?” 安暖摇了摇头,司涣再猜,“五万?” 安暖不敢看司涣的眼睛,很心虚,埋下头,困难的点了点头。 她正想着,二少爷肯定会说她狮子大开口,愤怒的拒绝,并且狠狠把她赶出这里。 那个男人却笑着:“嗯。” 安暖不知道什么意思,悄悄的抬头,偷看了司涣的表情,他好像笑的很开心。 “笨蛋姐姐,你在担心什么,这点工资,我还是付的起。” 好吧,她担心多余了。 安暖尴尬的咧嘴,“二少爷,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了?” “姐姐,若是你想要五百万一个月工资,我都不会觉得贪心。” 因为她可是他未来的老婆,老公给老婆工资,天经地义。 安暖又尬笑了几下,这二少爷就爱开玩笑,不然脑子就是被门给撞了,五百万一个月工资,他也敢开给她!! 里面两人的对话,门外面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门外,司翎风面色诡异的阴沉,狭长眼眸,沉冷微勾,低声说了一句:“安暖,我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那里做事,你只能在我面前。” 司翎风转身离去,司涣的电话这时候响起来,他接听了一个电话,跟安暖说一声,他颜料到了,他去拿颜料,匆匆的走了。 司涣这一走就是大半天,司涣刚走不久之后,一个小时后,梁管家拿着一张合同,出现在安暖面前,九十度的鞠躬。 来司家庄园大半个月,安暖是认识梁管家,平常吃喝,都是梁管家在贴心安排,对她恭恭敬敬,安暖心里十分感激,平常梁管家是不出现在她面前,除了她进庄园的时候,梁管家跟她接触一次之后,他便没有主动过来找她。 !现在梁管家亲自来找她,安暖倒是有些疑惑,“管家,找我有事吗?” “安小姐,这是二少爷让我给你合同,你签上名字。” 安暖更疑惑,为什么二少爷不亲自拿过来让她签,她接过合同,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梁管家,梁管家表情微莫测,似乎看透了安暖心里那股疑惑。 “安小姐,二少爷他忙点事,暂时抽不过身回来。”梁管家一板一眼的说着,看不出一丝撒谎的成分。 安暖是相信梁管家,在安暖看来,梁管家是没有理由去骗人。 她看了内容,薪资还是工作内容,跟司涣所谈论的别无二致,安暖更没有多想,直接签了自己名字,交给了梁管家,“麻烦梁管家,交给二少爷。” “安小姐,不用担心,我会交给二少爷的。” 转身时,梁管家低头看着接过手的合同,眼神复杂。 三楼的书房。 梁管家敲了敲门,一声进来,梁管家推门而进。 瞥了一眼是梁管家进来,司翎风忽然的抬起头,目光看向梁管家比平常多了两分急切,“梁管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先生,安小姐已经签好名字了,你看看。”梁管家从黄色牛皮纸袋里,恭敬的拿出一份合同放到司翎风面前,司翎风迫切的拿过合同,修长的手指沾了沾水渍,放在纸张的角落,手一撕,本是一份的合同,便成了…… 第178章 司翎风的下三滥手段 司翎风大手一撕,本是一份的合同,一瞬间变成了两份合同,细看,两份合同内容完全不同,而最上面的合同的签名,变成了最下面那张合同。 恰似阴阳合同。 梁管家看着司翎风面露喜色,他眯着眼,微微笑着,“先生,有没有出错?” 司翎风丝毫没有听到梁管家说话,依旧沉浸在合同的喜悦当中。 梁管家没有再问了,无声的退了出去。 庆幸,他今天对安暖撒谎,签了一个偷天换日的合同,先生这才露出这四个月来第一个微笑,梁管家庆幸自己这辈子做对了一件事,骗了安暖。 安暖醒了。 她眯了眼,然后突地睁开眼,司翎风放大的脸,呈现在她眼帘里,呼吸一窒,差点漏掉了半拍心率。 “司总,你怎么来了?” 那个男人突然霸道的说着:“跟我去上班。” “上班?”安暖一头雾水,还没来及整理司翎风话中的意思。 而他急不可耐,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抓着她的手腕,大步的向外走。 安暖愣了一下,被迫的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被迫的坐进了司翎风的车。 男人从公事包里利落掏出一份合同,扔在了安暖身上,她慌忙的接住,不明所以往他看去。 这男人淡定的启动车,冷冷张嘴,“这是你签的合同,一式两份,这一份是你的,已经盖好公司印章,自己保管好。” 安暖锁紧眉头,粉唇动了动,“司总,我什么时候跟你签了合同?” 她明明签的是司二少爷的合同,怎么成了跟司翎风签的合同。 安暖翻开合同,看了下去,内容无非都是助理有关要求,还有基本薪水要求,安暖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签名的地方。 那两个字确实是她的名字,是她手笔写的,这一点确实错不了。 安暖懵了,她什么时候在这份合同签个名字。 那男人不打算解释,随手扔过了一套服装和工作卡,“从现在,你就是我的助理,工资五万,表现好,每个月有奖金,在司家庄园包吃包住。” 安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关心这个,而是……“司总,为什么这份合同,签了我名字?你到底使用什么把戏,弄到我这个签名。” “昨晚!”他毫不遮掩,坦白的说了。 豁然,安暖恍然大悟,对了,昨晚她是签了合同。 那这份合同,摆明就是阴阳合同。 “司总,你觉得有意思吗?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那男人阴沉沉,绷着愤怒的神经,“安暖,记住了,你欠我的,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过分到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为过! 她杀了他,她杀人还债,该还的! 安暖很明白,她已经没有资格质问的权利,刚才愤怒的气焰逐渐熄灭了,安暖脸色瞬间没了色彩,纯亮的眼睛,弥漫了灰蒙蒙颜色。 她扭过头,看向了窗外,看着急驰而过的景色,却没有心情的欣赏。 一路上,车上的气氛出奇僵硬,谁都没有再说话。 下车,那男人自先走进一栋八十三层楼的大厦,写着司家集团几个大字。 安暖跟在司翎风后面,在陌生环境,不由得紧张一下,刚要踏进总裁专用电梯,门自动从她面前关上了,安暖被迫阻隔在外,尴尬的处在原地。 司翎风回头的时候,门从他面前关上了,从最后几厘缝隙中,他看到那个女人眼里无措。 安暖掉头,只好走到员工的门,安暖刚要把卡放到打卡器上,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安暖的手,她回头看去,“跟我走。”一道沉声的命令在她耳边响起。 她有些错楞,有一瞬间,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担心。 是她看错了吧!她宁愿这样想。 司翎风拉着安暖走到专用总裁门进去。 一路上,这个男人都很沉默,安暖也不说话,站在他身旁,电梯一层一层往上走,不大空间格外安静,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安暖蠕动嘴唇,搓了搓手,缓和怪异的气氛。 而她这个小动作,尽收他眼底,许久,这个男人动了动唇,“刚才门关上了,是专门设置,只对我一人开放,我会重新设置一下。” 他在解释吗? 安暖脸色微缓和,“我本来是普通员工,走属于我自己的门,比较适合。司总不用对我格外关照。”他突然解释,她反而不自在了。 那男人脸色暗沉下去,“你想太多了,我不想别人看我笑话,我的助理需要走普通员工的门。” “哦。”她闷闷的一声,又安静了。 他的余光时不时观察安暖表情,看她脸色恢复了沉闷,他不由得心头一紧,强忍住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一间奢华办公室。 “这是你办公桌。”随着男人的指去,安暖看向了自己的办公桌,就挨在了他的大办公桌的旁边。 办公桌都这么快安排好了。 她皱眉,把她骗到他身边工作,恐怕早有预谋。 安暖不喜欢这种感觉,坐在办公桌上,起初时,她很僵硬,什么都不懂,他说她是助理,工作内容就是帮他端茶倒水,递文件,跑腿。 总之一句话,就是打杂。 办公室前面有一台电脑,安暖随手打开浏览器,出现都是一些购物网站。 她眉头皱的更深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冷淡声音,“去买几件衣服。” 安暖愣愣的拒绝,“我不需要,我有衣服。” “你有衣服?”他的嗓音沉了两分,很是不悦,“一套穿,一套晒!这就是你说的有衣服穿?!” 安暖被那男人说得脸红彤彤了,好似只带了一套,从他口气来说,多么罪大重则。 另外,他怎么知道她只有两套衣服!他每天不用干事情,专门注意她穿着去了?! “厉向南就是这样待你?” 提起他,安暖面容僵住了,她忽然站起来,“司总,厕所在哪里?” “出去左拐。”他依旧的冷,只是现在的他,压住更多复杂的情绪,愤怒的、痛苦、即将要杀人的暴躁。 安暖在乎厉向南,司翎风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曾经,他多么爱这个女人,如今就有多么恨她!! 恨她的薄情寡义,恨她能抛弃生死未明的他,跟厉向南跑了……所有恨,他发誓,统统都要拿回来。 安暖刚从厕所出来,经过一段走廊,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带着无形的压迫,来势汹汹,一脸阴霾,安暖能感受到这个周围的冷气压,还有他喷射而出的火光。 一把扯住了安暖的手,粗鲁拽进了其中一个厕所房里,他的手向后一拽,门彭的一声,愤怒的合上了。 在这个密布的空间里,安暖紧张缩起了肩膀,她越是挣扎,越能看到这个男人的狂风暴雨,“司总,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怎么突然之间,这个男人就变了脸。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了。 第179章 安暖拼命的逃跑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我不允许你脑里想着其他男人,你只能想我……”他强势命令说着,眼里带着火焰,埋头,对准她的唇,攻击。 没有一点温柔可言,像是报复性的惩罚,惩罚刚才安暖听到厉向南这个名字,变了表情。 惩罚安暖的心里占据另外一个男人。 安暖挣扎,无果,安暖呐喊,无用,安暖拍打,徒劳力气。 安暖的大脑一片慌乱,她越来越怕司翎风,因为这个男人的手,不安分,放肆扯掉。 安暖只觉得整个身子被他拿捏住了,胸口传来冰凉。 他奋力……… 安暖痛得,差点儿快要哭出来。 “不要……司总……”她恐惧到极点。 安暖那抹歇斯底里抗拒的声音,此刻对司翎风来说,无非是火上浇油,大手捂住了安暖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个小时里,安暖整个人强制性的被动,被强制性按趴在狭隘厕所壁上面,被迫的接受着后面男人的狂风暴雨。 司翎风失去理智了,翻来覆去的折磨她,像是要把安暖融进了他的身体里面,方才罢休。 她哭了,泪水不争气的往外流,滚烫的泪滑落在脸庞,顺着嘴角,滴落在司翎风手臂上,滴答两声。 温热的泪珠,灼烫了司翎风的手,他怔了一下,松开了钳制在安暖胸口上的手。 趁此,安暖慌推开司翎风,眼里含着泪,怨恨尖声怒叫:“快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司翎风被安暖推出厕所外面,他脸上野性的邪欲退去,随之而来眼底弥漫了愧疚,“刚才,我……” 彭! 安暖愤怒的关上,深深的羞辱折磨着她的身心,她浑身无力蹲在墙壁上,恐惧逐渐退去。 安暖抓着衣服,抖着手,异常缓慢的穿上。 她闭上眼,不愿想刚才,刚才,她居然被这个男人给强了,不愿想,她还要继续在他身边工作。 安暖不愿意!! 听到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她确定他走了。 安暖胆怯的站起来,谨慎的打开了一扇门,往外面看去,确定没人,她拔腿就跑出来了。 安暖不知道去哪里,她只想从这个大厦跑出来,远离这个男人,她不管欠他多少钱,不管曾经她对他做了什么,安暖只想逃,逃离这个强了她的男人。 安暖从大厦出来,正好有工作卡,她顺利出来。 走到路边,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匆匆坐了上去,一上去,她不知道去哪里,司机有些不耐烦,“小姐,去哪里?” “去,去最近的海边。”她胡乱说了一个地址,她脑子现在是浑浊的,根本不知道去哪里。 到了海边,安暖往口袋找了找,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钱,打开手机,手机微信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五毛五分钱。 司机见情形,也大概知道安暖没钱,脸色更不好看,“没钱,你坐什么车。小姐,你不会一开始就想坐霸王车吧。” “没没,没有,司机大哥,我没钱,我有手机,这个手机作为车费,我给你,没密码的。” 司机拿过来,看一眼,是最新款苹果手机,试了几下,能用,司机笑得合不拢嘴,也没有再拦着安暖。 安暖下车,这里是海边,热浪涌来,她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下面隐隐的疼痛都在提醒着她,她被强了的事实,被那个叫司翎风的男人给强了。 那女人缓缓的蹲下来,无助的蹲在沙滩上,迷茫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无措极了。 她该去哪里?报警吗? 司翎风权势滔天,报警有用吗? 安暖不知道该怎么办,那里传来的隐痛,都是在告诉她,不能这么算了,她害怕到哭不出来,满脑子都没有消化过来刚才惊悚的事件。 安暖恐惧,安暖退缩,安暖懦弱,安暖在犹豫不决,人站起来,眼前视线一阵黑一阵亮。 徒然,看到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向她跑来,安暖按住了太阳穴,眯着眼,这次看到更清楚,是司翎风没错! 慌的,这个女人立即掉头就跑! 后面的脚步声也跟着跑起来。 她很慌乱。 后面的跑步声越靠越近,女人恐惧的心跳蔓延到嗓子眼。 安暖加快脚步,后面的人紧追不放。 最后一秒,那个男人就像一头雄狮,一个跳跃,从后面扑倒了安暖,一手搂住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托住了她后脑勺,安暖只感觉整个身子被撞进了炙热的怀抱里。 她剧烈的挣扎,恐惧的她,发出害怕尖叫声,“啊……啊……放开我,司翎风,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安暖,报警?呵呵……你报啊,我现在就看你报警。”这个男人讽刺的说着。 他能追到这里,就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把手机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司机。 他有她手机定位系统,只要他一查,就查到她所在位置,当发现他发现手机给了陌生司机手上,这个男人是要被气疯了。 安暖四处摸索,这才发现,手机当作车费送人了,脸庞一阵羞红愤怒,“司总,我请你现在放开我!” 安暖挣扎间,卯足了劲头,一巴掌呼在了司翎风脸上,啪的一声,所有的声音瞬间静止了。 司翎风的目光徐徐看向了安暖,眼神里要迸射出刀子出来。 安暖被吓住了,趁他松开之际,慌张又跑! 只是,下一秒,腿刚伸出去,就被提了回来,腰间被一只大手固定住。 有一刻,安暖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给她求救机会,人就被抬到肩膀上。 再挣扎时,就听到那个男人隐忍着火焰,“你再动,我会‘吃’了你。” 安暖立马安静了,只能靠个嘴怒骂:“司翎风,你放开我,我不要当你的助理,我不会去报警,我现在请你放过我。” 安暖还是太天真了,司翎风是不会吃这一套的,他现在要的就是安暖,即便安暖退步了,让步了,他是不会这样轻松放过安暖的。 “违约合同赔偿金,五百万!”男人抛出了这句话,安暖张嘴,愤怒:“司翎风,你太卑鄙了,我不会放过你。” 安暖说不会放过司翎风,对司翎风来说,是软绵绵无力的威胁。 安暖被司翎风强行带回了司家庄园,安暖被锁在了司翎风的房间。 司翎风是不会让安暖逃走的,现在的司翎风只有报复念头。 第180章 安暖被囚禁,司涣爆粗口 安暖被那个男人锁在房间里。 司翎风是为了防止安暖逃走。 司翎风刚走,安暖高呼救命,没有一个人过来救她出去,她想从窗口跳出去,窗口外钉上了木板。 安暖是逃不出去的,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偏执起来,有多极端,他占有欲有多病态。 司翎风,他是要报复安暖。 平常一顿三餐,有人给她送过来,司翎风很谨慎,为了佣人在送饭的时候,防止安暖趁机逃走,他会安排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站在门口。 安暖确实趁这个空档逃出去,但,也是白忙活儿,冲了三次,都被保镖抓了回来。 安暖被关了十天,十天的时间里,磨去了她的精力,磨去了逃走的希望。 她也变得浑浑噩噩,心如死灰,也不妄想逃走了,她安静了。 那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一身高贵的定制黑白条西装,以天之骄子的姿态,站在安暖的面前,“乖乖的,当我的助理,还清你的账,我就放你走。” 安暖无力的嗤笑了,“司总,你不觉得很搞笑吗?还账啊,三千万,以我现在的工资,每个月五万,每年六十万,五十年才能还完,你是要我一辈子向你还账,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这是打算要我一生的性命都献送给你!!你真的好卑鄙,我杀过你,我真的该死,可我忘记了,统统忘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你,我也反省过,自责过,愧疚过,也想办法补偿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也为自己行为负责,我答应了你无理的赔偿,你为什么还不肯作数,为什么那样对我,强了我,侮辱我……你还是人吗,你简直不是人啊。” 渐渐的,安暖情绪起来了,她哭了,大喊着自己的委屈,大喊自己不该遭受这样屈辱,怒吼着自己不该有的遭遇。 十天的囚禁,安暖从反抗,绝望,到放弃,到现在的爆发,这个红着眼眶,眼里是愤怒,是委屈,是质问!! 她愤怒,拍打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司翎风,手脚并用,发泄在他身上。 他直直的站在那里,由着安暖发火,由着安暖捶打,由着安暖放肆的嘶吼。 他看着她,眼底深处隐藏不为人知的痛,深沉的痛,一丝一缕,缠绕在他的心脏里,痛不欲生。 因为眼前女人的眼泪,因为她的痛苦,因为强了她的行为,那抹愧疚,逐渐浓烈,快要压垮了这个男人心脏。 猛的,他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安暖的后脑勺,往他胸口按去,低声:“对不起,安暖。” 他不喜欢做这种霸道卑劣的行为,是因为该死的,这个女人心里有厉向南的位置。 他慌的,迫不及待的想占有她,想要她脑海里快速除去厉向南的影子,他要她完完全全属于他,说是要报复她,不过是借口罢了。 愚蠢的想要占有她的身体,愚蠢的想,这样做之后,她的心里就有他了。 他后悔,紧紧的拥抱着她,重复说着,对不起,安暖,对不起,安暖……每一句对不起,他眼里的痛,更深,每一句喊着安暖的嗓音里,掀起了这个男人曾经跟安暖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句对不起,嘶哑中伴随着哽咽,减轻不了他痛苦的愧疚,反而更压抑的痛了。 “安暖……” 安暖打累了,吼累了,无力的倒在他胸窝口。 她该恨这个男人,却不知为何,莫名熟悉感涌上心头,心脏的位置,为什么那么痛,莫名的痛,不该有的痛,控都控制不住。 她仰头,望着他,眼眶弥漫了悲痛的水雾,“司总,以前,你到底跟我什么关系?” 阿南说过,她跟司翎风的关系很复杂,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不是夫妻关系,是她做了对不起司翎风,是她! 可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这个男人脸色变了变,半响儿,都没有开口,看她的视线里,既深情,又哀痛,像是看不够眼前的女人,许久,他冰冷的说着,“你只是我司翎风一个佣人,现在只是我的助理。” 安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推开了他 。 他不再抱着她,眼神冷了,手也冷了,“安暖,做好你助理的本分,以前的事,你忘记了也好,我们现在只是上下属关系,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再碰你,你的身体只会让我恶心!!”司翎风说着辱骂的话,然后淡漠漠的转身。 临走前,他说,厉向南碰过你的身体,他就不会再碰她,要了她那一次,也只是让她乖乖的在他身边,专心工作,少想厉向南的事。 一旦再次碰面,安暖跟司翎风的孽缘,注定不会结束。 安暖跟厉向南的关系,注定不会长久。 安暖最幸福那段时光,是失忆后,跟厉向南在一起那段时光,简单、干净、幸福。 如果司翎风不出现,如果厉夫人不出现,她想,会永远跟厉向南幸福一起,结婚生儿育女。 司翎风曾经用全部的生命爱安暖,现在的他,用全部的精力来恨安暖,恨安暖的背叛,也恨安暖在他生死不明的那段时间,跟厉向南跑了,也恨安暖心里装着厉向南。 这个男人可有想过,安暖失忆了。 被关在房间第十五天,安暖妥协了。 窒息的空间,没有手机,没有外界联系,囚禁的每一天,度日如年,浑浑噩噩,终究,她放下内心深处傲慢的自尊,低下头去,再次回到他身边,乖乖当起所谓的助理。 晚饭时间,安暖坐在司翎风对面,用餐,这是司翎风命令的。 他吃,她也要跟着吃,也就是说,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要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边,听从他的指令,才能对得起他给的高工资。安暖随便吃了几口,楼上传来脚步声,脚步由慢到急,最后脚步声加快,直奔安暖旁边。 “安暖,你到底去哪里?害我找了你半个月不止。” 安暖抬起头,看到司涣,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二少爷,我……”话未落,对面阴沉的嗓音传过来,“司涣,她现在是我的助理,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司涣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碰不得,摸不得,才半个月不见,就成为了司翎风的助理。 他扭头,顿时觉得天方夜谭的好笑,“司翎风,半个月前,我展览室里面发生的火灾,不会就是你搞的鬼,你他娘的,真让我恶心到极点……” 这个平常斯斯文文,说话有礼貌阳光的年轻男人爆粗口了。 安暖一怔,司翎风无动于衷。 第181章 安暖的世界很简单 司涣怒笑了,他压根儿没有想到司翎风如此卑鄙无耻,为了让安暖留在他身边工作,不择手段。 “司翎风,你真行啊,不愧是我哥。”司涣愤怒极了,咬牙讽刺。 司涣不会这么作数,他不甘心。 差一点,差那么一点安暖就在他手底下工作,差一点他就能跟安暖进一步,差一点,安暖就能成为他的人。 司涣怎能甘心! 司涣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司翎风动粗的,只能用点心机和计谋。 司涣整理好情绪,若无其事的坐到安暖身边,看向旁边如雕像的梁管家,打了一个手势,“加一份我的碗筷。” 梁管家面色微微闪过为难,见司翎风没有表示,“是,二少爷。” 由于司涣突兀的加进来,这个桌子上面,不再是安暖和司翎风人的晚餐,气氛愈显诡异的沉闷。 司涣率先打破了沉闷,夹了一根青菜,“安暖姐姐,多吃点,你长得太瘦了。” 安暖不自在的用碗接过去,能感受到对面一双恐怖的眼睛,如恶魔般盯着她,快要把她吞没了。 安暖很僵硬,埋头,吃了一口,司涣一直在夹菜。 安暖的碗已经堆积如山了,司涣依旧我行我素,安暖皱眉,低声:“够了,二少爷,我吃不下这么多了。” 司涣笑了笑,以亲密的口吻说着:“姐姐,吃不下,那我就不夹给你,姐姐要是需要什么,就一定跟我说,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的,让姐姐感受到满满的幸福。” 司涣说话带点骚气,故意给司翎风看的。 这样的司涣,安暖总觉得很假,假到,她一眼就看出来司涣的目的:他想激怒司翎风。 吃饭时,安暖心不在焉,差点噎着了,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司涣靠过来,一张俊脸在她的眼帘放大,五指轻柔的擦拭着安暖的嘴角,柔声宠溺,“姐姐,这么大个人了,吃饭怎么那么不小心,咳得嘴角都是米粒。” 安暖的双眸微微张大,近距离看着眼前的男人的脸,他是那种看起来阳光又温柔得体的年轻男人,熟悉中又很陌生,她确定,失忆前,是真的认识他。 对于司涣亲昵行为,安暖过分的不自在。 对面的男人早就在司涣为安暖擦拭嘴角的时候,压愤的站起来,绕过长条桌子,抓起安暖的手,“走!我带你出去吃。” 安暖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个男人又发火了,遭殃的是她。 他莫不是吃醋了? 司涣这一刻也崩不住了,抓住了安暖另一只手。 现在的情形是,两个大男人各执一端,谁都不想放手,手腕被他们捏得死紧,再用力,骨头都能捏碎。 安暖脸色极其难看。 “司涣,放手!”余光瞥向安暖的难受,司翎风阴沉一张脸,那张脸布满了暴风雨的阴郁,随时随刻,都要爆发。 司涣冷嗤,“我为什么要放手,安暖是我未婚妻,她是我的女人。” 司翎风脸色如风暴,“你休想觊觎安暖,她现在是我的属下。” 司翎风更怒,司涣明显是占上风了,扯了嘴角,不屑一顾,“她不过是你属下,可不属于你的人,我记得,你很快就要订婚了吧,算一下日子,就是后天吧,我亲爱的哥哥,你不会忘记了吧。” 后天,后天就是司翎风成婚的日子,是他宣布跟郭诗雅订婚日子,他差点就忘记了。 司翎风那张俊美的面容,黯淡下去,抓着安暖的手,逐渐松开,司涣得逞一笑,手劲儿一拉。 有些措手不及,安暖直接撞进了司涣的怀里,司翎风复杂的看了安暖一眼,突然掉头离去。 司涣勾起唇角,笑得有些诡异。 “姐姐,走,我们吃饭去,现在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 安暖又坐回了位置上,她问司涣,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司涣望着安暖的眼睛,出奇的认真。 他说,你是我未婚妻,姐姐,失忆前,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找回孩子,就答应成为他的妻子。 安暖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曾经许诺成为司涣的未婚妻,而是,她有一个孩子。 安暖歪着头,疑惑的问:“二少爷,我的孩子?什么孩子?” 司涣脸色一变,忽然嬉皮笑脸,“姐姐,我口误,孩子,你哪有什么孩子。” 司涣撒谎了,想起死去的乐迪,想去那个孩子死的时候,安暖疯掉的画面,历历在目,司涣聪明的撒谎了,他不想让安暖受到刺激。 司涣曾经信誓旦旦的说,会从安暖身上索取他这些年所受到的痛苦人生,直到她杀了司翎风开始,他就后悔了,后悔到一塌糊涂,甚至,发誓,如果再次让安暖回到他的身边,他一定会毫无保留对她好。 “二少爷,你是在撒谎吗?”安暖靠近司涣一步,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他为什么撒谎的成份。 司涣扯了扯嘴角,这女人就是很会看透人,不过,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姐姐,都说口误而已,你也信?你脑子里怎么这么简单呢。难怪稀里糊涂就跟司翎风签约了卖身契合同。” 安暖被带偏了话题,微怒,“二少爷,我没有签约卖身契,只是被骗签约了合同。”安暖一板一眼的解释。 她的世界里是完全简单,还有点小固执,他喜欢现在的安暖。 司涣微微的笑着,认真端详着眼前的安暖,看不够似的,说她变了,却还保留曾经性子,说她没变,世界却简单没有心机。 “我的安暖姐姐说的对,你没有签约卖身契,我这不是又口误了,应该说,你被被骗去当了司翎风的好助手。” 安暖的脸色羞愧得绯红了,司涣这幸灾乐祸的表情,让她感觉自己很愚蠢,“二少爷,当时,我以为合同是你拿来的,上面都是写着模特各种要求内容跟薪资,我怎么没有想到司翎风好卑鄙无耻。” 望着这个女人委屈的解释,司涣一阵心疼,长臂一绕,环住了她的脑袋,往他怀中靠去。 司涣满足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大笨蛋,他该拿她怎么办,被骗了,还心甘情愿的当司翎风的助理,“你被他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起这事,安暖鼻子很酸,仰头,“二少爷,我怎么告诉你,找你,你都不在。” 对了,他想起那段时间,因为展览厅出现火灾,他被警局通知去处理一些笔录,每天都有局里的人来传唤,不是做笔录,就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想来都是司翎风的安排,为的就是拖住他。 想到这里,司涣冷笑几声。 司翎风你想跟我抢安暖,做梦。 第182章 司翎风要结婚了 那边楼梯口,郭诗雅看着这一切,她露出诡谲一笑。 安暖推开了司涣,头埋了埋,“二少爷,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刚才,失忆前,无论她和眼前的男人发生了什么,什么承诺,她完全想起不来,现在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他的未婚妻,这件事,安暖总觉得很离谱。 失忆前,阿南说,她是他的未婚妻,现在司二少爷,也说她是他的未婚妻,现在的她谁也不信! 厉向南的背叛,司涣二少爷的胡言乱语,安暖不信这些男人,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司涣知道自己的行为吓坏了安暖,他适当的后退,“姐姐,我会慢慢让你接受我的。姐姐,你现在害怕我也是应该的,我不会强迫姐姐,做姐姐不喜欢的事,我也知道姐姐肯定是被厉向南那个混蛋伤害了,才对我有所防备,那个混蛋不值得姐姐放弃其他男人。” 提到这个名字,安暖极其的敏感,面色沉了沉,有些逃避似的,“二少爷,我想回房间休息。” 安暖说完,匆匆上楼,司涣没有追着上去,他知道,现在安暖的心思还在厉向南那里,他觉得是时候该真正抢回自己女人了。 有人说,司涣的爱是病态的,有人说司涣不配拥有安暖,可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对安暖的爱,深入骨子里,侵入血液里,流动在他身体每一个角落,流动在灵魂深处,为了能够让安暖彻底忘记厉向南,这个男人做了一件很畜牲的事。 次日,梁管家到安暖跟前,说这几天放假,安暖可以休息了。 安暖有些摸不着头绪,明明这些天,这个男人想着法子,让她寸步不离跟在他的身边,忽然之间放她假,梁管家也看出了安暖的疑惑,“先生,他要成婚了。安小姐,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私底下,梁管家是希望先生娶到心爱的女人,但,郭诗雅这人,司翎风压根儿就不喜欢。 四个月前,先生被安暖刺一刀,他也知先生怕是误会了什么。 那时候的司翎风从鬼门关走了一趟,醒来听到安暖跟别的男人跑了,心如死灰,答应司老夫人娶郭诗雅。 如今司翎风要结婚,梁管家比谁都着急,他不怪安暖伤了先生,他现在只想安暖能够让先生不要娶郭诗雅那样的女人。 安暖微懵,望着梁管家,司翎风结婚,关她什么事。“梁管家,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安小姐,先生爱你,你也爱先生,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先生娶别的女人。” 安暖沉了沉,脸色聚变,“梁管家,我怎么会爱他。”她现在恨不得掐死他这个强了她的男人。 梁管家不知道安暖失忆了,以为安暖说的是气话。“安小姐,先生真的需要你,四个月前的晚会上,先生已经跟你解开了误会,为什么你还这样怨先生。” 此时的梁管家,即便说得情真意切,因为合同欺骗这件事,安暖不再相信梁管家,她没有耐心去 听司翎风跟谁结婚。 安暖淡漠了说了一句:“他的事跟我无关。” 安暖扭头,掉头就走,梁管家皱眉,安暖小姐怎么突然就变冷漠呢? 他记得,先生被刺伤的时候,安暖小姐比谁都痛苦,安暖小姐对先生的爱,是一直在压抑在心里面的,他是看在眼里。 唉,怎么突然一切都变了,安暖小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梁管家摇头,无奈的离去。 梁管家一走,司涣从暗处走出来,诡谲一笑,暗色的唇瓣一动一动,“司翎风这边,也不过垂死挣扎,现在,我要搞定厉向南那边。” 这个男人又没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安暖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麻木的发呆,脑子里时不时的浮现了厉向南的身影,回想这个男人背叛她的一幕,她的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快要把她身体撕成两半。 这时,响起敲门声,安暖警惕转身,“谁?” “姐姐,是我,开门。” 司涣的声音,软软的从外面响起。 对于这个年轻的男人,安暖是有些谨慎,毕竟相处时间短,不太了解。 迟疑了一会儿,安暖去开门,司涣面露温柔喜色,“姐姐,听说你放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可以吗?” “玩?”安暖性子有些呆闷,平常没工作,她都宁愿待在房间里,然后看一些电视剧打发时间,不出门, 她都不会沉闷,没想过要出去玩。 “姐姐,你进来司家,我都没有好好带你去玩,你可不能拒绝我尽地主之仪的心哦。” 男人带着撒娇,安暖心软,不好拒绝眼前男人的热情,安暖问,“二少爷,你带我去哪儿玩?” “姐姐,你去了,就知道了。”司涣神秘兮兮的,始终不告诉安暖要去哪里。 夜色朦胧,只有眼前帝豪夜总会,在夜里发出纸醉金迷的光芒。 这是一家高档夜总会,出入里面不是各种商业上的老总,就是名门望族的公子哥,各种名媛千金,不乏混入一些鱼龙混杂的人。 安暖第一次来到这种夜总会,内心有些胆怯和抵触,安暖挨着司涣近了一点,司涣余光看了一眼,勾唇,手一伸,搭在了安暖的肩膀上。 “姐姐,不用怕,有我保护你,不用担心,尽管大胆的玩。” 安暖瞥了司涣一眼,心底那点抵触也随之消失不见,安静的跟着司涣走了进去。 他们刚进去,夜总会的经理亲自过来带领他们,经理恭敬的态度,可见司涣是这里常客。 安暖跟着司涣走进一个包间里,包间很大,只有她和司涣两人。 安暖看了一圈,“来这里唱歌?” 司涣诡异的笑着,“嗯,姐姐天天呆在司家,怪沉闷的,唱歌也许心情会好。” 司涣去点歌了,服务员也端起了几个小菜进来,安暖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七彩炫球,闪着各种灯,晃得头晕。 安暖喝了一口水,司涣点好歌,做到安暖旁边,把话筒递到了安暖身上。 这个时候,司涣的手机铃声响起。 司涣突然跟安暖说,“姐姐,我去外面接个电话,你随便唱,记得不要乱跑哦。” 第183章 安暖对厉向南彻底死心 司涣起身出去接电话了,门打开,出去的时候,司涣没有关上。 安暖刚要拿起话筒,随便唱一下,余光中,门口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她怔了一下,目光徐徐的跟着追了出去,大半个月没有见厉向南,突然出现在安暖的眼帘之中。 安暖有些吃惊。 安暖抬腿,跑了出去,只见厉向南搂着一个清纯的女子,进入了隔壁包间。 心脏窒息一般,抽痛得难受。 安暖的腿,不自觉的跟了过去。 包间的门半掩盖着,能看到厉向南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左边坐的是潘在煜,右边坐的是刚才的女子,潘在煜笑嘻嘻,“向南,我跟你介绍的货色不错,比安暖还要纯净,还是处,保证你今晚很是满意。” 听到安暖这个名字,厉向南下意识的闪过一丝虐痛,他笑意正浓,掐了女人的浑圆,“确实够纯。” “向南,你这样想对了,何必吊死在安暖那个杀人犯,再说,她生过孩子,又不是纯洁女人,跟司翎风上过床,又不是你未婚妻,不用死吊在她这棵野树上面,我帮你选的货色都比她强多了。” 杀人犯?生过孩子?不是阿南的未婚妻!每一样事,都在冲击着安暖的大脑神经。 厉向南扯了嘴角,“我怎么会看上一个杀人犯,对她,图新鲜感罢了。” 安暖脸色尴尬到无地自容,脸色瞬间惨白,里面的女人忽然说道:“咦,外面那人是谁,一直站在外面很久了。” 随着女人目光看去,厉向南面色聚变,立马站起来,安暖这次没有跑,一步一步的走进去,像一个勇敢的战士,走到厉向南跟前。 望着这双柔情的眼睛,曾经,她有多么喜欢他,现在就有多陌生,她凝视着他,研究着这双眼睛,像是要层层的拨开,看清楚眼前的男人还是曾经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吗? 安暖的目光酸的可以,鼻头红的可以,拧紧了眉头,“我不是你未婚妻?我是杀人犯??你只是图个新鲜感?阿南,你就是这样玩弄我的?” 许久没有出现的安暖,出现在厉向南面前,厉向南又喜又慌,刚才为了该死的面子,说了气话,说了一些胡话。 “小暖,我喝了酒,胡说八道。” “酒后吐真情,不用装着,我已经站在你面前,你想说什么,大可以当着我的面说。” 失望的视线,沉痛拧紧了瞳孔,那段时光有多甜蜜,现在有多痛苦,本以为身体上的背叛,摧残了她精神,如今他嫌弃的言语,把她最后体面的自尊,伤得遍体鳞伤。 “小暖,我爱你,我发誓,刚才我不是真心话,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把心掏给你看。”他急了,也害怕了,如果能把心掏出来,挽留眼前的女人,厉向南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而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安暖已经痛够了,失望够了,没有耐心听下去了,对厉向南仅存的一点点留恋,也连根拔起。 “已经没有必要了。”她转身,无力说着。 厉向南已经彻底站不住了,拔腿,从身后抱住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 只是抱住的时间还没到两秒时间,司涣从外面径直跑进来,不由分说,抓着理想南的衣领,狠狠的揍了一拳。 厉向南倒在地上,安暖扭头,微微惊了一下,即刻恢复了淡漠,毫不犹豫踏步离去。 司涣看向了安暖远去的背影,这才松开了厉向南衣领,拍了膝盖处的灰尘,不屑的说着:“看到了吗?安暖已经知道你对她所有的谎言,厉向南,这就是你当初跟我抢安暖的后果,我说过,安暖只是暂住在你这里,你却想着偷我女人的心,你要再对她有企图,我会要了你命。” 厉向南狼狈的痛笑,恍然大悟,为什么司涣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哈哈……” “司二少爷,你真是有本事,今天这一幕,是你故意制造的吧,让小暖对我彻底死心。” “要不是你内心有一丝嫌弃安暖,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即便设计什么阴谋,不也没用。” 厉向南笑了,痴痛的苦笑着,眼底的痛苦,愈加的浓郁。 他该死的为什么说这样的话,该死的为什么要说那样伤安暖的话,明明不是心里话,却从他嘴上无情的说出来。 他看着司涣狡黠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什么,看向了桌上那瓶酒,肯定是酒被人下了什么,他迷迷糊糊的说出了一些违心的话,像是不受控制的说出来。 厉向南目光犀利看向了潘在煜,再看向了 司涣两人,恍然,怒了,“在煜,不会是你跟司涣两人合谋,在酒水里下药吧。” “向南,对不起,我也是为你好,你是斗不过司翎风,安暖本来就是他的人,你母亲又不喜欢她,对安暖做了多少过分的事,你应该是清楚的,再说,从安暖失忆后,你就一直欺骗安暖,你压根不是安暖的未婚夫,这就是谎言代价,你们注定无法在一起。” 潘在煜看得通透,也不想厉向南陷入下去,再变成人不人,鬼不鬼,这不是他的好兄弟厉向南该有的人生,他骄傲自负,他目中无人,他傲视群雄,不该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买醉! 他这是在帮阿南! “不用你来说,更不用你来干涉,谁要你多管闲事的,潘在煜,以后我没你这个朋友。”厉向南面色通红,嘶吼着,像是把失去安暖的痛苦,找到了出口,在此刻淋漓尽致的发泄出去。 这个男人猩红了双眸,转头,看向了罪魁祸首~司涣。“司二少爷,你把我女人弄走了,不就是想从我手上抢走她,我告诉你,你惹错人了,你司涣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人,我一清二楚,我会让你的卑鄙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个偏执病态的怪物,一个阴险狡诈的男人,一旦掀起了战争,注定是腥风血雨,这场硝烟的战争,一触即发。 司涣冷冷的看着厉向南,蔑视一眼,“我等着,厉向南。” 司涣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潘在煜也心有愧疚,匆匆了落下一句话,“向南,等你想通了,我还是会再来找你。” 厉向南抓起了桌上的酒瓶,咬紧后槽牙,眼眶爆红,愤怒的摔在了地上,溅起了玻璃碎花,沙发的女人们,吓得连连尖叫,跑着出了包间。 第184章 安暖失踪了 安暖跑了出去,司涣追了出去。 安暖跑出了夜总会,跑到了人行道上,一路上跑着,脚累了,也停下来。 她走得慢,漫无目的的走着,泪水无声从眼底夺眶而出,在夜色中,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走着,身和心分离似的,恍恍惚惚。 司涣与安暖保持距离,跟在了安暖的后面,他沉默一会儿,忽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拨通过去,只听到这个男人冷淡的说着:“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 安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只能一人通过的宽度。 刚走到了一半,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透不过气,鼻尖闻到了一股香味儿,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司家庄园,张灯结彩,迎接着司翎风这次大婚,他婚礼是准备在自家庄园举行的。 司翎风根本无心自己婚事,烦躁不安,走到安暖的房间,不自觉的停下来,看了一眼紧闭房门,抬起手臂,想了想,沉重的放下了。 刚转身,正好看到梁管家过来,“先生是找安暖小姐?” “……”司翎风沉默,不愿承认,他是来安暖的,梁管家也知道司翎风对安暖复杂的感情,“先生,安暖小姐跟二少爷出去了。” 跟司涣出去了! 司翎风脸色极其难看,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心情,“去哪里?去做什么?到现在为什么不回来?” 司翎风控制着情绪,问了好几个问题。 梁管家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面色为难,“先生,这个,我不知道,只有二少爷知道,要不,先生你打个电话给安暖小姐问问看。” 司翎风越来越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那个女人会出事。 安暖身上有手机,上次手机被安暖送给司机后,司翎风又强行买了一部手机给安暖。 司翎风第一时间就要打电话给安暖,郭诗雅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一手抢走了司翎风的手机,慌张不已。 “给我!”他高声急怒的命令。 “不要,我不要你打电话给安暖,安暖已经跟上了司涣,翎风,我才是你妻子,今晚你就要娶我了,为什么还要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我再说一次,给我。” “我不会给你,我会告诉奶奶去,说你现在打电话给安暖那个女人。” 郭诗雅拿着手机就要走,司翎风大步上去,拽起郭诗雅的手,举高,夺走手机,愤怒一甩,郭诗雅一个踉跄,摔了一跤,直接趴在地上。 司翎风拿起手机,拨打过去,一边走,一边听着手机那边传来滴……滴……声,每一声,像是漫长惶恐的不安,叩击在男人的心头上。 他面色冷凝下去,许久,接通,听到了一股凄厉的尖叫声,还有女人撕心裂肺呼救声:“救我,救我……唔……” 最后一声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发不了任何的声音,而后听到一声剧烈摔碎的声音,声音被切掉,没有了声音,通话被中断。 司翎风再打过去,语音上传来显示已关机的状态。 司翎风脚步焦灼加快了,坐上车,风驰电掣开出去。 车,急速开上了高速公路上,随后路上拨通了一个电话,“颜琦,安暖有危险,我现在要你立刻查出安暖所处位置。” 不知道颜琦说了什么,那人暴躁如狼,“我要你现在,立刻就去查,否则,兄弟别想做了。” “……”司翎风狂燥捶打在方向盘上,他现在只能在公路上盲目的行驶,想到什么,司翎风又迅速拨打了另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司涣的,那边显示正在忙碌中。 司翎风很确定,这个时候司涣正跟谁通话之中。司翎风发了一个微信语音给颜琦,他说,查一下司涣的位置,今天安暖就跟司涣在一起的。 司翎风开车到外面时,郭诗雅慌慌张张的,走到一个无人僻静地方,“宋伟森,你到底办好了没有,绝对不能让司翎风找到安暖,你要是没把我的事给我办好,我要你要好看。” 电话那头,宋伟森隐忍着怒火,说了一句:“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郭诗雅冷着脸,“最好如你说的,让我放心。” 很不满宋伟森的口气,郭诗雅不悦的挂上了电话。 废弃的化学厂仓库里,安暖蜷缩在杂乱锈铁堆里隐秘处,脚踝跟处,淋湿了鲜血。 对面两个中年男人从两边包围过来,两人互相看一眼,眼里淫晦,展露无疑。 “小老鼠,躲起了吗?” 安暖还未从刚才心惊胆战中,缓和过来,就听到猥琐邪笑的声音,从两侧传过来,传入了她的耳朵里,耳膜惊恐的动了动,安暖不自觉的抓紧了领口。 在这个寂静仓库里,除了这两个男人脚步声,就是她不规则惶恐的心跳声,都在对她呐喊:离开这里,一定要逃离这里。 安暖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那两个男人也不慌,笑虐:“这个女人真会逃,我看她,等一下怎么跑。” 两男人说完,拔腿就追了上去,这次,他们像是要把这个猎物逮住,誓不罢休。 安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乱窜。 大门,锁住了,她奋力扯了几下。 眼见两人追上来,她掉头往别的方向跑去,无论安暖怎么跑,怎么躲,都会被找到。 她的脚踝正在流血,地上有血印,都在暴露她的位置。 她躲在废弃的厕所里,即便关上门,很快被外面两个男人找到了,顺着地上血迹,他们来到厕所里,脚步声步步靠近,就像撞击在恐惧的大钟上,每一分,每一秒,跳动着极速血液的压缩。 安暖捂住了嘴巴,天真的以为这样就发不出任何声音,天真的以为这两个男人会找不到她,天真的以为会躲过去,天真的以为…… 当脚步声在她所在厕所前面,停下来,安暖紧绷的神经,拉到极致,连呼吸憋在胸腔里。 脚步声停止两秒,就掉头离去了,直到脚步声离开,安暖才敢大口喘息着,只是刚喘了一会儿,厕所门剧烈晃动声音又响起来,她抬头看去,就看到男人爬到厕门顶上去,一手抓住了安暖的肩膀。 厕所里,安暖绝望的躺在地上。 两个男人各握着她两只脚踝,拖着她的身体,缓慢的,缓慢的拽出了厕所,发出了淫快的笑声。 第185章 安暖被侮辱了 空旷的大厅里,凄厉的惨叫声,回荡着。 那个女人声音嘶哑了,声音几乎快喊没了。 大厅的门,被撞开了,倒了,发出轰隆一声。 巨大的声音,让两个男人停下了动作,从车上下来的司翎风,目光所触,不是那个两个畜牲的男人,是那个女人。 她躺在地上,惊恐中垂死挣扎,嘴角破开了皮,流出了血,一半血已经暗色干渍了,眼底歇斯底里的绝望通红,凌乱的发丝混着汗水,湿透了,精致的脸庞,透着苍白,那双眼眸,闪着惶恐的水雾,瞳孔深处,弥漫了惨虐的余韵,一丝一缕挠进了男人的心脏里,震怒了男人的野兽般的情绪。 司翎风面无表情抓起了地上铁棍,一端抵靠在地上,随着男人刚硬的步伐,铁棍在地上滑出了跳动的火花,噼里啪啦。 那男人越走越快,戛然而止时,最后直接向前狂暴的奔跑起来,手臂抬起,铁棍也跟着扬起。 随着一声的惨叫,另外一个男人差点吓出屁股尿流,也顾不得自己同伴的死活,拔腿就跑。 只可惜,他逃不过一个发了狂的野兽。 又一声惨叫。 安暖趴在地上,没有力气的她,用着一双血丝眼珠,缓慢移动看着那个手段残忍无情的男人,硬生生的折断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用铁棍打爆了另个男人的嘴,掉落了一地的牙齿…… 后面的画面,血腥充满了压抑的暴虐。 那女人眼眸的恐惧,深了两分。 当一切静止了,只有那个男人无比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向了安暖。 颀长的身姿,缓缓蹲下来,没有说话,用着血腥的双手,抱起了地上的惶恐不已的人儿。 颜琦跑进来的时候,画面很血腥,颜琦差点要吐出来,到处都是血,他忍着恶心感,打了个报警电话,动用司家关系,说了一些狠厉的话,并嘱咐让这两个人渣彻底死在牢房里。 司翎风停下来,“别弄死了,暂时关起来。” 颜琦不解司翎风的用意。 司翎风抱起她,她也没有力气去矫情说拒绝,更没有力气去问他为什么会找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只是看到他出现面前起,她很清楚,她得救了。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非常肯定,这个男人会救她。 这个男人很小心翼翼把她身子放在了副驾驶上。 眼前的司翎风,慌张无措。 他的瞳孔微缩,剧烈晃动着,修长的手指,不知道该放她身上那里,她全身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脸红肿了一半,白色的衬衫也烂了一半,剩下都是黑渍浑浊,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她有多痛苦和无助。 他轻轻的撩开了她的刘海,眼眶里都残留了恐惧的余韵。 他心疼的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埋下头,想要亲吻她的额头,安抚着她脆弱的不安。 安暖下意识的尖叫出声:“啊……不要,求你们了,不要……”头往胸口缩去,埋得严严实实。 犹如惶恐的刺猬。 司翎风红了眼眶,居然后悔,没有把他们当场给弄死了。 “是我,司翎风,安暖,是我,不是那些畜牲。”磁性温和的嗓音,重复着,在她耳边耐心的说着,逐渐安抚了安暖的不安,也把她拉回了刚才噩梦的恐惧里。 安暖安静了,抿着唇,目光看向了司翎风,视线也逐渐清晰了,唇角张了张,想说什么,不知道想到什么,不说了。 司翎风压抑心里的痛苦,回过头去,转而冷淡了说一句:“我带你回去。” 安暖也没有再说话了,扭过头去,看向了车窗外,无心看急驰而过的景色,身体疲倦不堪,脑子里有些恍惚,好似刚才真的只是一场恶梦。 车一停下来,司翎风刚开车门,就听到郭诗雅和司老夫人的声音,“阿风,你怎么那么糊涂啊,今晚是你结婚成礼,你怎么为了这个狐狸精跑了出去。” 她也听到了郭诗雅哭哭啼啼的声音,“奶奶,我已经完蛋了,抬不起头来了,你让我怎么在名媛圈子里活下去。” 老夫人一边指责司翎风,一边安慰郭诗雅,“奶奶,会为你讨回公道。”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不可以!”司翎风挡在了安暖的前面,她抬起了头,看向了这座背影,忽然,很熟悉,似乎,曾经,也经历这样的一幕。 曾经,他也为她忤逆过司家老太太。 “奶奶,你要是赶走她,你就把我一并赶走。” “翎风,你这是要把奶奶气死才行啊。这个女人一心想杀死你,你还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身边,你真是傻孩子,你忘记差点就死在她手上了吗?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赶走。” “奶奶,你要是真的这么做,那我现在不会碍你的眼,连我一同也赶走。” “反了,真是反了。”司老夫人真是气到心脏快要抽搐了,但也无奈,自己孙子死过一次,她再怎么讨厌极了安暖,怎么会让自己宝贝孙子离开,她只能妥协。 眼看司翎风要重新坐回驾驶上,郭诗雅慌了,拉着司老夫人,示意司老夫人该做点什么,司老夫人也是一紧,“翎风,我的好孙儿,你回来,你快回来,奶奶不逼你了。随你了。” 一句随你,郭诗雅坐不住了,她可是让司老夫人为她主持公道的,不是来听什么原谅的话。 “奶奶,不行啊,你要让安暖那个狐狸精回来,这是让海城所有的人来看我笑话,我现在不仅把自己的脸给丢尽了,还把李家的脸给丢尽了,我不活了。” 郭诗雅见司老夫人犹豫之时,说罢,人就要直往一根大柱子去撞,司翎风手眼极快,意识到郭诗雅要做什么,在郭诗雅要撞去之时,拉住了,随后冷漠的松开自己手,仿佛扯到一堆垃圾似的,“你要死,就出去死,这是司家,别脏了我们司家的地盘。” 郭诗雅刚还沉浸在司翎风会心疼她的份上,下一秒彻底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这种刻薄的话,不该是司翎风对安暖说的吧,为什么会用到她身上去。 郭诗雅这一刻委屈的大哭了,丑陋的脸哭起来,反而更加恐怖。 “司翎风,四个月前,是谁守在你床前,日日夜夜的照顾的,你可别忘记了,当我在照顾你的时候,这个女人是怎么跟厉总翻云覆雨的,她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郭诗雅指着安暖的鼻梁。 司翎风脸色阴沉,“她跟谁翻云覆雨,你又是怎么知道?还是你亲眼看到的?” 郭诗雅更是气到无话可说,龇牙咧嘴的,“司翎风,你的意思,我是白照顾你了,你答应要娶我,也是在耍我!” 第186章 司翎风耐心的哄着 当初司翎风要娶郭诗雅,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司老夫人强硬的态度,逼迫司翎风娶的郭诗雅,二是,当初司翎风醒来之后,发现安暖不在身边,并且司涣亲自拿来了偷拍厉向南和安暖在一起的照片,司翎风彻底绝望,才答应了司老夫人娶了郭诗雅。 即便允诺娶郭诗雅,从心,司翎风压根儿就不喜欢郭诗雅这个人,更不会实行男女之间的事,更别说牵过手,亲过嘴。 司翎风这个人对爱情有高度的洁癖,不喜欢就不喜欢,从不加掩饰,喜欢就是喜欢,从不暧昧不清。 郭诗雅哭诉自己委屈,对司翎风来说,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对他哭诉罢了,这个男人是不会心疼,即便郭诗雅现在撞死石柱上,司翎风不会皱一下眉头。 对于司翎风如此的冷漠无情,郭诗雅全怪罪在安暖身上,她抓着安暖,就像一个疯了一个女人,“安暖,你都跟厉向南在一起了,他已经够有钱了,你怎么还不满足,为什么还来抢我的男人,你怎么那么贪心。” 说着,她一把扯住了安暖的头发,发疯扯着,那张本是小丑的脸,如今更加扭曲了,力气出奇大,只是那一扯,安暖直接拽趴在地上,她没有起来,也没有挣扎,也没有愤怒。 浑身疲惫的她,此刻连呼吸,都显得很累,她喘了又喘,眼睛看着天花板,由着郭诗雅在她身上踢打。 有人说,安暖像一个白痴,有人说,安暖是弱智,不懂反抗,可有谁知道,现在的安暖,只想死,死了才好,死了才罢休,死了,不用想着在废弃仓库里的一幕,不用想着,她经历了恶梦的场景,不用想着,她被三人给强了每一个细节,不用想当时多绝望,不用想着这个肮脏的身体,多恶心,不用想着…… 死吧,死了多好,反正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反正,没有人在乎她,反正死了,也不会有人心疼。 这个女人蜷缩在地上,头缓缓转向了地面,接受着郭诗雅每一个暴力的踢打。 那个男人就像发了狂的猛兽,冲了过来,就像仓库那样暴怒,他抓住了郭诗雅的手,另一只手往郭诗雅的脸,呼了一巴掌,郭诗雅原地转了三圈。 这一巴掌打的她晕头转向,嘴角也流了血,郭诗雅捧着被打肿脸,惊恐看向了司翎风,生怕这个男人会再动手打她。 他咬紧牙齿,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再敢碰她试试,我要你偿命!” 一句要你偿命,郭诗雅浑身战栗不安,她是爱惜自己的命,可不能因为安暖丢掉自己姓名,郭诗雅假装哭啼,一路小跑出去,实则已经吓坏了,也不敢提今晚被司翎风悔婚的事。 司老夫人老脸一皱,说了一句:“翎风,你真是太让奶奶失望了,你怎么可以打诗雅。” 司老夫人拿自己孙子没办法,知道自己孙子性子几许的偏执,硬不得,只是对郭诗雅愧疚了三分,毕竟是自己孙子做错在先。 司老夫人派人追出去看看郭诗雅的情况。 司翎风低头,往地上的人儿看去,眼底浮现了压抑的心疼,他弯身。 司翎风一碰,安暖微微颤栗,身体下意识发出一种应激反应。 看到了司翎风,她的身体逐渐放松。 这一细微,司翎风看在眼里,不用想,他能想到,仓库里,是她眼前挥之不去的噩梦。 如果能,他现在就剁掉那个三个畜牲。 等他调查这件事,他会亲手宰了那三人。 司翎风抱着安暖,小心翼翼。 现在的她,如同风雨中的一只雏鸟,摇摇欲坠,如果,再加点风暴,这只小雏鸟就会倒下去。 司翎风抱起安暖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失忆后的安暖其实痛恨司翎风,这个男人不顾她的意愿就强了她,可对安暖说,是痛恨,但不会是恐惧,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然,今天发生一幕,是她这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是痛苦,更是恐惧,缠绕了她足足一个月。 安暖躺在司翎风床上,司翎风要退去安暖身上的西装外套,这是司翎风套在她身上。 当这个男人要退去这件衣服时,这个女人就像一只受到惊慌失措小狗,全身竖起了恐惧的寒毛,撕裂的尖叫,“不要,不要……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们了。” 她沉浸在恶梦中,无法抽身,这个男人停下了动作,眼眶瞬间红了,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毙了那三个畜牲。 安暖身在恶梦中,她痛苦的哭喊着,无助哭叫着,喉咙歇斯底里的哑了,就仿佛又重播了当时的情景。 司翎风仰头,再低头时,一颗热泪,还是放肆的从眼底滚落,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安暖挣扎的身子,拼命的抱住,靠在了安暖的耳边,一遍又遍,耐心又耐心,温柔得不能再温柔,“小暖,小暖,是我,司翎风,是我,司翎风……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不会有人再碰你……” 一遍又一遍,他磁性蛊惑的嗓音,把她拉回了现实,恍惚中,安暖看见了司翎风,恍惚中,看到这个男人哭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哭? 沉痛双眸,阴郁忧伤,好似曾经,她也这样看过。 恍惚中,她隐隐约约的意识到,这个男人好像很在乎她,好像很爱她,说不出为什么,她那样的肯定。 她想问,为什么他那么心疼她,他不应该更开心才对,毕竟她曾经杀过他,她没问,问不出口,气氛很是暧昧。 司翎风在旁边帮她脱去了西装外套,露出了一条破烂的底裤,他抱起她往浴室里过去,自始至终,没让她下过地走路。 司翎风清洗她的身子,起初安暖不让,这个男人说,如果想好好还债,就好好听话。 安暖沉默了,这种威胁,对与安暖来说,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威胁。 她只是看到这个男人威胁的背后,一颗很爱她的心! 安暖由着这个男人去清洗自己身子,总之,她现在没有力气去做什么,甚至说出一句话力量都没有。 清洗的过程,这个男人呼吸都在压抑,她身上各种淤青,还有一条条,数不清的伤疤,在他视线里掠过。 那是安暖在监狱里伤口,还有她的脚,已经崴了,脚踝肿得不像话。 第187章 发怒的司涣 安暖身上都是伤,新伤的,旧伤的,大大小小的,纵横交错。 每洗一处,这个男人都在克制全身暴动的细胞,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是一个小时后的事,躺在床上。 没有着装的安暖,没有了泡泡水的遮掩,很不自在,司翎风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医用箱,涂抹在安暖私处,那里,安暖抽筋的触动,全身弓起来,缩成一团,身子在抗拒着司翎风的触碰。 “有点疼,等一下就不疼了。”这个男人压抑着嘶哑的嗓音,说着最温柔的话。 安暖有些恍惚,明明对她冷淡近乎无情的人,忽然之间,对她特别的好,好到她有些不相信。 他说的对,药效过了,果然不疼了,凉凉的,男人再次瞥了一眼伤口处,眼底微眯,迸射出嗜血的杀气,那里,已经被折磨溃烂,流出了浓烈的鲜血,可见当时的情景,她有多恐惧。 司翎风还处理了她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最后停在她的右脚踝处,那块地方已经肿成拳头大小,司翎风把脚放在上面,“你忍着点……” 话未落,男人的手腕一歪。 “啊……”随即从安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痛苦尖叫声。 后来安静了,安暖的脚不疼了,脱臼了,现在被司翎风处理好了。 司翎风出去了,临走前,他轻声说,他下去煮碗粥就上来。 他走后,司涣开门而进,神色匆忙慌张,看到安暖躺在床上,鼻青脸肿,他心头一颤,大步走向了床边,嘎然停下来,愧疚得不敢再上前一步。 看到是司涣过来,安暖扯了嘴角,“你怎么来了?” 司涣哽咽说不上半句话。 他回来时,梁管家就告知他,不要打扰安暖,她出了点事,需要休养的时候,绝对不能刺激到她,看到安暖满脸的伤口,看到她红肿的眼眶,他已经意识到梁管家话里意思。 他蹲到床边,与安暖平视,冷静许久,方才小心问出口:“姐姐,告诉我,你从夜总会出来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 看着司涣眼里的担心和心疼,安暖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没事了,一点小事,不大碍。” 她说得轻描淡写,他知道她在撒谎,她痛苦的眼眸,骗不了人。 司涣不问了,他说了一句:“姐姐,好好休息,我出去办点事,办好了,我再过来看你。” 五楼,司涣的房间,传来司涣暴跳的声音,“给我查,查仔细,今天晚上,到底是谁绑架了安暖,是谁对安暖做那样的事,查不清楚,我要你们的狗命。” 今晚,司涣本想叫两个男人去骚扰安暖,他好演一出英雄救美,好让对他不冷不淡的安暖,好感度上升,谁知,半路上安暖被人劫持。 起初,他以为是他安排的人,当到达他所指定地方,才发现没有安暖的踪迹,询问之下,才发现,安暖被另一批人给劫持走了。 司涣慌了,到处找着安暖,派了很多人,也打了很多次电话,他自己开着车,几乎踏遍了整个海城的大街小巷……没有想到,回来,看到是安暖破烂不堪的身体,还有她那双惶恐的眼球,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被人…非人的方式凌虐了。 这口恶气,无论如何,司涣都压不下来。 他一闭眼,就看到安暖那双红肿的双眸,深深藏着看不见的悲伤,很浓,就像洪水,对着他的心脏,铺天盖地砸来! 他现在一闭眼,就看到安暖哀怨的眼神,他不敢闭,安暖很痛苦,司涣更痛苦。 司涣突然抽搐的发疯,拿起挂在墙壁上一幅妇女油画,高高扬起,对着地上猛砸,砸烂了,砸碎了,砸了一遍,不够,两遍,三遍,四遍……脚也发疯似的踩,像是在对着什么发火,这些发泄,远远是不够的。 他走到墙角,拿起高尔夫球杆,对着一米六高的落地花瓶,一顿猛砸,一次,两次,三次……他不知道狠敲了多少遍,直到花瓶稀巴烂的,破了成无数的碎片,悲惨的,静静的躺在地上,也没有消灭掉司涣的情绪。 这些发泄的火焰还不够,他对着镜子敲击,对着墙壁,对着门,对着一切,他都能砸的地方。 听到动静的佣人跑了过来,看到房间惨不忍睹的画面,震惊了,场面像是被地震横扫一遍,毁得彻底。 司涣缓缓转过身来,看到司涣双手的流淌鲜血,滴滴答答往地上流,佣人惊叫一声过后,捂着嘴,跑开了。 没有人知道,司涣的内人多煎熬,这些,不过是想弥补心里对安暖的愧疚,如果没有他自作主张,想出什么英雄救美的计谋,安暖就不会从他眼皮底下,被人抓走,就不会安暖悲惨的故事。 司涣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不在乎,转身离去。 躺在床上的郭诗雅,听到柳舒婉说,司涣在无端发火,从床上一坐而起,满脸的惊慌,心虚的问,“你说什么,二少爷发火,他,他为什么发火?”郭诗雅睁圆了双眸,像是听到地狱恶魔,浑身竖起了一层寒毛。 “我不知道,二少爷,谁都不敢靠近他,你也知道,二少爷,一疯起来,我们都得遭殃。” 柳舒婉说的对,司涣这怪物,疯起来,个个免不了就受到他无端的伤害,司家上下都是知道的,谁敢现在去惹司二少爷,除非不要命了。 郭诗雅可不管这些,说,“你去打听一下,二少爷为什么发火,打听不出来,我扣你三天薪水!” 柳舒婉恼怒,这不是不管她死活嘛,柳舒婉只能忍着,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绝对不能得罪郭诗雅,低头,“是!郭小姐。” “叫我什么郭小姐,叫我司太太。” 司太太?柳舒婉嗤之以鼻,昨晚,先生都没到结婚现场,全司家,甚至全城的人都知道,郭诗雅被司翎风抛弃了,当场悔婚,郭诗雅现在自称是司太太,真是厚颜无耻! 柳舒婉心中鄙夷,表面却服从的说着:“司太太。” 叫一声司太太,郭诗雅眉开眼笑,忘记了昨晚上,她是如何狼狈独自一人在婚礼现场,众目睽睽下,她哭着离开现场,全城的人,都在看郭诗雅的笑话。 这一点挫折,是打不倒郭诗雅的,她不会因为结不成婚,就放弃了司翎风,嫁给司翎风,才是她最终目的。 眼看目的快要完成,却被横出来的安暖给破坏了,郭诗雅气得咬牙切齿,拿起各种名牌包包,一通乱砸在地上。 第188章 这么好的老板,哪里找去 发泄完,郭诗雅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电话,那头响了三次,本以为对方不会再接,要挂断的时候,接通,郭诗雅劈头一顿骂:“你们怎么做事的?我给了钱,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搞死。” “是你指使的?”那边传来一道疑惑的嗓音。 听到颜琦的声音,郭诗雅慌的挂上了电话,在房间来回踱步,不敢回想接听电话的人竟然是颜琦,那么说,那三个男人现在在颜琦的手上。 难怪司翎风会这么快找到安暖,她应该就想到这一层的,颜琦是有名的黑客,无所不能,是司翎风的好哥们,左膀右臂,找人这事,对颜琦来说,小事一桩。 郭诗雅抱着手机,慌乱不堪,头皮都被她美甲搓麻了,而后调整好不安心态,想到什么,笑了。 她在怕什么,刚才电话里面,颜琦根本就没有听出是她的声音,就说明,颜琦还没有发现是她,司翎风不会想到是她,为了确定颜琦是否有没有发现是她,郭诗雅打了一个电话给宋伟森,让他去从颜琦身上,探探口风。 望着天花板,安暖双眸空洞洞的,司翎风踏进门口,第一眼就落向床上的人儿,视线微微闪过窒息的疼痛,粥赶紧放在桌面上。 他站在床边,注视着着床上的人儿,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唇瓣,又青又肿的脸,都是在诉说着,这个女人,惨遭了非人的待遇。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站在旁边,这样注视着,直到,她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这个男人脸上浮现微不可察的喜悦,并没有表现出来,“现在是凌晨三点。” “哦,三点了。”她蠕动着唇瓣,动了动,便安静了。 两人又沉默,气氛也很怪异的压抑,半晌过后,司翎风先开口,“你……肚子饿了吗?”说完,他脸色皱了一下,他为什么问这样无聊话题。 安暖转头,看了司翎风一眼,“嗯。” 她安静的很过分,反而 ,他会更慌,猜不透她心里想说什么。 双掌撑在床上,男人强势的靠近安暖,寂静的氛围,只有他的呼吸声,还有安暖脸色惶恐的余韵。 只是,以为,接下来会想到他会做让她惊恐不已的事,却,他只是简单,撩起了她凌乱的刘海,说着,“我会帮你处理那三个畜牲的,现在给我乖乖的吃饭,睡觉,什么都不要去想。” 安暖微圆起的眼睛,更加圆了,眼里是疑惑的,是不解的,更是预想不到眼前这个痛恨她的男人说这样霸道温柔的话。 她说,“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因为看我很可怜吗?你出于同情心,才对我好?” 她说的话,很是直白,司翎风脸色闪过一丝的不自在,他扯了僵硬的嗓音,“对,我看你可怜,你要是身体垮了,你要怎么还债。” 安暖也僵硬的扯了一抹微笑,“我想也是。” 过后,两人又各自沉默了,气氛又是很古怪的安静。 男人去端粥过来,安暖看了一眼,手本能的去接过,粥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烫,她一口一口吃着。 司翎风就在旁边的注视着,他没有打算要离去的意思。 安暖只知道自己每一口吃得很别扭,头顶上,那抹炙热的视线,从未移开过,以至于她有时吃粥,都能对错地方,吃到脸庞上去,反应过来时,那个男人已经拿着一张纸巾擦去她脸上的粥,她尴尬到想钻一个地洞,躲进去。 整个晚上司翎风就在她房间,他站累了,就动了几步,移到沙发上,强势落座在沙发上。 因为他在这里,这个晚上,安暖也无暇去想发生在身上悲惨的事,她拉起被子,把自己盖的密不透风,好像这样有足够的安全感,兴许这样,能够防止有人侵入。 安暖压根儿睡不着,眼睛时刻的落在司翎风身上。 他的余光会去偷瞄一眼,确定这个女人有了一丝生机朝气,他方才放心,颀长的身子靠在了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眯着眼。 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这里,她就很安心,只要他在这里,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他能为她阻挡一切不好的事情发生。 也有一个声音在质问她,谴责她,你都被这个男人强过,为什么犯贱的相信他,他也跟那三个人渣一样,不是吗? 安暖缓缓的眯上眼,她是作贱了,犯贱了,骂她吧,使劲的骂吧,她现在心里似乎慢慢的对这个男人,不再那么强烈抵抗了,这就是她内心产生变化。 她有时候,很想问他,她都曾经杀过他,他为什么还要管她死活,每每想问,她就咽下了。 批假了,安暖第三天,身体刚有好转,想去上班,这个男人说批她一个月的假期。 安暖说不了,她想要尽快工作。 这个男人用强硬的口气命令,若要上班扣三倍工资。 安暖彻底无语,哪有想上班扣工资,老板不是巴不得所有员工天天上班,最好没有假期。 他倒好,一批准就是一个月,上班还扣三倍工资。 安暖被迫的留下休息,他还说带薪休假一个月,不会扣她这个月的工资。 这么好的老板,上哪里找去,偏偏,安暖只想尽快工作,尽快离开眼前的男人。 毕竟,他是有未婚妻的男人,安暖是一个有分寸感的人,不想当第三者,更不想别人误会。 安暖下床是第四天的事了,她走路还是会疼,走起来,一跛,一跛,还未走几步,身体忽然腾空,她被这个男人抱进怀里。 “为什么要私自下床?” 私自?这个字眼,安暖很不爱听,好似,她没有了自由,下床要得到他的批准。 “司总,我要上厕所。”她冷冷的说着。 之前,都是坐着轮椅去上厕所,今天,安暖见身体好很多了,就不需要轮椅。 “我抱你过去。” “司总,我现在好差不多了,不需要了。你放我下来,我不想让人误会。” “谁敢嚼舌根,我会开除那个人。”他回应着,目光粘在安暖身上。 安暖笑了,笑这个男人还听不懂她的话吗?要她说得那么直白吗? “司总,因为我,你取消婚礼,我很感谢你,也表示很愧疚。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应该跟我保持关系!!” 第189章 司翎风的喜怒无常,他变冷了 之前,失忆后,刚来司家的安暖,是不知道司翎风即将成婚,被人强了之后,司翎风带她回来司家庄园之后,才发现因为她的事,搞砸了他的成婚。 对于司翎风来说,跟郭诗雅结婚不结婚,无关紧要的事。 直到,再次遇到安暖之后,他忽然,懊悔答应自己奶奶,跟郭诗雅结婚的事。 如今,安暖只想跟司翎风保持着上下级的关系,可对某人来说,压根儿就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他说,“安暖,你休想逃离我,远离我!你是来还债的,我现在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他偶尔霸道,无人知道他越是这样,越代表着他怕失去安暖。 “我现在已经下班了,司总,你管不着我私人问题。” “我能管,安暖,这是你欠我的,你所谓的私人就是我的私人,你没有自由。”残冷的温度,从他嘴里,一句一句的吐出。 忽然之间,安暖被人监控了一样,没有了人身自由,她不喜欢这样,她反抗,“我是欠你,我已经在还了,司总,你要再这样,我会离开这里。” 逼急了,安暖也会逃走,什么欠下杀他的债务,她也顾不得了。 司翎风不怕,也不慌,如王,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安暖,不咸不淡的说着:“你敢走,我会打断你腿。” 安暖不信,她不信堂堂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会做这种极端疯批的事,本对他抱着一丝丝好印象的她,此刻从心间消失殆尽,甚至对他强势态度,很是反感,她挣扎着两下。 豁然,司翎风松开手,措手不及中,安暖坠入了地上。 这是他给她小小的惩罚。 安暖抬眸,眼里厌恶更深,她以为这个男人是故意的,殊不知,这个男人只是手滑一下,下意识伸出手,要接住她时,她已经跌落在地上,直到她双眸带着一丝鄙夷,他伸出手的姿势,变了,一手反掐住了安暖的脖子。 “少这样看我,安暖,你曾杀了我,我的命差点就没了,你欠我的,你没有资格这样看我,哪怕你失去记忆,我不会心软,记住!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这是你该做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恨。 他的脑海里,又在经历一遍五个月前,他被莫名的冤枉,求婚当天,他被自己最爱的女人刺一刀,他被最爱的女人背叛,抛弃。 从他醒来,就听到最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跑路消息,看到最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亲热的照片,他彻底失望,彻底恨上了。 司翎风曾经有多爱安暖,现在有多恨安暖。 他的恨,是失忆的安暖无法理解,她无法感受的,只是觉得这个男人难缠,不可理喻,霸道。 她讨厌他,她讨厌司翎风,她讨厌现在没有自由束缚的日子,更是讨厌现在莫名对她发火的司翎风。 她咬紧了牙齿,“司总,你要是敢下手,那请你握紧了,握好了,握稳了,不要松手,掐死我。” 就这样掐死她,掐死她,她就不会觉得浑身脏死了,恶心死了,不会想到被那些人凌辱,不会满脑子昏天暗地的想躲在房间,快要压抑死了。 他不动,安暖握紧了他的手腕,刺激他一把,“司总,怎么,怎么不动手啊,现在给动手,动手啊,我杀你的一条命,现在就还给你,我便不会再欠你什么。” 安暖只觉得委屈,只觉得自己无辜,她完全失去了曾经与司翎风的点点滴滴,她忘记了,她感受到不到曾经悸动的情感,感受不到曾经,也对他动心的那些回忆。 她同样的厌恶司翎风的喜怒无常! 她现在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很恶心!!恶心到她想吐。 司翎风不是傻,何尝看不出来,她眼里对他反感。 心脏的位置,痉挛的抽痛的厉害,男人强忍着,压下撕裂的心痛,眼眶撕红了,压低了音量,“你就这么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他痛极了,手掌慢慢的收紧,安暖的脸色,慢慢的红了两分,慢慢的变青色了,她眼眸死死的盯着司翎风,不挣扎,不求饶。 骨子里,这个女人比谁都倔强,反骨,直到最后一口气从她胸腔里抽干。 他松开了手,终究,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还是心软了。 “我不会杀了你,我会留着你这条命,慢慢的折磨你。”他说着冰冷的话,让人无法看到的是,这个男人冷冰冰的心脏里,包裹着一颗柔软触角,他说恨她,他说要折磨着她,他说,以后不许私自出了庄园,他说,她一定要在十米之内范围,他说他的,她做她的,除了工作,其余时间,她都没有去理会他说的狠话。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怕他!内心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因为,因为她从他眼里看到的是,对她炙热的爱。 司翎风爱她! 从他出现在破旧的废弃厂里,从他发疯的折断那三个手脚,她知道,这个男人早就在很久以前,无可救药的爱上她。 安暖不用去上班了,在司家庄园休息一个月。 司老夫人见司翎风强硬的要把安暖留在司家庄园,她气到差点心肌梗塞,去医院住了三天,也妥协了,说要出去到处旅游一段时间,立即订了飞机票,去国外旅游去。 司老夫人出去旅游了,郭诗雅没有了靠山,心里憋屈,快要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么泡汤了。 郭诗雅不甘心,她处心积虑半年,从冒充刘老夫人的孙女开始,她就一步步想要靠近司翎风,从而当上司家太太的位置,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因为安暖,她的世纪婚礼就这么泡汤了,并且,最让她忍受不了的是,是司翎风第二天,当着全城,撤销了她的婚礼。 她的婚礼,终究成了一场笑话。 郭诗雅怒到快要抓狂,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安暖身上,她不会让安暖这么好过的。 司涣的房间,紧闭着。 走到司涣房门,郭诗雅紧张到心脏要跳出来,她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里头没人反应。 郭诗雅再敲一遍,还是没有反应,疑惑呢喃,“这个点,这怪物应该在房间才对,怎么没有在里面。” 正转准备走,豁然,肩膀很重,郭诗雅吓得跳了起来。 第190章 郭诗雅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扭头一看,郭诗雅吓得心脏要跳出胸口,眼球几乎凸出来了,“二,二少爷,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来找我,怕成这样,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二少爷,不是……是,是是,我是来找你。” 看到怪物出现,郭诗雅就恐惧上头,舌头打结了,脑子不会转动。 她是怕眼前这个大怪物,是怕的要死那种。 “找我什么事?”司涣漫不经心的问。 “二少爷,安暖回来了,现在司翎风就跟她在一起,你应该去阻止。” “他们在一起,关我什么事!” 郭诗雅一纳,小心询问:“二少爷不是喜欢安暖吗?”难道她看错了,应该不可能!她眼睛不瞎,这个大怪物可是很喜欢安暖的,那种喜欢,恐怕不比司翎风少。 “嗯。我喜欢她?!”突然,他弯下身来,哈哈哈哈大笑,笑到岔气,笑到前仰后合。 这样突兀大笑的司涣,郭诗雅是惶恐不安,神经绷紧到极点,眼睛不敢从司涣身上离开,生怕下一秒这个怪物,会拿出一个铁棍,或者说拿出一把刀子,直接戳她的胸口。 郭诗雅连忙护住自己胸口,郭诗雅能这样紧张,也是不无道理。 前几天,安暖出事那天,庄园里一个女佣,去喊了司涣用餐,谁知司涣莫名其妙的发疯,拿出了一个铁棍,狠抽在女佣身上,那么的措手不及,女佣惨叫连连,整个庄园里的人,都听到了,郭诗雅也过去看热闹,就看到了司涣殴打女佣泄愤的一幕。 一想到那个画面,郭诗雅心惊胆战。 司涣笑声戛然而止,郭诗雅的心脏跟着抽跳,有些慌忙的向后退去。 司涣一步一步朝着郭诗雅,郭诗雅后退几步之后,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的姿势,连忙稳住身形,虚伪的谄笑,“二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我可以改的。” “郭诗雅,你改什么呢,你就是你,改了,这可不是你,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喜欢安暖的。” 司涣浑身带着暗黑的气息,那种无形的强大阴暗,让郭诗雅满脸发麻,好似要走进死亡深渊。 慌张中,她拉出一个垫背的,“是,是柳舒婉说的,是她说二少爷喜欢安暖的,真的不是我胡乱说的,二少爷,你要明察秋毫啊。” “哦,是吗?那我去叫柳舒婉过来,对证对证。” 被叫到的女佣,当场慌慌张张跑去叫人,过了三分钟,柳舒婉忐忑不安的过来。 郭诗雅贼喊捉贼状态,面露毒辣,拽着柳舒婉的手腕,扯到司涣,“二少爷,就是她,就是她告诉我,你喜欢安暖的,二少爷,你要找,就找她吧。” 柳舒婉被推到司涣面前,郭诗雅拔腿就想跑,突然被一股凶残的力量,抓住了后衣领,跑也跑不动,恐惧绕上心头,尖叫声从她胸口冲出,“啊……救命啊,救命,二少爷要杀人了,我快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啪……”一巴掌呼在了郭诗雅左脸上,“我让你在本少爷面前瞎狗叫……” 啪!又是一巴掌呼在了郭诗雅右脸上,“我让你嗷嗷叫。” 啪! “你做了什么,还有脸来找我,让我阻止安暖跟司翎风在一起,我没要你命,算是我对你莫大的怜悯了。” 啪! “救命啊,二少爷,我什么都没有做,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还睁眼说瞎话。” 啪!狠狠一巴掌,毫不留情,抽打过去。 “二少爷,你放了我,我是你的人,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啊。” 郭诗雅的脸,成了猪头脸,要不是郭诗雅的声音,当真没有人认出郭诗雅来。 柳舒婉松了一口大气,庆幸二少爷怪胎是怪胎,脑子非常清醒,黑白分明,怪笑着,享受着郭诗雅被司涣抽打巴掌,听着响亮清脆的声音,就是爽,不过,这些不够,她妈的死,她一定要从郭诗雅身上讨回来。 司涣看着红彤的巴掌,蹙了好看的俊眉,叹了一口气,“手都被你的脸打红了,郭诗雅,你的脸真该死。” 那男人鹰隼的眼眸,盯在郭诗雅的脸上,郭诗雅露出了恐惧的惨叫声,“啊啊,二少爷,你想做什么?我的脸快疼死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二少爷,你放过我吧,以后你叫我做什么,就叫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听你的话。” “听话?no,no,no,你很不听话。”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郭诗雅紧张的说,“我说二少爷喜欢安暖,二少爷不开心了。” 司涣慢悠悠的笑了,摇了摇头,“你再想想。” 郭诗雅脑袋都要崩溃了,战战兢兢,看到这张笑得和煦春风的脸,她就吓死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猜他为什么要打她,“二少爷,我真的想不出来雅。” 救命,她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怪物的手中,她后悔来找这个怪物来。 “郭诗雅,你真是愚不可及,你结你的婚不就行了,我说过,司翎风会娶你,就会娶你,你为什么要作死的叫人去绑架安暖,叫人侮辱了安暖。” 他说着每一个惊悚的字,郭诗雅越听,头皮越是发麻,这是什么情况?? 司额二少爷怎么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她摇头,不可能,这次她做的那么保密,司二少爷应该是不知道的。 “二少爷,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装傻充愣,还真是你的本事,嗯~” “二少爷……我真的是实话实说……”郭诗雅是打定主意,死不承认了,要是自己真的承认了,这个男人肯定会把她往死里整的。 但是,郭诗雅还是想的太天真了,司涣怎么会相信她说的鬼话,怎么会因为她的不承认,就信了。 她怕是忘记了,司涣可是一个怪物,怪物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 郭诗雅不承认是吧,司涣有的是办法让她承认。 “关门!” 一声关门,柳舒婉欢欢喜喜的跑去关门。 下一秒,郭诗雅被司涣强行拉了进去,接着,伴随着郭诗雅的凄惨的求饶声,“二少爷,你想做什么,二少爷,你不能那样对我,我的脸已经够丑了,我已经知错了,二少爷有什么话,有什么误会,我们好商量,啊……救命,好疼。啊……二少爷,别割了,啊……” 第191章 司涣的耐心和怜惜 司涣的房间紧闭,不知他在里头做了什么,只是从里头听到了,时不时传来恐怖的惨叫声,哀嚎不止。 司家庄园上下,都听到了,有胆大的人会偷偷的去看,好几个佣人吓得尖叫的跑了。 翌日,好多人看到一个女人,面目全非的躺在了司二少爷房间门口,从衣服着装,这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快要成为司家大太太的郭诗雅。 此时的郭诗雅已经奄奄一息,嘴里一直念着:二少爷是怪物,二少爷是疯子,二少爷不是人,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中午,太阳炙烤着大地,司涣的房门,咿呀打开了,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躺着的郭诗雅,目光鄙夷到极点,瞥了一眼,就像看到垃圾一样,目光看向了别处,一脚踢开了眼前的‘垃圾’,嘴里冷冷的说了一句:“垃圾,真晦气。” 郭诗雅的身体,条件反射弹了一下,惊恐万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嘴里不停的发出了嘶哑的求饶声:“二少爷,你就放过我吧,我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动你的人,我真的错了,二少爷,你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叫两声,我来听听,说不定我心情好一点,我就放过你。” 郭诗雅惊喜,连连叫了两声狗叫:“汪汪,汪汪。” “这就对了。”这个病态的男人优雅的蹲下来,轻拍着郭诗雅满脸的血,“狗就该有狗的样子。” 郭诗雅也忘记浑身伤痛,连忙点头:“是是是,二少爷说的是。”随后拿出墨色丝巾,嫌恶的擦拭着手上的血渍,不慌不忙的说着:“记住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你一个姓郭肆意妄为的地方,记住了,安暖是我的人,你动她一下,我还你一亿倍的痛苦。” 郭诗雅只能拼命点头,连声说是是是。 司涣微微一笑,站起来,转身离去。 望着这个怪物远去的背影,郭诗雅以为司涣已经解气了,但是她想错了,司涣是不会信守承诺的。 郭诗雅可是叫人侮辱了他的安暖,侮辱了安暖,疼在安暖身上,痛在司涣身上,安暖有多痛,这个男人心里痛,他心里痛,那是得转移的,转移到郭诗雅身上,昨晚只是小菜一碟而已,昨晚他打累了,玩累了,暂且放过郭诗雅。 你说这个怪物真的就这么放过郭诗雅,那是绝对、不可能,他现在放过郭诗雅,只是因为这个男人要急着见安暖。 安暖啊,她被关起来了,看似司翎风说是让安暖休息,其实被关起来了,外人进不去,里头出不来,只有送饭菜的佣人,只得那两分钟的进出。 司翎风要关安暖,司翎风是怕安暖逃出去,司翎风没有时间跟在安暖的身边,用了一个最笨,最愚不可及的办法,囚禁了安暖。 安暖无所谓,无所谓呆在哪里,甚至,她根本没有心思关心,因为啊,这个女人又在浴室里,清洗她的身子,上面的,下面的,里里外外,用着硬刷子,刷了一遍,又一遍,皮肤刷红了,皮肤刷肿了,皮肤刷出血了,她沉溺其中,甚至疯魔了。 外面,司涣要进房间,锁住了,这个一心着急要见安暖的年轻的男子,没有了耐性,脸色爆红,一脚踹在了房门,轰隆一声,浴室里面的女人丝毫没有察觉。 找不到人,司涣直接奔入浴室里,他压制了那股见她的冲动,抬起了长腿,及时刹车般的停下来,脸上露出难以想象的忐忑。 两天不见,他想她想的慌,两天不见,他更害怕面对这个女人。 纠结、不安、害怕……萦绕在这个男人的心头。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这个男人显得很有耐心,他压下躁动的心,坐到了沙发上,眼神时不时的看向了紧闭的浴室,一秒,一分,五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这个年轻的男人已经坐不住了,走到浴室门口,抬起手臂,轻轻的敲了敲门,敲门的力量不敢重一分,好似重一分就会吓坏浴室里面的女人。 扣……扣…… 里面的人儿哪会听得到,她已经半魔怔了,拼命擦身子,外面的敲门声随着里头的沉默,这个男人彻底断了那根紧绷的压制。 这个男人用尽全身的力量,撞开了浴室的门,只许两声撞击,轰隆一声,门应声而倒,眼看砸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他心脏一窒,用尽这个男人从未有的速度,扑了过去,那门,结实的砸在了司涣的背部。 耳边听到低磁闷哼声,安暖这才停下来,惶然,回头看去。 手臂一推,推开了背后的大门,轰隆一声,又是一声的倒坍,这个年轻的男人朝安暖看去,四目相对,那女人眼眸充满了痛苦的血丝,丝丝绕绕的苦痛,染上了眼球,弥漫了深深的恐惧。 她的身子,直到看到司涣之后,方才停止了挣扎,这个男人被这双充满了惶恐的眼睛,怔住了,视线缓缓下移,看到她的手臂,手背,胸口,腹部……每一寸每一寸,都是血迹斑斑,血迹斑斑里头肌肤,还有浮现了一块又一块的淤青,大小不一。 男人眯了眯眼,心脏似乎快要被捏爆了,痛,传遍身上各个角落。 猛地,司涣搂住了这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哽咽着,低声询问着:“姐姐,是那些人干的,对不对?” 安暖沉痛的合上眼,因为司涣的话,浑身每一处细胞充满了恐惧,不受控制开始颤栗,嘴唇发白,“二少爷,不要问了,真的不要问了。” 安暖说着,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司涣突然搂得更紧,“姐姐,不要,不要推开我,我来保护你,我会收拾那三个人,我要阉了他们。” 他说着,她无心听着,兴许太疲惫,没有力气了,女人垂靠在司涣的胸口上,泪,无声落下。 是痛,更是惶恐,更是说不出的肮脏。 安暖被包上了浴巾,这个男人没有一点杂念,拿出了一条毛巾,擦拭着她凌乱的湿发,小心翼翼的擦着,眼里眉里注满了深深的疼惜,好似在守护着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姐姐,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呢? 第192章 郭诗雅那张脸完全毁了 安暖由着司涣擦拭着,那个男人每看她身上一寸肌肤,拳头就捏紧了一分。 她缩成球,司涣眼里的心疼浓了两分。 司涣帮她穿衣,司涣帮她梳理干发,司涣把她抱到床上,司涣躺在她身边,轻哄着她睡觉。 安暖太疲惫了,紧绷的一身神经,因为这个年轻男人细心照顾,渐渐的放松了,沉沉的入睡,他站了起来,表情伤痛的望着床上女人,红肿的眼眶,浑身的淤青。 这个男人,这一刻,崩不住了,一拳头砸在自己的脸上,低声怒骂:司涣,你这个王八蛋,要不是你一时大意,她怎么会被人劫走,怎么会沦落到这种下场,怎么被吓成这样。 他真的该死!!郭诗雅,老子会让你尝试这种痛苦的。 司涣刚转身,门外,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看到司翎风,就像往常,司涣阴沉着脸要绕开走,司翎风面无表情按住了司涣的肩膀,压着不悦的声调:“谁让你进来这个房间的?” “我进来需要你同意吗?我是来看我姐姐的,司翎风,别忘记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装什么深情人物。” “呵……我喜欢她?司涣,你想多了,我对她没有一丝感情。” 司涣冷笑,压根儿就不相信司翎风的鬼话,要是司翎风不喜欢她,费尽心机要把这个女人女人留在他身边干什么。 “你要是对安暖没有一点感情,那就放过她,把她交给我,我来照顾她。” “绝不可能!”司翎风压着心中一抹怒火,他好不容易骗她在手中,是不会轻易放她走的,除非他再死一次。 “司翎风,哈,你真是厚颜无耻,有未婚妻的人,还想招惹安暖,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了,要不是我过来,她身上的皮都被擦没了,司翎风,你要是照顾不好她,那就交给我!” 司涣要夺走安暖,指责司翎风的不是,让这个男人更多的愧疚感。 司翎风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被司涣糊弄过去,他强压着心底愤怒,因为司涣的推卸责任,爆发,他怒不可遏,“到底是谁,大晚上带她出去夜总会的?是谁让她造成今天这样子,是你,司涣,要不是你,她就不会被……被……” 这个男人拧紧了眉头,说一个字,就会回想几天前,安暖奄奄一息躺在地上,遍体鳞伤,那个悲惨的画面,在脑海里播放一遍,就是对他一种心脏酷刑的折磨。 “是你!司涣!”他气疯了,一手粗鲁的抓住司涣的白色衣领,“你还有脸提醒我是我造成的。” 本振振有词的司涣,此时,已经蔫了下去,垂头丧气,他何尝不知道是自己造成的,刚才理直气壮的指责,只想逃避内心浓烈的愧疚感。 司涣徐徐抬头,唇角微弯,指着自己太阳穴,“司翎风,是又怎么样,有本事那你就打我,往我这里使劲地打!” 司涣是在刺激司翎风,让司翎风往死里打,这种拙劣的手法,司翎风一眼就看透。 他愤怒的推开司涣,“打你,司涣,你想让我打你,好让你减少一点罪恶感。我为什么要让你减少罪恶感,我不会如你所愿,我要你体会到对安暖的愧疚。” “司翎风,你不过尔尔,袒护安暖做什么,她可是狠心杀过你的人。她那种女人,三心二意,跟你睡过,又跟厉向南睡过,不值得你这么袒护的,不值得你这么用心对待。” 刚才忍住打人的冲动,这刻,司翎风已经控制不住了,一手,挥拳过去,结实的打在司涣的侧脸上。 司涣被打偏了侧脸,唇角溢出鲜红的血丝,他不在意,大拇指不慌不忙的擦拭而过,低眸,望着拇指上那点血液,他像是上世纪的吸血鬼,兴奋异常,张唇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司翎风,再来,不够,再多几下。” 拽紧钢铁般的拳头,他忍住了,崩着一张阴沉的脸,蠕动着唇瓣,“司涣,我不会如你所意,要不是十多年前,我欠了你一份恩情,我现在就打残你。” 司翎风说完,顺势狠狠一踢,司涣连连后退几步,不屑的耻笑,咬着满口的血牙,“司翎风,你欠我的,可多了,我是一笔一笔的计算着。过去恩怨,我不想追究,我现在就问你,你就这么放过那个几个人渣?” 司涣是查过那几个人渣的去处,那三个人渣在司翎风的手中,他现在准备收拾那三个人渣,只能经过司翎风的同意。 瞥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人儿,司翎风睨了司涣一眼,径直向外走,司涣也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扭头,沉闷的跟了过去。 房间的门,关上了,司翎风说了一声:“到我书房谈。” 这两个人走到书房里面去,合上了。 郭诗雅那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啊……我的脸……我的脸……”其他佣人看了一眼,吓得差点干呕,纷纷都跑了。 郭诗雅尖叫着,愤怒着,砸了上万的神仙水,砸了旁边的古董花瓶,砸了满柜子名牌包包,砸了她所能看到的东西,嘴里愤怒的嘶吼,“司涣,你这个怪物,我的脸完全被你毁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死都不会让你好过的……啊……我的脸……” 惨叫过后,郭诗雅当场昏厥过去,佣人慌忙叫了救护车,载着郭诗雅去了医院。 后来当天晚上,听说郭诗雅失踪了,不知所向,听到消息的司老夫人,次日从国外回来了。 郭诗雅消失后,司家庄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对于郭诗雅的失踪,司涣倒是没有惊讶,只是眼底里闪过一丝惋惜,没有把她的手脚都弄残了,很是可惜,他低头看了腕表。“小老鼠,想逃哦,看来有点不乖,是该好好训练成小白兔的时候了。” 司家庄园,安暖睁开眼,司涣就在眼前,那张年轻阳光帅气的脸,在她眼帘逐渐放大。 安暖双掌撑着床面,慢慢挪动着自己笨重身体,欲要坐起来,司涣快速上前一步,托起她得肩膀,小心翼翼调整最好坐姿,让安暖坐下。 第193章 司涣要杀人 安暖看了一眼司涣,那人已经端过来一碗粥,吹了又吹,温柔的说道:“姐姐,不烫了,我喂你吃。” 看了那碗香气扑鼻的粥,即便肚子饿得翻滚打架,安暖没有心情吃,那张精致的脸,苍白无力,张开暗白的唇瓣,“二少爷,我没胃口,你吃吧。” “姐姐,我已经吃过了,姐姐,你多少吃点。” 安暖看向了司涣,忽然说道:“二少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司涣豁然低头,几乎以暧昧距离,安暖不自在扯了扯嘴角,“二少爷,不用靠那么近,有话直接说。” “姐姐,不靠那么近,我怎么告诉你我为什么对你好。” 那个男人放肆,靠得更近,在她耳畔柔声磁语:“姐姐,因为我爱你啊。” 性感的唇瓣,刻意在她的耳垂的厮磨滑过,唇角弯起,他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抬起眼帘,安暖想要把这个小她好几岁的男人研究透,看看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失忆后的安暖,对于司涣的认识,仅是片面的,不过见几次面的简单的主仆关系,“二少爷,那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那人勾唇一笑,“姐姐,以前啊,我们是未婚关系,姐姐,你一失忆,就什么都忘。” 安暖皱眉,之前,听他说了两次,以为是他在开玩笑,现在看来,似乎不像,如果她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未婚妻,那厉向南到底骗了她多少,她该信那个男人多少,除了背叛,撒谎,那个男人对她又隐瞒了多少,越想,安暖顿时越觉得好笑。 这个女人又在失魂的发呆,司涣不怎么开心了,绕到安暖的面前,“姐姐,你在想哪个野男人,想得这么伤心。” 司涣的话,打岔了安暖的思绪,她晃过神来。 这个男人的脸,又在她的眼帘放大,她微张唇,“二少爷,你说的话是真的吗?我是你未婚妻?” “姐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是我的未婚妻。”男人勾唇,非常满意眼前的女人正视了这个问题。 “那二少爷能否真诚的告诉我,我是什么原因成了你的未婚妻,有凭据吗?” 有了厉向南的欺骗,安暖这次多了长了一个心眼,不是那个傻傻的安暖,别人说什么是什么的安暖,她在厉向南受过的伤害,她不想再受第二次伤害,她把自己的心包裹的很严,她问得很谨慎。 安暖的问话,把这个怪物似的男人给问住了,他的脸闪过不易察觉的紧张,正眼看向安暖时,他又恢复了无害的表情,“姐姐,你想要什么凭据?你都失忆了,即便我说了,想来姐姐也是不信的,不是吗?” 那个男人斩钉截铁的说着,安暖一愣,重新认真看向了这个年轻的男人,对,即便他拿出了证据,现在的她,谁都不信了,被厉向南上当过的阴影,依然犹在! 对于更陌生的司涣,她能信多少,除非她找回记忆。 那个男人已然不想深讨安暖是不是他未婚妻的问题,这次急着找她,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他自然的伸手,牵住了安暖那只冰凉的手,一触碰,温热的掌心传来丝丝入扣的冰凉,男人笑了,用力的握住,像是要刻在灵魂里面。 安暖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拉着往前走。 他们走过长长的走廊,旋转的楼梯,宽阔的大厅,走过漫长的过道,而后,这个男人伸手一推,把安暖推进一辆银色的轿车里面。 坐在驾驶上的安暖,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极速启动。 安暖问:“二少爷,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带你报仇,我要你亲眼看看,那些玷污你的人下场是怎么样的?” 一瞬间,安暖白了脸色,身体下意识的缩成一团,却强忍着打颤着牙齿,细微抖着声线,“二少爷,停车。” “……”那人没有听到似的,向前开。 她忍着恐惧,声调又提高了,“停车。” “……”他故意忽略。 “我说停车,我要停车,我要现在就要停车。”安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声嘶力竭的吼了出去。 猛的,司涣紧急刹车。 安暖的身子受惯性般,弹了出去,庆幸,安全带拉回了她的身子,否则,不堪后果。 司涣有些后怕,紧张到想去查看安暖的身体有没有受伤,安暖拔开安全带,连滚带爬从车上下来,下来的时候,脚一软,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司涣心头一惊,心脏要提到嗓子眼里,脚步风一样,跑到安暖身子,伸手就要扶起她,安暖着手一推,冷声拒绝:“不用。” 她故作坚强,磨破的掌心撑在膝盖上,让自己虚弱的身子,强行的站直。 “二少爷,以后你少做自作主张,不是什么人都喜欢报复。” “姐姐,他们侮辱了你,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我心爱的女人受伤,无动于衷?我办不到。” “够了,二少爷,不要再说了。”安暖刚要恢复的身心,因为司涣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身心俱疲,捂着耳朵,像是逃避那天,她被人侮辱的情景。 “安暖,不许逃避,我要你受到的伤害,十倍百倍的拿回来。” 司涣再次的上车了,安暖始终的背对着车,没有上车,司涣这次没有勉强安暖,在车上打了一个电话给司家的司机,交代了几句话,不到十分钟,司机开着车过来。 司涣对着安暖柔声的说着:“姐姐,我让司机带你回去,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数的。” 司涣落下这句话,开车疾驰而去,留下滚滚烟尘。 安暖呆楞了一下,心脏有什么东西,不自在的扯动一下,她慢吞吞,拖着笨重的身体,爬到车上。 司机紧张开口问:“安小姐,你知道二少爷去哪里吗?” 安暖侧过脸,看向窗外的景物,沉默着。 安暖没有回答,司机识趣的没有再问了,自顾的说着,“二少爷脸色不对,恐怕是要死人的呀。” 安暖这才看向了司机,“为什么?” “安小姐,你恐怕有所不知,只要惹二少爷不开心的人,要么瘫痪了,要么死了,以前夫人用了好多关系才掩盖这些事,我看安小姐跟二少爷关系好,我才敢这么说的。” 安暖一颤,心头划过一丝不安,脑子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司涣是要为她杀人!!! 第194章 司翎风的愤怒 司涣脸色不对,是要杀人节奏。 在司家多年的老司机自然清楚司涣的怪癖,也知道以往司涣干过一些残忍的事。 “掉头,跟上二少爷。” 司机一听,急忙掉头。 一座荒废的仓库,出现在眼帘,安暖微愣,有半晌的恍惚,混乱,呼吸急促。 时隔半个多月,重新站在这里,安暖依旧承受不住,身子开始摇晃,脸上浮现惊惧的恐慌。 司机在旁边催促,“安小姐,二少爷已经进去几分钟了,我们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安暖晃过神来,看向了司机,脚步分外凌乱,趔趄的身子,跟着司机走了进去。 未到大门口,里头就传来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往里头的脚步顿一下,司机也停下了脚步,脸上浮现了惊恐表情,突然拽住了安暖手臂上衣服,“安小姐,我们还是走吧!” 司机不忍安暖看到大厅上,血腥一幕,只是,安暖跟司机一样,看到了。 大厅上,天花板挂着三个男人,浑身血淋淋,血顺着他们脚,一颗一颗滴落在地上。 安暖不会忘记,就是眼前的三个人轮流的玷污了她。现在的他们,只剩下一口气苟且着,嘴里叼着他们生殖器官,司涣的极端暗黑的手段,安暖想也未想过,血腥味扑鼻而来,安暖弯下腰,趴在门边,痛苦的干呕着。 司机见状,慌乱不知所措,只能朝着那个颀长背影,大喊着:“二少爷,安小姐她,她好像不舒服。” 听到安暖的名字,这个男人停止了他兴奋变态的行为,敏锐的转身,只一眼,他没有迟疑,脸上呈现少有的紧张,三两步就来到安暖的身边,搀扶她孱弱的身子,手一翻,她人已经坐到他大腿根上,“姐姐,哪里不舒服?” 安暖只觉得那血腥味,很浓,那画面过于残忍,想吐,手不自觉抓住了司涣的手腕,“二少爷,我们走吧,他们已经得到他们的报应。” 司涣听安暖的话的,司涣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手,被安暖抓着,那种感觉,就像被人包裹住了心脏,暖到灵魂里面去,司涣有半刻沉溺其中,傻乎乎的站起来,“姐姐,你说放过他们,我就放过他们。” 司涣抱起安暖的身子就走,司机也跟着走,回头再看向了大厅的一幕,四个字形容他的心情,心惊肉跳,惨不忍睹! 司机也强忍着恶心感,回到车上,紧跟上司涣的车,紧赶慢赶的回到庄园里。 司涣抱起安暖刚上去一会儿,司翎风的车也随之而到,从车上,远远的,司翎风看见了司涣抱安暖跑着进大厅的一幕。 一下车,司翎风脸色不对,沉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司机颔首,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今日所发生的事。 司翎风脸色愈加难看,没有再说话,大步流星径直进了大厅,随之上了二楼。 司机看着司翎风的背影,微皱眉头,喃喃:“希望先生的怒火,不要伤及安小姐,她已经够苦了。” 司翎风从自己房间看不到安暖,他掉头,朝着五楼走去,随着司涣的房间越来越近,司翎风脸色如同狂风暴雨,没有了往日的斯文教养,抬腿一脚踹开了微微敞开的房门。 因为巨大的冲击力,门彭的两声,砸向了墙壁,发出了重重的的声响。 晕眩的安暖微睁开眼,耳边就听到了司涣不悦的声音,“司翎风,你在抽什么疯?” “呵……你问我抽疯,我问你……”说时,司翎风疾步走到司涣跟前,愤怒扯住司涣的衣领,怒不可遏,“你为什么带她去看那些人,谁批准你这么做,我给你那些人,不是让你带她去看如何折磨的……” 这男人带着血腥的怒火,一拳锤在司涣的脸上,瞬间,司涣的左脸红肿,嘴边溢出了鲜红的血丝。 司涣满不在意,耻笑的扫去了嘴边的血渍,“司翎风,我不像你,这么的心慈手软,我要让安暖看看,欺负她那三个人的下场,我要让她看看那些人作恶的下场,你不在乎安暖,我在乎,安暖被欺负,就是在欺负我,就是折磨我,我司涣什么本事没有,折磨人我有的是法子,我会千倍百倍,替安暖讨回来,你呢,你除了关押那三个人,你能为安暖做什么?” 司翎风不屑解释,他是关押了三个人,但三个人这大半个月时间,好比度日如年,司翎风折磨人法子,不像司涣那样疯癫,那样极端的暴力,司翎风是从心底,一点一滴折磨着那三个人,用大火炉逼考过,用滚烫的开水烫过他们的最脆弱部位,用带盐水的牛鞭抽打过,甚至逼他们喝过汽油…… 司涣是病态暴力,那司翎风就是恶魔惩罚,谁问过那三个人此生的感想,他们后悔惹上了安暖,摊上了这两大顶级撒旦似的人物,他们宁愿死,都不愿接受非人的折磨。 司翎风恨安暖,可看见这个女人被人侮辱,他杀人的心都有,他不愿简单的放过折磨安暖的人,也不够发泄他杀人的心情,要不是司涣恳求让他来惩罚那三人,现在这三人还关在大牢里,痛不欲生‘享受’着嗜入骨髓的折磨。 司翎风的怒火,是针对司涣的。 司涣以为司翎风不在乎安暖,以为他恨着安暖,不替她报复,满腔嘲讽着司翎风,“你不心疼她,我来心疼。” “你少自以为是!!”司翎风脸色瞬间黑到谷底,一拳挥过去。 这一拳过后,司涣也怒了,奋起反击,一拳回击过去,“司翎风,我忍你很久了。” 司翎风躲闪,躲过司涣的一拳,司涣也红了脸,措手不及再去一拳,司翎风躲闪不及,实实在在吃了一拳,嘴角冒了青色,疼痛的感觉,让这个男人暴怒,也说出了他心里的担忧,“你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为了她,你可想过她怎么想的,你可想过她心里受过的伤害和阴影,你可想过,她重新面对那三个人渣,是有多痛苦。你发泄了,你爽了,那她呢……” 第195章 司翎风压抑的痛 句句不提安暖的名字,句句提的是安暖,担心的是安暖,每个字都淋漓尽致体现了这个男人的担心和后怕。 安暖怔住了,半晌儿都没吭声。 司涣也愣住了,他没有司翎风考虑到那么细致,竟然想到这一层,他捏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了,抬起的拳头缓缓的放下来,由着司翎风在他身上泄愤着最后一拳。 司翎风说的对,是他在抽疯,自以为是,以为带着安暖报复那三人,让安暖不那么痛苦了,其实把她推向更痛苦的深渊。 司涣勾起唇角,冷笑,“司翎风,打重一点,不够重。” 司翎风却住手了,“我有的是时间打你,但她,我现在必须带走,你没有资格照顾她。” 司翎风掉头走向床边,安暖已经坐起来,他也不惊讶安暖听了他刚才的那些话,捞起安暖身子,转身就走。 司涣余光瞥了一眼安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没有再说话了,没有了刚才自信的气势,整个人蔫了下去,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睁睁看着司翎风把安暖带走。 安暖直起了脑袋,突然说了一声:“二少爷,谢谢。” 虽然亲眼目睹了那三个人的惨状,虽然安暖恶心到半死,虽然安暖当场快要昏厥过去,至这次,安暖完全当司涣亲人,一个看着她痛苦,比她还痛苦的亲人,只有亲人看不了她被人侮辱,只有亲人才这样掏心掏肺的为她报复,为她心痛。 安暖可想过,司涣渴望的是安暖的爱,而不是亲人的爱。 至此之后,她不再对司涣有芥蒂,完全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 那个年轻的男人一愣,猛抬起颓废的脑袋,目光突然炯炯有神,有一刻,他这个表情,憨憨的可爱,安暖抿嘴,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她的二少爷,内心好像一个单纯的孩子。 她在笑,司翎风也看到了安暖失忆以来的第一次笑,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司涣,这个男人很是反感,挪动自己身子,故意遮住了安暖视线,步伐更加快了。 放回床上,这个男人忍住了自己不满,阴阳怪气的说道:“司涣他是我弟弟,少对他有非分之想。” “啊……”安暖一诧,缓和不过来司翎风的怒火,“少跟我装,你喜欢司涣,对吧!” “没有!”安暖倔着否定,不明白为什么要回应他这个无理的问题。 “不喜欢为什么要冲着他笑。”男人飙升起了压制的怒火,翻身,双手撑在安暖身体的两侧,伟岸的身躯,遮住了她整张脸的表情,强势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距离太近了,氛围是愤怒的暧昧。“我说没有就没有,你爱信不信。”安暖挪动着不安的身子,只是嘴巴逞强的解释着,面对不信任她的男人,她也累了。 这个男人缓慢的靠近她的身子,徐徐吐着阴森的话语,“那对我笑,现在就对我笑一个。” 这个男人捏住了安暖的下巴,强迫着安暖直视,刘海遮住了这个男人的半张脸,浑身阴寒的气势,逐渐浓烈。 安暖又痛,又怕,怕现在的司翎风,她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强忍着下巴传来的巨痛,倔强的不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你承认了,承认喜欢上了司涣。” 司翎风的不信任,有种让人无能为力,安暖真是快要被这个男人折磨疯了,安暖仰着痛苦的表情,微微睁圆了唇,一字一句的愤怒的表达自己不满,“司翎风,你要是想报复我杀了你的事,这已经够了,我得到报应了,我被人侮辱了,我很脏,我是一个臭虫,腐烂在地里的臭虫,我一个烂掉的臭虫,有什么资格喜欢别人,我有什么心情谈情说爱!你要想借着这个理由,来报复我,那就报复去,掐死我,现在就掐死我,让我死了,一了白了。” 死了,就不用承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怒火,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失忆后的安暖只有想着自己的痛苦和委屈,她无法想象,这个男人要比她更加的痛苦,她越痛,他的心脏更痛。 猛地,这个男人松开了自己的手,兴许是因为安暖的声音,把这个失控的男人拉回了理智。 司翎风神色愈加阴沉苦涩,他看着自己手,再看看那个女人的下巴,那块被他捏过位置,已经明显青紫了,他把右手放在身后,遮住了明显颤抖的手,冷然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我会抽空过来看你。” 本想道歉的话,到嘴,变成了这句话,司翎风最终是无法道歉,他心里深处,还是怨恨安暖,即便他误会安暖,即便他现在信了安暖的话,依旧不愿拉下自己自尊说一句道歉的话。 司翎风走了,安暖虚软无力的倒在了床上,深喘了一口气,好似刚才用尽了她全部力量,安暖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眼眶沁出了滚热的泪,顺着眼角滑落。 临走前,他看她的眼神,眼神里不是恨,是满眼的痛,是那种压抑深沉的痛,仅一眼,让她无法忘却,胸口位置莫名的抽痛,甚过下巴的痛。 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感觉,安暖始终想不明白。 司翎风走后不到十分钟,李医生出现在安暖的门口,“安小姐,先生叫我过来为你查看伤势,你要是哪点不舒服,直接告诉我。” 安暖恍过神来,从床上再次坐起来,刚要说,没有哪里不舒服,李医生一脸和蔼可亲,“安小姐,不用紧张,我检查很快就好。” 确实,李医生检查很快,刻意往她下巴的位置看了一眼,也不问她疼不疼,伤的重不重,直接拿出跌打损伤的药膏,往她下巴涂抹,并且关心的说着:“安小姐,这药膏功效很好,我要是没有过来,安小姐也记得自己早中晚涂抹。” “先生交代的吗?”安暖忽然的问,李医生能够准确的抹了这个位置,安暖已经猜出是司翎风吩咐的。 李医生笑了笑,点头,“安小姐,要是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就先走了。” 李医生药膏放下,走出了房间。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第196章 谁报复谁 房间静了,安暖拿起桌上面的药膏,仔细的看着。 李医生说,这药膏是从先生手上拿过来的,而且这种药膏全球限量,极其稀有珍贵,平常先生都舍不得用,今天却用在安小姐的淤伤上,可见先生多么的疼爱安小姐。 安暖回想李医生说的话,不屑的笑了,忍不住往自己的下巴抹去,那个位置很疼,是那个男人捏,他下手这么重,恨她来不及,怎么会疼爱她呢。 无所事事的安暖又陷入了沉思中,想着司翎风对她的感情,想着司涣对她的好,想着她什么时候她挣够钱,还完司翎风的的债务,她想得很是入神,就连有人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那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戴着面纱,确定房间没有其他人,偷摸着内扣上,缓慢的转过身来。 来人出现在面前,安暖这才晃过神来,谨慎质问:“你是谁?” “才多久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望着眼前气色红润的安暖,郭诗雅的眼底泛起了嫉妒的火焰,她嫉妒安暖这么悠闲的睡在司翎风的房间,并且得到了司翎风细心的照顾,做过牢的她,眼里还能纯净干净,显然被司翎风跟司涣这两个大怪物保护的很好,不像她,现在是人人喊打的对象。 郭诗雅不甘,她恨,她怒,不平衡都统统想发泄在安暖的身上。 郭诗雅摘下面具,露出了她那张被司涣毁掉的脸,已经不是用丑陋俩字来形容,而是丑到令人惊心胆战的地步,宛如一只恐怖的鬼。 仅一眼,安暖倒抽了一口凉气,“郭小姐?” 上次见面,安暖记得没有这样丑,也没有脸上这么多的新伤疤,如今的丑,触目惊心,恐怖如斯! 即便安暖想保持镇静,忍不住从心里泛起了鸡皮疙瘩。 郭诗雅不在意的冷笑了一下,已经料定了安暖这种表情,自从被司涣这个怪胎毁了两次脸,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亦是如此。 “安暖,你现在认出我来吧,看到我这张脸,是不是比上次还要惊悚?”安暖不解看着郭诗雅,不知为何她要提起她的脸,若郭诗雅不提,安暖也对张脸发生的故事,丝毫不感兴趣。 郭诗雅就是恨透了安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恨透了安暖还能安心的生活,更恨透了现在犹如白纸的安暖,厉向南把她保护太好就算了,司翎风,还有那个死怪物的司涣也这样保护她。 嫉妒让郭诗雅的这张极为丑陋的脸,更加扭曲。 安暖深呼吸一口,确实被突然出现的郭诗雅给吓了一跳,过后,想想倒也没有什么,“你找我有事,大可说出来?我对你的脸,不感兴趣。”来者不善,安暖自然从郭诗雅眼神看出来。 “啧啧啧,我是看得出来,你对我的脸不感兴趣,那你对这个人应该感兴趣吧!”郭诗雅把手机放在安暖的面前,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孩,认真的说着:“你熟悉吗?”郭诗雅故意的说着。 安暖从郭诗雅不怀好意的脸,缓慢的转移到手机上,一眼就被手机屏幕上的小男孩给吸引住了,有些零碎的画面,在安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抓不住,安暖微蹙了眉头,头开始疼了。 见状,郭诗雅加把力的提醒,“安暖,你可以忘了司总,可以忘了司总对你的好,但,你不能忘了这个小孩吧,他可是你的孩子,你拿命爱的孩子。” 郭诗雅继续说着,她就不信安暖现在无动于衷,安暖可是因为乐迪的死,疯过一段时间,甚至还咬了她的耳朵,想到这里,郭诗雅双眸染上了阴毒,笑着说道:“安暖,想起来了没有?” 安暖头疼的更厉害,望着屏幕男孩,又看向郭诗雅,喃喃的问:“他是谁?” “乐迪啊,你的孩子,安暖,你不会连这个人都忘吧!” 乐迪,乐迪……这个名字好熟悉……安暖头疼欲裂,很多浑浊的画面感,扑面而来,无论安暖怎么想都不想起来,脑海里还是没有一些清晰的画面感。 郭诗雅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头痛的安暖,继续加把火的说着:“乐迪啊,你爱着的乐迪,你怎么能忘记呢,乐迪好可怜,死了之后,还被自己妈忘记,我真是替乐迪同情,孤零零在坟墓里,被人抛弃了,被人遗忘,可怜喽。” 安暖脸色通红,抓着头,她似乎沉浸在撕裂的记忆中,“安暖,我带你去看,去看你儿子的坟墓。” 郭诗雅抓着安暖的手,往外走,安暖突然奋力挣脱了郭诗雅的手,“我不需要你来指引。” “哈……安暖,原来你这样的安暖,我以为你只是失忆了,什么都不清不楚,我原谅你的失忆。现在,我鄙夷你的失忆,你只是想活在自己失忆中,活在安逸的世界中,连自己儿子的回忆都不要了,你只想活在现在拥有的幸福中,你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别忘了,乐迪临死前,还口口声声叫你妈妈……” 安暖捂着耳朵,头快要炸裂,一声妈妈……拉回遥远的回忆中,瘦弱的小男孩,捧着一个泥人娃娃,笑着:“妈妈,这个泥巴人,是我送给妈妈的礼物,按着妈妈模样捏的,妈妈,你喜欢吗?” 纯净的双眸,渴望看着安暖,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惊喜的表情,他那样纯真盼望着,安暖摸摸他的小脑袋,感动的笑了。 现实中,安暖痛苦的呜咽中,好似痛苦卡在喉咙中,像要呐喊,想要冲破,却只能像哑巴发出了抽噎的抽泣声。 她哭了,安暖哭了,捂住心脏哭的汹涌,当一双锃亮皮鞋站在她面前,当脚步声停止时,抬起头时,郭诗雅已经不见了,是司翎风。 四目相对,他深受震动,那个女人,那双充血的双眸,那里面挤压了浓浓的痛苦,这双眼眸,太熟悉了,他的安暖,回来了,对吗? 这个男人似乎不怎么开心,痛苦,复杂,心疼……在这个男人心里来回充斥。 说好的,报复她,最后呢…… 他苦涩的笑,到底是在报复谁? 第197章 郭诗雅开始作妖 “司翎风,乐迪死了吗?”她抬起头,悲痛的双眸,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当她问起乐迪去世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想起来了,她通通的想起来,他大可以补充一句,乐迪早就死了,大可以让她痛不欲生,他却选择了沉默,复杂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抖着下巴,诺诺的再次张开发白的唇瓣,“你……的……伤……口……好,了,吗?” 她哽咽着,泪,滚动在眼眶,闪烁着它的苦痛。她颤巍巍的站起来,颤巍巍的伸出那只纤细的手,颤巍巍的想要看看四个月前,她无情的刺了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不偏不倚,正是他心脏的位置,那个位置是要他的命。 四个月前,她要他的命,要他命的位置,现在好痊愈了吗? 仅离零点零伍厘米,纤细的手腕忽然一紧,司翎风握住了安暖的手,面无表情看向了她,吐着冰冷的话语,“你没有资格来关心我,我好不好,已经不关你的事了,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一字一句在她的灵魂划过,痛到难以呼吸。 安暖羞愧的低下头,她没有资格问了,有什么资格问这样的话,她是一个坏女人,坏到骨子里的女人,刺过的心,怎会好! 她又想再重复一遍几个月情景,让他更痛!! 她弯起唇角,想以笑掩饰内心的痛苦,没有人告诉她,此刻她的笑比哭还要难看,“司翎风,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直冤枉你,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女人重复着这句话,重复着她内心压抑的痛。 “够了,不要假惺惺了,安暖。” 这个女人戛然而止,没有再说话,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化为安静,肩膀无力的垮了下来,她垂下无力的脑袋,阴影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这个女人任何表情。 她缓慢的从他面前,走过,一步,一步挪动着,好似双脚绑住了千斤重铅,走得异常的慢。 当她从司翎风身侧走过一步,那个男人突然急促的开口,“你敢走,我不会放过你。” 她把头埋的更低,眼里的泪,闪动一下,“我不会走的。”她轻轻的说了这句话,从他面前走开。 安暖她说不会走的,安暖想赎罪,对自己做过的错事,赎罪,她不会离开这里,除非司翎风赶她离开这里。 安暖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了去世的乐迪,想起了司翎风对她的好,想起了司翎风无微不至的呵护她,想起了司翎风对她的爱,想起了她误会司翎风,想起了她对司翎风捅了了一刀……所有一切,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安暖走出房间,漫无目的的走着,迷茫的走着,脑海里是过往的历历在目。 她在司家,司翎风为她所做的一切,而她……又为这个男人做过什么? 除了误会他,冤枉他,伤他,她想了又想,她从未为他付出过什么,哪怕一点点对他的好,她想了半天,想破了脑袋,找不出。 安暖仰望漆黑的天空,无声笑了,眼里的痛,愈加的深了,她走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大门口,保安挡住了她的去路,“安小姐,这里不是来的地方,你要出去,要跟先生说一声,不要为难我。” “哦哦……”安暖恍惚,走神中,嘴里喃喃的应着,掉头就走。 她走错路了,是后山的方向才对,安暖的嘴角扯了一抹悲痛的弧度。 司家庄园占地千米,一半是草地和山坡,司家庄园后面不远处,有一座荒无人烟的后山坡,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坟墓,埋葬着一个小男孩,他叫乐迪。 安暖不知不觉的走到这座坟墓前,周围都是野草丛生,只有这里,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人经常呵护,杂草修剪的干净,坟墓前还有一束鲜花,花瓣正娇嫩,说明有人刚祭拜过。 那人不用说,是司翎风。 安暖无力的垂跪在坟墓前,一腔的悲伤化为泪,顺着眼角,流淌而出。 “乐迪,妈妈来看你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把你忘记了,现在才想起你了,对不起,妈妈不是好妈妈,是坏妈妈,照顾不好你,妈妈很坏,妈妈让你伤心难过了,妈妈让你孤独的在地下长眠,妈妈真该死,该死……” 该死,每说一句,安暖捏紧拳头往自己胸口锤打一拳,重重的打着,似乎想要弥补遗忘乐迪的罪恶感,砰砰砰…… 拳头打的越重,越能减轻安暖罪恶。 “安暖,你想起来了,真好,我真心为你开心啊。”郭诗雅又鬼使神差的出现了。 安暖觑了她一眼,张着冷淡的唇瓣:“不需要你来假惺惺。” “安暖,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我这么好心帮你找回记忆,你就是这样来报答我,你让我好伤心呀。” 虚伪的面孔,虚伪的郭诗雅,失忆后的安暖也许被郭诗雅给骗了,现在的安暖,已经把郭诗雅的本质看透了。 “请你现在离开,乐迪不想看到你这种人。” 被下逐客令,郭诗雅气急败坏,想了一下,现在不是跟安暖生气的时候,“安暖,我知道你跟我置气,我也大方,不同你计较。” 郭诗雅诡异的笑着,绕着安暖身子走了一圈,“你当真的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我只是想让你清楚,四个月前,你为什么稀里糊涂突然刺伤司总?你可想过这里面的阴谋。” 安暖面色一僵住,目光微微一颤,她怎么会不知道,即便郭诗雅不说,她就意识到四个月前司涣给她那杯水,是导致她杀害司翎风最终的利器,也就是说,她不受控制杀害司翎风,这一切背后的阴谋诡计都是司涣的指使的。 “安暖,你应该都想到了吧,是司涣,陷害司总,败坏司总的名声,让人在监狱里折磨你,欺负你,这一切都是司涣叫我这么做的!” 安暖脸色瞬间垮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郭诗雅,司涣陷害司翎风??! 鱼儿上钩了,郭诗雅神秘的笑了,“你知道乐迪为什么会失去手臂吗?为什么会车祸?你当真的以为是司翎风造成的吗?” 郭诗雅停下来,故作慌张的不说了。 第198章 司涣是私生子 从安暖的微表情,郭诗雅非常确定安暖知晓四个月前的事,知晓司涣在水里下了药,最终让她举起刀子刺‘死’了司翎风,她在里面再抹黑几件司涣的事,想必安暖相信无疑。 看着安暖痛苦压抑的表情,郭诗雅无辜又委屈的继续说着:“安暖,难道现在,你还相信司涣是那样的人,他能够借你的手,杀害你心爱之人,他就是一个怪物,一个折磨人的恶魔,你看我的脸,鬼不像鬼,人不人,都是司涣的杰作。” 安暖摇头,不信,这里头,她有一点疑惑,“他为什么用司翎风的名义杀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与他不认识,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牢房里三年,若说司涣折磨她,安暖是怎么不信的,可联想到司涣借她的手,杀司翎风,司涣把郭诗雅的脸弄成如今恐怖凄惨的模样。 安暖动摇了,她要问出司涣要折磨她的理由。 “安暖,安暖,司涣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好玩啊,因为他就是以折磨人为乐。” 安暖苦痛的笑了,这个理由,不是令她信服司涣会以好玩的由头,在监狱里,折磨了她三年。 “不对,二少爷不会因为这个理由折磨我的。”她不相信的,不相信以这个荒唐的理由就折磨了她三年,她怎么能信服。 安暖总觉得这个理由太好笑,司涣是司家人所说的怪物,但她相信,司涣所做每一件事背后,都是有原因!! 比如在监狱里陷害她的那三年! 眼看自己计划要得逞了,关键时刻,安暖又不相信了她的话,郭诗雅愤怒的着急,要是安暖不相信她的话,她实施陷害司涣的计划就泡汤了。 她恨司涣,怎么能就让这件事放任下去。 正当郭诗雅无计可施之时,一个老沉的嗓音及时的出现,“那个怪物,是在怨恨十五年前那件事,当初是你救了他们吧!” 司老夫人不知从哪里出现了,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安暖一愣,十五年前,她救过司家兄弟两,这件事,她一直知道,那时候,她正当十五岁,从一个中年男人手中救出了司家兄弟,这兄弟两便是司翎风和司涣。 为什么司老夫人又提到这件事? “你救了他们,是好事,但对那个怪物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在记恨你救了他!”安暖更不解。 “为什么?请司老夫人说清楚。”不弄清楚,安暖是不怎么相信这离谱理由,救了司涣反被记恨上了。 “这怪胎本就不想活,就想死在那个变态手中,你救了他,不就是让他不爽,怪胎的思维方式,岂是你能懂?连我不了解他。” 郭诗雅说司涣陷害司翎风,在监狱里折磨了安暖,安暖是不信的,那么自己亲奶奶说司涣折磨安暖那三年是有理由的,谁能不信!! 哪个亲奶奶会污蔑自己的亲孙子,安暖终究信了。 这个理由让安暖彻底崩了。 因为自己善良救来的人,却反手折磨了自己三年,误会了司翎风。 安暖痛苦不堪,郭诗雅过来继续往司涣身上抹黑,“乐迪当初车车祸,就是司涣在车里做的手脚,这下,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吧。” 安暖抖着肩膀,身子骨弯了下去,膝盖无力的着地,手撑在墓碑上,死死的捏住。 “安暖,我知道你很痛苦,如果你再放任这个怪胎,司翎风会死在他手上第二次,你忍心这样看下去。”郭诗雅痛心疾首,一副虚伪的正义凛然。 眼看郭诗雅继续说下去,司老夫人突然开口,“诗雅,让她冷静冷静,我们走吧。” 司老夫人开了口,郭诗雅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不太情愿搀扶着司老夫人离开。 走到凉亭,司老夫人撑着拐杖,松了一口气的坐了下来,“诗雅,我大义灭亲,帮了你一把,也同情你的脸被司涣那个狗东西毁成这样,有时候你做事不能太极端了。” 司老夫人语重心长,仿佛一幅看透郭诗雅内心的想法。 郭诗雅被司老夫人盯得头皮发麻,内心惶恐司老夫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意图,“奶奶,你知道了什么?”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的脸被司涣毁成这样,你这是想法设法报复司涣,我都知道……” 郭诗雅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原来司老夫人只是知道这些事,她以为司老夫人已经知道她是冒充的孙女,庆幸,司老夫人不知道。 司老夫人继续说着:“你想报复司涣,我是不会阻止的,甚至会帮你。”司老夫人说起司涣的名字,满眼的嫌恶,好似司涣是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郭诗雅就不明白了,司老夫人为什么帮她这个外人,来报复这个亲孙子,她抵挡不住好奇的问着:“奶奶,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二少爷?” 司老夫人突然吐了一口唾沫,“少提他,晦气!” 忽然,司老夫人红着眼光,愤怒的开口,“他就是扫把星,就是脏烂臭的私生子,就不该出生这个世界,我司家这块干净的地方就被这个私生子污染了。” 郭诗雅诡谲的笑了,原来啊,司司涣是私生子,所以说司老夫人才厌恶这个私生子。 郭诗雅正得意司老夫人能够大衣灭情‘帮’了她一把,谁知司老夫人很是失望看着她,“诗雅,我知道司涣那个怪物伤了你的脸,但你不能做一些丧尽良心的事。” 郭诗雅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在司老夫人面前,“奶奶,你是不是听那些佣人乱嚼舌根了。” “你叫人侮辱了那个女人,你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 其实,司老夫人明镜似的,她虽然去国外旅游,但司家发生什么事,她什么都清楚,司老夫人有自己的人在司家,郭诗雅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司老夫人的眼睛。 郭诗雅一听,硬是从眼里挤出委屈痛苦的眼泪,“奶奶,我错了,我只是恨安暖那个女人抢了翎风,抢了属于我的幸福,我一时冲动,才叫人做了那样的事,奶奶,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你那么用心照顾我,我让你失望了,我真该死,我该死……” 说着,郭诗雅眼一狠,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接着又是一巴掌。 第199章 安暖恢复记忆了 司老夫人是对郭诗雅失望,一想到郭诗雅是被自己亲孙子抛弃,又被司涣折磨,不禁又露出了同情,长叹一口气,“诗雅,以后做事注意分寸, 这事,我也不追究了。” 郭诗雅松了一口气,抬头,对老夫人讨好的笑着:“我知道奶奶最疼我了,奶奶,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干这种愚蠢的事。” 不会再做这种被人发现的蠢事,想到司涣对她穷追不舍,郭诗雅说着:“奶奶,二少爷他现在四处找我,我在司家是呆不下去的。” “放心,在他找到你之前,我会亲自处理掉这个怪物,免得让他祸害人间。” 有了司老夫人这句话的保证,郭诗雅终于得逞的放下一颗心,“谢谢奶奶,奶奶,我该走了,二少爷找我得紧,要是看到我在这里,我肯定会被他给弄死的。” 司老夫人额头一皱,催促着:“快去躲起来吧,奶奶不想看到你被折磨了,你再受伤,让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闺蜜。” 郭诗雅咧嘴,目的已经得逞,拜别了司老夫人,心满意足的逃离司家,从司家后门逃出来,她转头看向这栋豪华的庄园,眼底流露出鲜红的狡黠,艳红的唇一张一合:“安暖,司涣,你们两个人,一个抢走我的幸福,一个毁了我的脸,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把你们赶出庄园。” 说罢,郭诗雅仇怒的抚摸上自己的脸,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特别司涣这个怪物,她要发誓毁掉他。 安暖摇摇晃晃的走着,她也不知道该走去哪里,满脑子都是,她误会了司翎风,都是司涣的杰作,杀了司翎风,是司涣的杰作,乐迪的车祸是司涣的杰作,监狱折磨三年,是司涣的杰作,她被人侮辱是司涣的杰作,全是司涣的杰作…… 如果这是郭诗雅一人这么说,安暖绝不会相信! 当司涣自己亲奶奶亲口’承认‘,安暖信了,天底下,哪有亲奶奶会污蔑自己亲孙子! 安暖毫不犹豫的信了……安暖扯了扯干裂的唇角,不知不觉的走到司涣的房间,站在门口,迟疑两分钟,安暖还是转身就走了。 她本想当面问司涣,为什么十五年前救他,却要这样报复她,那两分钟,她想了很久,一个想要报复你的人,问了,也是问不出什么。 安暖表面故作冷静,私底下对司涣的恨,在心底生根发芽,愈发浓烈。 安暖转身之际,人已经来到一个房间,推门而入,一眼望去,是画,各种画,这是司涣的画,他说过这些都是他的宝贝,这些是他的宝贝啊,安暖怒红了眼,都是他的宝贝,那她要毁了,统统毁了。 安暖抓起画框,砸下去,画瞬间四分五裂,安暖再抓另一张画,继续砸,地上斜靠的,还是墙壁上挂的画,安暖统统的砸了。 一时之间,地上到处躺着破裂的画,甚至上面残留着清晰可见的脚印。 安暖满头大汗,微喘着,回头看去,最角楼的一处,是躺着两张画,用白布盖着,他说过这两张是他最宝贝的画,他说过她要想看,就要嫁给他。 安暖红了眼,什么最宝贝,她恶心! 她愤怒掀开了白布,那一刻,安暖顿时呼吸一滞,接踵而至滚滚仇愤的火焰,烧至她全身。 她抓起其中一张画,高高举起手,忽然身后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抬起,躲过安暖即将砸下去的油画,“姐姐,不可!” 司涣夺走了安暖手中的画,看着满地狼藉名画,他一眼都不带心疼,回头看到手中的油画,才眼里浮现了心疼,“为什么要这么做?能给我一个原因?” 安暖失去了冷静,怒叫:“给我,我要砸了它。” “到底发生什么事?” 看着如此不理智的安暖,司涣开始慌了,隐隐察觉这个女人定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猛然间,司涣低声小心翼翼询问:“姐姐,你这是想起来了?” “不要叫我姐姐!”安暖猩红了眼,怒吼。 司涣面色一僵住,心脏划过撕裂的疼痛,“为什么啊?”他提高了音量,心脏是滔天骇浪的痛。 “我不是你姐姐,我没有你这样恶魔的弟弟,你是怪物,你简直就是这世间最腐烂的脏东西,别再恶心叫我姐姐,也别再恶心画我……” “别说了,求你了,真的求你了……”每一个字,每一个字如同锋利的尖刀,划向了这个男人的心脏,血淋淋滴着悲痛的血液。 司涣紧皱好看的眉峰,是接踵而至的疼,他抓着心脏的位置,卑微的恳求着,噙满痛苦望着眼前的女人。 谁都可以这样说他是怪物,说他是恶魔,唯独他的安暖,不行!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那个摇摇欲坠,随时就要倒下的人儿,她却愤怒的甩开了,“不要碰我!恶心。” “姐……安暖……你手流血了,我带你去包扎,可以吗?”望着那双苍白血淋淋的手,男人的心更疼,好似那血流在他身上,好似那伤口割在他手上,这个年轻的男人,语气卑微到不再卑微,声音微微带着颤抖嘶哑。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疼,安暖看他的眼神,仿佛千把利剑,划过他的心,万箭穿心,他疼的撕裂。 “不需要你虚假的关心,我不需要你这个恶魔假惺惺,我看到你,就恶心。” 司涣弯下身,他太痛了,直不起身来,垂下悲痛的脑袋,遮掩住了他丝红的眼眶,更遮住了满眼的泪,抖落在地。 “对不起,安暖……我对不起你……” 司涣看出来了,现在的安暖已不是失忆后的安暖,她想起来了,想起他对她下药,杀死司翎风的事,他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她会想起来,然后找上他算账。 终日心惊胆战的司涣,此刻也释然放松了,他不用再假装若无其事的瞒下去。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道歉如果能让我的孩子回来,我现在要你道歉一千次,一万次。” 司涣不明白,为什么扯上乐迪,她是不是误会什么,除了让她杀司翎风,他坚信自己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 第200章 安暖想要赎罪 司涣依旧不明白安暖为什么扯出乐迪这件事,但对自己做过的错事,他坦荡的的承认,“安暖,我做过的坏事,我承认,我会向你赎罪,还清我的罪责。” 司涣的这句话,无非承认了他所犯的错事,也印证了郭诗雅司老夫人所说的话,千真万确! 被人送入监狱是他司涣做的,三年监狱折磨也是他司涣做的,乐迪出车祸也是他司涣的杰作,她被人侮辱更是他杰作,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因为司涣要报复她! 安暖的心更痛了,亲口听到司涣这样说,安暖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踉跄一下,晃住身型。 “不需要!我不要你这个怪物的赎罪,我要你欠我的,永远愧疚于我。” 趁司涣恍惚之际,安暖从司涣的手中抢走了唯一的油画,用尽全身的力量砸在地上,不够烂,不够毁灭,她踩,发了疯的踩,“我不是你这种怪物能觊觎的,你毁了我的乐迪,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一切,我会拿命毁了你……” 安暖恨痛的发下了毒誓,她会毁了司涣这个怪物。 从身后,这个男人抱住了安暖,压抑的恳求,“安暖,我求求你了,这画,不能踩,绝对不能踩。” 司涣越是这样恳求,安暖越是涌出更多的恶心,不顾这个男人卑微的乞求,她的脚没有停下来,疯狂的踩着,直到毁成一堆破烂,直到那张画面目全非,直到她用尽了所有力气,直到她推开这个男人,安暖才停止了自己癫狂的行为。 她悲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失忆前,我那么信任你,失忆后,我很感激你救我,你帮我,我从心里把你当亲人,你却是这样的恶魔!你这个怪物,我看到你,我就觉得周围空气很脏……” 这个女人说完,转身离开,她恶心司涣,浑身都在抗拒跟他呼吸在一个屋檐下。 安暖踉踉跄跄的跑了,司涣想追出去,迈出一步,步伐却僵硬的缩了回去,抑郁的满身的痛苦化作一拳,捶在房门上,砰的一声,上好的木门即刻间出现了一个窟窿。 这个男人捶过的右手也流出了血液,流满这个男人的右手,他哧哧的笑着,眼里的痛愈加的浓烈,愈加痛红了,眼眶噙满了湿润。 “安暖……我做过的错事,我会补偿你的,加倍还你的……” 安暖只认为这些坏事,统统是司涣做的,即便不是司涣做的,也是指使别人做的,司涣是安暖现在仇人,她恨司涣,恶心司涣,她不会这样放过他的。 司涣是该死,是坏,他唯一做过一件恶事,就是在安暖水里下药,借助安暖的误会,杀了司翎风。 因为司涣确实想报复安暖,他确实想要安暖痛苦,然,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而其他事,司涣从未做过,司涣只是承认这件唯独做过的事,从此背上了一系列莫须有的罪恶,承认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司涣不知郭诗雅对他泼那些一系列罪恶的脏水,若知,掘地三尺,绝对会毁了郭诗雅这个女人,并且鞭尸,焚尸,真正体会到这个怪物最残忍的手段。 从这一刻,安暖和司涣彻底决裂,安暖从回忆中彻底清醒,安暖回到了从前那个满身疲惫的安暖,甚至她更痛苦不堪。 安暖拖着一身的痛苦,找上梁管家,她说不住司翎风房间了,求梁管家另外安排房间。 梁管家很是为难,他说,他要请求一下先生的意见,梁管家的当着安暖的面拨打了司翎风的电话号码,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梁管家正色的挂上电话号码,“先生说答应你的请求,但是……” 说到这里,梁管家皱了皱眉头,颇为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安暖,也眼尖发现了安暖挂满鲜血的手。 她凄笑的说着,“梁管家,你有什么话直说。” 犹豫三秒,梁管家还是说了,“安暖,先生说,你若是执意要求搬出先生的房间,你只能住后山那间仓库。” 安暖扯了嘴角,露出一抹愉快的微笑,“谢谢管家。” 梁管家心疼看着这个满口说感谢的女人,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他怎么会看不懂这个女人嘴角那抹笑,她不过在弥补曾经对先生做过的错事,她越是住的不好,过得不好,才减轻心中那份深深的罪恶。 梁管家无声的叹了口气,以长辈的口吻,“傻孩子……” 这些时间里,安暖一直住在司翎风的房间,现在单独搬到废弃的仓库里,只收了两套衣服,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自己独自搬到仓库里。 仓库的位置比较偏僻,废弃了好多年,周围杂草丛生,蚊虫肆飞。 安暖搬进来的第一天,梁管家叫了两个男丁要处理这些杂草,并且叫了两个女佣打扫仓库,安暖坚定的拒绝了,看到安暖态度决绝,梁管家也只能撤退了所有人。 周围的草,还是整理布满蜘蛛网的仓库,安暖自己处理,她也想轻松,她也想有人帮忙,她也想舒舒服服的住上大房子,夏天吹着舒服的空调,喝着清爽的啤酒。 但,她已经没有资格去享受了,她对司翎风的满身罪孽,她想一点一滴的还回去。 夜色降临,月亮悄咪咪的挂在枝头上,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仓库的门前,注视着里面一抹微弱的暗黄亮光。 仓库荒废,长年没有使用,电流不稳,电压不足,灯光也微暗,周围蚊虫肆咬,吵闹。 司翎风微皱眉头,抿嘴,目光始终盯在紧闭的仓库门,直到灯光熄灭,那双锃亮的皮鞋方才转移方向,离开此处。 安暖的假期结束了,安暖要去上班了。 司翎风用完早餐,走向车库,路上中,安暖追上来,小心翼翼的呼喊了一句:“司总,今天我要去上班。” 那男人停下脚步,背对着安暖,微冷的说着:“以后你不用过来上班。” “为什么?”安暖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你不适合当我的助理,我不需要一张哭丧脸,来当我的助理。” “那司总,我能做什么?”她急切想要找点事做,她急切想要补偿司翎风的亏欠,可惜那个男人已经感受不到了。 他轻蔑的笑了,“听不明白吗?” 第201章 司涣颓废了 “你听不明白吗?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在我身边工作,你可以走了,你自由了。”她脸色一点点的僵硬下去,司翎风想通了,他要放开自己,放开她。 他累了,不想强求这个女人绑在自己身边。 当这个男人想通时,推开这个女人,安暖却固执的不走了,她慌了,急切的展示自己,“司总,我什么都会做,不会的,我可以学,我可以当你的助理,我也可以当这里佣人,我不要工资,我什么都不要。” 而她急切想要留在这里渴望,被这个男人误解为,她留在这里原因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死去的乐迪在他司家庄园不远处的后山坡。 这个男人的神色微不可察的难看,“安暖,你真贱,我曾经想方设法讨好你,我自信的以为你能够喜欢上这里,哪怕你不喜欢这里,能喜欢上我那么一点点,我都能开心一整天。” 回忆过往对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那个男人眼眶微红了,嗓音止不住的嘶哑,“最后我赌输了,那一刀,我输的彻底,安暖,我现在给你自由,你不要了,你是不是贱。” 安暖脸色煞白,司翎风从不会说这样侮辱人的话,现在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像刺,扎进她心窝口,疼的死去活来。 安暖抿嘴,无声的垂下了脑袋,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顺着司翎风的意思,“司总教训的是。” 她就像丫鬟那样,乖巧听话,抛弃了自己自尊。 而她这样的卑微的回答,顿时,让司翎风暴怒无比,脸色铁青难看,放在身侧的手捏紧了拳头,“安暖,你不是想要留下来,那我满足你,你只能当这里女佣,做最低贱的活。” 这个男人愤怒的落下狠话,若不是因为乐迪,他想必会狠下心赶她出司家庄园。 这个男人终究心软了,大步离去。 望着司翎风的背影,安暖扯了一抹枯裂的唇角,确实,以前她便要逃走的司家庄园,如今她却不想走了,她想留下来了,她真贱着呢,至贱无比。 安暖没了失忆后的精神气,她又回到曾经的安暖,出狱后的安暖,甚至比出狱后的安暖还要死气沉沉,她按着心意留下来。 梁管家拿着三套女佣服装放在安暖手上的时候,皱紧沟壑的脸,轻叹一口气,“安暖,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自己过好了,乐迪也能安心长眠。” 梁管家知道安暖那固执的性格,只能搬出乐迪出来。 安暖缓缓抬头,露出了一抹不怎么自然的笑容,“谢谢,梁管家,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 因为她要赎罪,对司翎风造成的伤害,她会统统补偿回去。 转身,安暖向仓库走去。 走廊上的转角,司涣躲避在那里,他似乎没有脸见安暖,他在害怕,更无措。 安暖拐过转角,刚刚站在那里的司涣,一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暖朝着林荫道走去,那个男人又出现在转弯角,面色的苦痛比安暖痛苦少不了多少,压抑的盯着安暖远去的背影,他才不舍转移了视线,望着身边的人儿,面色阴沉下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二少爷,我前两天看到郭诗雅了。”这个年轻男人面色瞬间阴暗无比,“她现在在哪里?” “我看她进了安暖的房间,过了一个小时后,出来的时候,安暖的神情就变了,好像想起来什么,我看到安暖在痛哭。” 柳舒婉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看到司涣神色变得幽暗阴森,她甚是欢喜。 只要司涣多恨郭诗雅一分,柳舒婉就越开心,她要郭诗雅就像罪犯一样,被司涣通缉一辈子,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司涣勾唇,似笑非笑,“你做的很好,让我知道安暖为什么这么恨我了,原来是这个小猎物在安暖面前嚼舌根,这小猎物,不仅添油加醋,这里面肯定抹黑了我不少事。” 他司涣是对安暖做过很多坏事,哪件事随便说出来,就够他的安暖痛恨他一辈子,若是别人口中来告诉安暖,那是绝对不行的,特别郭诗雅这个浑身脏臭的臭老鼠。 “好好盯着,下次她偷进司家庄园,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柳舒婉笑了,“是,二少爷。”柳舒婉欢喜的退了出去。 柳舒婉是恨极了郭诗雅,因为郭诗雅报复扣工资,导致柳舒婉母亲间接死亡,柳舒婉恨不得找个机会撕了郭诗雅,挫骨扬灰,可惜她现在能力不足,只能依赖司涣,来除掉郭诗雅这个祸害。 安暖对司涣的淡漠,导致司涣颓废了,林夫人好几次来找司涣,吃了闭门羹。 司涣躲在自己房间,没日没夜的魔怔似的画画,房间都是油画,而画上的女人是安暖,各种各样的安暖,温和的安暖,恬静的安暖,伤心的安暖,流泪的安暖,痛苦的安暖,愤怒的安暖……安暖,安暖…… 这个男人满脑子都是安暖的影子,林夫人见不到司涣,心里着急担忧,她对自己儿子甚是了解的她的儿子身上应该遇到巨大受挫的事,但想要了解更多的她,从柳舒婉口中大概知道了实情。 这才晓得安暖恢复了记忆,安暖也知道失忆前司涣对她做的那些恶事,林夫人哪里看得了司涣这样相思痛苦。 她极端的想,只要安暖嫁给司涣,司涣的相思病就好了,司涣就不用躲在房间,画一些没用的画,司涣又可以接近她这个母亲了。 林夫人扬起大红唇角,安暖正在走廊上扫地,林夫人走上去,一副关切的面孔,“安暖,你怎么可以干这种低贱的活儿,来,交给其他下人去做。”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安暖手上的手,安暖握着扫帚的手,躲开了,“林夫人,这种事,是我该做的,我现在是司家女佣,没有什么低贱不低贱。” 林夫人拿了个空,有些尴尬的放下自己手,换上和善的表情,“安暖,你别想多了,我不是看不起你的工作,我打心眼喜欢你,心疼你干这种粗话。” “谢谢夫人,夫人要是没有什么事,我要去别的地方打扫了。” 安暖淡漠的转身,安暖恨司涣,安暖对林夫人,更为极其冷漠。 第202章 安暖,你真贱 安暖转身就要离去,林夫人一把拉过安暖,带着恳求,“安暖,你去看看司涣吧,你也是当过妈的人,你应该体会到一个做母亲看着儿子这么痛苦,是有多难受。” 安暖僵住了一秒,想到什么,愤怒狰狞,“林夫人,你也知道当妈的心情,想当初,乐迪出车祸,就是他司涣做的手脚,我儿子失去了一条手臂,林夫人,你可知道,那是硬生生失去一条手臂,那有多疼,那个怪物能感受到吗?我现在恨不得他去死……” 啪……一巴掌呼过来,清脆响亮。 “安暖,亏我那么喜欢你,你就这样报答我,我儿子可不是什么怪物,你再说他一句试试,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林夫人面容狰狞扭曲,变了一个人,温和的面孔不再。 安暖被打偏了脸,脸上火辣辣的痛,她不在意,心里的痛不会因为林夫人的辱骂而减少一分,她回过头来,“他就是怪物,庄园里的人说,他是怪物,人人都说他是怪物,他不仅怪物,还是下地狱的恶魔,他不配留在人世间。” 林夫人歪了嘴角,高高的扬起手,又想给安暖一巴掌,但, 迟迟未落下,一只手冰冷握住了林夫人的手腕,林夫人正想骂哪个不知好歹的佣人,视线触到司涣那张俊脸,眼角弯起亲切的弧度,“司涣啊,你终于出来了,妈妈真的担心你了。” “为什么要打她?”冷冰冰的口气就是愤怒的质问,这个年轻的男人眼里微微闪着丝红的光。 林夫人什么人不怕,就怕自己宝贝儿子生气,慌成一团,“我,我……她她……” 面对司涣,从容优雅的林夫人也变成胆小怯弱,那个年轻男人怒扬了音量,又是审问犯人的口气,“谁允许你打的她!” 眼见这个男人眼里冒火,林夫人大脑才旅顺刚才要说的话,“涣啊,这个恶女人骂你,妈听着不舒服……她骂你是……” 不给林夫人说下去,司涣启动唇瓣,“我乐意让她骂,你少管闲事,你再敢插手,再打她,我会断了你手,哪怕你是我妈,我都会毁了你。” 听着司涣为了安暖,要砍去她个亲妈的手,林夫人又怕又心痛,即便如此,林夫人还是很担心司涣会想不开,还是害怕司涣不见她这个亲妈,她只能委屈自己。 “好好好,妈不管闲事了,妈都听你的,你别生妈的气……” “滚出司家。”他厉声的吼着。 林夫人迟疑一秒,拔腿就走,走时,不忘回头,“儿啊,别生妈的气,妈还是爱你的,妈下次会来看你,会好好的待安暖,我会把她当作亲女儿看待……” “滚啊……”在司涣最后一次下逐客令,林夫人消失在司涣的面前。 林夫人一走,司涣看向安暖时,整个颓丧下去,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狗,小心翼翼挪动着脚步到安暖跟前,“姐……安暖,给我看一下。” 一想到安暖不喜欢那样的称呼,这个男人立即改口,小心翼翼查看安暖的脸。 “不需要。” 换来的是安暖冷漠的拒绝。 司涣低下脑袋,仔细查看安暖脸上的伤,纤细的手,无情的挥过来,不小心打在司涣的脸上,瞬间冒出了五指抓伤,血丝顺着男人的脸颊,流淌到下巴,悲痛的滴落在地上,司涣闪过压抑的痛苦。 这个女人无情的忽视而过,“请二少爷少出现在我们 ,否则别怪我控制不住杀了你。” 司涣弯起唇角,可这个男人的眼眸深处,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撕痛。 司涣是人们口中的变态,但变态有自己的极端的情感,变态要么没有什么感情,要么爱了,一生只爱一个人,会爱惨了这个人,司涣就是这种感情的极端者。 这个女人永远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所说的每句话冰冷的话,所看的每一个鄙夷眼神,如刀,一刀一刀的,缓慢的捅在这个男人的心窝上,痛爬上心脏,锥心刺骨,痛弥浑身各处,挤的满满,一层层的撕痛这个男人每一根神经,每一根撕裂的细胞。 他很痛,安暖走后,这个男人像是抽干了灵魂,病怏怏的进了房间,关上门,躲在门帘后面,抱紧了自己,眼底满是阴郁的丝红。 望着暗灰的窗帘,瞳孔里的伤浓郁幽痛,细细密密的印在眼眶里。 那边,安暖走到拐弯角,猝不及防一个伟岸的身躯立在她的面前,她愣是缩了一下心脏。 司翎风阴晴不定的凝视着她,“安暖,你很有本事,杀了我不够,还想杀了司涣,我真不该把你留在这里。”这个男人满嘴的愤怒。 “司翎风,不是这样的……”安暖急于解释。 那个男人厉声呵斥,“司总!” 莫名其妙蹦出这两个词,安暖微愣。 “这里,我们是主仆关系,请你叫我司总,我跟你没有熟到需要叫唤我名字的地步。” 安暖脸色慢慢的暗了下去,埋下头,“司总说的是,我忘记自己身份了,请司总莫生气。” 这样卑微的安暖,司翎风心中冒出一股莫名火气,“下次,我看到你对司涣大不敬,你这个工作就保不住了。” 明知安暖现在渴望留下来,这个男人故意这样说。 一听到要被赶走,安暖慌了,“司总,我不会对二少爷那样了,司总,不要赶我走,我想留在这里。” “那就做好你本分的工作,主子永远是你的主子。”司翎风高高在上的训斥,不知道的是,司翎风是在为司涣打抱不平,其实只有司翎风知道,他压根儿不喜欢司涣,不过为了还十五年前司涣救他的恩情。 安暖乖巧的应着:“是,司总。” 看着她没有一点生机的模样,司翎风就火大,一团火在胸口肆意乱窜,想砸东西,想谩骂,他强忍住,转身。 司翎风走后,安暖也一下颓废下去,抬起头,继续走,身后传来了一道刻薄的嗓音,“安暖,你真是贱,我的宝贝司涣,喜欢你,讨好你,你不要,却要眼巴巴讨好一个不爱你的人,你说,你到底贱不贱?” 是林夫人的声音,林夫人没有走,一直跟着安暖,想跟安暖说一些话,她想乞求安暖对司涣好一点好的话,不要再让她儿子受伤的话,正好撞见了司翎风对安暖冷漠的一幕。 第203章 司翎风对那个女孩真宠溺 林夫人看到安暖对司翎风和司涣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就是对安暖一顿辱骂,“安暖,你就是贱,我告诉你,你巴结司翎风也没有用,人家压根儿就看不上你这种有前科的杀人犯,只有我司涣不嫌弃看上你,我都不嫌弃你的卑微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来嫌弃我家司涣。” 安暖听着,平淡的唇角上,弯起,随之又放下,而后平静的回应着,“林夫人骂完了吗?骂完了,我也该走了。” 不管林夫人同意不同意她走,安暖转身,踩着不怎么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林夫人的面前。 林夫人气到眼冒金星,火冒三丈,要不是因为自己那宝贝儿子一心喜欢安暖,她现在就想撕烂掉安暖,可想起什么事,林夫人不生气了,她笑了,“安暖你不就是喜欢司翎风吗?我看过几天,你怎么喜欢!” 安暖在司家就是一个女佣,什么脏活累活,她都抢着做,艾欣欣很是心疼,告诉梁管家,梁管家也是摇头无奈。 安暖一心想在司家,对司翎风赎罪,自然不会想让自己轻松的活,她越苦,才能减少对司翎风那些罪恶。 安暖很固执,即便艾欣欣好言相劝,要好好的活着,安暖笑了笑,依旧做自己想做的事,安暖觉得这样做,心里会踏实,更安心。 只是这样踏实的日子,一个星期后,也就消失殆尽。 那日,清晨,梁管家严肃对所有女佣和保安说,今晚要迎接重要嘉宾,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大家都觉得这个嘉宾不一般,能享受庄园女佣迎接的待遇只有司老夫人,或者去世的司老先生,这次用这种方式迎接的到底是谁,庄园里的佣人很好奇。 安暖对这事,不太关心,她只想开完会,然后要把一堆庄园里衣服拿去晒了。 会一结束,安暖急忙转身,匆匆往洗衣室赶,安暖不是想着做完就可以休息,她是想做快一点,做多一点,做好一点,减轻内心对司翎风的负罪感。 因为走的快,拐弯角,撞到了一个人,那人捂住了额头,轻呼,“呀……” 安暖紧张的看清来人,发现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儿,年纪不大,比她年轻,长的一张娃娃脸,个头娇小,眼睛纯净无害,同时看清安暖之后,那张娃娃脸露出担忧神色,“姐姐,我撞疼你了吗?” 安暖第一眼就喜欢上眼前这个女孩儿,说话轻声细语,修养而温柔,安暖看着,顿时不免心升自卑,不自觉的埋下头,“我没事,我不疼。” “怎么会不疼,我去叫林叔叔帮你看看。”这女孩的口中的林叔叔也就是司家的家医,这样亲昵的叫法,想来眼前女孩跟司家关系很是密切。 但安暖料想不到她跟司翎风两人是亲密关系。 女孩好心执意要拉着安暖去检查,安暖则是笑着拒绝了,最后,还是拗不过安暖,那女孩儿满脸愧疚的说道 :“姐姐是这里的佣人吧,要是以后姐姐有需要什么,尽管找我帮忙。” 那天晚上,大家都迎接不到梁管家口中所说的重要客人,后来才晓得那客人提前来司家。 次日大清早,安暖在花园里,浇花,周围都是寂静的声音,偶尔几声虫鸣,太阳也刚冒出头。 安暖是庄园起的最早的那个人,现在的她,一心只想干活,只是今天,又碰到那个女孩儿了。 她跟司翎风在一起的,两人有说有笑,而且司翎风对那女孩儿极其爱护,垂下来树柳快要碰到那女孩儿的头顶,他会细心的护住她的头顶上。 这种画面,安暖不由得心头泛酸,她恍惚了,曾经,这个男人也对她亦是如此的照顾,那时候的她,是对他有恨,没有真正感受到他对她的好,如今,她再也感受不到他对她一点好,他已经不喜欢她了,也不再对她好了,呵呵…… 她在期盼些什么! 那女人的嘴角弯起来,苦涩一笑。 女孩儿也看到安暖身影,就像许久看到老朋友似的,兴奋的扬起手臂挥了挥,“安姐姐…………” 女孩儿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安暖的名字,热情呼唤着。 安暖抬起头时,看到司翎风就站在眼前,她有些无所适从,尴尬对那女孩儿打声了个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安暖还不清楚这女孩儿是谁,只知道她跟司翎风是那种很深的关系。 那女孩儿亲热的挽起安暖的手臂,叫着:“安姐姐,是我,我们又见面了。咦,这么大早就起来工作了,是不是某人故意欺负你……” 而后,那女孩儿歪头看向司翎风,变了个黑脸说:“翎风哥哥,说,是不是欺负安姐姐,让她起这么早干活的,我记得司家女佣上班时间可是八点,你不会针对安姐姐一人吧……” 安暖瞥了一眼司翎风,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不是,不关司总的事,是我睡不着,起来浇水。” 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看安暖,只是在她没有发现时,余光总是停留在她的脸上。 “安姐姐,你还帮他说好话呀。” 那女孩儿看向安暖时,笑眯眯,“安姐姐就是善良,不像某些人,冷血无情。” 那女孩儿说时,满嘴的阴阳怪气,司翎风也知道说的是他,抿嘴,微微的浅笑,“对啊,我就是冷血无情,怎么,你要打我不成。” 女孩儿和司翎风两人轻松俏皮的的谈话,就像情侣之间。 安暖看在眼里,心里的苦味更浓了。 “安姐姐,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不了,我不去吃了,你们去吃,我等一下到佣人餐厅去吃。”安暖谨记自己的身份,卑贱的佣人怎么敢和老板一同吃饭。 那女孩儿不依,软硬兼施,“安姐姐,你要是不跟我去吃,我也不吃,翎风哥哥也不去吃,我们都在这里看着你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安暖终究耐不过女孩儿的软磨硬泡,微叹了一口气,无意看向司翎风,他没有什么不满,安暖点了点头。 女孩儿很兴奋,手舞足蹈,只差跳起来,安暖突然说,“等我十分钟,我把手头上工作做完先。” 第204章 为什么不给她吃 安暖转身,把还未浇到水的花坛,浇上水,水在她头顶上肆意飞洒出去。 那个男人在她背后不远处,贪婪的注视着她,放肆看着她,看着她收水,看着她弯腰曲背,看着她笨重的抱起了一卷水管,看着她吃力的移动着每一个脚步。 他脸色逐渐暗了下去,却忍住上前的冲动,依旧站立在原位,看着她把管子整齐的放到属于它的位置,看着她转身时,满脸的局促,看着她双手交握时的不自在,看着她微微垂下细密的睫毛,看着她微张开唇瓣。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翎风哥哥,你还在干什么,快点走啊,” 这个男人才呆呆的迈开了脚步,追随着她的步伐,他完全忘了他身侧女伴。 “小姐,我们去哪里吃?”走到半路上,安暖看着往大厅的方向,突然问道。 “姐姐,我叫丫丫,你以后叫我丫丫,别叫我小姐,怪不自在嘞。” 丫丫姓廖,人活泼甜美,话痨一个,对安暖格外的关照。 安暖看了一眼司翎风,那个男人似乎故意,在安暖看他时,视线转移到别处。 见司翎风没有一点不开心,安暖喊了一声:“丫丫,我们去哪里吃?” “当然去厨房,姐姐,你不愿意去吗?” 丫丫人不傻,也看出安暖的顾忌。 安暖迟疑! 主仆有别,况且她跟司翎风之间各种恩怨矛盾,安暖欠司翎风的,她现在一心想还债,一心在乎司翎风的喜怒哀乐,对丫丫扯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不是,我是佣人,去那里吃,不方便。” 丫丫拉住安暖的手,“呀,安姐姐,你好啰嗦呀,你看翎风哥哥都没说什么,你担心个什么劲儿,跟我们走就是了。” 安暖被廖丫丫半拖半拽的拉进去司家主人大厅,拉到餐桌上,被丫丫按在凳子上。 丫丫扬声喊了一句:“我肚子饿了。” 厨房内的厨师们,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不到十分钟时间,端出一份份顶级的早餐,不亚于五星级酒店。 桌面上一道道的美味,安暖抿唇,肚子开始发出了不争气的咕咕叫声,她的脸冒红了,脑袋埋得很低,好似这样,别人就没有听到她肚子叫声。 “丫丫,你肚子饿了,开吃吧。”那男人突然开口了,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丫丫也附和起来,“对呀,我肚子好饿,我可不管你们了,我先吃了。” 丫丫先切起手中澳洲牛排,刀叉故意发出很大的切割声,掩盖了安暖的肚子叫声,司翎风也开始切起了牛排。 安暖扯了扯嘴角的弧度,那种尴尬的不适,瞬间消失殆尽。 她笑了,她怎么会不知这两人的心思? 她的嘴角弧度弯了更深,埋头认真切起牛排,鼻头忽然很酸,眼眶很红。 “安姐姐,我吃不下了,你能不能帮我吃掉,这东西扔掉就可惜了。”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安姐姐,这些剩下可没有碰我的口水哦,安姐姐,你不要嫌弃噢。” 安暖扑哧一笑,眼眶更红了,“我不会嫌弃,能给我吃,已经是我莫大的福分。” 那个男人突然停下手中刀叉,脸色不知怎么的黑了,莫名的来了一句:“厨房伙食不够你吃?” 安暖微愣,她以为这个男人不会跟她说话了,即便说话 ,也会恨她恨得半死,现在突然之间的关心,安暖愣是有点受宠若惊,急忙摇头,毕恭毕敬的回应:“先生,不是的,佣人厨房的伙食够我吃的了,我吃的很饱……” 而她的解释,对那个男人只是苍白无力,刚才的肚子叫声,出卖了她,那个男人的脸更黑了,只是没有再说话了,安暖当他是信了他的话。 这顿饭,安暖是第一次以来,最香甜的,即便肚子吃撑了,吃难受了,她都使劲的吃,不辜负丫丫对她的照顾。 安暖走后,司翎风立刻叫来了梁管家,当场发火质问:“到底怎么回事?厨房的伙食不够,还是我司翎风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让你们狗仗人势。” 梁管家一脸懵,一时无法理解先生说话的用意,但很显然,先生这次生气了,还是为了某个人而气,能让先生发这么大的火,这个人对先生来说很重要,顺着这个思路下去,梁管家恍然大悟,理清了先生发火的点。 “先生,您误会了。” “说,为什么没让她吃饱的地步,说不出来理由,我想这个管家位置不适合做了。”这个男人怒了,质问的口气扬高了三分。 梁管家停顿了三秒之后,不惊不慌,浅浅微笑,“先生,安暖小姐肠胃不好,平常吃的不多,最近安小姐,吃的更少了,甚至……” 管家顿了一下,看向了司翎风,“甚至什么?”他急不可耐的质问,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安小姐最近一段时间,甚至都没有去吃饭。” 眼见司翎风的脸色更加黯沉,梁管家及时补充下去,“安暖小姐,她是不想放过自己。” 管家反问了一句:“先生,您想过安小姐为什么会这样?” 司翎风面色愈加沉郁了,他知道安暖为什么会这样,他是知道的, 却不承认自己是他造成的。 在心里深处,他是恨安暖的,恨安暖的无情,他不会过多对安暖付出感情,哪怕一点点。 过后, 他淡淡的嘱咐了一句:“找一个最好的医生,调理她的肠胃,从今天开始,三餐让她按时吃饭。” “是,先生。”梁管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先生终于肯放过自己了,也肯放过安暖小姐了,自至起,即便安暖沉浸在工作中,都有人拉着安暖去吃饭,即便安暖说不想吃了,也由不得她了。 她的胃药也被人一顿三餐监督吃完,安暖的肠胃逐渐有些明朗,廖丫丫时不时的来司家庄园找安暖玩,她们两人的关系走的更近了。 安暖有了新朋友,安暖有了新的注意力,有人嫉妒到要发狂,有人嫉妒到发疯。 暗处有人,看着廖丫丫进入了安暖的房间,看着安暖露出温暖的微笑。 两人不知交谈了什么,安暖张开双臂,抱住了廖丫丫。仅这一抱,阴暗处的男人,面色逐渐怒暗下去。 旁边走来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头戴鸭舌帽的女人,怪异一笑,“二少爷,你看到了吗?安暖宁愿跟自己情敌交朋友,都不愿接纳你,你还对这种女人死心塌地干什么呢?” 第205章 郭诗雅回来作死 有没有人说,一旦爱上一个人,容易心生邪恶,甚至走上极端的边沿,何况是一个性格极端阴暗的人。 司涣微扭转头,勾唇,“郭诗雅,你真的胆大包天呢, 我都在愁怎么抓到你,你倒是亲自送上门?” 那男人手一伸,轻而易举掐住了那个戴黑色面罩的女人,郭诗雅想躲开,已经慢了一步,脖子上传来真实窒息感时, 她才意识到自己要离死亡有多近,挣扎中,困难挤出几句话:“司二少爷,你放开我,我是来帮你, 我是来帮你夺回安暖的,你,你……不是想得到安暖吗?我能让安暖乖乖的回到你身边, 并且爱上你。” 男人对其他字眼无动于衷,直到……敏感的听到“爱上”二字,这个病态的男人缓缓的放下了那只罪恶的手,慢慢的靠近郭诗雅,慢慢的低下头颅,慢慢的吐出一丝阴森的字语,“是吗?你这个提议,我真的很满意。” 郭诗雅露出那分自以为得逞的笑容,自以为这个男人真的会上了她的套路,直到司涣掐住了郭诗雅的脖子,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蠢货,你以为我会当真听你的!”司涣用力掐紧,窒息感扑面而来。 郭诗雅喘不过气,眼眶浮现了恐惧,“司二少爷,你先,先饭放开我,我是来帮你,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朋友,你掐死我, 不过掐死一只蝼蚁,如果我死了,你永远就得不到安暖,安暖现在恨你,恨到你永远都得不到她。” 掐着郭诗雅的脖子的手,逐渐松懈下来,郭诗雅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继续说道:“二少爷,安暖什么都想起来了,她应该知道四个月前你对她下的药,如果说,我帮你, 把所有的事包揽在自己身上,安暖就不会误会你了。” 那男人刚松开的手,突然狠劲一掐,面容开始逐渐扭曲,“说,你这样帮我有什么目的?” 郭诗雅这次倒是不害怕了,微微笑起来,“二少爷, 我当然有目的,我想帮二少爷,来获取我这条命。” 郭诗雅很清楚,如果不帮司涣,这个病态的男人,会想尽办法找到她,会为了安暖一个笑容,处死她这条贱命。 她只能铤而走险,选择主动出现在司涣面前。 “原来这样啊。” 他缓缓的放开了手,优雅的扭了扭手腕,“刚才没掐疼你吧?”他装作关心的问,眼里尽是无情的冷漠。 “二少爷,我怎么会疼,刚才二少爷是跟我玩呢。”郭诗雅看着司涣,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默契,各怀鬼胎的勾起唇角。 安暖刚打开门,一条人影突兀的摔在了她的前面,她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小腿一紧,就听到脚下的人,痛苦的嗷嗷叫着:“安暖,救我,救救我,二少爷,要杀死我!” 郭诗雅?! 安暖微皱起了眉头,想起以前郭诗雅种种行为救,眼里尽是痛恶,她恨郭诗雅,恨这个女人在从中对她做了多少坏事,让她对司翎风的误会越来越深,最后导致她亲手杀了司翎风。 望着郭诗雅一张丑陋疤痕的脸,溢出嘴角的血,安暖选择视而不见,移开脚步,“不要用你的脏手来碰我,你郭诗雅现在的下场罪有应得。” 司涣趁此,连连往郭诗雅的背部踢了几脚,怒不可遏,“上次,要不是你在水里下药,栽赃陷害给我,安暖她怎么会杀了我哥,安暖不会因此误会我。” 郭诗雅吐了一口鲜血,嗷嗷的又叫了几声,安暖的眉间蹙更深,望着郭诗雅痛苦哭喊着:“二少爷,我不敢了,下次我真的不敢了,我是看司先生对安暖的宠爱,我也一时对安暖红了眼,才一时做错事。” “你这个恶女人,还好意思说得出口,自己没本事勾引男人,反倒怪上了安暖,我弄死你,看你怎么欺负安暖。” 司涣又下几次重脚,郭诗雅直接趴在地上,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求饶声也小声了,直至晕厥过去。 安暖却依旧冷淡看着郭诗雅,只是,对司涣的态度,她变了,抬起眼眸看向司涣,微蠕动唇角,“她说的是真的?” “姐姐,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不信我,但这个女人太狡猾了,一切都是她诬陷的。我去调查过了,你进去监狱那三年,她用手段嫁祸给我哥,让你误会我哥……” “为什么现在才说?”安暖愤怒的质问。 “为了洗脱我的清白,为了不让你误会我,不让你远离我,我才去调查郭诗雅。” 司涣头垂了下去,一副做错事,但现在对安暖来说,没有什么感觉了,“安暖,之前因为郭诗雅的威胁,我才对你做了很多错事。” 安暖不信,口气尖锐了两分,“你堂堂司家二少爷,她能拿什么威胁你?” “你!”他抬起头时,眼眶泛红,眼底深处蔓延了悲痛湿润的液体,“她拿你威胁我,如果我不照做,她会想办法伤害你,姐姐,我爱你,我不会让她伤害你半分的,我怕你受到伤害,我不想赌,我不能拿你的命在赌,所以我照做了。 按照她的计划做了,她挑拨了我跟哥的感情,让你恨我哥,甚至让你来恨我,她做到了,你真的恨我了,当你不理我那一刻,我真的要疯了,我发誓要抓到郭诗雅,发誓让她尝到姐姐这些年的痛苦。”这个男人一字一句说着半真半假的谎言,眼里的坚定和真诚,看不出他在撒谎,如果有影帝奖,非司涣莫属。 安暖笑了,她真的觉得特别好笑,笑到肚子很疼,疼到弯不起身来,甚至没了形象的破口大骂,“司二少爷,你是有多蠢,被郭诗雅拿捏,做出蠢到家的事了……” 她骂,她怒,甚至撕心裂肺的骂自己,“我有什么资格说你,我不也更蠢,被她耍弄于股掌之间,我居然去恨一个无辜的人,去恨一个曾经把我捧在手掌心的人。” 当安暖痛着怒骂自己的时候,那个男人弯起了唇角的弧度,往自己脸上甩了 一巴掌,“我该死,我不该让姐姐这么痛苦,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那个男人一巴掌一巴掌的呼,不怕疼……看到司涣这样,安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第206章 误会加深 看到司涣这样痛苦自责,安暖突然看到自己的影子,这些天,她何尝不是这样的痛苦, 都是因为郭诗雅! 若不是她,所有人都不会深陷在悲痛的沼泽中,她终究心软了,抓住了司涣的双手,压抑着内心那深处的罪痛,“司二少爷,够了,已经够了,放过自己吧。” “姐姐,你原谅了我吗?”她点了点头,她能不原谅吗? 郭诗雅也落到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司涣也受到了内心的谴责,她能做的就是,对无辜之人所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司涣欣喜若狂,却控制得很好,“姐姐,你脸色不太对,我扶你到房间休息。” 那男人想用触碰,拉近他和安暖之间的距离,可,安暖避开了,“二少爷,不用管我,她,怎么处理?” 安暖目光看向了郭诗雅,一切祸源的开头皆是郭诗雅起因。 “姐姐,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听姐姐的安排,姐姐想让我打死她,我现在也能要了她的命。” 司涣一口一个姐姐,叫的甚是愉快,似乎忘记刚才他有多痛苦。 安暖有些恍惚,总感觉司涣嘴角里压抑不住的笑意,像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坏事!她看走眼了 吗? “她做了错事,不需要二少爷处理,我不想二少爷手上多出一条人命,我想用法律来惩罚她,那些恶事,足已让她下半生在牢里度过。” “姐姐,我听姐姐安排,让她牢底坐穿。” 安暖一走开,司涣随之踢了两脚,“蠢女人,别装了,人走了。” 郭诗雅困难从地上爬起来,“二少爷,安暖也已经原谅你了,你是不是该放我一条生路。” “我什么时候说放过你。”郭诗雅面色一僵,“你在说什么,二少爷想出尔反尔。” 那人徐徐靠过郭诗雅的耳侧,“丑八怪,你伤害姐姐这么久,你说,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刚才你也听到了,姐姐让你坐牢,那就该乖乖的呆在那个属于你的地方。” “你……”郭诗雅气急败坏,有种上当受骗了,她突然大骂自己真是笨到家了,怎么会跟司涣这种大变态一起合作,被人给玩死了,都不知道。 郭诗雅意识到被骗,不想跟司涣多费口舌,转身就跑,那人轻松捏一只小鸡一样,直接掐住了郭诗雅的后脖颈,随之丢到了保安的面前, “给我送到监狱里面去,那三年,我姐姐遭遇什么经历,统统让这个丑八怪来一遍。” “是,二少爷。” 郭诗雅如同一团垃圾,被强行拽走,留下郭诗雅尖锐嗷嗷的叫嚷着,“司涣,你这个恶魔,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安暖……” 那年轻男人最怕的就是听到这些,他表情逐渐扭曲,暴吼着:“给我往死里的折磨她。” 司翎风从外面回来,车刚驶进来,面色一沉,余光瞥向了那辆匆匆从他旁边疾驰而过的车。 他一下车,梁管家向往常接过司翎风的公事包,“先生,你在看什么?” 司翎风这才回过头,修长的脚向前走,薄唇轻启,“刚才家里出了什么事?” 梁管家愣了一秒,随之恍然, 想来是那辆黑色匆匆离去的轿车,让先生察觉了不同,他颔首,毕恭毕敬的回答:“先生,刚才离去的车,里面是郭诗雅,二少爷吩咐,把她送到局里。” 司翎风表情波澜不惊,“二少爷为什么这么做?” “先生,你还不知吗?” 梁管家疑惑不解,自从四个月前,安暖说出监狱那三年,先生就没有查过这件事吗? “安暖小姐误会先生,恨先生,一切都是郭诗雅这个女人搞的鬼,用先生的名义陷害安暖小姐,送进监狱,并且对安暖小姐做出许多人神共愤的事。” 想起那次,想起那个女人拿起刀,无情刺向他时,说出监狱里每一件霸凌事件,每一件,都是丧心病狂,司翎风目光逐渐愤怒,愤怒的是,觉得坐牢便宜了郭诗雅,“我要她在牢里生不如死!” 落下这句话,这个男人忽然跑开了,“是,先生,一切都听先生的。”梁管家笑眯眯,随之,叹了一口气,要是先生能提前去查一下,也不会对安暖小姐怨气这么大。 那时候,司翎风恨安暖, 拼命工作,麻痹自己,他从没有仔细去调查为什么有人以他的名义,折磨安暖。 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安暖对他的无情,满脑子都是安暖跟人跑了画面,满脑子都是她……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现在听到了安暖是被郭诗雅这样陷害,他心里那块心结似乎要解开了。 真的要解开了吗? 当推开门一刹那,见到司涣亲着半裸着安暖,那个画面, 那么刺眼,耻辱在这个男人心头蔓延,仿佛头顶上戴了一顶绿帽,随之而来是漫天的焰火,踢开了 旁侧的凳子,发出了撞裂的声音。 巨大的动静声,让两人动作都停下来,扭头朝着司翎风看去,安暖迷迷糊糊的,只觉得一只大手,残暴的抓着她的手臂,粗鲁的拽起了她,强行拽离了 司涣身边,拖进了只属于他的空间。 疼…… “安暖,你费尽心机要住这个没人仓库,就是为了私会野男人,你什么男人不要,你去勾引司涣……” 安暖头好晕,只觉得这个男人双手力气大到可怕,捏得她双臂好疼,只要她动一下,她就要快散架似的,软弱无骨的手只能抓紧他的手臂,才能不让自己的身躯滑下去。 “司翎风,你说什么,什么勾引二少爷?”她不明白! 她现在只觉得头快要疼死了,他怒了,怒不可遏,报复的折磨着她张红彤彤的唇,报复的蹂躏,蔽体的布料暴力一扯,轻松的落在了地上,胸口一凉,安暖加重挣扎的力气。 但为何,身子却软骨无力似的,接受着眼前男人的摆弄,接受着他狂风暴雨,接受着他的戾气,接受着他满腔厌恶的发泄。 安暖好痛,那里,被残暴撕裂开,她的心更痛,喊着,拍打着,“司翎风,放开我,不要……” 真的不要,我不要你这样对我…… 第207章 司涣的演技 里头是残冷的报复,外面一条修长的人影斜靠在石柱外面,眼眶撕红了,冷白修长手指捏紧拳头,他仰头,呢喃安抚着:司涣,忍住,忍住这一晚,司翎风彻底对安暖死心,安暖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就没有人跟你争安暖了。 司翎风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床上凌乱,冷漠着看着摧残到不堪一击的人儿,“安暖,一晚上,怎么样?够满足你了吗?如果不够,我不介意多来几次。” 她无力的从床上爬坐起来,红透的眼球,红肿的鼻梁,细白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披头散发,可见昨晚,司翎风对她有多无情。 安暖不恨,不怒,不怨,如数承受着,抬起头,望着司翎风,真挚的说着:“司总,要是不满意,我会伺候到您满意为止!” 而她这样一番话,激起男人刚压下暴火,“这话,你是不是也跟司涣说过,安暖,你真脏!” 脏!不,他不能说! 别人可以说,说她烂了,脏了,他司翎风不能这样说。 安暖凄冷的勾唇,眼里的伤口,更深了。 那人满眼都是鄙夷,转身要走,安暖挺起脊梁骨,“司总,收起你那句话。” 司翎风停下脚步,抿嘴,面色阴沉的可怕,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安暖,“哪句话?说你没有伺候过司涣?还是说你不脏?” “司总,我不知道你昨晚看到什么,我跟司涣清清白白……” 那句清清白白,就像弹簧一样,一弹, 这个沉静的男人瞬间暴跳如雷,一根根青筋,从脖子顺着脸颊爬出来,毫不怜香惜玉扣住了安暖的下巴,“安暖,你真让我看不起你,做过的事,想掩饰不成。” “司总,我们可以让二少爷过来解释,他是当事人,他说的话,比我有分量。” “找他是吗?行。”司翎风弯下身来,抓起床上的被子,发泄心中怒火,一把扔在了安暖身上,“遮起来,别让我恶心。” 被子砸在她的脸上,麻麻的发疼,安暖垂下头,无怨抓起被子。 安暖欠司翎风的,安暖一心想赎罪,她不会怪司翎风对她的残忍,安暖觉得,这是她该得的。 但昨晚她跟司涣的误会,她想要解除,司涣被叫来司翎风的房间,司涣一脸懵的说着:“哥,你叫我过来什么事?” “少装蒜了,昨晚,你为什么跟她苟且在一起?” 司翎风不提安暖名字了,他怕说出这个名字,脏了他的嘴。 “哥,昨晚你也看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安暖的房间里。” 司涣掉头,无辜问向安暖,“姐姐,昨天晚上我办完郭诗雅的事,到你仓库找你有点事,喝了一杯水之后,迷迷糊糊的,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安暖,你可记得我昨晚对你做了什么?” 听着,听着,那女人眼角微扬,唇角撇直,绝望的凝视着司涣,苍白的嗤笑一声,“二少爷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说,我能说的清吗?” 何况对她怨恨的司翎风,现在的误会,解释不清了。 “听到了没有?我这个亲爱的弟弟,都说不清了,安暖,你又让我低估了一把,为了能够嫁进司家,不惜下药,勾引司涣,好嫁进豪门,厉向南的财富满足不了你的野心,你跑来司家,实现你的野心。我在想,厉向南跪在司家大门口,苦苦哀求你回去,你都无动于衷,那时候,你应该已经狠心抛弃了厉向南,做好准备勾引司涣,这下好了,被我破坏了你的计划,你很失望吧!” “司翎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那样的人……”她在解释着,只是现在解释,对眼前的男人,苍白无力。 “给我闭嘴,我现在听你多说几句话,都恶心。” 那男人大步离开,承载着复杂怒火。 司翎风前脚一走,司涣望着呆滞的安暖,压着心头那抹疼痛,心虚的想要走,“二少爷,你满意了吗?” 脚步一顿, 司涣转头,露出无辜的微笑,“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二少爷,别装了,昨晚我喝了你递过来的水,头疼欲裂,是你搀扶我回到床上,之后,我什么事都记不得了,二少爷,你说你听不懂?” 安暖冷笑,望着司涣,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词语来形容那种心情,有咬牙切齿的愤怒,也有再次坠入黑暗中的失望。 安暖不是傻子,她能看出来,昨晚是司涣的诡计,是他的计划一部分。 这个好看的男人圆滑的狡辩,“姐姐,不要这样看我,我不喜欢姐姐这样看我的眼神。” 她此刻的眼神,让司涣难受,就如同一把利剑,插在了他最软的心窝口,比刀刺在他皮肉上,还要痛。 “那你说,为什么不对司翎风说实话?为什么说那种不清不楚的话,让司翎风误会。”她步步质问,眼里的失望,也步步加深。 “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我现在突然明白了,应该是郭诗雅下的套,我们又中了她的圈套。” 安暖苦涩的垂下头,是郭诗雅吗? 她笑了,她给过这个男人机会了,为什么他还不说实话呢! “你说郭诗雅在牢里给我们下套吗?还是郭诗雅去牢房前,最后一次下套,拖我们两个下水,好让 司翎风更加厌恶我,她的目的达到了,是这样吗?” 那郭诗雅,可真聪明,预知未来! “当然,姐姐,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司涣皱着眉头,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她冷冷的笑了起来,倏地眼神一变,怒喝,“司涣,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喝的水被人下药了,你说是她下的药,她有料事如神本事?料到你去找我,料到我能喝了我仓库里唯一半杯放过夜的水,她能料到你也来仓库,跟我一起喝了那半杯水?司涣, 别拿我当猴耍。” 司涣脸色混暗着,眼神闪烁不明的害怕,他料不到安暖这次没有那么简单的好糊弄了,“姐姐……不是郭诗雅,那肯定是别人干的……” “够了 ,你还想把责任推卸给谁?是丫丫吗?还是梁管家,还是庄园里其他佣人?” 安暖实在听不下去,她步步追问,她步步的解答,她清醒的思路,都让司涣一时哑口无言,他慌了, 心脏在颤抖了好几下,整理了不安情绪。 “姐姐,你宁愿相信别人,就不肯相信我吗?” 第208章 司涣找来了替死鬼 “姐姐,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肯相信我对吗?” 男人垂下了头,刘海遮住了他的脸,阴影罩住了他的表情,声音极致的可怜,换做哪个女人听了,都会自觉的原谅,安暖嘲弄的想着。 但她不是了,一次的欺骗,她选择原谅,那两次呢,她怎么能还做到无动于衷的相信。 “司二少爷,差不多就行了,司翎风已经恨我了,我这样,你该满意了。”她凄婉一笑,她的笑是那样凄惨,无力。 司涣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安暖,即便他不看,他都想象出安暖被司翎风凌虐后的伤势,他怕这一看之后, 什么都托盘而出。 “姐姐,我会找出陷害我们的人,来证明我的清白。”司涣坚定的发誓着,仿佛昨晚安暖被下药的事,真不是他做的。 司涣去找他无辜的‘证据’去了,司涣慌忙的从这个房间逃窜出去了。 安暖扯了扯嘴角,“二少爷,你不心虚,你慌什么呢。” 安暖从床上颤巍巍的爬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穿出去,实在难堪,她只好去衣柜里,拿了司翎风白衬衫的衣服穿上,他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直达膝盖,有些别扭。 她担心这样走出房间,被司翎风看到怎么办? 刚踏出房门,就听到廖丫丫的声音,“安暖姐姐,你在翎风哥房间呀,我找你好半天。” 安暖表情僵硬住,没有转身,“丫丫,你找我有什么事?” “安暖姐姐,你怎么了,嗓音怎么那么沙哑,你让我看看。” 廖丫丫脚步很快,三两下绕到安暖前面,安暖想躲,也来不及,“安暖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廖丫丫上下打量,不放过安暖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再看看安暖的穿着,所在的位置,廖丫丫一眼看出了苗头,“是翎风哥欺负你对吗?” “没有。”安暖嘴硬。 “丫丫,你找我有什么事?”不想让廖丫丫担心,安暖打算转移廖丫丫的注意力。 “安暖姐姐,你别扯其他话题,我知道是翎风哥欺负你,我要找翎风哥哥讨个说法去。” “丫丫,别去,求你了。”安暖及时拉住廖丫丫的手,紧张的央求着。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事,丫丫你帮不了我,我真的谢谢你,我很感动。” “安暖姐姐,你跟我客气什么,我本来想跟你说一声,我要出国了,说不准以后都不回来了。”廖丫丫眉头皱得甚紧,“我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走。” 这半个月相处,她们的关系恰似亲姐妹, 安暖微愣,“丫丫,你要出国?” 听说,廖丫丫是司翎风的未婚妻,她出国了,还不回来,这是什么状况,安暖震惊。 从安暖的表情,廖丫丫也能猜出安暖大概心理活动,拉着安暖的手,“安暖姐姐,你不会跟那些人一样,认为我是翎风哥哥的未婚妻吗?我告诉你,我是翎风哥哥的表妹哦,即便我不是翎风哥哥的表妹,翎风哥哥才不会喜欢我这种幼稚性格的人。” 说着说着,想起什么,廖丫丫那张洋娃娃的脸怒成一团,“安暖姐姐,你跟我走,我要去找翎风哥哥去,我要去骂翎风哥哥,要是安暖姐姐不介意,我还会帮你踢几脚。” 安暖很感动廖丫丫替打抱不平,她拉住丫丫的手,“丫丫,我真没事,我欠他太多太多了,无论他对我做多过分的事,我都不会怪他。” 后来,安暖后悔说这样的话!! 后来,那个男人对她越发的变态,不可收拾。 “安暖姐姐,你就是太好了,翎风哥哥才敢骑在你身上……”丫丫又一阵的没形象的骂骂咧咧,比安暖还要气愤。 见安暖执着坚定,她也不好去找司翎风,只能吩咐梁管家安排医生,为安暖查一下伤势,确定安暖没有什么大碍,送了几套衣服和包包给安暖,不舍的告别了安暖。 廖丫丫走后的第二天,司涣提着一个女人出现在安暖面前,毫不留情甩在安暖脚下,“姐姐,这个就是诬陷你跟我的贱女人。” 安暖瞥过去,是庄园的一个女佣人,听欣欣八卦过庄园那几个女佣的,眼前的女佣就是其中之一,她叫黄丽娜,平常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庄园每个女佣都在自己领域工作。 安暖向来独行惯了,除了艾欣欣,她也不与其他女佣接触,对黄丽娜,便没有什么印象,平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会碰上几次,仅此认识这个人而已。 司涣说这个女孩儿下的药,说是她陷害的他们,导致司翎风对她误会加深,安暖压根儿是不信的,当司涣拿着监控视频,播放着那天晚上,黄丽娜鬼鬼祟祟进入她的仓库之后,过几秒之后就出来的画面。 “姐姐,看到了吗?这是我们被我哥误会那天晚上,日期写的清清楚楚,九月五号。” 说罢,司涣暴怒往黄丽娜腹部踢了一脚,痛得黄丽娜抱着肚子直喊救命:“安暖姐,救我一下,我不想死啊。” “是你在的水下了药?” 黄丽娜哀嚎的时候,不忘往司涣的方向看了一眼,“是,是我,都是我做的。” “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 “安暖,我嫉妒你,凭什么同为女佣,你就能得到先生的注意,我就不能,所以我嫉妒你,我不想你好过,” “哈……”安暖怒乐了,该怎么形容她的心情呢。 “你一句嫉妒,敢做这些下三滥的行为,你可知道我的感受,既然你敢做,那就应该知道承受你做恶的后果。”安暖说得很明白了,她不会是那种圣母之人, 随便帮她从司涣手中解救下来。 人啊,受过伤害,就不会轻易施善。 话落,司涣像是摸清了安暖的想法,狠踢了黄丽娜好几脚,那惨叫声,对安暖来说,只是轻飘飘的风声罢了。 她走了,司涣这才停下自己暴戾的动作,弯下腰来,伸出手,“小甜甜,真的辛苦你了。” 一声小甜甜,女人甚是惊恐。 黄丽娜怯生生的看着那‘友好’的掌心,始终不敢伸出自己的手,“二少爷,我不辛苦,我能为二少爷做事,是我的荣幸。”说着,压着内心的恐惧,从地上爬起来。 “你做得很好,姐姐信了,你这是我给你的报酬,拿去。” 司涣一甩,一叠钞票砸在了黄丽娜的脸上。 第209章 司翎风变了 监控是真的,但下药之事是假的。 那天晚上,确实是黄丽娜进入了安暖的房间,梁管家有事找安暖,便派黄丽娜去找安暖所住的仓库,当时安暖没有在仓库。 本是一件再平常之事,司涣却邪恶的拿来大做文章,威胁黄丽娜充当‘替死鬼’,司涣是极端那种病态,令人惊悚。 他伤过好几个不听话的女佣,划破了她们的脸,也当着众人的面,从二楼直直的跳下楼,摔折了半条腿,甚至大喝老鼠药,他很疯狂,但命也大,死不了,庄园里的佣人当他是恐怖的魔鬼,也曾听说他杀过人,怕他来不及。 司涣要威胁一个女佣来为他办事,轻而易举。 黄丽娜像那些佣人,怕极了司涣,司涣如果想要黄丽娜死,她是没有反抗的机会。 司涣让黄丽娜演一场戏,一场嫉妒安暖,陷害安暖的戏。 黄丽娜演的好,安暖信了,司涣大为开心,当场就掏出十万甩在了黄丽娜脸上,黄丽娜又惊又喜,兴奋的捡着散落一地的纸币,司涣那张愉悦的脸上,生出一丝嫌恶,“真是恶心的女人,一点金钱,就出卖了你的人性。” 嘻嘻,他的安暖姐姐就不是这种人,她跟这些女人不一样,安暖姐姐的灵魂纯白无瑕,永远是那么干净,司涣总是这样认为,每一次从其他女人看到金钱的渴望,他总是会不自觉迷恋安暖多几分。 司涣的心情很美。 回到仓库的安暖,脸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阴霾,坐下,看着床上旁边的水杯,她看了一眼,拿起,喝了一口,水冰凉顺着她的口腔到腹部。 她目光一瞬间闪过微亮,突然咯吱咯吱的笑了,是大笑,笑的腹部有些承受不了,弯下腰去。 刚才,安暖总觉得哪里怪,她说不出的哪里怪,现在终于想通了。 嫉妒一个没有交集的人,会去冒险的陷害她?! 显然这个逻辑是不通的。 即便当时黄丽娜在她酒水下了药,她能算准司涣会来她的房间,会算准司涣喝她的水?除非黄丽娜是有未卜先知的异能,世界上有这种超能力,只能在电视上里头看到。 现实!不存在。 安暖笑了,她差点又被司涣骗了。 司翎风进来,就看到安暖神游的发笑,那种笑,好似沉浸恋爱中的女人,幸福的笑,碍眼。 “呃……”窒息感扑面而来,安暖看清来人时,脖子被一股愤怒的力量死死的掐住,喘不过气,满脸涨的通红。 “又在想你的情人,对吗?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看着来人,她不作反抗,急着解释,“司翎风,那天晚上,我水里被人下药了,我跟司涣真的是清白的。” “下药?那你拿出证据,证据有吗?” “我有,监控上有视屏。”安暖很坚定,司涣拿来的监控视屏肯定只是截取当天一小段,她相信去看完整视屏之后,就能查到司涣提前去她仓库里的画面。 “那好,我调出所有监控视屏,我让你找,你要是找不到,安暖,别怪我对你狠。”他给过她机会,她要是敢再欺骗他,他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 司翎风去往监控室调出当天仓库里的视屏,安暖不放过一个画面的看,从早上看到晚上落山,说来很奇怪,除了黄丽娜出入她的仓库外,就再没有见到其他人影提前出入她的仓库。 她原以为会看到司涣出入仓库,但没有,是她真的误会了司涣吗?安暖有些绝望。 安暖出神之际,司翎风那道阴沉暴雨的声音而至,“找不到证据!我该想到的,这不过又是你的谎言,哈哈……安暖,你拿我司翎风是什么人,猴耍?还是你觉得我司翎风像以前那样宠爱你,肆无忌惮当我是傻子,是吧!” “没有,司翎风,我没有耍你,我也没有当你是傻子。”安暖想要说是黄丽娜下的药,但她不确定,她不能随便说出一个无辜的人。 她知道司翎风最近的疯狂,司翎风最近变了,他变得喜怒无常,她不想卷进无辜之人。 她只能无力的说着:“司翎风,你信我一次可以吗?” “拿什么信你?拿你用刀再次捅我心窝口,还是拿你跟野男人厮混。安暖,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司涣满足不了你,现在讨好我,想对我投怀送抱了,你这个女人就是贱!” “你不可以这么说我!”别人可以说,他不可以这样说,这样看待她,她讨厌被他异样看光看待! “安暖,装什么呢!”这个男人抓着安暖的手,大手一挥,安暖如同纸片人,跌掉在沙发上。 伟岸的身躯,伴随强势的压力,笼罩过来,那女人被翻来覆去折磨着。 天亮了,他发泄完最后一丝体力,弯起身,冰冷看着床上的人儿,“安暖,这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他转身,不带点温情。 司翎风走到门口,外面保安人员正要走进监控室,见到来人,鞠躬,“先生,你还没走啊?” 昨天先生说要调一下监控视屏,需要一天时间,现在是大清早,先生还没走,保安疑惑正要往监控里头走,司翎风忽然挡住了保安的来路,“今天监控室不需要你值班,休假一天。” “谢谢先生,谢谢。”保安人员一听,乐了,先生开口,那都是带薪休假,庄园里虽然规矩多,就这一点好,保安人员乐呵呵,掉头就走了。 司翎风沉着嗓音:“穿好衣服, 别丢司家的脸面。” “……”安暖笑了,浑身酸痛从沙发爬下来,抓起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 “司总,我不会让你丢脸。” 她一句司总,就像魔法一样,激怒司翎风的神经线,“我看到你就恶心!” 难听至极的话,如尖刀刮过,她抿嘴,抓着衣服一脚,脸色一瞬间的雪白。 男人愤然大步离去,他不再像以前疼爱安暖了,他恨安暖,甚至觉得安暖很脏,很恶心,看安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丝的眷恋。 安暖浑身酸痛的穿上衣服,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着,泪,不争气涌出。 第210章 安暖不再信司涣 门外,安暖弯下身来,一只大手突然横空扶住她的腰侧,她愣了一下,下一秒变了,手臂一挥,“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安暖姐姐,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司涣心疼的蹲下来,嗓音微微的咬牙切齿,心里的狂风暴雨, 克制的很好。 “司二少爷,你明知故问吗?这都不是拜你所赐。” “姐姐,你在说什么!” 司涣懵了一下,见安暖那愤怒的眼神,突然明白了,“大哥还在误会你,不行,我要找他说清楚,说是那个低贱的女佣做的好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受到折磨。” “没必要了,二少爷,你这种把戏,还想再重演第二遍吗?” 司涣神情微微心虚的不自在,“姐姐还是不相信我。” 安暖不想再扯这种信不信的话题,司涣这种狡猾无赖的人,他要是不承认自己做过,她也拿司涣没有办法,只是冷漠拉开彼此的距离,“司二少爷,你做过的事,你自己清楚。” 安暖一步一步顺着墙壁,远离司涣,“我不想再看到司二少爷。”这是安暖临走前,落下的一句话。 安暖是厌恶司涣,过去种种的事,即便司涣换着花样让安暖极力证明他的无辜,证明他的清白,塑造忧郁可怜王子的形象。 但安暖不再信了,她不是傻子,她是有眼睛。 司涣有目的的靠近她,并不是她所看到对她深情,司涣的目的是什么?她更想知道。 安暖顾不了司涣对她的企图,她拖着疲惫笨重的身体,回到仓库。 艾欣欣见到安暖凌乱的头发,皱巴巴的衣服,也大概看出了司翎风对安暖做过什么,“安暖,你怎么这么傻,先生都对你这样,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艾欣欣一边心疼安暖,一边整理安暖的头发。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唉。”艾欣欣无奈的叹口气,她拗不过安暖固执的脾气,“安暖,要是哪天坚持不下去,走吧,离得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爱你自己,过你自己的生活。” 安暖苦涩微笑,她何不想过自己的生活,但,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生活,她满身罪孽,还没还完。 艾欣欣忽然环住了安暖的肩膀,眼眶红红的,抽抽噎噎,“安暖,我怕,我有时候感觉你随时离开这个世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想,我现在抱着你,很不真实。” “笨蛋,欣欣,我哪里会离开这个世界,你看,我身体超级结实,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安暖为了爱抚艾欣欣,说着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才把艾欣欣悲伤的心情,一扫而光。 想到来这里的任务,艾欣欣从一个精致塑料袋里,拿出两瓶药,“这个妇炎药,是外用的,梁管家让我交给你。” 安暖怔了一秒,疲乏的目光落在了那两瓶药上,是司翎风的指示,她混乱,司翎风到底对她到底是恨还是爱? 艾欣欣赶着时间说道:“安暖,记得按时用,我还有工作没有忙完,等我忙完了,我再来找你。” “好。” 司翎风昨晚很疯狂,安暖抹上药时,疼得嘶的一声,额头冒出点点细汗,无力垂坐在地上。 骤然,仓库门口发出窸窣的声音,只是半秒,就很安静,安暖的心跳声,快提到嗓眼里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仓库进人了,她很确定。 这个仓库是废弃的,她住了大半个月,平常是没有人进来。 她在仓库最角落里搭了一个简陋的浴室,用帘布遮住,此刻,她赤着身,要是有人进来,伸手就能翻开帘布…… 想到这里,安暖连忙拖着身子,扶着墙壁站起来,与此同时,帘布也随之被人拉开。 安暖双臂及时环抱在胸,护住不该露的地方,“出……”去,见到来人,硬生生咽下了最后一个字。 安暖不自在扭过身子,背对着那个男人。 看到她都是伤疤的背部,那个男人脸色微起了变化,眼里的疼痛清晰可见。 “这些都是在监狱里发生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安暖余光瞥向自己背部,背,一条条丑陋的疤痕,满目疮痍。 “嗯。”垂下头,即便与他上了床,这样赤身,被他直勾勾的瞧着,安暖还是很别扭的不自在。 “你不是上班?”怎么来她这里。 “都注意到我去上班了,安暖,你对我真的那么关注?是不是得不到司涣,就想专心在我身上花心思。” 他掐住了她后脑勺,“安暖,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只是一个佣人,你不配用女朋友的口吻跟我说话。” 是啊,她不配! 她做好女佣的职责,他们只是下人跟主人的关系。 “司总,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用词,不会让司总生气。” 不知为何,看到她这样规规矩矩的保持距离,这个男人就烦躁,就想发火。“随便你!”落下这句话,“还有,那里,清洗干净,我不想在你身上,闻到哪个野男人的气味。” 瞬间,她痛的笑了,还以为这个男人过来关心她一下,是她多想了,是嫌她脏了,特意交代梁管家让她用上。 “司总,下次不会其他异味了。”这句话,在这个多疑的男人眼里,她安暖是准备要找野男人了。 他司翎风眼眶的血丝晕开了,掐住安暖后脑勺,低声一字一句:“安暖,你老实待在我身边,我司翎风给你吃,给你穿,拿命给你了,还留不住你的心,我是不是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傻子。” “司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 看着他要吃人眼神,安暖知道,他当真又误会了,“我说过了,我是不会离开这里,我欠你很多,我会还完,哪怕司总现在要我的命,我都会给你。” 男人突然松开了手,像是吃下了颗定心丸,“你也知道欠我的。” “穿好衣服,等一下到大厅来。”那男人转身就离开,安暖的身体也垮下来,每一次与他说话,就像要了她半条命,累,筋疲力尽。 半个小时后,安暖穿好干净的女佣服装,走进大厅,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 一眼望去,他就在餐厅里用餐,安暖迈着怪异的步伐,走过去。 第211章 司涣又找安暖 她的步伐很是奇怪,司翎风注意到了,还未等安暖靠近,声音极寒,“给你的药,没抹?” 安暖不知该不该撒谎,说没抹,又怕他生气,她只能硬着头皮,“抹了一点。” “你嫌弃我给你的东西。”司翎风像是吃了疯药,抓着安暖的手,突然往楼上拽着走。 “司总,你带我去哪里?”安暖要加快脚步才能跟上司翎风的步伐,他生气了,莫名其妙! 安暖搞不清这个男人又想做什么,人晕乎乎的被砸在床上,以为这个男人又想干那种事,“司总,今天可不可以不要。” 他视而不见,走开了,去医药柜子里翻找着什么,转身时,霸道命令,“脱了!” “司总,我今天不行,改天,可以吗?”她央求着,眼底浮现了昨晚这个男人在他身上,残暴的点点滴滴,对安暖来说是恐惧的阴影。 “安暖,我不想说第二次。”‘淫威’之下,安暖颤着手,慢慢吞吞。 他看不下去了,动手直接退去了她最私密的遮羞布。 安暖痛苦的躺下去,等待着,承受着接下来的揉痛。 可,冰冰凉凉蔓延腿间,让她为之一惊,绷紧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了。 她想多了,当他站起来,她不敢多躺一会儿,穿上裤子,感激的说着:“司总,谢谢。” “别自作多情了,你身子还有点用处,你应该庆幸这一点。” “嗯。”安暖恬淡的点头,她不抱怨,不责怪,很乖,真的很乖,就像一个完美的人偶,顺着司翎风的话说着,像是讨好。 而这种讨好的态度,让司翎风又生出火气,“楼下餐厅,把那些饭菜都吃了。” “好,司总。”她弯起了一个弧度,对他笑着。 他看着碍眼,讨厌这个女人。 他对她做了那样事,还能这么大气的笑,司翎风神情阴沉滚滚,“记住你的身份,我不是你能高攀的上,别妄想我跟司涣一样,被你随意勾引,从今天开始,你能做的就是我地下情妇。” 安暖眼里暗淡了两分,“司总,我当你情妇,能还一千万的债务吗?” “你倒是很自知之明自己是情妇身份,一年,你所有债务也会在一年后结束。” 安暖埋了埋头,看着自己抓的死紧的双手,“好,司总说一年就一年,一年之内,我会好好伺候司总您。” 安暖不知道自己憋了多大的勇气,说了这样下贱的话,她不知道为什么作践自己的尊严,从容应付着司翎风对她的侮辱。 想了想,她欠他的,不是吗?命?还是他曾经对她死心塌地的付出,她该还了,一年,就一年吧。 一年还清,她也没有心怀愧疚离开这里。 “安暖,一年之内,我要你安分守己的伺候我,若是我见到你跟我以外的男人牵扯不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法?打她,还是拖到床上,非人的折磨? 安暖想问,却不问了,她知道,她现在多说一个字都是错的,哪怕多呼吸一口空气,他就觉得烦,就觉得恶心。 安暖不问了。 司翎风说她安暖他情妇的地位,她只能佩是情妇的地位,见不得光,没有名分。 他说,当他情妇,不能丢他司翎风的脸面,仓库这种地方不是她呆的,安暖听从司翎风安排,住进了司翎风对面房间。 暖床的时候,随叫随到,主要图的是方便。 他说,既然要把他伺候好,就要养好身体,他不喜欢骨感的女人,安暖抹着自己手腕,笑了,骨感,没有,白骨精倒是差不多,难怪他不喜欢。 为了满足他所提的要求,为了这一年能够伺候好这个男人,她认真的吃,认真对待自己身体,梁管家准时三餐叫她吃饭,饭菜都是选择耐消化,也不知道是不是司翎风安排的。 当情妇这一年,整个庄园都默认她是司翎风未来的太太,情妇这一年,她也不是什么佣人地位,司翎风说她不用再做那些低贱的活儿了,不能丢了他的脸面。 他说司家女人没有干活这一说,司翎风对她的这些好,是基于她是他的地下情人位置。 这是她和司翎风两人之间知道的秘密,她只属于他见不得光的情妇,只有庄园里的人,认为她是司翎风身边高高在上的女朋友,当她搬到司翎风对面时候,艾欣欣喜极而泣,比她还激动,抓着她的手,跳了又跳,说先生又对她好了。 安暖总会回应,司总对她很好。 相对于艾欣欣的开心,司涣就没那么开心了。 司涣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安暖住进司翎风对面房间的当晚,司涣就上门了,以男朋友的口吻质问:“姐姐,你在作践自己吗?你要是喜欢当地下情人,当我的女人,我会满足你所有要求,金钱,时间,我统统都有,你要是嫌弃我身体不如司翎风,我可以去健身,满足你所有的幻想……” 啪!巴掌声,干净利落的响起。 “司二少爷,你当我什么了,我现在的处境,不就是你造成,你以为我愿意吗?” 司涣被打,不怒反而笑得很是灿烂,“我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安暖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女人,肯定是司翎风逼迫你当他的女人,安暖,现在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一个不认识我们地方,我来养你。” “住嘴,司二少爷,别再对我抱有希望了,你对我做过那些事,我都一一记着,我都没有原谅你,妄想带我离开?!司二少爷,你怕是在痴人说梦。” “你是说,你宁愿呆在司翎风身边,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也不愿意跟我远走高飞?”司涣不敢置信,眼尾勾芡着隐隐要爆发的戾气。 “二少爷,你听不懂吗?我没原谅你,我也不会爱上你,我跟司翎风之间的事,我不希望司二少爷多加干。” “很好,真的很好。安暖,你宁愿作践自己,跟司翎风在一起,安暖,你会后悔的,我不相信司翎风会像从前对你好!” 司涣带着愤恨,司涣不甘心,处心积虑的女人,最后落到司翎风手上,成了司翎风的女人,司涣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要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这么轻易让给司翎风。 第212章 司涣的过去 秘密情人的第三天的晚上,司翎风迫不及待的推门而进,一眼望去,那个女人正已经入眠。 安暖睡得很沉,司翎风进来都没有察觉到一点动静。 司翎风走到床边,凝视那张单薄的侧脸,她真很瘦,脸色没一点气色,他抿嘴,手一伸,被子被撩开,一阵冷气钻入。 安暖迷开眼,恍惚间看到来人的影子,打了一个哆嗦,弯曲的姿势,立马坐直了,突然想到什么。 安暖垂下眼睑,动作僵硬很慢,褪去了身上的累赘,哆嗦着不自在的身体,来到这男人面前,剥开男士外套,解下暗蓝色的条纹领带,褪落里面白色衬衫,手再往下,“安暖,你很自觉,我喜欢你现在的这样子。” 他说很喜欢,可为什么,她从眼神里看到轻蔑的讽刺,她自嘲的笑了笑。 “只要司总喜欢的,我会朝着满意的方向走的。 ”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床上功夫,够不够我满意。” 他很着急,刚退去最后一层, 她已经被抗在肩膀上,身体狠狠摔在床上,弹了两下,身体恢复了平静,安暖直接脑袋晕晕的,就体会到点点滴滴的软绵,迫切落在她身上每一片肌肤。 司翎风很需要安暖,生理上特别需要,他这一生就只碰了两个女人,一个曾经女友,一个就是安暖。 从前,他从没这么渴望,那方面,他引以为傲,控制得很好,偏偏,一看到她,他就会失去理智。 司翎风从没如此,他对安暖的情感,很复杂,有恨,有报复,更有情。 不知为何,当这个女人乖乖呆在他的地盘,呆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从未如此兴奋过,一下班,他就像失控的小伙子,热烈的。 三天,三天而已,他就想她,想得那么饥渴,会议上想她,谈合同想她 ,酒会上想她…… 他在控制,他在告诉自己,不能太着急,他又不是没有女人,区区一个下贱的女人,有什么好在意。 如果想念再控制不了的时候,就会爆发,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饿了一个月的吸血鬼,寸寸的吸光,抽干眼前的猎物。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他的精力好似源源不断,安暖累得瘫软成一团,两鬓发丝被汗水打湿了,粘在脸上,那模样 ,别有一番魅力,这个男人看呆了两秒,便加快速度。 司翎风那方面,很恐怖,安暖怕了,却强忍着身体传来的不舒服,继续配合,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要演好自己身份。 也许看出她太累了,他会挤出难得的温柔,“累了吧,睡觉。” 并且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渍,这么多天的冷漠,难得见他温柔对待。 安暖微愣,强压着受宠若惊,抬起蝶翼的睫毛,小心翼翼看着他,想从他眼里寻找那抹曾经宠溺的温柔,像是看透她的心思,他冷漠的撇过侧脸,起身,“安暖,我不想你的身子累垮了,明天怎么继续服务于我。” 安暖拉了拉凌乱的被单,也学着他一样,撇过脸去,“司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身体。” “最好如此!”他利落穿上衣服,他又一次不开心的走了。 安暖反思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让他不开心了,如果有做什么,怕是她这个人的存在。 安暖不想了,她收拾又被扯坏的上衣,上衣是真丝睡衣,质量很好,却被他又给破坏了,想到昨晚一夜旖旎周旋,安暖低头,脸上麻麻的浮现红晕。 “姐姐,看看我,好吗?” 安暖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庄园后山坡的湖泊,不大,水透明的干净,她一坐就是半天,地下情人的日子对安暖来说,很是舒畅,也很悠闲,一坐便发呆,司涣叫了她好几次,她才反应过来。 “司二少爷,你来做什么?”她扭头看去,几天不见,司涣那张干净的脸,就像流浪汉,茂密胡须,憔悴的眼神,苍白的脸,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哀怨和疼痛。 “姐姐,你再不看我一眼,我会死。” “死,二少爷,你会去死吗?”一开口,安暖冷漠无比。 “再说,二少爷的生死又关我什么事?”力气很大,大到这个年轻的男人站不稳,连连后退,他伤心了,心真的痛了,“姐姐,你好狠心。” 她猛地站起来,朝他胸口一推,“司二少爷,当时出车祸的时候,我的孩子断了半只手,你可想过你的狠心,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啊,你对我们母子两可有心疼过,司涣,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对我的孩子啊……” 她发疯的嘶吼,似要把身上所有力量倾泻而出。 安暖在湖泊边,发呆的时候,总是在想死去的乐迪,想乐迪去世前的种种痛苦,偏偏,司涣在这个节骨眼出现。 安暖仇恨的盯着他。 安暖有多爱乐迪,就有多恨司涣,曾经把司翎风的恨,转到司涣身上。 司涣轻轻的笑起来,肩膀开始抖动起来,眼眶红得快溢出鲜红血似的。 “安暖,安暖,你阿,好聪明,聪明到,我总是要撒无数个谎言来欺骗你,以前,我自以为无情,无义,冷血,我自以为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却爱上你了,如果不爱上你,就不会痛了。” 这个男人凄苦的笑了,似要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袒露在安暖面前。 “你出现在庄园第一天,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十五年前,你救过我。” 望着安暖一闪而过的疑惑,司涣就知道这个女人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曾经那么恨她,“你救过我,救过司翎风,他感激你,可我,跟他不一样,我不感激你,安暖。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自嘲的笑了,眼底的痛,愈发的浓了。 “十五年前,我们被绑架了,为了保护司翎风,我却被一个人贩子凌侮了,你知道,过程,多恶心,多变态,你想过,那时候,我不过是十岁,被一个中年男人,一寸寸的剥夺,拍照,威胁,若是我敢说出去,我就成为全校,全城,全世界的笑话,那是笑话?对我来说,不是侮辱那么简单,我恐惧过,我害怕过,我不敢说,我默默藏在心里……” 第213章 最真的司涣 “被人绑架,被人凌辱,不是最痛苦的事。最痛苦莫过于最亲的人,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告诉我妈,我告诉我奶奶,他们都不相信,她们说受到惊吓,胡言乱语,她们说我精神失常了,后来我不说了,我默默的藏起来这段丑陋的秘密,我什么话都不跟她们说,反正他们都不信,她们只信司翎风,他们只疼司翎风……” 说到这里,司涣低下头颅,悲戚,呜咽的哭了,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那么无助。 “那个时候,我知道她们相信的,她们只是担心传出去,败坏了司家的名声,怕司家在海城抬不起头,她们不再爱我了,不疼我了,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脏东西,她们更疼司翎风……我学会了懂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在房间画画,一个人独自消化独孤。姐姐,你知道孤独的滋味吗?” 不见安暖回应,他继续说着:“太独孤了,就会找点事儿做,才能引起关注,我没事就去拿刀玩。” 人到极致悲伤,就变得冷血,他发冷的勾起唇角,像是回忆着那段孤独的回忆,“拿刀,就想试试,我受伤了,有人在乎吗? 说来可笑,起初我妈一眼都不看我,我划出一道口子,也无动于衷,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对我很在乎了,原来,她是发现她的那个宝贝儿子司翎风是别人的野种,她就把所有心思扑在我身上,可我不爱她了,迟来的爱,我不需要。 司翎风没有我妈的爱,他有奶奶的爱,有去世爷爷的爱,所有人都爱他,他成了人中龙,他成了海城人人口中的司总,风光无限。我如过街老鼠,不知道是谁把十五年前的事,泄漏出去,我只能在司家庄园黑暗的房间里,人人看我的异样眼光,人人唾弃的司家二少爷,怪物,魔鬼,什么标签,都贴在我身上,我开始恨司翎风,我恨他,相对于他,我更恨你啊,安暖……” 司涣把目光抬起,扫向了安暖,“我恨你闲着没事去报什么警,警察救了我,让我往后余生,痛不欲生,如果你不报警,那我就被撕票了,我那破烂的灵魂,就不用日日夜夜承受别人看我的目光,就没有现在的司涣,我不会往你身上撒气的司涣,更不会想着报复你的司涣,报复……哈哈哈……” 那人大笑了,那人又哭了,浑身散发着撕裂的悲痛,他抱着头,像是抱住自己那不堪脆弱的魂魄,“真的太好笑了,报复,安暖,我说好的要报复你啊,你看看我现在,像是报复你的人吗?我爱上我要报复的人,我爱上你,我他妈的是在报复自己。” 司涣痛得是那么没素质的爆粗口,在安暖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有涵养,优雅,总是保持着贵族的气质,上次爆粗口,是因为司翎风对他使诈,导致她成为了司翎风身边的助理。 这次,爆粗口,是为什么呢?安暖认真的想,她想什么? 这才是真实的司涣,把自己最不堪一面,袒露在安暖的司涣,彻底的司涣,没有虚假,去掉面具,痛苦的司涣。 “对,现在报应到你身上,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你活该。”柳眉缓缓的蹙成直线,她贱骂。 被骂的人,反而笑了,“姐姐,你说的对,报应到我身上了,我活该。姐姐,我失去你了,我受到惩罚了,如果姐姐不够解恨,那拿着这把刀……” 不知何时,纤细的玉手被强塞了一把刀,安暖微错愣抬起头,这个年轻的男人握紧了她的手,“杀了我,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杀了我,你就不会老想起乐迪的事……” 安暖怒挣脱这股蛮力,怒的甩开了刀子,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那张苍白的侧脸,即刻浮现了通红的巴掌印,“司涣,你给我记住了,这巴掌,替乐迪打的。” 话落,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紧接着,一巴掌呼过去,力气很大,他的脸交杂了十个手指印,“这一巴掌,是给十五年前,那个懦弱的你,我救你,不感激便罢了,想用你自以为是的悲惨生活,推卸到我身上,推卸到司翎风身上。” 再一巴掌过去,“如果你现在想死,就跳进湖里,我不拦你,想让我杀你,想让我背负一条人命,对不起,我不会干。” 她大喘着气,指着那深不可测的绿水湖泊。 那人肿着发红的俊脸,深深的凝视安暖,那深情的目光,像是做出最后的告别。 那人转身,朝着湖泊的方向,也不做最后的话语,干脆利落,向前冲刺,一跃,扎进了水里面。 “简直……疯了……” 转身,安暖也跟着纵身跳下。 安暖水性不好,司涣要去送死,她却没有一点犹豫自己会不会水性,莽撞的跳进去。 安暖叫司涣去死,不是真的叫他去死,嘴硬的她,不想让司涣知道,她压根儿没想过他的命。司涣却当真了。 安暖可知,只要她一句话,哪怕勾勾手指头,司涣赴汤蹈火,哪怕牺牲了他性命,他也会乐意拿命给安暖的。 老人家说过,越绿的水,越深,水淹没了安暖的口鼻,淹没了安暖的视线,笨拙的双脚,蹬了几下,娇弱的身子,不受控制,向下坠落。 安暖想努力睁开眼,寻找司涣,则,她自顾不暇了,她灌入了几口水,视线也开始模模糊糊,身体就如浮萍,失去了承载力,沉入更深的地方。 下一秒,腰间突然一紧,一股力量拼命的拽着她,往上拉。 安暖很想睡觉,耳边就会响起了聒噪的嗓音,很小声,却发疯的焦灼,胸口被什么拼命的按压着,按得她生疼。 她想睁开眼看一看,却睁开一条缝隙,看到司涣那张落魄的脸,撕红眼眶,哭得像小孩儿。 安暖想笑话他:堂堂二少爷,哭成小孩儿似的,没出息,却,怎么说不出话来。 天旋地转之中,黑暗袭来,安暖昏厥过去。 安暖落水了,司涣救了安暖。 司翎风回来,就看到安暖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他胸口一紧,推开了床边守候的司涣。 第214章 安暖不让司涣说出四个月前的真相 “说,她为什么落水了?”一下车,司翎风就见到梁管家凝重的表情。 “先生,这个我太清楚,二少爷救的安暖小姐,我想二少爷是最清楚的。” “嗯,我知道了。”司翎风回应得很急,抬起脚步往楼上走。 司翎风一脸阴沉进来,他一进来,强拉硬拽的把司涣给拖出房间了,并且警告司涣,“司涣,你要是敢碰安暖一下,我要你的命。” 司涣冷冷的嗤笑,为了防止司涣进来,他直接关上门,咔嚓一声,扣住内锁。 “……”房间突然一下安静下来,安暖醒了。 司翎风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慢慢吞吞的挪动身子坐起来,那男人冷酷的发话:“躺好,养好身子,我不喜欢要死不死的身子。” “是,司总。”她低头回应,又挪动着笨重的身子躺回床上。 他抬手,扭动输液划动按钮,最后一滴液体也停止流动,他脸色黑的难看,“司涣就是这样照顾你的?液体输完了,没有发现?” “……”问她做什么,她也刚醒。 “……” 那女人脸色苍白到极点,一推,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性。 司翎风抿紧唇瓣,想继续追问,却控制住了,声音软了半分,“怎么掉进水里?” “不小心掉进去。”这话,任谁都不会相信。 “安暖,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好,你不说,没关系。等你好了,我有的是办法。” 他说的办法,不就是在床上那方面。 听到这里,安暖脸色不由自主的变了。 她领教过他的‘办法’,“司总……” 兴许听到司翎风发怒的动静,房门被人用力的来回撞,司涣的声音怒吼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司翎风,你给我开门……” 司翎风不会去开门,回头看向了安暖,“安暖,你真的行啊,把我这个冷血无情的弟弟,勾引到形象全无,为了你,他三番两次的顶撞我这个大哥。” 外面有硬器的东西,在砍着,朱红色的木门,发出巨大震动,整个房间快被砍的摇晃起来。 很快,房门被人砍出一个裂开的大窟窿,司涣伸进窟窿,反手解开了内扣,他抬起了的大长腿,踹开了房门。 看了一眼司翎风,径直走向安暖,一副老鹰姿势保护安暖,“司翎风,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姐姐是为了救我,才跳水,你要是认为姐姐跟我一腿,那你智商不过是低能儿,对了,低能儿挂你身上,都侮辱了这个词儿。” “救你?司涣,你想死?”司翎风一愣,他对这个弟弟没有什么好感,一听他要自杀,不忍也紧张了一下。 “为什么没有其他人来救你,你让一个不会游泳救你?” 什么叫让他让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救他!!!司涣真要笑死了!! “等他们救我时,我怕不是躺在湖里,等着你为我收尸体。”司涣补一句讽刺。 司翎风眉头紧锁,“我问你,到底什么事,想不开?” 司涣已经有大半年没有闹自杀的行为了,今天又闹自杀,想来是有缘由。 司翎风不问到底,是不打算放过司涣了。 “开始关心我了?我亲爱的哥哥,是不是有点虚假了。我承受不起哦!” “司涣,我不跟你开玩笑,到底为什么想不开了?” “啧啧,我的好哥哥,突然这样开始关心我,我有点受宠若惊。” 司翎风想不明白,他之前对司涣做了什么,让他误会很虚假,他对这个弟弟很头疼。 司涣做过很多恶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闹过自杀,前提也是闹闹而已,为的就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以为半年过去,司涣的会成熟一点,现在看来,是他不懂这个弟弟。 “司涣,我哪点对你不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了,你没有感受过我对你的爱。” “我呸,司翎风,你只是觉得十五年前,我保护你,让你从绑架犯手中逃脱出来,你是愧疚于我落到被那个人凌辱的下场,你对我,是基于愧歉,你爱我,我快要吐出来。” “是,这点,你说得对,我是愧疚,但也不能否认我对你的爱。” 司涣轻蔑的笑了,“是呀,爱呀,那我一个人被人说是怪物,你为了我做什么,当我被人孤立的时候,你又为我做过什么,当我成了大家眼中变态的时候,你又对我做过什么,你要是真的爱我,那就把安暖让给我,只要把安暖给我,就证明你爱我。” 说到底,司涣是为了安暖。 “你想要谁,你拿去,我不干涉,但安暖不行。”司翎风厉声喝道,眼神也跟着紧张起来。 “司翎风,那你凭什么跟我谈爱,既然你想霸占安暖不放,那就不怪我不把你当兄弟看了。” “司涣,你给我出去。”司翎风看着司涣这样护在安暖面前,司翎风很不爽,不喜欢司涣跟安暖站在一起的画面,更不喜欢安暖看司涣眼里,有心疼的怜惜。 这个女人的眼里,不该有这种情绪,不该,她可是他司翎风的女人。 司涣不走,司翎风只能把矛头对准了安暖,“过来我这里!” “姐姐不能去。”司涣扭头,按住欲要起身的安暖。 “司二少爷,请你出去,我的事,无需要你插手。”安暖抬起眼帘,瞳孔深处没有了怨恨。 拗不过安暖的固执,司涣满腔怨火发到司翎风身上,“司翎风,你对安暖有火,冲着我来,还记得四个月前宴会上,安暖为什么想对你下……” “二少爷,闭嘴!”安暖怒的喝道,阻止司涣即将说下去的话。 安暖知道司涣要说什么,安暖不想司翎风知道四个月前的真相,安暖不想让司翎风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捅了她,安暖不想司翎风知道真相过后,就此原谅她,安暖不想司翎风原谅她,她想以赎罪的方式,呆在司翎风身边。 因为她愧欠司翎风太多,她想赎罪,说她贱也好,说她蠢也罢,她无所谓,她宁愿自己受点罪,把以前那些伤透司翎风的事,一件一件还回去,也不愿司翎风知道真相后,对她倍加的愧疚。 另外一点,她更不想看到手足相残的画面。 她是恨过司涣,她恨不得司涣立刻说出所有真相,还她清白。 但司涣毫不犹豫的跳下水,自杀的那一刻,她就原谅了司涣,她不恨司涣了,以前的委屈,还是现在的误解。 不算什么了,够了,真的够了。 不想看到他们为她,做出伤害彼此的事。 第215章 安暖真贱 司涣之前恨安暖,刚开始是为了报复安暖,后来安暖杀了司翎风的那天晚上,听到司翎风‘死’去的消息,安暖受到刺激,晕下去那一刻,司涣就后悔了。 他发誓,如果再见到安暖,会好好珍惜她的。 司涣不知不觉中爱上安暖! 司涣现在什么都听安暖的,安暖说什么,司涣就做什么,安暖不希望司涣把真相告诉司翎风。 司涣真想好好骂骂安暖,是不是脑子记忆还没恢复好,说什么傻话。 司涣为了安暖,想把自己之前做过各种恶毒的事件,统统告诉司翎风,还安暖一个清白。 司涣还是恨司翎风的,他为了安暖不受司翎风的迫害。 他宁愿司翎风知道真相后,恨他,或者远离他,他都不在乎。 他心疼的也是安暖,他的全世界只有安暖,安暖就像一颗种子,深深的扎在司涣的心头上,生根发芽。 他怕司翎风伤害他唯一的世界。 安暖很固执,把司涣赶出房间。 司涣在门边时,安暖眼里充满了恳求,那一眼,司涣知道的,安暖很执着。 他苦笑,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种无声的交流,很不巧,司翎风逮个正着。 司翎风不喜欢安暖跟司涣走得很近,“安暖,一个我,还不够吗?你就那么缺男人,缺到连我弟弟,你都敢在我眼皮底下勾引。” 司翎风找了一根绳索。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女人爱找其他男人,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不够满足她。 司翎风说,安暖你这么爱玩花样儿,我陪你玩。 司翎风失去了理智,神态有点癫狂,安暖心里害怕这样司翎风,现在的司翎风,像一个变态,不折不扣的大变态。 司翎风绑住了安暖的手脚,找了条手帕塞住安暖的嘴巴,甚至笑着问安暖,“你要是还有其他方式,也可以建议,我会满足你所提的每一个要求。” 安暖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腔里发出呜呜两声,惊恐的凝视着他。 人人说司涣疯起来就是一个怪物,那整个庄园里,只有司涣了解自己的哥哥,司翎风疯狂起来,才是那个大怪物。 安暖没料到司翎风疯起来,这样没人性,压根儿不怜香惜玉,压根儿不顾她的感受。 安暖忍着那个男人在她身上落下的痕迹,忍着他一遍又一遍‘施暴’,她痛到,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 他说,安暖,你是不是很满意,下次,我该用什么方式,来满足你呢。 一听到有下次,安暖怕了,身子不自觉缩成一团,手脚捆绑让她只能把头埋在胸口,司翎风不喜欢安暖这样,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安暖正面的看着他,“看着我,安暖,你喜欢我这样吗?你说说,跟司涣比,谁比较厉害?” 司翎风扯去安暖口中的抹布,他要安暖回答,安暖不想回答,不想看他,他发怒,“说啊,谁比较厉害!” 司翎风是要跟这个问题扛下去了,安暖若是不回答,司翎风不会轻易放过安暖的。 她说,“司翎风,你怎么不相信我跟司涣清白呢。” 安暖现在很是后悔,如果让司涣说出真相,让司涣说出对她种种的阴谋诡计,安暖不至于被司翎风这样折磨。 安暖自以为是,总认为不让司涣说出真相,是为了司翎风不更加的愧疚,也弥补她对司翎风的罪恶感。 安暖总认为自己欠司翎风的,司翎风越是这么残忍的对她,越是减轻她愧疚感。 安暖不过自私罢了,她这样的自私,可有想过当司翎风知道真相之后,愈加的痛苦,后悔莫及的那一天。 安暖是贱的,明知道司涣说出所有真相,解除误会,就会得到应有的幸福。 她却没有让司涣说出来,她也知道自己的贱,自己的活该。司翎风怒骂安暖的不要脸,“我都亲眼看到你跟他之间眉目传情,你还有脸说你们是清白的。安暖,你真的恶心……” “司翎风,你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安暖也放弃了,只要不说出真相,司翎风永远是不会这样相信她。 而她的话,激怒了司翎风,翻来覆去一阵折磨,似要把这个女人刻到他骨子里面。 完事,就像欧洲的吸血贵族,优雅而冰冷穿上衣服,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鄙夷的扔在了安暖的身上。 她无力的看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一个头,有些绝望的闭上眼。 她对自己说,就一年时间,一年后,就让司涣告诉司翎风所有真相吧,还有四天就到一年时间了。 司翎风带回了一个女人回到了庄园,司翎风对这个女人是特别的,小心翼翼。 一般有客人到庄园,安暖是要回避的,司翎风说过她不过地下情妇,见不得光,不能抛头露面,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 他带人回来的时候,正好是饭点时间,这个时间点安暖在吃饭,餐厅能一眼看到外面进来的人。 司翎风小心翼翼搀扶那个女人回来的时候,安暖也看到了。 司翎风看那女人的眼神,那种温柔是藏不住的,司翎风也对那个女人也有恨。 司涣随着安暖的眼光看了过去,仅瞥了一眼,回过头来看向安暖,“安暖,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安暖低下头去,假装不关自己的事,“二少爷,吃吧,他的私事,不关我的事。” “姐姐不关心,为什么很失落?” 安暖匆匆吃了几口,“二少爷,不说了,家里来了客人,我该走了。” “姐姐,你不能走,那个女人又不是什么客人,不过是司翎风的前女友,一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罢了。” 安暖愣了一下。 前女友,司翎风还有一个前女友,安暖从来没有听司翎风提起过。 不过也是,司翎风现在这么讨厌她,哪会告诉她前女友的事。 “二少爷,怎么说也是客人,我要避开,司总要是看到了,便不好了。” 司涣越是看安暖卑微的生活,越是对司翎风恨上几分。 第216章 司翎风的前女友 安暖要上二楼就要从餐厅的方向,绕到后门,再走后门楼梯,才能不让大厅里的人看到。 每一次一碰到这个点,有客人来,安暖都是这么做,这次刚走了几步,客厅里的女人发现了她,“翎风,那是谁啊?” 司翎风只是淡淡的回应,“一个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人……”安暖低着头,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司翎风口中那几句话,以为不在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的位置忍不住抽痛一下,步伐加快。 安暖加快脚步,好像后面有什么恶鬼跟上来,安暖很好奇这个女人。 司涣说,那女人是司翎风的前女友,跟司翎风同一个大学,交往三年之后,嫌弃司翎风,大学毕业那天出国深造。 司涣便没再继续说了。 她莫名想知道更多,但,司涣不说了,只是不简单说,他的前女友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她不值得司翎风去爱。 安暖清楚司涣是在保护她那颗摇摇欲坠的心。 他说,安暖姐姐,如果喜欢司翎风,就去追他吧。 司涣变了,至他跳水自杀那次,司涣变了,司涣变成人们口中所谓的好人,而这个好人仅仅只是在安暖面前表现而已。 如果有人伤害安暖,有人让安暖不开心,司涣也会变成人们口中的坏人。 他曾经对安暖说过,他不需要什么好人卡,他说,安暖就是他的全世界,谁要毁掉他的全世界,他就跟全世界作对。 那时候的安暖静静的听着,那种无言的感动藏于内心深处。 她随口说,如果司涣当个好人,他们也许会成为最好朋友。 安暖是恨司涣,当然也不那么恨了,偶尔见面,只是简单打个招呼而已,她只当自己是司家一个女仆罢了,一个见不得光地下情人。 这顿晚饭,司翎风似乎吃得很快,安暖就像做贼心虚跑进房间,过不了十分钟,司翎风跟着来到二楼,站在安暖的房门前,敲了两声。 沉闷的敲门声,捶击心脏,带来惶恐的不安感,安暖条件反射下,颤了一下,表情微不可弱的飘过一丝恐惧。 她怕司翎风了,那半个月的折磨,她真的越来越怕司翎风了,没有人司翎风如何残酷凌虐着,难以启齿的虐辱,难以启齿的疼痛,她不知道怎么该向谁诉说,只能默默藏在心里。 每天每夜每秒,无论在何处,都会想起司翎风在夜里总是对她的疯狂,像是愤怒发泄,报复。 如今敲门声,就像一个饿鬼在午夜,恐怖荡起,当司翎风落下第二声。 安暖咬牙,换下微笑的面具,及时打开门。 司翎风说过,他不想在她这里浪费第三次敲门。 上一个星期六,她在浴室里洗澡,没有听到敲门声,这个男人就已经失去耐心了,他立马叫人捶了这扇门,巨大毁灭声,隔着浴室门,安暖被吓到了,穿好睡衣慌张出来的时候,她迎面而来是司翎风浑身戾气。 他居然当着男佣的面,残暴的撕开她的衣服,无论她怎么求饶说有人在看着,这个男人还是无动于衷。 他无视她卑微苦苦呐喊,是男佣看不下去,保留她的尊严,识趣的离开,并且关上门。 想到那次,安暖心有余悸,当门一开,她表情十分淡定,“司总,吃饱了吗?” 她客气的打招呼,生疏让司翎风不爽,长臂一绕,勾住安暖的后脑勺,笑了一下,“跟我这么不熟吗?都在我身上叫喊了多少次,要不要我帮你回味一下你跟我的亲密度。” 不要!内心只能抗拒的呐喊一下,现实中,她脸色不太好的笑了一下,转移司翎风的注意力,“司总,你不陪你女朋友,要是让她看见我跟你在一起,会让你女朋友误会。” 她本是好意提醒,顺便远离现在可怕的司翎风,偏偏,她越是抗拒什么,就来什么。 那男人冷笑一下,“安暖,你在怕我,对吗?我是司翎风,我让你离开,你偏不离开,要当我女人,不就是你的目的。” 苦涩泛于唇角,安暖笑了一下,“司总,我怕你,我是真的怕你,你能否原谅我曾经对你做过的错事,我说过,只要弥补我曾经犯下的罪恶,我就离开你。” 那句离开,似乎是一种敏感点,司翎风脸色更阴沉可怕,就像猛兽,有种狂风暴雨的撕杀,嚼碎它所有不满意的猎物,他用力掐的更紧。 “安暖 ,都没到一年时间,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是要跟司涣双宿双飞?你真是犯贱,让我恶心……” 好似他戴了绿帽子,安暖已经背叛了他的女朋友,安暖气笑了,他又在幻想些什么。 “司总,一年,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我们约定一年时间,这是迟早的,跟司涣无关,我向你保证,无论我什么时候离开,我是不会跟司二少爷在一起的。” 这下他总可以放心了,她自认为的想着。 司翎风不会放心,他总觉得眼前的女人随时离开他,他已经失去她一次,也能失去第二次,他内心是惶恐不安的。 那些天,这男人会报复,深入浅出的占有她的身子,各种花样的拥有她的身子。 浴室,床上,地下,梳妆台,墙壁,门后,随时随地,他只想要了她。 安暖摇晃着无措的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害怕的心情,她越抗拒着,越是会让这个男人的报复心更重,他会越是想着各种花样的折磨着她。 “司总,能不要了吗?我来那个了。” 那个男人这才不情愿的放开了手,这时,门外响起了呼喊声,“翎风,你在哪里?” 安暖面色一紧,小声说了一下,“司总,我去躲一下。” 避免司翎风前女友的误会,安暖识趣走到浴室关上门。 司翎风没有拒绝安暖的提议,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 司翎风开了门,唐真琳甜美一笑,“翎风,你在这里,这是你的房间吗?我记得你房间好像在对面。” “我只是过来拿一下东西,你看,我现在拿到了。” 司翎风拿起充电器,晃了晃。 唐真琳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眼神晦暗不明,她没有戳破司翎风的谎言,亲密挽住司翎风的手。 第217章 司涣被送去监狱 “翎风,今晚,我睡哪儿?” “你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那我想睡你房间,可以吗?” “真琳,你要是觉得不影响名誉,我不介意你跟我睡一个房间,我是担心到时候传出去,说你未婚就跟司大总裁睡一张床,让你在名流圈难堪。” 那女人听着咯咯的笑了,“翎风,你还会为我着想,我真的越来越爱你了。” “忍着点,等我们结婚了,随时欢迎你跟我睡。”唐真琳笑得明媚动人。 安暖走到门口,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得背影,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 她脸色表情何其的僵硬,曾经这个男人在她面前笑得很爽朗,现在那抹笑不再了,而是出现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安暖居然嫉妒了,嫉妒这个女人,她很想了解这个女人,她在司涣面前打探唐真琳更多的消息。 司涣很乐意告诉安暖,只要安暖有需要,司涣赴汤蹈火都甘愿,过后,他总是阴恻恻的语气试探,“安暖,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毁了那个女人。” 安暖只是瞥了司涣一眼,她说,“不要为了我,做傻事。” 她没有动摇,后来,她动摇了,她做了一件罪恶的事 ,让司翎风更加厌恶她。 那是半个月后的事,司翎风要订婚了,要跟唐真琳订婚,这是大家预料之中的事。 从半个月前,司翎风带唐真琳回来司家之后,明眼人就看出司翎风跟前女友唐真琳复合了,只是没有想过这么快,要订婚了。 订婚前两天,张灯结彩,司家大办订婚晚宴,豪办,是在看重唐真琳这个未来的未婚妻,佣人都在议论,这次先生定心了,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安暖有一瞬间失落了,空落落的,有半个月没有看见司翎风。 自那次她说来姨妈了,他就跟着唐真琳走了,也鲜少看见他,看见他时,也不过从楼上窗口看见他去上班,或者下班回来的路上。 他不碰她了,安暖有时候觉得司翎风说得对,她就是贱,不碰她了,庆幸才对,她却觉得少了什么,空空的。 直到半月后,再见到他,就是在他订婚晚宴上,牵着那漂亮未婚妻出入在大厅中,迎接众人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安暖就躲在大门后面,远远的看着,司涣从黑暗中冒出来,“安暖,你还喜欢司翎风吗?” 猝不及防的问题,安暖缩了缩肩膀,不自在的说着:“不喜欢了,我现在,不过是赎罪罢了。” “安暖,你撒谎,你一撒谎,眼神总是会飘,你骗不了我,你还是喜欢司翎风,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争取,卑鄙也好,勇敢也罢,做你想做的事。” 她拧一下眉头,“司二少爷 ,你又想说什么。” “现在来得及,只要交换戒指仪式没有到,你就有机会。” “我不会这么做的,更不会做这种事。”她现在是赎罪之人,不会再做让司翎风讨厌的事。 如,不做呢,她就要眼睁睁看着司翎风看着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了。 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她跟司翎风在一起就是为了司翎风的钱,她不是真心爱司翎风,唐真琳配不上司翎风,她要拆了这段姻缘,她要破坏了司翎风的订婚晚宴。 诺大房间内,透明玻璃罩内,放着一对情侣戒指,这是司翎风的订婚晚宴需要用的,司涣找了一个借口,说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去隔壁房,就骗退了两个看门的保镖。 当保镖回来的时候,房间内一对戒指不见了,唐真琳脸色瞬间发怒了,尖叫着。 听到动静,很多人进来了,司翎风也跟着进来了,痛苦抓着司翎风的手腕,唐真琳楚楚可怜的哭着,“翎风,我们的戒指不见了,真的不见了,我真的好害怕,我们今晚是完不成订婚仪式了。” “琳琳,不怕,可以改一下日期,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找出那个偷戒指的人,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一场轰动的订婚晚宴,因为消失的戒指,变成了闹剧,无终收场了。 唐真琳哭倒在司翎风的怀里,“翎风,是不是老天在惩罚我,惩罚我以前离开你,惩罚我们永远无法在一起。” 司翎风看着怀里的女人,环视周围一场,当目光落在安暖身上,停了半分,看向了怀中女人,“嘘,不要说这种傻话。是有人故意让我们订不了婚。” 司翎风去查监控,然而,在那段时间,都坏了,有人事先知道司翎风去调取监控记录,抹走了那段时间的监控视频。 监控查不了,司翎风去质问看门的保镖,从保镖口中,隐约知道是司涣从中搞鬼。 司翎风从床上拽下司涣,拖到大厅中。 梁管家见不得兄弟‘撕杀’画面,梁管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安暖。 他去找安暖,安暖从房间慌张跑下来的时候,司涣就铐上了手铐,这副手铐,安暖最熟悉不过了,她面色苍白。 在监狱三年就是带着这副手铐的。 司翎风怒道:“司涣,我忍你很久了,十五年前,你确实救了我,我一直欠你,从你做了那么多恶事,我帮你擦屁股多少次,还够了,你居然偷我订婚戒指,破坏我的订婚晚宴,我绝不会原谅,我会亲自送你进监狱。” “等等。”安暖慌的叫了一声,她跑上去。 司翎风拽着司涣的脚步,停下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真琳也愣了一下,像是第一次看到了安暖,打量了起来。 同在司家庄园半个月,唐真琳没有正式看到安暖,偶尔见到,也是远远的。 她不知道安暖在司家是什么身份,没有穿女佣制服的安暖,她也好奇过,问过女佣,女佣们识趣的都说不知道。 安暖即便远远的看到唐真琳,也会偷偷躲起来,导致半个月在庄园,唐真琳不知道安暖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如今安暖就在眼前,司翎风看安暖复杂的眼神,唐真琳不由得心慌了,问向了司翎风,“翎风,这是?” 第218章 下跪 “琳琳,她是一个犯贱的女人罢了,不值得我们去讨论。”司翎风一边敷衍着,一边当着安暖的面伤害着。 她唇角扯了一抹丝弱的苦痛。 “司总,司二少爷没有偷戒指,戒指在我这里。”安暖理直气壮的说着,从她口中的偷,仿佛是一种光荣的事,不觉得羞耻。 安暖伸出了紧握的拳头,柔白的掌心躺着一对戒指,正是昨晚上那对消失的戒指。 司翎风一把夺过,阴声说道:“安暖,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是不是你偷的?” “是,是我偷的。司总,这个女人跟你在一起,她图你的钱,她不是真心喜欢你,她配不上你。” “她图我的钱?你这样污蔑我的女人,随口张来,安暖,你真越来越恶心,我看到你就倒胃口。” 看到她,恶心?倒胃口?以为他说的每一句侮辱的话,她都无所谓了,哼笑两声,哼出的呼吸尽是苦味儿,安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司总,你不听我也好,反正这戒指我已经给你了,你放了司涣,你想怎么对我,悉听尊便。” 她一副大义凛然,司翎风看着刺眼,压声笑着,“那么喜欢司涣啊,好啊,想要让他不去坐牢,那就求我,求到我满意为止,我就放了他。” “我说是我偷的,真的是我偷的,不关司二少爷的事,为什么你不信!”她解释,极力解释有个屁用,司翎风不会听的。 安暖让他不开心了,即便安暖说是她偷的,只要司翎风说是司涣偷,送司涣去坐牢,安暖也拿司翎风没有办法,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司涣进入牢房里面。 解释没用! 安暖弯腰,“求你了,司总,可以放了司二少爷吗?”她垂下脑袋,黯淡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这就是你求我的方式吗?这么敷衍。”他掉头坐在了沙发上,气势凌人,那眼里尽是嘲弄和讽刺。 司涣见不得安暖这样卑微的求饶,这不是安暖,安暖是安家大小姐,他痛恨自己现在的无能,只能用嘴皮朝着司翎风怒喊着,“司翎风,你有本事就把我送到监狱里,你不就见不得安暖最近跟我走的近,嫉妒我,眼红我,现在我偷拿你的东西,反成你送走我借口罢了。” “安暖,别求这种人,不值得,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司翎风了,不是你值得爱的司翎风,也不值得你去赎罪,安暖,你已经还够了,我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住嘴!”安暖回头,沉沉的呵斥一句,声音不大,却质地有力,司涣乖乖的安静了。 安暖回头,“司总,那这样, 可以吗?” 她说着,缓缓的跪了下去,跪在了司翎风面前,她说,“司总,这样满意吗?” 司翎风面色一窒,瞳孔深处黝黑,闪动滚滚焰火,从安暖的膝盖移动到安暖的表情,“司涣对你来说真重要,两人可真深情万种啊。” 司翎风不喜欢安暖维护司涣,更不喜欢司涣袒护安暖,他很痛恨他们两人互相为对方着想的举动,好似他是一个局外人,更是恶人。 作恶的是他们两个! 不是他司翎风。 是他们害了他多少次,他一次又一次的原谅,换来的是什么!是安暖的虚伪。 他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笑容却不达眼底深处,渗人的可怕。 “不够!” 他就是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他说不够,不够有诚意,不让他很满意。 安暖身子弯了下去,然后,上半身紧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额头也跟着紧紧的贴着,随之发出闷哼的声音,那是额头对着大理石碰撞声。 那人不为所动,安暖起身,重复刚才的动作,额头再次碰撞下去,每一声,撞动着某人的心脏,他眼神愈发冷冽。 司涣扭头,闭上眼,忍着痛苦,握紧拳头,似乎在压抑快要暴跳如雷的自己。 他听安暖的话,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下一刻,他不敢相信对司翎风做出疯狂的事情。 当那女人坚定再次弯身时,那男人沉的发出了声音,“够了,安暖,你赢了。” 他起身,背过身去,唐真琳抓住了司翎风的肩膀,在一边的说着:“翎风,算了吧,我想,她知道错了,我也原谅她对我误解,我不在乎了。” “琳琳,你宽宏大量,善解人意,她不像你,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司翎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是这样看待安暖,说安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恶毒女人,更是没有冷血的女人。 安暖扯了扯嘴角,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司翎风这样看她了,兴许是因为她赖着不走,在他眼中变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女人。 她只想赎罪罢了,也许在他眼中,现在的她,很坏,贪图他司翎风钱财,甚至跟司涣勾搭在一起,纯纯一个不折不扣的虚伪女人。 她再次扯了扯嘴角,笑起来确是那么僵硬,她说,“谢谢司总放过司二少爷。” “滚,给我滚出去!”他脸色铁青,怒的咆哮。 司涣被解开了手铐,搀扶起安暖,“安暖,我们走。” 安暖表情是那么不自然,轻推开司涣的手,“二少爷,我自己走。” 走到大门口,又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给我站住,你们想去哪里?” 安暖背部一紧,停下脚步,再有一步就要跨出司家大厅的门槛了。 司涣掉头,出口怒骂:“司翎风,你神经病,叫我们滚的是你,你现在又发什么神经病,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你对着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司翎风脸色不对,大步朝向司涣,唐真琳在一旁当和事佬,“翎风,你别跟司涣较劲了,他不懂事。” 而后,对着司涣指责道:“司涣,你少说两句,翎风,再怎么说都是你哥,你要尊敬他。” “你算什么玩意儿,轮不到你教育我。” 唐真琳被说得甚是窘迫,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而后说了一句,“等下你哥收拾你,也是你活该。” “闭嘴吧,丑八怪。” 沉默的安暖,轻轻的开口,“二少爷,你能安静点吗?”微红的目光看向了司涣,那抹目光,透着无奈,更透着难以述说苦痛,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更像是她内心世界,痛苦而压抑。 她满脸充满了疲倦,红肿的额头,都在形容这个女人,刚才的行为,多么令人难堪。 司涣不说话了,他闭嘴了。 他说过,他只听安暖的话。 司翎风准备跟司涣干仗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挡在了司涣面前。 第219章 司涣变了 “司总,你说让我们滚的。”安暖挡在了司涣面前,挡住了即将干仗的架势,她声音不大,不急,不重,却是那么有力量。 一句话让司翎风无话可说。 “司总,请你放心,我们只是回到我们该回的地方,不会让你心烦。” 她越是那么客气,越是那么保持小心翼翼,司翎风说不出的烦躁,“你说你们,何时,亲密称呼你们?” 司翎风听着刺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安暖跟司涣那种亲密感,是他司翎风无论怎么占有她的身子,始终都是无法干涉的。 他克制内心复杂暴火,“下去,一年之内,你不乖乖履行承诺,想要提前逃走,我会要你的命。” 他说着狠话,唐真琳脸色变了。 从刚才的画面,她就怀疑安暖跟司翎风的关系,如今两人之间对话,两人眼神不明晦意的情愫,是她无法插手的,她忽然害怕了,抱着司翎风的手臂,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司翎风身上。 “翎风,我很晕,能扶我到房间休息吗?” “嗯。”男人只是沉声应了一句,目光还未从安暖面前拉回来。 “翎风,我真很晕……”感觉到男人视线不在她身上,唐真琳紧张的催了一下,柔软的身子往他怀里靠去。 “我们也走。”司涣像是跟司翎风作对,故意挽着安暖的手臂,各自转身。 他们暂时离开,暂时停下这硝烟的战争,安暖知道日后还有更多的战争,等着她一步一步的解决。 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安暖觑了司涣一眼,“司二少爷,以后少激怒你大哥,对你没有好处。” 安暖说的实在,只有司涣听的出来,安暖这是在关心他,他不由得心脏一动,脸上挂上久违嬉笑,少了一丝冷淡,“姐姐,你又开始关心我了。” 一句姐姐,安暖恍惚,这个称呼,好似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 她是该恨司涣,恨司涣曾经对她做过很多坏事,可,不知怎么的,慢慢的,恨不起来了,也从那次他跳水自杀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他了。 她扯了扯嘴角,打从心里发自内心的笑,“你要敢再我面前做坏事,你看我不把你关心到牢房里去。” 她半是威胁,一半是调侃,至此,安暖跟司涣两人梁子,像是冰块,融化了。 司涣又换上了那副乖巧的小狼狗的模样,总是对着安暖笑,乐呵呵的笑,还傻傻的笑。 旁人看出,现在的司涣活得真幸福,他们都知道,那是安暖带给他的。 他们两人就坐在花园里僻静的角落,仰着头,看着天空,洁白的云朵,缓缓的飘过,微风从他们脸上抚摸而过,静谧的氛围,谁都不会打破,享受彼此受伤心灵的疗伤。 这次,偷戒指的事,不是司涣偷的,是安暖偷的,她偷了戒指,司涣却揽在自己身上。 安暖感激司涣,望着清澈的天空,安暖说,“二少爷,以后,你做个好人吧。” “好啊,姐姐,我听你的。” 司涣扭过头,扯开嘴角,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就像冬天的阳光,明媚璀璨。 安暖看呆了有那么一秒,回头,继续看着天空,“二少爷,你喜欢什么?” 为什么,每次她无论说什么,他总是那句话,姐姐,我都听你的,他是一个笨蛋吗? 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她是知道的,这个男人把她当成他的全世界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不知是开心,还是开心,可她的眼眶却是红了,不知是感伤。 总之,她真的受到触动了。 “姐姐,喜欢一个人,如果有理由,那理由很多,姐姐的眼睛,姐姐的表情,姐姐的味道……还有姐姐对我的关心。”他说着说着,眼眶湿润了。 “姐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记得,救他那一次,“嗯。” “姐姐,不是救我那一次,是真正的第一次哦。” “我拿着刀去追佣人的时候,你出现在司家草原那一次。” 这个年轻的男人说起这次的时候,眼眸亮起来,“她们都怕我,唯独姐姐不怕我,那个时候……” 他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这个笨蛋姐姐。 “哦哦。”她记得,怎么不记得。 “为什么怕你,我的二少爷,你只是拿把刀,又不是吃人的怪物,我为什么怕你。” 她乐观的笑了,相比在监狱里那段时间,这种拿刀挥动的表现,在她面前不足挂齿。 “姐姐,你言论好清新,我喜欢。”换作以前,司涣这句话,总是阴森森的可怕。 现在的司涣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那样发自内心,真实,简单。 司涣真的变了。 梁管家看着很是欣慰,司涣不会再做极端的事了,司涣不会腹黑的揣测别人心思,司涣变得干净简单。 梁管家知道,那是安暖治愈了司涣的内心世界,让他灵魂深处得到了救赎。 只是司涣变了的同时,司翎风也变了。 恰恰跟司涣相反,梁管家忧心忡忡,他很担心这样的先生,会做出更可怕的事。 他有时候在安暖面前语重心长的说,“安暖小姐,原谅先生这次,时间久了,先生会慢慢的接受你的,误会迟早会解释清的,只是你需要耐心等待。” 安暖笑了笑,不言不语,没有回应梁管家的话。 过了一天后。 唐真琳去了安暖房间,她找到安暖,跪在了安暖的面前,这阵仗,安暖承受不起。 “安暖,求求你,离开翎风,可以吗?”她哭着,声泪俱下,好似受到天大的痛苦,好似安暖快要抢走了她最心爱的宝贝一样。 “唐小姐,我会离开的,等时间,等我跟司总约定好的时间,我就走。” 唐真琳喜了一下,“约定好时间,多久,到底多久?” “一年,一年后,我自然会离开这里的,司总也会自然放我走。” 这就是他们两人约定好时间,她本不打算说出来,如今她这个身份,在司家很是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在司翎风未婚妻面前相处。 是她先对不起人家的。 唐真琳扯了嘴角,脸色不太好看,“一年,这么久啊。” 一年,她怎可能等一年时间,一年时间,她岂能天天看着这个贱女人,在她面前勾引她的男人,她真的做不到!这不是让全城的人看她笑话!! 她没有那么大度! 唐真琳端详着安暖,巴掌脸,精致,耐看,瘦弱,所以司翎风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第220章 司翎风彻底变了 唐真琳求司翎风,赶走安暖是没有效果的。 司翎风会拿一套安暖不过是一个贱女人说词, 你当她是空气就罢了,她影响不了我们的感情。 便不了了之。 所以,唐真琳找上安暖,得知两人之间的约定时间,唐真琳当场就绝望了。 她怕司翎风被抢走,她更怕这一年时间里,司翎风会彻底沦陷在安暖的世界里。 到时,她怎么能走进司翎风的世界里,怎么跟司翎风成婚,所以,唐真琳会想着各种办法,催着司翎风安排下次订婚晚宴。 司翎风满足了唐真琳的愿望,就下个月十五,还有二十天。 是呀,还有二十天,他们又订婚了,安暖听到这个消息,笑了。 刚好被进来的男人看到了,“你笑什么?是在回味跟司涣在一起的一切。” 司翎风合上门,内扣锁上,倏地,安暖紧张的站起来,“司总,唐小姐还在司家庄园,你我之间应该保持距离,我不想伤了唐小姐的心。” 安暖现在,一看到司翎风就怕,只能搬出唐真琳。 她不喜唐真琳,她也嫉妒过唐真琳,她哪里会考虑到唐真琳伤心与否,不过是她拿出来镇压司翎风罢了。 安暖哪里想到,司翎风压根儿不管自己未婚妻的心情,直逼安暖,粗鲁而野蛮的推倒了她,迫不及待的碰上他心心念念的唇。 “安暖,你这里,属于我,这里更属于我,我不允许你想其他野男人。” “司总,你放开我,你疯了吗?” 如果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纠缠,倒也罢,现在扯上司翎风一个未婚妻,安暖不想当第三者,不想成为口中破坏别人的第三者,这让她恶心。 她现在很后悔,脑抽的去偷什么戒指,她应该祝福他们完成订婚典礼才是。 “安暖,你怕什么,怕唐真琳,还是怕司涣看到了,你跟我在一起。” “司翎风,你恶心,我不想恶心,我不想当第三者,你已经有未婚妻。” “你现在立什么贞节牌坊,偷了我戒指,不就是不想我娶琳琳,你不就是贪图我司翎风的钱,你想要多少,我给你。” 这个男人从钱包里,抽出十几张纸张,摔在安暖的头顶上,零零散散的落下,洒满了床上。 “司翎风,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要跟你一起疯。”安暖说着,挣扎着。 那个男人不允许安暖这么逆反,她越是这样,偏执的司翎风总是会认为安暖为了司涣才这么抗拒他。 他捏住她的下巴,“说,你跟司涣,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上床,安暖,你真的是太贱,太肮脏了。” 司翎风怒不可遏!!! 他暴怒了,像头猛兽,撕碎猎物……… 男人的粗鲁,导致安暖很痛苦,身子挣扎的越厉害,司翎风却深陷癫狂之中。 他不顾安暖的疼。 他说,安暖,你现在该意识到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就是我暖床的工具,你该识趣点,妄想跟其他野男人一起。 一晚,比往常来的疯狂,来的汹涌!! 他甚至更卑鄙的,对安暖喂上不知名的液体,喝完那一口,安暖做着难以启齿的事。 它会让安暖很痛苦,不情愿像一个妓女,尽情表现。 安暖被折磨得不是人,由着司翎风牵着走,他说,“安暖,你就是我的生理工具,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该遵守本分做什么,不然,就像今晚一样……” 就像今晚一样,对她下了药,控制了她。 她痛苦的点头,屈服了,自尊不要了,眼泪不争气,夺眶而出,浑身的屈辱硬生生的撕裂她的灵魂,千疮百孔。 他甚至毫不廉耻,逼迫安暖喊……不要脸的喊!越大声越好,如若不然,他又要再重新折磨她一遍。 她咬着唇,热泪缓缓从眼角滑落,嘶哑的声音,从她喉咙间,呼出。 “重来,不好听。” 她如一条狗!! “不情不愿,像只死鱼,给我叫一次,不然,我会让司涣过来看看你的贱人模样。” “不要,司翎风,再给我一次机会。”她慌了,最后一点点自尊,她不想被人看去。 “那就叫,叫到我满意为止。” 憋着最后一口气,深呼吸,安暖压着浑身的酸痛,尽情的表现。 司翎风很满意,更是享受的听着悦耳的声音,痴迷的盯着安暖。 他的目光浑浊,他又要了安暖一次,里里外外的折磨安暖。 司翎风对安暖的身体,疯了一样着了魔,要不完的节奏,是门外的敲门声,阻止了司翎风的动作。 “翎风,你在你里面吗?”唐真琳在外面,语气很是着急。 司翎风被人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只是很快被他隐藏的很好。 过了一分钟,他径直走出去,唐真琳往房间望去的时候,司翎风挡住了她的视线,并且快速合上房门,以至于让唐真琳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找我什么事?”司翎风放柔了温度。 安暖在里面的听着,曾几何时,温柔的司翎风对他风不再,而是投到别的女人身上。 安暖苦涩的笑了一下,她自己是什么玩意儿呢,有什么资格要求司翎风喜欢她呢,望着天花板发呆,身上的酸痛,都在告诉她,昨晚,司翎风是那么疯狂,一个晚上,没有一丝停顿,玩着各种花样,占有她这个身子。 昨晚,司翎风真的很疯狂,真的……让她痛苦,折磨她不够,侮辱她,羞辱她。 发呆的她,没有发现门被人打开了,当那人开口,安暖脸色惨白,又羞又红,赤着身子的她只能拉着被单,盖住了上半身,来面对唐真琳吃人的眼光。 “安暖,你真的很不要脸……”唐真琳咬牙切齿。 第221章 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 “安暖,我本来以为你对我有误解,才破坏我跟翎风的订婚典礼,现在看不是,你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抢我男人,爬上我男人的床,昨晚那个放浪的声音,就是你叫出来的吧。你知道吗?整个庄园的人,都听到了。” “明知道我们都要订婚了,你都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勾引翎风,你就是不折不扣的鸡,万人唾弃,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对不起,唐小姐……”安暖愧疚低下头,除了说这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跟翎风两情相悦,他很爱我,我是他前女友没错,我以前因为钱离开他,也没错,这不是你成为抢我男人原因,我还没死呢,你就敢在这个屋檐底下,偷我男人,安暖,你真是犯贱。” 安暖脸上十分窘迫,颜色多样变化,红橙黄绿青蓝紫都在她的脸上出现一遍。 唐真琳看安暖半裸的肩膀,就想到她心爱的男人昨天跟安暖做那种事,她发了狂,直接扑上去,拽开了安暖的被子,一顿卡卡的拍照,甚至要拽着安暖的手,强行拽下床,发了狂的女人,力气很大,“跟我出去,我要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面目。” 安暖羞得无地自容,挣扎着要挣脱唐真琳的手,“唐小姐,放开我。” “放开你,现在知道自己还有点脸皮了。” 眼看安暖被拖出门口,司翎风及时出现,“琳琳这是做什么?” 司翎风面色露出几许的阴暗,唐真琳了解司翎风,他是生气了,她吓的放开了安暖的手,开始委屈的哭了,“翎风,你都跟我订婚了,她这是算什么,你当我又是什么?” “我会送她离开的。”他突然说道。 安暖微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司翎风肯放她离开了吗? “真的?”唐真琳惊喜的瞳孔微微放大,她不敢相信。 “我现在就送她离开。” 司翎风说的像真的一样,唐真琳些许的不信,“翎风,送她离开,由我来就行了,我看安小姐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也很辛苦了,我会安排点资金给安小姐弥补,保证安排妥妥的,翎风,你就不用太操心了。” 司翎风眯了了一眼,不喜唐真琳自作主张,“琳琳,不相信我?” 唐真琳太爱司翎风了,哪里敢再反驳司翎风的意思,也失落了几分,司琳风自始至终,从头到尾没有打算放开安暖,也未从让她走进他的生活。 她保持端庄大方,善解人意的模样,“翎风,我信你,你要是送安小姐离开,那我也想送送她可以吗?”唐真琳已经卑微的恳求着。 司翎风笑了一下,恢复温柔的模样,抚摸着唐真琳的脸,“你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不值得你亲自送她。” 话到份上,唐真琳岂能听不懂司翎风意思,送安暖离开,只能他司翎风一人,她送不得。 唐真琳想闹,她知道闹不得,司翎风不喜欢这样的她,她保持以往端庄,“翎风,那你要早点回来哦。” 司翎风点头答应。 安暖埋头,没有闲情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她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身体如千斤重,摇摇晃晃,迈出一步,费了吃奶力气。 脚步何其重,何其窘迫,她几乎是逃一样,冲到浴室里,飞快关上门。 直到听到外面关上了房门,她才从浴室里裹着浴巾出来,司翎风没有走,直勾勾的盯着她,“刚才还怕人看见?在我面前矜持吗?安暖,没用的,你什么样的女人,我了解得透透。” “司总,对啊。我在你面前装矜持,我安暖就是这样的女人。”何必呢,何必在乎他的侮辱的言语,为何,心脏位置,狠狠的抽痛。 她安暖在痛什么,没出息! 男人的脸上多出了阴沉,转身说道:“穿上衣服,我带你离开。” 她问:“司总,你让我离开了?” 她不信,司翎风会这么好心。 是,安暖说得不无道理,司翎风哪里是要送安暖离开,他不过是带安暖离开这里,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在海城到郊外,那里有一栋私人别墅。 安暖隐约的察觉到了司翎风带她来这里的意图,她说,“这就是给我住的?” 男人停下车,回头看向了安暖,“只是暂时,别忘了你我之间约定还没到期。” 所以呢,所以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就是在害怕她的存在,给他的未婚妻带来伤害。 安暖忽然有点鄙视这样司翎风,明明有女朋友,明明快要订婚了,还跟她纠缠在一起,如果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就应该跟她彻底断绝清楚,不是不三不四纠缠在一起。 “司总,你真是好兴致,为了我这个不值得一提的贱女人,居然建了这么豪华别墅,就是为了金屋藏娇。”安暖讽刺着。 “安暖,你……居然敢这样子跟我说话,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地下情人,你来服侍我的。” 司翎风很不喜欢这样的安暖,一把抓住安暖肩膀,掐住了她柔白的下巴,狠狠凌虐着她苍白的嘴唇,直到他腻了,松开了她,顺势无情推了她一把。 安暖几乎是踉跄着,连连向后退,最后,还是跌落在身后草地上。 她是狼狈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皮肉抽动一下,起身时,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垂首,露出谦卑的姿态,“司总,我错了,刚才,我不该向你顶嘴,我应该有自知之明,司总,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希望司总不要跟我这贱女人一般见识。” 借用这人常用侮辱的词语,她自甘堕落。 “安暖,我又了解你另一面,你巧舌如簧,脑子转的很快,能伸能缩,不当销售可惜了。” 司翎风尖酸讥诮,“进去,除了这栋别墅,我希望你最好哪里都别去。” 安暖乖巧的应了一声,“好,司总。没有司总命令,我哪里都不会去。” 看似听话,可司翎风怎么听,那话中充满了鄙夷和不服。 “要是让我发现你离开这里,哪怕一步,安暖,你要记住,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安暖不禁颤了灵魂,昨晚,他的折磨不就是生不如死,那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 第222章 唐真琳打算大度 司翎风回到庄园,唐真琳迫不及待的迎接过去,“翎风,你回来了。” 唐真琳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微笑着,但那笑,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笑的很是勉强。 司翎风点头,露出这几天难得的笑容,“在这里等很久了。” 那种笑,唐真琳看着,心里更慌了,好似办完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释然的笑。 唐真琳还是控制不住好奇的问着,“她呢,你把她送去哪里了。” 一提到安暖,这个男人一闪而过的异样,司翎风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唐真琳还是抓取到了。 司翎风肯定没有带安暖离开。 “琳琳,一个外人而已,不值得我们去讨论。” 他在回避,唐真琳不喜欢这样的司翎风,她记得十年前,读大学的那会儿,司翎风有多疼爱她,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总是自信的认为,只有她不要了,不然别人是不会从她手里夺走司翎风,如今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一切都变了。 司翎风心里那个位置已经不属于她了,她现在莫名嫉妒,嫉妒那个叫安暖的女人。 唐真琳仰头,露出温婉的笑容,“既然是一个外人,那就不讨论了。翎风,我肚子好饿啊,我们出去吃宵夜吧。” 唐真琳提议着,想靠近司翎风的世界,想要多些时间跟他有独处机会。 司翎风眉头一皱,“非要出去吗?家里厨师有的是,你想吃什么,我让梁管家跟他们交代就是了。” 唐真琳眼底浮现一抹失落,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你要是不想出去吃,那我们就不去吃了,在家吃也挺好的。” 司翎风瞥了她一眼,“太晚了,早点睡吧。熬夜对你身体不好。” 唐真琳扯了嘴角,真的很心痛!! 以前的司翎风,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她粘在一起,即便回到各自宿舍,他都会打电话过来,黏黏糊糊一个小时的电话粥。 现在呢,他确实对她好,只是这种好,已经不是男女之间关系那种好了。 唐真琳不闹,她爱司翎风,真的很爱司翎风,她要做一个大度的女人,接受自己心爱男人心里装着别的女人事实。 她刚吃完最后一口云吞,司翎风急着要站起来,唐真琳突然说着,“翎风,今晚陪陪我,我怕。” 唐真琳怕黑,以前不敢独自睡,在偌大的司家庄园里,她每晚睡的不踏实,特别今晚,她更怕。 她用尽了卑微的口气要求司翎风陪她一晚,但是司翎风拒绝了,他给出理由还是跟以前一样,“琳琳,我们现在还是未婚关系,不适合睡在一起,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翎风,我不在乎的,我不在乎对我是怎么看法,我只在乎你是怎么对待我。” “乖,琳琳,听话。”唐真琳苦涩的笑了。 以前在大学那段期间,她提出要在一起,他就猴急要亲一口,要不是她阻止,他早就扑上来。 现在呢,她都赤裸裸的表现出自己的意愿,他都视若无睹,冷淡至极。 她记得有人说过一句,当一个男人对你身体没有渴望的时候,那是已经不爱你了的表现。 唐真琳只能乖巧的应了一句:“好。” 她妥协了,只要司翎风娶她,她相信,时间会慢慢让他们的关系更近,她相信一定会日久生情,找回大学那会儿司翎风对她坚贞不渝的爱。 “翎风,那你能陪我去房间吗?走廊上的灯,太暗,我还是怕。” “嗯。我陪你过去。”司翎风有些着急的走在前面,步伐跨的长,唐真琳要多走两步才能跟得上。 唐真琳到门口,正要开口再挽留司翎风下来过夜,他匆匆忙的说道:“琳琳,明天我叫人过来换亮一点的灯,今晚太晚了,你早点睡觉。我该回房间了。” 唐真琳的房间就在三楼,司翎风的房间就在二楼,司翎风说要回房间,唐真琳不信的,现在的司翎风太着急,仿佛就要出去的造势,不像是要回房间的状态。 司翎风刚下楼梯,唐真琳就蹑手蹑脚来到楼梯口,旋转楼梯,楼上能直接看见下面楼梯的情况。 司翎风几乎小跑着到一楼,一转眼就不见了。 唐真琳在楼梯边看着真确,司翎风出了大厅,唐真琳转眼就来到走廊另一边窗口,能一眼看见草地上那一辆飞出去黑色轿车。 唐真琳认得,那是司翎风的车,车如箭冲出去,可见行驶的人有多着急,好似迫切见什么人。 唐真琳笑了,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口气微冷,“帮我找一个人的住址,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奖赏的。” 过后又说了几句,就挂掉电话。 唐真琳看向遥远的夜空,双眸幽暗,“安暖是吧,我会慢慢的了解你,我不相信我唐真琳一个知识分子,会输你一个佣人。” 唐真琳在司家庄园这几天,都在打探安暖的信息,她大概了解一些片面的信息。 安暖是一个佣人,由于姿色不错,被司翎风看上了,曾经勾搭过厉向南,也勾搭过司涣,从佣人口中,这三人都对安暖非常痴情。 唐真琳不屑一顾! 再喜欢,安暖始终不过是一个佣人! 唐真琳很自信,她曾是大学里面的校花,当时轰动大学风云人物,很多男人都追她的。 她不相信会被一个女佣给比下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听到由远及近的车声,唐真琳立即睁开眼。 她一晚都没睡,在等司翎风回来。 等了一整晚 ,司翎风终于回来了。 唐真琳从窗口看到司翎风风尘仆仆下车,他一脸满足,神色绯红,唐真琳看得真实。 结交这么多男人的她,从那些追她男人表情当中看的出来,这是坠入情爱的男人该有的表现。 一整晚不回来,她确定司翎风去找安暖了。 唐真琳佯装淡定,起身,梳洗过后,到楼下,看到司翎风在用早餐,她打了个招呼,“翎风,这么早就起来,今天这么去上班,是要开早会吗?” “嗯。”司翎风应着,而后拿起了一个三明治放在了唐真琳手中,“你也饿了,吃吧。” 唐真琳笑着接过,他还关心她,她该知足,不是吗? “翎风,谢谢。” 第223章 唐真琳找上安暖 司翎风吃完早饭跟唐真琳互道早安,他去上班了,司翎风看似精神奕奕,那眼里深处还是止不住的疲倦。 唐真琳看的出来,司翎风是熬夜了,她对司翎风很了解,除非是公司的事,不然,她是不会熬夜的。 显然,不是公司的事熬夜。 唐真琳真的慌了,她马不停蹄赶回房间,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急忙开弓问:“查了没有,那个女人到底住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唐真琳喜不自胜,“带我过去,我要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 唐真琳随便换了一套纯粉蓝的连衣裙,还化了一个淡妆,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直到满意为止,拿起手提包包,她就离开了。 一打开车门,进入眼帘是一栋精致温馨的别墅,有花园,茂密树木还有各种颜色的花,大多数是玫瑰花,好几种颜色,白的红的粉的。 玫瑰啊,玫瑰的花语不就是代表着爱情,除了花,就是院子的石子路,各色的石子,彩色,很美,一路铺到别墅门口,真的太美了,就像一个梦幻的梦境,更像是天堂。 司翎风好会选地址,他更会设计,每一处都用尽了主人的心思,这栋别墅是他用心设计,她调查过了,司翎风在一年前,就开始建这栋别墅了。 一年前!? 唐真琳想了又想,一年前,不就是司翎风跟安暖刚相遇那段时间吗? 不就是安暖刚进入司家庄园吗? 那么说,那个时候,司翎风就已经在预谋建造这栋别墅,预谋着他跟安暖在一起的时光 。 唐真琳调查得很仔细,这栋别墅的名下,就是安暖的名字,不用想,都是司翎风的杰作。 没有他的意思,这栋别墅是不会在安暖的名下的,她可怜的笑了,心脏的位置,真的好痛,好痛。 司翎风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唐真琳已经来到别墅门口,按了门铃,当安暖出现在大门口处,唐真琳控制不住情绪,上前,往安暖的脸狠抽一巴掌。 巴掌何其响亮,安暖巴掌大的脸,瞬间红肿了。看到唐真琳来了。 安暖瞥了她一眼,眼里闪过心虚,毕竟她先对不起唐真琳,“唐小姐,你要是还有气,可以使劲的发泄,我不会躲一下。” 唐真琳更怒了,心里的嫉妒茁壮成长,如果安暖闹,她唐真琳倒不会怕这个叫安暖的女人,但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处理。 难怪司翎风会被她迷住了,唐真琳现在想明白了,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魅力,即便坠入红尘,坠入了深渊,浑身恶臭,她都能不卑不亢。 她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到这个世间再也没有比这个干净了,唐真琳讨厌安暖身上散发出那种纯净的气息,这是她所没有的。 每一个深入上流圈的女人,哪个不是脏的走出来,谁不被金钱迷晕了双眼,谁不被纸醉金迷乱了灵魂,谁不被上流圈这个大染缸污染了一身。 而她所看到眼前的女人,即便被司翎风包养在一起,却能显得干净舒服。 这样一对比,唐真琳更慌,她努力控制抓狂的情绪,“安小姐,刚才我打你,是我不好,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不想当一个坏女人,我真的求求你了,离开翎风吧,我不能没有他。” 昨天,唐真琳也求过,没有用的,安暖也想离开司翎风,“唐小姐,你求我,不如求他,只要他肯放过我了,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不然,我只能按约定时间离开。” 唐真琳等不到他们约定的时间,她真的等不到,她说,“安暖,你会有办法,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我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没有办法,我现在说什么,翎风都不听了,也不在乎了,我知道,他会在乎你的想法,求求你了,安小姐,你行行好,大慈大悲……” 说着,唐真琳下跪了,安暖哪里敢让唐真琳行这么大的礼,急忙弯身。 “你起来,你不能这么下跪,不是你求我,我就能离开司翎风。唐小姐,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只有他放过我,我才能离开, 你太高估我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说几句话,司翎风就能放我走的。现在的我,对他来说,不过报复的对象罢了,唐小姐你要是不放心,我向你发誓,时间一到,我会离开这里,永永远远的消失在司翎风面前。” “我等不了……” 唐真琳掩面而泣,她真的等不了,等不了那个时候,“我这里真的太痛了,安小姐,我好爱司翎风,我不希望他离开,我真的等不了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司翎风会不会找一个借口抛弃了她,唐真琳不敢往深处想。 她很肯定,时间一长,司翎风会这么做,从这栋温馨的别墅看的出来,司翎风对安暖是满满的爱,如果唐真琳向郭诗雅那样恶毒,她就不会那样愧疚了。 可唐真琳这样哀求,她忽然想到自己曾经也是那样卑微的求人,下跪,丢掉所谓的自尊。 安暖受到触动,对唐真琳满心愧疚,“唐小姐,我们到里头坐,可以吗?” 安暖转身往大厅走,唐真琳站起来,抹去眼泪,回头认真打量起这栋别墅的内部结构,从外面看出主人对这栋别墅的用心,没有想到里面,温馨又别致,简单吊灯,是一个字母形状,那个字母形状是用a作为的。 不就是安暖的安字母为开头吗,还有地毯不是所谓的大红地毯,是白色的毛茸茸的狐狸毛,司翎风是下了血本。 唐真琳问,“安小姐喜欢白色的东西?” 安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唐真琳眼神。 安暖一眼就能够看透唐真琳的想法,她却不想欺骗,点了点头。 安暖转身去冲茶去了,留下唐真琳在大厅四处打量,而后来到二楼的主人房,见安暖没有跟过来,唐真琳打开了衣柜,都是一些崭新的衣服,她拿出手机拍下来,来到床上,她坐了下去。 唐真琳回想着司翎风来到这里,跟安暖两人独处在一起那些甜蜜画面。 她握紧拳头,尖尖的美甲钻心刺进掌心里面,都不觉得疼。 她拿出了一个小玩意儿,闪着红灯,她往外面看了看,安暖还是没有跟过来。 看了一眼床底,找了一处隐秘地方,手里小玩意儿贴到床底下。 听到楼梯间传来走路声音,唐真琳若无其事的站起来。 安暖这时也走进来了。 第224章 司翎风又要订婚了 “安小姐,我想跟你做朋友,知心朋友。” 唐真琳见到安暖走进来,忽然抓住安暖的手,突如其来的亲密,安暖有些不自在,“唐小姐,我们到楼下喝茶。” 趁此,安暖微抽离唐真琳的触碰,她不太跟不熟的人有身体的触碰,“安小姐是在嫌弃我吗?” 唐真琳望着安暖戒备的眼神,她心里不舒服,想要跟这个女人走得更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压根儿就看不上她。 “唐小姐,你想太多了,我不是嫌弃你,我没有资格嫌弃你,我对不起你,只是我这种人身份,不想玷污了唐小姐的名声。” 安暖说得极其卑微,唐真琳这才心里舒坦。 也是,安暖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小三,是司翎风地下情人的身份,见不得光的,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唐真琳笑着,“安暖,我不在意的,你不爱司翎风,我爱他,你想离开他,而我,想要得到他,你我成为姐妹,我们一起交心,不是更好。” 安暖奇怪看着唐真琳,好似唐真琳疯了似的,“唐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明知道她们是对立关系,唐真琳会真心交她这个朋友,安暖不傻,唐真琳不是疯了,就是其他目的。 无论哪种,安暖不会跟唐真琳走得很近的。 喝了一口茶,唐真琳情绪稳定下来,也不再哭哭啼啼,“安暖,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是一个聪明人,这个时候,我说想跟你做朋友,你肯定怀疑我别有用心,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确实别有用心,我想跟你当朋友,我想从你嘴里了解更多的司翎风,因为我爱他啊!” 唐真琳倒是很坦白,不遮掩,安暖愣是定住了,从她嘴里来了解司翎风。 唐真琳卑微到这种地步,跟她这个‘小三’了解司翎风的事。 安暖本想拒绝,望着唐真琳又要冒出来的眼泪,她愣是点了点头,当快要反悔的时候,唐真琳抱着她的双手,激动快跳出来。 安暖知道自己已经反悔不得了,唐真琳点头哈腰,“安暖,真的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真的。” 安暖浑身都是不自在的,是她对不起人家,“唐小姐,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 受害者是唐真琳,她反而成了施舍者的态度,安暖心里更不是滋味。 唐真琳喝了一杯茶,就说要离开了。 她说,要是被翎风看到了,就不好了。 唐真琳对司翎风那种小心翼翼的爱,安暖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人,当了第三者,还让受害者过得如此如履薄冰!! 安暖去送唐真琳,唐真琳说不用,快要上车之前,唐真琳指了指手机,“安暖,以后,我们有什么事,我们手机联系。” 安暖就莫名其妙成了唐真琳的朋友,她这个‘小三’成了正配的朋友,传出去, 也许成了一段佳话。 此后,每逢司翎风从这栋别墅离开后,唐真琳就会定时定点过来,踩准了司翎风离开的时机,她总是很积极向安暖打探司翎风最近的动向,司翎风平常爱吃哪样菜,司翎风爱看什么电视节目,司翎风平常喜欢带着她去哪里玩? 当说提到司翎风带安暖去哪里玩的时候,安暖沉默了,她说,“他不会带我出去的。” 唐真琳脸色一顿,明眼人看出来了,唐真琳脸色都变了,安暖无心一句话,狠狠刺痛唐真琳的心。 司翎风是不会带安暖出去,并不是司翎风讨厌安暖,而是司翎风怕安暖逃走了,离开司翎风的身边。 唐真琳说,“安暖,还有两天,我就跟司翎风订婚了,到时候,你会来祝福我们的订婚仪式吗?” 想到上次,安暖破坏司翎风的订婚典礼,安暖不自觉的惭愧。 如今这半个月的相处,安暖也发觉唐真琳是真的爱司翎风,并不是图司翎风的钱,她真是全心全意投入了司翎风的身上。 安暖惭愧,曾经她对司翎风那份悸动跟唐真琳现在所做的是比不了,她从没在唐真琳面前说,爱过司翎风,唐真琳误以为她不爱司翎风。 安暖不敢说,也不愿说,如今对司翎风那份悸动,那份情,埋藏在灵魂深处枷锁里。 安暖递上祝福,“唐小姐,我是真心祝福你们……” 她跟司翎风,永远就两个世界。 唐真琳不满意,“安暖,去吧,去我订婚仪式吧,我是诚恳的邀请你过来。” “唐小姐,你知道我这个身份,不适合去的,你不发火,我已经很感动了。” “安暖,我很清楚,你也不是自愿成为翎风的地下情人身份,我是以好姐妹方式,希望你能过来,你若不来,我也能理解。” “唐小姐,你邀请我去,我很开心,要是让司总知道,我出现在庄园里,他会发火,也会让唐小姐难堪。” “不会的,安暖,我会跟他提的,你等我好消息,今晚我就去说服他,让他把邀请卡给你。” 唐真琳握着安暖的手,诚意满满。 安暖望着唐真琳,有时候想着,唐真琳真的很傻,她可是唐真琳所爱男人囚禁对象,唐真琳掏心对她好,值得吗?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她对唐真琳愧疚,又增多了。 唐真琳当真的做到了,司翎风拿着邀请卡片,放在床桌面上,“明天我订婚了,琳琳执意邀请你去,你要是想去,就拿着这张卡过来。” 男人说话时,目光在搜寻着安暖细微表情,安暖淡淡的看了一眼,也清冷的应了一声:“好。” 那沉冷不在乎的表情,算是刺激了平静的男人,他压着火气,愤怒压住了瘦弱的身子,“告诉我,你怎么想的?就一点点表示都没有?” 安暖被问得一脸懵,她该表示什么? “司总,我又哪点惹你不开心了?你也可以告诉我。” 她现在不想惹这个男人不开心了,她数着,还有九个月,九个月后就可以离开这个男人了,她不想刺激到他。 “上次订婚,你不是偷了我的戒指。” 那时候,他虽然发火,心头莫名开心,他知道不应该有的开心,这对琳琳不公平。 如今再次要订婚,这个女人无动于衷,他就更火大……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冷淡的态度,他要她热情似火迎接他的狂暴。 第225章 司翎风的无情 安暖直直的躺在床上,不主动,僵硬得就像一条死鱼。 司翎风超级火大,愤怒扯开了安暖的睡衣,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强行塞进了安暖的嘴里,巴掌按住了安暖的唇。 那股凉凉液体从喉咙,放肆流淌在胃部里。 安暖开始不安,眼神闪出惊恐,“司翎风你又给吃了那样东西,你真卑鄙!” “对,我卑鄙,那也是你应得,我怎么不对别人卑鄙,只对你卑鄙,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对我的。”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看着安暖神色变化,司翎风很是满意,居高临下的姿态,“伺候我,把我伺候开心了,我就放过你的。” 她怒红的眼,逐渐模糊,人恍恍惚惚坠入了梦幻的世界里,她开心的笑着,她笑着。 有人在她耳朵里说什么,她模模糊糊的跟着做什么。 “安暖,说爱我,爱我……”他急切的在她耳边,恳求着。 “我,爱,你。”她乱了心魂,安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跟着说,跟着做就是了。 “说,司翎风,我爱你……” 安暖笑了一下,丢了灵魂的娃娃,“司翎风,我爱你……” 那个男人还是不满意,像是被挠痒痒了似的,心头更痒了,“说,司翎风,我好爱好爱,好爱你……” “司翎风,我好爱好爱你。” 话落……… 梦醒了,感受着全身的酸痛。 没有意外,她昨晚被这个男人折磨得不像话。 事后,他提起裤子,“明天过来,我要你看看我,是怎么幸福跟我心爱女人在一起。” “变态!”安暖怒不可遏,对司翎风一点点的好感,随之消失殆尽了。 “你说谁变态!”那人也怒了,无情的掐住安暖的脖子,“你真是太大胆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有几个胆子来说我不是!” “司翎风,我说的不对吗?你要跟别人订婚,你现在又要跟我在一起,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未婚妻。” “你在吃醋?还是在嫉妒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安暖,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对我还有留念。” “司翎风你就少自作多情!你简直无耻到家!” 那人掐的重,当安暖骂他无耻到家,司翎风愤怒捏住安暖的脖子,犹如捏住一只小鸡一样,一把甩开了安暖,“安暖,你真是贱,要不是你不走,你不用当我什么地下情人,要怪就怪你自己,现在骂我,无非来证明你多无辜清白,安暖,少搞虚伪那一套,我司翎风已经不吃你这一套了。” 安暖被甩在地上,手臂磕碰到了桌角,疼得厉害,她咬着唇,强忍住了。 她笑了。 她只能克制自己恶心~厌恶,她只能装作自己很平静,才能泄了司翎风的怒火。 “明天,我要是看不到你,你可以祈求明天晚上,不要太惨。” 安暖脸色惨白,司翎风最近折磨人的把戏一套一套,换着花样,不带重复,每一次刷新她对司翎风的看法。 大多数时候,她会带着恐惧面对他。 为了这男人消火,她只能点头,说好。 那男人稍稍有了笑意,安暖起身,看了一眼手臂,红了。 门又被人打开了,她以为是司翎风又回来了,紧张的放下袖口,遮住了手臂红彤的部位。 “姐姐,他就是这样对你?”司涣从安暖刚才遮掩的动作,就已经看出了大概,目光也从安暖的脸上移动到她青红的脖子上。 “二少爷,不碍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一句习惯就暴露了安暖经常被司翎风这样对待,一句习惯就让司涣差点暴跳如雷,他怒了,红了眼睛,就像吃人的野兽,“姐姐,我不会让你这样过下去,我会杀了那个狗男人。” “二少爷,别去,他不是以前的司翎风,他会把你送进监牢的。” “为了姐姐,我进监牢,我无所谓……” 话未落,安暖抬高手臂,一巴掌狠狠的抽在男人的脸上,“二少爷,以后,我不许你说这种话,你为了我,那是你自私的想法,你要是进了监牢,你只会让我愧疚,背负着罪孽深重,我这一生,算是被你毁了。” 安暖说的重! 司涣岂能不知安暖的用心良苦。 司涣不会让安暖这么痛苦的活着,安暖一席话打消了司涣要杀司翎风的心思,他听安暖的,他不会让安暖操心,他更不会安暖痛苦的活着。 他不会像司翎风这样自私自利,他说,“姐姐,可以走的,我可以带你走的。” 安暖无奈的笑了,“你看司翎风这样,你觉得能走得掉吗?” 不,走不掉,即便走掉了,司翎风是不会放过她的,更不会放过司涣,安暖不想司涣卷入她跟司翎风的是是非非。 “二少爷,当是为了我,你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想,我要的是你的平平安安。” 过了这么久的是是非非,安暖已经把司涣当成自己唯一的亲人,她是不希望自己亲人因为她受伤。 安暖考虑很多,司涣何其不懂安暖的心思,他何其的痛苦,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女人被一个畜牲折磨死去活来。 司涣看着安暖苍白的脸,“姐姐,你更瘦了,为什么不多吃点。” 问完这句话之后,司涣觉得自己很白痴,谁不想好好吃饭呢,肯定是司翎风最近对他的安暖折磨得太狠了,她哪有心思吃饭。 司涣神色阴郁沉重,“姐姐,要是需要我,我随时随地会出现在你面前。” 安暖点头,虚弱的笑了,“二少爷,我要是需要你,我会向你开口,谁叫二少爷欠我太多东西。” 司涣苦涩一笑,他确实欠安暖很多东西,他曾经对安暖做过一件件一桩桩,哪一件不是罪孽,他需要还的太多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提起欠债,无非就是让他放心。 “姐姐,电话随时保持联系。”司涣刻意拿出一个新买的手机,塞在了安暖手上。 司翎风是不会让安暖联系司涣,司涣只能让安暖偷偷藏起来这个手机,方便日后联系。 抵不过司涣的坚持,安暖还是收下了,只不过,以后这部手机会成为安暖离开司翎风的导火索! 第226章 司翎风折磨安暖 司涣走了,安暖赶着司涣走的,她担心司涣会被司翎风发现了,又有一场解释不完的误会。 为了不让安暖的处境更加难堪,司涣自动离开这个地方。 因为明天,司翎风是要订婚了,安暖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司翎风没有过来,但命人送来一套高级定制礼服,是按着安暖的身材来定制的。 安暖打开粉色礼盒,柳眉蹙成一条线,简单的看了了一眼。 到晚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安暖知道是司翎风派人来接她了,她不情愿穿上了那件天蓝色礼服,别墅大门打开,司机恭敬的迎接过来,“安小姐,是先生叫我过来接你到司家庄园。” “嗯,麻烦司机大哥了。” 安暖坐上去,如今再去司家庄园,说不上为什么,有些忐忑不安,她说,“司机大哥,晚上宴会几点开始?” “安小姐,五点就开始了,先生叫我早点过来,就是安小姐你错过宴会。” 新来的司机不知道安暖跟司翎风的关系,以为是司翎风请来的贵客,他开得极快,还一边安抚着安暖,“安小姐,你不用担心,我车技很好,不会让安小姐错过宴会的。” 安暖巴不得司机开慢点,她说,“大哥,你开慢点就行,我不着急的。” 有安暖这句话,司机这才放慢了速度。 “安小姐,你长得国色天香,不知道安小姐跟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暖难以启齿说他们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她露齿一笑,“只是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关系那么简单吗? 司机脑子简单,就没有往深处想,他憨厚的笑了一下,“哈哈哈……安小姐有先生这么一个朋友,真是安小姐的福气。” “怎么说?”安暖从窗外的视线看向了前面的司机,她很好奇司机如何看待司翎风是她的好福气。 “安小姐,你还不知道吗?我来之前,先生就认真吩咐我,让我好好的看着安小姐,不能让安小姐出了什么问题,开车一定要稳,他说安小姐容易晕车,先生还说车里不能有异味,特地拿了一瓶风铃香水,叫我放车上,他说安小姐喜欢这种淡淡的清香味儿,他说安小姐闻了,会缓解晕车的症状,我第一次看到先生对一个女人这么仔细的吩咐,我虽来了庄园不到三个月,我从没有看到先生对谁这么好过,唐小姐是先生对未婚妻,都没有这种待遇。” 安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尴尬不失礼貌微笑。 所以说,这片面,司机就认定了她好有福气。 安暖没有再回应司机话,司机见状,也识趣不再说话了,从别墅到司家庄园,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足足一个小时,安暖一点都不晕车,她想是车内香水的味道。 她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时间,秋天的傍晚,下山快,六点就已经天快黑了,安暖下车同时,也有很多陆陆续续下车的宾客。 安暖的车很快淹没这些车中。 即便名车豪车一堆,安暖一出场,却成为了全场的亮点。 安暖不打扮,清新脱俗,一打扮,犹如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远远的,唐真琳就看到了安暖身影,她眼角微微眯起,一闪而过红色,很快隐藏的很好。 唐真琳迎接过去,热情拥抱起安暖,这个时候,有人会好奇的问,“唐小姐,这位是你好闺蜜?” 安暖愣是不自在朝着那人看去,优雅的笑了一下,唐真琳举起酒杯,朝那人敬去,“是,这是我闺蜜,有问题?” 唐真琳突然的维护,安暖心头闪过一阵暖流。 那人有点不高兴,“唐小姐真是小气,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那贵妇自讨没趣的走了。 唐真琳有没有其他意思!? 不是! 唐真琳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在这个上流圈中,人人都有八卦心,谁都想凑过来打探这个未来的司家太太人脉关系。 唐真琳可不想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破坏了她的计划,唐真琳转身,“安暖,有没有吓坏你。” “唐小姐,谢谢,我没事。”即便唐真琳对外人称是闺蜜关系,安暖有些不自在,保持距离感。 毕竟她跟唐真琳是那种原配跟‘小三’的关系,在一起,总是尴尬。 安暖找了一个借口,说要去喝水,找到一个僻静角落坐下来,无论她坐在哪里,安暖都成为了男士眼中的亮点。 有些男士会鼓起勇气,邀请安暖是否能成为他的舞伴,不巧的是,司翎风忽然出现了,以安暖肚子不舒服为由,便拒绝那位男士,导致周围那些觊觎安暖的男人,听到司翎风的话,也都识趣的走开了。 “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不去用餐?”他问时,眼里是不悦的。 安暖努动着唇版,“司总,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关心我吃饱了没有,你应该关心的是唐小姐吃了没?她是今晚的主角,是您的未婚妻,你关心错对象了。” “安暖,我有时候发现你,真是伶牙俐齿,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跟我这么说话的,我想了一下,应该是我对你太好了,我就不该对你这么好,好到你这么肆无忌惮的来教育我。”说着,这个男人就怒了,抓着安暖的手,往外走。 “司翎风,你住手,你搞清楚,这是你今晚的订婚晚宴,大家都在看着你的一举一动,还有唐小姐也都在看着,你想让她看到你拉着我一幕,难不成看到她受伤的表情。” 司翎风的威胁,有用吗? 安暖愤怒的提醒,这才让司翎风清醒过来,他差点忘记了,今晚是他订婚晚宴,不是他跟安暖,是他跟唐真琳的订婚晚宴。 司翎风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调整过来,他不想打算松手,唐真琳这时的声音由远及近。 “翎风,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了。” “有事?”司翎风显得冷淡,有一丝丝的不悦,唐真琳看出来了,她突然的出现,显然是破坏了司翎风的‘好事’,惹他不开心了。 她还是装作没有看到司翎风一只手还握着安暖的手,说,“翎风,大学两个好朋友来找我们,想叙叙旧。” 大学的好朋友,司翎风这才想起来了,眼见有人要找过来,安暖不安的挣脱司翎风的手。 人多,司翎风打算放过安暖?? 第227章 司翎风的脑子抽疯了 有人来了。 司翎风这才打算放过安暖,转头向宾客打招呼,唐真琳也站在一旁有说有笑的,眼角微微示意安暖快点离开这里。 安暖看懂,露出就感激之情,抬腿匆匆离开这一片是非之地,对司家庄园很熟悉了,地形也轻车熟路,安暖避开了大厅来来往往的那些人,她走到花园的亭子,刚落座,司涣就从她身后绕到面前,不忘他甜丝丝的叫声:“姐姐……” “二少爷,你怎么在这里了?不是该待在大厅陪客人的?” “那些客人不过是来巴结司翎风的,一些渣渣而已,哪里比得了香饽饽的姐姐。” 安暖扑哧一笑,心情大好。 在司涣这里,她能得到片刻宁静,司涣他懂事很多,为她考虑也很多,现在她说什么便做什么,司涣会尊重她的想法。 安暖喜欢这种平等方式。 “姐姐,脸色不太好,我带你去吃点东西。”说着,司涣拉着安暖就要往外走。 “二少爷,我不想去大厅,人太多。” “别说姐姐不喜欢了,我也不喜欢人多地方,看得我头晕眼花,还闻到一些金钱酸臭味。” 安暖忍不住的又笑了起来,她喜欢司涣这样敞开心胸表达自己想法,这才是真实的司涣,相处起来,自然,舒服。 安暖另一只手被司涣拉着走,另一只手轻拍了司涣,“二少爷,保持分寸,你大哥看到了,又得找你麻烦。” 跟司涣这种简单的身体接触,倒没有觉得什么,不过是姐姐跟弟弟,亲人之间拉手,要是现在让极端偏执的司翎风看到了,肯定又要误会,到时候,她怕会连累司涣。 “姐姐,我不怕她那个畜牲。” “嘘……二少爷,你小声一点。” 安暖头疼了,“你要是不放开我的手,我就生气了。” 司涣最怕安暖说生气这句话,司涣紧张的松开手,眼里一直看向安暖,“姐姐,我不拉你了,姐姐不要生气,可以吗?” “笨蛋,吓唬你,我不生气。”安暖很放松,轻笑着骂了一句司涣笨蛋。 司涣咧嘴,牙齿整齐的露出来,他笑得憨厚灿烂,有些傻乎乎的问,“姐姐刚刚说我什么了?” 安暖很想翻白眼,“我说你是一个笨蛋。”还想再听一遍的大笨蛋。 司涣不知怎么的又乐了,“姐姐,你以后可不可以都喊我笨蛋。” 安暖蹙了眉头,欲哭无泪,哪有人提这种要求,只是安暖没有发觉,一句笨蛋里,包含了那深深的宠溺。 “二少爷,你不是说带我去吃饭吗?到哪里吃?” “肯定是我的房间。” 是司涣的房间,安暖有些抗拒,她不太喜欢去司涣的房间,就怕司翎风多疑又多想。 她是真的怕了,随之想司翎风现在应该忙着自己的订婚晚宴,她点了点头,“二少爷,那我们走快点。” “嘻嘻……” 他的姐姐是真的饿了,安暖走的快。 推门而入,眼前被桌面的食物吸引过去,桌面摆放着满满的食物。 安暖白了他一眼,“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等着我过来是吗?” 司涣忽然一紧,怕安暖又不高兴了,她说,“我不是故意去打听姐姐的行程,我是想多为姐姐准备点吃的,好让姐姐吃点开心。” “笨,我高兴都来不及,我怎么会不开心。” 司涣准备吃食,足足有十个人的份量,安暖震惊了。 这里面承载着司涣对安暖满满的爱意。 安暖在司涣这里随意,坐下来,吃了好几块蛋糕,“二少爷,这慕斯蛋糕真的好吃,你也尝尝。” 司涣拉起一张凳子,坐下,眼睛一刻从未安暖身上离开过,见安暖递过来一块蛋糕,他伸出双手,接住。 “我也觉得好吃。”好不好吃,他司涣不知道,只是附庸安暖说,安暖说好吃的东西,铁定是好吃的。 “二少爷,这个水蜜桃味儿的鸡尾酒也好喝,你也尝尝。” 司涣不太喜欢这些甜的东西,看安暖拿过一瓶鸡尾酒,他当场一大口,就干了半瓶,“嗯嗯,真的好喝。” 姐姐说好喝,那就是好喝。 只是品尝过后,司涣脸上出现了一粒粒的红点,起初看是不太明显,可过了一会儿,安暖瞥了一眼,有些不对劲,“二少爷,你的脸?过敏了。” 半晌过后,安暖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司涣的脸,符合过敏的症状。 司涣不在意摆摆手,还一边安抚着安暖的担忧,“姐姐,你不用担心,这点过敏死不了人。” 他说的倒是轻松,安暖皱了眉头,“你对酒精过敏?” “姐姐,我怎么会对酒精过敏,估计是湿疹了,跟过敏没有关系。” 司涣在骗人,安暖紧张的站起来,“二少爷,药在哪里?我去拿药。” “姐姐,你坐下,只管专心享用这些美食,我跟你说没事,就没事。” 司涣按着安暖的肩膀坐了下来,安暖哪有心情享受这些食物。 耐不过安暖的焦急,司涣说自己去拿药。 过了一会儿时间,司涣回来的时候,多了一瓶药膏,敷衍往脸上涂抹。 安暖不放心,亲自为司涣亲自上药,司涣乐得开心,乖巧坐在凳子上,仰着脸,一副哈巴狗的幸福。 纤细手指在他脸上红点处涂抹,轻轻揉,安暖还细心嘟着嘴呼呼。 这姿势,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好像一个女人正要亲吻着闭着眼的男人,只是这一幕,很不凑巧,被推门而进的司翎风看到了。 他脸上皮肉,几乎是扭曲了,司翎风怒极了,拽住安暖的手腕,“你真是一个荡妇,我不够满足你的胃口,才一会儿不见,就上赶着别人床。” “司翎风,你误会了,二少爷他过敏了,我正跟他上药。” “上药是用嘴上的?你现在说谎都是不打草稿的!你当我是傻子好糊弄是吗?”司翎风已经气急败坏,拉着安暖往外走。 司涣抓住了安暖另一只手,“司翎风,你要想抽疯,去你的订婚晚宴抽,你眼瞎,还是没有脑子,没有看到我脸起疹子了。” 第228章 安暖被人围攻 “司涣,你以为这种拙劣的借口,我就能相信,你们两人早就串通好了说辞,你们当我司翎风是白痴吗?” 司翎风显然是不相信了,司涣也怒了,冷嘲热讽,“司翎风,即便我跟安暖有什么,那也是光明正大 ,你都有未婚妻了,你还来招惹安暖做什么,你说谁荡妇呢,我说你简直渣到爆炸,你这妥妥大渣男,我说出来,都嫌脏。” 安暖眉头蹙得更深,“二少爷,不要说了,不要再刺激他了,对你没有好处。” “姐姐,你叫我不说,我就不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误会,被他折磨得鬼不鬼,人不人的模样。” “我都知道,我求求你,二少爷,为了我,也为了自己,什么都不要再说,不要再刺激他了。” 安暖怕极了司涣受到牵连! 她承受不起再失去一个亲人。 司翎风不是以前的司翎风,司涣这样激怒司翎风的后果,安暖不能估量,她也赌不起,她怕,怕司涣受到伤害。 司涣不忍心安暖这样担惊受怕,他一直听安暖的话,这次也不例外,他只能压制自己情绪,再次面对司翎风,“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司翎风,我跟你没完。” 司涣松开安暖的手,司涣退一步,不是换来司翎风的理解,只是换来的他的怒火。 在他看来,他司翎风是一个刽子手,局外人。 司翎风抓着安暖的手,暗暗用了两个力度。 安暖疼的直打哆嗦,还是强忍着。 安暖咬着牙,不敢吭声,也不敢哼半句,司翎风直接拖着她出了司涣的房间,向二楼走去。 司翎风走的快,安暖只能跟紧司翎风的脚步,踉踉跄跄的,快到二楼的时候,唐真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过来,“你带着安暖去哪里?” 唐真琳目光柔情看向了司翎风,眼里承载满满的疑惑和痛苦。 唐真琳的出现,司翎风是有所顾忌的,“琳琳,我正好有点事处理,等一下再过来找你。” “你找安暖有什么事?我是你枕边人,就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 一句话,让司翎风冷静下来,唐真琳没有咄咄逼人的语气,反而软下来,“翎风,有什么事,能过了明天再说,今晚就是我们两人的订婚典礼,大家都在看着。” 在这关键时期,唐真琳真不想自己的订婚典礼被破坏掉,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礼的说着,“上次因为戒指失踪,上流圈那些人,都在笑话我们好半天,翎风,这次我真的不想成为笑话,我想你也能为我考虑吧。” 唐真琳已经压低了音量恳求着,几乎用尽了卑微不能再卑微的语气。 司翎风不由得心生了几分自责和愧疚,在唐真琳的注视下松开安暖的手。 他瞥了安暖一眼,说着:“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安暖巴不得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看了一眼唐真琳,充满了感激,迈开腿,走得很快。 唐真琳突然跟司翎风说着:“翎风,我去送送安暖吧。” 唐真琳这样知书达理,不吵不闹,司翎风反而觉得亏欠了唐真琳什么,点头说道:“你想送她,那就去送她。” “好,翎风。” 唐真琳追了过去,到了楼下,人群鼎沸。 安暖有一丝紧张,步伐也小了,因为她的出现,现场微吵闹的声音都变小了,很多人把目光投向安暖,也有人小声怯怯私语起来,“那不是杀人犯,安家的大小姐安暖吗?” “是啊,就是她,听说,她杀人了,安家人都跟她断绝关系了。” “对了,听说她生过孩子,出了监狱之后,就到司总到庄园这里工作。” 忽然有人说道:“对了,听说她跟司总走得很近。” “何止走得很近,司总很关照她。” “嘘,你们少讨论她,听说跟司总走得近,赤裸裸的爬到司总到床上。” “……”谈论声越发不可收拾,放肆的大,完全不考虑当事人就在他们面前。 她们的谈话,她们的议论,一字不漏的传到安暖的耳畔上。 安暖脸庞发烫,头千斤重,埋得很低,她挪动着脚步,恨不得要挤开这黑压压的人群。 偏偏几个好事的新媒体作者拿着摄像机,堵在她的前面。 安暖捏紧不安的手,握着手上的手机,不安捏了又捏,好似手机带给她莫大的安全感。 “听说你是司总的地下情人,是吗?” 安暖摇头,脑袋晃得跟波浪鼓似的,“不是,你们认错人。” 作者问题尖酸刻薄,“我听闻司总的地下情人就叫安暖,我刚才可听到了,大家都在讨论你,你就叫安暖,安家大小姐的安暖,是吧!”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安暖无措极了,慌了,她撒谎的伎俩很是蹩脚,“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司总的地下情人,你们找错人。” 安暖不会撒谎的,她一撒谎,舌头就会打结,一撒谎,她的眼球四处晃动,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安暖不知道该怎么办,嘴唇都是在发抖着。 周围黑压压的人都挤过来,看热闹的,好几个八卦记者像是挖掘了一个热点打爆新闻,怎么会放过当事人,恨不得从当事人身上,剥了一层皮方才罢休。 “你撒谎,安暖小姐,你看看,这个人是你不?” 安暖抬起眼帘,瞥了一眼其中一个记者拿出了一个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仅仅瞥了一眼,安暖瞳孔睁圆了,视频上的女主角就是她,男主角就是司翎风,这画面很不雅观,甚是已经到三级程度上。 安暖脸上热气更是火辣辣的麻,她羞得无地自容,脚步黏在地面上,怎么也挪不开。 她不知道这个记者手上为什么有她跟司翎风在一起的视频,安暖想不明白,目前,没有时间给她去想。 安暖慌的想要抢走那人的手机,记者也预料到安暖会去抢,她后退一步,“大家过来看看,安小姐不承认是司总的地下情人身份,还想破坏我手上的证据。” 很多人被这个记者大叫的声音给吸引过来,好多人好奇,记者手上到底什么证据,安暖这么迫不及待破坏掉的。 “给我看看,到底什么证据?”有人起哄,想看看什么证据。 安暖呆不下去,企图掉头就要走。 那位记者突然抓住安暖的手腕,“安小姐,你怕什么,做过的事,还怕人看见啊。” 第229章 安暖晕倒了 “放手!”安暖又羞又怒,眼前的记者明显是针对她而来。 场面一度闹开了,那个记者生怕安暖不够难堪,拿出手机,点开屏幕,故意抬起了手臂,仗着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把手机拿得老高,吆喝着:“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这可是安小姐每天晚上的艳福啊,叫得可真是欢荡呀……” 很多人看到了,人群挤了一波又一波,看了一波又一波,场面又是一阵的波动。 “这是小三啊,真是一个浪荡的女人。” “恶心死我了,披着纯白的表皮,做这种事,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 “今天可是唐小姐跟司总订婚晚宴,她来这里,无非就是想破坏唐小姐跟司总的订婚典礼。” “……”现场你一句我一句,安暖脸色发白,浑身每一处,好似千把利箭攻击,无处可逃。 那记者又放出了一句话:“上一次,唐小姐的订婚典礼就是被这个女人破坏,你们还记得吗?不是说唐小姐跟司总的订婚戒指不见了,就是被这个女人给偷了,她企图想小三变原配,没有想到司总根本不鸟她,还是照常补办唐小姐的订婚典礼。” 场面热闹极了,大多数都是富家太太,听到小三这个字眼,格外敏感,有的富家太太带入了原配身份,当场吐了安暖一口水。 有人带头,其他人有了胆量跟着,她们往安暖身上狠狠的吐了唾沫,唾沫星子不够掩饰她们的怒火,她们手上有酒的,有蛋糕的,有饮料的……往安暖身上扔。 安暖想跑,有两个‘正义使者’直接一人一边拽捏着安暖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她企图挣扎,她企图离开这个让她崩溃的地方。 但这些人像是带入了原配世界,不会轻易给她离开的机会,男人们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 他们不敢维护安暖,海城的很多记者都围在这里,获取最大价值的新闻。 他们要是帮安暖这个女人一把,在这些愤怒的女人面前,相当于他们都跟安暖这个小三有染。 女人们把心中仇三的怒发,释放在安暖身上,安暖想叫,却不知道该叫谁帮她。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十分钟,唐真琳姗姗来迟。 “住手!”她义愤填膺的怒喝着这些造事者。 见到唐真琳,那些人也不敢在动手,大家都停下来对安暖的攻击行为,唐真琳心疼的搀扶起安暖。 有人劝道:“唐小姐,这个女人在勾引司总啊,你还帮她做什么!” “闭嘴,她勾引不勾引,我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她被你们一个个欺负的很惨,你们谁动手,我都记着,最好离开这里,等一下我不敢保证翎风会做出什么事出来。” 听唐真琳的话,那些动手打安暖,欺负安暖的女人们,男人们都散开了。 有的人还为唐真琳打抱不平,“唐小姐,你人真好,真是大度,她都欺负你到头顶撒尿,你还体量她。” “对啊,对啊,唐小姐,你太善良了,会吃亏的。” “我们听唐小姐的话,我们快点走吧,要是司总过来了,铁定会心疼小狐狸精被我们打,会迁怒我们。” ……她们的‘好言相劝’,唐真琳充耳不闻,呼声:“翎风,翎风……安暖快不行了。” 安暖快不行了。 司翎风刚好下来,现场阵阵躁动,远远的,就看到安暖躺在唐真琳的怀里,“翎风,安暖好像快晕过去,你抱她,我们快上医院去。” 唐真琳对安暖格外上心,司翎风有些错愣,紧接着抱起了安暖。 安暖迷迷糊糊看着司翎风,缓缓闭上眼。 司翎风抱着她上了车,往医院的路上开去。 唐真琳也跟着上车,看着不省人事的安暖,着急问着:“翎风,安暖不会有事?我真的很担心,要是安暖出事了,我就罪大了。” “不会的,她不会有事。”司翎风一边安抚唐真琳,一边安抚自己,告诉自己安暖不会有事。 唐真琳吓得哭了,往自己身上揽责任,“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翎风你就不会送安暖回家,她就不会被那些可恶的记者围攻。” 唐真琳自责,司翎风柔声安慰:“琳琳,真的不怪你,海城那帮无良记者,我最是了解,为了挖掘司家新闻,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你说,他们怎么知道安暖跟你在一起的事?” 司翎风脸色暗沉,看着唐真琳,“琳琳,你也是觉得我瞒着你,跟安暖在一起?” “翎风,你为什么要这样问?上次你送走安暖,你们没有瓜葛了,我相信你的,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事。”唐真琳撒谎! 司翎风这人很复杂,要是唐真琳闹一闹,就像上次一样,他反而没有那么多愧疚,如今,她这样体贴入微,他倒觉得心里愧疚。 “琳琳,她的事,我来处理好,你先回家休息。”司翎风不正面回应唐真琳的话。 唐真琳失望,若是司翎风此刻坦白,说不定司翎风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情! 司翎风却选择逃避。 “翎风,从今晚开始,我们就是真正一家人,你照顾安暖,我也可以照顾安暖,你要是喜欢安暖,我们把她认作干妹妹也行,我是不会介意你跟她之前的事,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说好吗?” 唐真琳楚楚可怜的看着司翎风,司翎风不想答应,也不想拒绝唐真琳的提议,听到安暖成了他的干妹妹,他就是反感,匆匆的说着:“这事,以后再说。” 唐真琳识趣的闭嘴了,他们两人对话,又一次无疾而终。 安暖虽然闭着眼睛,还是听到了,她笑唐真琳的提议太天真,当唐真琳说出要她当司翎风的干妹妹的时候,她就认定司翎风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 说不上为什么,她就能感觉到司翎风不会对她这么善罢甘休,干妹妹,不就是不能做出道德以外的事。 司翎风对她的恨,越来越深,他没有把她折磨到死,是不会轻易说原谅二字。 下车时候,安暖睁开眼,她企图挣脱司翎风的怀抱,她企图不想自己那么难堪。 那个男人突然咬住安暖的耳垂,“安暖,你给我老实点。” 安暖目光震惊,他的未婚妻在旁边,他敢这么大胆,安暖寻求唐真琳的帮助,“唐小姐,你带我去医院,好吗?” 唐真琳是巴不得自己带安暖去医院,她现在越发害怕,司翎风离开她了。 刚才,司翎风都能当她是空气,亲吻安暖的耳朵。 唐真琳不敢想象以后,司翎风会毫不犹豫抛弃她,唐真琳怕极了。 “琳琳,你累一个晚上,照顾人更是一个体力活儿,这里交给我,你回去休息。” 他的口气不容置喙,唐真琳再抢着照顾安暖,就是她不懂事了。 唐真琳只能对安暖说道:“改天,我再来照顾你。” 第230章 司翎风真渣 安暖被送进了急诊室。 一个小时以后,安暖被送出来,医生说了大概的情况,安暖并没有什么事,过度神经紧张,加上身体虚弱,导致了晕厥情况。 安暖醒来的时候,司翎风就坐在凳子上,眯着眼,像是经历一种疲惫,安暖坐起来时,司翎风醒了。 “晚上发生的事,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人太多了,没有时间打给你。”安暖平静的说着,想到今晚所发生的事,安暖闭上眼,不愿在想起视频上面的画面。 她问,“为什么记者有我们在一起的视频。”还是黄到不能再黄的视频。 安暖闭着眼,都能浮现她浪荡的行为,羞耻到她真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但,现实不允许。 司翎风没有回答安暖的话,只是沉默半晌,“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安暖想,如果这些是司翎风录下来交给作者,目的就是为了侮辱她,那她会跟这个男人撕破脸皮,然,看情况,他也不清楚。 “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司翎风面色阴沉,揪着安暖的眼睛盯着,那眼里有说不出的心疼。 安暖不知,她看不见司翎风对她复杂的情感,她知道司翎风不会管她死活,也不会管她难堪与否,安暖想了很久。 “司翎风,你已经订婚了,海城的人都见证了你的婚礼,我的身份也都暴露了,我也该离开了。” “不行!”那人激动,甚至愤怒的站起来。 “司翎风,事已至此,你有没有为唐小姐考虑呢,全城的人,都只知道我安暖是你司翎风包养的地下情人,我要是在出现你的世界,你让唐小姐情何以堪。” 安暖挺直了腰背,更怒,剑拔弩张,他司翎风不要脸,她要脸,她不要当人人唾弃的小三,她更不愿伤害唐真琳,她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 “安暖,想离开我直接说,没有必要当什么虚伪之人,你,我还不了解吗?你不就是想离开我,跟司涣双宿双飞,安暖,你记着,绝不可能!” “司翎风,你简直不可理喻!”安暖说倦了,厌了,烦了,也累了,已经跟司翎风说不通了。 “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司翎风眼里含怒,掀开了不易察觉的怒意,“被我说对了,你今晚就是背着我跟司涣偷情,对吧!” 安暖气笑了,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你爱想什么,我阻止不了。但不要把污蔑罪扣在我头顶上,我不接受。” 安暖怒,司翎风不喜欢这样的安暖,好似他冤枉了她,他怎么可能就冤枉这个女人。 他司翎风绝不会乱冤枉人。 他要这个女人臣服于他,司翎风又想折磨安暖一番,司翎风关上门,直接握住了她后脑勺,强迫她,“安暖,我说过,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心里,脑子里,都不能有其他男人,我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其他男人。你的身心只能属于我……” 安暖整个身子被迫的挨近他,强壮的体魄,带给她的是莫大的冰冷,安暖不能抵抗,她怒怨地看着他,不情愿的吻过去…… 门外有一阵吵闹声,阻止了司翎风接下来的举动,好似有人要撞开房间的门,司翎风拧紧眉头,抽身站起来。 安暖也感觉外面的涌动,她慌的整理自己衣衫,不一会儿时间,门一阵一阵的撞动。 司翎风不悦的走过去,措手不及的打开门,外面一大批作者就要往里面涌入,安暖下意识的把被子往自己头盖。 司翎风瞥了一眼,心头一窒,扭过头目光扫向了这些记者,“谁让你们进来的。” 司翎风的冷冽的气势,吓住了一大批作者,“司总,你也在这里啊。请问,能不能采访一下安小姐!” “滚!”司翎风不等他们说下去,暴怒的吼着。 一大半的记者已经吓跑了,还有几个胆大的记者留在了原地,不怕死的继续采访,“司总,请问你跟安小姐到底什么关系,真的如那些视频一样,跟安小姐有不正当来往关系,你是要把唐小姐置于何处。” “视频?谁给你们这些视频。”司翎风不搭理这些挖掘劲爆新闻的记者们,他只关心的是,为什么他跟安暖这些亲密的床边视频,会流到这些记者的手上。 前面的记者们被司翎风眼里的杀气,给震住了,差点就呼吸不上来,他再问:“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这些视频。” “司总,你为什么关心这一点,难道你想袒护你跟安小姐不正当的关系。” “我再告诉你们一声,你们若不实话实说,我会拿着这些视频告到你们倾家荡产。” 为首的记者,就是先前质问过安暖的记者,看司翎风这是来真的,也听闻最近司翎风的手段极为冷酷残暴。 对付他的同行,下场不是破产了,就是流落他乡,一想到自己成了流浪汉那天,那记者吓得面色铁青,拔腿溜之大吉。 其他记者见也没几个人留在原地,也纷纷离开了原地,现场也都安静了。 人一走,安暖从被窝里钻出来,脸上显露出刚才惊吓的余韵。 “司翎风,我不住院了,我想走,现在就走,可不可以?”她乞求着。 安暖怕那些人又再找过来,司翎风看着安暖凌乱的头发,还有身上残留的一些污渍,司翎风能想象的到,在晚宴中,这个女人无助模样,能想象她慌乱无措的画面。 他没有拒绝这个女人要求,“我开车载你回去。” “司翎风,我自己坐车回去,你要是不放心我,你派一个司机载我回去也行,今天是你跟唐小姐的订婚晚宴,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是那种关系,唐小姐的颜面往哪里放,我真的不想让唐小姐伤心了。” 安暖字字真心恳求,字字都在想着唐真琳今晚有多难过,她此时此刻真的希望司翎风把心思放在唐真琳的身上。 安暖真的怕了跟司翎风,只要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罪恶。 然,这个男人已经不在乎了唐真琳的感受,偏执,“安暖,你是不是找个借口,好准备逃离我身边,我司翎风是不允许!” 她怒到已经不知该形容这个男人了,简直是渣出天际! 第231章 安暖最近老想吐 这个男人态度强硬,防止安暖逃跑,亲自送安暖回到郊外的别墅。 看着安暖坐上司翎风车,唐真琳脸色顿时黑了下去,眼球里散发出幽暗的光,手中的包包快要被她捏扁了。 唐真琳跟司翎风两人是订婚了,但两人相处的模式比订婚前更淡了,犹如相敬如宾。 唐真琳总是会想着办法去靠近司翎风,他总是有借口,说自己忙,要么说要出差。 唐真琳知道这都是这个男人的借口,她没有戳破,聪明的她,知道一旦戳破了,他有借口说离开她。 唐真琳真的爱司翎风,她不想放手,死咬着这段脆弱的关系。 最近,司翎风去往安暖那里去的频繁,唐真琳也去的频繁,等司翎风去上班的期间,唐真琳才敢偷偷去安暖那里。 安暖趴在马桶边,痛苦的干呕着,胃部的苦水吐光了,她方才显得不难受,虚弱的靠在了马桶里。 唐真琳恰巧看到这一幕,脸色当场不对了,她走到安暖面前,拍着安暖的背部,温柔的问着:“安暖,怎么了?是不是吃错东西,胃不舒服了?” 安暖摇头,“不知道,就是肚子最近很难受,早上起来,老想吐。” 唐真琳表情一顿,故说:“我想你最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等我一下,我去拿点胃药回来给你。” “不用了,唐小姐。”安暖对唐真琳总是亏欠着,唐真琳对她越好,她越是难受不知所措,不知道拿什么来弥补对唐真琳的亏欠。 “安暖,你当我是你的朋友,就听我的。” “唐小姐真的不用了,我这个烂身体,不舒服就让它不舒服……”迟早有一天,是烂到土里。 唐真琳突然冷静下来,突然问着,“安暖,翎风最近知道你不舒服吗?” 安暖实话实说,“我想他应该知道。” “他知道了?”唐真琳有些讶异,问得更仔细,“他知道了,有没有说让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唐小姐,你想得太严重了,不至于到医院去,他也跟你一样,说买点胃药,让我调理身体。” 安暖这么一说,唐真琳绷紧的脸色突然松下来,“安暖,嗯嗯,你说的也是,只是胃不舒服,不至于去医院,我改天拿点东西给你补补。” 安暖正要拒绝,唐真琳转身就走了。 唐真琳走的快,好似有急事要忙,不像之前跟她姐妹长姐妹短的聊天,无微不至的关心。 安暖知道自己亏欠唐真琳很多,不敢要求很多,唐真琳不对她发火,已经对她这个‘小三’就是莫大的仁慈了。 次日,司翎风前脚一走,唐真琳就过来,手提着保温瓶,轻车熟路的来到安暖房间,见安暖从房间出来,“安暖,过来,这是我做的补药,你喝喝看。” “唐小姐,真的,你留着自己喝,我不用补什么的。” 唐真琳不撕她,她已经知足了。 唐真琳越是对她好,安暖心头浓烈的愧疚感就愈深。 “安暖,你要是当我是姐妹,现在就喝掉。” 唐真琳已经倒了一碗,坚持递到安暖的嘴里,盛情难却,安暖只能端起碗,往嘴里倒去。 唐真琳紧张的看着,而此时的电话响起,打断了安暖要喝的鸡汤。 安暖急忙放下碗,起身就去接听电话。 那边是司翎风的声音,司翎风不高兴了,在质问安暖为什么手机不接听她的电话,安暖看了眼床边的手机,刚好没电了,没有及时充电,所以司翎风的电话打不进来,司翎风只能打到座机上面。 安暖解释了一下自己手机没有电,然后问司翎风怎么突然打电话给她,司翎风语气显然不悦,他说,“我最近在调查视频谁泄露出去。” 安暖也很关心这件事,她问,“查到了吗?” “快了。” “哦哦。”看了一眼旁边真琳,安暖对司翎风回答甚至冷淡,只想匆匆说完,匆匆挂掉。 司翎风还未挂掉电话,安暖就想挂电话,那边,司翎风火大了。 安暖一挂掉话,那边正在工作的司翎风显得躁动不安,拿起西装外套,往别墅里赶。 一挂掉电话,唐真琳忽然问,“安暖你刚跟我说,查什么??” 看着唐真琳,安暖心虚,“是司总,他说要查晚会那晚泄露出去不雅视频。” 唐真琳表情有些古怪,“那翎风说查到了没有?” 前些天,她问过司翎风最近忙着什么,老是那么晚回家,司翎风也说过要调查谁把视屏给泄露出去的。 唐真琳莫名慌,催促着安暖,“安暖,你把这鸡汤喝了吧,喝完我要赶紧走,要是让翎风看见我在这里,就不好了。” “唐小姐……”安暖盯着碗里油腻腻的鸡汤,下不了嘴,闻了一下,忍不住又要吐了。 安暖刚拿起的碗,又放在桌子上面,匆匆的跑进浴室里面。 唐真琳有些预感,司翎风要过来,她抓紧时间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对着安暖的背影说道:“安暖,我先走了,我改天再来看你。” 唐真琳刚开车离去,司翎风就来了,唐真琳开车的时候,就看到司翎风从她对面开过来。 她本来想躲一下,但司翎风眼睛就直直看着远方,明显心不在焉,压根儿就没有注意从他旁边开过的另一辆车。 唐真琳失望了,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司翎风,司翎风啊,你眼里现在只剩下安暖了,她唐真琳,完全就是被屏蔽在外了。 司翎风赶到房间的时候,安暖还趴在马桶吐,吐到她几乎要肠胃给翻搅出来,吐到她眼泪飙出来,吐到人都要虚脱了。 司翎风面色一窒,脚步更快了,从背后揽住她,安暖只觉得身子腾空而起,而后身子轻轻栽栽一个怀抱里。 那个男人皱眉头,“我给你的胃药吃了没有?” 安暖虚弱回头看了他一眼, “吃了,吐光了。” 她想挣扎坐起来,司翎风不让,“安暖,不许动,你知道我忍耐是有限的。” 安暖瞥了这个男人一眼,他怕是忘了自己有未婚妻的人。 她不想说了,说累了,“司总,我真的很难受,我想去趟一会儿。” 第232章 唐真琳想结婚 每一次呕吐过后,安暖虚弱无力,费了半条命,人恍恍惚惚的,见到床,狠狠的趴下去,没有心思去管身后司翎风。 她说,“出去时候,记得关上门。” “刚才谁来找你?” 安暖眯了眼,翻过身来,“没有人来找我。” 安暖在撒谎,司翎风控制好着情绪,“安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谁来找过你。” “没有,我说没有人来找我。”安暖是在撒谎。 唐真琳求过她,让安暖保密,安暖答应过要保密,她宁愿撒谎,都不愿意暴露唐真琳的行踪。 “好啊,真好,安暖,你不是一个撒谎的人。” 司翎风发怒了,“那人到底是谁?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司翎风到处找,窗帘里面,床下,还是浴室,阳台,每一个房间,能够隐藏的地方,司翎风都找过了。 安暖坐起来,手揉着腹部那块恶心地方,她说不出的难受。 司翎风发疯的寻找,恨不得把每一寸都挖掘光了,司翎风找不到人,他莫名的恼火。 安暖急着挂他电话,他总感觉这个房间来过人,司翎风有些后悔没有装监控,从今天开始,司翎风叫人装上监控,房间每一个角落,院子外,还是别墅的后山,统统都装上监控。 司翎风想要无死角的盯着安暖,生怕安暖跟他以外的男人相处,特别是司涣。 安暖无心去专注这些,她最近真的频频犯恶心,吞一下唾沫,都能直接吐了。 她吃不下任何食物,喝水都吐,而且头特别晕,晕到她只能躺在床上,如同一条没有了水的鱼,大力大力的喘息。 一个星期的时间,安暖几乎瘦到可怕的地步。 装上监控之后,司翎风很少来别墅了,不知道是不是监控原因,通过远程监控,手机上随时随刻就能看到安暖。 安暖发信息告知了唐真琳这事,近来,唐真琳也不来找安暖。 唐真琳着急,因为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司翎风,她想知道司翎风去哪里了。 她给司翎风发过信息,司翎风的回复永远那句话,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出差。 唐真琳不信这种鬼话,她害怕司翎风离她越来越远,再见司翎风的时候,已经是第八天了。 司翎风看到唐真琳,眼神有些古怪,他对唐真琳很冷淡,看唐真琳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擦觉的失望。 唐真琳有些后怕,总感觉司翎风知道了一些什么事? 她就像往常一样,迎接司翎风,“翎风,你看我做什么?” 唐真琳不自在往自己脸上抚摸着,司翎风看她的眼神,让她很慌。 司翎风递过去自己的公文包,“没事,只是想想看你。” 唐真琳松了一口气,看来司翎风并没有查到什么? 唐真琳接过公文包,挽住了司翎风的手臂,“翎风,你说到底是谁泄漏了那些视频。” 唐真琳问这句话时,司翎风又古怪看向了唐真琳,反问道:“我跟安暖那些在一起的不雅的视频,你也看到了,就没有什么表现?” “翎风,我该有什么表现,你在怀疑我什么,怀疑我为什么不发火,是,我发火过了,我赶安暖走了 ,但是,有用吗?你不也还是瞒着我跟她在一起,我生气过,能改变事实吗?翎风,我说我不愿意你继续跟安暖来往,你能听我的话吗?” 意识到司翎风想要从她嘴里套出什么话,唐真琳先发制人,控制自己的委屈,自己的痛苦难受。 司翎风不由得软下语气,“对不起,琳琳,我刚才不该对你发火。” “翎风,我真的很难受,是,我很自私,我只想你的心,你的身,都属于我,有错吗?你都包养安暖,我也忍了。翎风,如果你为我着想,要一个孩子,别人就不会笑话我了。”话锋一转,唐真琳突然说道,眼神赤裸裸的盯着司翎风的胸口,纤细的手攀上了司翎风的衣领,想要退去他身上多余的累赘。 “琳琳,我们还没有成婚,现在不合适。” 唐真琳咬着唇,她不要自尊了,司翎风还顾忌什么,“翎风,我不要什么名声,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没有成婚也能上床的。” 说来好笑,订婚之后,他们两人居然像好兄弟关系,清清白白,司翎风对着她这个大美人,性感的身材,完全不为所动,他们居然一次床都没有上过。 要她拉下脸面去求司翎风跟她上床制造孩子,唐真琳顿时觉得心酸痛苦。 “司翎风,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琳琳,你是不是喝多了酒。” “司翎风,我只喝了一点酒,我想借着酒劲,主动靠近你,司翎风,我爱你,我想要孩子,我从来没有迫切要过孩子。” “琳琳,以后再说,等我们正式成婚后,再讨论这个话题。” 显然,司翎风要逃避这个话题,他不喜欢这个话题,唐真琳不敢逼司翎风太狠了,她怕司翎风不要她了,她真的怕,唐真琳转移另一个话题,“翎风,那我们结婚安排在什么时候?” “等奶奶回来再说,我的终身大事一直都是奶奶做主。” 唐真琳无语的笑了,继续追问:“那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清楚。” 唐真琳真是要笑死了,奶奶做主,不清楚奶奶回来,那他们结婚是要拖到什么时候。 司翎风明显对他们成婚的事不积极,唐真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了,“那我去打电话给奶奶,这次订婚,奶奶不知道,我作为的孙媳妇应该告诉奶奶的。” “现在这个时差,奶奶是在睡觉了,琳琳,你要打,也要等到奶奶醒了之后再打。” 唐真琳扯了嘴角,笑了,司翎风这是在阻止她找奶奶吗? 唐真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真的很慌,真的很害怕,害怕如果无法成婚,她不会是司家太太,不会是司翎风的女人,她很担心司翎风的心永远落在安暖的那一边。 “翎风,我们现在结婚,好吗?录视屏给奶奶看就好了。” “琳琳,你急什么呢?这不是你,结婚是看日子,选时辰,看两人生辰八字的,不是说你想结婚就结婚的。” “翎风,不是,现在都是什么世纪了,那些都是老一辈的传统习俗,只要我们两个人相爱,结婚日子由我们选的。” 第233章 她最近越来越爱睡觉了 r 第234章 安暖老不舒服 他们要带她回到司家庄园,安暖是没有权利说不。 以往经验告诉她,她说不的后果,只会得到司翎风更多的折磨,夜里,还是白天,一有空,他会用尽各种隐秘羞涩方法,让她羞耻到无法开口。 安暖不会忤逆司翎风的想法,不然,换来的是自讨苦吃。 唐真琳在收拾安暖的衣服,安暖不敢劳烦唐真琳,说着要自己收,走了几步路,安暖就觉得想吐,跑到厕所里,趴在马桶上呕吐着。 早上吃了半碗粥,她都吐出来了,唐真琳赶前几步,拍着安暖背部,“安暖,是不是特别难受,吐出来就好受了。” 安暖擦拭掉嘴角上的污渍,转身,“谢谢,唐小姐,我没事了。” “别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我帮我,尽管跟我提,翎风的事就是我的事。” 唐真琳的大度,让安暖心头亏欠感浓了几分。 “司总是你的先生,唐小姐不用在我面前讨论起他,因为他,对我来说不足挂齿。”安暖郑重的说道,她摆明自己态度,希望唐真琳能够懂她的意思,她是不会喜欢司翎风的。 有安暖坦白,唐真琳几乎是开心快要失控了,但是她控制得很好,“安暖,你是说真的?” “真的。”安暖点头,折磨那些天,她就对这个男人那份悸动,彻底抹除了。 他已经不是以前司翎风,曾经对她温柔以待的司翎风,成了过去。 安暖再三保证,“唐小姐,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觊觎你应得一切,只要司翎风说放我走,我会立刻走。” 唐真琳喜极而泣,甚至很激动,“安暖,我是相信你的,我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你说走,肯定会走的。” 就是这样的安暖,唐真琳才忌惮,才后怕,就是因为这样的安暖,司翎风才不会放安暖走,要是安暖是一个随便,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她唐真琳倒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安暖的自尊,安暖的骄傲,安暖的不凡,即便这个女人一无所有,她的身上散发的魅力,是致命的,这也是为什么司翎风,厉向南,司涣这三个不同凡响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不无道理。 安暖回到司家庄园第一天,被安排在司翎风的对面。 梁管家很开心,艾欣欣更开心。 安暖食欲不振,司翎风命管家让厨师做出有食欲的粥,送到安暖的房间。 安暖身体不舒服,司翎风会经常去安暖的房间,去她房间办公,但那种事,司翎风少做了。 安暖庆幸司翎风没有那么无耻,她身体不舒服,他至少还有一点良心。 安暖最近很少出房间,她的活动范围就在自己的房间,甚至在床上,她没有什么力气走。 她总是犯困,她总是想吐,吐完,虚软无力倒在床上。 司翎风最近在处理公司的事,听说公司出现震动,有人出卖了集团的机密,因此公司受到巨大的损失,为了找出出卖者,那半个月的时间,司翎风几乎是住在了公司里面,就连唐真琳想要见到司翎风,一面难见。 这段时间,司翎风没有在司家,他出差了。 唐真琳对安暖很是照顾,她经常出入安暖的房间,每天带一碗补汤给安暖喝,说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每唐真琳给安暖喝的大补汤,等唐真琳走后,安暖就会忍不住在浴室里大吐特吐。 到第四天的时候,唐真琳显然有些着急,她问安暖,“安暖,你这几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暖想了之后,摇头,“唐小姐,我还是老样子,肠胃不舒服。”天天吐,她吃什么吐什么,导致现在,都是病恹恹,浑身无力。 “那安暖,我改天去拿点胃药给你吃,比较有效果。”唐真琳担忧的说着,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了安暖的肚子方向。 晕晕沉沉的安暖是没有注意到唐真琳的目光,她说罢,见唐真琳离去,她就急着往自己床上躺着。 看着天花板,安暖浑浑噩噩的想,她好像这样躺在床上有一段时间了,到底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吧,她想,她是不是得了什么脏病,快死了呢。 以前,在监牢那段时间,再折磨半死,从不像这样浑身无力躺了将近两个月,甚至,连个吐个口水,也能吐的半死。 安暖不知道这样日子煎熬到什么时候,她真的快要死了,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是被一座笨重身体给压醒的。 她微眯着眼,看到是那张俊魅的面孔,安暖麻木瞥了他一眼,“我真的有点累了,改天,可以吗?” 那神情太倦,那目光无神,那口气无力,司翎风面色一紧,不情愿离开了安暖的身体,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他打了一个电话,“李医生,你过来一下。” 司翎风挂上电话不到五分钟时间,李医生拿了药箱就走到安暖的房间,唐真琳也紧跟其后,紧张问着:“安暖是怎么了?” “她生病了。”司翎风简单的说着。 安暖生病了,已经快两个月了,这个女人的肠胃病还没好,人要瘦虚脱了,这个男人显然重视起来,看向了李医生,“李医生,她最近肠胃不舒服。” 司翎风言简意赅!脸上的担忧,一眼可见。 李医生的中医技术超群,所以司翎风花大价钱请到自己庄园作为私家医生,让李医生为安暖看病,司翎风是放心。 但,有人比司翎风更紧张,唐真琳附和着,“确实该让李医生检查,安暖的身体最近真的很虚弱,我担心到快睡不着觉了。” 司翎风拍着唐真琳的肩膀,安抚着,“琳琳,不会有事的,安暖不会有事的。” “嗯嗯,李医生会检查出具体原因,翎风,你也不要过分担心,你看你最近瘦了很多。” 司翎风心不在焉的回应,“我的身体,随时能调理好,你不用担心。” 对话是那么简洁客套,而后,那男人的目光又看向了床上的人儿。 唐真琳目光微暗下去,她的男人什么时候,心会在她那里呢。 对了,只要有孩子,有孩子了,说不定这个男人的心就会到她身上。 第235章 渣男更渣 李医生仔细检查了安暖的身体,也问了安暖最近饮食情况。 半个小时的问诊完毕,李医生边写单子,边对司翎风,“是肠胃消化不良,经常恶心,这是很正常,我开点中药,调理便好。” “肠胃不好?”司翎风狐疑的再问了一下。 他带安暖去过一趟医院,医院也是检查出肠胃消化不良,那女人吃了十天的药,都不见好,司翎风明显的不太相信,如今医术高超的李医生也这样说,司翎风皱起了眉头。 李医生一怔,低下头,假装在忙,眼睛不敢看司翎风,“先生,我很确定是消化不良,安小姐以前应该受过伤,导致她肠胃一直不怎么好。” 李医生一说,司翎风联想到以前,安暖在监牢里落下毛病,她肠胃不好就是在监牢里落下的老毛病,李医生这样一说,司翎风也没有什么疑惑。 安暖自从进了司家庄园当女佣开始,司翎风就晓得安暖肠胃一直不如别人。 有李医生开口,司翎风便打消了疑虑,摆摆手,“李医生,你开点药给她。” “是,先生,我现在就走。” 李医生走的比较匆忙,李医生一走,唐真琳赶紧也跟过去。 偷偷摸摸看了外面没有什么人跟过来,她关上门,“李医生,真的谢谢你。” 说着,唐真琳就要跪下来,李医生皱眉,搀扶起唐真琳,“唐小姐,请不要这么做了,我已经帮你做了假,瞒过先生,我想,先生是不会再怀疑什么,毕竟安小姐一直肠胃不好,这次,就当作肠胃病加重了。” 唐真琳万分感激,泪眼朦胧,楚楚可怜,李医生看着,不忍心再责怪唐真琳,“唐小姐,你走吧,不要让先生看到你出现在这里,这样先生会起疑的。” “我知道,我说完几句话,很快就走。李医生,我想你再帮我一个忙。” 知道唐真琳要说什么,李医生愁眉苦脸的摆摆手,斩钉截铁,“唐小姐,你真的不要多想了,帮了你这件事,已经违背我的医德,违背了我的良心,再想让我帮你做其它事,那是不可能的!” “李医生,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女人,没有翎风,我是活不下去的。真的,我是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唐小姐,刚才你也是这样求我,我一时心软,才帮你,现在,不行了,我的良心不允许再敢做那些恶事。” “李医生,我不要你做什么事,你就开两颗药,一种打掉孩子的药。” “不行,不行!”李医生又摆摆手,本是同情唐真琳的遭遇,如今唐真琳得寸进尺,李医生莫名感到可怕。 一条人命啊,约莫着那孩子,现在也三个半月了,成型了,是一条赤裸裸人命,他已经帮了唐真琳,对司翎风和安暖隐瞒真相。 现在,要他助纣为虐,残害一条无辜的生命,他真的做不到。 无论唐真琳怎么求,李医生都是无动于衷,他有自己坚定想法,唐真琳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为了弥补自己罪孽,李医生开出了最好的中药给安暖调理。 唐真琳要抓狂了,回到自己房间,那种无能为力的抓狂,让这个女人快要变疯了,抓起东西一根棒球棍,使劲的砸,砸镜子,砸花瓶,砸手机,砸杯子,砸她所能看见的东西。 她在使劲砸,她在发泄,为什么她所计划的事,没有一件事能成功,能顺利。 唐真琳要癫狂了,听到动静的女佣,走进来一看满地狼藉,她们都吓了一跳,都有默契的跑出去。 她们都看到的端庄美丽的唐真琳,就像疯子一样发疯,面容狰狞,说不出的诡异阴森,她们害怕现在唐真琳。 安暖翻个身,那个男人就在眼前,冷冰冰的端着一个白色的碗,碗里面黑乎乎的是草药,一闻,该有多苦。 “我不想吃。”她皱眉,这些天,她吃了多少唐真琳拿过来的大补汤,仅仅只是吃了一口,就要把她的胃,差点吐出来,吐到一滴不剩。 “吃下!”司翎风强硬的命令着。 安暖也仰着脸,不满。 “我吃了会吐。”她非常肯定的说,所以,没有必要吃这些大补药,没用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 什么叫不用担心,安暖不解,在他强势下,安暖被迫的尝试了一小口,药虽然苦,流入肠胃里面没有一点不适感和范围,反而清凉舒畅,安暖又贪喝了一口,没有反胃。 安暖奇怪了,最近无论她吃什么喝什么,保证过不了一分钟时间,就吐得干干净净,现在倒好,一碗苦药,居然不吐了。 不吐得东西,即便很苦,对安暖来说都觉的甘甜美妙。 见她乖乖的喝到底,那人才总算不绷着个脸,“好好休息,明天,我不想看到你要死不活的样子。” “司总……”见司翎风离开,安暖忽然叫住了他。 “有什么事,说!”他口气很冷,眼里微闪过一丝惊讶,这个男人还不晓得,他受宠若惊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她,很少主动跟他讲话。 “我想回到仓库里头住,我住这里,不方便。” “不行!” “你想去仓库住,你是不是又想着跟司涣一起。” “司总,我只是想住仓库,没有你想的那样不堪。” “就住这里。”他强势的命令。 安暖说不动这个男人,声音软了半分,“司总,我住这里,对唐小姐伤害最大,你是他未婚夫,不是更考虑这点。” 司翎风不喜欢安暖提起唐真琳,他更不喜欢安暖天天把唐真琳挂在口中,做着远离他的事,让他莫名恼怒,“安暖,你记住了,我司翎风有没有老婆,都不是该你干涉的,你少来教育我,你只要谨记我们两人约定,你是我地下女人,你仅仅只是我发泄的工具,你没有资格,没有权利跟我讨价还价,更没有资格来教我怎么做,琳琳不像你,她会理解我的做事方法。” 安暖冷笑,理解他,理解他什么,理解他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个屋檐下,行苟且之事。 谁受的了,唐真琳会受不了! 安暖想尽办法想要弥补唐真琳的愧疚,她想要弥补很多,可惜 ,现在渣男司翎风,是看不懂她的心思。 第236章 唐真琳勾引司翎风 唐真琳今天打扮得很是性感妖艳,紫色礼服,前面隐隐若现,后面大露背,一条大长腿在裂开的裙摆下,秀色可餐! 她让厨师做了一顿西餐,唐真琳想要跟司翎风来一顿烛光晚餐,制造暧昧氛围。 司翎风一下车,急匆匆往客厅赶,那模样,就像热恋的小伙子。 自从安暖再次搬到司家,司翎风朝气蓬勃,精神奕奕,唐真琳就这样看着,很是难受。 今晚,她不会让司翎风消失在她眼前,她拦住司翎风的去路,“翎风,跟我吃个晚饭。” 这些天,唐真琳第一次主动要求,安暖搬来这里之后,司翎风也很早回来了,不到五点下班,每一次他回来,第一时间,就到安暖的房间。 这次,唐真琳已经忍不了,主动出击。 “我等一下再来吃饭。”司翎风迫切想要走。 唐真琳上前,挽住了司翎风的手臂,“翎风,今晚,我专门为你打扮,为你准备晚餐,你先陪我吃这一顿,可以吗?” 唐真琳卑微到不能再卑微,司翎风拧紧了眉头,看着唐真琳的渴望的目光,他不忍心拒绝,“嗯,我只能陪你二十分钟时间。” 唐真琳,她可是他未婚妻啊,好似这二十分钟,都是奢求给她,真是可悲啊。 “谢谢你,翎风。”她却只能感激的说着,她担心自己表现不好,这个男人一点相处的机会都不给她了,“翎风,这是我今天为你准备的红酒,意大利进口的,真的很好喝。” 司翎风好似一个工具人一样,木讷,没有情调,面对唐真琳好似做任务,他的心思都飘在二楼的某一个房间上。 唐真琳扬起唇角,望着眼前男人,他的心,好似越来越远了,“翎风,再喝一口……” 第二口,司翎风显然不胜酒力了,看向了唐真琳模模糊糊,他用力的甩甩了头。 唐真琳向他走过来,他微微一笑,“安暖……” 唐真琳浑身一顿,“嗯,翎风,我们回房间,回房间休息。” “安暖,你叫我的名字……” 那个女人可不喜欢叫他的名字,生气的时候,总是会连名带姓的喊,不生气的时候,就会客客气气的喊着司总,何时,这个女人会叫他的名字,那男人显然受宠若惊,借着酒劲,他霸道的要求,“安暖,以后就这样叫我的名字,我喜欢你这样叫我的名字,永远叫我这个名字。” 唐真琳忍着压抑的痛苦,“好,翎风,以后我就这样叫你的名字。” “好……”男人已经醉了,醉得甚至迷迷糊糊的,今晚‘安暖’很是不同,主动又热情,司翎风会受不了这样的‘安暖’,他回应更热烈,要是把这个女人给扒干净。 安暖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精神好多了,她想出来透透气,走到门口,有人叫住了她,她一看就是柳舒婉,皱了眉头,不怎么喜欢这个人。 “安暖,哎,你别走啊。” “什么事,直接说。”柳舒婉这个女人心计深,之前对安暖做过很多恶毒之事,安暖一直谨记在心里,即便柳舒婉迫不得已,安暖还是不喜欢这种人。 “安暖,是唐小姐有事找你,叫你过去她房间一趟。” 唐真琳叫她,安暖是不会拒绝的,柳舒婉还问,“安暖,你知道唐小姐的房间吗?” “不知道。”安暖老实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唐真琳在哪个房间? “安暖,我带你去。” 安暖看了柳舒婉一眼,总觉得透着古怪,也说不上为什么,柳舒婉的笑,会让人不舒服那种笑。 柳舒婉一边走,一边催促,安暖,你走快点,唐小姐已经等你等很久,你不要磨磨唧唧了。 安暖也想走的快,体力刚恢复一点,人还是很虚弱,安暖还未到唐真琳的房间,站在走廊一边,就听到了房间古怪的声音,她脸一红,跟司翎风在床上多次,安暖一听,就知道里头做着‘不可告人’的男女之事。 安暖想要掉头就走,柳舒婉喊着:“安暖,你急着走干什么,唐小姐在里面等你。” “等他们完事了,我就来。”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安暖,唐小姐刚才交代了,差不多就快好了,让你在门口等一下。” 柳舒婉抓着安暖的手臂,不打算让安暖走,甚至,她强行拽着安暖向前走。 安暖身子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柳舒婉看中这一点,连拖带拽的到唐真琳房门,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安暖走。 隔着一扇门,安暖听到里头奇怪的声音,就能想象那画面是怎么样的。 柳舒婉微笑着说:“安暖,你也别害羞,这种事,我想唐小姐跟先生是常做的,毕竟他们才是正式未婚夫妻的关系,你说是不是?” 柳舒婉故意的问,安暖抿着唇,微喘着气,她说,“还等多久?” “安暖,你着急做什么?等多久,不是我说了算,是里头的先生说了算,先生要是不让唐小姐走,我们只能在这里一直等!对了,反正你在司家也是闲人而已,没有其他可做,等一下又不会要你一块肉。” 安暖笑了,“你说的是。”不会要她一块肉,多等一下又怎么了。 安暖的手,放在了门边上,她还是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等待啊,漫长而……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这等待只需要十分钟时间,她却头晕的厉害,心跳也厉害。 柳舒婉察觉安暖的表情不对劲,“安暖,你的脸怎么那么白?” 安暖忍着那抹强烈的晕眩,“唐小姐什么时候出来?” “安暖,刚才不是说了,你又问我,你是不是傻……”柳舒婉露出几许嘲笑。 “……”安暖沉默,继续等!! 柳舒婉改而说道:“安暖,要不,我扶你一下,你再忍忍。” 只能这样了,说话间,里头也逐渐没有什么动静了。 再过五分钟时间,门被人打开了,是唐真琳走出来,往门里往里头看去,司翎风已经在床上休息下了。 安暖仅看了一眼,目光看向了唐真琳,“唐小姐找我有事?” “安暖,我本来叫你来我房间喝茶的,是翎风……他……”一说到司翎风的名字,忽然,唐真琳娇羞起来,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安暖,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翎风那么着急,我都跟他说过了,安暖要来我这里的,他猴急似的,我也不好拒绝。” “没事。”安暖不在意的开口,司翎风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没有那么重要了。 唐真琳拉着安暖的手,“安暖,翎风累到睡着了,我们去花园的亭子里面坐坐。” 安暖点头。 第237章 唐真琳有孩子了 唐真琳自以为完美的说辞,安暖便相信,安暖知道唐真琳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她不在意。 她心疼唐真琳,她没有戳破唐真琳的‘炫耀’,她也不想掺杂司翎风跟唐真琳之间的事。 唐真琳邀请安暖到凉亭喝茶,喝了两口,安暖一如既往的反胃,当场找到僻静的地方,吐得一干二净。 唐真琳紧张问安暖,“安暖,你最近反胃得厉害。” “习惯了,估计肠胃老毛病又犯了。”安暖随意的说着。 唐真琳突然问着:“安暖,你也是这么觉得?” “嗯。”最近唐真琳老是关心她身体的问题,过分的关心,安暖总觉得哪里说不出的怪,每一次见面就会关心身体为由,给她吃各种补品,很奇怪的是,唐真琳每一次带的补品,她都是吐干净,甚至连胃酸给吐出来,导致安暖每一次吃唐真琳送过来的东西,都产生阴影和恐惧了。 没人知道那种呕吐到快半条命都没了感觉,仿佛有人掐住了你的喉咙,窒息又痛苦,恨不得呼吸一口。 安暖疲倦,浑身乏力,跟唐真琳坐不了一会儿,她便说着,回去休息,唐真琳没有阻止安暖。 安暖走后,唐真琳脸色一变:“舒婉,好好看着她,她有什么一举一动, 跟我说一声。” “是,唐小姐。”柳舒婉笑着答应。 过后,唐真琳摸着腹部上衣裳,“你说,我会怀上吗?” “唐小姐,你放心,肯定会怀上,唐小姐,你注定是司家太太的命,她安暖算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跟您唐小姐相比。” “她是安暖,以后别这样说她,先生听了会不开心。” “唐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安暖才骑在你头顶上,天天在你眼皮底下,故意跟先生腻歪在一起,唐小姐,你看着不难受,我替您着急啊。” “好了,别再说了。”唐真琳脸色微变,说她不难受,她怎么可能不难受。 柳舒婉见唐真琳表情不太对,立马就闭嘴了。 次日,司翎风醒了,回看四周,发现他在唐真琳房间,睁开眼就是唐真琳嘘寒问暖的那张脸,他突然有些烦,起身,问:“我怎么在你的房间。” “翎风,昨晚你跟我……”见唐真琳欲说还休的娇羞模样,司翎风已经猜了大概,昨晚他必定是跟唐真琳上了床。 他站起来,“琳琳,我会对你负责的。” “翎风,你是我未婚夫,说什么负责不负责,我心甘情愿的。”司翎风的话说得很是慎重,好似她本不是他未婚妻似得。唐真琳听着不舒服,她却只能忍着,以为接下来会听到他娶她的消息,他却沉默了,只是盯着她好一阵子,那眼神看得唐真琳毛骨悚然 。 司翎风以前从来不这样看她的,这次这样看她,她总是很怪的,说不出的害怕。 她状着胆子问,“翎风,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琳琳,我说过,等奶奶回来安排我们结婚的日子。” 等奶奶,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司翎风不着急,唐真琳心急如焚,“翎风,你说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他总是这样回答:“等她老人家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琳琳,我们不能打扰老人家玩乐的心情。” 话里话外,是要她懂事,要她孝顺,唐真琳不傻,哪里听不出司翎风的言外之意,她笑了,“嗯嗯,等奶奶回来,我们再去问她便好。” 唐真琳焦躁,奶奶那边是一个未知数,她只能依赖这个肚子能不能争气了。 半个月后,唐真琳从浴室里出来,激动的手拿着验孕棒,看着那两条红色杠,她欣喜若狂,“我有了吗?” 唐真琳不敢自己高兴太早,她怕自己测试出错,急忙开车到医院去检查,查血,彩超,阴超……能做的,她都给做了,生怕漏错了哪个环节。 拿到检查报告单,唐真琳激动快要跳起来了,她压抑住,回到司家庄园,等司翎风出现在司家庄园那一刻,唐真琳迫不及待拿着自己的检查报告单给司翎风看,期待着司翎风兴奋的脸。 只是那人,淡漠的瞥了一眼,“怀了?” 司翎风疑惑,只是一次而已,唐真琳就中招了。 “多大了?” “医生说从我上个月最末月经算起,有一个月了。” 这么快,一个月了,司翎风脸色毫无波澜。 “翎风,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共同的结晶,我真的太高兴了,想跟你分享这份喜悦。” “琳琳,我们还没结婚,这孩子……” 知道司翎风要说什么,唐真琳慌死了,“不行,绝对不行,翎风,你不能这么做。” 说不上为什么,司翎风看不出半点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他有的是烦恼,“那好好养胎,以后我会养好他。” 除了说这句话,唐真琳就没有得到她想听的话,“翎风,我有孩子了,是不是该早点结婚,月份再大点,那些好看的婚纱都穿不了。” “嗯,奶奶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把这件事跟她说了,顺便谈谈我们结婚的事。” 唐真琳咧嘴,终于,终于等到司翎风主动谈结婚的事,不用像上几次,一谈结婚就想逃避。 唐真琳不自觉的抚摸了腹部上,爱不释手,满脸充满了母性光辉的幸福,唐真琳很珍惜这一次得来不易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命,就是她抓住幸福的筹码。 唐真琳赌对了,司翎风真的会为了孩子,妥协的,她在想,她结婚会提前进行,毕竟肚子里面孩子大了成婚,传出去,司家要被人笑话,司翎风还是会顾忌司家人的脸面,会尽快跟她结婚。 唐真琳有孩子了,安暖从柳舒婉嘴里得知的,唐真琳也马不停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安暖,安暖衷心祝福,“唐小姐,恭喜你啊。” 安暖是真心祝福的,她祝福唐真琳能够有自己幸福,有了孩子,唐真琳脸上说不出开心,是那种由里到外的开心,不像以前的笑,带着一层面具。 “安暖,你说,我该给他取什么样的名字。” “唐小姐,你应该想好了,我这个外人不便帮你取名字。” 安暖不想参杂司翎风跟唐真琳的事,她想当个局外人,她现在的身份,说什么做什么,总是敏感。 她总是适当的保持距离,保持客套,她不想自己的事,再惹唐真琳半点伤心。 唐真琳真的很开心,不再理会安暖的客套, 说她确实想好了名字。 换做之前,唐真琳会不高兴,说安暖没把她当作自己人,总是无形中给安暖施加莫名压力。 现在唐真琳,好似不把安暖放在‘眼里’。 安暖笑着,这样最好,唐真琳有自己孩子,唐真琳现在很幸福,她心里的愧疚会减少一些。 第238章 安暖的怀疑 唐真琳有孩子了,安暖说前三个月,要安心养胎,更要多吃一些补品。 唐真琳抱着安暖的手,脸上压抑不住的激动,“当然,当然,我会用心养好腹中的孩子。” 安暖为唐真琳有了孩子开心,有了身孕后,唐真琳不怎么搭理安暖,随便说了几句话,说要去准备孩子的衣服。 安暖也笑了说,你忙,不用管我。 意识到有些冷淡的唐真琳,回头对安暖说道:“要不要跟我去买点宝宝的衣服?” 安暖微怔住了,不明所以看向唐真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唐真琳,忽然紧张的改口,“我这是说什么话,我是问你,安暖,你要不要陪我去买点孩子衣服,你那么喜欢小孩,又有带小孩的经验,我想你比我还懂。” 有意无意的提到死去乐迪,安暖脸色也随之暗淡下去,“唐小姐,好。” 安暖答应了,明知道身体依旧不舒服,依旧虚弱,依旧的恶心想吐,她还是答应唐真琳的应允,不是她贱,而是安暖在心里觉得,愧对唐真琳,她只是想弥补她欠下愧疚。 唐真琳对海城这一片地方很是熟悉,她开车到一家有名大商场上,轻车熟路带着安暖到一家奢侈店铺,装修高档,里头都是今年最新一批童装,婴幼儿所有穿着用品,应有尽有。 安暖一时看花了眼,总是忍不住的上前,拿下一套粉色公主裙,爱不释手,甚至看入神了。 唐真琳意识到安暖没有跟进来,回头看时,安暖一直盯着那套不大的公主裙发呆,唐真琳脸色不太对,走到安暖面前的时候,她连忙换下了温和的态度,“安暖,你在看什么?” “没有什么,随便看看。”不知道为什么,安暖对粉裙子,特别的喜欢,一看到这漂亮可爱的公主裙,她的心就化了,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安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病了。 眼见安暖要把粉裙子挂上去,唐真琳眼疾手快的拿过来,“安暖,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套好看,我买下了,我相信安暖的眼光。” “唐小姐,不是,我随便看看。” 安暖不想撒谎,这套,她是突然喜欢,她说:“唐小姐,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宝宝的性别,这一套要是买下来,万一是男孩子,会不会浪费了。” “安暖,不会浪费的,要是男孩子,拿我这一套留着,等到第二胎生女孩子,就给她穿。” 安暖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一抹衷心的微笑,“是, 留着到第二胎挺好的。” “安暖,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要好多用品,今天我应该叫翎风出来陪我的,男人嘛,就应该使劲叫他拿东西。” 一谈到司翎风,唐真琳满面春风,说不出一脸幸福。 要是司翎风真的爱唐真琳,真的呵护她,安暖想,等到约定时间一到,她就可以毫无罪恶感离开了。 “唐小姐,你先去看看,我想上一趟厕所。” 唐真琳忽然说道:“安暖,我正好想去上厕所,我们一起去。” “嗯。” 安暖去往厕所的脚步,有些着急,唐真琳在一旁关心,“安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又犯老毛病了。” 那一听,唐真琳整个人不好了。 安暖多加几步,闯进了厕所间,关上门,放肆的大吐特吐,吐完,她虚脱掉了,整个人的精气神要被抽干了。 许久,厕所门就传来唐真琳的敲门声,“安暖,你没事吧?” “唐小姐,我没事,我现在出来了。” 要不是唐真琳的担心,安暖想要坐在马桶里,等到人精神点就走出来,但唐真琳敲的真急躁。 安暖不想引起周围的人关注,整理好形态,从里面淡定的走出来,“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李医生给你吃的药,还没好养你的胃吗?” 唐真琳对安暖的肠胃病,总是过分的关注,太过关注,安暖会疑惑,但总被唐真琳真诚的眼神打消了疑虑。 她责怪自己太敏感了,唐真琳不像其他人,她人真的大方得体,又善良。 安暖会如实的相告,“吃了李医生配置的药方,没像之前吐得厉害,多少能吃点饭。” 若之前,一天吐十次左右,每次呕吐过后,没了精气神,整个人病怏怏的,甚至一天滴水未进的情况是常见,自从喝了李医生配的药之后,她多少吃点饭了,也没有吐得厉害。 安暖这样随意一说,唐真琳脸色又一变,不知想什么,有一会儿的沉默,过了一会儿笑着说:“安暖,你身体好了,是一件好事,安暖,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嗯,唐小姐,你要是饿了,我们先吃饭,吃完再去买点点宝宝的用品,也不迟。” “安暖,我们去喝奶茶吧!” 唐真琳行为很奇怪,她说,作为刚有宝宝的唐真琳,带安暖去喝冰冷奶茶,会带安暖去重口味的川菜。 但很奇怪,安暖居然没有吐,她还多吃了几口麻辣烫里面的青菜,说不上为什么,唐真琳会盯着自己吃,时不时问安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暖摇头,她说,她现在肠胃好多了。 唐真琳好似不怎么开心,一路上去买宝宝的用品,唐真琳都心不在焉,随时看向安暖,会把目光停留在安暖的腹部上。 回去的路上,唐真琳格外的问,安暖,就没有什么哪里不舒服。 安暖摇头:谢谢唐小姐的关心,我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 唐真琳又沉默了,不再说话了。 安暖怀疑过唐真琳对她别有目的,总是会被她打消掉。 她总是在想,世界上,没有找出第二个唐真琳,包容她这个小三,时不时的关心她。 他们从车上下来,安暖主动帮唐真琳提东西,有些重,大概有三十斤左右。 唐真琳本是要自己提的,安暖却夺过来了,她说唐小姐现在有孕,初期是不能提重活的,这些东西就由她提着,唐真琳眼底飘过亮光,说了声谢谢,也便没有再提了。 刚走到大厅里,司翎风正好在那里,唐真琳欢喜的迎接过去。 第239章 司涣最近不见了 唐真琳看见司翎风,一脸欢快,小跑的扑进了司翎风的怀里,“翎风,你看看,我买了好多宝宝的东西。” 那人有些冷淡,余光扫向了安暖,再扫向了她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胜利品,他只是微笑看向了唐真琳,“你开心就好。” “好多宝宝的东西,都是安暖在挑。” “哦。”那人佯装不经意的看向了安暖,回头宠溺凝视着唐真琳,“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近了。” 司翎风很是疑惑,他以为唐真琳终究受不住安暖的存在,也受不住安暖跟他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会闹,会吵,然,这些都没有发生,司翎风对唐真琳多了几分欣赏。 唐真琳就这点特别,不会让他感到厌烦,只是说不上为什么,他对她,总是心动不起来,提不起任何动原始性冲动。 安暖就不同,司翎风瞥向了安暖,今天的她,穿了一件蓝白条衬衫,加上淡蓝色的牛仔裤,这种搭配,舒服,清爽,司翎风的目光想要再探究下去,唐真琳打断了司翎风的遐想,“翎风,你看看,这是安暖为我们孩子挑选的公主裙,安暖眼光很好,挑了一套最新款,特别的舒服。” “你喜欢就好。”那男人唇角挂起,心情特别的愉悦,目光又看向了安暖。 唐真琳突然说道:“翎风,我今天逛街好累,肚子很不舒服,想吐,你扶我到房间去休息。” 有了孩子,司翎风对唐真琳体贴两分,几乎是百依百顺,唐真琳要求回房间,司翎风搀扶起唐真琳回房间,回过头,看向还在大厅站着的安暖,微启性感的唇瓣,“拿到琳琳的房间。” “是。”安暖犹如女佣,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司翎风后面。 唐真琳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往司翎风怀里钻,有些娇嗲抱怨着:“翎风,让其他佣人拿上来就好了,你这样欺负安暖,有点不好了。” “琳琳,你是太善良了,她算什么呢,在司家白吃白喝,让她提一点东西,应该的。” “不许你这样说安暖,她现在是我姐妹,翎风,以后,你对安暖好一点吧。” 男人亲吻了唐真琳的额头,“你总是为别人着想,吃亏的是你自己。” 谅想不到唐真琳这样大度,司翎风对唐真琳多了几分难得的好感,而后说道:“琳琳,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后面的人儿听着,唇角弯了一个弧度,低着头,她把东西提到唐真琳的房间,开口,“唐小姐,这些宝宝的东西,放哪里?” “安暖,就放在桌子上就行,安暖,真的谢谢你,你下去吧。我跟翎风需要独处。” 那最后一句话,唐真琳说得很是羞涩,安暖懂,点头,转身,急忙离开。 看见那女人走的很快,司翎风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站起来,“琳琳,你也逛累了,你先休息。我有点事要忙。” 眼见司翎风着急要走,唐真琳慌,也焦躁的叫住了司翎风,“翎风,留下来陪我不好吗?” “琳琳,你肚子里有孩子,逛一天,身体经受不住,孩子更要休息。” 唐真琳委屈快要哭了,“翎风,难道我就不重要?我需要你陪陪我,这点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 司翎风回头看向了唐真琳,“琳琳,你知道我不喜欢哭哭啼啼的。” 那男人这句话很明显,她要乖,学会理解他,她收起了不争气的眼泪。 是啊,司翎风已经不像大学时候的司翎风,对她百依百顺,那时候的她,她被偏爱,肆无忌惮,如今,已经反过来了,这就是她的报应。 唐真琳很聪明,她知道想要留住司翎风的心,就一定要大度,不能做一个怨妇,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怨妇的。 唐真琳说,“翎风,你有时间,能不能多来我这里?” “会!”多一个字,司翎风都不愿意给,他的心飞出去了,飞到某一个女人身上了,看见司翎风消失在面前。 唐真琳抓起桌上那套粉色的公主裙,拿起剪刀,一把一把剪下去,“谁要生女孩,我要男的,我要男的,我才是司家的当家主母,司老妇人才能承认我才是司家太太。” 瞬间这套衣服被剪成几十块粉碎布料,里面承载着唐真琳的愤怒,积压在心里痛苦和嫉妒,让这个人癫狂的发了火。 柳舒婉听到动静,走进来一看,地上狼藉的碎布料,柳舒婉吓了一跳,捂住心脏,小心的问道:“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唐小姐?你看我样子像是唐小姐吗?重叫。” 柳舒婉恍然大悟,慌忙中改掉不恰当的称呼,“司太太,是司太太,我这脑子,老是不长记性,司太太,我刚才看见先生去安暖的房间。” “嗯,你下去,看着点。”唐真琳整理自己情绪,憋着肚子的恶火。 柳舒婉赶紧掉头,慌张的走了,她再不走,不知道被这个城府极深的唐真琳给吓出什么毛病出来。 安暖一走进房间,司翎风就跟过来,当男人当着她的面合上房门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司总,我肚子真的不舒服。” 安暖每一次用这个借口,这个男人会放过她,可今天,不管用了,司翎风瞧她的眼神很不对劲,“我听说,你最近老往五楼跑。” 安暖愣是莫名其妙,这又是谁胡说八道,她再次回到司家,就没看到司涣了,为了怕司翎风误解,她不会去找司涣,也不敢找司涣。 “司总,我没去!”没做过的事,她不会承认。 “没去!?”那人扑哧一笑,“我不信!” “司总,无论我说什么,你现在是不会相信我的。” “你有自知之明是好事,我知道你会去找司涣,所以我安排他到一个地方去玩一玩,散散心。” 司翎风老是觉得安暖跟司涣有一腿,所以他最反感的是安暖去找司涣的事,说明安暖心里有司涣,以司翎风现在的偏执,安暖突然担心起司涣。 司翎风口中的玩一玩,让安暖后背发凉。 “司二少爷去哪里玩了?”安暖知道问出这句话之后,司翎风的火气更大,她不在乎,只有司翎风知道司涣在哪里? 她只能从这个男人问出司涣的去处。 “看来,你对他,真是念念不忘啊,安暖,你当着我的面,打听其他男人消息,让我情何以堪……” 这个男人已经怒了。 第240章 司翎风在折磨安暖 他不喜欢安暖心里有其他男人,即便那个男人是他的亲弟弟,也不行。 安暖惹怒极端的司翎风,会吃亏的,那人眼眸里歇斯底里的晕开了红血丝。 他今晚会加倍折磨安暖的,折磨安暖到生不如死的方才罢休。 今晚的他,兽性没有减少,撕开了安暖的上衣,粗鲁的贴上去,“安暖,不要反抗我,不要拒绝我,否则我对你毫无温柔可言。” “司翎风,你放过我,求求你了……”安暖怕了,那人一旦极端就是畜牲,掐住了她的脖子,令她处于濒死边沿,苦苦的挣扎,会粗鲁做着那些让她不敢直视的男女之事。 他也会时不时让她求着要,她不想要,他会逼迫她去做,她痛苦快要死去,他不会有心软的迹象,会一步一步,一寸一寸剥夺她的肌肤,从脚底,一直往上,一点一点的折磨着她。 他不喜欢她的挣扎,他会用绳子绑住她的四肢,安暖不喜欢这样,司翎风深入痴迷。 他说,她要是不挣扎,不反抗,他不会做这种野蛮的事,他说是安暖逼迫他的,他只能这样做。 他说,安暖就是他暖床工具,工具就该有工具样子,工具要是敢反抗他的意思,他会用他的方法,让工具做回工具的样子。 那些变态的话,安暖听着恶心,她真的一个字听不进去,挣扎的厉害,她苦苦哀求。 没用的。 司翎风事先准备好的成年用品,一件一件的在安暖身上实施,安暖苦不堪言,司翎风会时不时的‘关心’安暖,你喜欢这样吗? 她摇头更厉害,想叫,嘴巴被贴上了胶布,从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求救声。 司翎风微微一笑,就像十足的变态,他说,安暖不乖哦,这样都不喜欢吗?那我换一个物件。 安暖疼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她哪有心情‘玩’这些东西,她疼的要死。 司翎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换了一件,“安暖你既然不喜欢温柔的,那就来点更暴力。” 安暖的头晃的更厉害,她睁大了瞳孔,嘴里发出呜咽的叫声,那人充耳不闻,“安暖,你真是不乖,不喜欢这个,又不喜欢那个,你说,你是不是对司涣那具身体,很是满意。” “……”回应他的是安暖的恐惧,一提司涣,司翎风就变态得厉害。 安暖突然发现自己真蠢,为什么要主动向司翎风打探司涣的事,她真的后悔了,怕了,满脸的惊恐。 “我说对了,你对司涣真是念念不忘啊。” 司翎风整个人覆盖住,笼罩的黑影遮住了安暖恐惧的面容,那人不顾安暖的害怕,一遍,一遍…… 他不会逼安暖叫出来,因为唐真琳会听到。 司翎风还是会照顾唐真琳的感受,每每安暖求着这个男人放过她的时候,他总是说,安暖是你逼我的,你让我恶心,是你让我感觉到你这个女人真是无耻的放荡,一个厉向南不够满足你,我司翎风不够满足你,你现在就想着去找司涣,你说你是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什么对我满脸痛苦,是不是我表现的不好,还是我司翎风这方面不如司涣,让你不满意。 一个晚上的时间,对这个男人是远远不够的,他恨不得连续三个晚上,来折磨安暖。 天亮了,他该去上班了,这个点,唐真琳会跟他一起用早餐,司翎风只能暂时性的放过安暖。 “……”安暖如死鱼的盯着天花板,如死尸一样爬起来。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没有一丝的完整的肌肤,满身点点暗红,带着淤青,那是司翎风昨晚对她的杰作。 下面隐隐作痛,都在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仅一次又一次的索取,他精力旺盛,好似永远都用不完。 她累到趴下的时候,没有见过他满身疲惫,他总是把恨意提到头顶上,他总是在她身上花时间,花样的让她生不如死。 安暖抚摸上干枯的唇瓣,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她习惯性弯身,干呕着。 如果呕吐能吐死人,安暖好想现在就吐死在厕所里面,不想背负着小三罪名,不想被人用异样眼光看着,不想天天晚上被司翎风非人待遇,不想留在这个痛苦地方。 她想离开,可惜,还有六个月,还有六个月,她就能走了。 安暖走到镜子前,浑身无力擦拭着嘴角的污渍,洗了个脸,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现在的她,像鬼,没有一点血气。 她回头想要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目光愣是盯在腹部上,久久没有移动。 她的手,不自觉的碰上腹部下的位置。 她皱眉,什么时候,她的肚子下面长了一个疙瘩,摸起来硬硬的,她想再继续抚摸,那颗疙瘩,却神奇的消失了。 安暖摇头有些虚弱咧嘴一笑,看来她有点虚,肚子上的疙瘩,应该她看错了吧。 安暖换上了一套衣服,刚要走出房门,突然想到,这个点,司翎风应该在楼下吃早餐,她决定不下去。 恰时,柳舒婉出现在她面前,咧嘴望着安暖,说话怪里怪气,“安暖,你真的好有福气呢,先生明知道你跟司涣苟且过,硬要执意跟你在一起,先生可真是疼你呢。” “嗯,你说完了么?” “安暖,你急什么,我当然没有说完,我只是替唐小姐难过,明明没有做什么,却要天天看着你跟先生天天晚上恩爱的声音,你说唐小姐一个正牌太太,天天晚上听着自己的老公跟一个小三搞在一起,多难受。” 安暖脸色微暗,默不作声。 柳舒婉笑着继续说道:“唐小姐对你多好,把你当作姐妹,不介意你勾引她老公,不介意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唐小姐多大度,多善良,反倒是你,安暖,你就有点吃里扒外了,简直就是白眼狼,辜负唐小姐对你的好,安暖,你想想,换做是其他人,我想,你早就被人给打死了,谁家正牌太太允许小三跟自己抢老公,破坏他们幸福的家庭。” 每一个字,每句话,无形中就像一把利剑,让安暖良心受到巨大的谴责。 她把头埋得更低,她心虚了,她没脸见人了。 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这样的生活。 但,那个男人不会放她走! 第241章 安暖逃跑! 柳舒婉围着安暖,绕了一圈,像是在打量着安暖,又像是在研究安暖到底有没有良心。 “安暖,唐小姐叫我们做佣人,要好好待你,要不是唐小姐护着你,你说说,整个庄园的佣人不知道往你身上吐了多少口水。” 安暖一愣,难怪,大家装作若无其事,对她的态度,还是像往常,她以为自从上次晚宴过后,整个海城,整个庄园的人,都知道她跟司翎风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对她,应该鄙夷,甚至痛骂。 她想过很多种被人骂的画面,但都没有发生,原来是唐真琳的意思。 柳舒婉继续怪笑,“安暖,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吗?唐小姐是多么照顾你,要不是唐小姐开口,你说先生会带你回来庄园?都是唐小姐意思,先生疼唐小姐的,所以在乎唐小姐,要不是因为唐小姐,哪还有你安暖出现在庄园的资格。你没看到吗?先生对唐小姐多好,他们有了爱情结晶,你跟先生有什么,你不会当真的以为,先生在你这里,馋你身体,就是对你有意思吧,先生那是在报复你啊,安暖,我们都知道先生对你多恶心!” 安暖低头,闷闷的哼笑了两句,“呵呵……”她怎么会不知道啊。 “说完了,对吗?” 柳舒婉被安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为之气结,“安暖,你真贱,不要脸,都说得这么明白,死皮赖脸的,不会自觉的离开吗 ?” 安暖也怒了,“你懂什么,我能走吗?我走得掉吗?你不也说司总对我不过是报复,他没有报复完,我怎么走?” 柳舒婉鄙视的笑了,“你不会逃吗?安暖,我敢打赌,你压根儿就没逃过。” 安暖怔住了,看向了柳舒婉,直视她的眼睛,柳舒婉说对了,她只会说说,没有行动。 她没逃过,没有想过要用逃的办法,她请求过很多次,让司翎风看在他已经有未婚妻的份上,放过她,每一次她总是口头上的乞求,从未行动过。 安暖笑了,对啊,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太单纯了,既然司翎风不让她走,她就逃啊,她可以逃的。 柳舒婉见安暖脸色有了变化,突然和气的说着:“安暖,如果你想我帮你什么,你可以开口的。” “你有钱吗?”安暖突然问道。 她需要钱,才能逃离这个地方。 柳舒婉笑着:“有,我肯定有钱,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 柳舒婉出口就是豪气,安暖狐疑片刻,“你有多少,我只要路费。” 路费!那还不简单,柳舒婉怪异的笑,“安暖,到我房间,我给你路费。” 安暖去了柳舒婉的宿舍,她逗留时间不长,五分钟。 这五分钟内,柳舒婉跟安暖说了一些事,安暖一一记住了。 即便安暖不喜欢柳舒婉,这一刻,安暖能看的出来,柳舒婉是要她离开,而且是巴不得她离开。 安暖拿了一万现金作为一点路费,柳舒婉再拿十万给她,她也不要,她拿不了那么多的钱,也不需要那么多。 安暖忽然感激柳舒婉这次‘好心’帮她,安暖从庄园后山的围墙出去的,那里被人挖了一个洞,像是刚挖的。 安暖爬出去的时候,柳舒婉在后面盯着,她说有一辆车是来专门接安暖的,而且车票已经帮她买好了。 她只负责远离司家。 安暖没有想那么多,她逃出司家这一天早上,是临时起意的,却发现柳舒婉早就安排好了,好似料到有一天她要逃离司家庄园。 安暖也没有想过柳舒婉会安排这么细致,她更没有时间去想一个女佣哪来的那么多钱给她作为逃跑的路费,后来……她知道了,只是很快到来的时候,会让她的生活天崩地裂,痛不欲生。 车开到路上,安暖忽然说道:“大哥,你能先去一个地方吗?” 那司机不太高兴,皱着脸,“远不远?” “不远,不远。”知道这人也是听着柳舒婉办事的,她连忙说道。 司机载着安暖到海城的东方向的郊外,那里是一座别墅,是司翎风关押她的一栋别墅。 安暖知道那里有一把大门钥匙,放在只有她和司翎风知道的地方。 她从那一处拿到大门钥匙,四处查看,确定没人,慌张打开,脚步有些着急到二楼房间。 她从房间里一处隐秘抽屉盒里,拿出一个新的手机,这个手机是司涣给她的。 司涣说过,这个手机只有她能联系到他,这个手机上有司涣两个手机号码。 司涣说过,想他,随时用这个手机联系他。 如今司涣失踪了,安暖才想起了这个手机,她匆匆从楼上跑下来,此时大厅上座机响了。 丁零零……如恶魔的脚步声,让人浑身一颤,安暖呼吸漏了半拍,打了一个激灵。 这栋别墅的座机号码,只有司翎风知道,除了司翎风,没有人打过来的。 安暖只是呆懵了一会儿,脚步急促的快,快到经过那座机旁,刹不住。 她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那一眼,只看到前面几个数字,她就确定,是司翎风打过来无疑。 安暖不断安抚自己,他现在在上班,是上班时间,他不可能会来这个地方,更不会莫名其妙打这个电话到这栋别墅,他应该知道这栋别墅,是没人居住的状态。 安暖回到车里,司机转过头来,“安小姐,那个人是谁?刚才你出来,就盯着你看。” 随着司机指过去,安暖的呼吸瞬间急促,紊乱,心脏跳得飞快,快要把胸口给炸裂开。 那男人站的很远,安暖一眼就能看出,那人影不就是司翎风,他怎么会站在那里? 他不应该是去上班去了。 安暖头脑一片空白,她要怎么过去?? “司机大,大哥,你开小路,快走。”安暖紧张到语无伦次。 “小路,哪里有小路,这里是郊外地区,能有一条路开过来,就已经不错了。” “司机大哥,你帮帮忙,一定有小路的,你仔细看看。” “哎,安小姐,你真是事多,要不是有人叮嘱我要把你带到机场,我才懒得鸟你的无理取闹。” 第242章 安暖被抓了 小路,没有! 找了一遍,又没找到。 司机已经不耐烦了,不管安暖的请求了,直接走原路返回,开了两百米停下来。 司翎风的车横着放,挡住了司机的去路,“下来。” 司翎风站在车头,浑身冷酷,眼眸带着嗜血的杀气,冰冷的命令。 司机被来人气势给震住了,双脚不听使唤的下来,“你,你有什么事?” “刚才进你车里面的女人呢?” “什么女人,哦哦哦,我知道了,就那个女人啊,她说不喜欢走大路,让我带她走小路。” 小路,哪里有小路!! 司翎风冷眸一扫,身后两个壮硕的黑人保镖,已经靠过来,两个人的手里,各自拿了一把真枪,枪头粗暴的对准在司机额头,两把枪的枪口,黑不溜秋,随时一颗子弹从里面充分出来。 这架势,司机还没经历过了,吓尿了,他是想挣钱,可不想丢了性命啊,他能预感到刚才那女人是眼前男人要找女人。 他抖着腿,举起双手,“先生,我说的是实话,我小车是开不过小路,那些路太复杂了,杂草荆棘太多,都没有导航,我哪里敢开进去,那女人见我不愿意开进去,她就直接下车跑走了,害我掉头都费了好半天。” 司翎风看了一眼司机,没有犹豫,对着两个保镖使一个眼神,冷声开口,“找,她要是敢跑,打了她的狗腿。” 司机听着,头皮发麻,额头冒冷汗,双腿直哆嗦,两个保镖向着司机指的方向跑过去,速度之快,令人惊愕。 司翎风也转身,开上车往那条小路开去,司机摸了摸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淬了一口,“晦气,真他娘的,晦气,老子以后不干这种买卖了。” 司机上了车,疾驰而去,车速开的老快,好似再不开快,被司翎风追到了,会被大卸八块。 司机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已经憋住了大老远的尿意,绕到一处偏僻的分叉路口。 他下了车,到一处去解决个人需要。 后备箱露出了小小的缝隙,有个人影悄悄的从里面爬出来,趁司机快好了,安暖转身,跑的很快,直接消失在茫茫的大路中。 安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四周没有车了,从小路绕到一座她不认识的乡村里,四周都是高山,没有什么人烟,偶尔能看见几座木房屋。 她知道自己只是暂时离开司翎风的视线,她不能放松警惕! 她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没有收拾的,防止司翎风回来的时候,意识到她有逃跑的迹象。 她把司翎风给的手机留在司家庄园,她带着司翎风的手机给的不方便,那里面不知道有没有被定位,即便没有定位,司翎风身边人才辈出,自然从她拿着手机里查出她的定位。 庆幸没有带上手机,她也庆幸刚才,趁司机不注意钻到他的后备箱,就是为了瞒过司翎风。 若是直接告诉司机,她要藏在后备箱,以司翎风的能力,不到两三下,司机就供出她所藏点,不是她不相信司机,而是,她太清楚现在病态的司翎风,极端到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安暖找了一处破烂房子,坐在里面的角落休息,这才能好好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司翎风怎么会发现她逃出来的? 司翎风不应该在上班吗? 另外,即便他知道她逃出来,去往那栋别墅,是她临时起意去的,没告诉任何人,司翎风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安暖想了又想,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想破脑袋也实在想不出来。 司翎风发现她逃了,飞机是坐不了,其他大巴,火车,高铁,更不能坐,本是打算去北方,去一个离司翎风最远的地方,现在打乱了她的计划,哪里都去不了。 如今还呆在海城这块地方,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她低头,看着双手抱得紧紧的手机,忽然点开了手机,庆幸手机还有百分之三十的电量。 这部手机是司涣送的,安暖点开司涣的手机号码,毫不犹豫打了过去。 她想要知道司涣到底被司翎风送到哪个地方玩去了,铃声响了三下,终于有人接通了,安暖欣喜的开口,“二少爷,你到底在哪里?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事?” “……” 一秒,十秒,三十秒,没有传来司涣声音,而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安……暖……你要是再不乖乖回来,你的男人,就会死在你的面前。” 那人说话慢悠悠,透着阴森的恐怖和死亡的威胁,安暖顿时头皮发麻,忽然扔掉了手机,好似这样,就能摆脱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 即便手机扔在了地上,那人的声音如魑魅魍魉,如影随形,“安暖,记住了,你最好乖乖的回来,我司翎风说一便是一,你若不回来,你知道的,即便我弄死了司涣,我也会找到你,我知道你现在海城内,所有飞机进,高铁,火车,大巴,的士站进口,我已经派人封锁了,你是逃不出我司翎风的地盘。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回来,要么告诉我地址,我来接你回去。” 安暖脸上麻麻的,她有得选择吗?她没得选择! 夜深了,破烂房子,遮不住秋天夜里的风,安暖蜷缩在角落里,打哆嗦着。 一天的逃跑,又累又饿,加上肚子恶心想吐,她浑身疲惫。 强硬的身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几个月,急转直下,动不动就发烧了,比如现在。 她发现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很冷……冷到有人出现在她身边,她没有一点知觉,直到她的身子缩进温热的怀抱里。 逼仄的低气压,让她颤颤的睁开眼,看清来人,她视死如归,不挣扎了,瞳孔闪着深深的恐惧。 “司翎风,你怎么找到这里来?” 这里偏僻,又是山村脚下,她呆的这个地方,在地图上是没有的,搜索不出来,偏僻到连个鬼影很难发现,司翎风又怎么找到这里来? “我说过,安暖,没有允许,哪怕你死在海里,我掘地三尺,都能能把你找回来。” 忽然发现,司翎风真的恐怖如斯。 她在赌,如果她没有告诉他地址,他会不会永远找不到她,然,这是她的痴心妄想,这个男人用他的恐怖搜索能力,直接准确找到她。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用时不到两个小时。 他真的很恐怖! 她预感到,待她回去,会被他剥了一层皮,不止! 第243章 他爱死那个折磨 车上,他终于发出了怒火,残冷的把她扔在了后座上,即便座位柔软,她的身子还是撞出了生疼,浑浑噩噩的撑着,让自己身子直起来,靠在椅背上。 安暖只觉得很晕,眼前事物都是看不太清,司翎风的表情也看不太清,却能感受到他狂风暴雨的怒火。 “安暖,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那人阴着脸,夺过安暖手中紧握的手机,深邃的眼眸,布满了血丝,“这就是你来别墅原因,偷偷拿着你跟情人约会的手机,安暖,你可真行啊。” “不是,司翎风……”她该怎么解释,他已经不信她了,他根本就不想信。 “不是什么,证据都摆在我眼前,偷拿着手机,想跟司涣远走高飞,是不是!你当我司翎风是傻子啊!” 司翎风声音逐渐控制不住,声音怒吼出来,安暖被吓住了,这样司翎风,真的很可怕,她心脏跳得飞快,是那种惶恐的心跳。 怕,她承认,她现在怕司翎风,怕得要死那种,晕眩感也逐渐退去了,剩下的是她不安紊乱的呼吸声,“司翎风,我没有想过跟二少爷,远走高飞,我没有想过跟司涣在一起,我只想离开司家而已……” 那人暴怒,不给安暖说下去的机会,“为什么你逃跑前,你要打电话给司涣,要不是我接了,是不是又被你骗了。” “不是,司翎风,请你相信我,我只是想确定二少爷是否有事……” 忽然,安暖越说,越描越黑,在司翎风眼里,她安暖不该担心司涣,她安暖要是不喜欢司涣,为什么担心他的安全…… 这个男人脸色阴郁的可怕,全身笼罩过来,“你是在担心你的男人被我欺负了?安暖你果然是在担心司涣,你的心里只有司涣一人,我告诉你,他很安全,现在非常安全,我可是司涣的哥哥,我怎么会欺负自己弟弟,你说是不是?安暖。” 那人嘴里说着发狠的话,眼里噙满了诡异的笑意。 安暖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她忍不住惶恐,忍不住喊出了救命,忍不住想要推开司翎风,那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安暖怕死了司翎风。 “安暖,你真不乖,为了一个男人来忤逆我,多可悲……”他嘴角挂着笑意,伸手掐住了安暖的喉咙,他要她叫不出来,他要一点一点从这个女人的灵魂,一点一滴的榨干了她的身子,甚至她的心。 她极度害怕,她知道这种表情的司翎风,接下来会干什么,她挣扎着,呼吸不上来,乞求着:“不要,司翎风,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这个男人拿出了一瓶液体,对着自己唇倒去,而后,对着那女人,灌去,她不配合。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撬开她不配合的唇,流入喉咙,流入肺部,冰凉的液体倒进了她的胃部。 “安暖,你不乖,这是我专门设计一个小玩意,会让你上瘾一种药,以后你会乖乖求着我给你一种药。” 安暖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种会上瘾的,她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安暖扭动着浑身无力的身子,哽咽着,“司翎风,放过我,可以吗?为了唐真琳,为了你自己,放过我。” 这句话,这几个月,她已经说倦了,说腻了,说透了,对这个男人来说,无动于衷。 他会用他误解思维,增加他极端的怒火,“我说过,只要到时间就放过你,琳琳会理解我的,反而是你,当事人都不委屈,你替琳琳着急什么,你无非就拿着琳琳大做文章,安暖,安暖啊,我真是小看你的本事了。” “司翎风,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用尽全身那点虚软的力量,怒吼着,怒笑,“你怎么不知道当事人不着急,不伤心,你问过唐小姐是怎么想的,司翎风,你真的好自私。” 自私到她已经彻底无语,司翎风已经病了,讲不通了,他不再是以前温柔善解人意的司翎风,不再是那个她念念不忘的司翎风,也不再是那个让她心里充满罪恶感的司翎风。 现在的司翎风是魔鬼,真的是魔鬼,安暖用尽身上那点力气,嘶吼,喘着气,那人也变了脸色,暴风雨即将到临。 说安暖不怕,她怕极了,她也要说,说出她的愤怒,她的不甘,痛骂他的自私。 这个病态的男人怎么会听得进去,“你真是该死!” 那男人掐住了安暖的脖子,安暖挣扎了两下,目光逐渐浑浊,涨红的脸色也逐渐白了下去,身子慢慢的安静,不再挣扎了。 这一秒,司翎风突然松开自己的手,幽暗的瞳孔看向自己的微抖的手,再看向那个女人又是咳嗽,又是猛喘的模样,他的心跳松了半调。 “没死,那就好好伺候你的主人。” 安暖移动眼珠子,凝视着他,刚才,杀了 她,也许,她解脱了,解脱在这种压抑痛苦的氛围里,也许,她就能见到死去的乐迪。 “怎么,想装死啊,不过,你也装不了多久,刚才你可喝了我秘制的好玩意儿……” 这个男人看向了金色腕表,两边的唇角淡淡扬起,不慌不忙,磁性诱惑的嗓音穿过安暖的耳膜,“嗯,还有,两分钟,一分钟,三十秒……十,九,八……” 他一点一滴的数着倒计时,安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身体起了不一样的变化,她挪动着身子,向后挪动着,即便力气弱到如蝼蚁。 安暖咬着唇,不想再被他控制了,她不想要被他这么折磨,“司翎风,你不能做,司机还在车上看着呢。” “现在知道廉耻了,安暖,你一个贱货,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怕别人看啊。”他咯咯的笑着,眼里含着阴冷的毒意,深不见底。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报复我,会让你开心吗?我一个贱女人,不值得身价上亿的司大总裁,这样翻来覆去的报复,不值得,我这样的女人,让你报复,会脏了司大总裁的手,我求你放过我,放我走吧!” “休想!”司翎风放下腕表,居高临下坐在旁边,犹如帝王,乖戾的笑着:“安暖,尽情你的表演吧!” 那人话落,安暖失去了心智,浑浑噩噩,大脑已经不受控制,野性战胜了理智,身体已经不受她控制…… 第244章 旺旺… 那具曼妙的身姿,几乎从后座坠落下去,跪在了司翎风跟前,颔首。 “抬起头,看着我。” 安暖泪眼朦胧的抬起头,身子挤在了后座狭小的缝隙中 他命令,“……” ~~ “不对,表现的不像。” 那人甚至满意了,唇角重新挂起了笑容,抬起了手臂,搭上安暖的脑袋,宠溺的抚摸着, “以后,在我面前,表现好,我会对你好的… 那人抬起了一个手势… …… ………… “嗯,对了,表现的很好。” 泪水再次滑落脸面,这个晚上,这个男人一直享受着,安暖匍匐在男人的胸前,索要,热情,主动,甚至时不时发出了羞耻的叫声。 他满意,起来时,会抚摸着她的脸蛋,轻捏两下,“安暖,这就对了,以后,不能这样逃,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下去,你再有这样,我会让你住进犬窝里面,享受你应有惩罚。” 安暖闭上眼,蠕动着唇瓣,“谢谢司总不惩罚我,我很喜欢司总。” “安暖,这就对了。”男人俊美的脸上流露出满意,体贴为安暖穿上衣服,并且梳理安暖凌乱的发丝,温柔抚去她脸上的泪渍,柔声细语,“安暖,你知道吗?为什么你一逃,我就知道了,因为你的房间,我装上了监控,你状态不对,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安暖明白了,是因为监控,二十四小时远程监控的原因。 “那你怎么知道,我回到那栋别墅?” 难不成他也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安暖,你怎么那么笨呢。” 司翎风笑着,那种笑,就像什么事都掌握在他手上,她永远不会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他永远知道。 “你当真以为,看了监控,我就知道你要逃走,我司翎风不是什么神人,自然有人先通报我,你要逃走,我才回来,你坐车去别墅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上了。” 有人通报她要逃走,安暖嗤笑,会是谁呢,不用想。 她该想到的!! 安暖温顺的不说话了,她装的很乖,装的很温柔,装的顺从,像一只小白兔不解的反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是让你认清楚,司家庄园,都是我司翎风的人,不会有人背叛我的,不会有人眼睁睁看着你逃走的。” 安暖明白了,她是不会逃走的,她更不会没有计划的逃走,下次逃走,她会计划好,让所有人都不知道,逃往司翎风不知道的地方,安暖是这么计划的。 现实,司翎风是不会轻易让安暖离开的。 下车,安暖虚软无力,人几乎都是弯着身子走,那人仅是看了她一眼,“走慢了,你知道我的脾气。” “是,司总。”安暖挺起胸膛,她忍着浑身的疲惫和酸痛,跟在司翎风的身后。 刚进到大厅,就看到了唐真琳从沙发站起来,朝着司翎风走过来,安暖低着头,站在司翎风后面,唐真琳着急问:“翎风,你找到安暖没有?” “嗯,找到了。”司翎风侧过身。 唐真琳一眼看安暖,脸色一闪而过的厉色,转而一脸担心,“安暖,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让大家一顿好找。” 安暖默不作声,她不知道该回应什么,说什么,无论她现在说什么,司翎风是不爽的。 他会盯着她说的每句话,会找出他不满意的毛病,安暖怕,她浑身都是疼,她现在只想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休息。 唐真琳很是担心似的,不给安暖开口的机会,“安暖,是不是我做的不好,让你想逃离这个地方,要是我做错了,安暖,请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正的。” 唐真琳的话,会让安暖很是愧疚,对唐真琳的愧疚和心虚,在安暖眼里,唐真琳做的很好,是她不好,是她觉得自己是小三的身份,没有脸面待在司家,没有脸面面对已经怀孕的唐真琳。 她憋了好半晌,看着司翎风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着:“唐小姐,你没有做错什么。” 她想再说一些,不是她唐真琳做错什么,是她无法面对唐真琳的好,也无法面对大家对她异色眼光看待,更无法忍受司翎风三天两头对她身心的凌虐。 她已经忍不住了,真的受不了,这些话,她不敢说,不敢当着司翎风的面说,他听了,会暴跳如雷,更会极端的想,她安暖又在想着司涣,想着借口离开他。 司翎风病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司翎风。 之前,安暖想着留在司翎风身边赎罪,现在,安暖只想逃离司翎风的身边,安暖真的害怕了,说时, 眼睛时不时看向了司翎风,那人目光一直缠在她身上。 唐真琳露出伤心的表情,“安暖,是我对你不好,你才想着逃离的?是我做的不够好。” 唐真琳一而再三的提到逃离这件事,安暖却心惊胆战,眼睛又偷瞥了司翎风的表情。 司翎风脸色又变了,安暖好想唐真琳不要提了,她希望到此为止,让逃离事件过去,让司翎风对她怒火逐渐熄灭,但天不遂人愿,唐真琳不知道无知,还是真的太自责了,总是提到安暖逃走,是因为她唐真琳做的不够好的原因。 安暖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她说,“唐小姐,你有身孕,你应该回房间歇息。” 她也没有多少力气,去应付唐真琳那些问话和自责上,她感觉自己要随时倒下去,那种晕眩感,好似饿狼,随时要扑上来。 “我有点累,想回房间歇息。” 安暖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到这句话,司翎风睨着眼,看向了安暖,“对了,你不是老想住仓库,我想,你这么不乖,不听话,我想到最适合你的去处,那个地方回让你老老实实,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 司翎风为安暖安排的去处? 安暖隐约着不安。 第245章 你安暖就是一只狗 司翎风为安暖新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司家的狗屋。 安暖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狗的踪影,听梁管家说,这里住的两条拉布拉多猎犬,为了给安暖住,两条狗已经被迁移到另一个狗窝住了。 梁管家说时,看着安暖眼里,是充满心疼和无奈。 他同情安暖现在的遭遇,但毕竟先生是他的主子,即便再心疼安暖遭遇,他不敢对安暖太好,他能做的就是把这间狗屋打扫干净,并且处理掉那些尿骚味和狗味儿,并且有心的喷上了香味,希望安暖住下来的时候,能够舒服一点。 安暖对梁管家做到这样细致行为,已经很感激了。 狗屋很大,十米,够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当听到安暖被司翎风住进狗屋,唐真琳为安暖说好话,但总是时不时扯到安暖逃走,是因为她做的不好,请求司翎风为安暖换一个好的地方。 司翎风最厌烦,最敏感的,就是看到安暖逃走,偏偏,唐真琳总是有意无意的提,频繁的提,就连安暖快要送进狗屋住,唐真琳不忘提一嘴,看似求情,其实推着安暖送进更深的深渊。 司翎风脸上闪着狂风暴雨,杀人的戾气隐隐可见。 安暖不知为何,对今天的唐真琳所做一些行为,有些疑惑,甚至反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唐真琳故意在司翎风面前,讨论到她逃走,让司翎风对她的痛恨加深一点。 进去狗屋,柳舒婉从身后尾随进来,到处观看了一圈,“虽然地方不大,也不够高,但够你住的舒坦了,安暖,你该知足了。” 随后扔了两套衣服,摔在安暖脸上,“收着,唐小姐怕你没有衣服,叫我帮你收拾了两套给你。以后你少往大厅方向跑,这才是你呆的地方,看来先生是想通了,你这个狐狸精,就该呆在你该呆的地方,这个地方,非常适合你现在身份。安暖,你在先生眼里,你就是一条狗。” 安暖拿起地上洒落的两套衣服,折整齐,放在旁边不高的桌子上面,对柳舒婉的话,几乎充耳不闻。 安暖不屑的态度,让柳舒婉很不爽,她怒,上前,就当场甩了一巴掌,“安暖,你是什么东西,还敢不理我,你不会当真自己司家少奶奶了吧,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除了身子还有点用处,你什么都不是。” “柳舒婉,我好像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恨到不惜一切骗我逃走,然后到司翎风面前举报我逃离?”安暖抬起了眼眸,直视着柳舒婉的眼睛,想要深深的看清楚柳舒婉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想要看清楚柳舒婉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柳舒婉弯着身子,蹲下来,“站着真是太累了,还是蹲着舒服。” 她笑着,而后认真回应着安暖的问题,“因为你笨啊,因为你是卑贱身份的安暖,你一个卑贱的女人,哪里有资格得到先生的青睐,你算什么玩意儿,我早就知道你想逃走,没有想到我随便忽悠你几句,你真的感恩戴德,以为我要帮你了,安暖,你可真笨啊,你看清楚一点,我为什么要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也不想想我帮你的目的,这要怪你笨,得罪人不知道啊。” 那话中,隐隐约约就透露,她安暖得罪了人,不自知。 在这个庄园里,安暖在认真想着,她会得罪谁? 柳舒婉到底在帮谁做事,安暖想着,想着,不知何时,便睡了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是艾欣欣拍醒她的,伴随着哭哭啼啼的声音,微眯开眼,艾欣欣高兴到不知所措,“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睡多久了?” 安暖摇头,她没有去看时间,觉得浑身疲惫不堪,头晕晕沉沉的,兴许是着凉的关系。 “你发烧了,安暖,你睡了两天两夜,要不是轮到我端菜给你,没人会发现你死活的。” 在司家,只有艾欣欣真心对她好,安暖撑着身子,强坐起来,虚软靠在木质的墙壁上,艾欣欣有些较忙脚乱的去拿了杯水,“安暖,你先喝点水,提提神,你脸好白,我看着好吓人,你要是再不醒来,我还真的以为你……” 像是不吉利的话,艾欣欣不敢说下去了,她心疼安暖,她不敢想象安暖出什么意外。 安暖淡笑着,看了一眼艾欣欣递过来的水杯,有些犹豫,艾欣欣忽然愤愤的皱起眉头,“先生说,以后你吃的,喝的,得用狗用过的东西,这杯子也就是……” 不给艾欣欣说下去,安暖已经明白了,毫不犹豫的接过,一口喝进去。 这狗喝过的水,不算什么,与这些天的痛苦折磨,大巫见小巫。 艾欣欣讶异,眼里流露几许的敬佩,而后补充道:“安暖,你放心,这杯子,虽然大一点,是狗用过的,不过我洗的时候,洗了十遍,冲了十遍,什么细菌都被我赶跑了。” 安暖低头噗嗤一笑,那一笑,心脏忽然剧烈跳的厉害,想来是两天累虚脱的原因。 “安暖,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晚餐,是粥,梁管家知道你最近肠胃不好,特意煮了粥,放了姜片,很开胃的。” 艾欣欣从保温盒里拿了粥出来,忽然抬高了脖子,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过来,“安暖,现在没人,你用这个吃。” 艾欣欣的话,安暖很清楚,司翎风八成要她狗碗里用餐,艾欣欣不想安暖受委屈,能帮的,她尽力多帮点。 安暖接过保温盒,吃了两口,门口就来不速之客。 柳舒婉带着刻薄的脸,出现在安暖的面前,不待安暖吃完,手脚极快,抢过安暖的手上的保温盒,拿起来,三两下,就倒进了旁边一个大碗里面,“这才是你用餐的地方,先生跟司家所有人说过了,你安暖是狗,狗用过的东西,就是你安暖该用的东西。” 艾欣欣气急败坏,要去跟柳舒婉理论,安暖抓住了艾欣欣的手,摇了摇头,沙哑着嗓音阻止,“欣欣,听我的,不要跟她吵。” “安暖,她欺人太甚,我看着她就来气。” “欣欣,就当看在我安暖的面子上,息事宁人,我只要你好好的。” 第246章 她终于倒下去了 安暖态度坚决,艾欣欣只好作罢,要不是安暖阻止,艾欣欣就想撕烂了柳舒婉的嘴脸。 “柳舒婉,你这么恶毒,迟早是有报应的。” “我也不想这么恶毒啊,都是先生的意思,我只是按着先生去办事,难不成,艾欣欣你想说先生恶毒,要是我告诉先生去,你艾欣欣办事不力,并且暗中帮安暖,我想先生应该会把你赶出司家庄园的。” “你敢!” “欣欣……”安暖抬高了语气,欣欣的气势也弱了下来,“安暖,她真是太欺负人了,我实在看不过去,说她两句。” “欣欣,你出去!”安暖冰冷,下逐客令。 艾欣欣哪里不知道安暖现在是在护着她,她现在宁愿丢了工作,都不想看到安暖被人欺负成没有骨气的模样,她居然讨厌起先生这个渣男,吊着唐真琳不放,还一边跟安暖纠缠在一起,简直是渣男界中的极品,她真是小看了先生人品,长得人模狗样,却背地里干着不是人的事。 艾欣欣心里一阵骂骂咧咧的,发了牢骚,不敢当安暖的面说出来,气呼呼瞪了柳舒婉一眼,跟安暖说了一声,“安暖,你多吃点,不够,我再去盛一点过来你。” 说完,艾欣欣气呼呼的走了,这里头就剩下安暖跟柳舒婉。 这人趾高气扬,仰着下巴,一对圆鼻孔对着安暖,“你一只牲畜而已,吃多了,也不好,主人家家是不喜欢的。” 安暖太软弱了,狗仗人势的人,就会得寸进尺,柳舒婉一脚踢开了碗里东西,粥倒了一地。 柳舒婉笑着:“安暖,你都不介意用狗杯子喝水,你应该不介意趴在地上吃粥吧。” 安暖瞥了一眼,无力靠着,她哪有什么胃口吃饭,刚才吃那两口,都是应付艾欣欣,她是怕艾欣欣的担心,如今柳舒婉的得寸进尺,她更没有力气去应付,安暖选择的是无视,这样的无视,已经让柳舒婉气的够呛。 “安暖,我不相信你昏睡了两天,就不吃东西,你不吃地上的粥,你就等着受死吧!” “你说谁在受死?”男人幽冷磁性的嗓音,由远及近,带着薄情的冷酷。 柳舒婉打了一个激灵,脸色一白,心虚的低下头,“先生,你怎么来这里?” “我问你,你刚才说谁受死?” 柳舒婉紧张偷瞄安暖,生怕安暖会开口,抢先一步说着:“不是,先生,我刚才跟安暖开玩笑呢,我说安暖你再不吃饭,会饿死的。” 那人眼尖看着地上倒在地上的粥,“这谁弄的?” “先生,这,这是我不小心踢倒的,我现在就收拾,重新拿一碗给安暖吃。” “你不必收拾了。”那人的声音愈发的冷,柳舒婉打了一个冷颤,紧张到不知所以,司翎风看向了安暖的方向,“让她收拾。” 安暖淡笑,干枯的唇瓣,随着唇角扬起,裂开好几个口子,血丝顺着口子流出来。 安暖挪着笨重的身子,看向了那团她要打扫的污渍,随着她的靠近,她视线晃动着,地面所有的动词都是分离,重合,分离,重合…… 她忍着浑身那点可怜力气,蹲坐的姿势,防止她会随时昏厥过去,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她比谁都清楚,若不再及时调理,会垮下去。 以前她不会这样脆弱的,自从四个月前恶心呕吐开始,她的身体一直虚弱不见好,每个晚上,时不时承受着司翎风漫天痛苦的‘惩罚’,加上昨天逃走时候,精神一直紧绷状况,吹了冷风,又遭受司翎风非人‘惩罚’,她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这种小小打扫动作,却让她费了全身的劲儿。 安暖用双手捧起地上粥,放在碗里,司翎风居高临下,如帝王,临视着安暖,“这样就干净了?” 安暖低头,弯着身,如同佝偻的老太太,卑微的回应着:“司总,我现在去拿拖把,处理干净。” “扫把,我想不必了,就用你的舌头!” 安暖一怔,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僵硬不能再僵硬。 “怎么不喜欢?” “那就跪过来,求我,求到我满意为止!”两个选择,对安暖来说,都是侮辱的,她还是顺从了第一个选择,额头贴在冰凉地上,闭上眼,一点一点‘扫’干净,一点一点处理着。 冰冷的男人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凝视,瞳孔有一丝了变化。 忽然抓起安暖的肩膀上衣服,“安暖,你真贱,不求我,宁愿像一条狗一样听话,是吗?” 安暖被抓住了衣服,双脚虽然垫着地面,是弯的,没有力气撑起身体的重力,司翎风抓起她来时,安暖身子都在摇摇晃晃,随风摆弄,随时倒下去的可能, 那人激怒了,暴躁的火牙,一点就着。 “司总,我已经按你所说的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她沙哑的声音,如同八十岁的老太太,沙哑又难听,好似快进棺材的人,有气无力。 “安暖,你真行,你就是有办法来气我,既然你那么听话,那就把这里东西都给我扫干净。” “是,司总。” 她听话,她没有生机的回应,那人怒到顶点,一把推开了安暖,生气的男人,力气大到惊人,那一推,安暖就像玻璃娃娃,狠甩在桌子边上,腹部撞到尖锐的桌角,人也飘飘的倒了下去。 她没有起来,抱着腹部,蜷缩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迹象,柳舒婉在一旁看着,吓得一句话不敢说,直到安暖还没有起来,她小声的提醒,“先生,流血了……安暖流血了……” 那人刚要走的步伐,停下来,扭头看去,地上,很多血,安暖流了很多血,鲜红鲜红,全都是腿间流淌出来的鲜血,太多。 瞬间,安暖被血包裹起来,她全身都是血,脸很白,她眼睛始终闭着,咬着唇,双手捂在腹部下方,那女人强忍着,疼死,她都不想开口叫喊一声。 微不可查,司翎风有些慌了,抱起了地上安暖,“快叫李医生,快叫!” 躺在他怀里,她全身僵硬发冷,嘴里迷糊着:“疼……” 她好疼……肚子要被撕裂开了…… 第247章 孩子四个月了 “疼……”从未有的疼,像是要把她肚子撕裂好几半,那种痛,一阵又一阵,每隔一分钟,就要撕裂一次。 安暖承受不住,双手抓住旁边的‘物体’,她不知道抓住了司翎风手臂,她疼得已经分不清她处在哪里,每阵痛一次,她总是用嘴咬住司翎风手臂皮肉,每痛一次,她咬得深,咬得很紧。 “疼……” 司翎风抿着唇,低头看着怀里女人大汗淋漓,拼命咬烂他皮肉,他连哼一句都没有。 司翎风抱着安暖,李医生匆忙的赶过来,看了一眼这狗屋环境,拧紧眉头,目光看向浑身是血的安暖,额头缩的更紧,“先生,这是发生什么事?” 司翎风脸色阴沉,“推了她一下,便大出血了,你快点止血先。” 司翎风言简意赅,不想过多阐述是自己的问题,才造成安暖下体大出血的原因。 “先生,你先把她抱到干净房间,这种地方,不适合动手术。” 这个时候,司翎风表情微慌,他听从医生的话,抱起安暖往他的房间跑,李医生紧赶慢赶的跟在后面。 李医生动作很是快,在床上铺上了垫子,工具箱也被麻利的拿出来,里面都是一些手术用的工具,并吩咐司翎风把安暖放下。 李医生是专业内科医生,手术更是顶流,他不敢怠慢,查看了安暖的伤势,即刻命令司翎风退去安暖的衣服。 司翎风在一旁,居然手抖了,眼睛时不时看向往外涌出的血水,“为什么她会大出血?” “先生,别着急,我等一下再跟你说。”李医生不慌不忙应着。 半个小时时间,处理安暖出血的问题。 手术过程,李医生让司翎风背过身去,司翎风却拒绝了李医生的要求,强势在一旁帮忙。 李医生拗不过司翎风的固执,随他去。 手术过程,安暖疼的喊出几声,手胡乱抓着什么,司翎风突然伸出一条胳膊放在安暖的面前,安暖抓住了她的救命稻草,张嘴,就咬过去。 那男人蹙了眉头,李医生回过头去,“先生,安小姐受不了这种疼的,需要给她打止痛针吗?” 司翎风不懂李医生口中那种疼,隐约的知道,李医生所谓的疼,就连他们的医护人员都会忍不了。 “打,让她不疼为止。”男人出奇的痛快。 一针下去,安暖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先生,抱紧安小姐,等一下手术会疼一点。” 李医生口中所谓的疼一点,那是很疼。 安暖刚缓和一点疼,接下来的疼痛,却能让她死去活来,司翎风的裹抱,缓和了些许疼。 可,她还是坚持不住的晕死过去。 手术过程,医生拿出了一个大肉球, 带着血,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放在了手术台上,司翎风也看到了,目光微眯,隐约意识到那是什么,他还想从医生口中确认一下,“那是什么?” “先生,这是安小姐去世的孩子。” 司翎风愣住了,再看向怀中昏过去的女人,“她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李医生看着司翎风,带着不满的质问:“那就问先生您了,你就没有发现,安小姐最近几个月的异常?” 那眼神,像是在责怪司翎风,都跟安暖同房这么久了,就没有发现她有孩子迹象。 司翎风望着怀中女人,有些不知所措,回想这几个月,安暖经常呕吐,食欲不振,起初他以为是她肠胃不好,谁想到这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先生,安小姐现在失去孩子,应该很痛苦,我想你应该负起责任,对她好一点,她的身体再不休养好,迟早是要毁了,到时候抢救都来不及。” 司翎风还未从安暖有孩子中,反应过来,愣愣的问:“几个月了。” “先生,四个半月了。” 安暖睁开眼,环顾四周,她是在司翎风的房间,手腕上多了输液的管子,侧过脸,有人从浴室里走出来。 司翎风裹着浴巾,“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有了温度,格外温柔,安暖有些反应不过来,对这样的司翎风,有些受宠若惊。 她张开唇瓣,“我好多了。”安暖回应很小心,又谨慎,现在的她,如同一只惊弓之鸟,生怕说错哪句话,这个男人就会大发雷霆,想着法子折磨他。 “嗯,这碗粥,吃了吧。” 他看起来,脸上充满了自责,安暖不明所以。 司翎风会为什么自责,对她自责,还是推她那一下,让他有了罪恶感,他应该恨她的,厌恶她,推一下,不至于让他有这种愧疚的情绪。 安暖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安暖想要坐起来,那个男人脚步快了一下, 托起安暖的肩膀,拿起枕头放在安暖后背上,让她靠得比较舒服的姿势。 安暖一时之间不太习惯这样变化的司翎风,“司总,我自己来就行。” 再次醒来过来,安暖觉得身体舒畅很多,不恶心了,不想吐了,也有了饿意,她主动端起桌面的粥,吃了一口,这个男人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安暖怪不自在,又喝了一口。 扣扣……有人在敲门。 司翎风有些厌烦,不太情愿这个时候有人打扰,那敲门声不死心,外头伴随着唐真琳的声音,“翎风,是我,琳琳。” “什么事?”司翎风依旧不打算去开门。 “我来看安暖。”司翎风顿了一秒,冷声:“进来。” 门没有内扣上,唐真琳一推,就进来了,手里还端着热腾腾的肉粥,看到安暖正在吃粥,“安暖,你已经在吃了。” 唐真琳脸色闪过一丝妒意,原来司翎风早就熬好了粥,等着安暖醒来,给她吃。 她这碗粥,来的真是尴尬。 “安暖,这碗粥,我刚熬好,你不够吃,可以接着吃我这碗粥。” “谢谢,唐小姐,我吃一碗就够了。”何况这一碗粥,足足两个人的量,她怎么饿,足够吃撑。 “翎风,你照顾安暖也累了,轮到我来照顾她,你去休息,明天还赶着出差。” 那人淡漠应了一句:“不去了。” 唐真琳错愣,随之笑了一下,“也对,安暖大出血,需要有人照顾,翎风你照顾安暖两天,也是应该的。” 第248章 她的孩子没了 “琳琳,这两天,你忙上忙下,这里由我来照顾她就行了。” 唐真琳本想照顾安暖的计划,被司翎风给打破了。 她却淡定的可以。 她挽上司翎风的手臂,心疼望着司翎风,“要是累了,就叫我过来,安暖住在这里,我作为你未婚妻也是有责任的。” 唐真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深情似水凝视着司翎风,两人的对话,安暖听着。 她没看,低着头,也没有脸去看,她本就一个多余存在的人,他们伉俪情深的画面,她也没有资格去欣赏。 最后是司翎风确定了,他先照顾安暖,隔两天,就由唐真琳来照顾,本以为就这么决定了,但有人不同意,那人怒着沧桑的嗓音,呵斥着:“翎风,你现在司家的顶梁柱,照顾这个下贱的女人,就不该你这个天子骄子来照顾。” “奶奶,你什么时候回来?”司翎风回头,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一直不太喜欢司老夫人插手他的事,即便他现在痛恨着眼前的女人。 “我的宝贝孙啊,你怎么那么糊涂啊,我要是不回来,是不是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个狐狸精给勾引去,她现在这个下场,也是她的报应。她现在坐小月子,按我们司家的传统,男人不能去照顾这种不干净的女人。” 小月子,安暖微颤了一下子,她笑着问司老夫人,“老夫人,你说谁小月子啊?” 司翎风脸色暗淡下去,冷声抢先安暖一步,“到底是谁泄露出去这件事?” 关于安暖失去孩子,司翎风是有意隐瞒的,说不上为什么,他突然害怕安暖知道这件事,这让他联想到失去乐迪的时候,这个女人有多痛苦。 如今失去腹中的孩子,他无法想象安暖会发生什么状况,如今司老夫人说出来,司翎风生出五分怒意。 司老夫人被司翎风骇人的脸色也给怔住了,目光看向了唐真琳,寻求帮助。 唐真琳也看懂司老夫人的意思,连忙站出来,“翎风, 纸包不住火的,全庄园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安暖迟早知道的,老夫人也是从下人嘴里听到这件事的,情急之下说出来,老夫人是为了你好。” “哪个佣人说出来,我割了她的舌头。” 司翎风残忍的说辞,让一段时间没有司老夫人听到,震惊连连都站不稳,目光担忧看向了唐真琳。 司老夫人很清楚,没有所谓的佣人泄漏这件事,是唐真琳亲自打电话给她,她才紧急从国外赶回来,她不能看自己的宝贝的孙子毁在了安暖手上。 “奶奶,琳琳,你们都下去,我不想再从你们嘴里听到我不想听的话。” 司翎风怕安暖再追问,司老夫人头疼欲裂,唐真琳搀扶着司老夫人,“奶奶,我们出去,安暖需要静养,不能受到刺激了。” “就你这个傻瓜,才傻傻对自己情敌好,世界哪有你这样的好女人,你说,翎风怎么看不到你的好,艾……”司老夫人在唐真琳的搀扶下,越走越远。 安暖急着喊:“司老夫人,你说谁小月子?” 安暖喊了几次,司老夫人已经走远了,听不到了,只有唐真琳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眼里流露出她看不懂的情绪。 “司总,刚才司老夫人说的什么意思?谁在坐小月子?” 安暖想理解司老夫人话中的意思,她想懂,又不想懂,她很慌,每一个人看她眼神,是那样怪,司翎风也是,他突然的变化,让她不得不与司老夫人刚才那句话联想到一起。 “安暖,奶奶胡说八道,我现在需要你好好休息。” “司总,司翎风,我求求你,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司翎风背过身去,他在逃避,逃避安暖渴望答案的眼睛。 “安暖,你现在把身子养好,其他,我劝你不要打听。” 他声音又冷淡了,兴许这样做,安暖就不会探究下去。 司翎风是打定主意不告诉她的答案,安暖知道的,渐渐的,她安静了,不说话了,沉默了。 顿时,这个房间寂静到可怕,能听到输液点滴落下的声音,能听到安暖沉寂的呼吸声。 这气氛,死气沉沉,会让男人心慌意乱,他扭头,睨着视线,看了一眼安暖的状态,冰冷的脸软化了不少,他会出其不意的弯下身来,“安暖,这一个月内,我不会碰你的。” 他在她耳边说:“你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我会尽力的满足你。” 他甚至用那种同情的目光望着安暖,“身体哪里疼,告诉我,我会让李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安暖静静的听着,大出血,小月子,一个月不碰你,这些词语,连贯起来,安暖大约懂了,人更静了,闭上眼。 司翎风以为她困了,他没有走,在床边坐了一个小时,手机传来电话声,他才离开房间。 安暖睁开眼,眼神空洞洞,没有刚才的朝气,她的手不自觉抚摸上腹部上的位置,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有一个孩子,在她发现的时候,孩子没了,她什么时候有孩子? 为什么她那么蠢到没有发现呢? 在四个月前,呕吐开始那段时间吗? 安暖没有发现孩子,这不怪安暖,安暖月经不正常,有时候连续三个月没来,有时候半个月来一次,这次连续四个月没来,她都觉得正常,从没有联想到她有孩子的原因。 前四个月呕吐也以为是肠胃不舒服,她肠胃病是老毛病了,不舒服的时候,也会出现不舒服呕吐的状况,那段时间呕吐得厉害,也以为肠胃不舒服的厉害罢了,哪会想到有孩子。 安暖在发呆的时候,李医生进来检查安暖身体,看了一眼安暖的状态,李医生联想到一个多月前联合唐真琳,瞒着安暖有孕那件事,李医生不禁愧疚起来,叹了一口气, “安小姐,你的子宫,已经清除干净了,照了,没有什么异物,你子宫非常健康,你会再有自己一个孩子的。” “李医生,上个月,你不是检查我身体,为什么我怀孕了,你没说?”安暖突然问道。 李医生以为安暖忘记这件事,不料安暖不傻,自然会想到。 李医生愣是自责,“安小姐,真的对不起……” 第249章 安暖要报复 李医生走了,房间平静的可怕。 有开门声,熟悉的脚步声,她知道是司翎风进来了,安暖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司翎风。 “醒了,吃点东西,再躺下去。” “不了,谢谢司总。”安暖沉静的可怕,声音也格外的冷。 “安暖,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别以为你受伤了,我就拿你没办法,惹怒我,我一样不放过你。” “哦哦,是吗?”安暖坐了起来,听话的端起碗,听话的吃干净,“司总,我吃完了,可以了吗?” 吃饭而已,在安暖眼里就像完成了一件任务,没有一点享受可言,吃完,倒头躺下。 “起来,谁让你背对我的,安暖,你别忘记了,我是你的主人……” “我是你的狗,汪汪……”安暖背对着司翎风, 麻木的叫了几声,已经没感觉了,也不会感到任何的侮辱。 安暖这样格外的冷漠和疏离,无所谓的态度,会让司翎风愤怒,他不管安暖现在是否需要休息,他也不管她的身体怎么样,他抓着安暖的身上的睡衣,脸色震怒,哑声威胁,“安暖,听着,别想挑战我的底线,我是有原则的,好好端正你的态度,说不定我会对你好一点。” “还有五个月,对吗?”安暖问了一个不相干话题,司翎风思索了那月数,不就是他们成为地下情人,即将到期的月数。 “你问这个做什么?”即便他知道这个女人问出这句话的目的,司翎风装作不知。 “司总,还有五个月,我们地下情人关系就要结束了,我是在提醒司总您,千万在那之前,别爱上我,也千万别深陷在我的柔海里面。” 安暖柔起了弱不禁风的身子,贴在了司翎风的胸口上,纤细的手指,柔若无骨的手指,暴力的扯开了司翎风的衣领,探过去脑袋,亲吻着司翎风的侧脸,亲他的唇。 那人突然浑身颤栗了,是那种受宠若惊的颤栗,安暖从未主动亲近这个男人。 她的主动,她魅惑的嗓音,是那样惊艳,司翎风从未看到安暖这一面,这一面的安暖,迷人,勾人,会让人魂牵梦绕,会让人激动不已,真的会沦陷。 安暖的手指不安分,挑逗着男人最敏感的部位,男人的呼吸显然急促了。 他抓住了安暖的手,“住手!” “嗯,不嘛!司总,我想再继续玩玩,司总不喜欢,我可难受着呢。”她化身狐狸精一般,会撒娇,柔情似水凝视着他,眨巴着她无辜的眼睛,是个男人会沉沦,会心醉神迷。 何况对她情感复杂的司翎风,他克制最后的理智,声音柔了不知道多少个调调,“安暖,真的要住手。” “司总,好嘛,司总不喜欢,那我就不跟司总玩了。” 不明白安暖突然变化这么大,司翎风喜欢这一面的安暖,是那种比痴迷更痴迷的程度。 “司总,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抱我回床上可以吗?” 司翎风就像捧着破碎的娃娃,抱起了安暖,那样小心翼翼,他有些恍恍惚惚,俨然没有了刚才的霸道和戾气,也没有了对安暖暴怒的火焰。 安暖被抱到床上,低着头,“司总,我脚底脏了,我不喜欢,会让床上不干净。”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脚盆过来。”男人化身一个痴迷的奶狗,转身进入到浴室。 安暖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即刻冰冷到底,看着司翎风离去的背影,她低头忍不住抚摸着腹部,眼眸勾起报复的火焰。 安暖什么都知道了,李医生什么都告诉她,早在她有孩子的时候,唐真琳就知道她有孩子了,是唐真琳故意瞒着她,瞒着司翎风。 李医生说过,要不是他坚持自己医德,给她吃的那些汤药加一些护胎药,恐怕她的孩子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没了。 李医生本不想说这些事,但是良心让他过意不去,甚至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李医生把唐真琳想方设法除掉她肚子里孩子的事,也全盘托出。 回想她起初有孩子时候,唐真琳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原来不过是因为知道她肚子上有了孩子。 安暖冷笑几声! 唐真琳拿着那些所谓的补药,欲要除掉她的孩子,唐真琳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她现在想通了,为什么唐真琳带她出去的时候,一会儿点极冷的饮料,一会儿点一些极辣的食物,她更想通了,唐真琳为什么待她如亲姐妹,因为唐真琳是要除掉她肚子里孩子。 若不是唐真琳刻意隐瞒,司翎风不会推她,她也不会失去腹中的孩子。 她笑了,泪水不争气的滑落,司翎风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安暖回眸看他一眼,她眼角挂着泪珠,在天花板的灯照下,耀眼微微闪动着光芒。 那女人眼眸里的伤,深不可测,泪珠滑落,她就这样看着司翎风,不想掩盖如今痛苦的表情。 那一双眼,哀伤,幽怨。 那一眼,如一眼万年。 那一眼,男人彻底沦陷心碎了,他居然慌着端着洗脚盆放在床边,回头,不禁慌张看向安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收拾好情绪,“我只觉得,你现在对我太好了,我感动。” 安暖露出了精湛的演技,撒谎着,对,她哭,是因为司翎风对她太好了,她才哭。 她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隐藏自己的愤怒,隐藏失去孩子的痛苦,她要报复,她不要坐以待毙! “司总,我有点累,不想自己动手洗,你能帮我洗吗?”她化作了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娇嗲的撒娇。 男人最受不了这种可怜的撒娇,何况在心里深处爱着安暖的司翎风,他弯下身去,蹲下来,抬起她的玉足,放进脚盆里。 唐真琳推开房门就看到这个一画面,脸色瞬间阴暗下去,她强忍不满的怒火,装着一脸温柔贤淑,朝着司翎风走来。 余光一瞥,安暖勾起了唇角,唐真琳果然派人在暗处监视她一举一动,她的嗓音更嗲了,“司总,脚底有点酸。” 男人很听话,甚至乐意至极,轻捏着安暖的脚底,力度很温柔,好似从前的司翎风回来了。 有半会,安暖错愣的。 “翎风,你在帮安暖洗脚。”唐真琳走过来就是这句话。 安暖笑了,她刚才的表现,有效果,鱼儿果然按耐不住的过来了。 第250章 唐真琳有所怀疑 “翎风你在帮安暖洗脚,你要是累的话,换我来,我来照顾安暖。” 司翎风脸色一沉,“说好各自轮流照顾两天,你怎么又来了?” 那口气带着不耐烦,安暖看着,抿着唇,似笑非笑,她喜欢看这样的画面,司翎风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哪个女人听着都会伤心,何况是爱他入魔的唐真琳。 “翎风,对不起,我是突然想到你昨天都照顾安暖一天一夜了,很累吧。” 安暖看戏看了一会儿,也无聊了,歪着头,“唐小姐,你现在应该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我听说前三个月是最小心的时候,你一个有身孕的人照顾我,我会良心不安,我想让佣人来照顾我,我比较安心。” 唐真琳想到什么,忽然笑得特别开心,并且好心的建议,“翎风,安暖说的没错,让佣人来照顾她,她就不会有负罪感,我们两人来照顾她,会让安暖不自在的,佣人来照顾安暖,应该最适合不过了。” “佣人?”司翎风看向了唐真琳的腹部,这才想到唐真琳是有身孕的人,不适合照顾安暖,“嗯, 就让佣人代替你照顾安暖也是好的。” 这意思,让唐真琳反应不过来,偏离了她的计划,“翎风,我是说让佣人代替你跟我的位置,你最近也忙累了,让佣人照顾会更好一些。” “安暖受伤,是我的责任,我应该来照顾,至于你有身孕,就不用照顾安暖,也不用常来了,让佣人过来。” 司翎风的话,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司翎风的态度很强硬,她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这个男人会不开心,她要当一个懂事的女人。 “司总,我能不能指定一个人照顾我?” 安暖开口了,苍白的脸,加上她波光粼粼的眼眸,是那样动人的柔弱,哪个男人会拒绝娇滴滴女人的要求,“你想让谁来照顾你?” “柳舒婉!”听着安暖点名要自己最贴心的佣人,唐真琳当场脸黑了。 唐真琳是表情管理大师,她不能当着司翎风露出这样表情,她委屈的抗议,“翎风,舒婉是我私人佣人,是来专门照顾我的。” “琳琳,你怎么跟这种佣人在一起,我记得这个佣人品行不端正。” 回想起以前,柳舒婉对安暖做过一些恶行之事,司翎风甚至反感,唐真琳心虚,“人是会变的,她以前不好,现在已经改变了,对我很好,很忠心。” “琳琳,性格是永远不会改变。”司翎风不想干涉唐真琳挑选人的眼光,淡淡说教了一句,“让她照顾安暖一个月,就还给你。” “翎风……这……”唐真琳为难,把柳舒婉叫去照顾安暖,就相当于告诉全庄园,她安暖从她这个正牌太太拿走主人的东西,她安暖想在司家为所欲为,那她这个正牌太太算什么。 唐真琳不甘心,司翎风回头,“你不乐意?” 咬咬牙,唐真琳僵硬的笑着,“乐意,我当然乐意,照顾安暖是翎风跟我这个太太的责任。” 唐真琳有意无意就会在安暖面前提起自己身份的事,这种小伎俩,安暖能看不清? 以前,她以为唐真琳是真的对她好,大度包容她跟司翎风的关系,现在看来,不过虚伪的一套又一套的表演。 她会尽情看着唐真琳的表演。 “翎风,我脚不酸了。”司翎风仔细擦干了安暖脚底、脚背,而后抱起了安暖,安暖顺势贴进他的怀里,双手环抱住了司翎风的脖子。 唐真琳看着,咬紧后牙槽,脸色甚至难看至极。 司翎风照顾安暖很细致,温柔, 耐心,甚至那样小心翼翼,就怕陶瓷娃娃,摔碎似的。 自从她进了司家庄园之后,司翎风从未那样对唐真琳。 唐真琳嫉妒到抓狂! 司翎风起身,安暖会好意的提醒,“司总,你陪陪唐小姐,唐小姐有身孕,你多陪她,不要让唐小姐孤独了。” 司翎风回头看向唐真琳,眼里多了几分愧疚之意。 唐真琳挽上司翎风的手,“翎风走吧,太晚了,安暖她需要休息,我们还是不打扰了。” 司琳风跟唐真琳离开,到门口,唐真琳回头,看向安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并且嘱咐,“安暖,好好休息,今晚,我想犒劳翎风的辛苦。” ‘犒劳’,安暖秒懂,她不慌不忙回以微笑,“那真是辛苦你了,唐小姐。” 两人暗潮汹涌,在此掀开了序幕。 司翎风也累了,他不会去唐真琳的房间,唐真琳最后挑衅的话,不过来自她的心虚,没有底气,除了唐真琳下药那次,司翎风不会碰她的,更对她提不起任何兴致。 唐真琳回到自己房间,温婉的外表,立刻撕下,面容狰狞,“那个贱货,点名要你照顾她,我想她应该知道了什么?” 柳舒婉一愣,“是知道她流产的事?” “本来借着老夫人回来,通过老夫人的嘴,告诉那贱货她流产的事,翎风却护着她,不让司老夫人说下去。” 柳舒婉也知道为什么唐真琳就发火,像是发癫一样,柳舒婉是害怕这样的唐真琳,喜怒无常,那些温婉端庄,不过是唐真琳伪装面具,唐真琳比以前的郭诗雅还要可怕。 郭诗雅是明着恶,唐真琳是暗着恶。 唐真琳很聪明,会伪装,更会演技,演技的情绪,更是一套一套,有时候柳舒婉都觉得可怕。 “太太,我去照顾她,先生愿意吗?” 这句话刺痛了唐真琳的敏感点,“他怎么会不愿意?他现在的魂勾到安暖身上去了。” “太太,要是你不喜欢,我会在她食物里,添加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没有人会发现那是毒药的。” “不能!” 唐真琳摇头拒绝柳舒婉的提议,她不是无头脑的女人,“以翎风现在对她的有求必应,她若是死了,翎风迟早会查的,若是查到我身上,我所做的努力,岂不是功亏一篑。” “那怎么办?难道太太您要看着先生往那个贱女人房间跑。” 柳舒婉替唐真琳着急,不过回头想,“先生现在那么痛恨安暖,我想太太是有机会了。” 唐真琳突然心如刀割,痛苦的摇头,“没有机会了,这女人失去孩子之后,翎风就对她更好了。” 而后想到什么,“舒婉,你最近照顾她,盯着她点,她应知道些什么?” 今晚种种的表现,唐真琳怀疑,安暖应该知道些什么? 第251章 柳舒婉被赶出庄园 睁开眼,柳舒婉的脸在安暖眼帘下,放大了两倍,“安暖,醒了,这是你的早餐。” 安暖微皱着眉头,“这是什么粥,是人吃的吗?” 安暖不平不亢,柳舒婉有些吃惊睁开了眼,据她认知,安暖一般是冷淡,为人不多事,不找事,现在的安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柳舒婉除了吃惊,就是奇怪,“安暖,你吃错药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这粥好吃不吃,能给你吃,已经很不错了。” “重做!” “重做?你还当真自己司家太太了。”柳舒婉震惊到瞪大瞳孔,惊讶那个怂货的安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说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现在的安暖何止冷淡,有种说不出的强势,柳舒婉形容不出来现在安暖,浑身散发着冷意,更散发着骨子里的高贵,对,高贵,哈哈……柳舒婉想来就好笑,她怎么会想到这高贵两字,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子里就想到这两个字。 安暖从骨子里那种优越的高贵,无法忽视,好似她天生这样,一个贱货,下等人,一个小三,哪里来的高贵,她要把这个高贵的气质,狠狠的踩在地上。 柳舒婉冷笑一声,手一扫,桌子上的皮蛋廋肉粥倒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现在,我看你有什么挑剔,你想吃,都没得吃。” 安暖勾唇,翻开被子,从床上优雅的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柳舒婉而来,她的玉足踩上了滚烫的粥底,她不疼,继续走。 柳舒婉看呆了,惊愕看着安暖,总觉得现在的安暖变了一个人似的。 柳舒婉顿时后背发凉,眼见安暖朝着她走来,她步步后退,声音有些发抖,“安暖,你想干什么,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告诉太太去。” “你跟她很好,柳舒婉,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不要……那不要怪我!” 说罢,安暖忽然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顷刻间,侧脸红透了,明显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柳舒婉还没有反应过来安暖想要做什么,就看到司翎风打开门,也看到了安暖委屈的捂着被打的脸,委屈巴巴的抽噎着,怎么可怜就怎么可怜,一连串的操作,柳舒婉没有时间反应过来。 司翎风阴沉愤怒的嗓音传过来,“我是让你来照顾安暖,你是这样照顾的?” 柳舒婉看了一眼,再看向了司翎风,慌了起来,“先生,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这样的,是安暖自己打自己的脸,陷害给我的。” 安暖没有反驳,咬了咬唇,看向了司翎风,睫毛微抬,瞳孔轻轻颤颤,摇曳着泪珠,婆娑的眼眶里,是脆弱的伤痛,极尽了忧伤,“司总,是,我自己打了自己,嫁祸给了柳舒婉,我是一个坏女人……我不值得司总为我费尽心思。” 柳舒婉更是一愣,以为安暖会反驳她的话,却料不到安暖会如实的说出来。 她庆喜着,想着先生会怎么惩罚安暖! 熟料,司翎风脸色剧变,“我想你当够了司家佣人的职位,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司家佣人,我们司家也不会用你这种欺负主子的佣人。给我去梁管家那里结算你这个月工资,立刻滚出司家大门。” 柳舒婉万万没有想到司翎风会这么冷血无情,不分是非,“先生,刚才安暖不是说了,是她自己打自己的。” “谁有人自己打自己,你以为我会信吗?要不是你威胁,她会说出那样的话。” “先生,你听我说,你别给安暖骗了,真的不要给她骗了。” “出去!” “先生……” “要我叫人拉你出去吗?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柳舒婉气的要死,狠毒看向了安暖一眼,哑巴吃黄连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安暖身子晃了一下,司翎风急快的接住了安暖的身子,揽腰抱起了安暖,轻轻放到床上。 他蹲下身来,抬起了她的脚掌,脚底心已经通红了,也起了水泡。 “司翎风,别对我这么好。”安暖垮着脸,两眼无神看着远方,嘴唇一张一合。 司翎风抬起头,看向了安暖,眼神复杂,“你知道我说谎的,为什么要帮我?” 擦着她脚底的手一顿,随后,他低着头,唇角微勾,“你知道孩子没了,为什么要憋着。” “我孩子没了,为什么要隐瞒我,唐真琳说的没错,纸包不住火的,我迟早知道的,从佣人口中知道,或者司老夫人口中知道,司翎风,你瞒着我这件事,为什么?你不是恨我恨得要死。” “孩子没了,我有责任。” “嗯,你想减轻愧疚。” “所以你知道我故意扇自己的脸,帮我赶走柳舒婉。” 司翎风沉默了,安暖无力的低下头,从他的掌心,缓慢的抽开自己的脚。 气氛出奇的微妙,也出奇的和谐,却出奇的沉闷。 “司翎风,我想出去走走。”那人看了安暖一眼,目光复杂,“我带你出去。” “我要你抱我出去。”安暖不是请求,是命令,她在命令司翎风,他没有生气,而是顺从,听话的抱起了安暖,软弱的身子靠在了司翎风的胸口上。 “司翎风,去花园,我想去花园。”司翎风抱着安暖出去,一路上,有人看着,却不敢说什么话,但每个人的眼里,已经在出卖了她们内心的想法。 他们的先生丢下正牌未婚妻不要,却跟小三光明正大在一起,大白天这么亲密,毫不避讳。 安暖要的是这种效果,有多事的人去告诉了唐真琳,唐真琳一刻都静不下来,她去后花园里偷看,司翎风抱着安暖坐在凉亭里,你侬我侬的依偎着,欣赏花园大好风景。 唐真琳面色狰狞,“叫柳舒婉过来。” 有佣人紧张回应:“太太,走了,柳舒婉她刚被先生赶出去。” 赶走柳舒婉?! 柳舒婉是唐真琳在司家的左膀右臂,捏断了左膀右臂,就没人帮唐真琳办事了。 安暖可真啊! 唐真琳克制着扭动的黑暗怒火,“叫老夫人过来。” 唐真琳不相信司老夫人看到安暖跟司翎风这么亲密,坐视不管。 其实,司老夫人本在国外旅游,是唐真琳三天两头打电话给司老夫人,报告了有关于安暖的事,司老夫人这才回来。 第252章 安暖的风情万种 其实,司老夫人不喜唐真琳,她清楚唐真琳跟司翎风的过去一段往事,清楚当初唐真琳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离开了司翎风,导致司翎风一段时间的堕落。 这件事,司老夫人耿耿于怀,以至于唐真琳跟司翎风订婚,司老夫人没想回来,如今是听到唐真琳有了孩子,司老夫人对唐真琳的态度有了一些改善。 相比安暖,司老夫人宁愿唐真琳有她司家的曾孙子。 司老夫人紧赶慢赶的,拄着拐杖已经来到了凉亭外面,远远的,就看到司翎风跟安暖相依偎的画面,司老夫人老脸怒红,拐杖狠狠的敲着,在两个佣人的搀扶下,司老夫人的脚步加快。 还未到安暖跟前,司老夫人嗔怒,“反了,反了,翎风,大庭广众之下,你跟这种女人在一起,你置琳琳于何地。” “奶奶,安暖现在身体虚弱,你说话太重了。” 司老夫人当场气到无语,唐真琳也赶了过来,连忙说道:“奶奶,别说了,我没事,只要翎风开心,他想做什么,就由着他做什么。” 转头,托着司老夫人的手臂,“奶奶,别为了我,跟翎风吵架,我担心你气坏了身子。” 唐真琳过去是一个物质的女人,如今看到唐真琳变的得体大方,司老夫人甚是喜欢,并且心疼唐真琳,“琳琳,你才是司翎风的未婚妻,你现在有了他的孩子,他还这么不懂事,实在太过分,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被这个狐狸精压在头顶上。” “奶奶,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我很感动奶奶为我做的,我真的不想看到奶奶跟自己孙子吵架,我很难受,感觉我就是一个罪人。” 唐真琳满脸痛苦,快要哭了,压着哽咽的哭声,“奶奶,你要是真为了我,现在跟我回去。” “好,好,我听你的,奶奶听你的。” 司老夫人无奈的叹口气,对唐真琳颇为心疼,再看向安暖的时候,她震红了老脸,“你这只狐狸精,现在你满意了,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司老夫人暂时拿安暖没有办法,只能恶毒的诅咒。 安暖一言不语,司老夫人走后,安暖挣脱了司翎风的房间,看向司翎风,淡淡一眼,自嘲:“都是我的错,我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不该要求你在这种场合陪我,逛花园。” “是我愿意陪你,不关你的事。”伸手一揽,安暖又坠入了司翎风的怀抱里,她顺势楚楚娇弱起来,“司翎风,你真的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安暖望着男人,眼波流转,深情款款,那模样,好似真的安暖真爱极了这个男人。 不,她怎么会再爱这个男人,她怎么会再接受他的好,那不过是她利用这个男人,活灵活现的演技罢了。 “我有点冷了,你抱我回房间,好吗?” 远远的,就看着司翎风抱着安暖进到房间了,唐真琳没有走远,是躲在树阴下,偷偷观察着。 安暖早就看到躲起来的唐真琳,也把戏演足了,安暖回头,看向了唐真琳咬牙切齿模样,她露出了整齐洁白牙齿,无声对着那个女人说了几个字。 唐真琳听不清安暖在说什么,但她很清楚,安暖是在炫耀,她怒火中烧,一团火压在唐真琳的胸口,无处可发,一脚踢在树上,尖叫出声:“呀……贱女人,我不会让你得到司翎风的。” 安暖趴在司翎风的肩膀上,唐真琳发火了,她看到了,她喜欢看唐真琳发脾气的模样,很丑陋。 敌人发怒了,才是她胜利的开始了。 好戏即将开始,安暖弯起唇角的弧度,轻咬了一口司翎风的肩膀,微疼,好似两分的报复,又像是三分的挑逗。 “疼吗?司总?”柔柔弱弱的问着。 她抬起头,四眼相望,那女人秋波盈盈,柔情似水,多么性感的挑逗,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把男人直接拿下。 司翎风看了她一眼,眼神错愣,也沉溺了,他陷入进去了,看似淡定的他,他眼里呆滞的片刻,就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开始沉沦。 “你知道,你在勾引我?” “我主动勾引你,司总,不喜欢吗?” “你知道你现在做什么?”他想装作跟之前冰冷,强硬又强势,然后语言攻击,或者身体上侮辱。 却该死做不到,该死的,说出的语气,甚至表情,都控制不住的露出了喜悦细胞,这该死的心动,冒出来。 “司总,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这么主动,只要你开心好了。”她的手不安分,画圈圈,隔着一层西装,她柔柔细细的画着,有意无意的撩拨,这种不轻不重的撩拨,最让人骚动。 他的声音开始沙哑了,“你现在身体没好。” “身体没好,那我可以用其他地方,伺候你,司总,你可以不用担心的。” 这句话,让他的脸,浮现了一层层粉色,“安暖,为什么突然对我好,你应该知道你的孩子没了。” 即便司翎风有意阻止, 纸终究包不住火,从安暖设计柳舒婉赶走那一刻,司翎风知道了,安暖是知晓孩子没了。 怀中的女人,浑身一僵,只是那四秒时间而已,四秒而已,对男人来说,呼吸也停顿了四秒,没有人知道安暖在想什么。 司翎风在那四秒中,紧张了,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怀中的女人,四秒过后,安暖笑了,“司总,李医生已经告诉我了,孩子没了, 就没了,我还是要继续生活,哭哭啼啼,有些丧,我想司总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安暖。” 司翎风豁然安静了,搜寻安暖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睛里,或者从她的微表情里,看出一点撒谎成分,想认真看清,她是否这样洒脱不在乎。 当初,失去乐迪的时候,这个女人疯了一段时间,那些画面,司翎风历历在目。 如今,失去自己至亲孩子,这个女人却能潇洒,那种不在乎的态度,有一瞬间震惊了司翎风,也让他顿时火冒三丈,咬牙询问:“安暖,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就不在乎?” “司总,你在乎吗?”她笑了,笑起来是那么风情万种,似安暖不似安暖,眼神勾人夺魄,一个眼神,就扫去了他一大半的怒火。 “你说,我在乎不在乎?”他也反问。 说他不在乎,是假的,看到自己孩子扼杀在自己的手中,他当时想杀了自己心情都有! 第253章 司老夫人打安暖 安暖双手绕住了男人的脖颈,处在司翎风的耳畔,慵懒的说着:“司总,你说在乎, 我就在乎,司总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的想法和灵魂跟司总共鸣。” 安暖没有直接回答,魅惑的嗓音,让司翎风恨不起来,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目光深沉复杂,她说,他在乎,她就在乎。 她的表情,在告诉他,她不在乎,看不出她半点苦痛。 司翎风抱紧了这个女人,抱的很紧,恨不得把她的骨头揉碎,像是一种报复,报复着她不在乎。 “司总。你弄疼我了。”她柔弱的轻呼着,会撒娇,会放电的女人,是个男人狠不下心来,何况那个心底还爱着安暖的司翎风。 “安暖,你现在很聪明,知道我吃这一套。” “嗯,司总,你说什么话,之前那样对你,老惹你生气,我就换个方式来伺候司总,司总再不喜欢,我就不开心了。”半是撒娇,半是洒火,这一面的安暖,司翎风的魂都被勾掉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房间,看了一眼四周,“司总,你是司家一家之主,我一个情人,不适合住这里,要是让唐小姐看到了,会伤心的,司总,你愿意看到唐小姐伤心吗?” 之前,安暖也会替唐真琳考虑,总会说这一句话,那时候,他不喜欢听,现在的安暖说什么,他却听进去了,不仅不厌烦,温柔的把安暖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忽然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 脸逐渐在她眼帘下放大,那张脸深邃俊美,安暖有一秒,心脏跳得厉害。 “安暖,我不喜欢她,我发现我一点不喜欢她。” 他不在乎唐真琳的心情,不在乎她是怎么样。 这就是安暖要的效果。 随之安暖,捂嘴,噗嗤笑出了一声,“司总,你跟我开玩笑吗?渣言渣语,要是唐真琳听到了,会不开心。” 安暖目光看向了门外,唐真琳已经跟在门口偷听,安暖是故意说给唐真琳听的。 “安暖,你应该懂我心思。”司翎风脸色阴沉,却深情,真挚的看着安暖,说出了心里压抑的那抹深沉的心思。 “司总,不说话了,我们做点正事要紧。” 正事,司翎风从安暖媚人的秋水眼眸里,看懂安暖要做什么。 大胆,主动的安暖,从心里,司翎风是惊喜的。 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在苏醒,兴奋,接受着安暖新一轮的挑逗。 安暖的技术很好,司翎风沉溺不自知,里头那种暧昧的动静。 外面的人儿气颠了,面色狰狞,怒声:“叫司老夫人,快叫司老夫人……” 唐真琳的喊叫,就像司家发生了了不得大事,好似发生了天灾人祸。 几个女佣慌张的跑开了,她们去找司老夫人去了,司老夫人刚回到房间不到十分钟,又被女佣告知,自己那宝贝孙子正在跟安暖这个小贱人偷情,司老夫人几乎是要气歪了嘴角。 大白天,在司翎风的主卧,颠鸾倒凤。 她怒得连连敲了几下拐杖,“这个小贱货,小月子还没坐到一个星期,就急着勾引我的孙子,简直是妖孽啊。” 司老夫人满眼通红,“我要过去,过去打死那个小贱人。” 司老夫人过去了, 看到唐真琳站在司翎风门口,哭哭啼啼的,满眼充满了委屈,司老夫人更是怒不可遏,“琳琳,有奶奶呢,奶奶为你做主!” “奶奶,我以为能够包容翎风接纳安暖,现在我发现,我接纳不了,我心里很痛,全庄园,全海城的人,都在看我唐真琳笑话,笑我这个原配没出息,我以为我的包容,能让安暖不那么嚣张,现在我发现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我心爱的丈夫跟别女人在我面前偷情。” 司老夫人皱起了沟壑的老脸,心疼的拍着唐真琳的肩膀,“琳琳,你在这里等着,我会给你一个公道。” 司老夫人推门而进,大床里面,只有安暖赤着上半身,而司翎风在浴室里面,看到司老夫人闯了进来,安暖不慌,掐准了司老夫人进来的时间,拿起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司老夫人,找我有事?” “你这个妖孽,我今天就代替司家列祖列宗,打死你……”说着,这个老妇人拿起了拐杖,敲击在女人头顶上,敲击在女人的背部上,敲击在能所能敲击的地方。 安暖哦哦发间冒出了血,嘴里露出了血,一点,一滴的血,滴落在柔白的被子上。 眼见浴室的门打开,唐真琳这才装作上前拉住了司老夫人残暴的行为,“奶奶,够了,会打死人,翎风看见了,会怪到我身上。” 门推开,眼前触目惊心的画面,让这个男人的心脏都散了,他面色震惊,脚步腾的飞了出去,抓住了司老夫人又落下的拐杖,“奶奶,你这是发疯了。” “翎风,这个女人就是妖孽。我不打死她,就对不起去世列祖列宗,对不起整个司家,对不起你死去的父亲。” “不要跟我提到他,奶奶,我再跟你客气说一句,我的女人,我来管,你想要打她,经过我的同意。” “你……你……”司老夫人气到心肌梗塞,当场捂着心脏位置,随后人也昏厥过去。 司翎风脸色也不好了,急声:“叫救护车!” 救护车过来,医护人员速度很快,当场抢救,司老夫人捡回了自己一条命。 司老夫人清醒的第一句话,“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司翎风知道司老夫人要跟安暖抗上了,为了再次闹起矛盾,司老夫人被送回到国外治疗。 司翎风说,为了老夫人的身体着想,国外的设备,国外的空气,适合老人家长期养身体。 看似为了司老夫人好,实际上,司翎风是强硬把司老夫人送到国外,司老夫人气急,却只能无奈接受自己孙子安排。 当家权利,一直在司翎风手上,这次回来,也不过是从国外回来一趟。 实际上,司老夫人更多时间住在国外,这次被司翎风强行送回去,虽然不满,也只能接受。 司老夫人被送走了,安暖勾唇,抚摸着头顶上的伤,这点伤值得。 她的计划完成了一半,送走司老夫人,接下来,她的发挥毫无阻碍。 第254章 司翎风的深情 安暖被打了,司翎风照顾得无微不至,上药换药,都是他亲力亲为。 唐真琳抢着帮司翎风做,安暖一句话,唐小姐有孕,便让司翎风把唐真琳给赶走了。 安暖所做每一件小事,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司翎风不在的时候,安暖的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天花板,有时候抚摸着腹部,那里,曾经总是鼓起小疙瘩,手一摸,就没了。 她勾起唇角,甜甜的笑着,然后会去翻阅手机,总是不自觉去查四个半月的腹中胎儿有多大。 她会去查度娘,查很多照片,看着挂着脐带的小小的人儿,安暖的心是要融化了,安暖总是会痴痴得看入迷。 有时候,安暖会去查四个月孩子在腹中死亡时候的照片,每一张去看,有时候会去查,腹中孩子去世的时候,会感觉到疼痛不! 度娘答案很详细,一个月到十个月孩子发育神经,四个半月孩子发育疼痛神经,已经基本完成了,死亡那段时间,会感觉到痛苦。 安暖的心更跟着抽搐,她放下手机的时候,眼神愈发寒戾逼人。 司翎风进来房间,她会收起了戾气锋芒,风情万种的迎接司翎风到来。 “翎风,我休养快半个月了,我完全好了,我再不出去,我就闷死在这个房间里面。” 安暖半撒娇,半抱怨。 不知道出于愧疚,还是出于安暖的改变,这个男人很听安暖的话,当她是宝贝。 安暖说闷死了,他提议说带安暖去兜风,然后说带安暖去外面吃个饭,再然后去逛街。 司翎风提议了,也行动了,他带安暖出去的时候,唐真琳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 她握紧拳头,终究是尖叫着发泄了,“啊……安暖,你这个小贱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不会被你打败的,我会赶你出司家。” 唐真琳抓起手机,凌乱的神态,像个着实疯子,“给我找,找二少爷人去哪里,我要你们把二少爷都找出来,钱我可以加五倍!” “对了,我要你们想想办法,把监狱中郭诗雅也给弄出来,只要你们能弄出郭诗雅,我会再加三百万。” 后来,不知道唐真琳说了什么,扭曲着精致面容,挂上了电话。 安暖从外面回来,一下车,就要提大包小包的纸袋,司翎风主动揽过这个任务,提起这些东西,“这些重的东西,以后由我来做。” 以后,好像他们能过很久很久似的,安暖有些恍惚,随即笑了,男人会问:“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着,翎风,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 他们的关系逐渐‘近’了,安暖改口了,叫司翎风名字,这种称呼,意味着他们关系亲密无间。 司翎风喜欢安暖这样叫他,他享受着安暖对他的改变,这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事,如今实现了,对于司翎风来说,是一种无比开心的事。 他忘记了司涣跟安暖的事,他不会再安暖面前发火,他不会无端的提起司涣的事,也不会提起安暖‘背叛’他的事。 他问安暖,“我们这样永远在一起,可以吗?” 永远?怎么会说出这个字眼呢,噢,对了,他在怕了。 安暖勾起唇角,露出鄙夷神色。 “翎风,我没名没分跟你在一起,不好,真的,你跟唐小姐还是未婚状态,我现在身份就是人人唾弃的小三,我跟你在一起,我怕……”安暖缩起肩膀,躲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最喜欢就是柔弱的小白兔,没有攻击性,谁不喜欢,何况安暖楚楚可怜,说话嗲嗲的。 凝视司翎风时,她的眼光总是透着深情,好似全世界只有司翎风一个人。 男人的保护欲就无限壮大。 “我会找个时间跟琳琳说清楚。” 说什么内容,安暖晓得! 她欲擒故纵! 安暖摇头,“不要,翎风,你忘记唐小姐有你孩子吗?你这样做,会被人误会渣男,全城的人知道了,会笑话翎风你,我不愿意翎风对我做出这么大牺牲,我心疼。” 男人心疼抚摸着安暖的脸,他沉声,眼光无比热烈和柔情,“安暖,信我,我只娶你一人,我跟她订婚,说实话,是故意来气你的。” 司翎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是那样的坦诚,对她专一,可惜,安暖不稀罕了,她觉得恶心! 她收起不好的情绪,蹙着眉头,装作生气的模样,“翎风,你生气,也不能拿婚姻当儿戏,你伤透了我的心,也伤害了唐小姐,对唐小姐不公平的。” “那安暖,你伤心,是因为你心里可喜欢我,对吗?” 她停顿了足足半分钟,这半分钟,足足吊尽了司翎风的胃口,他紧张等待,心跳比平时多跳两拍,直到安暖娇羞的点头,这个方才松了一口气,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以后,我对你更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拿命,都可以给你,这句话,司翎风没有说出来,他那样炙热,比往常更激动。 他们的对话,唐真琳听的一清二楚,她怒的放下了窃听器。 唐真琳在司翎风房间安装窃听监控器,装在司翎风的床下。 他们晚上,还是白天所做的每一件事,唐真琳都能一清二楚。 一想到司翎风为了安暖,要抛弃她这个已经怀孕的未婚妻,她已经怒到张牙舞爪,随手摔碎了桌子上的杯子, “啊……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随后,唐真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人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二少爷人在国外,只不过身份证和护照弄丢了,被当地人认为是偷渡者,关押在牢房里。” 二少爷突然去国外,又弄丢身份证和护照,还被当地警察扣押起来,这明显就是司翎风的作风。 不用想,为了阻止安暖跟司涣两人,做出了这种事。 “嗯,你用点人脉和手段,我要你一天之内,让二少爷回来。” “知道了,唐小姐。” “还有,郭诗雅的事,你们处理怎么样?” “对了,唐小姐,我正跟你说这件事,我们已经把郭诗雅这个女人弄出来,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要是唐小姐见到她,记得有心里准备,不要被吓到了。” 第255章 唐真今晚要去告状 司翎风去上班了。 唐真琳看着安暖餐桌吃早餐,她步伐走的快,眼里带着火焰。 还未等唐真琳靠近,安暖慢悠悠的开口,“唐小姐,你按耐不住了,想来是要跟我撕破脸皮。” 不装了,安暖直接摊牌。 “安暖,你不是那么没脑子嘛!之前,我真是低估你的能力了,手段可真厉害,居然让翎风在一天之内,变化那么快,把你捧在手心里。” “唐小姐,不是我说你,你真蠢啊,你看不出来吗?不是我安暖有能力有手段,是司翎风本就爱我!” 安暖的自信,来自司翎风的偏爱! 不是她真的有能力,而是,司翎风对安暖有爱,才恨,才报复,他对她的痛恨也出自于爱。 只要她安暖肯温柔一点,肯下贱一点,她就能拿捏住这个男人。 之前,是因为她亏欠,她欠司翎风,她对司翎风是在赎罪,不愿软下来。 如今不一样了,她不欠任何了,她的孩子死了,她不欠司翎风了,她想要报复!报复那些想要害她腹中的孩子的女人,比如,唐真琳! 她会用自己的痛苦,十倍百倍报复回去。 “司翎风不爱你,他本就不爱你……”唐真琳发了失心疯,尖叫的吼着,“他恨你,安暖,你是个贱人,他不会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是我唐真琳,他爱我,我们才有了结晶。” 唐真琳发疯一会儿,又冷静下来,笑着炫耀着腹中的孩子,“我肚子里现在有四个半月了,安暖,我记得你孩子死的时候,也是四个半月,说来真巧,我想你那死去的儿子知道自己身份不干不净,迫不及待想去死呢!” 啪的一下,一巴掌呼过去,速度快,下手也快,不给唐真琳反应过来,唐真琳吃了一个响亮的大逼斗! 反应过来时,唐真琳疼着捂着自己通红的左脸,“安暖, 你还真的不要脸,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我告诉你,我会弄死你这个贱货。” 啪的一下,措手不及,又给唐真琳一巴掌,“对了,打巴掌就是要对称,这样两边就会红,我想翎风看不出来的。” “安暖,你……”唐真琳也想打安暖。 安暖抬起手臂,稳稳的接住了唐真琳的手,“是不是很气?” 安暖微笑,凝视着唐真琳的腹部,“对了,你不是想方设法弄死我孩子,我也会让你感受感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你敢!”唐真琳慌了,下意识护住了腹部,“安暖,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会告诉翎风去,让他看看,你是什么样毒妇。” “你说的没错,我正准备往毒妇这一方面发展。” 唐真琳对现在的安暖惊恐万分,现在安暖破罐子破摔,没有顾忌了。 她安暖现在有司翎风维护,她唐真琳什么都没有,唐真琳也能想到现在的处境,斗不过安暖。 “安暖,你等着,今天你打我两巴掌,我会去翎风讨回公道的。” “去吧,我等着呢。”安暖自信嚣张,不屑嘲笑一番,“我们要不要来打赌?”唐真琳自觉没什么好事? “安暖,你想搞什么花样?” “我打赌,你去告状之后,司翎风压根儿不会理你,并且你的态度厌恶至极,你还继续告状?”听罢,唐真琳也不屑笑了。 “你还真的以为,我是用嘴去告状的吗?”唐真琳不打算告诉安暖,安暖早已经想到唐真琳的想法。 “拿监控去告状!对吧!对喽,监控确实录取到我打你画面,你尽管拿去。” 唐真琳惊讶! 安暖优雅的坐到沙发正中央,交叠着修长的腿,喝了一口女佣递过来的茶,慢条斯理看向了唐真琳,“为了防止我去破坏监控,你最好现在去调取,去晚了,就没有喽。” 安暖的气场,安暖的高傲和自大,让唐真琳不爽,统统都不爽,好似她是安暖旁边的小女佣,她安暖才是这家的女主人。 她咬着牙,急忙掉头转,她不能保证安暖会不会去删除监控视频,她要赶在安暖删除监控视频之前,去调取出来,她要翎风看看,安暖是什么样的女人? 当她调取到监控时候,看到自己泼妇的形象。 唐真琳直想删除掉,她不愿意司翎风看到她这一面。 她温婉端庄,得体,司翎风才看上她的。 若她不堪一面被他看去,司翎风别说讨厌,恶心都来不及。 唐真琳慌乱的删除掉监控视频。 唐真琳没有拿视频去找司翎风,她在司翎风一踏进大厅的时候,就起身,抽抽噎噎告状了,她不信,司翎风会不信她被安暖打,她更不信安暖所说的话! “翎风,安暖,她发疯了,你看看我的脸。” 司翎风皱眉,凝视着唐真琳的脸,端详着,自始自终,不相信唐真琳口中,安暖打了唐真琳。 “你说的是真的?” 之前,唐真琳对安暖好,待如姐妹,安暖对唐真琳也是卑微得恭恭敬敬,两人在他面前没有红过脸,撕破脸皮,经常出去喝茶, 买东西。 司翎风自然不会想到安暖突然之间就打了唐真琳。 唐真琳哭了,眼泪直流,“翎风,你不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打你,在哪里打你?” “就在餐厅。” “我去查监控!” 唐真琳慌了,哭得更凶,“翎风,你果然不相信我,你宁愿相信监控那种东西,也不相信我!” 监控被删除了,唐真琳哪能让司翎风看到她泼妇的模样,要是让他知道她害过安暖腹中的孩子,想必,司翎风毫不顾忌赶她出司家。 唐真琳不敢想象下去,她爱司翎风。 自然不会做那么愚蠢的是。 “琳琳,你不让我查,是在撒谎?” 唐真琳反质问,“司翎风,是你不信任我了,你这样做伤透我的心,我和孩子,对你太失望了。” 唐真琳小跑着离开,司翎风急忙回到房间,他不是去追唐真琳,他是急着看他心心念念的安暖。 安暖靠在书架,看书,傍晚的夕阳照在她身上,画起了梦慌的光圈,犹如坠入人间的小精灵。 司翎风看呆了,“怎么不坐到凳子,地上凉,容易着凉感冒。” 安暖合上书,“你回来了,吃过了吗?”安暖贴心问着,走了过去,双手环抱,抱住男人的腰。 她在他胸口蹭啊蹭,犹如懒洋洋猫咪,让人爱不释手,司翎风弯起唇角,抚摸着她发丝。 他忽然问:“你打了唐真琳?” 第256章 解除婚约 “打了。”安暖回答得干脆。 司翎风不解,“为什么打她?她对你不好?” 司翎风再怎么疼爱安暖,也会分是非,若是安暖无理取闹的打人,司翎风反感这种行为。 “风风,你生气了吗?”她撒娇,拽着男人衣袖的衣角,嘟囔着小嘴。 安暖一撒娇,男人就会投降,司翎风压下刚才的不满,柔声细语,“为什么打她?总给我一个理由。” “项链。”安暖忽然指着脖子上,空荡荡的地方。 司翎风这才发现昨天晚上,送她一条项链,如今不再安暖脖子上挂着。 “她拿了我的项链,你说我该不该打她?”安暖反问司翎风,司翎风居然一时哑然,生不起气来。 “即便她拿了,也不能打人。”司翎风像个教导,耐心的说着。 “我知道,可这是你送的,你说吊坠上面是爱心,是你对我的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把你的爱丢了,我生气。” 司翎风气笑了,心头更暖,这女人还记着他的话,“生气也不能打人。” “好吧,那我下次不打人了,我听你的话。”安暖像个小孩似的,这都是司翎风宠出来的,安暖点头保证。 司翎风不会怪安暖,也怪不起来,安暖打人是因为他送的礼物,看似丢了一条项链,打了唐真琳,到底说来,打人里头牵扯到安暖对他满满在乎,司翎风岂能生气,岂能怪安暖,这男人心底,高兴都来不及。 晚饭期间,司翎风跟安暖用餐,唐真琳也会过来,看着安暖跟司翎风挨着一起坐,唐真琳脸色已经黑了,坐到司翎风的对面。 “翎风,这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对于两巴掌,唐真琳不再提了,也没有胆量再提了,但司翎风俨然不会就此做数,“你拿了安暖的项链?” “我没有。”唐真琳连忙否定了。 “交出来!”司翎风对唐真琳的态度,急转直下。 唐真琳看向安暖,肯定是安暖这个贱女人搞的鬼,她委屈,抗拒着:“翎风,我最近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你为什么 要这样对我。” “我不想跟你谈这些,我要知道你拿安暖的项链,现在就拿出来,这是我给你的机会,琳琳,我讨厌有人在眼皮底下,干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 司翎风对唐真琳正面生气,还是第一次,唐真琳惶恐,已经预感到司翎风打定主意是要抛弃她,跟安暖长厢厮守了。 “我说没拿,翎风,你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看向安暖时,唐真琳露出了歹毒的怨恨。 “拿出来!”司翎风没有回答说相信谁,但这种执意要唐真琳拿出来的行为,在表明,这个男人选择相信了安暖。 唐真琳赌气了,她不相信司翎风那么绝情,“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要是不信,你搜!” “搜!” 男人一声令下,梁管家带着三个女佣到唐真琳的房间,里里外外都搜个干净,回来时候,“先生,这是你送给安小姐项链吗?”梁管家不太确定,拿到司翎风跟前问着。 “嗯。”那目光看向唐真琳,犹如吃人的野兽。 唐真琳呼吸得小心翼翼,她明明都小心藏好了,为什么还被找出来。 安暖拿过项链,“翎风,你帮我带上,好吗?” 司翎风重新为安暖带上,“委屈你了。” “琳琳,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为什么要去拿安暖的东西。”都被找出来了,唐真琳也狡辩不了,“是,我是拿了她的项链,翎风,知道为什么吗?” “我才是你正牌未婚妻,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安暖才是你的未婚妻,现在整个海城,甚至整个庄园的人,都在看我笑话,你知道我多痛苦,多难受吗?这条项链,是你该送给我才对,凭什么送给她,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司翎风眉头紧锁,对唐真琳的说辞,生出几分反感,“唐真琳,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过后,想了想自己有做不对的地方,冷淡说出心里最近的计划,“唐真琳,我也有做得对不起你的地方,让你变成这样一副德行,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们解除婚约以后,你做回你自己,为我不值得。” 提解除婚约,太突然了,唐真琳害怕,慌乱,摇头,哭更凶,“翎风,你不能这样做,我肚子里有我们孩子呢。” “孩子生出来,我来抚养他,我会负起当爸爸的责任,至于你,我会弥补你,想要司家多少钱,或者多少股份,你开口说了算。” “不行,不行,司翎风我不要你的钱,这个孩子是我们两个人,需要爸爸妈妈的爱,才是完整的家庭,我不能没有你,孩子也不能没有妈妈……” 唐真琳料想不到司翎风会提前提出毁婚,她害怕了连忙摇着头,慌乱开车跑出了司家庄园。 望着唐真琳远去的背影,她微笑着,对了,这还没完呢,唐真琳还有秘密呢! 一栋老旧住宅房,三楼的房间,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划破这个寂静的居民房。 “我让你嫁进司家,现在好了,迟迟不嫁就算了,你还被人撤婚,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司翎风对我那么无情,我以为他还像大学,对我死心塌地。” “他要是对你死心塌地,不就更好了,偏偏,你这个赔钱货,不争气,输了安暖那个贱女人,如今都把肚子搞大了,你没拴住司翎风的心,我要你有什么用……” 扫把直接往唐真琳身上砸,唐真琳抱头害怕的喊着:“妈,我有办法的,我有最后的王牌,我会让司翎风跟安暖分开,我得不到的,这个贱女人休想得到。” “什么王牌?”刻薄的中年女人,放下了扫把,对唐真琳和颜悦色。 “妈,很快,你就知道了。”唐真琳神秘兮兮的说着。 “琳琳,我不能在这里呆着,我要去司家,我要去会会那个贱女人。” “妈,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你冲动易怒,会被安暖这个贱货拿捏住的,她不是以前的安暖了。” “我不是你!这次,我一定跟你进司家,我也要享受享受有钱人的生活。” 第257章 唐真琳又回来了 今天庄园里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唐真琳说这是她的母亲,叫杨翠红。 中年女人一到庄园就到大厅里,对着各种古董花瓶画作一阵摸摸,一脸陶醉和震撼,时不时发出感叹的声音。 “司家果然是有钱人,这些一看就唐宋时期的花瓶,居然有五十个,我的天啊,这得花多少钱。” 杨翠红不懂古董花瓶,她是翻了底座花瓶的盖章,才确定是哪个年代的花瓶,有盖章花瓶是出自官窑产出的,那身价自然妥妥的高。 杨翠红拿了一个小花瓶,简直是爱不释手,摸了一遍又一遍,捧在手心,冰凉凉,嘴里喃喃自语,“好东西就是不一样。” 大厅人来人往的,好几个佣人这样看着他们,唐真琳感觉丢脸丢到家了,低声说着:“妈,别看了,别人正看着我们。” “怕什么,我什么人没有见过,就这些小佣人,贱蹄子,我还不放在眼里呢。” “杨夫人,您在这里稍等一下,先生,很快就回来。” 梁管家忽然出现在身后,杨翠红差点一个激灵,就打滑手中的花瓶,看到是司家的管家,她笑着放回了手中的花瓶。 听到一声杨夫人,杨翠红转后换成了一脸高贵夫人的作派,高傲的坐在了沙发上,“管家,你叫我等,就这样让客人干等的,连茶都不泡一下。” 一副当家主人作派,梁管家一阵反感,职业修养让他保持得体,说道:“杨夫人,已经在泡了,稍等一下,女佣过一分钟时间就会端过来。” 杨翠红这才显得满意,“对了,我肚子有点饿了,也没到饭点时间,再端一些点心过来。” 梁管家点头,“是,杨夫人,我现在去叫厨房做一些新鲜的西点。” 梁管家走后,唐真琳脸色真的很难看,只是简单的说着,低呼:“妈……你这样会让人看笑话的。” 杨翠红不满看向唐真琳,露出厉色,“你住嘴,没用的玩意儿,还让不让你妈享受这些东西了,你妈我一辈子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你身上了,只能挨饿受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等着你麻雀变凤凰,跟着你享受荣华,享受有钱人的生活,你倒好,指责你妈来,等一下,看我回房间不得收拾你。” 对于杨翠红这样的威胁,唐真琳吓出一身冷汗,“妈,我不是责怪你,这里人多嘴杂,我们更要小心行事,要是让翎风看出我们的意图,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 被唐真琳一说,这才消了杨翠红大半的怒火,杨翠红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楼梯上的一个女人,愣了一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不像是女佣。” 庄园里女佣都是统一制服,那个女人却没有,随着杨翠红的目光看去,唐真琳也看到安暖从楼梯口缓慢的走下来,“她就是我说的女人,妈,她很聪明,我们要小心她,她已经知道我对她做的那些事。” “原来就是那个小贱蹄子,我倒要会会她,看看她怎么样的妖魔鬼怪,敢勾引你的男人。” “妈,千万不能大意,我就是在她身上栽了跟头。” 说话间,安暖已经从楼上下来,看到唐真琳,“我以为你走了,原来,又回来。” “安暖,你看清楚,我才是翎风的未婚妻,我们都没有正式解除婚约,我依旧司家太太,你算什么玩意儿。” “哦哦,你还是司家太太,那你好,司太太,请问你今天回来什么事?”安暖穿了一件真丝粉色睡衣,一句司家太太,是一种鄙夷的笑意。 安暖优雅的落座,举止投足之间,散发着一种从容的气质,这是唐真琳这辈子想学习到,却学习不到的气质。 嫉妒会让唐真琳抓狂,她忍着要爆发的脾气,微笑,“这是我的房子,你说话,给搞清楚点,我想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就不回来,不是你一个小三指手画脚的。”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唐真琳也不想在安暖面前,藏着掖着,“我告诉你,还有,翎风是我唐真琳的男人,我会夺回来的。” “嗯呢,他确是你的男人,那就看翎风怎么选择,他要是选择你,那我就毫不犹豫退出。” 门口,那伟岸的男人从门口踏进来,杨翠红眼尖看见了,“哎呀呀……呀哎哎……” 杨翠红突然人已经倒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这波操作,安暖看呆了,这才发现大厅还有个中年女人,看这情况,应该跟唐真琳一路的。 “小暖。”踏步而来,男人一把拥住了安暖,这才发现地上哀嚎叫喊的中年女人。 “女婿,你快拉我一下,我刚才被这个女人推了一把,疼死我了。” 一声女婿,司翎风有些发愣的看向了地上的中年女人,而后看向了唐真琳。 唐真琳再回来,整个人处于胆战,讨好着,“翎风,她是我妈,刚从国外回来。” 这件事,司翎风听唐真琳说过,见司翎风不搭理她,杨翠红揉着发疼膝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女婿,我就是琳琳的妈妈,我是看女儿受委屈了,连夜从国外赶回来,女婿,你不会为了这个推我的女人,抛弃我女儿吧,何况她还怀着你孩子啊。” “我说过,孩子我会负责任,也分出司家一些财产作为赔偿。” 听到财产,杨翠红的眼睛亮了,可随之,她装作淡定,“我们家是贪图这些蝇头小利的人吗?你把我们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唐真琳伤心欲绝,再次回来,以为司翎风会改变想法,哪成,司翎风逮着这事不放。 唐真琳握紧拳头,“翎风,你真的好绝情,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肚子里面的孩子,绝对不能给你。钱,我也不会要,我会好好抚养我的孩子。” 唐真琳有骨气。 要不知道唐真琳的秘密,安暖真的信了唐真琳的话。 司翎风是愧疚于唐真琳,“如果你要养,每个月,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抚养费。” 唐真琳彻底死心,这话说到这份上,司翎风压根就不当她一回事! 第258章 杨夫人搞事情 杨翠红从司家住下来,跟唐真琳一个房间,杨翠红看了一圈,很是不满意,“这司翎风,把你安排一个客房住,这客房再怎么好看,还是差一点。” “妈,能住就好了,你也看到了,翎风现在被那个女人迷得不知天南地北。” 杨翠红不屑的冷笑,“司翎风突然对安暖好,因为这个女人失去了司翎风的孩子,如果让司翎风知道这个女人肚子的孩子是那些强奸犯的孩子,你说司翎风会不会对这个贱货好吗?” 唐真琳听着,脸上也起了表情,对了,司翎风对安暖的态度突然大改变,就是因为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他的。 唐真琳看着自己母亲,没有想到母亲是有点脑子,她惊喜的笑了,“妈,你怎么也知道那女人曾经被强了?” 她记得,没有对自己母亲说起这件事,杨翠红眼角一勾,红唇蠕动的嗤笑,“琳琳,有时候,你真不如我这个妈呢,当你跟我提起这个女人的时候,我就去查了这个女人的家庭背景,以及她的过往,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你想要绊倒这个贱女人,你就了解她更多的事。比如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们说不是,谁能确定那就是司翎风的!” 杨翠红一说,回以怪异的笑容。 唐真琳回想安暖被人强了那段时间,跟安暖怀孕天数差不了多少? 杨翠红忽然盯着唐真琳肚子看,研究着,唐真琳被自己的母亲看着有些发慌,手不自觉护上了肚子,“妈,我不许你打我肚子里宝宝主意,它就是我护身符,它是我的王牌,没有它,我一无所有。” “放心,孩子,妈怎么可能那么蠢,要是没有了它,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听杨翠红这样一说,唐真琳算是松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事,头疼。 “妈,你说,安暖肚子里面的野种,早就死了,去哪里提取生物体材来证明安暖那孩子是别人的。” “你真是蠢!”杨翠红怒骂一声,“你能确定那野种就是那些强奸犯的?!若是司翎风的,你提取也没有用,再说,那玩意儿已经死了,你要做的,当然是作假证明。” 为了以防万一,杨翠红说着,“想要玩意儿的生物题材不是简单的,我听说,是埋起来,只要是尸体,也能做亲子鉴定,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你先去挖出来,叫人抽取骨头之类,确定是不是司翎风的孩子,若不是更好不过了,若是司翎风的孩子,那就找点人脉,写出一份完美的亲子报告,证明那玩意儿不是司翎风的孩子,不就好了。” “妈,我听你的。” 这个时候,唐真琳只能这样做,既然司翎风是因为孩子去世,才对安暖的态度有改变! 那她就从这个去世孩子下手。 三天之后,大厅气氛僵硬,唐真琳拿着一份亲子报告放在司翎风的面前,“翎风,你再看一下。” 司翎风不想看唐真琳手上的文件,他着急想着去见安暖,“翎风,我求求你,你就看一下,这个亲子鉴定书,关于安暖肚子里面去世的孩子,不是你的,你看清楚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恨我也好,讨厌我也行,我不想你被蒙在鼓子里面,但那孩子真真的不是你的。” “是二少爷的!”唐真琳本想按着杨翠红的计划走的,当想到安暖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司涣的,就更好玩了。 就是因为司涣,司翎风才痛恨安暖,千方百计才让司涣关进国外的监牢里面,要是让司翎风知道安暖肚子里面孩子是司涣,那司翎风会更讨厌这个女人,估计那时候,不是讨厌那么简单。 “你怎么弄到安暖亲子鉴定?”司翎风皱眉,奇怪看着唐真琳。 司翎风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东西,唐真琳被司翎风这样的一个眼神,盯着发慌,她说,“我知道翎风在想什么,你是怎么看我的,我是卑鄙了一点,才拿到生物鉴定题材的,我这么做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司翎风突然拿起了唐真琳的手中的报告书,一眼望过去。 黑曜石的瞳孔逐渐收缩! 他不信! “唐真琳,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我会饶不了你的。” 安暖去世的孩子,司翎风知道埋在哪里,他也去翻那孩子的尸体,当看到那孩子尸体,已经快腐烂不成样,发出了阵阵臭味,他忍不住轻蹙眉头,眼眸闪过痛苦。 “颜琦,你提取吧!” 颜琦专业带上手套,带上的口罩,麻木的提取着,而后,盖上了板子,重新填土。 看着这个小小坟墓,就在乐迪旁边,颜琦眼睛不禁湿润了,“安暖知道这孩子埋到乐迪坟墓旁边吗?” “她不知道。”司翎风若有所思的说着。 “现在孩子生物已经提取到,剩下就是司涣了,司翎风,你说说,你把司涣搞到哪里去,整个庄园,都不见他的鬼影。” “少操心他的事。” “我不找到他,怎么拿他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呢。”颜琦真想翻一个白眼。 “有他牙刷,去他房间拿就是。” “真是的,早说就得了,害我一顿好找。”颜琦轻松从司涣房间,拿到司涣用过的牙刷。 拿到这两件物品,没有什么意外,明天就能出结果。 放好这件东西,颜琦回头问司翎风,“你叫我偷偷做亲子鉴定,安暖知道吗?” 司翎风脸色阴晴不定,颜琦问他时,他在想事情,想得入神。 颜琦问了好几遍,安暖知道这件事不?司翎风才缓缓的看向颜琦,“她不知道。” “啧啧,司翎风,你真不信安暖呢,我想,总有一天,你会被不信任给害死的。” “颜琦……” 司翎风表情难看至极,“不说了,不说了,知道安暖现在对你好,你们两人很恩爱,我说这话,就是晦气。” “报告,明天就拿过来吧!” 没啥事,颜琦不逗留了,他晚上还要去泡妞呢,颜琦开车疾驰而去。 安暖从二楼窗口看着,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简单诡异的微笑。 安暖刚走出门口,杨翠红也正好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呦,睡饱了,小贱人。” “杨夫人,彼此,我看你也是刚好睡了一个午觉。” “那是自然,司家空气就是新鲜,我打算长久住下去,顺便养老,我想那女婿是不会拒绝的。” 第259章 拉黑那个男人 “杨夫人, 要是翎风允许,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那是你的事,我不会管。” 安暖扫了一下长发,动作迷人妖冶,杨翠红也看到很多美女,安暖这样有气质美女,不多见,居然一时也看呆住了,随即笑着,“那是当然,我女婿人很好,不会抛弃自己未婚妻的,他暂时被你这个狐狸精勾去了心智,一心扑在你身上。想起,哪天,他清醒过来,我看你怎么在司家呆下去。” “多谢杨夫人提醒,那我从今天开始,每天每夜,要好好伺候好翎风,把他伺候好了,说不定哪天就娶了我。” 安暖笑着,从杨翠红面前离开。 杨翠红气到脸涨红,一副吃人眼神,盯着安暖离去的背影,“小贱蹄子,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唐真琳一路找了过来,“妈,你怎么在翎风房间门口。” “我刚睡了一个午觉,无聊就到处逛逛,没有想到遇到那个小贱货从司翎风房间出来,我气不过,想气气那女人,哪想到被这个小贱货气了一肚子气。” 唐真琳拍着杨翠后到背部,安抚着,“妈,你不用担心,按我的计划,很快,安暖这个女人好日子时要到头了。” “琳琳,你再不争气点,这个司家一切就到那个女人手中了,到手的泼天富贵就没了。” “我明白,我不会让这个女人有好下场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对话,在拐弯角处,安暖听得一清二楚,她弯起眉角,走到楼下,安暖走到楼下。 厨子已经准备了她爱吃的下午茶,她坐了下去,梁管家站在旁边,恭敬颔首,“这是先生吩咐我为你准备甜点,多加了两份慕斯,先生说安小姐喜欢慕斯,便多做了一份,其他一些刚创新的糕点,希望安小姐品尝,再给个评价,厨师长随时改进,做出符合安小姐最喜欢的口味。” “梁管家,谢谢,这些东西都很好吃,不需要改进。” 说话间,唐真琳跟杨翠红已经坐到安暖前面。 “你这个小贱人,你不会得意太久的,我就等着,等着你被司翎风赶出司家那一天。”杨翠红坐在安暖的前面。 唐真琳坐在杨翠红旁边,看着一桌子甜心,都是做给安暖吃的,气不打一处来,“可真会享受,我想,你只能享受到今天为止。” “噢,是吗?”安暖吃了两口,便推了出去,擦了擦嘴,站起来,“我出去散散步,你们要是想吃,剩下给你们,够你们两个人吃的。” 唐真琳气到面容变形,跺了一下脚,杨翠红拉着唐真琳要追上去的脚步,“琳琳,你比妈还沉不住气,小心被这个女人摆一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司翎风回来。” 安暖从容远去的背影,唐真琳若有所思的看着,忽然担心了,“妈,你说,我们能做到万无一失吗?” “放心,万无一失,这是我们拿自己的风险来冒险的。” 也许不敢彻底的保证,杨翠红看向了唐真琳肚子的方向,“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只能使出最后的王牌。” 唐真琳忍不住的抚摸着腹部,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会直接牺牲了手中最后的王牌。 杨翠红忽然想到什么,“那个男人现在没有再找你吧?” 唐真琳刚要回答,手机的音乐声响了,看清了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妈,他又来找我。” “哼,这个穷小子,怎么好意思再缠着你。” “妈,他好歹帮过我的,请你不要那么讨厌他好吗?” “琳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帮这种人说话,他跟你是一个阶级的不?你是要嫁入豪门的,不是他这种底层人物能高攀的上。” “再怎么说,他对我一往情深……”唐真琳再想说下去,杨翠红不耐烦,并且强势的夺过唐真琳的手机,挂掉来电。 “以后拉黑他, 不许跟这种人见面。” “嗯。”唐真琳也不是喜欢那个男人,但是那男人至少爱她,帮了她很多,唐真琳不像杨翠红那样绝情。 唐真琳一向是听母亲的话,不择手段,一心只想嫁入豪门,如今这男人一而再三纠缠,唐真琳思考再三,还是听从了母亲的安排,拉黑了这个男人的电话号码,老死不相往来。 今天晚上,司翎风回来特别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唐真琳一直在等司翎风回来,司翎风醉醺醺的走进大厅,唐真琳小跑着过去,扶起快要倒下去的司翎风。 司翎风恍恍惚惚的躺倒在唐真琳的怀里,那脸上都是悲伤的痛苦,唐真琳很心疼,同时,她欢喜的笑了。 司翎风这模样,她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想来司翎风已经自己去查了鉴定书的事了。 “琳琳,是你,小暖呢,你看到小暖在哪里?” 唐真琳失望极了,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安暖,那个贱女人肯定在房间里睡得香呢,哪像她一心一意只扑在司翎风身上。 “翎风,安暖她不爱你,她知道孩子因为你死了,她在报复你的,她隐瞒孩子的身世,就是想让你因为孩子的死愧疚,因此对她更好,这就是那个女人的目的。” 司翎风醉了,他会把真实的自己袒露在人前,他挥手,站了起来,指着唐真琳说道:“闭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安暖,我不允许!” “翎风,那孩子是二少爷的,我想你应该自己也去调查了,结果已经出来了,安暖死去的孩子就是司涣的,她背叛了你,让你带了绿帽子,你还为她说话。” 唐真琳真的好想尖叫,都这个时候,司翎风还一心扑在安暖的身上。 “翎风,还有,那个女人最近拿着另外一个手机,跟二少爷偷偷的联系着。” 司翎风的醉意去了一大半,“你说什么,她还有另外一个手机,跟司涣偷偷联系?” 唐真琳怒喊着:“是,她就是这样的人,翎风,你怎么还不清醒,不要被她现在给骗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搜索的,就藏在床垫下面。” 唐真琳说得很具体,司翎风不得不信! 第260章 唐真琳的孩子没了 安暖正在睡觉,眯着眼。 司翎风站在床边,伸手往床垫下抹去,冰凉的触感,他心头一震,拿出一部手机,“这个手机,你什么时候买的?” 安暖睁开眼,从司翎风带着唐真琳闯进这个房间起,她就醒了,只是没有料到司翎风居然会来搜索手机,料不到司翎风会找得这么精准。 安暖恍然大悟,冷嘲的笑了,“你在我们房间装了监控,是来监视我的?” 心脏一闪而过的窒息,安暖失望极了。 “安暖,我再问你一次,这个手机是来干什么的?” 司翎风送过安暖一个手机,安暖随身带在身上,这个手机,外壳是天蓝色,司翎风从未见过这个手机,他发觉,安暖瞒了他很多事,他怒,“这些天,你突然对我好起来,就是瞒着我跟司涣联系?安暖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简直荡妇至极。” “荡妇?翎风,你不是很喜欢?”安暖靠近。 唐真琳忽然伸手就要去拽安暖的肩膀,安暖反感的耸了肩膀,力度不大,足够甩开唐真琳的手。 但,神奇一幕的出现了,唐真琳却向后倒去,‘一不小心’砸到桌角。 说来也好笑!! 唐真琳同样跟安暖失去孩子方式一样,因为撞击到桌角,当场大出血。 司翎风脸色顿白,不置信看着安暖,目光闪过嗜血的火焰,掉头抱起在地上痛哭嚎叫的唐真琳,“翎风,我好痛啊,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有事?我不要我们孩子出事,真的,我们的孩子不要有事,不然我会活不下去,呜呜呜……” 跑到门口,司翎风转过身来,“安暖,你居然是这样女人,亏我这些天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居然不收敛,猖狂到在我面前,做出恶毒的事,等我回来,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安暖看着司翎风骇人的神色,威胁的语气,安暖扑哧一笑,而后手臂上捂着口鼻,不想闻到地上作呕的味道。 她料想不到唐真琳在她房间里,装了窃听器,就像在郊外别墅一样,司涣给安暖的手机,唐真琳自然一清二楚。 唐真琳很狡猾,知道快要保不住自己司家太太宝座,拿出了最后杀手锏。 这个被安暖遗落在角落的手机,居然被唐真琳拿出来说事!!!! 成为导火索! 由于愧疚安暖腹中孩子的去世,司翎风对安暖态度有所好转,加上安暖的改变,这一个月时间里,司翎风是把安暖捧上了天,含在嘴里怕融化,捧在手心里,怕摔着。 今天拿到颜琦手中亲子鉴定书,再加上安暖私藏了司涣送的手机,又亲眼看到安暖推倒了唐真琳,这一系列,让司翎风从不敢相信,到彻底爆发。 唐真琳最终因为大出血,失去了孩子,孩子刚去世,也五个多月,已经成人形了。 医生问司翎风需要火化,还是土葬,唐真琳却急忙说道:“就火葬……” 杨翠红在一旁紧急的附和着:“要火葬好,火葬是保留着小孩最后的自尊和体面。” 眼下看到医生和司翎风的疑惑,杨翠红捂着脸,哭哭啼啼的闹着:“我的宝贝孙子啊,外婆没本事,只能给你火葬,你要是土葬,外婆和你亲妈无法想象,你小小的身体在土里腐烂的下场,太恐怖,你妈会天天哭死啊……都是因为那个恶毒女人,把你杀害了,我们没出息,无法替你讨回公道。” 杨翠红又哭又闹,唐真琳也抽噎起来,整个人都憔悴不堪。 司翎风心疼了起来,医生在一旁也不忍,看向了司翎风,“司总,火葬也好,对亲妈的打击最小,火化了,骨灰可以撒向河里或者大海,不用天天面对坟墓,减少最小的伤害。” 医生一说,司翎风看向了抱头痛哭的母女两,司翎风心头浮出几分愧疚。 “按她们说的去做吧。” 听到司翎风已经允诺,杨翠红收起了哭声,看向了唐真琳,四眼相望,露出得逞的笑意,仅仅一秒,消失掉。 处理好唐真琳的孩子,司翎风为唐真琳找到最好的月子中心,坐小月子。 杨翠红满意的看着周边的环境,“嗯嗯,这还差不多。” “妈,我孩子没了。”唐真琳恍恍惚惚,没有从伤心中缓和过来。 “好了, 不要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医生说了,还能再生。” “不是生不生的问题,是我孩子没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死在我手中!” 杨翠红心头一紧,连忙捂住了唐真琳的嘴巴,谨慎四处查看,确定这个房间只有她和唐真琳,一巴掌无情的打在唐真琳的脸上,“你给我记住了,这孩子不是你弄死的,是安暖推的!还有,这孩子又不是你跟司翎风生的,你伤心个什么劲儿。”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身上掉出一块肉,我天天用听诊器,听着它的心跳声,她就在我肚子里面,是我宝贝,一下子,说没了就没了。” 唐真琳情绪有些激动,杨翠红再无情,再贪钱,也有心软一刻,抱着唐真琳安抚,“琳琳,妈妈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当这个孩子来报恩的,它死了,我们才能让司翎风彻底恨上安暖这个小贱货,只有赶走她,这司家荣华富贵不就是你了,司翎风也是你的,你想跟他生多少个孩子,就有多少个孩子,现在不是你哭哭啼啼的时候,眼前,那个小贱人没有走,你就得振作起来,不然哪有力气赶跑那个狐狸精。” 唐真琳痛哭流涕,在母亲的安抚一下,眼神流露出冰冷之色,“妈,你说的对,我不会让安暖抢走我的东西,我要振作,我会嫁给司翎风,我也会让妈过上富贵生活。” “你能这样想对了,这孩子跟你有缘无份,死了也算是对你做对了一件好事,我一直担心,万一把他生出来,要是哪天司翎风发现孩子不是他,你这辈子就完蛋了。说不定,司翎风一生气,就送你去牢房里。” 杨翠红一洗脑,唐真琳也没有那么伤心了,吃好喝好,露出喜滋滋的笑,而后有些担心的问:“妈,你说这次真能因为孩子的事,赶跑安暖吗?” 杨翠红露出阴毒的笑,“那是当然了,我不相信再痴情的男人,会接受被人戴绿帽子。” 第261章 安暖的笑 杨翠红说的对,没有哪个男人,会接受深爱的女人为他戴上绿帽子。 处理好唐真琳伤情,处理好那去世孩子,五天后,司翎风回到司家庄园,回到安暖和他同住的房间。 他愤怒的推开了房间,第一句话就当场扣下安暖的罪名,“你死去的孩子是司涣的,你居然瞒了我那么久!让我愧疚那么久。” 第二句话是这样的,“安暖,你简直就是千人枕,万人抱的荡妇。” 第三句话,“为了嫁给我,无恶不作,害死琳琳腹中的孩子,你就是怕那孩子争夺司家财产,你真够狠,下死手,再次刷新我对你的认知,我差点就要娶你,安暖,你真让我太失望!” 以前,那‘失望’两个字,对安暖来说,多伤心,多令人窒息,那是因为从她爱之人口中说出来,如今她所爱之人,她已经不爱了,她抛弃了,从心脏深处,早就血淋淋的被她剜走了。 她魅惑的,痴痴的笑起来,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性感的黑色裙子,赤白的背部,那里有满目疮痍的疤痕,也抵挡不住她浑身散发的魅力。 她拿着红色酒杯,晃啊晃,微眯着蛊惑人心的狐狸眼,而后坐到床沿,露出了洁白修长的腿,满不在乎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司翎风,你现在才了解我?” 她不屑,现在的安暖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了。 安暖不似以前安暖了,她变了,变得大胆,变得魅惑勾人,更变得冷血,司翎风每一句话,都激不起她一点愤怒,反而不在意的笑,那笑是看透一切的笑,好似他司翎风就是一个大傻子,这种眼神,让司翎风很不舒服,更有的是不爽。 “司翎风,喝一杯酒吧,然后上个床,有话好好谈。” 安暖像是在谈论的别的事,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司翎风更抓狂,“你简直冷血,杀了人,还有心思想跟我上床,安暖,我告诉你,以后,我司翎风就算死了,也不会碰你这个恶毒女人一下。” 安暖抿了一口红酒,低头,勾唇,好笑,真是大大的好笑,她真的快要被笑死了。 她却强忍住,但,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强忍的笑意。 司翎风不敢置信,他最终还是暴怒了,上前,想要夺走安暖手中的碍眼的红酒杯子,然,男人手刚要碰,安暖豁然抬起头,脸色聚变,犀利的眼神,迎向了司翎风,手一扬,愤怒砸向了手中的杯子。 彭! 杯子撞在地上,发出巨大了声响,杯子被砸成了碎渣渣,玻璃渣子撞向地面,就像弹簧,又向四方飞去,碎玻璃花,好看极了。 那爆裂的响声,就像是慢动作,晕开了,震动了司翎风的耳膜,迎头对上了安暖冷漠的双眸。 “司翎风, 你去翻我女儿的坟墓?对吗?” 司翎风皱眉,发火的该是他,这女人有什么资格发火,可她厉色的眼眸,居然让司翎风有一瞬间,觉得做坏事的才是他! “我要是不亲自去做亲子鉴定,怎么知道我被戴了绿帽子?” “哈哈……”安暖咯咯的笑。 “哈哈哈哈……”安暖大笑。 “哈哈哈哈哈…………”安暖爆发性的大笑。 “哈哈哈…………”安暖笑弯了腰,安暖笑出了眼泪。 何其的好笑! 司翎风那一腔的怒火,一腔的怨恨,居然因为安暖突然大变,他发不出来了,生生的压下去。 安暖笑够了,笑累了,安暖停止了笑,双眸幽深凌厉,愤怒质问:“你敢去翻我女儿坟墓,唐真琳这个外人翻也罢了,你也去翻,你有尊重死去孩子的灵魂吗?你配跟我谈戴绿帽子!!别人不让她安息,你司翎风居然也不让她安息……你不考虑她死去灵魂的感受,我考虑!!别人不疼,不护,我不在乎,你司翎风居然脑残到是非不分,被人愚弄,简直让我耻笑,听着,司翎风你不配为人父亲,我不会就此罢休!” 安暖掷地有力的扣罪,司翎风差点就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安暖,是你对不起我,是你背叛我在先。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脸皮有多厚!” “嗯,嗯!你使劲的骂,痛快的骂!” 安暖次次顶嘴,次次冷漠态度,司翎风受不了,司翎风压着浑身的怒火,却因为安暖这种冷硬的态度,刺激到了,抓起了安暖的手,“走,我要你跟琳琳下跪道歉,跟我走!” 走! “走你妈!”安暖高声尖叫,发出了怒骂声,同时甩开了司翎风的钳制。 司翎风愣了一下,随即要发更大的火,他想掐死这个女人,掐死这个恶毒女人,就在他动手之际。 她冷声的说道:“李医生进来!” 门后等候许久,听到安暖的声音,他赶紧走了进来。 “先生,先别对着安小姐发火。”李医生拿出了另外鉴定书,放在了司翎风的手上,“先生,你先看完再说。” 司翎风看着李医生手中的鉴定报告,他一眼望去,懵了,李医生鉴定书结果,为什么和颜琦给他的鉴定书不一样。 他喃喃:“颜琦不可能骗我的。” 李医生连忙的解释,“先生,先别怪颜先生,颜先生鉴定书,也没有作假。” 司翎风更懵了,狐疑看向了李医生,“李医生,你是我司家最忠诚的医生,为什么你手中有这份鉴定书,还是一个多月前……” “先生,你看看时间。” 随着李医生的指导,司翎风看了报告书的日期,是安暖流产的第三天,这说明什么呢。 “先生,我手中这份鉴定报告书,才是真的,唐小姐手中的报告书和你手中的报告书,是假的,你知道为什么?” 司翎风的脑袋一直卡顿住了,无法清理李医生的意思。 “先生,因为那坟墓里尸体,分明被人作了手脚,无论你怎么检测,那孩子是二少爷的孩子。孩子去世第三天,安小姐就让我做了亲子鉴定,百分之百是您的孩子。” 司翎风看向了安暖,安暖不屑的嗤笑,扭头看向了李医生,“李医生,这次真的麻烦你了,非常感谢,剩下交给我处理,李医生,您可以出去。” 李医生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先生,刚才提到唐小姐,我还是想要说几句话,安小姐有孩子的时候,唐小姐早就知道了,故意让我隐瞒,也求我好几次,下药除掉安小姐的孩子,我不忍心!拒绝了唐小姐无理要求,唐小姐一直威胁我,说我要是说出去,便会立刻把我赶出司家,当时她是您的未婚妻,我不敢得罪,直到安小姐孩子没了,我心里实在罪恶,才告诉了安小姐一切,我不想帮唐小姐那种人,助纣为虐了。先生,我实在是对不起安小姐…” 第262章 他后悔了 “……” 司翎风当场愣住,犹如化石! 李医生已经退了出去。 安暖望着眼前男人,是陌生,有更多的是报复的快感。 “这还没完?” 安暖微微一笑,“司翎风,你刚才说的对,你确实被扣了绿帽子。”安暖话中有话。 随即安暖带着看傻子的表情,围着司翎风打转,讽刺中带着嘲笑,“也不能说被人戴绿帽子。” 司翎风无法被人兜着圈子走,他脸色更加难看,甚至分不清这个男人是在发怒,还是在慌张,好似所有事情,偏离了轨道。 这个眼前女人,一举一动都是很陌生,陌生到令人害怕。 “进来吧!” 安暖话落,有人走进来,正是一个帅气的男人,规规矩矩的,看见司翎风也没有怯场,眼眸里尽是恨意。 “司翎风,要不是你不知情,我现在就揍死你。” 房屋出现个陌生的男人,司翎风正想问是谁,这人却气势汹汹扣罪他。 司翎风拧着额头,“他是谁?” 安暖不打算立刻解答,“司总,先别着急,这位先生会慢慢的帮你解-答-疑-惑。” 后面解答疑惑几个字,安暖拖着长长的尾音,说得极慢,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的表情妖孽极了。 “司总,安小姐也是刚认识我,对我的事,她不是很清楚,想要知道为什么我恨你吗?是因为你抢了我的女人……唐真琳。” 这个名字一出,司翎风脸色阴沉怪异,“你在说什么疯话?” 他司翎风至于去抢别人的女人,“两年前,唐真琳早就是我的妻子了,半年前突然消失,我找了她整整半年,直到她主动回来,我才看见唐真琳,那一天回来的晚上,真琳对我特别热情,使出浑身解数的勾引我,我一时惊讶她的改变,冲动之下跟我上了床,直到半个月后,这个女人无缘无故消失了,我那时候留了个心眼,特意在她车上放了定位器,所以我才知道她就在司家,并且成为了你的未婚妻,说来这个女人也挺厉害,我们是没有办理结婚证,不过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我以为是她妈妈嫌贫爱富,她才走的,没有想到她也是她妈这种人, 我这个做丈夫都没有死呢,就攀上了你这个前朋友。” 尤义俊越说越气愤,“她身上有我的孩子,居然说是你的,我才是那个孩子的爸爸,我打过她的电话,居然直接拉黑我。我真太气了,只好上门找到司家庄园,保安是不会让我进来,是安小姐好意收留我下来,听了我故事。” 尤义俊感激看向了安暖,继续说着:“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想用孩子,赶走安小姐,居然亲自害死安小姐腹中的孩子,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个女人居然敢下这么毒手,真是令人发指。我要是不揭发这个女人,我誓不为人。”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被唐真琳给谋害了,尤义俊一副吃人的样子。 司翎风看着眼前男人,半信半疑,他拨打了颜琦的电话,让颜琦好好查查关于这个男人的事,还有唐真琳过去所有的事。 安暖也在旁边听着司翎风打电话,她料到司翎风不是一个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颜琦调查能力是一流的,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尤义俊和唐真琳所有事,全部翻出来,甚至他们吃了几顿饭,住了几天,上了几次房间,颜琦都能调查出来,所有调查资料摆放在在司翎风前面。 司翎风皱眉,看了过去。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明白安暖刚才的嘲笑,终于明白安暖看他是傻子的眼神,也终于理解,安暖说他确实被戴了绿帽子这句话的用意!! 安暖笑了,“外面两个人,还在偷听什么,有本事就光明正大进来偷听。” 被安暖这样一说,外面两人知道事情败露,强打起精神,有些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司翎风余光一瞥,是唐真琳和杨翠红两人。 “你们不是在月子中心,什么时候出来了?” 安暖打趣的笑着,“她们早偷摸过来了,就是想想看看司总您是怎么折磨我,可惜,可惜,她们算错了如意键盘。” “翎风,这个女人请的人都是满口谎言,她抢了我司家太太的位置,你就该知道她手段多厉害,你想想,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就是她推的,呜呜呜……” 唐真琳故意转移话题,避重就轻,一副可怜兮兮。 可惜! 当初司翎风不心疼她,现在,司翎风更不心疼! 安暖弯下头,嗤笑一声,“演戏不错,继续。” 司翎风已经不理会唐真琳的哭哭啼啼了,杨翠红一旁闹着,要不是有佣人拉住,杨翠红就要上前跟安暖干架。 安暖不急不躁的说着:“司翎风还记得那天被灌醉吗?这女人说跟你上过床,你真当信了。” 安暖一提醒,司翎风不禁回想四个多月前,喝醉酒的事,醒来,唐真琳赤裸在旁边,那时候,他没多想,自然联想到他们是干那种事。 唐真琳心虚,眼神不敢看司翎风,这种事,为什么安暖会知道。 “二少爷,你进来。” 司涣回来了! 司翎风一愣,唐真琳更是慌张不已,她费了好大劲儿想弄司涣从国外监狱出来,出来之后,司涣就消失了,她以为司涣回来,能够带走安暖,等啊等,居然等到这个时间点。 这个时间点,是不适宜的!不不不,不对! 唐真琳惶恐起来,计划一切失控了。 “二少爷,你进来,澄清一切误会。” 今天,安暖是要跟司翎风做个了算,更是澄清在她身上一切污点。 “司总,你不是一直误会我跟二少爷一直不清不白,今天,让二少爷全部说完,之前不澄清,是因为不想看到你们手足相残的画面。” 司涣走到安暖的身侧,“姐姐,不用害怕,我来说,所有一切我来承担。” 回头看向司涣,安暖不忍心,如今她想斩断跟这个男人的纠缠,她只能这么做。 有关于司涣曾经对安暖做过的恶事,还是让安暖憎恶司翎风的事,还是一年多前,让安暖亲手杀了司翎风这件事,还是其他大大小小的事,司涣一一详细说出来。 司涣看着司翎风的脸色逐渐震惊到愧疚,到自责,到痛苦难受一系列的变化,司涣超爽,他就是司翎风懊悔痛苦模样,他就是要替安暖讨回公道!! 司涣得意炫耀,“哥,你知道为什么敢说实话,因为我要保护安暖,因为我不能看着她天天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模样,你知道安暖多难受,你杀死了她的孩子,如今听信了这两个丑八怪的话,质疑起安暖,你到底是有多蠢,多让人恶心,真让我鄙视!” 随后,司涣笑了,“对了,我不敢对你抱太大希望,因为你一直这么蠢。” 司涣忍不住嘲骂几句,要不是安暖在旁边盯着,司涣会给司翎风身上再吐一把口水。 司涣解释完,司翎风基本石化在当场,冷静得吓人,不过表情很丰富,千变万化。 谁都知道司翎风,后悔莫及!曾经对安暖所做的一切! 颜琦也过来,在司翎风旁边说了一句:“那孩子的尸体确实被人动了手脚。” 唐真琳和杨翠红两人当场,脸色苍白。 第263章 唐真琳的下场很惨 “唐、真、琳!”司翎风的目光扫向了唐真琳,一字一句的念出了唐真琳的名字。 唐真琳浑身发抖,双腿不听使唤的软了下去,依旧在苦苦挣扎。 “翎风,这个女人,今天叫这么多个人来,是有备而来,我们被她将了一局。” 安暖不想看这种人,也没有心情看这种下去,“司总,这个女人,今天交给你处理,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另外,我们的事,从这里结束,从、此、不、再、相、见!!!” 她决绝的说出这句话! 司翎风瞬间表情凝固住了,“不行!我们的事没完。” “司总,我想问你一下,我们的事哪里没完了?” 安暖交握着手,走一步,说一句,丝毫不把司翎风现在的强势放在眼里。 “当初说好,当我的女人,我们还没到期限!” “想起来,算算,就两个月就到期了,司总,你算得真是清楚。本来这件事,我想算了,不跟你司总计较了,但司总却纠缠不放,那好,我们就一一的算个清楚。” 安暖举起食指,“一年,当初我承诺当你一年的情人,我的债务,烟消云散,我说对吧,司总。” 司翎风眼神死死的,直勾勾的看着安暖,像是要把安暖控制住,似乎,事情已经超乎他的预料。 “因为我动手杀了你,所以我赔偿你的债务,天经地义。我本该要还清的,我也打算还清的。可惜,司总,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我的孩子死在你手上了,我的孩子已经替我还清了所有我欠下的债务,司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翎风的表情微微发白,眼底浮现了浓浓的愧疚,“小暖……” “住嘴,司总,这个小名不是你该叫的。今天,我就是来处理这些烂事,处理掉我们的孽缘,从今往后,司翎风,永不相见!” 安暖转身就走,司翎风就要追上去,司涣挡在司翎风面前,“我亲爱的大哥,看到了吗?你已经跟安暖已经结束了,是你亲自赶走她的,现在想要追回来,是不是太晚了。” “司涣,给我滚!”随着安暖背影远去,司翎风气急。 “司翎风,你吼我有什么用,当今,你最应该处理就是这两个丑八怪。” 杨翠红眼见事情败露,钱也没有捞到,不敢多呆留,“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找,就找我这个没出息的女儿。” 杨翠红所有的事情,推到唐真琳身上。 自己最爱的男人已经得知真相,自己亲妈又把自己抛弃掉,唐真琳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崩溃了,痛苦不堪,种种证据,人证,全都摆放在她面前,她真是装不下去了。 “是,都是我做的,什么都是我做的,我讨厌这个女人,我嫉妒她,为什么她能得到翎风的爱,我才是你最爱的人,以前在大学,我们不是最佳情侣吗?什么时候就变了,都怪这个女人,都怪她,让我变成这样,一步一步的走错,呜呜………呜呜呜………翎风,我真的做错了,你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唐真琳不知悔改,依旧把自己的错,怪在了安暖头顶上,这样的唐真琳,司翎风恶心极了,他想不通大学时,他怎么会看上唐真琳这样内心丑陋女人! “看在你刚流产完,没有做过什么其他过分的事,我要你现在离开司家,离开我面前,我一秒都不想看到你。” “翎风,至于这样绝情吗?”唐真琳心存一点点希望,想要再次挽留。 司翎风怒火狂暴,“现在给我离开,再不走,我不能保证把你送进监狱里面。” “翎风……” “滚啊!”最后,这个男人失去了耐心。 唐真琳把自己的儿子给算计进去了,如今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前夫抛弃了她,自己亲妈也抛弃了她,并且搜刮了唐真琳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也卖掉了唐真琳从司翎风这里拿到的名牌包包,车子,卡里面的几万块钱,并且远走高飞,不给唐真琳留一点积蓄。 唐真琳一无所有,走投无路之际,郭诗雅找到唐真琳。 幽暗的巷子口,唐真琳狼狈的抱着头,郭诗雅带着黑色口罩,蹲在了唐真琳面前,“你叫人把我弄出来,我是来报答你的。” 说完,郭诗雅嘿嘿的笑,那笑是恨,更多是恐怖的杀气。 寒气从脚底钻心而来,唐真琳看着眼前的郭诗雅,“你既然想报答我,那就杀了那个女人,我什么都没有了,失去了最爱我的男人,也失去了我最爱的男人,我失去了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母亲也离开我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流落街头,像个过街老鼠,我恨死那个女人了。” “放心,我会帮你杀了她,杀了你恨的女人。” 唐真琳阴险的笑了,“还等什么,就现在,现在就替我杀了那个女人。” “给我地址!”郭诗雅迫不及待的索要! 安暖现在在哪里?唐真琳真的不确定,她已经好几天没在司家,她离开司家那天,安暖也同样离开了。 “二少爷,我想她现在应该跟二少爷在一起。” “说的不是废话,我找过了,司涣那怪物,没在司家庄园。” 唐真琳愣了一下,一时想不起,司二少爷会去哪里,只要找到司涣,就能找到安暖。 那天,唐真琳离开司家,安暖也离开司家,没有人知道安暖的去处,能知道安暖所在地方,除了司涣,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唐真琳看着郭诗雅,“我知道二少爷的电话号码,我手机里有他的电话号码!” “有,就打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到郭诗雅的表情,但郭诗雅恐怖的眼神,足够把唐真琳吓到脸色惨白。 “你别催啊,我现在就打。” 唐真琳庆幸手机没有被她那个爱钱如命母亲,搜刮去了。 唐真琳找到司涣的手机,即刻拨打了过去,很快有人接听,“二少爷,你等等,别挂,我有事跟你说?” 那头司涣不耐烦,“本少爷没有心情听下去!” 瞧着要被挂电话,唐真琳连忙说着,“二少爷,安暖在哪里,我想对自己所做的事,亲自跟她道歉!” 道歉! 想了一会儿,确实,唐真琳确实欠安暖一个道歉。 司涣怪笑一声,“你要是敢骗我,耍什么花样,你知道我司涣的做事风格,除了姐姐,我这人六亲不认,你要是敢对我最爱的安暖做出什么恶事,我会用我手段,好好整整你。” 见过郭诗雅现在下场,唐真琳慌张挂上电话之后,背后发凉,忽然退缩了。 郭诗雅张牙舞爪的质问:“说,套出安暖现在地方没有?” 第264章 郭诗雅又出现了 安暖正在一家酒店暂时住着,唐真琳来到安暖的房间。 司涣带唐真琳来到安暖的房间,安暖脸色黑了下去,背过身去,“二少爷,你怎么带她来这里?” 要不是唐真琳,她想她的孩子也许不会死,唐真琳相当于间接害死了她的孩子。 安暖说不恨这个女人是假的,如今她已经落到人人厌弃,母亲抛弃下场,安暖也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但要面见这个女人,安暖觉得真是恶心,眼神看向司涣的时候,有一丝的埋怨。 司涣嘟囔着嘴,“她想跟姐姐道歉,我觉得挺不错的,这种人就是欠姐姐一个道歉。” 岂不知他的决定给安暖带来了…… “二少爷说的没错,我今天是来道歉的,安暖……真的对不起你。” 唐真琳好些天没洗澡,头发凌乱,脸色憔悴,眼眸布满了血丝,完全一个可怜的乞丐!! 她真诚的跪在了安暖的前面,安暖有些不自在的向后退,“没必要了,你遭到应有的报应,无需要跟我道歉,你要道歉,是对你死去的孩子道歉,为了赶走我,你连自己的未出生的孩子都能下死手,实在令人害怕。” 唐真琳连磕好几个头,真诚无比,“是,是,是,安暖你说的没错,我害死我孩子,我得到报应,我也对你做了很多坏事,我真的是该死呀。” 唐真琳往地上砸脑袋,力道大,发出彭彭的响声,真诚无比,不自觉,安暖心软下去,“好,够了,你走吧!从今天开始,我们谁也不欠谁,你以后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唐真琳又说着几句感激的话,人也站了起来。 安暖转身之际,唐真琳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刀,措手不及,一手环住了安暖肩膀,匕首放在了安暖的脖子上面。 一切都没有防备!安暖被要挟了。 “司二少爷,你别过来,刀尖无眼,你要是敢过来,我现在会要了她命。” “好,我不过去。”眼看安暖脖子上已经冒出了血丝,司涣不敢靠近半分,若是安暖有个好歹,他也不想活了。 唐真琳持着安暖,一步步后退,酒店服务员都害怕跑开了。 唐真琳命令,“司二少爷,你要是想着报警,你心爱的女人,会立刻死在我面前。” “我听你的,不会报警,你想要钱,还是要其他,我会给你,前提,你不能伤害到姐姐。” “司二少爷,要我不想伤到她,现在就给我站远点。” 说话间,唐真琳已经来到一楼,外面门口有一辆面包车等候许久。 唐真琳带安暖出来的时候,面包车冲出来两个青壮的男人,拉着安暖往车里面拽。 唐真琳确定司涣保持一段距离,她转身跑进车里面。 司涣脸上顿时慌了。 海城的五星级酒店出现劫持事件,半天之内登上了热点新闻,全城的人都知道,大肆报道。 甚至有人拍到了挟持者的面孔,同时也拍到被挟持者的面孔,梁管家也看到这则新闻,一路紧张走到司翎风房间,敲了门,里面没有反应。 梁管家顾不得了,推门而进。 司翎风这几天闭门不出,房间内放了很多空啤酒瓶,东歪西歪,梁管家进到房间,酒气冲天,差点就要吐出来,看到司翎风就倒在这些酒瓶中间,人不人,鬼不鬼,喊了几声也没有反应。 梁管家着急,“先生,你再不起来,安小姐的命就要快没了。” “……”安暖的名字,让这个男人有了反应,手臂一推,啤酒瓶哐当几声倒了好几个空瓶。 他强撑着坐起来,醉眼朦胧,“你再说什么,重新说一遍。” “先生啊,”梁管家快要哭了,“先生,电视上报道,安小姐被绑架了,要是先生再不去管,安小姐真的会没命的。” 安小姐的命够苦了,不能再苦了。 司翎风已经全醒了,人也站起来,随手拿起地上的外套,“备车,我要去救她。” “先生,你现在先别急着,具体什么情况,你问问二少爷,二少爷跟安小姐这几天都在一起,安暖小姐被挟持,二少爷肯定最清楚了。” 梁管家担心归担心,不失理智,倒是司翎风一听到安暖被绑架,情绪有些失控,梁管家提醒,司翎风这才冷静下来思考如何去救安暖。 首先要确定安暖所在位置,确定好安暖是否安全,唐真琳会不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 当前一步就是找到司涣,司翎风不想去找司涣帮忙,无奈,目前情况,司涣最清楚安暖被绑架过程。 司翎风顾不得整理仪容仪表,冲出去,不情愿去找司涣。 破旧老房子里,里头漆黑无比,只有一盏黄灯正在摇曳着,寂静的半夜里,里头的声音清晰可见。 “安暖,安暖,还认得我吗?” 郭诗雅摘下黑色的口罩,差点让唐真琳当场一命呜呼,她鬼吼鬼叫的,“鬼啊!” “闭嘴!你想让警察来抓我们。”如今她们几个已经成了通缉犯,行事更要小心翼翼。 这周围是一个偏僻小村,周围的村民都迁移到最近县城里面,留下来都是孤寡老人和破旧的老房子,这里最隐秘,更是安全,但不能保证被人听到了去报警。 郭诗雅是罪犯,行事更是小心,唐真琳鬼吼鬼叫,惹她心烦,恨不得一刀就嘎了唐真琳这个女人。 “好好好,我不叫了,我不叫了,你别把刀子拿这么近,可不可以?”唐真琳举起双手乞求。 看到郭诗雅在她面前挥刀威胁,唐真琳吓归吓,也冷静下来。 安暖倒显得极为平静,“我认不得你的人,你的声音,我倒认得,郭诗雅,你不是在监狱里?什么时候越狱出来。” 这话,郭诗雅一股凶残的恨意升起,都是因为安暖,她的脸毁成鬼都害怕!! “我能出来,多亏你的情敌。” 郭诗雅看向了唐真琳,“现在落在我手上,安暖,你应该知道,你是活不出去。” 有一年不见,郭诗雅的脸,面目全非,这张毁掉的脸,有司涣的杰作,也有监狱里面的人杰作,旧伤加上新伤,这张脸毁到令人恐怖的地步,大白天出去,能吓死一个是一个,晚上更别说。 曾经爱美如命的她,这张脸毁了,所有的怨恨全落在安暖的身上,“安暖,你让我变成这样,我也会让你尝尝变成丑八怪的模样,然后一刀一刀捅死你,哈哈哈……” 好似安暖已经按着她计划,死在她面前,郭诗雅想想就兴奋,忍不住又挥舞手中的刀。 “郭诗雅,你若杀了我,恐怕你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第265章 人不是我杀的 “我在监狱里生不如死,你知道吗?有多少个男人上了我,一年,足足一年,我数不清了……还有,他们每天每夜让我喝尿,吃屎……” 郭诗雅说了很多,她实在说不下去了,闭上眼,再睁开眼,死死的看向安暖,“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睡觉吗?因为睡觉,我会做噩梦,太可怕了,你知道做噩梦是什么感觉,让我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到底是现实还是梦中!!” “安暖,你知道这种痛苦吗?简直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我总算亲身体会这个成语的意思了,我每天想着活着这么痛苦,要么去死,要么就活着出去。” “我天天祈祷啊,天天祈祷,跪着阎王,跪着天上的玉帝,跪着让他们给我出去的机会,哈哈哈哈……” 郭诗雅笑了,那一笑,那张丑到惊悚的脸,顿时更加可怕了,唐真琳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有些后悔叫人放这种人出来了。 “安暖,你说阎王和玉帝是不是很傻呀,我求求,就让我的愿望成真了,你也知道,我出来第一件事,肯定要找你的,我逃出来,也是一个通缉犯,到处躲躲藏藏的,我也不打算就这么去死,那得多孤独啊,我当人要找人陪,所以我找上你,当初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 郭诗雅笑着,面容扭曲得可怕,唐真琳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佩服跟郭诗雅这么近距离安暖。 安暖显得从容,十分镇静,不禁扬起唇角,“这是我曾经体会到,不都全部还给你了,要不是你一手作孽,你不用到监狱里面去,不用忍受非人的折磨。” 心疼郭诗雅的遭遇,还不如心疼她自己遭遇,安暖她不是曾经圣母了,经历种种,她哪里有这么心软,来可怜郭诗雅现在的遭遇。 安暖一笑,激怒了郭诗雅。 看着安暖从容自得的笑,郭诗雅就怒从心起,匕首再次放在安暖的脸上,“我要划花你的脸,再让你喝下我秘制的毒药,到时候,你死状肯定是千疮百孔,让那些爱你的男人看看,指不定作呕,吓跑了他们,看谁还喜欢上你这个尸体。” 郭诗雅美美的想着,唐真琳有些不耐烦了,“郭诗雅,我把安暖这个贱货交给你,不是让你跟她废话,你要杀就赶紧杀,要是误事了,我跟你没完。” 啪!一巴掌呼下,“你这个蠢货,我做事,不需要你在一旁指手画脚,你要再啰里八嗦,我给你一刀,我一个将死之人,不怕再拉一个人陪葬。” 唐真琳捂着脸,吓了一个哆嗦,脸再疼,不敢再旁边乱叫,乖乖的安静下来,不敢再次激怒了这 个癫狂女人。 郭诗雅很是满意,“你等着看,这个女人如何被我毁容的。” 安暖落在她手中,郭诗雅不知道有多兴奋,拿着刀子就要划安暖的脸,眼看这刀子落下。 轰隆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暴力的踢倒在地,发出了巨大声响。 唐真琳吓得尖叫出声,郭诗雅也打了一个激灵, 没有预料司翎风和司涣两人在一个小时之内就找到这里。 不过郭诗雅也不慌,笑得更加张牙舞爪,举着刀子,放在安暖的脖子上,“你们要敢靠近来,我现在就直接捅死她。” 司涣和司翎风不敢轻举妄动,郭诗雅笑着非常满意,她看着折磨她半死的两个男人,“司二少爷,司总,你们两兄弟可真行啊,为了一个贱货,居然把我关进牢房里,生不如死,你们折磨我,那我就折磨你们最心爱的女人。” 说罢,郭诗雅的刀直接捅进安暖的肩膀,她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伤口不深,却能让她鲜血不断往外面冒。 看着司翎风和司涣两人愁容又紧张的表情,郭诗雅甚是开心极了,“唐真琳,你去拿把刀给他们。” 不知道郭诗雅想干什么,唐真琳照着做,转手拿着刀给了司翎风,看了他一眼,唐真琳忽然低着头,如今她变成这副模样,跟郭诗雅混一起,她没脸见司翎风。 “司翎风,来,捅你弟一下,我要看着他死!”郭诗雅命令着,她想要想要看到兄弟残杀的画面。 司翎风看向了司涣,没有行动。 这下又激怒了郭诗雅。“不捅下去,我让你的女人继续受苦。” 要挟司翎风拿着刀子捅自己亲弟弟,安暖皱眉,她不想看到司涣出事了。 见司翎风磨磨蹭蹭,司涣已经呆不住了,一把握住司翎风的手,“为了姐姐,司翎风,你最好听从她的安排!” 司翎风迟疑,司涣用力,往他心脏位置刺去。 郭诗雅正看入迷之际,安暖已经不在乎郭诗雅放在她脖子上的刀,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推。 郭诗雅愣是没有想到,看着安暖跑向司翎风的方向,她讥笑,不慌不忙的掏出口袋里的枪。 逃出监狱的时候,她顺走了一把,就想着有朝一日杀了司翎风或者司涣。 她想了想,随后把枪口对准了司翎风,先杀司翎风,她让安暖看着自己心爱男人死在自己面前,如何的痛苦。 郭诗雅扣动扳手,咔哒,金色的子弹从枪口飞出,朝着司翎风的方向。 这,一切都太快。 只是,下一秒,一个瘦弱的身影反应更快,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那枚子弹的去路。 “不!” “不要!”异口同声的惊恐声,从司翎风和司涣两人喉咙,同时发出。 那个女人瞬间了抽走了魂魄,虚虚软软的倒了下去,司翎风和司涣,飞一般,同时接住这个下坠的身体,血,止不住涌出。 司翎风颤抖着手,按着初血位置,“安暖,安暖,不能有事,我带你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郭诗雅想要逃走,司涣站了起来,他化身了邪恶的魔,怪异的歪着头看向了郭诗雅,“你居然敢动我女人,呵……郭诗雅,你惨了。” 一看到司涣这个恐怖阴森的表情,郭诗雅就有阴影,手脚不听话,挪不动了。 唐真琳也吓得定住了,她是想要安暖死,可没有想过要司翎风的命! 谁会想到郭诗雅会把枪,对准了司翎风。 唐真琳吓到浑身发抖,神态不清,“人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第266章 安暖昏迷不醒 唐真琳被吓疯了,嘴里一直喃喃着,“人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 唐真琳疯了,疯到不知安暖死了,还是司翎风死了,她吓的神智不清了,抱着头,使劲躲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司涣立马抓住了要逃走的郭诗雅,扔给了保镖,转头看过去。 安暖和司翎风已经不再原地,地上那滩新鲜的血水,都在说着那个女人中枪了,鼻尖萦绕着血腥的味道,刺鼻,浓烈。 司涣的拳头握了又握,握不散一拳头的麻意和颤抖,迈起脚尖,司涣立马追了出去。 临走前,对郭诗雅发出最后的死亡威胁,“你等着,我会让你感受到比死还可怕的经历。” 回想在监狱的一切,郭诗雅吓得瞳孔凸出,挣扎着嗷嗷乱叫。 “割下她的舌头,别让她给自杀了。” “是,二少爷,” 而后,司涣奔跑出去。 司翎风钻进了后座位,司涣看了一眼,神色极为难看。 他坐在了驾驶位上,刚坐下,司翎风抓狂的吼着:“快,快点到最近的医院。” 这个男人撕红了眼眶,下巴清晰可见的颤抖着。 这个时候,司涣出奇的冷静,若是按往常,他现在直接反驳回去。 然,安暖中枪了,生死不明。 司涣启动,生死时速的开了出去,耳边时不时听到司翎风暴躁的声音,“为什么医院还没有到,司涣,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司翎风,你吵我有什么用!”烦不胜烦,司涣也暴躁出了声,司涣速度已经开到最顶点。 安暖浑浑噩噩中,隐约中又听到了两人斗骂声,骂了几句什么,安暖听不太清,而后传来司翎风的哽咽的哭声,“安暖她身上好凉,司涣,真的求你了,开快点,她要是有什么万一,我也不想活了。” 司涣安静了,他是第一次看到司翎风哭的,也第一次看到司翎风的无助,那个高高在王,此刻满脸无措的哭着,求着司涣。 司翎风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剩下的只是一个为了心爱女人乞求的可怜虫,如果没有在车上,想来,这个高大尊贵的男人会跪在司涣的面前。 她的血,没有停止节奏,脸苍白如纸,身上温度逐渐冷下去。 司翎风能感受到鲜血从指间流动出去,生命逐渐枯萎,那是安暖身上的血,粘粘稠稠的,鼻尖是浓浓的血腥味儿,抱着怀中人儿的那双手,从一开始,就抖个不停。 急诊室外,司翎风颓废的坐靠在地上,双手掐入了发间中,面色僵硬无助,双眸丝红的可怕,眼里布满了煎熬的痛苦。 司涣则是靠在司翎风对面的墙壁上,看着司翎风此时此刻凄惨的模样, “司涣,你说,安暖会不会有事?” “不会!”司涣回应的时候,带着愤怒,他不允许司翎风胡思乱想,更不允许司翎风提起一点安暖不好的事。 这个时候,他是敏感的,司翎风更是敏感的。 司翎风想从司涣嘴里寻找一丝安慰罢了,他深知,司涣也不想安暖出什么意外。 “司翎风,你还想着安暖啊,那段时间,你是怎么待她的?你是人吗?还是畜牲,你所作所为,真让我刮目相看。” “是,我是畜牲,我不是人,我怀疑过她,我恨她,我报复她,我想要折磨她,每一次折磨……” 每一次折磨,他好受吗? 司翎风看向了司涣,眼里的痛苦,深沉浓烈,垂下眼眸,泪混着痛,从眼角滑落,是懊悔,是自责,是心痛,更是无法言语的愤痛。 司涣侧过身去,司翎风是一个要自尊的人,他保留司翎风可怜的自尊心,不去看,这个男人已经哭了。 他有什么好指责!! 司翎风起身,悲伤已经不再,换来是他狮吼的叫声,伴随着,他对着急诊室门的踢打声,“为什么还没出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 路过护士,上前好心提醒几句,被司翎风恐怖的眼眸,吓退了。 司涣头抵抗在墙壁上,相对于司翎风失去理智,司涣显得异常冷静。 急诊室红灯熄灭,里头陆续走出七八个医生,也有人脸色凝重,也有人摇头。 司翎风如同疯了一样,冲过去,抓起其中一个医生衣领,“她到底怎么样?” “司总,你先冷静一会儿,安小姐失血过多,昏迷不醒,要是二十小时没有醒过来……” 话落,司翎风一拳挥舞在医生的侧脸上,医生直接被打翻在地上,骂骂咧咧,“真是疯了,病人不醒,关我什么事。” 抱怨归抱怨,医生是忌惮司家的权利,气到转身就走。 另一医生说道:“司总,想要病人醒来,我想司总你应该多去跟她说话,说不定会有醒来迹象。” 假如安小姐二十四内,没有醒来,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这些不吉利的话,医生不敢说,生怕被司翎风一个胖揍。 他说完,匆匆离开,安暖被推进了重症病房,二十小时监护,司翎风和司涣在里面,再多人,不给进。 司翎风看着心跳仪器,一分一秒发着滴滴的声响,这种声响,司翎风最熟悉不过,父亲快去世的那天,也是发出这种声音。 司翎风退缩了,不敢上前,安暖恨他,他多说几句话,想必对她就是一种伤害,司翎风怂了,退到门口。 司涣看了她一眼,冷着声:“司翎风,你这是做什么,安暖现在最需要的是陪伴,没听到医生说什么,最亲近的人跟她多说话,说不定就醒了。” “司涣,拜托你,你去跟安暖说,她在乎你,你跟她说话,我相信她会醒来的。” 司翎风哭着,恳求着,司涣想耻笑司翎风是一个怂货,现在知道在乎安暖了,早干什么去。 他控制住发火冲动,现在是安暖生死不明最关键时期,不是他司涣发泄不满的时候。 司涣冷静转身,朝着病床走去,越靠近安暖,他的心脏却抖到不像话,手脚发凉。 安暖的脸真的好白,那种不自然的黄白,会让人心情一沉,压抑的气氛再也无法开口说一句话。 她一动不动,要不是仪器传来滴滴的声音,司涣会有些恍惚,安暖走了,平静的躺在他面前。 他颤着手,紧紧握住安暖的手,冰凉感,传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抖了。 他该说什么? 想要开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咙里面,呜咽着发不出来。 司涣垂下头颅,终究呜咽的哭了。 说好, 不像司翎风没出息的哭,他坚信安暖不会出意外,当触碰她微微发硬蜷缩的指关节时候。 司涣破防了,安暖身上好冷。 司涣垂跪在安暖面前。 第267章 司翎风疯了 半天,司涣从嘴里困难的挤着每一个字,“姐姐,能不能为了我,醒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你向往的地方,你说过,你想去一个有山有水地方,那里人烟稀少,那里如仙境,你说,你想过那样生活。如果,你醒来,我答应你,带你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别忘了,我们的票已经买好了,就差一步,差一步,我们就离开这里,然后去往你向往的地方,怪我,怪我为什么那么多事,让唐真琳来跟你道歉!全都怪我………” 他收拾好情绪,又强装微笑,“那个地方,没有烦恼,那里也远离那些烦心事了,也不会让你伤心了,也不会让你痛苦了,安暖,重新开始吧,重新你的生活,好吗?” 司涣望着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他终究崩不住了,哭了,哭得像个小孩儿,呜呜呜…… 安暖,我爱你,求求你,醒来,真的,求你了。 你是我的全世界,是我活下去的心脏,要是这颗心脏停止跳动了,我也死了。 “安暖,我真的真的希望你醒来。” “安暖醒来吧,你忍心看着我痛苦,你不忍心的,我知道的,你是不忍心的,你是个善良的女人。” “安暖,你为什么不醒来,你要是不醒来,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会跟着你去的,安暖,我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你若不醒来,你若去那了一边,我会跟着去,安暖,说好,以后的日子相伴相随,你不能抛弃我。” “安暖,睁开眼,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让我看看你。” “安暖,呜呜呜……” 安暖……安暖……一句一字的呼唤着,八个小时,八个小时过去了,床上的女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房间一角,司翎风抽噎着,声音也沙哑了,心脏越发空凉悲痛,那人双眸红透了,他也哭得缩在安暖的床角,目光幽深哀痛,看向了远方。 司翎风呆呆的坐在房间角落,听着司涣的声音,听着监视仪发出滴答的声音,听着司涣啜泣声,他仰头,眼眶红了,悲戚的液体,再次滚出,包裹着他破碎的瞳孔,摇摇曳曳着一地的忧伤,额头,侧脸残留着一丝一痕的血迹。 悲痛爆发!! 他扶着墙壁,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一步,一步的,靠近床边,扑通一声,跪在安暖的前面,撞击地面声音很大,不禁替这个男人心疼。 “安暖,我没资格奢求你,我更没有权利让你醒来,就是当为了我,也当为了你自己,为了乐迪,天上的乐迪不想看到自己母亲一直睡下去,你知道那孩子,很懂事,很听话,他的愿望就是妈妈过的幸福,安暖,你可记得这是乐迪的遗愿,就当为了乐迪,醒来吧,求你了,安暖 ……” 司翎风哽咽着,说不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音,最后哽咽着没声了,双肩颤抖着。 这个男人痛苦着,哀怨着哭了。 他说,安暖,他不是人,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安暖不要原谅他这种人,一辈子都不要原谅。 他说,安暖,醒来吧,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有人按下报警器,重症房,来了八个医生,四个护士,个个神色凝重。 他们对安暖实行抢救,他们在安暖的心脏位置卖力按压着,除颤仪落下,安暖身体跟着弹跳一下。 重复好几次,毫无动静,医生急得冒出一头汗水,“快,加大压力,病人快不行了。” 他们在忙碌,司翎风远远的看着,脚忍不住往后退,慢慢的退去,而后,看了一眼,转身跑了。 司翎风逃避了,他跑了,他跑出医院,跑到茫茫人海中,目光在寻找一抹倩影,好似安暖就在人群之中,他正拼命努力的找。 司翎风的手机响了很多声,司涣打的,司翎风恍恍惚惚的,坠落在人海之中,淹没了他自己。 司涣一遍又一遍打,司涣不打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时候,重症病房已经没有了安暖的影子,咯噔一下,男人脸色面如死灰,随之咆哮,“安暖,你们把安暖带去哪里?” 走廊上,司翎风疯的似的,抓着人就问,问不到答案,他便暴力揍人家一拳。 医生怕了他,护士也怕了他,很多人当他是精神病看着。 每一层楼,司翎慌浑浑噩噩打听,依旧的重复着那些句话,“安暖呢,你们看到我的小暖了吗?” “我的安暖不见了,你看到她了?” “她瘦瘦的,总是营养不良,她笑起来,总是散发着光晕,很亮,你认识这个人吗?” “看到了吗?这是我小暖,她长这样,你们要是看到,告诉我,我会把所有财产给你们。” “她叫安暖,是一个很懂事的女人,她说恨我,我不恨她,她不见了,就一会儿时间,她不见了,我找她找得好苦。” “如果你们看到了,把我的小暖找回来,我把命给你们。” “小暖,小暖……” 男人无助的哭了,呜咽的声音回荡在医院走廊的上空。 有人说司翎风疯了,他想那个女人,想到疯了,他们都说他的安暖死了,医院不会收留一个死人,死的人是找不到了。 那段时间,司翎风整个人变了,颓废了,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他不吃饭了,他不喝水了,他不去上班了,他什么都不干了。 每睁开眼,他就去找安暖,全城都在帮着找安暖,全城的人都知道,那个女人死了,司翎风跟着疯了。 他们可怜司翎风,他们只是为了配合这个可怜的男人,活下去的念想。 司翎风病了,司老夫人迫不得已,心痛的把司翎风送进去精神病医院,那里有电疗,有药疗,更通俗易懂的暴力治疗,那里,是黑暗产链。 无论你什么身份,无论你是什么权利,即便你在这个国家是最高位置,都要接受里面非人治疗。 司翎风不例外,他进去了,是心甘情愿进去的,司老夫人哄骗他,说,宝贝孙子啊,进去了,就能找到安暖了,她就在里面。 生病的司翎风听进去,凡是以安暖的名义,都能把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骗了。 司翎风病了,病的很严重,脑子里只存那抹倩影。 呼吸的苟活着,只为找那抹倩影。 第268章 她回来了 一年后。 一辆宾利车向司家庄园驶去,后驾驶上的女人,透过窗子看向了窗外,看向外面景色,跟一年前,没有什么变化。 女人眼底拂掠过复杂,她面无表情张开唇瓣,“涣,等一下,你进去处理,我不进去了。” “好,姐姐不想进去,那就不进去。” 司家庄园,来了一男一女。 那两人对司家庄园所有佣人来说,最熟悉不过,女的坐在车上,始终没有下来,眼尖的,一眼就认出那女人是谁了,起初以为见到鬼了,后来不确定去叫来梁管家。 远远的,梁管家就认出了女子,不就是他们先生苦苦寻找一年的女人。 先生,想到先生,梁管家老眼湿润,见司涣去往庄园的后山坡,梁管家加快脚步,走到车旁的时候,他仔细看了那女人,梁管家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拍打着窗口。 那女人戴着一副墨镜,余光早早瞥见梁管家的身影过来,女人有丝抗拒,转过头,假装听不见外面的敲打声。 “安小姐,你不开窗,也没关系,我是来求你帮我一个忙。” 那女人愣住了,在司家庄园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见过梁管家这样求人,能让梁管家做到低下头求人,除了司翎风这件事,就没有其他事。 安暖戴上墨镜,头一撇,假装听不见。 “安小姐,求求你,我实在走投无路,如今看到安小姐平安回来,我才有了希望。”梁管家缓缓下跪。 安暖感激梁管家对她的帮助,她报答梁管家来不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向她下跪,她打开车门,扶起梁管家,梁管家喜极而泣,“安小姐,终于能真正看到你了,我真的是太开心了,大家都认为你死了,只有我和先生都认为你还活着……” 说到司翎风,老管家哭得更狠了,在司家已经有一年多了,安暖从来没有看见梁管家在人前失态过,向来规规矩矩的梁管家,如今已经没有了从前严肃,脸上多了一些疲倦。 “总之,你回来,我真的为安小姐开心。”梁管家擦了擦眼泪,露出满脸笑容,可想到什么,梁管家满脸愁容,“安小姐回来了,先生却没有回来……”梁管家哽咽住了,眼眶再次红了。 一听到这个男人,安暖甚至反感,“梁管家,我不想听到他的事,他已经跟我没有关系。” 安暖转身,梁管家着急的喊住了,“安小姐,你先别走,先生他病了,进去精神医院了。” 司翎风病了! 司翎风住进了精神医院了!! 眼见安暖停下来,梁管家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先生一年没有回来。”梁管家抽抽噎噎,布满了叹息和心痛。 梁管家一直对司家两代人忠心耿耿,从小又是看着司翎风长大,意气风发的司翎风,如今落到精神病医院,梁管家说不出的心痛。 “安小姐,我就是想求求你这件事,去看看先生吧。”梁管家禁不住的又哭了起来。 安暖弯起唇角,没有想到司翎风还有这种下场,说来着实好笑,安暖笑了。 “那又如何!他死了,都不关我的事。”安暖这次,不再犹豫径直上了车。司涣也从后山带着两个工人过来,一人手里端着白色陶瓷瓶,安暖这才安心的闭上眼,脸上闪过一丝倦怠。 司涣朝着安暖方向走来,大老远就看到梁管家,皱眉,更是一副大敌临前。 司涣刚到车门边,质问,“老东西,你来这做什么。” 司涣一直对梁管家就没有什么好感,梁管家一直跟着司翎风,来见安暖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司翎风,司涣可以对安暖唯命是从,可以为了安暖当一个好人,也可以为安暖不择手段做任何事的坏人。 “二少爷,你回来了,真的太好了,我们司家有人气了。” “你有没有人气,关我什么事,你不是喜欢围着司翎风转,你围着他去,这个家,我早不要了,我回来只是拿点东西。” “二少爷,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可怎么说,这里是你生活二十多年的家,你回来吧,先生已经一年不在这里,我是真心希望二少爷回来,经营司家集团,经营司家庄园。”梁管家带着哭腔说着。 司涣愣住了,司翎风一年没有回来,不过司翎风一年有没有回来,关他什么事。 司涣没有时间去听司翎风的事,他也不想让安暖听到关于司翎风的事。 司涣上了车,梁管家哭着:“二少爷,先生住院了,你再不管公司,司家集团就真的没落了。” 司涣蹙眉,压根儿没心情听下去,启动,瞬间消失在司家大门。 车上,安暖崩着脸,目光看向外面的景色,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安暖的神色,他忽然紧张了,“姐姐,你不会把梁管家的话听进去了,司翎风那么厉害一个人,他怎么会发疯住院。” 不提还好,一提,安暖心头乱糟糟,脸色愈加难看,“涣,我们说好不谈这个人。” “好好好,姐姐,不谈,怪我多嘴,没事提什么。”在安暖面前,司涣能屈能伸,立马道歉,深怕惹了安暖不高兴。 “我们坐下午的飞机票回去。” “姐姐,你不说,我也提前买好了。” 司涣重新回来海城,回来司家,就没打算要长住的准备,也打算住一晚,来回飞机票的都订好了。 安暖闭上眼,看似平静的她,内心则混乱了。 司翎风病了,那个强大的司翎风,居然倒了。 安暖刚眯上一会儿,有一辆车急速横跨在宾利车前面,司涣猛刹车,惯性下,导致安暖向前冲去,要不是安全带,想来,她就已经撞上去,头破血流。 司涣第一时间向后看去,确定安暖没事,他这才心安半分,回头怒气冲冲地下了车,找人理论。 司涣下车的同时,挡在前面的车也下了车,看清来人,司涣脸色更加难看,“颜琦,你挡我的车,你想找死啊。” 颜琦是司翎风那边的人,只要是司翎风那边的人,司涣统统看不贯,统统觉得碍眼。 “我今天不是找你的,我是来找安暖。” 第269章 安暖还是心软了 安暖刚回来,这消息就一下子透露出去。 司涣不禁佩服梁管家传播速度真是快,“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闲来找我,我当然知道你是来找安暖的,可惜,安暖不会见你,更不会见任何人。” 颜琦再上前,司涣就已经挡在他的前面。 颜琦绕到左边,司涣张开双臂往左边移动。 颜琦往右边,司涣就往右边。 反正司涣打定主意,是不会让颜琦跟安暖有接触的机会。 颜琦怒的推着司涣,司涣也不是好欺负,颜琦一推他,他也推了颜琦一把,身体上的接触,把一场硝烟给点燃了,两人因此打了起来。 安暖就在车里面,注视着外面的一切,十分钟过去,眼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安暖打开车门下来,“颜琦,住手吧。” 安暖的声音,让两个打得难舍难分的男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来,“安暖,跟我走,跟我去看司翎风,你再不去看他,他就得死在精神医院里面。” “颜琦,你还没弄清楚,他司翎风的事,已经跟我安暖没有任何瓜葛,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从此,我与他不过是陌生人。” “安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绝情吗?司翎风是有段时间对你残忍,他不是人,说到底,他那样绝情,不过都是他因爱成恨罢了,司翎风,我最了解他了,即便他有个前女友,也从来没有像你对待她那样,安暖,司翎风真的爱惨你了,你可知道你消失那段时间,大家都说你死了,都说骨灰化为灰烬了,所有人认为你死了,医院都开出了死亡证明死,那时候,我也认为你死了,司翎风不信,他不相信你死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不信,因为爱你啊,即便你真死了,他也不信的,他在自欺欺人,他在找你,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找你,他满世界找你,疯了一样找你,家人不要了,他最爱的公司也不要了,他的执念就是找你,司翎风真的病了,他在里面,我知道,是他自愿进去的,他想用通过折磨自己的方式,不去那么想你……如果,你再不去,他会死的,司翎风真的会死的。” 安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冰冷,到逐渐波动,颜琦红了眼眶,他知道安暖不是那么无情一个人,她只是用冰冷外衣把自己包裹起来,保护自己罢了。 看准安暖有心软的迹象,颜琦上前拉起安暖的手,司涣面色怒红,吼着,“姐姐,不能跟他去。” 望着颜琦拉着她的手,安暖犹豫,目光看向司涣,四目相对,司涣脸上的血气退得一干二净。 四目相对,司涣自嘲的笑了,肩膀无奈的跨了下去,他非常确定,安暖是下定决心了。 那些挽留的话,司涣说不出口,回头坐上车,“姐姐,我带你过去。” 车上,司涣一言不发,安暖看着司涣的背影,唇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来着,想想,便不说了。 这一年,跟司涣形影不离,有了一种无形之间的默契,有时候,即便不说话,一个眼神,司涣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做什么,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车开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周围杂草丛生,医院有些老旧,不失它的威严壮观,门口有两个高大的保安把守,看到是颜琦过来,他们两人互相看了一下,没有打算开门。 “开门!”颜琦也知道这两人没打算开门的意图。 “颜总,你这个月已经来了有十次,我们院长吩咐了,下次看到颜总过来,是不给进的。” “到底是谁给院长胆量,不让进!” 这个月,几次过来,两个保安就不怎么乐意接待他,今天更是传了院长的话,不让他进来。 颜琦早就心生不满了,“我看的是司总,你们也不给进?” 颜琦强忍着怒火,都说这家医院是做一些见不得光黑暗产链,颜琦是不相信的,现在他不得不怀疑。 一年进来,他至少也有二十次,之前是看在他是颜总的身份,好歹给他进去,越后面,进去的频率越多,越是困难,今天直接不给进了。 “颜总,院长说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颜总每一次进来,病人的病情就加重,院长已经把你列为了黑名单人物,决定不让你进来了。” 颜琦笑了,不就是他最近开始调查这家医院来历,就被这院长察觉到了,看来他们警惕性真的高。 “这么说,今天是不打算给我们进去了。”颜琦脸色铁青。 安暖走了过来,微微张开性感的红唇,“颜琦,这些人,不需费口水,只需费体力进的快。” 安暖说这不轻不重的话,却莫名带着一股江湖大姐大的气质,霸气,不张扬,一番话,颜琦笑了。 司涣也走了过来,“啰里八嗦一大堆,颜琦,应该就像我这样。” 司涣一只脚,暴力的飞了出去。 颜琦妖孽一笑,“说的也是,就应该这样。” 不甘落后,颜琦横空跨出去,直接飞踢出去,不到一分钟时间,两个气宇不凡的男人一人一脚,直接干趴了两个高大的保安,他们躺在地上,哀嚎的直叫唤着。 安暖径直的走了进去,黑色高跟鞋,踩在其中一人腹部上,暗地里,她使劲一点力气,那人痛苦的要死要活,她不慌不忙的走进去,就像高傲的女王大人,优雅的漫步。 颜琦看呆了,这是安暖吗? 不像安暖的作风,安暖说变了,又不变,颜琦笑了,这才是安暖。 他差点忘记了,这是安暖的本性,这才是安家大小姐,那个自信,傲慢的安家大小姐。 司涣走在安暖右边,颜琦不甘落后,走在安暖的左边,两人就像骑士,守护在她两边。 “他在哪里?” “就在最顶楼。”颜琦回答。 去往顶楼的方向,颜琦在讲解着他对这家医院的了解,这家医院有十层楼,每一层楼关着不同身份的病人,身份地位权利越高,就代表楼层越高,司翎风就被关在十楼。 一路上,颜琦说了很多,路过的病人是没有自由,脚是被铐上了脚链,如同监狱。 他们纷纷对安暖一等人投来疑惑目光,探索着,想来,能自由进来,身份自然不同凡响,没有一点人脉,闲杂人等,或者即便病属家人是不允许进来。 第270章 安暖的改变 这家医院,有的病人,即便进来十年,都无人问津,家属也不会进来看一眼,来这里的病人,不是折磨死了,就是自杀死了,来这里,能待上一年以上,属于奇迹…… 颜琦还讲了其他关于这家医院的奇怪之处,被送进来的这家医院,必须签上生死合同,一旦病人各种意外死了,与他们医院毫无关系…… 这是颜琦发现奇怪之处,导致他对这个医院进行了调查,院长警觉性高,一发现颜琦的目的,便命令不许有人让颜琦进来。 这一路上,几个黑人保安拿着长枪,到处走动,一旦看到可疑人物,随时做出击毙的行为。 搭电梯的时候,他们出现了阻碍,电梯遇到一个拿着长枪的保安,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说着不怎么流利中文,顶着外国浓厚鼻音,“你们去哪里?” “来见司总,我来这么多次,不认识我。” 话一刚落,颜琦从安暖身后,措手不及的冒出来,在保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拳揍了过去,鼻血直冒,在黑人保安痛苦之际,顺势夺走了他手上的枪,一条手帕放在枪口,抵靠在男人的心脏位置,扣动扳手,咔嚓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颜琦干掉这人。 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帅气,没有多余的动作。 司涣和颜琦用力移动这个笨重的尸体,放在电梯门口,安暖仅瞥了一眼电梯的尸体,目光看着向上移动的数字。 颜琦看了镇静的安暖,唇角一勾,曾经那个懦弱、卑微、胆小的安暖退去了。 他们到了十楼,打开门,又有两个人拿着枪,在长长的走廊上巡逻,看到他们过来,没有觉得可疑,想来,要是可疑人物,前面路程早就弄出了动静。 他们以为能这样顺利,等来到司翎风的房间,里面的人空空如也,什么都被搬空了,像是提前预料到颜琦再次过来。 看到一个护士走了过来,颜琦脸色铁青的质问,“司总,他搬去哪里?” “哦哦,你说司总啊,他,他现在应该在秘密基地。”护士被吓到一跳,说话哆嗦着。 “什么秘密基地?” “颜总,这个我不知道,我也听其他同事说,被亲人抛弃的病人,最终会送到那里去,我想司总现在就在那个秘密基地,不过颜总,您要信我,我做护士,没有资格进去,只有院长和几个主任医生能进去,我们不清楚那个秘密基地在哪里。” 颜琦的恐吓,司涣手里拿着一把长枪的威胁,护士吓到心脏都快要窒息了,鬼知道她经历什么,才上班三天就经历这种事,这破医院,她要辞职,不然小命不保了。 “滚!”司涣斥喝,护士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颜琦没有了头绪,司涣环看四周。 安暖漫不经心开了口,“把守人最多的地方,就是我们要走的地方。” 这句话,颜琦恍然大悟,“我知道哪里人最多了。” 颜琦来这家医院很多次了,哪里把守多,哪里人最少,他很清楚,他们重新进入了电梯,电梯数字键上,有负三层,最底层就是把守最严格的一层。 颜琦记得有一次坐电梯,忘记点了楼层数,电梯直接下了负三层,电梯门口一开,里面足足站了十个保安,手拿长枪,对准了他的人。 当时那架势,见多识广的颜琦,也吓了好一阵儿,要不是他解释按错了楼层,想必,他身上多了马蜂窝出来。 说到这里,颜琦拉起电梯上尸体,看了司涣,冲这电梯门口,扭头示意,“小心射成马蜂窝。” 司涣立马意会,与颜琦抬起尸体,他们有默契把安暖护在身后。 电梯停下来,门缓缓一开,缓缓的从门缝里看到,外面站着一列黑人保安,训练有素,手提冲锋枪,虎视眈眈。 “司涣,看你了……”话落,电梯门开全了,黑人都是受到严格训练,见可疑人物,不问原因,见人就扫。 与起同时,司涣拿起手中唯一的枪,借着尸体掩盖,回扫过去。 一时之间,一场战争开始了,现场乱做一团,子弹声到处飞射,阵阵的哀嚎声,倒下的保安数量也在逐渐递增。 司涣发出子弹精准度,让颜琦崇拜,颜琦拿起其中一尸体手上的枪,仍掉手中笨重的尸体,加入战争中。 保安人数,比他们想象中的多,二十人,三十人,不,听到动静,很多保安从别的地方都赶过来。 颜琦一边战斗,一边看着安暖,生怕子弹射到安暖。 安暖冷静抬起唇,“你们负责走廊上,我负责找人。” 颜琦有点着急,“安暖,你还想找什么人,躲在我们后面,子弹无眼,先干掉他们在说。” 比起颜琦现在婆妈,不干脆,司涣鄙视一笑,“先顾好你自己。” 什么鬼!颜琦又点暴跳如雷了,“司涣,你疯了,想让安暖出去送死啊……” 还想在骂骂咧咧几句,不知道看到什么,颜琦双眸惊呆了。 他,额,看到什么了,安暖从他身侧,一溜烟,借着地板上的光滑,身子柔软向后倒去,膝盖跪在地上,滑了出去,不怕疼。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多了两把枪,干净利索,干掉了冲过来两个人,左边,右边,来一个,秒一个,来一个,秒一个。 司涣在后面不慌不忙的指点,“后边,三点方向,三个人。” 安暖站起来,一个翻身,踩在墙壁上,连续开了三枪,三枪便三个,漂亮,潇洒,干净,利落! 不到一分半的时间,整整干掉三十个人,速度太快,太震惊,颜琦看得眼花缭乱,对安暖又一次的刮目相看,甚至拜倒在安暖的石榴裙下。 安暖脱掉了黑色蕾莎手套,随后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随手仍在了地上,两把枪也扔了过去。 司涣稳稳的接住,放在他的口袋里。 “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到颜琦目瞪口呆的。 司涣翻了一个白眼,“嘴巴合上,姐姐不喜欢看人蠢的模样。” 颜琦反应过来,尴尬的合上嘴巴,想起正事,“事不宜迟,找翎风要紧。” 走廊的尽头就是一扇门,没有指纹和密码是开不进去。 司涣皱眉,随后说了一句,“反正也打不开,让司翎风死在里面。” 第271章 对不起啊,安暖 颜琦这时候说道:“别忘记了,我是一个有名的黑客,这点小事,怎会难得了我。” “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司涣双手环抱在胸前,打趣着。 颜琦是司翎风的死党,会那点见不得光的技术,司涣是知道,但司涣根本看不上眼,颜琦无非就想在安暖面前卖弄点他的技能,他也能,只是,他不想表现出来,就是因为不想去救司翎风。 其实,司翎风死了也不关他的事,他只在乎安暖。 颜琦那黑客技术,十分了得,拿出一部手机,拨弄一些复杂的编程程序,前面的门缓缓的打开。 颜琦有些得意看向司涣,“你看,我厉害吧!崇拜我不?” 司涣翻了一个白脸,“颜琦,没有想到你这么幼稚,崇拜你个鬼。”两人斗嘴时间,就往里头走,这里面都是以白色系为主,里面空无一人,中间显示着一个大型的虚拟显示器,都是一些剖析人体器官过程,看了一眼,眉头紧皱,“颜琦,没有时间了。” 颜琦秒懂,他们径直往里面走,里面有一个房间,隐约听出了一些人的声音,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里面就是一间手术室,两个医生在里面,还有一个院长,手术台上躺着是司翎风。 再次看到司翎风,安暖那心脏的位置,受到不小的波动。 司翎风瘦了,凹凸的脸,显然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 院长邪气怪笑,“司翎风,我真是佩服你,这么痛苦,不打麻醉药,你还是第一人,既然你想死,想解脱,我成全你,到时候,我会用你身上的有用的零件,高价卖给我的客户。” “动手!”司翎风冷声,催促。 好似死了,才是他最重要的事,别人拿他身上的器官,他也无所谓。 院长嘿嘿的笑开了,手术刀十分锋利,轻轻划开了他胸口,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那血铺天盖地的晕开了,“司翎风,你身上皮太结实了,又得挨上一刀,估计更痛。” 安暖微颤着下巴,闭上眼,“动手!” 黑心的院长沉迷那完美的身材,自然没有注意到安暖和颜琦、司涣已经来到身后。 安暖开口出声时,院长发现后面有人,一脸横肉抖了抖,大怒,“谁让你们进来。” 转身拨通了座机,说道:“来人,把这些人统统抓起来。” 有人来了,院长不怕,倒是露出一丝诡笑,人来的越多,越好,他就能卖更多的钱的。 “别喊了,人都死了。”颜琦得意的笑。 医生已经吓出冷汗,那些训练有素的保安都死了,说明眼前三个人,实力有多恐怖。 医生抱头鼠窜,不敢多留,只留下院长一人,人都走了,外面的保安也都死了,院长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害怕了,“你,你们,想做什么?” “是你伤了他?”安暖淡淡的质问。 院长颤着否定,“不是,是别人,我也替人办事的。” 颜琦冷笑,“就是他,他在撒谎。” 院长开始憋尿了,因为司翎风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流着血,也阻止不了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势。 说实话,院长是害怕司翎风这个男人,这一年,无论是电疗,是水疗,各种魔鬼治疗,依然没有击倒这个强大的男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他以为这个男人会不配合,奇怪的是,这个人出奇的配合,对于非人的治疗,吭也不吭一声。 若是这个男人,成为敌人,他想,会成为巨大劲敌。 看到司翎风向他走来,院长忽然抓起了手术刀,擒住了司翎风就,刀子放在司翎风的脖子上,拿着司翎风作人质! 实在可笑。 司翎风不屑挟持者,不屑脖子上那把刀,他的手灵活向后撞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院长痛的弯下腰,刀子也随之从司翎风的脖子划了过去,刀子锋利,一划,血往下流,伴随着司翎风的胸口的血,血腥味浓了。 脖子的刀口,胸口的刀口,那人不在乎,那人不觉得疼,他的目光定在了面前的女人,其他人不入他的眼。 趁此,颜琦抓住了院长,“你这个黑心肝的的主儿,司翎风,你都敢伤,简直是找死啊。” 说着呼他两巴掌,院长被打的头晕目眩的,跪地求饶,“颜总,我有眼无珠,不知道他是司总啊。” “你不仅黑心肝,还谎话连篇,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司翎风,早在司翎风进来第一天,你们就有了他的资料,另外,我已经调查过了,你这家医院, 长期在黑市场上,做着见不得光的事,卖粉,卖器官,卖人口……越黑的事,你们越爱干,今天我就收拾你。” 黑心院长从地上站起来,“哈哈哈……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们几个玩意儿。来人 ……” 话落,闯进了一房间的人,手拿着冲锋枪,对着安暖他们。 司翎风人已经开始摇摇晃晃,视线开始模糊了,直直到走到安暖面前。 刚交易了一大单,怎么能让手中的猎物给逃走的道理,院长拍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合掌,“真是的,扰乱我做生意,我让你们一个个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一个个都得给我下葬。给我开枪,这些人知道太多事,绝对不能活。” 一句不能活,这个房间子弹此起彼伏的穿过,司翎风张开手臂,他裂开干枯的唇瓣,“安暖,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他抱住了安暖,抱住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她身上的味道,她的温度,扑面而来,男人抱的很紧,哽咽着着,他哭了。 “安暖,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找她,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子弹穿过男人的手臂,穿过男人大腿,血流的更多了,男人支撑不住,跪在地上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放手!”终究,安暖开口说话了,眼眸冰冷,口气极为冷淡,即便她态度冷漠,只要她开口,男人已经足够幸福了。 他笑了,“不行啊,安暖,我要保护你。” 颜琦边解决一个人,一边看着司翎风这边,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翎风,放手,现在不是你保护安暖的时候,你流太多血了,先到一边休息去。” 第272章 司翎风重新振作 谁先保护谁,一眼便看的出来。 颜琦顾着眼前的情势,一边着急要盯着司翎风的‘胡闹’,一边要躲闪子弹。 女人目光清冷,纤细的手指冷漠一推,司翎风身子不受控制,缓缓的向后倒下去。 “安暖,不要离开我!” 她背过身去,那一刻,过的很慢,就像慢速度的播放,男人目光蜷缩着沉痛,悲痛的看着安暖远去。 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的倒在地上,他努力想要让自己翻身站起来。 一个强壮的男人忘记了,他已经身中了好几枪,加上身上两下刀伤,流血过多,处于晕厥状态,如今能保持一点点清醒,实属一种奇迹。 不远处的院长看着,心惊胆战,庆幸司翎风这个强大的男人倒下了,如果,哪天,这个男人没有倒下,他们这些人统统都不要活了。 倒下的司翎风,只能做侧着身子的姿势,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眼睁睁看着怀中女人,再次离开她,眼睁睁看着她,从他手中溜走,眼睁睁的看着她远去。 男人些许绝望! 然,这个女人并没有离开,而是混乱的枪林弹雨之中,司涣迅速的掏出了两把手枪,向空中抛了过去,划出一个漂亮半圆弧度,稳稳的落在了安暖的手中,女人接住,弯起柔软的韧度,一个向后仰去,快速解决了后面的四个人,灵活跳跃,躲过飞过来的子弹。 颜琦扬起唇角,有了这个女人的加入,他居然莫名有安全感。 随着一声声的枪响,一个个的倒下去了,最终,他们三人来院长的面前。 安暖站在了这个秃头男人面前,院长吓的跪地,举起双手求饶,枪口冰凉抵在他的太阳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惹你们,你们放过我吧,我会把挣来的钱,全部交给你们。” “这钱,留给你自己下阎王的时候花。”女人不急不躁的吐着每一个词语,话落一秒,枪口换了方向,对准他的手臂,膝盖,后背,射去。 鬼哭狼嚎的声音立马响起,疼的这个秃头男人在地上打滚,那几个中枪的位置,正好是司翎风中枪的位置。 司涣看了一眼地上司翎风,忽然明白了能让安暖如此卖命收拾那些渣渣的原因。 女人抬起手,两把枪利落的回到司涣口袋里,她说,“走!” 安暖瞥了一眼司翎风,只停留一秒,转而从他身边走过,那个男人伸出到半空中的手,无力垂下,模糊的视线逐渐暗下去,嘴里依旧呼喊着:“安暖……安暖……” 可惜,那女人已经走远了。 颜琦收拾残留下来的烂摊子,对着安暖大声喊着:“安暖,你不管司翎风的死活了。” “……”安暖顿一秒,没有回应,径直向前走。 颜琦抱起了司翎风笨重的身子,嘴里不断抱怨,“司翎风,你最好给我活着,你要是死了,安暖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你死了,别想那女人原谅你,你要是想弥补对她做过伤害的事,最好给我醒来。” 护士来了,抬起了这个强大的男人,司翎风终于出了这家精神病医院。 听说,后来,这家精神病医院被司翎风给收购了,并且毁了一干二净,收购又毁灭的原因,是因为这家医院让他心爱女人手上染上鲜血,他便毁了这医院。 司翎风命大,不是说司翎风命大,而是这个男人有疯狂的执念,执念找到那个女人,执念过深,怨气自然深,阎王自然不会轻易收。 司翎风醒来,身体过虚,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流血过多,才让这个恐怖男人倒了下去。 他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大口吃饭,迅速恢复体力,他要找安暖。 住了两天医院,司翎风不顾医生的阻止,强势回到司家庄园,颜琦拗不过司翎风牛脾气,由着他。 司翎风回到庄园,梁管家哽咽哭了,一直念着:“先生回来了,真好,真的太好了,我真的太开心了,你能回来,我知道,安小姐肯定是去看你了,你才回来的。” “她在哪里?”一听到名字,这个男人有些激动,立马就询问安暖的去处。 “先生,你先别着急,安小姐,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我知晓她肯定跟二少爷在一起。” “嗯,管家你下去。” 从管家身上,打探不到什么有用消息,司翎风泄气。 管家担心,“先生,颜先生说你受伤了,你先回房间休息,我会找人打探安小姐的去处。” “你打个电话给颜琦,我有事找他。”司翎风一边吩咐,人有些虚,说话带着喘气,想必身上的伤口又裂了。 “好的,先生,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颜先生。” “还有,帮我备一架直升飞机,我随时要出差一趟。”梁管家心疼,先生口中的出差,不就是为了找安小姐,先生这么火急火燎,精神奕奕,是好事,总比行尸走肉的好。 大厅门口司老夫人看着自家孙子回来了,高兴老泪纷飞,如今司翎风想做什么,还是去追安暖回来,她已经管不着了,只要她孙子平平安安,不寻死觅活就醒了。 梁管家办事效率快,司翎风一回到房间,颜琦很快来了庄园,他轻车熟路,来到司翎风的房间,“司翎风,你是找死啊,不抓紧时间在床上躺着,又瞎忙什么。” “颜琦,我现在要你找出她的住处,我要去找她。” 那种心情,迫不及待,喜悦加激动,让这个男人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看他如此激动,好似见了安暖,幸福唾手可得。 颜琦还是泼司翎风一盆冷水,“司翎风,你应该看到了,安暖不是那个柔弱、自卑的安暖,她不同以往,不是你相见就见的安暖。” “我知道,无论有多少艰辛,我一定要见到她。” 司翎风如此执着,颜琦叹了一口气,他再不看好这段虐缘,为了好朋友走出痛苦,为了好朋友一生幸福,他决定帮司翎风一把。 “等等,我需要时间。”颜琦拿出一本笔记本,插上了好几个设备,电脑上跳出一副俯视地图,手上忙碌着,输入各种公式代码。 颜琦昼夜不停的忙碌。 他是黑客,只要安暖有回来,有她留下酒店,飞机所在的痕迹,自然能找出安暖的住处。 第273章 安暖,你幸福吗。 “姐姐,你怎么老是追这个恋综,这一看就是渣男,这种男人,要是站在我面前,我肯定揍他满地找牙。” “涣,别说你想打他,我都想打他,刚开始明明就追那个女生追得要死,新来女二不到一天,就直接把他拿下,说明他根本不够爱女一,那刚开始就不要去惹女一,女一已经深陷下去了,看到男一对女二特殊对待,她的心碎了一地,她料不到满眼都是她的渣男,突然掉头喜欢上女二。” “姐姐,这种恋综,别追了,看得我心脏飙升,真想骂一句。” 曹尼玛! 安暖关上 了电视,“嗯,不看了,影响情绪。” 安暖闭上眼,双手抱着,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恋综的刺激,还是想到什么,安暖沉默。 司涣看了一眼安暖,他也选择闭嘴了,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司涣上了楼,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毛毯,披在安暖的身上,蹑手蹑脚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口,“姐姐,晚安。” 关掉大厅的灯,只留下一盏小灯,司涣又回到阁楼上,开始了他未完成的话。 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司涣比以往更加努力,他想挣更多的钱,给安暖更好的生活。 这一年,他好不容易让安暖走出司翎风的阴霾,他不想安暖又深陷过去的痛苦。 今天的司涣作画,不专心,一个小时,连个上色都是十分费劲,放好调色板,洗了个手,下楼想看看安暖有没有踢被子,哪想,沙发上的人儿已经空空如也。 司涣心头一震,调转方向,到二楼,打开安暖的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他急转方向,打开自己的房门,里面更是没有人。 司涣心头不安,连忙下楼,走出院子,外面漆黑一团,没有看见安暖的影子,回想前两天,有人攻击他的电脑,司涣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他再次打开电脑,里面他设置的防火墙,已经被高人给攻下了。 他重新设置防火墙,查看了攻击他的地址,当地址显示那个熟悉的位置时,司涣不安感逐渐递增。 他大声喊着:“安暖……安暖……” 外面,司涣拼命的喊着,空荡荡的夜里,是司涣的回音。 许久,黑暗中,传来细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司涣心头一喜,奔跑着过去,狠狠抱住了安暖那柔弱的身子,“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哪里,你想吓死我。” “我突然想吃点零食,去小卖部那边看看,谁成想他们早就关门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十点就打烊了。想吃什么,我带你去。”男人去开了车过来,“我带你去镇上买。” “不想坐车,我突然想骑自行车。” 司涣笑着,“笨蛋姐姐,你开心就行,我载你过去。” 院子里有自行车,闲暇时候,他们两人会骑自行车在各个小巷里,小山路里,逛着,欣赏当地风景。 骑自行车要去镇里,说远不是特远,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路程,要是骑自行车,恐怕一个半小时,绰绰有余。 骑自行车,对于远程的路,一个半小时,一个人骑,已经够吃力,若是载一个人,时间久,加上斜坡多,会更累。 安暖不想司涣载,想自己骑,司涣不愿意,说若是姐姐自己要骑,他就不给她出去。 安全问题,司涣绝对霸道到底,安暖抵抗不过司涣的固执,只好坐在自行车后面。 司涣载安暖,不累,他不知道有多开心,一路上,他们两人会聊天,即便不说话,司涣都不会觉得无趣,因为后面是安暖。 他问:“姐姐,明天我出差一趟,姐姐要不要陪我去?” “不去。”安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哦,好吧!”司涣有些失落,路上虽黑,有安暖在旁边,司涣也顿时明亮。 安暖拍了司涣的肩膀,“逗你玩的,你到哪里出差?” “北极。”安暖愣是给震住了,“那么远,去那边拍卖你的画?” “不是,姐姐,我想去那里画画。” 司涣一说画,安暖便知道司涣要画什么,画北极光,那里景色是最难得的。 司涣是一个画画天才,对各种景色极为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感受能力,他平常在自己画室里画画,安暖从不去干扰,有时候,她会陪着他画,也不会跟他说话。 她一说话,就会干扰他创作能力。 这次想去北极画,安暖想来,司涣纯粹去画画。 其实,安暖不知,司涣不仅仅去画画,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司翎风要找到这里来,他只是找一个借口,带安暖离开这里。 去北极一段时间,风波过了,司涣打算再回来。 在镇上的小商店,买了一大包零食,出来的时候,司涣正在弄脱落的车链,安暖无聊走到巷子口,拿出一根烟,兜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烟。 忽然黑暗中,一只手伸出来,点开了火,安暖自然借火。 “谢谢。”转头想要走,黑暗中的人影,着急的叫住了她,“安暖!” 安暖愣住,半响儿,如同一个雕像,“你什么时候找到这里?” “安暖,你幸福吗?”安暖没有回应,“这,不管你的事。” “是,确实不关我的事,也没有资格干涉你了。” “这一年,你还好吗?” “我没有时间跟你唠嗑,司翎风,阿涣会担心我。” 安暖抽了几口,烟头掐灭,扔在了地上。 男人抬起手臂挡住了女人的去路,“安暖,你不能走。” 觑了他一眼,女人抬起手,轻松一手打掉男人的手臂,虽然动作不大,足够让受重伤的司翎风单膝下跪在地上。 安暖微怔,瞳孔微缩,看了他一眼,踩着帆布鞋,向前走。 “安暖, 额……”司翎风猛地吐一口鲜血,安暖身体僵住了。 “别走,求你了。”男人抱着胸口出,压着再吐出最后一口鲜血,他的声音虚弱沙哑,即便他再怎么压着胸口的位置,司翎风还是又吐了一口,这一口鲜血几乎要了他一条命。 他的人已经倒下了,眼睁睁的看着安暖逐渐远去,视线不受控制浑浊,黑暗,昏厥过去。 司翎风走后,司涣来到他的身边,“姐姐,这种人死了更好,没必要救他。” “叫救护车。”安暖不理会司涣的怨气,淡然的命令着。 第274章 她爱钱 天蒙蒙亮,司翎风睁开眼,环看四周,最后定在厨房里~那一男一女的背影。 那边传来说话声,“姐姐,他要是再不醒来,直接丢出去喂野狗算了。” 安暖觑了司涣一眼,回头忙碌着手中未完成切菜动作。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司涣不是跟司翎风同个爸出生的,司涣对司翎风的情感,几乎为零。 安暖把切好的鱿鱼丝,放入了粥里面,“姐姐,你亲自下厨,就是为了他。” 司涣真是要被气疯了,应该说司涣嫉妒死了司翎风,这一年,安暖下厨,也只是为了给他下手,他不舍得让安暖沾点水,不舍得让安暖干一点活儿。 如今安暖亲自下厨为司翎风煮粥,司涣全身就如同竖起战斗的刺猬,只要有人敢跟他抢安暖,他是要把命给搭上去。 司涣在一旁对着那碗煮好的粥,如临大敌,“姐姐,你真的要端给这种害死你腹中孩子的男人?” 眼看安暖把粥给端出去,司涣脸色铁青。 “司涣,今天你的话有点多了。”安暖点到为止,说明他今天的话过分多,她不高兴了,司涣听懂安暖言外之话,立马闭嘴了,眼勾勾的盯着安暖把粥端到桌子上。 司翎风躺在沙发上,安暖把粥放在桌子上面,司翎风撑着身子,坐起来,“安暖,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安暖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的男人,冷漠的启动粉唇,“嗯,能说话,确实没事,该让位了。” 让位? 司翎风有些反应不过来安暖这话中是什么意思,“安暖,这粥不是给我吃的?” “司翎风,你想多了,让位,我要在这个位置吃早餐。” 司翎风有些尴尬的站起来,他刚刚自作多情了,这个女人压根儿就没有原谅他。 “安暖,我现在就走,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司涣听到司翎风这么自觉,喜不自胜,跑着去开了门,“你早就该走了,这不是你该来的,你最好认清现实, 安暖跟我很幸福。” 男人苦笑,走到门口,女人不禁余光看了过去,那一件白色衬衫,沾染着血迹,男人瘦削的脸,胡须邋遢,怎么都没想到,曾经那个自信魅力发光的司翎风,如今变成了一副可怜兮兮模样。 司涣担心安暖会心软,催赶着,“司翎风,要走就快走,这里没有一个人欢迎你。” “安暖,我欠你很多,我会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他望着安暖的方向,眼里是痛苦,是眷恋。 说完,司翎风走了,司涣以为司翎风自觉离开,好似以后不会再来。 只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个男人又回来了。 这次回来的司翎风,恢复了从前的意气风发,他来的时候,让人载来一货车的东西,门口,搬运工陆陆续续搬着东西。 司涣气急败坏,“司翎风,你这个王八蛋,谁要你的东西。” “你不需要,安暖需要。” “安暖也不需要,我们要任何东西,也不需要你司翎风的东西,我养的起姐姐。” 司翎风不理会司涣,淡定指挥着工人加快速度搬运,并且整齐摆放好所有东西。 安暖在午睡,下面有些嘈杂的声音,她就已经醒了,她下来,房间里多出了很多新家具,冰箱,扫地机,洗衣机,桌子,椅子,大厅里能换上新的,已经给司翎风换上新的了。 司涣过来告状,“姐姐,司翎风这个卑鄙小人,趁我们不注意,叫人搬了这些东西进来,姐姐要是不喜欢,全都扔了。” 安暖刚睡醒,整个状态懒洋洋,瞥了一眼,“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 安暖一句话,让司涣脸色铁青,看向了肇事者司翎风,那男人规规矩矩。 安暖一出现,他就像做错事的小媳妇,半句不敢哼一下,哪怕司涣告状,他都站在一边,不反驳,眼睛炙热看着安暖,却不敢轻易上前跟安暖说话。 “姐姐,我买的起这些东西,你不是讨厌这个男人,看着他的东西,心里不难受!” 安暖揉了揉额头,“涣,我是讨厌他,但这些东西,我不讨厌。” 司涣差点心肌梗塞,安暖回头看向司翎风,“你最好多挣点钱,以后,我怕你的钱不够我花。” 那男人脸扯开了一抹激动笑意,“安暖,这卡给你,以后想怎么刷就怎么刷。” “这里是乡下地方,不流行刷卡,要用现金。”司翎风受宠若惊,只要安暖能开口跟他讲一句话,他都能乐得手舞足蹈。 “我要一车现金,现在就要。” 一车现金,在这个乡下地方,没有一个提款机,更别说是银行,说来,是困难的。 司翎风知道安暖在刁难,这并没有让他打退堂鼓。 司家有家底,这半个月,司翎风回去司家,让快要摇摇欲坠的司家集团力挽狂澜,起死回生,有司翎风在的地方,司家集团这个庞大集团就不会倒,司翎风更是一个商业奇才,有他在的一天,司家股票只会增,不会降。 说要一车现金,对司翎风来说,动动手指头,直升飞机驾着一车的飞机直达这个乡下地方。 不到一天时间,成堆的纸币,一捆一捆放在这个门前,积堆成山。 “现金到了,安暖,还想要多少钱,我再去取。” 安暖靠在了门边,望着一座小山的纸钱,毫无波澜。 司涣在一旁看着,他在笑,他忽然不怕安暖对司翎风的心动摇了。 他看的出来,安暖不会简单轻易原谅司翎风,他以看好戏心态,站在安暖旁边。 “够了,这些钱够我花一个月了。” “把它们搬到客房。”旁边十个搬运工准备行动,安暖举起食指摇了摇,看向司翎风,“你一个人搬进来,其他人不需要了,我不喜欢我家里出现多余的陌生人。” 司翎风没有任何怨言,遣退了其他人,他一人走到小山的现金钱,抱起一堆,向小屋走去。 那男人做事干净利落,进进出出。 天黑了。 安暖和司涣在餐桌用餐,那个男人依旧进出大厅,“姐姐,晚上想看什么电视剧,我陪你看。” “不看了。” “好,姐姐,不看,那就不看。” “姐姐,我去洗碗,桌上有些青提,我刚洗干净,你过去吃。” “涣,你不用去洗碗。让他洗吧。” 第275章 留下来是有条件的 司翎风已经搬好成堆的现金,气喘吁吁,不知何时,这个男人站在餐桌前。 司涣不喜司翎风出现在安暖面前,他一来,司涣脸色就黑下来,甚至是仇敌。 要不是安暖在旁边,他恨不得直接上前揍走司翎风。 “你来这里做什么?搬完还不走。” 安暖轻蔑看了司翎风一眼,回头看向司涣,淡淡的说:“你不是说,碗没洗,我想他很乐意洗。” “你说是不是?”安暖抬起眼角,拨弄手指上的戒指,朝着司翎风。 “嗯,都交给我来做。”男人说干就干,收拾桌面的碗筷,干净利落,放进厨房里。 安暖已经走向大厅,躺在沙发上,拿出了小熊饼干。 司涣看了安暖一眼,“姐姐,要不上楼休息。” “嗯,我吃点东西再上去。” 司涣也没有说什么,他上楼,“姐姐,我先去楼上作画,你要是有事,叫我一声。” “嗯。”安暖吃了一口饼干。 司涣去了画室,这个时候,乡下地方,大多数留守老人,孩子,妇女都已经睡着了,周围静悄悄的,适合安静作画。 这个点,司涣都会在楼上作画,今天是司翎风出现,不然,司涣早就上楼。 眼看情形如同他所想的发展,司涣倒安心几分,看来,安暖是不会对这个男人心软! 寂静的夜里,吃饼干的声音格外的脆响,司翎风收拾好厨房,从里面走出来,来到安暖旁边,如同一个做错的孩子,规矩的站好。 安暖随手一扔,还有半袋子没有吃完的饼干,落入了男人的手中,“吃了它,顺便把大厅收拾一下。” 搬了一天的现金,司翎风早已经饥肠辘辘,强大的忍耐力,让他看起来如平常,安暖一声吃了它,他一口吞下。 她敲了敲桌面,目光看向桌子上的水。 “喝了它,我不希望我饭票子,饿死在我这里。” 男人顺从,一口饮尽杯中的水。 男人很听话,喝完,不言不语,转身去搜索扫把和垃圾铲。 安暖好心提醒,淡漠指着院子,“就在外面门口,右边。” 男人拿到清扫的工具,埋头打扫,扫把的声音有节奏,不重,很轻,深怕打扰了沙发上躺着的人儿。 安暖躺在沙发上,烤着壁炉的火,听着那个男人打扫的声音,说不上为什么,很放松,不知不觉的沉睡在梦中。 安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司翎风,专注的凝视着她,并且为她盖上了棉被,还偷亲了她。 真是大胆! 他有什么资格来偷亲她,她愤怒伸出手,狠狠的甩了过去。 梦终究是梦,一巴掌扑了一个空,她睁开,天已经亮了,大厅里干净如新,不仅地面,窗户,甚至墙壁上,焕然一新,这是他的杰作。 他是一个听话的主儿,安暖不是很满意,总觉得太干净,碍眼极了。 厨房发出一些响动,她以为是司涣在厨房里做早餐,走近,是那个男人,他正专注煮粥,丝毫没有察觉安暖的靠近。 “为什么还在这里?” 以为一点刁难,这个男人会离开,显然,这点刁难在那个男人的眼里,不算什么,“安暖,让我住这里,好不好?” 男人的口气,卑微带着恳求,这是她曾经的口气,如今换了,安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 “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会一时心软让你留下来。”她如女王高高在上,施舍着给男人一个表现机会。 司翎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那笑,只会让安暖误以为,他是要打退堂鼓了。 司翎风朝着安暖走近,一步,两步,越是近距离,安暖面部的表情,越发僵硬冷漠。 当仅仅一步之遥,这个男人直挺挺的单膝跪下,随后,放下最后一条腿,“安暖,可以收留我吗?”可怜巴巴的语气,哽咽的磁性嗓音,带着哭腔,好似她欺负他了。 眼眸的光逐渐冷淡下去,“司翎风,收留你,是有条件的,你要是做的哪点让我不满意,是卷铺盖滚蛋。” “我会做到你满意为止。”他举起手,郑重的发誓。 他欠安暖的,他会用自己性命来还。 “我饿了。” 一句她饿了,男人脸上微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我现在去盛一碗给你。” 安暖在桌子坐下,司涣刚从楼上下来,看到司翎风,立刻变了脸色。 司涣从楼上下来,看到司翎风就站在安暖旁边,司涣一把无名火就被点燃。 “司翎风,你是狗皮膏药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走,等着我放狗咬你是不是。” “涣,我已经让他住下来。”安暖点到为止,安暖留司翎风下来,自然有她的用意,是安暖的意思,司涣再不满,也只能强忍下来。 司翎风也不怎么理会司涣,打了一个简单的招呼,“以后,多多关照。”并且伸出手掌,司涣无视,“你最好做好本分的事,要是让安暖哪点不舒服,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安暖吃了一口,蹙眉,“粥有点浓了。” 司涣在一旁得意,“听到没有,粥太稠了,姐姐不喜欢吃稠的粥,对了,这一年,你被关进了精神病医院,想来你也不知道姐姐的口味。” 司涣有意无意炫耀跟安暖在一起一年时间。 安暖口味变了,而司翎风的做法是按以前来做。 司翎风重新煮好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再次端到桌子,安暖轻飘的说了一句,“不吃了,倒了。” 辛苦做的粥,一声倒了,换做常人,一般人会不满,司翎风却顺从倒掉,没有一丝的抱怨。 “我的衣服拿去洗衣机,白色衣服跟其他颜色的衣服要分开,白色衣服手洗,内裤也要手洗。” 这种事,堂堂司家总裁自然没有洗过衣服,这些都是佣人洗的,司涣等着看司翎风发火,看着司翎风受不了的离开。 然,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司涣小瞧这个男人留下来的决心。 司翎风不会洗,他可以学习,安暖吩咐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我现在去拿。” 司翎风学习能力超强,刚开始,是有点笨拙,刷洗两遍,得心应手。 帮安暖洗贴身衣服,向来是司涣抢着干,如今落到了司翎风手上,司涣在一旁看,很是不爽,深处一把邪火压住了。 第276章 暴风雪 安暖走出门外,脱下厚重的毛绒外套,手一扬,外套落在司涣的手中。 安暖刚准备出发,后面一个高挑的身影,极快,脱下自己毛呢外套,放在了安暖的肩膀上,“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穿上。”司翎风带着一丝强势,不容拒绝! 保暖这种事,那人的口气,告诉安暖不能有说不的权利。 安暖皱眉,瞥了一眼肩膀上男性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很暖,可惜,迟来的深情,真的比草贱。 “拿走,我要晨跑。” 这一年,安暖习惯晨跑,锻炼身体,有时候会在家里训练体质,疯狂打沙包,安暖能够在精神病医院干掉一大半的保安,就是因为这一年来,她对自己严酷的魔鬼训练。 即便今天天气预报会有大暴雪,安暖也仅是穿一件运动服装准备晨跑。 这件事,司翎风坚决不妥协,司涣横跨过来,硬挤进来挡在司翎风的前面,“安暖说不要你的臭衣服,司翎风,你是装耳聋,还是故意不去做。” “你再多管闲事,这里不收留你。”安暖侧着脸,沉声,那话是对司翎风说的。 司涣露出满意笑意,“看到了没有,姐姐说了,你要多管闲事,就给我滚。” 安暖抖了肩膀,身上的男士外套滑落在地上。 安暖迈步,跑远了,逐渐消失在司翎风视线里,他握紧拳头,落在司涣的脸上,“司涣,给你点脸面,你当自己是一根葱。” “司翎风,你这个老狐狸终于露出你的本来面目啊,在安暖面前装什么小白兔,安暖心善,才收留你这个乞丐,你当真自己一回事啊。” 司涣回击过去,吃了司翎风一拳,司涣脸色开始暴躁 ,下手也很重,司翎风没有躲,任由司涣的一拳落在他心头处。 “你可以嫉妒我留下来,但请别没脑子,这种天气,安暖绝对不能穿这么单薄出去。” “司翎风,你真是管得太宽了,一年,安暖一直这样,她的体质,我比你还清楚,你少自以为是关心,好像你多爱安暖似的,我看着恶心,现在假惺惺的关心,早干嘛去了,一年前,你是怎么对安暖的,怎么折磨她的,怎么让她难受的,怎么让她失去孩子的,你可想过,这一年来,安暖怎么度过的。” 失去一个乐迪还不够,又失去了一个,对安暖来说,那是痛不欲生,夜里,她时常崩溃尖叫出声,只有司涣看到安暖那一面,只有司涣亲身体会到安暖承受的痛苦。 安暖有多痛苦,司涣就多恨司翎风,这一切都是司翎风引起,没有司翎风这个人,安暖说不定不会这样痛苦,不会这样压抑。 司涣总是这样想,对司翎风的恨不言而喻! 安暖能变成这样强大,能变成如今的冷淡无情,背后是经历一系列痛苦回忆,说的好听,她每天强身健体,说的不好听,安暖是在折磨自己,不断想要淹灭曾经被司翎风受过的那些伤害。 “司翎风,你说,你留下来这里做什么,你的出现,只会让安暖想到一年前,你天天折磨她的方式,屈辱不堪。” 司涣怒极了,控制不住,又给了司翎风一拳。 司翎风没有躲闪,他红了眼眶,“知道,我知道,我欠她的,我这次来,是还给她。” “别忘记了,一年前,安暖为你中枪,她说过,以后永远不想见你,你犯贱跑过来,自讨苦吃,没必要,你做好你司大总裁,享尽荣华富贵,不是更好。何必,来这里,让安暖再痛苦一次。” “司涣,我还完,就走,不会再让她痛苦了,不会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司翎风,你说得倒是好听,我看你是赖着不走吧。” 司涣越想越气,一脚踢到司翎风的腹部中。 司翎风闷哼一声,脸色变了,显然,这一脚下去,踢的不轻。 司涣本想再给司翎风几脚,一想着安暖看到司翎风倒在地上,指不定会不高兴,司涣愤愤的说着:“司翎风,你最好住几天就走,不然,到时候,我会一刀弄死你。” 司翎风轻蔑一笑,“你捅死我一刀,我得谢谢你。” 司涣说的是气话,司翎风说的是真心话。 司涣听的出来,脸色暗青,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转身离去。 司翎风站在门口,目光看向外面乌黑的云层,黑压压的云,越来越低,一阵冷风袭来,暴风雪就要降临了,司翎风弯腰捡起地上外套,顺势去拿了安暖的外套,走到后院,开走了属于他的车,没入了黑压压的云层里。 司翎风刚开出去不久,天空下起了雪花,越下越大,挡住了玻璃窗,地面滑。 司翎风开的不快,一路上着急寻找安暖的晨跑路线。 这乡下地方,路线就那两三条。 司翎风第二次返回这里,司翎风已经调查了安暖在这一年居住情况,习惯,甚至安暖人际关系,这些,司翎风基本上了如指掌。 安暖晨跑的位置就在山路沿着山上跑,在往下去,那里的路不适合轿车行驶,地面是崎岖不平,又窄,车开着颠簸摇晃,又逢下雪,司翎风干脆扔掉了车,走路去找安暖。 周围已白蒙蒙的一片,司翎风走到最顶的山坡,一眼望去,一片都是山地,隐约看到一个在跑步人影,在雪白的世界里若隐若现。 司翎风拉开修长的长腿,冲进了风雪中。 天气下雪了,伴随着强大的风,雪混着风,卷起来,天地间,全部雾蒙蒙,吹到眼睛睁不开。 安暖跑到一半,一阵龙卷风伴着雪,向她席卷起来,她脸色微发愣,仅半秒时间,她反应过来,掉头返回家的方向跑。 龙卷风速度太快,安暖速度即便再快,快不上巨人速度的风暴。 暴风雪瞬间包裹住她,卷起来,她只感觉身体不受控住被卷着,双脚腾空而起,视线一片模糊。 安暖忽然间,害怕了, 身子不禁阵阵颤栗,寒冷钻入皮肤,到四肢百骸,冻得刺骨。 纵使安暖再强壮,在大自然灾害面前,她如此渺小,安暖只觉得身子被卷走,身子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好了几圈,大脑一片晕眩空白,她以为要死了,死在这场暴风雪中。 有一道黑影就像一束光,跳进来这场龙卷风中,紧紧的抱着她,头顶上是熟悉的声音。 第277章 司翎风的照顾 “不用怕,我在这里,闭上眼,我带你安全出去。”那男人喃喃说道。 “……”晕晕沉沉,安暖已经只觉得自己浑身要冻僵了,至于司翎风在她耳边说什么,她几乎听不见。 恍惚中,能感受到周围有温暖的包裹着,很暖和,暖和到她沉迷了。 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走出这个龙卷风圈里面,但这个男人抱着安暖跳出这个龙卷风的时候,这个男人浑身是冻住的冰晶,也浑身是血迹。 地上粗砺的碎石子,划破了男人清薄的衬衫,划开了他里头的肌肤,男人几乎浑身带血,抱着女人一步一步的走出这个漫天暴风雨中。 没有人知道男人走了多久,只知道这个男人抱着安暖进入车里面的时候,这个男人差点也昏厥过去,看了一眼倒在座位上昏迷不醒的人儿,这个男人用着他强大的意志力,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开着车回到他们的小屋。 男人抱着安暖,步履蹒跚走近门口,当司涣出现在跟前,司翎风直直趴下去,栽在地上,发出好大的轰隆声。 一头巨人终于倒下了。 司涣望着昏过去的司翎风,眼里浮现复杂,他转头去查看安暖的伤势,安暖全身冰冷,他抱着她回到壁炉旁边,关上门,防止风雪飞进来,打开了电热毯。 安暖睁开眼时,司翎风就躺在旁边,司涣端着一杯热水放在安暖的手上,“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安暖喝了一口。 “没什么事,突然大降温,身体不太适应, 提早进入冬眠的状态。”安暖打趣着,目光看向了还在躺着司翎风,“他怎么样了?” 随着安暖的目光看去,司涣也看向了司翎风,“体力耗尽,晕了过去,是他救了你。” 司涣即便不想承认,即便他真的恨司翎风,若不是司翎风救了安暖,想来,安暖会葬送在这一场暴风雪中,司涣心有余悸,看司翎风少了曾经对他的恨。 “我知道。”一句她知道,安暖很是冷淡,没有一丝感激,倒是给人感觉,司翎风救她,理所当然! 司涣瞥了他一眼,回头,“暴风雨似乎越大了,姐姐,我们这几天出不了门,只能躺在家里。” “嗯,不出门也好,趁机休息一下。”安暖有自己的工作,有空就会去国家音乐剧场里演出,这几天暴风雪,她的推迟到所有的演出。 司涣也有自己画画工作,呆在家里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慢节奏的享受,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安暖呆在自己房间,弹着钢琴。 她只有九个手指头,这一年来,她仅有三个月时间,就恢复了从前的弹琴功力,安暖本身就是有天赋的钢琴少女,要不是被人陷害入了三年监狱,她早就成了世界上,鲜有少女钢琴家。 如今年纪大了,即便她废去了一根小指头,丝毫不影响她的发挥。 外面下着大雪,安暖坐在钢琴前,悠扬轻快的钢琴曲,在屋内响起,动人的音符飘扬在上空中,音乐声包裹住这个房间。 司翎风醒来,是被音乐给吸引住了,音乐是从楼上传下来。 他曾打听过安暖弹过钢琴,从没亲耳听过她谈钢琴,司翎风肯定,除了安暖弹,没人会弹这种欢快带着一丝哀伤的音乐。 不知不觉中,司翎风来到房间门口,门敞开,一眼看见那女人沉浸在弹琴中的世界里面。 司翎风没有打扰,过一会儿,音乐停了,安暖站起来,背对着司翎风的方向,“我饿了。” 那个男人扬起两边唇角,“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他说话,有讨好,有小心翼翼,有说不出的卑微,谁都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多么在乎女人,说出极尽的小声,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个女人会生气。 她生气,会赶走他,所以他怕,他万事都在看这女人的脸色。 “兰州拉面。”她轻说,男人转身走时,女人才转过身,看着司翎风远去背影,瞳孔微微闪烁着不明的晦涩。 司涣出差了,说等画展的事忙完了就回来,这个房屋只剩下司翎风和安暖两人。 兰拉面端到安暖面前,安暖看了一眼,拿了勺子,吃了一口,很好喝,她又喝了几口,不到十分钟时间,她吃了完。 暖和的房间,暖和的胃,有种昏昏欲睡,安暖慵懒的躺在沙发上。 司翎风也跟着过来,单膝跪在沙发上,“刚吃完,不能躺着,对胃不好。” 男人上前,抚摸着女人的胃部位置,轻轻的揉着,一遍又一遍,安暖微眯着眼,她更想睡了,闭着眼,睡着了。 男人有些无奈,转身上楼,下来时手里多了毛毯,盖在了安暖的身上,他拿出自己的公事包,掏出笔记本,这种静谧的氛围,是男人奢望的。 他在旁边办公,眼睛时不时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人儿。 女人说过一句话,她说,多挣点钱,免得不够她花,因为女人这句话,这个男人拼命的工作。 又是一个傍晚,天空依旧下着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暖醒来,裹着毛毯趴在窗口看着,行为举止,像个小孩,小腿后朝上,挥舞着。 她看雪看的专注,司翎风从外面买回了满满一大袋子新鲜的菜,安暖说要吃火锅,他二话不说,冒着大雪走出去了。 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在专注看雪儿,天真的模样,司翎风的心脏受到触动。 好久没有看到安暖天真浪漫的模样,兴许察觉有人在看她,安暖转过头时,面容恢复了冷漠,她从窗口坐起来,上楼了。 司翎风瞥一眼,拿着菜进到厨房,这样相处模式,一直持续着。 听到铃声响了,安暖就出现在大厅里,她说,到点吃饭,不必到她房间,按铃,她就会下来。 司翎风照做,铃声一响,安暖就出现在大厅里面。 今天是围炉吃火锅,司翎风穿着围裙,一边烫菜,一边捞菜到安暖的碗里,他很忙,她很悠闲。 只要安暖动动嘴,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吃的喝的送到她面前。 司翎风在一旁提醒着:“有点烫嘴,吃的时候,吹一下。” 他的口气当那女人是小孩照顾了,女人抬眸,“为什么没有金针菇?” 女人在质问,语气有丝不悦。 第278章 安暖生病了 “金针菇不容易消化,改天我再做给你吃。” “我现在就、要、吃!”安暖冷冷的回应,她的态度是强硬的。 男人也想坚持,终究,看了女人两眼,他心软了,“厨房里有,我去拿。” 女人肠胃不好,偏偏最近老爱吃金针菇,其实男人也买了很多,只是没有拿出来,放在冰箱里。 “为什么没有辣椒酱?”安暖有了金针菇,看向了桌子,不满的问。 司翎风叹了一口气,再次回到厨房里,手里拿了小碟子,上面倒满了辣椒酱,放在安暖面前,他小声嘱咐,“少沾,对肠胃不好。” 女人不屑,继续吃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这是司翎风的杰作,吃完,擦了嘴,她甩手扔下纸巾,剩下残渣饭碗,就等着他来收拾。 安暖起身,懒洋洋回到沙发上继续躺。 自从他出现之后,安暖更懒了,什么不用做,她动动嘴,吃的,穿的,用的,那个男人会变魔法,什么都放在她跟前,即便她无理的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尽办法摘给她。 下了几天雪,终于停了,外面出太阳了。 冬日阳光温和,暖洋洋的,安暖靠在门口,看着厚厚积雪,勾起唇角。 司翎风打完一个电话,大厅里没有安暖身影,他急忙跑出来,看到安暖蹲着搭雪人,这个男人什么话都没说,加了进去,一起合力搭起高高的雪人。 男人很忙,进进出出,去拿铲子,去拿胡萝卜,去拿帽子…去拿雪人所需要的配件! 不到一个小时,完成了一个雪人雕像。 安暖站在了雪人旁边,司翎风抓拍了好几张照片,安暖忽然蹲下来,头朝地上,直直栽下去。 太突然,司翎风心脏一窒,上前跑了过去,抱起了安暖,翻了个身,安暖流鼻血了,她的脸色有些白。 看到司翎风过来,她有些恍然,她刚才晕倒了一刹那,司翎风紧张极了。 他抱着安暖跑进大厅里面,放在暖和的地毯上面,他擦着安暖鼻尖深处涌出的鲜血,男人伸出大腿,小心把安暖的头靠在他的大腿上,捧着安暖的头,柔声的说道:“安暖,靠后仰,就不会流鼻血。” 安暖笑了一声:“司翎风,你在怕什么?” 不过流鼻血而已,他怕什么样儿,好像她快要死的人,安暖不屑的嗤笑。 司翎风的心脏砰砰的跳,他过度紧张,他呼吸都不均匀,强压心中的害怕,“安暖,我不想你出半点意外,我是怕,我怕失去你。 ” 血停止了,安暖利落的坐起来。 “司翎风,我要死了,你要跟我去死吗?” “你死了,我跟你去死!”他淡淡的回应了她,眼里的坚定,让安暖的心脏狠狠的震动一下。 有那么一秒,她非常确定,这个男人真的会因为她的死亡去死。 司涣出差回来了,他发现安暖脸色不对,紧张问:“安暖,今天有发生什么事?” “流了点鼻血。”安暖如实相告,司涣眼底闪过紧张,他围着安暖转一圈,检查安暖是否还有其他伤口,“是不是那天冻感冒了,流鼻血了。” “涣,你太紧张了,没有什么事。”安暖笑着,转身上楼。 司涣紧张的跟了上去。 司翎风也跟了上去,他看司涣神色不对,他大概知道安暖身体状况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安暖的房间紧闭着,司翎风来到走廊上,第一次看到司涣有些焦躁不安,来回踱步,他上前一步,“到底怎么回事?” “司翎风,你眼瞎啊,你没看到安暖流血了。” “不是上火?”司翎风拧紧神色,难道不是上火那么简单? “上火上到流鼻血…啊!”司涣怒到整张俊脸快变形了,身子愤怒的上前倾,一副司翎风再脑残眼瞎,他直接一拳头打到这个男人出血。 “司翎风,你给我听着,你最好这段时间,好好伺候安暖,不然我真的要弄死你,不对,应该把你折磨到半死才对。” 司翎风脸色铁青,修长手指掐住了司涣的脖子,“给我说清楚,安暖到底怎么了?说不清楚,不是你弄死我,是我司翎风立刻弄死你。” “真行啊,司翎风,你好意思说这句话,安暖病了,你不知道吗?安暖病的不轻。”司涣哭着说出来,眼眶红了。 “她得了骨癌,是晚期,懂吗?晚期啊,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不让我告诉我任何人,特别是你,她本想用余生好好的活着,她想要活着过完剩下的日子,所以她把乐迪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骨灰接到这里来,陪着她,本以为我们这样安静幸福的过下去,哪料到还要管你司翎风的死活,管你死活也就罢了,还要被你纠缠上了,我司涣真是倒霉透了,天天面对你,要不是看在你最近对安暖好,我绝不会让你靠近安暖半步,想想你之前对安暖干的人事,哪一件不是人渣干的。” 司翎风哽咽着,无力垂跪在司涣面前,耳边是回荡司涣悲愤的话语,安暖得病了,安暖得骨癌了,安暖时日不多了,所以她今天突然流鼻血了,不是什么上火。 司翎风红了眼眶,垂着头,无力望着眼前的年轻男人,“涣,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前,她中子弹,差点死去,最后抢救回来,也检查出她得了骨癌,那时候,医生说是中期,这种病治不好!要是长期靠药治疗,还能拖长一点。”司涣压抑着痛,徐徐的说着,眼里液体铺满了眼眶,司翎风很痛苦,他何尝不痛苦。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那个时候消失不见。”司翎风质问, 歇斯底里质问司涣。 司涣也怒了,两人争锋相对,“告诉你,有屁用!是安暖不想见到你,你以为我愿意玩消失。” 一年前,安暖中了一枪,倒在司翎风怀里的时候,就对他说过:他们两清了,从此永不分离相见。 这是安暖倒下去,对司翎风说出最后一句话。 司翎风一直记着,安暖不愿见他,他杀死了她腹中的孩子,杀死了他们亲生骨肉,他误会安暖,折磨安暖,那段时间,她该有多痛苦,他全忽视不见,那时候的他,多残忍! 现在,就是他的报应啊,他的小暖生病了。 司翎风无力靠在门边。 该死的! 他哭了。 第279章 这个男人很烦! 天空暖洋洋的,外面雪皑皑的一片。 下雪了,安暖从自己房间出来。 司涣成了跟屁虫,跟在后面,嬉皮笑脸,“姐姐,粥刚做好,今天是海鲜粥,你的最爱。” 安暖皱眉,人已经来到餐桌上,吃了一口,鲜嫩,应该是新鲜活鳗鱼做的,才有这种口感,她抬眸看向了站在厨房边上的男人—司翎风,想来是他的杰作。 司涣在一边说道:“是司翎风从南海空运过来。” 安暖看了一眼司涣,眼里透着不可置信,昨天之前,司涣对司翎风这个人恨之入骨的,才一夜之间,司涣就对司翎风改变了看法,有些惊讶到了安暖。 司涣也看出安暖的疑惑,“要不是看到他对你最近照顾很好的地步,我根本就不会让这个男人进来。” “嗯,我知道,你可以不用跟我解释。”安暖说着。 司涣越解释,越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隐瞒着她。 早餐时间,安暖用了不到十五分钟时间就解决了,司翎风过来收拾碗筷,司涣也过来收拾桌面上残渣,两人有默契的收拾着,少了往日的烟消云站,这种祥和的气氛,安暖莫名的心安。 她抬眸,看向了司翎风,那人似乎感受到安暖的视线,回头看了安暖一眼。 四眼相望,司翎风弯起唇角,安暖淡漠了回头,她回到沙发上,沙发的颜色改变,平常灰色的沙发,变成了绒白色,上面是毛绒绒的毛,手一摸,很软,软到安暖躺在上面,昏昏欲睡。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睡眠多了,很懒,一躺下,就想睡觉。 安暖睁了睁眼,最近抵挡不住这新沙发的诱惑,沉沉入睡。 司翎风走过来,脸色布满了痛苦的愁容,俊脸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眼眶多了两分疲惫。 昨晚,司翎风听闻安暖的病情,一夜没有睡。 “我要带她找最好的医院,我不相信这种病,治不好。” “司翎风,不要白费力气,我带安暖找了很多家医院,去了全球各地,看过多少顶级专家,没有人说治得了。” “我不信!司涣,我会调取最好的医生为安暖看病的。” “你想害死我,是吗?我说过,这件事不能让安暖知道。你要把医生带过来,安暖不就知道我向你透露她的病情,你想让安暖把我赶出她的世界啊!” 司涣情绪逐渐有些激动,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好,我答应你,不会带医生过来,但是你要答应我,我们共同目标是治好安暖的病,她所有饮食起居,都必须由我来安排。” 这是昨天他们约定好的诺言,握手言和,只为了能够治好安暖的病。 即便知道这病无药可治,他们都会全力以赴。 如今为了安暖,司涣放下了过去对司翎风的恩怨,心平气点头,“好。” 想到最近安暖没有按时吃药,司涣眉头一皱,很是头疼,“你有办法让安暖按时吃药?” 就是因为安暖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按时吃药,才突然流鼻血,想到这里,司涣有些后怕。 关于安暖不按时吃药,对司涣来说是一个难题,他把药一顿三餐放在那女人的面前,即便放在那个女人嘴边,她都能一口不吃吐掉,甚至扬言,司涣再多管闲事,她以后便不会跟他同居。 司涣怕离开安暖,他只能妥协! 他做不到让安暖乖乖吃药,如今有司翎风在,分担一些他的难题,他轻松一些。 “这事交给我。” “你想到什么办法让她吃药?” “直接给他吃。”司翎风看了一眼司涣,转身离去。 司涣去大厅的药箱里,翻出了安暖经常用的药品,放在了司翎风的手上,“这些都给你,以后负责用药的事都交给你。” 司翎风沉沉的接过,这药这么多? 足足二十种,她每天三餐要吃这么多,难怪她拒绝吃药。 司翎风神色黯淡无光,心脏有什么东西在压着,禁锢着,喘不过气来。 “这些吃了多久?” “半年。” 半年! 司翎风脸色愈加难看,司涣说完,整个状态不对,人垂暗下去。 “司翎风,记住,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她的病情。”司涣又重新吩咐着。 司翎风没有回应,拿起一袋子药转身离开。 安暖依旧在沉睡着,两边嘴角微勾,她做着美好的梦。 司翎风不敢打扰,在一旁坐着,安暖睡多久,这个男人坐多久。 安暖醒来,司翎风伸手,拦住了她的腰和肩膀,托着她坐起来。 安暖没有抗拒,冷冷的说着:“司翎风,你有点得寸进尺了,别以为我留你在这里,就原谅你了。我告诉你,没有,我依旧恨你。” 司翎风懂!他错手杀了他们的孩子,安暖该恨他的。 他苦涩的咧嘴一笑,“安暖,我从不祈求你能够原谅我,你能让我留下来照顾你,我已经很知足了,不敢贪心你能够接受我。” “……”安暖沉默了,手臂推开了男人,站起来。 男人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站起来,安暖顿时无语,“司翎风,我想上厕所,你也要跟过来吗?” “只要你不介意。”男人厚脸皮的说着。 安暖轻哼着,更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司翎风这样死皮赖脸,甩都甩不掉。 “你要觉得拉个屎能够把你香迷糊了,那你就过来。”他厚脸皮,她就看看他能够坚持多久。 安暖走了两步,那男人跟着走了两步,到厕所门口,安暖真的烦了,回头,“司翎风,你给我滚!” 她是上大号,他不嫌臭,她嫌! “安暖,让我不进去也行,等下出来把我准备在桌上的药,都吃了。” “我说不吃,就不吃。”安暖很烦,桌上那些药,不用想,是司涣让司翎风给她吃的。 安暖愤怒关上了门,出了厕所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司翎风站在厕所门口。 安暖一打开门,就看到这个男人如同一座雕像,对她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 有人说过吗?司翎风笑起来,真的暖到人的心窝里去,他的笑很治愈,安暖对这种笑没有抵抗力,对司翎风的笑,更,没有、抵抗、力。 她只是埋头,冷漠的略过这个男人。 安暖去书房看书,司翎风跟上。 安暖去喝水,司翎风跟上。 安暖在一旁听歌,司翎风跟上。 安暖去外面跑步,司翎风跟上。 这个男人很烦! 第280章 司翎风中子弹了 路上,有人高喊着:“小暖啊,这是你男朋友吗?这么帅。” 安暖尴尬的回应:“不是。” “不是男朋友,那就是你老公,小暖,你真不够意思,当你邻居一年了,有老公也不介绍一下。”隔壁李翠花上前,握着司翎风的手,摸了又摸,爱不释手,脸上笑容一直没有放下过。 安暖笑容僵硬,“不是老公。” 李翠花震惊,“不是老公,那不会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安暖额头开始冒汗,“不是,一个朋友而已。” 不想再聊下去,安暖没法跑步了,转手拉着司翎风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李翠花老脸笑得猥琐,“不是老公就好!我改天去你那里坐坐。” 李翠花意图不轨,安暖摆摆手,“我最近不招待客人。” “小暖,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冷淡,怎么交到男朋友。”被人拒绝,李翠花一脸不高兴,贼眯眯的盯着司翎风。 司翎风唇角微扬,看着自己的手,被前面的女人拖着走,这种感觉,很奇怪,却莫名的欢喜,心脏跳得没有节奏,司翎风抚摸上胸口的位置。 门轰隆一声,安暖关上了门,转头,脸色不太好看,“司翎风,我留你下来,不是让你去勾引那些寡妇的。” “没有!”他无辜的说着,隽美的瞳孔深处,透着满满都真诚。 “没有?!”安暖说不上更怒,“她抓你的手,你为什么不甩开。你不知道,她只要男人就好,什么都不挑,什么都要。” 何况这个男人优秀如天王,不被那老女人吃干净吐了皮,才罢休。 “安暖,你在吃醋吗?” 司翎风弯起眼角,安暖吃醋的时候,脸红红的,目光很亮,司翎风看呆了,心脏怦怦跳,这样的安暖,很美,美到让司翎风心动! “少自作多情,我不想你给我惹一些是非,我不想因为你的事,去处理邻里关系。” 安暖在这个村庄住了一年,很少接触,但村里的人都认识她,对她的评价是:独来独往,高冷,漂亮,更多的是不近人情。 司涣跟在她身边,出现在这个村里,就有许多流言蜚语。 如今,多了个司翎风,想必,又传出一些更难听话,水性杨花,做妓,陪睡,陪玩,不三不四的女人…… 村里是非多,安暖倒是没有什么困扰,她早就锻炼了屏蔽之身,这些碎言碎语,干扰不了她。 因为这里僻静,舒服,环境幽雅,才让她在这里坚持住了这么久。 回过神来,安暖发现自己发呆了好一阵。 司翎风炙热的凝视着她,犹如初见时,这个男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别扭,表面却假装淡漠,“司翎风,你怎么样才不跟着我?” “吃药。”跟了半天,这个男人还是不放弃让她吃药,她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知道她的病情了,不过,知道,又怎么样! 他怎么想,怎么看,跟她无关! “我说不吃!”她莫名赌气了,像一个小孩子倔强的杠上了。 “不吃可以,那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 安暖深呼吸一口气,“司翎风,麻烦你搞清一点,这里是我的地方,是我收留你,你要敢骑在我头顶上,威胁我,我会让你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 安暖说完上楼,那个男人没有听到她的话,跟了上来,楼梯中,安暖怒了,回头抽出一把枪放在了司翎风胸口位置,“你再上前一步,我现在毙了你,司翎风,我不是以前的安暖。” 现在的她,没有血,没有情,更不会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 男人抬起了修长的腿,随着他上前,枪口对着他胸肌,硬生生的凹陷去,她的表情一度僵硬。 他张开唇瓣,沉沉的说着:“只要你吃药,打死我也不怕。” 安暖眸光清冷,“你说的!”话落,伴随闷重的枪声。 这个男人直直的弯下去,鲜血从他的有胸口流出来,他旧伤刚好,添加新伤,这个强大的男人单膝弯了下去,跪在了安暖面前,看了安暖一眼,“我死了,就可以乖乖的吃药吗?” 他凄冷的笑了,灼热的望着安暖,直直倒下去,倒在了安暖的怀里。 她的心,震颤那一秒,很快恢复平静。 听到枪声,司涣从自己的画室跑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姐姐,我们要处理他的伤口,再流下去,他真的会死。” 她推开了司翎风,望着那个男人倒在她的脚底下,冷眼旁观,扫去了手上的温热的血液,无情的说着:“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司涣慌张的搀扶起司翎风,“我去处理,他死了,我们没法向警察交待。” 司翎风要是死了,安暖不得送进牢里,好不容得来这些时光,司涣不敢让安暖出什么意外。 司翎风身体太过笨重,司涣一人搀扶不动,也不知道司涣是不是故意,“姐姐,你快过来帮忙,他要是死了,我就去自首,代你顶罪。” 司涣吃定安暖不会放任他死活不管,果然,安暖仅仅迟疑了三秒,与司涣一起托住司翎风的肩膀放到沙发边上的地毯。 司涣在忙着,脱去司翎风上衣,止血,清洗伤口,割伤口,取出子弹,缝上伤口,抹药,围上纱布。 司涣动作干净利落,俨然不像第一次做这样事,这一年来,跟安暖,发生了一些故事,司涣也是从里面锻炼出来。 司涣刚包扎好,回头,“姐姐,他身上好几个子弹伤,看来是在那黑家医院为护住你中的伤口,他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司涣第一次佩服,佩服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安暖扭过头,不用司涣说,她也看到了,司涣在处理他的伤口的时候,她全看了去。 他身上有五个子弹伤口,不致命,但流血过多,不及时处理就完蛋! 常人别说同时中五个子弹,中两个,当场流血过多,早就见阎王,何况五个子弹口。 而司翎风,却命硬!不死也罢,却能在短时间内半个月恢复,甚至拖着还没完全好旧伤口,甘愿留在她这里。 说安暖没有一丝波动,那是骗人的。 第281章 司翎风突然消失 翌日清晨,司翎风醒了。 司涣伸出一只手,司翎风看了他一眼,也伸出自己手,握住! 第一次,他们之间握手言和。 司涣松开了司翎风的手,心头闪过不自在,故意冷酷的说着:“安暖吃药了,这次,谢你了。” 只要安暖开始吃药了,想必以后每天吃药不是什么难事。 司翎风虚弱一笑,“她吃药了,那我以后每天三顿都得监督着。” “嗯。”司涣站起来,随手扔了一瓶东西给司翎风,那人稳稳接住,“这是你的药,你也要三餐吃。我不希望安暖以后没有人照顾。” 司翎风无力的笑了一下,“谢了。” 一句谢了,过去之间恩怨,在此化为灰烬。 “我是看在安暖需要有人照顾的份上,我才对你好的。司翎风,别以为我真的当你是我大哥。” 司涣嘴硬,司翎风也不戳破,当着司涣的面,一口吃进了十颗药丸,不带喝水。 司涣关上门,司翎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他打开门,安暖的房间就在他的对面。 他想去看看安暖,他很想她,真的太想了,想到这个男人不顾自己伤口的裂开,踉踉跄跄的走到安暖门口,还未等他敲门,门自动打开,安暖不带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刻意避开了跟他身体接触距离。 “安暖,别走,让我来照顾你。” “先弄好你的伤口,再来谈照顾我。” 男人脸上一喜,“好,我一定好好照顾我自己伤口。” 只要安暖不赶他走,就是他最大的福气了,司翎风傻傻的想着,他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够待在安暖的身边就好。 安暖走出门外。 天空很蓝,今天出大太阳了,雪依旧厚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安暖惬意的走着,漫步在雪地上,她喜欢这样冰冷的天气,冷空气蹿入皮肤,沁入骨髓里,冷得让人发颤。 司涣说她忘记了疼痛的感觉,她说不需要,如今的冷漠才是她最想要的保护色。 走到一半路,那个男人多事为她披上了厚厚的毛呢外套,多事的关心她,“你不能呆在这里,太冷。” “司翎风,你真的多管闲事,你要是不怕死,我会再补上你一枪,干脆让你上西天。” 那男人虚弱的笑着,“安暖,你不会,你让我活下来,就不会补上一枪,我了解你。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开心那么一点,我现在就让你再补上一枪。” 他就站在安暖面前,张开双臂,一副甘愿受死模样,那模样,让安暖觉得刺眼极了,她讨厌司翎风自我牺牲,不就像当初她想要弥补那种愧疚,她曾经就像司翎风这样。 说来真是好笑,身份转换,司翎风变成了想要弥补愧疚的那个人。 安暖扯了一抹笑容,“不需要我补一枪,我轻轻一碰,你就得死!” 她恶毒的伸出食指,戳上了司翎风伤口的位置,恶狠狠的用力,纱布瞬间红成一团。 男人脸色更白,却没有丝毫皱一下眉头,回以安暖的笑意,“好,我等着。” 他笑的很开心,只因为安暖的食指碰上了他胸膛,肢体上的触碰,让这个男人就像小孩子得到一件梦寐以求的礼物,高兴到喜上眉梢。 安暖转过身去,脸色闪过一丝触动,她看到了,看到这个男人神采奕奕的,看她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吞掉,会让她浑身不在。 她走快几步,脚刚踏过门槛,身子不受控制晃动着,脑部晕眩感如同卷风,席卷而过,来的快,也去的快。 要不是身后一双大手扶住她的肩膀,想必,她此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安暖回头看到那个男人眉头紧皱,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司翎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再看他一眼,安暖晃了头,甩掉突如其来的晕眩感。 她想,这个男人应该不知道她得病的。 要是知道,会问的,他却什么没问。 不知道也好! 他不知道,也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进去沙发上躺着,我去倒一杯水。” 她推开了男人的手,“不用,你照顾你自己就好。” 安暖径直走到沙发上,身子软软的倒下去,眼神有些迷茫,司翎风坐在那边的沙发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在旁边,安暖一秒入睡,司翎风在她沉睡的时候,他打开了手提电脑,搜索骨癌相关的治疗,网页主动跳出那些发病的病人后期状态。 司翎风脸色也是难看,他抬起眼眸,深深的看向了安暖的脸,眼眶红了,透明的液体在眼底摇曳着。 安暖醒来,司翎风不见了。 安暖走出院子,没有看到司翎风。 安暖上阁楼,安暖回到房间,安暖推开司翎风房间,都没有司翎风的身影。 司涣走到安暖旁边,“他有点事,出去了,说,过一段时间回来。” “他走了,不关我的事。”司涣没有戳破安暖的谎言,不关她的事,她为什么到处找司翎风。 司涣露出苦涩,一年多了,打开不了安暖的心门,司翎风一来,这个女人脸上才有了一丝光彩。 他终究输给司翎风。 司翎风走了,回来的时候是半个月后。 她就坐在院子那棵榕树下,他推门而入,印入眼帘,是司翎风那张憔悴的脸。 她微愣了半响儿,那男人朝着她走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笑意,打趣着:“看到我,有没有惊喜。” “没有。”安暖倔强的回应,惊喜有那么一点,她适应了他出现,他的存在,他突然说走就走,走得,让人没有心理准备,让她不习惯了。 一天一天的过去,她以为他不回来了,他又突然出现了,出现在她的面前,没有一点防备,说没有惊喜,是假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赖着不走时,她对他的恨,对他的偏见,逐渐放下了,恨不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病开始恶化了,也许想要在临走前,有人陪伴。 他走到安暖面前,端详着安暖,“你瘦了,我不在,是不是没有好好按时吃饭,吃药。” 第282章 安暖的病情恶化了 “这些,都不关你的事。”她张了张粉色的唇瓣,冰冷的面孔,迎接着他的笑意。 “嗯,不关我的事,只是随口问问。” 他顺着她的话意应着,看到她坐在榕树下,看到她眼睛扫过他时,半秒的错愣,司翎风非常确定,这个女人对他的突然出现,至少不是那种冷漠的表情,他知道她对他已经有软化迹象,这是好事! 他需要再加把力,时间会改变她对他的看法。 而后两人不说话了,沉默的氛围,说不出的怪,半晌儿,那个女人嘴里传来一句话,“为什么回来?” “回来照顾我的女人。”他不要脸的说着,说时唇角挂着老高,并且厚脸皮的握住了安暖的肩膀,动作亲昵。 这次回来,司翎风改变很大,安暖蹙了眉头,耸了肩膀,要甩开这个男人的手,但,这个男人丝毫不让步,暗暗的控制力量,没有捏疼她,却不能被她甩开。 “司翎风,你越来放肆了。” “让我抱你进去。”他提着要求,她跟不上这个男人的逻辑思维,“你说什么?” “不让我搀扶你进去,我就抱你进去,你选一个?” “司翎风,你……你知道了。” “嗯。”他不想帮司涣隐瞒了。 安暖是个敏感聪明的人,总有一天知道的,半个月不见,他说出这番话,说明,他已经知道她的病情,开始恶化了。 半个月不见,他能知道这么清楚,向来是司涣背着她,告诉他有关于她的一切。 司翎风走的半个月,安暖身体逐渐恶化,走路频繁晕倒,她推掉所有的工作,那些邀请她演奏的音乐剧场,她已经去不了。 她走路开始不稳了,一坐就是半天,走几步,骨头开始疼,疼到安暖无法忍受的地步,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斗不过自己的身体。 “抱我!”半个月,司翎风气色好多,伤口也恢复差不多,只是这个男人的眼底的疲倦,显而易见。 安暖没问,这个半个月,他去哪里?为什么突然走,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她很好奇,却压抑住了心中的好奇。 司翎风像是看透了安暖的心里的想法,他说着,“不用这样看我,我处理一些集团的事,顺便调理我的伤口。”所以他想健康强壮的站在她面前,而不是一副病恹恹的。 司翎风想要照顾安暖,而不是用虚弱的自己来照顾她,这个半个月,他是在疗伤,主要要处理公司一些麻烦的事,在精神病医院一年,公司出现了一些人事变故,有一些人背叛司家集团。 半个月时间,他主要处理这些背叛者,整理好司家集团内部问题,剩下就是司家集团长期发展问题。 近段时间,他打算长留在安暖身边,主要把公司交给他的好哥们颜琦管理,除了颜琦,对司翎风来说,其他人,他根本就信不过。 交代完毕,司翎风心无旁骛重新来到安暖身边,时隔半日,安暖脸色奇差,稍稍有些肉感的脸,也消失了。 司翎风抱着怀里的女人,声音微哽咽,“你轻了。” 他抱着安暖回到房间。 安暖躺在床上,看着司翎风背过身去,她突然喊了一声:“我不想躺,抱我到躺椅上。” 安暖房间有个阳台,阳台旁边就有个躺椅,司涣在家里的时候,会搀扶着她到躺椅上,如今她走路,骨头疼到快要嚼碎掉,被迫开口要求。 司翎风重新抱上安暖,目光紧盯着安暖,“以后有什么,尽管开口,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磁性的嗓音,深邃柔情的眼眸,如初见时,那个温柔的司翎风。 安暖撇过头去,不看他,目光看向别处。 坐在躺椅上,微微的摇动,冬日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吹散了她身上所有骨头的疼痛。 司涣推过来一把轮椅,深深的看了安暖一眼,眼膜红润了,司涣不想看,转头就走,司翎风跟了过去。 他们两人来到安静的转弯角,有默契的停下来。 司涣背对着司翎风看向外面雪白的景物。 “司翎风,安暖身体恶化得很快,她之前不是这样子,前段时间去检查的时候,医生明明说,她能活得更久,两年,三年,或者五年,为什么你一回来,安暖就开始恶化了!” 说时,司涣狰狞了面孔,抓住司翎风的衣领,恨不得把司翎风给大卸八块,好似安暖的病是司翎风造成的! 司翎风由着司涣去发泄,他只关注:“医生怎么说,她身体现在是什么状况?” 司涣心情不好受,司翎风更不好受。 才半个月不见,他真的没有想到安暖到差到这种地步,半个月前,这个女人意气风发,身体矫健,甚至能单人从那个黑暗的精神医院把他救出来,她的强大,差不了他多少。 才,半个月,就十五天而已,她的身体急转直下。 说不与司翎风无关,司翎风自己不愿相信。 “医生说,看天意,上天要她活五天就五天,上天要她活半个月就半个月。” 司翎风痛苦的听着司涣的说辞,不愿相信司涣的潜台词的意思,明明听懂了,他选择不懂,“你说什么,什么五天,十天,半个月!” 司涣哭红了眼眶,大怒的吼着:“司翎风,你给我听着,安暖没有多少日子活了,连医生说不准她什么时候活着,看她的命,阎王随时随刻会要她的命。” 什么,随时要她的命! 司翎风身形一晃,唇角微微颤抖,捏住发抖的拳头,一拳挥到司涣的右脸上,“胡说!小暖不会有事!你再胡说八道,我要你的命。” 司涣被打偏了脸,哭着嗤笑了一声,“我宁愿自己胡说八道,我宁愿自己看花了眼,我宁愿疯了才这样说,报告就在我抽屉里,你自己去看看。” 司涣无力再说说下去,听到安暖身体恶化的时候,他身疲力尽,耗尽了他精神力。 司翎风不信,他去司涣房间,去找司涣口中所谓的病情报告,当看着厚厚一叠叠报告书和ct报告,握着报告书的修长手指,紧紧的颤栗。 一张,一张张的翻开,一张张的看。 第283章 司翎风的害怕 每一张,清晰排出骨头架子,满目疮痍的肿瘤,每一张都在告诉司翎风,安暖已经活不久了。 当清晰感受到这个女人即将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司翎风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怕极了,他拿着这些所谓的报告诊断书,一张一张扔进壁炉里,随着纸张烧过去,火牙子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像是在嘲笑告诉司翎风,逃避现实是愚蠢的。 “司翎风,别白费力气了。”司涣觑了司翎风一眼,起身,上楼。 司涣理解司翎风这种心情,就像当初他听到安暖得到这种病的时候,心情如出一辙。 他站在安暖的门口,迟迟不进去,安暖睁开眼,“涣,怎么不进来。” 安暖好些天没有看见司涣了,司涣除了三餐推她去用餐之外,他总是玩消失,安暖弯起唇角,甜甜的喊着,“涣,进来,陪陪我。” 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久的原因,安暖说话比以往柔了,少了之前的冰冷。 安暖一开口,司涣是无法拒绝的,抬腿走了进去,他每一步都放低了音量,每一步都放慢了速度,深怕一点噪音,会让安暖不舒服。 “姐姐,我带你去走走。” “不了,我的脚不方便走。”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这两天走几步,就犹如扎在万根刺中,那种痛,撕裂每一根筋骨,痛不欲生。 安暖抬头,不忍心扫兴,“推我出去,我就出去。” 司涣笑了一下,即便她不开口,他也会推着她出去。 “嗯,再不出去,太阳要落山了。”司涣在安暖面前,换上一副乐观面容,抱起安暖放到轮椅上,推出房间外,到楼梯,司涣又抱起了安暖。 司翎风不知道从哪里出来,默默跟在后面。 司涣抱着安暖下楼梯,他一个人默默的拿着轮椅跟着下楼。 司涣推着安暖出门,司翎风也跟着出门,他手里拿了一个手提包,里面装了温热的水,装了两块面包,也装了一袋子车厘子,还装了安暖必备的药品。 司涣推着安暖出去走,外面的雪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的明亮透白,冰冷的世界,在雪的覆盖下,浪漫,很美。 安暖第一次觉得,原来雪可以如此好看,她摘下手套,司涣也停下推车动作,安暖弯下,捧起地上的雪,雪结团了,硬硬的一块,像冰晶,美的妙不可言。 即便这冰块,冰冷刺骨,安暖也很喜欢把玩,司翎风走过来,一言不发拿走安暖手中冰块,蹲下来,“小暖,冷,该保暖,不然容易冻感冒。” 司翎风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唠叨。 安暖觉得烦,脸色拉下去,却什么都没有应,由着司翎风为她擦去手上的水渍,穿上保暖的手套。 手很暖,她看了一眼司翎风,“我想去爬山。” 她出其不意的要求,司涣有些为难看向司翎风,安暖身体连走路都困难,爬山,难上加难。 司翎风立马回应,“好。” 司涣皱着头,压低了音量,“司翎风,你神经病,你带着安暖爬山,你不知道她现在走路都艰难。” “我背她。”司翎风看向了安暖。 看了司翎风倔犟,看着安暖的眼里的渴望,司涣呼了一口气,他不会拒绝安暖任何要求的。 “走,我们一起去爬山。”司涣笑着,拿走司翎风手上的包包。 山高,陡,轮椅放在山脚下。 司翎风弯下腰,安暖望着他宽大的背部,犹豫一秒,抱住了他的脖颈,司翎风双手交握在身后,拖住了安暖的臀部,司涣跟在身后。 刚走,司翎风还算稳步前进,到半山腰,司翎风开始微喘,他说,“安暖,抱紧我,我开始加快步伐。” 女人双手不自觉缩紧了一些,他背着累,气喘吁吁,贴着他温热的背部,听的最清楚就是她。 安暖抿嘴,眼神复杂望着这个男人的后背,她没有心情去欣赏爬山的风景。 爬山是假的,她不过想折磨男人多一点,谁让他消失半个月时间。 安暖想报复司翎风,而这个男人真的傻傻以为安暖只想欣赏爬山的时候景物。 越往高处走,海拔高,温度逐渐下降,也容易造成缺氧,那人脖子上已经湿透了,淋了半身。 快到山顶,安暖滑溜的一下,措手不及从司翎风背部下来,双脚着地,一时不稳,晃了身子。 司涣吓了心脏快要出来,却及时托住了安暖的肩膀,同时,司翎风也转过身来,稳住安暖的身子,“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下来。” 这男人的口气充满了愠怒和克制,“你要是有什么好歹,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安暖一怔,她若死了,他会活不下去吗? 安暖轻轻的笑了,“我死了,你敢死吗?” 安暖不信司翎风会因为她的死,去死! 她不信,却信! 她死,他会陪着死! 安暖想到这个男人跟着她死,她怒,更是不屑! “你敢死,那我敢死!”他霸气的宣言!眼里的坚定,眼里的深情,无法抹灭。 安暖深知,这个男人说到做到,他是司翎风,一个敢作敢为的男人,他从不许下诺言,一旦许下诺言,便奋不顾身,执行到底。 她又笑了:“你司大总裁,真没必要为我一个弱女子,牺牲到这种地步,你死了,我不会感恩你,我只会更恨你。” 安暖踉跄的走了两步,处在男人耳畔,轻声警告,“司翎风,你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我会永远恨你。” 司涣转身过去,闭上眼,湿润的泪液,划过眼底,悄然落下。 别人不知,他知,这个女人是在留遗言,她死了,谁也不能陪葬! 司涣咬紧下唇,眼泪硬生生的吞回去,回头时,保持笑脸,“司翎风,你最好答应姐姐,别惹她不高兴了,不然你别想留在她身边伺候她。” 司翎风给了司涣一个凌厉眼神,警告司涣少多管闲事。 司翎风回头,不想再继续这个生死的讨论上,转移话题,“山也爬了,我们早点下去,你的身体不能在这种天气呆太久,容易着凉感冒。”也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 司翎风怕了,他现在怕了生死离别的画面,也怕了安暖再出什么好歹了。 第284章 安暖的膝盖开始水肿 翻开被子,眼前的画面触目惊心。 司翎风神色沉了两分,安暖的膝盖关节开始水肿了,有一般男人拳头大小。 安暖咬着唇,盖住了棉被,遮盖住自己丑陋的地方,“司翎风,别看啊。” 那男人在她盖上的时候,故意跟她对抗,又去翻,安暖怒的嘶吼出声。 声音之大,司翎风颤着手指,缓缓的为安暖遮住了裸露的腿部地方。 骨癌,到后期恶化,骨头会长很多黑黑的肿瘤,癌细胞从骨头扩散身体各处。 一个星期而已,安暖不仅走不动路了,膝盖浮肿变化,让司翎风心头一震。 安暖把手伸进被子里面,撂下睡裤,方才翻开被子,司翎风拿起梳子为她梳起发丝,梳了两下,梳子上面缠上一团脱落的发丝,脱落发量很多,不是一般的多,司翎风心脏不禁慌抖的跳动着。 他慌张扯出这些脱发,藏到身后,不让安暖看到。 安暖咬着牙站起来,狐疑看到司翎风一只手放在身后,“你藏了什么?” “男人的东西,你想看,我不介意给你看。”司翎风若无其事的说。 男人的东西? 安暖皱眉,男人什么东西,神神秘秘,不让看,不过,给她看,她也不会感兴趣,“不必了,我不稀罕看你东西。” 司翎风松了一口气,“牙刷,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抱你过去。” “扶我到轮椅。”她命令,被他天天抱着,总觉她是残疾人,安暖不喜欢残废自己。 司翎风照做,安暖刷牙的时候,司翎风就在旁边看着,安暖刷了几下,吐了一口泡沫,今天吐出来泡沫带着血,不是,应该都是血,浓烈的血腥味席卷这个喉咙。 安暖脸色一白,回头看向司翎风,他正好走开了,安暖慌张的打开了水龙头,冲掉了这些血液,清洗口中的血液,吐掉,又打开水龙头,冲掉,反复几次,司翎风走过来时候,安暖已经冲洗干净了。 她坐上了轮椅,司翎风推着轮椅,“现在已经寒冬,小暖,你需要一顶好看一点帽子。” 这个男人叫小暖的时候,安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回头冷冷的说着:“不用了,我房间有很多帽子。” 是司涣买的,司涣每一次去画展回来,就会买一顶帽子,只是她不爱戴罢了。 “我去拿。” 安暖正要拒绝,司翎风速度很快,打开了衣柜,重新回到她面前,不给安暖有拒绝的机会,着手为安暖带上了帽子,并且细细整理,他的动作极其温柔,甚至到小心翼翼的地步,即便整理很慢,他有足够的耐心,确定安暖时尚感十足。 男人蹲下来,认真的端详着安暖,“你真的很美,安暖。” 戴上了毛茸茸的白色帽子,多了一丝浪漫的柔美,不一样的安暖,说实话,让司翎风眼前一亮。 安暖别过头去,耳根子已经红透了,男人看着,抿嘴弯唇,他的安暖害羞了。 司翎风宠溺抚摸上安暖的头顶,轻轻抚摸着,“小暖,我带你下去。” 司翎风抱着安暖下楼,在楼下,司涣已经准备好了午餐,安暖今天睡过头了,是司翎风去叫唤,她才醒的。 司涣望着安暖出现在司翎风的怀里,招手,“下来吧,中午我们吃海鲜火锅,身体会暖和一些。” “嗯。” 对于司涣做的饭菜,安暖向来不会挑剔,遇到司翎风做的饭菜,安暖会各种作,一会说咸了,重做,一会说淡了,重做,一会儿说难吃死了,重做,一会儿说不喜欢这道菜,换掉! 总之,安暖对司翎风极为刻薄各种挑剔。 司翎风习以为常,不怒,不火,只要安暖有要求,上刀山下火海,这个男人赴汤蹈火,即便到头干死了,他能乐呵呵。 今天气氛,格外和谐,安暖吃了一口汤赞美,“司涣,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只要你吃不腻。” “以后……”她喃喃,有些出神,黑眸子闪着暗淡的光。 她还有以后吗? 司翎风怒瞪司涣,意思,你没事找事做! 司涣也意识到说错话了,打岔着:“姐姐,吃完,我们要不要去商场逛逛。” 安暖苦笑一声,“我不去了。” 司涣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差点忘记了,安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商场这种地方,安暖最不喜欢去。 司涣慌起来,“姐姐,都怪我,乱提什么建议,下午,我们在家插花,我买了很多花。” 安暖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嗯。” 随着安暖脸上有些笑容,司翎风也松了一口气。 安暖吃了两口汤,差不多饱了,安暖碗里堆起来各种海鲜,纹丝不动,司涣看着着急,“姐姐,你吃一口。” “吃不下了。”安暖摇头,神态闷闷的,望着这两个男人积极夹过来的菜堆,她居然没有一点胃口。 安暖知道,自己最近胃口逐渐下滑,吃两口清汤就饱,这样下去,身体会跨的更快,面对司涣担忧,还有那个男人的忧愁,安暖张开暗紫色的唇,“等一下再吃,我歇息一下,你们先吃。” 她有些疲惫的靠在背靠椅子上,这把椅子是她专门的座椅,好处一点,就是她累的时候,可以慵懒后靠着,自动调好最舒服的坐姿,这是司翎风买的,听司涣说,是司翎风连夜叫人制定设计,只为给她一人做的。 她轻笑,人走到最后的时候,已经不恨任何人了,对司翎风,她也不恨了。 想来,这些天,这个男人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极其耐心温柔,抚平了她曾经的创伤。 安暖望着司翎风的侧脸,这个男人同样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安暖的心跳总是漏掉半拍,匆匆转移视线,忙着看别处。 司涣看着他们两下,低下头,装作认真用餐,露出苦味的笑。 只要姐姐开心,让他送多少她所爱的男人,他都心甘情愿。 下午时光,是插话时光,专注裁剪多余的枝梗,认真的插花。 司涣在一旁当助理,司翎风站在远处,拿着手机拍着照。 安暖不知道,司翎风是偷拍,太阳落山,安暖也累了,她有些疲惫,趴在桌子上。 司涣紧张,小心喊着:“姐姐,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安暖扭过头去……司涣吓住了。 第285章 安暖总是孤独一个人 安暖扭过头去,司涣愣是吓住了,她鼻孔流血了,猝不及防! 安暖也没有意识到,只是转头时,鼻血正好流出来,司涣抱着安暖的脑袋,向后仰,急声喊着:“司翎风,安暖她流血了。” 听到动静,司翎风甩掉录制的相机,三两步冲到司涣的旁边,打横抱起安暖。 司涣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着血。 安暖被抱到沙发上躺着,一切发生得很快,两个大男人在忙碌着。 司涣去拿医药箱,司翎风去打了一盆热水过来,这次流血量多,擦掉了半包的纸巾。 安暖顿时觉得两人人影在跟前晃,她模模糊糊地看不清谁是谁。 有人擦她的鼻血,有人擦她的手,也有人换掉了她身上带血的衣服,她就像一个破碎的娃娃,被人摆弄,只觉的头很轻,浑身发凉,好似有更多的能量从她身上抽离出来。 有人在按压在她鼻尖处,也有人用针孔插入了她的血液,尖孔插入血管的刺痛,令安暖恍恍惚惚的睁开眼。 司涣为她输液,那瓶液体都是红透透的,她只觉得眼皮重,安暖又合上了眼,耳边传来两个声音。 “她失血过多,这瓶备用血,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叫人尽快拿瓶血过来。” “交给我处理。” 恍惚间,周围安静了,只有液体滴滴答答,滴落在血管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安暖浑身觉得有点力量,身体也逐渐暖和,眼皮也轻了很多。 她睁开眼,看到是司翎风那张憔悴的脸,胡须拉闸,显然,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合眼睡觉,也没有时间去整理仪容仪表,他就像一个落魄的男人,与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天壤之别,安暖莫名心头酸酸的。 “小暖,你醒了。” “扶我起来。”安暖撑着要坐起来,司翎风上前抱着安暖的身子,坐在他的大腿上,他脸色一窒,她又轻了。 “我睡了多久?”她说出的声音,沙哑到令她自己都吓一跳。 “三天。”他的脸色更沉。 三天啊,她轻笑,就单单流个鼻血,就能睡三天,要是下次流鼻血呢,安暖虚弱的一笑,仰头,忽然问着:“我流鼻血了,你怕吗?” 怕!怕到要他的命。 司翎风张嘴,哽咽着,“小暖,下次能不能不要再流鼻血了。”他卑微的乞求。 她笑虐,流不流鼻血,不是她所能控制啊,她亲爱的司翎风先生,也说这种糊涂话。 司翎风何尝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没有脑子的傻话,他已经怕到没有法子,开始降智商。 “下次再流鼻血,我觉得挺好玩的。”她搂着司翎风的脖子,眨巴眼。 “不好玩!”那男人怒上心头,恐怖的声音,阴沉的怒喝着。 “安暖,不能再吓我了,好吗?”意识到刚才说话语气重了,男人有了后怕,磁性的嗓音嘶哑呜咽着。 他应该哭过吧! 安暖看着他浮肿的眼皮,丝红的眼仁,他真背着她哭过! 安暖沉默了,双臂缓缓的放下,人安静的蜷缩在司翎风宽大的怀抱里。 “司翎风,我命大,不会死。”她忽然说道,黑透的目光,那样坚定。 他才笑开了,“嗯,我的小暖不会有事的。” 司翎风,司翎风,安暖软软在心里念着这个男人的名字,她这辈子怎么都恨不起来这个男人了。 安暖醒来,司翎风安排一架直升飞机,连夜带着安暖去最好医院检查。 医生摇头晃脑,说安暖的病,急性恶化,活不过一个月了,这消息对司翎风来说,五雷轰顶,天旋地转。 坐直升飞机回来的时候,司涣和司翎风两人阴郁着一张脸,气氛哀伤沉重。 安暖扯了苍白的嘴皮,“我想听故事。” 安暖找话题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安暖不喜欢这种氛围,颓丧的没有一点活力,她能想象,她死了,气氛比这时更压抑。 为了她,真的不值得! 两个天之骄子,没必要为了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司翎风转头,看向司涣,司涣没有心情讲故事,把头看向别处,“我大哥,他讲的比较精彩,让他来讲故事比较合适。” 安暖笑了,她病了,他们距离拉近了,是好事,兄弟之间手残,不是她想看到的。 如今一声大哥,多动听。安暖想着想着,又笑起来,她的笑虚弱无力,一张死气沉沉的脸,那一笑,让司翎风揪心。 “小暖,你想听什么故事?” “灰姑娘的故事。”司翎风一怔,这故事的结局是悲剧,他很抵抗,“换其他的故事,可以吗?” “不行,我想听这个。” “乖,小暖,我讲其他故事,你会更喜欢。” “好…”她温柔的应着,说是温柔,是这个女人连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说完,她喘嘘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快,心脏对氧气,供不应求。 司翎风见状,为安暖戴上呼吸面罩。 司翎风不讲灰姑娘的故事,他讲起白雪公主的故事,这是一个美满的结局。 其实,安暖不喜童话故事,不现实,她只是找了个话题,打破这种悲伤气氛。 司翎风讲的时候,很认真,眼睛一直专注着看着安暖,安暖听着听着,眼皮又开始重了,她又想睡觉了! 安暖睡着的时候,司翎风和司涣格外紧张,总是时不时的用手探着她鼻息,确定有气体从安暖鼻孔呼出,他们才重重的的松了一口气。 安暖睡觉时间长了,一个午休时间,从中午十二点能睡到晚上七点。 安暖一步也走不动了,她的脸越发白了,眼部周围黑了一圈,眼球凹陷。 安暖一个人坐在床边,望着右边的窗口,总是发呆。 房间很静,总是她一个人。 司翎风和司涣最近不知道忙什么,总是留安暖一个人在房间,安暖醒来就会对着窗口发着呆,眼神空洞洞的。 她总是一个人孤独的看着外面的几只鸟飞过,看着黑压压的云层,看着落雪,看着阳光洒进房间里面,泛起了一圈梦幻的光晕。 安暖总是在想,等她病好了,她出去野,出去泡男人,出去疯,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现实,安暖什么都做不了,她的病魔,圈住了她的身体,禁锢在这个房间,禁锢在这张床,她能自由的就是呼吸。 她连拿手机的力量,也没有了,即便有人打过一个电话,她颤颤巍巍的拿起来,废很大力气,才能触碰那个屏幕上。 最近有个奇怪的陌生电话,时不时打过来,她想接听的时候,电话就挂了。 安暖抿嘴,苦涩的笑,不是别人挂掉,而是,她颤抖的手,按错了位置。 丁零零…… 想着,这个陌生电话又打进来了。 安暖犹豫要不要接…… 第286章 厉向南突然出现 安暖看了一眼枕头下面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包含今天,已经是第五次打过来了。 昨天打了三次,今天早上一次,现在一次,前几次接不到原因,都是因为安暖没有力气去接,或者按错,直接挂掉。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接听顺利,显然是输液的原因,让她有点精气神,拿手机的手,稳了许多,直接点开绿色接听,那边传来安静的声音,一秒,两秒,传来男人的声音,“安暖,是你吗?” 那边,男子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安暖心中一触,即便这个声音说得如此小声,安暖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安暖,你在听吗?我知道你恨我,我找你很久,就想听你的声音,确定你人好好的,我便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那边的男声,如此的卑微。 喉咙微动,安暖淡然的说了一句:“我很好。” 这话说完,她匆匆的挂掉电话。 安暖捂着心脏的位置,砰砰的跳得异常快,有种心慌,他没有发现什么吧? 她闭上眼,头,剧烈的疼,全身的肌肉到骨头,阵阵的剧痛,传遍全身各处。 她侧着睡,弓着身子,死咬着下唇,唇咬破了,流血了,丝毫减轻那遍布全身的骨头的疼。 疼,很疼。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又开始了,从半个月开始,每天会疼上一次,每天会比前天的疼痛加强了。 那种疼,犹如无数只蚂蚁啃咬着她的皮肉、筋骨、心脏…… 她疼的受不住了,咬住了大拇指根处,断断续续呜咽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来。 那个女人疼得浑身发硬,如同一只死尸,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就看到这一幕,飞奔的冲了上去,抱起床上蜷缩的人儿。 “安暖,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剧烈的疼痛,让安暖已经模模糊糊,浑浑噩噩中,只听到那个熟悉的嗓音。 她想睁开眼,睁不开,眼睛灰溜溜看向来人,无论她怎么看,都是看不清楚。 刚抱起安暖,楼梯砰砰的传来的奔跑的声音,司翎风愤怒的夺过安暖的身子,愤怒看向来人,“谁让你进来的,我说过,安暖永远不会见你。” “司翎风,我不跟你吵,现在救安暖最要紧。” 过一会儿,安静了,世界都安静了。 她只知道浑身颠簸得厉害,骨头快散架了似的,疼得全身滚动,折磨得她快要死,方才罢休,耳边又响起了男人们声音。 一个人的声音,两个人的声音,还是三个人声音,她听不清楚,好几个声音交织在一起。 “安暖,安暖,你醒来 ,你快醒来了。” 他们真好烦,不让人睡觉了。 眯开眼,是三张完美到优秀的脸,司涣、司翎风、还有好久不见的厉向南。 安暖虚弱的扭过头去,看向厉向南,没有当初了恨意,她不怪厉向南了,累到恨不起来,也怪不起来了,淡然的面对来人。 颜琦在一旁说道:“安暖刚才是太激动,导致心脏加速跳动,以致于呼吸紊乱,影响到全身血液流动,她能很快醒来,已经很坚强了。” 颜琦是司翎风请来照顾安暖的,颜琦医术比司涣好,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安暖的病情,只要安暖的病情有一点风吹草动,颜琦及时就诊。 司翎风不仅把颜琦请过来了,还带了全球顶尖的救护团队和一些最好的设备,多亏了颜琦救治及时,安暖方才苏醒过来。 司翎风阴冷的看向了厉向南,“都是因为你的出现,安暖一时激动,疼的昏厥过去。厉向南,我说过了,别打听安暖的去处的,别打听,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现在给我滚出安暖的视线,她不想看见你。” “厉向南,滚出去吧,没听到啊。”司涣附和着,一脸同仇敌忾。 厉向南让安暖晕下去,厉向南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厉向南由着他们骂着,他自知自己的出现导致安暖差点醒不过来,他也无脸待下去,痛苦的看着安暖,“好,我走,你们代我好好照顾安暖,安暖所有医治费用全部算到我的头顶上,” “不用,这费用我出的起,不劳你厉向南操心。” 厉向南深深的看着安暖,缓缓合上眼,眼尾发红。 “安暖,我走了,你要好好的。”厉向南拔腿离开,前脚刚踏出门口,里面传来安暖粗嘎声,“阿南……” 一声阿南,那个男人保持僵硬不动姿势,已经有多久了,足足有一年五个月零六天了。 厉向南找了安暖很久,一年前,所有人以为安暖中枪流血过多死亡,厉向南不信。 一年前安暖消失不见的那天,司涣也消失了,他厉向南便到处打听安暖的下落,同时也在打听司涣的下落。 他千辛万苦,终于打听到安暖住处,终于找来了安暖联系号码,这一个月他一直在暗处,偷偷观察安暖,他不敢进来,也没有脸面进来,直到安暖病情恶化,一天比一天严重,他躲在暗处已经按耐不住了。 发现安暖有五天没到楼下散步了,厉向南焦躁不安,迫不及待的打了安暖的电话,他想确定安暖没事。 只是没料到,他的出现,差点让安暖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想到这里,厉向南不愿回头去看安暖一眼,他怕再回头看一眼,他不愿走了,他要留下来! “阿南……” 男人没有回头,安暖有气无力的在喊了一声,那声阿南,是久违的亲切。 终究,厉向南抵不过思念,他回头了:“安暖……”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到不像话。 安暖晕下去那三个小时,这个坚强拔横的男人哭了。 他上前几步,司涣和司翎风各站在一边,挡住了厉向南的去路。 安暖轻咳嗽了两声,两人紧张扭头看向了安暖。 “让阿南过来。”她的声音更小声了,用尽了她吃奶的力气。 厉向南推开两人,径直朝着安暖走去,“我在这里,我来照顾你,我不会再离开,让我留下来吧!!” 他压着音量,小声恳求,伴随哭声,听到安暖叫他阿南的时候,这个男人在心里下一个决心,他不能走,他决定留下来照顾安暖,他做不到这样离开安暖,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安暖被病痛折磨。 “阿南,为什么来找我?” “我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你该找一个爱你的人才对,你不该来这里的。” 她说的声音几乎弱得听不见,厉向南的耳朵需要靠近安暖的嘴边,他才能听得清楚。 第287章 人到最后一刻不恨了 “安暖,我厉向南这辈子,非你不娶。”他抽噎着,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怜惜的凝视着她双眼。 “阿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她扯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真的不值得。” 说着,安暖又喘了两声,呼吸愈发的重,胸脯一上一下,喘的剧烈。 安暖说话多了,会一点一点耗尽了她身上仅有的精气神,她的脸色愈发白,那种白,会让人心惊。 厉向南看着,哭红了眼,“安暖,别再说其他的话,安暖,我求求你,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我不要你再说话了。” 司涣看着揪心,安暖气色一天不如一天,如今说几句话,喘的厉害。 司翎风抿嘴,喉咙动了动,别过脸去,谁都知道,司翎风也哭了。 厉向南是跪在床前,安暖难受,他比谁都难受,安暖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病情越是不好,他们比谁都伤心。 安暖缓缓闭上眼,如今说几句话,已是筋疲力尽。 安暖在休息,这几个男人退出了房间。 那女人耳畔传来走廊上的声音,“司涣,要不是看在安暖生病了,我就揭开你曾经陷害我那些丑事。” 司涣脸色不好看,“有本事你去说,你敢去说,厉向南,我就弄死你。” 说起安暖离开他的原因,厉向南恨不得对司涣千刀万剐,起初厉向南不知道是司涣从中动动的手脚。 安暖离开他之后,他重新去调查,发现是司涣陷害他,导致安暖误以为他背叛她。 那时候,他来司家找过安暖很多次,安暖对他失望透顶,压根儿不打算见他,后来再找她时,听说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厉向南也深知自己欺骗过失忆的安暖,他便无脸再安暖。 自己深爱的女人离开这里,这里面主要原因是司涣从中搞的鬼。 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司涣是不担心! 当司涣趁安暖睡着的时候,要赶厉向南离开,厉向南反手一拳挥在了司涣的脸上,“你再敢拉我一次,司涣,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呵……厉向南,你真行啊,敢打我。”司涣擦去嘴角的血渍,措手不及,反揍了回去。 厉向南也嘴角冒青,流出了血液,他不在意的轻笑着:“司涣,要不是因为安暖,我不仅打死你,还要把你对我做的那些坏事,全部告诉安暖,但我现在不说,是因为安暖生病了,她受不了任何刺激。 据我所知,安暖也知道你曾经干的那些恶事,她也原谅你了。 她若是知道是因为你陷害我,误会我,才离开我,你说安暖该有多痛,我们曾经明明相爱的,都是你这个混蛋,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现在早就结婚生子了。” “哈哈哈……厉向南,你真不要脸,即便没有我出手,你当真以为安暖不会离开你,安暖恢复记忆,你欺骗她是你未婚妻的事,迟早是被发现的。安暖迟早要离开,我的出现只不过加快安暖离开你的速度。” 厉向南咬牙切齿,一拳又揍到司涣的脸上,“我跟安暖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破坏。” “啧……”司涣不屑冷笑,反击回去,一拳又揍了过去。 后来两人都不想再忍了,你一拳,我一拳,谁都没有躲,不躲不是因为他们反应慢,而是他们都知道他们身上背着罪恶,背着欠安暖的罪恶。 他们想要赎罪,只想用拳头,减轻彼此的罪恶感。 走廊上安静了,两人突然笑了,笑了两声,又各自呜咽着,抖着肩膀。 过了很久,又传来两人的声音,“厉向南,你我之间的恩怨暂时放一边,现在安暖能好起来,才是重中之重。” “我答应你,私人恩怨,我不追究,我是因为看在安暖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他们达成了默契! 放下了很多恩怨。 后来,走廊上许久的静默。 房间的人儿,听着,弯起唇角。 人到最后一刻,会放下恩恩怨怨,她不怪他们了,不就是一个情字作的妖,她也有错,若不是因为她的存在,他们才对彼此有成见。 再不久,她就会离开,离开这个世界,所有恩怨就会烟消云散。 安暖想着想着,忍不住弯起唇角,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的事了。 她有一天没有进食了,望着手上输着液体,她一点都不觉得饿,眼球缓缓移动。 司翎风站在窗边,看着遥远的夜空,外面漆黑一片,他却在拧紧神色,沉思,侧脸还是那么英俊完美。 那个男人憔悴了不少,安暖看向他的时候,他有所感应,扭头看向安暖。 “醒了。”他抬起唇角,笑着,收起了内心深处苦痛和哀伤,在安暖面前,他表现阳光温柔。 “想吃什么,我去做。” 她望着他,想笑一下,却发现笑一下力气都显得那么吃力。 “不想吃。”她声音愈加难听粗嘎,仿佛苍老了五十岁,犹如进入棺材的老太太。 不过也是,她现在身体,不就是一只脚进棺材,就只差迈出另一只脚。 “喝汤,我熬了一整晚的药汤,不苦,鲜甜。” 安暖吃药吃怕了,司翎风总认为她怕吃苦药,不是她怕吃苦药 ,而是每吃一次,就意识到离死亡走了一步。 说来,安暖怕死的,人意识到死亡那一刻,安暖恐慌过,逃避吃药,逃避直面死亡的现实。 如今,她反而不怕了,兴许有人陪伴她走最后的路程。 司翎风蹲到安暖的跟前,“小暖,吃一点,我陪你吃一点。” 那人眼里充满恳求,好似她不吃,就会剜去他的心脏,他比她还要痛苦。终究,她心软,“嗯。” 男人欣喜若狂,转身就走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小心翼翼端着碗,放在桌面,小心翼翼的搀扶她坐在他的身侧,靠在他的怀里。 安暖会莫名心安,她该恨这个男人的,却在生命的最后,她不恨了。 越来越脆弱不堪的她,渴望有人陪伴。 那种渴望淹没了她,她自私想让司翎风留下来,自私的想让厉向南留下来,自私想让司涣留下来。 她离不开他们,依赖他们,若不是他们,想来,她悲惨孤独的死去吧! 想着,安暖抬眸,看着司翎风,张开枯裂的唇瓣,喝了一口温热的药汤,浓烈的药味儿流入口腔,热热的,在胃里滚了一圈,终究不适应。 胃部一阵翻搅,呕…… 第288章 安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喝了一口咬汤,安暖吐了…… 吐出来不是汤药,是鲜红的血,宛若艳红的玫瑰花印在地上,泛起灿烂的悲伤。 司翎风紧张低声惊呼,“小暖……” 这个男人直接甩掉了手中的碗,伸出手臂抱住了安暖向前倒的破烂不堪的身子。 安暖的病加重了。 她如同陶瓷娃娃倒在司翎风的怀中,他若不扶,她会没有任何力气来让自己坐起来,若有人现在轻轻的弹她一下,她现在直接倒在地上。 若是没有人搀扶,她就会烂在地上,烂在这个房间,烂死在这里…… 安暖呜咽的哭了,她就是一个废人,废到还拖累别人的人,一个司涣不够,拖累厉向南,拖累司翎风。 他紧张的擦拭着她下巴的鲜红的血,那一眼,墨色的眸子剧烈的晃动,血已经不是之前鲜红的色彩,而是暗红色,这意味着…… 男人不敢在想象下去,擦着擦着,手背上滴落的温热的液体,让他慌了神。 抬眸一看,那女人哭了,眼尾红得吓人,咬着下唇,颤栗的抖动,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那压抑着哭泣的破碎模样,震疼了男人的心脏。 可无论她怎么克制,终究崩溃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哀伤,严严实实包裹着这个女人。 她哭,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哭泣,哭碎了男人的心脏,他哽咽不能自已,恳求着:“安暖,求你,不要哭,好吗?求求你,不要哭!” 她哭了,摇头,想要开口,却发现从喉腔里发出的声音小的可怜。 男人抱着颤抖得厉害的女人,从心脏,血液,细胞,到指尖在克制他的抖动。 “你想哭就哭,不要压抑。”男人还是放弃了。 “呜呜……”一声不要压抑,女人呜咽的哭出声,声音不大,她依旧在克制当中,却让人心疼到心脏骤缩。 如果她任性大哭大闹,如果她发脾气,如果她能骂他几句,男人不至于这样痛哭流涕。 她没有,她哭,压抑的哭。 男人跟着哭。 “司翎风,放开我。”她抖着哭腔,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的声音说着。 她说放开,不是放开她的意思,司翎风听的出来,那是离开她,现在就离开她。 “不会放开,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他抱的愈加的紧,会让安暖喘不过气来。 这一夜,安暖哭累了,哭得筋疲力尽,整个人虚脱的软在司翎风的怀里。 一夜之间,安暖像是抽去了最后一点点精气神,次日,安暖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有人搀扶着,挨着枕头靠在床头,她能稍稍坐一会儿,坐不久的。 她能坚持一分钟坐着,是奇迹了,除非有人抱着她坐起来,光靠她一个人靠在床头,是坚持不了那一点点时间,安暖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每一次厉向南端来一碗粥汤,每一次完整端着出去。 从安暖房间出来,他脸色极为难看,不亚于司翎风。 外面的走廊上,又有争吵声了,是三个男人不同声音。 他们争吵无非就是,“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小暖的,为什么她一口都没有吃。” “司翎风,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难道不愿意让安暖吃的吗?我巴不得她能吃一口是一口。” “厉向南,你少在那里装可怜,肯定是你做的难吃,安暖才不愿意吃。”司涣在一边加入了指责的当中,三人当中就属于司涣的声音最大。 “司二少爷,我做的难吃?说来也好笑,早上谁做的早餐,安暖不也一口没吃。” “那是因为姐姐刚好没胃口,不代表我做的不好吃,我熬了两个小时的粥,粥是最软,入口即化,不用嚼,最适合姐姐吃。” “你说半天,安暖不也一口没吃。”厉向南愤怒的反驳回去。 “够了。”司翎风的声音终结了这次争吵,走廊上恢复了以往寂静,静到有人在啜泣的声音,清晰的回响在走廊上。 他们的日常,照顾安暖,争吵,哭泣,成为这近一个月来家常便饭。 每每她醒来,就听到有人在门后哭泣的声音,那张苍白枯槁的脸,忍不住抽动好几下,安暖侧过脸,眼尾瞬间红了,看着落地镜子中的自己,雪白的脸,瘦到脱相,连她自己看到,都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安暖蠕动唇瓣,想要张嘴叫人,才发现,声音从喉腔到口中,就化为水蒸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已经没有力气发出了任何声音,忽然发现,她真的快要死了,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安暖连续三天滴水不进了。 无论他们怎么祈求,还是恳求,还是哭着哀求,安暖吃不了,她连张口都没有力气。 颜琦马不停蹄的从国外赶回来,本想骂骂咧咧几句,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安暖,瞬间眼眶湿润了,说不上半点抱怨的话,手脚利落,为安暖重新挂上液体。 安暖吃不上任何东西,只能靠输液来维持身体营养,输液有个好处,那就是能让安暖身体有了能量。 输液体第二天,安暖脸上有了红润,她也能说上了两句话,也能吃几口简单的清汤,对那几个男人来说,无非就是莫大的惊喜,让他们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其实,输液有一点不好的地方,那是安暖会继续被病魔缠身,她感受到的痛苦会加倍,这是为什么颜琦不愿意让安暖每天输液的原因。 若是安暖能吃点东西,补上一点营养,好过输液一整天。 安暖输液第三天,突然能坐起来了,司翎风太过惊喜,抱住了安暖的身体,她疼的轻叫出声。 现在的安暖,就是一个玻璃娃娃,捏得太紧,会碎掉了。 司翎风紧张,慌地松开安暖,“小暖,你怎么坐起来?” “你是怎么坐起来了?” “是不是哪里疼了。”司翎风胡言乱语,脸上闪过好几种情绪,是惊喜的,是慌张的,是害怕的,更有说不出的复杂的担忧。 颜琦在一旁说道:“安暖能坐起来是好事,说明我最近研究的特效药有效果了。” 没有人知道,特效药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这个女人有想要办的事,她还有多事没去做,她不想躺死在床上。 只要她有一口气吊着,她决定去做她想做的事。 第289章 别再吵了 安暖有想做的事,她决定不能这样死去 ,她说,她想去北极看极光,听说在极光底下许愿,愿望就能成真。 安暖想去看极光,也能成为那三个人争吵的导火索。 “为什么让安暖离开这里,去北极,那地方,不说太远,舟车劳顿,安暖现在的状况,能去得了吗?”司涣怒指着司翎风。 “这是安暖的愿望,为什么不能满足她。” “司翎风,别以为安暖让你留下来,你就能为所欲为,告诉你,只要我司涣在,不是你司翎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带着安暖去那种极寒地方。” “司二少爷,安暖的愿望,懂吗?你为什么要阻止,这次,我赞同司翎风的决定。”厉向南加入了进来,带着明显的愤怒,显然觉得司涣不懂事,这次厉向南站在司翎风统一战线上。 “我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安暖不能再承受一点点意外了,那地方,你们也知道,不是一般人承受的起,即便一路到底坐飞机,也要一天一夜,常人觉得累,你说安暖的身体情况,能承受得起这样的颠簸吗?” 司涣声音也不再强势了,他声音弱势下去,他沙哑着哭腔,几乎是呐喊着,“不要再说是安暖什么愿望了,你们知道是什么愿望,是人临走前的遗愿,你们知道为什么安暖突然这么有精神,你真的以为是颜琦的医术好,不是,是回光返照,懂不懂,是安暖还有遗愿没有完成,回光返照罢了,呜呜呜……” 说到这里,司涣再也崩不住,大哭起来,“我问过颜琦,他说……他说……安暖能再撑十天,是一种医术奇迹,她身上骨癌已经病变了,细胞癌转移身体上各处………什么叫转移到身体各处……”司涣抽抽噎噎的解释,“心脏,肾,肠胃,这些已经都患癌了,她的身体早已经是破烂不堪,动一下,随时能要她的性命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司翎风听不下去了,司涣说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安暖的身体是个什么状况,他早就跟颜琦打听清楚了,他怎么不会了解清楚! 司涣以为司翎风固执的不想听,他还想继续说,司翎风一刻都不想听安暖具体病情,再听,他心脏承受不起,精神打击不起。 他挥起拳头,一拳挥舞在司涣的脸上,那一拳真的重,司涣被打翻在地上,半晌站不起来。 司翎风没有停止,又是一拳,司涣爬起来,反击回去,一拳打在司翎风胸口处。 司翎风可以躲避的,他没有躲避,司翎风不甘示弱,也回了这一拳。 司涣身手灵活,他也可以躲开的,他选择没有回避,硬实的拳头,打在脸上。 一时之间,一场硝烟的战争又开始了,厉向南红着眼眶,抿着唇,看着他们打架的身影,一言不发,转身,他走到黑暗的角落,无力的垂坐下来。 因为安暖生前的愿望,这个强大的男人一瞬间变得弱小无助,抖动着悲伤的肩膀,轻轻地呜咽着。 走廊上,他们声音越吵越大,里屋,安暖能听得一清二楚,她努力的爬起来,拍打着被子,粗嘎的细嗓音,声嘶力竭,“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那女人用尽所有力气,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哀痛的回荡在房间上空! 外面的人听到了,一个个,像个慌张不已的毛头小子,冲了进来,站在门口,目视着那女人悲痛的呐喊声,不要再吵了……求求你们了,不要再吵了……真的不要再吵了…… 司翎风抱住了安暖,圈住了她的手臂,防止她再作出拍打的大幅度动作。 即便着这样的动作在常人眼里,不算什么,在安暖身上,是在折磨折磨自己,伤害自己,剧烈的动作,也许能一下子夺走她的性命。 司翎风哭着,哄着,“小暖,我们不吵了,我答应你,绝不会有下次争吵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司涣也痛苦的发誓, “姐姐,我向你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跟他们再争吵了,若我做不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若老天不收拾我,我自行了断。”司涣郑重的发着毒誓,一脸的伤口,伴随着声音沙哑哽咽。 相对于司涣的伤口,司翎风好不了哪里去。 安暖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身体也因为刚才的大喊大叫,剧烈喘着,好似所有的氧气在这一刻要抽掉。 司翎风见状,早已熟练的拿起呼吸机,为安暖套上了氧气面罩,卑微的哄着,“小暖,大口呼吸,大口一点,大口一点就好……” 司翎风也跟着安暖呼吸,好似安暖不呼吸一口,他就不会去呼吸。 “嗯,对,这样顺着呼吸,再呼吸一口……”他耐心教导着,仿佛之间,她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婴儿,需要人照顾着,保护着,是那样小心翼翼。 安暖软趴在司翎风的胸口,眼尾红的厉害,他们吵,他们哭,她更难受。 有时候,这个女人很自责,自责不该留他们下来,自责当初为什么不那么心硬,如果当初心硬,司翎风和厉向南就不会留下来,就不会有后面争吵不休的事件,这些小事件,每天都在上演着。 这件事之后,他们在她面前和谐很多。 望着床上熟睡的人儿,他们三人各自的走开,收拾衣服的收拾衣服,收拾药品的收拾药品,收拾医用设备的收拾医用设备,他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北极的冬天很冷,司翎风决定去买安暖的衣服。 司涣问司翎风出去干什么,司翎风说要去买衣服,司涣要跟着出去,厉向南听到司翎风要买安暖的衣服,他也要跟着出去。 这里的位置偏乡下,要去买衣服,一定到镇上去买,镇上女装不多,比较简陋,他们三个男人出现,成为了那些妇女的焦点,也成为了‘围攻’的对象,妇女们看他们眼神,生吞活剥似的。 司翎风他们三人烦躁的躲开。 他们看中了一家上好的女装店,他们仔细的挑选着,司翎风拿了其中一条粉色小内内,司涣狠嫌弃,“这太土,不是姐姐的风格。” 厉向南拿了另外一条小内内,“就买这条!” 厉向南坚定的拿下这条内裤,司涣皱眉,“不行,姐姐,不喜欢的,这件,这件才适合姐姐的。” 第290章 安暖在抢救 司涣先去付账,他自己挑选了三十条内内。 店铺老板愣住了好半晌,还多嘴问了一句:“靓仔,你确定买三十条?”女人内裤这几个字,老板娘都不好意思说。 乡下镇上,一次性买三十条,老板娘头一次见! 显然老板娘还是没见过世面! 话刚落! 后面两个男人手里拿着东西,才是把店铺老板震惊到脸歪嘴歪。 司翎风和厉向南两人,不仅女性内内三十条,女性厚外套,裤子,各种款式,颜色,统统来一套,一算吓一跳,总共七十八件,如此大手笔,大订单,女老板是头一次见,又喜又惊,喜的是这是大订单,惊的是这种买衣服的手法,确定不是来砸场子的? 当司翎风拿出厚厚一叠钞票,放在桌面时,显然不是来砸场子,她咧个大嘴巴子,笑得合不拢嘴。 “靓仔嘞,是哪里人,娶了老婆没有,要是没有,我给你介绍我女儿,她很优秀的咧。”女老板还想继续说。 厉向南也抱着一堆女装扔在了桌面上,“这人有心爱的女人了,不用给他介绍。” 女老板看着司翎风手中那些衣服,尴尬的笑着,能亲自买女装的男人,多半是为了自己女朋友买的。 女老板把目光放在厉向南身上,一表人才,帅得没话说,气质非凡,人中龙凤,“靓仔,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我女儿真的很漂亮滴嘞,保证你看一眼就很喜欢。” “你看他手上买的一堆衣服,就应该知道,老板娘,你介绍给他,不如花点心思介绍给别的男人。”司涣走过来打趣着。 女老板嘿嘿的笑着,挠挠后脑勺,怪尴尬滴咧,怎么又有一个好男人为自己女朋友买衣服。 女老板不死心,目光看向了司涣,认真的打量起来,这男人有一张幼态脸,气质也属于上佳,阳光真挚,应该也是她女儿不错的候选人。 “小帅哥,你应该没有什么相好的的?” “你看看我买的是什么?”司涣拿出手上的三十条内裤,在女老板面前,扬了扬,“你觉得我有没有相好?”司涣似笑非笑反问。 女老板捂着嘴,笑得那是尴尬,嘿嘿也打趣着:“你们三个这么优秀的帅哥,真的太巧了,都碰一起给你们的女朋友买礼物,送惊喜。” 话落,他们三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司涣急忙催促着:“老板娘,你想不想做生意,还快点打包衣服,问这么多,是要打算赶跑顾客。” 老板娘闭上嘴巴,嘿嘿的笑,“不问喽,不问喽。” 他们三人结帐完,急匆匆上了车,匆匆的离开。 里屋的帘帐被人翻开了,走过来一个女孩儿,目光呆呆愣愣的,挂着痴痴傻傻的笑,“麻麻,我刚才在里面听到你帮我介绍老男人,老男人能吃吗?” “乖女儿,老男人能吃,非常好吃,你要乖乖听话,我会让你找个好男人嫁了。” “哦哦,好吃,那我要那些男人,我要多多的老男人。” 望着痴痴傻傻的女儿呢,女老板愁上心头,抚摸这个傻了二十年的宝贝女儿。 “我宝贝女儿,优秀老男人一个就好,不要多多,多多,谁受得了啊。”再说,她女儿能嫁出去,她就阿弥陀佛了,哪里能奢求有多少个男人。 女老板双手合十,祈祷:希望有朝一日,有帅帅优秀的男人能娶到我的傻女儿,一个就够了,她不求多的。 女孩儿站在门口,指着远去的车辆,“麻麻,以后我要嫁给他们。” “傻女儿,他们有女朋友了,你一个都嫁不了。” 再说,他们一个就是天之骄子,买东西简直在进货,一看非富即贵。 她的傻女儿想要嫁给他们,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她拍着自己女儿,叹了一口气,“我的傻女儿,妈妈会帮你挑到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好男人 。” 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会帮自己女儿找到个好男人,等到她两脚一蹬,她才放心离开世界。 飞机上,安暖躺在司翎风的怀里,灰蒙蒙的眼球,睁开了又闭上。 那男人紧张的说着:“乖,好好睡个觉。” 安暖抿着嘴,努力的抬起眼睫毛,看了一眼司翎风那张完美的下巴,她合上了眼睛。 她努力不睡觉的模样,让男人心疼,她终于睡着了,男人更紧张,她沉睡的次数愈发的频繁了。 她入睡过后,司翎风时不时的在她鼻尖探一下,确定有气体流动在指尖,他方才安心的搂着安暖睡着。 有时候,厉向南也会探安暖鼻息,有时候司涣也会去探一下。 这是他们最近的日常!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北极,距离有些远,坐直升机,一路到达目的地,需要一天一夜,这二十四个小时,安暖入睡时间达到二十二个小时,只有两个小时是醒的,即便直升机保持平稳的路线开,有时候会开进云层,受到气体波动,直升机避免不了颠簸。 哪怕一点点颠簸,对安暖来说,是巨大冲击。 飞机降落地面的时候,摇晃两下,正因为这两下,安暖猝不及防吐了一大口鲜血,那血,吐得司翎风胸口到处都是,同时喷到了厉向南和司涣身上,那血已经臭掉了,那血已经黑了,安暖的五脏六腑被癌细胞侵略。 安暖是在吊着一口气活着。 那一口鲜血,三个男人紧张大呼,司翎风高声大叫,“颜琦,快过来检查。” 颜琦也紧张过来,他们抱着安暖,谁都不敢挪动半分,谁都不敢大气喘一下,谁都压抑撕裂的心脏。 颜琦翻开了安暖眼皮,把了把她手腕上的脉络,脸色极为难看,“听着,安暖现在需要抢救。” “司翎风,厉向南,你们两人抱着安暖到呼吸机上。” “司涣,你去拿除颤器。”飞机上,所有先进设备,事先准备好,以防安暖半点意外而准备。 颜琦有条不紊的指令着,他们三人很有默契,为安暖带上了呼吸面罩,司涣已经拿上了除颤器。 颜琦下令,“司涣,可以开始。” 除颤器是一种抢救的医用设备,当用到这个设施的时候,就意味着什么。 厉向南眼尾丝红,缓缓闭上眼,不敢看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 颜琦一声令下,司涣拿着除颤器放在安暖的心脏部位,随着机器,安暖的身体弹跳起来,然后又睡平躺着。 司翎风已经不再原地了,他终究崩溃的逃避了。 第291章 安暖太痛了 颜琦焦急大喊着:“我加大压力,司涣,你再试一下。” “那你加大压力啊。”司涣嘶吼着, 他已经失去管理情绪,所有痛苦的压力发泄在颜琦身上。 厉向南在一旁低低呼喊着:“安暖,你醒醒,我求你了,醒来,打我,骂我,恨我,我只要你醒来,不要用这样方式来离开我,惩罚我,安暖,真的求求你了。” 男人哭了,喊着,声音喊哑了。 床上的人儿,无动于衷。 抢救,就是跟时间赛跑,抢救每一分钟,是跟死神手中抢人。 半个小时过去,司涣满头大汗,时间拖的越久,生命流失会更快,稍稍不注意,渺小的生命也就稍纵即逝。 司涣用尽胸腔所有力量喊着,“姐姐,你一定要醒来,你说要看极光的,你说要许愿的,极光就在你眼前,你一定要许愿。” 除颤器显然起不了作用,颜琦不泄气,“穿胸!” 一句穿胸,司涣胆战心惊,这是最危险的手术,挑战的是医术和病人的坚持,一旦手术失败,病人一命呜呼。 颜琦说出这样一个办法,显然是死马当活马医。 司涣拒绝,“颜琦,我不同意这样做,你这是送安暖早点死。” “我不用这个办法,安暖会在这个半个小时内死去,你自己选,是要安暖活,还是看安暖死。” 司翎风从外面进来,摇摇晃晃的,望着床上的人儿,声音极为轻,“颜琦,穿胸,我要你现在就让安暖穿胸。” “司翎风,你疯了。”这次,厉向南站在司涣的旁边。 “你不知道这项手术,是世界上禁止危险医术,这是在拿病人做实验。” 有人曾用这项手术,显然,最后无疾而终,那些病人,最终死在这项手术台上,没有人活过来。 厉向南明白它的危险性,那是致命手术。 “你们要是再阻止,我跟安暖同归于尽!”他淡淡的说着,语气里是绝望的威胁。 他们能感受到司翎风哀伤的绝望,他们能体会到司翎风现在的心情,若安暖走了,司翎风也会跟着走的,司涣和厉向南妥协了。 这一项手术,颜琦做过三次,前两次,是在白老鼠身上做的手术,说来悲伤,手术后,白老鼠都死去了。 这次用在安暖的身上,颜琦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拿着手术刀的手是颤抖的。 穿胸,说白了,需要用导管穿过心脏边界,不能碰到里头任何器官,更不能碰到心脏位置,稍有不慎, 当场毙命,这更挑战的是颜琦高超的医术! 颜琦深呼吸一口气,“司涣,你准备好工具,司翎风,你抱着安暖的脑袋和肩膀,厉向南你按住安暖的双脚。” 这项手术,极为危险,病人绝对不能动一下,若病人半途中疼醒,动弹一下,导致手术失败,生命瞬间烟消云散。 周围开上暖气,退去上衣,露出女人骷髅的身材,胸前,一根根肋骨异常突出, 何时,这个女人瘦成这样,司翎风咬紧了后牙槽,眼眶撕裂的疼,扭头,不愿多看安暖的身子。 一声手术开始,颜琦压住了自己抖动的双手,在心里默默喊着:她是安暖,不是什么老鼠,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 从第一刀开始,颜琦大气不敢喘一声。 从手术完毕,足足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时间。 手术时间不能过长,这是跟死神在赛跑,若时间太长,安暖会承受不住,生命的流逝是一瞬间的事。 第十分钟的时候,也就是手术半途中,安暖却醒了。 司翎风惊喜到眼眶湿润了,所有人强忍着巨大的震动,他们知道手术没有完成,要命的是,安暖不是手术接近成功,才苏醒的,是被巨大的痛感在震醒的。 这项手术,除了危险,还是对病人一种天大的挑战,全程不能动用半点麻醉药,也是为什么在全球,做这种手术的病人,为什么坚持不了,最后死在手术的过程。 胸穿啊,不是划开一道伤口这么简单的! 这是为什么安暖突然醒来的原因,没有麻醉药的她,她是被痛醒的。 颜琦大声制止着安暖扭动的动作,“安暖,你不能动,绝对不能动,你一动,我的手术就失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在昏迷不醒当中,她就迷糊中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以为是梦中,她是被梦中强烈的疼,疼醒的,发现,原来不是梦,她正被抢救当中。 安暖很痛,痛得快死了,她咬破了下唇,血从她唇角中,缓缓的溢出。 司翎风把大拇指放在安暖的口中,诱哄着,“我的小暖,乖乖的,疼,就咬上,我不怕疼。” 再次痛,让这个女人浑身痉挛抽搐,她张嘴,没有意识的咬住司翎风的大拇指,面部表情僵硬而苦痛!! 颜琦看向了司翎风和厉向南,“接下来,安暖会更疼,你们一定要按稳了,要是动一点,你们知道的……” 至于后面的话,不用颜琦明说,他们异常的清楚。 安暖很疼,除了全身疼,胸口那位置,要命的疼,导管的尖孔穿过第一层皮肉,第二层是两根肋骨之间,再穿过内脏,穿过心脏旁边,是要精准,一丝一厘不能出错。 颜琦一边看着显示屏幕,一边紧盯着钻进安暖的位置,当针孔插入了肋骨旁边,那女人脸色通白,眼神混乱,咬着司翎风手指的地方,已经出血了,满嘴的鲜血。 她很痛, 安暖一向能忍痛的,一向不会因为疼痛哭的,而这种钻心刺骨的痛,好似上百万只蚂蚁啃咬着她的肌肤,啃咬着她的血液,啃咬着她的 心脏,啃咬她身上每一寸地方,痛,无孔不入,她终究没忍住,哭了,呜呜的哭了…… 无声的哭,是最让人心痛,那女人浑身散发着悲伤的破碎。 司翎风望着那女人眼底的落下的泪,当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液体次动了男人心脏,他爆发了,暴躁的对颜琦,“你会不会手术,小暖太疼,你要是不行,给我住手!” 厉向南也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司翎风爆发的时候,他闭上眼。 安暖哭了,他看到了,心已经碎了一地,这种手术,他一个大男人,未必能承受的住,何况安暖这破烂的身子,如何能承受的住。 安暖能坚持不出声,对厉向南来说不是惊喜,而是心痛,他开了口,“司翎风,冷静,相信颜琦,你再胡闹下去,是在谋害安暖。” 第292章 安暖抓不到星星 厉向南的话,让司翎风逐渐的冷静下来,他克制住了,泪水还是染湿了这个男人的脸颊。 一下子,全场安静下来,现场只能听到紧张的呼吸声,还有司翎风不断哄着的声音,“安暖,不哭,做完手术,我带你看极光,天气预报说,今晚的极光是三十年内最美,最亮,它能有三种颜色变幻,是三十年难得一见,小暖,我们来对时候了,你一定要坚强……坚强活着……” 坚强的活着,那几个字,男人几乎痛哭流涕。 他痛恨在这个时候,提这种生死的字眼,他痛恨这种字眼出现在安暖身上。 他坚信安暖不会有事,他更不信这个时候,他会用到活着的字眼在安暖身上,他痛恨的去说,却痛恨的说了。 司翎风哭了,眼尾红得吓人,眼仁红得惊悚,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承受着多大的心理压力。 “……” 回应着是安暖扭曲的面孔,巨大的疼痛,让她失去了表情管理,她疼的眼泪飙落,斗大的泪珠,顺着眼角,一颗一颗的掉,一颗一颗砸中男人的心脏,痛得撕心裂肺!! 二十分钟手术,对安暖来说,是度日如年,是一种生与死之间的折磨,强大信念支撑她坚持下去。 她不愿再看司翎风哭了,也不想看厉向南偷偷的哭了,更不愿意看到司涣为了她,瘦到脱相。 为了她,他们够憔悴不堪,筋疲力尽 。 要是她死了,他们会支撑不下去。 所以,她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她一遍一遍对自己说,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二十分钟,是那样漫长。 二十分钟啊,所有人揪心不已。 二十分钟的手术,它成功了。 颜琦手术成功了,莫大的喜悦冲击着他们,他们忍不住击掌庆祝,却都克制住了。 他们哭了,是惊喜的大哭,是手术的成功,是安暖从死神手中捡回了一条命。 安暖重新穿上了衣服,穿上厚厚的外套,穿的像个粽子。 当天手术完毕,当天晚上连夜赶去看极光,都说刚动完大手术的病人,不易舟车劳顿,何况安暖刚从死神抢过来的人。 颜琦希望安暖能有时间休息,不必着急去看极光,但颜琦同时明白,安暖已经没有时间给她休息了,她的每分每秒,是那么奢侈和珍贵。 颜琦没有阻止司翎风带着安暖离开手术台。 司涣开车,厉向南和司翎风两人两人同时照看安暖,一人搓着她的掌心,生怕她身体温度降下来。 司翎风搓着安暖的脚底,两人一边鼓励,一边安抚着安暖。 去往极光的路上,很近,开着越野车,不过十来分钟,其实他们可以远远的看,但为了近距离看,为了满足的安暖的愿望,他们专门开车去。 司翎风紧张叹了叹安暖的鼻息,松了一口气,而后低声轻轻呼喊着:“小暖,小暖……醒醒,到了。” “你睁开眼,就能看到了。”厉向南也开始着急了。 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灰蒙蒙的瞳孔放大,她微微张开小嘴,挤成了o形,发出了感叹,“好美……” 绿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空,伴随着满天星星,是那样硕大,一闪一闪,亮极了,仿佛触手可及。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想要抓住星星,无论她怎么抓,都抓不到,安暖着急的哭了,“翎风,为什么我抓不到它,我想要抓住它们,我想要抓到它们,送给乐迪,乐迪说,他想碰碰星星,可我抓不到它们,怎么给乐迪。” 听到乐迪的名字,司涣哽咽到不能自已。 厉向南别过脸去,司翎风仰起头,极力克制汹涌而出的泪水。 乐迪,乐迪是一个死去的人了,这个时候谈到乐迪,意味这个女人快不行了。 他们以为安暖的愿望是真的看极光,不是的,她是来代替乐迪看星星的。 乐迪在一本童话故事里说过,在极光附近的时候,星星是最亮的,绽放着它的光芒。 乐迪曾对安暖说过,妈妈,我想看星星,我想想摸摸星星,我想知道它是什么温度,它是什么形状。 那时候安暖笑着无奈回应:“你这个小笨蛋,脑子总是天马行空,星星是一种球体,它离我们远,成了小小一只,你要是能摸它,就像我们站在地球这样,才能去摸到。” “哇,妈妈,你说星星很大,那我们站在它们身上,它们身体里是不是会发光,发很亮的光呀。” “笨,哪里很亮。”那是因为宇宙受到太阳光照的原因,远远的,才亮的。 她笑着,不想破坏他的童真,“嗯嗯,很亮,等你长大了,你就能亲自去感受它们了。” “妈妈,为什么要等长大呀,我不想长大,长大了,妈妈就老了,我不想看着妈妈老,我想一直现在,陪妈妈去看星星,抓星星,感受星星的亮光。” “妈妈……” “妈妈,你说,去哪里看,星星才能离我们最近。” “北极,小笨蛋,听说那里星星最美,伸出一只手,就能抓到了。” “北极,北极,妈妈,我想去北极,那里远不远,我想跟妈妈走路去北极,抓星星去喽。” “又开始说胡话了,北极离我可远了,等你长大后,挣钱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哦哦,很远,那我去不了。”小小的人儿满脸的失落极了。 安暖哭了,双手胡乱的挥舞着,“翎风,为什么我抓不到星星,呜呜呜……” “翎风,阿南,涣,快帮帮我,好吗?我抓不住它们,乐迪会看不到,乐迪会很失望。” 泪水滑落他们哀伤的俊脸,司涣擦去眼角的泪,站在安暖面前,笑着抓住安暖胡乱摆动的手,对准了最亮的星星,“姐姐,顺着指尖看去,你看到没有?是不是已经抓住了它。” 顺着指尖看,顺着指尖视线望去,星星就躺在手心里。 司翎风低头,全身在努力的克制着,肩膀颤栗却出卖了他的悲痛的哭泣。 厉向南默默拿出手机,拍着安暖最后的照片。 极光的星星,很美,这一个晚上,安暖不累,心满意足躺在司翎风怀里,看着。 第293章 安暖总是梦到乐迪 绿色的光,切换成白色的光,又切换成桃色的光。 确实,天气预报说的没错,三十年难得一见天文气象,发出了三样的光,极光周围的星星,比往常更亮了。 安暖眯了眯眼,努力的睁开眼,望着眼前的男人,天上的星星真的很闪,很亮。 “司翎风,我想听歌,还记得乐迪最喜欢唱的一首歌吗?” 男人张开唇,低低地唱着: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那女人沉醉的听着,身子很痛,全身被蚂蚁啃咬着,很痛,她忍不住扭动着身子。 司翎风紧紧的抱着安暖,“疼的话,咬我的手臂,咬一口,会不疼的。” 今天是手术的问题,安暖的身体除了没有打麻醉药,也没有打上止痛药, 病魔的折磨,让她比往常更痛。 她真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多久,她咬住了男人递过来的手臂上,生生的咬着,牙齿陷入了皮肉里面。 男人手臂上的血,女人嘴间里鲜血,混在一起,女人再次撑不了,抖动着全身哭了,呜咽呜咽,声音很小,小到尽量不让人听见,却在他们的耳朵里,异常清晰。 他们压着悲伤,沉默了,泪腺在眼球里飙升,他们再次红了眼眶, 液体湿润了他们的眼球。 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能够支撑多久,一天,二十小时,或者更短,五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也许随时随刻都会离开。 司翎风已经听不下去了,“颜琦,颜琦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小暖需要止痛药,现在就要止痛药,她快支持不下去了。” 安暖不爱哭的 ,安暖很坚强的,这一天,接连受到折磨,她哭了。 司翎风抱着安暖的身体的时候,双手都是在抖动的,她太轻了,轻到随时能化为水蒸气,消失在他的眼前。 “小暖,小暖,你要坚持住……” 抱着怀中人儿,感受来自她身体疼痛,安暖浑身痉挛僵硬缩成一团。 司翎风真的怕了,吼叫生悲痛绝望,“颜琦,快……小暖必须止痛,她太痛了……” 颜琦过来,他大气不敢喘,动作竭尽全力的快,粗壮的针头,穿进了女人的皮肉,打进了女人的骨头,那种撕心刺骨的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女人再次咬住了男人的手臂,泪汹涌从她眼眶夺出,她却没有再哼半句。 颜琦在一边耐心的哄着:“安暖,我知道很疼,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就好,很快就不疼了。” 止痛药会让安暖少了病痛的折磨,但每天打针的过程, 才是最痛苦。 针不是平常的针,是平常针头十倍大小,穿过层层的皮肉,打入了骨头深处,才是最剧烈的痛,而且打针的时间需要五分钟,才能把液体打完,也不能打过快,液体流入过快,病人的身体会承受不住,一旦不小心会出现人命。 所以,那五分钟时间,对安暖来说,是漫长的,那种痛是剜心,痛入灵魂,那种痛,不是常人所能忍受,而且打这种止痛药之前,不能打麻醉药,麻醉药跟这种止痛药不能并存。 以致于安暖每天打一次止痛药,痛到面部抽筋,浑身抽搐。 好不容易打完针,颜琦说,“安暖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再打一针。” 司翎风、厉向南、司涣,对颜琦投上吃人的眼神,“你再说一次,你说什么,你说,还要再打一次?” 厉向南压低音量,眼神如果是一把枪,颜琦被射穿出几百个上万个洞。 颜琦也痛苦,他也不想安暖再经历一次打针的痛,“你也看到了,再不加重药量,安暖会经历比打针更长的折磨。” 骨癌,痛起来,它就像一头怪兽,活活被它生吞活剥至死,会被活活的疼死,很多人得了这种病,临死之前,被折磨成不成人样,痛苦的死在病床上。 安暖同样经历这种情况。 “打!”纠结许久,司翎风沉沉的开口。 他每天每夜每时每分守护在安暖,他最清楚,这个女人被病痛的折磨的时候,是疼多久的。 今天因为手术问题,延迟打止痛药,这个女人开始疼到脸色惨白,额头大汗淋漓,随时能晕厥过去的状态。 司翎风不想看到安暖再受病痛的折磨了。 司涣最后也妥协了,“要打,那就快打,姐姐不能再承受打针意外的痛了。”他声音是快要哭了。 司翎风擦去安暖打湿的头发,“小暖, 你再忍忍,再打一针就好,再打一针,就不痛了。” 安暖趴在司翎风的双腿上,无力抬起了眼皮。 “嗯……”她已再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力量。 再打一次,安暖得承受多一次刚才的痛。 司翎风伸出手掌,放在安暖的嘴边,诱哄着安暖,“疼,就咬我的手。” 安暖抬起了眼,看了男人,再看着他手掌,手背,手臂上,那些明显牙齿伤疤,新旧交替,惨不忍睹,这些都是她的杰作。 这次,她选择了闭上了嘴巴,强忍着针头穿进骨头带来莫大的痛苦。 男人不放弃,“我不怕疼,小暖。” 男人直接把手臂放在她的嘴边,这次,无论男人怎么耐心的哄,无论他怎么着急的哄骗。 安暖倔得像头驴一样,不再张开口,眼泪在她眼底打转,始终不让她落下来。 安暖疼得几乎晕厥过去,是司翎风抱着她的身体,不至于,让她坠入深渊。 她很疼……打针的的疼,她支持不住多久了,她不知道这样下去,能坚持多久。 天亮了,安暖在一家民宿房间醒来,她看了一眼陌生环境。 她不知道昏睡多久,刚睁开眼,司涣出现在她面前,“姐姐,你醒了,昨晚做了什么美梦?” “梦到乐迪了。” 原来是睡着了,兴许打了两剂止痛药,安暖有了力量,手腕上依旧不变的挂着输液管子。 颜琦是一个医术厉害的医生,昨天手术,让她的状态,看起来很饱满。 司涣也看出安暖的变化,可一听到死去的乐迪,这个男人的脸色暗淡下去,“姐姐,给你做了点玉米粥,很鲜。” 司涣转移了话题,这个时候,他们最忌惮安暖提到乐迪。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294章 对不起,对不起,安暖死了 安暖说要去海边。 她的愿望去海边,海边有贝壳,海浪,她说,她想听海浪的声音。 从极光赶到海边,回去也是要一天一夜。 安暖的身体不允许等待,她是和时间赛跑,这次,飞机落地,安暖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他们马不停蹄,不敢停留。 厉向南大包小包推拉着安暖的行李,他们又换上了一辆小轿车,司涣在开车。 安暖被置放在后座位,这是一辆加长的房车,一切生活用品都装上了,这辆房车是厉向南叫人制定的。 从安暖要说要去海边,厉向南就叫人开始疯狂的装修房车,有钱,有时候是万能的,钱只要砸进去,本是半个月的房车装修,不到一天,就被人快马加鞭的装修好了。 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安暖被司翎风抱上了房车舒适的软床,车上,谁也不敢停下来歇口气。 司翎风和厉向南在讨论着,“安暖要去看海,我觉得需要买一个小岛。” “我有个私人小岛,到时候我们可以坐船过去。”司涣加了进来,“司翎风,厉向南,你们两人是脑子残废了吗啊? 安暖现在什么情况,坐个飞机,已经够我们胆战心惊,你让她坐船去你那个狗屁小岛,我不同意。” “司二少爷,这是安暖的愿望,难道你不想满足她!你想眼睁睁看安暖失望。”厉向南回应。 司涣压着怒火,小心回怼,“要不是安暖不喜欢我们吵架,我非得立刻打死你们两个脑残!” “司涣,你当真的以为我怕你。”厉向南也不惯着司涣,“要不是看在安暖这里,我现在打爆你的牙。” “来啊,我不怕你!” 真的,这两个男人就像年轻的小伙子,一言不合就杠上了,瞬间,气氛掀起狂暴的烟火。 车后床上的传来细有若无的嗓音,“阿南,涣,你们在吵什么?” 那个细嗓音,压制住了这两个即将爆炸的两男人。 厉向南锐利目光,扫向了司涣,而后温柔的嗓音,高声回应:“我们讨论今晚吃什么, 司涣不想吃火锅,他想吃西餐。” 司涣被迫回应着,“姐姐,我想吃西餐,厉向南就自顾自己想吃的,根本不搭理我想吃什么,你说他可恶不可恶。” 司涣娇嗔的抱怨几句,说得如此真,安暖看不出半点奇怪的地方,露出一抹虚弱的笑脸,“我觉得西餐和火锅一起吃,不突兀。” 安暖这次说话不带喘息,只是说话声音小了点,不知道是不是颜琦的胸穿手术后的效果,司翎风对这种情况,甚至激动,也插入这个话题,“一切听小暖的,小暖说什么,就是什么。” 厉向南和司涣是不敢半点反对,异口同声的说道:“嗯嗯,我赞同。” “嗯嗯,我赞同。” 安暖脸上有了润色,他们都以为安暖的病情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其实不然,颜琦在也在旁边看着,相对他们三人放松的状况,颜琦忧心忡忡,安暖,她……看着…真的不好! 司翎风控制着激动的表情,颜琦不愿在这个时候,说一些破坏气氛的话。 天空是那种纯透蓝的,没有一丝云彩,清澈透析,安暖躺在沙发上,有些恍惚,前一刻还在北极,下一刻在热带地区的马尔代夫。 这里的海水,蓝得见底,他们坐船到其中一个小岛,这小岛是司翎风包下来的,这里有水上木质房,这里周围的水,很浅,要到深一点海水,需要开着小船出去。 听说,深海那里能找到一种生产黑珍珠的蚌。 黑珍珠呢,她不太喜欢… 她斜躺在椅子上,外面波光粼粼的海边,听着海浪的声音,浪声不大,有节奏的,一阵一阵,那么舒服悦耳,舒服到安暖昏昏欲睡。 这个时候,司翎风会紧张的停下来,查看安暖的脸色,确定她有点润色,他方才松了一口浊气。 阳光从东边升出,照在安暖的脸上,金黄金黄,在她周围泛起了一层晕光,仿佛之间,那女人不属于这个世间。 司翎风会莫名的恐慌,安暖气色是好上一点,他们一刻不敢放松 ,随时待命,就像忠心的随从,一直在看着安暖。 安暖望着天空,晒着太阳,扬起了苍白的脸,在阳光下,她的半张侧脸,隐隐约约的透明了,他们看着惶恐。 安暖侧过脸,对着他们回眸一笑,她笑起来,那样的灿烂,那样的纯粹,这一刻,安暖是幸福的。 她招手,“陪我看日落,好吗?” 他们点头应允了,靠近了安暖,司翎风手一伸,熟练的抱起安暖,安暖是他最珍爱的女人,即便厉向南和司涣两人对安暖有情,这个时候,都会适当的保持距离。 他们心里清楚,安暖在心里最在乎的人,是司翎风,即便司翎风曾经对安暖做过变态的事,即便司翎风折磨过安暖,即便安暖也恨透过司翎风。 他们深知,司翎风和安暖是对彼此的爱。 贴在金色的沙子,靠在男人的怀里,安暖回头,柔情的望了一眼司翎风,扯了一抹灿烂的微笑,“司翎风,我想听歌,听乐迪最喜欢唱的那首歌。” 男人脸色一僵,缓了一下,扯着磁性的嗓音悠扬的唱起。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动人忧伤的歌曲,伴随着夕阳缓缓的落入了水平线,伴随着那女人的脑袋无力的垂倒一边,伴随着那女人的手缓缓的掉落在一侧。 司翎风浑身一震,那张的憔悴的俊脸浮现压抑的悲痛,手臂再次锁紧,牢牢的锁住怀中的人儿。 他声音沙哑了,他哽咽着,继续唱着……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一首完毕,男人埋下脑袋,窝在女人的颈窝里,像个无助的小男孩儿,悲泣的痛哭起来。 呜咽的嗓音,悲痛的撕碎了这个傍晚,男人哭的得不能自已,男人不愿放手,男人不愿放开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 厉向南看不过去,暴躁的抓着司翎风的肩膀,“司翎风 ,你给我起来,给我放开安暖,给我放开她,她已经死了,死了,你听到没有,安暖死了,她真的死了……” 第295章 司翎风够疯的 “司翎风,你给我放开安暖,放开她,她死了,死了,你听到没有,安暖已经死了……” “滚!小暖她没死……”男人愤怒甩开了厉向南的钳制,丝红的眼神,像是要随时吃人的猛兽,凶残而悲痛,“你再说一次,我会杀了你。” “厉向南,让他冷静,给他一点时间。”这个时候,司涣出奇的冷静,出奇的成熟,但这个男人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也哭了一天一夜。 厉向南同样的甩开了司涣,悲痛欲绝跪倒在安暖的前面,抽抽噎噎的哭喊着:“我也渴望安暖还活着,我想所有人来告诉我,是我看错了,安暖没死,她真的没死,可安暖,还是死了,她真的死了,她是真的死了……” 心脏痛到快要死去,司涣仰头,抹去眼角的液体,控制不住笨重的身体,蹲在地上。 安暖死了,他们两人倒了,他不能倒,他答应过安暖,若她死了,一定就要葬送在乐迪和那个未出世孩子坟墓旁边。 安暖死了,司翎风不撒手,抱着安暖的身体三天三夜。 他说,她的身体还暖和,不冷,安暖只是安静的睡去… 他说,安暖肯定像上次,偷偷的躲起来。 他说,安暖不爱他了,她才要逃走的,她没死…… 他再也不说了… 安暖身体全硬了,冰冷冰冷,一点温度再也感受不到了! 他们都破防了!! 颜琦看不过去,偷偷对着这个男人喷点药物,导致这个男人晕死过去,才让安暖的尸体放入了了水晶的棺材的。 棺材是司涣跟厉向南两人定制的,司翎风一直不相信安暖会死去,从不提棺材的事。 安暖去世的那天傍晚,司涣忍着巨大的痛苦,询问了厉向南的意见,定制了这套水晶棺材,棺材里面放了防腐剂,安暖的尸体放在里面,依旧没有变模样,带进棺材里面前。 司涣也请人为安暖化了一个淡妆,若不是她躺在棺材里,没人会看的出来,安暖已经去世三天了。 司涣不想破坏安暖的尸身,他选择直接土葬,直接埋土里,安暖下葬的那一天,下雪了,挖了一个大坑,十个工人准备给安暖下葬,水晶棺材被放进深坑里面的时候,厉向南归跪在那里,埋头掩面哭泣。 司涣几乎不敢看,土灰撒在棺材上面,一遍一遍的撒过去。 这个时候,司翎风却出现了,显然是药效过了,他醒了,醒的不是时候,他跑过来,干扰着安暖下葬,他拿着枪指着办事的工人,“给我下去,谁敢继续埋,我就杀了谁?” 司翎风一身狼狈的举着枪,胡须邋遢,白色的衬衫皱巴巴,乌漆嘛黑,好似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乞丐,曾经的天之骄子,沦落成人人嫌弃的流浪汉,多可悲。 “这,这……司总,千万别开枪,我们不埋她了,真的不埋她了。” “对,对对,我们真对不埋她了, 真的不埋她了。”其他工人吓得纷纷点头,附和着。 他们其实怕这个神智癫狂的男人,手上有一把枪,若是他们若怒这个男人,就是死路一条。 “清掉所有土,抬出棺材。” 棺材被抬出来的时候,司涣脸色难看,刚才他没有阻止,是因为他不想刺激到司翎风。 厉向南也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工人已经抬着棺材从里面走出来。 司翎风已经举着两把枪,一把举到厉向南的头顶,一把举向了司涣的头顶,“你们敢轻举妄动,你们敢破坏我跟安暖在一起,我随时要了你们的命。” 那人知道厉向南和司涣两人不会那么容易屈服,其中一把枪对准了司涣的大腿根处,措手不及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声音之大,震慑附近的山林,鸟兽四处飞起,工人们都吓成了缩头缩尾,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司涣闷哼一声,疼的龇牙咧嘴,痛苦望着司翎风 ,“司翎风,你发疯了,为什么向我开枪?” “是你让颜琦给我下药,分开了我跟小暖,你就是罪大恶极。” “哈哈哈,我成了罪大恶极,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让姐姐的尸体不得安身吗?” “你知道姐姐在天上是怎么看你的,你这是在破坏她的安宁,姐姐这辈子活够了,累够了,痛够了,到死了,司翎风你都不打算放过她,我说你司翎风,说到底,你真是自私到底。” “你住嘴!!”话落,伴随着砰的一声,司涣的右大腿又被射中了一枪,鲜血从大腿处直流下来,洒落在地上,汩汩流淌着,空气中飘满了血液的味道。 司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司翎风,你真够疯的……” 司翎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再看向了厉向南,“你不想看他流血死去,你就把他扶走。” 厉向南复杂的看着司翎风,当了司翎风二十多年的死对头,他知道司翎风的用意,无非想把他调走,深怕他会碍着他司翎风的好事。 司涣血流很快,厉向南皱起眉头,跑着搀扶起司涣,:“走,我带你医院。” 司涣很倔强,“我不去,我们走了,他肯定要把姐姐的尸体给带走的。” “走啊,你再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我不走。”厉向南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几乎托着司涣的肩膀离开。 “不走,也给我走,你现在斗不过一个疯子的,司翎风已经疯了,你要碍着他的事,他直接取你的性命。” “我大不了一死,我也不会让他破坏姐姐的在地下的安宁。” “司翎风不冷静,你也想跟他不冷静吗?”拖到车门口,司涣的脚故意卡在轮胎下面,撅着一股气,死活不跟厉向南上车。 厉向南也不惯着司涣,一拳打在司涣的嘴角上,“你以为我那么善良,废那么力气带你去看医生,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死在司翎风枪下,因为你是安暖临死之前,最后精神寄托,安暖把你当弟弟,当亲人,我不想看到安暖唯一的亲人,也这样死了,司涣,你懂吗?” 到底懂不懂她的用心良苦,厉向南哽咽着。 司涣缓缓的松开了自己脚,松开了自己倔强,跟厉向南离开了。 他们都一心担心安暖的尸体,被司翎风如何处置,他们一直担心。 去往医院的路上,厉向南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颜琦,“颜琦,有件事请你帮忙,司翎风醒了,安暖的尸体在他手上,帮我盯着他一点。” 那边,颜琦凝重的挂掉电话,嘴里骂着粗话,“狗日的 ,一个个,真的不让人省心。” 第296章 大结局 司翎风疯了。 他带着安暖额的尸体回到庄园, 房间内,放着一台水晶棺材。 房间内,同样的放着另一台水晶棺材,尺寸是比另一台大,两个棺材紧紧挨着,司翎风躺在这个水晶棺材里面,并叫人盖上。 他侧过脸,透过水晶棺材,看到另一个棺材的女人的影子,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他笑着,笑着,缓缓的闭上眼,眼角沁出一颗一颗斗大的泪珠,如水晶,晶莹剔透,是那么哀伤,是那么悲痛,是那么凄冷。 司翎风一心想要死,陪着安暖一同去死啊! 颜琦跑着冲进了司翎风的房间,他气喘吁吁的刹车般停下来,望着司翎风安详的躺在那里,他怒到抓着盖子,愤怒的推开,嘶吼着,“你们是人吗?他想死,你们都满足他……” 工人吓到胆颤心惊,指着里头的司翎风说道:“司总说,我们不照做,我们要吃子弹。” 颜琦也没有心情去指责工人了,回头拉起棺材里面的司翎风,“司翎风,你给我醒醒,给我醒醒……” “安暖可不会看到你跟她一起去死,你看到了没有,这是安暖的遗书,安暖留下的遗书,她料想你会想不开,才留下的遗书。” 快要窒息的男人,冷不丁的睁开眼,猩红的瞳孔,吃人似的盯着颜琦,“谁让你多管闲事,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男人手一摸,就要拿起旁边的手枪,颜琦眼疾手快,先一步夺走,他就知道司翎风会拿手枪,威胁他。 “司翎风,你这个玩意儿已经没有了,我看你怎么威胁我。” 司翎风能睁开眼说话了,颜琦松了一口好大的气,唇角挂着微笑,眼底已经湿润了。 “颜琦,别逼我,我不想对你动粗,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你当真我闲着,跑过来阻止你送死,呐, 这是安暖留给你的……” 一听到安暖的留的东西,男人如获珍宝,小心翼翼捧着那张纸,读着上面安暖临死之前的遗言,遗书字体整洁干净,那是安暖的字体,司翎风颤抖的下巴,看着。 司翎风,司总,司先生……这是我与你相处不愉快的时光,总是这样称呼你。 我误会过你,我以为你是恶魔,起初,我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怕你,可处着处着,我发现你不是我脑海中的恶魔,你不是那个从监狱里折磨我的司翎风,一切都是郭诗雅的引起,她是罪恶的起端。 我误会你,我伤害你,你也恨过我,折磨过我,我们的虐缘扯平了。 后来我病了,你照顾我,无微不至,那段生病的时光,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们痛苦吗? 当然,答案是当然的,我看在眼里,我每时每刻的看在眼里,你们的争吵,你们躲起来的争吵,甚至动手。 别以为能瞒得了我,瞒不过我的,真的瞒不过我的,阿风,谢谢你。 那段时间,我是一个拖油瓶,我无时无刻不让你提心吊胆,我有时候看着你对我那么紧张,脑子里总是蹦出一个想法,若我哪天死了,你会死的。 说实话,阿风,我害怕死亡,害怕你跟着我死,我好想活下去,我想你活下去,勇敢的活下去,我…… 病魔太折磨人了,我越来越痛,一开始关节痛,后来全身骨头痛,后来肌肉痛,再后来连呼吸都痛,没分每秒都是折磨,度日如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个头,看不到希望,我已经再没有勇气活下去了,我痛到想死,死了一了百了,死了就不用经历漫长的折磨。 呜……阿风,我真的好痛,我坚持不下去了……纸张上面是暗黄的一颗一颗泪渍,男人颤抖抚摸过去,轻轻的抚摸着每一个被打湿的字体,有些打花了,隐约能看出字的模样。 他抿嘴,眼眶湿润了,写这封遗言的时候,她哭过了,他能想象出,她用了多大力气,多大力量,一笔一画,手写了这封遗言,她是忍着多大的苦痛,写下来。 那时候,她正经历病魔最残酷的折磨的顶峰,那时候,她吐得满地都是黑血,那时候,她哭着,说她是拖油瓶,不用管她死活,她不想成为谁的累赘。 那时候的她,全身很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痛,那时候的她…… 司翎风闭上眼,继续看着这封千字遗言。 阿风,谢谢你,那么用心,那么用力的照顾我,我想对你说,别哭了,你喜欢背着我哭,我看到了,真的很伤感,我还没死呢,你背着我哭,多晦气,我若哪天死了,也不许哭! 不许闹着去死,这是我对你的命令,你要去死,我有来生,我发誓,不会遇见你…… 希望来生,我能遇见你。 希望有来生,我们没有误会,我有健康的身体!!! 希望来生,我们都不要太苦了,有时候无论我多想吃几颗糖,咽下去,是苦的,甜不起来了,真的甜不起来了。 有来生,希望我能天真浪漫的遇见你,亲爱的司先生! 落笔,安暖! 司翎风哽咽着,再也控制不住,抱头呜呜的痛哭起来,哭声,是那么绝望,哭声是那么悲怆,哭声是那么令人心碎,好似,全世界抛弃了他。 他孤孤单单,像一个孤单无措的男孩儿,哭得声撕裂肺。 “安暖……”仰头,悲戚呼喊着那个令人心痛的名字,悲痛的声音回荡在上空中,空旷,哀怨,一遍又一遍。 整个司家庄园,都听到了,心痛的沉默了。 安暖下葬了,安暖下葬这一天,司涣来了,厉向南也来了,颜琦来了,梁管家来了,艾欣欣也来了,唯独司翎风没有来。 安暖走后的一个月,司翎风疯狂工作。 安暖走后的三个月,司翎风没日没夜卖命的工作。 安暖走后半年,司翎风全球到处出差。 安暖走后一年,司翎风建立起另一座司家集团强大帝国。 安暖走后两年,司翎风冷漠近乎无情,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温润的司翎风。 安暖死后的两年。 司翎风不知为何,又去了那座小屋,安暖临走前所住的乡下小屋,那里很多关于安暖的回忆。 雪已经融化了,入春了,司翎风披着单薄灰色风衣,一步一步的走着,小屋前面有一棵玫瑰树。 安暖病情发作严重的时候,安暖坚持种下的,已经发芽了,安暖的下葬的地方, 离小屋不远,一公里路程。 那里有一片坟墓园,乐迪和安暖未出世的孩子也葬送在那里。 安暖临终前,说要跟他们埋一起,乐迪和未出世的孩子在地下就不孤单了。 司翎风低下头,再抬起头,再看看天空,天已经晴了,小屋大门敞开着,他的眼眸微闪过疑惑,迈起长腿,走到大厅,里头播放着电视,开着灯。 有个年轻的女人背对着司翎风,在沙发上磕着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