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国初年搅动天下》 第1章 穿越 有时候,霉运会一直贯穿一个倒霉蛋儿的一生。 ——琴始黄 老刘的名字叫做刘义元。 在瘫痪之前,他是一位“黑沟批发市场”的小老板,专门承接一些“特定商品”的定制,偶尔也会在网络上接一些打擦边球的活计,虽然风险挺大,但是利润还算可观。 说起来老刘也挺悲催的,他原来曾经是一个大型企业的车间主任,前途似锦。 九十年代初从某知名重点大学理科专业毕业之后,老刘自愿到那家企业工作,从车钳铆电焊等基础岗位干起,用了八年多的时间才升职到了车间主任。 本来他的工作干得好好的,如果一直这样干下去,说不定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就能在这个副部级的单位里混上个厅级编制,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没想到有一次参加一个聚会时喝多了,稀里糊涂地犯下了生活作风上的错误。 在那个时代,这可是致命的大问题,当天夜里他稀里糊涂地被直接一窝端到警局,一下子丢了大好的前程。 但是,他直到最后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犯的生活错误,他那时都已经喝的人事不省了,怎么会呢? 因为是刑事拘留,所以从拘留所里呆满时间出来后,工作就丢掉了。 可是生活还得要继续,为了混口饭吃,又因为有过那几年车钳铆电焊的基础,他听从朋友的建议,就跑到了黑沟批发市场,去做起了小商品加工的生意。 不过正印证了那句话,天作有雨,人作有祸。 在他经过了十几年的什么活都接,什么钱都赚、且是大赚快赚的日子后,厄运再次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他在一次去给客户送货的时候,开车途中与一个大货车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等他醒来以后,已经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体就只剩下一只手能动了,诊断书上写着从胸以下高位截瘫…… 好在这么些年他靠着一点儿歪门邪道的门路,属实挣了不少的钱,存折上面足有大几百上千个的存款,而这次事故后保险公司又赔付了不少,生活上暂时无忧。 不过这人啊,不管什么样的生活时间一长了,都会让你感到很无聊,更何况像老刘这样一天到晚几乎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只能一直在电脑前坐着。 坐着坐着,他就又一次成了一个病人。 病人这个词儿,一般的情况下都不怎么会用在截瘫患者的身上,截瘫么,大不了就是不能动呗,只能算是患,算不上病。 但是老刘这次,却又被医生确诊告知是得了一种病,脑垂体里激素分泌旺盛的病。 更让老刘无语的是,这个病的并发症非常讨厌,由于脑垂体不停地分泌各种激素,让他时时刻刻都能保持精力充沛,总也没有困意。 有的时候甚至能够一连一个星期都保持着那种亢奋的状态。 这要是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可能还可以选择用点抑制类的药物,再多做一些大运动量的训练或许能够缓解一下。 但是对一位高位截瘫的患者来说,却是根本不能如此,抑制类药物绝对不能给,大运动量更是扯淡。 所以只能这样忍受着。 这让他难受得很,那种精神上极度亢奋、却又极度疲惫的状态,简直可以说是让老刘生不如死。 那也没有任何办法,据医生介绍说,这个病在全世界也没发现几例,到目前为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治疗。 人生真特么的残酷,当你发现时间有的是,精力也有的是的时候,你却又什么都做不了了。 老刘只能没有白天黑夜地在网上游荡,他什么都看,不管小说还是电影电视剧,反正能够让他亢奋的大脑暂时不去思考没用的东西都看。 他本来是随便看的,可是自从得了激素分泌旺盛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惊人。 不仅是新学习的东西过目不忘,就连以前的记忆也都越来越清晰。 于是,他痛苦并亢奋地一个不留神,把在网上能找到的书籍影像都看了一遍。 这时候他激素分泌旺盛的毛病越发地严重了,让他动不动就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网上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东西以后,他只好再想办法给自己找乐子,以对抗这无穷无尽的时间和精力,最后找到了郭德纲的相声。 老刘本来是一个有些木讷的人,之前一直不太愿意听老郭和谦大爷那些胳肢人的相声,可是没想到这回一听就上了瘾。 等到刘义元把老郭所有段子都听得差不多能背下来之后,忽然有一个段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是那个经典的相声段子“说穿越”。 一般情况下,当大家听这个相声的时候,基本上都会被郭德纲那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逗得哈哈大笑,没人会管他到底是如何爆发出的这个创意。 可是刘义元却不然,他在开怀之余,蓦然起了一个念头,我要是也能穿越该有多好! 是啊,如今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如果没有那么一堆的家产支持,现在自己应该早就玩完了吧。 如果能像郭德纲说的那样,自己要是能够穿越回到过去该有多好啊,也不管是穿到哪个朝代什么地方,只要是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就行,哪怕是穿越到国外做野人都比现在强。 可惜啊,人在做梦的时候再美也没有用。 老刘心里知道,人家郭德纲那是在拿穿越开涮,是在胳肢大家,就是为了让大家一乐罢了。 想到这里,老刘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极为沮丧。 人生活到自己这个样子,只剩下了苟延残喘,不知道哪一天会死掉。 而且即便是自己能长久地活着,这每一天又有啥意义,不就是为了最后那一个终点吗? 想着想着,老刘就有了绝望的念头。 最后,他就狠下心做了一个决定,自己在这个世界也就这样了,再挣扎也没用,不如去见识一下另一个世界。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告诉那个一直以来帮自己送饭和照顾自己的人,给他放假半个月。 他要绝食自杀。 绝食对别人来说或许非常痛苦,但是对于刘义元却很简单,因为他对饥饿没有感觉。 他只要不让那个人给他送饭打扰他就行了。 最后的这段时间,他选择一个人在网络上恣意飞扬。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随着时间的流逝,刘义元的脸色,从平日的满脸红润,慢慢地变成了暗黑无光。 甚至,他的身子也已经开始渐渐发凉。 科学家实验发现,人类在能量不足的时候,体内的能量优先供应于大脑等重要器官。 直到外面的天色又一次亮起的时候,老刘终于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随即,他的脑中出现了一连串的声音: 我是大脑中枢,各重要单位报告目前情况! 心脏收到...心脏机能已丧失96%,我们已无法为血液流动提供动力,心肌细胞预计八分钟之后全面停止工作。 肝脏收到...肝脏机能已丧失97%,我们已无法再进行新陈代谢,无法排除毒素... 肺部收到...目前肺部机能已丧失95%,每一口呼吸我们都在尽最后的努力,我们......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膀胱收到...目前电解质无法平衡,酸碱度混乱,我们的机能已经丧失98%,代谢废物严重堵塞,膀胱即将失去联系,再说一次,膀胱即将失去联系…... 我是大脑中枢,重复,我是大脑中枢,肾上腺听到请回答,你们的储备还有多少? 肾上腺收到...肾上腺素目前仅剩5%,我们已经无法再继续分泌,重复,我们已经无法...... 肾上腺记住,请你们努力将所有剩余的肾上腺素分配给神经系统和声带肌肉,准备给外界传递我们最后的信息,此指令只发出一次,不再重复...... 最后请全体细胞注意,我是你们的大脑,请听我最后一次发布指令... 感谢你们几十年来的辛勤付出和精诚配合,感谢你们几十年来风雨兼程地相依相伴,我们已经尽力了! 所有单位,做好停机准备,如果还能有来生,期待能和诸位再相见,我会永远牢记大家... 这是最后一次合作,永别了...…… 第2章 刘星 老刘听到那声哽咽地说永别了的时候,虽然当时心里感到有些悲伤,但不知怎么,他整个人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好像觉得自己终于再也不用那么累了,一时间竟然满心地喜悦。 须弥之间,他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一个时空通道,然后来到了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里面空旷豁达,老刘只觉自己的意识漂浮在里面,上下左右无着无落; 向旁边望去,八方四面也没有光暗之别,任由他的念头悠悠然来去,哪哪都没有尽头。 过了不知多久,老刘只感觉再也联系不到自己的身体,更是连意识都无法控制,心中一个念头都起不了,只能是昏昏然随波逐流。 就这样,老刘一直在虚空里飘着,无知无觉,杳杳冥冥。 又不知是过了多久,似乎是只有一刹那间,又仿佛渡过了无穷个世纪,老刘忽然感觉到眼前有一道亮光闪过。 有那么一瞬,他好像看到了人影,可是又不太真切,因为进入他眼中的那道光太过强烈。 他似乎听到了声音,但又没法听清楚到底是什么,那声音犹如是从天边飘来,轰鸣浩大,却又嘈杂紊乱。 老刘的念头在那个瞬间也能思想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在转动,似是被困在了某处,但是随后又马上失去了意识。 不过这次他失去意识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又感觉自己回复了意识。 老刘睁开了眼睛,这让他有些高兴,他的意识终于联系到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也仅限于睁开眼睛这一项,其他的暂时还没有连接上。 他努力地看清,眼前的光亮是透过一个缝隙照进来的,先前可能是那道光直接照在了老刘的眼睛上,所以有些强烈。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像一个柴火房? 还有,自己昏睡了多久,现在怎么没在轮椅上? 难道自己被人绑架了? 挣扎,老刘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所以拼了命的挣扎。 还好,慢慢地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双手,这让老刘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可是仅有一只手能动,千万别再被别人剥夺了去。 可是手能动了还不算,他忽然觉得腿上有东西在蠕动,那是什么,是蛇吗? 一想到那种长长的东西,老刘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人嗷的一下就蹦了起来。 就着那一道光线,蹦起来的老刘发现,刚才在自己腿上动弹的不是蛇,而是一只松鼠。 老刘恼怒地一脚就向松鼠踢去,可惜松鼠的反应比人快了太多,转身如飞一般躲到了边上。 只要不是蛇就不怕,老刘不管了,往四下里看去。 然后脑子里冒出第一个念头,这是处在什么地界? 接着第二个念头,这里怎么没人? 第三个念头…… 卧槽,我怎么一双手都能动了? 不对,我特么的全身都能动了! 老刘忽然就完全懵逼当场。 自己不是高位截瘫吗?怎么现在浑身都能动了? 随即,他连忙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腿脚。 卧槽,自己的腿脚怎么变得这么短了,难道是被人给锯了? 不对,锯了就应该没有脚,而现在自己却一个都不少,只是这腿脚是自己的吗? 怎么这么小啊! 咦! 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后,老刘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也很小。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连忙再次认真地摸摸自己身上的各个零件,然后老刘继续懵逼。 这怎么是一具侏儒的身体,你看这小胳膊小腿的,以老刘的感知,这具身体最高也就能有一米一、二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 老刘的大脑一时间完全宕机。 可是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大脑里突然眩晕,一下子涌入了好多东西。 无数的信息疯狂涌入,老刘脑中泛起一阵完全无法抵抗的剧痛,大脑再次宕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刘再次清醒过来。 这一次他的眼中却已是热泪盈眶,可是他的脸上,却是展现着极度喜悦的笑容。 老刘,不,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老刘了,他的名字应该叫做刘星,今年刚刚八岁。 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呢? 记忆中是这样的: 前些天他们家里刚刚完成了秋收,收得小米(古时称粟,为了方便阅读,后面都用现在的名词处理)两千斤。 因为人力畜力的不足,他们一家四口(刘星有个十三岁的姐姐)齐出力,春播的时候种了二十亩地,这还是因为有村里其他的、多劳力人家的帮忙。 不过这两千斤的粮食收成,交了一千一百斤税以后,也勉强够他们全家一年的生活了。 东汉末年的农业税是由地方豪强征收的,你依附于谁,这税收就是谁收,近五十年都如此。 刘星的爸爸刘恩大带着家里人拉了二百斤粮食,跟着村里其他人家的二十来人一起,准备去镇上换点盐、布等家用。 没想到的是,还没等走到镇上的大集,他们这些人就被一伙十来个贼人给盯上了,拎着枪棍就冲杀过来。 这事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因为他们这里地处都城洛阳附近,根本就没有占山为王的贼人,一时之间倒是杀了村里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村里的人出来之前,怕在山里遇见成群的野兽,也都各自准备着猎叉棍棒,这时也发一声喊,都抽出武器与贼人战在一处。 贼人的人数略少几个,但是却个个青壮凶悍,刘家庄这边的人数虽多,但一是有妇孺儿童凑数,二因为大家并不像对方是亡命之徒,所以倒暂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刘恩大生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虽然没有练过武艺,一条棍子却也是抡得虎虎生风。 但是他一边与贼人拼斗,还要一边注意保护自己的妻女儿子,就有些分神。 一个不小心,他就被对面贼人一棍子打在胳膊上,险些被打断。 只听他哎呦一声,那只手就明显使不上劲儿了。 这时刘家庄之人也纷纷开始受伤,眼瞅着运出来的这些粮食即将不保。 第3章 弄丢小舅子 正在这个危急时刻,就见从官道上跑过来一匹马,马上端坐着一个束发长衫的年轻人。 刘星眼尖,只见此人面如冠玉,朗眉星目,鼻直口阔,配上一袭褐色长衫,跨乘在那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整个一副大家公子模样。 他本来骑乘得很是悠闲,手里只是抓着缰绳,此时见到这边情景,便哈腰从得胜钩上摘下一杆枪来。 嘴里头大喝一声: “都给我停手!” 也不知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声音,一声喊叫竟然如霹雳一般炸响在众人耳边,嗡嗡作响。 这时不管是贼人还是刘家庄人,都被来人威势惊到,纷纷退出打斗圈中。 刘家庄人自是退到自己带来的粮车旁边,依然将几家妇幼围在中间,那些贼人也聚在一起。 看这架势,却是两方之人都不知这少年是何来头。 少年又开口喝道: “你们因何事在这里斗殴? 不知道官兵马上就要过来了吗? 要是让他们碰到你们在这里斗殴,不抓你们问罪,也要打你们的板子。” 贼人那边听少年这样说,都在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也不知是哪个人说了一句什么,众人轰的一下,转身就往路边林中钻了进去。 刘家庄这里却是以刘恩大岁数最大,他见这少年卖相不错,又刚刚帮了自己这些人大忙,便上前拱手道: “不知这位英雄尊姓高名,我等是山后面刘家庄人氏,这次出来准备用粮食去前面镇上换些东西使用。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了那些贼人,如果不是小英雄适时出现,恐怕最后我们少不了会伤人失物。” 少年闻言颇有得色,却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道: “我乃是洛阳城人士,单姓一个孙字,名扬,字幕佑。 没想到适才这些人却是一群贼子,竟然被我几句话给惊走了,真是可惜! 什么时候咱们东都洛阳附近也出现贼人了?” 刘恩大等人感谢孙杨后,便邀请孙杨跟自己等人一起行走,还说换完物品请孙杨回刘家庄做客。 孙杨倒也无甚事情,他走到这里是因为游学,跟着看看风土人情也好,就跟众人一起。 却说这刘恩大却是有其他的想法,因为刘星的姐姐刘凤儿,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到了婚配的年龄。 可因为刘凤儿却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小美人,村里村外的适龄青年就都入不得刘恩大的法眼,他一心想给刘凤儿找个高门大户的良家婚配。 今日见到了这洛阳城里的孙杨孙公子,自觉是一桩天赐的缘分,便起了心思。 这刘凤儿因为出门儿换东西的原因,被刘妈妈给抹了个小脏脸,因为怕的是被坏人惦记。 就没让孙杨看出是美人来。 等换完东西回到刘家庄的时候,刘妈妈帮刘凤儿洗干净后再那么一打扮,顿时就被孙杨惊为天人。 他实在没料到在这样的一个穷乡僻壤里,竟然也能孕育出来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 刘恩大就问孙杨,可否愿意与自家姑娘婚配,孙杨哪能不愿意,就让刘家人等着,他回去就带着彩礼跟家里人来接亲。 孙杨也确实没有食言,回洛阳没几天就带人来刘家庄提亲,而这孙杨也真的很爱刘凤儿。 知道她宠溺自己的弟弟,就在接亲的时候,说为了小舅子将来会有出息,要把他送去学堂里学习,就把刘星也带到了洛阳城里。 却谁知到了洛阳的第二天,刘星就在去看夜市的时候走丢了,准确地说,是被拐卖人口的给抓走了,关进了一个地窖里。 刚开始的两天,还有人给他扔一点硬饼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三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来看过他。 直到今天已经是第六天,刘星也连续四天没有吃东西,这让一个东汉末年的小男孩儿,本来就缺少营养的小孩儿,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被老刘给占据了身体,或者说两个灵魂进行了融合。 老刘,也就是新的刘星,看着那道可以投射进阳光的缝隙,知道自己必须要在今天白天逃出这里。 因为他知道,那几个人贩子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逃跑或者是被抓,甚至死了都有可能。 否则,他们怎么会四天都不回来? 而自己在不逃出去,几个小时之内,自己这小身板再不吃点东西,别说还能不能坚持,估计饿也饿死了。 也还是因为自己借尸还魂的身体年龄太小,他们才没有把自己的双手双脚捆住,倒省去了自己逃脱的一道麻烦。 所以说一饮一啄,机缘和因果,谁又能说得定。 看看四周,刘星可以确认,这里是一间向下挖出来的一个,堆放柴火和杂物的房间,或者他应该有个学名,地窖。 老刘以他八级钳工的眼力,目测这个地窖离地面得有三米多高,所以以前的那个刘星,在这里呆了六天都没有爬出去。 这里肯定有以前的刘星惧怕人贩子不敢乱动的原因,但老刘更愿意相信的却是,以前的那个刘星,根本就没有想过靠自己的能力爬出去。 刘星去旁边的杂物堆里翻找了起来,有用的东西不多,他最终找出来几根一米多长的棍子,又找到几根细细的藤条。 看样子,要想出去,就只能自己做一副软梯子了。 好在距离地面不是太远,藤条又足够长,这给刘星增加了不小的信心。 试了试藤条,韧性足够,直接开干。 虽然这副身体的力量很小,又饿了这么久,不过编个绳梯却也费不了多少劲儿,刘星目前还能承受。 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吧,绳梯编好了,现在要进行最难的一步,他要把绳梯的顶端扔到上面的缝隙里。 好在这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家的地窖,也不是装什么贵重东西的地方,上面的口只是用了几块木头随意盖住,中间的缝隙还是挺大的。 不过现在刘星这副身子实在没有力气,更加没有准头,只能一遍一遍地向上扔。 第4章 回到孙家 一下,两下…… 直到扔到第十五下的时候,绳梯顶端绑着的那根棍子才恰巧横在缝隙里。 刘星大喜,连忙用力将绳梯拉紧,防止它掉落下来。 好在他这副躯体不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农村孩子,对于爬绳向上还是有一定的能力。 更何况他在绑绳梯的时候,考虑了攀爬的问题,在中间做了几个防止打滑的疙瘩。 地窖高是三米多,不过刘星的个子也有一米,实际上只要爬两米多一点就行。 一蹴而就。 刘星爬到地窖口的时候,正好停在了,他怕自己没力气而做的那根梯子称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抓住绳梯,另一只手去扒开盖在上面的几根木板。 好在木板并没有连在一起,也不重,刘星用一只手就给掀了起来。 稳了稳身子,刘星继续向上爬,最后这一段由于有上边的墙沿儿可以借力,刘星很轻松地就爬了上来。 爬出来以后,刘星小心地察看了四周的情况,这才发现,这里应该是一片废弃的民房。 举目四顾,这一片破旧的民房间,竟然看不见一个人影。 要知道现在是正午时分,可这周围竟然连一个人都看不到,可见这里应该是早已无人居住的废墟。 刘星有些犹豫,自己现在的年纪太小,几乎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就这样贸贸然走出去,会不会再遇到相同的遭遇? 可是现在不出去的话,这片废墟也不见得就会安全,万一有那作奸犯科的人躲来这里的时候,再发现了自己,就又有了危机。 咬咬牙,刘星决定把自己尽量往脏里打扮,抓起地上的尘土就往自己脸上和身上招呼。 不一会儿功夫,就把自己弄成了丐帮少帮主的模样。 然后刘星就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往外走去。 走走停停,刘星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才从这片废墟里走出来,然后又走了很远,街道上的人渐渐密集了起来。 刘星观察着路上的行人,衣着光鲜的人极少,大多都是土色粗布做成的衣服。 乞丐却也不多,一路走来,刘星只看到一个打扮与他类似的小孩儿,也是脏得不像样子。 不过那孩子却是跪在一个墙角里,头叩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等人施舍。 再看看自己身上,如果不是自己之前故意祸害,就身上这套小衣服,就强过路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可见那孙杨的家世应该也是不错,应该算是洛阳城里的名门望族之列。 刘星边走边观察,最后走到一家在路边卖硬饼的小摊附近,待客人少些的时候,凑上前去,向那个卖硬饼的老头说道: “老爷爷,您行行好,给我一点东西吃吧! 我是城里孙家的小少爷,前几日被人贩子拐走了,今日刚逃出来。 如您帮了我,等我回到家里以后,我让家里人多给你一些报酬,或者您提什么别的要求,我也让家里人满足你。” 那个卖饼的老头姓张,做这样的小生意都已经三十年了,他本来就是心底善良的人,早就看到了刘星鬼鬼祟祟的样子,也做好了等刘星开口就给他点吃的的打算。 可是没想到的是,刘星磨蹭过来以后,一开口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这让他心里生出一点波澜来。 若是一般的小孩子,像刘星这般大小,有几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但条理清晰,且诱惑性很强。 尤其是可以看得出他已经饿得不行了,却依然坚持着不去找别人,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过来找自己,还是趁着人最少的时候,可见得这孩子的机灵。 他连忙拿起一块硬饼,递给刘星,又给他盛了半碗清汤,放在旁边的简易小桌子上,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 “孙家小哥,你先莫出声,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这就收拾摊子。 等待会儿吃饱了,我就送你回家去,你家里怕不是已经等得发疯了。” 刘星感激地接过硬饼,不过他没着急着吃,而是先喝了一口清汤。 他知道自己这小副小胃口,四天没吃东西了,不先喝口汤润润,冷不丁吃点东西,弄不好就会引起肠胃的毛病。 这可不是后世,出了毛病到一般医院都能解决,现在这时代,一点小毛病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老张头就啧啧称奇,本来他还想提醒刘星一下,可是见了他这样子就忍住没说。 这孩子的做派,看起来确实像是大家子弟,待会儿给孙家送过去,没准就能得到些奖赏。 且说孙杨,带着妻弟二人,出去逛逛夜市的功夫,就把小舅子给弄丢了,这是什么事儿? 他赶忙把府里面的人撒出去满城里找,又联系了官府衙门,希望官家帮忙,可是大家心里都知道,这就是尽人事而听天命。 今天正好是小舅子被拐跑的第六天,孙杨在自己的卧室里,看着躺在床上茶饭不思、默默流泪的妻子,这几天已经瘦了一大圈,不由暗地里叹气。 他正琢磨着如何去开解一下妻子,人没了也没有办法,那也不能把自己也跟着给弄没了吧?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孙杨怕影响了妻子,连忙转身出到院子外,准备呵斥不懂规矩的下人。 却谁知跑过来的却是一个丫鬟,一边跑一边喊着: “舅少爷回来了,舅少爷回来了!” 孙杨定睛看去,那丫鬟后面不远处,可不正跟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老头,牵着一个小孩子,看身型样子,不正是自己的小舅子,还是哪个? 孙杨立即奔前几步,迎着跑到刘星面前,一伸手就要把刘星抱起来。 可没想到刘星却主动向后退了一步,拒绝了他的手。 孙杨一愣,便待说话。 这时刘星先开口了: “姐夫,这位爷爷帮助了我,你能不能给他一些奖赏?” 刘星心里这个腻歪,想自己一个好几十岁的大男人,现在却又缩回到几岁孩童的身体里。 别的倒也没啥,就是被人伸手抱这一下有点难以接受。 第5章 未雨绸缪 孙杨虽然有点诧异,这个小家伙今天怎么说话变得这么利索了,但是他说的先给人家奖励却也没错。 这几天自己的妻子因为这个小舅子丢了,整日里以泪洗面,晚上根本就不让自己碰。 其实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心思碰她,但是总不能任由她哭而不去安慰她一下吧? 却被她误会自己没心没肺。 这下子好了,小舅子没事儿,安全地归来,自己也就不用再每晚那什么了吧? 赏,这个老人家一定要赏,还要重重地赏! 刘星就这样回了洛阳孙家。 不说刘凤儿如何对这个弟弟嘘寒问暖,却说刘星知道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实实在在地搞清楚自己所处的年代,然后才能够定义这个时代的科技树。 倒也没费他多大的劲儿,就弄明白了,自己这是穿越到了什么年代。 东汉,光和六年,五月份。 转换成后世的公历,应该是公元183年。 也就是张角领导的黄巾起义之前的一年。 卧槽,这是乱世将起之元年啊! 到了明年的二月份,黄巾军就该大量出现了,天下大乱就从明年开始。 中华文明史上,堪称最波谲云诡、也是最波澜壮阔的一段时期,即将开始。 曹操,刘备,孙权,天下三分,人命如草芥。 卧龙,凤雏,周公瑾,羽扇纶巾,“强撸”飞灰湮灭。 一吕二赵三典伟,四关五马六张飞,华雄张绣,颜良文丑,十八路诸侯战董卓! 呜哈哈! 我穿越到三国时期了,还特么的是初期。 哈哈,这辈子我可要行了,嗯,一定行! 得知了真实年代的刘星,兴奋得差点疯了。 这个时期可是冷得不能再冷的冷兵器时代,以刘星所掌握的科技水平,随便露那么一小手,那还不就横行无忌? 他直接就去找姐姐辞行,这洛阳城里他是一天也不想待了,执意要回村子里去,赶紧回去为明年开始的乱世做准备。 姐姐刘凤儿倒是没往多想,以为他是丢的那几天被吓得想父母了,正好她也有点想父母了,就张罗着和孙杨一起回刘家庄。 刘家庄洛阳城东南八十公里处,村子西边有山,周边有两条水环绕。 一条大河,河面开阔处,宽得有几十米,从西南方向绕村子半周往东而去。 还有一条小河,宽处不过五米,从西北向东北流过。 顾名思义,刘家庄里面的人大部分都姓刘,目前有五百户的规模。 据说是当年中山靖王的一个分支落魄了以后,走到这里安了家,历经两百多年的繁衍生息,终于发展成了一个大村子。 村里的规矩还是当年老祖宗定下来的,偶尔碰到大事的时候虽也会按大汉律办理,但是平时村里遇到家长里短的事,却都会按族里的规矩来解决。 这就导致村里最有权威的人就是族长。 这个人既不是官家提拔,也不是前任家主嫡系遗传继承,而是由村子里所有刘氏族人推选出来,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意志。 现任族长刘暖春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 按理说族长到了七十岁,即便身体康健也该卸任,可是到他这里却犯了难。 一个是他在族人当中威望太高,大家真是舍不得让他下台。 再一个就是,这一届下任的族长候选人竟然有三个,而且这三个人无论是从能力,资历,还有口碑来论,都是族中的翘楚,一时难分高下。 其中一个候选就是刘星的堂伯。 堂伯就是他爸爸的堂哥,和刘星爸爸是一个爷爷的堂兄弟,在这个年代,属于亲得不能再亲的直系血亲。 孙杨带着刘星等人到达刘家庄的时候,刘家庄里的几位话事人正在族长家里开会。 当闻听刘凤儿带着姑爷回来省亲的时候,便连忙派人请孙杨过来议事。 刘凤儿觉得要培养弟弟,就让孙杨带着刘星一起过来。 族长刘暖春盘腿坐在炕上靠里边的位置,还有两位七十来岁的老爷子坐在他的旁边。 外面地上放着一张桌子,坐着三位族长候选人。 孙杨被让了座,就客气地坐在桌子的最外面,他想拉着刘星坐在他腿上,可是刘星哪里能愿意,便要去炕上自己坐。 刘星一进屋就发觉屋里的气氛不太对,虽然因为有了姑爷孙杨的加入,难免带着笑脸客气相迎。 但是现场几个人眉眼之间那份愁容,却是已经入了他的眼。 刘暖春轻轻敲了敲桌子,对着孙杨说道: “姑爷,你是大家子弟,见识广博,听听我们刘家庄现在所处的境地,帮我们出出主意。” 孙杨赶忙站起身,拱手说道: “爷爷,您这可是夸着我说,孙杨不敢当。 不过咱们刘家庄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如果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客套话完毕,就由刘星的堂伯讲给孙杨听: “近几年的天灾越来越频繁,旱灾,涝灾,蝗灾,雹灾,连续发生。 看咱们刘家庄里面,各户人家的收成这几年都是每况愈下。 我们派人去打听了周边地区的情况,大部分地区没有我们周边的两支水系,还不如我们,这两年的收成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而这两年的赋税又总是临时加征,搞得现在庄里各户都有些惶惶然。 前些天姑爷与我们相遇的时候,不也正好碰上了贼人抢我们的粮食。 后来我们打听了,那些人是个什么教里的人,已经劫了好几处庄子的粮食,他们到处说什么“苍天将死,黄天当立”。 我们把情况上报给了官府,可是官府的人来了后,听了信息就不管了。 我们就在琢磨,是不是要在庄子里组建一个团练,万一以后有事情发生,我们也能有个自保的能力。” 孙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坐在那里思考,斟酌着如何说出自己的意见。 刘星就有些震惊。 他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刘家庄里几位“高层”,竟然有着如此长远的战略眼光。 现在可还不是乱世,虽不算清平世界,但也是朗朗乾坤。 第6章 太乙金光神雷 孙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来,对着族长刘暖春说道: “爷爷,我知道您叫我过来问话的意思。 刚才大伯说的事情,我在家中听父亲和同僚们聊天的时候,也听说了。 他们的意思是现在朝中有奸佞把持朝政,民间又遇到连年灾害,这两年民间肯定会有一些流民暴乱。 我想咱们庄子现在的规模已经越来越大,也算是远近有名的大家族,应该组织起一些团练。 趁着现在世道还算安宁,赶紧练出些自保的力量,如果遇到流民暴乱,咱们不至于把祖宗一百多年的基业弄丢。” 听了他的这番话,刘星对这个便宜姐夫还是很佩服的,十七岁的年纪,在后世应该高中还没毕业吧,而现在的他却能清楚地分析出当今形势。 说明现在的大家公子,还真是不一般。 孙杨接着道: “爷爷和各位伯伯,我从小学习兵书战策,虽然没有带队打过仗,但是对军事算是了解的。 如果各位长辈信任我,我可以帮着操练,相信给我十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操练出两百可战之兵。 如果再把咱们庄子的几处出入口好好设计设计,就凭现在咱们庄子的天然防护,有这两百人保护,没有千八百个精兵,绝对拿我们没有办法。” 刘星是插不上嘴的,他也不想插嘴,而且孙杨说的也没什么大毛病。 在他的印象中,刘家庄确实是易守难攻。 除了差不多整个庄子被两条水环绕着,西边是百丈高的悬崖绝壁。 南面和东面靠水,河水湍急不说,这边的岸边全是石头,钩挠都抓不住,派几个人就能守住所有的上岸地点。 只有北边的水,河面稍微窄了一点,可供登岸的地方有四五处,不过设计好了防守的方法,也可以阻绝登岸。 如果非得用超过三千人来攻打这里,那肯定是可以攻打下来的,但是值得吗? 作为一个有点脑子的统帅,他绝不会下那么大的力气去攻打刘家庄,得不偿失啊。 计议已定,就由孙杨来挑选和操练一只二百人的护庄团练,庄子里再集资加固和修建防护设施,一切尽快。 刘星回到刘家庄以后,因为太小,大人们也因为春忙,根本没人管他。 他也不去烦别人,甚至都不跟别的小朋友玩儿,总是自己去西边的山里。 其实,刘星是在做“东西”。 一些绝对是这个时代无人能敌的“东西”。 是的,他要研发炸药。 第一个应用是制造手榴弹。 其实,手榴弹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九世纪末,十世纪初的唐代中、晚期。 在唐末的战乱中,人们便开始用火药做成各种形状的火器来杀伤敌军人马。 宋咸平三年(公元1000年),唐福向宋真宗献的火器,是史料记载最早的手投弹药。 但是,唐宋时期的手榴弹,用的是火药,威力不大,直到十四世纪以后,手榴弹内用了黑火药,它的威力才大了起来。 当然后来有了硝化甘油和tnt之后,手榴弹就更厉害了。 刘星还没能力制造高级的炸药,只能先从黑火药开始。 其实,中国的炼丹家是在大约隋唐时期发明了火药,因这种火药含碳量高,外表黑乎乎的,因此得名黑火药。 其中配方为硫磺粉、硝酸钾和木炭粉混合而制成。 东汉末年这个时候的道家人士,对于炼外丹的经验还不是很成熟,但是却也已经有了各种炼丹的流派。 刘星凭借着他前世记忆中的方法提炼出硝石,又磨着孙杨帮他弄来一些硫磺粉,木炭就简单多了。 就以前世老刘超强的动手能力,也用去刘星十多天的时间,才弄出来第一批用泥罐做成的手榴弹。 他虽然有着前世极为丰富的经验,但做这个东西还是加了一万倍的小心,他可不想像诺贝尔那样,把自己搞成残废。 还好,黑火药的稳定性还是有保障的,刘星一共做了五个手榴弹。 不过这个手榴弹还是有点缺陷,就是需要先点燃再扔出去。 他在泥罐手榴弹里加入了一些花岗岩的沙粒,虽然到时候很可能爆炸和高温会使沙粒粉碎,但是总好过一点都没有。 然后,他拿着手榴弹去找姐夫孙杨。 此时正是下午,孙杨正在庄子里的打谷场带着一群人训练。 人数不多,只有二十个人,看样子,孙杨是想分期分批的培养。 这样也对,一个人面对二百人根本就管不过来,先培养这二十人出来,剩下的事情就可控的多。 虽然是农忙的季节,此时应该是休息的时间,不过周围看热闹的大人小孩依然不少。 刘星在场边看了会儿孙杨的训练方法,不禁有些皱眉。 他是一上来就教这些人拼杀之术,根本就没有作战队形和基本军姿的演练,这就是野路子。 培养出来的军人单兵作战能力还好说,不过一旦混战起来,绝对不是系统训练出来的正规军的对手。 等到训练累了,大家休息的时候,刘星找到孙杨,把他拉到一边说道: “姐夫,我这几天一直梦到那个白胡子老爷爷,他教了我好多东西。 你看这个东西就是那个白胡子老爷爷教我做的,他说这东西叫做太乙金光神雷,威力巨大无匹。” 孙杨听刘星说得神奇,不由兴趣大起。 他对这个小舅子那天是如何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抱着很大的好奇。 可是当他问刘星,刘星就告诉他,是被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抱出来,然后把他放在了那个卖硬饼的张爷爷那里。 还详细描绘了那个老爷爷的相貌,说那个老爷爷叫做太乙真人,要收他为徒,以后会在梦里教他一些本事。 当时孙杨是半信半疑的,虽然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太乙真人这个名字,但是听起来感觉相当的高大上。 他也不相信这是刘星自己瞎编出来的,以刘星八岁的年纪,又没有读过什么书,不可能编出这么有想象力的东西。 这几天孙杨虽然一直很忙,挑选第一批需要的人选,编制操练的内容,但是他心里却也在惦记着刘星说的,太乙真人会在梦中教他的本事。 第7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都想好了,今天刘星再不主动跟他展示太乙真人教他的本事,他就要找刘星询问。 这不正好,今天刘星就来找他了,而且还带来了“太乙金光神雷”。 说实话,当孙杨看着刘星手里的“太乙金光神雷”时,他是有点失望的,这么个破泥疙瘩,白给他都来急的。 还特么的叫什么“太乙金光神雷”呢,他觉得叫它土坷垃还差不多。 不过看刘星那宝贝的样子,他又有些疑惑,这个小舅子虽然岁数小了点,但是却绝对不傻。 尤其是自打他被人贩子拐跑回来以后,不但说话的逻辑性变强了很多,平时也不玩那些幼稚的东西了,整个就是一个小大人的样子。 他伸手想接过刘星手里的“太乙金光神雷”,可是刘星却没有给他,而是摇着头告诉他: “姐夫,这个东西很厉害,威力非常大,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它伤到,咱们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来教你如何使用它。” 孙杨哑然失笑,被一个小孩子拒绝,还振振有词地讲道理很有意思。 不过看这小舅子说话时的那股子认真劲儿,他也不得不认真面对。 刘星带着孙杨来到庄子北面的一处河边,这里有一块大石头可以做天然掩体。 刘星让孙杨告诉大家都离得远些,石头后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刘星把手榴弹交给孙杨,一再强调,这东西点燃了以后查三个数,就用全力扔出去。 刘星原本要做的是67式手榴弹。 这款手榴弹曾经存世超过几十亿枚,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生产工艺没有那么复杂,生产资料来源广泛。 只要五六个人,一条很小的生产线就能实现流水线作业,成品的数量也很可观。 如果能培养出一个生产团队,那这手榴弹绝壁会成为未来横行这个世界的顶梁柱。 况且制造这款手榴弹需要的铸铁来源极为广泛,用的炸药也可以通过土法炼制得来。 但是现在刘星为了演示给孙杨看,就先做了这个“土坷垃”型罐头手榴弹。 而他这款手榴弹的引信,根本就是采用了鞭炮的引信做法: 就是用很窄的小布条,中间裹上硝粉,捻成一股。 为了保证布捻不散开,刘星用了米糊在外面抹一下,然后凉干。 由于布捻需要很薄,还要有纵向的韧性,刘星就找了块麻布撕开,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做成几十根布捻。 刘星试验了二十来次,终于确定了放多少硝粉,才能做到点燃布捻后,要超过五秒才烧进弹罐里面。 孙杨拿起来就想点燃,刘星连忙按住他,又强调了一次投弹流程,让他无弹操作几次。 知道他反复操作都没有错误以后,刘星才让他实弹演习。 孙杨不愧从小练武,臂力确实非同小可。 他们所在这处河面,本是这条小河最宽的地方,足有差不多十米宽。 可是孙杨在刘星帮着数了三个数之后,一扬手就给扔过河的那边去了,甚至超过了河岸十七八米远。 两个人就在石头后面露出一点脑袋看。 也是孙杨扔的时机不错,跟他的臂力正好配合上了,那手榴弹直飞到二十七八米远,已经开始下落的地方爆炸的。 只见一团火光爆炸开来,随即冒起一股浓烟,然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震得他们两个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还是在刘星一再提醒,两个人都捂住了耳朵的情况下。 远处跟过来看热闹的众人,都是吓了一跳,有人直接跪了下来,望着手榴弹爆炸的地方叩头不止。 孙杨也被吓了一跳,这小舅子交给自己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望着那处还没消散的浓烟,嘴里喃喃地说道: “太乙金光神雷,这绝对是神雷! 天啊,这是神仙手段啊! 星儿,你的师傅还教了你什么?有没有飞行变化之术?” 刘星哭笑不得: “姐夫,我师父说变化之术都是障眼法,是骗人骗己之小道,学来用处不大。 至于飞行之术,他老人家说,我十年之内或许可以修成飞行之术。 不过他老人家现在在教我基本数术,他说等我掌握了以后,修炼出来的道法,或者是凭借炼制出来的法宝,不但可以飞天遁地,还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甚至纵使对方来人千万,我只随手一件法宝扔过去,定叫他有来无回。” 孙杨听后大是羡慕,不由心中涌起向往: “星儿,你能不能跟你那师傅太乙真人说说,叫他也收我为徒可好?” 刘星心中偷笑,这个时代的人还真好骗,不过想想也是,凭自己掌握的知识体系,对于他们来说,不就跟神仙差不多吗? 他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 “姐夫,我师父说过你的福缘不够,无法修习仙术。” 孙杨一下子就蔫了,福缘不够啊,这是民间最打击人的一个词汇了。 刘星见他如此,便又开口道: “姐夫,我师父说,我可以传你一些练兵之法,让你可以拥有一支百战百胜的精兵。 也可以教给我炼制一些法宝给你用,让你在与敌交战之时,可以制服敌人魁首之能。 不过,这一切都要有一个前提。 就是要你做我一辈子的追随者,护道者。” 这是刘星思考了好几天之后做出的决定。 要知道从明年开始,这天下就将大乱,到时候不管你是大家巨阀,还是悠悠名士,任你持什么立场,只要你没有真正的神仙之能,就必然会被卷入这场旷世波澜。 那么与其随波逐流,何不自己掌握命运? 他就不相信曹操、刘备、孙权之流,就天生大气运加身,无人可与他们争锋。 他既然来了这乱世,那就做一根中流砥柱,挽华夏国百年战乱频仍的命运。 或者是做一柄出窍的倚天神剑,斩尽华夏国这一段时期的万千妖魔。 他要让这天,回复晴朗广阔的天。 他也要让这地,还是厚德博爱的地。 至于那个什么皇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8章 参见主公 孙杨看着眼前这个八岁大的小男孩儿,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 自打自己这小舅子梦中拜了师傅,就成了个妖孽啊! 你看他现在背着手,一脸傲然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清澈而深邃,犹如智者。 还有孙杨不知怎么就感觉刘星身上透出的气势,也有如一个久居上位的实权人物。 这哪是一个八岁小男孩儿该有的样子? 孙杨的父亲在御史台里行走多年,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这些年里,他见过的能跟自己这小舅子气势相提并论的人,也就在前几年的一次聚会上,看到的那个袁本初和曹孟德两人。 不过那两人都是什么家世背景? 累世三公啊! 家族里几代人都是最顶级的实权人物,这才有了他们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魅力。 而且他们都是多大岁数? 二十多岁的年纪了,不仅是学识广博,还有丰富的人生阅历积累,这才使他们身上有了一呼百应的气质。 可是自己这小舅子,才八岁啊! 人生阅历上,除了那次被贼人打劫,就是被人贩子拐走,哪里有可比之处。 那就只能说这小舅子是天生气运加身之人,你没看贼人打劫有自己来救,人贩子拐走之时也有白胡子老头救他。 最主要的是,梦中还有太乙真人这样的神仙教他本事。 你看看这太乙金光神雷的威力,这哪里是人类所能掌握的。 自己如果做出承诺,一辈子跟随刘星,那就可以得到他师傅传的练兵之法。 如果再得到他师傅传下来的法宝,可以两军对垒随意取对方战将首级,那这天下还有谁是自己对手。 想到此处,孙杨不由心中激荡,当场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双手一拱,嘴里说道: “主公在上,请受孙杨一拜。 孙杨在此立誓,从今日起,愿一生追随主公,绝无二心,虽死不改。” 刘星在心里抹了把冷汗,其实他本不想这么早就开始装b。 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不赶紧做准备,等明年天下大乱的时候,他连随波逐流的本钱都没有,更别说搅动天下。 刘星上前一步,伸手将孙杨扶起。 其实哪里是扶起,他的个子太矮了,还不够扶起的高度。 孙杨却就势起身。 刘星接着说道: “姐夫,以后在人前切不可如此,你还是我姐夫,我还是你的内弟,咱们在人前行事,莫要太过惊世骇俗。 从今日起,我就代师父传你练兵之法,咱们一定要在明年二月份之前,练出一支能攻善守的队伍,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古今未有的大变革。 还有,咱们刘家庄虽然地势不错,易守难攻,但是毕竟幅员太小,难以据此地成事。 上次听你说,你家里不仅在洛阳城里有商铺,还在洛阳东面有良田千亩,庄园十座,这个倒是可以好好计划计划。” 孙杨点点头道: “没错,我家在洛阳城里有成衣铺,有杂货铺,也有粮铺。 洛阳城东也有良田三千亩,庄园十座,有佃客五千户,如果星弟有什么想法,我回去跟我爹说一下即可。” 刘星看了看身后远处不敢过来的刘家庄人,接着道: “我师傅给我讲了很多未来即将发生的大事,但是嘱咐我,天机不可泄露。 我只能告诉你,这世道即将大变,我们必须要早做准备,否则战乱一起,我们必被那些军阀流民所吞噬。 姐夫,你赶紧派人去帮我找一些匠人,包括制陶匠人,铁匠,木匠,皮革匠,我要制作一些东西出来。” 说着,刘星拿出第二个手榴弹,接着说道: “这只是杀伤敌人法宝中的一种,我还要炼制一些其他类型的法宝。 比如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可以百步外精确制敌的弓箭,三十步精确制敌的弩箭。 我还要炼制一些可以防御绝大部分攻击的铠甲,等等,等等,时不我待啊!” 孙杨听着心里激动,如果有了刘星嘴里说的这些东西,那就算自己拥有的队伍,就算是乌合之众也可以平推天下了,便马上回应: “星弟,为兄马上就派人去安排,不过这些匠人你是要放在刘家庄,还是要放在我家庄园?” 刘星道: “刘家庄这里太小,将来一定不适合我那些制备手段,目前小规模实验倒是可以。 但是现在就要在你家的庄园里做些准备,方便我这里试验成功就要挪过去。 不过将来炼制出来的成品,倒是可以存放在这里,毕竟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计议已定,孙杨自去拍人搜罗匠人,而刘星则去自己琢磨造纸之法。 倒不是刘星想要以造纸来牟利,主要是以麻布为火药之捻太费事,且不好控制,造纸是为了做火药的引信。 三天之后,孙杨给刘星带回来两个铁匠,一个制陶匠人,还有一个制皮的师傅。 而木匠,刘家庄本身就有。 族长刘暖春最近一直都在关注刘星。 因为他听族中人说刘星拜了仙人为师,还拿出一种自己炼制的法宝给孙杨使用,叫什么太乙金光神雷,威力巨大。 并且据说刘星还会炼制其他的法器,这不让孙杨帮着找了好几个匠人过来。 刘暖春有点坐不住了,就把刘星叫来,单独与他交流: “星儿,我听说你有一个仙人师傅,在梦中教了你不少本事?” 刘星点头道: “爷爷,我上次在洛阳城被人贩子拐走后,就是被我师傅给救出来的,然后从那以后,他几乎每晚都在梦中教我本事。 我的师傅叫做太乙真人,他告诉我乱世将至,要我赶紧学习本领,以应对天下变局。” 刘暖春点点头,这孩子从小在刘家庄里长大,几乎就没离开过大家的视线,他的身上有几斤几两大家都十分清楚。 以前像这样叫刘星过来正式说话,刘星根本就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能像这样条理清晰地与自己沟通。 而这一切的变化,不过只是用了十几二十天的时间。 第9章 族长传位 这如果不是用了仙家的手段,哪里会有这样快速的成果? “星儿,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问过你的师傅,咱们刘家庄,在这场天下大变中,最后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刘暖春忍不住问起,自己心中最关心的问题。 刘星笑了: “爷爷,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用问我的师傅,我就可以告诉您。 我请问您,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 这天下如果大乱,我们刘家庄又岂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刘暖春眼睛里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为刘家庄未来的不可预知而担忧,却也因为刘星有了这样一个奇遇而高兴。 犹豫了一下,刘暖春继续道: “星儿,好一句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 是啊,爷爷想的侥幸了。 看来是承平已久,都已经忘了我的爷爷,也就是上一任族长讲的,饿殍遍野,流离失所的滋味。” 刘暖春老爷子眼里闪过回忆的神色: “星儿,爷爷告诉你,咱们这一支是中山靖王后代的一脉,和当今皇上分属同宗。 虽然现在这大汉江山不属于咱们这一支,但是无论怎么说,咱们也是属于同一个祖宗。 如今你得到仙人垂青,传授艺业,将来必然会出类拔萃。 爷爷希望你将来艺成之时,能为保住这刘氏江山基业,献上一些力量。” 刘星就定定地看着族长刘暖春,眼神中透出一种淡然,徐徐开口说道: “爷爷,我师父说过,当年王莽篡位被灭之后,天下依旧纷争不断,各方势力逐鹿中原。 那一年,天下同时共有六位天子存在,也就是有六位刘氏宗亲起兵平定天下,其中最耀眼的就是光武帝刘秀。 当时他起兵重整山河,最后将天下纷争荡平,使大汉朝重新伫立起来。 但是他成事之后,有没有还皇权给当年的皇室正统? 他没有,因为什么? 因为这皇权并不是天授! 您老人家没听过那句话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匡扶汉室我可以做,但是最后由谁来做皇帝,那要到时候再说!” 这番话说得刘暖春的眼睛骤然睁得老大,他的心里也同时翻起惊涛骇浪。 是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刘星离开后,刘暖春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个多时辰,没人知道他这大白天的,一个人在房间里在做些什么。 不过当天下午,刘暖春就把三个族长候选人都叫到了一起,告诉他们,自己决定要退休。 而下一任家主他也已经挑选了出来,希望在座三位,能够摒弃成见,齐心协力辅佐他。 三个人一听就都纳了闷儿,听老爷子这话的意思,这在座的三位是都没选上啊! 不过他们都是孝顺之人,虽然都有誓争族长之志,却也早就做好了等到落选后,用心辅佐族长的准备。 这也是刘家庄能传承了一百多年,不但没有败落,反而蒸蒸日上的原因。 族人之间心都往一处使,所有的族人,为了刘家庄的发展都可以不计较个人得失。 刘暖春逐一看了看三人,徐徐说道: “你们都知道,咱们的老祖宗是中山靖王。 当年他老人家为了不被他的弟弟汉武帝猜忌,故意平时做出骄奢淫逸的行为。 他这样做虽然保全了自己,但是却也郁郁一生。 而他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这些大汉朝的皇帝,从咱们的高祖起,就非常怕有人励精图治,谋求善名,进而谋夺天下。” 老族长讲到这里,看了看三个族长候选人,却见他们听得懵懵懂懂,不由暗叹一声,心中更是下定决心,继续道: “但即便是历任皇帝都已经这样的严防死守,也差一点让我大汉朝就断了传承。 那是大汉朝传到了孺子婴的时候,被王莽篡了权。 可惜那王莽毕竟根基不稳,只做了十五年皇帝,就又被绿林军推翻。 结果又被光武帝刘秀起兵给重新夺回政权,大汉朝又传承至今。” 说到这儿,刘暖春又歇了一歇,良久才又继续道: “据说那王莽篡权的时候,曾经天降异象。 话说就是汉成帝河平元年,二月份庚子日的这一天,泰山的山桑谷里,发生了一起奇怪的纵火事件。 据说是一只住在山崖上的老鹰,放火把自己的巢给烧了。 当时恰好有个叫孙通的人正在和小伙伴一起在山里砍柴,突然听到老鹰喜鹊群鸟的惨叫声。 孙通循声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烧得差不多的鹰巢从悬崖上掉落下来,落在水里,有三只被烧死的小鹰尸体浮在水面上。 据说那棵老鹰用来建巢的树有四围粗,鸟巢距离地面有五丈五尺高。 有高人用《易经》来对这种现象作解释是: “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 意思就是,老鹰的巢穴着火了,路过的人刚开始看到会哈哈大笑。 但是等到不久后,轮到路人的家园被毁,便会号陶大哭。 而在老鹰焚巢发生后不久,就发生了王莽篡汉自立,没多久,又衍生出天下大乱。 而近日,洛阳城里又开始有人传说,又有天降异象。 说是当今圣上刚继承皇位时,皇宫的大梁上有一条青蛇掉落。 蛇者,小龙也,也就象征着当今的小天子。 小龙从大梁上掉落,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预示着这支皇权不保啊。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你看看朝廷内外让这些人给弄成了什么样子? 天下恐怕又要大乱哪。” 老族长看这三人依然没人做领悟状,只能接着在心里叹气: “这一次,我大汉朝的气数恐怕真的尽了,而当此危急关头,我刘家庄这一脉,如果没有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来带领,我怕传承就要从此断绝。 你们三个人,如果是放在和平的年代,每个人来做家主,我都会很放心。 可是如果这天下一乱,你们的能力就都差点儿意思。 尤其是当有那匪兵流寇来袭之时,你们都不识兵书,不懂战事,怕是连一波小股匪徒都不能抗衡。 所以我决定,把家主之位,传给恩大。” 三个人就都很意外,刚才他们听老族长的意思,都以为要把家主之位传给孙杨呢。 第10章 开始建设 这老爷子这是在跟我们玩脑筋急转弯吗? 传给那孙杨虽然有些逾矩,但是想到乱世将临,这么做倒也是无可厚非。 毕竟孙杨那小子不但自幼熟读兵书,又武艺精熟,而且人品不错。 尤其是他的家里在洛阳城也有一定的势力,对刘家庄这一支,应该能够形成有效的保护。 可是您老人家怎么会让这刘恩大来做家主,这是不是就有点儿戏了? 这些年大家也都算是有目共睹,刘恩大的个人能力以及为人处事,跟自己这三人相比,都有所不如。 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带领这刘家庄人,在这乱世里存活下去呢? 三个人不由互相对视一眼。 老族长当然能看得出来三个人眼里的意思,就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你们这几天就没听庄里的人说过,恩大家的小刘星最近拜了个师傅?” 见三人都愕然摇头,表示不知道,老族长也跟着摇了摇头。 接着他把刘星这些天的遭遇讲了出来,然后看着这三个人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的表情道: “你们真是欠缺的还有很多,兵书上讲,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你们对外面的消息掌握的少有情可原,可是咱们刘家庄里发生的事情都不掌握,就是你们心思不够细。 唉,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得亏这次因为刘星被仙人垂青,让我起了心思,要把族长之位传于恩大,否则将来你们必会误了刘家庄。” 老族长看着他们三个人一脸通红的样子,又有些不忍,接着道: “我看得出来,这刘星必非池中之物。 我是想,现在让恩大做了族长,以他的年纪,最少也还能做二、三十年的族长。 那么,不管刘星将来发展到何等地步,咱们这一脉还都是以他父亲为尊。 也就是说,你们还有咱们族中的后人,都是他最亲的人,以他的性情,还能对咱们这些族人差得了吗? 我这么做,是在为咱们刘家庄的后人谋福啊! 就是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给刘星这孩子造成拖累。 唉,不管了! 谁叫他是咱们刘家庄的嫡系传人呢,毕竟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以后有了好处,分给大家一些,也算是血浓于水吧。” 他又看了一眼现在好像有点儿想明白了,在那里若有所思的三个人,又重重地补上了一句: “记住了! 你们,一定要让刘家庄所有的人知道,以后一定要以恩大为中心,更要把保护好刘星为第一要务。 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他的命得需要用你们的命来保护。” 当刘星知道了自己父亲刘恩大做了族长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老族长刘暖春的意思。 刘星不由为老族长的智慧赞叹,这真是一位有智慧的老人,他这是要用刘家庄现有的资源,来为刘家庄后人博一场大大的富贵。 至于自己父亲刘恩大,目前具备不具备做族长的能力,他才不去操心,因为他觉得老族长一定早已算计好了。 其实他也想明白了,这个族长之位就是为了让自己对刘家庄多一些认同感。 刘星没有去掺合庄子里的事情,他的造纸工坊马上就要出纸了,虽然产量少得可怜,但暂时满足他对于火药捻的需求,还是绝无问题。 他研究的时候是自己做的研究,现在能出产品了,则是跟老族长要了一个叫做刘泰民的人,每道工序都带着他熟悉,直到他能独立做出一整张纸来,才放手不管。 刘星又带着制陶的师傅去山里找了一块地,他要建一个稍微有点产量的炼钢炉。 其实这个时期,已经有了炒钢的方法,就像孙杨给他找来的那两个铁匠,他们就是在巩县(后世的巩义)铁生沟那里打铁为生。 刘星问过他们,巩县那里建有一座炒钢炉,年产优质钢材可达几千斤。 这产量就有点太少了,根本就不够用。 刘星画出来一个炼钢炉的草图,让制陶师傅带着人按照他画的图来建。 要不是囿于他这副小身板,他亲自动手还要快些,因为当年在黑沟做偏门生意的时候,他自己就建有一个炼钢炉。 他现在建的这座炼钢炉是用煤焦炭做能源,幸好在这河南大地上,煤炭也有,铁矿石也有,资源根本不缺,只要你有本事,会做什么就能做出什么。 刘星在水边又规划了配套的水力车床(公元前400年,战国时期的中国,就有人使用了旋转车床,以工业规模磨削工具和武器)。 不过车床却要等到炼出好钢以后才能建造。 在等待炼钢炉的过程中,刘星还让孙杨把成衣铺的师傅叫过来,按照他的要求,给缝制了几套衣服,也即是后世解放军的作战服,送给孙杨穿用。 孙杨用了以后大呼好用,刘星就对他说: “就是目前制衣的材料差些,用麻布做出来的衣服不经用,真丝的成本又太高。 你能不能托人从南方给我搜寻一些棉花和棉花种子,用那东西做出来的衣服,才叫真正的衣服。 冬暖夏凉,尤其是冬天,有了那东西,缝制在衣服里,穿起来暖和极了。” 孙杨点头记下,立即安排人去落实。 刘星又借鉴后世解放军的训练体系,给孙杨制定了一套练兵的方法,包括新兵队列的训练,军姿的养成,战场上纪律的灌输,耐力的培养,团队合作的贯彻等等。 他还要孙杨注意这些人平时的纪律检查,既然已经被挑选到团练队伍中,就要与庄里的普通人区别开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必须要遵守。 他告诉孙杨,一支队伍重要的是他的作战能力,但是更重要的却是他的精神面貌。 如果一只军队,没有愿意舍身保家卫国的精神,又何谈战之必胜的信念和勇气。 所以,刘星告诉孙杨,一定要设置一个政教官的角色,找一个心志坚定,三观正确又有一定威望的人,专门为这支队伍疏导心理,以增加这支队伍的核心凝聚力。 第11章 十步夺命枪 刘星还给孙杨画出了一些训练用的器材,单杠,双杠,可调换重量的哑铃,杠铃等。 孙杨弄明白各个东西的用途之后,不由喜出望外。 有了这些个训练器材,再加上刘星提出来的那些训练计划,对于练出一支精兵来,孙杨的心中更有了把握。 但是刘星却又告诉他,要想得到实物却要等炼钢炉建起来,出钢了以后才能帮他打造。 刘星不仅帮助孙杨做了练兵的计划,他也给自己做了一个训练的计划。 前世的老刘虽然身体不错,但是那个时候是和平年代,只要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就可以了,不用学那些格斗厮杀的技巧。 而现在的他,可是处在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自己要是没点儿保命的手段,将来谁敢说就不会碰到危险。 每天早上五点钟准时起床,先跑步五公里,接着力量训练半个小时,再打太极拳半小时,再练兵器半小时。 好在这副身体的前身就是个皮孩子,在农村里每天都不会消停,身体素质底子还行。 所以,这个训练计划不但完全可以坚持下来,还不耽误他白天的工作。 到了晚上,他则用自己制做的鹅毛笔写教材。 刘星实在是不愿意用毛笔写字,太慢又太难写,鹅毛笔则好用得多。 鹅毛笔很好做,只要是大型鸟类的羽毛都能制成,早期的西方制笔者,大部份是从鹅的翅膀上取下来,经过脱脂、硬化处理后即可削切笔尖。 在西方在还没有发明出金属笔尖的沾水笔、钢笔和圆珠笔之前,鹅毛笔是主要的书写工具。 使用之前要先沾墨水才能书写。 鹅毛笔杆能吸附墨水,在书写时能因毛细作用而有持续供水的效果。 (这里提一句,手工切割的鹅毛笔到现在也是书写西方书法的首选工具,比金属制笔更能产生不同的笔触跟韧性。) 刘星只打算写出九年义务教育的课本,当然只有理科主课,包括数学,物理,简单的化学,再加上音乐。 炼钢炉其实好建,但是耐火砖不好生产。 好在刘家庄的南边就有质量极好的高岭土矿,刘星叫父亲带着刘家庄的村民们,拉了好几十吨回来。 先指挥制陶的师傅吴庆发带着一些人,建一个简易的耐火砖窑。 刘星不由觉得创业艰辛。 在这个没有一点工业基础的时代,做任何事情都是痛并快乐着。 没有工业基础,那就无论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从头做起,初始发展速度巨慢。 但是却也不是什么坏事,最少可以保证刘星做出来的东西,绝对是人世间的唯一,将来但凡稍具规模,就可以碾压这天下所有势力。 耐火砖做到够数以后,刘星又开始指挥制陶师傅吴庆发建造炼钢炉。 刘星设计的炼钢炉不大,大约十立方米左右,预计年产量在五千吨。 耐火砖场也没让它闲着,刘星让父亲帮着找几个人,按照他的要求制作煤焦炭,这也是炼钢必须之物。 到了第十五天,炼钢炉终于建起来了,刘星就邀请新老族长一起给做开炉剪彩,美其名曰开业大吉。 当第一炉钢出来,刘星先帮着孙杨打造了一柄枪。 这柄枪可不一般。 不仅全枪身是由精钢打造,强度、硬度、韧性在这个时代完全没有可比性。 最恐怖的是,刘星在枪头上给他装了个机关,双手用力一拧的时候,枪头上有一根如钉子一样大小的弩箭,可以直接被弹簧射出去。 刘星试过,五米之内,射穿一层厚牛皮完全没有问题,可见弹簧的力度和箭头的锋利程度。 枪长三米,重三十二斤。 当刘星将枪交给孙杨时,把他稀罕的不行不行的,立即当众使了一套枪法。 只见那长枪在孙杨的手里,似一条活物一般,上下翻飞。 一片乌光闪动,若疾风拂柳,如群蛇乱舞,看得旁边人无不拍手喝采。 待得孙杨使毕,气定神闲地站在众人面前,又赢得大家一片彩声。 刘星就低声告诉他,枪中还有一重机关,倘遇到难以对付的高手时,可以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是伤敌保命的终极手段。 孙杨就更加的喜欢,此等利器,可谓神兵,在武将看来,即使万金都难以求得。 孙杨请刘星给这柄枪起个名字,刘星略一思索,就说叫十步夺命枪吧,象征着十步之内,杀人夺命。 随后刘星就开始用精钢打造工具,他要先培养出一个机械加工的团队出来,以后这方面的需求可大了去了。 刘星从刘家庄的年轻人中,挑选出来十几个心灵手巧的小伙子,专为他们开了一个机械加工的培训班。 从让他们跟着制作一个个机械加工的工具开始,把基础理论知识也同时讲给他们听: 基准,包括设计基准和工艺基准。 工件的安装方式。 金属切削的基本知识,包括车削运动及形成的表面,和切削用量三要素。 粗糙度机械学概念。 还有切削液等等概念,但是刘星讲解的时候,尽量用实物说事,绝口不提数学知识,否则这些人不听得头大才怪。 到了七月末,刘星带着人用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终于把机械加工的基本工具做了出来,也到了他大显身手的时刻。 他要做六七式手榴弹。 其实如果用水磨工夫,刘星绝对能弄出来一些枪来,手枪步枪都能,可是最主要的是你得能弄出来子弹啊! 就现在的加工水平,你用十天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做出来一颗子弹,那弄出来几把枪有什么用? 还不如搞手榴弹,刘星计划先培养一个制作手榴弹的小型流水线出来,多了不用,每天能够生产出三五枚就成。 等到日后自己有了基业,再扩大生产线,到时候不论是攻是守,这手榴弹绝对会成为自己的大杀器。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现在高岭土是自己庄子里的人挖的,炼钢炉也都是自己带人建的,但是买煤炭的钱,却是孙杨花的。 第12章 没钱不行 但是孙杨只买了十吨煤,而且他带来的钱已经花光了。 要是再让他买的话,他就得回到洛阳家里去取钱。 这倒也没事儿,他家里很有钱,可是你往长远看,老是让孙杨往你这里搭钱,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想到这里,刘星就不由得犯起愁来。 唉,这钱啊,还真特么的挺重要! 想想还真是,无论是什么时候,又或者是在哪个社会里,没有钱都万万不行。 不过,这却难不住刘星,以刘星脑袋里装的那些,超前的科技手段,挣钱这个事儿还真就不算个啥。 香皂,玻璃,镜子,牙刷,烈酒,开饭店,甚至是做五金都能赚大钱。 刘星想了想,除了开饭店之外,其他的还都得做。 香皂和牙刷,即便不是为了挣钱,自己也是需要用到的,必须先做。 玻璃和镜子也纯粹是刚需,因为以后军事上,自己要磨望远镜,机械加工和科研上要磨出显微镜。 最主要的是,单单就玻璃和镜子来讲,又都是可以稳定赚钱的项目,做起来也不费什么事。 烈酒则可以满足消费和卫生两个需求,既是自己的刚需,又是可以赚大钱的好东西。 刘星想到这里,就去找刘恩大,正好刘恩大正在跟老族长他们在一起,刘星给大家见了礼后说道: “父亲,爷爷,还有几位伯伯好,这两天我求师父教了我做一些小玩意儿,想让我们庄里快速积累些财富,以应对未来发生的大变局。 我需要族里给我调派一些可靠的人手,因为这东西都是独门秘术,只能是愿意和我们永远绑定在一起的人,才有资格学习。 我还要几个大一点的场所,同时还要给我准备一些银钱,我要购买些初始的用具。” 刘恩大就看向老族长,老族长哈哈笑道: “恩大,你看我做什么? 现在你才是咱们刘家庄的族长,这些事儿都得由你来做主,我们只能给你参谋。” 刘恩大得到老族长的鼓励,心里有了底,便沉声道: “星儿,你这几件小玩意儿都是什么东西? 能否说出来先让老族长和你几位伯伯听听,大家也好一起帮你把把关。 星儿,这庄里的财物人手可不是咱们家自己的,我没有权利随便自己就做出决定。 否则以后出了问题,伤害的可是咱们全刘家庄人的利益。” 刘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刚刚当了几天的族长,这眼界却已是大开,水平明显见长。 再看其他几位,除了老族长爷爷外,全都跟着点头,便为了安他们的心,把要做的东西说了出来。 在场众人听了都是大惊,这些东西他们闻所未闻啊! 但是都知道,如果能造出这几样东西,那财富还不是跟着滚滚而来,便催促刘恩大赶紧同意刘星的要求。 此后数天,刘家庄人被刘星一连派出去了几拨,到洛阳城里采买他要的东西。 这时刘星才发现,两百来年的积累,使刘家庄竟然拥有了一份深厚的家底。 所以在刘家庄举全庄之力购买之下,竟然一下子让刘家庄和洛阳之间,往来运货的车马多了起来。 刘星就每天指挥着庄子里的人,把几个作坊按照最低标准给搭建起来。 最先出成果的是牙刷。 刘星让人购买了不少的动物骨头和猪马的鬃毛,让人用做好的工具切割骨头,并在骨头上打眼。 然后将猪马的鬃毛一绺一绺地塞进去,就做成了牙刷。 牙刷的工艺非常简单,主要是他事先给他们做出的工具很好用,无论是切削骨头还是给骨头打眼,都很趁手。 做出来的牙刷也很是有点模样,虽然牛羊的骨头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膻味,但是因为好用,却也瑕不掩瑜。 猪毛和马毛分别做成的牙刷,也被刘星分为两个价位,猪毛因为有点硬,容易划伤牙龈,所以定价便宜一些。 一支只要一枚五铢钱,主要是给中下层老百姓准备。 马毛较软,做成的牙刷用起来非常舒适,刘星就定价高出十倍,一支要价十枚五铢钱,主要针对富裕以上的家庭销售。 刘星算了一下,猪毛牙刷差不多每二十支的成本为一枚五铢钱,马毛牙刷的成本略高于猪毛牙刷,但也没高出多少。 这样的利润回报,那就是抢钱一样,刘星就跟孙杨商量,给他家商铺按照定价的百分之六十进货,让他在自家商铺里按照自己的定价卖。 同时也批发给合作伙伴,拿货价是为定价的七折。 整个牙刷制造厂的工人一共有十名,按照刘星给他们做的流水线作业方式,平均每天出牙刷一千支。 其中猪毛牙刷八百支,马毛牙刷两百支。 如果销量稳定的话,仅牙刷这一项,每天销售额为两千八百枚五铢钱。 刨去各种成本、人工开销,净利润为一千六百枚五铢钱。 (可能一般人对东汉末年的购买力没有概念,这里为了以后的看书需要,我们简单介绍一下东汉末年官员大臣们的收入,以及购买力的换算)。 据史书记载,东汉时期的大将军、三公,每人每年的腊祭(相当于年终奖)发钱二十万枚(五铢钱,下同)、牛肉两百斤、大米两百斛;九卿每人发钱十万枚;校尉每人发钱五万枚;尚书每人发钱三万枚;侍中每人发钱两万枚。 在东汉的后期,一枚五铢钱的购买力,相当于现在人民币肆角钱。 也就说,大将军和三公,平均每人每年腊祭能领到的钱,折合成现在的人民币,大概在十万块钱左右。 而当时三公和大将军每月领的工资大概只有一万七千五百枚五铢钱。 也就是说,东汉朝廷给官员们发的年终奖,相当于全年工资,而年终奖加上工资,收入最高的大将军级,全年收入为四十万枚五铢钱左右。 有点扯远了。 刘星就仅仅靠这牙刷一项的收益,如果按照每天生产销售一千支算,全年就将达到五十八万四千枚五铢钱,超过最高级别的三公和大将军收入很多。 第13章 无回酒 烈酒是第二个被刘星搞出来的产品,其实这个也非常简单。 刘星让人先做了两口巨大的铁锅,锅按照上下两层安装好。 下面的锅是正常的形状,里面装着从市面上收买过来的低度散酒。 上面的锅跟普通锅不一样,底儿是向上面凹进去的,比下面的锅也要大出一圈,底下还向内探出一圈锅檐,四面还有几个向下的管道,锅里面装着冷水。 在锅的基座上用柴火旺烧,蒸煮下面锅里的散酒,然后含有酒精的气体被上面锅里的冷水冷却,凝成液体,从管道流出,这就是蒸馏酒。 其实以这样的方法蒸馏出来的酒,蒸一遍的时候,一般酒精度不会超过五十五度,而且口感和颜色也不会太好。 但是刘星不想再蒸二锅,因为二锅三锅就差不多达到他要的酒精了,这个将来有大用,不能用在饮用上。 当第一锅酒蒸出来的时候,在场的老族长、刘恩大,还有五个发誓永远追随刘星的刘家庄族人,都被那股醇香的酒味给惊呆了。 他们从来也没闻到过这样好闻的味道。 刘星给他们舀了一碗酒喝,老族长没注意,直接喝了一大口,立即被呛得差一点儿泪流满面,不过等到他缓过气来,激动地说道: “星儿,这酒好冲啊! 冲得要命,不过味道可是太好了,放到洛阳市面上去卖,我看一坛子能卖到一百枚五铢钱。” 刘恩大也喝了一口,不过有了老族长前车之鉴,他可没敢大口喝,他细细咂摸了一下,也点头道: “这酒不仅味道甘美,颜色也是晶莹剔透,我还没看到过这么清澈的酒呢! 星儿,如此美酒,你找你的师傅,给这个酒起个名字吧。” 刘星笑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酒场如沙场,宁肯醉倒,也不能被人吓倒,饮酒之人去赴酒局,哪个抱的不是有去无回之信念? 那就叫它无回酒吧,也合了他烈酒的性格。” 蒸馏一锅用时一个时辰,正好能出十斗酒,如果五个人从早干到晚,一天可以轻轻松松蒸馏五十斗酒。 当晚,刘恩大设下了酒席,宴请被孙杨从洛阳城请来的,一家专做酒的生意的幕后老板。 这个幕后老板叫做杨嘉,字靖国,岁数跟孙杨一样大,也是洛阳城里的二代子弟,跟孙杨的关系极好。 不过他家的生意做得比孙杨家大些,在洛阳、长安等大城里有多家连锁酒坊。 他家是开酒坊的,对酒的了解就远超一般人。 当杨嘉看到从酒坛中倒出来的酒清澈透明时,他的脸就变了颜色,再闻到那股甘洌浓烈的酒香,他立即端起来喝了一口。 毫无例外地,杨嘉和老族长一样,被酒呛得咳了起来。 刘星顿时摇了摇头,这古时候的人怎么都这么性急,就不能小点口喝吗? 孙杨尝酒的时候,因为被刘星提醒过,也就没有被呛到,不过刘星告诉他,不用提醒杨嘉,让他自己感受一下才好。 这时候他哈哈笑着对杨嘉说道: “靖国贤弟,这酒怎么样?” 刘星在旁边听了,差一点儿就接上一句,“听我给你吹!吹~吹……” 杨嘉稍微缓了口气,回应孙杨道: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烈? 我长这么大,这大汉朝生产的酒,就没有我没喝过的。 可是这种酒,我却是头一次喝,好酒,好酒啊! 幕佑兄,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美酒? 不,不,这都已经不能用美酒来形容,这就是琼浆玉液啊!” 孙杨笑着回道: “靖国贤弟,这酒有个名字,叫做无回酒。 取意酒烈无朋,赴酒场如赴沙场,有去无回之意。 而这酒的产地么? 却是咱们这刘家庄生产的。” 杨嘉大惊,他连忙接着问道: “幕佑兄,这刘家庄怎地就能酿出这等绝世美酒了? 哎呀!我问这些做什么,这却不需要说他。 我且问你,你邀我来此,品这美酒,可是想要我帮你做这酒的生意?” 孙杨笑道: “靖国贤弟猜得不错,为兄正是此意。 我孙家在洛阳城里虽然也有几家店铺,可是做的却跟这酒水生意毫无关系。 正好你家里就是开连锁酒坊的,而贤弟你又与我亲如兄弟,这等好处自然是交给贤弟你。” 杨嘉大喜,端杯就想痛饮一杯,却忽然想起之前遭遇,酒杯到了嘴边却放慢了速度。 待喝了一小口后,他稍稍回味,吐出一口酒气道: “幕佑兄,敢问此酒你要作价几何?又有多少产量?” 孙杨按照刘星提点,笑着回话道: “靖国贤弟,此酒生产工艺复杂,刘家庄目前每天只能出无回酒三十斗。 由于它用料都是精选,价格略显昂贵,成本每斗总计三百七十五铢钱,我也不多要,每斗加价两百五铢钱即可。 你看如何?” 杨嘉稍一核计,立即应声道: “幕佑兄,成交,我明天就着人来与你签署合作契约。 就是你这三十斗酒的产量实在是太少了,都不够我在洛阳城里销售的。” 刘星算过酒的利润,从市面上收酒,每斗十钱左右,平均五斗普通酒能蒸馏出一斗无回酒。 也就是说无回酒的成本,加上人工物料,每斗差不多在七十钱以下,现在卖给杨嘉每斗五百七十钱。 每天三十斗酒的利润就是一万五千钱,一年下来,能达到五百四十多万钱。 为什么不多做? 刘星可是知道惜售的道理,就像天然钻石一样,这世界上的储量极其丰富,但是那两家垄断公司,仅靠惜售二字,就不知骗了世界多少钱。 有了这两样买卖,刘家庄的收入陡增,刘星也就敢花钱了,他立即叫孙杨暗地里往刘家庄调拨粮食。 他要在明年之前多储备些粮食。 钱这东西,在乱世中是没用的,只有粮食,才是安家立命的根本。 刘星还让孙杨搜罗一些读书人,他要办学,这时代的人才实在是少得可怜。 第14章 筹建学校 而且,你总不能在心里指望着,这天底下的英才,最后都会投奔到你的麾下吧,人总得有点自知之明的精神不是。 刘星偷偷算计了一下,从明年的黄巾起义开始,到袁绍发起的各路诸侯一起讨伐董卓,再到王司徒用美人计,驱使吕布杀了董卓。 再到几位家大业大的枭雄,开始争霸天下的时候,自己满打满算,还有十年的时间可以暗地里成长。 没办法啊,谁叫自己根基太浅呢。 在这十年里,自己必须依托于刘家庄,尽力发展出一些基础科技,制造出一些领先于这个时代的工具、武器。 否则,这举世洪流,拿什么来抵挡。 当然还要培养出一些知识全面的人才,这也是最重要的…… 两天后,让孙杨家在洛阳帮着招募的第一批读书人,终于到达了刘家庄,刘星大喜。 这些人可是自己将来“育才”学校的班底,便连忙拉着刘恩大一起出来迎接。 第一批一共有五个先生,岁数在二十岁至三十岁不等。 黄岩,字海涛,三十一岁,孤身一人,生活清苦,本来是在洛阳城里靠卖字为生,听到刘家庄在招聘先生,主动来投。 常为,字东飞,二十五岁,家中有一四十三岁的母亲,平时靠母亲给人浆洗衣服,和做些杂活的一点收入,保障着娘俩在洛阳城里艰难度日。 因想着为母亲分担些生活压力,又听说到刘家庄做先生,可以携带亲眷,也是主动来投。 许乐,字宗杰,二十八岁,凉州人士,因家里遭了灾,便携父母妻儿到洛阳城里投奔亲戚,没想到他到洛阳城的时候,他的亲戚刚刚故去。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看到了刘家庄招聘先生的消息,并且还可以携带亲眷,这才主动来投。 许笑,字宗才,二十六岁,这是许乐的弟弟。 袁野,字书达,二十五岁,汝南“袁氏”族人,就是那个后来走出了袁绍和袁术,这两个三国时期大军阀的“袁氏”。 不过袁野只是个旁系子弟,因为在家族里不受重视,便自己出来另寻出路。 结果在洛阳漂泊了两年,发现自己根本混不出名堂,心灰意懒之下,看到了刘家庄的招聘信息,这才过来讨个生活。 自从前段时间每天都有那么多钱进账,刘星就让刘恩大提前建造了一些房屋。 所以,当这几位先生刚一来到刘家庄,就被安排住进新房子的时候,不由都感觉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很对。 刘家庄现有五百户人家,其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都是刘姓,而那些不是刘姓的人家,也都是因为与刘家庄结了亲,才搬迁过来。 经过全面的盘查,庄里五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适龄儿童,共有五十三人,其中女孩儿有二十三。 刘星就拿出自己画的、一个学校的平面图,跟刘恩大和老族长等人商量,由庄里出钱出力,建一所学校。 然后将庄里的这些适龄孩子全部收进学校,并且还要从外面招收一些适龄儿童,由刘星跟五个先生统一管理教导。 刘家庄的几位高层,当然举双手支持创建学校,并且立即开工。 但是他们对于刘星提议的、把适龄的女童,也都给收入到庄学,表示有点不太理解。 在他们的概念里,女孩子嘛,学学女红,知道如何操持家务就可以了,还上什么学。 刘星没法儿给他们解释,就用这都是自己的师傅,告诉这样做的理由搪塞过去。 刘星这时候已经把相当于后世的小学课本写了出来,共有数学,科学常识,语文,音乐,四门课。 本来以他的本意,是不想加入语文课的。 但是当他一想到从现在这个时期开始,直到后世十九世纪。 将近两千来年,所有人写出来的东西,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其中的内容基本靠猜,就觉得还是把语文课也加上去好些。 刚开始的时候,那五位先生对于刘恩大这个族长,无论跟他们说什么事的时候,都要带着个刘星,表示非常的不理解。 可是当他们随即发现,几乎所有的事儿,都是刘星这个小屁孩儿说了算的时候,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小家伙特么的是个妖孽啊! 这时他们也都在刘星的安排下,听到了刘星有个仙人师傅梦中教授他本事的故事,不由在大大惊叹之后,纷纷表示理解。 刘星不由感慨,这个时期的人,真的很好骗。 但其实最关键的是,刘星平时所表现出来的状态,确实是远超常人。 不过没想到的是,在给几位先生做培训的时候,刘星却费了大劲。 第一点,刘星写的教材用得都是简体字,这就让几位先生看起来似是而非。 刘星这个上火啊! 没办法,只能用了三天的时间,与几位先生一起,编写了一本字典出来。 这回算是齐全了,因为刘星索性连拼音都给弄了出来。 他却没想到,后来就因为这么一个不得已之举,让全天下的读书之人,给他贯上了一个文宗的称号。 第二点,几位先生虽然都是读书人,但是对于刘星拿出来的课本,每一门都无法独自掌握。 刘星心中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早知道这样,还招聘什么先生,自己赤膊上阵得了呗。 不过在给几位先生培训了一堂课以后,他发现还是不一样,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毕竟这些人都读过书,已经有了自己的方法论,接受他讲授的知识明显很快。 上语文课,在刘星用了三天的时间,让几位先生弄明白了拼音和标点符号以后,这几人顿时都把刘星当作了文曲星下凡一样看待。 他们之前能把没有标点符号的古文读写明白,但是总是会因为个人习惯和认知的不同,导致断句时产生很多歧义。 而有了标点符号以后,那些问题就再也没有,每个人的所思所想,都可以清晰表达,其他人也可以明明白白理解。 第15章 可见的变化 数学教学方面,如果单从授课的角度来看,倒是不用刘星操太多的心。 从春秋时代开始,过去的读书人,数学都是必修课,虽然学习的程度不一定很深,但是完全可以应付,普通老百姓生活当中的需求。 其实,华夏国到了东汉末年的时候,数学已经发展到了很高的水平,有《九章算术》可以为证。 这本书可以说是华夏国汉代以前数学的集大成者,代表了华夏国汉代以前数学的先进性。 这本书不仅在世界上最早提到了分数,也首先记录了盈不足等问题。 对后世乃至现在都有着很积极的作用,甚至是还很实用。 刘星的数学教材编得可比古人的数学书好理解得多,再加上新引入的阿拉伯数字更加简便,更利于数学的学习和传播。 至于未来机械加工和科技发展中需要用到的高级计算方法,刘星设想在未来的办学、和机械加工的发展过程中,把那些表现出数学天赋的人拉出来,单独做一个无上限的加强班。 到时候就看能不能多培养几个数学天才出来。 刘星知道,数学是一切科学发展的核心基础,不把这个基础打好,其他学科的发展也会受限于它。 第三门音乐课对于几位先生而言,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这是君子六艺之一,尤其有了刘星交给他们的简谱,学习起来非常简单。 最后一门科学常识课就有意思了。 在这门课里,刘星写进去了一些基础的物理化学知识,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解释了很多常见的科学现象。 尤其是用科学语言来解读和还原自然现象,读起来会大大吸引学生的求知欲和探索精神。 除了这些课程之外,刘星又给加上一条,每过五天,就会安排一天军事训练,训练内容完全遵照庄里团练们的内容。 刘星相信,有了这几门课程的教授,他的学校将来一定会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人才。 而这些人才,嘿嘿嘿! 有了大把的五铢钱花出去,学校的修建非常快速,但是囿于这时期的工程手段,学校完全建好的时候,也已经到了七月份下旬,这时候刘星也刚好把第一批的五位老师培训出炉。 于是,在八月一日这一天,刘家庄的全体成员,加上外请的嘉宾,顶着炎炎烈日,观看刘家庄育才小学落成剪彩。 老族长作为学校的第一任校长,作了慷慨激昂的发言,随着他老人家大声的宣布,大汉朝第一所现代化教育的学校,开始正式教授学生。 学校的所有规章制度,都是刘星按照后世的学校制度扒下来的,并且给出了口号: 忠诚,勇敢,创新,团结。 不谈这些几乎可以说是懵懂无知的孩子,如何被现代的知识体系冲击。 却说刘星,把办学这个最大的投资做完之后,又带领着这期间招募来的匠人,继续他的研发大业。 在这段时间里,刘星已经琢磨出了玻璃,但是退火技术还没有掌握,生产出来的玻璃质量还太差。 刘星估计,最少还要有一两个月的实验,才能找到玻璃的正确生产方法。 这不是急得来的事儿。 最让刘星高兴的是,由于在他的要求下,孙杨和杨嘉都下了大功夫,甚至是动用家族力量帮他寻找各种矿石。 终于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不对,应该是功夫不负苦心人,他竟然把水泥的配料都给弄齐了。 这可是大好事儿。 终于可以放心地加固刘家庄的防御体系,而不用再担心做无用功。 不过这水泥的应用,他不准备对外供应,自己用就好,把刘家庄布置得固若金汤才是正路。 到了十月份的一天,杨嘉又随着运酒的车队来到刘家庄,这次他见到孙杨后,刚一坐到酒桌上,还没喝一口酒呢,嘴里就不停地赞叹: “幕佑兄,刘家庄在这几个月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可以说是天翻地覆都不为过。 你看这庄里从外面进来的道路,怎么会如此的坚硬整齐? 比洛阳城里的道路都要好上不少。 再看这各家各户的房屋,也都已经修缮一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就是洛阳城的一部分呢。 还有进出庄子的渡口那里,是不是加装了什么机关啊? 我从那里进来,怎么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有好多人在盯着我的感觉,跟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 孙杨笑而不语,他很想说,你的感觉是对的。 刘星带着人在渡口的吊桥旁边,用水泥加钢筋,建了两个了望塔。 这塔是他亲自设计的,里面可以同时容纳三个人,从外面用弓箭根本就威胁不到里面的人。 但是里面却有全方位的投弹通道,只要引燃手榴弹,往通道里稍微用点力扔出去就行。 最顶上的那层也是可以站人的,站在防护墙的后面,可以用弓箭和强弩进行远程攻击。 如果有人从外面来攻击刘家庄,除非是不通过渡口这里,否则以现在的进攻手段,来多少人都白费。 两个塔六个人,如果有足量的手榴弹支持,你就是来多少人都没用。 杨嘉见孙杨不出声,知道他是心里得意,不由摇头。 过了一会儿,道: “幕佑兄,小弟我是真的佩服你们孙家,在五六月份的时候就开始大肆屯粮,现在这粮价,都已经涨疯了。 是谁给你们出的主意呢? 现在,全国各地都发生了大旱,不少地区今年甚至是颗粒无收。 而咱们上头这位,竟然不减赋免税,这简直就是要逼民那什么的节奏啊!” 孙杨端杯与杨嘉致意,饮了一口后道: “贤弟,不瞒你说,这刘家庄的变化,别说是你这很久都不来一次的人了,就连我这身在其中的人,都吃惊不已。 你说的没错,不仅是这庄内的道路,渡口那里的了望塔,还有庄民房屋的修缮,这都是表面的变化。 还有我们的牙刷厂,酒厂,钢厂,玻璃厂,育才学校,等等等等。” 第16章 加入刘家庄 “刘家庄靠着牙刷厂和酒厂,迅速地就赚到了很多钱。 这要是放在以前,或者是时下洛阳城里的各大家族里,这些钱将有很大的一部分,应该会被埋入地下。 但是,你知道刘家庄是怎么做的吗?” 杨嘉被问懵了,这可是他从没有想过的事,就摇了摇头。 孙杨继续道: “我们没有埋进地下一文钱,而是直接花掉,我们买了大量的粮食,还建了一个学校,请了先生,修了水泥路,修建了望塔…… 我们还四处去淘换有用的东西,花钱去买别人不屑一顾的东西。 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见杨嘉继续摇头,孙杨也摇头笑了,他接着道: “这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们,这钱留着根本就没用。 你没看齐楚燕韩赵魏六国,他们当年铸造的钱币,留到现在有用吗? 钱币,它就是一个朝代的产物,花出去买了有用的东西才是钱,埋进地下,就是一堆废铁。” 孙杨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看着杨嘉张大了嘴巴的样子,像极了当初自己听到刘星说话的时候。 不由在心中感叹,这个小刘星,到底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他相信刘星在跟太乙真人学本事,但是不觉得这些话是太乙真人讲给刘星听的。 他坚信,这些应该是那孩子自己琢磨出来的。 因为,他每次见到刘星,不是见到他在和匠人一起研究新的玩意儿,就是在埋头写东西。 偶尔孙杨还会见到刘星独自在某个地方坐着,那脸上的一副淡淡忧伤,是他在悲天悯人吧! 杨嘉忽然端起杯,恭谨地问道: “幕佑兄,您说的这个有人告诉你的这个人是谁? 目前他可是在庄里? 能够讲出这样理论的人,一定是个高人,不知能否给小弟我引荐一下这位高人?” 孙杨收回思绪,笑着对杨嘉说道: “贤弟,这个“高人”目前还真就在庄里,而且这个“高人”你也见过。” 杨嘉一愣: “小弟我见过?可是那位老族长? 也是,老人家年过古稀,见过、经过的事儿,比我们可不知多出多少来,见多识广,诚不欺我。” 孙杨又摇头笑道: “贤弟错了,这“高人”却不是我们那老族长。” 杨嘉继续愕然: “不是老族长?那还能是谁?这我却猜不出来了。” 孙杨就笑道: “不瞒贤弟了。 贤弟当是见过我那内弟,你也知道当时他在洛阳城里,曾经被人牙子拐走的事情。 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安全地返回我家的?” 杨嘉又是一脸懵逼: “幕佑兄,怎么说着说着,你又说起你那内弟来了? 什么意思嘛?” 孙杨端杯示意杨嘉一起喝一口,放下酒杯道: “贤弟先别急,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你还记得我那内弟回来之后,我不就带着我妻与内弟回到刘家庄来省亲吗? 过了几天我内弟才告诉我,原来我那内弟是被人救回来的。 不对,不应该说是被人救回来的,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是被一个神仙救回来的。 我内弟告诉我说,他是被一个叫做太乙真人的白胡子老爷爷抱回来的。 他还告诉我说,这个老爷爷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都会到他的梦里来教他本事。 你说,能到别人梦中教人本事的,除了是神仙以外,什么人能做到?” 杨嘉彻底傻了,这样的传说故事,他倒是真听过不少,但那都是传说故事啊! 一旦他落在自己身边人的身上,就有点离奇。 孙杨接着道: “你上次不是问过,这刘家庄怎么就能酿出这等绝世美酒吗? 那就是星儿师傅教给他的本事。 他还说这酒还只是一般的水平,离上等的酒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他不敢酿再好的酒出来,否则这天下的酒坊,谁还去光顾?” 杨嘉懵头懵脑地赞叹道: “小公子真是高义,宁肯自己少得,也不去抢天下酒坊的饭碗,这也是只有神仙的子弟,才会有的情怀。” 孙杨又道: “靖国贤弟,你问我们庄里谁出的主意囤粮食,也是星儿啊! 星儿一早就告诉我们,要赶紧多囤粮食,因为从今年年底开始,大汉朝的天下就将大乱。 还说用不了多久,就会军阀并起,战事频仍,民间将尸横遍野,十室九空。 所以,我已经跟我父亲商量过了,这些日子我就将陆续地把我们孙家,给搬到刘家庄里来。 你知道我父亲怎么说吗? 他叹着气告诉我,皇上竟然给中常侍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粟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宁典等十二人都封了侯,贵宠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老百姓把他们称为“十常侍”。 皇上还曾说“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 这让“十常侍”行起事来,更是无所忌惮。 你看他们每个人的家里都起了高宅大院,规模都差不多等同于皇宫。 还有他们让自己的父兄子弟出任州郡牧守,残害百姓,贪暴胡为,无人敢问。 天下怨声已经四起了! 我父亲准备在年底告老,到时候就来这刘家庄里做一个教书先生。” 杨嘉也举了一次杯道: “这小刘星,真是刘家庄之福啊!” 说着又饮了一大口,叹息道: “我爷爷也跟我说过,现在朝中宦人势大,他只能带领群臣为百姓争得一些利益。 奈何皇上~~~~ 唉! 一言难尽,不说他了。 幕佑兄,你帮我跟刘家庄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我们杨家也留一个宅院? 我回去也跟我家里人商量商量,争取把我爷爷叔叔他们都带到刘家庄里来安家。 我看这刘家庄有刘星这个福星在,将来必是净土。” 孙杨就一口答应道: “这没问题,这段时间,刘星让我们新建了不少的宅院,就是给外来人准备的。 不过靖国贤弟,刘星可是对来我们刘家庄安家的人,提出了要求: 他可以提供庇佑你的场所,但是你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对了,我家搬过来也是一样待遇。” 第17章 杨修 “第一,要献出三百青壮,作为刘家庄的庄丁,同时要交纳二十万五铢钱。 第二,进入刘家庄,就要依从刘家庄的自治法规,这里不遵从大汉律。 第三,凡加入刘家庄者,都要以刘家庄为大家,从此人人为大家。 当然,大家也为人人。” 杨嘉点头: “我觉得这些条件没有问题,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后,就尽快搬过来。” 杨嘉回去后,第三天就开始往刘家庄搬家。 杨嘉这次前来,不是自己,而是带着他的堂弟来打前站。 孙杨估计他是为了与刘星建立好关系,才带着这个小堂弟前来。 杨嘉先去挑选了一处院落,随后让随行家丁把带来的东西安置进家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一起,杨嘉给孙杨和刘星介绍了一下自己这个堂弟: “幕佑兄,刘星,这是我的堂弟杨修,他跟刘星一样大。 他父亲,也就是我的堂叔是杨彪,现任京兆尹,我们的爷爷是临晋侯,当朝太尉杨赐。” 刘星一愣。 谁?杨修。 卧槽,是杨修? 那个说“弃之有肉,食之无味。不读天下之诗文,焉敢风评天下之君子。”的杨修? 在历史上留下不少文名,却又被后人称为“不智”的家伙! 最后被曹操“既虑终始之变,以杨修颇有才策,而又袁氏之甥也,于是以罪诛修”的杨修。 杨修其实也在观察着对面二人。 他从小在洛阳城里长大,又是几代顶级勋贵之后,这回突然被家里人迁来离洛阳城八十公里的山村,本来就不是很乐意。 这回又见这个跟自己一般大小的刘星,露出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不由傲然开口: “嘉哥,你介绍我,还提我的父亲和爷爷做什么,你看把他吓成那个样子,多不好。” 杨嘉和孙杨相顾愕然,他们没想到杨修竟然这样傲骄,还把刘星说的如此不堪。 又都一起看向刘星。 刘星闻言差点被气笑了。 这小家伙还真是骄傲,竟然看不起我! 不过想想,人家自有看不起自己的道理。 杨修出自弘农杨氏,世代簪缨之家。 《后汉书》曾说,“自震至彪,四世太尉”。 就是说从他往上属四辈,辈辈都当过太尉之职。 他又是自幼聪明异常,此时已经是博得洛阳城里,远近闻名的天才儿童。 刘星虽然理解杨修的傲骄,但是却也不能惯着这个孩子的臭毛病。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就开口道: “杨修,你说的对,是不应该介绍你的长辈,而只介绍你。 毕竟,你能长到现在这么大,都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吃出来的,跟你的长辈们无关。 那我也来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我叫刘星,今年跟你同岁。 就是那个发明了牙刷,酿出了无回酒,又建了炼钢炉,还研制出了玻璃的刘家庄小公子。 怎么样,清楚不?” 杨修立即就张大了嘴巴: “你说什么,牙刷是你发明的? 杨嘉哥哥,他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还有我爹和我爷爷都交口称赞的无回酒? 剩下的那几个是什么?” 杨嘉对这个小堂弟是有多种感觉的,有才是肯定的,但是却又有点恃才傲物。 虽然年纪不大,还不至于招人讨厌,但是将来一定会留下不好的形象。 他带这孩子来见刘星,既是想以杨修来拉近与刘星之间的关系,又是想以刘星的出色,打击一下杨修的恃才傲物。 果然,两人交流才几句,自己这小堂弟就蒙圈了,他笑着点头道: “德祖,你刘星小哥哥说的没错,这些都是他做的事情。 你天天用的牙刷,还有咱家赚了大钱的无回酒,都是。 剩下的那几样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你可以随时自己去看。” 杨修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双手冲刘星作了一揖,高声道: “刘星哥哥,刚才我对你多有冒犯,但是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刘星摆摆手,笑着说道: “不必这样,杨修,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不希望依靠长辈的名头去给自己脸上贴金。 但是你太刻意了。 尤其你处在现在这个年纪,如果不提你的家世背景,别人也就不会知道你是谁,也不会重视你。 你可能会说你不需要别人的重视,但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是客观存在的,是你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你确认还是否认,你都是这个身份。 咱们再换个角度理解,你从你的角度觉得介绍你的时候,可以不用介绍你的家世背景,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会对你对面的人不公平。 比如说我,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谁,没重视你的话,万一在跟你玩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冒犯了你或者伤到了你怎么办? 你可能没关系,可是杨家的尊严,太尉府的威严怎么办? 那我就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你说这样的结果,是不是你不想介绍你的家世背景而造成的呢?” 杨修愣住了。 他从三岁起就开始学习儒家经典,《易经》、《诗经》、《尚书》、《礼记》、《春秋》,《春秋左氏传》、《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这些儒家正统学说,和经典着作,不仅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甚至都已经理解透彻。 有时候在家里跟同样是大儒的父亲和爷爷,也能就经典经义做些讨论,这让他觉得这世间的道理自己已经都懂。 甚至如果皇上肯给机会,自己都能像古之甘罗一样,做个当朝宰相也不成问题。 最不济,也能做个项橐一样的人物,不就是问了孔子三个问题,让孔子没答上来吗。 可是没想到,今天自己却被跟自己岁数一样大的刘星,一番话给说的哑口无言。 其实这却是杨修见识不够的问题,他哪见过后世这些辩论比赛中的手段。 回想刘星的当年,可也是个参加过大学生辩论大赛的人物。 第18章 挖杨家墙角 回想刘星的当年,可也是个参加过大学生辩论大赛的人物。 虽然当年因为一些小意外,而没有拿到冠军,但是辩论的基本套路和现场发挥都没问题。 杨修愣了一会儿,仔细琢磨了一下刘星的话,虽然想反驳,但是却又找不到反驳的逻辑。 只能在那里跟自己较劲儿,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刘星不再理他,对着杨嘉道: “杨兄,我听我姐夫说,你从十五岁起,就慢慢负责起杨家所有商业上的事情。 这些年过去了,杨家的生意越来越好,跟你的付出有很大关系。 现在你们杨家也搬到了庄里来,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就不跟你客气,有话直说。 我想请杨兄把刘家庄的整个商业负责起来。” 杨嘉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要说刘星说的也没错,现在杨家的生意确实全是他在管,可是之前却没有越来越好。 杨家的生意做得是挺大,由于从大汉朝开国以来,弘农杨氏都一直是顶级豪门,几乎每一代都有三公级别的在任。 门下散出去的附庸在全国各地开花散叶,所以几乎在全国各大州郡都有杨家商业的分支。 但是由于杨家一直没有自己的核心产品,仅靠着人脉关系的照应,挣些运输脚力的钱。 所以掌管杨家的产业虽然不用太费心,但是却极劳神费力,获利全年下来不过百万钱。 但是有了上次孙杨找他来帮着卖“无回”酒的生意,他却一下子成了洛阳城里最有影响力的商人。 那“无回”酒到他手里的成本是每斗酒五百七十枚五铢钱,他经过测试,最后定价一千钱。 每天三十斗酒,除了少量销往外地,几乎全部都在洛阳和长安消化。 就以每斗酒利润三百钱算,他杨家一天就可以获利九千钱,这可不是蝇头小利,而是超级巨利,挣钱都挣到发抖。 但即便是已经定了这样巨大利润的价格,那“无回”酒却依然是供不应求。 这就让杨嘉对与刘家庄(其实就是刘星)的合作更加看重,他本来还在想着看看刘家庄还有什么新项目。 现在却听刘星说要把刘家庄所有的商业都交给他,心里不由怦然心动。 他是知道刘星这段时间研究出来了什么,几乎都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东西。 他早就琢磨过,如果把那些东西放在洛阳城里去售卖,估计用日进斗金都无法形容。 杨嘉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开口道: “刘星贤弟,你是想把刘家庄出产的东西都交给杨家售卖吗? 就像无回酒一般处理?” 刘星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杨兄,这却不是。 我是想将刘家庄内的所有商业,都交给你负责。 现在刘家庄已经有了好几个产业,牙刷,无回酒,玻璃,马上还会有镜子,家具等等。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光是生产牙刷和无回酒,就已经使人工吃紧。 将来的产业越来越多,用工上是一方面,销售人员又是一方面,管理人员还是一方面,而我们庄里,这方面的合格人才一个都没有。 所以我想,聘请你作为刘家庄的商业总负责人,我给你一个名号,商业开发总经理。 你的收入吗,我先给你定一万钱,外加刘家庄全年商业总收益的千分之一。” 杨嘉没有立即答复,这事说来可小可大。 往小了说,本着长期合作的态度,自己既可为刘家庄的商业负责,又可以掌控杨家的生意。 但是往大了说,刘家庄的这几件事儿,可都是能够做大做强的事业。 就拿牙刷来说,这可是每个人都要用的东西,虽然每个单品的单价低,但是架不住人口基数大啊! 销售规模也就那么大,而且他是易耗品,将来掌控住这个市场,利润将不可计数。 无回酒呢,如果将来能把产量放大一些,即使将单价降下来一点儿,那也是天大的买卖。 剩下的几样东西他暂时不太清楚,但是想来也不会太小。 那么自己要不要把杨家的生意交给别的人做,然后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刘家庄这边来? 这是个问题,至少对于现在的杨嘉来说,是天大的问题! 他在杨家虽然掌管着全部的生意,但是收入这一块,却不是很多,毕竟杨家的生意,在有了无回酒之前,每年也就是百万钱的收益。 今年他把无回酒引入杨家,到现在利润虽然节节高升,但是还没得到家主的奖赏。 不过他知道,到最后他能得到的奖赏也不会很多。 毕竟在杨家的那几个大儒眼里,经商的人永远上不了台面,只有像杨修这样,能做出华彩文章的文人,才能得到家族里的奖赏和赞美。 有时候他都会妒忌杨修,小小的年纪却天资聪颖,被誉为神童,是杨家这一代人的骄傲。 而他,即使让家里不用因为缺钱而烦恼,却也被认为是因为有几代三公坐镇,才能累积到今天的人脉资源,而得以经商获利。 甚至他自己,都在心里认为杨家将来的希望是杨修,而他自己,则只是帮着杨家保持正常运转的一个杨家普通人。 现在刘星能够给他这样一份尊重,不但聘请他做刘家庄的商业开发总经理,而且把他的收入还定得那么高。 即使不算上分红,他的收入已经比以前高上很多了,如果再加上分红…… 一想到分红,杨嘉忽然意识到,这个分红的数字也太大了。 他自己运营无回酒就知道,每年的收益应该在三百多万钱,千分之一就是三千钱。 而刘家庄的商业规模,将来不知道会大过杨家多少倍,那他的收益,往少了说,也得是十万钱以上起步吧? 干了吧?干了! 杨嘉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通气,终于开口道: “刘星贤弟,没想到在你的眼里,哥哥我竟然还算是人才,幕佑兄知道,我在杨家,那可是最草包的一个。 什么学问都不会做,舞枪弄棒也不行,只能出来负责家族里的生意。” 第19章 横渠四句 “既然贤弟对哥哥这样看重,那哥哥怎么能辜负了你的期望,我就接了这个差事。 不过哥哥我可得把话说在前头,我暂时不能马上就来给贤弟你做事儿,我们杨家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 我要回去安排一下,找个得力的人手接替我。” 杨修这时已经目瞪狗呆,怎么回事儿? 这个素来被自己爷爷和老爸觉得不如自己的堂哥,竟然要被挖走了? 而且还是许以重利? 他立即站起来,大声质问: “杨靖国,你这是要叛出杨家吗? 咱们杨家可是有对不起你杨靖国的地方?” 他这冷不丁的一嗓子,虽然声音尖细稚嫩,但是话里所含意思却够诛心。 杨嘉赶紧开口: “德祖,你这又是说得哪里话来? 我这怎么能算得上是判出杨家呢? 我跟你讲,咱们杨家的生意现在已经步入正轨,有我没我并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在我看来,刘家庄的商业开发,是一个非常有挑战性的事业。 如果由我来主持的话,不仅对我个人来说是个提升,对咱们杨家来说也不是坏事。 你想啊,刘家庄的商业如果由我主持的话,杨家体系能做的事儿,那还不都会给杨家吗?” 说到这里,他还不忘记对刘星和孙杨撇清: “幕佑兄,刘星,先声明,我这可不是假公济私啊! 杨家的生意分布,和人脉分布,我都是最清楚的人,刘家庄的商业里,哪个项目能不能与他们合作我也最清楚。 跟杨家合作有一个天然的好处,因为我可以做到,完全用不到过渡磨合期。” 孙杨还没有回答,刘星就笑着接口道: “靖国兄,你不用解释,我愿意把你请来刘家庄,第一是因为你确实有着别人不具备的,商人特点。 你分析事情条理分明,着眼点与众不同。 你对新事物的理解,对利润的追求,对市场的把握,都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 按我师父的话说,把你放在另一个科技极其发达的世界里,你一定会成为一个经营之神。 第二,我要你过来,不但不会为了避嫌而要求,你跟杨家完全隔离开来,还是要加强跟杨家的合作。 因为毕竟现在的刘家庄根基尚浅,还需要借助杨家勾连全国的商业体系。 其实我对商业的理解是,合作多赢才是真的长久之道。 所以,我非常希望杨家因为与刘家庄的合作,多多赚钱。 当然,杨家赚钱了,咱们刘家庄自然也就赚钱了。” 说到这里,刘星见杨修看向自己的眼里仿佛有一点鄙夷,知道他是认为君子不应谈论金钱等俗物,这是有辱斯文。 便叹口气对着杨修道: “德祖贤弟,如果你只想着做一个普通的读书人,那么你尽可以远离这等世俗之物。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每天研读些学问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你有造福于天下之心,将来想着为国为民做一番事业,那么我劝你最好关心一下民生实事。 如果给你一县之地,让你管理,你不谈钱,不管老百姓吃喝住行,不规划春种秋收,不防灾预害,那你治下的这个县,将来的发展不会很好。 或者你的运气很好,治下一时繁荣,但这也只能是风调雨顺的时候,一旦有那天灾出现,你必定无法应对,需要上一级政府来给你帮助。 还有,你看现在的读书人,要我来说,不能为天地立心,不能为生民立命,不能为往圣继绝学,不能为万世开太平,那你读这个书还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众人都立即被震撼到了。 是啊!不能做到这些,你读那书还有什么用? 尤其是杨修,曾经一直为自己记忆力极佳,读书领悟力高,经义每每一点就透而沾沾自喜。 可是现在一听到这四句疑问,顿时如闻洪钟大吕,立即就被问在当场。 脸上再次红一阵白一阵,不一会就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啪啪啪的拍掌声音,随之一个老人走了进来,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说道: “好,好,好! 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读书人就当以这个为目标,否则读来确实无用。 小友有这番见识,真如古之项橐甘罗,简直就是当世神童。 德祖,这回你知道自己见识上的不足了吧? 正如刚才这小友所说,平日里你一直都是处在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环境里。 所以,你所得到的信息,都是写书人想要传达的信息。 而人世间的种种知识智慧,却要比书上所载的,多到不知多少去。 德祖,以后多跟这位小刘先生学习,且要执弟子礼。 切记!” 这老人一进来,杨嘉与孙杨还有杨修都立即站立起来,低头拱手为礼。 刘星见大家这般动作,知道这人一定是杨家的长辈,看年纪应该是杨嘉和杨修的爷爷,就是那位现任太尉,杨赐老先生。 他也跟着连忙起身,依样画葫芦,低头拱手为礼。 杨赐没有管其他人,径直走到刘星面前,也是微微低头,拱手哈哈笑着对刘星道: “刘星小友,不要多礼,咱们不管他们,以后就平辈论交。” 众人除了刘星均皆骇然,都知道这老爷子平时最讲究礼仪,此时却开口要与刘星平辈论交,这是对刘星有多看重啊! 刘星也一脸懵逼,这老爷子一出场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虽然自己确实有着碾压这些人的实力,但是毕竟岁数摆在这里。 如果自己就按照老爷子的出招安排,大言不惭地与老爷子平辈论交,那自己就不用再在这个年代混了,准保没朋友。 刘星立即后退一步,躬的腰更深了,嘴里开口急道: “太尉大人在上,草民刘星给您见礼了。” 如此作态,刘星也是有寓意的。 我可以敬你,但我主要敬得是你的职位,而不是你的岁数。 第20章 黄天当立 我可以敬你,但我主要敬得是你的职位,而不是你的岁数辈分。 杨赐见刘星如此,立即猜到刘星心中的想法,不仅对这个孩子更加的刮目相看。 小小的年纪,并不因为有杨赐这样的大人物,用心抬举他而感到骄傲,反而不失一点礼仪。 进退有据,处变不惊。 杨赐忽然笑着回了首,对外面高声说道: “孙大人,怪不得你会辞官不做,要来这里做教书先生。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要在这里看着这小天才出世。 好算计,也真值得。” 随着杨赐的话语,外面走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只见他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一袭布衣,头上挽了一个髻,里面用根木簪子穿着,稳步走进房间里来。 他一进屋就打量着刘星,笑着说道: “杨大人,我已经不是朝廷命官了,您以后可千万别再称呼我为大人。 不过您说我辞官不做的原因倒真是说对了。 我不是在小犬幕佑娶了刘星的姐姐就关注刘家庄和刘星的,那个时候我还在为了朝廷的事情烦恼,根本顾不上刘家庄。 可是自从我们孙家做了刘家庄牙刷的代理,赚取的利润足够我们孙家所用,我就开始关注刘家庄。 我问幕佑这牙刷是谁做出来的,这人很是有些心灵手巧。 幕佑就告诉我,说是我们家舅少爷刘星发明的,而且还有那无回酒。 当我听幕佑说起,大家请刘星问他的师傅,给这酒起个名字时,刘星做的那首诗: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我就呆住了。 这是何等敏捷的才思? 出口就是盛彩华章,我当时就想这个孩子,这等天才,如果培养好了,恐怕将来会是我大汉的文宗。 可是当我问清楚刘星的具体情况后,我就更惊呆了! 这孩子对这世间万物的理解已经远超我的认知。 我就再也坐不住,正好听说刘家庄正在招收教书先生,我就给皇上呈上了辞书。 我要亲眼看着这个孩子成长起来,我要看看这个小家伙,到底能够给我多少震撼。” 杨赐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对刘星说道: “刘星,你可有字?” 刘星早就想好了,开口接道: “太尉大人,小子有字,是师傅赐给我的,唤做义元。” 杨赐闻言佯怒道: “怎么,老夫与你讲理,欲要以达者为尊,叫你与我平辈论交时,你不愿意! 那么,以老夫的年纪,你开口叫我一声爷爷,难道就会弱了你的身份么? 非得杨大人杨大人的叫?” 刘星一听这老头的语气,这是非得折节下交了,只好再次拱手道: “长者赐,不可辞,其实与您平辈论交也可以~~” 说着看了一眼杨嘉和杨修。 杨嘉还好,眼里透出一股你牛的意味。 但是杨修就一脸涨红,好像如果刘星跟他爷爷平辈论交,对他来说,是个奇耻大辱一样。 刘星就收回眼光,笑着对杨赐道: “但是我又怕老天看不过眼,折去我的寿数。 所以,我还是跟着杨嘉哥哥和杨修弟弟,一起喊您爷爷吧。” 杨赐也看到杨修的模样,心里摇头叹息,不比不知道啊! 自己一直以为杨修这孩子已经是天下一等一的天才儿童。 可是跟这小刘星一比,简直就是差出去不可以道里计。 他放下对杨修的惋惜,哈哈笑着对孙杨的爸爸孙新说道: “应礼兄,有了这等好事,我又怎么能让你专美于前呢? 我也已经告老辞官了。 更何况,我见了这刘家庄内部的布置安排,感觉比那洛阳城里还要舒适恬静。 我决定,我也要去“学校”里面去做个教书先生。 你来给我说说,我可是够格做你“学校”的先生吗?” 最后一句,他却是问的刘星。 刘星哪敢怠慢,这时候你要是有哪怕是一点点的犹豫,也会在杨老爷子的心里,留下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杨爷爷,您要是能来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让我想想,咱们学校里应该有一个职位非常适合您,校长。 也就是有点类似于,太学里的博士祭酒。 您看这职位,满意吗?” 杨赐嘴里喃喃道: “学校,校长! 嗯,虽然有些直白,但是工作重点却更加清晰,这名字好。 这职务更好,行,这校长我做了!” 刘星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杨赐这久居上位者的气势确实很足,如果心理不够过硬,还确实挺吓人的。 就这么一会功夫,刘星竟然为了抵挡那股压迫感,出了一身的汗。 这让原来还有点瞧不起天下英雄的刘星,心里不由感叹,将来面对这个时代的英才杰俊,自己还真不能大意。 看来这古人,从科学技术上来看,肯定是不如自己了,但是论起其他方面,却不一定就比自己差了多少。 刘星收拾起那种藐视天下的心态,连忙唤人安排座位,请两位“老先生”入座。 ……………………………………………… 史书记载,光和六年(癸亥,公元一八三年)的春天,孝灵皇帝大赦天下。 没想到到了夏天,竟然天下大旱。 秋天,金城河水溢出二十余里,五原山岸崩。 当其时,巨鹿郡(今河北宁晋西南)人张角,以“太平道”传教十余年,拥有徒众拥趸逾数十万。 在吸取了前人作乱失败的经验后,张角遂将徒众分为三十六方,每“方”为一部。 大方统领教众万余人,小方统教众六、七千人,每方各有首领,名为渠帅。 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号召全天下已经吃不上饭,眼看就要饿死的灾民,四处传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起兵造反做好了舆论上的准备。 “苍天”意指大汉王朝,因为汉代官员军队的衣服,均以苍青色为主。 “黄天”是指黄巾起义军。 根据五德始终的说法,汉为火德,火生土,而土为黄色。 所以他宣扬戴上黄头巾,就能灭了汉朝,也就天下大吉了。 第21章 混乱的前夜 张角命令一个大方的首领,“渠帅”马元义带领几个了手下,先去收拢了荆(今湖南常德东北)、杨(今安徽和县)两州的徒众好几万人,约好在邺城(今河南的东北)起事。 然后马元义又前往到京师洛阳,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联合到宦官封谞、徐奉等作为内应。 双方约定次年三月五日,内外同时起事。 ……………………………… 此时的刘家庄,诸事也都已步入正轨。 刘家庄的原住民本来只是种地务农,这回在刘星的引导下,小的去上学,老的愿意干点儿农活就干,不愿意干就歇着。 年轻的人能参加团练就去参加团练,不能参加的人就去搞养殖,刘星帮他们建了几个小型的养殖场,养一些鸡鸭鹅猪。 刘星给了他们一系列的养殖技术,和养殖过程中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也不要求太多,两年内能够形成,够供应刘家庄需求的规模就行。 刘星再带人在庄子最南端那里,挖了两个十亩地大小、五米深的小型鱼塘,安排人买了一批鱼放下去。 饲料吗,就用家禽的粪便。 这个鱼塘养殖很容易,培训几个成手也很简单。 刘星估计从第二年开始,每年就应该可以产四大家鱼十万条左右,这就不仅够庄子里用的,还可以拿到洛阳城里售卖创收。 要说最让刘星放心的事情,还是孙杨训练的团练。 毕竟这是能够防止自己在发展初期,不被其他势力随意抹平的保障,是刘星最重视的事情。 有了孙家和杨家贡献的一千八百青壮(杨赐过来刘家庄以后,觉得以偌大的刘家庄,那点儿团练根本就不够用,就在原来各献出三百青壮的基础上,又和孙家各献出六百青壮),再加上先训练的二百刘家庄青壮,现在孙杨手底下的团练,共计有两千人的队伍。 在以刘星的训练方法进行强化突击训练后,这两千人已经形成了不弱的战斗力。 要说这支队伍目前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和还没见过血。 刘星在八月份的时候,带人成立了军事研究院和兵工厂,专门研究新式武器装备,以及新装备的应用,他自己亲自挂帅。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武器装备,只是在钢铁厂生产工艺稳定以后,他带领着炼钢师傅特殊炼制了一批钢材。 再用这些钢材为战士们打造兵器。 刘星准备给每位战士都打造一套,包括一条钢制护臂(重七斤,经过测试,最少可以可以承受两百公斤的刀砍斧凿而型不坏,且不裂不断); 一把刘刀(类似斩马刀,刀背略厚,自重十斤,吹毛立断,斩金断玉而毫发无伤); 一把简易手弩(单发,自重五斤,可在十五步外射穿铁甲,带五枚弩箭)。 一套皮甲(重要部位覆以钢片); 一把匕首(战术匕首,与刘刀一样,用最好的钢打造,与敌人近身搏斗时,可以轻易破开敌人护甲)。 碍于目前的生产加工能力,完成这个两千人的目标,估计要用一年以上的时间。 不过刘星一直在带人一起,开发和优化基础加工设备,如果任由加工人员自发的升级改造加工设备,那可是个漫长的过程。 所以,刘星一直在给大家提供新的思路和技术,让大家不断改进。 虽然机械加工团队的人数越来越多,但是现在他们的水平提升还是太慢,刘星不禁感叹人才难得。 刘星还带人先开发出来了纺织技术。 十月份的时候,依靠杨家强大的商业网络,从南方找到了一些棉花种子。 刘星赶紧让孙、杨两家找地方种植了一批,只待明年收获以后,他就要开动织机,生产出棉布来。 尤其是军用训练服。 这个时代的土布真是差劲之极,完全无法应付有点强度的训练需求。 刘星太怀念牛仔布了,如果有这种结实的布料,那作训服就不会坏的那么频繁。 在这期间,刘星又通过杨家和孙家的关系,给孙杨买来了五百匹战马。 孙杨挑选了三百人出来,把他们训练成骑兵,这是必不可少的,即便不用这三百骑兵打仗,用他们做斥候总是要的。 刘星就又给孙杨写出一套特种侦察部队的训练计划,不过是两个版本: 一,普通的版本,三个月强训,完成训练任务的,可以胜任斥候工作。 二,加强级版本,一年训练周期,完成训练任务的,可以胜任特种作战任务,比如破坏敌人粮草,暗杀敌人将领等。 当然,还有终极的版本,需要五年训练周期,完成训练任务的,可以自己去开辟组建一个地下情报系统,或是开一所特种作战部队培训学校。 不过终极版本刘星没给他,这有些太过超前。 刘星又画出马掌和马鞍,要匠人们帮着打造出来。 当孙杨骑在装了后世那种马鞍,又打了马掌的战马上,那种从来没有过的稳定让他顿感武力值爆增。 他就埋怨刘星道: “小星,你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让我多骑了大半年没有马鞍的马。 你看这打了马掌之后,这马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真是太神奇了。” 刘星回道: “姐夫,我也不是才想起这回事儿吗? 有了这马鞍,估计这些人的马上功夫也会学的很快,战斗力更是没得说,比没有的肯定要高上一大截。 这马掌你可别小瞧,有了它的保护,将来战马的损失会少很多。” ………………………… 东汉的时候,还没有后世春节的概念,但是会有腊祭,正月初一有大扫除,这也是过年这一形式的雏形。 刘星当然要庆祝一下,要不然这生活就有点太过儿单调乏味了一些。 他叫兵工厂的人做了一些烟花爆竹出来,又叫人采买了一批猪羊,和一大堆的调味料,亲自带人烧卤成熟,分给刘家庄所有人家。 这个年恐怕是东汉末年最后一个平安的年了,怎可不大肆庆祝一下呢? …………………… 第22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当刘星引领着刘家庄人开开心心地过了大年以后,刚出正月的时候,也就是在张角定下的起义日期前一个月,张角的一个弟子,济南人唐周叛变,向东汉政府告了密。 于是,黄巾起义的计划完全泄露。 张角见起义之事已暴露,当机立断,连夜派人通知三十六方渠帅,每一地即刻举行起义。 于是,中华文明史上最早出现的、也是最大规模的、以宗教名义引领的、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终于在酝酿了十多年后爆发了。 并且以势不可挡的态势,席卷全国。 …………………………………… 其实过年的这一段时间里,刘星很有点郁闷,因为他虽然为重生的第一个年而欢庆,但是却也一直在为即将到来的混乱局势做准备。 但是这新来到刘家庄的两位老先生,校长杨赐非得拉着教员孙新,找刘星讨论了时局政事。 刘星一开始不愿意与他们掰扯东汉末年的这些破事儿,过不了一、半个月,就要开始了的事儿,有什么可讨论的? 可是杨赐和孙新他们两个偏偏为老不尊,非要跟刘星聊,而且说刘星要是不跟他们聊个十块八块钱的,就坚决不让他去做别的事儿。 这可把刘星烦坏了,最后他也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就坐下来语不惊人死不休: “行,那我就告诉您二位我的判断,大汉朝就要完蛋了。 最后也就剩下十几二十多年的光景,然后这天下不一定姓什么呢!” 杨赐下了一跳,赶紧打断刘星: “你不要命了? 这是说得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们让你聊聊时政,你怎么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起来了?” 孙新也忙劝阻: “小祖宗啊,你这话可真不能乱说,弄不好会株连九族的啊!” 刘星一怔,对啊,这可不是后世,胡言乱语几句没人管你。 现在可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 他连忙讪笑道: “孙家伯伯,我刚才是说了错话,以后不会再犯。 但是我说的话,都确实是我的判断所得。 孙伯伯,杨爷爷,您二位想必也是知道了,最近那太平道闹得有多凶。 可是朝廷有没有给出应对的办法? 要知道今年可是大灾之年,老百姓里面就算能吃上饭的,也大多都是食不果腹。 更有那么多吃不上饭的,不能说是易子而食吧,最少也是啃树皮、吃草根? 而皇上呢,他在做什么? 那十常侍又在做什么? 是不是真的以为这江山会永固,社稷能长存? 这大汉朝四百年了呀! 作为刘姓子孙,想想马上就要断绝于这帮混蛋之手,义元胸闷心悸,实难心安哪!” 刘星说到这里,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九岁的孩童,忧国忧民还不够有力,忽然想起杜甫的那首诗,把心一横,直接念了出来: “今闻内金盘, 尽在常侍室。 中堂舞神仙, 烟雾蒙玉质。 暖客貂鼠裘, 悲管逐清瑟。 劝客驼蹄羹, 霜橙压香橘。 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 荣枯咫尺异, 惆怅难再述。” 这首《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是杜甫的五言长篇,也是他冠绝天下的代表作之一。 刘星刻意截取了这一段,前面两句稍加改动,意思说朝廷里积聚的珠宝财物,现在都已经转移到常侍们的手中。 中间六句,略微夸张地描述了常侍们豪华的宴会场景。 最后四句,描写了权贵豪门家里酒败肉臭,而门外道路上却有冻饿而死的饿殍。 特别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一句,刘星知道,只要这千古名句吟出,自己的文名,经杨孙二人之口,必定会名扬天下。 果然,当刘星用略显稚气的声音,缓缓诵出这十二句诗后,杨赐和孙新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是当今有名的大儒,刘星这首诗的遣词造句很普通,“做得”很是直白,属于入耳即明的作品,哪还能听不明白。 而两人都是钟鸣鼎食之家,对诗中描写豪富之家的生活清楚之极,又都是那种肯于了解民间疾苦的官员,这才是他们震撼于刘星这首诗的原因。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这是刘星写出来的诗,但是在他们的印象里又都没有听过,而以这样一首诗,如果是其他人写的,必定早已流传开来。 尤其是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可能不成为千古名句。 这首诗着实让两人震撼,但是却没有小刘星前面说的话,让他们感到震惊! 大汉朝即将亡国,而当今皇上与他宠信的十常侍却还在犯浑作乱,不破贼,不赈灾,不救百姓,自取灭亡。 两个人没想到一时兴起,拉着刘星聊时政,却又被刘星几句话一首诗惊住了,各自在风中凌乱。 直到刘星都已经离开很久,他们还在垂首沉思。 杨赐当晚就写了一个奏章,让人连夜送给儿子杨彪,让他上奏给皇上。 结果皇上看了杨赐的奏折大怒,不仅没有采信杨赐,反而下旨呵斥杨赐一番。 …………………… 出了正月以后,刘星就让孙杨把斥候小队们远远地撒了出去,同时要求他们,只要有超过一百的敌人,靠近到刘家庄三十公里的时候,就必须往回通知到庄里。 而庄里的团练们,则已经除了每日的例行恢复性训练以外,枕戈待旦,全身心迎接外部的挑战。 于是,在公元一八四年,二月十五日上午的辰时,刘家庄迎来了第一股黄巾军的冲击。 孙杨是第一个收到斥候传来消息的,他连忙派人把刘星和杨赐孙新等人接到应急指挥部。 当着众人的面儿,孙杨让那斥候又讲了一遍他带来的消息: “我叫马岭,是南向的斥候,我们在离庄子三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股差不多三百多人的步兵队伍,在向着咱们刘家庄的方向进发。 他们头上戴着黄色头巾,行进的速度不是很快,应该在一个时辰差不多十公里的样子。” 第23章 黄巾军来袭 “我们一个斥候小队有十人,就让我先回来报信,其他人在后面继续监视。 我是骑马回来的,三十公里用时差不多一个时辰。” 三百人,这是一个练兵的好机会。 刘星和孙杨的脑子里都升起这个念头。 而杨赐和孙新两人则是脸露凝重,他们关注的是,来人就这一股,还是后面源源不断。 杨赐自打被皇上下旨一顿斥责以后,对于张角和他手下部众这边的信息特别在意。 刘家庄撒出去收集消息的,不仅仅是骑马带兵器的这一队队斥候,还有跟着向其他州县做生意的庄人。 从这些做生意的庄人,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这次太平道在各地发展的门徒教众,实在是太多了。 光是颍川一地的黄巾军,就达到六万多人。 刘星之前跟孙杨聊过团练需要见血的事情,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心思一样。 不过刘星想得比孙杨还是要多上一些,他上前一步,向斥候马岭问道: “马岭,你们的队长有没有人派人出去,绕向他们的后面去探看?” 马岭摇摇头。 刘星就跟孙杨说道: “我给你的斥候训练计划里,对于刺探军情不是有一套完整的要求吗? 他们训练了整整四个月了,怎么还这样做事情? 我不管这场仗打得怎样,回头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孙杨就一脸黑,特么的当初这个斥候训练计划拿过来时,他也是一脸懵。 不过在他与斥候队里的三个副连长一起,认真地研究学习过以后,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斥候去侦察敌情的技巧。 他也根据刘星的训练计划对所有斥候做过要求,必须做到训练手册里要求的每一处细节,否则军法处置。 可是今天他们这个小队怎么就会犯了错误呢? 好在刘星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说话,孙杨便点点头,接着就召集团练的所有军官一起开会。 刘星和孙新杨赐,还有刘家庄新老族长一起旁听。 团练一共两千人,孙杨按照刘星的建议,每十人为一班,每五十人为一排,每百人为一连,千人为一营。 现在孙杨把所有连以上的军官都叫到了一起,包括连长副连长,营长副营长,一共将近三十人。 孙杨当仁不让地开口动员: “各位同仁,一刻钟之前,马岭传回来讯息,说是有一股黄巾军正在向我们刘家庄而来,人数大约三百人。 今天是我们成军以来第一次面对来犯之敌。 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平时辛苦训练了十多个月,现在检验我们成绩的时候到了。 我希望各位带着自己所辖管部下,将平时训练的水平完全发挥出来。 尤其现在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我们又拥有敌人完全不理解的武器装备。 我的要求是,争取不损失刘家庄一砖一瓦,就将来犯之敌全部歼灭。” 众将官当即整齐划一回答道: “遵令!” 半个时辰后又有一名斥候传讯息回来,预计敌人在一个半时辰后到达刘家庄。 随后每半个时辰都有斥候传讯息回来。 随着敌人的临近,孙杨及手下慢慢地进入了状态,一个个跃跃欲试。 刘星知道以这些人的装备,加上以有心算无意,对付黄巾军那些散兵游勇,如果有一名军人受伤,那也是他们的耻辱。 不过目前他们还没经过战争的洗礼,难免会出现一点错误,这也是一个军队成长所必须经历的。 所以,刘星根本就没有提醒他们。 刘星请杨赐和孙新和两位族长在议事厅坐下,自己亲自为他们斟酒布菜。 看着他们脸上的凝重神色,知道他们没经历过这些事儿,叹息一声,只得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他们: “杨爷爷,孙伯伯,族长爷爷,爸,我跟你们说吧,如果这次与黄巾军这些乌合之众作战,我们还有战损,那我一定要惩罚孙杨团长。 还有他们哪个人的部下出了错,也要酌情处理,视情节的轻重,要这个人降职或是停职,以后再考核使用。” 杨赐有些诧异,他在刘家庄这段时间,最关心的是学校的教学内容和质量。 对于刘家庄的军事训练,他一直以为是杞人忧天,在他心目中,最多会有一些山贼盗匪偶尔会来骚扰,哪里用得到训练出这么多的团练。 所以从来也没有去多做了解与关注。 他实在没想到这团练也是刘星给出的训练计划,而且军事大权竟然在刘星手中掌握。 有了刘星的解释,众人放心不少,尤其是老族长和刘星的爸爸,这段时间他们从刘星这里受到的震撼太多了,有他给大家解释,大家心里踏实很多。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庄外的消息传回来,黄巾军在离庄还有一公里的地方,被孙杨安排出去的刘家庄队伍打了伏击。 总共用时三刻钟,歼敌一百九十六,其余全部投降。 当大队人马将降兵押回来,接受庄里“领导”检阅的时候,刘星他们终于看到了黄巾军的真实面目。 一百二十三人,以及一百九十二个首级,这就是全部战果。 缴获的武器装备根本就不用看,有几十把刀,几十根枪,一百来袭皮甲,但除了皮甲以外,都不是制式装备。 众人看了以后,都在那里啧啧称奇,就这样的装备,怎么就敢跑到刘家庄里来撒野? 他们每个人携带的补给也很少,都是硬饼干粮,看起来只够一天的量。 但是从这些人身上搜出来的金银细软却有不少。 刘星看到细软就有了一些猜测,就让孙杨去问清楚。 结果他们很快就招供,他们是从颍川出发,目标是往洛阳方向,而这一路行来,已经打劫扫荡了十几个村子。 刘星看到在场的众人还在那里兴奋,就立即向孙杨厉声道: “还不赶紧安排人去应对后续的黄巾军? 他们从颍川出发要进攻洛阳,能只是一拨三百人吗?赶紧派人给洛阳方面送信,请求朝廷派兵救援。” 第24章 进攻刘家庄 这时孙杨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 如果他们只是一拨三百人的队伍,就敢这样大模大样地去抢劫扫荡,那他们不是出来扫荡,就是出来找死! 可想而知,他们一定同时派出了很多的同伙,而他们这一拨应该是最先头的部队。 结果被刘家庄给伏击了,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但是现在想明白了的孙杨却也不敢轻敌,后面的敌人不仅数量上有多少他们不知道,实力跟这些人有多大的差距也不知道。 孙杨这时也没心思在意刘星语气的问题,连忙对在场的一些军官下令。 本来今天出去伏击黄巾军的队伍是刘家军第一营,营长叫做刘岩,字武君,刘家庄子弟,他回来这一顿显摆,把另一个营的营长气得够呛。 剩下的那个营则是刘家军第二营,营长叫做刘磊,字文长,也是刘家庄子弟,他对第一营打了刘家军第一仗,是既羡慕又嫉妒。 这回见孙杨安排后续的侦查与伏击,二营长刘磊连忙出来抢下一战的先发。 孙杨依然先安排斥候部队先出去侦查,不过这次他要求将范围缩小到离刘家庄十五公里。 并且派人向驻扎在洛阳外部的守军,送去这边发现黄巾军的信息,请求支援。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其他众军官都出去安排自己的事情,议事厅只剩下刘家庄几大领导。 这时有玻璃厂的匠人给刘星送来了宝贝,一共四个,他拿出一个交给孙杨。 孙杨看着这根长筒型的奇怪东西,有些不明就里。 看看那金属外壳,还有中间的玻璃圆片,这是什么? 完全懵逼状态。 刘星早在一开始研制玻璃的时候,就琢磨着要先把望远镜给弄出来,因为这是战争利器。 用好了,是可以扭转战局的好东西。 前段时间,制玻璃的匠人终于在刘星的理论指导下,突破了退火等技术,制造出接近后世的玻璃。 刘星就赶紧让他们磨制望远镜,结果终于赶在第一场战争的时候,磨制出来四个。 刘星教孙杨正确使用望远镜的方法,让他拿起来往远处看。 孙杨按照刘星的方法一看,顿时大惊,这东西竟然一下子,就把几百米远的一棵大树拉近到眼前。 关键是,那每一根枝桠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连上面有几片树叶都能够看清楚,这是神器啊! 刘星告诉他: “这个东西我给起了个名字,叫做望远镜,是我专门为你们部队制造的。 如果你站在制高点上,他最远能够让你看到,超过五十公里外的敌人动向。 只是这东西只要起来太费人力时间,到现在为止,只制造出四个。 这个东西是可以提前看破敌人动向的宝贝,建议你自己留一个,两个营长各留一个。 最后一个我建议你在旁边西山最高处建了望塔,派人在上面用望远镜观察四周围的动静。” 孙杨点头,这东西的好处他依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在同等兵力和实力的基础上,有了这望远镜,就等同于提前知道了敌人的部署,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而在西山上建了望塔也是必要的,现在刘家庄的兵力不过区区两千人,防护刘家庄算是勉强够用。 如果派人在上面时刻监控外面的动向,那就基本可以从容调配兵力。 再有庄子进出的地方,那两座了望塔做最后屏障,如果不浪催的出去跟人厮杀,那简直就是两塔挡关,万夫莫开啊。 时间过去一天一夜,到了二月十六日午时,斥候传回消息,有三队人马从南方而来,目的是洛阳方向。 但是他们的行进路线正好都经过刘家庄。 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估计在两个时辰之内,就会到达刘家庄外面。 刘星知道这是刘家庄这一年来,频繁地进出运货的车辆,把原来的小路,碾轧得成了宽阔的官道,这才引来这几拨黄巾军经过。 早上的时候,送信去洛阳的斥候回来了,带回消息说,洛阳已经有一队五千的人马开拔了出来,目标是到达颍川的外围。 因为听到刘家庄的预报,以及送过去的人头军功,他们决定从刘家庄这里经过。 顺路正好可以帮着刘家庄,肃清沿路的黄巾军贼人。 由于他们是大部队,行军不快,估计应该在明天早上到达刘家庄附近。 而黄巾军的这三队人马的总数都超过之前的先头部队,加一起有六千多人。 按斥候的估算,他们到达刘家庄的时间,差不多也就一个时辰的差距。 那就是说,如果这三拨黄巾军人马,到了刘家庄的时候就开始进攻。 那么刘家庄这边,必须坚持到第二天早上,才能够等到援军到达。 刘星和孙杨商量,把所有的斥候都收回来,由于他们有马,就让他们负责看管沿河的路段。 虽然刘家庄这边有那条大河湍急河流的天险防护,但是却不能完全让人放心。 如果你不全河段看防,万一碰到那水性极好的人,再借助点什么工具,拼命地游过那条河,就会给刘家庄的整体防线,增加不少的压力。 到了下午申时,第一拨黄巾军来到了刘家庄的外面,呜呜泱泱一大拨片,随便查了一下,大约是一千五百人。 就在孙杨和刘星一边观看他们的队型,一边研究着对策的时候,他们直接就冲杀了过来。 刘星与孙杨对视一眼,都不免莞尔一笑。 这些人确实是乌合之众,虽然刘家庄一看就不是官兵驻扎的地方。 但是地方团练也有厉害的一方面,因为地方团结基本上都是选用本庄园之丁,为了家人的平安,他们绝对会跟你拼命。 而他们连阵型都没摆,挥舞着手里的各种武器,直奔庄子的进出口就冲了过来。 大有如果不跑在最前面,进到庄子里,抢到的东西可能比别人会少一些的意思。 而当这些人跑过了吊桥,拼命往庄子的大门跑过来的时候,庄子里面牌楼上的第一波“太乙金光神雷”飞了出来。 第25章 血肉横飞 从吊桥到庄子的大门,共有一百二十米的距离,那两座了望塔则修建于吊桥这一侧的、三十几米的地方,一左一右,互成犄角之势。 这是刘星在实地勘察计算之后给出的设计。 一般庄子里的防卫人员,用力投出的“太乙金光神雷”,可以到达二十到四十米的距离,杀伤范围是十五到二十米。 了望塔里能够控制的范围也同样差不多,这样正好可以把冲进这个区域的敌人,全方位无差别的攻击到。 黄巾军这队人马的首领是一个叫做武度的家伙,此人曾经做过贩夫,身高一米九左右,两臂一晃足有六七百斤的神力。 这家伙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这些年贩卖东西时,走南闯北的行千里路,却让他拥有了不少普通人没有的见识。 所以,这一路黄巾军的大首领,原先的渠帅马元义才让他带了一个一千五百人的队伍。 当时由于武度战力惊人,又见识广博,颇有急智,马元义也给了他一个将军的头衔。 是仅次于波才、何仪、黄邵、何曼等渠帅之下的首领。 马元义在洛阳被叛徒出卖,判为车裂之刑以后,波才接任颍川大方首领。 对于武度,波才刚开始是想用心收服的,可是武度觉得自己的见识仅次于马元义,武力值又是这一方黄巾军里最高,不愿意臣服于波才。 波才无法,就派他作为先锋官,兵发洛阳外围,准备打开通往冀州之路。 但是波才还是犯了小家子气的毛病,让他继续率领原来的一千五百人,军需供给却只给了他两天的粮草。 武度虽然心生怨恨,但是毕竟人家是主帅,他只能接受波才这样的军令,一路骂骂咧咧地向北进发。 而到了刘家庄不远的地方,有走在前面的斥候来报,说是有一条路被往来的马车压得犹如官道一般。 别看这一拨黄巾军的装备不太像样,但是武度本人是有一匹马的,他闻言立即驱马向前,亲自查看。 以武度多年贩卖物品积累起来的见识,他一下子就断定,这条路的尽头,应该是一个挺大的庄园,不由心中大喜。 武度很清醒,他知道以他手下的这一拨人,对上官方正规的军队,如果人数多过对方很多的话,他还有信心战胜对手。 但如果官兵的人数和他这边差不多,那他自觉输的层面要大得多。 所以他是不愿意随便就跟官兵碰面的,只要能打通连接冀州黄巾军这条路,以能不碰到官兵为最佳选择。 而解决目前自己粮草不足的办法,最好就是以征用物资的名义,去打一些大点的地主庄园的主意。 现在碰到刘家庄这样的大庄园,正是瞌睡了就碰到有人递枕头,真正开心。 武度的见识,已经算是超过这一时期大部分的寻常人,懂得扬长避短,目标明确。 奈何他碰到的是刘星,一个八岁的妖孽。 当武度哈哈大笑着,呼喝着让自己的部下冲向刘家庄时,他只带着二十个亲兵,在后面慢慢地缀着。 庄子前面的路,有将近一百五十米宽,刘星在重新修建刘家庄的时候,早就设计好了。 这里平时可以做广场用,举行个什么活动,办个刘家庄自产物品展销会等等,绝对够用。 将来甚至可以用来阅个兵之类,三十亩地大小的面积,别说现在的两千人,就是一万人,也完全够用。 而冲进来的武度这一千五百多人,直接就成了活动靶子。 庄子上扔出来的一排十几颗“太乙金光神雷”,直接飞进黄巾军的人群中。 看着在地上滚动的“太乙金光神雷”,还次次地冒着烟火,黄巾军兵丁们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随即“太乙金光神雷”就爆炸开来,那轰然巨响,加上四处爆射的铸铁碎片,瞬间就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太乙金光神雷”被扔出来的时候,还有那手快的,一把将扔过来的“太乙金光神雷”接住,正要仔细看清楚。 却没想到这“太乙金光神雷”,却直接在他的手里爆炸了,连他跟周围的黄巾军一起,顿时血肉横飞。 不过也有一个庄里的投弹手紧张,“太乙金光神雷”没有点燃引信就直接扔了出去,直砸到一个黄巾军小兵的脸上。 算是唯一一个,用“太乙金光神雷”却靠砸把敌人放倒的。 这时候后面的黄巾军正在嘻嘻哈哈地往庄子门前行进,却没想到前面冷不丁地传出十几声火光冲天的爆炸,然后就见一阵断臂残脚,血肉横飞。 众人都吓傻了! 然后就有人爆喝一声: “快跑啊,这个庄子里的人都是妖怪,他们会妖法,吃肉喝血啊!” 转身就想往回跑。 可惜,后面的了望塔上,也飞出来一排各十几枚“太乙金光神雷”。 在庄子的牌楼上有一个设计巧妙的小房间,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广场,却又十分的安全。 此时里面正站着几个人,正是向下观看的刘家庄领导层,以及自称心理强大,非要过来观看的杨修杨德祖。 一千多人冲进来的时候,杨修还好,虽然已经脸色发白,但是嘴上还在坚持: “我就是太小,要不然必顶盔贯甲,出去冲杀一番不可。” 众人没人笑他,有说出这番话的勇气已经不错,毕竟他才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子。 但是当“太乙金光神雷”密集地在人群中爆炸开来的时候,那一幕血肉横飞的人间惨剧,顿时把在场的众人惊得目瞪狗呆。 而杨修则是直接“哇!”地一声吐了出来,随后低头连连呕吐,不但把中午饭全部吐光,后来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刘星虽也脸色苍白,但是他的心态是一个几十岁的人,对于这样的惨象,也早已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所以还能镇定地观察下面广场上的战况。 而站在旁边的杨赐,则在心里对刘星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同样是九岁的年纪,杨修已经被看到的景象,影响到直不起腰来。 而刘星,虽然脸上也显出不自然,但是看他眼神的方向,似是在用心观察战局,这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第26章 全军覆没 黄巾军这一千多人,在刘家庄的大门口,被这一连串的“太乙金光神雷”,炸得是血肉横飞,人群中顿时一片哭爹喊妈之声。 除了那一直落在最后的武度和十几个亲兵。 武度和他的亲兵本来还慢慢悠悠地走呢,忽然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武度瞬间懵逼,脑子里立即做出了判断,这一定是仙家的法术手段,绝不是自己等凡人可以破解,见势不好,转身就跑。 而孙杨等人,也被这面前的景象,给惊到说不出话来。 孙杨虽然亲手试过“太乙金光神雷”的威力,也想过这家伙在人群里爆炸,应该会杀伤力惊人。 但是脑子里想象的东西,和现实里发生的比起来,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所以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在了望塔和庄子大门口这里,各扔出去一百来个“太乙金光神雷”以后。 现场已经成为人间炼狱。 刘星见孙杨还在发呆,连忙大声喊道: “孙团长,让他们先暂停扔“太乙金光神雷”,向下面喊话,让他们投降。” 孙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声的连连叫停,紧接着又让嗓门大的几个通讯兵,向下面喊话劝降。 结果下面除了还有十几个凄惨的哀嚎声以外,根本就没有人能站着说话。 刘星喊道: “赶紧派人下去查看吧,别说是被这么多的神雷炸了,就算他们没被炸到死伤,光是震,也会把他们的耳朵都给震坏。 他们根本就听不见!” 孙杨就派出一个小队,打开庄门,下去探查。 果然,进入庄门前的广场上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人,结果当场炸死一千二百多人,余者皆伤。 而受伤者当中,重伤等死的就有一百九十多人。 刘星告诉孙杨,这些人根本救不下来,让人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剩下的还有一百零三人是轻伤。 刘星猜测,这些人应该是在第一波“太子金光神雷”飞下来时,就被炸晕过去,又凑巧被死伤的同伙压在了身下。 所以,后面的“太乙金光神雷”,对他们的伤害没那么大。 不过现场的烟雾和爆炸声,对他们的伤害也不小,尤其是心理上所受的创伤,估计要过去好久才能缓过劲来。 不论如何,死者为大,尸体必须全部挖坑埋掉,否则出现疫情就麻烦了。 刘星心中想到,若干年后,这个坑如果被后人挖开,是不是会成了自己无德残暴的佐证? 没想到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外面回来了两队侦察兵,外加杨嘉等三十人,不过他们不是空着手回来,而是押着七个人。 原来杨嘉这次回去的时候,是把刘家庄一大批的存酒送回去洛阳城里,当然还有一批牙刷和镜子。 所以,除了正常商队的伙计以外,刘星也给杨嘉派了两队侦察小队跟随。 毕竟这些侦察兵,经过了后世特种兵训练方法的特训,现在算是这个时空中的特种部队了,战斗力远超其他部队。 没想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却正好碰到了武度带着人逃跑,杨嘉也是因为见到他们,是从刘家庄的方向跑出来,便下令拦截。 武度等人当然反抗,不过他们哪里是这些特种部队的对手,除了武度自己骑马轮着狼牙棒,难以一下子控制住以外,其他人转眼间就被放倒。 杨嘉就喊话给武度: “前面的傻大个听好了,我给你五息的时间,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将用乱箭射你! 一,二……” 武度见势已去,便即哀叹一声,扔狼牙棒下马投降。 不过这几个侦察兵下起手来还是有点儿没轻没重,武度手底下跟他一起跑出来二十个亲兵,最后只剩下六个还全须全尾儿。 孙杨就叫来武度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在黄巾军里什么职位? 这次你带领一共有多少人,目标是哪里?” 武度倒也光棍,直接回话道: “某叫武度,在黄巾军里算是一个小方的头领,这次共带出来一千五百余人。 他们给我的任务是打通洛阳的东路,与冀州的天公将军联络汇合。 唉! 都是那个波才小儿,嫉贤妒能,只给我带了两天的粮草,这可是一千五百人哪! 我只能一边走一边寻找大的庄园,希冀随时补充一些物资。 没想到我为了多凑些粮草,却全部折损在了你们这里。 天意啊!” 孙杨听罢也是黯然,一个将领带着一大批人出来执行任务,你却只给他那么点粮草,他不到处打主意才怪。 这时刘星却冷笑一声,摇着头道: “武度将军,你的意思你的队伍全部折损在这里,都是波才的错是吧? 呵呵,我告诉你吧! 当你的念头是抢的时候,你就注定了是这个结局。 如果当时是你自己,或者是你派人过来与我们庄里接洽。 不管是购买粮草物资,或者是求助我们送你们一些,这件事的结果都是另一个方向。 你到了现在还不明白,这世间事,起心动念之间,因果就已注定。 所以,你不用去怪别人。” 说到这里,刘星见武度一脸愧赫,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便话题一转: “当然,那波才也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做事不能公允,不是为上位者之道。” 这时武度才反应过来,这个说话的人,声音怎么是童声,便将眼睛看向了刘星。 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就呆住了,这声音的主人竟然真是个小孩子,他简直不可思议。 殊不知,不仅仅是他,就连杨赐与孙新这样的,曾经在朝廷中担当过大佬之人,听了刘星的话都有些发懵。 即便是以他们广博的见识,也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观念。 因为佛教的传播,到现在还没有走出喜马拉雅山。 更别说他们此时的教义里,还没有融合进华夏文明里的黄老思想、孔孟之道,算不得什么先进的思想体系。 当武度发现一直说话的人,是刘星这个小孩子时,瞬间就涨红了脸。 第27章 收服武度 他觉得这种情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个庄子竟然派一个小孩子出来羞辱自己! 可是忽然之间,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毕竟是走过南闯过北,见识超群的人。 他想起刚才偷扫大家一眼的时候,屋里其他人的神色都很自然,看向刘星的眼神,并没有看小孩子恶作剧的那种宠溺之色。 也就是说,这小家伙作为话事人的角色,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他的地位本来就是这样? 武度心里一阵发毛。 就在武度心里揣揣不安的时候,刘星又道: “我看你也是一个晓事之人,又有能力管辖一千多人的队伍,如果就此交给官府去,有点瞎了一个人才。 不如~~你加入到我们刘家庄里来怎么样?” 刘星刚才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三国时期的知名武将里,根本就没有武度这个名字。 而这厮又是这么早就出现在黄巾军里,而且还管着这么多人,应该是在前期就被灭掉了。 应该是跟波才、张曼城那几个妖人一样,都没活过一八四年的夏天。 而再看这厮的面相,就不是曹操刘备之类枭雄,那么趁现在把这厮招收进刘家军,在未来十年里,对刘家庄就是一个助力。 等到十年之后,自己学堂里的小霸王们一出世,那刘家庄在这天下还会怕谁。 武度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你看这先头的杀戮,根本就是不想要留活口的做派。 可是刚聊了没几句话,没想到这个小话事人就开口要自己投诚,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武度心理恐惧之前的遭遇,觉得有这样的防御手段,自己加入这刘家庄,估计应该大概会挺好。 便推金山倒玉柱,“啪嗒”一声,跪在了刘星的面前,嘴里喊道: “主公在上,请受武度一拜,从此武度愿将性命交与主公,任凭主公差遣,火里来水里去,绝不皱一下眉头。” 刘星顿时一愣。 卧槽,我只是让你归顺刘家庄,你怎么就冲着我纳头便拜? 刘星不由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难道我身上的王霸之气这么浓烈吗? 不过你还别说,这有人冲自己跪拜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刘星也不知道其他的人杰是怎么接收人才的。 他总以为自己这辈子,怎么也得长到十七八岁之后,才能做一个真正的主公。 反正之前他是没想过这个场景。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那就干脆一点儿。 刘星没动地方,更没伸手,只是嘴里说了一句: “你的名字叫武度。 武度~ 武者,耀武扬威而又有度。 不错,不错,赶紧站起来吧! 你需记住,咱们刘家庄的热血男儿,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长辈,但是不能跪人。 以后且不可如此。” 随后对孙杨道: “武度就先安置在你的麾下,让他先熟悉我们的制度以及训练方法,具体的职务等以后再说。” 这话里面既没有接受武度的意思,也没有拒绝。 但是实际上却又给他安排了地方,刘星自认为算是过渡时期的一种做法吧。 当晚,刘家庄领导层再次聚集一起,这是要庆功,祝贺第一场刘家庄保卫战的胜利。 是夜,刘家庄大门前,来了不少野兽的身影,这是被那股血腥气吸引而来。 它们虽然闻味而来,但是却没敢越过吊桥一步,以它们灵敏的感觉,到了近前就感知这里的煞气太重,只能唉唉着远遁。 而在议事厅里,却酒席正酣。 新老族长,杨赐,孙新,孙杨,杨嘉,刘岩、刘磊,刘星,武度,共十人。 杨修被“血肉横飞”的场面给折磨得身心俱疲,已经吃了点粥后,去睡觉了。 武度虽然是败军之将,但是因为已经投诚,而且已经认刘星为主公,算是未来刘家庄的武将之星,自然也位列在座。 酒桌不是时下的小桌,而是后世饭店里那种大圆桌,这是刘星特意让木匠打造的。 再配上后世那种舒服的高背座椅,让第一次见到这样家具的武度感到诧异万分。 刘星是真的难以习惯这个年代的跪坐式,他只试了一次那样吃饭,就再也不那样吃东西了,这也是他搞出后世桌椅的主要动力。 他觉得要是还用以前那种跪坐式桌椅,还不得把他的腿给跪断。 杨赐当仁不让坐在上座,他首先端杯敬酒道: “各位,咱们为了刘家庄的第一场保卫战胜利,也为了刘家庄稳固的安全防御措施,共同举杯庆祝,同饮此酒。” 大家齐齐举杯,但是却都只是小口啜了一下。 只有武度,端起酒杯就给干了,他实际上是要表现一下,既然选择了归顺,就当在主公面前庆祝新生。 只是他哪里能想到,刘家庄人喝酒,喝的都是五十五度的白酒,那酒劲儿岂是他平常喝的,市面上那种散酒可比? 这可是三两的酒杯,一口就给喝下去,真把他呛了一下。 一连串的咳嗽,让他差点没背过去气。 然后他的脸就开始发红,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朝霞满天。 众人看着他,齐声大笑。 然后杨赐告诉他: “小武将军,第一次喝这个无回酒吧?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饮者,其他人第一次喝也都只是喝一大口,你却喝了一整杯。 看样子还是你的酒量要好过我们。” 武度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连忙开口说道: “杨老先生,您以后可别再叫我小武将军,某可不敢当,羞死人也。 再请问您老一句,这酒可是市面上那个千金难求的什么无回酒? 这样甘洌的酒,怎么会这么冲?” 杨赐笑着解释道: “此酒正是那无回酒,不过为什么这么冲,却是要问你家主公,因为这是是你家主公亲自酿造的,天下独此一份儿的东西。” 武度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他一直有点纳闷儿,为什么刘星会成为刘家庄的话事人,他一定有比别人强的地方。 没想到这酒竟然是刘星亲自酿造出来的。 第28章 发展才是硬道理 他连忙赞叹: “主公真是神人也,光凭这无回酒,咱们刘家庄这辈子就吃用不尽。” 杨嘉这时接口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牙刷你知道吗?那也是你家主公发明出来的。 还有炼钢之法,烧制玻璃之法,还有镜子,望远镜! 对了,你知道今天你输在什么上了吗? 就是我们今天用的那种神器“太乙金光神雷”,也是你家主公发明的。” 武度的嘴一下子就张得大大的: “牙刷我用过,原来也是主公发明的! 还有那个天崩地裂的东西,叫做“太乙金光神雷”? 也是主公发明的? 我的天呐! 要是我们多制造一些“太乙金光神雷”,那这天底下,还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也不知他是有意无意,但这话里的意思,还真是合了他黄巾军的造反属性。 众人都被武度说出的话吓了一跳。 尤其是杨赐,他家几代人都是位列三公,弘农杨氏更是因这大汉朝廷,而稳居当世几大家族之一。 他对撼动大汉江山是持反对意见的,这也是他那天听了刘星说天下不稳的政论,连忙写奏本给皇上的原因。 不过现在大家都已得到的消息是,这次黄巾军起势,足有百万之众。 如果按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还真就不太好说。 第二天早上,洛阳方向派的兵马路过刘家庄,因为知道有杨赐坐镇在此,他们的长官李峰就带了一个百人小队过来拜见。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杨赐竟然送了一千四百多个人头,给他做礼物。 如果不是有杨赐坐镇,再加上李峰也看到了黄巾军留下的,一大堆破烂的黄头巾、衣服和装备,他差一点就要去把五千人调过来。 他有点儿没弄明白这刘家庄是怎么把一千四百多人杀死的,就算是一千四百头猪也够人杀一通的了,何况是一千多人。 不过杨赐告诉他,那些黄巾军都饿得根本就没有力气,手里拿的也都是木制武器,这才被庄子里的团练给全部消灭。 李峰得了这个大功劳,自是对杨赐再三感谢,立即派人往回送报,他则往继续往他的驻防目的地开拔。 同时他也对刘家庄的战力有了一点模糊的概念,应该没有杨赐告诉他的那么简单。 也不知是波才只派出了武度这一股兵力,去联络张角的冀州黄巾军,还是其他路的没有经过刘家庄。 反正从那天之后,二月份剩下的十多天里,再没见过一个黄巾军来到刘家庄。 在刘星的建议下,西山顶上又建了两座了望塔,不过这个塔的功效却只有了望,所以建得又细又高。 如果天气好的时候,在上面用望远镜向远处望去,三四十公里之内,如果有一只兔子跑都能看到。 三月份的时候,朝廷首先派出左中郎将皇甫嵩,和右中郎将朱儁率领京城五校尉、三河骑兵,以及招募到的部分精锐共四万余人,前往镇压颍川黄巾军。 因为颍川黄巾军对于都城洛阳威胁巨大,因而朝廷首先对其用兵。 刘星带领匠人加紧研制生产武器,尤其是远程攻击武器。 由于到现在底火的技术一直没有攻克,先进的东西根本就生产不出来。 刘星没办法,就带人先用牛筋牛皮做出来一些大弹弓,两个人合作操作的那种。 如果是用它来射人,估计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它射不准。 不过刘星根本不需要它准,只要它能把“太乙金光神雷”给抛到敌人堆里就行。 经过试验,这种大弹弓能够将神雷抛到一百五十步到二百步的距离,不过这种操作却需要投弹手有足够的经验。 这就厉害了,这种弹弓相当于一架不准的掷弹筒,还需要刘星做的就是,只需要把神雷的引信延长几秒就好。 四月份,颍川黄巾军在邵陵地区(今河南省郾城东)打败汝南太守赵谦,右中郎将朱儁也被波才所部黄巾军击败。 这场讨逆之战开始变得有点儿艰难,朝廷中有一部分人心里慢慢发慌,尤其是汉灵帝。 在他刚当上皇帝第二年的时候,汉灵帝在温德殿会见百官,刚刚坐下,在大殿的一角忽然刮起了狂风,只见一条大青蛇从房梁上飞了下来。 汉灵帝当时直接吓得摔倒在地,其他的官员们也都吓得四处奔散。 过了一会儿,蛇突然就不见了。 然后天上惊雷闪电,随后还下起大雨,夹杂着冰雹,一直下到半夜,毁坏了无数房屋。 此后,各种不祥的征兆,便在全国各地屡屡出现。 想想自己当皇帝这十多年,全国爆发了不知多少起义暴乱,虽然很快就都被官府镇压,但是这个趋势却很令人担忧。 而今年黄巾军爆发得又这样势如燎原,比起这些年其他的暴乱可严重多了,难道是老天要我大汉朝亡了吗? 汉灵帝这里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可是刘家庄的刘星却知道,黄巾军开头这几场胜利只是一个假象。 这场轰轰烈烈的起义,起初声势浩大,但是到了六七月份,形势就该急转直下。 到十一月份,黄巾军最后一位“人公将军”张宝,在下曲阳被皇甫嵩与巨鹿太守共同围攻击败。 至此,黄巾军大部队全部被平定。 所以,刘星把工作重心,还是放在埋头发展刘家庄的硬实力中。 没办法,他也知道这个时间段,正是那些日后割据一方的势力发展初期。 就像刘备在乡里招兵之时,正好就招到了关羽张飞这两员盖世名将。 他倒是起过去争夺这两人的念头,甚至想挨着个的去把天下有名的将军谋士,都给收罗在自己手里。 可是再看看自己这九岁的年纪,一米三多一点儿的身板,如果到那些三国名人的跟前去,再特么地玩一出“狐”躯一振,礼贤下士,一定会得到一句: “啊呀呸!” 所以,还是实际一点吧,先把手里能够能够抓住的东西,抓紧一些才好。 第29章 刘庄亭侯 进入一八四年的五月,皇甫嵩率军前往增援朱儁。 却不料波才勇猛,率军再次击败皇甫嵩,并将皇甫嵩围困在长社。 但是在随后的长社之战中,皇甫嵩巧妙的以火攻取胜。 又恰逢骑都尉曹操率军及时赶来增援,与皇甫嵩一起进攻波才。 最终在阳翟(今河南省禹州市)将波才率领的颍川黄巾军彻底击败。 进入六月,皇甫嵩又在西华(今河南省西华县)击败彭脱军队。汝南、颍川、陈国三郡黄巾军被镇压。 六月二十日的刘家庄里,杨赐正手捧一本科学常识课本,认真地读。 其实他本人对这种书是毫无好感的,但是听刘星说起,书里面有很多天地至理,便用心研读起来。 没想到这一读不要紧,一下子就激发出了他的好奇心。 原来天地间还有这样看待万事万物的方法,用简单的方式就能表达复杂的自然现象,这就是科学常识吗? 刘星每天都带着杨修参与刘家军的晨练。 这一年多来,因为锻炼和丰富的食物,他的个子已经窜到将近一米五,像一个大孩子。 杨修略矮一些,但是也有一米四,现在他见天都想跟在刘星屁股后头。 无奈他每天白天都要上课,而刘星也有别的事要忙,所以他只能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刘星。 但是这小子确实是天资聪颖,而且他的领悟力比好多老师都要强,课本上的东西,除了数学以外,他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已经全部都自学完成。 要知道刘星可是按照后世教育体系来规划的课本,是三年左右的学业。 所以,到后来,在刘星的干预下,杨赐给他破例,除了数学课以外,其他的课,他都可以自己选择听不听课。 这就是后世中科大少年班的待遇。 六月三十日,洛阳守军副将李峰忽然前来。 杨赐孙新刘恩大带着孙杨刘星出面接待。 这次李峰依然只带了百来人的队伍,不过他一进刘家庄就满嘴恭喜贺喜。 杨赐就问他喜从何来,李峰连忙道: “杨大人,现在灭黄巾贼之势如火烹油,皇上想起您之前上奏的事情,想要您重回殿前,太尉之职依然给您保留着呢。” 杨赐摇摇头道: “李大人,我待会修书一封,麻烦你在回去之时,帮我带给皇上。 我如今已经老得做不成事,该颐养天年了!” 李峰脸上并没有变色,连声笑道: “杨大人老当益壮,仍然是国之柱石,哪里看得出老来? 不过您若是不愿意回京,我自当为您效力。 还有一件喜事,上次我从咱们刘家庄回去,就将黄贼首级交回去以后,而直到今天,上面才给出嘉奖。 由于我向上面报功的时候,说的是,在此次与贼交战中,刘家庄举全庄之力,配合官兵与敌激战,最终斩首如此。 所以,皇上下旨,赐刘家庄族长刘恩大刘庄亭候,食邑五百户,赏五铢钱十万,好木十车,绢百匹。” 这个倒是出了大家的意料之外。 杨赐倒是很快就想明白了皇上的用意,这是因为最近黄巾军平叛越打越好,皇上心情开始舒畅,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写的那封奏折。 这才有了让自己回去复官的意愿。 而给刘家庄嘉奖则是因为刘家庄这次胜利,则应该是所有与黄巾军对战中,第一次大规模的胜利。 而且一点不过分,给刘家庄族长一个刘庄亭侯,不过就是一个闲散封爵,除了名声之外,只有五百户税赋,毫无意义。 孙新赶紧帮忙,刘恩大就手忙脚乱地受了封赏,然后议事厅大排筵宴,请李峰喝庆功酒。 众人都是官场老油条,互相之间嘻嘻哈哈喝酒敬酒,实则都是口不宣心,各怀鬼胎。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杨赐突然端杯说了一句: “李将军,这次我们得了这么多的封赏,你自己的呢?” 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问得正是点子上,我们都得了封赏,你应该比我们还多吧! 见问到这里,李峰就一脸愧色地叹气说道: “说句实话,我是因为义父给我出了些钱,又帮我疏通人脉,才得了这个职位。 可是我义父刚刚帮我弄完这个事儿,就患病去世了,我也就断了来钱的路子。 因为没钱,平时又不肯克扣军饷,难以与长官们打成一片,也就不得长官待见。 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前面有黄巾贼在南面,他们也不会放我出来带队。 可是我却一下子带回去一千四百多首级,这军功可了不得,他们就来与我商量。 呵呵,我平日里在他们那里没少受鸟气,怎么肯让他们随便得了便宜。 就说这主要是咱们刘家庄的功劳,又提了杨大人孙大人两位的名头。 让他们既不敢随便把事情敷衍过去,又不敢轻易地据此军功为己有。 最后经过协商,我给了他们五百个首级,换来了我因指挥不当,贬为青昶县县尉。”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用军功交换过来贬职? 这是什么逻辑? 刘星的反应最快,他忽然想到这刘家庄所属,不就是青昶县吗? 难道他交换到这里来,是因为………… 李峰见到大家迷惑的表情,很是满意,就接着道: “我去了前线,也见过了黄巾贼们的战力,我算计过,以我的本事,加上我御下的部队,倒是也可以与黄巾贼斗上一斗。 但要想如刘家庄一样,随意歼灭黄巾贼成千人的队伍,而且自己这边还没有什么损失,那是如何也做不到。 这说明,刘家庄一定有一位高人。 我就想,不如调到青昶县来就职,一来可以与刘家庄诸位亲近亲近,二来如果有可能,我倒是想跟刘家庄的高人学习学习。” 这话说完,众人心中感觉不同。 杨赐和孙新很是惊讶李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一股大大咧咧的军汉模样,暗底下却是哑巴吃饺子,心里头有数的人。 刘星就点点头,与自己分析的原因不差多少。 这个李峰倒是让他有点儿刮目相看。 第30章 招揽李峰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数都是心思极其简单,能在心里有如此复杂的勾回,都称得上是人才。 刘星忽然觉得,这个李峰也是一个值得招揽的人。 他对自己的能力判断得非常准确,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分析得也很准确,更是能够精准地做出取舍。 像他这样的人,放在太平盛世里,如果不是运气太差,几乎都可以混个人上人的生活。 只可惜,现在即将是乱世,除了那几个大气运加身之人,其他人都是有今朝没明日。 不过如果让他做个副职,以他的能力,应该是富富有余。 刘星忽然开口问道: “李县尉是哪里人?家中可还有家人?” 李峰虽然觉得被一个小孩子这样问有点别扭,但却依然苦笑着做出回答: “回小公子话,我是颍川阳翟人,家里人么…… 我自幼父母双亡,那时也幸蒙我的义父出手接济,要不然估计长不到这么大。” 他两次提及义父,可见他义父在他人生中所占分量极重。 而且他前面已经提到,他义父已经离世,可他说话间称呼起来并没有一丝不敬的语气,却也是一个有恩有义的人。 刘星忽然想起他是颍川阳翟人士,不由在脑中跳出一人,连忙接着问道: “你在阳翟哪里? 可听说过一位叫做郭嘉郭奉孝的人吗?” 李峰闻言笑道: “这倒是巧了,原来小公子也知道郭嘉郭奉孝。 我当然听说过他,他是我们颍川郭氏家族的小神童。 而且因我义父曾经与他家一位长辈交好,我倒是与他算是熟识。” 刘星闻言心中开始计较,这个郭嘉却是三国时期数一数二的谋士。 当年曹操失了戏志才,如果没有荀彧把郭嘉举荐给他,别说后来的魏国建立了,就连统一北方都不一定能够成功。 在刘星前世的记忆中,郭嘉幼时好学并且胸怀大志。 他早已经预料到天下将会大乱,所以早早便开始隐居,并有目的地结交各种仁义之士。 郭嘉隐居不为别的,一是为了能在这乱世之中,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二来呢也是为了等待一位明主的出现,好让郭嘉的才华得以施展,共图大业。 算算此时的郭嘉差不多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学问有成、开始隐居的时候。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把他拐带到刘家庄,那么刘星笃定自己有很大的把握,能在未来的五至八年里,收服住这位天下第一谋士。 想到这里,刘星的话题一转,说道: “李县尉,你刚才不是觉得刘家庄一定有高人吗? 而且还要跟着刘家庄的高人学习学习? 那么我告诉你,这刘家庄确实有一位高人,而这个高人就是我! 像这刘家庄的防御布置,包括那屠杀黄巾军的利器,都是出自我手。 当然,不仅仅是这些,还有你现在手中端着正要喝的无回酒,市面上的牙刷,还有很多我没有推向市场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发明出来的,你想学哪样? 不过学之前,你还要想清楚,学了我的本事,就要一辈子为我效劳,这点你可愿意?” 李峰就有点儿目瞪狗呆。 他跟武度可不是一类人,武度仅仅是见多识广,但是若论起心思缜密,没有在官场上混过的人,就根本没法比。 李峰仅仅从那次黄巾军攻打刘家庄的战后结果上,就得出了刘家庄里有高人坐镇。 而且据他推测,这个高人必有经天纬地之才,绝对是值得追随的人。 要不然为什么曾经的太尉杨赐,以及地位不低的孙新,都搬到刘家庄这小小的地方? 甚至是把自己的后代,也都一起安置在这里? 但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刘家庄的所谓高人,竟然是刘星这个少年。 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 书中暗表,李峰的义父生前是个宦官,所以十常侍有多专权乱政,他是了解一部分的。 他又在体制内,待了这么一段时间,知道这朝廷上下有多腐败黑暗,几乎就是烂透了。 再加上这些年天地异象的频繁出现,按照东汉末年的迷信观念来说,自有他的道理。 更有一大堆民间的各种传说扰乱人心,尤其是张角让人传出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所以,这天下即将大乱,已经成为有识之士眼中的必然。 这也导致很多心中有些抱负的人,心中早就起了想投明主之心。 郭嘉是其一,李峰也是其一。 本来李峰今天来,确实是想试探出刘家庄的背后能人是谁,如果合了眼缘儿,他也不介意纳头便拜,喊一声主公。 因为他知道,再怎么说,有一个强大的平台,比一个人在外面独自支撑要强得多。 但是如今这刘星自报了家门,说他自己是这个刘家庄的背后高人,就让李峰有些迟疑。 这倒也是,虽然刘星整个人坐在那里,看起来四平八稳,但是年纪确实太轻了一些。 这时孙杨已经看出来刘星的意思,立即出了声: “李县尉,你莫不是以为主公的年纪小,而认为他是在骗你不成? 嗯~我们都可以为他作证,这些确实都是主公亲手所为。 可能你不知道,咱们刘家庄有很多外人无法理解的东西,都是主公发明创造的。 实话跟你说了吧,主公有个仙人师傅,叫做太乙真人,他老人家在梦里传授主公一种叫做科学的道法,主公修习了之后,祭炼出来的东西威力无比。 你如果拜在主公门下,以后这些你自然都能看到。” 李峰还是有些犹豫,这些话他没理由不相信,但就是一时之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他这里犹豫不决,杨赐那里却怦然心动。 上次武度认刘星为主公的时候,杨赐还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那武度是在面临着生死的抉择,肯定是病急乱投医,不管面前人是谁,纳头拜下,只要能救命就行。 可是这次不一样,明显的是刘星在主动招揽李峰。 这就不得了! 他收揽人才的目的是什么? 这是想要有所作为吗? 第31章 坐看风云 与刘星相处了这么久,杨赐已经在刘星的身上,发现了好多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不管何时,遇事宠辱不惊,行止之间雍容大度,与匠人处事赏罚分明,为人公平公正。 最让人佩服的是,想事情深谋远虑。 刘星的目光甚至长远到,可以为十年二十年以后有可靠的人用,而亲自狠抓教育。 也可以为了获得长远、快速发展的机会,而放弃眼前的利益诱惑。 总之,在杨赐的眼里,此刻的刘星就像是一柄即将出世的绝世宝剑,正在渐渐向四周围散发无上锋芒。 刘星的志向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杨赐可以感觉到高远,再联想他早已认定这大汉江山迟早要完蛋,那么他是不是…… 杨赐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个念头太过骇人。 此时李峰也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就是寻找一个强大的平台,现在找到了怎么还犹豫起来了呢? 就算这个小主公年轻了一些,但这又能怎么? 只要他够强就行! 而且,他如今手底下人少,自己这时候加入进来,那就是起事的老班底。 将来就算能力强过自己的人加入到这个团队中来,那也比不了自己。 想到这里,李峰把心一横,站起身来,向着刘星深施一礼,嘴里说道: “我想好了,承蒙主公不嫌弃李峰笨拙,李峰愿意一辈子为主公效劳,绝无二心。” 刘星连忙伸手去扶,同时说道: “好,好,太好了,我刘家庄又得到一个人才。” 待得李峰重新入座,刘星举杯敬酒: “杨爷爷,孙伯伯,老族长,父亲,刘家庄的人才以后会越来越多。 这事儿值得庆贺,当浮一大白!” 众人喝的都是无回酒,只有刘星喝的却是水,没办法,才九岁,还在长身体,不能自己祸害自己。 放下杯,刘星接着道: “李峰,你原计划什么时候去青昶县赴任?” 李峰道: “我原来计划的是,我从这里回去后就交接掉手里的公务,然后就回来上任。” 后面的话他没说,现在加入到了刘家庄,应该就不用再去赴任了吧? 刘星点点头,心里头暗自琢磨开来。 如今的黄巾军败象已现,最多再过半年的时间,冀州张角、颍川波才、南阳张曼城所部,这三支最大的黄巾军,都将会被朝廷的兵马打败。 其后,黄巾余部仍在各地坚持斗争了二十余年,虽然规模都算不上很大,不过在镇压他们的过程中,州郡势力和地方武装力量都迅速膨胀起来。 从这一点说,黄巾余孽对大汉朝廷的土崩瓦解,也是起了很大作用。 但是从大的方向上看,黄巾起义却已不足虑。 以后的时代将是朝中自乱,也是宦官与外戚争斗的阶段。 一直到公元一八九年,何进被尚方监渠穆持剑斩杀,袁绍等人又借此机会带兵入宫,将宦官全部杀光。 再后来,董卓带兵入京,废少帝刘辩,另立刘协为帝,又迫杀了何太后,再杀何太后之母舞阳君,何氏家族灭亡。 自此之后,东汉最后一个外戚专权势力被铲除,而大汉朝江山也从此走向了完全的战乱。 在这五年左右的时间里,风起云涌了后来争霸天下的各个大人物,袁绍,袁术,曹操,孙坚等人渐渐崭露头角。 还有刘备也从一穷二白中,搭建起了后来蜀汉集团的基础架构。 那么,刘家庄和刘星要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呢? 要知道,此时的刘星,论起实力来,已经比那刘备要强大得太多。 刘家庄现在完全可以说是身家巨富,还拥有两千余名,经过后世方法训练了将近一年的乡勇团练,更有源源不断、威力无穷的“太乙金光神雷”。 如果说让刘星以现在这点实力去荡平天下,刘星不敢说就一定能实现,但是所向披靡是肯定的。 可是这个时间段,对九岁的刘星来说,稍微有点尴尬啊。 明面上,天下之人都还以大汉朝皇帝为江山正统,谁认他刘星是谁? 暗地里,以他九岁的年纪,也没法去做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年轻领袖。 然后趁着天下间越来越混乱的局势,慢慢成长为拥兵自重的一方豪强,紧跟着十几年后,加入到争霸天下的洪流中去。 再说了,刘星也确实没怎么想要当那个破皇帝。 什么九五至尊,什么君临天下,就那天天上朝就能把人烦死累死。 还有身边天天围着那特么的一堆,少了块东西的二尾儿子,想想都膈应人。 再来两个每天把你做任何事都要编撰成书的起居令盯着你,真特么的是要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 可是,如果你这辈子只想着风花雪月、纵情声色一生,却又需要有那太平盛世支撑吧? 就像现在这样天下大乱的节奏,你又怎么能做到: 朝辞白云间, 夜宿酒家眠, 闲来无世事, 一梦到百年。 这还真是矛盾的对立。 所谓“宁作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就是这个道理。 唉! 那就先让这个世界太平下来吧! 刘星心中渐渐打定主意。 你只有先拥有了制霸天下的实力,才能有给天下定规则的权利。 你现在连说话都没几个人听呢,还特么的嫌当皇帝烦累,真是自作多情! 刘星转头看向杨赐,开口道: “杨爷爷,如果我姐夫出兵去打黄巾贼,再得一些军功。 您这边再在皇上和十常侍那里暗中运作打点,能不能让他领个校尉当当?” 杨赐有些意外,不过他依然沉吟了一下道: “如果真得了军功,无非就是多送些金银,校尉一职还是可以得到的。” 刘星点头道: “如此就好,姐夫,你明天就去领一千人去投南阳太守,帮他抗击黄巾贼。” 孙杨大喜,连忙点头。 这兵练到现在,孙杨早已有了出去亮亮相的愿望,尤其是上次刘家庄保卫战的胜利,让他对自家兵加上“太乙金光神雷”,拥有着无比的信心。 第32章 混点儿军功 刘星见他欣喜,就摇着头接道: “你别高兴太早,这次出去,“太乙金光神雷”你只能带出去十枚,而且也只允许你自己使用。 你一定要记住,你的任务不是去攻城掠寨,而是要稳稳当当地拿到军功就行。” 孙杨脸上表情一滞,他本来还想着要去大显神威呢,这下就有点蔫了。 刘星又转头对杨赐道: “那杨爷爷,从明天开始,您就开始打点吧。 需要什么东西就让商队去淘换,需用多少钱财,您到账上随意支取。” 杨赐点头应下。 刘星又回头对李峰道: “你从明天起就跟着我,我这边有很多事情,需要细心之人去总管。 你也要记住,这些项目可是咱们刘家庄起家之根基,你可要给我牢牢掌握好,将来必少不了你的功劳。” 李峰闻言大喜,果然是早起的虫儿有鸟吃! 自己选择在这个时期加入刘家庄,真正是占了大便宜。 起家之根基啊! 这么重要的事物,都要交给我来做。 第二天早上,孙杨点起一千人马,带上五天的补给,直奔南阳。 刘家庄里却没有因为走了这么些人而显得平淡,反而更加的忙碌。 ………………………… 孙杨出发去战场的时候,刘凤儿的状态还好,只是在送走孙杨的时候掉了会儿眼泪,有点依依惜别。 其实此时的刘凤儿已经怀孕了,搞得刘星的心里既有点后悔又挺别扭。 后悔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在这个时候让姐夫去战场。 别扭的是,姐姐才刚过十四周岁,就怀孕了,这放在后世简直不可想象。 孙新没有说什么,依然天天教授学生,没事时就找杨赐讨论学问,分析天下大事。 只是每天让家里的厨子,变着法的做好吃的给刘凤儿送去。 刘星自己其实是有点儿提心吊胆,孙杨临走时,虽然有自己一再的嘱咐,不让他轻举妄动,但就怕被别人言语挤兑冲动。 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还不得落一辈子埋怨。 所以刘星这些天,就一直猫在研究室里不出来,美其名曰要下大力气,研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日子是一天天的过去,刘家庄人的心情也想这天气一样,越来越燥热。 到了七月中旬的时候,黄巾军重新推举赵弘为首领,新官上任,发动了大规模行动,攻占了宛城。 孙杨就是这个局势十分不利的时候过去的,南阳太守秦颉正是觉得自己人单力孤的时候,对他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虽然孙杨带过去的人不多,但是秦太守看得出来,明显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秦颉太守确实是个狠人,虽然手里面的兵将比黄巾军要少,却还要继续攻打宛城。 但是孙杨想起了刘星临来时交代给他的话,以围而待援比冒然奋进要更有威慑力,劝阻了秦颉太守的主张。 随后双方一直僵持到八月,期间果然是击破颍川黄巾军的朱儁,与荆州刺史徐璆,先后率兵前来增援。 而随着朱儁一起到来的,还有三个牛人,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 这时,双方的实力回到了一个水平线上。 黄巾军这边人多势众,号称有十多万人。 但是朝廷这边基本都是正规军,比起黄巾军的乌合之众来,战斗力却是要强上不少。 就是在这样的军力对比情况下,朱儁升帐商讨对敌策略。 秦颉太守,荆州刺史徐璆和一众大小将领都出言主张进攻,于是宛城攻坚战开启。 接连几场恶战下来,黄巾军到底是乌合之众,在被动防守的情况下,依然死伤惨重。 赵弘见势不妙,开始坚守不战的策略,继续据宛城抵抗。 朱儁派刘、关、张带兵假装进攻城西南角。 赵弘立刻尽率精锐之众,到西南角抵敌。 朱儁自己立即带着铁骑二千余人,径取城的东北角。 赵弘怕被东北角攻破,急忙又弃西南而回。 结果刘、关、张从背后紧追掩杀,黄巾军大败,奔入宛城内城闭门不出。 就这样,朱儁分出兵马四面围定,也不攻打,一直到城中断粮,黄巾军使人出城请降。 朱儁觉得就这样接受了贼人的投降,对贼众威慑不够,就不同意。 可是朱儁手里总共只有一万八千人,如果强行攻打,贼人负隅顽抗的话,损失他也受不了。 就望着内城高高的城墙,频频叹气,愁眉不展。 这时孙杨找到了朱儁,按照之前刘星所说,提出围三阙一的方法,这样贼众就会减少抵抗。 朱儁一听大赞,认为可行,立即命令撤去一面围困之军,狂攻其他三面。 令孙坚攻打南门,刘备攻打北门,朱儁自己攻打西门,留下东门给贼众逃走。 孙坚不愧江东之虎,首先奋勇登城,不一会儿就斩杀贼众二十余人,贼众崩溃,四下而逃。 这时赵弘见孙坚武勇,贼众难以抵挡,便自己飞马挺槊,从南门杀出,直取孙坚。 却不料孙坚的身手实在是了得,从城上飞身夺得赵弘马槊,反手将赵弘刺下马。 随后孙坚就骑在赵弘的马上,往来驰骋杀贼。 赵弘手下孙仲也带领着一股贼人,从北门向外冲出。 却不料正好遇到刘备等人,孙仲无心恋战,拍马转身就想奔逃。 刘备张弓就是一箭,正中孙仲,翻身落马而死。 余下的黄巾贼众更加乱了,四散奔逃,被刘关张砍瓜切菜一样追杀。 等到所有贼人都从宛城逃出来后,朱儁亲率大军随后掩杀,斩首数万级,降者不可胜计。 孙杨带着刘家庄的一千人,牢牢地遵守着刘星的话,坚决不冲向最前面,只在正规官军后面收割军功。 对于跪在地上投降的人,孙杨告诉手下,凡是男人和老人绝对不管。 如果碰到年轻一点的黄巾军女人,只要是身上没有大伤,可以押到一起。 如果是小孩儿,在十岁以下的里面,也可以挑选一些。 这都是刘星交代给他的,现在这个时代,刘家庄这么多的光棍,大规模地找媳妇儿,绝对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儿。 第33章 六百孩子 而借这机会正好顺便儿收留一些带回去,只要跟朱将军、秦太守等人提前打好招呼,根本就不能算事儿。 十岁以下的儿童也一样,看着那一排排瘦骨嶙峋、破衣烂衫的小孩子跪趴在你面前,没几个人会真忍心下得去手斩杀他们。 都是这么小的孩子,他能有什么错呢? 如果你非要说他们有错,那也只能是说他们投胎的时候就特么的错了。 同样的生而为人,他们却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进入了跟老天挣命的阶段。 这老天何其不公。 好在孙杨将杨赐和孙新各自事先写好的书信,交给了朱将军和秦太守,说明了这一情况,倒也没有引起麻烦。 其实这些女人和小孩,如果不是刘家庄收留,那么下场会很惨。 ……………………………… 在原来的历史时空中,这一路黄巾军,是要到十一月底才能彻底荡平,和北边冀州黄巾军一样,都没能撑过一八四年。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刘星这个小扑了蛾子的翅膀,扇乎了一下的原因,还是原本历史上记载得就有问题,赵弘这边的黄巾军却只是支撑到了九月中旬,就完全崩溃。 然后,朱儁又用去了几天的时间,帮助南阳太守肃清完毕周边逃散的小股黄巾军。 便带着刘备、孙坚所部,等一众官兵从南阳离开,班师回洛阳。 经过刘家庄时,孙杨得了朱儁的允许,请假半天,将一千团练以及七百多名年轻的女子,并六百个不满十岁的儿童送回了刘家庄。 这一别就将近三个月,中间也只是托人捎了几回书信,现在孙杨可算是得胜归来。 再加上孙杨带回来的那几百年轻的女子,那还不大肆庆祝一番。 当然,孙杨安全回来,除了刘凤儿最开心之外,刘星也很开心,因为总算是解去了刘星心里的那丝心理负担。 而刘星更开心的则是孙杨带回来的六百多儿童。 对于这个时期普通的成年人来说,就算刘星下多大的功夫去培养,他们的上限也不会很高。 因为这完全取决于他们从小就接受的,身体素质上的养成和训练,还有智力、见识上的培养和开阔。 就像刘家庄现在的这两千团练,在与黄巾军的对垒中虽然还能用得上,是因为他们得益于这一年左右的新式训练方法。 但是这也基本上就是他们的上限。 如果想要把他们的战力再做提升,那么有可能需要非常多的时间精力和资源,甚至有些人根本就是已经达到了上限,再无法提升。 但是这些小孩子就不一样。 如果按照刘星的设想,从小就进行后世的那种全方位培养,也不用太长时间,到了他们二十岁的时候,刘星就能拥有一批接近现代人水平的人才。 这个时期的人,没有那么多外欲的影响,再加上需要学习的科目也没有那么多。 刘星预计,只要有十年的时间,他们保证可以达到后世大学生的水平。 虽然肯定没有后世的大学生那么博学,但却也会更加专精。 同时还要给这些小孩子做体质上的提升,这很容易,无非就是前期多补充营养,后期合理调整膳食,再按个体情况,加减体能训练。 新来的女人们刘星没去管,让李峰跟几位刘家庄“高层”处理,这结婚配对的事儿,刘星不愿意参与,也不会参与。 没那天赋。 他直接带着那些小孩子们去了学校,先分班。 幸好刘星一直在致力于教师的培养,现在学校里合格的教师已经有十多个。 一个班六十人,十个班正好。 又当场安排了裁缝给他们量体裁衣。 裁缝是头一天就从洛阳请来的,一起请来了四十个。 刘星对他们的要求不高,给每个孩子做一套能穿的外衣就行,就是要速度。 这些孩子身上穿的几乎都不能叫衣服,就是挂点破布片儿。 鞋就简单,早就让庄子里的妇人们提前编了几百双草鞋。 草鞋好,容错率高,大小差点都行,布鞋等这帮小家伙儿来了以后再一个个地做。 宿舍是现成的,从团练人数增加开始,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已经让人建了大量的宿舍楼,都是按照后世标准建造的。 这六百个孩子都是孤儿,需要专人管教,刘星让三位族长候选人,刘恩华、刘恩云、刘恩金,带着从团练里挑选出来的、性格好、会做思想工作的一百二十位族人管理起来。 刘星想得很清楚,这些孩子身上有不少的陋习,必须从现在起就把规矩给他们立起来,而且以后要施行军事化管理, 好在有了团练之后,刘星就已经让人建起了几座食堂,现在增加了六百个孩子吃饭,也不过是增加了一些工作量,有点手忙脚乱而已。 刘星又指挥着人,把这些孩子的头发都给剪成了板寸。 他早就想推广短发了,无奈庄子里的人实在没人肯剪,他一直都很郁闷,长头发多难打理,怎么就没人剪短呢。 这回好了,这帮小孩可不敢反抗,就从他们这里打开缺口。 刘星心里其实是有点遗憾,要是再过一两年就好了,棉花刚开始种植,现在产量还太少,只能满足今年做出一批棉衣,无法奢侈地去织牛仔布。 要不然直接就给他们成套的牛仔服,耐穿又耐脏。 这些孩子原本都已经陷入绝望之中,但是到了刘家庄之后,却又管吃饱饭,又给做衣服的。 如此待遇让他们都有点儿受宠若惊,就是剪头发的时候被吓得够呛,一个个的都以为要干嘛呢,当场就吓哭不少。 直到刘星一激动,自己给他们做了示范,率先剪短了头发,他们才安静下来。 于是这一帮小家伙,一个个顶着短头发的脑袋,吃饱了饭,被拉去操场上讲规矩。 刘星给他们制定的规矩非常严格: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三十分钟洗漱时间,然后晨练一个半小时,七点到七点半是吃饭时间,然后休息半小时。 第34章 再入洛阳城 早上八点准时开始上课,上午两堂课是数学、语文(每堂课分上下半堂,每半堂三刻钟),课间有半小时体育活动,防止身心疲惫。 中午吃饭和休息一个小时。 下午一点开始,也是两大堂课,科学常识和音乐。 两堂课之后,是一个体能训练的环节,五公里跑。 晚饭时间是六点至七点,吃完饭可以自由活动一个小时。 刘星把他们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就是想让他们没时间去回忆过去,等时间一长,也就能慢慢抚平他们之前所受的创伤。 他脑子里装着很多心理方面的书籍,知道儿童时代的这些经历,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够抚平。 当晚,这六百个孩子还洗了个热水澡,第一次用上了刘家庄正准备推向市场的肥皂,又干净又舒服。 第二天早上六点,杨赐就带着刘星和杨嘉,跟着孙杨一起出发去了洛阳。 当然,还有一百多个庄里的护卫,因为还拉着满满二十车的货物。 这次出来,刘家庄“高层”安排了武度带着五个精挑细选出来的、身手又好人又机灵的战士,专门跟随刘星,做刘星贴身的护卫。 孙杨是请假回家,为了赶在进洛阳城之前追上大部队,所以走得快些,直接打马飞奔而去。 这次运往洛阳城的货物可不简单,有玻璃制品,瓷器,肥皂,精盐,牙膏等物品。 本来刘星是想再等等黄巾军全面失败之后,再在市场上铺开这些产品。 但是因为有了南阳“剿匪”的胜利,又有了孙杨随朱儁进京受封赏的由头,所以头一天晚上开会,临时决定带上这些货物进京试验市场。 八十公里的路程,刘星他们整整走了十一个小时,早上六点出发,晚上五点进的洛阳城。 幸亏这时已是九月末,深秋时节天气已经转凉,这一路上才没有那么难过。 晚上五点的时候,天色渐入黄昏,天边的晚霞满天红遍,一众人等坐在马车上,悠哉悠哉地进入洛阳城。 他们进城的是南门,夕阳映照下,万事万物都被映上一层金光,其景如画。 刘星不禁看呆了! 在后世那不知道为什么就忙忙碌碌的人生中,他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慢悠悠地,去行入一座城市。 杨赐也有感触,摇头晃脑地吟道: “路漫漫兮,天色渐晚,天色渐晚兮,行人不缀,行人不缀兮,晚霞满天,晚霞满天兮,层林尽染!” 刘星见他陶醉,心里一时技痒,也跟着吟道: “向晚意不适, 驱车至古城。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杨赐本来还陶醉在自己的诗性里,却冷不防被旁边刘星一首诗惊起,他回味咀嚼了一下刘星的诗,不由大惊。 他简直难以置信地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刘星,这么大点的一个孩子,怎么能做出如此深邃的一首诗? “妖孽”这个词汇再一次出现在杨赐的脑海里。 他不禁击了一下掌,大声赞叹道: “星儿,好一个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词、意具佳,千古绝句啊!” 也不怪杨赐如此惊绝,这两句诗在后世确实是千古绝句,而且是描写黄昏场景的第一名句。 杨嘉也后知后觉地说道: “是很有味道,这两句诗很不错。” 刘星就有点鄙夷这厮,连离骚都背不下来的家伙,也只能给出这样干巴巴没营养的评语。 踏着落日的余晖,众人走进洛阳城,刘星的心情有点复杂。 一年前自己穿越到这里,那时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农村人家的穷孩子,还被人绑架饿了好几天。 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以成年人的心态,加上后世人的知识和见识,积极成功自救,估计原来的刘星,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直接去了杨府,孙杨此时已经归队,但是还在城外,他们要等到皇上的接见,估计得明天。 孙府本身不大,此时又只剩下三几个仆人看守,刘星这回又不是要呆上好几天,杨赐哪能让刘星自己去孙府,也就都跟着去了杨家。 没想到的是,杨府今天正好有宴请。 是杨修的父亲杨彪在家里宴请同僚。 当宾客们听到杨赐回来,立即蜂拥而出,杨赐可是位列三公的人物。 他们来到杨家做客,看不到杨赐本来都有些遗憾,可是没想到宴会刚开始,杨赐就回来了,众人哪能不出来迎接。 杨彪带头,一众朝廷中层领导,赶紧迎杨赐入座。 没想到的是,杨赐却不肯自己先行,执意要带着刘星一起入座。 这个时期的人吃东西,讲点规矩的都是一人占据一个半长的桌子,而杨赐拉着刘星却是坐在一起,两人用一个桌子吃东西。 现场众人虽然没有人出声阻止,但是大家看向刘星的眼光,却都有些异样。 刘星在这一年多来,虽然个头上突飞猛进,但是毕竟面相太嫩,一看就是十来岁的样子。 好在这个时期的人,对于尊卑的理解与后世不同,再加上那些个门阀大族里,确实有十来岁的嫡系掌权人,众人也就只是侧目而已。 但是杨赐拉着刘星坐在了上首以后,对众人保持着一脸的威严,一直不假颜色。 可是当他转首对上刘星时,却总是一副笑容可掬,时而还俯过身去,与刘星口耳传话。 这就让有些人觉得受不了,很多人都想到,我们这些身有官职的青年才俊尊敬你,你却根本不鸟,但是却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青眼有加。 要是这个小家伙是什么王公贵族也好,可是在座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认得这小家伙,这就让这些人开始不忿。 当酒过三巡的时候,终于有人跳出来搅风搅雨: “杨太尉在上,在下龚灿,与文先兄份属同僚,今日蒙文先兄不弃,得邀参与此次筵宴。 没想到竟然有幸得以拜见杨太尉,我们大家都很荣幸,为了活跃气氛,在下斗胆提议,咱们在座的一起玩个游戏如何?” 第35章 以菊花为诗 后面的话,他是面向大家说的,在场三十多个宾客听后,一起轰然同意。 杨赐并没有扫大家的兴,点点头说道: “龚家的老三是吧,没想到你现在都这么大了! 好好好,喝酒就要尽兴,不过你们都是读书之人,要玩游戏必须要玩的文雅一点。” 龚灿就拱手道: “紧遵太尉大人的吩咐,咱们就效仿《柏梁台》诗如何? 每句押韵,一韵到底。” 杨赐看了一眼刘星,见刘星微微摇头,脸上似有鄙夷之色。 略一思索,想起他先前在城门口外做的那首诗,知他应该是觉得这样联句,未免会因为有人水平参差不齐,影响了兴致。 便跟着摇头道: “我看大家不必去一一联句,就每个人命题做诗吧,由老夫来做评判。 第一局我来命题,大家就以……” 说到这里,杨赐看了一眼周围,见到自家的院子里栽种了不少的菊花。 此时正是九月末,菊花开花的时节,只见那一枝枝的菊花,或一枝独秀,亭亭玉立,素装淡雅;或相互簇拥,层层叠叠,争芳斗艳。 他便一指那一片菊花,笑着说道: “就以菊花为题,大家各自赋诗一首吧。 靖国,你去取一坛无回酒来,呆会儿胜出者就赏一壶无回酒。” 众人一听胜者奖励无回酒,不由兴致都高涨起来。 今儿杨彪请他们喝的酒,也是如今市面上,比较昂贵的酒“三勒浆”。 原本如果没有刘星造出的无回酒,这三勒浆酒,就是这世界最好的酒,酒价几达大几百钱。 可是无回酒一出,这“三勒浆”顿时就沦为了二等,酒价也降为了百钱一坛。 龚灿就退回自己的座位,冥思苦想有关菊花的诗句。 杨家的仆人们则赶紧拿出笔墨竹简,等着哪位做出诗来,立即送上去。 杨赐四下看了一眼,现场众人皆在思索,唯有身边的刘星正在对着那只鸡在努力。 他心里一动,便问刘星: “星儿,你做好了?” 刘星边吃边回道: “杨爷爷,我又不想喝那无回酒,我费那脑子做诗作甚? 这鸡肉不香吗?” 杨赐一听就气结: “那可不行,我就是因为怕你觉得大家联句难出精品,才叫大家各自做诗的,你必须作首诗出来,否则这鸡绝对没你份。” 刘星没想到杨赐竟然如此~无赖,知道杨赐是想让自己扬名立万,便摇头叹息道: “唉! 为了能吃上一口鸡肉,我只能做诗了。 杨爷爷,你觉得这样好吗?不有辱斯文吗?” 杨赐一瞪眼: “你做不做?哪那么多的事? 待会儿你必须把无回酒赢回来一壶,这么贵的彩头,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刘星心里叹息,这老头为了让自己作首诗,倒是无所不用其极。 于是眉头紧锁,做思索状,不过他的手里却没有放下那半只鸡,随手扯着鸡肉往嘴里塞。 这时有人做出诗来,接过仆人递过来的笔墨竹简,随手记录下来。 旁边就有监令之人大声诵读出来: 迎霜傲骨兮 沁心脾。 不与他同兮, 享秋风。 玲珑俊秀兮, 韵清齐。 婀娜多姿兮, 露芳华。” 众人纷纷击掌叫好。 随着有人写出一首,就由监令念出,不一会儿就有了十几首诗。 这时众人也都不吃喝,纷纷议论着已被当众读出的诗。 当大家都基本做完一首诗,等着杨赐品评时,却看到坐在杨赐旁边的刘星,正坐在那里皱眉思索,却不忘一条一条地往嘴里塞鸡肉。 众人本来就对刘星坐在杨赐旁边有些不服,现在又见刘星如此不堪,不免互相之间有些交头接耳。 当然大家都没有大声,不过从众人的眼神表情来看,基本都在议论刘星,觉得有笑话。 杨赐一见这情形,知道这小子是故意,做首菊花诗,如果像晚上那首黄昏诗一样水准,那可能是对这小子要求太高。 但是随便做一首的话,相信刘星还是没问题。 便低声道: “星儿,你要是再不做诗,爷爷我的老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刘星只能放下那所剩不多的鸡肉,拍拍手道: “杨爷爷,我念您帮我写行不行?我的字写得实在太差。” 杨赐知道刘星胸中已经有了腹稿,这才笑道: “这时候知道自己的字不太行了?平时也不见你练一回字。 行吧,赶紧念出,我帮你写。” 刘星就摇头晃脑地开口: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 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杨赐执着毛笔,听刘星每说出一字便随手写下,因为注意力在字上,刚开始并没觉得如何。 但是当他全部写完,整体念了一遍后,不由呆愣在当场。 要知道,这首诗可是诗隐陶渊明,在隐居田园生活之后着作的。 字里行间完全体现了隐居田园生活的乐趣,表达出了作者对隐居生活的欢喜,及对大自然的赞叹。 这首诗的诗句描写,简单明了,既富有理趣,但又不枯燥乏味。 形式与内容的结合,达到了高度的统一。 短短的几句诗,不仅写出了悠然自在的心情,还描绘了幽静淡美的景。 在情景交融的境界中,又包含了自然万物各得其所的哲理,其中的意味深长。 “采菊”的悠然,与“南山”的美景、落山的夕阳与归巢的飞鸟相互映衬。 诗人在其中体会到了别样的深意,似乎想要借诗说出什么,却又让人感觉到,他已经陶醉在此山此景中不能自拔。 最后两句自言自语,给读者心中升起一丝悬念,继而引发读者的思考。 杨赐越读越是服气,看向刘星的眼神里,满是不解与宠溺。 这小家伙的心境如此超脱淡然,但是在面对世俗之事时,却又充满计较与争胜之心。 这样矛盾的对立,是如何在他心里形成的呢? 这时其他人见杨赐写完就不出声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催促监令赶紧念出。 第36章 赛诗游戏 监令看了眼杨赐,见他点头允许,便开口大声念了出来。 前四句诗,众人还都不以为意,他们对陶渊明诗作的理解,怎么能从几句诗就明白。 可是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一句一被念出来,众人就一起缄默。 众人的水平再不行,再不能理解陶渊明隐士般的心态,这两句诗用词之美,意境之悠然,也把他们带入了那种氛围之中。 当后面的诗一连被念完良久,终于有人第一个击起掌来,众人这才如梦方醒,纷纷击掌叫好。 杨赐这时却促狭地开口评道: “今日的主题是咏菊,其他人做的诗虽然没有这首意境高远,但是胜在都契合题目。 如果单凭这首诗,这个题目我认为你的并没有比别人更好。 不过念你初次玩这种游戏,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再做一首,当贴合题目。” 这话其实也对也不对。 说是不贴题目也没错,这首诗里本就只是提了一句菊花,甚至如果把菊花换成其他花,这首诗除了整体有瑕之外,意境并不损失多少。 但是现实中以诗娱酒,但凡是写出好诗就算成功,不贴题的说法算是强词夺理。 刘星一搔脑袋,不是吧,还可以这样玩的? 不过杨老爷子的意思,明显就是要他多做一首诗,那就再做一首,略一思忖,只能是它了: “满园花菊郁金黄, 中有孤丛色似霜。 还似今朝歌酒席, 白头翁入少年场。” 这是唐时白居易写的《重阳席上赋白菊》,正和此情此景。 谁知杨赐把脸一板: “这首也不行,不许提我。” 刘星不由气结,这个老~那个头子,这是拿我开涮了,好,那就再给你一首狠的: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东都, 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诗可就有名了,虽然从文学性上来说,他不能算有多强,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却又是千古名诗。 就像后世一个伟人写的那首咏蛙一样: 独坐池塘如虎踞, 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个虫儿敢作声。 这两首诗都是在他们显露头角之前做的,虽然还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心意已经不普通。 这种霸气是骨子里的东西。 杨赐一代大儒,又是久居朝堂的大佬,自是瞬间就被这首诗里的霸气给吓到了。 他连忙吩咐打开那坛无回酒,朗声道: “今日咏菊当属刘星为最,第一首心境悠远淡然,令人思之向往,第二首写景应时,让人怡然一笑,第三首清冷孤绝,让人心生杀伐之意。 就冲着这三首诗,今天这无回酒,我们也要管够。 来来来,随老夫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儿吃肉。” 杨赐曾经是三公之一,刘星写的这三首诗又确实不一般,所以,杨赐的点评并没有让大家有什么不满。 反倒是刘星这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三首诗,文名一下子就烙印在了众人心中。 是夜,杨赐在喝了几盅酒之后,就带着刘星离开了酒席,虽然是在自己家里,但却都是儿子杨彪的同僚。 再加上他的年纪和地位,没人敢对他离席置喙,反倒因他的离开而大家都能更放得开。 第二天朱儁等人均被皇上下旨奖赏,麾下一众将官也都各有所得。 当然,因为各有派系,其背后势力帮着运作使力不同,所得的奖赏也都不同。 但是其中贡献最小的孙杨,却得了一个实在的封赏,让他去阳翟县做县令,让众人又是羡慕又嫉妒。 不过因为其他方面的黄巾军还没有全部肃清,这也只是小规模地奖赏。 但是颍川这边因为被黄巾军占据之时,早已把各级官员杀光逼跑,急需补充一些官员进去。 孙杨就好巧不巧地被安置了一个任务。 当孙杨晚上来到杨家时,杨赐正在与杨彪杨嘉刘星说话。 弘农杨氏在这一年来,因为刘家庄的酒得了大利润。 这回刘家庄新出的产品,他们弘农杨氏依然要做代理,而且是想把所有代理都拿在手中。 刘星却有不同意见,他想要刘家庄多与其他几个大一点的世家合作,以暂时的利益,换取将来各大世家更多的合作。 其实刘星在过来之前,就给杨赐分析过。 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里,各大门阀家族会越来越不好过,除非你有个大一点的势力做靠山,否则将来一定会被席卷天下的洪流荡平瓜分。 弘农杨氏目前看起来还能算得上是实力雄厚,有当朝顶级大佬坐镇。 但短板是杨彪自己跟麾下手里都没有兵权,一旦当天下刀兵尽起的时候,没有自己的势力,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现在当着杨彪的面,刘星讲道: “杨爷爷,我之前就问过您,如果孙杨混到一些军功,能不能通过一些手段,让他去坐上一个校尉。 您说能,所以我才要您赶紧运作。 往后这天下,咱们的手里必须掌握一股实力,否则越来越难以生存。” 杨彪接过话头摇头道: “你的年纪虽小,但是天资确实聪颖,分析事情也头头是道,但是这大汉天下将近四百年,怎么会说断就断? 我听人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大汉朝即便问题多多,也必将绵延几十上百年。 如果像你所说,我们世家大族自己都出来执掌一股军力,将来怕是会被人当成谋反处理,岂可如此一般儿戏!” 杨赐看了一眼自己有些怒气冲冲的儿子,再看一眼沉稳的刘星,心中慨叹。 自己儿子与自己一样,号称当代大儒,想事情尽想着忠君为家,从不敢往坏了去想去做。 这样的人确实是威望很高,但是在现今天下,他更倾向于听取相信刘星的意见。 远的不说,就说黄巾军,刘星对黄巾军的预测,委实是惊到了杨赐的认知。 包括起事的时间,到国家对这事的反应,再到前面几次黄巾军胜利之后,刘星预测马上黄巾军的战事会被逆转。 第37章 我信刘星 结果从六月开始,黄巾军就果然一路溃败,直到现在颍川和南阳这边甚至已经被完全肃清。 这证明刘星能够对事物发展的规律看得极准。 其实单单从世家门阀的立场角度来看待问题,杨彪的考虑也不无道理。 大汉朝皇室与世家大阀共治天下,已经是多少年的惯例。 皇室允许并欢迎世家大阀参与朝政管理,甚至对皇帝进行监督。 但是却绝对不允许,世家门阀有大规模的私人武装。 不过以杨赐这些年在朝中为官的见识,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听刘星对时事的分析,对未来即将天下大乱,他也已经有了充分的判断,认为掌握一支只服从自己意志的私人武装很有必要。 或者换一种说法,把一支武装刻上私人的印记,打造成只知有将军不知有朝廷的部曲也行。 杨赐就慢慢地对杨彪说道: “文先,我也赞成星儿对未来的判断。 你好好想想,从外部环境来说,从灵帝登基以来,朝廷剿灭了多少次民间叛乱? 你就没发觉,这些叛乱一次比一次严重吗? 这些叛乱导致国体越来越空虚,地方势力也越来越大。 现在的各郡势力,比之秦末那段时间,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回来说说内部环境,现在的皇上,眼里除了十常侍,还有别人吗? 你看看朝廷内外,被他们把持着多少关键部门? 现在外面的官员,除了搜刮民脂民膏,畜养私人力量以外,他们有多少是为百姓、为朝廷着想的? 你再想想,如果长此以往下去,朝廷对各地方势力的约束力还能剩下多少? 正如星儿所言,这次是黄巾叛乱,是一些靠坑蒙拐骗聚集起来的老百姓为主力,虽然以几十万之巨,但是对上朝廷派出的正规军,他们仍力有未逮。 那么现在假想一下,如果叛乱的对象变成正规军呢? 或者他们再变换一种模式,不进行叛乱,只是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不听调遣不听宣。 到那时,我们又派谁去剿灭他们? 而到了那时,我们如果没有自保的力量,那任我们家族有多少钱财,在过去有多少影响力,都只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杨彪没想到他的爸爸会说出这样一段话来。 在他的心目中,杨赐一直都是忠君为国的典范,无时不刻不在为朝廷、为皇上操心受累。 可是此刻他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这变化之大,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好在汉朝是以孝治天下,而杨彪又是天下闻名的大儒,孝之一字,早已经刻入杨彪的骨髓。 所以,即便是难以接受,杨彪却也不敢忤逆。 杨赐见他虽然不说话,却似是不很服气,便摇头又道: “文先,你自幼饱读诗书,熟知经义,但是却一直身处朝堂,少理俗事。 论起学问来,你或许不错,论做官你也没有多大问题。 但是,如今这天下间平民百姓的生活有多艰难,你却完全不知。 星儿之前曾经做了一首诗: 今闻内金盘, 尽在常侍室。 中堂舞神仙, 烟雾蒙玉质。 暖客貂鼠裘, 悲管逐清瑟。 劝客驼蹄羹, 霜橙压香橘。 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 荣枯咫尺异, 惆怅难再述。 这就是当今天下最真实的写照。 你是读书之人,对历史自也熟知,咱们自从上古炎黄征战之时起,历朝历代的更迭,先兆是什么? 不就是皇上不理朝政,官员不管民生,百姓无法安居乐业,天下又有灾难发生吗?” 说到这里,杨赐忽然觉得自己的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所有的疑问困惑也都一贯而通。 从去年夏天出现的旱灾、蝗灾,导致老百姓颗粒无收。 这应该算是天灾。 如果仅仅只是天灾,朝廷加大力度赈灾,倒也问题不大,最起码不会有太多的人暴起反叛。 但是十常侍之流,依仗着皇上恩宠,不仅是任人唯亲,还大肆卖官鬻爵,导致太多无其能者居其位,进而天下大乱。 这就是人祸。 天灾人祸加一起,再有天下各种不详现象纷涌而出,不正是应了古时候,朝代更迭的所有表象吗? 想到这里,杨赐终于为自己被刘星影响找到了一个理由。 原来自己的本心里,也已经发现了这么多的征兆,只是自己一直囿于忠君为国的思想包袱,才不肯面对事实。 想通了的杨赐,心中虽有惋惜遗憾,却又念头通达,他接着对杨彪说道: “自从我搬去刘家庄,便常常与孙卫尉和星儿谈天说地。 说是我们谈天说地,其实我俩常常是做听客,深受星儿的言论启发。 男儿汉大丈夫,既以饱学者自居,就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咱们弘农杨氏,虽然没干过什么坏事,但是想想这些年,除开养活一些佣农佃户,哪里曾做过什么利民利国的大事? 所以呀,我现在绝对支持星儿的选择。 就像星儿说的那样,既然已经站在风口浪尖儿,就要不负那岁月蹉跎! 这点利益算得了什么? 我的看法完全和星儿一样,既然这些利益还能够吸引人,那么去与那些世家大族做资源交换。 最好是把他们的利益,绑在咱们的战车上。 以后这天下,要乱就乱吧,只要我们在这场乱局中,保持住自身的强大,那么将来谁做这天下之主,又有什么不同? 星儿不是说了吗,那个位置人人可坐,就看这个人的气运如何。 而且没准儿换一个人去坐,还有可能让这世界风调雨顺,政通人和,天下太平呢!” 刘星见杨赐越说越通顺,知道他想通了其中关键,念头已经通达,身心境界修为又上了一重楼。 估计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仅仅还剩有一年多的寿命存在。 不过很显然,杨彪并没有完全听明白杨赐的话,他思考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 “父亲,您说的对,我的认知只限于书本和朝堂上的知识。 第38章 才高八斗 “但是对于成为学问大家来说,我觉得还远远不够,尤其对于朝堂之外的事情,我更确实是几乎都不怎么了解。 所以,您既然赞成刘星的见解,那我就遵循您的意志。 还有,刚才您念的那首诗竟然是刘星写的? 没想到刘星的诗文,竟能做得如此好,我自愧不如。 不过我认为,父亲刚才的那四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却更能表达一个人对国家,对社会的担当和使命。 其中更是言简意赅,境界宏远,却非是那首诗能够比拟。” 刘星没想到杨彪的情商还很高,最后一句话,还知道拍一下自己父亲的马屁。 只不过他这回却明显是拍错了地方,杨赐看了看他,摇头说道: “看样子你对你的老子还是不够了解,这句话我虽然很想说是我说的,但是贪天之功,怎敢据为己有。 唉,告诉你吧! 这四句话是星儿说出来的,而且是在教导你的儿子时说出来的,看见没有,这就是差距。” 刘星苦笑,他是真的不敢任由着杨赐继续说下去了,这老头现在怎么看自己都喜欢,只好打住他: “杨大人,就像我跟杨爷爷讲过的那样,您想象一下,这次黄巾军风波过去,谁会在其中得到最大的利益?” 杨彪沉吟了一下说道: “星儿,咱们在私底下,你就不要杨大人杨大人地叫我了,这样显得太生分,你以后就叫我一声伯伯吧! 你刚才说的,在这场剿匪行动中,得到最大利益的人,我认为应该是军中的将领,车骑将军皇甫嵩、中郎将朱儁? 他们这次将黄巾军剿灭,功劳会大过以往的任何一次剿匪。” 杨赐就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茶啜饮,没出声,刘星知道他要自己点评,只好摇头道: “杨大人,您还是站在打仗得军功的立场上想问题。 其实这打来打去呢,车骑将军皇甫嵩、中郎将朱儁得到的军功只是表面的,实际上等到他们班师回朝以后,军队就不允许再归他们带领。 而真正得到实际利益的人是谁? 从目前来看,得到的应该是那位,发现并镇压了马元义的密谋,被封为慎侯的何进何遂高。 您看他一下子就被拜为大将军,总镇京师。 待到平定了黄巾军,他必将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然还有,从前还是普通老百姓的一些人,这次因为黄巾军抓住机会,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比如这次自己招募了几百乡勇,参与清剿黄巾军,随朱儁回朝的刘氏三兄弟。 他们原本的出身并不好,刘备以前就是个卖草席的,关羽是卖枣的,张飞是个屠夫。 可是这三个人,因为这次平叛有功,应该会领到一份实差,等到他们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将来再有机缘巧合,早晚会走上做大做强的道路。 姐夫,你这次跟这三人打过交道,你觉得这三个人如何?” 最后这句,刘星是冲着孙杨问的。 孙杨略一思索,开口回道: “杨爷爷,杨伯伯,我说一下我的感受: 那关羽是个红脸大汉,身高力大,使着一口大刀,叫做冷艳锯,武艺超群,一人可抵百人。 张飞则长得白白净净的,偏又是个火爆脾气,声音宏亮,手持一杆丈八蛇矛,杀入敌群,如入无人之境。 这两人天生神力,又艺高胆大,将来必成世之猛将。 不过他们的大哥刘备这人却是另一个样子。 就像星儿之前所说,此人为人谦逊热情,小心谨慎,据说是北中郎将卢植将军的学生。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三人确实是与众不同。” 杨彪虽然一辈子做官,少有与普通老百姓打交道的经验,但是他学识渊博,又是长期处在人尖子堆里,分析问题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个孙杨的家里先天条件虽然不如自己家,但孙杨却也是个官宦子弟,见人识人方面虽然不一定如自己。 但是他自己就是一个学武带兵之人,能被他如此推崇,必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便叹了口气道: “刘星,伯伯郑重收回之前的话。 别说你都已经讲的如此清晰明了,还有孙杨的佐证。 就算你没有说清楚,但是你能讲出那四句话,就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 还有昨天晚上,你的几首菊花诗作得也让人服气,确实是学识惊人,反应敏捷。 而且,我的父亲也认可你的前瞻性分析,那么咱们以后就按照你的规划来往下安排实施。” 杨赐忽然接道: “文先,你小的时候就是才思敏捷,作起诗文来,文如泉涌,所以我给你起的表字为文先。 德祖的表现也是一样,我一直认为他的成就会高于咱们。 可是直到见到了星儿我才发现,我的认知还是浅薄了。 我跟孙卫尉曾经谈论星儿,觉得这天下才气共有一石,星儿独占八斗,其他人共有两斗。” 刘星心中差一点呛到,这个形容词怎么到了自己身上? 这本来是后世南朝谢灵运说的话: “天下才气共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 谢灵运嘴里如此推崇的曹子建,就是曹操的儿子曹植,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曹植又是未来杨修的学生。 刘星连忙站起谦虚地说道: “杨爷爷您太高抬我了,我也不过是作了几首诗,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我看姐夫回来似有心事,不如说出来,让杨爷爷和杨伯伯给你把把关,分析指导一下。” 孙杨连忙点点头,冲着杨赐说道: “杨爷爷,我这次之所以去参与剿匪,是听之前星儿与您的安排,希望战后可以凭军功得到执掌一支部队的职位。 可是今天朝廷的任命下来了,由于颍川那边被黄巾军占领时,原来朝廷指派的官员都已不见。 所以这次得到功劳的人,大部分都得了实缺。 我被指派去阳翟做县令。” 杨赐稍微皱了皱眉,看向刘星,嘴里说道: 第39章 阳翟县令 “星儿,之前咱们虽然说要得到一个校尉之职,将来或许可以领一支队伍。 但是即便你领一支部队,那毕竟也是授在,某一路大将军麾下,领的部队可是隶属于这一路的大将军。 如果想将这样的部队,经营成忠于自己的番属部曲,不知要付出多少时间精力和代价。 但如果得了实职县令,却是不一样。 如果孙杨在这个位置上好好经营,得了善名。 将来如果到了某个特殊的时刻,振臂一挥,必将应者云集。” 刘星笑着点头说道: “杨爷爷,我本来想的是,以刘家庄那样小的地方,能养三千人就已经是极限。 所以才想着让姐夫去争点军功,再加上您上下打点,差不多能争取到一个校尉之类的职务。 以便有机会可以掌握一支,超过五万人的队伍。 因为我计算过,只有拥有一个达到五万人规模的军队,我们才勉强算是有了自保之力,然后就可以慢慢经营。 但是我没想到,现在姐夫竟然被授了县令的实职,这就更好了。 有了一县之地做基础,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 我们可以先大力发展经济,把物质基础夯实,再多招部曲,打造出一支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部队。” 其实刘星刚才听孙杨说他得了阳翟的县令,心里都跟长了草一样。 他日思夜想的郭嘉郭奉孝,不正是在阳翟隐居吗? 算计一下,还有好几年的时间,郭嘉才会出山去投袁绍。 现在孙杨被授在阳翟那里做县令,自己就有机会先一步招揽到郭嘉,这绝对是大喜事。 当天晚上,杨家接着摆出宴席,庆祝孙杨被授县令。 月光如水般当空撒落,映照在庭院中众人的身上,就像蒙上了一层光辉。 秋风一阵阵吹来,带着丝丝凉意,解去了饮酒之人身上的点点燥热。 在洛阳呆了五天,刘星便与杨赐带着杨嘉孙杨,一起带着护卫和空车回去了刘家庄。 这次带来的货物在第三天就按刘星的规划,与几大家族做了接触。 在东汉末年的时候,天下一共有五大富可敌国的经商家族,他们分别是河北甄家、徐州糜家、江东鲁家、荆州马家、西川秦家。 他们不但都如杨家一样,商业版图囊括全国,甚至还远至海外和域外诸国。 杨彪想拿下刘家庄所有新产品的代理权,原本的意图就是以新产品的优势,迅速超越这几大家族。 这几大家族在都城洛阳都驻有举足轻重的人物,在接到杨嘉的邀请后,都来参加了刘家庄的新产品代理权谈判。 杨嘉按照刘星的指点,将所有的货物都拿了一点放在现场,以供人参观和体验。 当几大家族的人都参观完新产品后,纷纷表示要与刘家庄合作。 杨嘉就给他们讲解了他定下的代理合作规则: 一,每个产品只允许一个家族代理,代理权由五家族竞拍得到。 二,代理任意产品都需要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以确保刘家庄提前备货。 三,代理权每两年竞拍一次。 几大家族对这些产品都势在必得,而且他们也确实真的太有钱了,竞拍的场面极其激烈。 结果最后玻璃制品,瓷器,肥皂,精盐,牙膏的代理权都拍出了天价,刘家庄一下子就收入了过千万的五铢钱。 而且每个产品还有保证金,刘星把保证金的额度定在了一百万钱,五个产品又有了五百万钱的现金流。 这次回来,孙杨只是为了看一眼刘凤儿,呆不了两天,因为他要赶紧去阳翟上任。 刘星也要跟着去,还有孙杨的父亲孙新也得跟着,孙杨虽然读书不少,但是做官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李峰暂时还在刘家庄主管各种产品生产,等刘星到阳翟把更新更大的生产线搭建起来,他再过去管理。 留下杨赐坐镇,帮着刘恩大及刘家庄高层经营刘家庄。 各个行业的匠人,留下必须保证生产的人员,刘星把几个最开始跟他一起,搭建厂房生产线的老人也都带走。 这里先暂时这么生产着,等到阳翟那边建好,这里以后就将成为博物馆,慢慢废弃。 团练也暂时带走一半,现今的阳翟还有小股黄巾军的余孽,必须要有一股力量保证安全。 “太乙金光神雷”的生产线和几个签了生死合同的匠人,则都被刘星一起带走。 这回刘星准备以阳翟为核心基地,搭建一个稍大一点儿的兵工厂,以研发生产更高级的武器弹药。 上千人赶路,虽然是一路风尘,但是现在的天气特别好,秋高气爽,最适合赶路。 从刘家庄出发到阳翟,差不多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一天不是走不到,可是何苦要那么累呢? 又不是那么着急,马车上又拉着一些珍贵的东西,虽然做了扎实的防震防撞措施,但是毕竟多注意点还是好的。 晚上众人就宿在了一片空地上,是用了刘星设计出来,让孙家成衣店的裁缝们,帮着做出来的帐篷。 十五个人住一个帐篷。 也不用埋锅造饭,只烧点热水就行了。 刘星因为孙杨他们出去打黄巾军,就琢磨军需物资,前不久刚刚让人研发出来的饼干,此时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一众人等终于来到了阳翟县城门口。 刘星站在城门前,向着阳翟城望去,心中记忆翻起。 这是一座古城,号称华夏第一都的古城! 据说,在上古尧舜时期,阳翟是夏部族聚居与活动的中心。 当时大禹为夏部族首领,是黄帝的玄孙。 阳翟那时叫做禹州,就是因为大禹初封于此,故称“大禹之州”。 后来因为夏王朝创立并且建都城于此,又称“夏都”或者“华夏第一都”。 阳翟位属于暖温带,气候温和宜人,适合各种动植物生长。 其治内地形有山区、丘陵、平原,且都约占三分之一。 有一条河叫“颍水”,穿阳翟县境而过,它的大小支流遍布全境。 第40章 黄巾贼灭 如此优越的地理环境,加上丰富的物产,使阳翟成为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阳翟城门的守城官兵查验确认过了孙杨的赴任符,立即将孙杨和他带来的这一大票人马,给迎进了城里。 一个城市,没有真正的管理者,只有一些军队的人看守,毕竟不是个事儿,他们也愿意朝廷赶紧派来个父母官。 第二天下午,刘星看着孙杨带回来的,阳翟城里实时情况的介绍时,心里好一阵难受。 阳翟在黄巾军手里的时候,对城里的房屋和基础设施的破坏并不大,平叛的时候这里也不是主战场,所以现在城里建筑被破坏的并不算严重。 但是因为打仗原因引起的死伤逃亡,却使这里的人口减员严重,几乎十户里就有三户消失。 现在阳翟县城里的人口,只有原来的六成不到,才刚刚超过八万人。 不过这样也好,黄巾军在阳翟这地方大肆祸害的,都是世家大族,以及上层阶级,现在阳翟连一个像样的大地主都没有。 这也给了刘星足够的土地支配权,想怎么规划就怎么规划。 刘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跟已经先看完了详细情况的孙新和孙杨说道: “孙伯伯,姐夫,我认为以现在阳翟的状况来说,应该赶紧出安民告示。 减税,安民,解除宵禁,恢复正常生活,让阳翟重新焕发生机。 并且同时让跟我们合作的那些世家们,帮着给送一些流民过来,也让他们在外面帮着散播,我们这里招收流民的消息。 就说只要流民走到了阳翟这里,官府就给发房屋,粮食。 有手艺的人会有工作可做,没手艺的人可以去种地,到了明年春耕播种时,官府给免费发种子,提供牲口农具。 我计划从明天开始,在阳翟要陆续投建几十个工厂,需要大量的人手,尤其是匠人,当然读过书的人也行。 明年咱们周边的田地里,还要大量种植棉花和粮食,包括县里修路盖房子,等等各种基建的工程,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我们还要逐年都增加兵役,以后可不能进了军队就干到老,除了特殊兵种和中高层以上的军官以外,当兵的必须年轻体壮。 以后我会给你一个征兵,练兵,退役等一系列的章程。 只要两年的时间,我保证阳翟必然会成为,一个迅猛发展的城市。 等到过了五年以后,阳翟将会是超越洛阳和长安的世界最大都市。 尤其是防御体系,我将会给这个城市搭建起一个,有史以来最难以攻克的,全天候的、立体防御体系,一定会让所有来犯之敌,有来无回。” 刘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执着,声音缓慢而沉稳。 此时午后浓烈的阳光,正好照射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如一个智珠在握的老人一样。 娓娓道来之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芒。 孙新和孙杨父子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被此刻刘星身上散发出来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气质感染到。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刘星又进入了如同之前,在刘家庄刚开始投入建设时的状态。 每天带着匠人寻找地皮,设计厂房,规划建设用人用时和物资。 首先要投建的是水泥厂,砖厂,钢厂,这是基础工业。 同时兵工厂选址,要一大块地,因为旁边要有驻军,还要有配套的家属楼等设施。 这是保密措施最强的地方,你总不能让里面的工人到外面自己找地方住吧? 开建之初,先把刘家庄带来的部队,安置在兵工厂的周围。 等旁边军营建起来的同时,也就要开始招募乡勇,扩建保安部队。 虽然有了刘家庄那边刚刚收到的,新产品代理权竞价款项的支持,但是要想把刘星想建的工厂都建起来,这些钱也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刘星只能先建基础工业和几个来钱快的工厂,比如食品加工和服装加工。 当然还有家具厂,瓷器厂等等,不过这些都是前期投资大,研发的成本和时间太长,出成品后还要有推广期,回报太慢。 就这样天天忙得不可开交之下,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就到了十一月份。 由于南线的黄巾军剿灭得比前世快了两个月,然后兵力就被调去北线,使得北线黄巾军的崩溃也提前了,没熬过去十月份。 当最后一支张宝所率的大股黄巾军,被联合部队灭于下曲阳之后,所有参与剿匪的军人都在疲累中得到解脱。 剩下的或者是小股部队,或者是远离洛阳这个政治中心。 像张燕领导的黑山贼,此时有众几万,一年后号称“聚众百万”,当然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 不过他们的战斗力虽不可小觑,但却常年藏匿于太行山脉之中,很难围剿。 第二大的贼军,则是后来成为曹操麾下的青州兵。 青州这时也是黄巾起义的重灾区,虽然此时人数还不够两万,但是过了明年,黄巾渠帅徐和,司马俱等人持续发动叛乱,聚起同样是号称百万之众。 这么大数字的军队,需要的粮草自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因此,青州黄巾所到之处可谓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还有一股黄巾贼旧部,此时不过六七千人,名为白波军,首领为郭太,部将有胡才,李乐,韩暹等人,可能大家不是太熟悉。 不过白波贼里还有一员将领名为杨奉,后来曹操手下大名鼎鼎的,号称五子良将之一的徐晃,就曾经在他的手底下打工。 白波贼长期盘踞于河东,河内一带,在汉末的历史上存在感不低。 他们几个首领也比较有政治眼光,后来曾经出兵保护过天子,和李傕等人作战。 只是他们的气运稍差,遇到了同样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老板,白波贼自然抢不过曹操,最终被曹操所灭,而徐晃则是顺势投降了曹操。 汉灵帝听到黄巾贼乱基本解除之后,与十常侍等人彻夜饮酒庆祝,大把的赏赐洒出。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笔赏赐却极少落于,真正为黄巾贼平叛做出贡献的人手中。 第41章 阳翟发展启动 刘星虽然天天忙于各个工地上的种种杂事,但是每天晚上都要跟孙杨和孙新,就县衙里的事物进行交流探讨。 其实倒也没啥,平常人也不会到县太爷这里来没事找事,现阶段最迫切的事儿,就是解决老百姓吃穿的问题。 由于黄巾贼人作乱的恶因,导致不管是当地人还是外来的人口,全部都是缺吃少穿。 阳翟的十月末,虽然不如北方温度那么低,但是白天却也需要穿件厚一点的长衫,否则就会冷。 到了晚上就更不用说,没有了阳光的照射,温度更低。 再加上现在大部分的人,一天都只吃两顿饭,而且还吃不饱东西,体内没有多余的热量,就更加的冷。 刘星记得从汉朝开始,河南的气温开始逐年下降,洛阳的冬天屡有贫民冻死的情况发生。 要知道洛阳可是汉朝的皇城首都,那都会有贫民冻死,更何况其他的地方。 孙杨这些天净忙着从外地往阳翟调粮食,花的大把钱都是刘家庄付账。 砖厂是最先建成的,用时十五天,当砖厂一开始运转,水泥厂和钢厂就也跟着立马开工。 刘星招的工人基本上都是流民,普通工人每天的工资,是一斤米加上五枚大钱。 如果这个工人的家里除了他还有父母妻儿共五口人,有了这个收入,全家就可以饿不死。 五枚大钱看起来很少,但是购买力却不差,东汉末年十六公斤大米才一百钱,合三个大钱一斤大米。 刘星按照现代工厂的制度,给他们制定了严格的工作流程,对每个岗位都定义清晰明了,找专门的识字之人为他们做培训。 并且从刘家庄团练里调出来两百人,严格监管所有工人,必须按照制定的标准工作。 如果有人胆敢违反任何规章制度,第一次罚没工资,第二次就对不起,请你立即走人。 这是因为刘星深怕这些工厂里出现安全事故,虽说现在的人命贱得不如狗,但是能避免还是要尽量避免。 到了十一月中旬,钢厂也顺利地炼出第一炉钢,由于建炉的匠人都有了经验,加上刘星给出的设计也与上一个不同,这个炉子建造的就更加先进,炼出钢的质量远超刘家庄那个炉。 同时,刘星还让孙杨以县衙门的名义出面召集一些流民老百姓,用以工代赈的方式,整修房屋、修路和修整水利。 老百姓当然很乐意,整修出来的房屋也是给他们这些人住,修整水利更是为了他们来年开春耕种的时候,更方便灌溉和防止水灾水患的发生。 当刘星又从钢厂打造出一口更大更先进的提纯酒锅,酒厂也就搭建起来。 看着这个新的酒厂生产线,刘星和杨嘉预计,这个酒厂每天可以出酒两百斗。 当然这也需要有充足的原料提供。 杨嘉作为刘家庄销售公司的总经理,激动得手足无措。 这是因为,他被杨家新任的管事之人天天追着屁股,要刘家庄增加酒的产量。 还有一个原因是,虽然之前刘家庄的商业销售规模已经很大了,但是作为一个被刘星画饼勾引过来的人才,他哪里会满足于这点儿成绩。 所以他一直期待着刘星的产品线越做越大,如今终于见到了曙光。 随后,豆腐坊,造纸坊,饼干厂,铅笔和鹅毛笔厂都建立了起来。 这些都是小、快、灵企业,投入小,见效快,又都是民生急需,所以被刘星列入了第二批建厂的行业。 医疗机构的建立,医疗技术的研究与发展,本来是刘星的一块最大的心病。 因为之前在刘家庄的时候,他见过有人急性发病,由于没有好的医生照看,病人很快就失去生命。 可是到了阳翟,这里竟然有三个医馆,这让刘星有些喜出望外,不过挨个去了以后,他就有些失望。 三个医馆都有老先生坐诊,也都带着几个徒弟,但是看病的水平却是有待商榷。 有一个老先生手段高明,一般的病症都能正确诊断处理,算是后世社区医院临时医生的水准。 其余两个勉强够得上后世乡间赤脚游医郎中的水平,看个头疼脑热的问题不大,但是稍微复杂的病就要靠蒙。 望闻问切的手法都没掌握,对病情分析得也是对少错多,更别提医治了。 刘星就眼见有个明显是发烧烧得都惊厥了的小孩儿,老先生却说他是中了邪,要给他画符烧掉然后冲水喝。 刘星立即冲过去让武度把孩子抢过来,解开孩子包得严严实实的衣领,让医馆的人赶紧拿来温水给他擦拭降温。 孩子家长一开始还拒绝刘星的帮忙,但是武度一瞪眼睛,吓得孩子父母不敢吱声,只剩下苦苦哀求。 可是过了一会儿,孩子竟然自己慢慢地醒了过来,这就让在场众人都有些神奇。 刘星就指着孩子,对老先生说道: “这小儿发热惊厥,一般的情况下都属于自限性疾病。 也就是那种,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地自己就能好的症状。 你只需帮着及时降温,清除口腔中分泌物,以防止孩子呛到就行。 除非是那种一直高烧不退,又有其他症状的患者,才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给患者用药或者其他办法。” 老先生对刘星纳头便拜,口称师傅。 刘星自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徒弟,想了想便告诉他们,自己将开个医疗培训班,以后每天晚上,要他们全体都来培训。 刘星也不想自我折磨,但是这医疗问题不解决,对于他这里后续的发展,影响还是蛮大的。 不过好在,刘星只是想要把后世的医疗卫生理论,和疾病的诊断治疗方法,给他们照本宣科一下。 在他们的心中,埋入一颗认真研究医术的心,再给他们指一条路,最后再给他们提供一点设备,就让他们去发展吧! 机械加工的那个团队已经大部分被调了过来,刘星计划在颖水边上建立一个,五金机械研究所和加工厂。 第42章 卖官鬻爵 刘星已经规划好了,这里将是未来现代化机械设备,和现代化工业发展的摇篮。 随着刘星一个一个工厂的建立,一种一种新产品的研发并推向市场,阳翟迅速成为了大汉朝新的商业中心。 刘星也开始慢慢地规划着,把刘家庄的事物,一件件地挪移到阳翟。 尤其是杨赐老爷子主持的育才学校,这可是重中之重。 原来刘家庄最早的那几十个孩子,已经有十个孩子达到了后世初中生的水平。 还有杨修,他已经鹤立鸡群,现在属于独一档的存在,比那几个老师还要更通透一些。 刘星就把自己写出来的,更高一点的高中数学,物理化学课本给他。 刘星对杨修是报了极大的希望,这厮在另一个时空,长大后才气逼人,却聪明过了头。 恃才傲物,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最终年纪轻轻地被曹操给斩了首。 这说明这厮,光有个聪明绝顶的脑袋,却并不是一个做官的料,还不如就皓首穷经,搞搞科研,做做学问。 有时间就多带几个学生,不愿意就琢磨琢磨学问,最好是搞几个诺贝尔奖出来。 咦? 诺贝尔奖? 不错,是时候要设立一个奖项,也好鼓励那些个人、家族或是联合体,在各个领域搞研发。 只要是你搞出来的,对经济发展,城市建设,以及理论研究有所提升,那么你都可以获得丰厚的大奖。 甚至在研究之初,你都可以申请研究资金,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 在众人的忙忙碌碌中,时光过得飞快,一转眼,一八五年的春节就到了。 依然是在刘星的张罗和带动下,阳翟县显然有了点后世春节的气氛。 刘家庄豆腐坊,刘家庄糕点坊,刘家庄文具坊,全部货品三折春节大酬宾。 兵工厂新式火器研制中心在刘星的要求下,制作了一小批的烟花爆竹。 然后派人在除夕夜、初一、初三、初五的早上和晚间,分别在阳翟县城的四个城门,燃放了一会儿。 这也给春节这一华夏国最大的节日,第一次做了定义。 过了春节刘星就十周岁了,他的生日比较大,是正月初八那天生的,所以按照北方的习俗,算起来应该是十二虚岁。 由于这一年多的时间,营养跟得上,锻炼也跟得上,刘星的个子长得有点快。 经过众人嘻嘻哈哈的测量,正好达到了一米六,于是杨修就呱噪: “你还别说,远远一看哪,妥妥的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年。 啊,不对! 应该是飒爽英姿! 呵呵,也不对,你看看,大星星(猩猩)哥哥,谁让你长得这么标致来着! 哎呀,别打我,你是玉树临风,风华绝代好了吧! 啊,爷爷,救命啊!” 杨修也许是太过聪明,营养都被大脑吸收了,他明明跟刘星同岁,小也就是两个月。 而且他小的时候吃的可是比刘星营养好,但是个子却到现在还不够一米五。 他本人又有些懒,不愿意锻炼身体,体型稍微有点胖,也就活该被刘星欺负。 杨赐现在对待刘星和杨修这两个孙子,刘星这个外姓的反倒要比杨修这个亲的还要好。 你听他叹了口气说道: “德祖,你贯会用些小聪明,而且语言轻佻,这些虽然在与至亲之人相处时,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当你将来走向朝野,一旦遇到了心眼狭小之上司,小则你的前途堪忧,大则丢了性命都有可能。 所以,你这辈子不如就像你孙杨杨嘉哥哥一样,老老实实地跟着星儿吧,认他做主公,只有跟着他,你才能无忧一生。” 刘星就在心中,为这个睿智的老人,竖起了五根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就像老话说得一样,三岁看到你老,杨赐对杨修的评价正中他的人生轨迹。 刘星不由慨叹,在另一个时空里,要是杨赐没有在一八五年就去世,估计杨修最后也不会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 一八五年的二月时,京都洛阳城里发生了一次大火灾,皇城的南宫被毁。 中常侍张让、赵忠等劝汉灵帝加税田亩以修宫室、铸铜人。 于是汉灵帝诏令天下,除正常租赋之外,每亩加税十钱助修宫室。 又诏发天下州郡,纲材木文石,运送京师。 十常侍等宦官在其中为奸,下面的刺吏、太守又层层加码,复增私调,引起百姓心中怨恨。 此外十常侍与皇上又规定,刺史、太守及茂才、孝廉迁除,皆要交纳助军修宫钱,除授大郡者要交纳钱二、三千万钱。 华夏文明自从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出现,新官上任前先去交钱,每一位上任者,皆须先去西园讲定钱数。 届时必须交清。 可毕竟有钱少之人,最后竟然出现了,有无法交钱赴任而悲怆自杀者。 你说像这样的新官到任,还能有不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补偿自己的吗? 于是,一时间天下百姓怨声再起,就在一八五年的二月末,百姓终于不堪重压,叛乱又起。 这次的规模更大,西起益州(今四川、贵州和云南北部),南更是到达交趾(今广东、广西一带)。 中原地区原有黄龙等义军数十股,大者有兵二、三万,小者六、七千,后发展至青州黄巾军众逾百万。 黑山军也趁机聚众至百万。 然后他们四处攻打郡县,诛杀官吏,声势浩大,此起彼伏,渐渐形成燎原之势。 汉灵帝为汉章帝的玄孙,虽然世袭解渎亭侯,但是到他这辈儿时,家道已经败落。 如果不是汉恒帝刘志没有后代,他没准儿也会像刘备一样,出去售卖草席为生。 他年幼时家里很穷,为帝后可能是穷怕了,也有可能是天生的贪婪性子,开始大肆敛财。 开西园卖官之后,所得钱财汉灵帝皆据为私有,分别存于他信任的宦官之手,每人数千万,直到后来修建万金堂之后,又移入堂中贮存。 第43章 初建阳翟 最可怕的是,他竟然给每个位置都标上价码,连最高的三公都可以买卖。 据资治通鉴记载,一八五年春,名为崔烈的名士,通过他的乳母交钱五百万,得授司徒。 竟然真的买到了三公的位置。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因为汉灵帝和十常侍们的一顿无脑输出,一八五年的大汉朝,在暗流汹涌中,渡过了一个看似安稳的冬天。 但是到了春天,满世界的反叛还是猝不及防地爆发了。 其势如烈火烹油,又如屋漏偏遇连夜雨,使大汉朝的统治终于走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不过不管其他地方反叛军有多厉害,阳翟县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由于有了刘家庄的丰厚财力保障,杨嘉协调几大世家豪族,从各地源源不断地调入粮食,煤炭,矿石等各种物资。 才不过半年的光景,阳翟已经发展得完全不一样。 刘家庄旗下的各个工厂,机构,现在直接用工已经超过了三千人,附加带动的工作岗位,也超过三千人。 钢厂,酒厂,饭店,旅店,豆腐坊,面粉厂,瓷器厂,陶器厂,制糖厂,制盐厂,水泥厂,牙膏厂,牙刷厂,造纸厂,制笔厂,家具厂,饼干厂,机械加工厂,服装厂,纺织厂,玻璃厂,镜业公司,建筑公司,煤炭加工,矿石粉碎处理厂………… 在工业园区还建有几个大型的食堂,浴池,理发店…… 只要是现在的条件允许,刘星就不停地开启新业务,反正技术含量都不算高,基本上都是劳动力密集型企业。 主要的障碍是必须要有可靠的人看着。 现在刘星手里比较可靠的,只能是刘家庄的人,所以现在刘家庄的团练,已经被刘星调出来差不多有一半人。 李峰已经在阳翟有独立的办公室了,他现在的职位是刘家庄生产管理公司的总经理,与杨嘉两人一个负责产,一个负责销,同等级别,同等待遇。 育才学校的规模又扩大了一些。 杨赐自从上次破开了自己的心结,不再执着于为皇上尽忠,境界有所提升之后,现在身体倍儿棒。 已经将近八十五岁的年纪,不但红光满面,声音洪亮,还每顿都能吃几块肉,偶尔还要喝一点酒。 现在他已经不出来管事,只偶尔会去新学校里巡视一圈,妥妥的、刘星集团里的吉祥物。 现在的执行校长是黄岩黄海涛,他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不仅业务能力上提升得最快,就连思想境界也在杨赐和刘星的影响下,得到了迅速地提高。 他时常对老师和学生们讲,刘家庄如此待我们,我们必将如此回报刘家庄。 后来他还来跟刘星和杨赐商量,要加一门思想品德教育,因为他觉得现在的这几门课程里,缺少忠君敬师的思想教育,不利于将来对他们的控制。 刘星想了想,不愿意加这样的课程,现代人的思维,哪里会想去强行打下这样的楔子? 可是杨赐却说加上去很好,很有必要,并且劝刘星道,汉武帝为什么要“罢黜百家,表章六经”?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维护统治秩序,拔高神化了专制王权。 而你刘星将来是要用这些人的,如果不从小就给他们灌输忠于你的思想,那么将来会很难管理。 刘星虽然依然觉得这样子不对,但是考虑现在这个时代,没办法像后世那样,对每个人做的事都了如指掌,也就默认。 团练的两个营除了被刘星调走的人,如今可也有不少的事儿做,学校里需要军事化管理,尤其是那六百个孩子。 孩子们的生活由刘家庄派人照顾,但是行为规范却必须由这些教官管理。 每天站姿,坐姿,走姿,吃姿,个人风纪卫生,甚至是宿舍的内务管理,都由教官教导、监督、管理。 当然,学校也不是只面对刘家庄子弟和那六百个孩子,还对外招生,但是其他孩子跟这些孩子上的课不一样。 新加入的孩子们,刘星和杨赐商量之后,给他们减去了科学常识课,同样加了那门思想品德教育。 科学常识课,杨赐坚持只授给以后会坚决拥护刘星的学生,否则以后无法保证刘氏集团领先于当代的先进性。 团练现在已经改为县兵,原刘岩刘磊这两位营长升为团长。 按照刘星当初按照现代军队给出的建军章程,每个团下辖三个营,每个营下辖三个连,每个连下辖三个排,每个排下辖三个班,每个班满员一十五人。 当然到了排以上,还增加了指导员的岗位,连以上增加了宪兵队。 这样算下来,每个团长麾下大约为三千八百人。 于是,征兵的工作就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 其实刚经历了黄巾贼人的叛乱,征兵工作不太好做,好在阳翟县征兵处给出了明文公告: 每月每个县兵可领补助大钱两百,免费一日三餐,服装住宿免费。 家属可享受军属待遇,孩子上学免学杂费,成年人优先安排工作。 这样的条件却是实打实的好处,一时应者如云。 不过阳翟县这次的征兵却和以前不同,不但有体检,还有智力测验。 绝不能是个人就要,刘星需要的是,经过训练可以成为精兵的对象,宁缺毋滥。 兵源的年龄,一般情况下不能超过二十五岁,体质、智力出众者可适当放宽。 到了五月末,刘星终于有时间歇息一下。 这大半年来,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几乎每五天就搞出来一个项目,出图纸、出技术都是他的事儿,出成品以后就交给李峰的生产管理公司管理。 现在他觉得实在太累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搅动天下了,能不能成长起来都是问题。 五月末的天气已经燥热,刘星浑身湿哒哒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满耳都是知了的叫声,心想要是有块冰西瓜吃该有多好。 可是这个时候,也只有那些世家门阀才能有那种冰窖。 第44章 郭嘉 在冬天储存了冰,夏天的时候拿来制冷。 世家大族? 哎啊! 刘星一拍脑门,自己怎么把那个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郭嘉给忘了呢? 他所在的颍川郭氏不正是世家大族么! 想到这里,刘星再也坐不住,也不管热和累了,直接起身去兵工厂,他要先用硝石制冷。 让机械加工那边给打造一个可以分层分格的金属容器,因为用硝石与水反应制冰,外面的一层与硝石接触的是不干净的硝石冰,里面的那层才是一块块干净的冰。 刘星又在冰里加了一点糖,每个格里再放上一根木棍,然后那一块块的冰,就成了冰棍! 赶紧让人去叫李峰过来。 李峰却很忙,今天出去解决一个工厂的问题了,直到第二天才得到消息赶来。 刘星一面请李峰吃着冰棍,一边给李峰讲解,如何建冰棍厂,然后如何保管冰棍,如何销售,简单明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又一个划时代的产业诞生了。 一连吃了两根冰棍,也交代完了冰棍厂的事情,刘星就擦了把嘴,继续道: “李总,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郭嘉郭奉孝与你是熟识,而且还是世交。 我想去见见这个人,你能不能帮我引荐?” 李峰闻言笑道: “主公当初跟我提完郭奉孝以后,我就记在了心里。 这次来到了阳翟以后,我已经在上个月的时候,忙里偷闲,抽空去郭家拜访了一次。 当时我跟郭奉孝聊了很长的时间,讲了一下咱们刘家庄目前的处境,当然着重介绍了主公做过的那些事儿。 郭嘉听了非常惊讶,看得出来他对咱们刘家庄很有兴趣,我就劝他不要固步自封,有时间到咱们公司里看看,现在的社会发展,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他倒是没拒绝,跟着我参观了咱们公司的所有项目,对咱们的发展极为惊诧。 当我告诉他,这么多的项目都是你一个人筹建起来的,他当时就对您惊为天人,立即表示要加入咱们这个集团。 现在他就在我们生产开发总公司工作,已经快一个月了。 如果您这两天不找我来问,我还想着,过几天也要过来跟您推荐他呢,您觉得让他任我们公司副总经理怎么样?” 刘星一听顿时懵逼! 卧槽,这个三国时期的第一大牛,此时竟然在给我打工! 在刘星的记忆里,三国演义这本书里,作者罗贯中因为剧情发展需要,做了大量的艺术加工,实际上已经把三国这段历史的很多细节,改得有点面目全非。 但是在三国演义中,作者对郭嘉的这部分剧情,虽然也有演义但是与《三国志》却是大致相同。 可以看出,在三国演义这本书中,作者罗贯中对郭嘉极为推崇,喜爱夸赞也是毫不吝啬。 有诗为证: “虽然天数三分定, 妙算神机亦可图。 若是当时存奉孝, 难容西蜀与东吴”。 也就是说,罗贯中认为,如果郭嘉郭奉孝不死,就不会有后来的刘备和孙权称帝立国。 这与后来很多名家对郭嘉的评价一样: 其人才气纵横,机变百出,多谋善断,对事物发展判断极其精准。 不过你李峰要把他推荐为你的副总经理是几个意思? 你这是要把一个可以指点江山、经天纬地之才,给我用成一个ceo吗? 哈哈哈哈! 刘星忽然开口大笑了起来。 他实在没忍住,虽然自己没有虎躯一震,使出王八之气惊服天下。 但是想想自己做的这些事儿却是很牛掰啊! 别说是放在这些古人眼里,就是放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华夏国内,惊为天人也是肯定的。 刘星慢慢收回笑声,对李峰说道: “李总,你的能力很强,做事也努力,真的很不错,非常有前途。 就是你的~这个眼力,还稍微的差那么一点儿。 据我所知,郭奉孝这个人确实是有才,假以时日必当可以重用,但不是现在。 这样吧,你先去招聘一个副总经理,把郭奉孝先交给我。 我觉得他在某些方面还有一些欠缺,决定亲自带带他,给他科普一些知识。 相信经过我的培养,将来这个人一定能成为,咱们集团的栋梁之才。” 李峰虽然有点不理解,也不太愿意,这郭嘉这段时间可是给他减去不少的工作量。 其实他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心想还想着,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到您这样的天人做主公。 主公是从哪里看出来,这郭嘉还有一些欠缺的呢? 但是他却没有拒绝,现在的他,对于刘星,他有一种从心底里的盲目服从。 这个小主公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给他的感觉,越来越是深不可测,简直不可估量。 …………………… 当郭嘉被李峰带着第一次来到刘星的住处时,两个传奇就这么在这个时空中相遇。 还是刘星的那个院子,院子里的遮阳棚下,刘星让人摆着一张如后世那般的老板桌,上面放了一个茶海。 除了门口的几个警卫,院子里还有个丫鬟候着以外,只有刘星正坐在老板桌前,往一个不大的茶壶里放茶叶。 李峰带郭嘉走进院子,跟刘星打了声招呼就自己离去,他的事情本来就多,现在郭嘉被他送过来,事情就只有更多。 刘星抬头跟郭嘉笑着打了声招呼,伸手指着对面的座位道: “奉孝兄来了,快过来坐,等我给你沏茶解渴。” 郭嘉也没多言,只是诺了一声,就施施然走了过来,坐在刘星的对面。 只见刘星将开水倒入已经放好茶叶的壶中,一股淡淡的清香立即飘了出来。 刘星又用开水烫了烫一个木质夹子,熟练地夹出两个细高的瓷杯,和两个圆扁的茶碗。 将茶壶里的茶水冲入茶杯和茶碗里,略呆了几秒钟,随后又将茶水倒掉。 用夹子将空茶杯夹给郭嘉,说道: “奉孝兄请先闻此茶香味。” 说罢自己也将另一个空茶杯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做出陶醉模样。 第45章 三国第一谋士 郭嘉依样画葫芦,也拿起空茶杯闻了闻,确实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他不禁开口道: “真香,请问少庄主,这茶汤怎的如此之香?” 刘星点头笑道: “奉孝兄,这正是我的得意之作,来,让我告诉你,我发明的一种制茶方法。 用头春就采摘下来的茶叶做成茶坯,再采摘伏天、晴天、下午采摘的茉莉花瓣,记住,必须得是含苞待放的花蕾。 为了提高茉莉花茶的香气深度,在窨花拌和前或在窨制过程中,还要加一些白兰花。 等到茶坯和鲜花都处理好以后,就能进行茶花拼和了。 为了让茶叶的香气更浓郁,我进行了六次窨花。” 郭嘉没想到刘星就这样直接把制茶的方法教给了自己。 要知道现在的人喝茶喝的都是什么茶,基本都是原味茶,也就是摘下茶叶就直接炒干,然后烧水喝。 这样的茶叶虽然也能喝,但是那味道却实在不敢恭维。 而像刘星这样的制茶方法做出的茶,冲泡出来的茶水香气扑鼻,哪里有爱茶之人能够抗拒得了? 如果好好经营的话,基本可以让一个小户人家,成为富贾一方的富豪。 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庄主,随便就把制茶的方法告诉了自己,这是为什么? 难道为了拉拢自己吗? 还是这样的致富手段对他来说,已经完全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呢? 刘星没有停手,再次往茶壶里冲了些热水,然后略等片刻,提起茶壶将两个茶碗倒八分满。 茶碗的底下有一块薄薄的小木垫,刘星连茶碗带小木垫一块抓起,放在郭嘉的面前,笑着说道: “奉孝兄,请品茶。” 郭嘉学着刘星的样子,将木块与茶碗一起托起,看了一眼茶汤的颜色,再深深滴嗅上一口,顿时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气。 随后他便将茶碗中茶水一口饮下,然后放下茶碗,陶醉地点头赞道: “好茶,好茶,淡淡一口,味长悠悠,真可谓天下绝品。 闻之香醇溢满,饮之口有余香。 味入口,情入心。 郭嘉感谢少庄主赠与在下的制茶之法,在下心领了。 不过常言道,无功不受禄,郭嘉实在不知道,少庄主为何第一次见面,就将如此贵重的礼物送给我?” 刘星闻言一笑,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么舒服,总是会互相给对方留有台阶。 他将自己面前的那碗茶水端起一饮而尽,一边继续斟茶,一边开口道: “奉孝兄不知可曾听李峰跟你讲过,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郭嘉点头。 刘星接着道: “我师父在梦中传给我的道法有几种,像造纸,锻钢,生产玻璃,包括兵工厂这样的,属于工业科学。 像我给学生编的课本,属于基础理论科学。 还有一种是望气识人之学。 那时我完全不懂,我师父太乙真人就亲自做法,带我望气。 那一次,我就看到了这天下间,无数能人异士的气。 其中,颍川阳翟这里有一股气,巍巍然直冲天际。 其色呈白,其势若虎,于万千人气之中,独异于他人。 然则其气虽然宏大高耸,但是却比其他人气略淡,似有断续之相。 当时我不懂,就问师傅。 我师父告诉我,此人乃北冥之鲲转世,虽有席卷天下之势,却无席卷天下之运。 我听了只觉可惜,便又问能否破解? 我师父看了那股气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告诉我说,此人有气无运的原因是他转世之时,还没有化鲲为鹏,修为不够。 鲲之气虽然博大,却无鹏之气高远。 恐怕这一世之运只能止于北地,气数也仅能达到四九之数。 但是这世间却有一人,能够使他的气质蜕变,可化鲲为鹏,届时自然气数不尽。 此人如果能与这人相遇,不过二九之数,就可完成化鲲为鹏之变化。” 说话间,刘星并没有停止沏茶倒茶,随着他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两个人面前的茶碗里,总是满溢着透着浓浓香味的茶汤。 刘星说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然后再次给自己倒满。 郭嘉听了之后,却是在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出身自颍川郭氏,虽然不是那种一等一的世家大族,但是却也能保证他生活无虞,自幼饱读经书。 由于天资过人,聪明绝顶,郭嘉很早就读全了各种经书,甚至后来苦心孤诣地,把易经之学都研习通透。 他曾经以占卜之术为自己起过卦。 卦中寓意却是与刘星所说一样,运不过半国之地,气不过四九之数,必有大厄。 他一共给自己起了两次卦,第一次是求寿数,结果显示在四九之数上会遭遇大凶险,知道自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寿命将不过四九之数。 第二次则是算的吉凶方位,结果显示南方为他的凶位,如果他去南方生活的话,寿数甚至将不过三九。 他是那种极度自信的人,给自己只起了两卦便不再起。 他也是那种非常信命的人,卦中说他在南方生活,只有二十七八的岁数,在北方就可活到四九三十六左右。 而到了四九之数时,将遭遇大凶险。 这说明自己的命数是在变化的。 以自己的本事,只能算到南北方对自己的影响,却算不出其他的变数。 如今刘星的师傅却把自己的气数随口就说了出来,甚至看样子还有的解,不由心生向往。 刘星也不着急,就慢慢啜着茶水,淡定地看着郭嘉。 郭嘉被刘星的话惊住了一会儿,心中的念头转了几下,随即醒悟过来。 他见刘星坐在对面悠闲地喝着茶水,一张脸上还透露着一股稚气。 但是在刘星炯炯有神的双眼中,却又透射出一种醒掌天下的通透。 郭嘉自从给自己起了两卦以后,在心里总是有一种隐隐的焦急心理。 自己总共只有差不多四九之数的寿命,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才能得以施展自己的才华。 可是今天,在听了刘星这一番话,又见了他的状态之后,他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心,竟然安逸起来。 第46章 收服郭嘉 这种安逸,来源于刘星那种发自内心的强大,而带给他的震撼。 对于郭嘉来说,这是一种罕见的现象,连续两次被一个人震惊到。 因为自从他认为自己的学问已经大成以来,他还从来就没有见到过,无论是从内心,还是从个人的实力来讲,都能让他高山仰止的人。 第一次是在差不多一个月前的时候,听李峰介绍说他在刘家庄集团里任什么总经理,邀请他来参观。 结果他到了刘家庄生产开发总公司,跟着李峰到各个工厂视察,发现几乎所有的产品,都是人民需要,但是之前却从来也没有人想过的东西。 那时候他就被震撼到了,同时也在想,这个少庄主刘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不是假如给这个少庄主足够的时间,他就能把人的生活给改变到神仙的程度? 而这次又是另一种被震撼,刘星说学了望气之术后看到,颍川阳翟有人是北海之鲲转世,这分明就是自己。 运数在北方,气数是四九之数。 这与自己给自己卜的卦完全吻合。 然后最重要的事情是,刘星又跟着说,自己的运和数都可以改变! 只要是找到那个人就可以! 那么那个人是谁? 按理说,刘星应该知道如果自己信他的说法,那么自己最关心的事,就是知道那个人是谁,并且要找到那个人。 可是他在这个关口,忽然停下来不说话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人是…… 郭嘉迅速冷静下来,在心里盘算。 平心而论,不管眼前这少庄主是不是那个人。 就凭他刘星在阳翟做的这些事儿,以他的天纵之资,以他的凌云之志,就值得自己追随。 换个角度说,哪怕他不是那个人,哪怕自己今生也就只能在北地生活,哪怕自己的寿命只有四九之数,追随这个人也不算亏了自己。 如果没有他告诉自己,他师傅说有破解之法,自己不也是得这么活着,直到四九之数。 这些念头在郭嘉的脑海里,只不过是电光石火间就完成了转换。 他随即抬起头,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起身退后,躬下身去,向刘星双手抱拳,高声说道: “奉孝谢主公的赏赐,从今天起,主公但有所令,奉孝无不遵从。” 刘星连忙也站起身,绕过桌子,双手把郭嘉扶起,嘴里大声笑道: “奉孝可千万莫在如此见外,自从那天随师傅见了你的气象,又得了师傅指点,就一直想着早点过来找到你。 在我的心中,早已把你当成兄弟一般。 刚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当时我师傅还对我说: 你之气象正好与此人互相生发,如果此人能常在你身边,只要能够超过二九之数,他上一辈子未满的修行,就将在这一辈子圆满。 也就是我说的化鲲为鹏。 北海之鲲只适合生活在北海冰冷的环境中,如果到了炎热的南方,必然水土不服。 所以这一世,他的运只能在北方。 而且鲲只是凶兽,连荒兽都算不上,转世为人,寿命就只有四九之数。 但是若鲲化为了鹏,则是突破了境界,凶兽直越两级,化为神兽,扶摇直上九万里。 大鹏之界域无边无际,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得? 其寿也不会再受到压制,活过九九之数也不算很难。” 刘星这话还真不是画大饼,张嘴忽悠人,确实是出自考虑之后所得。 关于郭嘉之死,后世互联网上有很多的分析版本。 不过无在乎身体底子薄弱,好酒贪杯,好色纵欲,再加上征乌丸时水土不服等等。 看起来似乎都与古人不知道保护自己身体有关,还有古时候没有先进的医疗技术。 像感冒、发烧、痢疾腹泻之类,现在看起来就是小病,都不用去医院看医生,甚至不管他也没什么大碍。 但是东汉末年这个时候,就有可能要了人命。 而如果刘星现在从郭嘉十五岁时就开始培养他,平时多锻炼身体,树立正确的饮酒习惯,限制他的纵欲过度。 再加上自己正在推动的医疗保健体系,就不信郭嘉能这么早就玩完。 大蒜素已经提取出来,青霉素也在培养提取当中,还有自己脑子里那么多的中药方剂。 刘星都盘算好了,过两年如果郭嘉好色的毛病犯了,那么直接就把六味地黄丸给这厮吃上。 两人重新坐好,刘星不再与郭嘉说这些花里胡哨,直接就给他来了个三连问: “奉孝,你对大汉江山是如何看待? 今后十年将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你认为当前情形下,我们该怎么做?” 郭嘉显然对这些问题有过思考,听了刘星的问题,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搜集了最近二十年,有关各地叛乱与平叛的信息。 我发现最近几年,叛乱的规模越来越大,平叛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且感觉上朝廷越来越弱,地方上各级政府的实力,却是越来越强。 而当今圣上,却又是那个性子,长此以往下去,恐怕尾大不掉,各地慢慢都是诸侯国一样的军阀势力。 大汉朝的未来,未必会比周朝的下场要好。 但是,未来的十年内,大汉朝还会存在,只是各个地方上的势力将会慢慢崛起。 再说我们当前要做的事情,嗯……让我想想。” 郭嘉忽然停顿住,因为他想到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假想,都和目前刘家庄的情况不一样。 这便不能把自己原来的那些规划拿出来卖弄,否则便是脱离实际,纸上谈兵。 郭嘉想了想,如果给自己一个阳翟县,让自己去发展,自己会怎么做,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比刘星做得更好,不由大骇。 不会吧,自己这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主公? 如此深谋远虑,志向高远,还真是幸好成为了自己的主公。 郭嘉只得有些汗颜的说道: “我刚才思来想去,最后才发现,主公早就已经有了很好的规划,而且是那种我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规划。” 第47章 了解 刘星就点头笑道: “奉孝对大汉朝廷的现状,分析得非常的清晰。 历数当今的朝廷,从皇上到大臣,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个能够主持朝纲之人。 再加上各地反贼叛乱频发,光是平叛这一项工作,就牵扯了朝廷太多的精力。 而更有那十常侍之流,根本就不把江山社稷当回事儿,都是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就是他们最真实的写照。 如此来看,大汉江山的结局冥冥中早已经注定。 但是,我猜这一代即将崛起的人杰,倒也未必会愿意,亲手把大汉朝埋葬,但是他们的下一代,就未必会再顶着个真龙天子在上面。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这大汉江山,最多能再延续一代人,然后就必然会成为历史。 这样一来,未来十年的格局也就清楚了,必然是诸侯并起,四方割据。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在这纷乱的局势中,争得一份先机呢? 我以为,首先要立足本地,然后大力发展经济,保持人口增长,维持一方稳定。 同时要尽快建立起来一支敢打硬仗,能打硬仗,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精兵。 在我的规划里,这支精兵在今年最少要达到七千人的规模。 明年底要达到一万五千人。 五年后,我们必须要达到三万人。 我的最低要求是,五年内,我们要能自保,而到了五年后至十年内,我们要在天下所有豪强中,占据一个靠前的位置。” 郭嘉听到这里,眼睛里的神采渐渐飞扬起来,自己之前是从这个少庄主所作所为的传闻中,推断出他有凌云之志。 可是今天从刘星的话里,他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刘星的志向。 虽然没有说得那么直白,但是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刘星的心中所想。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找的报效之人吗? 看来自己的投靠是完全正确。 刘星接着又道: “这些推断,虽然都是从大汉朝廷从上至下的所作所为,分析出来的,但是我想,离实际情况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 而且我用了师父传我的望气之法,观看过皇城的龙气,虽然依然是有龙影在盘绕,但是其色却已是轻淡,离散去明显不远。 这就印证了咱们的判断。 奉孝,我师傅还曾经给我讲过,这天下间事,莫不是因着因果气运的牵缠在做运转。 这就是平常总有人说的,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但是这因果气运的纠缠,却又不能完全左右,天下间事情的发展。 冥冥之中,还有一丝莫名的气机牵引,算是一种变数。 这股气机哪里来的呢? 很有可能是发自,所有像你我这样,天下间芸芸众生的,一个小小的刻意。 当这股气机渺小的时候,他只会影响到你今天突然想吃的食物,或是穿什么衣服。 但是当这股气机发展宏大的时候,他或许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 如果你有时间看看咱们学校里学生们学习的科学常识,我在书里曾经描写过的一种情况: 一只某条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就有可能在两周或者更多一些的时间以后,引起遥远地方的一场龙卷风。 这就是另一种情况,“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其实这也是另一种天人感应的逆向体现。” 郭嘉又被震到。 这种对世间事物发展规律的追根溯源,曾经在他的脑海里泛起过,他也曾经抓到过一些模糊的感觉。 但是从没有像刘星表达得这样直白,琢磨得不够通透。 他重新站起身,向着刘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等他直起身后道: “多谢主公的讲解,您这一席话,奉孝受益匪浅。 这些问题在我心中缠绕了很久,我总是有种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却又总是似是而非。 今天终于被您讲得通透。 主公,既然您既然愿意要奉孝追随您的身边,那么奉孝便一定会竭尽所能。 即便不能为主公的大事独当一面,最少也可以添砖加瓦,请主公放心。” 刘星笑着点头,同郭嘉两人把茶言欢。 经过大半天的沟通了解,刘星对郭嘉现在的水平,有了直观的了解。 然后作为后世穿越回来的一名时空旅行者,刘星觉得,自己对郭嘉才应该是惊为天人。 说句实话,如果抛开那些后世超越了现在不知多少的科技,也抛开那些后世人随手可得的无数信息。 刘星觉得自己的智商,跟郭嘉简直都不在一个等级上。 刘星实在有点儿无法相信,郭嘉竟然已经形成了如此先进的方法论。 在后世那样信息爆炸和知识焦虑并行的时候,太多人缺少的都是,该怎么发展自身的方向和度量衡,也就是无法形成自己的方法论。 当然,郭嘉也并不是凭空创造了一套方法论体系,而是跟据他所掌握的,那点儿有限的知识提炼出来的。 而且他的这个方法论,不是从某一家学说单独来的,而是把所有现存的学说统一总结得来。 其实在东汉末年这个时代,黄老思想,儒家学说,佛教宗诣,到处都有在影响着人们。 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普通人,人们所追求的一定不是得道、成佛做圣人。 得道、成佛作圣人虽然听起来有点高大上,但不是普世价值,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的结果。 在世俗之中,解决物质和精神的双烦恼,做个优哉游哉自由的人,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而不管释道儒文化也好,还是民间的各种碎片知识也好。 对于要靠学习提高自身的人来说,最需要的是一个能衡量所有知识体系的度量衡。 只要这个度量衡设定的合理,学习谁都是无所谓的。 毕竟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特殊性,以自己为主体,吸收一切能让自身成长与发展的知识,才是最好的结果。 郭嘉的这个度量衡就设定的非常好。 他不但把诸子百家的实用性知识掌握了,还把诸子百家的理论性知识都做了融会贯通。 第48章 刘氏集团 所以在与刘星的沟通中,郭嘉每每在刘星的观点上,不仅经常会窥一斑而知全豹,甚至还经常性的举一反三。 这就太过恐怖了! 刘星是真不知道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这让刘星心里下定了决心。 当天下午四点半,刘氏集团的高层举行了,进入阳翟后最大的一次,也是人数最全的一次聚会加晚宴。 除了目前还呆在刘家庄善后的老族长刘暖春以外,新族长刘恩大,与三位族长助理刘恩华,刘恩云,刘恩金一起。 刘氏集团的吉祥物杨赐带着孙子杨修,“外戚”孙新、孙杨父子,阳翟护卫军一团长刘岩,二团长刘磊。 生产开发公司总经理李峰,销售公司总经理杨嘉,育才学校校长黄岩黄海涛,以及刘星的警卫队队长武度,都参与了聚会晚宴。 当然少不了刘星和郭嘉,他们两个可是今晚的主角儿。 今儿刘星一反常态,主动担纲了主持人的角色: “杨爷爷,孙伯伯,父亲,各位刘氏集团的主要负责人(刘星早就已经跟大家明确过各自的职位),今晚我们一起坐在这里,开刘氏集团进入阳翟以后,第一场全体高管大会,非常开心。 这场大会非常有意义! 说句实话,这个会,早就应该开,但是一来,这段时间大家都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太累! 二来,总是有一部分人在阳翟,有一部分人在刘家庄,还有一部分人在路上。 人数总也凑不齐。 就算是今天,我们刘家庄的老族长,刘氏集团的太上长老,他也因为要做刘家庄搬迁的善后处理,而留在刘家庄。 不过有点儿遗憾就有点儿遗憾吧,我们的人凑这么齐全并不容易,实在不能再等。 所以,我宣布,刘氏集团第一次高管全体大会,正式开幕。” 如果这样的一个场面放在后世的互联网上,围观的朋友一定会把这个视频当成搞笑视频。 因为一屋子人正襟危坐,却在听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高谈阔论,这种类似情景只有那个瑞典二哈环保女孩儿,在欧洲议会上演讲时才能看到。 但是在这里,大家不但不觉得滑稽,还都非常认真地听着刘星说话。 刘星接着道: “第一次刘氏集团大会虽然只缺了一个人,却坐满了这一张桌子。 但是我想,从第二次刘氏集团大会开始,我们即便是缺很多个,别说是一张桌子,就是一个屋子也装不下全体高管。” 杨赐首先就叫了一声好。 他几乎为大汉朝庭服务了一辈子,历经五代皇帝,却从没有从哪个皇帝身上看到过如刘星这般气质。 天才、神童什么的形容词都已经无法匹配刘星了,绝世妖孽都是最基本的评语。 现在他是看刘星,越看越是喜爱。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 刘星接着道: “今天,咱们集团就新增加了一位,郭嘉郭奉孝。” 今天大家依然是坐的,刘星让木匠打造的大圆桌上,安排座位时,刘星自然是主位。 杨赐是坐在他左手边的第一人,往下则是刘恩大,孙新,杨嘉,李峰,黄岩,以及刘家庄三位族长助理。 右手边本来第一位是孙杨,依次往下应该是刘岩,刘磊,武度。 但是今天刘星却让孙杨往后退了一位,把郭嘉安排在了自己的右手边第一人。 郭嘉听到刘星介绍自己,赶紧站起身,向大家拱手为礼。 刘星接着道: “在这里,我要宣布几件事,刘氏集团已经初具规模,组织架构现在需要明晰。 那么刘氏集团首先设立三个名誉长官,我把它命名为董事长,理事长,和监事长。 董事长由我老族长刘暖春来担任,理事长由杨爷爷杨赐来担任,监事长由我父亲来担任。 在三名名誉长官下面,设立一名总管集团一切事物的职位,我把它叫做首席执行官,由我本人出任。 在首席执行官的下面,设立一个政务管理团队,负责管理辖区内的政务,团队长叫做首席政务官,由孙伯伯出任。 孙杨暂时出任政务副官,但是目前则作为刘氏集团的对外代表。 与政务管理团队平行设立一个军事管理团队,团队长叫做首席军事官,由我担任。 下面设一个后勤保障团队,团队长叫做首席后勤官,由李峰暂时担任,负责全军所有军械粮草辎重的生产调拨运输。 一个作战参谋团队,负责安保部队对外作战时,所有战术战略的制定,团队长叫做首席参谋官,由郭嘉担任。” 当刘星说到这里时,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惊奇,这郭嘉今天可是第一次出现在,刘氏集团的众高管面前,就被刘星委以如此重任,不知这郭嘉是何许人也? 只有李峰在心里腹诽,主公不是说我眼力稍微差点儿,这个郭嘉在某些方面还有些欠缺吗? 怎么这下午才见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却给予了这么大的重任? 刘星好似听到了李峰肚子里的声音,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峰一眼,把李峰看得差点跳起来。 卧槽,我在心里说话你都能听得见吗? 心里又是一阵有点发毛。 刘星接着道: “我要说得清楚一点,除了我个人的警备队以外,战事起时,集团旗下所有的部门,都要受作战参谋团队的节制调度。 也就是说,当战事起时,作战参谋团队立即成为,集团的最高权力机构。” 这话倒是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在场的众人里,除了孙杨以外,对于打仗似乎都没有什么天赋和经验。 刘星又道: “除此之外,集团还设立一个负责集团所有发展战略规划的职位,我把它叫做首席顾问官,也由郭嘉担任。” 这回在场众人的反应就不是惊奇了,大家都是刘家庄里的老人,对于刘星的了解也不是一天两天。 从来没见过刘星会这样地推崇一个人,看来,经过这一下午的沟通与了解,郭嘉确确实实是打动了刘星。 第49章 典伟来投 刘氏集团开第一次全体大会之后一个月后,这天傍晚,刘星正在自己的院子里,与郭嘉一边喝茶,一边讨论问题。 自开会的那一天起,郭嘉就没离开过刘星的身边,就连晚上睡觉,都住在刘星隔壁的房间。 刘星选的这个院子很大,是原来阳翟一个富商的宅院,黄巾贼乱的时候,那富商一家不知去向,现在正好给刘星征用。 院子里一共有正房五间,厢房十几间,除了他们两个人住之外,杨老爷子带着杨修,还有孙新也住在这里。 忽然外面侍卫来报,刘岩有事求见。 刘星点头同意。 论起来,这刘岩与刘星是一个爷爷的,在这个时代,份属直系亲属。 待得刘岩走了进来,向刘星和郭嘉一抱拳,行了下属礼后,开口道: “少庄主,今天征兵处来了一个大汉,自称是个游侠,我们试了一下,不仅力大无穷,而且武艺超群。 我就想着如此此人勇武,不能大材小用,就带过来给您看看,是不是做你的贴身侍卫更好一些?” 语气中透着一股兴奋,好似见到了一个好东西,急着要与人分享一样。 刘星有些奇怪,这么长时间以来,征兵处选拔过的人,没有两万也有一万五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让这两个团长如此兴奋之人。 心想莫不是三国时期的哪个大将来投? 心里也跟着兴奋起来,笑着问道: “一团长辛苦,不知这位壮士叫什么名字?” 刘岩回道: “此人自称典伟,我刚才试了一下他的臂力,他一只手就能把一百公斤斤重的杠铃,随意举过头顶。” 刘星闻言大喜。 典伟? 就那个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典伟? 古之恶来! 他腾地站起身,把旁边的郭嘉都看得一呆,还从没见过刘星如此失态过呢。 刘星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赶,嘴里一连声地说道: “典伟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刘岩见他如此着急的样子,也跟着着了急,连忙道: “在外面警卫处,我这就去把他带来。” 刘星心里急着见到这位,三国演义里号称天下第三的大将,哪里还等得,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时郭嘉出了声: “主公留步,典壮士现在就在外面,哪里还用得上如此着急! 且先让刘团长将他带过来就好。” 刘星脚步一滞,心里一下子就醒悟过来。 是啊!自己是急了些。 人家倒履相迎,那是做姿态给人看,说明我重视你。 但是那也得你是一个名声在外的人才行,人家觉得凭你的位置本用不着如此相待,才会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想想自己的外貌,看起来不过一个十余岁的小孩子,在外又无任何名声。 这时候别说着急忙慌地倒履相迎了,就算你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都不行,人家只会当你是一个不经事的小孩家家。 心思电转间,刘星又收回脚步,转而向刘岩道: “也好,一团长,你去把他带来。” 待得刘岩出去,刘星又对郭嘉道: “奉孝提醒得对,是我有些着急了。” 郭嘉笑道: “主公莫不是也看过这典伟的气象? 怎的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如此惊讶?” 刘星点头道: “不错,这是一员虎将。 他的气在陈留方向,与你的气象一样,直冲天际。 不过他气象的颜色属于血红色,是天下最顶尖的三五个勇将之一。” 郭嘉闻言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如果像刘星说的一样,是该重视一点。 不一会儿,刘岩就将典伟带了过来,不过走到了离刘星和郭嘉七八米远的地方就停住。 刘星和郭嘉见到典伟过来,俱是在心中喝了一声巨彩。 这时候的人普遍个子不高,一米七就是中等偏高的个子,可是典伟的身高却有一米八八。 而且典伟属于那种魁伟的身材,就像施瓦辛格一样。 站在他身旁的刘岩,身高是一米七五左右,原本就是务农的汉子,再加上经过了一年多的加强级军事训练,身材已经是军中魁梧一类。 可是现在跟典伟比起来,就像是初中生和成年男人站在一起一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而且这典伟的长相,怎么说呢,当年三国演义导演选角色的时候,有人推荐说,只有一个人最适合,那就是成奎安。 对,就是大傻哥的形象。 打仗的时候,你长得太过俊美就会没有气势,没有气势敌人就不会害怕,敌人都不害怕你,那打仗就会有点困难。 据华夏史书上记载,带着面具打仗的将军有两位,狄青因为脸上有刺青先不用说,那位北齐兰陵王高长恭,却因为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就只能每战都带上一个面具。 从这一点上来看,典伟却是长着一副得天独厚的面孔。 刘星在心中只给了两个字的评语:卧槽!卧槽!卧了个槽! 这特么的也太吓人了! 心里腹诽不说,刘星的嘴上却是出了声: “好一位威猛的壮士!典伟是吧? 一团长,还不赶紧给典壮士拿座位。 来来来,我给典壮士斟茶。” 刘岩有些犹豫,典伟给他的感觉犹如一只野兽一样,他实在是怕离刘星太近会伤到刘星。 刘星知道他的心思,就笑着说道: “一团长,你觉得以现在的距离,和你的武力,如果典壮士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你有能力阻挡吗?” 刘岩一想也是,便赫然带着典伟走到老板桌前,给典伟拉开了一个座位,嘴里回道: “少庄主,既如此,我就把典壮士交给您了,我回去那边还有事。” 刘星点头示意他自去。 典伟倒是实在,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不过刘星还是看出来了他动作中的小心。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体重实在太大,曾经坐塌过什么器具吧,典伟在落座的瞬间,有明显的收力动作。 这让刘星对典伟的观感,增加了一层认识,外表粗犷,实则内里很有分寸。 刘星给典伟斟了一杯茶,正要给他放过去,忽然听到从典伟腹部传来一阵咕噜声。 第50章 大快朵颐 这是? 刘星脑子里瞬间被想到一件事儿,史书上记载: 典伟喜好酒食,而且吃喝的数量都是别人的两倍。 每次曹操赐他酒食,他总是纵情吃喝,在旁需要有侍候之人给他端酒添菜。 而且据说他吃饭的速度也快得吓人,需要几个人一起伺候,才能供应得上。 刘星再看一下时间,太阳已经西斜,确实到了吃饭的时候。 便起身招呼过来一个侍卫,让他速速去叫人安排酒席,要按照十人的量准备,同时叫孙杨、刘岩、刘磊,武度过来陪客。 武度身高超过一米九,属于刘家军第一高度,嗯~在典伟来之前,也算是第一魁伟之人。 可是典伟来了之后,他的身材依然高大,但是威猛两个字,却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就像华夏国的老百姓,刚开始看了第一滴血,都会被主演史泰龙惊到,怎么会有如此身高体健之人? 可是等到后来大家看了施瓦辛格主演的终结者,才发现,原来史泰龙还不是最强壮之人,施瓦辛格才是。 依然是那个桌子,刘星,郭嘉,典伟,加上几个陪客,还有杨赐,孙新,杨嘉,杨修,众人分宾主落座。 酒菜流水般传上来,大家立即准备开动。 当然即使是这样非正式的场合,刘星也讲了两句: “杨爷爷,孙伯伯,各位,今天咱们刘氏集团又有了一个大喜事,刘家军得了一员猛将,就是这位,典伟!” 典伟一点儿不惧场,站起身向众人团团拱手为礼,嘴里说了一句: “今日得蒙主公不弃,愿意收留在下,以后火里来、水里去,任凭主公差遣,典伟的命就交给主公了!” 这话说得敞亮,声音也如洪钟一般,就是他那一脸的笑容,狰狞得有些骇人。 刘星待他坐下,就笑着道: “咱们闲话少说,现在的任务就是吃肉喝酒,你们几位是负责军事的,典伟今天可是第一次与你们见面,能不能吃好喝好,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孙杨等几人就互相看了一眼,刘星的为人素来滴水不漏,更是从来不会在酒桌上激人去做围攻之事。 可是现在他偏偏这么说了,一定是事出有因啊! 这典伟难道酒量如海不成? 众人的眼神中顿时就流露出一份不服,喝酒之人基本上就是这样,更别说这几个还都自觉酒量不错。 大家都一个心思,任你酒量再大,我们可是四个人一起,难道还放不倒你不成? 说话间,众人便是杯筹交错起来。 这边杨赐则是呵呵一笑,对刘星说道: “德祖,我这里有一枚玉佩,你觉得今晚比酒谁将胜出? 猜中这枚玉佩就奖给你。” 杨修看了眼现场五人,在他的印象中,他认识的这几人酒量都是极宏,现在要齐心对付一个典伟。 虽然这典伟看起来,似乎是比其他人都要威猛,但是这酒量的大小可不是单单只看外表。 稍一犹豫,杨修果断做出选择: “我觉得典伟壮士赢的希望不大,所以我选这边赢。” 这时坐在杨赐另一边的刘星接话道: “杨爷爷,这块玉佩您还打算收回去吗? 我看大家一起猜一下好了,我选典伟赢。 不过我也要加上一点彩头。” 刘星说着,随手自怀里拿出一个,外面紧紧包着一层红色绸子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嘴里说道: “今晚我和杨爷爷一起开个赌局好了。 杨爷爷出一块玉佩,我这里也拿出一个宝贝,今晚不管谁赢了,这两件宝贝就属于谁。” 杨修就气苦道: “义元大哥,你又来挑事儿!本来我赢了这件玉佩就是我一个人的。 现在好了,你把大家都弄参与了进来。 可是,你既然让大家都参与了进来,最少也要多添几个奖品吧! 否则最后要是我们一起赢了的话,这玉佩都说不定要砸开才够分。” 刘星笑着回道: “德祖,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开心才最有意思。 不过你说的也对,这奖品只有两件就太少了。 那这样吧,我这件奖品不设限量,有几个胜出,我就给出几个,你可满意?” 杨修大喜: “那就多谢义元大哥!” 众人见刘星拿出的东西很神秘,还口称宝贝,知道一定是好东西,便都来押注。 不过最后选择典伟胜出的只有四人,刘星,郭嘉,杨赐,加上典伟自己。 其余人都不看好典伟。 然后喝酒的喝酒,这边的几人就由杨赐带动,开始了文字游戏: “德祖,你上次听我讲你义元大哥在洛阳,以三首咏菊诗,大败一众文人的事儿,不是说你也能做到吗? 来来来,今天咱们就再游戏一次,让我看看,就以这炎热的天气为题,大家各做诗一首,如何?” 得,他这是倚老卖老,自说自话,一个人就把游戏给定了。 不过在座的几位,除了刘星以外,都是自视甚高之人,作首诗自是不当回事儿。 刘星虽然是赶鸭子上架,倒也不怕,他脑子里有后世的诗词千万,还会怕做诗? 刘星心里有谱,自然不会去思考,就看众人的脸色表情。 杨赐自不必说,他这辈子做过太长时间的三公,早就做到腹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孙新作沉吟状,是在思考。 杨嘉却是与孙杨等那边的几位一样,左手持酒,右手伸筷夹肉,正大快朵颐。 郭嘉虽也似在思考,却也有喝酒吃肉,并不困囿自己。 杨修先是停顿了一会儿,差不多一分钟左右,就脸露微笑,接着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喝。 刘星就望向杨赐,正好看到杨赐也望向自己,两个人就会心一笑。 刘星点了点头,示意杨老爷子来说。 杨赐也不客气,端起面前的一盅酒,扬首饮尽,笑着说道: “时间到,大家可以将自己做好的诗写出来交给我,今天出题的是我,评判也是我,大家不要骂我倚老卖老啊!” 刘星心里呵呵。 不一会儿,众人都拿着鹅毛笔把自己的诗写下来,交给杨赐评判。 第51章 杨赐认主 杨赐拿起一篇便看: “烈日喷薄出, 仲夏昏胡涂, 低声呼儿去, 扶车汗如瀑。 这是孙老弟的诗作,街头遇父子拉车,不错,不错。 红日照蒸腾,万里云无踪。 鸡犬无精神,伏舍莫出声。 行人汗如浆,四野如锅笼。 无风也无雨,有晴却无情。 这是郭奉孝的诗作,不错,直白道出炎热景象,让人听了就有流汗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两句,无风也无雨,有晴却无情,一语双关,非常有意思。 四月晴和雨乍晴, 南山当户转分明, 更无柳絮因风起, 惟有葵花向日晴。 这是德祖的诗作,好久没考你功课,嗯,很有长进。 尤其这句更无柳絮因风起,唯有葵花向日晴,非常好。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这一首是义元之作。 嗯,这首“悯农”诗很是简单,开头两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写的是在烈日当空的正午,农民们却依然在田里劳作,那一滴滴的汗珠,洒在禾苗下。 后面两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嘛…… 咦!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哎呀! 老夫看走眼了。 此诗纯以意胜,不在言语之工,《豳》之变风也。 哎,至情处莫非天理! 暴弃天物者不怕霹雳,却当感动斯语。 让老夫再看一遍! 啊,种禾偏在极热之天,赤日呆呆,当正午之际,锄者在田里做活,真要热杀人…… 及至转成四糙,煮饭堆盘,白如象齿,尽意大嚼,那知所餐之米,一粒一粒,皆农人肋骨上汗雨中锄出来者也! 星儿虽然与我等闲做游戏,但是思想境界远超我等,这首诗,把悯之一字由仁爱中写出,精透可怜,安得与风月语同看? 知稼穑之艰难,必不忍以荒淫尽民膏脂矣。 今之高卧水殿风亭,犹苦炎燠者,设身“日午汗滴”当何如? 老夫受教了!” 说到这里,杨赐忽然站起身来,向着刘星一抱拳,恭恭敬敬地说道: “杨赐参见主公! 这几年天灾不断,人祸又连连横行。 当今皇上登基前未受天家培养,本性又贪婪,好色昏庸,别说为天下之楷模了,就是一普通读书人都比不得。 为君者宠信奸佞,不以贤臣振领朝纲,反使十常侍者荼毒天下,奈何! 如今天下贼匪四起,百姓生活水深火热,我对当今皇上,和这个朝廷已不抱任何希望。 幸好在有生之年让我接触到了星儿你! 你的身上具备了所有,我心目中明君该有的条件。 睿智,担当,悲悯,公正,仁爱,能力非凡,机变百出,识人善用,领袖群伦! 所有为君的优点全部具备。 所以,老夫郑重起誓,从今天起,我以刘星为主公,虽力有不逮,但必全力以赴。 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助力主公为天下苍生更进一步! 还有靖国、德祖,爷爷希望你们与爷爷一样,能够认刘星为主公,咱们杨家,再捧一名主。” 刘星真没想到,只是一首诗而已,就让杨赐这老头儿心生感慨,直接认了主公。 而且这首诗还是剽窃来的。 这老头不仅眼光毒辣,人也够狠,语句决绝,直接拉着孙子杨嘉杨修一起,全家都要上刘星的战车。 刘星都有点儿怀疑,这老头早就想好要认自己为主公,只是一直在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 今天凑巧自己剽窃了唐朝宰相李绅的悯农诗,这可是千古悯农第一诗,这老头以这首诗的意境为由,这才当众表白,携两个孙子一起认主。 要知道这杨嘉实际上已经是刘星麾下之心腹,只不过还没有举行认主的过程仪式。 现在杨赐当众这么一表白,刘星麾下的第三大势力,就妥妥地树立起来。 刘星心里念头电转之间,已经把这里面的重点思考清楚,连忙站起身,双手搀住杨赐,嘴里连声说道: “杨爷爷,您这是做什么? 我早就跟您说过,不管咱们集团后面如何发展,您跟老族长刘暖春一样,永远是我的爷爷,您这样岂不是折小子我的寿数? 至于杨嘉、杨修,我也早跟您说过,此生视他们为手足,您老就放心吧!” 这边几个文人写诗作秀,大家闹腾了一会儿功夫,那边厢的拼酒吃肉也已经有了结果。 只见典伟面前摆着三个无回酒的空酒瓶,其他人面前最多也就是两个。 经过一年多的工艺迭代,现在的玻璃厂,已经可以制作玻璃瓶子。 刘星便让把无回酒的包装,换成了玻璃瓶子。 每瓶约能罐装六百毫升酒,也就是一斤多一点。 这就厉害了,用玻璃瓶子包装的无回酒,现在已经卖到一千五百钱,而且还供不应求。 从众人的状态上看,是典伟明显强于众人。 其他人眼看着都已经基本到量。 刘岩已经被侍卫搀到旁边歇息,刘磊舌头大了,端着酒杯就是不往嘴里送,还一直在那里叨叨咕咕。 孙杨从小就师从名师练武,此时似是在调动内功逼酒,憋得满脸通红。 武度稍微好些,还在勉强端杯与典伟对峙。 其实刘星看到这武度已经出去了好几回,不知道是不是出去把酒吐掉,再回来接着喝的。 只有典伟,脸不红嘴不躁,稳稳当当地一杯酒,一块肉地往嘴里划拉。 杨赐就对杨修道: “德祖,你看他们胜负已分,你已经输了,这奖品今天可是没有你的份儿啦。” 杨修嘴硬: “爷爷怎说胜负已分,我看武营长还在与典壮士喝酒,而且状态清醒,想是还能再喝两瓶。” 刘星就笑道: “德祖,你可是看错了,这武营长已经喝多了,现在实是强弩之末,再饮一口都已经费劲。” 话未说完,就见武度忽然抬手捂住嘴,转身踉跄而去。 杨修就一脸沮丧,他伸手就去摸那块玉佩,嘴上说道: “怎么会四个人却喝不过一个人呢?就不会用点计策,车轮战不好吗?” 第52章 典韦归心 可是还没等他的手摸到那块玉佩,杨赐就摇着头开口了: “德祖,你输了,玉佩就已经跟你无关,难道你还要随便去摸一个不属于你的物品吗? 还有,孙杨他们几个是在款待新来的伙伴,喝多喝少并不重要,尽力就好。 你要记住,这并不是比赛战斗,一定要争取胜利。 咱们几个下点彩头猜他们最后谁会胜出,则是为了游戏、算是凑趣儿。 赢了自然开心,输了却也要开心。 怎么还要使用心机手段呢!” 杨修其实心里都懂,咕哝一句也只是少年心性,现在听了杨赐的话,哪里还敢嘴硬,伸筷子直接夹起一块东西塞入嘴中。 郭嘉就岔开话题,对着典伟赞叹道: “果然是无双勇士,以一敌四,犹有余力。” 刘星这才笑着伸手把桌子上的彩头拿起,打开外面包着的那层红色绸子,里面露出一个巴掌长、手指粗的圆形物体。 刘星首先递给杨老爷子,让他来看。 杨赐拿过一看: “咦!这东西竟然是金属做的?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由于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又看刘星包装得有点认真,杨赐没敢轻易地动手尝试它的功能,只是把玩了几下。 刘星接过来,对着杨赐示范道: “杨爷爷,您得把这上面的帽儿拔下来,然后您看,这样可以任意书写,比毛笔好用得多。” 原来刘星拿出来的是一支钢笔。 虽然钢笔不是什么复杂难做的东西,但是也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制出来。 刘星拿过一张纸,在上面轻易地写下一行字,字迹清晰且笔锋犀利,带有一种杨赐完全没见过的书法之美。 阳翟造纸厂现在已经能批量生产纸张,只是刘星还没有让杨嘉把它推向市场。 第一,先满足自身需求。 现在不管是记账还是传递信息,都是用竹简书写,太特么的费劲。 还有,刘星要整理印刷一些书籍,他要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东西。 首先建一座图书馆,把能收集到的图书全部都收入图书馆。 其次,刘星要在他的有生之年里,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文化传播,把先进的文明传播到有阳光的地方。 但是,这传播一定要留下痕迹,省得后世那么多的华夏文明走向世界,造福世界,却全成了西方的发明创造。 第二,还是产量太少,必须要先存一些库存。 刘星仅让杨嘉给几大世家门阀、以及大合作商们,提供了一些样品。 他早就想好,这东西在前期一定要吃一波红利,不赚他个盆满钵满,哪里能够愿意。 现在每月提供给各大世家试用的样品不多,但是反响却是极佳,各大世家都派专人来要求合作。 不过在刘星给出,现在产能不够,不能进入市场的拒绝理由后,各大世家又都表示,能多购买一些也行。 杨赐接过钢笔,学着刘星的样子,试了试,书写起来确实比毛笔和鹅毛笔更舒适,又不用时时去蘸墨水,方便得很。 不过他很奇怪,拿着钢笔翻来覆去地瞧,这东西怎么就能出水呢? 刘星不等他问,就拿过钢笔拧开,给他展示了一下,告诉他是事先用皮囊吸了墨水在里面。 杨修在旁边看了不由闷闷不乐,今儿只有胜者才能得到这个宝贝,而胜者里,却没有他。 这时,所有人都已经停下了吃喝。 只是除了典韦还精神奕奕地看着这边以外,那几个陪着的只剩下孙杨满脸通红地还在那里坐着。 不过看他样子,也就是勉强还能保持着清醒罢了,若是让他做点什么别的事儿,估计他也是不行。 刘星就道: “我这种钢笔,因为取材非常麻烦,制作工艺又很复杂,这一批只制作了五支,所以称为他宝贝也不为过。” 说着话,命人又取来了两支钢笔,给了杨赐和郭嘉各一支。 余下的一支钢笔,刘星又拿起了杨赐的那块玉佩,在杨修羡慕妒忌的眼神里,给了典韦。 典韦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奖品,口里开声谢道: “多谢主公!” 刘星待他起身坐下,开口告诫道: “洪飞,这次就算了。 但是你以后要记住,在我刘星这里,咱们男人大丈夫,膝下有黄金,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谁都不用跪。 你虽为我属下,愿意为我出生入死即可,这跪礼就不要再行了。” 典韦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这辈子出身苦寒,从小就没有人给过他一点儿好脸色,长大以后又因长相太过凶恶,又是极其能吃,走到哪里也基本都是神憎鬼恨。 他到阳翟这里投军,本来是因为听到有人说,到这里从军可以一天吃三顿饱饭,这才壮着胆子来的。 可是没想到,到征兵处露了两手之后,就被领到刘星这里。 而刘星对他也确实不错,听到了自己肚里传出的咕噜声,就立即安排酒席,还派人过来陪着自己吃喝。 这让他大为感动,决定以主公相待。 可是刘星却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在他早已习惯了冷言冷语的心里,一下子就涌出了一股暖流。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就那么势不可挡地汹涌而来。 典韦那张本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都不会有任何波动的脸,突然就扭曲了起来。 眼里也瞬间就涌出了泪水,整个人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刘星面前,双手抢地,头磕得“砰砰”作响,一连三下。 然后他抬起头,站起身来,再次冲刘星躬身行礼道: “主公如此待我,令洪飞感动莫名。 洪飞一直是孤身一人,此后余生就将主公当作至亲之人。 洪飞祈求主公,让洪飞做主公的一个贴身侍卫,洪飞以性命作誓保证,只要洪飞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主公失掉一根毫毛。” 说到这里,典韦似是觉得自己的话还不够有力,便拿起刚刚得到的钢笔,嘴里再道: “如果洪飞有违此誓,便如这根~钢笔!” 说着便要用力,将钢笔掰断。 第53章 就顺应这时势又如何 这时忽地一声尖叫响起: “典壮士,你若是不要这宝贝,可否将钢笔与我? 你立誓言可以折断筷子,别祸害了宝贝好吗?” 根本就不用看,这尖细的童音一定出自杨修。 众人就一起在心里卧了一下槽! 典韦这个无双勇士立誓以命报效主公的感人戏码,就这样被杨修一声尖叫给打断,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滑稽。 典韦的手刚才已经到了用力的边缘,但是听到杨修的这一声尖叫,却立即将力收回。 可见他对力量的操控,实是已经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 不过当他那具狰狞的面孔,对上刚刚出声阻止的郭嘉时,虽然郭嘉心里知道典韦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却也是打了一个哆嗦。 无他,太特么的吓人了! 不过他显然是误解了典伟,只见典韦看了眼杨修,暴突着的一对眼珠里,神光随即收敛。 然后他又裂开他那恐怖的大嘴,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 “你说的对! 瞧我这脑袋,我倒是给忘记了,刚才主公曾经说过,这是一件宝贝。 那,既然你喜欢,这件宝贝就送你吧,在我手里也是浪费。” 众人没想到,典韦竟然毫不在意杨修打断他的立誓,而且还把钢笔直接温言赠予杨修。 这外表看起来如古之恶来的无双勇士,心底里竟然是一点也不暴戾。 而且,这场面竟然还有那么一丝温馨的感觉。 这时就显出杨修还是一个孩子的心理。 他刚才能够在,别人都认为不能打扰的氛围下,为了心中喜欢的钢笔大喝一声。 而现在众人都看他,等着他接过典韦手中的钢笔的时候,他却有些害羞。 面上神情扭捏,脸色绯红,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刘星就笑着说道: “德祖,洪飞都已经把宝贝送了你,你还不赶紧接过去? 你若是再不接,恐怕他又要去掰断了,反正这东西在他那里也没用。” 然后刘星又转头对典韦说道: “洪飞,应你所愿,以后你就是我的近卫军统领,我给你一个营的编制。” 接着转头对郭嘉道: “明天让武度去组建一个治安团,专门负责阳翟县城里所有治安管理,一团二团将来作为野战编制。” 刘星每天都会与郭嘉关注天下时局,又时常参谋孙杨与各方势力间沟通。 阳翟在他和众人的努力下,自然是越来越好。 但是他仍然有些提心吊胆,总是有一种~嗯~那个~好像是时不我待~嗯~或者是力有未逮的感觉。 直到十月初一这一天,他一个很少喝酒的人,突然让典韦守着门,不让任何人打扰自己,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独自喝了个酩酊大醉。 同样是在一个院子里,郭嘉和杨赐等人,对他的突然举动,感到很不理解,更多的是担心,不知道他是为什么。 可是当他第二天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时,他的人看起来除了宿醉后的痛苦外,整个人却有一种精神奕奕的感觉。 大家都很纳闷儿,问他他却不说。 他无法告诉大家,自己心情大好。 因为他一直以来都在担心,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这历史的车轮仍然以无与伦比的趋势,向着未来碾轧过去。 直到过了,原来历史中记载的,杨赐去世的时间。 原时空中史书记载,中平二年(185)九月,司空杨赐死。 但到底是九月几号,刘星并不知道。 所以直到过了十月初一这一天,刘星才确认,由于他的出现,这世界确实有了变化,且跟他的努力方向相同。 这就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也激发了他更大的责任感。 不管老天是因为什么,把他扔回到了两千年前。 但他既然有能力去改变身边人、或者跟他有关之人的命运,甚至是天下人之命运,那么他便努力一回又如何! …………………… 就在一八五年的农历十月癸亥日(阳历12月7日)晚,一些大汉朝的子民们,在夜空中角宿(东方苍龙七宿的“龙首”)的“南门(南门一和南门二之间)”附近发现,突然出现了一颗明亮的大星,看上去足有半个竹席那么大。 而且这颗大星散发出五彩的颜色,时而极其明亮,时而又暗淡下去,过了好多天,这颗大星才看上去小了一些。 但是直到第二年(也可能是第三年)的八月才整个消失不见,其在天空闪耀了8个月(也或为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 这件事在《后汉书》中有记载说: “中平二年十月癸亥,客星出南门中,大如半筵(竹席),五色喜怒,稍小,至后年六月消”。 古人把夜空天幕上,突然出现且过一段时间又消失的亮星,称之为“客星”。 又由于它出现在我国古代星相学中的“南门”天区,所以在我国被叫做“南门客星”。 在当时的星相学家们看来,一个“喜怒无常”的“客星”在“南门”附近出现,也许预示着一个动荡时代的开始。 因为“南门”在我国古代建筑中,往往是整个座北朝南布局的开始。 也是一八五这一年,张牛角、褚飞燕合军一起进攻瘿陶。 张牛角因为中了流矢而死,临终时,他命令他的手下众人,奉飞燕为帅。 褚飞燕从那天改为张燕。 张燕名燕,英武勇敢而又身轻如燕,故号曰“飞燕”。 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附近大小的寇贼都来依附他,一时间部众多至百万,号“黑山贼”。 河北诸郡县并被其害,朝廷对他毫无办法。 张燕不想就这样下去,就派了个使者去京师,上了封奏书,乞降。 皇上与朝廷众大臣商讨以后同意,遂拜张燕为平难中郎将,让他领河北诸山谷事,当年又给他举孝廉、计吏。 张燕便完成了起事反叛,成气候,与朝廷对峙,请求招安,并入编制的全部工作,论全部流程,比后世水泊梁山做得完美。 时至十一月,董卓与右扶风鲍鸿等合兵进攻边章、韩遂,大破之,边章、韩遂逃到榆中。 第54章 法制 车骑将军张温,派遣周慎带领大军三万人在后面追剿。 当时已经是参军事的孙坚,也跟随周慎出战,这天当他探查完敌情后,就对周慎献计道: “末将经过多方查探,发现反贼城中已经基本没有粮食,我想他们一定会从外面运送粮食。 请求将军准许,末将愿意带领一万人,去断他的粮道。 然后将军再带领着大军在后面接应,这些反贼必然因困乏、饥饿而不敢应战,继而逃回羌人的腹地。 到时候咱们几路人马再合力围剿他们,则凉州必然可以一战拿下!” 哪知道周慎不但自负,更加有些看不起孙坚这个武夫,不仅没有听从他的建议,反而率领大军将榆中城团团围住。 而边章、韩遂那边则分兵驻守葵园峡,暗中派出一支兵马,将官军的运粮道路截断。 周慎这才感到恐慌,无奈只能丢弃大批辎重撤军退后。 张温见周慎不是良将,又派董卓率领三万大军,去讨伐羌族的先零部落。 结果董卓由于过于相信自己过去的威名,被羌人与胡人在望垣以北,将董卓军马团团围住。 而几日后,董卓由于军中缺粮,与部下商议过后决定退兵,于是便在打算渡河的地方筑起堤堰,假装要捕鱼充饥。 然后,在堤堰的掩护之下,悄然撤退。 等到羌人和胡人发觉而想要追击时,董卓早已命人将堤堰决开,河中水流已经又深又急,致使羌人无法过河追赶。 于是董卓得以顺利回师,驻扎在扶风。 张温大怒,以皇帝的诏书征召董卓,董卓拖延了很久,才前去晋见张温。 张温责备董卓与羌人作战不利,而董卓也因为此战失利,丢了他的威名,心里郁闷,应答时的语气颇为不善,毫不恭顺。 孙坚就找了个机会,上前跟张温悄声说道: “将军,董卓这厮战败而归,不但不怕获罪,反而气焰嚣张,口气很大,应该按照军法里‘受召不及时到达’一条,申明法令,予以处斩。” 张温摇头回答说: “董卓在黄河、陇山之间一向很有威望,如果今天将他杀死,咱们这次西征,恐怕诸事不顺。” 孙坚也摇头道: “将军亲自统率十万朝廷大军,威震天下,何必依赖于董卓的威名! 下官观察董卓的言谈举止,对您很是不尊重,轻视长官,举止无礼,这是他的第一条罪状; 连章、韩遂这两个贼人,叛乱已经有一年多,早就应该及时去征讨,而董卓这厮却说不可,分明就是动摇军心,这是他的第二条罪状; 董卓这厮接受了您的命令,却在毫无战果的情况下,私自帅军返回,随后在您对他征召时,他却又迟迟不到,到了以后又态度倨傲、自大,这是他的第三条罪状。 下官听说,古代的名将受命统军出征,没有一个做事不杀伐果决的。 如果将军对董卓这厮不立即诛杀,反而要去加意拉拢。 那么,损害了将军的威严和军中法规的错误,就是将军您自己造成的。” 张温闻言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不忍心动手,便对孙坚说: “你先下去吧,咱们说话时间一长,董卓会起疑心的。” 孙坚于是告辞而出,叹息道: “董卓者,虎也,养虎而不防范尾大而不掉,必受其患也。” 书中暗表,孙坚此时的感叹竟然一语成谶。 这张温因此时的顾虑太多,没有选择对董卓下手,却没想到在几年后,自己被董卓下狱,最后受尽拷打而死。 可见这世间事,因果牵连,无可幸免,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 此时的大汉朝虽然一直在风雨中飘摇,但是由于前车之鉴,皇上便下旨,让大将军何进领大军驻扎在京畿周边,保证中枢地区安宁。 刘星等人所在的阳翟,也在京畿拱卫的范围之内,得以暂时远离刀兵。 由于此时刘星想明白了人生的意义,也给自己这次重生做了重新的定位,心底里豪气升腾,决定要高调做事。 首先,他与郭嘉一起,也参考了杨赐的意见,把大汉朝律法,按照后世普遍的价值观,与自己主观的的理解,加入郭嘉杨赐的一些衡量,做了重新修订。 倒也不是全盘否定推倒,重新再做定义。 而只是把一些与刘星认知格格不入的部分修改一下,把很多靠道德约束的部分,改为凭借法律准绳约束。 明确地定义了很多对错的尺度,强调法律的严肃性。 而为了让这次普法行为深入自己集团管理者团队的心里,他决定亲自重新审理一下,衙门里近几年的案件。 以彰显在他的治下,法律的公开公正公平。 不过到了县尉那里,说是想要重新翻查一下近几年的案件,然后才发现,这里的案件只有近大半年的。 因为之前的案犯与案卷,都被那些黄巾贼人毁掉了,现在只有孙杨上任后出现的案件。 这倒也无所谓,唯一有点儿遗憾的是,可能过去有些冤案就再没机会翻案。 不过,刘星重新解析最近的案件时发现了一些问题。 或许是因为黄巾贼人肆虐那会儿的拨正反乱,让这一时段的很多人心态都发生了扭曲。 这最近很多案件的原因,都源于老百姓心中没有律法约束。 无理取闹的事情很多。 孙杨和他的手下众人,虽然没有刘星的先进思想,但是大是大非方面还是没差了多少。 对于这种是非问题,他们处理的基本上是大差不差,没有多少可以翻案。 刘星自觉这一拳有点打在空处。 不过他在翻看卷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案子,说是有个人杀了人,但是案犯却死不承认。 旁边一个负责给刘星介绍卷宗的人笑着说道: “这人很有意思,杀了人,却用土白粉涂抹在脸上,披散着头发就想逃走,被我们的人抓住。 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一句话也不说,任凭衙役们严刑拷打他都不说。” 第55章 徐庶徐元直 “咱们的人,就把他绑在柱子上,作出要给他行凌迟之刑的样子,他也丝毫不惧。 后来实在没办法,衙役们就铐着他游街示众,还让周围市场里的人出来辨认,想看看有没有人能认得出他来。 可是一连游街三天,却没有一点效果,没有人出来指认他。” 刘星听着他介绍当时的情形,动容中也觉得好笑。 不过莞尔之余,他的脑中灵光乍现,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人名来,这个人难道是他? 便吩咐赶紧把那人押来。 不一会儿,那人便被带了过来。 刘星抬眼打量此人: 身高一米八左右,可能是常年练武的原因,身型显得凝重沉稳,头略低,一头披肩的长发散乱着,遮住了这人大半的脸庞,便命他抬起头来。 果然,看清楚了这个人的面容以后,刘星差点笑出声来。 这人二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棱角分明,双眼炯炯有神,一缕虬髯扎扎胀胀,已有一手长短。 不过他的脸上本来就带着孤傲的神色,待他看清堂上坐着的是,刘星这样一个刚及弱冠的少年时,似乎又添了一缕不屑。 刘星几乎可以确定,面前这人就是自己心中的那位。 刚想开口问他姓名,忽然想起之前介绍那人说的,此人不愿开口说话,便稍一沉吟。 作为一个现代人,想让一个人开口有很多的办法,但是要想让人开口,还要让这人归心,就不能胡乱用手段。 刘星忽然开口道: “徐福,字元直,出身寒门,豫州颍川人。 自幼拜师学艺,苦练武功,结交同道,矢志为侠。” 这段话一出,此人原本孤傲不屑的神色顿时就是一震,不过此人的反应很快,震动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他就恢复了正常。 刘星一直在盯着他的脸,当然把他这一瞬间的表情,看在了眼里,不过他没有追问,接着说道: “待武艺略有所成,便孤身游历四方,常做除暴安良、扶危济困的侠行善举,远近闻名。 徐福,我知你素有志气,见百姓疾苦,自幼便立志为侠,想要成为一个为民做主、除暴安良的侠客。 可是你可知项霸王当年? 他的叔父问他欲学何艺,他道万人敌。 他的志向是天下,是把始皇帝作为自己奋斗的目标,所以不学只能夺一人心志的武艺。 虽然他是无人可敌的西楚霸王,但是与一个前人相比,你不觉得惭愧吗?” 堂下之人脸上的神色开始有了变化,眼中先是露出神往,继而又赫然变成红色。 似是想起了当年西楚霸王的风采,又想起自己所做之事。 刘星继续说道: “徐福,我且问你,听说你家中尚有一位母亲,可是你却四处游荡,可有对老母亲尽了孝道?” 这回堂下之人就浑身一震,神情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忏声道: “徐福知道错了,徐福愿意认罪,只是可怜老母亲从此便无人尽孝。” 说着声音中传出哽咽。 刘星早已想好徐福反应的各种预案,见他如此作态,立即接口道: “堂下之人勿要刮躁,待我问你一事。 我有一名侍卫,姓徐名庶,字元直,前些时日奉我之命去接母亲。 至今未归,你可曾见过此人? 如果你能见到此人,告诉他一声,我已经在我的住处旁边,为他准备了一个小院子,一直在等着他接母归来。” 说到这里,刘星叫过主管之人,要他为徐福除去身上刑具。 徐福初始一脸茫然,再一想刘星刚才话中意味,顿时明白。 他本是至孝之人,之前虽然心有侠意,四处去除暴安良,主要的原因却是,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母亲身体还行。 现在在刘星的提醒下,回想起自己母亲的状态,确实是越来越衰老,自己竟然没有发觉! 不觉心里一阵愧疚。 同时也对刘星生出一种感激之情。 以他的聪明,自是听明白了刘星话中的意思。 刘星的话里,虽然透着一种挟持的意味,但要看你怎么去理解。 你可以去理解为他要乘人之危,但是也可以理解为他在努力为徐福开脱。 而且最重要的是,刘星认可了你这个人。 徐福明白,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于己不利之人做努力,还为他想办法开脱罪名,还准备有小院子,和招你做侍卫。 这是最朴素的价值观。 徐福没了刑具的枷锁,那种久违了的、自由的感觉又回复到了身上。 他脑中念头电转,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高声道: “大人所问之人,在下正好知道他的消息,请大人给在下一些时间,我去寻他。 我以性命保证,徐庶这厮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大人身边,并且带着他的老母亲。 还有,请大人开恩,在准备的院子里,给徐庶那厮放上几本书,让这厮学学万人敌。” 刘星脸上露出笑容,这戏码的发展正是和他心中演算一样。 徐福~以后就是徐庶。 徐庶此人,少年时代虽然误入歧途,立志任侠。 不过由于他的性格坚韧,天资又是极度聪颖。 所以,才能在二十多岁之后,才开始学习经世之术的情况下,达到与郭嘉、贾诩、诸葛亮、庞统等绝世谋士一样的高度。 现在他在自己的点拨下,认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不对,肯于学习经世之学。 那么,假以时日,自己手里又将多一能臣。 刘星叫住准备立即离去的徐庶,让人带他去修整须发,再换一身衣服,带着车马去接母亲。 如此,才能显得出刘星对徐庶的重视。 做戏岂能不做全套儿,不管真假,一定要让徐庶感动这点,刘星还是把握得明明白白。 待到晚上一起吃饭,刘星跟杨赐郭嘉说了今天在典狱之事,最后道: “今天,我又得了一个经世能臣。 虽然以现在他的能力来说,与奉孝无法相比,甚至可以说是相差甚远。 但是以他资质,过个三年五载,他便可以一鸣惊人,甚至一飞冲天。” 第56章 徐庶加入 徐庶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被关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现在被放出来在阳翟市面上行走,竟然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 那些老旧破损多少年的房屋已经基本上看不见了,都被孙杨组织流民百姓,用以工代赈的方式修缮好。 街道比以前更加宽敞了,路面也更平整,有的地方还建起了三层楼房。 街道的两旁商旗林立。 一眼望去: 酒肆,饭店,旅店,茶馆,商号,各种买卖都有………… 路上的行人也多。 徐庶领着刘星派给他的,帮着他搬家的人,横穿了好几条大街,越走越觉得惊讶。 现在的整个阳翟,看起来繁华喧嚣,哪里还像一个刚被黄巾贼祸害过的一座城市。 再看看路上时不时就能遇到的,三个人一队,身穿制服的官兵,一问才知,那些都是维护治安的“普力士”。 “普力士”当然是刘星的恶趣味,来这世上一次,不留下点独特的东西,他不愿意。 徐庶心里暗暗点头道,有了这些人的巡逻防控,这市面上哪里还会有地痞无赖,自己这样的游侠再也没了用武之地。 刘星旁边的空院子有不少,他早就规划好了,所以这些院子都没有被分配给流民,和新来的百姓。 他按照自己说的,把离自己最近的一座院子,也刚好是挨着他父母的院子,给徐庶和他的母亲住。 徐庶的母亲非常识大体,听徐庶跟她学了与刘星会面的情景,便立即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几人就走。 他们家在阳翟县城之南十几公里的地方,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再加上徐庶的母亲大气果决,那些破烂玩意儿都不要,徐庶带去的两辆推车都基本没用上。 因为路远,又是初冬季节,白天短,待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不过迎接徐庶和他母亲的,却是好几个一筷未动的人,和后面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刘星见到徐庶带着他的母亲回来,立即安排两人入座,叫人赶紧上菜。 桌上作陪候着的,除了住在本院的人,还有刘恩大夫妇。 他是想让自己母亲陪陪徐庶的母亲。 果然,徐庶的母亲本来不想一起上桌吃饭,这时代的规矩就根本没有女人的地位。 可是有了刘星母亲的邀请,她也不好过分拒绝,便也坐了下来。 待到刘星一一给他们介绍了在座之人,徐庶和他的母亲就真的有些动容。 杨赐可是天底下只比皇上低一点的三公,还有低一个等级的孙新,现在竟然跟自己坐在一起吃饭,这可算是殊荣。 刘星介绍完在座之人,酒菜也都已经上来,他就亲自为徐母布菜,一边笑着讲解这菜的原材料和做法。 现在的他,在考虑了未来发展的情况下,已经有了自己的厨师班子。 是在原来刘家庄里一直负责伙食的人中,挑选出来的几个人组建而成。 所有的菜品都是经过他的传授,虽然还缺少一些调味品,但是基本的都在。 所以,做出来的饭菜,就连杨赐都大快朵颐,直呼自己白活了这么些年,竟然从来没有吃过好东西。 看刘星如此附下身段,对徐老太太这么平易近人,众人对徐庶的重视程度就都拔高了几分。 郭嘉就在心里想到,估计这个徐庶,也是刘星望气时见到的天才,心里便对徐庶起了兴趣。 众人边吃边聊,在刘星刻意的把握下,现场的气氛温馨而又和谐,徐庶与徐母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不适感觉。 过了一会儿,刘星对徐庶道: “元直,你不是要学经世之道吗? 你看看在座的几位,杨爷爷是几十年的儒家领袖,孙伯伯也是当世大儒。 奉孝虽然年未弱冠,但是腹中墨水早已成河,若单论胸中韬略,实属世间万一。 就连杨修杨德祖,假以机会,也已经是古之甘罗、项橐一样的人物。 我给你个建议,咱们阳翟现在有所官办的学校,你若愿意,就去插班听课。 如有不懂,在座的都可为你的老师。 我估算,以你的资质,一年会有小成,三年大成,将来必成我之臂助。” 徐庶见刘星如此说,再见徐庶杨修的年纪,一时之间心中稍有难堪。 刘星心中暗道,自己还是忘了,人都是要脸的,自己这话里意思有点伤人脸面。 正欲重新组织语言,把话再圆回来。 这时徐母出声了: “元直,人不分大小,达者为尊。 你不如人家,便努力去向人家学习,没有什么可羞愧的。 如果你明明知道人家的本事强过你,还不去向人家靠拢,学习,追赶。 那别说别人,作为你母亲,我都会瞧不起你。” 这话一出,立即就把徐庶给惊醒,徐庶连忙站起身,先向母亲施礼,再向在座的众人团团施礼。 同时开口道: “主公,杨老大人,孙大人,郭贤弟,杨贤弟。 徐庶立志要学习治世之道,以后必然要麻烦各位,在这里我给大家行礼了,以后各位都将是我的老师,我必以师礼相待。” 杨赐和孙新两个人就哈哈大笑,抚须坦然受礼。 他们不拒绝就很是厉害。 虽然之前在刘氏集团,刘星和郭嘉这两个绝世妖孽面前,他们总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欠缺。 但若是把他们两个人放在这大汉天下,还真没有几人敢、或者是够资格,在他们的面前高谈阔论。 以后徐庶就算是要独自出去游历天下,只要是提起自己是杨赐和孙新的学生,那也要被人高看几分。 郭嘉和杨修就也都连忙站起身,各自回礼。 郭嘉道: “元直兄切莫如此说,主公跟我说,要我以后必须练习武艺,我正愁没处可学呢,这不你就来了。 以后我要跟你学习武艺,你若是在经书中有不明之处,咱们互相切磋交流就好。” 杨修也跟着开口道: “元直兄,我跟奉孝兄一样,主公也要我多锻炼身体,最好是习武,那么我以后也要跟奉孝兄一起,跟你习武吧。” 第57章 一八六年 “还有,你可能不知道,咱们这里学问最大的人,就是咱们的主公。” 杨修似觉自己的话未说透,又补了一句。 这就是他小孩心性,心里对刘星越来越崇敬推崇,便时时不忘对人宣示。 不过这话听在徐庶耳里,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本来心中对刘星的态度,更多的是存着感激,可是杨修这话里透出的意思,却让他有了更多的思考。 在座的杨赐,孙新,那都是大汉帝国最顶尖的一群人,他们经过见过的人岂是自己能比。 可是他们也都肯认刘星为主公,这就意味着刘星一定有超长之处。 现在经杨修这么一提醒,那就对上了,徐庶相信,其他的方面不说,刘星最少在学问上是拔尖的。 刘星就摇头笑道: “可不能这样说,德祖。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里会有谁的学问最好这一说。 尤其是杨爷爷这个大汉文宗在此,我可不敢当这个说法。” 杨修这人执拗且嘴硬,这是大多数聪明人的通病,他站起来就想跟刘星理论一下,却被杨赐打断: “好了德祖。” 随即又对徐庶道: “元直,我与主公的看法一样,你的心性至真,学习起来必势如破竹。 老夫与孙老头闲暇的时间最多,如果你学习中遇到什么疑难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孙新也表态,愿意解答释疑。 这一晚,众人喝的酒很少,徐庶的性子虽然任侠好酒,但是因为有母亲在侧,他只是浅尝即止。 郭嘉此时还没有显露出好酒好色的个性,也只是随便喝了一点。 安顿好了徐庶以后,刘星开始操心种子的问题。 今年秋收的时候,他就让人专门成立了一个育种研究所。 先用最简单的方法,把那些特别饱满的挑选出来作为种子。 又让加工厂把直辕犁改成曲辕犁,派人在治下推广。 如此一来,等到明年春耕的时候,可增加种植面积一倍还要多,再加上用优质的种子,收成一定会大大增加。 以现在阳翟县的二十多万人口,不仅能够实现自给自足,还可以额外供养几十万人。 一八五年很轻易地过去,阳翟县的百姓们,在经历了之前的黄巾之乱,很快就又得到刘星治下的平安。 生活水平也得到快速提高,只要你不是重病缠身,还能使出一把子力气,在阳翟县城里就有无数的工作机会。 人们的吃食也开始花样百出起来,平时的娱乐休闲活动也多了不少。 在刘星力主下,宵禁也被取消了,只要你愿意,晚上甚至可以通宵达旦。 由武度带领的阳翟治安团,现在已经发展到一千三百人,但是距离后世警力与人口的标准比例,百分之一点三还有不小的差距。 好在这个时候的人也没有后世那么复杂,比较好管理,但是也让治安团里的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 因为撤销了宵禁,晚上巡逻警戒的治安团员们也不少。 除夕夜刘星让人做了比往年更多的烟花,就在他的小院子里放。 他与刘氏集团的高层们全都坐在他那餐厅里边吃边看,餐厅的窗户上用得都是大块地玻璃。 现在玻璃厂出产的玻璃都远销天下各处,虽然产量还小,但是价格喜人,所以每天带给刘星的利润都是天文数字。 他旗下其他的产业也一样,由于每一个工厂都是垄断行业,这利润就高到天上去。 这让刘星有更多的可支配收入,他就让人四处购买物资,积蓄实力是他和郭嘉制定的长期目标中,眼前的目标。 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发展自己的工业体系,以保证刘氏集团在未来的天下争霸战中,占得降维打击的先机。 而且,刘星要试试在自己的金手指加持下,有秩序、按部就班地发展工业,看看能不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使用上汽车、轮船、飞机。 至于电影、留声机这样的娱乐项目,他随手就可以搞出来,不过他现在没心情。 刘星看着窗外这似曾熟悉的景象,心中感概万千。 一八六年,离未来天下大乱已经越来越近,自己真的好想在天下大乱之前力挽狂澜,重新支撑大汉江山。 可是现在这样的政治体制,就算他可以不让天下大乱,减少老百姓的苦难,但是你怎么改变现在的体制呢? 如果改变不了现在的体制,那么后面的历史,不还得按照那个轨迹走下去吗? 与其如此,还不如再等上几年,到时候趁着天下大乱,自己强力崛起,不但挽狂澜于既倒,还可打破旧的传统桎梏,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和制度。 ………… 一八六年,大汉朝天下连续第三年贼乱四起,朝廷在四处补窟窿中苟延残喘…… 而阳翟的发展却走入了快车道。 刘星在阳翟的西南角,打造了一个工业园区,引颖水入园,用水力做一些人力不及的事情。 工业园区内分为三块,一块做实验室,有刘星专门培养出来的一批实验员,按照刘星“天马行空想象”出来的一些想法做实验。 一块单独发展军工,这里属于严格管控区域,出入都要核验身份,每个人都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剩下最大的一块发展工业。 其实有了刘星脑子里那些成体系的工业发展规划,想发展到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水平,大概只需要十余年的时间。 可惜,由于缺少橡胶这个工业发展的基础原料,很多的事情现在都不能做。 刘星也没办法,这橡胶树的主要产地在赤道附近,离这里有几千里地不说,关键是这玩意对气候要求太苛刻,你根本没办法在这边种植。 只能以后再说。 城区里的主要道路都铺设了水泥路面,下水系统也做了大篇幅的改造。 因为刘星记得雨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下水道是一个城市的良心。 其原本的意义是,完善的下水道系统,可以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提供安全的避难所。 第58章 颍川郡守 而刘星准备把阳翟的下水系统建设,作为以后城市建设的一个标准、标杆,将来要向所有治下的城市推广。 其实在这个时候,发展建设市政设施,完全靠劳动力密集作业。 这是刘星的思考,刘氏集团想要快速地发展,就需要大量的人口。 而现在这个时期,还属于农耕社会,大部分的老百姓除了务农以外,什么都不会。 政府不出面,他们没有更多的谋生手段。 而阳翟原本在孙杨来之前,人口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是八万人左右。 经过这两年的努力,现在已经是二十多万人,那就需要更多的工作岗位。 而刘星旗下的各个工厂,由于刘星要控制产量,所能提供的工作岗位目前还有限。 那么为了让他们能够靠自己的努力吃上饭,刘星就给他们设计了这个活计。 在为城市发展提供基础保障的同时,让这些流民安顿下来,相当于以工代赈。 最主要的是,也为刘星培养出一批土建方面的人才。 到了一八六年的年底,阳翟县因为不停地吸纳流民,城区已经有十万户,人口多达二十七万人。 洛阳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在杨赐和孙新的运作下,阳翟县令孙杨同学,因为治理阳翟县有功,政绩卓着,连升两级,官至颍川郡守。 这回刘星就开心了。 阳翟县虽然也不错,人杰地灵,交通便利,但是无奈地方实在太小,不利于更大的归划。 颍川郡就不一样,下辖十七个城: 阳翟、襄、襄城、昆阳、定陵、舞阳、郾、临颍、颍阳、颍阴、许、新汲、鄢陵、长社、阳城、父城、轮氏。 治下的区域就此扩大了将近十五倍,如果好好发展几年,绝对会成为天底下,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颍川郡是秦始皇打败六国、定鼎天下之后划分的三十六郡之一,以颍水得名。 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颍川郡自设立以来,就一直是秦、以及两汉王朝,除京师之外的人口最多、最为繁华的地方。 尤其是东汉时期,光武帝刘秀定都洛阳之后,颍川郡的地理位置就更加重要。 在这将近两百年的时间里,颍川郡和汝南、南阳一起,成为了东汉王朝的政治、经济中心,人才聚集,经济繁荣。 而刘星之所以愿意把刘氏集团的根据地放在阳翟县,乃至颍川郡,那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后世的曹操以许昌为政治中心,是经过特殊的考量: 这里平原居多,人口、粮食充足,可以为兵源、粮食基地。 颍川郡也是当时文盲最少的地区之一,文化底蕴深厚,是中国众多姓氏的发祥地,在历史上人才辈出,数不胜数。 而且,因为受战国时韩国的影响,此地精于制造优良兵器、机械者众多,还拥有工官、铁官等国家设施。 这些条件聚到一起,才是曹操集团崛起的必然结果。 所以,任命一到,刘氏集团顿时就忙了起来,第一次正式的集团全体会议立即召开。 建成以后还是头一次使用的小会议室里,董事长,监事长,理事长,刘氏集团的吉祥三宝正襟危坐在主席台的中央位置上。 首席执行官刘星则在主席台上敬陪末座,台下所有刘氏集团的高管一个不少。 由杨老爷子宣读了任命书,台下顿时一片彩声,正所谓一荣俱荣。 然后刘星直接发言,讲清楚了目前的状况,又直接把自己对未来的三年规划讲了出来: “这两年来,我们刘氏集团一直在蛰伏,为的是尽量在少人干扰的情况下,迅速地发现自己的实力。 因为我们过去的底蕴太浅,无法去抗衡,那些已经发展了不知多少年的世家大族。 当他们发力去支持某些势力的时候,那些势力就会以一飞冲天之势,随便碾压各路小势力。 而我们因为底蕴的原因,也不太可能随便就能得到,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 如今我们的付出,终于得到了一定的回报。 我们刚刚得到朝廷颁发的颍川郡守的任命书。 我们终于有了可以据此发展的、足够大的地盘。 今天我就把我和杨爷爷、奉孝、元直一起制定的三年规划讲给大家听。 首先,每个城市要驻扎治安防控的“普力士”若干名,视城市的规模而定。 这件事是当务之急,会后由奉孝来召集主持另一个会议,专门讨论。 其次,我们的颍川郡兵要改编,要重新配置。 就以我们阳翟县兵为根底,重新考核,征召。 必须在三年之内,给我打造出一支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王牌队伍。 征兵总数在十万。 其中,城防军五万人,训练完成后,分别派驻在颍川的十七城。 野战军五万人,驻防在郡内三个地点。 此事的具体章程,也由奉孝在会后召集会议讨论,孙杨,刘岩,刘磊,元直,李峰,杨嘉必须参加。 再其次,十七城的地方长官必须由我们的人担任,这个没有条件可讲,必须换成我们的人。 县府的工作人员也要观察考核,合格者留用,不合格者一律替换。 这些长官的人选,会后请首席政务官召集会议商定,族长爷爷,杨爷爷,孙伯伯,父亲,孙杨,奉孝,元直务必参加。 另外,各地要开始考察计划如何发展经济,规划设立刘氏集团旗下各个产业生产基地。 我要求其他十六城,都要如阳翟一样,工业、商业模式,在一年内提供,超过一百万个工作岗位,农业生产要提高到,可以满足供应一千万人口。 会后由李峰主持会议,三位族叔,父亲,奉孝,元直,杨嘉参加讨论。 提醒各位一句,所有会议,都相应地要求各研究所参加,并发表专业意见。” 接下来,各个专门会议都开始召集,刘星就带着杨修在各个会议中穿梭。 哪个会议他不参加都不行,谁叫他是全才来着,必须由他把握全局。 不是说杨赐、孙新他们确定的长官人选刘星不放心。 第59章 荥阳叛军 他们做了一辈子的官,怎么做这样的事早就驾轻就熟。 关键是如果刘星不在场,杨赐和孙新他们,碍着面子,就不敢把自己家族的人放进来太多。 而刘家庄才几个人才,能够撑得起一县之首的人就更少,如果非要用刘家庄的人,刘星自觉还不如不换。 而郭嘉主持这边,虽说他才十八岁,但是他的方法论已成,最近又一直跟随刘星,对天下大势早已烂熟于胸。 但是作为这个时代的人,他还是有短板,在数学演算这块他还远远不足。 就目前来说,论起数学演算这方面,只有刘星才是强项,所以刘星必须参加。 一八七年的除夕夜,依然是在刘星的小院里度过。 不过参加的人,这次除了刘恩大夫妇俩,还有刘凤儿带着刘星的小外甥孙山以外,只有杨赐孙新和杨修。 其他的人,都被刘星派出去在各个城市帮着县官安置流民。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要解决民生问题。 民生民生,就是老百姓的生活问题。 虽然相对于其他州郡而言,颍川郡算是富庶,但是最近从全国各地涌过来逃难的流民,实在太多。 阳翟县当初在全国打的广告终于发威,现在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流传着,逃荒就要去阳翟的说法。 不过现在的阳翟早已经超过了最大容纳值,算是人满为患,所以再有来人,刘星就派人将他们安置到其他城市。 相同的安置办法,流民们都顺利地入住旧房或者是临建房,官府出面解决了吃住问题,没有民变,基本就算是安置成功。 好在今年阳翟大丰收,再加上这几年刘氏集团的未雨绸缪,粮食安全问题一直是刘星主抓的重中之重,所以存量足够。 不过事情总是事与愿违,虽然刘星他们已经这样主导民生,防范流民安置的问题发生,却依然没有完全消除掉隐患。 一八七年的二月份,与颍川郡相邻的荥阳郡民反叛。 叛军两天内攻打下中牟(今河南鹤壁西),斩杀中牟令落皓及主簿潘业,占领中牟,随着附近势力加入,声势渐盛。 就有叛军头领好死不死地听说了阳翟富庶,就分出一股三千人的叛军,来攻打阳翟。 刘星当然知道颍阳叛军会在二月起事,与郭嘉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就早早派刘磊的二团,守在他们必经之路上。 现在的二团,由于一直在征兵,早已超过满编,现在全员达到了六千人,离两个团的编制都差不多少。 不过里面的新兵很多,训练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年,战斗力与老兵不可同日而语。 好在考虑这次面对的,不过是一群平民组织起来的流寇,刘星和郭嘉就放心地让他们出击。 由于这是二团成军后,第一次与敌人会面,刘星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就让郭嘉跟着一起。 临去时,刘星嘱咐刘磊,一定要听从首席参谋官的意见,否则回来军法从事。 二月二十三日,侦查排传回信息,一股叛军打着几杆散乱的旗帜,呜呜泱泱从西向东而来。 刘磊就命两千人在一条官道的两侧埋伏好。 这里的地形,他们早就勘查好了,这条笔直的官道很长,足有五里地,够这三千人蜿蜒着走进包围圈。 刘磊带着一队两千人在官道的尽头,静静地等着他们。 不过他们还是高估了叛军的能力,没想到这三千人竟然逶迤了七八里地远。 前头的叛军都已经走到离刘磊还有一里地远,后面的叛军却还没有进入包围圈。 这也没有办法,刘磊就让人吹冲锋号。 冲锋号是刘星新给他们配置的。 这装备比击鼓可要强得太多。 敌军听到冲锋号的声音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都站在原地观望,有那胆小的,都直接往后面跑去。 不过他们随即就看到刘磊率一队人马从转角处杀出,盔明甲亮,军容齐整,透着一股杀气。 正看着时,有一骑快马越众而出,正是刘磊麾下一个刘家庄的老团练,名叫刘大虎,打马飞驰到叛军五十米前,高声喝道: “前面过来的是什么人?为何聚众到我阳翟界面?” 叛军这边闹哄了一会儿,也有一人越众而出,高声回道: “我等乃是荥阳义军,奉我家将军之命,要去攻打阳翟县城,对面何人?” 这边喊话的刘大虎哈哈笑道: “你们是什么狗屁的义军,还敢去攻打阳翟县城,我家团长说了,让你们抛掉手中的兵器,赶紧跪倒认罪。 可以免去你们反叛的死罪,还准许你们戴罪立功。 从现在开始,给你们一刻钟的商量时间,时间一到,但凡你们认罪晚了,让你们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叛军这边的人气急,对面这厮也太气人了,你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就又有人出来喊道: “对面官兵听着,我们是替天行道的义军,今天我们要借道去阳翟城里,请你们让开道路,否则大军冲杀过去,管叫你们死伤惨重。” 刘大虎又是哈哈大笑,勒马转身往回就走,边走边喊道: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等着吃我家将军的“太乙金光神雷”吧,管叫你们一个不留。” 叛军首领立即大喊道: “兄弟们,跟我冲,打下阳翟县城,咱们大块儿吃肉,大口喝酒,漂亮的娘们随便搂啊!” 这声喝,顿时激起叛军内部的响应,大家发一声喊,拎着手里的家伙式,就向刘磊他们冲杀过去。 不过可惜的是,刘磊这边的人马动都没动,只有一个司号员将冲锋号吹响。 随后就见整条路的两旁,迅速站起一些人,每隔一百多米就有一个,每个人都向着他们投掷了一个冒着烟儿的黑疙瘩。 因为“太乙金光神雷”的产量有限,所以刘磊只能这么安排。 就在那些贼人愣神纳闷儿的功夫,那些黑疙瘩变成了一个个催命的杀器。 有在他们头上爆炸的,有在他们身边爆炸的,还有在他们手里爆炸的………… 一片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后,就这么不一会儿的功夫,现场已是哭爹喊娘……… 第60章 荥阳反叛 现场还是有一些人是当年的老团练,经历过那次刘家庄的屠匪战。 当时有人提出口号叫做刘家庄保卫战,不过刘星觉得那个场面能叫保卫战吗? 就给改成了屠匪战。 这些人一直心心念念地想再来一次这样的战役,没有别的,就是纯粹地喜欢那种摧枯拉朽的感觉。 今天他们终于如愿以偿。 而这群流寇原本大部分都是吃不上饭的农民,就这么被人一忽悠,就跟着反了,可是他们哪里有什么见识。 现在碰到这样一场毫无还手之力的杀戮,他们死的真是太冤枉。 与当初刘家庄屠匪战一样,现场就是人间地狱。 新兵蛋子在训练投弹的时候都还觉得没什么大意思,可是现在这一波“太乙金光神雷”的效果,真的让他们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样的威力! 除了最后面那两三百没进包围圈的叛军,前面的人没有一个是囫囵着的。 那些后面的叛军也都看傻了眼,这是什么场面? 路的两旁突然就站起来两排人,扔出一个个黑疙瘩,然后在自己这边人群中炸开。 就像打雷一样! 人的胳膊、腿脚,甚至半个头颅,飞得哪儿哪儿都是…… 那一阵阵如打雷般的炸裂声音过后,现场已经没有几个能站着出声的人…… 就算没受伤的人,也都跪在地上向满天神佛祈祷。 五里地的长度,每一百多米一个“太乙金光神雷”…… 这三千来人,全被炸懵了,在这样的一个晴天白日里,突然就被天雷炸这么一下,估计就算那些没受伤的,也以为自己被天谴了。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还是刘家军的老兵先反应过来,处在最远端的老兵们,就在“太乙金光神雷”爆炸完后,都拎着自己的兵器冲杀了出去。 现场除了后面没进包围圈的那三百人,基本上都已经失去抵抗能力。 就算那三百人,有一半也已经自己扔了武器,直接跪倒在地,还有一半人转身想跑。 无奈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可怕,已经把他们的心理防线摧毁。 脑中的念头是想跑,可是腿脚根本就没有一点力气,跑没有两步就被追上。 好在追过来的老兵们,嘴里都喊着: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能跑出去五十米,全部都被抓了回来。 事后检查战果,歼敌两千余,其余可用物资若干。 因为刘星跟他们说过,受过“太乙金光神雷”伤的人,直接砍头就行,基本上没有救治的可能。 此战大获全胜。 刘星就召集一众人等开会。 大家一起听了,后面投降那三百人给出的,中牟那边的情况后,就坐在一起商议。 刘星道: “奉孝,元直,姐夫,你们看,现在荥阳郡那边,连中牟令落皓及主簿潘业都已经被叛军杀害,叛军占领了中牟、荥阳两座城池,人马有将近万人。 这已经是朝廷之大患。 不过,现在一下子被我们除去了三成的兵力。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就此主动去出击,把中牟那边的叛军,全都收拾掉?” 刘星知道这次民间反叛,最后朝廷派出的平叛将领,是皇上的小舅子,大将军何进的弟弟何苗。 而在平息暴乱,率军返回京师以后,何苗被灵帝刘宏封为车骑将军,济阳侯。 一时间何家两兄弟在京中权势大涨,几乎达到了能够与十常侍分庭抗礼的地步。 可见这次平叛的功劳有多大! 徐庶现在虽然也是作战参谋团队的一员,但是目前他还只有参与的份儿,没有谋划的能力。 孙杨虽然不笨,又懂兵书战策,但是对于谋划而言,却也是无能为力。 郭嘉沉吟了一会儿后,开口道: “主公,孙杨现在虽然是颍川郡守,但却是以政务和盘外手段获取。 现在遇到这件事情正是大好的机会,可以提升咱们颍川郡守的影响力。 这边先赶紧派人带着首级去京师报功,同时也派兵去荥阳那边将这股叛军灭掉。 以这股叛军现在的实力,我们主动出击,应该非常容易平定下这次反叛。 到时候朝廷必定会对外宣布褒奖,使孙杨的名声传遍全国。 如此再努力个两三年,咱们就可以在主公划定的日子到来之前,达成主公制定的初期目标。” 刘星点头道: “奉孝之言与我所想相同。 姐夫目前虽然得到了郡守这个职务,但是却无大功劳支撑,影响力不够,作不得天下楷模。 要想达成我之前提出的阶段性目标,还要一点点地,努力去博得声名。 那就这样,由姐夫带领二团出征,奉孝随军做军师,尽快荡平叛军。” 二月二十六日,孙杨与郭嘉一起,点起二团人马,直接杀向中牟与荥阳。 三月初二的洛阳城,汉灵帝正在发怒: “朕要被你们这些没用的气死了,你说要你们何用? 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年叛乱四起,难道非得要逼着朕亲自去牧守天下不成?” 龙座之下,正散落着一卷竹简。 这时,以五百万钱买得司空之位的崔烈出班道: 陛下勿怒,中牟令落皓及主簿潘业被杀,荥阳与中牟县被叛军占领,相比于陛下的身体,这都是小事儿。 臣为陛下保荐一人,当可领兵平叛。 吾尝观河南尹何苗何叔达,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可拜上将军。” 其他大臣闻言无不在心中对他鄙夷。 崔烈这厮就是一个奇葩,当时汉灵帝刘宏公开卖官鬻爵,三公(司徒、司空、太尉)标价一千万钱。 时任廷尉的崔烈,通过汉灵帝刘宏的傅母(奶妈)程夫人,只花费了五百万钱,就买来司徒一职。 拜官之日当天,灵帝刘宏也参加了百官聚会。 看着崔烈的样子,刘宏回头跟身边的宠臣和程夫人说: “我真特么的有点儿后悔没坚持一下,本来这个可以卖到一千万钱的”。 程夫人回答道: “崔公可是冀州名士啊! 起初他不肯买官的,要不是我用心劝说撮合,他哪里肯花五百万钱买这个官呢? 陛下这话说的,好像我和他有什么似的,让他少花了钱却买到了三公?” 于是汉灵帝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这些话,却不知怎么就此被传开。 从那天起,崔烈渐渐被人所不齿。 第61章 滑天下之大稽 如此时间久了,崔烈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心里渐有不安。 史书上记载: 有一天,他假装从容地问儿子崔钧: “我现在位居三公,外面的人是怎么议论我的?” 崔钧看了一眼父亲,回答道: “父亲大人在少年时,就声名远播,又历任太守等职。 大家之前早都议论说,您应该官至三公。 可是如今您虽然已经成为了司徒,天下人却对你很是失望。” 崔烈追问: “这是为何?” 崔钧答道: “这个吗? 议论的人都说,您的三公之位,有铜臭味儿。” 崔烈大怒,举起手杖要打崔钧。 崔钧时任虎贲中郎将,穿着武官服,立即狼狈而逃。 崔烈在后面边追边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你爹打你,你怎么能跑,你这个不孝之子!” 崔钧边跑边回头道: “当年舜面对他父亲的时候,也是小杖则挨,大杖则跑,这怎么能算是不孝呢!” 崔烈于是掩面而回。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最后的结局却让人很是钦佩。 几年以后,李傕与郭汜率领凉州军攻破长安城,崔烈与太常种拂、太仆鲁旭、大鸿胪周奂、越骑校尉王颀等人壮烈殉国。 却说汉灵帝听到崔烈举荐自己的小舅子何苗,心里也觉得靠谱,便准了崔烈的举荐。 于是何苗去挑选精兵军马,又领粮草装备,等了两天还没有从洛阳出发。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待到三月五号早上,一封捷报八百里加急传来。 颍川郡守孙杨,带领治下五千人马,从二月二十六日到三月三号,历时五天,将荥阳和中牟的叛军全部斩杀,叛军首级四千随后运抵。 信中还说,此次四千首级加上之前两千余首级,都是麾下官兵戮力同心,请求陛下封赏。 汉灵帝看到捷报大喜之下,又觉得不对,信中所提,之前的两千首级是什么意思? 这时常侍张让对汉灵帝说: “陛下,孙杨只不过是颍川郡守,哪有权力自己发兵去剿匪? 私自调兵,论罪当斩! 但是念在他这次确实是为圣上分了忧,功过暂且相抵。 不过陛下圣明,就赏他个平难侯当当也未尝不可。” 汉灵帝正不知该如何封赏孙杨,又心疼钱财,闻听张让这一番言论,心中大喜。 他连忙命人如此这般,派人将对孙杨的封赏送去。 两天后,刘氏集团会议室,刘星与孙杨郭嘉等人,看到汉灵帝给出的诏书,都惊呆了! 一战斩叛军两千余首级,再主动出击,将荥阳中牟的叛军直接破去,又斩首四千余。 这样大规模的平叛,就给了一个平难侯? 朝廷就不想想,这次平叛花了多少钱?死去多少人?耗费了多少粮草军械? 刘星算是明白了,这汉灵帝到底有多昏庸。 还特么的私自调兵,按律当斩! 是他们叛军先打到阳翟的好吗? 再说这边也事先派人过去向朝廷做了报备,那两千多首级也送过去了,怎么算是私自调兵? 如此去对待一个主动为朝廷效力的大功臣,那么以后谁还会主动用心地去为朝廷效力? 有这样的一群掌权人,就算前面那么多年,那么多的明君能臣,做出多大的努力都没用。 这不是天要亡大汉,是特么的大汉皇帝自己要亡大汉。 刘星想想后世,如果不是曹操这个“治世能臣,乱世奸雄”撑着,大汉朝应该再有几年,也就应该直接完结。 不过得到这样的结果,倒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事情是做了,这名声怎么也是传了出去,不管你们如何歪曲,在现在天下有识之士的心中,孙杨也已经算是一股初升的势力。 虽说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但毕竟是已经露了出来! 一八七年的八月,渔阳(今北京密云西南)人故中山太守张纯,与其同乡张举起兵反汉。 张举与张纯等联合乌桓头领丘力居,抄掠蓟县(今北京的西南),杀汉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郡(今河北丰润东南)太守刘政、辽东郡(今宁义县)太守阳众等。 聚众十余万人,屯于肥如(今河北卢龙北)。 张举自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二人发书信给大汉朝廷。 声言张举将代汉为帝,要求汉帝立即退位,满朝公卿奉迎张举。 汉灵帝气坏了,立即下诏书给南匈奴王单于羌渠,让他们发兵随幽州(今北京西南)牧刘虞进讨张纯。 南匈奴单于羌渠接旨后,指派他们的左贤王率骑兵去幽州。 但是匈奴部落里的人,大部分不愿意被单于征发打仗,于是他们也群起而反。 讨伐张举张纯的事情就此搁置起来。 …………………… 到了一八七年年底,刘氏集团的郡兵终于达到三万。 其中,受过一年以上系统训练的老兵现在有将近一万人,刘星就让他们重新打乱编制,必须以老带新。 同时严控军容军纪,绝对不允许军中有不公平、拉帮结派、克扣军饷等现象出现,一旦出现,不论是谁,严惩不贷。 自从出兵征讨了荥阳叛军以后,颍川郡兵能征惯战的威名也慢慢传递开来。 尤其是有人有鼻子有眼儿地说,颍川郡兵中有人会使妖法,一个法诀发出,就会有无数天雷打在敌人头上。 那天雷虽说不如天上神仙行云布雨时,所用天雷那般瑞彩千条,拥有无端天威,但是威力却是不差分毫。 却说皇上虽然对颍川太守孙杨去平叛之事,没有给出多大奖赏,但是对他下旨挑选的平叛将军何苗,却最终给了一个车骑将军的奖赏,同时封济阳侯。 这却是汉灵帝抖的一个机灵。 其实他也知道现在十常侍的权力太大,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朝廷中党派的平衡。 之前崔烈举荐何苗为征逆将军被他同意,也是有这个考量。 本来大将军何进一派,跟十常侍的势力对垒略有欠缺,现在他给了何苗提升,两方的势力虽说还没达到势均力敌,却也是差距有限。 第62章 壮节侯 傅燮 也是在一八七年,叛贼韩遂找了个机会,一举杀了边章及北宫伯玉、李文侯等,早期的合作伙伴。 独自拥兵十余万,胆气日见茁壮,竟然进军包围了陇西。 新上任的凉州刺史耿鄙,就从凉州十郡的东六郡中,征召出来不少兵马,要率领着去讨伐韩遂。 其间,耿鄙居然任命了一个叫做程球的人为治中从事史,是为副手,所有政务皆决与程球。 但是这个程球为人奸诈贪婪,声名狼藉,当时凉州的士人没人不厌恶他。 就因为提拔任用程球这件事情,让耿鄙与凉州的一众官员产生了不小的矛盾。 汉阳太守傅燮觉得此时去讨伐韩遂,时机不是很好,就阻止耿鄙道: “刺史大人统领本州的时间太短,凉州之事您还不够了解。 如果您就这样率领着大军去讨伐韩遂,那些叛军听到咱们的大军将至,骤压之下,必然会众志成城。 边疆这边的兵,大多数都很勇猛,如果他们齐心相抗,势必锋锐难当。 这是其一。 咱们现在这些郡兵,都是刚刚征召过来的,训练的时间远远不够,甚至是兵不熟将,将不识兵。 这是其二。 如果在讨伐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太顺利的事情,一个不好,就会发生兵变,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看不如现在暂时先不发兵去攻打他们,令军队休养一段时间,整顿纪律,严明赏罚。 这样虽然让叛军得到喘息的机会,但他们也必然会以为咱们已经怯战,不足为虑。 那么他们那么多叛军一起,必定会群恶争势,互相猜忌打压,甚至发生了内讧都有可能。 到时候,咱们再率领已经训练有成的兵马,去讨伐分崩离析的叛军,必然是手到擒来。” 耿鄙没有听信傅燮的建议,并且嗤之以鼻,执意率领新招募的凉州兵去讨伐韩遂等人。 其时陇西太守李相如、酒泉太守黄衍等人,本来就因为任命程球一事起了龌龊。 再看耿鄙如此刚愎自用,觉得无法与此人共事,就都起事反叛,与韩遂联合在一起。 待耿鄙率领兵马行至狄道,他手下的凉州别驾也投降了韩遂,带领手下发动兵变,先杀了程球,又杀了耿鄙。 于是凉州东部六郡的兵力,未曾一战,就全部葬送,有的溃散逃走,有的则被韩遂吸收。 此后,其他郡县纷纷望风而降,唯独汉阳郡太守傅燮不愿投降。 于是韩遂就率领叛军围了汉阳。 此时的傅燮,不仅手底下的兵马,基本上都已被耿鄙带走,粮草军械也所剩无多。 可是尽管如此,傅燮依然拒绝投降,坚决领兵固守。 当时,城外的叛军之中有数千骑兵,是北地郡(今甘肃庆阳)的胡兵,昔日都受过傅燮的恩惠,且深知其为人正直。 为了报恩,数千胡人纷纷下跪叩头,恳请傅燮出城投降,并且发誓只要傅燮投降,他们就从此之后不再当叛军,一起护送他返回家乡。 面对数千人的叩首和哭嚎甚至苦劝。 十多万大军鸦雀无声,静静看着这一幕,没人站出来阻止,反而生出敬畏之心。 如此英雄豪迈,威重外族,能让敌人都感动叩首,史书上又何曾见过? 叛军的首领也不愿落下个谋害忠良的骂名。 傅燮有个十三岁的儿子,名叫傅干,他知道父亲性格刚烈,恐怕不会接纳胡人的建议,于是劝说傅燮道: “现在大汉天下如此混乱,皇上昏庸,宦官当道,父亲这样的忠臣都不能被朝廷所容。 如今汉阳也已被叛军包围,我们又是兵少将寡,眼看无法守住,我们已经无能为力。 父亲不如就听城下这些胡人的劝说,暂时先投降,回到家乡之后,再召集有志之士,将来等到有道之君出现,您再出去辅佐他,拯救天下,不好吗?” 不过没等他说完,傅燮就慨叹道: “不用劝我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爸爸今天必须死在这里吗! 正所谓‘圣达节,次守节’。 就连商纣这个残暴的君王,都有伯夷这个贤良之人为他绝食而死。 更何况,如今圣上还不像商纣那样残暴,又岂能没有‘’伯夷‘’? 我身为臣子,自当为圣上分忧,就让我做那个伯夷吧! 所以,今天我是必须要死在这里的。” 说到这里,傅燮又向洛阳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而且,我如今又能回到哪里去,唯有死在此地!” 书中暗表: 傅燮本身是凉州人,本来按照东汉的三互法,傅燮是不可以在汉阳郡担任太守的。 那么又怎会发生这样不合规矩的事情呢? 当初黄巾叛乱的时候,朝廷征召各地能带兵打仗的人征讨黄巾贼。 傅燮就在此时被征召进京,官拜护军司马,随左中郎将皇甫嵩出征黄巾反贼。 而在出征之前,傅燮上书给汉灵帝,对黄巾之乱的根源做了论述,并给出结论说,皇帝身边宠信的宦官,才是祸乱之源。 没想到这个奏章,却好巧不巧地让中常侍赵忠看到了,赵忠就对他生出了忌恨之心。 随后,皇甫嵩在与黄巾军在兖州东郡仓亭交战时,大破黄巾军,斩首七千余级。 在此战中,傅燮率部下生擒黄巾军渠帅卜巳、张伯、梁仲宁三人,位居首功。 等到战事结束以后,本该论功行赏,可是赵忠却从中作梗,诬陷傅燮。 不过由于汉灵帝对傅燮印象深刻,没有对他问罪,反而任命他为安定都尉。 这让傅燮很是感激涕零,从此一颗心完全忠诚于汉灵帝。 后来到了一八六年,中常侍赵忠被汉灵帝拜为车骑将军,令其评定讨伐黄巾军的有功之臣。 执金吾甄举等人就向赵忠推荐傅燮,说他当初有战功却未被封侯,难免让天下人失望。 赵忠就让自己的弟弟赵延去拜访傅燮,告诉他只要从此不再跟赵忠对着干,就可以封侯拜相。 没想到却遭到傅燮的严词拒绝,赵延只好悻悻而归。 第63章 一八七年 而赵忠也就此对傅燮愈加地憎恨,但又因为畏惧其声望太高而不便加害,只好将傅燮外调出京,迁为凉州汉阳郡太守。 赵忠之所以这么安排,其实就是想借着凉州的引子,将来用三互法找机会陷害傅燮。 而傅燮之所以发出这样的感叹,却是因为他早就看出了赵忠的毒计。 又因为他想到,在这样的局面下,自己为之矢志效忠的汉灵帝在哪里? 那个自己一直维护的顶头上司,皇甫嵩又在哪里? 想想碰到这样不合规矩的事情,竟然没有人站出来为傅燮说话,早已经让傅燮意冷心灰,萌生死志。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傅燮看了眼自己的儿子道: “你很好,有才干也有智慧,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 我把你托付给主簿杨会,他就如同我的程婴,以后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听到这里,傅干哽咽不能出声,旁边的人也都流泪哭泣。 当时还有个汉阳人王国,也举旗反叛,自称合众将军,与韩遂等联合在一起。 他派前任酒泉太守黄衍进城劝降,对傅燮说: “傅燮兄,时局已定,大汉朝就要灭亡了。 方今天下群雄逐鹿,而兄之名威传天下,兄之能力也让我等折服,我们都愿意奉你为主。 将来成王霸之业,即便不能当皇帝,成个伊、吕之勋也是不成问题,这难道不好吗?” 傅燮抽出宝剑指着黄衍叱责道: “黄衍啊黄衍,你身为一个朝廷命官、州郡大员,理当匡君辅国,安汉兴刘,怎么反去助那逆贼,还要为他做说客呢? 你既然贪生怕死,那便去找个地方藏起来,苟且偷生,别特么跑到我的面前来,妄议天下!” 黄衍自觉惭愧,掩面退出,傅燮待他退出后,便率身边仅有的士兵出城迎战。 于是,汉阳太守傅燮壮烈战殉职于阵前。 傅燮的死讯传到雒阳后,汉灵帝刘宏十分哀痛怜惜,下诏追封傅燮,谥号为“壮节侯”。 没过多久,耿鄙原来的手下司马,扶风人马腾审时度势,也拥兵反叛,与韩遂等共推王国为主,攻掠三辅地区。 刘星也听说了傅燮的事情,不由也为他扼腕叹息。 如果自己早点儿派人去招揽他,会不会能救下他一命? 但是刘星转念又想到,以傅燮这样一个满心思都是忠君报国的人,就算刘星提前去招揽他,估计他也不会跟刘氏集团走到一起。 有时候,这就是命中注定。 ………………………… 而离他们很近的长沙郡(今湖南长沙)也出事了。 有一个叫做区星的长沙人,自封将军,聚起了民众万余人,也起兵反汉。 攻打、占领了长沙郡好几个县城。 汉灵帝就派出孙坚去做长沙太守,进剿区星义军。 孙坚到了长沙郡以后,立即整顿政务、军务,然后探查清楚区星的底细后,大胆施展进攻方略。 并且在每逢作战时,他都是身先士卒,于是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即将区星部叛军荡平。 消息传回洛阳,汉灵帝为表彰其功,封孙坚为“乌程侯”。 …………………… 到了一八七年的年底,颍川郡在刘星与手下这些人的不遗余力中,发展得越来越好。 在更换了各地的县令主官之后,新安排过去的主官严格执行刘星等人制定出来的政策。 而由于刘星他们制定的政策中,包含了很多后世成熟的方式方法,对每个地方的治理,就都产生了立竿见影的变化。 这也让颍川郡内的士子人才都看到了希望,纷纷出来加入刘氏集团。 其中有一个人更是找到了刘星这里,不过他找的不是刘星,而是郭嘉。 他被人带着找过来的时候,正巧是饭时,郭嘉刘星等人正在用饭。 警卫报告说有一人前来寻找郭嘉,郭嘉看了刘星一眼,就点头准了。 不过他真不知道来人是谁。 等到外面的人一进来,郭嘉立即就站了起来,冲来人拱手行礼,嘴里喊道: “荀彧,荀文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刘星刚开始没动地方,就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这来人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身材英伟,长得帅气逼人。 他很是惊讶,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男人。 不过当听到郭嘉报出他的名字,刘星就再也坐不住了,“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为什么? 就因为这人是荀彧啊! 后世看过三国的人,谁不知道,这荀彧、荀令君可是东汉末年最着名的谋士之一? 郭嘉虽然是后来曹操经常扼腕叹息的绝世谋士,可是真论起来,荀彧才是曹操统一北方的头号功臣。 在很年轻的时候,荀彧就号称有王佐之才。 而且无论是才能还是品行,都非常让人尊敬。 尤其是他的长相,妥妥的,曹操手下的颜值担当,曹氏集团的第一美男子。 说起荀彧的漂亮,那是在三国时期都出了名的。 根据《典略》的记载,荀彧“为人伟美”、“魄姿奇表,眉目如画”。 都是形容荀彧仪表非凡。 大家都知道诸葛亮的长相评语是“容貌甚伟”,伟是高大的意思,而荀彧的则是“又美又伟”,颜值超群。 当时有个三国时期“第一大喷子”之称的祢衡君,他那一张破嘴是逮谁骂谁,荀彧身为曹操的首席幕僚,自然也无法幸免。 不过,祢衡骂荀彧的话非常有趣: “文若可借面吊丧。” 这一句评语,后来慢慢引申成了一个成语,隐指他人虚有其表。 而他评语的本意是: 荀彧这个人除了长得好看,啥也不会。 荀彧也赶紧抱拳行礼,回郭嘉道: “我本来是去洛阳,寻人给我举孝廉,谋个职位。 可是路上听人说,现在的阳翟发展得非常好,不但世风一片海清河晏,民生也是蒸蒸日上。 我有些不太相信,便没去洛阳,拐到了这里。 后来看到官府招聘主簿,我想着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就毛遂自荐,没想到真被录用了。” 第64章 第一美男荀彧 “干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发现这里的很多事情,都与别的地方不同。 但是经过我仔细思考以后,又觉得这里的规划更加合理,便开始喜欢上了这里。 前几天我与人聊天的时候,听到了你郭奉孝的大名,不由恍然大悟,没想到你早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不就找你来了。” 郭嘉就上前拉住荀彧的手,回来对刘星道: “主公,这是荀彧、荀文若,颍川郡颖阴人,自幼就有天才之名,是我的挚友。” 又向荀彧道: “文若兄,这是我的主公,姓刘名星字义元。 你别看他今年才一十三岁,但是志向极其远大。 尤其是智力与才能,远超你我。 你刚才不是说阳翟发展得好吗? 这就基本上是主公一个人的功劳,我虽然也美其名曰首席参谋,其实是跟着做事,只是附骥而已。” 荀彧大惊,这刘星今年才一十三岁么,怎生得这般高大? 最让他吃惊的是,刘星能获得郭奉孝如此高的评价,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郭嘉是何等人也,在颍川士族的青年才俊,可是有一个很大的圈子,里面最出色的共有四个人,那就是荀彧、荀攸、郭嘉、钟繇。 而郭嘉又是里面岁数最小,才气最大的,也是最恃才傲物,桀骜不驯的一个。 他能够如此介绍刘星,说明刘星的身上,确实有超凡脱俗的东西已经征服了郭嘉。 这让荀彧不敢不重视刘星,连忙抱拳行礼。 刘星强压心中激动,也抱拳道: “久闻荀彧、荀文若的才名,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伸手请荀彧坐下,本来他们几个人吃饭,饭菜很简单,两荤两素,外加一汤。 平时只有杨赐老爷子每日要饮一盅酒,今日杨老爷子不在,也就无人饮酒。 现在荀彧来了,刘星就赶紧叫人重新置办一桌酒菜,这边饭先不吃,接着聊: “奉孝,你竟然有如此大才的朋友在颍川,为何不早说? 差一点儿沧海遗珠啊! 咱们现在图谋发展,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们还有什么朋友,不管有各种才能,都可以推荐过来。” 郭嘉一拍额头说道: “主公责怪得是,我倒确实是忽略了。 不过文若兄之前一直住在颖阴,我们之间,倒是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我以为文若兄早就去了洛阳呢?” 说到这里,他又冲荀彧道: “文若兄,荀公达现在做什么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到阳翟吗? 还有钟繇钟元常,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荀彧摇头失笑道: “荀公达你还不知道吗? 他一直认为现在的时局是宦官当道,不肯出来做事,现如今正在颖阴家中做学问。 钟元常也是一样,潜心在家练字,据说他正在改良小楷。” 刘星闻言差点没乐疯了。 荀攸荀公达,那可是郭嘉死后,曹操手下的第一军事谋士。 以行事周密低调,计谋百出闻名,深受曹操的称赞。 被曹操拜为“谋主”,据后来人评论称,荀攸一生军旅,擅长灵活多变的克敌战术,和军事策略。 而钟繇钟元常,又是一位三国时期着名的政治家、书法家。 不过在刘星的眼里,其实钟繇的才干好不好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钟繇的家里有钱啊。 据史书上记载,长社钟家不仅在前期给曹氏集团提供了巨大的金钱支持,而且在后期,钟繇任关中总督时,给曹氏集团提供了良好的后勤保障。 在颍川郡,最大的世家大族是荀家,韩家,钟家,陈家,他们这四大家族可以说是,支持曹氏集团发展的最大助力。 现在荀彧就在他的眼前,荀攸、钟繇赋闲在家,而且都是在颍川郡。 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刘星心里计较了一番,却没有立即出声,只是笑看郭嘉与荀彧叙旧。 不是他要保持矜持,而是因招揽人才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 那种你来辅佐我,咱们共创美好未来的屁话,也就只有傻子才能做得出来。 人才都是人精,他们都会在心里做出衡量取舍。 如果不符合他们的价值观,未来对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发展没有大的用处,就算你多会画饼也没卵用。 酒菜一会儿就上齐了,郭嘉就招呼荀彧小酌。 刘星虽然作陪,但是他基本不喝酒。 你别看他长得高大,但是今年他才满十三周岁。 虽说他身处的这个年代,像他的这个岁数,某些地方都有娶媳妇儿的了。 但他毕竟是现代人,知道太早过夫妻生活,容易对人的体质造成伤害。 最少也要再过上五~呃~四~呃~那个三~呃~还是一二年吧。 郭嘉之前看刘星听到荀彧的名字差点蹦起来时,就知道刘星可能是望气的时候,见过荀彧的气象。 他与荀彧、荀攸和钟繇都是挚友,对他们本身的才干,以及思想抱负都很了解,还有家族的庞大资源,当然要把他们都绑上刘星的战车。 虽然他现在认为世家大族的资源,对刘星的帮助已经不是那么大,但即便是锦上添花,也总归是比釜底抽薪要好上一些。 郭嘉举杯向荀彧邀酒: “文若兄,你在这里待的这段时间,感觉如何? 有没有什么地方你觉得有问题? 或者是有什么好的建议提上一提,让我们也做些改进。” 荀彧举杯与他互敬,饮了一口道: “不瞒奉孝,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能感觉到阳翟发展的与众不同,尤其是对于民生的保障。 在这之前,我还从来没有想到过,可以用这样的市政建设来促进民生保障。 以工代赈,这个想法真是天才! 郭奉孝啊郭奉孝,不愧是我颍川第一天才! 来来来,我就用这杯酒,借花献佛,祝贺你在宏图规划上,又进一步,远超过我。 以后,我在你郭奉孝面前,再也没有可以骄傲的地方。” 说完就一口饮尽酒杯中酒。 在他的心里,一直以为这阳翟能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全凭郭嘉的规划设计。 第65章 荀彧认主 郭嘉听出了荀彧话里的意思,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放下酒杯,苦笑着说道: “文若兄,这可就是你太高看我了! 我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你在阳翟看到的,不论是工厂作坊,还是各种新鲜事物,包括城市建设,以工代赈的方案等等,这些设计其实都是主公的一手策划。 我们这些下属做的事儿,除了照章执行以外,甚至连拾遗补缺都够不上。” 荀彧闻言一怔,他原本以为之前郭嘉那样说,是因为谦虚,或者是为了给刘星的脸上贴金。 可是现在再看郭嘉认真解释的样子,好像真是自己想错了。 难道,这阳翟的这一切,真的都是刘星这个小家伙规划出来的! 荀彧在心中惊讶之余,也迅速开始了暗自思量。 以他对郭嘉的了解,他确认以郭嘉这样如此恃才傲物的人,不大可能会随便选择一个人就认作主公。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原因,这个刘星确实是天纵之资。 荀彧回想自己来到阳翟后,这些天看到经历的,那一桩桩的新鲜事物,哪一个不是大开他的眼界? 还有那一件件的为民牟利的措施,哪一件不是强力地冲击他的思维? 这人得是拥有多么逆天的创造力,才能开创出如此多的创新产业? 这人又得是拥有多么强大的悲悯情怀,才能愿意如此对待那些流民百姓! 从荀彧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师古时君子之道乃为上道。 就如同后世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所言: 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是进亦忧,退亦忧。 然则何时而乐耶? 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正所谓,向下要为民做主,让他们可以自食其力地活着。 牧民者,使其生,规其行,公平法度,有教无类。 向上要替君分忧,士大夫应立心身行一的准则,即便身居江湖,也要心忧国事。 为臣者,忠其君,分其忧,谨言慎行,开张圣听。 这样一段话,虽然作为后世中学生学习古文的一篇范文,张嘴背出来很容易。 但是回到现在这个时代,是要作为一个人求学之根本,是要从小立志,用毕生追求,身体力行地去践行的君子之道。 在荀彧的心里,现在阳翟的所有新鲜事物,新的管理条例,新的政务举措,都是他这些年的日思夜想、梦寐以求。 那就说明眼前这个岁数不大的刘星,应该是一个治世能臣。 假以时日,如果能给刘星更大的空间,或许他就能构建出一个,自己从小立志追求的大同世界。 这不正是自己心中的明主吗? 自己引以为傲的毕生所学,终于找到了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报效对象。 而且,那个一直在自己这个圈子里出类拔萃,又与自己志同道合的郭嘉,已经先自己一步认了主公。 这也是一个旁证,像拥有他们这样智力和境界的人,一个人或许有机率看错,两个人就绝不会意气用事。 说时迟,那时快。 这些念头看似纷繁复杂,但实际在荀彧的脑海里转上一圈,也就用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荀彧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提起面前的酒壶,给刘星与郭嘉各倒了一杯酒,这其实很不合规矩,哪有客人出手倒酒的道理。 但是刘星与郭嘉相视一笑,都知道荀彧此举为何,也就都没有拦阻。 荀彧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杯致酒道: “奉孝,恭喜你能够寻到咱们这些学子梦寐以求的有道之人。 没想到咱们颍川四杰,却是你这个最有才华之人,最先得到了施展才华的舞台。 不过恭喜之余,我也要替公达与元常责备你一下,当初咱们不是说好共同报效一个明主吗? 你怎么却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施展抱负,而把我们几个放在一边,完全不顾了呢?” 这话里的意思,就实在是明白不过,别说是刘星和郭嘉这样的人中之精,就算是把典韦这厮放在这里,他也能听明白。 我荀文若想要认主,你郭嘉郭奉孝给我个机会和理由啊! 郭嘉便连忙也端杯举起,正色道: “文若兄说哪里话来,之前咱们刘氏集团治下,只拥有阳翟一个县城。 弹丸之地,奉孝不敢请各位兄长出山相帮。 而现在咱们刘氏集团所辖区域扩大,治理颍川全郡十七城,拥有了可以让各位兄长大展拳脚的最小空间。 我和主公一起商讨过,正想着过几天,稍微有了空闲时间,就带着主公一起,去寻你们几位呢。” 刘星也欣然举杯: “文若确实是误会了奉孝,正如奉孝所言,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努力研发新产品,和安置流民就业、生活问题,委实是脱不开身。 其实我早就听奉孝说过荀文若,荀公达,钟元常之高名,也早就想过找时间去向各位当面请教,无奈分身乏术,所以至今仍是缘悭一面。 不过咱们终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老天自将文若送到咱们跟前。 缘分哪! 今天我终于见到了文若,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古人诚不欺我!” 说着,刘星将酒杯高举过头,再一饮而尽。 两人这一番做戏,确实给荀彧搭起了一个好高的梯子,给足了荀彧尊严。 荀彧是何许人也,哪能不抓住机会。 只见他施施然站起身,认真地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刘星躬身施了一礼,正声道: “主公在上,请受文若一拜。 从今以后,荀彧必当唯主公马首是瞻,尽心竭力,为刘氏集团的发展效犬马之劳。” 刘星大喜,连忙抢过身去,伸手将荀彧扶起,并携其手至餐桌旁。 提壶再为三人满上一杯,举杯邀饮: “奉孝,文若,我得两位大才相助,刘氏集团如何能不发达? 今天真是吉日,我欲与两位开怀畅饮。” 第66章 与君歌一曲 “不过仅是有酒,没有节目助兴哪行? 且听我来为你们吟诗一首,以记今日之隆重。” 郭嘉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状,他可是知道刘星作诗的水平。 拜读了刘星之前作的那几首诗,以及横渠四句,在他的认知里,单论作诗之才华,当世无出其右者。 荀彧也是眼前一亮,作诗可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文学修养,而文学修养又大部分靠多读书来培养。 而多读书就自然明理,懂得取舍,以此逻辑推理,作诗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 刘星稍作沉吟,一手持杯,一手轻轻拍案,击打出一定的节奏,开口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荀文若,郭奉孝,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纣王昔时宴朝歌,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酒尽?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荀彧与郭嘉都惊呆了,这首诗也太特么的纵横恣意了! 以他们的文学底蕴,虽然自己写不出来如此锦绣华章,但是欣赏起来就完全没有问题。 他们都被刘星诗中所表达出来的,那种奔放的豪情,狂逸的气度,排山倒海一般的热情,给彻底震住。 尤其是刘星在诗中透露出来的,那一丝略带有,面对人道崩坏急需涤荡的郁郁,却也以一种异乎寻常的浪漫姿态,淋漓尽致地绽放出来。 《将进酒》,这本是乐府的古题,一般多用来借饮酒抒怀,感慨人生苦短。 而刘星却用这样一个古题,写出了自己的胸怀,顿时引起郭嘉和荀彧的共鸣。 开头一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是多么天才的想象,得有多大的气魄才能有这样的比喻? 第二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是啊!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两句诗,给人一种既视感,让人眼前迅速地显现黄河水正奔流到东海。 早上还是青丝黑发,到了晚上就成了白发。 刘星为什么对时间感到如此的紧迫? 郭嘉和荀彧当然知道。 越是志向远大的人,就越是会对前途有种时不我待,他们对于时间流逝的迫切,也比一般人更加深刻。 “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既然时间紧迫,生命宝贵,那就让我们及时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人生一世,切莫像某些好酒之徒,以手中金樽空对明月,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 “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句诗就好像是刘星在对着这两人说,每一个人的オ华都能为世间所用。 不管你是为政之才,还是有诗文之才,或者是如典韦那般勇武之才,在我的手下一定会有所用途。 “千金散尽还复来”。 对刘星来讲,这一句诗虽然只是一个比喻,但是却尽显他的自信。 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你们与我共谋发展,花掉的钱,用去的资源,我都会把它收回来。 “荀文若,郭奉孝,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刘星在诗中写出他们两人的名字,并且说来来来喝酒,酒杯不要停。 你们先喝着,我给你们吟一首诗歌。 你们且竖起耳朵,好好给我听着。 接下来的诗句: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刘星告诉两人,不管什么珍贵的东西,在我的眼里,都不足以与两位饮酒重要。 我要一直陪着你们喝,甚至都不怕长醉而不醒。 潜意思里说,无论是拿什么东西来换,都抵不上我与你们喝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历史长河中有几个先贤,他们留下了一些名言,事迹。 他们的名字在老百姓们的心中,如同神仙一样,高高在上,但是这样的圣贤却寥寥无几。 而我希望,今天一起喝酒的几个人,将来能在历史上留下一些名声。 后面的几句诗,在两人的耳中,实际意思就不大,只是为了诗的完整。 但是前面那些句诗,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让听明白了的郭嘉荀彧两个人,心潮这个澎湃。 这主公不仅仅是有才,最主要是是有大志向啊! 两人连呼好诗,随即都端起酒杯一口干下。 干了以后还觉得不过瘾,又都各举起一个酒壶,将壶中酒狂饮进腹。 然后放下酒壶,高呼痛快。 这就像后世的职场一样,同事们聚餐的时候,老板给大家表演了个节目,你说应该怎么做? 就算这老板五音不全,但他肯给你开嗓唱歌,就需要你给予热烈的掌声回报。 更何况这个老板的水平,还是当世第一,那就更需要你有所动作。 所以,郭嘉和荀彧两个人,就着刘星这一首“将进酒”,连着干了好几壶酒下去。 直到刘星觉得不对劲,出声阻止他们才算作罢。 不过就这几壶酒下了肚,虽然只是刘星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四十来度的酒,不是五十五度的无回,却也是喝得两人酒劲上涌,脸红脖子粗。 刘星把荀彧放进了政务管理团队,与孙杨一样作政务副官。 孙新今年四十八岁,身体已经开始衰老,首席政务官也干不了几年,将来这个部门的负责人就是荀彧。 至于孙杨,刘星还是希望将来让他在军队里任职,这是最重要的力量,一定要掌握在靠得住的人手里。 毕竟孙杨是自己的姐夫,而且已经发誓,做自己的护道者。 再说,如果单论政务能力,荀彧他们几个,比孙杨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荀彧给荀攸写了一封信,派人给他送了过去,信中详细讲了他在阳翟这么长时间以来,经过和看过的事情。 第67章 荀家归顺 以及他加入到阳翟的政务管理系统以后,实际工作中了解到的具体情况,都一一给荀攸介绍清楚。 同时也把他个人对刘氏集团的看法与展望,都清楚地表达出来,请他出山共同为刘星效命。 尤其对刘星这个人的优点,更是做了大篇幅的着重阐述。 他认为从个人能力上来讲,刘星绝对是当世顶尖! 论创造力,规划能力,管理能力,文学修养,样样奇绝。 从心性上讲,刘星的性格沉稳,为人正直开朗。 从上位者的角度来说,刘星更算得上知人善用,求贤若渴。 且胸襟宽广,志向高远。 反正在刘星的身上,荀彧没找到任何毛病,他就开玩笑说,要荀攸过来帮着一起找找。 荀攸收到信以后,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阳翟,立刻被荀彧领着来见刘星。 荀攸,字公达,与荀彧出自同宗,颍川颖阴人。 不过虽然他的岁数比荀彧大上不少,但是按辈分来算,荀攸却要叫荀彧一声族叔。 刘星立即安排酒席,陪同之人全部是军事参谋本部之人。 为什么要军事参谋本部的人陪同呢? 因为刘星想让荀攸进入到参谋本部,与郭嘉一起,做参谋本部的正副主官。 以他们两位为主,组建一个参谋指挥的军师天团。 要知道,荀攸在后来的曹氏集团中,可是被曹操尊为谋主,是曹操每战必带在身边的两大谋士之一,另一个是郭嘉。 《三国志·魏书·荀彧荀攸贾诩传》里面记载: “太祖每称曰: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虽颜子、宁武不能过也。” 这段记载的大概意思是: 荀攸行事不仅周密谨慎,还智谋过人、计策百出,经常能想出奇妙的制敌计策。 随同曹操外出征战,多次秘密献出良策,但一般人都不知道计策的具体内容。 曹操经常夸赞荀攸说: “荀攸外表看起来好似愚钝、怯懦、文弱,但内心却睿智、勇猛、刚强。 而且从来不炫耀自己的功劳。 荀攸聪明的一面,大家尚可以学习赶上,但是他大智若愚的一面,则是大家学也学不来的,即使是颜子、宁武这样的人物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将来的战事,刘星相信,有了郭嘉和荀攸这两个“谋主”的出谋划策,再加上经过自己亲手设计制造出来的,后冷兵器时代的武器装备,打造、包装、训练出来的新式军队。 一定会兵峰所向,无不披靡。 而且,这荀攸一出现,刘星心中的最后一点小忧虑,也就算是烟消云散。 因为光是荀彧一个人参与了刘氏集团,那说明不了什么,有可能是他个人的情怀。 但是连这荀攸也派过来辅佐自己,那就是这荀家家主真的做了取舍。 作为这个时期荀家最有影响力,能力最是出众的两个人,都被派过来辅佐你,应该是把自己家族绑上了刘氏集团的战车。 尤其是荀攸带来的一封现任荀家家主的信,刘星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客套话以外,全部都是他从家族里挑选出来的,年轻一代荀家子弟的名单。 刘星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世家家主的眼光真是够毒辣,做事手段也真是够狠,看好了就直接梭哈,毫不拖泥带水。 有了这一个世家大族整体投靠,那将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至所有。 至于那份名单,刘星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笑纳,这些人才才是他跟这些世家大族结交的基础。 因为,工人可以慢慢培训,甚至军队都可以一点点练,只要治下百姓足够就行。 从发展经济上来说,他也根本就谁也不用靠,因为在现今这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人比他更懂得玩弄经济手段。 如果他全力发展经济,用不了几年,这天底下的流通货币都会流往颍川。 甚至都不用带兵打仗,单单就靠经济制约,刘星都有很大把握,让大部分的势力,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自动瓦解。 但是目前这中间一层管理人才的缺失,才是让刘星最头疼、最亟需改善的问题。 所以,荀家给出的这份投靠见面礼,刘星不仅代表刘氏集团笑纳,而且是毫不犹豫地予以重用。 荀攸加入之后没过多少天,就也给钟繇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长社。 此时已经是一八八年的秋天,这段时间可把现有刘氏集团的所有人员,都给累坏了。 其实这种累,是从正月就开始了,优选粮种的下发,开荒耕地,播种,浇水,施肥等等……… 所有的环节,刘星都让下辖的所有人去参与。 包括颍川郡兵,在不影响驻防安全的情况下,分班次轮流去附近农田里帮忙。 前面几年的以工代赈,刘星指示他们在没事可做的时候,就把水利都重新修缮一遍。 所以今年的春耕,完成得出奇的好。 所以到了一八八年的八月末,刘氏集团治下的十七城,都逆势迎来了农业大丰收。 ……………… 其实这一年的大汉王朝依然不好过! 从二月份开始,中原的黄巾余部就又开始纷纷起事。 首先在二月中旬,郭太等于西河白波谷(今山西襄汾永固镇)起事,攻略太原郡(今山西太原)、河东郡(今山西夏县西北)等地。 四月初,汝南郡(今河南平舆北)葛陂(古湖泊名,在今河南新蔡北)的黄巾军再起,攻没郡县。 而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太常刘焉就以天下兵寇不息,上书灵帝,建议改刺史为州牧,以重其职。 刺史本来是个监察官,东汉以来,逐渐向地方行政官转化,拥有一州的军政大权。 灵帝为了镇压此起彼伏的农民起义,遂从刘焉之议,改刺史为州牧,并选派列卿、尚书出任州牧。 于是,州牧正式成为郡之上的行政长官,握有一州的行政大权,职位更重。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州牧因为职权更重,便各据一方,形成割据政权。 第68章 西园八校尉 而后十几年,从这样的一个无法控制的环境开始,最终演化成为汉末诸侯割据分争的局面。 到了一八八年的冬天。 大约十月中旬,青、徐二州黄巾复起,到处攻打郡县。 此时的大汉天下已经非常乱了,有些“会秘术”之人,占卜星象、望气后,认为京师会有兵祸,两宫将血流成河。 大将军何进听到这些传言就有点着急,因为他的妹妹何太后就是两宫之一的主人。 将军许凉、假司马伍宕就对何进进言道: “《太公六韬》里讲过,天子亲自掌领兵事,可以威震四方。” 无脑的何进认为这话很有道理,就找机会入朝跟皇帝说了。 汉灵帝一听,很有道理啊! 于是就诏令何进,“大发四方兵,将武平乐观下”。 也就是,调几万兵马过来,我要在平乐观下阅兵。 何进就派人在平乐观那里,盖了一个大阅兵坛,上面建起十二层五彩华盖,高有十丈。 坛的东北处又建一小坛,再建九层华盖,九丈高,横列步兵,骑士几万人,结营为阵。 汉灵帝亲自出来检阅,驻十二层的五彩大华盖下,何进驻九层小华盖下。 祭拜完天地,汉灵帝身披甲胄,代天敕封自己“无上将军”,绕阵阅兵三圈而还。 诏令何进率领全军驻守观下。 汉灵帝还听从宦官建议,在西园成立了统帅部,组织起一支新军。 新军统帅部共设八个校尉: 上军校尉宦官蹇硕、中军校尉袁绍、下军校尉鲍鸿、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 汉灵帝认为蹇硕壮健而有武略,特别信任他,所以拜他为元帅,督率司隶校尉以下,虽大将军也归他领导。 也就是说,即便是大将军何进,也要听蹇硕指挥。 于是,上军校尉蹇硕就成为了全国军队的最高统帅。 这支统帅部设立在皇帝私人庄园(西园)的部队,成立之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加强守护京城的力量,同时也制衡分掉大将军何进的一部分权力。 这支军队表面上是由汉灵帝直接指挥,而握有实际掌握权的大队长,则是皇帝宠信的宦官小黄门蹇硕。 蹇硕虽然被汉灵帝钦点专掌兵权,但他毕竟只是个太监,虽然表面上看风光无限,但是心里的扭曲自卑,导致他对大将军何进还是有些害怕、羡慕、忌妒、恨。 于是与各常侍密谋,共同劝说灵帝,要他派何进带兵西进,讨伐韩遂。 汉灵帝听信了他们的蛊惑,派何进西进,大肆赏赐何进兵车百余辆,还有各种仪仗。 何进暗中打探了解,知道了这是蹇硕们的阴谋。 于是上书奏请,派袁诏去讨伐徐、兖二州的黄巾兵乱,说是要等袁绍返回来,就出兵韩遂。 其实是想借此拖延时间,不离开京城的势力范围。 何进作为大将军,为什么不愿意去平定四方呢? 原因很简单,汉灵帝此时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何进的妹妹何皇后,给汉灵帝生下了皇子,名为刘辩。 当时有个王贵人也生了个皇子叫做刘协。 因汉灵帝身体健康的问题,群臣奏请汉灵帝早立太子。 汉灵帝仔细思考过后,认为刘辩举止轻薄没有威仪,没有作帝王的样子。 不过汉灵帝又非常宠爱何皇后,再加上何进又掌握着重权,所以立太子之事就迟迟未决。 汉灵帝阅兵之后,洋洋得意地问讨虏校尉盖勋道: “盖勋,你看我这次阅兵的场面怎么样?” 盖勋回答道: “我听说以前的明君,只夸耀德政,讲究和平发展,而不轻易地展示国家兵力的多少与强大。 现在反叛者和敌国,离我们那么远,陛下却在眼前阅兵,您这次阅兵的效果,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没办法震慑他们,只不过是穷兵黩武罢了!” 汉灵帝想了想后,非但没生气,反而称赞道: “盖勋,你说得不错! 我与你沟通的还是晚了。 唉! 我做这个事的时候,那么多大臣没有人能像你这样,竟然都不出声。” 后来,盖勋惋惜地对宗正刘虞、佐军校尉袁绍说道: “我与陛下沟通过以后,认为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完全可以做个明君。 只不过现在他是被左右宠信的宦官蒙蔽了耳目。 如果我们合力清除掉这些奸邪之徒,然后再提拔清廉能干之人,必会使汉室兴旺。 到时候我们功成身退,岂不快哉?” 于是与袁绍合谋,一起诛除汉灵帝身边的奸佞小人。 刘虞、袁绍都认同盖勋的感觉,于是与其结为同谋。 只不过蹇硕不知怎么得到了这个消息,心里有了惧意,暗中思量办法。 不久以后,就有司隶校尉张温上表举荐盖勋为京兆尹。 刘宏虽然不舍得盖勋离开雒阳,但由于蹇硕等人极力赞同,于是迁盖勋为京兆尹。 这个杀宦组合最终没有成事。 虽然史书中记载的信息只是些只言片语,但是从其脉络上来看,有相当一部分人还是认可汉灵帝刘宏的。 只不过因为他本身出身于社会底层,不像其他接任皇帝的人选,是从小就经受继位者培训。 不仅学识不够,还没有大格局,做事也没有帝王思维。 更因为他入宫的时候不过是十来岁的年纪,又无亲人作陪,从小就是与这些太监长大,天然亲近。 要不然也说不出“张让是我父,赵忠是我母”,这样惊世骇俗的话来。 …………………… 刘星因为得了郭嘉、荀彧、荀攸等人才协助,再不用事必躬亲。 对治下每个城市只要提出大概规划,依据每个城市的特定资源,制定好适用的发展政策,就放手不管。 其实就算他每事都要过问,也根本无法解决因为观念上的巨大差距,而产生的重点为民还是为君的问题。 现在这个时期,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做事首先考虑老百姓得失的官员。 所以,刘星也渐渐地习惯了,只把握大方向。 第69章 豫州牧黄琬 至于下面出现一点小问题,他也不会每件事都去亲自解决。 人力终会有尽时! 他只要在他的治下,老百姓必须吃饱穿暖,治安环境也必须要好,老百姓安居求生是他目前的最低标准。 ………… 这一年中,冀州(今河北临漳西南)刺史王芬、南阳郡(今河南南阳)人许攸、沛国(今安徽濉县西北)人周旌等见天象有异,经星相学家解读,认为是宦官当道,遮蔽了皇权。 大家坐下一商量,都认为应该杀尽这些宦官,然后废掉汉灵帝,改立汉宗室合肥侯为帝。 于是,王芬等人一边联合各大势力,以及有号召力的名人,一边找寻时机,预作准备。 他们也联系了曹操,不过曹操审时度势之后,认为时机还未到,不可轻动,便回信拒绝。 正好这时候,汉灵帝欲北巡河间(今河北献县东南)旧宅,王芬等得到消息后大喜,准备乘此时机发难。 于是上书谎报军情称,有一些黑山军正在皇帝旧宅那个地方作乱,打家劫舍,攻掠郡县,请天命起兵进讨。 也是天不灭汉灵帝,太史为皇上出行查看天象,认为天时不利,“北方有阴谋,不宜北行”。 那时候的天子,做任何事情都要顺从天道,所以天象不利,汉灵帝就只能作罢,不去了。 同时也就让王芬停止去征讨黑山军,又因为感念王芬之前为天子着想,宣王芬进洛阳,准备予以奖励。 结果王芬以己度人,以为自己牵头谋划的事情败露,左思右想没有活路,遂自杀身死。 所以说,这人呐,千万要记得自己能力有多大,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强要去做事,结果基本上就是自绝于人。 ……………………………… 汉灵帝敕封黄琬为豫州牧,他于一八八年九月去赴任,赴任之前,黄琬先来到阳翟,欲要跟杨赐讨教一番。 因为杨赐是他的恩人。 黄琬二十多岁时,官就做到了五官中郎将,受到光禄勋陈蕃的敬待。 当时的制度,光禄勋府负责举荐三府的长官,举荐的标准是要有一定的成绩、任期,并且才德优异。 但当时的情况是,权贵子弟们,大多会因人情、财力而被举荐为郎,而出身低微、家境不好的人,即便你达到了被举荐的标准,却也没有被举荐的机会。 因为这种情况非常严重,民间就有谚语说: “欲得不能,光禄茂才。” 针对这个现象,黄琬和陈蕃向上顶住压力,同心协力,共同为朝廷选举贤才。 当时有平原人刘醇、河东人朱山、蜀郡人殷参等人,都因才德品行被选举为官。 但这样的做法,却侵害了权贵子弟们的利益,久而久之,他们便联合起来,想尽办法诬陷中伤陈蕃、黄琬。 二人的案件交由御史中丞王畅及侍御史刁韪处理。 王畅及刁韪素来敬重陈蕃和黄琬,就不弹劾此事,但那些权贵子弟又联合起来诬陷黄琬、王畅等为朋党。 结果就是陈蕃被免职,黄琬及刁韪则遭到禁锢。 黄琬遭到禁锢将近二十年。 直到一八四年,才被当时还是太尉的杨赐举荐,说黄琬有治乱之才,汉灵帝才征召其为议郎,出任青州刺史,迁任侍中。 到了一八五年,又出任右扶风,接着入朝为将作大匠、少府、太仆等职。 直至今年,朝廷恢复了州牧制度,汉灵帝以黄琬为豫州牧。 他去了杨赐在洛阳的家,得知现在杨赐居住在阳翟,而颍川郡也是豫州牧的治下,便顺路来了阳翟。 杨赐见到黄琬前来,很是开心,因为这个人确实是他极为欣赏的人才。 性格高古,有先贤之风,为人耿直,不趋炎附势。 再加上此时升官了,却还要专门来拜访自己,当然要大排筵宴,盛情款待黄琬。 作陪的人不少,都是刘氏集团政务管理系统的高层。 杨赐,孙新,孙杨,老族长刘暖春,刘恩大。 还有郭嘉、徐庶、荀彧、荀攸等军师。 最后还有刘星和杨修两个小的。 黄琬对用圆桌吃饭感到非常惊奇,尤其是坐到后世这种大椅子上,舒适度又让他非常满意。 然后各种与众不同的菜肴流水般上来,放在圆桌子上。 而这圆桌子的桌面竟然可以转动,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待服务人员给所有人都满上酒水,杨赐就首先端杯敬酒道: “首先,欢迎黄琬黄子琰,能来到阳翟看望我这个老头子,还没忘了我老人家,说明你黄子琰重情重义。 其次,祝贺黄大人荣升豫州牧。” 众人一起道了声恭祝。 紧接着杨赐看着黄琬又道: “这次朝廷恢复了州牧制度,就是因为各地现行的管理方式太过僵化,每一任长官所做之事都只是向上面负责。 而治下的百姓生活得水深火热却丝毫不管,民怨极深,各地怎不纷纷揭竿而起? 现在好了,州牧就相当于过去的一个诸侯国主,治下百姓都是你的子民。 你的责任就是让他们吃饱穿暖,让他们安居乐业。 将来再有任何问题,那都是你自己的,不管是管理之责,还是平叛之责,都要靠你自己的能力。” 这话如果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那么便是对黄琬这个封疆大吏起了不敬之意。 可是杨赐本就是三公之一,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汉朝最高级别的官员。 再加上他对黄琬曾经有举荐之恩,算起来黄琬应该叫杨赐一声老大人。 所以,他这话里的意思就成为了鞭策。 黄琬站起身,郑重向杨赐行了一礼,然后重新坐下,嘴里说道: “太尉大人讲的极是,如今天下叛乱纷起,却不正是那些地方官吏毫不作为? 我算是很了解现在老百姓的生活,这几年不仅有天灾不断,又有贪官污吏横征暴敛。 唉! 民不聊生啊! 尤其是这几年各个地方又有那打着太平道的幌子,实际就是叛党反贼的一波人,把老百姓祸害得太厉害了。 第70章 沟通 “请杨老大人放心,子琰在这里向您保证,此去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我要把豫州治理成您希望的样子。” 酒桌上的众人立即都齐声称赞。 如此吃喝了一会儿,黄琬忽然开口道: “老大人,我这一路从洛阳行至阳翟,沿途所见甚是奇怪。 按理说洛阳乃是帝都,因这先天的优势,离它越近,老百姓的生活应该越好。 而离开洛阳越远,老百姓的生活应该比洛阳近的差。 而生活的好坏,最能体现的就是一个人脸上的神情。 我以前离开洛阳时,每次都是这样的感觉。 可是这次出来,我却有不同的感受。 因为这几年灾荒不断,又有黄巾生乱,朝廷的赋税有些重,所以沿途所见之人,脸上神情恍惚者众多,很难见到笑容。 这样的情形虽然让我见了难受,但是我心中早已有了预见,倒是不难理解。 不过到了颍川郡地界儿以后,我就发现人们脸上的神情有了变化。 尤其是到达阳翟县城以后,我发觉这种情形更甚。 我以前也来过阳翟,记得那时这里的人口没有现在这么多,而且这里虽然一直富庶,但是却从未比洛阳强过。 可是如今的景象,却让我实在无法理解。” 他一边说话,坐他旁边的孙新就一边用公筷,给他布了几道菜。 那边杨赐立即得意地哈哈大笑了几声,众人也都是一脸的笑意,被人夸奖颍川郡与众不同,所有人都是与有荣焉。 还是杨赐说话: “豫州大人,这问题如果现在回答你,说起来可能有点话长。 不过你既然来找我,又抱着想要请教的态度,我便慢慢与你道来。 不得不说,你的观察、分析的能力确实很强,现在只是看到了老百姓脸上的神情,就察觉到了异样。 实不相瞒,咱们这颍川郡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因为有个人做了大量的工作。 包括投建一些作坊,开办一些工厂,大力发展市政设施建设,由政府出面给那些外地来的流民提供工作岗位。 用以工代赈的方法,既使流民百姓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又保持了他们做人的尊严。 来到阳翟的每家每户,但凡有个劳力,就可以保持住一个家庭的吃饱穿暖。 同时,也为阳翟县城的公共设施建设,包括县城里的下水系统,周围的道路交通,还有防洪筑堤,农田水利,提供了大量的劳动力。 另外,我们在阳翟县实行得是一种新的发展方式,也对民生做了新的规划。 这些新的东西,我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说了你也不会信,不如这样。 你如果有时间,这两天就呆在阳翟别有,好好看看,看看这阳翟与别的地方有什么具体的不同。” 黄琬连连称是。 黄琬又对杨修道: “早就听闻老大人的孙子,杨修杨德祖才思敏捷,举步成诗、出口成章。 今天正好逢此机会,不如就请德祖作诗一首,来助个酒兴如何?” 这可不是黄琬真的喝酒需要助兴,而是他给杨修抛出了一个机会。 以黄琬如今的地位,由他出面为杨修散播文采,那可比杨修自己写出好诗词文章,在市面上传抄可要强的太多。 这也是上层建筑交流之时,如果有带着家中小字辈出现,题中应有的一个环节。 杨修倒也不惧场,站起身让旁边的一个歌姬给他打拍子,自己摇头晃脑地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他竟是毫不客气地,把刘星之前作出的“将进酒”,给吟了出来。 不过黄琬听了却是比郭嘉和荀彧的反应还要大。 等到杨修最后一句吟完,黄琬立即大声叫好,直接把手中的酒盅扔开,拎起壶直接就灌了下去。 然后似觉还不过瘾,又叫人拿酒来,嘴里高声道: “好诗,好诗,德祖作得一首好诗。 豪气冲天,才思敏捷。 就以此诗而论,杨德祖的文才,应属当世第一。 老大人啊,您家里真真生的好孙儿!” 杨赐连忙对杨修一瞪眼,嘴里喝了一声: “胡闹!” 反过来又对黄琬一拱手,惭愧道: “子琰,惭愧惭愧,德祖小儿心性,惯会偷奸耍滑。 他背诵的这首诗,却不是他自己写的,而是刘义元所做。 德祖,赶紧过来给你黄叔叔道歉。” 杨修就对着黄琬一躬身,嘴里辩解道: “爷爷,黄大人,非是德祖小儿心态。 自从听了刘义元做过的诗词以后,我就再也不准备吟诗作赋了。 因为我觉得,在这方面,我就算下一辈子苦功,也不及他的万一,何苦自寻烦恼? 以后要想听诗助兴,我便吟一首他的诗,什么时候都是心潮澎湃,拎壶就灌。” 杨修虽然说自己不是小儿心性,但是这番话里话外,却处处洋溢着对刘星文采的羡慕嫉妒。 不过他这番话却又说得很是光明磊落。 我对你写诗的才能就是羡慕嫉妒,但是我不恨,我有自知之明,我也认输,但是我不会再作诗丢人。 在场众人都是莞尔,大家实际上跟杨修的想法一样。 既然要助兴,总不能随便做出一首狗屁不通的就来凑数吧? 以前觉得自己做的诗还可以啊,可是现在听了刘星的这几首诗,都好似受到了巨大伤害,再也提不起作诗的兴趣。 黄琬对杨修颔首,表示没问题,随即转头去看刘星。 刘星毫不避讳,也不露怯,落落大方地对着黄琬微笑。 黄琬看了几秒钟后,终于脸露惊容,赞道: “这少年郎如此英气逼人,必非常人。 虽然你作出的诗才气纵横,但是我看你志不在此。 如果我要求你跟我去豫州就任,你可愿意?” 这却是突生变故。 刘星反应奇快,立即端杯起身,冲黄琬遥敬道: “州牧大人,非是义元不愿意。 而是义元暂时还不能离开阳翟,离开颍川郡。” 第71章 不跟你去 “州牧大人,非是义元不愿意跟您去豫州。 而是义元暂时还不能离开阳翟,离开颍川郡。” 黄琬闻言一怔,却没有立即说话,等着刘星给他继续解释。 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刘星要说什么。 刘星就势站起身侃侃而谈: “州牧大人,在下自从被恩师所救,又蒙恩师不弃,传以无上学识后,就一直有个愿望。 我要以我胸中所学,为天下苍生造福! 凡我能力所及之处,所有百姓都是我眷顾的对象。 而这阳翟县,就是我施展抱负的第一个城市,我在这里投入了大量的心血。 而今,这里虽然略有起色,但是却依然有很多不足。 如果此时,我就跟着大人您离开,我想用不了多久,这里就又会回到从前的样子。 古人云: 亏功一篑,未成丘山。凿井九阶,不次水泽。 行百里者半九十,小狐汔济濡其尾。 故曰时乎,时不再来。终终始始,是谓君子。 我不想做事半途而废,这不是君子的风格。” 这话一出,黄琬听得连连点头,表情甚是满意,跟着说道: “刘义元,很好很好! 终终始始,是谓君子! 做人就当如此。” 说着他转头向杨赐: “刚才老大人说,咱们这颍川郡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因为有个人做了大量的工作。 您话里的这个人,莫不是说得就是刘义元?” 杨赐哈哈大笑道: “不愧是黄子琰啊! 我本来还想要等你在阳翟好好巡视一圈回来后,再给你提刘星做的事情。 没想到你一下子就猜到了。 没错,这阳翟所有的一切,都是刘星一个人运筹帷幄,且亲自带人运作完成的。” 黄琬沉吟了片刻,又慢慢开口道: “杨老大人,我有句话想要问您,不知当不当讲?” 杨赐似是早知他会这样,立即正色回道: “子琰说哪里话来,孔夫子云,君子坦荡荡。 杨某人活到今年,已经八十有六岁了,这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事无不可对人言。” 黄琬面露愧色,赫然道: “老大人,当初我只不过是一个遭禁锢二十年的小小中郎将,您都愿意为朝廷举荐我出仕。 现在这刘义元简直就是一个百年不遇的天才,您为何反而不向朝廷举荐他?” 杨赐微微一笑,略一思索,便一字一顿地回复道: “子琰,老夫当年之所以举荐你,是因为知道,在你的心中,上为君,下为民,一心为公。 那个时候我觉得大汉朝风雨飘摇,需要一个治世能臣,便向圣上、朝廷举荐了你。 可是,经这几年过来,我观察这天下事,再加上静静思考,却发现我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幼稚。 又或者是,老夫一直不愿放弃幻想。 大汉朝啊! 风风雨雨走过了四百余年,有时龙骧虎步,有时却又踉踉跄跄。 由高祖时期的休养生息,到武帝时期的制霸天下,再到王莽篡位夺权,光武帝中兴。 这大汉朝不管在任何一个时期,似乎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出现。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却百思而不得其解。 一直到我遇见了刘星。 其实,他刚开始也只是想着他们刘家庄的那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虽然天才绝艳,却也没让老夫看到什么希望。 可是慢慢他把眼光放开了,谋划起了一隅之地,我便帮了他一把,让孙杨得到了阳翟县令。 等到我看到了他在阳翟所做的一切,包括制定的计划目标,治理政策,每一个为政措施都让我新奇。 随着这些措施的效果显现出来,我渐渐的想明白了。 原来这世界每天都在变,老的一套方法经验,已经不适用现在的环境。 子琰啊,说句放肆的话,这大汉天下,估计绵延不了太久。 我知道你不愿意听这样的话。 不过这时代已经变了,天命不可违啊!” 众人听杨赐说出这番言论,不由都为老爷子捏了一把汗。 这黄琬可是一直以方正不阿闻名,如今又是拿着大汉朝最顶尖的俸禄,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确实有些过分。 不过没想到,黄琬的反应倒是有些平淡。 他伸手捋着自己颔下那一部美髯,沉思良久。 似乎杨赐的这番话,对他的触动很深。 这时候餐厅中的氛围有些紧张。 又过了一会儿,黄琬放下捋胡子的手,伸手端起酒壶,向着杨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对自己极为尊敬的人,才会施的礼节。 众人的心中都长舒一口气,这是想明白了,应该不会再对在座之人问罪。 要知道,以杨赐刚才的这番话,如果往深了去追究的话,那可是要掉脑袋,甚至是诛连九族的罪过。 黄琬施完礼,将酒壶平端,眼望杨赐,郑重道: “老恩师,学生一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越是发展,这天下反而却越来越混乱。 同样的政策,在大汉朝立国之初,可能是良策。 可是随着时代更迭,民智渐开,再用以前的那些方法治理管理,就会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 这几年的天下变化,虽然有天灾不断的因素,但是根本原因却是因为苛捐杂税。 为上者不知百姓疾苦,地方各级官吏又横征暴敛。 在天灾不断,民不聊生、甚至是易子而食的情况下,不去开仓放赈,反而层层加码。 那这样的朝廷,老百姓又怎么还会去拥护? 这样的君,老百姓该怎么去忠? 不瞒老恩师,我之前真的很迷茫,有心想去改变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去改变。 只能先尽我的能力,为老百姓多做一些实事,尽力整治些贪官污吏。 就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您刚才夸我是治世能臣,我是愧不敢当啊! 我倒是一直在希望,有真正的治世能臣出来,去改变大汉朝的未来。 可是如今听了您的话,我才如梦方醒。 是啊! 这世界已经变化了,早就不是大汉朝立国之初的样子,民智渐开,愚民那一套已经再不适用。” 第72章 黄琬认主 “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单纯地以儒家学说,用一个仁字来治理天下。 尤其在这乱世,必须要用法家重典治理。 否则,那些贪官污吏们,都以为天高皇帝远,谁都敢伸手捞一把。 如果不肃清这些贪官污吏,老百姓依然无法看到希望,就还会为了活命而揭竿而起。 这样就陷入死循环,朝廷的统治分崩离析,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水深火热。” 黄琬越说越激动,一只手向桌子上重重地一拍,仰首又把壶中酒干了。 刘星心中暗暗腹诽,这豫州牧端地是好酒量,他这次跑到阳翟来找杨老爷子,莫不是来蹭酒喝的? 此时别人已经接不得话,只有杨赐才有资格开口,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盅酒,慢慢干掉,然后字斟句酌地道: “子琰,刘星曾经跟我讲过,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只是我们身在局中,变化又太过细微而我们难以察觉。 如果我们针对这世界的变化没有做出改变,等到有那么一天,小变化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到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我们无法承受。 而他到了阳翟所做的事情,都是以自己主动的变化,去引领这世界改变,从而让这世界的变化,遵循我们制定的规则。 他这样的做法,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但是实际功效却是好得出奇。 所以,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观察与思考之后,我终于认识到,这个时代真的不再属于我,甚至是不再属于我们。 江山代有杰人出啊! 子琰,我已经认刘义元为主公,而且是带着我的两个孙子。 不是为了别的,我就是要看看,在他的领导下,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黄琬这次惊讶更甚,但是他却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继续伸手捋他的美髯。 孙新忽然道: “黄大人,我建议咱们今儿就喝酒,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聊。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您这几天就在阳翟停留一下,看看杨老大人口中所说,这阳翟到底变化在哪里。 不过如果要看,我还是建议您,不如明天先跟杨校长一起去参观一下,我们的育才学校。 那里有刘星让人从黄巾队伍里,营救出来的孤儿,总数六百多人。 这些人的培养,完全是按照刘星制定的方法和原则,包括教材都是刘星一个人写出来的。 现在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我看了都觉得震撼,真真地是一批了不起的人才。” 黄琬颔首。 他今天到阳翟,沿途所见,加上酒桌上杨赐这一番话,对他的触动实在是太大。 他是那种极度正义的人,看到贪官污吏绝不容情,甚至是皇上出了昏招,他都会一顿劈头盖脸的奏书过去。 三天后,依然是这个餐厅,依然是这些酒菜,依然是这些作陪的人。 黄琬却再不接受主位上座。 他主动把刘星请到主位,自己亲自动手,给刘星和杨赐倒满酒,然后捏着酒盅说道: “杨老大人为我见证,我黄琬黄子琰,决意认刘星为主公,从今日起,将竭尽全力,为主公效劳。 如有违背,天厌之!” 刘星连忙起身,也举起酒杯与黄琬相碰,两人同饮。 放下酒盅,刘星随即诚恳说道: “黄大人,有了你的加入,刘星对未来要完成的事业,就更加有信心。 义元此生的观念,只为全力施展师傅教给我的一身所学,为治下范围内的黎民百姓谋幸福安康。 与您先前说的话一样,在我的认知当中,我不相信儒家那套仁义道德的治国理念,我要推行依法治人,依理做事。 坚决打造一种放之四海皆准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 我的理念可能对于某些人来说,是颠覆性的,是会影响某些世家大族的长久传承。 但是大家想想,这世界上有千年的老树,但是谁见过千年的世家? 自上古三皇五帝起,到夏商周,再到始皇帝一统天下,再到大汉朝如今,有哪一个家族可以一直屹立不倒? 如果要谋划自己的家族绵延千年万年,反倒要支持我所要推行的政策。 在我所要搭建的体系当中,这个世界会有这样的一个准绳,所有的一切,都遵照一个规则,就是发展,创新,共赢。 所以,只要你认真地去教导自己的儿孙,他们团结一心,将来必然会昌盛千年万年。 其实,等我的科技研究院再多发展几年,这世界对我们来说就会足够大,资源也足够多。 到了那时候,无论我们想要什么东西,只需要尽力地去开拓就是,没必要把眼睛只盯着别人现有的东西。” 黄琬捋髯表示赞同。 这几天,他走遍了阳翟的所有工厂作坊,参观了刘星规划的城市下水系统,看过了简易高效的农田水利设施………… 最后还被刘星带着去参观了科技研究院和军事研究院,立即就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些,他根本连想都不会想到的东西。 如果把这些东西放进现今的社会当中,每一样都会对现在人的生活,造成巨大的冲击。 杨赐也哈哈笑道: “子琰,早先我的认识不够,举荐你为朝廷效力,但是目的不算错,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现在咱们又为同一个主公效劳,还真是缘分。 只是恐怕我会连累到你,后世的史家不知要把我们骂成什么样。 哈哈,哈哈!” 黄琬也笑道: “杨校长,您是我生命中的贵人,不管是您之前举荐我出仕,还是这次拉我加入刘氏集团,我都心怀感念,也是心甘情愿。 不管将来有没有史家骂我,我都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 第二天,刘氏集团最高层会议召开。 参会的只有刘星,杨赐,黄琬,郭嘉,荀彧,荀攸,徐庶,孙新,孙杨等人。 会议决定,黄琬先去就任豫州牧,刘氏集团这边全力配合。 包括将现在颍川郡内的所有工厂作坊都开到那边去。 第73章 请允许本将先去换身衣服 同时还答应给黄琬准备一支五千人的郡兵队伍,暂定由刘磊掌军,荀攸做军师,将来好配合黄琬平定叛乱,进而掌控全州。 在黄琬上任之后两月,也就是十一月的时候,朝廷派出下军校尉鲍鸿过来讨伐汝南黄巾。 下军校尉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也可以说是汉灵帝手中最直接的军事力量。 不过鲍鸿剿匪似乎没有成功,而且他不但没有有力地打击掉黄巾余孽,他自己还因为贪污被黄琬弹劾。 这就有意思了,朝廷接到黄琬的弹劾奏书,立即把鲍鸿调回洛阳,紧接着又发下一道谕旨,让黄琬诸事自决。 也就是说,现在朝廷对豫州的军政大权完全放手给了黄琬。 黄琬接到圣旨的当天,自己喝了一顿闷酒。 虽然他已经将心投靠在刘星这里,但是依然为朝廷的无能而感到悲伤。 皇帝麾下的将军,派出来剿匪时,竟然不一心想着如何为圣上分忧,为国家解愁,还要贪污公款、中饱私囊。 大汉天下是真正完完的了,已然是如同一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人,已经是坏得透透的。 他也不去征治所的兵了,直接派人去给刘星送信,招刘磊带兵过来。 刘磊和荀攸就带领着一众官兵,强势杀进汝南郡,誓要剿灭汝南葛陂黄巾。 据《后汉书·黄琬传》记载,黄琬在豫州牧任期中“寇贼陆梁,州境雕残“。 也就是说,黄琬任职豫州牧这个时期的叛贼还是很猖獗,在豫州境内造成的破坏,应该是挺让黄琬头疼。 第一战,进击何仪。 何仪是汝南黄巾贼里有名的渠帅,曾经带领一支万人左右的人马,将鲍鸿打的抱头鼠窜,也算是有一些本事。 毕竟他手下的都是农民军,与鲍鸿率领的正规军队比起来,不管是训练质量,武器装备,还有后勤补给都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就是这样一支虎狼之师,在面对刘磊的二师团时,却有如土鸡瓦狗一般脆弱。 荀攸作为军师,虽然满脑子的鬼点子,但是因为有了“太乙金光神雷”这个神器,他也就只选用了暴力输出这一招。 虽然因为很多关键技术没有突破,这“太乙金光神雷”的产量有点低,但是这次他们出来,还是带了三百枚,每次战役用上一些震慑敌军还是可以的。 整个战役的流程是这样的,刘磊与荀攸带兵到了新蔡县城以后,也不管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左右,可用的时间已经不多,立即派人将四个城门都堵上,然后让人在东门叫阵。 何仪当时正在休息,听人报有官兵叫阵,立即穿戴整齐出来到东门迎战。 他在城门上向下一看,对方来的人并不多,不过一千多人,列队在城门下一百多米的距离,他们怎么敢就这样直接叫阵? 刘磊见城头上出来一个貌似领军的人物,立即叫人高喊: “城门上的反贼何仪听着,我家将军让你们赶紧弃城投降,否则一会儿攻打起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何仪气急反笑: “本将军见过胡吹海说的,不过没见过你这么能胡吹海说的。 想那下军校尉鲍鸿也是朝廷有数的将军之一,他到我这里也没得着好。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无名小卒一个,竟敢直接让我投降? 今儿,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是如何让本将军死无葬身之地的!” 刘磊与荀攸相视一笑,遂命远袭连出手。 远袭连早就准备好了,立即就站出来一排二十个组合,每组三人。 随着连长一声果断的命令: “开火!” 顿时,二十枚“太乙金光神雷”就被抛向城门方向。 何仪和一众手下,就全都看懵了! 就这? 你倒是认真一点儿啊! 想拿几十个黑石头砸死我? 哪怕是你射过来几十上百根箭,我也会配合着你做做样子,躲在盾牌后面。 现在看你们这些个黑石头,要准头儿也没个准头儿,要重量也没个重量,就算你真砸到了我的身上,估计也就是个伤筋动骨的后果吧? 何仪一边摇头一边向众手下笑道: “早就知道大汉朝的将领和官兵都是乌合之众,上次的下军校尉鲍鸿是这样,现在的这个叫做刘什么的,依然是这样。”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射过来的黑石头就已经飞临城头,然后就是一片爆破声响起。 眨眼间,城门上差不多三十余米的区域里,基本就没有囫囵的人站着,全部受伤倒地。 虽然当场死掉的不是很多,关键是这种杀伤力的武器,以前没人见过啊! 何仪完全傻掉了,这特么的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飞过来就是一顿天雷? 他只觉得自己的下边一松,裤裆里顿时就觉得暖和起来。 这是荀攸与刘磊为了便于解决后续的问题,故意放何仪一马,否则“太乙金光神雷”就照着他站着的地方投过去,管教他也是躺地上哀嚎的一员。 待过了半分钟之后,刘磊就叫人喊道: “何仪,你见识了我家将军的手段,可是还认为我家将军的话是胡吹海说? 我家将军说了,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还不投降,下一次进攻,管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何仪回顾了一下身边的几名头领,只见他们都是一脸懵逼中透着浓浓的骇然,知道自己这回是大势已去。 这样的仗怎么打? 人家只是随便一下,自己这边三十余米的区域就全没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抗! 其中一个头领咽了口唾沫,对何仪道: “渠帅,我刚才上来之前,问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所有城门都和这里一样,差不多有一千人左右守着。 咱们已是无路可去。” 剩下的人都不作声。 何仪倒是尝试了一下,想往城门楼下走去,可是裤管里湿漉漉,两腿也抖如筛糠,哪有一点力气? 不由叹息一声,对那个传令官说道: “你告诉对方,本将愿降,不过本将有两个要求。 第一,不可杀降。 第二,投降之前,请允许本将先去换身衣服。” 第74章 愿为家将 “还有,本将军及手下儿郎,只降你家将军不降朝廷,投降以后,可以做你家将军的家兵,但是坚决不听朝廷的调遣。 如果他不允许,本将军宁可去死,也不愿意降他!” 刘磊听了何仪那边的喊话,顿时有点懵圈,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要求? 单听他第二个要求,心中对这个何仪倒是有些暗自佩服,看此人的做派,不像是一个叛贼! 反倒像是一个饱学之士,要不然怎么就连投降的时候,都对自己的形象那么在意。 再看第一第三两个要求,却是这人最后的倔犟。 既然你都投降了,杀剐还能由得了你么? 而只投降这边的将军,宁愿做将军的家兵,也不投降朝廷,这不就是换一种说法吗? 荀攸微微一笑,对刘磊道: “二团长,你快答应他吧。 如果你不答应他,那即便他肯立即出来投降,我也不愿意受降。” 刘磊虽然听不明白荀攸话里的意思,但还是秉着听人劝吃饱饭的原则,让人传话,同意何仪的请求。 不过这边只给他增加两柱香的时间,过时将立即攻城。 不过这何仪还算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回去换了套衣服,便即出来投降。 刘磊对他的观感就又有了加分,相对于注重仪表形象,他更喜欢言而有信的人。 打下了何仪,不仅给刘家军增加了无敌的威名,缴获的战利品才是更加实在的东西。 用了两天的时间才盘算清楚,何仪库房里的五铢钱足有五百万钱,粮食十万担,金银等细软十车。 随后再给何仪手下清点人数,竟然有青壮八千人,老幼妇女更是有三万余人。 荀攸和刘磊本来想着把接收和安置的工作,交给李峰的运输兵和武度的治安兵暂时看管,等待黄琬派人过来接收。 然后再带领军队开拔,直奔第二个黄巾贼刘辟和龚都的窝点。 但是又怕这八千青壮再次反水。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这次跟过来的运输兵和治安兵,加一起才四千人,能分出多少兵力看管这些人? 荀攸琢磨了一下,就教给了刘磊一番说辞,叫人把何仪带过来。 何仪此时已经恢复正常,他见到刘磊和荀攸,立即行礼道: “刘将军,何仪与手下八千兵从此就是将军的家兵家将,但凭将军一声招呼,水里火里都能去得。” 刘磊早就按着荀攸刚才安排给他的说辞,微笑着伸手把他扶起,嘴上说道: “何将军,以后切莫如此说。 第一,我虽然领军打败了将军,但却是凭借我家主公的神兵利器,不是靠我自己的本事。 第二,我也是主公的家将,哪有资格再收取家兵家将? 这样吧,如果将军愿意,我可以代主公收取你为家将,先编入我们这支队伍,作先锋官,你的手下也仍旧归你所属。 补给除了军械以外,其他都和我们一样。 且说这次咱们出来,是奉了主公之命,前去荡平汝南贼患。 将军既然已经归顺了我家主公,那就请将军与我等一起,完成这次任务。 想来将军在这里扎根这么多年,与其他贼人应该互有联系。 将军可以派人与他们联络,告诉他们,以我们的实力,荡平他们即便不是不费吹灰之力,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如果他们归降,我们主公自当为他们提供保障,手下青壮择优编入豫州州兵,妇女老幼则有主公安排供养。 将来我们班师回去的时候,我好在主公面前为将军请功。” 何仪连忙答应,这活儿本就是他应该做的,所谓投名状是也! 而刘磊说代刘星收他为家将让他惊奇。 他在心里猜测这个主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拥有这样一支部队。 说起来,何仪这些年在汝南这边自立山头,虽然号令几万人,看似名声一时无两,风光无限。 其实暗地里却也有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烦恼。 当初为了活命他选择了揭竿而起,但是为了活命,他也选择了与各路大神勾搭连环。 朝廷命官他要派人暗地里威胁拉拢,最好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周边比自己大或者小的所谓各路义军们,他也是能交好的就绝对选择交好。 不能交好的他也不会硬刚,先鼓动其他义军与之爆发矛盾,再想歪招邪招,反正尽量保存自己的实力。 再有自己手下这么好几万人的人吃马喂,都是需要经营和规划。 每年要带着手下春耕秋收,好年景的时候,当然所有人都开心快乐。 如果遇到灾年,就要想别的办法度过。 记得那年,自己就为了生活去亳州抢粮,却遇到了一个神人,那人竟然徒手拽着牛尾,将那牛生生倒拉着走了几百步,可吓死人也。 想想这些年来的辛酸苦辣,何仪心中五味杂沉。 他但愿这次归顺,能跟对一个主公,至于要他去说服其他的黄巾贼投降,他倒没放在心上。 只有他知道,那些人也是如他一样,虽然表面风光,其实压力极大。 现在的情景,也都如坐在陌生驴身上的人一样,看似有着坐骑,但是上了那驴却很难安全下来。 如果能够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结局,他们基本上都会愿意就坡下驴。 刘辟和龚都两贼,号称拥兵数万,常年在细阳、安成、吴房几个城池驻扎,很是有些气候。 刘磊与荀攸、何仪商议,下一场先打细阳,因为这里与黄琬的治所亳州很近,先解除这里的威胁。 当然何仪要先派人去劝降,不过劝降不成的后续攻打也要先议。 拿着侦察排给回的信息,荀攸与刘磊等人,在二团的指挥部里,开始研讨作战计划。 信息提示,细阳城墙修建得很高,比新蔡城要高出一截,刘磊与荀攸自然就不能,再选择与上一场一样的作战方式。 因为城墙太高,就需要远袭连抵近投弹。 但是人家城墙上的守兵也不是吃素的,在城墙上,弓箭可以有威胁的范围超过了两百步。 你们一帮远袭连的人去摆弄弹弓,人家一顿箭雨落下,全都是活靶子。 第75章 攻打刘辟 远袭连虽然也可以在两百步外投弹,但一个原因是如果距离远了,就投不准。 第二个原因是,在空中飞行的时间过长,引信燃烧的时间不够,很容易变成放烟花。 但要是选择强行攻城,这边的兵力就又有点不够。 攻城绝对不能以少打多,因为基本没有赢面。 一旦开始攻城,那就成了填肉的游戏,从战阵跑到城墙,再到仰攻,再冲上城墙,这段时间的战斗减员,最少也要达到四成之多。 而只要到了冲到城墙上以后的接触战,以这边远超敌军质量的武器装备,以及平时训练的五人分组合击之术,倒是应该会有绝对的优势。 但是想想四成的战损,刘磊觉得比割自己的肉都心疼。 按照刘星的说法,这可都是耗时两年才训练出来的精兵啊! 荀攸就悠然开了口: “何将军,如果刘辟和龚都脑子不清醒,都不听你的劝说,决心要跟我们顽抗到底的话。 那么这头一阵,就请作为先锋营的你率先攻打。 你可愿意?” 何仪立即点头同意。 不是何仪心狠,不拿自己手下的人当人看,只顾着自己为新主子卖命。 其实是他宁可正面对磊刘辟和龚都,也不愿意跟刘磊这边对敌。 那天“太乙金光神雷”的无上威力,确实是吓破了他的胆子。 到现在,他一闭眼,都能忆起那三十多米长的城门楼上,被“太乙金光神雷”一顿炸之后,除了一些断骨头乱肉以外,一个囫囵人都看不见的场景。 太特么的恐怖了! 甚至这两天的夜里,何仪一做梦,就梦见那个场景,然后就是被窝里一阵暖意,他就在湿淋淋的感觉中惊醒。 就这样,武度带过来的治安团一共两千人,暂时接管了全部妇女老幼。 八千青壮里,留下两千人在城里做劳力。 三千人仍然跟着何仪作先锋营,剩下三千人打乱编进李峰的运输营。 公元一八八年的十二月初,荀攸、刘磊和何仪,带领新编第二团的八千人马杀到细阳城,驻扎在城外东北五公里处。 何仪派出麾下一个能言善辩,叫做叶宏达的老兵,拿着自己手写的一封信,去向刘辟与龚都处做说客,劝他们投降。 不过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老兵叶宏达就被人从城门里丢了出来。 刚开始,他趴在城门口,一动也不动,搞得这边的人都以为他死了。 隔了良久,叶宏达才慢慢爬了起来。 他爬得极慢,看他的动作,在场众人猜测,他应该是断了一手一脚,所以使不上力。 等到他爬到离细阳城有一百五十步距离的时候,这边十几个人拿着步兵盾牌,小心翼翼地过去把他抬了回来。 此时的叶宏达,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 别说是何仪了,就连刘磊看了都勃然大怒。 随队军医立即对叶宏达做了检查,发现他不仅是一条胳膊一条腿被打断,就连肋骨都被打断了好几根。 这叶宏达真是条硬汉子,身受如此重伤,竟然还能爬回来,他给何仪带回来几句话: “第一,狗皇帝宠信宦官,任用奸佞,搞得山河破碎,民不聊生,我们是不可能再受这狗皇帝的统治。 第二,细阳城墙比新蔡高,城里青壮人员多达两万,加上满城老少,共有四万多人,是不可能轻言放弃守城的! 第三,今年粮食大丰收,又没有交税,细阳城里现在拥有粮食五十万石。 如果你们采取围城的策略,细阳城凭借这些粮食,可以坚守一年以上。 到时候,其他城的黄巾再过来救援,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出城投降?” 何仪听了此话,哪里受得了这个,立即向荀攸请命,要带领先锋营攻打细阳城。 荀攸找了个高地,用高倍望远镜查看了一下细阳城守城兵丁的装备。 发现也就是一些简易的抛石机,外加滚木擂石,“金汁”热油却没有发现。 这样的话,以先锋营佯攻,再派出刘家军远袭营跟在后面,伺机以“太乙金光神雷”,对城墙上的守城人员进攻。 敌人对“太乙金光神雷”没有认识,说不定就会收到与攻打新蔡城时一样的奇效。 刘磊何仪听了荀攸的战术,也觉得可行,连忙叫来手下,将战术布置下去。 一声嘹亮的军号吹响,进攻开始。 从望远镜里看过去,城墙上的守兵们紧张起来。 今天有点阴天,气温也低,昨晚上最冷的时候,水已经结冰了,现在是正午时分,估计能有零上五六度的样子。 守兵们虽然手上都有缠着布条,但是身上穿的却只是单衣,在如此冷的天气下,估计身上都是冷的,手也应该不少都长了冻疮。 守城的指挥官是一个中年男人,样貌看起来还算威猛,他表现得很是沉着,攻城人员撑着盾牌,都已经闯进一百步的距离,他还没有下令放箭。 荀攸把望远镜递给何仪,让他看那个指挥官。 何仪学着荀攸的样子,将望远镜放到眼睛前,顿时被眼睛里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 他脱口而出: “刘辟,你竟然敢把我派去当说客的手下打成这样,你特么的就不知道两军交锋不斩来使吗? 你这个不知礼仪的野蛮人,看我们今天怎么收拾你!” 旁边的荀攸就连忙拿下他的望远镜,告诉他: “何将军,你不用跟他说话,他离你远着呢。” 城下先锋营举着盾牌又走近了三十步,那刘辟才下令放箭。 一时间,城头上箭如雨下,直往城下先锋营士兵这边射来。 好在这边由刘氏集团军工研究所出品的盾牌,质量还是非常过硬,任城头上箭矢纷飞,竟然几乎没有人受伤。 反而是刘家军这边盾牌后面,有几个箭手胡乱射出的箭,在城头上造成了伤亡。 虽然数量极少,造成不了多少威胁,但是在士气上,却是影响不小。 后面的刘家军自是把这一切看得清楚,不禁齐声喝彩。 此时荀攸安排在后面的远袭营也进入了射击范围。 第76章 攻城 他们立即就地迅速地安装弹弓,然后五十个弹弓一个齐射。 这次刘磊也是真的生了气,直接一次性投射了五十枚“太乙金光神雷”。 城墙上的守兵还在纳闷儿这边安装的是什么东西呢,就见一排黑点从远及近。 到了近处,才发现黑点上还冒着一股烟气,转眼就到了城头上。 城头上的守兵,看着飞来黑点的轨迹,都在计算着落点,有激进的就拿好兵器,准备将黑点打落。 有小心一些的,就或是提前闪躲,或是准备用盾牌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轰,轰,轰……” 五十多枚“太乙金光神雷”,几乎是在一个时间里,在一百多米的城墙上炸开。 爆炸直接作用在守兵身上的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冲击波临身,即便有护甲防身,却也是骨断筋折,口吐鲜血。 而那些被碎片崩中自己暴露在防护之外部位的人,也立即就是痛苦哀嚎。 五十声爆炸响起之后,现场立即一阵鬼哭狼嚎传来。 有的是被炸成轻伤的在叫,有的是没被炸到却被吓到的人在叫,也有人直接就被吓傻了,脑袋里一片空白,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 还有的人,跟刘家庄和颖阳那边叛军里,第一次见到“太乙金光神雷”爆炸的人一样,直接跪地磕头祈求满天神佛,不要用天雷来惩罚他们。 不过他们的祈祷完全没有作用,第二轮的“太乙金光神雷”又到了。 这次荀攸没有留手,让远袭营直接来了个三轮齐投。 一百五十枚的“太乙金光神雷”,直接把正面城门楼以及左右两边,差不多两百米的城墙上,给炸成了人间炼狱。 在这个区域内的人,炸死的倒真没有多少,不过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在哀嚎,基本没有幸免之人。 竟然还有不少既没被“太乙金光神雷”炸到,也没被冲击波带到的人,却因为看到眼前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场景,直接被吓成了疯子。 他们或者呆如木鸡,瑟缩在一个角落里,两眼里充满惊恐的眼神,或者顺手丢下武器,转身嗷嗷哭着跑掉。 刘磊荀攸和何仪三人,分别从望远镜中,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各有滋味在心头。 荀攸是一声叹息。 当他知道刘家军有个大杀器叫做“太乙金光神雷”的时候,就在心中设想过很多种战法。 平常他也与远袭营的营长刘宾探讨过各种战术,甚至投掷的方法都琢磨过。 像今天这样,五十枚一轮齐射,这种方法叫做点射,是极具杀伤力和视觉冲击的。 这也正是荀攸想看到的,有了这样的威慑,其他人哪还有反抗的能力与勇气? 刘磊则是无比的骄傲自豪。 自己与荀攸这次带队出来,配合黄琬扫荡汝南黄巾叛贼,第一战就轻松拿下何仪。 现在第二战明显又开了个好头,心里这个舒畅啊! 看来这次剿匪回去之后,自己的团长有可能会提一个级别,应该会变成旅长,麾下编制将超过一万人。 何仪的心中最是复杂,刚开始看第一轮五十枚“太乙金光神雷”,齐齐爆炸的时候,他依然差一点就又尿裤子里。 不过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因为在他的心中,忽然就转变了观念。 投射“太乙金光神雷”的,是自己的友军啊!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变成了亢奋! 于是到了第二轮、第三轮投射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憋不住尿的情形,反而有一种即将膏、潮了的感觉! 尤其是当他亲眼目睹了刘辟所处之地,就是在第一轮投射的范围内。 虽然刘辟的身边有士兵给他拿着盾牌遮护,但是他们哪里能想到“太乙金光神雷”的威力会有那么大! 只不过是一轮的投射,刘辟和他的手下就都躺到了地上。 现在三轮投射过后,城头上只剩下一地哀嚎,再就是一片混乱。 对于城门下还有一支部队正在攻城,他们根本就没人理睬。 其实,站在最前面的何仪手下们,现在的状态也没比城门楼上的反贼好多少。 城门楼上的爆炸,虽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太乙金光神雷”的威力,却也让他们胆战心惊。 他们都是浑身发软,望着城墙,却没人有向上爬、争取军功的欲望。 对于他们的状态,荀攸其实是很能理解的,但是这却不是我理解你的时候,他放下望远镜,嘴里对何仪说道: “何将军,你的手下都被吓破了胆子吗? 为何我们远袭营为他们清除了城门楼上的威胁,他们却不动作?” 何仪闻言顿时一惊,陡然想起自己可是先锋营长。 本来这头一阵是要自己的队伍打的,现在人家远袭营已经帮着自己打了头仗,剩下的事情就看自己队伍表现。 便连忙叫“司号员”吹响进攻号。 顿时,一股嘹亮的号声响起! 荀攸等人听着这冲锋号声,心里对刘星的崇敬无以言表。 如果不是亲临现场,谁都无法相信,一段如此简单的旋律,却传递出一种激昂的力量,振奋我心,摧毁敌胆! 太特么的神奇了! 城下的先锋营战士们,这才如梦方醒。 这“太乙金光神雷”确实是威力惊人,摧毁人心。 但那需要害怕的人,应该是敌人才对啊! 我们怕个什么? 先锋营里低级别的军官立即醒悟,有人站了出来,大声鼓舞身边的战友: “兄弟们,跟我冲啊! 这是我们的神兵杀器,是针对敌人的,我们怕他个鸟! 刘团长可是说了,最先攻上城头的五人,会被直接选送军官学校培训,大家冲啊!” 眨眼间,城下的先锋营战士们,犹如打了鸡血一样,持着几样简单的攻城器械,直接向城墙上爬去。 其实这几样简单的器械,他们本来认为做样子的东西,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能一下子就得到向上爬的机会。 不过现在好了,城墙上面根本就没人看守,任由他们随便往上爬。 两架云梯,五个爬墙钩,几乎是同一时刻,七个人都爬上了城头。 第77章 拿下细阳城 没爬上来不知道,一爬上来吓一跳,整个城墙上,到处都是血肉模糊。 这一段城墙上的人很多,两百米的距离内,最少也有几百上千人。 可是现在却到处都是断臂残肢的人,满城墙过道上,还能出声哼哼的倒是有不少,但是还能动弹的却几乎没有。 再向城里下面看,哪里还有人? 目之所及,只见人流如海浪退潮,向着城的另一个方向快速退去。 这几个人才赶紧跳下城门楼去,把城门打开。 先锋营这才发一声喊,向着城里冲杀进入。 待到两刻钟以后,有侦察排的战士回来报告,说城里已经全部被刘家军占领。 不过大部分的黄巾叛贼,却都在龚都的带领下跑掉了。 然而由于这次攻城完全出了刘辟的想象,之前根本就没有做撤退的打算,所以妇孺老幼却几乎都在。 刘磊三人这才跟着其余部队进入细阳城。 荀攸派出治安队的人员到处贴安民告示,组建临时衙门。 城里可是有几万妇孺老幼,他们当家的青壮跑了,这些人却还是要活。 好在龚都跑的时候很仓促,除了一些细软之外,没有带走多少东西。 虽然他临走时派人要在粮仓那里放火,但是那个人却没舍得,只是烧毁了半座粮仓,损失不算大,这城里的粮食足够。 要不然就凭这几万妇孺老幼的嚼喂,也就够刘磊他们受的。 荀攸让武度那边负责治安管理的,赶紧撒出去一批人,让他们按照刘星制定的,临时管理条例执行治安管理。 细阳城虽然只剩下一小部分青壮,但是还有好几万妇孺老幼,如果管理不善,说不定就会出现聚集性事件。 这是刘星绝对不能容忍的! 打下细阳城,刘磊和荀攸就不敢再往前进攻,因为打下一城就得守住一城。 他们的兵力太少了,如果分兵给细阳城,最少也要留下三四千兵力,那剩下的就不够他们向下个城市进攻。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李峰的后勤保障部门,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往这边运送物资和管理人员。 到了第五天,让荀攸和刘磊没想到的是,刘星竟然亲自来到了细阳城。 随同他一起前来的人里,除了典韦、郭嘉,李峰和武度,还有一人让荀攸感到惊讶,竟然是钟繇。 这钟繇收到荀攸的书信,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去了阳翟。 结果荀攸还没在。 不过他跟荀彧和郭嘉的关系也都很好,就在他们的陪同下,了解了阳翟的真实情况。 在看清事实,又得到郭嘉和荀彧的暗地里佐证和强烈推荐,钟繇也就下定决心,认了刘星做主公。 刘星当然知道钟繇的能力,就直接把他编入政务管理团队。 前些天刘磊他们打下新蔡,没过几天又打下了细阳城,向阳翟要城市管理人员,和治安管理人员支援。 本来这事儿根本就轮不到刘星过来,不过刘星忽然想起离这里不远,有一个三国演义里响当当的大将,号称“虎痴”的许褚。 就想着自己带队过来,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许褚。 许褚可是三国时期有名的大将,是能跟关羽张飞等不相上下的大将,一等一的高手。 何仪在刘磊的带领下见到了刘星,却被刘星年轻的样子晃得晕乎乎。 这也太年轻了吧! 不过刘星身上显露出来的那股气质,却让他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感觉。 他当即拜倒在刘星面前,高声说道: “主公在上,请受家将何仪一拜。 从此何仪任凭主公差遣,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眉头一下。” 这是何仪之前投降时,提出的附加要求。 刘星哪里还能不许,立即亲手扶起何仪,当场发话: “好,何将军既发誓为我的家将,以后自当为刘家军的将领。 我给你一个任务,与李峰一起组建后勤保障兵,就先一个加强团的编制。” 带钟繇来的目的,是要让他汝南郡的治理抓起来,也就是汝南郡守之职,而汝南郡守的任命,只需要黄琬给出授权即可。 事后再向朝廷补上一纸报表就行。 与几位谋士将军商议之后,决定暂时先不进攻其他城市。 倒不是这支部队不能再继续打仗了,而是后勤补给与战后重建跟不上,要防止贪多嚼不烂。 这收复的城市,一定要有好的规划和发展,否则如何保证不再出现黄巾军,或者绿巾军? 最少也要做到不能再出现人祸,要让老百姓体会到,管理者们确实是在尽心竭力地为老百姓谋生。 留下钟繇,第二天一早儿,刘星就带着郭嘉、典韦和五十卫队直奔亳州,那里既是黄琬的治所所在,也是许褚现在的潜居之所。 细阳与亳州离得不远,一百多公里。 刘星等人都是骑马,虽然不是急着赶路,但是却也用了七个小时左右才到。 路都是官道,却也仅仅是开辟了道路,路两旁的山川河流等风景,都是原滋原味,与后世的人工构筑完全不同。 刘星看着这大自然的原始之美,心里浮起沧海桑田的感觉,两千多年后,这块地方,哪里还有这样的自然。 黄琬对刘星的到来,也感到很是惊喜。 在阳翟的时候,他与刘星单独沟通的时间不长,但是却也被刘星渊博的知识,和与众不同的方法论,所深深地吸引。 而这次刘星突然到亳州来,却是让他喜出望外。 黄琬是个实用主义者,又是一个正直的士大夫。 所以,接风宴很简单,两荤两素而已,酒也不是什么好酒,就是从杨家酒坊里沽出来的普通散酒。 刘星却毫不在意,没有酒又如何? 这黄琬的处事原则虽然稍显愚顿,但却是简单直接,毫不矫揉造作。 刘星喜欢这样的行事风格,后世的形式主义太招人烦! 从第二天开始,刘星让黄琬派人去查找许褚的消息。 而其他的时间,他与黄琬除了处理政务以外,一直都在做交流。 说是交流,其实更多地是黄琬在请教刘星。 第78章 虎侯许褚 黄琬是很有意思的人,他曾经被禁锢了二十来年,要是别的人,早就已经郁郁不得志,或者是自我放弃,破罐子破摔。 可是他不但一直保持着昂扬向上,而且还保持着乐观正直的心态,这内心得是多强大。 这样的人太难得! 不过他跟刘星聊天时说了,那二十年,他就到处去找书看,实在没书看了,就去找老师。 不管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他都愿意去学。 可是那个时代哪有什么特别的本事能让你学到,大家都在一个思维模式里,特别的和突出的人都很少。 不过即便这样,他也坚持着去寻找这些师傅,因为如果他不去做这个事儿,他可能真的会疯掉。 正是不断追寻知识的过程,让他健康地挨到杨赐举荐他。 这次与刘星交流,他先是提出了一些,在刘星提出的那些规划和政策中,他自己有些不太理解的问题。 不过没想到的是,刘星张口就答,而且解答得条理清楚,常常几句话,就说得黄琬心中豁然开朗,好像这些问题他都早就温习了千百遍,犹如背了课一样。 黄琬便开始有意询问一些,他这些年做学问中碰到,或者是人生中看到经过的不理解问题。 谁知刘星的反应跟之前回答问题时一样,基本上都是题来就张口,把黄琬的疑惑解释得清清楚楚。 黄琬不由被大大的震惊,他的家世跟杨赐家差不多,也是世家大族,家族里大儒有好几个。 可是这些年都已经被他用这些问题烦得不行不行的,甚至是当世的一些大儒,他也都有去扰烦过。 可惜从来没有人能像刘星一样,几乎把他心中的所有疑惑都给讲解清楚。 这不就是那些天竺人讲的那种,开悟了的佛陀一样地人吗? 得主如此,夫复何求! 黄琬心中庆幸。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黄琬派出的人就带回了许褚的消息。 不过消息并不正面。 黄琬的人说是州牧大人要征召于他,可是许褚并不来见。 黄琬闻言大怒: “我只是让你们去寻他,何曾让你们召他来见我?” 刘星连忙阻止他: “黄豫州暂且息怒,我想他也是好意,是想要为你省去时间。 只不过他哪里能知道,像许褚这样的人,岂是一句大人征召就能来的。” 刘星和黄琬商议后,决定亲自出马。 其实,这次过来寻许褚,他的准备很充分。 谯郡谯县的某处大宅院,一块被开辟出来的演武场空地上,许褚正在打磨筋骨。 《三国志·许褚转》上记载:“许褚,字仲康,长八尺馀,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 个头不低,身子骨也长得壮实,应该是那种虎背熊腰。 容貌雄毅? 咱就理解为雄性激素分泌的很旺盛吧! 最少是大胡子,应该是浓眉大眼,方脸阔嘴…… 简单点儿,我们就理解为两个字“猛男”吧! 他的这副身子骨,天生就是神力无敌,从小就与常人不同。 七八岁的时候,寻常的成人都无法与他角力。 十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许褚与几个小伙伴去山上玩,结果碰到了一只野猪。 山里人都知道,野猪这东西比老虎豹子都要难对付。 因为这东西吃饱了就去树上蹭,然后再在沙土地里滚。 树油子沾到野猪身上,再沾上砂土,说这东西披了一层铠甲都不为过。 野猪其实生性胆小,但是却头脑不是很灵光,而且容易受到惊吓。 受到惊吓的野猪,如果发起狂来,那破坏力绝对不容小觑。 许褚他们几个就遇到了这么一只野猪。 小伙伴们都惊恐极了,眼看着那野猪直直地冲了过来,一个个地都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这时候许褚站了出来,他迎着那野猪就冲了过去,成功地吸引到了野猪的视线。 然后他灵敏地侧开身子,让过野猪的正面冲撞,一伸手就抓住了野猪的后腿,直接就把野猪给拽倒在地。 然后他抡起砍柴的斧子,照着野猪就是一顿砍,生生地把野猪的头给砍断了。 这许褚的神力和武勇可见一班。 也许亳州地区的野猪,可能体型不是特别巨大,但是再小它也是山里排得上名的大牲口。 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对付一头成年野猪,光是这分胆气就是万人里难得见一。 也只有典韦这样“古之恶来”一样的人物,才可堪比拟。 就在许褚练完今天的所有项目,扔下那个巨大的石锁,想要收拾收拾去吃饭时,有下人过来跟他说: “二爷,昨日来过的那个人又来了。” 许褚皱了皱眉,回了句让他滚远点,就要回房。 昨日那人忒也无礼,竟然说豫州牧黄琬大人要见自己,让自己立即跟着走。 这年头,谁还拿朝廷当回事儿? 州牧大人又怎么了? 他哪还有什么公信力! 一群贪官污吏,吃人饭不干人事儿的一帮玩意! 要不然也不能搞得到处都是黄巾贼人。 要不是自己前两年聚集起宗族中人和周边壮丁数千,共同修建防御设施来抵御贼人入侵。 这特么的小小谯县,早就被那些贼人占据。 这时下人又加了一句: “二爷,这回他不是自己来的,跟着好几个人,说是给您送礼来了。” 许褚又皱了皱眉,自己昨天没给那人好脸色,那人却又再回来,而且还带了几个人。 给自己送礼又是什么意思? 去见见吧,他们应该是有什么事求自己。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向客房走去。 刘星和郭嘉、典韦,还有几个侍卫,正在客房里坐着。 为了彰显低调,他们都是刻意做普通老百姓的打扮。 “咣当!” 门被推开。 许褚赤着上身,浑身蒸腾着热气就进来了。 这可是十二月,大冬天啊! 虽然说亳州这地方不像北方寒冷,可是这个时候的气温也是在零度左右。 刘星打眼一看,这厮还真是一个壮士,身板儿长得那叫一个壮实啊! 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典韦,这哥俩儿,绝对有的一拼! 第79章 虎侯许褚(二) 许褚由于是刚刚练完功,身上澎湃的气血还没有平静下去,又是想着来见几个,自己不太待见的陌生人,所以那股练家子的气势就没有收敛,扑面而来。 可是他却没想到,刘星这边还有一个顶级高手,典韦。 典韦本来是在刘星身后一点儿的地方站着,气与神合,就如一个普通大汉一样,如果不好好观察他,都看不出它是一个绝顶高手。 可是突然被许褚身上的气势这么一冲,他的气机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整个人往前一动,挡在了刘星的前面。 同时,他身上的气势也瞬间达到了巅峰,犹如一柄出窍的神兵,直刺向许褚。 许褚哪里能想到来人里,竟然会有典韦这么强的高手,也就根本没有防备。 结果竟然被典韦身上气势的突然勃发,给冲得向后退了一小步。 刘星立刻就在心里给出了评判,看来民间老百姓给三国时期武将的武力值排名,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许褚与典韦相比,应该是略逊一筹。 不由向郭嘉望去,见郭嘉正对着他点头,两个人明显英雄所见略同,对许褚的印象大好。 许褚被典韦身上的气势这么一冲,竟然一愣,随即两只眼睛就放出光来。 要知道,这习武之人一旦达到、或者是超过了某种境界,就很难碰到可以放开手脚试手过招的人。 而许褚,在十八岁的时候,正好就过了这个境界。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碰到过可以痛痛快快“打上一架”的人。 就连他的师傅,还有他的师兄师弟们,跟他差得也不是一星半点。 而今他一眼便已经看出,眼前这个气势陡然升起的家伙,绝对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对手的人。 甚至他在隐约之间都有种感觉,眼前这人比自己可能还要厉害一些。 不过管他呢! 整整四年了,自己平素可以出手的对象,不是像牛、马一样的大牲口,就是像石锁、碌碡一样的训练器械。 但那也只是打熬力气,哪里放得开手脚。 两个人的气势甫一对上,这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犹如冰冻上了一般,让呆在两人旁边的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看他们的情形,就像两个点着火了的炮仗,不知道哪个会先炸! 只见许褚赤裸着的上身,忽然间那蒸腾的白气,就增加了不少。 汗气氤氲,须发乱舞。 典韦身上的衣服也是无风自动,两眼灼灼然放光,气势竟然再涨,整个人如同中流砥柱,渊停岳峙一般,横亘在刘星面前。 刘星一看两人的架势,就知道不好,以他们的实力,在这里动起手来,那还不得把房子都给拆了? 便即开口喝阻: “洪飞,咱们远来是客,怎可轻易与主家起了冲突,还不快快退下。” 典韦闻言浑身气机运转为之一顿,望了眼许褚那膘肥体壮的身躯,感受到他身上并无杀气,也就将气势一收,后退了一步,将刘星让了出来。 不过他身上的肌肉却没有放松下来,但凡对面的许褚有一点儿对刘星不利地苗头或是动作,他便可以在最快的速度下,挡在刘星前面。 随着典韦的后退,许褚这才如释重负,将注意力转移到刘星和郭嘉身上。 刘星给郭嘉打了个眼色。 郭嘉会意,也不矫揉做作,站起身形,冲许褚一抱拳,开口道: “久闻许仲康武勇绝伦,今儿当面一见,果真是盖世英雄也! 我听闻前两年葛陂黄巾猖獗之时,你聚集了亲朋与附近青壮几千人,不但修建防御工事,并率众与贼人力战。 更是凭借徒手倒曳牛尾几百步,威震贼匪,保得一方平安。 如今世道崩坏,天下纷扰,往后的平安日子基本不会再有。 你既然拥有一身盖世所学,又有保得一方平安的抱负,何不带领亲朋,一起投效明主。 将来不说挣得多大的功名,最少也可以在乱世之中立足,不至于再次置身危险。” 许褚呲然笑道: “你既然知道我的愿望就是保得一方平安,怎么还来劝我带领亲朋一起投效明主? 我们在这里守得住自己的田产家园即可,不想去各处与贼匪对敌。 而且,若是我们跟着官府那些个贪官污吏,与那些贼匪打来打去,就我们这几千人,最后能生还的,也不见得能有几个。 这天下是渐渐崩坏,各地贼匪纷起,但他们反的却是朝廷,是那大汉天子,又与我许仲康何干?” 刘星接过话茬: “许仲康,你说的对! 人生一世,不贪功名利禄,也不求闻达于诸侯,那些都是凡夫俗子的欲望。 但是你如此少年英雄,一身所学近乎无敌,正应该是鲜衣怒马,却怎能舍甲务农? 你不愿去附骥于贪官污吏之后,替那大汉天子卖命,但你却也要为你自己和亲朋努力啊! 凭你的本事,若是与敌人公平对垒,我想这满天下,完全能打败你的人,应该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可是你们营寨当初被黄巾贼人攻打的时候,是不是很绝望? 这是你的本事不行吗? 这是因为,你没有选择一处足够你施展才华的平台。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上一次,你靠着倒曳牛尾吓阻了贼人,暂时避过了危机,可是再有下一次怎么办? 再演一次倒曳牛尾? 还是你认为下一波贼人依然会为你的武勇喝彩,从而放过你的家园和亲朋? 有一句话,叫做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 在这乱世之中,你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我想你这里离颖川郡不是很远,应该或多或少听人说过颖川现在的情况。 我这次过来,一是想邀请仲康带领亲朋好友一起,加入到我们颖川集团。 二是我久闻许仲康之威名,想一睹英雄气概,正好手里得了一件宝贝,就顺势过来送你。” 说着,昂首向外行去。 众人也都跟着出得屋来,只见刘星带来的人那里,有一堆东西正摆放得整整齐齐。 典韦就走过去,把其中一件东西上蒙的布一把扯下。 第80章 虎侯许褚(三) 顿时,一柄黑黝黝的长刀映入众人眼中。 刀柄长一丈,刀刃长两尺。 刀柄和刀刃加起来,长一丈二尺(按东汉时期的长度算,一丈二尺也就是两米七左右)。 宽背儿薄身。 典韦伸手握在刀柄的中间,单臂一用力,就把这柄刀给提了起来。 在他拿起刀的过程中,一阵炫目的刀芒四下闪动。 那刀的刀刃也不知是怎么磨成,这冬日的阳光,虽然不是那么耀目,但是却在刀刃上反射出道道寒芒。 而看典韦提刀的样子,这柄刀应该不算太重。 也没见他怎么作势,随手向许褚一抛,嘴里面说道: “刀重一百二十八斤,我家主公亲自为之命名,叫做玄武映日刀,希望你能珍惜。” 众人看他扔的很有技巧,是刀柄在前,刀刃在后,让许褚接起来毫无压力,很是舒服。 不过在许褚的眼里,就不一样了! 他只觉得这柄刀裹着一股暗劲,直奔他就撞了过来。 好家伙,刀本身自重就是一百二十八斤,再加上典韦从五米外扔了过来,其中蕴含的力量岂是平常? 好在许褚自身的修为,确实已经是这世界的顶尖儿,便也似毫不在意地伸单手接住。 整个抛刀、接刀的过程,也就是在两三秒钟之内完成,而且看起来扔的人轻松,接的人也很随意。 不过只有在当事的两个人心里,都在为对方的力量之大,暗自喝了一声彩。 那看似随意的一抛一接,里面蕴含的力量,最少也要超过五百斤。 许褚接刀在手以后,掂了掂分量,感觉了一下重心所在,竟是十分的趁手。 刀柄上还缠着护手防滑的丝绦。 再看那刀的材质,竟不知是用什么打造,看起来细腻中还透着一层淡淡的云纹。 许褚越看越是喜爱,一时兴起,向后退开了几步,随手舞了几下。 虎虎生风,干净利落。 刘星不由在心里喝了一声彩。 那可是一百二十八斤,即便是换算成后世的重量,也有五十多斤,将近六十斤。 不用实验,你就想像一下,如果一个现代人,能把一袋子五十斤重的大米,轮得虎虎生风,干净利落,那还不惊掉一堆人的下巴! 而许褚轮得却是六十斤重的长柄钢刀,甚至是还显得那么的游刃有余。 许褚停下动作,望向这边,脸上透着一股满意的神色。 典韦忽然从旁边人手里拿起一柄普通的制式铁刀,向着许褚扔了过去,嘴里喊到: “斩!” 许褚随即一刀斩出,凌空劈在那把刀上。 “仓!” 那把刀竟然被许褚一刀劈成两段。 许褚挥出刀时,就抱着一点期待,可是没想到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就把那刀劈成两段。 他连忙把刀收回,仔细查看手中刀的刃口。 毫发无损,竟然是毫发无损! 仔细看了两遍,他才敢确认! 这竟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 许褚是习武之人,而且是拥有大成就的,他们许氏也是世家大族,所以他当然知道这柄刀的价值,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刘星,用疑惑的语气问道: “昨天那位一来到我这里,就跟我说,州牧大人要见我,要我跟着他走。 呵呵! 我许仲康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世族的贵公子,但是却也是这一方天地的核心人物。 要想摆弄我,却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所以我就把他撵了回去。 没想到今天他又来了,还带了你们前来。 而且,你们还给我如此贵重的礼物,要收编我和我的亲朋进颖川集团。 刚才你说,颖川郡那边的变化,这两年我倒确实有所耳闻,但是我有点儿不太相信。 到那里就有饭吃,只要有手有脚就能养活家人,分田地,送种子,低赋税………… 还有什么以工代赈,我怎么听着那么假啊! 这世上竟然会有人发这样的善心? 他图的是什么? 来来来,话都到这里了,你就好好跟我说说,你要收编我们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刘星点头道: “你想听我给你讲原因,我当然可以给你讲。 但是你训练结束的时间也够长了,身上还有汗。 洪飞,把咱们的作训服给他拿来,让他穿上衣服好说话。 对了,先给他一条毛巾。” 典韦毫不犹豫,立即从旁边打开一个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来。 又从另一个包裹里拿出一条毛巾,拿着走过去,一起交给了许褚。 许褚听刘星跟典韦说话时就想拒绝,可是他忽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作训服是什么鬼东西? 呃~人家要收服自己,是来展示实力的,不可能随便给自己一件衣服穿,就没拒绝。 等到典韦拿过来,他接过一看,怎么有点发蒙呢? 这是衣服?怎么是死的?怎么穿进去? 看了好几眼也没弄太明白,到底那作训服该怎么穿,只好先拿起毛巾,给自己擦汗。 典韦乐了,将那件衣服肥大的下摆指给他,又指了指他的脑袋,示意他往头上套。 许褚胡乱擦了一把汗,就按照典韦说的,把作训服往头上套进去。 这种作训服,其实就是用羊毛织出来的毛衣,再加上纯棉的内衬,穿脱简单方便,又保暖。 以他目前能拿到的材料,和他让人做出来的简单纺织设备,他只能做到这个级别。 而且现在的产量也不够,仅仅做出一百多套,还没有在部队里推广。 许褚的感觉就不一样了,这衣服穿到身上怎么这么暖和,而且还很舒适。 果然不一般。 许褚就在心里又给颖川集团加了一点分数。 穿好衣服,许褚倒是放下了心里的隔阂,反倒伸手延请刘星他们再次进屋。 并且要下人端来一些吃食。 在这个时候,这已经是很高的待客之道,平常人家哪里能随时随便地拿出吃食。 待众人再次坐下,刘星又开口道: “许仲康,有些事如果不是亲见,你这辈子都想不明白,甚至是你见了都不一定能想明白。” 第81章 收服许褚 “这颖川郡现行的,所有服务于民众的政策,和行政治理、治安管理的法规,都是出自我手。 所以,你不明白、不相信的那些东西,也都是我亲手制定。 我就先给你讲讲,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首先,我要告诉你,在我八岁那年,我被人贩子抓走,又被我师父救回来。 期间我师父带着我看了很多老百姓的生活,让我感触颇深。 那个时候,我就渐渐意识到了,这世间生活最苦的人,就是普通老百姓。 即便他们任劳任怨的拼命工作,不管是土里刨食的农民,还是在城市里挣扎的下等民户。 甚至是那些依附于小作坊的小手工业者,他们过得也都很挣扎。 可是人们为什么会这么苦? 大家同样都是在努力啊! 农民辛辛苦苦一年下地,收获的粮食,不仅养活他自己一家人完全没有问题,甚至能养活很多家人。 可是他们过得怎样? 小手工业者,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就值那么点钱吗? 为什么最后落在他们手里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我去观察,我去思考,最后我发现,是因为朝廷制定的政策出了问题。 赋税太重,政策法规根本就没有考虑老百姓的利益。 那时我就想,我要改变这一切。 可是要怎么才能改变? 我设计了一整套的政策、法规,管理办法,治理方式。 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样的东西到底行不行,我就想先拿一个地方做实验。 可是那时候我还太小,就只能让我的姐夫孙杨出面,拿下了阳翟县令的职务。 到了治理阳翟的时候,我就完全按照了我自己设想的方式方法,去制定政策法规。 先不说那些政策的好坏,首先我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老百姓好好的活下去,但是没想到,效果是出奇地好。 至此,我才确定我的那些政策办法都是对的,可以向更多的地方推广,就又让杨老爷子帮孙杨拿下了颖川郡守之职。 然后我又在全郡照方抓药,如此一年多之后,颖川郡全郡都有不同程度的发展。 当然,其他城的发展,就比阳翟要差一些。 因为我缺少人才,我有好多事情想做,但是我无人可用。 好在后来我找到了郭嘉,荀彧。 然后慢慢地,郭家、荀家、钟家、都开始了与我合作,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可是直到现在,我依然缺少人才,尤其是军事方面的。 我没有勇猛的将军,无法有效地攻城拔寨,甚至与敌人两军对垒时,都无将可用。 尤其是不久前,黄琬刚刚接任了豫州牧,正是壮大我们集团的最好契机。 我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控制住豫州。 因为,我预计到了明年的年中,这天下将正式开启群雄争霸的模式。 所以,当我听闻仲康你的威名,就立即来寻你,希望你能出来帮我,加入我们集团。 当然,我也不是要你现在就做决定,我想请你去阳翟,参观一下我们颖川集团做过的事情。 看是不是如我说的一样。 而在你去参观颖川郡、阳翟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轻易地做出任何决定,包括以世俗的眼光来衡量传言的真假。” 许褚没想到刘星竟能讲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人虽然看起来只有小小的年纪,内心里却藏有一个大大的梦想。 这让许褚惊讶极了! 对刘星的这些话,他虽然是听得朦朦然,大部分都没有太明白。 但就是觉得他的这些话,让他产生了一种非常向往的感觉。 所以当刘星邀请他去阳翟参观考察,正中他的下怀。 其实,许褚早就想要去阳翟看看了! 因为现在像他们这样一些联合起来,与黄巾贼人对抗的,超过三四年时间的世家,已经感觉越来越无力。 这也导致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讨生活的一些人,想要另谋出路,有很多人现在都在计划着要去阳翟,或是颖川郡发展。 毕竟跟在他们这里,也就仅仅能混个活着,想要吃饱饭都很费劲,更别说当有黄巾贼人过来时,还要去和他们拼命。 世家大族也都是无奈的! 黄巾军是揭竿而起的贼人,可以去攻打郡县,为了生存甚至会去烧杀抢掠,而他们却都是良民啊! 许褚也曾经和其他世家的人聊过,如果阳翟的现状,真的如传说中一样,那他们这些世家加入其实也不错。 话说到这里,许褚便一口答应下来。 剩下的自然是收拾起一顿大餐,款待刘星郭嘉等客人。 不为别的,单是刘星送与他的那把“玄武映日刀”,就值得八个菜一个汤,外加一顿三勒浆。 几日后,当许褚在典韦的陪同下,参观完阳翟以后,坐在郭嘉的作战参谋部里,听郭嘉给他讲刘家军的现有组成,和未来发展规划时。 他是彻底服气了! 阳翟的现状自不必说,老百姓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就能证明一切。 走在阳翟的街道上,他明显被阳翟的发展震惊到了! 这可是腊月的冬天,这到处都是的人群是怎么回事? 这街边的店铺,又怎么会有这么多? 维持治安的人,怎么会与老百姓关系这么好? 这里怎么会比豫州的治所所在,都要繁华得那么多? 参观到一半的时候,他就不想参观了,他完全相信了人们对阳翟的传言。 甚至他认为,人们的传言都太保守了,不及他看到的十分之一。 当然这也和别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像他一样参观阳翟有关。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跟刘星说他愿意加入。 不过他骨子里带来的谨慎性格,还是让他坚持到参观完。 最后又听了郭嘉给他讲的这些规划,许褚立即向刘星纳头便拜: “主公在上,请受仲康一拜,从此仲康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星连忙将许褚扶起,大笑几声说道: “我得仲康相助,犹如猛虎添翼,从此这天下,刘家军可以占得一席之地矣!” 随后任命许褚为第一野战旅旅长,麾下三个团的编制,满编一万五千人。 第82章 汉灵帝驾崩 许褚随即把原来在老家积聚起来的六千多青壮,都一起给招了过来。 这是他组建新军的班底。 刘星无所谓,对他的要求只有一条。 就是新军要按照郭嘉这边给出的训练方法进行训练,装备也按照这边的制式更换。 除了训练以外,军容军纪,卫生条例,监督管理,必须完全按照刘家军的章程。 黄琬那边也开始准备在全州推行颖川新政,这就需要刘星这边积极配合。 好在从去年开始的短期政务培训班和军官培训班,现在已经有毕业的学员出来,可以慢慢地输送到各个急需的地方。 更换各地的主官以及中级政务人员是一方面,各地的驻军也要全部撤换掉,不过这个周期不能太长。 因为留给他掌控豫州的时间只剩下一年。 刘星清楚地记得,袁术与何进、袁绍暗中布置,诛杀了蹇硕并夺取了蹇硕的新军指挥权。 在一八九年的八月,大将军何进因为反对宦官当权,被宦官合谋斩杀于嘉德殿前。 听闻此事后,袁术与何进部曲吴匡率兵攻入皇宫,将南宫九龙门、东西宫全部烧毁,诛杀了剩余宦官。 然后就是被大将军何进生前调入京师洛阳的董卓作乱。 为了更好地控制朝廷,董卓欲废帝另立,与袁绍等商议后,因为袁绍不同意而决裂。 于是董卓决定卸掉袁氏武装力量,就任袁术为后将军。 当时的情况是,袁术如果接任后将军一职,就会失去虎贲中郎将一职。 而交出虎贲军权,但不赴任又会给董卓讨伐的借口。 袁术与兄长袁绍两人私下一商量,担心卷入祸乱之中,于是连夜逃跑,一个逃往南阳,一个逃往冀州。 袁术到达南阳郡(今河南省南阳市)时,正赶上长沙太守孙坚迫使荆州刺史王叡自杀,又诱杀了南阳太守张咨。 此时孙坚虽手握重兵,但地位声望不高,又因为杀了朝廷重臣,身份从辅佐汉室的将臣,一下子转变为叛汉之贼。 因此孙坚急需寻求一个新的庇佑,于是率领军队归顺刚逃窜回来的袁术,由此,南阳郡皆掌控于袁术之手。 而初到荆州的刺史刘表也对袁术示弱,顺水推舟上书推荐袁术担任南阳太守。 袁术又想要笼络孙坚,于是向皇帝举荐孙坚担任豫州刺史。 这样一来,豫州将被袁术占据,成为他独霸一方的根据地。 所以,刘星要想掌控豫州,必须在袁术逃回南阳之前完成。 否则以袁氏家族在这片地域上,经营将近四百年的影响力,加上袁氏兄弟在这几年里养成的名望。 等袁术回到了南阳,振臂一呼,估计除了颖川郡的大部分已经被刘氏集团掌控的地方,都会追随袁术而去。 时不我待! 因为刘辟受伤无救后,龚都带人逃走,去投奔了黄邵,谣传官兵请了道家真人出山,讨伐黄巾。 吓得其他的黄巾贼人何曼、吴霸等人,连忙联合起来商议对策。 商议来商议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与官兵谈判。 就派人去与刘磊荀攸谈判。 这时刘星经与黄琬沟通过后认为,控制住这些叛贼的活动区域即为目前最好局面。 便以豫州牧黄琬的名义,暂时与这些黄巾贼达成停战协议,而刘磊荀攸所部第二团,就也暂时驻扎在那里做威慑。 一八九年的前半年,刘星与郭嘉、荀彧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颖川郡。 俗话说,抓在手里还不能算自己的,等你放开手而不再会漏掉的才真正算是你自己的。 颖川郡他们刘氏集团已经经营三年了,有那么十来个地方已经成熟稳定,官民关系处得用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但是还有一半以上的地方尚需努力,这也与之前派去的管理人员执行力不够有关。 他们对刘星给出的政策措施理解得不透彻,又在实际工作中夹杂了自己的很多想法,结果最后落得似是而非。 导致地方的经济发展变化不大,外来流动人口基本只能靠官府以工代赈糊口,仅仅是治安这块儿明显强于以前。 刘星早就看出问题所在,但是他真的缺适用的人才。 没办法,他只能一边在学校开速成培训班,一边努力在实践中培养挖掘人才。 甚至有时候,他都亲自去给培训班的学员讲课。 一八九年四月份的时候,汉灵帝患病卧床,连续数日不能上朝。 朝中自公卿以下,纷纷上书奏请册立太子,谁知却都杳无复音。 又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仍然不见汉灵帝召入各大臣安排后事。 只有上军校尉蹇硕频繁出入寝宫,号称与灵帝商决后事。 前文讲过,其实汉灵帝一直以为自己的长子刘辩,为人轻佻,没有威仪天下的气质,意欲舍嫡立庶。 奈何刘辩却又是何皇后的嫡生长子,又怕何皇后与他的哥哥大将军何进不同意,所以这改立次子继位的诏书,就迟延未敢发出。 不料这天灵帝的病情忽然就加重,仓猝之间驾崩而去。 蹇硕受到了汉灵帝的临终委托,要他拥护次子刘协,可是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先杀掉何进才有可能。 便秘不发丧,以汉灵帝的名义下诏书召大将军何进,入皇宫接受顾命。 何进接了诏旨,便即匆匆入宫。 不过他刚刚走到宫门,正好与蹇硕的司马潘隐相遇。 谁想到潘隐却对他急急挥手示意,叫他赶紧回去。 何进与潘隐本是故交,叫他对自己示意,知道其中有诈,便慌忙退归营中,潘隐也跟过来,向何进道: “皇上已经驾崩,蹇硕欲杀大将军迎立皇子刘协为帝,大将军赶紧想办法应对!” 何进闻言不觉大惊,连忙带兵退至百郡邸(汉朝时有郡国百余,皆在京师置邸,这些郡邸聚集在一起,叫作百郡邸),等待何皇后与蹇硕之流周旋。 蹇硕没想到自己做出如此惊天的决定,竟然为潘隐所败露,见自己的狠计不能得逞,只好听命何皇后,立皇长子刘辩为主。 第83章 何进之死 就这样,刘辩被立为帝,但是因岁数太小,何太后便亲自临朝,大将军何进则与太傅袁隗一起辅政,录尚书事。 何进早就知道宦官参政必为祸天下,加上心里极其痛恨蹇硕这次想要谋害他,等掌握了朝廷大权以后,就暗中开始布置准备诛灭宦官。 袁绍也早有谋划,他找到当时被何进信任的,一个叫做张津的门客,让他去劝何进: “宫中的黄门、常侍这些宦官们长期把持权柄,又与长乐太后(汉灵帝生母董太后,因其居住于长乐宫,故又称长乐太后)互相勾结以牟私利,大将军您应该扫除这些祸害,然后广选人才,整顿朝纲。” 何进一听,认为袁绍说得很对。 又因为南阳袁氏一族自有汉以来,累世获得宠贵,海内外闻名,门徒、附庸者满天下。 而袁诏又有古之孟尝之风,为人四海,善于结交朋友,手下有一群豪杰之士。 他的从弟,虎贲中郎将袁术也是那种为人义侠之辈,所以何进对他们哥俩都厚相结纳。 之后更是采纳袁绍之言,广泛地征聘智谋之士,像逢纪、何颙、等,把他们结为心腹。 蹇硕其人,虽然外表看起来长得高大英伟,实则内心阴暗狡诈。 他察觉到何进的这一系列动作,便怀疑而不安,与中常侍赵忠等写信说: “大将军兄弟两个(何进与何苗)执政专权,现在与他的同党们正在谋划诛杀先帝左右亲近,妄图除掉我们这些人,只因为我现在还统领着禁军,所以暂时犹豫不决。 但是以防万一,现在咱们应当齐心协力想办法,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干掉。” 不过其中有个中常侍名叫郭胜的,与何进是同郡人。 之前在立刘辩为皇帝,和帮着何太后与何进取得今天的权势中,郭胜出了不小的力气,帮了不少忙。 所以郭胜更亲信何家兄妹,于是私下里与赵忠等商议,不能依蹇硕的计策。 并且把蹇硕的信交给了何进。 何进当然大怒,就让黄门令逮捕了蹇硕,将其杀死,让袁术统率了禁军驻兵。 随后,袁绍又与何进商议除掉所有中常侍,计策议定后,就进宫把所定计策告诉了何太后。 没想到何太后却认为有违祖制,没有同意。 何进不愿意违背太后意旨,最后决定只杀几个为首的宦官。 袁绍则认为宦官天天有机会亲近皇上,现在如果不全部消灭,以后一定会为害。 这时候何太后的母亲舞阳君及何苗,也因为多次接受各宦官的贿赂,晓得何进要杀害他们,就多次告诉何太后,要何太后庇护他们。 其实中常侍们在汉灵帝身边服侍这么多年,封侯贵宠,内外勾结,势力已经相当巩固。 所以,何进虽当重任,但对他们仍然很是忌惮,虽已经觉得与他们势力相当,而心中终不能决断。 袁绍等又为何进谋划,召集麾下各路猛将,引兵进京,威胁何太后。 何进权衡了一下,也就同意。 只有主簿陈琳劝谏说: “《易》经里讲到‘鹿放走了,就再也捕不到了。’ 国家大事,岂可用欺诈的方法来解决呢。 现在大将军您掌握兵权,龙骧虎步,想要怎么做,全在您的心中。 只要合于道,不违于经,必为天下人所顺。 怎么反抛弃当前优势,偏要去寻找外援呢? 正所谓大兵在握,强者为雄。 可是您怎么却干戈倒拿,将把柄递给别人,您这样的话,将来想做的事不一定能做成,或者说做成了,也会留下后患。” 但是此时的何进,已经鬼迷了心窍一般,谁说的都不听。 何进首先召集的就是,前将军董卓驻关中上林苑,又使府掾王匡带着强弩手,召东郡太守桥瑁进驻城皋,使武猛都尉丁原火烧孟津,火光照得城里通红,都说要诛杀宦官。 但是何太后还是不同意。 何苗就劝慰何进说: “咱们这一路从南阳而来,本来甚是贫贱,却因为妹妹进宫的缘故,咱们才获得贵富。 咱们现在想做改变的是国家层面的大事,妹妹也不容易轻下决断! 我觉得咱们应当好好考虑,是不是应该与妹妹保持一个和睦的关系,否则我怕到时候覆水难收啊!” 何进就开始犹豫起来。 袁绍担心何进改变主意,于是威胁他说: “咱们谋划了这么久,该联合的人也联合了,如果事情不办,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将军还等待什么,为什么不早决定呢?” 于是何进终于狠下心来,用袁绍为司隶校尉,持符节,专命击断。 提从事中郎王允为河南尹。 袁绍派洛阳方略武吏监视宦官,召董卓等驰驱驿上,准备进兵平乐观。 何太后这才害怕起来,立即罢退全体小黄门,只留何进平素亲近的人,守卫宫中。 这些常侍小黄门就都跑去何进那里请罪,听何进怎么处置。 何进对他们说: “这天下间的纷纷扰扰,都是你们这帮混蛋所害! 如今董卓很快就要到了,你们还不赶紧回去等着?” 袁绍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说何进,立刻处决他们,不过何进不许。 袁绍又写信给各州郡,假传何进的意思,让各地逮捕宦官亲属。 俗话说夜长梦多,因为何进优柔寡断,事情拖得太久,他的谋划终于被宦官们猜到。 中常侍张让的儿媳妇是何太后的妹妹,张让向她叩头道: “老臣累世受恩,现在就要远离皇宫,恋恋难舍。 好想再进一次宫,去看望一下太后和皇上,从此回去,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 他的儿媳妇就把话传给了舞阳君,舞阳君又告诉了何太后,何太后听罢觉得他们可怜,于是诏命各常侍都复进宫。 八月,何进入长乐宫,再一次请求何太后同意,诛杀诸常侍以下。 这时得到信儿的诸常侍互相转告说: “大将军忽然到宫中来,想干什么呢?” 张让派人去窃听,正好听到何进说尽诛常侍的话,大恐。 第84章 董卓进京 于是带领常侍段珪,毕岚等几十人,拿着兵器悄悄地从侧门进去,埋伏在宫中。 等到何进出来,便谎称太后有事要召见他。 等何进被骗进去,张让等就大声责问何进说: “如今这天下大乱,怎么能仅仅是我们的罪过。 你想想先帝当初与太后不和时,几乎把太后废了,是我们这些人哭泣解救。 当时我们各人拿出家财千万作为礼物,让先帝开心,才解决了这事。 我们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依托你们何氏的门户而已吗! 现在你居然要把我们这些人全部杀掉,这太过分了吧? 你还说宫中污秽肮脏,但是咱们算算,自公卿以下,忠诚廉洁的又有谁呢?” 何进竟然无言以对! 最后尚方监渠穆拔剑斩何进于嘉德殿前。 事后,张让、段珪等矫诏,用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附,少府许相为河南尹。 不料尚书见了诏板,怀疑有假,就说: “请大将军出来商议一下。” 中黄门把何进的脑袋掷给尚书,说: “何进谋反,已经杀掉了。” 得到消息的袁绍等人大恨,立即借机带兵入宫,将现场常侍等宦官全部杀光。 中常侍段珪张让等人,劫持了皇帝逃走。 董卓此时驻扎在离洛阳二十里的地方,望见雒阳上空浓烟滚滚,得知朝廷发生重大变故,于是急忙下令进军。 二十八日黎明,董卓才抵达显阳苑。 他打听到中常侍段珪张让等人劫持皇帝刘辩上了北芒山,于是又向北芒山赶去。 在北芒山下,惊魂未定的刘辩见到飞驰而来的董卓军,吓得大哭。 没想到董卓却是来救他的。 董卓在北芒山迎救了皇帝,立即拥戴还宫。 结果,遇上了崔烈带领着浩浩荡荡的迎驾队伍。 崔烈等公卿就要求董卓将皇上交与自己等人,要他率军退出京城。 董卓立即指着崔烈骂道: “我日夜兼程跑了三百里路,你现在说什么回避?信不信我砍下你的脑袋!” 接着,董卓又反诘大臣们道: “诸位公卿身为国家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致使国家动荡,天子流落在外,你们哪有让我退兵的理由!”。 随后,董卓拜请刘辩后,加入迎驾队伍。 他伸手欲去从闵贡怀中抱陈留王刘协,但是没想到刘协竟然不肯,董卓只得与闵贡并马而行,一同入城。 董卓向刘辩询问事变经过,刘辩三度被吓,有点语无伦次,而旁边的刘协却能表述清楚 董卓知道刘协是董太后抚养长大,号“董侯”,董卓又自认为与董太后同族,于是心生欢喜,开始策划使刘协当上皇帝。 由何进袁绍等人联合发起的诛杀宦官的事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众人都开始幻想着如何重振朝纲,匡扶汉室。 谁料这董卓这厮依先前大将军的召令入了京,却成为了比十常侍还要恶劣的,恶魔一般的人物。 董卓可是比何进更加清楚,自己手里掌握着的兵权是什么东西,而且他又没有宫里何太后和小皇帝的直亲牵挂,做起事来完全肆无忌惮。 当时大将军何进的部曲(张辽等人)、车骑将军何苗的部曲都无所归属,皆听命于董卓。 董卓又引诱吕布杀害执金吾丁原,吞并了吕布等并州人的军队,如此董卓掌握了雒阳的所有军权。 原大将军府幕僚鲍信不肯归附董卓,向袁绍提出将董卓引诱杀害的计划,袁绍不敢,鲍信则弃官逃亡。 此时何太后谕旨罢免了司空刘弘,派使者到显阳苑拜董卓为司空。 董卓则邀请袁绍到显阳苑商议废立刘辩,袁绍不同意,提出要去请示太傅袁隗。 袁绍还说: “恐怕大多数人都不会同意你的意见!” 董卓闻言大怒: “你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的天下事岂能不受我控制? 我现在就这么干,看看谁敢不从? 你以为我的刀磨得不快,杀不了人吗!” 袁绍还真是英雄气概,立即反唇相讥道: “这天底下牛逼的人多了,你以为只有你自己吗?” 然后拎着佩刀转身而去。 董卓虽然气得五雷嚎疯,但他知道袁绍的声望地位,也拿他没办法。 随后,董卓将废立之事跟太傅袁隗商量,没想到袁隗竟然同意。 董卓虽然得到袁隗的妥协,但是想着袁绍的不合作,以及袁绍的弟弟袁术两人都有那么高的威望,便下定决心,要卸掉袁氏的兵权,就任袁术为后将军。 袁绍听了消息后,与袁术两人一商量,立即弃官,一个逃亡至冀州勃海郡,另一个则逃亡南阳。 八月三十日,董卓在朝会上提出废立之事,并以霍光之事为例,自比田延年(谁反对就立刻处死),满朝文武只有尚书卢植站出来抗辩,董卓被顶撞得无言以对,气得罢会。 后来董卓还想寻找机会杀害卢植,但被蔡邕、彭伯群劝阻,卢植则弃官逃亡。 九月一日,在崇德前殿,尚书丁宫主持废立仪式,太傅袁隗将刘辩扶下皇座,解除玉玺印绶转交给刘协,然后扶刘协正式登基,是为“献帝”。 紧接着,董卓让尚书宣读策文,并弹劾何太后害死董太皇太后的罪责,将其罢免,迁入永安宫。 九月三日,何太后被毒杀身亡。 董卓不允许朝廷为何太后举办丧礼,而是让刘协到雒阳城内奉常亭表示哀悼,公卿大臣们穿白衣上朝三天。 九月十二日,在董卓的操纵下,朝廷遥封远在幽州的幽州牧兼太尉刘虞为大司马(上公之位),董卓由司空改任太尉,兼领前将军,加节,赐斧钺、虎贲[bi],更封郿([méi],郿县,在陕西。今作眉县。)侯。 九月末,董卓联合司空杨彪等(原本还有董卓下令要黄琬去做司徒,但是刘星让他抗旨,说豫州还有未竟之事),一同携带鈇锧到朝堂上书,要求为建宁元年(168年)九月政变时被政治定性(诬陷)为叛贼的陈蕃、窦武以及次年(169年)在“第二次党锢”中被捕遇害的众多党人平反。 刘协(袁隗)准奏,恢复陈蕃等人的爵位,并提拔他们的子孙为官。 自此,何氏家族灭亡,东汉最后一个外戚专权势力被铲除,而汉朝也从此走向了战乱。 第一部完 第85章 发错章 拥有财富就该担负责任 纵观人类文明的历史进程,从一开始的原始群居时代、到有阶级划分的前文明阶段、直到现在的高度发达文明时期,我们可以看到一个现象,除了目前我们所处在的这个阶段,拥有社会主导地位的阶级都是那个时段拥有最多财富的人群。 在原始阶段,有积蓄的人们(当时主要是以食物来衡量一个人的财富)获得多数人的支持,从而获得了族群的领导权,他们制定族群的分配规则; 到了奴隶社会时期,社会秩序与制度就由一个个大小奴隶主来进行制定,并且管理,他们是他们所在区域最富有的人; 封建社会下的最富有者则是一个国家的君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次之则为仕族,君主制定法律法规管理天下,但仕族则也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他们的势力甚至可以影响君主的决定; 而到了近代,文明上升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财富的拥有者也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一些文明的制约,不再像过去那样,是社会秩序的主要制定者及管理者、引领者,但是做为拥有大量财富的群体,他们还是在隐形的操控着社会的秩序,他们甚至出资推使国家军队去殖民更多的区域。 到了当今的世界,由于两次世界大战后人口众多,物质文明高度发达,普通民众的素质已远不是古代前朝可比,社会制度也被一代一代的有识之士完善,相对搭建出了一个更加趋于平等的生存环境。现今这个时候,拥有一定量财富的人越来越多,但是他的社会地位却并不一定会因着他的财富的多寡而有所变化,也就是说财富在现今社会已不再是衡量一个人身份的最基础条件,更清楚地说拥有财富的人群不再拥有制定社会制度、管理社会秩序与引领这个社会进步的明确责任和义务。 那么财富的功能就被定义为生活的基础,一些拥有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的人就产生了新的烦恼:我拥有的这些钱能让我的生活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 无庸置疑,人的思想是多样性的,如何看待财富也是不一样的,因着个人所受教育、成长环境的不同;大环境下对社会秩序、责任的诠释不同;再加上对社会公德的理解不同、以及信仰的缺失,造成了现今社会里很多人无法正确看待财富。 当下在财富问题上的最为深刻的矛盾,是意识经济学框架中的人类精神现象学问题,目前一些人心中对财富的迷茫正是财富哲学的诸多思考之一。我以为,在如何看待财富和使用财富及其延伸出来的困惑与问题,其实质主要还是在于人性之中;也与当下整个人类在经济流转的世界中缺失人文精神密切相关。 西方发达社会有一个普遍的观点,你拥有的财富是你自己的,但是这个社会是每个人的,所有的资源是每个人的,你购买任何东西是你的权利,但你没有权利用你的财富购买超出你的份额的公共资源,否则你的行为是要受到鄙视和抵制的。尤其是在那些公立医院和福利性的机构里,几乎很少看到富人们的身影;而在我们国家,不要说社会资源的平均使用问题,就连保障房这样指定受众的福利措失也都会被抢占,这就是拥有扭曲财富观的人们的行为。 从广义的角度说,现今国内的民众的整体素质确实有待提高,不论老人跌倒扶不扶的问题;还是过马路要不要等红绿灯这种交通规则的问题;甚至是病人到医院没交钱救不救的问题,这些问题本应是一个成熟社会的公德与社会秩序的一个很标准的规范。 但在如今的中国,就确确实实出现了要在最基本的公德问题上瞻前顾后的思考,这是一种文明的悲哀,也是对现今国内处在贫因线下民众生存的现状的折射,这些社会最基本的秩序问题才是我们国家目前最大的问题。 而一个国家的社会秩序一定是会因着这个国家的整体民众的素质提升才会变得井然,而如何使民众的素质整体提升呢? 光是政府与执政党的努力就可以了吗?答案当然是不够的,我们国家人口占世界总人口的四分之一,要想达到西方发达国家那种富足而无后顾之忧的社会福利,还要更多的有识之士、有能力之士参与进来。 有句话说的好:“富贵行义善,贫贱起盗心”。 若是人人皆可享受无后顾之忧的生活,每个人不用再为自己将来的生存、医疗、养老、下一代教育等问题竭心尽力的时候,我想民众的心理都会渐渐平和下来,这社会秩序也就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了,那社会秩序变得井然后,我们所生活的整体环境自然就会变得轻松。 当前我们国内一些先富起来的人群,他们的原始积累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努力与汗水在里面,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是利用早期国内制度的不完善而完成资本集中的。 那么在拥有了可观的财富后,面对这个如此需要各方帮肋和‘资援’的社会,你该如何回报呢? 你是否愿意拿出一部分财富来,令这个曾经因制度不完善而使你获得巨额财富的社会做出一点改变呢? 如果你有着这样一种存心,那么你就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富人。 而对于社会整体利益和所处环境的长远利益,可以说,每个富人都负有一定的责任。 正如顾炎武的那句名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在这里我要说的是,富人的责任更大一些。 当然,对于社会的回报不一定是要你纯粹的付出,像教育、医疗、养老等,都可以当成一个事业来经营,运作得力的话,这几个方面的事务应该都是未来的朝阳产业,回报可以预见。 从另一个角度说,做为一个拥有一定量财富的人,在当今社会中,生活无忧,剩下的就是你追求生活的品质的问题,也就是现在人们常说的,活得要快乐一些。 但是,如何才能快乐起来呢,用郭德纲的话讲:“你把钱放在桌子上,要是你看到它就笑出声来了,那么你的病是这些钱治不好的。” 而善者永乐,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中,行善之举永远是一条主线,且不说我们固有的道家、儒家等百家文化,就算后来传入的佛家、基督教等外来文化,都被掺夹入行善的基准教诣。 行善的人因为用自我的力量去帮助了别人,从而会在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化学反应,用科学家的解释就是:你的松果体会释放出一种腺素,多巴胺,他在你的身体里起着类似于大麻类的毒品所能起的作用,让你身心愉悦,但绝对无害。 从另一个层面讲,在你行过善之后,你会感到有点自豪,觉得自己是好人,感觉很有价值感和成就感。 当然还不只如此,你还会因此而受到他人的称赞,这一切都会让你感到快乐,促进你形成积极的社会价值观,也有利于你的身心健康,还会使你获得或巩固友谊。 此外,行善还会使你免于良心不安和他人指责,因为在早期财富积累的过程中,我们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受益者,那么也同时就有了助人的责任和义务,如果我们不那样做的话,将会产生羞愧感或内疚感。 行善,在所谓“大国崛起”的人人向钱看的大环境下,是有成本的,这些成本在一定程度上困扰了有心行善却无力行善的人们,而生活富足者对这些成本可以毫不在乎,所以拥有一定量的财富的人行不行善也可以看做这个社会是不是一个有公德心的社会的一个基本条件。 在善行实践背后有着某些并非口喊“提升公德心”即可对抗的心理学和经济学计算方式,在我国那么悠久的文明传承之下,现今社会的公德心与社会秩序的低落确实是有着最简单的拷问:拥有财富的这个群体的整体素质如何?他们对于社会责任是如何看待并践行的? 正如诗云:“天生我财必要用,莫使金银空对月。” 第1章 讨伐董卓 公元一九零年的二月份,刘星自己骑着马,带着典韦、许褚等一众人马,来到细阳城与黄琬汇合。 这次他来的目的,是要与黄邵、何曼、吴霸等,就汝南剩余黄巾全部并入刘氏集团谈判。 收编完成之后,就会带领刘磊部与大部分黄巾军北下,共举讨董大旗。 自从一八九年董卓执掌大权之后,亲近周毖(周慎之子),伍琼等人,又收原大将军府官员何颙、郑泰等成为其府中幕僚。 董卓在幕僚们的建议下,广泛任用士人,征召名士(如:荀爽、韩融、陈纪等)入朝为官,其中,蔡邕成为董卓最信任的幕僚。 同时,董卓又选拔大量名士(如:韩馥、刘岱、黄琬(董卓下令黄琬进京做太尉,由孔伷代替,刘星让黄琬抗令不遵)、张咨、孔融、应劭、张邈)担任地方太守等要职。 甚至他还不计前嫌,对因与自己产生龌龊而弃官的袁绍、王匡、鲍信等人,也都授以太守,以示自己的胸怀和恩德。 尽管他麾下有了这么多的名士做幕僚,为他出谋划策,以谋夺天下。 不过却因为董卓这厮从骨子里就散发出来的那种肆无忌惮,依然让他做出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十月三日,董卓趁着何太后遗体下葬,开启文陵(汉灵帝陵墓)时,使人偷取了其中的大量珍宝。 而在他将麾下军队驻扎进洛阳以后,根本就不严管手下,放纵士兵在洛阳城内劫掠富户,搜刮财物,奸淫妇女。 十一月一日,董卓又操纵新帝刘协下旨,拜自己为相国,封郿侯,并享有有“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特权。 自此,董卓在朝廷中的权势达到如日中天,却也一步步走上了“独夫”的不归路。 跟何进一样,属于那种拿了一手好牌,却硬是凭自身实力打了个稀烂。 是自掘坟墓的一个典型案例! 这时的张扬、曹操、卫兹等人,都在地方招兵买马,试图组建自己的势力,对抗董卓执政。 东郡太守桥瑁甚至伪造三公文书散发到各地州郡政府,陈述董卓罪行,呼吁各地起兵反董,恢复刘辩的帝位。 而此时豫州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孙坚为了正名,找到了刚逃亡到南阳的袁术,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在南阳组建自己的势力,同时也举起了反董大旗。 袁术倒是还没狂妄到要起兵伐董的地步,他自觉实力急需加强。 正好豫州因为离他最近,成为了他首先想要下手的目标。 他不仅派人与黄琬接洽,希望黄琬支持自己。 更是在私下里派人联络了黄邵、何曼、吴霸、以及龚都,要他们归顺自己。 黄琬在刘星的授意下,委婉地回复袁术,自己想要把豫州牧做好,其他的暂时没有想法。 汝南黄巾的首领们,则是因为已经与黄琬达成了互不侵犯的协议,暂时没有寻求庇护的硬需求,所以也没有搭理袁术。 刘星与郭嘉等多次商议,为了防止日后万一,便派人与他们接洽,给出收编他们的条件。 此时的刘氏集团,旗下的颖川郡十七城,已经完全被他们控制。 自县令起至最低级的管理人员,几乎全部出自育才学校的政务培训班,以及刘星亲自培养提拔出来的人。 汝南郡的大部分城市,也已经被刘氏集团掌控,只余西南一带还剩下十来个县被黄巾占据。 麾下的驻军也已经突破了三万,达到三万七千人左右。 本来这两年幕的兵早就超过了五万,但是在刘星的要求下,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在实际训练中,被筛选下来的不合格者,共有一万三千人。 不过剩下的这些人,就确实有了点儿精兵的味道。 首先,由于吃食跟得上,营养不缺,战士们在经过系统地训练以后,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得到了大幅提高。 先不提力量、耐力等等硬指标,就那表面上精气神的变化,让人看了都有一种此乃悍兵的感觉! 装备方面,这两年钢铁和纺织品的产量大幅增加,支撑得起士兵们配备标准的制式装备,和普通的防护措施,战斗力得到惊人的提升。 还有武度带领的治安综合治理部队,现在每个十万人以下的城市,标配都在一千人左右。 现在刘氏集团治下共有三十一座城市,所以这块兵力也算上的话,还有三万多人,只是治安部队的战斗力要弱上一些。 早些时候,关东(古函谷关以东地区,古函谷关在今河南灵宝东北)诸州郡牧守起兵,讨伐董卓。 北方,推渤海郡(今河北南皮东北)太守袁绍为盟主。 董卓进京后任命的冀州(今河北临漳西南)牧韩馥、兖州(今山东金乡西北)刺史刘岱、陈留(今河南开封东南)太守张邈等都于此时参加讨卓。 诸州郡牧守各拥兵数万,袁绍自号车骑将军,与河内(今河南武徙西南)太守王匡屯于河内。 韩馥屯于邺城。 刘岱、张邈、东郡(今河南濮阳西南)太守桥琩,山阳(今山东金乡县西北)太守袁遗、济北(今山东长清东南)相鲍信、行奋武将军曹操等屯于酸枣(今河南延津西南)。 南方,长沙太守孙坚也起兵北上,和后将军袁术在鲁阳结盟讨董。 董卓见关东军气势甚盛,对洛阳形成了巨大的威胁。 而且由于此时董卓的女婿牛辅,刚刚带领麾下将士三万,征讨伐河东白波军而大败。 董卓担心两方连络,遂决定迁都长安。 迁都之前,正月十二日,董卓使弘农王郎中令李儒毒杀了刘辩,以断绝桥瑁等反董联军的政治企图。 又与众公卿大臣议论,要发大军对抗关东诸侯军,但被郑泰劝阻,董卓听从建议,派刘表任荆州刺史,派公孙度任辽东太守,以此来牵制反董势力。 刘星与黄琬、杨赐、郭嘉等商议以后,觉得必须响应号召,但是必须要先解决了汝南这些黄巾才能成行。 第2章 谈判 便先要黄琬在口头上表达了支持。 然后赶紧发起了这次谈判。 黄邵、何曼、吴霸、以及龚都等黄巾首领,商议以后决定接受谈判,就要求黄琬只能组建一只十人的队伍来谈判,他们那边也是。 地点选择在了双方中间,一个空旷的地方。 刘星当然不会拒绝,他这边有个马下作战天下第一的典韦,再加上可与吕布、关、张、赵打个旗鼓相当的许褚,还有身高马大的武度,他会怕吗? 当双方都按时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这场面就显得非常有趣好玩。 双方带领的护卫人员,一个个地看起来不仅都是人高马大,且都保持着怒眉瞪眼,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 倒是几个黄巾贼首却表现得彬彬有礼,个个与这边的黄琬抱拳拱手,嘴上叫着牧守大人。 黄琬当即回礼,不过他故意落后刘星半个肩膀,隐隐将刘星的地位显露出来。 对面众贼首都有些诧异,不知道这刘星是谁,难道哪个世家子弟? 由于头一天刘星派人送过来一些桌椅,所以众人见礼了以后便都对面坐下。 黄琬此时当仁不让地先开口: “各位当家的,黄某这次邀请诸位前来,是想面对面地商讨咱们之间的问题,最好是一劳永逸地解决当前咱们的局面。 当今天下,朝堂之上奸佞当道,民间天灾人祸不断,纷纷扰扰已经十余年。 所以对于你们几位打着黄巾旗号,对抗朝廷这几年,我虽然很是憎恨,倒是也能理解一二。 不过现在这天下时局,却因为先帝驾崩,和这董卓逆贼的入主朝政,出现了末世的症候。 各地名士大豪都已经开始跑马圈地,想必各位也已经收到了袁术的招揽。” 这时对面几位都点了点头。 黄琬也点了点头,接着道: “黄某略通相人之术,那袁术虽说名声在外,但老夫观之,实是个骄奢淫逸、志大才疏之辈。 老夫心中不忍各位苦苦经营这么多年,最后却明珠暗投,投入此种人门下,便来为各位推荐一位贤主。” 说着便向刘星一伸手,继续说道: “便是这位少年英雄,刘星刘义元! 也是我的主公。” 此时对面何曼忽然开了口: “黄豫州,你刚才说那向来义侠的袁公路不值得跟随,却给我们推荐了这样一位黄口小儿,你莫不是在戏弄我们不成?” 其他几位虽然没有像他这样直接怒声相向,却也都是面露不虞之色。 黄琬摇头笑道: “何曼,你先别急,你难道还不相信我黄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声誉吗?” 黄琬这话一出,何曼就不再出声了,要说大汉朝所有为官之人里,黄琬却是有数几个完全没有污点的人。 黄琬接着道: “你这样以貌取人,那是你不知道我家主公做过的事。 我且问你,你们在汝南盘踞这么久,可有听说颖川郡阳翟县的发展变化?” 何曼点头开声: “当然。 我听说阳翟现在已经成为了颖川郡最繁华的城市,甚至是大汉朝最繁华的城市。 有去过阳翟的人回来说,那里只要有手有脚就能活着,稍微会点技能,就能活得很好。 我们汝南现在经常有人拖家带口迁去阳翟,我要求他们不要阻拦,如果那里真的那么好,怎能阻拦人家。 唉!真不知那里的县令是如何做到的!” 黄琬接道: “真没想到何将军会有如此雅量,成人之美的事儿,却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 说到这里,他又向刘星一指道: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这阳翟、乃至颖川郡政策的实际制订者,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你会做如何想?” 何曼等人立即大惊,相顾一番后,还是何曼道: “黄豫州莫要戏耍我等,以他的年纪,几年前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如何策划阳翟的政策?” 黄琬正色道: “这就是我等为何要认他为主的原因。 我家主公在八岁的时候被仙师收为弟子,每晚梦中授以各种名为科学的仙家手段。 从那以后,我家主公就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学究天人,胸中知识可谓包罗万象。 别说是治理一个小小的阳翟县了,就算是治理这泱泱华夏,对于我家主公来说,也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其余的不好演示,我给你展示一下,这把我家主公随意使人炼出的佩刀,咱们来做个演示。” 说到这里,他对旁边站着的一个护卫一挥手,那个护卫就站了出来。 只见他随手就拔出身上的佩刀,然后向对面何曼身边的护卫道: “麻烦兄弟,借你的兵器给我一用。” 那个护卫略一迟疑,不知该不该借。 何曼却毫不犹豫,伸手从他身上将佩刀抽了出来,随手向这边那个护卫扔了过去。 却见那个护卫并没有用手去接,却是原地吐气开声,大喝一声: “斩!” 随后一刀轮圆了向那飞来的佩刀砍了下去。 只听“仓”地一声响,飞来的刀竟然轻松被斩成两段。 那个护卫也不检查自己手里的刀刃如何,随手将刀向面何曼身边的护卫抛了过去,嘴上道: “多谢兄弟借刀给我,这把刀是我家主公赔给你的。” 那人接过刀来,却没有自己检查,反而侧过刀身,以刀把向前,递给了何曼。 何曼也不费话,接过来就检查起刀身。 要知道那人虽然是何曼身边的护卫,却也是何曼的绝对心腹,用的刀自然也是好钢打造,谁知让这把刀随手就给劈断了,可见这把刀的锋利。 不过让何曼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没在手中刀上找到一点磕碰的痕迹。 刚刚的挥斩,竟然没有对这把刀造成一丝的伤害! 何曼抬起头,对着众人摇了摇头,意思是这柄刀毫发无损。 众人都是眼睛一亮,这样的刀完全可以称为宝刀,那都应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可是人家随手就扔给了这边。 护卫的佩刀,又是随手就可以赔给对方,说明这刀在对方那里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 第3章 汝南黄巾归顺 那也就间接说明了,黄琬那句话是真的,刘星随意让人炼出的刀,就已经是这天下间最锋利的兵器。 这时黄琬又道: “还有上次我们攻打细阳城的时候,使用了一种我们称之为“太乙金光神雷”的无上利器。 龚首领应该领教过,那种威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也是我们主公教人炼制出来的。 而且类似这样的东西,在阳翟可以说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你们有时间去了阳翟,看到那些超越你们想象的东西,必然会惊掉你们的下巴!” 当黄琬说到“太乙金光神雷”的时候,龚都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白得简直没了一点血色。 可见那天在细阳城,满天神雷咆哮的场面,确实是把他吓得不轻。 而其他人的脸上,虽然没有改变颜色,但是气势明显都弱了几分。 很显然,龚都曾经跟他们讲述过细阳攻城战。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吴霸插话道: “黄豫州,以你的人品,你说的事情我们暂且相信。 要想我们归顺,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满足我们几个条件,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琬与刘星对视一眼,这是题中应有,黄琬就点头应允: “吴将军请讲!” 吴霸便开口道: “第一,作为我们这些修道人来说,苍天将死黄天当立是大贤良师感悟天机后提出来的。 我们是为了顺应天道,才高举义旗,倒反天罡! 所以,我们誓死也绝不会投降给朝廷,归顺给豫州牧。 不过如你所说,归顺给这位少年英雄,认他为主公,做他的一员家将倒是没问题。 但是我们提前表明态度,以后不管任何情况下,绝不会为朝廷的任何事情出战。 第二,我们希望,我们麾下的弟兄也能够享受到,和颖川郡其他驻军一样的待遇。 第三,我们何曼将军有一个妹妹,叫做何淑恩,今年正好是豆蔻年华,长得是国色天香,姿容绝代。 我们希望他能够做我们的主母。” 刘星今天本来就是作为吉祥物来的,所以他的表情从始至终一直是笑眯眯地。 在吴霸开口说前面的两个条件时,刘星一直还在轻轻点头,表示理解和支持。 可是吴霸忽然就提出了这样一个条件,这就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他一时没注意,还是脸带微笑、轻轻地点着头,可是待到吴霸说完了条件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就想要拒绝。 可是已经晚了。 当吴霸说到第三个条件时,其他的黄巾首领,也包括黄琬,就已经在观察他的表情。 见他浑没拒绝,还在那里微笑着点头,黄巾众首领的心里就都放下心来。 而黄琬更是在心里为刘星竖起大拇指,还以为自家主公真的是男子汉大丈夫,婚姻大事自然要为事业让步。 所以他在吴霸话一说完,立即也就哈哈笑着回应: “好好好,吴将军提出的这三个要求,我代表主公全部应下。 其实第一条很简单,前面的何仪将军,也是作为家将归顺了我家主公。 第二条更是应该,我家主公就连各地来的流民,都要求妥善安置,更何况咱们自家的家丁家将,所有的福利待遇,绝不会打一点折扣。 第三条更是没问题,咱家主公今年一十五岁,与何将军的妹妹正是良配。 这回好了,喜上加喜,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刘星正在想着如何措辞拒绝呢,却没想到黄琬的嘴那么快,竟然直接就宣布结果了。 不过刘星马上反应过来,这事儿不能赖人家黄琬,刚才自己确实是一直在傻笑点头来着,摆明了是因为自己没有拒绝。 刘星心里飞速运转,这时候如果再提出拒绝,那这次谈判的结果就可想而知。 不由在心里一阵苦笑! 玛德,老子的大乔小乔,还有那甄宓,蔡文姬,糜贞,孙尚香,甚至还有号称三国时期第一美女的,过两年即将嫁与吕布步下将领秦宜禄的杜夫人。 等等这世上的美女们啊! 老子的第一位夫人,竟然是何曼的妹妹! 刘星看着对面那个身长九尺五寸,手提着铁棒一条,名号“截天夜叉”的大汉何曼,他的妹妹别再是个什么“夜叉”! 唉,心里这个委屈啊!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白扯了,自己亲自点头定下的亲事,哪里还能反悔! 这个时代,作为扛把子级别的人物,吐口吐沫定个钉,言出必行,绝对不能说话不算数。 更何况是收了个女人,这还叫个事儿? 当下现场所有黄巾将领都一起向刘星单膝跪倒,口称主公,算是举行了认主的仪式。 与刘星一直不太开心不同,郭嘉和黄琬却是开心之至。 这回算是真的去除了汝南这一大股的心腹之患。 这可是不少于十五万的黄巾贼人! 虽然跟刘家军比起来算不上什么精兵,但他毕竟是十五万的青壮,是未来发展的重要预备力量。 再加上这十来座城市再不像一个楔子一样,钉在刘氏集团的边上,而是归入了刘氏集团的发展体系。 现在整个豫州,已经全部纳入了刘氏集团的管理,整体发展可以完全统筹规划。 只等到讨董行动之后,群雄割据、天下争霸的时代来临,便可将刘星的大旗竖起。 ………………………… 话说董卓胁迫着汉献帝迁都长安,因担心被各路义军阻击,所以驱迫洛阳的百姓同行。 而董卓对于百姓完全不当人看,没有下令保护,途中百姓被军队抄掠践踏者众多,加上路上饥饿劳累,死者不计其数。 董卓又下令将洛阳的宫殿、官府、一些民房等烧毁,方圆百里化成一片灰烬。 董卓将本部兵马屯于洛阳,与关东军相对抗。 他自己则胁迫着献帝到达长安。 他心中忌恨袁绍带头反对自己,于是大杀袁氏,自袁绍叔父太傅袁隗以下,袁氏死者高达五十余人。 汝南袁氏,自有汉开始,就深系朝廷,这一回却被董卓差一点儿连根拔起。 第4章 讨董 从二月十七日开始,董卓就胁迫东汉朝廷迁往长安,直到三月五日刘协入主长安未央宫。 这一次迁都损失惨重,光是兰台(东汉政府的图书馆)的藏书在途中就损失大半。 董卓又指使手下趁机搜刮财物,让吕布带人去挖掘帝王、公卿大臣的陵墓,以获取陪葬的珍宝。 这时候的董卓,好像应了那句话,老天欲要你死亡,必先使你疯狂,不但随便进出皇宫,竟然还奸淫公主、宫女。 尤其是董卓竟然派手下五千军队袭击了颍川郡的阳城县,将正在举办“二月社”的百姓屠杀了大半,并把年轻的妇女劫掠走。 回去以后,对外宣称是剿灭叛贼得胜归来,把劫掠来的女人分给士兵。 由于这边根本就没有黄巾贼军,所以颖川郡在阳城县里并没有驻军,而是派了个一个团的兵力,驻扎在城外五十里地远的地方。 这里平日里只有刘星派去的一个名叫焦健的县令,带着一帮荀家、钟家子弟处理政务,以及武度手下一千治安队员维持平常秩序。 谁也没有想到董卓派去的军队会突然发起袭击,直接冲入城中就展开血洗,整个的过程不过用了一个多时辰左右。 所以当治安队员们发现董卓军开始屠杀时,根本来不及通知驻军,只能仓促之间拿起兵器就上。 无奈对方实在是人多势众,这些“普力士”平时又都是以解决问题为主,与普通老百姓打交道多一些,对上了董卓手下这些老兵油子,战斗力明显不如。 所以董卓手下将这些“普力士”全部杀掉,自己只损失了不到一百五十人。 当这个消息传到刘星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初,刘星听了差点没疯掉! 我特么的用了多少精力,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才让这些城市,有了一些繁荣的景象。 更可惜的是那些人,都是自己最早的班底,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这都是人才啊! 正好刘星和黄琬刚刚收编完汝南黄巾,何曼等人正要他立即迎娶何淑恩之际,他便立即让黄琬发出一篇檄文。 然后与郭嘉一起,亲率刘磊的第二军团,夹带着汝南黄巾的五万降兵,直发阳城,并且驻扎在那里,誓与天下英雄一起讨伐董卓。 这时候,董卓好似觉得自己作得有点太过了,便又开始在朝廷中辗转腾挪。 他遥拜大司马兼幽州牧刘虞为太傅,试图拉拢一些人,架空一批人,然而道路断绝,诏书不至。 董卓接着派大鸿胪韩融、少府阴循、执金吾胡母班、将作大匠吴循、越骑校尉王镶,拿着皇上的圣旨,去威迫袁绍和袁术等各路军队退兵。 袁绍哪能忍得,指派王匡杀掉了胡母班、王镶、吴循等人,袁术也捕杀了阴循,只有韩融因为德高望重免于一死。 其时,各路讨伐大军虽然都发兵出来,却没有人真敢随意进攻董卓的军队。 尤其是酸枣有刘岱、张邈、桥瑁、袁遗四路诸侯,领“诸军兵十馀万”,然而却“日置酒高会”。 刘星心里知道,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外力的加入,按照原来世界历史上的进程,这次讨伐董卓,结果必然是以各路大军失败告终。 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董卓自己和手下众将领惯战沙场,作战的经验丰富。 第二是袁绍等人只是纨绔子弟,缺乏军事经验,所谓的关东十一路诸侯,全是乌合之众,难以形成统一的战斗力。 不过刘星还不想现在就直接出力,因为他怕,如果他现在就出力将董卓打败以后,大汉朝没准就会再苟延残喘几年,这样的结果对他并没有好处。 他这次出来可不真是为了讨伐董卓,因为按照历史进程,董卓再猖狂也就只能活过今、明两年,到时候老天自会收他。 而他带队出来,只是想借机避开何淑恩而已,要不然他那号称“截天夜叉”的哥哥,天天过来要安排他们的婚事。 真真愁死人了! 刘星都不知道下次再与何曼见面的时候,还能不能找理由推诿过去! 不过不打董卓没关系,但是有一件事刘星却是要参与一下。 那就是再过几天,酸枣联军的曹操、鲍信等人,要带领本部人马“将据成皋”。 也就是要去占领成皋。 为什么要试图占领成皋呢? 目的无他,那就是抢占战略要地! 后世好多历史研究者,说曹操和鲍信两人见其他诸侯都没动静,就带领自己的部队要去攻打董卓。 其实好好想想,以曹操的智力,还不至于带着自己的五千多人,就算加上鲍信的手下,也不过一万多人,就去攻打董卓部! 要知道,董卓部光西凉军就有十余万,在加上收买的数万并州军,董卓的总兵力接近二十多万。 所以这样看的话,曹操和鲍信不是去攻打,那根本就是去送死。 而到了荥阳汴水,曹操遇到董卓的手下徐荣,结果曹操和鲍信被打得落花流水。 史书记载,“与战不利,士卒死伤甚多。太祖为流矢所中,所乘马被创,从弟洪以马与太祖,得夜遁去。” 也就是说,手下士卒死伤大半,曹操自己也被流矢所伤,幸得堂弟曹洪把自己的马让给曹操骑,连夜逃跑,才最终获救。 汴水之战后,曹操因为手下士卒几乎伤亡殆尽,再也无讨逆之力。 而关东诸侯的联军则是高树免战牌,在酸枣日日饮酒高歌。 在此情景下,曹操放弃了联合讨伐董卓的幻想,于是前往扬州一带募兵。 就在曹操离开后不久,关东诸将之间发生摩擦,相互火拼,联合讨伐的联军也就随之解散。 刘星总觉得自己要在汴水之战里做点什么。 他有两个考虑的方向。 一,趁这个机会,直接在曹操的背后下一把黑手,将这个将来最大的对手直接抹杀掉。 二,想办法将徐荣给打掉,如果能生擒就最好,因为这个徐荣可不是一般人。 第5章 名将徐荣 其实在三国演义里,作者以春秋笔法,演艺了很多人。 有的人本来一般,但是却被写成了英雄豪杰,有的人在现实中智力高绝,战功卓着,却也因为作者不喜,而被魔改成了不入流。 其中徐荣就是那个被严重贬低的将领之一。 在《三国演义》里,作者把徐荣写成一个与夏侯敦刚刚交手不及数个回合,就被夏侯惇斩于马下的三流将领,但是历史上却完全不是这回事儿。 反而是夏侯敦,在真正的历史上,才真正是军事白痴。 历史上的徐荣,可谓是一位名动一时的猛将军。 他的战绩令人瞠目结舌。 虽然正史对他的战事记载只有区区三次,但仅有的那三次记载,却足以令他跻身三国一线大将行列。 第一次就是即将发生的,在荥阳汴水击败曹操鲍信联军。 这一次虽然徐荣的手下部众多,但是却是实打实地,打得曹操这个三国时期的军事大家大败亏输。 甚至到最后,如果不是曹洪给曹操让出战马,他差一点儿就一命呜呼,也就没了后面的三国鼎立。 刘星现在就在犹豫,要不要去帮着徐荣补上那一刀。 如果说因为曹操带领的是新募军兵,兵力又少于徐荣,战败也算是情有可原的话。 第二次徐荣大败孙坚,几乎就可以凸显徐荣堪称当时第一流的名将。 在讨伐董卓之前,孙坚参与过平定黄巾之乱,因为战功已是声名鹊起。 讨伐董卓之后,孙坚更是所向披靡。 他在长沙那里,拥有了一支百战精锐之师,让董卓都害怕不已,就派部将李傕前往劝说,想要与孙坚结为姻亲,却被孙坚拒绝。 但当孙坚带着他的队伍向梁东(今河南伊川县东)进发,准备攻打洛阳时,却被董卓派出四处掳掠的徐荣截住,两方经过激战之后,孙坚一败涂地。 《后汉书》记载: 时,长沙太守孙坚亦率豫州诸郡兵讨卓。 卓先遣将徐荣、李蒙四出虏掠。 荣遇坚于梁,与战、破坚,生禽颍川太守李旻,烹之。 孙坚平日里,总是戴着一顶赤厨帻(头巾),非常醒目。 被徐荣打败以后,孙坚和十几个骑兵在梁东突围时,由于形势紧张,只好脱下此帻,让亲信部将祖茂戴上吸引敌人。 徐荣部下根据此帻追逐祖茂之后,孙坚才趁机逃脱,可谓死里逃生。 徐荣手段的确有些残忍,但“梁东之战”是一场无可争议的胜利,打的孙坚几乎丧生,含金量非常高。 再对比孙坚与吕布的战绩。 孙坚逃跑后,又募了一些兵马来讨董卓,后来与吕布也有过两次交战,结果却是吕布全败。 梁东之败后,孙坚占据阳人城(今临县西),收拢溃兵伺机再战,以雪耻辱。 董卓派胡轸为大都护、吕布为骑督,带五千人马,准备一举荡平孙坚。 由于胡轸与吕布不和,吕布先是故意忽悠胡轸不顾士兵饥渴疲惫,连夜赶路到阳人城下。 胡轸兵临城下后,吕布派人散布孙坚乘夜来袭的流言,导致部队混乱,没想到孙坚将计就计,真的趁机出城追击,胡轸全军崩溃,部下华雄也被斩杀。 三国演义中有“温酒斩华雄”的桥段,实际上华雄与关羽没见过面,而且是被孙坚杀死。 吕布与孙坚首战失败,原因在于吕布要坑胡轸,除了说明吕布不顾大局的性格之外,不能简单地说吕布不如孙坚。 但孙坚攻打洛阳时,吕布却又一次战败。 当时,董卓亲自引兵与孙坚交战,结果遭到孙坚重创,他留下吕布掩护,自己转守渑池和陕城。 孙坚当即继续挥兵,进攻洛阳,与吕布接战之后,吕布最终不敌而走,孙坚大军进入洛阳。 吕布两次败给孙坚,而且也没有斩杀一个名将。 通过孙坚这块试金石,徐荣与吕布的能力高下立判,一目了然。 后来董卓去世后,凉州军分裂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李傕、郭汜,是董卓死忠,要为董卓报仇。 一部分是吕布、徐荣、胡轸,投靠了司徒王允。 李傕、郭汜带队杀回长安,王允派“胡轸、徐荣击之于新丰”,让凉州军火拼,但可惜的是“荣战死,轸以众降”。 徐荣如何死的,史书没有详细记载,但以“轸以众降”与“吕布军有叟兵内反,引傕众入城,放兵虏掠”记载来看。 并非凉州军嫡系的徐荣,可能是与吕布一样,手下的凉州军将士叛变,导致徐荣最后兵败被杀。 因此,与其说是徐荣死于战阵之上,倒不如说是死于政治斗争。 以徐荣胜曹操、败孙坚战绩而言,如果徐荣不死,三国的名将之中,必有徐荣的一席之地。 刘星叫来郭嘉,一起商议荥阳汴水之战,郭嘉非常诧异。 这两天看刘家军侦察部队传回来的信息,确实有徐荣带兵向酸枣方向移动。 郭嘉也猜测出徐荣应该是奉董卓之命,去攻打酸枣联盟的几家联军。 但是在他的估算里,酸枣那边应该是不会有人主动出战,所以战场不应该是在半路的荥阳汴水啊! 刘星就摇头笑着说: “奉孝不了解曹孟德,此人极有战略眼光。 我猜他在酸枣那里耽搁了这么久,早就应该厌烦了天天喝酒吹牛的日子。 一定会与鲍信趁着董卓迁都立足未稳,要出来占领荥阳。” 郭嘉想了想,就摇头道: “主公说得没错,曹孟德确实很有才能,但是他现在可掌控的人手太少,按理说不应该会贸然行动。 但是如果他真像主公所说,贸然跑去荥阳汴水,那他的下场危矣!” 刘星正色道: “这一次汴水之战,曹孟德必然是九死一生。 奉孝,我就在想,我们要不要在其间去横插一杠? 如果趁着徐荣与曹孟德激战之后力疲,我们率队杀出,能不能借机击溃徐荣?” 郭嘉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沉思了起来。 刘星毫无不耐,静静地等着郭嘉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郭嘉才回过神,对刘星说道: 第6章 兵发荥阳 郭嘉指着地图对刘星说道: “主公,此次徐荣带领着五万兵马去打酸枣,如果按照您刚才所说,曹操和鲍信才率一万多新兵,两方要是在汴水这里相遇。 以我的推测,徐荣不会轻易获胜,因为他不会把所有兵力全部堆上去。 他要防备酸枣联盟的其他成员再率兵马杀过来。 那么就先算他兵分两路,一路与曹鲍厮杀,一路防备援军。 他一路分出的兵马,最多也就是两万五到三万人。 那么他在投入的兵力上,算不上绝对的优势。 不过徐荣手下的兵,却是凉州精兵,不仅是骁勇彪悍,且训练有素,久经杀阵。 所以,他就算只是派出一半的兵力,解决掉曹鲍联军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果曹鲍联军全力迎战,那么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徐荣才会把他们击溃。” 刘星心中为郭嘉鼓掌,不愧是三国时期第一军师,这推测简直神了! 不过表面上刘星没有露出声色,徐徐颔首道: “那你的意思,就算他与曹鲍联军大战一场后,也会有一只生力军在做防备?” 郭嘉点头道: “我想的确应该如此。 所以您思虑的,趁着徐荣与曹孟德激战之后兵马疲惫,我们率队杀出,借机击溃徐荣,不太现实。 不过如果主公只是想要去占点儿小便宜,却也不是不可能。 咱们这六万多兵马却也不是吃醋的!” 刘星点头鼓励郭嘉继续: “我用汝南的两万兵马直接向荥阳压过去,逼迫徐荣留下的那两万人严正以待。 再以第二团五千骑兵迂回到徐荣的侧方偷袭。 不过我估算着,就算我们偷袭得手,也最多是帮着曹鲍联军解围,基本不会得到什么。 除非我们坚决要硬刚董卓,直接带着队伍向徐荣硬推过去。 想那徐荣再强,就算他有三头六臂,这一战也讨不了好去。” 刘星暗自思量。 自己这边带过来的五万多人马里,五万是黄巾降兵,剩下的则是自己新式方法训练出来的精兵。 带着这些兵马,如果不选择硬刚的话,确实只是为曹操解围去了。 而要是跟他们硬刚的话,虽然差不多可以把徐荣这边的几万人打败,但是董卓后面可是还有十几万人呢。 自己岂不是成了出头鸟,直接站在董卓的对立面? 这不就成袁绍袁术兄弟当了带头大哥,我却上去干了最苦最累的活儿。 从这方面考虑,不划算! 如果说这一战能把董卓这个祸国殃民的大坏蛋做掉,然后这天下就河清海晏,大汉朝子民进入幸福时刻,那也值,刘星咬咬牙也就上了! 但是很明显,这袁氏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里头打着的是什么鬼主意,别人不知道,刘星这个后世来客怎能不知道。 如果只是为别人做嫁衣裳的事儿,刘星是坚决不会干。 而借机把曹操灭了的念头,刘星更只是一闪而过,这个雄才大略的乱世枭雄,留着他做个对手也是挺有意思的事儿。 但是,这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人生在世,总是在计算得失,岂是大丈夫所为? 自己这阳城,之前刚刚被董卓手下劫掠,被杀了那么多的百姓,以及那么多治安队员,还掳走那么多的女人。 这个仇,难道不报了? 不,一定要报! 当时连被杀带掳走,一共有五千人,那么加上利息,最少也要他付出十倍,也就是五万以上的代价。 刘星就告诉郭嘉: “如果理智地分析,那么我们绝不应该去趟这趟浑水。 但是,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杀害、劫掠了我的人,还可以逍遥法外,快活自在。 我一定要让他加倍偿还! 奉孝,立即点将,全部队伍拔营出发,以硬刚的姿态,向荥阳推进。 同时派人去通知酸枣联盟,我们要打掉徐荣这支队伍,请他们配合。” 当天下午,刘星郭嘉召集所有将领开动员会。 这五万的兵马构成分别由黄邵、何曼、吴霸、龚都,以及何仪原来所辖部众,各出兵一万。 现在,刘星命令: 许褚做师长官,黄劭和何仪做副官,带领两万人直插汴水。 支援曹鲍联军,一定要拖住徐荣分出的那三万人。 刘星、郭嘉则带着何曼、吴霸两人以及他们的手下做中军,从南向北正面攻击,徐荣分出来的那两万做预备队的手下。 刘磊带领他手下五千骑兵,以荀攸做军师,绕道徐荣军队的西方,去截断他们的后路。 龚都则带着手下一万人,配合李峰这边,负责粮草辎重的运输。 阳城离荥阳不过一百公里,刘星下令早晨三点的时候起床做饭吃饭,然后四点半左右拔营出发。 行军到当晚八点左右,到达荥阳东南方,离荥阳还有二十公里的地方。 刘星吩咐下去,就地扎营,吃饱干粮后早做休息,明天将有大战。 侦察兵给回的消息是,徐荣部一路劫掠,导致行军缓慢,预计今晚会到达荥阳。 酸枣离荥阳也是一百公里的距离,曹鲍联军应该也差不多就要到达汴水边扎营。 他们比较激进,在距离荥阳城的东北方向只有十公里,离刘星扎营的地方,有三十公里的距离。 现在是六月初,天气已经非常炎热。 大家都是选择离水不远的地方驻扎,而离水近的地方,又都是蚊虫丛生。 在刘星的强烈要求下,郭嘉荀攸等才肯进入帐篷内歇息。 他真害怕这些人,再因为被蚊子叮咬后,得了疟疾,这个时候可不好治。 因为疲惫,体质略差的郭嘉荀攸早早就睡着了。 刘星则因为从八岁时就开始跟着孙杨打熬身体,现在的身体倍儿棒,这点辛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是吹牛,他跟着护卫们试过手,等闲三五个人绝对近不了他的身旁。 六月九日的清晨,天气晴朗。 刘星看着手下四万人开始向战场进发。 这五万人都还没有经过严格的刘氏军事训练,也就都没有大批量换装。 只有少数几个高级将领,获得了刘家军的新式装备。 第7章 血战荥阳 不过这些人的精神面貌都非常好。 由于这一段时间里,部队从伙食上有了足量供应,和各种福利待遇的供给,让大家都感受到了作为刘家军的一员,确实与原来黄巾军的不同。 再加上这边颁布与确实执行的规章制度,让他们确实地感受到,当兵也不是没有出路。 早上侦察兵来报,曹鲍联军已经与徐荣军队迎头相遇。 与历史记载中一样,曹操与鲍信并没有下令逃跑,而是立即组织部队迎战。 刘星当即下令,许褚、荀攸,以及黄劭和何仪,带领着两万人直插汴水之畔,支援曹鲍联军。 他自己亲自掌控的本部中军也立即开拔。 只有刘磊的部队,昨天就单独走了另一个方向。 不过刘星最不担心的反而是刘磊的那支部队,因为他们训练的时间足够长。 装备上比这个时代的其他部队要强得多,训练的方法又超前不知多长时间,还拥有“太乙金光神雷”这个大杀器。 可以说,这支部队,跟天下间任何一支部队相比,都只有吊打对方的份儿。 不知道为什么,刘星感觉今天的二十公里距离,怎么比平时的要长呢! 怎么走了那么久,才慢慢接近敌方的营寨。 而且,越往前走,越是接近了曹鲍联军那边的战场,听到的厮杀声、吼叫声、哀嚎声,就越来越大。 本来是静静地、热得只有树上的知了才愿意出声的夏日里,却因为号角声此起彼伏地吹响,马蹄声、武器的撞击声,让人的耳边充满着激烈。 也越来越刺激刘星已经非常激动的心,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 刘星下令,离敌方营寨还有一公里的时候,摆开阵势。 不过没等这边的两万人靠近对方的营寨两公里呢,对面的敌军已经一阵冲天鼓声,呼啦啦一大队人马从营寨中冲出。 好一阵的人嘶马叫,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列出了两个巨大的长方形方阵。 黑压压的敌军,如一群蚂蚁一样,各自站好位置,看他们的脸上表情,凶狠里透着惊恐,却又带着一点点的迷茫。 也许直到面对上敌人的这一刻,这些人才开始明白了可能血溅沙场的残酷。 队伍中旗帜迎风招展,中军处,一个大大的徐字高高挑起。 刘星看了一愣,徐荣不是在那边打曹操吗? 不过他旋即就想明白,指挥者不一定是执行者。 待到双方列阵已毕,刘星目测中间留出了差不多四五百米的距离。 不过他所处位置乃是中军帐下,却是离对面阵营足有一千多米的距离。 其间,双方的战鼓一直有节奏地敲着,整个现场给了刘星一个错觉。 怎么说呢,有点像当年参加大型运动会开幕式时,那种列阵摆拼图的感觉。 刘星赶紧甩甩头,抛掉这个念头。 这场景可不是那种用来表演给人看的东西能够比拟的,一会儿就可能人头滚滚,血染成河。 对面阵营中忽然飞奔出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端坐一员战将。 刘星举起望远镜向他看去。 那人虽然端坐马上,看身形十分高大,刘星估计应该有一米八以上。 看他的面相甚是狠恶,怒鼻环眼,血盆大口,颔下留有一部凶髯,足有一尺多长。 全身上下顶盔冠甲,而盔甲皆是金属所制,在阳光下一照,反射出刺目的光线,耀人眼目。 这个亮相没得说,虽不能说威震当场,却也是提振了不少徐荣军的士气。 那人跑到两军之间后,勒马站定,高声叫阵: “呔! 对面来袭的是谁家队伍,可是准备好如何承受我家太师的怒火了吗?” 刘星环顾四周,这时候出战的将领可是要选好。 他不是不想像三国时期的其他雄主那样,开口就说,谁给我去拿下对面将领。 这可是他第一次直面战阵,怎么也要来个旗开得胜的好彩头不是? 想想历史上,徐荣手下也没听说过有哪员大将勇冠三军哪! 这个亮相如此扎眼的家伙,估计也就是个好卖相,但是也不能大意。 他看了身边的将领,何曼和吴霸,虽然卖相也不错,两个人也都毫无惧色,甚至是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 但是这两个人的战力他不清楚啊。 回头看了一眼典韦。 如果许褚在这里的话,这第一阵,他绝不会派典韦出战。 但是现在这边唯一可以保证胜利的就是典韦,他只能如此选择。 典韦见刘星看向自己,便即明白刘星的意思,他立即催动胯下马,向着对面大将冲了过去。 刘星很满意典韦的表现,更加希望他能马到功成。 其实史书上并没有记载几次典韦出战,尤其是马战。 只有一次,是在濮阳与许褚等其他四人围攻过吕布。 不过这是由于他是曹操身边的第一保镖,而且曹操手下的将领又是三国里面最多的,几乎轮不到他出马。 从保镖的这个角度来看,吕布是董卓的第一保镖,赵云是刘备的第一保镖,周泰是孙权的第一保镖,这些人都是武勇卓绝之人。 所以说,典韦也是勇武卓绝之人。 也有人猜测,典韦并不擅长马战,其实并不是这样。 不擅长马战之人,怎么敢去跟吕布马战? 虽然前面已有许褚在扛着。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刘星给典韦的马上加装了,后世最先进的高桥马鞍、金属马镫。 这让典韦可以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 典韦从部下手里接过了一把长戟,策马飞奔,来到对方那员大将跟前,倒也没有立即轮戟就刺,而是高声喝道: “让你做个明白鬼,记住了,你家太爷姓典名韦,我家主公乃是刘星。 你还说我们怕不怕当朝董太师的怒火,哈哈! 我们这次就是来找你们董太师报仇来的!” 那员战将明显有点懵逼,喝道: “报仇? 你莫不是在诓我? 我家太师稳坐京城,怎么会与你家主公结怨?” 典韦继续喝道: “怎么,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在阳城屠城?” 第8章 阵斩敌将 也不等对方回话,典韦又继续说道: “我家主公说了,不管你们承不承认,这些血债当然都算在董卓这恶贼身上。 来来来,休要呱噪,你还是先吃我一戟吧!” 说着,双手执起长戟,就向对方刺了过去。 那员战将早在典韦持着戟过来的时候,就从得胜勾上摘下了一根长枪。 此时见典韦刺来,便拿枪往上去挡,想将典韦的大戟向外架去。 一般情况下,两人对战,第一次出手都应该是试探性的。 就像他们俩,典韦按理待对手向上一架,便就势换招,进行第二次攻击。 可惜这个战将却没想到,典韦的第一招就是全力以赴,更是低估了典韦的力气,这一架竟然没架动。 这就完蛋了! 典韦的大戟本来是直扎他的小腹,被他这一架,虽然没有架动,却也向上翘了一点。 那大戟“噗”的一声,就刺入了他的胸口。 两方阵营的士兵就同时发出声音。 徐荣阵营发出的是“啊!”。 刘星这边发出的则是“嗷~”。 典韦也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双手一较劲,直接就把他挑下马来。 这一套动作做完,两马才错蹬。 典韦哈哈大笑着,一探手,把那匹马的缰绳给捞了过来。 这匹马比他自己的坐骑要好得多,高大神骏。 待到典韦拉着马回到自己阵营这边,对面才冲出一队兵丁,过来把那个死去的将领抢回去。 这厮死得也够窝囊的,竟是连报个名号都没来得及。 典韦得意洋洋地将那匹马交给手下,自己回到刘星跟前,向刘星一抱拳,嘴里嘿嘿笑道: “主公,洪飞幸不辱命!” 刘星大声喝彩道: “洪飞为我旗开得胜,真是勇冠三军,待我想想该如何赏你。” 不料这时对方阵中又飞奔出一匹黑马,马上坐着一员威风凛凛的大将,手握一根一丈多长的马搠。 他一到中线附近就开口大叫道: “兀那贼死鸟的典韦,你可敢再出来与我王鹤一战?” 这厮倒是学了一个乖,出来后先报一下名,省得呆会儿被人打死了,别人都不知道他是谁。 典韦听到这厮叫阵,便又冲刘星抱拳道: “请主公稍待,等我再去把此人做掉,回来您再赏我不迟。” 刘星笑着点头道: “洪飞且去,但是要保护好自己,稳妥一点,先换匹马!” 典韦胯下的马只是一匹普通的马,驼着他跑到阵前,虽然与那个将领只交手了一合,就又跑了回来,却也是损耗挺大。 典韦倒是听劝,换了一匹马就又仗着长戟杀了出去。 那王鹤见典韦再次杀出,也不再废话,挺马搠便刺。 这厮好似看过金老爷子写的小说天龙八部,学了慕容家的绝学,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手上用的与刚才典韦是一个路数。 不过他却没想到的是,两人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典韦见他刺来,将大戟朝他马搠上一拨。 王鹤料想过典韦力气很大,但是没想过典韦的力气却是这么大。 他只觉得自己手中的马搠被典韦一拨,一股大力直接将他的肩膀和双臂给震得发麻。 他手上的马搠竟然直接脱手而出,被典韦一拨给磕飞了! 王鹤骇然,兵器被人家给打飞了,自己的双臂还是麻的,不由双眼一闭,我命休矣! 不过典韦这回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没有杀他,而是回手用大戟将他扫到马下。 这是要生擒敌将。 己方最前排的兵丁立即发一声喊,直向两人这里奔来。 这回典韦没有回阵,而是待己方兵丁将那王鹤和战马,一起活擒回去以后,单手将大戟指向天空,嘴里大声喝道: “呔! 对面徐字旗下立着的,可是个男儿身? 可敢过来与太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要知道他那杆大戟可是足有六十六斤重,这样单手举起消耗巨大。 普通人别说举着了,就连举起这一下子都很费劲,可见典韦力量之大。 刘星和郭嘉相视一笑。 他们都没想到,典韦这家伙不光是打仗这么厉害,骂战竟然也有那么一点儿本事。 对面阵营的将领们显然是被典韦的骂战气着了,竟然同时飞奔出三匹马来,各使着马搠、长枪、大棍,直奔典韦而去。 典韦夷然不惧,双手握着大戟,嘴里大喝一声: “尔等慢来,急着寻死,也不在这一时。 太爷手下不斩无名之辈,且先给太爷报上名来!” 对面三将一边策马飞奔,一边高声呼喝: “某是张图,你是谁的太爷…………” “你家太爷姓吉,名胜…………” “好叫你听真,取你狗命的是太爷王峰…………” 这边刘星一看对面冲出三员大将,怕典韦有什么闪失,连忙命何曼与吴霸出战。 何曼与吴霸两人早就跃跃欲试了,这时立即领命,提着兵器就直冲了出去。 对方三人比这边出阵早,先一步跑到了典韦身边,其中两人都是举兵器向典韦杀来,竟是联手进攻,毫不讲斗将的规矩。 只有持棍的号称王峰那人,飞奔到离典韦十米远的地方,就绕开了他们,反而向着何曼与吴霸跑来。 也不知他是遵守斗将的规则,不屑于参与围斗典韦,还是要阻拦何曼与吴霸的支援,好让那两人赶紧先收拾掉典韦。 却见典韦以一敌二之下,并不慌张,口中大喝一声,轮起大戟就与二人战到一起。 何曼与吴霸两人一使长棍,一使长枪,策马来援时,见王峰竟然要阻拦自己二人,不由同时发力,两种兵器直接往王峰身上招呼而去。 那王峰敢自己来截两人,果然是有点儿本领的,力量也大,手中长棍挥舞,一时之间竟然将两人的攻杀都给接了下来。 反观张图与吉胜,两人联手围杀典韦,竟然被典韦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第一回合过去以后,两人就已经明显不是典韦的对手。 当时典韦一戟刺向张图,张图挥舞长枪,拼尽了全力才能化解开。 第9章 典韦发威 张图的两只胳膊被震得一阵发麻,心中立即惊慌,想要打退堂鼓。 吉胜却还不知利害,趁典韦攻向张图,便持马搠从侧面向典韦刺去。 谁知典韦武艺超群,大戟的头部攻向张图,却反手一翘大戟的尾部,很轻松地将吉胜的马搠格挡开去。 这一下格挡技法运用得妙到毫巅,不但格挡开吉胜的马搠攻击,而且他是借力打力,完全没有损耗自己的力气。 反而借着吉胜马搠上传过来的力量,又将大戟轮起,一招“力劈华山”,狠狠地向张图砍去。 张图在典韦第一下攻击时,就被震得胳膊发麻,此时哪还有力气抵挡。 虽然依然奋力将长枪向上架起,却已经把眼睛闭上,自忖这一招过后,自己必死。 吉胜见此情景,本打算去救张图,但无奈此时他被典韦一下戟尾格挡,震得也是双手无力,感觉自身已是难保,便赶紧抓住缰绳,勒马转身想跑。 典韦在张图拼命抵挡之下,大戟往回一钩,将闭眼的张图手中的长枪钩落地上。 其实张图现在两只胳膊已经完全无力,根本就拿不住长枪。 典韦钩掉他手中枪,就势在两马错蹬的时候,伸手就将张图从那马上拽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 典韦也看到了吉胜转身想跑。 他自知自己的马不如对方的马快,一旦对方跑掉,自己必然追之不上。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发一声喊,随手将张图当成了一个暗器。 一扬手,就把张图给扔了出去,目标自然是刚刚转身想跑的吉胜。 吉胜正在兜转马身,他的选择没错,只要是转回马身,他相信对面的典韦是无法追上他的。 所以一个没注意,就被张图这个人形暗器给砸了个正着。 这还能好? 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再加上典韦扔过来时的惯性,顿时就将吉胜砸下马来。 两个人都成了滚地葫芦,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都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乱叫,显见得少不了筋断骨折。 这边的兵丁见到典韦大显神威,将两个敌将打下马来,就又冲过来一小队,擒拿他们。 徐荣这边的兵丁却不敢冲过来,因为典韦执着大戟就在旁边看着,他们怕一冲过来,典韦随手就可以把两将的生命收割。 那王峰倒是勇猛,一个人与何曼吴霸战了个旗鼓相当,却冷不防听见张图和吉胜的哀嚎。 他回头一看,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典韦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就这么一两个回合之间,就把两人全部打落马下。 他轮起大棍虚晃一招,逼退了何曼与吴霸两人,转身就想逃回己方阵营。 可惜的是,他仅仅逼退了何曼与吴霸还不够,旁边还有一个典韦正在对他严阵以待。 典韦哈哈大笑: “怎么就要走了? 太爷还没跟你交手呢! 吃我一戟!” 王峰无奈,挺铁棒与典韦战到一处。 不过你还别说,这王峰还真有些实力,与典韦大战了七八个回合,虽然已落下风,但是却没有被典韦伤到。 虽然典韦已经连战四人,刚刚又将张图奋力扔出,消耗得有点大。 但就算这样,能跟典韦战上十余回合的人,却也不是弱者。 王峰越战越是心惊,手上越软,这典韦也太变态了,连战四人还有这样的力气。 并且在自己一直得意的武艺方面,这典韦似也更胜一筹。 尤其是旁边还有何曼吴霸两个将领虎视眈眈,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这可如何是好? 写了这么多,其实这也就是三几分钟的事儿。 这时徐荣阵营里,战鼓声忽然轰然而起,低沉的牛角号声也传了出来。 然后就见又冲出一员战将,不过他可不是自己冲出来,而是带着一群兵丁。 徐荣阵营前排的士兵也都跟着发一声喊,都向战场中央冲了过来。 这场景一下子把刘星看懵逼了,不是说斗将吗? 说好的单打独斗呢? 怎么没斗完将就开始群殴了? 不过旁边郭嘉反应很快,提醒刘星道: “主公莫要犹豫,进击!” 这时刘星也反应过来,立即喝道: “司号官,吹冲锋号,前面部分,全员进击!” 一声嘹亮的冲锋号声顿时冲天而起。 “嘟嘟哒哒嘟嘟……” 两个司号员吹响的冲锋号声高亢激昂,带着一股燃人热血、催人奋进的韵味,响遍战场的每个角落。 刘家军前部一万人马,在冲锋号声中立即向前冲锋。 本来徐荣阵营中冲出的,不过是几千人队,目的是要打这边一个措手不及。 一个冲锋不但能把那个王峰接应回去,弄不好还有可能把这边的阵型冲散。 不过没想到这边竟然一声冲锋号响起,然后就全员进攻了! 那员冲出的战将,正是徐荣本尊,他不仅武勇异常,向来还以临场指挥变化多端而自豪。 以前大大小小的仗可是没少打,每次不管是以多打少,还是以少打多,他都从无败绩。 所以他才能以一个辽西普通军卒的身份,积军功而慢慢升至董卓麾下五大将之一。 这次他临场突然不按常理出牌,带着三千人队突前杀出,本以为对方必然混乱,不及应对。 因为这个时候战场的信息传达实在太慢,信息传达的手段主要是靠战鼓、牛角号等,复杂而且反应慢,还需要很多传令兵。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的大型战场,两军对垒中间,只不过是七八百米的距离,等你们想清楚如何应对,再用战鼓、牛角号传递出信息。 到了下面士兵接收了号令以后,再做出应对的动作,那特么的黄花菜都凉了,更别说还要战而胜之。 徐荣在冲过来的途中,听见对方一声冲锋号响起,然后就见对方前部人马全都动了,如潮水一般向战场中心涌来。 他不由在心中暗暗佩服起,这边临场指挥的将领,也在心中提高警惕,这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而且他还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自己这次贸然出击,是不是小视天下英雄了? 第10章 万人大战 不过眼前的形势也实在不容他多想,他把心一横,双腿一用力,催促胯下马再跑快一点,嘴里高喊: “休伤吾将,徐荣来也!” 他要去接应王峰,喊这一嗓子,是为了给王峰信心,这王峰是他的爱将,也是他麾下数一数二的能战之将。 可惜的是,王峰听到了自己阵营里的战鼓、牛角号声,心中知道主将徐荣要来救他,忽然有了力量,竟然轮铁棒向典韦反攻过去。 其实这时候,典韦已经有点累了,如果王峰严防死守,不主动向典韦进攻,估计单靠典韦已经不能将王峰如何。 可是他这一反攻,就出问题了,被典韦觑准时机,以长戟将王峰手中铁棍扣住,双手较劲,用力向外一拽。 王峰哪里还能握得住,铁棒顿时脱手而出。 两马交错之间,又被典韦抓住后背丝绦,又是生擒活捉。 徐荣一声长叹,双手轻抓缰绳,将马速放慢,现在冲过去,是自己一人对战对方三人,没有胜算。 徐荣平时与王峰切磋技艺,虽然每次都是他获胜,但是他知道,里面也有王峰为了自己面子好看,不敢出全力的缘故。 他估算自己比王峰的实力应该是略强,比起对面那个典韦就差距很大。 虽然现在这个时候的典韦大战五人,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在典韦的旁边,还有何曼与吴霸两人。 但他又无法勒马撤退,要知道三千人已经冲锋了起来,一旦被自己叫停,那士气必然低落,这场战斗也就基本分出了胜负。 双方将士跑到中间对战之地,一共也都只是差不多三四百米的距离,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跑到。 所以很快,大战就在双方士兵接触上的一瞬间一触即发! 徐荣在靠近中线之前就转了方向,冲入了刘星这边的兵卒阵中,大开杀戒。 他自知已经无法过去抢夺王峰回来,也不想自己落入对方两人包夹之中。 典韦和几位被擒获的战将,则被何曼与吴霸护在了身后,快速退回本方阵营。 剩下他们两个,则是持着手中兵器,向着徐荣冲杀过去。 不过战场上此时已经全被人群填满,想要冲过去谈何容易,看似百十米的距离,两个人冲杀了半天,竟然也不见拉近。 此时的刘星,很是兴奋与紧张,战场上不停地有人被砍倒,或者是被刺穿,那些人临死时发出的哀嚎声音此起彼伏。 还有那被人砍翻却一时不死的人,在地上发狠抱住敌人的腿就咬,然后再被人砍去头颅。 刘星刚开始还拿着望远镜四处看,可是看着看着他就有些受不了,连忙放下望远镜。 这哪里是人间景象? 分明就是修罗地狱! 短短几分钟的接战,就倒下了不知多少具尸体。 其中尤以徐荣那里最是狠厉。 徐荣手使一柄开山大斧,分量不轻,在刘星手下兵卒中随意冲杀,所向披靡。 每一斧下去,都会收割掉一两个兵卒的性命。 其次就是何曼与吴霸。 这两个人一看不能冲到徐荣身边拦阻他,便也奋力拿自己身边的徐荣军出气。 不过两人的实力比徐荣稍逊一些,加之手中武器杀伤力也略差,但好在他们是两个人,加在一起,却也比徐荣的战绩不差多少。 由于这边刘星一次就派出去一万人,人数是对方的三倍,所以稍微占了些优势。 只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徐荣军就倒下了三分之一。 当然,他们的倒下却也不是毫无代价。 由于徐荣手下都是凉州兵的精锐,论个人战力,比刘星这边的黄巾杂牌要强勇得多。 所以实际上刘星方的伤亡人数还要多上一些。 这时,徐荣阵营中又接连响起几通战鼓和牛角号的声音,后面呼啦啦地,又是一大群士兵冲杀过来。 徐荣阵中终于有人做主,要全员进军了。 刘星看了郭嘉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刘星就下令: “司号官,全员进攻!” 两个司号员,立即一起吹响了总进攻的号声: “滴滴答答滴滴!” 剩下的一万人顿时奋起,各拎自己的兵器向前冲去。 徐荣本来以为自己带着三千多兵马,突然杀进现场,应该能打刘星这边一个措手不及,可是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 立即就派出一万人马与自己对战。 这倒也就罢了,徐荣见对方士兵的战力并不强大,他就想带这三千兵马再打上个两刻钟,彰显一下凉州军的彪悍,便即带队杀回己方阵营。 可是没想到自己留在营中的副将竟然让人来了个总进攻,剩下的队伍全员杀了过来。 徐荣本不想这么快就全员会战,因为那边战场还有两万五千人攻打曹鲍联军呢,加上五千辎重兵。 可是已然这样,那就杀吧。 对于全员对战,徐荣心中很是笃定,他一直以为,过万人级别的对战,那就是全凭实力说话,尤其是单兵作战能力。 因为这时候已经无法靠将领的指挥,用计谋占得先机等。 他不相信刘星这边的单兵作战能力会超过他的手下,更不相信刘星这边会拥有,小范围分析现场,然后指挥战斗扭转局面的能力。 他却不知道,刘星这边拥有望远镜这个杀器。 刘星和郭嘉早就发现场中形势不容乐观,各拿望远镜观望眼前的战局,寻找破解之法。 不一会儿,郭嘉就说道: “主公,让特战营上去吧,我们的兵跟对方还是有些差距,再打下去,恐怕我们就会溃败。 现在派特战营上去,擒贼先擒王,把徐荣打掉,这场战役就结束了。” 刘星点头,郭嘉的意见与他不谋而合,他正要下令,让一直围在自己身边的特战营,去拿下徐荣。 却听典韦叫道: “主公,洪飞向您讨令,去擒下徐荣。” 刘星连忙摇头: “洪飞,我知你悍勇,但是你已经战败了对方五人,且先歇息一会。 洪飞放心,有特战队员们出手,那徐荣一样会手到擒来。” 第11章 生擒徐荣 说着,刘星就向旁边的特战营营长一挥手。 特战营长的名字叫刘卫东,是从刘家庄最早一批团丁里提拔上来的,是族长候选人刘恩华的亲儿子,也是刘星没出五服的堂哥。 此人先天素质极好,加上训练刻苦,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把刘星给出的特种部队训练科目全部完成,而且几乎每一项科目他都达到了优异。 这又是一个刘星没想到,不过刘星却是大喜,立即将他提拔为特战营营长,让他着手组建特战营。 结果又历时一年半,现在特战营的成员总数已经有一千人的规模。 刘卫东得了刘星的指示,二话不说,立即下达战术指令,将特战营留下八百人,继续保护刘星,自己则带领另两百手下,转身就走。 刘星在特战营的身上非常舍得下血本儿,每一个队员都配备良马一匹,长柄大刀一把,斩马刀一把,战术匕首一支,战术盾牌一面,刘星亲自设计的盔甲一套。 再加上出任务时,每人的身上再给他配上一枚“太乙金光神雷”,妥妥的无敌战队。 现在冲出去的这两百特战队员,每个人都一条胳膊上绑着战术盾牌,另一手拎着斩马刀,直接冲入战场。 刘星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两百人在人群中笔直向前。 刘卫东冲在最前面,带着队员根本就不停留,即便身边的自己人正在被对方砍杀也不管。 只要是不挡着他的路,他都毫不理会。 很快他们就冲到了离徐荣五十米的地方,这时候前进就开始有些困难,因为周围双方厮杀的人,也全都杀红了眼。 他们已经不是捉对厮杀。 在他们眼里,凡是穿着敌对方服装的人都要留下,手中的武器都是发疯一般攻出去,毫不留力。 特战队员也就只能被迫接战,不过是有人出力接住敌方的进攻,其他人则继续向前。 徐荣一直在挥斧收割着刘星这边士兵的性命。 他骑在马上,轮着他的开山大斧,敌方士兵在他这里,就像砍瓜切菜一样。 杀得这边的兵卒都在躲着他。 算算从开始到现在,他最少也斩杀了一百多敌人。 他的开山大斧,虽然不像许褚的玄武映日刀那样重,却也有四五十斤,轮了这么半天,也确实有点累,想退后歇息一下。 可是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机簧的声音,徐荣就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自己是这个战场上最耀目之人,如果有人使用暗器,那对象一定是自己。 他连忙竖起斧头,将自己的面门要害护住。 却不成想,他的座下马发出“希律律”地一声长嘶,竟然不听他指挥,地原地乱跳起来,随后打了几个转,然后慢慢地倒下了。 它倒下的时候,还在强烈地挣扎,努力地想要保持自己的身体平衡。 嘴里“噗噜噜”吐着气,扭头用它大大的眼睛看向徐荣。 眼神中似有不甘,又似有不舍,还好似有一种你为什么不救救我的复杂情绪。 徐荣跳下马来,用手搂住还在挣扎的马头,发出一声狂怒而痛苦的嘶吼。 这匹马乃是董卓亲手赠予他的宝马良驹,跟了他五年。 这五年来,他每天都会亲自骑着他出去遛遛,马料也都是让人精心制作。 可以说,这匹马,他极其宝贝,甚至爱如生命。 现在他看到这匹马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那无助与不甘的眼神,心顿时如刀割一般疼痛。 徐荣猛地站起身,刚才那已经有的小疲惫早已消失无踪。 他一定要找出那个偷袭他马的人,他要把这人抽筋扒皮,挫骨扬灰,赔他的马命。 却不想他刚刚站起,想要挥斧帮助还在那里挣扎的马结束生命时,头顶上忽然落下一大片黑影。 徐荣知道不好,轮斧就向上击打出去。 却谁知头上落下的却是极软之物,斧头砍上去却毫不着力。 待他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时,不由大惊,这是一张用拇指粗绳子编的网。 这是要把自己网住啊! 他连忙挣扎,要找到收网处钻出去。 不过为时已晚,有人用力一拽,徐荣就被人拉倒在地,连同他的开山斧头一起被困在网中。 这时他周围的手下才反应过味儿来,有人用渔网偷袭了自己的主帅。 全都奋力往这边冲杀过来。 无奈之前徐荣太过威猛,一人抡圆了开山大斧,杀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手下就没有紧紧拥护着他,这时候再想要往这边冲,就有些难了。 刘卫东率先开喊: “徐荣被生擒活捉了! 徐荣被生擒活捉了! 我们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你们还不放下武器投降?” 他这一开喊,刘星这边的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喊。 刘星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这边的情形,连忙命令司号员再吹冲锋号。 徐荣被生擒活捉的消息迅速在战场上传播开去,再加上这边嘹亮的冲锋号声,徐荣手下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后面的徐军有人开始返身往自己军营里跑,有的已经战斗到无力的徐军,就直接扔兵器抱头跪倒在地。 战场两侧的徐军就根本不敢想回军营了,扔下武器,直接往洛阳的方向跑去。 树倒猢狲散,兵败如山倒。 刘星终于亲身获得了,冷兵器时代的,第一场大规模战斗的胜利,心情无比欢畅。 手下朝着徐军逃跑的方向追杀过去,刘星和郭嘉相视一笑,也策马慢慢从后跟上。 走不多远,就到了擒拿徐荣的地方。 这徐荣果然武勇,虽然被这边用渔网网住,却依然在挣扎。 由于他手里还有那柄开山大斧,所以一时之间众人还不太敢靠近他。 刘星和郭嘉两人来到他的面前时,徐荣兀自在那里骂娘。 刘星就开口说道: “徐将军,你现在已经是我手下败将,为何还要拼命挣扎?” 徐荣见到刘星骑马过来,众人对他也是恭恭敬敬,知道这人定是敌方主事之人,知道大势已去,索性不再挣扎,大声道: “我徐荣领兵征战十余载,从无败绩,想不到竟然折在你一个黄口小儿的手中,唉!” 第12章 打赌 郭嘉见他语露不敬,便立即呛声道: “徐将军,你领军十余载毫无败绩,很值得夸耀吗? 你想想你过去征战的对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在我看来,不过是些土鸡瓦狗之辈,如果遇到的是我家主公刘星这样的才俊,恐怕早就被人打败了! 而依你的逻辑,我家主公打败的,可是你这样能征惯战的虎将,那他岂不是更加厉害。” 徐荣躺在地上,被郭嘉这连珠炮般的几句话,给硬生生地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自己十余载征战,打败的都是不厉害的对手,一旦碰到了人家这样的,立即就败下阵来,这么比起来,自己确实是不如人家。 刘星见徐荣张口结舌,知道他是羞愧难当,便出声道: “徐将军,说实话,你的军事才能,我很是欣赏,可以与当世任一名将相媲美。 只是你的见识,还停留在过去的模式里。 这次失败,你败的原因不在于你的武勇与谋略,而是我们之间不对等的,新装备与新技术的应用。” 说到这里,刘星见徐荣眼里露出些许不屑,便笑着说道: “徐将军,你已经成为我的阶下囚,按理说我根本不用在意你的想法。 可是我又偏偏非常欣赏你的军事才能。 要不然这样,我们打个赌可好? 如果你赢了,我请你吃顿饱饭,把你的宝马送还,放你回去接着给董卓那厮助纣为虐。 但是你如果输了,那就要投奔我的麾下,以后为我效劳。 你可愿意?” 徐荣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思考刘星与他打赌到底是图谋什么。 可是从输赢的赌注来看,不管如何都对自己有利,难道真如这个年轻人所说,他是因为欣赏自己的军事才能? 还有,他说什么来着? 送还自己的宝马,自己的宝马明明已经死了,他拿什么来送还? 不由呲笑道: “刘将军,打赌且放在一旁,麻烦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刚刚说过,如果我赢了,你就送还我的宝马。 可是我的宝马已经被你的人给射杀,你拿什么送还给我? 你莫不是在戏耍我?” 刘星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刘卫东,见他伸出一根手指,便哈哈一笑,指着躺在旁边的马对徐荣道: “你以为它是死了?” 看着徐荣疑惑的眼神,刘星接着笑道: “你想错了,这匹马只是中了麻药而已,让它休息半个时辰就能醒过来。 现在考虑一下打赌的事情如何?” 徐荣本来是怒忿加上羞恼的心情,现在听说自己的马并没有死,忽然之间就什么负面的情绪都没有了,竟然还隐隐有了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是转而看看自己,还在网中,就冷静下来,苦笑着对刘星说道: “刘将军,我不太明白你们是怎么把我的马弄成这个样子,但是我也想不明白,你如果骗我会得到什么好处。 那就请你把打赌的条件说出来吧,我看看值不值得赌一把。” 刘星笑着说: “其实也不算是赌。 你不是觉得你这次输在我手里,有些冤枉吗? 我就想请你去我们的训练基地参观一下,看看我们的新军平时是如何开展军事训练的,也请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新式装备和武器。 等你参观完了以后,再请你评估一下,如果我们用我们的新军,再用上所有的新式武器和装备,你还有多少胜算。 如果你看完以后,还能觉得你有超过三成的胜算,那么这次的赌约就算我输,我一定负责送还你的宝马,再送你返回洛阳,决不食言。” 徐荣又是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接受赌约并不难,输了赢了又能怎样? 虽然这个赌约是刘星给出的阳谋,但是如果他同意赌下去,摆明了输赢都是他占便宜。 不过像他这样性格的人,投入军旅的时候就已做好准备,宁可死在当场,也不愿意做背信弃义的人,他们绝对接受不了被人侮辱。 所以他在心里盘算,眼前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气度雍容华贵,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是个做大事的人。 尤其是他在言语之间,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随便几句话就把徐荣宁可玉碎不能瓦全的心态融化。 其实刚才徐荣被网住的一瞬间,已经决定待会儿就和自己的宝马一起死去。 人有的时候,那股子慷慨赴死的信念一起来,是很难被轻易打消掉的。 可是刘星刚才看似随易的几句话,就把徐荣昂扬的情绪给化解掉了,只剩下一番好奇。 这个小子说,只要自己参观一下他们的军事训练基地,观看一下他们新军的平日训练,并且给出与自己手下的对比评价。 就可以归还自己的宝马,放自己回去洛阳。 是这小子疯了吗? 当然不是! 这小子开出这样的条件,其实目的就是要让自己选择归顺。 也就是说,这次赌约他是有绝对的信心。 徐荣现在已经基本相信,刘星的军事基地里,绝对有着让他看了自愧不如的新东西。 可是自己如何能背弃恩公董卓? 想想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就由边塞之地,被选入了上林苑禁军。 在军中,虽然不论是军事技能,还是一次次的执行任务,自己一直都出类拔萃,但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被人压制,无法出头。 直到遇见董卓的那一天。 董卓进入了上林苑,他想掌握住这支隶属于皇权的队伍,可是上林苑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世家子弟,这些人都不太能跟董卓尿到一壶里。 只有徐荣和少数几人,他们的出身不是世家,而是为了照顾普通人家的孩子才增选进来的。 边塞之地出身,又是上林苑里郁郁不得志,急需出头机会之人,徐荣一下子就吸引了董卓的眼光。 董卓随即对徐荣进行提拔,这才有了徐荣成为董卓军事集团里,一个除了吕布之外,又一个非凉州嫡系的中郎将。 要知道其他几个中郎将,第一中郎将蔡邕是文官,牛辅、段煨都是凉州出身。 第13章 大胜 董越是董卓的族人。 吕布则是并州人,他之所以能够进入董卓五大中郎将的这个行列,主要是因为他帮助董卓吃掉了丁原部,算是立了大功。 而徐荣则是幽州人,他也是唯一一个,完全靠个人的军事才能被董卓看中的人。 他们五个中郎将,是董卓亲族以外地位最高的武官。 董卓集团中还有李傕、郭汜、樊稠、杨定、贾诩等人,也都是凉州出身,但是都没有能够到达吕布、徐荣的地位。 不过虽然都是中郎将,董卓对他们的态度也是有所区别的。 其中董卓最为信任的人应该是牛辅,其次是董越、段煨,他们都是董卓西迁后,手握兵权拱卫长安,屯兵在河东、弘农的将领。 剩下的非凉州出身的吕布和徐荣,两人当中,徐荣自认受到重视的程度还要高于吕布。 但是吕布却又因为个人武力的原因,而成为了董卓的贴身侍卫,第一保镖………… 此时徐荣的心里,一直在回想着董卓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是董卓的慧眼识珠,给了自己发挥个人能力的机会。 那么现在,自己这董卓手下最会打仗的人却打了败仗,还被人生擒活捉了。 如果就这样回去,还会不会被董卓重视? 应该会吧? 徐荣胸中给出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本来他们就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儿意见,这下子吃了败仗 或者说,就因为面临了生死抉择,就要投入董卓敌人的阵营吗? 以刘星的聪明,再加上对历史的了解,他当然能想到徐荣心里的挣扎,想了想便又道: “徐将军,我知你受了董卓的知遇之恩,怕将来不好面对。 不过这个你放心,我刘义元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真的选择归顺,追随我。 将来有朝一日与董卓对敌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不去面对。 而且,你还没有去参观我们的军事基地,还有可能你直接就否定了我们呢! 到那时你依然想走,我绝不拦你。” 徐荣终于心动,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道: “刘将军说得极是,董太师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无论天下人如何,我都是不会去与他为敌。 如果刘将军能够保证我将来不会带兵去面对董太师,那我便与你赌上一场又如何。” 说到这里,徐荣又苦笑着补充了一句: “至于这去~呃~参观~军事基地后的事情,我绝对会认真的对待,也会给出公平的评价。 不过我现在相信,以刘将军表现出来如此的自信,这应该就是走个过程罢了吧。” 刘星闻言很是开心,这徐荣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已经同意归顺,不过徐荣还没有明确认主,他也只能矜持。 郭嘉却适时发声: “徐将军,那董卓虽然对你有知遇之恩,但是你也别忘了,他对咱们的老百姓,犯下了多少滔天的罪恶。 跟着这样的主公,你的身后必是一样的滔天骂名。 再说一句你不愿意听的话,多行不义者必自毙。 我家主公曾经说过,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这董卓如此倒行逆施,正是老天要收他的征兆。 不出两年,这董卓必被老天收走。 徐将军,你有没有想过,到那时,罪魁祸首没有了,谁来替你们承担这个骂名? 谁会相信那些事,都是董卓让你们做的? 而不管谁是后来的掌权者,会不会对你们这些董卓的追随者怙恶不悛?” 徐荣被郭嘉说得脸色黑一阵白一阵的。 这些话其实徐荣自己早就想过,但是因为董卓确实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忍或者说是不敢违背董卓的命令。 再一个,他自觉这世间还有谁能够撼动董卓的地位? 也不怪徐荣,他不懂政治,更不懂哲学,哪里会知道盛极必衰的道理。 他以为董卓目前如此强横,早已掌握了天下的样子,自己只要紧跟董卓的步伐就行,升官发财都是指日可待。 可惜的是,董卓这样不知内敛,一味地追求制霸天下,却不成想最后连他身边的人,都会受不了他,要起来反他。 反董卓的人,也就是杀董卓的人,正是那个与徐荣同为五大中郎将的吕布。 而这个时间根本也根本就用不了多久。 刘星不想郭嘉把徐荣说得急了,将来的日子很长,他们之间别再因为这几句话产生点隔阂,那挺没意思的。 就接过话头道: “奉孝且莫说了,我想徐将军以前也只是被董卓那厮蒙蔽了耳目。 暂时先到我们颖川郡参观一下,看看真实的老百姓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以后与董卓那厮再无瓜葛就好。” 徐荣遂从渔网的网眼里,将他的大斧扔了出来,嘴里低声说道: “徐荣愿意请缚双手,待到参观完颖川郡以后,再与刘将军了结赌约之事。” 刘星点头,吩咐刘卫东好好招待徐荣,不可以阶下囚身份去对待。 且说这边一场大战打败了徐荣两万人的队伍,刘星带领全军又向徐军逃窜方向,追击了十公里,杀得徐军四散奔逃。 刘星就让人吹响集结号,穷寇莫追,他现在这些手下,全都是黄巾降军,训练不够,还不能做小分队作战。 而且再往前二十里就是刘磊与荀攸埋伏的地方,跑向这个方向的败方人马,下场可想而知。 待他带队重新退回昨夜驻扎之地,已是晚饭时分,侦察兵就过来报讯。 由于徐荣这边的两万多人败退,那边去伏击曹鲍联军的三万人,在已经取得极大优势的时候,竟然被许褚和荀攸带着黄劭与何仪突然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仓皇逃窜。 曹鲍联军的一万余人,本已经被打得死的死伤的伤,加上一些逃散的,只剩下千余人,曹操都暗自准备自裁,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死里逃生。 他们循声找到这里,见是刘字大旗,曹操也不管其他,亲自带着名帖就闯营求见。 刘星的第一反应就是派人把他撵走,不想理他。 因为自己阵营里的郭嘉、荀攸、荀彧、典韦、许褚等,都是他在另一时空的班底。 第14章 曹操来了 可是郭嘉却在旁边劝说道: “主公,您这样做恐怕不太太合适。 想那曹孟德,在青年才俊中威望颇高,仅次于那袁本初与袁公路。 这次张邈发起讨伐董卓,袁本初虽然被推举为盟主,但是却领着众联军按兵不动,只有这曹孟德与鲍信勇于发兵进击。 所以,经过此次讨董之后,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曹孟德必然会声名大振。 但是他还是仰仗咱们这次过来打败了徐荣,虽然咱们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报阳城之仇,但是却也真的解救了曹孟德。 现在人家过来不管是真的来感谢,还是想要寻找助力,咱们都要以礼相待。 这样做,最少可以为主公扬名。 这很重要,有了名声,您以后再招收人才就不会那么麻烦,即便您哪里也不去,就在大营中坐,也是自有人来投奔。” 刘星立即了然,这名声大起来以后的好处他自然知道,刚才想拒绝,只是他的一个下意识的反应。 他随即命人让放曹操进来,郭嘉又阻止他道: “主公,曹孟德是来致谢的,您何不亲自去迎接一下,以彰显您礼贤下士,虚怀若谷的胸怀。” 刘星一想也是,反正虽然救他不是出于本意,甚至自己都曾经起过帮着徐荣给曹操补上一刀的念头。 但是现在的结果就是自己救了他,作为恩人,难道还不敢去见他吗? 就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流星地走出军营。 曹操正站在军营外面,旁边还跟着四人,离开他们不远处有千把人或站或坐,一个个精疲力竭地聚在一起。 看到刘星率领几人出来,曹操的目光明显一亮,不过当他看清楚刘星的面容时,眼神里却又透出复杂的情绪。 刘星紧走几步,迎着曹操就伸出双手去,嘴上开口道: “来者可是孟德吾兄,义元久仰大名,今日方得一见,果然是当世豪杰也。 吾曾听闻许子将评论孟德兄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真真慧眼如炬。” 《后汉书》与《资治通鉴》收录的记载说,曹操没有声名不显的时候,曾经置办厚礼很谦逊地求许劭为他谈相。 许劭因他是宦官后人而看不起他,不肯为他谈相,曹操就威胁许劭,许劭不得已,就说: “你是清平之世的能臣,乱世中的英雄。” 曹操和鲍信本来是过来向豫州军队致谢救命之恩的,以为这是黄琬带过来的队伍。 可是到了近前才发现,大旗上一个明晃晃的大字“刘”,就有些糊涂。 问了军营外值守的兵丁,才知道这支队伍确实是豫州兵,但是带头之人却是姓刘。 刘星、刘义元。 曹操虽有疑问,但是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且对方并没有对自己这些人表现出敌对的态度,只是让他们在营外等等,就自去传报。 曹操与鲍信对了个眼神,也就在这里等着看,这个刘星刘义元到底是个什么样人出来。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不一会儿从大营里出来了这么年轻的一个男子,高大威武(相对于曹操不到一米七),英俊潇洒不说,还很热情洋溢,且对待他们这些败军之将暖语温言,让人如沐春风。 曹操的反应极快,他也立即伸出双手,与刘星把握在一起,嘴上苦笑应道: “许子将那是被我逼不得已,才给了我一个似是而非的点评,不过都是些客气话。 反倒是刘贤弟少年英才,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气象,却是令我我曹孟德自愧不如。” 刘星放开互相把握的双手,延请曹操进入军营: “孟德兄,既然你我在这里有缘相逢,先不论其他,且与我进去大营里面把酒言欢,咱们来一个煮酒论英雄可好?” 曹操早已打定主意,自己以及手下这点儿人,在人家看来根本就毛也不是,所以根本就没有矫情,笑着应道: “那我就不客气,腆脸叨扰贤弟一回。 不瞒贤弟,我们与董卓军大战了一天,可谓是又累又饿。 不过贤弟还要伸出援手,为我那些乡兵准备些吃食,否则他们怕是要坚持不住了。” 刘星自是点头应允,立即回头吩咐传令兵: “传我命令,按照我军标准,为这些兄弟准备饭水,另外派军医去为他们诊治伤情,同时消除卫生隐患。” 曹操也吩咐旁边的一人,让他回去跟余下众人说清楚这边的安排,配合一下,千万莫出了龌龊。 一路行来,到了刘星营中,却是给曹操带来不小的震撼。 刘星接收了汝南黄巾,因为时间关系,还没有进行刘家军标准的军事训练。 但是他却从一开始就颁布了刘家军中的纪律: 军容、风纪必须严整。 在军营中,绝不允许有人仪容不整,作为军人必须要有军人的精气神。 行走坐卧,都要有军人的姿态,挺胸抬头,收腹拔背,声音洪亮,志气昂扬。 卫生安全一定严管。 无论什么时候,不论是个人卫生,还是公共卫生问题,都必须重视。 军营中绝不允许有随地大小便、吐痰、乱扔杂物等行为,如有违背,一律严惩。 轻者一十、二十军棍,重者打完军棍,还要开除军籍。 治乱要用重典! 即便是这样,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才将这些人的习惯,扭转到刘星勉强能够接受的程度。 不过仅仅是这样的两个严要求,就让曹操感觉到自己与人家的差距。 这才是治军的典范,相比较而言,自己带的那些人叫什么? 往好了说,叫散兵游勇。 往差了说,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说什么讨伐董卓,如果不是刘星适逢其会,自己这些人肯定全军覆没在这里。 想到这里,曹操竟有些意兴阑珊,直到进入刘星的大帐里,他甚至都有一些心不在焉。 刘星的帅帐中,自然是少不了一张大圆桌子。 这是可以拆卸移动的,是由刘星亲自设计。 他喜欢平时与郭嘉等人平等相处。 因为经历过后世副部级行政单位的洗礼,包括平时看了那么多的名人传记。 第15章 不知道怎么办 刘星了解过世界上各个大公司的成功案例,深知孤家寡人的心态要不得。 没有志同道合、众志成城,哪里会有持续发展,最终达到人生和事业巅峰。 刘星客气地伸手,请曹操与跟进来的两人一起落座。 曹操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桌子,但是桌子后面都摆着椅子,再笨的人也能瞬间想明白应该是大家挨着坐。 不过他却也加了份小心,因为他知道,有江湖的地方,从来就都有秩序和尊卑,他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才算正确。 便也跟着客气道: “刘贤弟是主人,自该是主人先坐下,客人才能坐下,否则岂不有喧宾夺主之嫌!” 刘星早就见过了几次,杨赐等人初次见到这个大圆桌子的情形,知道曹操是真的不知该坐在哪里。 他笑着拉着曹操的手,自己在主位坐下,同时让曹操坐在主宾的位置上。 跟曹操同来的其一自然是鲍信,刘星请他坐在自己的右边,还有一位同来的,是曹操的族弟曹洪,也就是历史上在这次战役里,把自己坐骑让给曹操逃跑的那位。 曹洪不肯与他们同坐,想站在曹操身后,刘星自然不能强让他坐下,但又十分反感这样的事情。 他便要其他人都赶紧入座,当然也包括郭嘉典韦。 郭嘉作为副陪,坐在曹操的另一边,典韦却是坐在下首。 这就有些尴尬了! 曹操刚才也见到典韦是跟在刘星左右,知道他和曹洪一样是保护刘星安全的保镖。 可是人家却在吃饭时,直接坐在了席上,而跟随自己的曹洪却是站在身后。 这里面的尴尬有两重,一是你吃个饭也要保镖站在身后,明显是不相信刘星这里的安全。 二是保镖在人家这里的地位很高,虽然是敬陪末座,却也是坐在席上。 反观自己的保镖,还是自己的族弟,却要站在自己身后,从尊重人才的角度来看,高下已然立判。 所以回过味儿来的曹操,立即吩咐曹洪去坐在典韦的旁边,如果不做出改变,那么很有可能下一次,自己在这刘义元的心里就不再是朋友。 大家一坐下,菜肴和酒水就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曹操很是惊讶,他作为曹嵩的儿子,这些年在洛阳城里参加的各种聚会、宴席不知多少。 可是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 别说吃过,甚至可以说是就连见都没见过! 食材也没什么特殊,还是那些普通的食材,但是做法却是闻所未闻。 而且味道就更是相差到不知哪里去! 刘星一边用公筷给曹操和鲍信夹菜,一边介绍各个菜肴的名称与做法,甚至每道菜他还说上一段轶事。 那新奇的说话方式,以及很多词汇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曹操与鲍信越来越能感受到来自刘星身上的魅力。 曹操甚至开始有了些嫉妒。 刘星才多大的年纪? 十五岁! 可是不论是见识,还是论能力,或者说他现在手里掌握的力量,都足以让他望尘莫及。 曹操渐渐有些自惭形秽。 鲍信表面上看,和曹操是一类人,都是忠君爱汉之辈。 但是以前他自认能力及影响力皆不如曹操,所以在与曹操打上交道之后,就极力帮着推举曹操上位。 可是今天他见到了一个比曹操还要少年英雄的刘星,一时间竟被刘星的气度所折服。 鲍信暗地里将两人做了下对比,然后他竟不知不觉的将天枰倾向了刘星。 尤其是刘星表现出来的气度气质,是他这一辈子从任何人身上都没见过的。 气度上比之汉灵帝还要雍容高贵,偏偏在他身上又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着迷。 而论气质,刘星的身上又表现出了一种,超越了他所见过所有人的自信,昂扬,沉稳,睿智,上位者,等等糅合在一起的气质。 鲍信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第16章 短歌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操忽然端起一杯酒,起身向刘星苦笑着敬道: “义元贤弟,我与鲍相本来是要打下荥阳,以做进攻董军的桥头堡。 可是没想到今日却被徐荣派人偷袭。 唉,其实也不是什么偷袭,人家也是堂堂正正地过来与我军对垒。 奈何我军初建,不及徐荣军训练有成,又加四处征战之威。 而且徐军数量也比我们多出一倍,所以我与鲍相已经抱了必死之心。 谁成想在战至最后的时候,那徐军竟然全都呼啦啦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我们这些人,傻傻地不知为何人所救。 后来我们找到救我们的一些官兵,打听后才知道他们是刘家军的一些人。 而我们,竟然是被贤弟所救。 感谢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我曹孟德今日就借花献佛,以这杯美酒敬你。 曹孟德欠贤弟一条命,以后贤弟你但有所命,即便是刀山火海,我必以命相报。” 说毕,曹操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星待他饮完坐下,自己也端了酒站起,笑着道: “孟德兄不必为此事怀念,此次应该算是适逢其会。 攻打徐荣军本是为报董卓派人屠杀阳城之仇,没想到能够援手孟德兄。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孟德兄自身的福报。 所谓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皆因孟德兄心系天下苍生,感召上苍所致。 来来来,我们不必再多说此事,太也大煞风景。 男儿汉、大丈夫,就该为民请命,为国除害,手仗三尺剑,扫平四海,为天下太平而战。 今日,面对如此良辰美景,咱们不如且喝且歌! 我先来歌一首: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无回。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吟完刘星也像曹操一样,扬手举杯,一饮而尽。 却不料此诗一出,曹操顿时如遭雷击。 他只觉这刘星吟出来的诗,怎么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样的熟悉? 仿佛所有的字句,都是自己曾经的魂牵梦绕,自己之前有过想要这样直抒胸臆,但是却没有像他这样凝炼出来。 尤其是诗中表达的意味,更是让他觉得,这简直就是自己做梦都想在想着的问题。 求贤若渴! 自己早就想施展政治抱负,可是苦于没有人才啊! 兵勇可以招募,粮饷可以筹备,可是这可用的良才,却是到哪里去找? 鹅滴天啊! 这刘星才如此小的年纪,可是竟然已经开始忧虑自己缺少可用之人了吗? 这境界之高,竟然已经超越了自己那么多! 不仅是曹操目瞪狗呆,鲍信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小子真的只有十几岁吗? 这种境界,不应该是四、五十岁往上的年纪,加上拥有雄大的气魄,再伴随着纵横捭阖的成就,以及胸怀天下的远大理想,才能发出如此感叹的心声吗? 可以说此诗一出,如果传遍天下,这刘星求贤若渴的名声必然是跑不了了! 刘星这边的人就不像他们这样惊讶。 郭嘉、黄劭、何仪,甚至是典韦,哪个不知刘星这个主公的理想有多大? 诗文华彩只能证明刘星是文曲星转世! 可是诗中表达的意思,却才说明刘星所图巨大。 以在座有文化、有见识的人来看,这首古乐府诗,诗意充分体现了刘星的谋略和远见,当然诗作本身也展现了刘星雄厚的文字功力。 其实短歌行这首诗,在原来的历史上,是曹操晚年的作品。 他在诗中慨叹时光易逝、功业未就,抒发了招贤纳才的急切心情。 全诗用字凝炼,抒发的感情丰富,格调也是激扬,表现了一种积极进取的精神,和要求建功立业的强烈愿望。 尤其是用“朝露“比喻人生的短暂: 早晨的露水,只要太阳一升起就会不复存在。 而作为人,行进在历史的长河里,不也是转瞬即逝的状态吗? 这样生动的比喻,把抽象的概念化为具体可感的形象,众人听了感同身受。 同时也把曹操渴求人才的紧迫感显示了出来。 因为当时立志统一祖国的曹操已年过五十,在到底会是谁能问鼎中原,尚难预料的时刻,深感时不我待、来日无多。 也才更加感叹人才的缺乏,因为他的手下还不足以图谋全大汉朝疆域。 不知何时才有足够的人才,辅佐自己成就功业,以图大事。 自然也就引出了求贤不得的忧思。 而人往往就是这样,求贤愈不得,求贤之心就愈是强烈。 最后,他用“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犹恐失天下之士“的周公自比,进一步地表示了对贤士来归的欢迎。 曹操失神了。 刘星在诗中表达出来如此大志,他岂能不明白? 可是自己的政治抱负却是要匡扶汉室,要以自己之力涤荡出一个海晏河清的大汉朝。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另起炉灶的事儿,尤其现在的小皇帝又没有做错什么。 以他的认知,现在这天下的纷乱,是那十常侍乱政在前,又有董卓这恶贼祸乱在后,把罪过都甩锅到小皇帝身上,实在是冤枉至极。 不过刘星在先前已经告诉了他,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也算是汉室宗亲。 这就很有意思了,联想刚刚这首诗,言外之意,刘星可是要学那光武帝啊! 曹操又想,其实真正论起来,现在的小皇帝也不是什么汉室正统,只是因为正统皇帝无后,才由大家从皇室宗亲里挑选出来这么一位。 那么,这天下给这刘星得了去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刘星吟这首诗出来,尤其是给曹操听,当然不是出于他的恶趣味。 第17章 游说曹操 按照史书上的记载,这个时期的曹操,还是想要为朝廷办点实事的。 又或者从阴谋论的角度说,曹操由于自身实力所限,野心没有散发出来,隐藏得太好。 那么在刘星这里,我只管用你这个人的才能。 不管你是治世之能臣也好,还是乱世之枭雄也罢,反正我现在只是想要这天下太平。 把整个大华夏地区的纷乱抚平,是刘星第一心念之事。 之后再给老百姓一个稳定生活的环境,是第二要务。 再给华夏民族制定一个可以延续千百年的发展规划,是刘星这一辈子毕生追求的目标。 当然,这些全都是眼前他还有激情时的想法,等到将来老了累了,或是因某件事而惹到他性情大变的时候,他还会不会这样想就不知道。 至于这天下到底会是谁家的天下,从后世穿越回来的刘星怎么会苦苦执着呢? 你曹操如果能做到我想要的样子,那就你来做皇帝,其他任何人也都是一样,我只盼自由自在地生活才乐得开心呢。 但是目前还是要自己来掌握全局才行,别人不可能有如自己这般超越两千年的远见,还有熟悉历史发展轨迹的见识。 刘星真心的希望有一个像曹操这样,有担当,更能能独当一面,可以帮助自己解决大部分问题的人。 他甚至都想过,把曹、刘、孙都聚齐到麾下,或者说把他们拉到一起,组建一个长老会。 遇事大家商议决定,如果实在有分歧的话,大家可以举手表决。 不过那都是梦中的想法,在这个时间段的华夏,这样的情景不可能出现。 除非是他用绝对武力逼迫大家。 可是如果他拥有绝对武力的话,他直接制定规则就好了。 郭嘉是绝顶聪明之人,在刚开始曹操求见的时候,他见到刘星那一瞬间,下意识拒见曹操的反应,便猜测这个曹操可能也是刘星望气之时看见过的巨擘。 不过本来他猜测这个曹操一定与自己等人不同,就算不是刘星的最终竞争对手,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可是现在一听刘星的诗就明白了,这曹操也是可以招至麾下的人才。 刚开始刘星不愿见他或许是有其他考量,或者是怕人以为他是挟恩求报吧! 郭嘉眼珠儿一转,立即端起一杯酒,向着曹操与鲍信举杯致意,嘴里大声赞道: “好一个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好一个何以解忧,唯有无回! 好一个山不厌其高,水不厌其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曹将军,鲍将军,如今天下各地大乱,百姓生活水深火热。 作为一个有志之士,你们起兵反对董卓恶贼,真可谓忧国忧民的大丈夫。 可是如今这天下的状况,又是谁造成的呢? 不是这连续几代的昏君造成的吗? 宠信奸佞,任人唯亲。 这连续几十上百年的宦官乱政,外戚干政,不都是这几任人皇圣主做的事儿吗? 再说现在这个小皇帝,他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也不乱去猜测。 但他却是导致少帝退位以及被鸩死的一个因素,却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我说他也是不详之帝。 而反观我家主公,布政颍川郡才区区几年光景,就把一个被黄巾贼人祸害得不像样子的地方,治理成为了现在大汉朝唯一一块乐土。 如果曹鲍两位将军有时间去到颍川郡走一遭,看上一看,必然会被那里的景象惊到。 两位将军应该也从我家主公的诗中听得出来,他心忧天下,却又受困于麾下人才太少。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啊! 两位乃是当世豪杰,是人中大才,也是我家主公求贤如渴的对象。 我代表我家主公,邀请两位去我们颍川郡参观考察一下。 如我家主公所说,如果两位参观完了以后,觉得加入我们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抱负,那么我们将会竭诚欢迎。 而如果两位参观完了之后,不愿与我们共事,那么我们也会奉送两位一些我们施政的心得,以为两位以后施政的参考。” 刘星听到郭嘉说话,心中倍感欣慰,有人为自己分担事物,而且又这样合自己心意,真是件快乐的事情。 但是他也知道,恐怕郭嘉的努力会是白费,曹操岂是一般的普通人,他可以一时失利,甚至一败涂地,但怎肯屈尊于人下? 不料曹操却首先失魂落魄地开了口: “郭军师,你所言极是。 我以前确实是想那小皇帝根本无罪,都是董卓这厮进京以后搞起的风雨。 再往前想,前任皇帝也是无罪,是那十常侍之流玩弄权术,为祸朝堂。 可是往现实了想,在其位不能谋其政,那就是不胜其任,唯有让贤才是。 我自幼即胸怀天下,有为国为民拼尽全力之意,奈何运道不佳,不能得人主赏识。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可能是原先我自己高估自己了,即便把我放在宰相的位置,我恐怕也会是力有未逮。 别说是治理天下了,我充其量也就能做个总揽一郡的郡守。 而刘贤弟,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他才是个不世出的天才,或许是如光武帝那般的人物。 好吧,我就应了你们的邀请,去那颍川郡看看。 但愿那里真如你所说,变化令我震撼。” 刘星一愣,这曹操今儿怎地这般好说话? 转念一想,却又立即明白。 想曹操之前,不仅一直屈居人下,还当了很多年的大小官员,讨董联盟之时不也是奉了袁绍为盟主。 而后在历史上,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宰相,对于治世,他当然有自己对权利的需求。 可是对于称孤道寡,说他一辈子都没想过那是扯淡,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走出那一步。 即便袁术率先称帝,而他后来的实力高出袁术不知多少,甚至打败袁绍,统一了北方之后,他也只是称了魏王。 现在曹操同意去参观颖川,其实已经有了心里的波动,主要是刘家军打败了徐荣,让他心里觉得刘星比袁绍强过太多。 第18章 阳城祭奠 是个做实事的人,最起码,跟着他有可能实现讨伐董卓的目的。 不过刘星却告诉他,自己打完这一场仗就要撤走,因为现在自己还不具备攻打董卓的实力。 而以袁绍为首的那些联盟,刘星压根儿就不相信他们会成事儿,不过是一帮子想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捞一些政治资本的投机分子。 要说以前,曹操还在做着即使别人不去,自己也去讨伐董卓的梦。 梦里董卓不堪一击,以自己带着手下这点兵力就可以给董卓军制造出一些麻烦,提升己方阵营的士气,最终带动所有联盟军打败董卓。 可是现在,他已经衡量出自己与董卓之间的差距,更是看清了袁绍等人的本质。 要说他此时的心情已经有了心灰意懒倒不一定,但是信心损失大半却是真的。 所以他决定去参观参观刘星治下的颖川郡,看看刘星这个如此耀眼的少年,能给他带来什么样不同的体验。 刘星派人将徐荣送去阳翟参观,本想也把曹操与鲍信一起送过去,后来想到他们还有一千多人呢,就带着一起走。 不过就算把曹操与鲍信也送去,也不可能让他们一起走,必须分为两路。 刘星等到刘磊部伏击完徐荣军回来,才带领所有人马开拔,退回向阳城。 等刘磊汇报了战果后,刘星不由对荀攸的战术更加的佩服。 他们绕了个圈子,来到了事先预计的埋伏区域后,荀攸就查看了地形情况。 因为有两条官道,其中一条宽敞平坦,一条逼仄崎岖。 按刘磊的意思,两条路都要设伏,尽可能多地打掉董卓的军队。 不过荀攸摇了头: “我们只有五千多人,而我预计要从这两条路跑回洛阳的人,要有三四万人。 就算是三四万头猪从这里路过,我们一时之间也杀不完啊!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两个时辰之内,把跑向大路的董卓军全部堵住,他们硬要攻打,我们便硬守,绝不退半步。 他们攻不下来,必然会选择去小路逃跑,而从小路逃跑他们就无法携带辎重。 我们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跑回去的人都是空着手的,再要武装这几万人,董卓恐怕也会心疼一阵子。 当然,再确保自身最小损耗的情况下,我们也会尽可能地多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于是刘磊就在宽的官道上布置重兵把守,窄小的路那边他就派人挖坏了几段路,辎重物资根本就无法运输。 结果就是,有那心眼实诚的董卓军,在宽路这边丢下了大几千的尸体。 有些心眼活络的董卓军就跑去窄路,不过最终也在那边留下了堆积如山的辎重。 回到阳城,刘星下令举行一场盛大的祭奠活动。 说是盛大,是因为所有的刘家军都要站立默哀三分钟。 但是真正参与的,却只是当初被董卓军屠杀后,幸免于难的老百姓。 以及那些殉职的治安兵和管理者的家属。 黄琬已经先一步被请过来,专门为了主持这场祭奠活动。 这位在另一个时空被董卓为了借用声名,而升为了太尉,但是却在暗地里,与司徒王允共同密谋诛杀董卓的正直官员,在祭奠中庄严肃穆。 却在向上苍祈祀的环节声泪俱下,他向上苍控诉不公平,诅咒那些下令劫掠百姓的当权者。 最后用一千颗董卓军的人头摆成人头山,祭奠的老百姓和殉职的家属,纷纷上前哭泣咒骂,吐口水,丢砂石。 曹操与鲍信也参加了祭奠的仪式,对刘星举办这样的仪式感到很是新奇。 给老百姓和自己派来的手下一个交代,这种思维他们有些想不明白。 毕竟是命运由天不由我的时候,人们不管是最上层,还是社会最底层,都会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命。 而你既然选择跟随了自己,就要有承受这样结果的准备。 刘星待仪式结束,又命人在城里建了一座祠堂以祭祀,祠堂里建了两块碑。 一块是老百姓,一块是当时的管理者和治安队员。 碑的前面塑了一个大胖子,跪在那里祈求原谅。 而那胖子正是董卓的形象。 刘星又命人在阳城南边建了一个烈士陵园,将这次与董卓军战斗中牺牲的战士刻碑纪念,派人定时定点扫墓,香火供奉。 这让全部官军感到震惊,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战死了以后,即便是没有后代,也能享受到香火的供奉。 就这简单的一个仪式,刘星一下子就把这五万黄巾军的心都给收了,让曹操佩服不已。 他可是没想到,刘星还真不是为了收官兵的心而做戏。 董卓本来就因为自己的女婿牛辅,带兵三万征讨伐河东白波军大败,从而担心两方连络,才决定迁都长安。 这回手下第一能战之将徐荣带领五万兵马去荥阳阻敌,却大败亏输,不但自己被俘,手下五万最精锐的凉州儿郎,也只逃回了不到两万。 而且徐荣部所有辎重基本全部损失。 这是一次彻底的失败,让董卓军元气大伤。 他赖以压制天下的十万凉州铁骑,如今一下子损失了三万,缩水严重。 关键是打破了他凉州铁骑不败的神话。 所以,闻讯的董卓心底里是拔凉拔凉的,自己进京以来,可谓一手遮天,倒行逆施。 有忤逆自己意志的人,不是被自己下狱弄死,就是被自己吓得远逃千里。 那都是因为自己那十万纵横天下的十万凉州铁骑做支撑。 如今凉州铁骑不败的神话被人打破,再加上有那么多联盟在一起的地方诸侯,自己后面一系列的想法,恐怕会实施不下去。 他连忙召集手下嫡系,商讨后面如何应对。 蔡邕,牛辅,段煨,李傕,吕布,郭汜,贾诩……等人一一到场。 董卓把徐荣战败被俘之事向众人讲了以后,开口问计: “在我的麾下,徐荣的军事才能实属第一,如今他被人打败俘走,又使我损失了三万多精兵,以及辎重。 诸位,我们要做何应对?” 第19章 贾诩真言 牛辅第一个站出来发言: “父亲,小婿一直以为,那徐荣就是个好大喜功、阿谀奉承之人,平日里整天装出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清高样子。 这下子原形毕露了吧! 被一群散兵游勇给收拾了,连自己都被人俘虏,真给咱们凉州董家军丢人。” 董卓闻言更是立即大怒: “你给我住嘴! 我叫你们来,是让你们帮我分析一下现在的形势,看看如何应对,不是让你来评价徐荣的。 再说,那徐荣以前大小战役打了多少?只不过打了这一次败仗而已,哪有你说得那样不堪? 你还有脸说人家,要不是你打白波军失败,我们用得着退到长安吗?” 说着,直觉气不打一出来,就要站起身,过来撕打牛辅。 蔡邕连忙起身道: “太师息怒,牛将军说得虽不尽然,但是徐荣这次却真是堕了太师的威名。 咱们现在好好讨论一下如何应对,才是根本正事。” 董卓这才叹息一声,不再发怒。 牛辅见董卓真正发怒,不敢再回嘴。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不敢说话,怕董卓的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董卓等了半天,见众人都是低头观坐,不发一言,只得点名叫号: “贾文和,你平素就是足智多谋,眼前情况你是如何看待?” 贾诩知道躲不过去,便起身施了一礼后说道: “文和以为,这次徐荣失败虽然堕了太师的威名,损失了我军的实力,但是却也间接给我们提了个醒。 咱们的十万凉州儿郎确实是天下有数的强兵,但不足恃! 这天下英雄多不胜数,这次联盟军打败我们的将领,表面上是曹操鲍信,还有黄琬手下的许褚黄劭等人。 但是以他们的能力,还不足以打败徐荣,背后一定有一个用兵的高手,虽然我们还不知道是谁,但是将来必是我们的劲敌。 我还听说长沙太守孙坚也是一员虎将,不仅武勇超群,而且用兵有道。 还有那皇甫嵩、朱隽,都是用兵高手,如果他们都来与太师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建议太师: 第一,以朝廷的名义,广发安民告示,减租轻赋。 反正现在各地的赋税,我们也收不到多少,我们先笼络了民心再说。 第二,要让圣上谕旨,让各路联盟军赶紧退回原属地。 有了圣上的谕旨,就说明他们的行为不合法理,我们就掌握了正统大义。” 董卓点头。 贾诩既然开了口,索性就又继续说下去: “太师若是要想一直掌握住朝廷大权,安稳朝中众官是第一要务。 然后循序将各部主官换成自己的人,然后是地方的主官,此事需要长期经营,不能着急。” 众人听了都有些发傻。 这是在说董卓之前的做法有问题吗? 不过大家心里都知道,这贾诩说的都对。 这世界上虽然确实是奉行森林法则,弱肉强食。 但是在明面上,你还真是要把公理大义放在前面,否则,没有人会与你同行。 第20章 董卓反击 所谓基于规则的公理正义,就是在人前行事,大家都要讲究一下,不要做得毫无底线。 但是背地里你就可以不管这些,别说男盗女娼了,就算是杀人放火,那也由得你自己折腾。 按照董卓的脾气,贾诩这几句话虽说是老成之言,但却也算是触了董卓的逆鳞。 这样的情形要是放在以前,董卓即便不问贾诩的罪,也要给他一些脸色看看。 可是今天明显不一样,显然董太师因为徐荣战败被俘之事,确实感受到了压力山大。 他有些心神不属地点头道: “文和所言极是,我们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过于骄狂,仗着凉州精兵的威势,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可是先有牛辅败于白波兵,现在又有徐荣败于联盟军,可见这天下确实还有许多能人异士。 唉! 如果这些能人异士,都可以为我所用该多好啊!” 众人皆不言声。 董卓自言自语了几句,又对着蔡邕道: “伯喈,你按文和的意思,替我起草一份诏书,减赋轻税,传诏天下,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再拟一份求贤书,征召天下奇人异士,但凡身具才华,朝廷必以上仕相待。” 再看一眼贾诩道: “文和,你不仅智计百出,而且识人善用,那就去主持更换百官的事情。 此事干系重大,一定不能出一点差错,且要循序渐进。” 再面对众人道: “现在敌人的下一步,不知道还要怎么走,我们一定要尽心面对。 其他守军依然不变,现在我派文才(胡轸)接替徐荣,与我去洛阳驻守。 我拨给你凉州儿郎一万。 奉先(吕布),那孙坚武力超群,恐怕也只有你可抗衡。 你带领并州军两万人,去做文才的副手,咱们一定要守住洛阳。” 胡轸与吕布同时抱拳应诺,这个工作是对他们两人的提拔,以前有徐荣在的时候,哪里能轮到他们。 安排完防守洛阳的人选,董卓又想起了贾诩的话,为防止后院起火,征京兆尹盖勋为议郎。 盖勋知道这是要削弱自己,就秘密与当时统兵三万,驻扎在扶风郡的皇甫嵩,商议讨伐董卓。 但董卓同时也召了皇甫嵩为城门校尉,想寻找机会将皇甫嵩杀掉。 皇甫嵩应召将行,长史梁衍也来劝皇甫嵩,率兵去将汉献帝接走并讨伐董卓,联结关东诸将,消灭董卓势力。 但是皇甫嵩不听,盖勋因自己兵弱不能独立成事,便也回到雒阳。 皇甫嵩一到,主管官员便秉承董卓之意,上奏朝廷,将他交付审判,想把他杀掉。 皇甫嵩的儿子皇甫坚寿跟董卓有交情,就从长安跑到雒阳,去投奔董卓。 董卓此时正摆设酒宴,大会宾朋,皇甫坚寿抢步向前,与他辩理,且责以大义,叩头落泪。 在场的宾客深受感动,纷纷替皇甫嵩求情。 董卓这才离席而起,拉皇甫坚寿和自己同坐,并派人释放了皇甫嵩,并任命他为议郎。 其时,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由长沙北上,杀了拖延讨董的荆州刺史王睿和南阳太守张咨后,跋涉千里到达鲁阳,与后将军袁术相见。 袁术选择和孙坚结盟,又因之前去联络黄琬,而黄琬不但没有搭理袁术,还把他看上了而去拉拢收编的汝南黄巾给收拢走,这让他勃然大怒。 所以这回上表推荐孙坚为破虏将军,兼领豫州刺史。 他这可真是膈应人啊! 而袁术得以南下占据了南阳郡,给孙坚提供粮草补给,被刘表上表推荐为南阳太守。 第21章 变化 袁术这才得以稳定住根基,把汝南袁氏几百年积累起来的人脉,继承下来并且发扬光大。 南阳为当时天下间有数的大郡,有户口数百余万,袁术以此为据点,开始称霸一方。 六月,董卓听从了贾诩的建议,也因为手里确实没钱了,就废掉通行已久的汉五铢钱,准备改铸小钱流通。 于是,洛阳、长安等地的铜人、铜货、铜钟等皆被毁坏而用来铸钱。 董卓这次改币造成了币制紊乱,从此以后,“钱货不行”,民间开始通行实物交换。 但钱币不行的真正原因,却在于战乱引起的,商业经济的衰颓和自然经济的发达。 不过豫州辖下各地依然流通汉五铢钱,不受小钱。 ……………………………………………………… 早前荆州(今湖南常德东北)刺史王叡被孙坚所杀之后,董卓便假以朝廷之名,任命北军中侯刘表为荆州刺史,想以此牵制孙坚北上。 那个时候,正值荆州宗越实力大盛之时。 刘表到任之后,听从了南郡(今湖北江陵)人蒯越之议,以利诱斩杀宗越手下将领十五人,全部收服了这些人的部下,然后晓谕各郡县,招降宗越。 最终宗越还是害怕了刘表的手段,带着他的其余手下全部投降,于是,江南悉平。 刘表又改以襄阳(今湖北襄樊)为州治所在,从此控制了整个荆州。 荆州一地,所辖“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刘表一举成为了当时实力最强大的州牧之一。 黄琬被袁术举荐孙坚做豫州刺史气着了。 你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我不反对,但是你想在我这里下阴手,夺我的地盘不行。 其实从两个人的家世上看,黄琬虽略逊于袁术,但也仅仅只是略逊,而若论起个人的威望,黄琬的威望之高,却又不是袁术可以比拟。 黄琬就也向朝廷举荐,这回举荐的直接就是刘星,要刘星做南阳太守。 而本来属于袁氏势力范围的汝南,却在这一世没有袁术什么事。 因为在这六七年里,何仪、黄劭、吴霸等人,带着黄巾军,把这一块儿经营得固若金汤。 而像所谓的袁氏一样的世家大伐,早就没有一点分量。 年初时,董卓为了牵制渤海太守袁绍,想要立个辽东太守。 徐荣就给董卓推荐了同乡公孙度。 董卓当时对徐荣很是信任,便同意了公孙度去做辽东太守。 不过紧接着连续几个月,中原都陷于战乱,公孙度认为汉室即将败亡,便自称辽东侯、并州牧。 同时他仿效皇帝行籍田(就是皇帝亲自耕田的象征性行为,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古代中国最高统治者的一次“犁田秀”),郊祀天地等天子之礼。 又把辽东分割为辽西、中辽郡,自置太守,从此独踞辽东。 七月,徐荣和曹操鲍信分别参观了阳翟。 刘星安排徐荣除了参观了市容市貌,了解百姓的生活以外,还被允许参观了军事管制区。 包括培养军官的军事指挥学院,研发制造新式武器的武器开发中心、开发新装备的装备研究院、军需供应物资研发中心,等保密等级最高的地方。 参观完这些地方,徐荣惊讶之极,他现在自认为,即便自己有再好的计谋筹划,但是面对拥有这样装备的军人,他永远不可能获得胜利。 这给他的触动极大,他之后差不多想了两天的时间,最终终于认了刘星为主公。 刘星却没有立即给他实职,而是要他进入军事指挥学院做个为期一月的培训。 目的是让他了解一下我军目前的实力,以及新式武器所带来的新式打法。 相信有了这一个月的培训,徐荣以后再融入刘家军,将来取得的成就,一定会更高。 对于曹操和鲍信两人,刘星最终对他们还是有所保留。 只让他们参观了城内的新式经济,了解了百姓的生活。 包括如何制定地方规划,如何以工代赈,如何治理百姓等等治理方面的发展。 就这些东西,也已经把曹操和鲍信震撼到。 冰制的东西! 各种新式吃食! 新式服装! 新式打扮(寸许长的头发)! 新的治安管理办法! 太多的新奇事物,太多的眼花缭乱。 曹操和鲍信看得出来,这里的老百姓确实是笑得自然。 无他,就是生活有了奔头! 不过两个人私下里交流的时候,却做出了决定: “孟德,这阳翟乃至颍川郡,确实大开了我的眼界,让我认识到,原来治理天下,还可以这样用意。 这刘星确实是不世出的人才。 不过我始终对他不肯忠于皇上表示难以接近。 皇上固然没做什么事情,但他却是众人拥戴出来的共主,是天意的象征。 如果我们今天认了刘星作为主公,难免将来他不会成为董卓一样的人物,视皇权无物,那又岂不丢了我们的初衷。” 曹操点头: “这刘星属实天纵奇才,估计用不了多久,他所带领的豫州就会成为大汉朝最强大的地区。 他若是想要推翻当今统治,估计终有可待之日。 可是我现在不愿意操心刘义元的事儿,因为这人即便要做那倒反天罡的事,也是会把所有事情都考虑谋划到极致。 以我们的能力,根本就对他无能为力。 不过有了他这里的启发,我现在只想先自己找块地方经营起来。 我相信,以我们的能力,经营起一块地方,应该不是问题。 我想,今天就去和刘义元辞行。 我们先去扬州征募乡勇,回头再找个地方落下脚来。 我就不信,他能做到的事,我就做不到!” 鲍信看了看曹操,这个原先在他眼里的治世能臣,不知怎么就忽然间脱落了光环。 而且曹操的一番话,却让他忽然又想起了许子将对他的另一句评语: “乱世之枭雄!” 曹操怎么就变了? 竟然不想着如何讨伐董卓,勤王保驾,却要招募兵勇,寻找落脚之地,然后经营以后发展壮大。 第22章 马贩子 不过鲍信没有明着回绝曹操: “孟德,我觉得颍川郡的施政方针使我大开眼界,其中深意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 我想要留在这里,多了解一下他们的整个规划,以及社会各界运营的方式。 我感觉,这是对我提升的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可能是今生的遗憾。 另外,我也要好好观察刘义元的做事方式,以应对他以后万一称王称圣的时候。” 曹操嘴巴动了动,想要再劝说一下,这位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的人,可是想到鲍信一直以来的信念。 为了大汉王朝,这个鲍信甚至可以为之付出一切,也就没有再出声相劝,而是说道: “允诚兄,这次讨董行动让我想到了很多。 一,在力有未逮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是自不量力,结局也是要靠别人左右。 二,这世界上真地有太多的能人,我们虽然也不算差,也用不着妄自菲薄,但是却绝不能自视过高,真正的强者,会让你毫无还手之力。 三,翻遍古书,经过对照,我已经察觉到,这个时代应该是亘古未有的时代,虽然目前乱是主题,但却也蕴藏无数机会。 咱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自身的实力,然后等待时机一飞冲天。” 鲍信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之前选中的“治世能臣”,心中反而没了之前的不适。 是啊,他何尝没有曹操此时的感觉,可是他却不像曹操那样自信。 他自然也觉得这个时代,虽然确实像曹操说的那样,有无数机会,但是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抓住那些机会。 唉,任他去吧。 却说刘星听到曹操辞行,心里虽然感到有一点可惜,却也和鲍信一样,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滋生。 不愧为三国中的老大,魏国的开国领袖,虽然刚刚经历了大败,又见识到自己这个后世穿越来的bug,却依然愈挫愈强。 他对曹操挽留道: “孟德兄,说句实话,义元很希望你能留下来。 以你的能力,如果在我给你提供的平台上施展,以后这大汉天下,哪里还能有咱们的对手。” 曹操摇头拒绝: “义元贤弟,非是孟德不识抬举,而是孟德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刘星只好点头: “孟德兄,既然如此,那就请便。 不过我还是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愿意帮助我了,记得我这里,永远都会为你留着一个最重要的位置。 好啦,你那一千多乡勇,都还在等着你呢,你可以随时带他们走一起,盘缠和装备,我早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曹操当天就走了,带着曹洪和夏侯惇等他的族中弟兄,以及那一千多乡勇。 他带着这些人先回了酸枣,曹操见到关东诸侯带着各自的手下,这大十几万人。 每天不思进取,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嗮太阳吹牛批,便建议诸侯军占据要隘,然后分兵袭扰关中。 诸将不仅不听,还对曹操亮出鄙夷的眼神。 曹操这回算是死了心,便带着曹洪夏侯惇等人去了扬州,将在那里招募兵勇,然后再去向哪里,他现在还没想好。 且说曹操走了以后,又过不多久,酸枣众联军的粮草慢慢消耗得差不多,又有人生出龌龊,于是作鸟兽散。 这次酸枣会盟,讨伐董卓,成了彻头彻尾的一场闹剧。 除了曹鲍联军打了一场败仗以外,其他各路只是在这里吃喝驻扎了一段时间。 除了消耗掉不少的粮草,没做什么正经事。 回到各自属地的各路封疆大吏,都因为这次讨董而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大家一直以来的,忠君为汉的思想,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动摇,都开始了扩充自己实力的努力。 尤其是曹操,他不仅是因为讨伐董卓不果的原因,还因为在刘星这里受了刺激,而第一次产生了自立门户的思想。 八月末,董卓在收到袁术和黄琬的上书后,觉得很有意思。 与贾诩等商议了一下,认为那袁术正是这次讨董联盟的主要人物,而黄琬虽然也打出讨董的旗号,不过他们却是因为阳城被屠的原因。 那就绝对不能支持袁术,对袁术提出的,让孙坚做豫州牧的提法予以否决。 而对于黄琬提出的,举荐刘星做南阳太守之事,却是予以确认。 这就有点意思了。 刘星当然没有去南阳赴任,他现在的精力没放在这个地方,正在与两个马贩子谈合作。 这两个马贩子就是诉双和张世平。 苏双,字尔又,中山人,三代经商,犹善边境贸易。 属于游走在大汉朝各族之间的商人,主做马匹生意。 张顺字世平,与苏双同为中山人,生意也是绑在一起,并称冀州豪富。 他们每年往北去贩马,今年因为北方黄巾群起,商路断绝而返回中原。 在路过涿郡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刘备在筹备起兵,便给了刘备五百两金银,马匹五十,外加一千斤镔铁。 这些钱物是他们财富的九牛一毛,但是对于刘备这样起兵之人却是雪中之碳。 他们投给刘备启动资金后,便又回了冀州老家。 而刘星因为要建骑兵,便四处寻人购买马匹。 一开始从苏双和张世平的手里买了五十匹马,后来又买了一百匹,中间一直在买,到最后一次就三、五百匹马的买。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交易,因为刘星嘱咐他的手下与这些人打交道,做事一定要公平公正。 尤其是在对待他们这些大商人的时候,完全不能像其他那些雄主及其手下的趾高气扬。 这让苏双和张顺两人感到,从刘星这里得到了足够的尊重。 便在今日,他们携带大量的马匹与粮草辎重,来求见刘星。 刘星很是奇怪,自己平时对这些商人都很好,因为有了他们这些跨国商人,等同于自己不用建设跨国贸易渠道。 尤其是这些贩马的商人,刘星甚至告诉李峰,与他们交易可以多让他们赚点。 待苏双与张世平见到刘星,他们二人竟然同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第23章 有人来投 刘星很是诧异,以这两位目前的身家,再加上他们手里所拥有的资源,还有谁敢让他们受一丁点儿委屈? 竟然一见面,就对自己行了如此大礼? 不过既然他们现在行了如此大礼,自然是遇到了真正的大麻烦,便连忙起身上前,亲手把二位扶了起来,嘴上问道: “苏尔又,张世平,据我所知,当今世上,能够惹得起两位大老板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恐怕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这些人中,倒有一大半的人,需要用到你手里的资源。 所以,我是实在是想不出,你们这是得罪了什么更厉害的人物,还是怎么?” 苏张两人相对苦笑,然后苏双道: “我们两人,自幼即随同家里长辈在做边境贸易,只不过刚开始的时候什么生意都做。 只是近二十年,咱们国内各种战乱,各地对马匹的需求越来越多,我们才开始将重心落在马匹上。 而在我们先前生意规模不大的时候,我们与各方的关系都还算是凑合,无非是各取所需,利益共享罢了。 但是当我们贩马的生意做大以后,这麻烦就多了起来。 原来不管做什么生意,过关费用一直都是千五。 而现在已经涨到百五。 这倒也不算什么,你过得就是人家把守的关卡,收得多一点儿,有价就不算讹人。 毕竟现在贩马的生意利润很高,完全可以兜得住。 可是当我们把马贩运到了冀州,掌握实权的有些人,如果碰到我们贩过来的一批马中,有他们看中的良马,他们竟然直接扔下几个钱就把马牵走。 这样就不行了,我们就靠这些好马兜底这一单生意的利润,好马都被他们拿走,我们还做个什么意思? 我们也曾试图与他们沟通,甚至愿意给他们增加一些例钱,可是这些人根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完全没把我们当回事儿。 上个月,我们在漠北接了一批马,其中万里驹就有五匹,千里马二十匹,良驹五百匹。 这是我们经营马匹生意这些年来,做过的最大一次生意。 可是想到如果这些马被他们看到,那还不又成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而且,那边要求我们必须以金银交易,或者是以物易物。 我们实在是担心这些马运进了关里后,我们会血本无归。 可是质量如此好的一批马,我们两个又实在不舍得不做这笔生意。 就在前面关卡都过了以后,没有选择回冀州,而是绕道走了颖川郡。 因为,我和世平两个商量了之后,咬着牙做了决定,我们甘愿把所有手里的马匹、包括家产捐给刘氏集团,只求换得在阳翟落户的资格。 我们宁可在阳翟做一个受人尊敬的普通人,也不愿在冀州做一个被人当作狗一样的商人。” 苏双的话掷地有声,张世平在一旁也跟着点头。 刘星听到这里就笑了,这不就是他期盼的结果吗? 终于有人觉醒了,知道人在哪里活着会更开心。 郭嘉也笑了,他在心里给刘星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他问过刘星这方面的问题,给唯利是图的商人尊重,是不是不太应该? 可是刘星却告诉他,商人是什么? 商人是这个时代文明进步的最大驱动力。 他们也是有无穷潜力可挖的一个群体。 往坏了说,只要给他们保留一定的发挥空间,他们甚至可以把一个国家颠覆。 而往好了算,包括很多官府做的事情,比如运粮,官府的粮食转运,损耗是两成到三成,但是如果你换成个人运转,损耗甚至可以控制在一成以下。 而像苏双和张世平这样的商业世家,生意能够做到这样大,必然是做事有原则,认为信誉比利润还重要的良心商人。 也是刘星非常需要和着力扶持的商业伙伴。 刘星对二人说道: “我们刘氏集团绝对不会做涸泽而渔的事儿,你们愿意把手中的马匹拿出来全部售卖给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不用你们捐献。 更不能要你们的家产,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心意我刘义元领了。 第24章 苏双献马 “但是两位如此人才,做一名普通的阳翟老百姓,何其屈才! 这样吧,你们二位先安顿好自己家族里的事情,回头就到我这里来报道。 我正在想组建一个部门,暂时就叫做对外商业部吧。 主要功能是评估决定我方独有的产品和技术,是否可以与敌方交易,我方短缺的产品或者技术,如何从其他方获取的部门。 这个部门的权力很大,责任也大,希望两位赶紧处理好家族里的事儿,帮我组建起来。” 苏双和张世平就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 以他们对刘星的了解,早就想到刘星可能不会接受他们的捐献。 但是一个人是否会维持自己的原则,可能与他所面对的利益诱惑大小有关。 他们可以确认刘星在面对百八十匹马的时候,绝对不会生出贪念。 但是在面对有五匹万里驹,二十匹千里马,五百匹良驹的巨大诱惑,还有他们两人那积攒了几代人的巨大家族财富面前。 还真的不能以一个人的道德底线去衡量。 他们自问,自己都无法坦然面对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 所以,他们才一见面就直接要捐献这么大一笔财富。 既然惹得别人垂涎,还不如自己主动捐献,他们心里想着,能换取到刘星对自己两人的善意,这钱就算是没白花。 可是他们真的没想到,刘星直接就斩钉截铁地回说,不要他们捐献。 马匹刘星是真的想要,但是人家说了,要花等价的钱财。 家产人家根本不要,理由竟然是不能开这个口子! 在这个时代,上位者竟然要坚守规矩,实在难得! 而最后刘星的这个安排,又让他们的心里面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如果应了刘星派过来的差事儿,是不是就可以算是自己当官了? 他们从小就参与家族里的生意,闲暇之余也读了些书,虽然与各地接触的,都是大家富豪,或者高官实权派人物。 但是却几乎没敢奢望,自己在某一天,可以拥有正式编制。 这是他们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 苏双和张世平再一次跪倒在地,苏双激动的热泪纵横,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 “刘总裁,我们两人经商了半辈子,遇见过各地方形形色色的主事之人。 说句实话,基本上没有人把我们平等对待,除了压榨我们就是占我们便宜。 只有在您这里,我们才感觉到,您是真的把我们当作平等身份的人对待。 那么,您既然对我们有所期待,我们兄弟两个,怎能不肝脑涂地? 我们兄弟两个,从今天起,就认您做主公。 您放心,我们兄弟两个,虽然能力不见得有多强,但是我们愿意全身心地,为您,为刘氏集团的发展,做出我们的贡献。” 刘星随即再次扶起二人。 随后,在苏双和张世平的决绝般的坚持下,那五匹万里驹都白送给了刘星。 剩下的二十匹千里驹和五百匹良驹才勉强算了钱。 刘星去看了那五匹万里驹。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八年了,也见过很多马匹,但是他还真的没见过什么万里驹,甚至千里驹都没见过。 此前他见过最为神骏的马,就是徐荣手下那没有名姓,第一个出来,被典韦一招就给ko了的家伙骑的那匹马。 那匹马现在就被典韦骑着,属于典韦的珍爱之物。 可是当刘星带着典韦、郭嘉,还有一众将官,来到校军场,见了那五匹万里驹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是真的麻了。 一匹纯白色,一匹纯黑色,一匹纯红色,两匹黑白相间。 这五匹马个个身高体壮,比普通的马匹高大威猛。 顾盼之间,神采飞扬、气度稳健。 刘星在前世看过很多关于马匹的文章和图片,不过实物却还是第一次实打实地近距离观看。 这几匹高头大马,真的是太吸引人眼球。 他偷眼看了一下典韦,见他看着那匹纯黑的马直咽口水,知道他是喜欢上了这匹马。 刘星就笑着对众人感叹道: “我原以为这世间即使有好马,也不过是内里有力,外表应该和普通马差不多。 可是不成想,竟然能见到如此神骏之马,还一下子就见了五匹。 洪飞,你去替我试骑一下那匹黑马,看看他跑起来如何。” 典韦应了一声,走到那黑马之前,在跟随的马夫给它装马鞍和马镫的时候,拍拍马脸,跟他低声耳语起来。 不一会儿,马鞍和马镫都安装完毕,典韦自己牵出去,一个翻身就骑了上去。 那马被典韦这重量级的人物坐上去,竟然毫无不适,浑似无物。 典韦骑着它,蓦头走到刘星面前。 刘星鼓掌叫好,又叫人给他拿了他的大戟放在得胜钩上,叫他跑一圈试试。 黑马在得到典韦示意以后,开始加速。 也就是三五十米的距离,那马就将速度拉了起来。 众人眼见得那黑马如同一道疾风一般,在八百米一圈的大操场上跑了一圈。 刘星估算了一下时间,用时不过一分钟左右。 这也太快了! 众人里除了刘星、郭嘉、荀攸,都是武将出身,马上功夫都有十几二十年的功力,对马的理解都相当深刻。 可是这辈子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么神骏的马,不由都是大声惊呼,赞叹不已。 典韦勒马回来,纵身从黑马身上跃下,将缰绳交给马夫,回头向刘星施了一礼。 刘星就笑着说道: “果然是宝马良驹,洪飞,我看这墨龙与你有缘。 当日在荥阳城外,你连战连胜,我却不知如何赏你。 今日正好,有苏尔又和张世平送我的宝马良驹,我便将这匹黑马转送于你。 我见这黑马毫无杂色,便给它起名叫做墨龙,你可喜欢?” 典韦闻言大喜,习武之人哪有不喜欢好马的? 尤其是这样一匹万里驹! 他差一点就又给刘星跪下,不过想起了刘星早就不准,麾下之人行这种跪礼,便赶紧抱拳躬身,激动地道: “多谢主公赏赐,洪飞……” 第25章 袁绍阴谋 他一时有点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表达。 刘星摆手阻止他道: “洪飞休要再说,常言道:宝马送英雄,天经地义。” 其他人都羡慕地看向典韦,无奈人家在上次对敌之时,做出的贡献最大,无人可比。 所以典韦获得这份儿奖赏,也自是无人不服。 却说曹操去扬州招募了三千多人以后,加上自己本来的一千多人,凑够了五千。 又有扬州一些商人捐献了不少的财物,却不知该去向何地。 想起之前在刘星处所见,就也想找一个能够供自己休养生息的地方。 思来想去,却是哪个地方都不合适。 最后只得厚着脸皮去投自己的大哥袁绍。 曹操和袁绍年幼便相识,袁绍大曹操九岁。 当年在大将军何进旗下的西园八校尉中,就有他们二人,他们也曾经为共同对付十常侍而并肩作战过,感情不错。 袁绍倒也大气,便让曹操屯兵在河内郡,离他所在之地不过两百公里左右。 而这次有点虎头蛇尾的讨董行动,让袁绍感觉有点憋屈。 算计着再跟董卓硬刚也是不行,因为董卓的凉州军太硬,他刚不过,便让手下想主意。 袁绍的手下逢纪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联系几个实力派一起,以献帝年幼,且控制在董卓手里为由,废掉献帝。 然后推举汉宗室、幽州(今北京西南)牧刘虞为帝。 袁绍闻言大喜,这计策正合他意,他首先想到的人就是曹操和韩馥,便派人联络他们。 曹操虽然屯兵在袁绍这里,但是自从之前袁绍献计给大将军何进招董卓进京,以及后来在讨董联盟时表现消极后,曹操便对他这个大哥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只是碍于当前自身实力不足,有求于袁绍,曹操只好硬着头皮如期赴约。 结果没想到,袁绍再一次让曹操失望了,他竟然鼓捣出来这样一个惊天的阴谋。 他准备要和曹操一起,联合着冀州牧韩馥、南阳太守袁术、豫州牧黄琬等等封疆大吏,另立新君以便于驾驭。 而且已经遣了故乐浪太守张岐去上尊号于刘虞。 其实袁绍还是有点眼光的。 刘虞,不仅是地地道道的汉室宗亲,是汉光武帝刘秀之子东海恭王刘强之后。 而且他镇守幽州时,为政宽仁,安抚百姓,深得人心。 并主张以怀柔政策对待当地的游牧民族,使他们安居乐业。 还有,这刘虞虽为三公级的高官,但他天性喜节俭。 衣服穿到破旧都不肯扔,缝缝补补接着穿。 吃喝上也很简单,每顿饭都不吃一道以上的荤菜。 在他的影响下,远近原本作风奢侈的世家大族,都被受他感化而改变风气。 袁绍没料到,袁术和曹操这两个人都在第一时间拒绝了袁绍。 袁术是因为他自己此时早已经有了僭越之心,过不了几年他就会称帝。 而曹操却完全是因为一腔热血。 《魏书》记载,曹操回答袁绍的原文: “董卓之罪,暴于四海,吾等合大众、兴义兵,而远近莫不响应,此以义动故也。 今幼主微弱,制于奸臣,未有昌邑亡国之畔,而一旦改易,天下其孰安之? 诸君北面,我自西向。” 这话说的确实是掷地有声! 刘星记得前世每次看到曹操的这最后一句话,都会热血沸腾一会儿。 也许曹操后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行为,不算大奸臣,最少也是个狞臣。 也许曹操还有着其他各种毛病,像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等。 但是,他的这一句“诸君北面,我自西向”,真的是表达出了男子汉大丈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绝世气概。 其实袁绍这回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假如他的如意算盘一旦达成,大汉朝就相当于有了两个中央。 这根本就是分裂国家的行径。 当前汉献帝受制于大奸臣董卓,但其实他本身并无过错。 袁绍此举只能会使当前严峻的政治形式更加地混沌不堪,天下仓生也会因此饱经苦难。 曹操大义凛然地回绝:“各位心向北面幽州(刘虞),那我自己一人也要去西方(长安)救出汉献帝。” 袁绍见曹操如此决绝,便起身走到曹操的坐席上,拿出了一枚早已刻好的玉玺出来,给曹操看,意思是另立皇帝的计划已是箭在弦上。 此时曹操的心中早已经是熊熊怒火! 他实在看不惯袁绍的这幅嘴脸。 在他看来,袁绍此举就是谋反,竟然还想拉自己入伙。 但曹操却强忍愤怒,转而大笑着回答:“我就不听你的!” 两人毕竟是旧友和同僚,袁绍倒是也拿曹操没办法。 都说刘备、孙权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但其实曹操也不逊色于他们。 所谓枭雄,这种特质都要具备。 因为曹操非常明白一个现实的问题: 这时候还不能和袁绍翻脸。 自己还没有实力,他甚至还没有一块可以图谋发展的立足之地。 袁绍此时要是想灭掉他,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曹操更是知道,自己此时非常需要借势。 袁绍四世三公的家庭背景和当时在士族集团的号召力,是曹操需要依仗的。 所以他绝对不能因为厌恶袁绍所作所为就爆发起来。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过两人心中的理想,已经从此刻开始背道而驰,这也预示着,未来两人之间必将有一场大决战! 虽然曹操与袁术不赞同,但是袁绍决心坚持这次精心设计的另立新君计划。 可惜却被刘虞义正言辞地打了脸! 刘虞不仅数次拒绝了他派去的人,而且他自己还表示,想要派出兵马要救出汉献帝,以表明自己汉室忠臣的立场。 同时,黄琬还有其他州牧、太守也都传信过来,不同意袁绍的另立新君计划。 于是,袁绍分裂大汉朝的阴谋被扼杀在了摇篮中。 这件事情前前后后,连酝酿带串联,总共用去了几个月的时间。 到最后破产的时候,已经是一九零年的年底。 第26章 双喜临门 等到过了一九零年,刘星也就将迎来,他穿越到这个时空的第八个年头。 也就是说,过了年,他就将年满十五岁! 十五岁啊! 这是由儿童转变为少年的年龄。 也就是说,自己终于可以放开束缚,大展拳脚。 不过激动归激动,年长一岁之后,还有一件事情让他很是沮丧。 之前打败徐荣从阳城回到阳翟的时候,刘星为了躲开自己与何淑恩的事情,刻意把何曼留在了阳城做主将。 由吴霸做副将,荀攸做军师,率领两万人马,做拒董的第一道防线。 可是没想到,年终岁首了,何曼竟然请了黄劭做女方家长,去向刘恩大提亲。 而令刘星没料到的是,当刘恩大还有杨赐,老族长刘暖春听说了这件事以后,竟然都是喜笑颜开,直接派人叫他过去有事商量。 可是刘星到了以后才发现,这哪里是有事商量? 根本就是直接下命令: 大年初一接新娘过门儿,拜天地、入洞房。 其实刘星知道,这件事儿,本就是他们几个老家伙在后面搞的鬼。 当时刘星与黄琬在汝南收掉何曼几人的时候,已经派人把事情经过传回阳翟。 当时几个刘氏集团的大佬都很欣慰,本来他们就认为,这刘星长大了,明年就该给他张罗一门亲事。 没想到刘星自己就先给自己定了一个。 可是过了一月又一月,都到年底了,这刘星就是不声不响。 这哪儿成啊! 几人一商议,让何曼那边先张罗吧。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这一晚,刘星久久不能入睡。 前世自己大学毕业以后,在单位里拼命工作,也被人给评为五好青年,前程一片大好。 那时候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多了去。 可是自己由于刚开始为了向上爬的目标,决定先立业后成家,后来又由于定位的问题,一直高不成低不就。 结果就出了那次作风的事情。 而后在黑沟的那段时间里,因为钱儿来的快,又因为觉得命运不公而有些玩世不恭。 就经常出去花钱买快乐。 什么燕瘦环肥,什么大学本科在校,什么模特歌手,什么南北中外,他很是纸醉金迷、夜夜笙歌了一段时间。 不过造化弄人,最后落得了个身残志不坚的下场。 这一世自己从八岁开始,就带领刘家庄人,运筹帷幄,殚精竭虑。 直到今天,终于有了诺大的局面。 可是过几天,自己就要娶一个都没见过面的女人,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夜叉”姐姐。 想象一下何曼那高大威猛的身材,以及他那画像放在门上都可以辟邪的“惊智”面容,他的脸上就会不由自主地出现抽搐。 无奈自己好歹也算是一方人主,说出去的话就是一个钉儿,吐口唾沫要砸一个坑儿。 想着想着,刘星迷迷糊糊地就梦见自己回到了后世。 然后他仿佛自己置身燕京的“水上人间”销金窟,身边有两个绝色佳丽。 两个佳丽对他服务得无微不至………… 忽然就从墙壁上走下来一个高大威猛的………………竟然穿着一套古代婚服的女巨无霸,她头上还盖着一幅盖头。 走到刘星身边后,她对着刘星一笑,虽然隔着盖头,刘星就是觉得她笑了。 不过刘星觉得她那笑容是狰狞的。 她笑着对刘星说道: “相公,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跟这两个女妖精鬼混,快回去跟我成亲。” 说着,她冲着床上的两个绝色佳丽怒声一吼。 这一吼的威力实在了得,两个佳丽顿时就消失不见。 然后刘星也被吓得一哆嗦。 猛睁眼间,不知不觉地,天竟然亮了! 刘星紧了紧被窝,还真是冬天,这屋里的温度确实有点低,搞得自己被窝里都凉嗖嗖地。 尤其是……………… 大年初一,双喜临门! 刘星亲笔将两个喜字连写在一起,苦笑着骑上那头红色的、被他称为“火烈”的万里驹上,去迎接新娘。 新娘早就已经被接到了阳翟城里,住在何曼的府邸。 何曼与几位黄巾一起投过来的同僚站在大门口,向前来恭喜的朋友手下谈笑风生。 伴着他那一身鲜艳的礼服,简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旁边的黄劭吴霸等人也是春风拂面,仿佛与有荣焉一般。 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提这个要求就是想要个承诺,你刘星收了何曼的妹妹,我们才能放心成为你的家将。 可是到了现在他们才发现,刘星为人极其公正,几乎任何时候,他的原则都是对事不对人。 这样就更好,有了这样一位让人放心的主公,又是黄巾系的姑老爷,他们更加有理由开心。 何曼当然是最高兴的一个。 他当初因为正好有一个适龄的妹妹,为了大家的福祉,而被临时决定做刘星的大舅哥。 他其实是很不情愿的,因为这个妹妹是他从小带到大,与他的感情极好。 而当时对面的刘星,虽然一表人材,却谁不知道这时代的大家公子哥,从小就眠花宿柳,不拿女人当回事。 但是碍于情势,只能委屈自己的妹妹,不行的话,将来自己再找机会补偿。 却没想到这刘星却是个极其自律的人,而且越接触越觉得这刘星有大气象。 到了现在,他反而极其上心要把妹妹赶紧嫁过去。 这夫妻感情么,虽然现在没有,但是肯定会日久生情! 刘星到了何曼这里,赶紧下马见礼,旁边主事的是特意赶过来的黄琬。 他指挥着刘星行祖宗制定的老礼,一丝不苟,有条不紊。 刘星倒也无所谓了,两世为人,才举行这么一次婚礼,还是在东汉末年,行的祖宗礼制,他感觉蛮新鲜的。 虽然到现在他都没瞧见新娘子长啥样,但他早就已经放弃幻想,只期待着这新娘的武艺不要太好。 他从八岁开始练习武艺,但是碍于天姿,或者是不够用心,到现在也就是能打得过普通人。 至于像十几岁的马超那样,提枪跃马,上阵杀敌,他是想都不敢想。 第27章 大婚 如果那何淑恩长得跟她哥哥何曼似的,身高一米八几,再习得一身好武艺,那刘星的苦难日子就算是来了。 在黄琬的引导下,行完了老礼儿,各个程序也都全部走完,接亲仪式就算完成。 刘星就重新骑上了他那匹“火烈”,身后带着一个八抬大轿,回转新房所在。 古人的婚礼很是简单,只要拜了天地、高堂,再夫妻对拜就算礼成。 至于什么闹洞房,跨火盆什么的,都是后世才有的环节。 再说,可也得有人敢闹刘星的洞房啊! 而可喜的是,刘星在行礼的时候,却发现何淑恩的个子并不算很高,也就是一米六十几的样子。 而且体型也不是那样粗大健硕。 即便是冬天,穿着厚衣服,再有礼服充盈,却也能感觉到,新娘子属于偏瘦型,条子很顺。 这让刘星的心里稍稍舒服了一点儿,最少她外在的形象,还属于女孩子的范畴之内。 不过新娘子在整个婚礼的过程中一声没吭,依然让刘星有点惴惴不安。 礼成之后,刘星换了衣服就出来与大家喝酒。 这是题中应有。 整个刘氏集团的核心人物新婚大喜,真能不出来敬酒? 不过刘星却是心甘情愿的出来喝酒。 他不知道回去该如何面对新娘,至少不喝上一点酒,他是不敢也不愿意回去。 其实他敬酒只要一盅一盅地来几盅也就行了,可是他却极其豪爽地喝了好几碗。 还是他的父亲刘恩大看不过去,让他赶紧停止喝酒,回去陪新娘子。 刘星一走,众人自然就哄笑着对何曼下起手来,何曼心里高兴,自然是来者不拒。 不过刘星走之前,下命令典韦和许褚要帮着何曼挡酒,这几人的战斗力有多强,在场的众人都是心里有数。 尤其是典韦,他一个人能敌五六个人。 不过众人这边却是胜在人多,于是大家磨拳霍霍,两方人马对拼起来。 却说刘星仗着酒劲儿,脚步轻飘地走进了洞房,便见到两根香烛之下,一个女孩子端坐在凳子上。 身上穿着礼服,那是一身盛装,跟屋子里贴得到处都是的喜字相映成辉。 屋子里寂静无声,只有新娘子身上的环佩偶尔叮当几声,似是在显示着,新娘子的内心也不平静。 刘星有了几碗酒做底,倒是忽然间对这女孩,有了一些怜惜的心思。 是啊! 这个时期的女人真的有点悲哀,连对方的面儿都没见过,就直接被许配给了人家。 遇见了自己这样的人那是她的幸运,但如果遇到其他人呢? 何淑恩似乎是见刘星半天不说话,而且没有动静,就先开了口: “相公,忙活了一天,可是有些疲累?” 她其实早就知道刘星了。 何曼临时把她嫁给刘星,回去就愧疚地告诉了何淑恩,不过何淑恩倒是没有太多的难过,反而去安抚她的哥哥何曼。 原因也很简单,一是她到现在还没有过心动的男人。 二是她也早就思考过哥哥何曼的最终结局,能有个这样的结果实在是邀天之幸。 然后她就让哥哥搜集刘星的资料。 她真没想到刘星是一个这样的人,得到的资料越多,她就越是对刘星心仪。 最后反倒是她对嫁给刘星有点迫切。 刘星听到何淑恩的说话,心神顿时一震。 这声音怎地如此悦耳? 就像风铃般清脆,又像后世声优那般好听。 忽然间,刘星就对新娘子的容貌起了兴趣,是不是跟她的声音一样诱人呢? 就走过去,伸手想把她头上的盖头掀起来。 可是,刘星的手都已经伸到了盖头上,却没有抓起。 因为忽然之间,他发现眼前这场面如同画儿一样,他实在不想破坏这绝美的画面。 他真的没做好面对一个塌鼻阔口,眯眼浓眉的家伙。 那也太煞风景。 何淑恩本来对刘星掀自己的盖头有些小小的激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临。 可是忽然刘星不动了,这可有点儿让人心焦。 “相公,怎么还不过来把我头上的盖头掀开?”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何淑恩没有忍住,开口发问。 刘星咬了咬牙,在心里对自己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哥们儿现在一定要绷住。 现在还不知道新娘子的脾气秉性,万一掀开了盖头,自己一不小心露出了鄙夷厌恶的神色,那结果不好预料啊! 稳了稳心态,在脸上堆出自认为非常奈斯的笑容,刘星颤抖着揭开了何淑恩的盖头。 四目相对。 刘星的脸上顿时露出惊骇的神色! 任他那样努力地稳定心态,可还是破了功,神色大变。 何淑恩却很是满意刘星的表现。 红红的盖头下,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中,一张绝美的脸庞呈现在刘星的眼前。 刘星看痴了! 脑子里后世的明星面庞一一闪过,可是能跟眼前这张脸相提并论的,不过霞姐、红姑、琳姐等有数几个。 这真的是那号称“截天夜叉”的何曼的妹妹吗? 刘星不由自主地把何曼与眼前女孩做了下对比。 简直就没什么相像的地方。 这要真得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兄妹,那刘星只能感叹: 龙生九子,个个不同了! 刘星就这么呆呆地注视着何淑恩,足足看了两三分钟。 最后看得何淑恩的脸色越来越红,也不知是那红烛映的,还是被刘星看得害羞了红的。 何淑恩低头咳嗽了一声,提示刘星可以了。 刘星这才如梦方醒一般。 这时候他后世的经验起了作用。 他伸出手去,轻轻抬起了何淑恩的头,自己探过头去,在她已经羞得闭上了眼的嘴上亲了一下。 何淑恩顿时如遭雷击一般,眼睛紧闭着,双手抓着椅子一动不敢动。 刘星知她这是头一遭,便不再促狭,伸手把她拉起,嘴上说道: “娘子,今日咱们二人已经礼成,正式成为夫妻,现在咱们喝了合卺酒,然后咱们上床歇息可好?” 何淑恩的脸色已经通红,哪里能回答刘星。 第28章 孙坚之死 但是何淑恩却在紧张与娇羞之中,睁开了眼睛,轻轻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一夜,刘星没有怜惜。 因为这是属于他的另一种成人礼。 而何淑恩则比他大两岁,已经十七,身体发育完好,更是因为从小就习武,底子比刘星不差分毫。 所以,这一夜,可以任凭刘星发挥……………… 刘星原本猜测何淑恩的武艺应该不错,无奈新娘子好几天都表现得娇娇弱弱的,对刘星的父母长辈也都很恭顺,根本就看不出来有武艺在身。 可是直到初十那天,刘星无意间看了眼凳子的扶手时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真正实力。 因为凳子的扶手上,竟然有几根手指印! 就是那晚她被刘星亲了一下时,因为紧张而留下的。 要知道刘星找人做的凳子,可都是上等实木做就,平常人别说只是抓了一下,就算是用得力气小了,用刀砍都不一定能留下印痕。 这个发现让刘星感到很是惊讶,自己媳妇手上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徒手在扶手上抓出这些印痕? 不过好在她力气就算再大,那也是自己的媳妇,从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只要自己不过分,她就绝对不敢对自己有所忤逆。 就在刘星大婚没过几天的时候,孙坚率领麾下人马于初平二年(191)二月,移军梁东(今河南伊川),进攻董卓。 第一场战斗孙坚部失利,他因为不熟悉地形,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被董卓手下伏击得手,慌乱中,仅与数十骑手下一起败逃出来。 回来后,孙坚又收合军队,与董卓所部再次大战于阳人(今河南临汝西),并阵斩董卓部下大将华雄。 此役孙坚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找准了董卓军的弱点所在,集中兵力,一举破去华雄所部,导致董卓军大败。 不过这时候,袁术却因为担心孙坚的势力作大,将来不好控制,于是做出不供应孙坚军粮的决定。 孙坚简直被气得五雷嚎疯,连夜去找袁术,严辞切责。 我这是为你们袁氏复仇,也是为主公你提气,你怎么能断掉我的粮草呢? 袁术大惭,继续调发军粮。 而董卓见孙坚如此勇猛,便让李傕去向孙坚提亲求和,并请孙坚报上子弟姓名,应许用为刺史郡守等职。 不过董卓的这些伎俩都被孙坚严词拒绝。 孙坚随后率军急进至离洛阳仅九十里的大谷。 董卓这回没有办法,只得亲自出战,与孙坚大战于洛阳诸帝陵间,结果董卓再次不敌,败退至渑池(今属河南)一带。 孙坚乃进至洛阳,又击败董卓安排守洛阳的部将吕布,带兵进入洛阳。 然后孙坚又分出了一部分兵马,派去渑池等地截击董卓。 董卓被孙坚打败后,命中郎将牛辅等分屯华阴、安邑(今山西夏县西北)、渑池等地防备孙坚,自己则率军返回长安。 孙坚进入洛阳以后,认真扫祭汉室宗庙,修复各个园陵。 而在洛阳修整时,在一口井中发现了传国玉玺。 却说当孙坚去攻打董卓时,袁绍见了孙坚的战力,与袁术一样,觉得不能任他发展下去,否则将来不可收拾。 就派出周昂,带着曹操的军师周喁率兵袭取鲁阳。 孙坚得此消息,十分的感慨: “我们同举义兵,目的是为了挽救江山社稷。 如今董卓这逆贼即将被我扫灭,可是咱们内部却如此争斗起来。 唉! 我跟谁戮力同心,回天转日呢?” 说完,仰天长叹,泪如雨下。 可是事已如此,孙坚也只好回军鲁阳,挥师攻打周昂和曹操的军师周喁(此周喁非彼周瑜,东汉末期人物,乃是正史中真实存在的。 字仁明,会稽人。周昕、周昂之弟,袁绍部下,曾为豫州刺史。)周昂等溃败遁逃。 而袁术得知了孙坚手上有传国玉玺的消息,就立即派人拘禁了孙坚的妻子,让孙坚赶紧拿玉玺来换。 孙坚当然知道这个玉玺在自己手里根本没用,他也根本就没想过自己来篡权夺位,也就给了袁术。 袁术因早就有了僭越之心,所以得了这个宝贝,以为老天都占到他这一边,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其实,此时的大汉朝统治,已经几近于崩溃,名存实亡,皇帝之令已经没了一丁点的效力。 袁绍见孙坚如此了得,便发狠联合了刘表,要一起断绝孙坚的归路和粮道,孙坚大怒,遂领兵进攻刘表。 刘表不肯示弱,派出将领黄祖出兵,屯于樊城(今属湖北)、邓县(今湖北襄樊北)之间,迎击孙坚。 没想到孙坚再次大发神威,一战即大破黄祖,进而围刘表于襄阳(今湖北襄樊)。 刘表见势不对,命败退回来的黄祖乘夜出城召集救兵,可是孙坚是何许人也! 当黄祖率救兵返回襄阳时,被早已设下埋伏的孙坚拦截,结果自己败逃到岘山之中。 孙坚英勇,又带兵乘胜追击,却不料想被黄祖兵发暗箭射死,时年三十七岁,英年早逝。 如此英雄人物,如果不是太过英勇刚烈,但凡他稍稍稳重一些,不那么贪功冒进,能够留得青山在,或许后来的三国形势都会不一样。 桓阶闻听讯息后,为报恩(孙坚曾举桓阶为孝廉)冒险进襄阳求见刘表并讨回了孙坚的尸体,孙贲(孙坚的侄子)也撤除了对襄阳的包围,带领部队投奔了袁术。 袁术大喜,孙坚此时的部曲已有五万多人,且是能征惯战,连败董卓军、袁绍手下的强兵。 得到如此此助力,袁术的实力一跃而上,直逼最强诸侯的宝座。 他也做出姿态,再次上表推荐孙贲为豫州刺史(还是换汤不换药,格局不够)。 桓阶冒着生命危险讨要回来的孙坚尸体,被孙策孙权装入棺椁,灵柩被孙贲扶送到曲阿。 此时刘星在阳翟也听说了孙坚之死,知道后面就是袁术露头之时。 他现在还没兴趣去管袁术之事,他在与徐荣等一起研究新的战斗模式。 第29章 主公多虑 徐荣在军官培训中心培训了一个月出来后,深有感触,也抱有深深的疑惑。 他不明白,“太乙金光神雷”这样的大杀器,在战斗中的威力如此明显。 为何不大批量生产,然后以此去争霸天下? 所以当他见到刘星时,就直接提出了疑问: “主公,郭参谋长,我观察“太乙金光神雷”这个新式武器,杀伤力巨大,且容易操作。 我有些疑惑,咱们为何不大批量生产,然后全部武装起我们的部队,那我们不是天下无敌了吗?” 刘星笑了笑,回答他道: “徐将军,这东西确实如你所说,是一种大杀器。 我也想每天生产几千枚,哪怕上百枚也行啊。 可是因为目前它的生产工艺还有待完善,生产原料也经常短缺,所以,它的产量目前无法保证。” 徐荣恍然大悟,怪不得! 不过也是在心中感叹,这样厉害的东西,如果不能量产,真也是够可惜的。 放开这个话题,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儿别的,像大部队作战的协同问题,以及刘星提议的增加几个兵种的议题。 前一个问题是从古至今兵团指挥官都要面对的问题,不过过去的指挥官,都是各自有各自的理解,具体到如何操作,基本没有定数。 而刘星却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要把这个事情做出个标准流程来。 而第二个问题,就很简单,过去因为医疗资源匮乏,不可能有专门的野战医院。 包括还不懂得卫生保健,甚至在面对伤兵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 这个伤后致死率很高,能达到五成以上, 现在经过刘星把医护卫生工作的流程化、和制度化,现在除非受了重伤,来不及救治,否则基本上不会有人因为受了点儿轻伤而牺牲掉。 所以医护兵就必须添加。 而有了钢铁研究所提供的一些新型工具,以及水泥在城市中的广泛应用,现在还要增加一个工程兵种。 以后逢山开道,遇水搭桥,包括挖战壕、搭建防御工事,这个兵种极其重要。 这些兵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基本上提出了议题就等于通过,大家坐下来讨论,也只是在细节上做一些文章。 这时候郭嘉提出来: “主公,现在袁术得到了孙坚所部,实力突飞猛进。 加上之前他们袁氏的根基就在汝南,下一步他很有可能进犯我们汝南,这可得早做提防。” 刘星点点头,对郭嘉道: “奉孝所虑极是,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常言道,卧榻之侧安能容他人酣睡。 何况天下人人皆知,汝南本是袁氏的根基。 我只是担心这袁术一旦打着夺回祖宗基业的旗号,那袁绍也来趟这浑水。 以我们目前的兵力部署,同时应付两方面的进攻,守住应该还能可以,但是伤亡难以避免。 还有就是汝南那里,虽然何曼他们几个在那里苦苦经营了十余年,但是袁氏一族却是在那里经营了几百年。 当这袁氏兄弟振臂一呼,难免会有人里应外合。” 在场众人都点头称是,这个问题很是棘手。 现今天下,董卓军虽然被孙坚打得逃离洛阳,但是后劲依然很足,还是天下第一大势力。 而抛开董卓,排在第二第三位的,恐怕就是袁绍和袁术。 韩馥虽然牧守冀州,属于家大业大,甚至麾下将领子民比袁绍和袁术都多,但是因为他的能力实在是太差,只能往后排。 至于说青州黄巾的三十万人马,那就是乌合之众,即便有管亥这样的猛将做渠帅,也完全掀不起风浪。 张燕的黑山军也是一样,空有百万之数,却是连乌合之众都评不上。 翻过来说其他势力,在现在这个时空里,说完全能够不受这袁氏兄弟影响的势力,也是屈指可数。 你没见之前,就连孙坚这样的英雄都自为袁术的手下,曹操这样的枭雄都服低于袁绍帐下。 这时荀攸忽然开口道: “主公,依属下看来,您可能是有些多虑了。 您可能觉得在血缘关系上,袁术和袁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袁术是袁绍的弟弟。 但实际上,袁绍却是袁术的堂哥,因为袁绍被过继给了袁术的伯父司空袁成。 而且在家庭关系上,袁术是袁氏的嫡出,而袁绍却是庶出(有传说,袁绍是他父亲与家里小妾生的)。 所以,袁术本质上是看不起袁绍的。 就像这次关东联盟,各路诸侯推举袁绍为盟主,袁术就气得半死,怒道: “群竖不吾从,而从吾家奴乎!” 就是:这帮孙子不听我的指挥,却推举了我家家奴做盟主的意思! 再有,在政治上,两人也出现了分歧。 前一段时间,袁绍想要立刘虞为帝,但是袁术出于自己的目的没有支持他。 所以,我认为两人之间的矛盾深着呢。 而从汝南本地来看,这袁术回来这一年左右,在南阳骄奢淫逸,倒行逆施,口碑极其恶劣。 而我们接手以后,施行的政策措施却是深得人心。 现在汝南的民间,早就不是以前的汝南,袁氏的影响力虽然还在,但是想翻起多大的水花,却是几乎不可能。” 刘星就一拍脑袋,说道: “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 确实,刘星以前还跟别人聊过这个时期的形势。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今这个时段,天下大乱之后,实力最强者就莫过于这袁氏两兄弟。 如果此时,他们两个人能够联手,历史绝对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 别说后面的孙权、刘备,即便是曹操都难有出头之日,三国的局面也根本就不会形成。 可是结果呢,这哥俩不但没有走到一块,反而在他们之间,却爆发了多年的战争。 不得不说,难得袁氏的祖坟冒了一次青烟,不过却一下子冒出了两股。 因为又因为这两股青烟之间的竞争实在激烈,从而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导致袁氏最终与这九五至尊失之交臂。 令人扼腕叹息! 第30章 盘点 经军事委员会商议,在汝南重兵防守是必然,但是却也不用太过担心。 遂由许褚做主官,徐庶做军师,带领刘家军两万人,驻扎在汝南郡。 以防止袁术派人突袭。 却说徐庶到刘星这里已经有五年多了。 在这五年里,他不仅跟随杨赐、孙新等大家学习,更是经常与刘星、郭嘉切磋战术战略方面的研究。 虽然跟郭嘉荀攸这样的大家子弟比起来,他的基础并不算太好,但无奈他的天资实在太高,加之又肯吃苦学习,虚心求教。 这让他的能力在这五年里突飞猛进,连郭嘉都暗地里跟刘星说此人真奇才也。 另外还有一人,也让众人觉得可称为天才,那就是杨修杨德祖。 杨修自打被刘星力压以后,就一直发奋读书,而且他这回读书可不像其他所谓大儒读的那些书。 而是连刘星给出的数学一起读。 由于他实在是太过聪明,读完刘星给出的小学数学,也只不过就用了一年时间。 刘星只好继续给他准备初高中的理科教材,也就是把理化都给他准备了出来。 杨修又用了两年的时间,把刘星给他的初高中理科学业全部完成。 此时的杨修,可以说是当今世界上,除了刘星以外,唯一的一个,掌握了现代科学初级知识的人才。 然后刘星就不让他一个人单独学习了,大学的教材刘星可以给他准备,但是开个班只教授一个大学生实在是有点儿浪费。 他就让杨修加入了钢铁研究所,包括军工研究所,还有学校高中部,在里边工作、边研究、边教书。 当然,那六百个黄巾后裔里面,也出现了二十几个高材生。 六年了,其中有五百多人全部修完所有课程,其中还有两百人也算是修完了高中学业,只是成绩没有杨修那么变态。 这两百人作为刘星的新时代人才的班底,被刘星按他们的个人能力所长分配到几个地方。 钢铁研究院,军工研究所,机械研究院,农业研究院,还有留校做老师。 完成初中学业的就被分配到基层,情商高的做一些政务部门和企业的高级管理工作。 情商低的,就负责趋于技术性的工作。 那些极少数没有完成初中学业的,就被分去初级管理工作。 不过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即便是最差的一些学生,他们的认知能力水平,也比现阶段的绝大多数人高。 这些人,在各个工作岗位上再实践上几年,将来就是刘星手下的中坚力量。 那二十几个高材生却和杨修差不太多,人本来就很聪明,又极能吃苦,学业直追杨修。 刘星甚至都在想,如果不是杨修近水楼台,可以经常找刘星请教问题,他都不一定会比那些学生强太多。 刘星就找时间给他们开了一个班,教授大学理科的课程。 他这个课程开得很杂,几乎是所有学科都有涉猎。 他也想明白了,反正他也不期望在短期内有多大的进步,但是要广撒种子,把自己前世所有的基础知识都要讲出来。 然后鼓励这些人做学术带头人,他给每个人都选定了研究方向,也不管这些人是不是愿意做研究。 反正你必须完成我交给你的工作。 当然,他选定的都是现代工业和科学技术发展的基础研究,出一点儿成果,就会推动这个时代的人类文明向前进步一大步。 而目前他所获得到的、最有用的东西,就是经过三年时间,一个向微生物方向研究的,叫做章志勇的家伙,在刘星的提点下,竟然提取出了青霉素。 虽然只是刚刚开始进入医疗方向实验,但是刘星知道,这东西只要研究方向对了,从发现到进入实用阶段,却用不了多长时间。 机械加工那边,差不多经过七年的时间,他已经拥有最简单的现代化工业的基础。 最早期的车床已经建造出五台,第一批掌握了机械加工的产业工人,已经培养出一百多人。 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只要刘星给出图纸,一般普通的机械加工部件,他们基本都能做得出来。 甚至是加工出来自行车都没问题,不过没有橡胶,现在的路况又不好,骑着那玩意,还不得被颠得死啊。 不过如果都铺成水泥路,或者只在水泥路上骑,弄些硬圈的自行车倒也能行。 纺织厂已经初具规模,随着刘星强制要求规模种植,棉花产量有了不小的增长,现在刘星已经开始纺织布匹。 只是年产量目前还很小。 但是刘星相信,随着纺织设备的增加,以及纺织工人的不断培养,离完全满足他自己治下人民和军队的需求,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也开始向北方游牧民族小批量地收购羊毛,羊毛哪怕粗纺成毛线,织成毛衣也能使普通老百姓增加一件御寒的衣服。 至于火(炸)药研究那边,他已经给出明确的指引方向,有几组人员也在认真地研究。 以后再有了它培养出来的、懂化学人才的帮助,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掌握威力更大的炸药,以及底火技术。 刘星真的希望自己再拥有一段稍微安逸的时间,以发展出足够对抗所有人的黑科技。 公元一九一年五月,青州(今山东淄博北)黄巾军三十万进军勃海郡(今河北没皮东北),准备与另黑山军会合。 降虏校尉公孙瓒率麾下步骑二万人,从驻地幽州(今北京西南)出发,向南迎击黄巾,二军于东光(今河北沧县东南)相遇,随即展开激战。 结果公孙瓒率领的正规军大破黄巾乌合之众,一战斩首三万余级。 黄巾军为逃命尽弃辎重,南渡黄河。 公孙瓒又引着大军于黄河边设伏,待黄巾军半渡之时突然出击,黄巾军战死者数以万计,血流成河。 此役公孙瓒俘虏黄巾人口七万余人,车甲财物不计其数。 战报到达朝廷,朝廷众官员商议,以其功拜公孙瓒为奋武将军,封蓟侯。 第31章 冀州之争 不得不说,此时的公孙瓒非常强大,敢于以微弱的兵力去对抗……不,不是对抗,是打击,打击十倍于自己的敌人。 但也由于这一仗的胜利,让他获得了极为丰厚的回报,实力也是一跃而上,进入顶级诸侯的行列。 袁绍有些后悔,毕竟这事儿要是自己做,可能就会获得如公孙瓒一样的好处。 结果那么大的好处被公孙瓒拿走。 此时袁绍的实力虽然很是强大,但毕竟所占之地太小。 人的威望再高,毕竟不如实力在手把握。 他见冀州牧韩馥才具十分平庸,遂起了谋取冀州之意,以为自己进而争夺天下的立足之地。 这时公孙瓒驻屯幽州(今北京西南),袁绍听从谋士逢纪的计策,唆使公孙瓒攻打冀州。 韩馥当然不愿意,便发兵反抗,但是出战不利,心里有些惶恐不安。 袁绍乘机派出外甥高干,及韩馥素所亲近的辛评、荀谌、郭图等人向韩馥陈说利害。 说公孙瓒现在兵势甚锐,锋不可当,而袁绍也在企图扩张,准备东向进攻冀州,冀州非常危险。 又向韩馥陈说利害,讲此时袁氏为天下所归,不如将冀州让与袁绍,以保平安。 韩馥的为人素来懦弱,便欲托庇于袁绍以自保,不顾部下极力反对,将冀州牧让与袁绍。 袁绍乃进入冀州,自领冀州牧,以韩馥为奋威将军。 又招引冀州的名士田丰为别驾,审配为治中,以许攸、荀谌等为谋士,自此算是完全据有了冀州。 冀州为当时天下大州,“带甲百万,谷支十年”,素为天下重资之地。 袁绍本就强横,有了冀州之后更是势力大盛,从此南据黄河天险,北依燕、代二地,虎视中原,终于在群雄割据中,处于最顶尖的有利地位。 而韩馥让掉冀州后,却并未因此得安,不久因为心里疑虑过甚,逃至陈留太守张邈处。 正好袁绍派出一些人至张邈处议事,韩馥就以为袁绍不想放过他,这是派人来图谋自己,心里实在没有活路,便自杀而死。 随后公孙瓒之从弟公孙越,在与袁绍的部下周昂征战时,中了流矢而死。 公孙瓒正自恼怒,因为前面听从了袁绍的唆使去进攻韩馥,没想到却给袁绍做了嫁衣裳,整个冀州都被袁绍所得。 这时又失了从弟,因此而迁怒于袁绍,于是便上疏陈说袁绍各种恶事,随即出兵进攻冀州(河北临漳西南)。 袁绍当然不愿意,派人前往迎战,双方由此展开一场争夺冀州的战争。 这个时候的公孙瓒,因为刚刚大破黄巾三十万,威名正盛,因此领军进入冀州后,沿路各郡县纷纷反叛袁绍归附。 就连袁绍也畏其兵威,听从手下计策,授公孙瓒另一从弟公孙范为渤海太守,想以此化解一部分公孙瓒的怒气。 却没想到公孙范上任了渤海郡太守后,反以渤海郡兵去进攻袁绍。 一时间公孙瓒的兵势更盛。 公孙瓒占了一部分冀州后,便授严纲为冀州刺史,田楷为青州刺史,单经为兖州刺史,又改置冀州治内郡县守令。 此时刘星麾下的各地驻军,已经完成了第二次军事改革。 第一次的军事改革,是换装以及改变训练方法。 过去因为兵源不整,大家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穿着也不一样。 这导致各部之间的归属感完全不同,当然战力也不相同。 刘星就给他们打造统一的制式武器装备,包括服装。 而训练的方式方法,也同时按照刘星给出的要求改变。 当然,这里面也有优胜劣汰的机制。 完成这次改革,主要得益于刘星设立的军官指挥学院,他要求所有连级以上的军官,都要去接受三个月的集训。 回来后,按照培训的方法进行改革。 就这样,第一次军事改革也用去了两年的时间,却使整个刘家军的战力有了长足的进步。 而第二次军事改革是近两年内完成的,主要是整肃军队的风气。 其实这个问题,刘星早就提出来了,不过在前期并没有严格地执行。 刚开始的时候,刘星让各自手下自己管理,毕竟这时候的兵只知道服从自己的将官。 你不能越过各个将官去管理他们的手下,否则适得其反。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包括持续公开的,每个官兵都有的福利信息,慢慢地大家都认可了自己刘家军的身份。 于是,刘星开始对所有军队进行了深刻的改革。 凡是不认可刘家军法律法规的人,刘星也不强求,你可以离开军队,并且给出盘缠。 但是你留下以后,就不能违反军队的法律法规,不论是谁。 甚至为了加深大家对于法律法规的了解和理解,刘星还要人组织了宣传队伍,找人编了不少的故事段子。 或者以唱歌的方式,或者以唱小曲的方式,甚至是讲故事都行,反正不仅推广了法律法规,甚至还给大家带来了不少欢乐,丰富了业余生活。 这个举措让郭嘉、荀彧等人感到不可思议,不明白刘星这是怎么想到的,效果竟然这么好。 却说到了一九二年的春天,袁绍实在是忍无可忍,却也是因为确实是退无可退,亲率大军反击公孙瓒,两军大战于界桥(今河北威县东)以南二十里之处。 公孙瓒将三万多官兵列成一个方阵,又在左右放置了一万余名骑兵。 袁绍派出大将鞠义率领精兵八百,强驽千张为前锋。 公孙瓒一看来人竟然只有这么一点儿的兵,便派出一队纵骑兵冲击。 鞠义命令他的兵伏于盾下,等待敌人跑到近前,才一起持强驽来了个齐射。 结果公孙瓒的纵骑兵纷纷被射于马下,于是公孙瓒军败退。 其中纵骑兵的将领正是公孙瓒指定的冀州刺史严纲,结果被临阵斩杀,这一战,袁绍军获首级千余。 袁绍乘势追至界桥。 在界桥的第二战,袁绍军又是一场大胜,竟然直接攻破了公孙瓒的大营。 第32章 风云变幻 公孙瓒惨遭如此大败,只得带领手下,惶惶然逃回自己的地盘。 也就退出了之前占据的冀州区域。 袁绍得了如此胜利,风头一时无两,威名远播。 早在初平二年(一九一年)秋天的时候,以于毒、白绕、眭固等为首的黑山农民军进攻魏郡(今河北临漳西南)、东郡(今河南濮阳西南)等地,东郡太守王肱不懂用兵,无能抵挡。 袁绍正觉得自己的小弟曹操一直窝在自己的旁边,每天不务正业不是个事儿,就派他引兵入东郡去协助东郡太守王肱。 没想到他此举却正中曹操的下怀,曹操正好借以发展自己的势力。 其实一开始曹操不愿意去,但是鲍信谓曹操曰: “袁绍为盟主,因权夺利,将自生乱,是复有一卓也。 若抑之,则力不能制,只以遘难。 且可规大河之南以待其变。” 曹操这才接受袁绍命令。 而曹操到了东郡,也果然不负众望,没用两个月的时间,就打得黑山贼满地找牙,在濮阳大破黑山军白绕部。 因为此功绩,曹操被袁绍封为东郡(今河南濮阳)太守,设郡治于东武阳。 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曹操又在顿丘(今河南清丰西南)大破黑山军于毒部,在内黄(今河南内黄西北)大破黑山军眭固和正在东郡骚扰的匈奴于扶罗,平定了东郡。 曹操自起兵以来苦无地盘,至此,总算是有了东郡这一立足之地。 也是在初平二年,益州(今四川德阳东北)牧刘焉命督义司马张鲁、别部司马张修合兵攻杀汉中(今陕西汉中东)太守苏国。 同时断绝褒斜道(古代沟通秦岭的南北通道,首尾七百里),杀掉大汉朝廷派出的使臣,声言盗贼断路,无法与朝廷联系。 又找各种理由,杀了州中大族王咸、李权等十余人,不仅借此立威,还就此完全掌握益州权势。 不久,犍为(今四川彭山东)太守任岐与校尉贾龙看出刘焉所图,起兵攻打刘焉,结果不敌刘焉,反被刘焉所杀。 从此,刘焉在益州的气势更盛。 这时候,刘焉的几个儿子都在长安,朝廷便让他的其中一个儿子,奉车都尉刘璋回益州对他晓喻利害。 没想到刘焉反而让刘璋留在益州不再返回,至此,刘焉割据益州之事做实。 依然是初平二年,刘备因为曾经与公孙瓒一同在卢植门下求学,就去投奔公孙瓒。 公孙瓒念及同学情,加之刘备也还有些本事,便分配些事情给刘备做。 过了一段时间,因为刘备与公孙瓒手下的将领田楷镇抚青州(今山东淄博北)有功,封刘备为平原相。 刘备因为很久以前就与河东关羽、涿郡张飞关系很好,就以关羽、张飞为别部司马,各领部曲。 刘备平时与关羽、张飞两人就食同桌、寝同床,亲如兄弟一般。 在人前时,关、张两人就侍立在刘备左右,与人交际。 正好这个时候,常山人赵云赵子龙率本郡将吏投奔公孙瓒。 公孙瓒问赵云: “我经常听人说,你那里的人都愿意跟从袁绍,可是为何你却带着人跑到我这里来?” 赵云回道: “天下间事,纷杂扰乱,不知道谁是谁非,老百姓哪里能分得清? 我们出来投奔,主要是投奔那个仁义的人,现在各地老百姓都在议论,您比袁绍仁义。 这就是我们选择将军投奔的原因。” 刘备见赵云生得一表人材,武艺高强,又有这样的心思,便下了心思结纳。 赵云听人说刘备是中山靖王之后,素有仁义之名。 又贵为汉室宗亲,胸中立有大志,将来要匡扶汉室。 但因生不逢时,此时兵微将寡,只得暂时依附于公孙瓒,便与刘备结交。 刘备就将赵云要到了平原,替他主管骑兵。 ………………………… 袁术刚开始做南阳太守的时候,南阳户口数有百万以上,属于天下最富庶的几个地方之一。 可是随着袁术奢淫肆欲,征敛无度,老百姓生活越发疾苦,有受不了的就开始四处逃散。 而离南阳郡最近的地方,除了陶谦的徐州,就是刘星的豫州下辖两个郡,汝南和颖川。 不过半年之间,从南阳逃出来的老百姓竟然有几万户之多。 当然跑去刘星麾下豫州的人数更多。 这样的事情最终让袁术知道以后,他不仅不反思自己的政策措施,却怨恨起刘星与陶谦,说他们针对南阳设下了阴谋诡计。 再加上他们袁氏根基就在刘星麾下,又有汝南黄巾之事,就更恨刘星,让他恨不得食刘星之肉。 而此时袁术与袁绍也出现了大的嫌隙,各自拉拢天下诸侯,立党援以相图谋。 袁术联系公孙瓒结盟,而袁绍则连络刘表,诸侯更多的是依附于袁绍。 袁术又怒道: “这帮孙子,不跟我结盟,反倒去跟我家的家奴勾结到一起!” 他又给公孙瓒去信说道: “袁绍不是袁氏嫡子,代表不了袁氏。” 袁绍知道这件事后,大怒。 初平二年的七月,太史(官职,查看并解释天象)望气,言当有大臣将要被处死。 董卓找人诬告卫尉张温与袁术交通(前文说过,张温与董卓产生过龌龊),便将张温下狱。 这年的十月份,董卓命人将张温笞杀于市,以应天象。 自从董卓大败于孙坚,回到长安后,也不知他是自觉大限将至,时不我待,还是什么原因,威福更盛。 平日里出入行走都盗用天子车服,并命尚书以下众官有子皆至其相府禀报。 又提拔其弟董文为左将军,从子董璜为侍中、中军校尉,皆典兵事。 发疯了一般大封其宗族,就连董氏襁褓中的婴儿皆可得封,男皆封侯,女为邑君。 并且于长安筑郿坞(今陕西眉县东北),高、厚各七丈,其中积谷可用三十年。 董卓其人残暴好杀,诸将稍有言语差失,立即处死,又以叛逆之名,大杀关中旧族。 其倒行逆施的行为引起朝臣强烈不满。 第33章 董卓之死 刘星算算时间,知道董卓的时间不多了,就加紧安排各方事情。 因为这时候应该正是司徒王允、尚书杨瓒等,密谋要暗中杀掉董卓的时候。 这时候,董卓也知道自己已经为太多人怨恨,担心有人会暗杀他,便非常小心,即便是在出入朝时,也常以骁勇过人的吕布作护卫。 不过不得不说,董卓这厮的脑回路,却真的有点异于常人。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来说,这吕布的武功如此高强,又没日没夜地守护着你的安全,而且还是你的义子,说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为过。 你就应该把吕布放在一个与你休戚与共的关系上。 就算你有时候必须要彰显两个人的主从关系,那也要适度不是? 可是这董卓做的事情,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有一次,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吕布惹得董卓有些不太高兴,只见董卓二话不说,拔出手戟就朝吕布掷了过去。 幸亏吕布武功确实高强,身手敏捷,这才躲过一劫。 吕布一看形势不妙,连忙向董卓陪笑谢罪,董卓的怒火这才平息。 这只能说明,暴虐是董卓的天性,是骨子里就有的东西,无法随着形势和环境而改变。 被董卓这么不管不顾地扔了一次手戟,吕布何尝不知道被刺中的结果? 为此他心里积怨颇深。 其实就这么被董卓扔了一下手戟,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是吕布却已经认清,这次是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但是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 那么下次还这么简单吗? 再下次呢? 吕布憋屈苦闷,只不过一时不好找人倾诉,只能憋在心里。 其实吕布挺冤枉的: 投奔董卓后,吕布成为了董卓的鹰犬爪牙。 他唯董卓之命是从,大肆捕杀董卓的政敌。 而由于有了吕布为虎作伥,很多人对董卓虽然恨之入骨,可却也无可奈何。 可以说,吕布在董卓的手下的这段日子,对董卓可谓忠心耿耿。 而董卓也因为有了吕布的助力,做起事来,才更加地肆无忌惮。 可这样的一对组合,就因为董卓的一些奇怪的做法,让吕布接受不了,最终倒向了王允。 从表面上看,董卓对吕布很好,可是他对吕布的看法,跟家奴差不了多少。 他只是利用吕布的武力,根本就不考虑吕布的未来。 而王允拉拢吕布加入自己的集团,承诺杀了董卓之后,既有匡扶汉室的好名声为自己正名,又能够得到汉室的嘉奖,还可以有一条正大光明的仕途。 也许这才是吕布杀死董卓的真正原因。 罗贯中在《三国演义》中安排了一个美女貂蝉,正是她实施了王允的连环计,引动吕布最后杀了董卓。 现实中也有这么一个女人,不过她并不是王允安插在董卓身边的,而是这个女人原本就是董卓的婢女。 因为董卓有时候也会安排吕布守护自己的内室,这就给吕布见到董卓的家里人提供了机会。 吕布高大威猛,英俊潇洒,有几个女人能抗拒得了,就和董卓的一个婢女好上了。 不过吕布知道董卓的脾气,生怕有一天这事儿被董卓发觉,所以也是一直惴惴不安。 “不安”往往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更何况吕布还主动把这份不安传递了出去: 吕布去找了司徒王允,告诉他董卓差点儿用手戟杀掉自己的事。 王允正缺一件像吕布这样的武器。 自从董卓废立少帝之后,手握大权,贪婪凶残的本性暴露无遗。 他先后毒杀了何太后和汉少帝,并且残害大臣无数,已经成为威胁朝廷安危的最大隐患。 王允知道董卓非除不可,不过他在朝堂斗争的经验丰富,知道不能以硬碰硬。 于是他表面装作对董卓十分顺从的样子,私下里却在周密布置,寻找可以除掉董卓的机会。 在这个过程中,不少大臣加入进来,包括尚书郑公业、执金吾士孙瑞、尚书杨瓒等人。 而作为董卓的心腹,吕布此时表现出来对董卓的怨恨与不满,就正是时候。 像吕布这样既勇武,又是董卓贴身护卫的上好人选,王允怎能放过? 于是王允把自己的全盘计划都告诉给了吕布,鼓动吕布做刺杀董卓的内应。 吕布虽然怨恨董卓,可是他还记得董卓对自己的好处,有些不忍心背叛。 他犹豫地对王允说道:“董卓曾经发誓和我结为父子……” 王允大义凛然,谆谆善诱:“你姓吕,他姓董,哪有什么骨肉之情? 更何况,他向你投掷手戟的时候,可曾想到过和你的父子之情吗?” 吕布想想也是,就被王允说动了,于是答应做刺杀董卓的内应。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四月二十三日,献帝有病初愈,众臣朝会于未央殿。 董卓乘车前往皇宫参加群臣大会,以兵护卫道旁,并使吕布随车卫护。 王允事先就使尚书仆射士孙瑞写了份“诛卓”诏书,交给了吕布。 吕布遂令同乡骑都尉李肃带勇士十余人,扮作卫士埋伏于朝门内。 待到车队行至北掖门时,骑都尉李肃持戟而出,刺向董卓。 因为董卓身穿铠甲,李肃的长戟只伤及他的手臂,董卓从车中跌落,急呼: “吾儿吕布何在?” 这时一直跟随在董卓身边的吕布拿出诏书,喝道: “有诏讨贼臣!” 说完他手持长矛飞身而上,手下的士兵持兵器将董卓团团围住,没用上一时三分,董卓当场毙命。 一代枭雄,最终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董卓既死,长安百姓相庆于道,兵甲卫士皆呼万岁,同时尽诛董氏宗族。 此事后,朝廷以王允录尚书事,以吕布为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共秉朝政。 作为第二大功臣除掉董卓之后,吕布再次得到了升官机会: 他被封为了奋威将军,可以持节,仪同三司; 同时被封为温侯。 此时的吕布看起来是威风八面,更是除了王允之外,朝廷的第二号重要人物。 第34章 乱然后乱 公元一九二年年中,控制东汉中央政权几年的董卓为王允、吕布所杀,持续了两年多的董卓之乱终于宣告平定。 王允下令,暴董卓之尸于乱市。 当时已经是初夏时节,天长复热。 董卓又素来身高体胖,其肥如猪。 随着天热身体分解,身上的油脂流在地上,留下一滩污渍。 看守董卓尸体的人找到一个大烛芯,放置在董卓的肚脐中点燃。 蜡烛竟然昼夜不灭,燃烧了好几天。 这时候,很多袁氏门生聚集在董卓尸体旁边,将董卓的尸体焚成灰,且扬之于路。 正所谓: 生前颐指气使,天下无朋; 死后挫骨扬灰,世间有恨。 随后从董卓建的郿坞中,搜出黄金二三万斤,银八九万斤,其他珍贵的锦绮奇玩积如丘山。 且说长安城中歌舞欢庆了十余日,好似除掉了董卓以后,天下间就再无渣滓,人世间从此清平一样。 但是熟知历史进程的刘星却知道,此时,各地诸侯之间的混战才刚刚开始,东汉王朝已经正式处于分崩离析的危机之中。 董卓刚被杀之时,左中郎将高阳侯蔡邕正在王允家做客。 突然有人报说董卓被吕布杀死了! 蔡邕或许是想起董卓对自己还算不错,就叹了一口气,略有惋惜之意。 王允勃然大怒,叱之曰: “董卓这个王八蛋,是大汉朝的最大奸贼! 他特么的差一点儿就把大汉朝给灭亡了! 而你高阳侯,作为一个大汉朝的臣子,不仅仅不忌恨董卓这厮,反而因为他曾经对你不错,却来伤春悲秋! 那你不跟董卓这厮一样,都是逆贼吗!” 立即叫人收押于天牢。 蔡邕上书为自己申辩道: “身虽不忠,古今大义,耳所厌闻,口所常玩,岂当背国而向卓也!愿黥首刖足,继成汉史。” 朝中很多官员同僚都来找王允为蔡邕说情,却皆不能得。 太尉马日磾对王允说道: “蔡伯喈旷世奇才,多识汉事,应该让他续成后史,必然会成为一代大典。 而且他做的那点事儿,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你把他杀了,反倒是让天下人失望罢了!” 马日磾是有点怜惜蔡邕一身才华,想保其性命,让他续写汉史。 王允道: “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戎马在郊,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既无益圣德,复使吾党蒙其讪议。” 马日磾退而告人曰: “王公其无后乎!善人,国之纪也;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其能久乎!” 邕遂死狱中。 也不知这蔡邕怎么着王允了,王允对蔡邕竟是十分果断,还加上了一句: 不能留着蔡邕,否则会像司马迁一样写“谤书”! 《史记》在王允的眼里竟是一部假史书!气得太尉马日磾直咒“王公其无后乎”! 王允这个人虽说有些才能,但实在是没有把控大局的能力。 灭董之后,吕布曾经劝他杀光董卓的部曲,但他却说了: “这些人是无罪的,不能杀他们”。 董卓的部下在洛阳城烧杀抢掠,这会儿你却说他们无罪! 那蔡邕又何罪之有,不就是为董卓之死叹了口气嘛! 那好,既然说董卓的部下无罪,你就下赦免令安抚他们为朝廷效力也好。 而更搞笑的是,王允却又不赦免他们: “今若名为恶逆而特赦之,适足使其自疑,非所以安之之道也!”。 意思是既然他们无罪,再赦免就会让他们起疑心,这都是什么奇葩的思维? 董卓刚刚被杀时,王允便派李肃去攻打董卓的女婿牛辅,但李肃被牛辅反攻,战败而走,后来被吕布杀掉。 牛辅的部下李、郭等人杀掉了牛辅,派人到长安谋求赦免,结果王允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又居然不准。 此时,讨虏校尉武威贾诩对这些董卓旧部说道: “诸君若弃军单行,则一亭之长能束君矣。 不如相率而西,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 事济,奉国家以正天下;若其不合,走未后也!” 也就是五月份,董卓的残部李傕、郭汜、樊稠、张济汇合起十余万人,开始反攻长安。 到了六月份,长安失守太常种拂、太仆鲁旭、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战死,军民死者上万人。 城破之后,王允全族被杀,吕布战败逃跑。 李傕、郭汜等人看似是听了谋士贾诩之计反叛朝廷,但其实这都是王允的骚操作所导致的恶果。 回顾历史,其实王允本来是有自己嫡系部队的。 王允诛杀董卓后,任命两位同乡宋翼为左冯翊、王宏为右扶风。 董卓余部李傕、郭汜攻破长安,因为害怕宋、王二人兴兵而没有杀王允,李傕、郭汜设计以皇帝的名义召二人进京。 宋翼认为是皇帝的诏命应该奉诏,就不听王宏劝谏,带着王宏一起进京。 最终王允、王宏、宋翼全家都被灭门。 临死前王宏大骂宋翼: “宋翼竖儒,不足议大计!” 其实不应该把灾祸责任推给宋翼,祸患最大、责任人应该是王允。 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调动、依靠他俩的军队拱卫京师。 真是腐儒误国的典范!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阳翟,刘星正在与刘氏集团的众高层一起,分析这段时间的时局: “现在的朝局极度混沌,需要一个大智慧、大魄力大格局的人物出来整顿乱局。 奈何王司徒实在不是合适人选。 你看他的各种操作失当,导致现在身死国乱。 其实我个人认为以王司徒的性格和格局,是不足以应对这个极其复杂的局面。 唉!不管如何,人死事消了吧!” 众高层都是服气,对于这一年来,刘星的韬光养晦,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的那句话: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 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 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依我看,将来须要分为三国。” 第35章 乱然后乱(二) 这句话是刘星在去年年初集团高层会议上讲的,当时就引起众人议论。 不过真正的大家,像杨赐、杨彪(杨修的爸爸,何进死了以后被杨赐以自己身体不好,强行要求退出了大汉朝庭)、郭嘉、徐庶、孙新等,都在心里咀嚼刘星的话,然后深以为然。 自上古至今,华夏大地上确实一直上演着分分合合的戏码。 而当今天下,也真是处于一种亘古未有的乱局,正是有志之士欢呼雀跃的时机。 刘星给大家分析完了当前局势,又开口道: “我华夏文明既行于此,领先外族不知多少,如果任由目前时局发展,则不出五十年,基业自耗,前人的千年积累,有可能毁于一旦。 我观大汉朝中枢已经名存实亡,权不及京畿,令不出长安,天下各路诸侯割据,有似战国时期格局。 至于控制长安的几个人,除了贾诩贾文和以外,没有一个人有长远眼光。 依我之见,不出三月,这几人必然窝里斗,最后长安也必然如地方诸侯的区域一般,如人间炼狱。 而今后的三几年里,正是各路诸侯飞速发展的关键时候。 其中尤以袁氏兄弟的势力会十分强大。 所以,在这样的一种不利局势下,我准备挑动他们两个最的势力对抗,同时拉拢扶持几个弱小的存在。 而且,我们招收流民的政策措施还要继续加大力度,我要在初平六年之前,让咱们治下的人口达到三百万户。” 三百万户,那最少也得是一千多万的人口,这已经差不多是整个大汉朝统计的,人口总数的六分之一还要多一些。 众人不禁为刘星的敢想敢说赞叹。 不过想想好像刘星运筹帷幄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件事儿没有成功。 大方向刘星给定下来以后,后面的事情就是具体怎么操作,几大战略专家各抒己见,不管是阴谋阳谋,一发提了出来。 就连刘星这个后世过来的,见过各种各样奇葩事情的穿越人士,听着这几个人说出的方法,都有些脊背发凉。 这特么的就不是对付刘星,要是对付刘星,他觉得自己除了硬碰硬、一力降十会以外,还真没啥好办法。 果不其然,初平三年的九月份,李傕自封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假节,郭汜自封后将军,樊稠自封右将军,张济自封骠骑将军。 而且个个封侯。 至此,李傕、郭汜、樊稠等共执朝政,张济出屯弘农(今河南灵宝北),遥相策应。 不过虽然他们把持朝政,却根本就令不出长安,诸侯没人听他们的号令。 袁术与袁绍这两个最大的诸侯,本来就有嫌隙,又在有心人的努力下,终于走向直接对立。 袁术派人与公孙瓒结盟,并请公孙瓒出兵,公孙瓒遂令刘备屯高唐,单经屯平原。 同时联合陶谦,一起威逼袁绍。 袁绍则联合起自己的小弟曹操,一起进击联军。 结果袁绍和曹操麾下的将士大发神威,攻破袁术、公孙瓒以及陶谦的联军。 由此,在东汉末年,一度形成了袁绍+曹操+刘表,以此对抗袁术+公孙瓒+陶谦的诸侯混战格局。 而同为一家人,还是亲兄弟的袁术、袁绍,不仅没有联合起来,反而各自都联合着一帮诸侯,逐鹿中原。 而在原来的历史上,也正是袁绍和袁术之间的对立,让曹操最终有了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可是现在,因为有了刘星的存在,这个机会却没给曹操留下多少。 公孙瓒在界桥之战后不久,就又派兵与袁绍在龙凑开战,可是依然被袁绍击败,公孙瓒只得退还幽州。 袁绍这时也来了劲! 派出崔巨业领兵围困故安,但是却久攻不下,粮草补给渐渐困难,没办法最后只能撤退。 却不料在他撤退时,被公孙瓒看破了形迹,派出了三万人追击他,在巨马水那里,大破袁绍军,杀了足有七八千人。 其后,公孙瓒又乘胜追击至平原,双方战事开始胶着。 却说长安被董卓旧部攻破的时候,吕布败给了李傕、郭汜之后,因没有了根基,只得出武关来南阳投奔袁术。 袁术刚开始很是厚待了他。 但吕布仗着自己曾经对袁氏有功,就有些肆无忌惮,放纵手下。 袁术没想到吕布会这样放纵手下,闻听之后,心中大悔,又想起吕布为人反复无常,深以之为患。 进而派手下传话给吕布,要拿他是问。 吕布心里不知道袁术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但是总觉得不安,便弃了袁术而去投好友,河内太守张杨。 但因李傕等通缉吕布,吕布因害怕张扬处离长安太近,而又离开张扬转而去投奔了袁绍。 袁绍此时正好想要去攻打张燕部,有吕布这样的战力来投当然开心,遂与吕布一起联合,在常山(今河北石家庄市)进击张燕。 吕布确实英勇异常,胯下赤兔胭脂马,手持方天画戟,和自己的亲信成廉、魏越等人连番冲锋陷阵,大破张燕军队。 打败张燕过后,吕布就要求袁绍给他扩充军队的人数。 不过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名声。 跟了丁原却杀了丁原,随后跟了董卓又杀了董卓。 现在跟了袁绍,虽说不是以前的位置,但是却又要扩大自己的军队,因此遭到袁绍的猜忌和防范,引动了袁绍的杀机。 吕布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从蛛丝马迹里发现,袁绍对自己有了很强的防范之心,便假装请袁绍放自己回洛阳。 袁绍假意任命吕布兼任司隶校尉,表面上说要送吕布走,实际上是想除掉吕布。 在第二天下午快要出发时,袁绍就派了三十甲士,假装送别吕布。 吕布已经怀疑他们是想要来杀掉自己。 就在甲士到达吕布的营帐旁边时,吕布就让他们停下来,又派人在营帐中弹筝喝酒。 等到袁绍的甲士放松下来休息的时候,吕布悄悄逃出营帐。 当时没有人发觉。 第36章 乱然后乱(三) 等到半夜时分,袁绍派过来的众甲士蜂拥而入吕布的营帐,一起挥刀砍斫吕布的床被。 当时因为天色太黑,大家都以为吕布已经被他们砍死,然而等找来光亮以后一看,才发现吕布早就已经逃走。 袁绍所谋划的,除掉吕布这件事,做得实在不算漂亮,就在这样一种手拿把掐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让吕布成功的逃走掉。 而当袁绍察觉到自己的暗杀失败,吕布竟然还活着的时候,就很是搞笑,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知布尚在,乃闭城门”。 我滴内个神呐,吕布竟然还活着,赶紧把城门给我关上! 足见吕布之勇武,令袁绍这样的枭雄都胆怯。 而在袁绍后来脑子转过来弯之后,又派兵追杀吕布之时,他麾下的士兵却也都: “皆畏布,莫敢逼近者”! 吕布之威,湟湟如斯! 如此周转多地之后,吕布看似已经穷途末路,不仅李傕郭汜要他的命,还被袁绍追杀。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吕布却在兴平元年的时候,碰到了自己新的贵人。 所谓“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时曹操正大举进攻陶谦,殊不知后方正在悄然着火。 一票人正偷偷摸摸的想要操他的后路(邈弟超,与太祖将陈宫、从事中郎许汜、王楷等共谋反叛曹操)。 陈宫这个时候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蛊惑张邈: “今雄杰并起,天下分崩。 君以千里之众,当四战之地,抚剑顾眄,亦足以为人豪,而反制于人,不以鄙乎! 今州军东征,其处空虚,吕布壮士,善战无前,若权迎之,共牧兖州,观天下形势,俟时事之变通,此亦纵横之一时也。” 翻译成现在话就是,先拍张邈的马屁再分析局势: 您现在有这么大的本事,有军队又有地盘,是人中豪杰,怎么可以屈居人下呢? 曹操这个时候正值弱势,正是你有一番作为的大好机会。 您顾虑怕打不过曹操吗? 那也没关系! 吕布勇冠三军,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把他拉拢过来,以共图天下。 张邈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也就答应了。 吕布自然也是愿意,他此时哪还有嫌三碍四的本钱。 然后就是“郡县皆应”。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后,这个气啊! 老子好不容易才搞了块地盘做根据地,你们就这么给我弄没了? 直接就带人杀了回去。 陈宫分析得还真的没错,曹老板虽然善战,但是面对吕布还真是吃了些亏,差点掉了命。 吕布在为自己命运而战的第一场战斗中, “布出兵战,先以骑犯青州兵。青州兵奔,太祖陈乱,驰突火出,坠马,烧左手掌。” 曹操大败,甚至差一点连命都没了! 这一下,曹操的状况就已经非常的危险! 外敌未却又后山起火,而且这个“火”不仅灭不掉还要吃了自己,陈宫的计谋险些得逞。 不过这个时候,曹老板的运气就帮了他一个大忙。 正好赶上了大旱和蝗灾,这才缓了口气。 而吕布这边,却粮食不济,只能移军山阳,给了曹老板充足的喘息空间。 这也就有了后来的吕布兵败白门楼……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却说刘星这里,除了大力发展民生之外,对于治下各个城池的修缮,与加强防御上下了大功夫。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将来打下来的地盘就一定要守住。 士兵们有了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再加上一定数量的“太乙金光神雷”,甚至还有地雷等超越时代的威力巨大的武器,想守住一座城还是很容易做到。 而有了连续差不多八年的运营,使刘氏集团治下的各个城池里,各项储备也极其丰厚,粮草都能硬撑一两年以上,其他生活物质也都有足量的储备。 最让刘星心里有底的是,整个一九三年,又有两个好消息传来: 一,整个豫州地区,由于这几年的水利工程建设,还有栽种前优选种子、改革农业器具、推广好的种植方法等原因,连年粮食产量见涨。 今年跟一八六年比,更是翻了五番有余。 这就是说,光豫州一地的农业规模,就可以养活整个大汉朝的老百姓。 二,至一九三年底,整个豫州境内,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官兵,达到了十五万人。 其中,步兵十万人。 而在苏双和张世平等人的努力下,骑兵部队达到了五万人。 再细分兵种,工兵部队培训了一万人,侦察部队培训了有五千人。 军官从连职(一个连包括炊事班,司号员,定员一百八十人)以上的指挥官,都经过了最低三个月的军官培训。 这样的战力,刘星都觉得很是自豪,心里有了无穷的底气。 过去的这几年里,刘氏集团一直以黄琬过去那些年的名气做挡箭牌,并且奉行绝对中立的立场,不与各方势力结盟。 再加上当初曾经一战大败徐荣麾下五万凉州精兵,解救了曹操攒下的赫赫威名,让刘氏集团安然发展了几年。 可是到了现在,各方诸侯谁还管你当年什么名声,只要你不是我的盟友,或者说你已然阻碍了我的发展,那便是我的敌人。 所以,刘星与他的智囊们经过了审慎的研究推断,终于做出决定,放弃“广积粮、缓称王”的防守策略,转而进入主动进攻的态势。 而摆在刘氏集团面前的敌人里,向南最近的是袁术,再远点是刘焉。 至于徐州的陶谦,先留给曹操报报仇、练练兵。 往北,是曹操的兖州,目前由于曹操的势力还小,而且还感念着以前的旧恩,两家关系还处得不错。 再往东北一点儿,就是袁绍的地盘。 说句实话,以袁绍在他治下奉行的减赋安民、惩贪官、治污吏的核心政策,刘星委实不想现在就致袁绍于死地。 但是想想袁绍的昏庸,他后代的无能,以及打掉袁绍之后能获得的巨大好处。 刘星就将袁绍做为自己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第37章 郭嘉出谋 但是,现在的袁绍,虽说不能算是他人生的最鼎盛时期,却也是处在他人生巅峰的波峰里。 如果此时与袁绍全面开战,所牵扯的时间精力就会太多,而且期间发生的损耗,也未必是他坐在家里筹算的那么少。 而且,但凡再有其他势力加入到他们的攻伐之间,甚至都有可能,让他辛苦多年才积攒下来的,这点家底毁于一旦。 最后一个问题是,他要想收拾袁绍,首先要越过曹操的地盘儿,否则根本就够不到,两家根本就不接壤。 看着地图,最后还是郭嘉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主公,这曹孟德与您的关系“情同手足”,不如我们派出一支人马,先去帮着曹孟德报仇,拿下吕布,继而接管兖州…… 然后我们再派人搅乱冀州的粮食、盐等市场,吸引冀州的人口。 到时候袁绍必然不愿意,就会找我们的麻烦,然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与袁绍开战…………您看如何?” 刘星闻言大喜,这郭嘉真不愧是三国军师第一人,这就是阳谋啊,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不由连连点头,抚掌大笑道: “奉孝果真好算计,此计甚妙,那就让刘卫东赶紧准备,然后按照你的计策行事。” 这时旁边的徐荣忽然道: “主公,我加入到您的麾下已经一年有余,却一直寸功未立,心中实是有愧。 现在郭参谋长提出的这个计划如此周全,徐荣想要讨下这个差事,带队前去,并且愿意立下军令状。 如果完不成任务,定然提头来见。” 徐荣现在对刘星确实是死心塌地的服从。 因为刘星不仅是在战场上把他击败擒获,而且带他去参观了刘氏集团的整个发展现状,和对未来的规划。 包括从社会制度上,包括经济发展,包括军事训练和技术的研究发展,他完全是心服口服。 在他看来,这可是比董卓那种无脑的横冲直撞式夺权,要高级得多。 而更让他想不到甚而感动的是,当他归顺刘星以后,没隔两天,刘星竟然将他的家人都给接到阳翟。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做成这样一件事,可不仅仅是花点钱就行的事儿,也不仅仅是需要不少的人力物力,还需要搞定董卓的手下。 那个时候董卓的很多手下对徐荣是很羡慕嫉妒恨的,他真不知道刘星是如何做到这件事儿。 不过他认为自己也不需要知道,他甚至都没去当面向刘星致谢,却在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他要以行动来报答刘星。 现在就正好遇到这样一件事儿,哪能不赶紧出声争取。 刘星对徐荣能有这样的反应甚是欣慰。 说句实话,他对徐荣确实是已经足够关心。 他为了把徐荣的家人从洛阳城里接出来,可是费了不少的心力,就连他在洛阳城里打造的情报系统都损失了好几个。 如果这样还不能让徐荣肝脑涂地,那他也没有办法。 单从现在郭嘉提出的这条计策里,其实作为执行人,刘卫东并不是最合适的。 他从小所处的环境有点儿太过简单,虽然经过了几年的特种作战的训练,但是这军事指挥能力却是天生的,以他跟徐荣来做对比,刘星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徐荣更胜。 再加上徐荣的武勇也是刘卫东所不能媲美,虽然在特殊技艺上,刘卫东可能强过徐荣,但是在领军打仗上,他就又完全不是对手。 最主要的原因是,在原来的时空里,这徐荣打孙坚就跟玩儿似的,而孙坚又打吕布跟玩儿似的。 而且在董卓这里,他也一直压吕布一头。 这样对比可能不太科学,但是却也说明徐荣值得一用不是? 所以,当徐荣主动申请执行这个方案的时候,刘星立即开心回道: “徐将军,你能主动申请这个任务很好,相信以你的能力,完成这件事情必然是手到擒来。 我便将此事交给你做。 另外,郭参谋长,叫刘卫东带领一个连的特战队,先行潜入冀州,配合情报系统,慢慢扰乱冀州的市场。” …………………… 袁术、公孙瓒和陶谦联盟共同对付袁绍曹操刘表,公孙瓒和陶谦先行出兵开战。 袁术则联络黑山军和匈奴于夫罗,同时裹挟朝廷任命的兖州刺史金尚从南边进攻兖州。 不过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袁术他们出兵有些慢,还没等他们抵达战场,公孙瓒、陶谦那里已经被击退。 然后193年,曹操在匡亭大败袁术,并且狂追了六百里,直接把袁术赶到了淮南。 而陶谦回去以后,作死联合了一个聚集了几千人就敢称帝的阙宣,一起进攻兖州。 当时一气儿攻取了泰山郡的华、费二县,并劫掠了任城郡。 之后不知什么原因,陶谦又杀了阙宣,兼并了他的部众。 此时正值夏天,曹操刚把袁术揍了一顿,回军定陶,秋天又马不停蹄去征徐州。 此战,曹操率军攻克徐州十余城。 陶谦则退守郯县不敢出战。 不久曹操军粮将要耗尽,便撤围回军。 这次征徐州,首先是夺回了被陶谦攻取的华、费二县,然后攻取了徐州的即墨、开阳等地。 陶谦这一次属于明显的不自量力,被揍得不轻。 曹操这次在徐州打得陶谦够狠,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可是,他却忘记了一个人,一个他绝对不应该忘记的人。 这个人就是前半辈子为曹操操碎了心,每次曹操闯祸之后,都在后面默默给他擦干净屁股的老爸,前太尉曹嵩。 当时曹嵩正在徐州的琅邪避乱。 曹操本可以打仗的时候,顺带着接曹嵩回兖州,可是,不知为何,他竟然“忘了”。 虽然曹操打起仗来忘了爹,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陶谦可“惦记”上了。 陶谦能在乱世里混出来,可不是善男信女。 在查明曹嵩的具体位置后,第一时间就派出了杀手。 要说这姜还是老的辣。 远在琅邪的曹嵩,在这场仗打起来后,就隐约觉察到了潜在的危险。 第38章 恶魔曹操 他可是知道,杀红眼的人哪里还会在乎祸不及妻儿的规矩。 根据活了这大半辈子的经验,曹嵩觉得,自己恐怕是指望不上这个满世界惹祸的儿子了,便迅速打包好所有的金银细软,带上妻妾奴仆家人,一路向兖州狂奔。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没等他带着家人走出多远,就被陶谦派来的杀手追上,结果当然是整个曹家,鸡犬不留。 而他攒了一辈子的全部家产,自然也被陶谦当作战争损失的补偿,一毛不剩地拿走。 当曹操闻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怎能不悲痛万分? 他将自己关进一个漆黑的房间里,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来,而且不吃不喝。 这时候的曹操,或许才想起了老爹活着的时候,对他的那千般种的好。 以至于把自己关了一天后出来的曹操,表现出愤怒至极的状态,这回他是真的冲动了。 兴平元年(公元194年)的夏天,满腔怒火的曹操,第二次起兵杀向徐州。 不过这次他东伐陶谦的目的却是志在复仇。 此次曹操亲自带兵攻下了五座城池,得地很多。 而年近不惑的曹操,这一路上做的事情,把他之前半辈子所做的种种努力都付之于东流,在讨伐董卓时期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也顷刻间坍塌。 曹操二战徐州走的是东线,与上次不同,先入泰山然后掠地琅邪、东海,但整个过程却更为凶狠、残忍。 因为曹兵所过之地,奉行的是少留活口、多做杀戮的政策。 “所过屠城,鸡犬不留。” 据估算,曹操几次屠城致徐州军民惨死的人数,达到大几十万之多。 一时间,曹操的众多敌人都在大声疾呼: 陶谦杀人,罪在陶谦,百姓何罪! 就连对曹操印象不错的郭嘉也说: “写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曹操,满身满脸都表现出忧国忧民的腔调的曹阿瞒,竟然却血屠了徐州,杀掉了数十万人口,令泗水都为之不流。 实在是不可理喻!” 不过曹操的激烈做法,对徐州牧陶谦却是真的形成了震慑,吓得他连忙派人向青州刺史田楷告急,田楷遂与平原国相刘备率兵去援救他。 刘备此时拥有军队数千人,陶谦就下令增拨丹阳郡兵士四千名归他指挥,于是刘备就立即脱离田楷,投奔到了陶谦名下。 陶谦又拨给刘备五千人,并派他驻扎在小沛。 不过此时正好从袁绍处逃出来的吕布,被陈宫、张邈等人迎至濮阳,出任兖州牧。 陈宫、张邈久在兖州,影响较大,加以曹操大军远在徐州,二人既反,兖州郡县纷纷响应。 曹操出征前,将兖州事务交付程昱处置,程昱闻讯,急令驻守东郡的大将夏侯惇回军固守州治鄄城。 同时程昱亲自出镇范(今山东范县东南)、东阿(今山东阳谷东北)二县,拒城坚守,等待曹操回军。 曹操听说兖州生变,火速撤兵回救兖州。 这个时候,兖州已经除了兖州治鄄城(今山东鄄城北)及和范(今山东范县东南)、东阿(今山东阳谷东北)二县外,都已经叛变,归顺了吕布。 形势可谓十分严峻。 曹操在回军途中听说吕布未能攻下兖州州治鄄城,此刻正驻军于濮阳(今河南濮阳西南),竟然大为高兴。 他对手下说,吕布得兖州之地,不能拒守东平(今山东东平东),切断元父(险道,今山东济宁县南)、泰山之路,拒险截击我军,却屯于濮阳,他不会再有太大作为。 便不再停滞,挥军直扑濮阳。 没想到吕布手下陈宫却也是顶尖的谋士,派濮阳大姓行反间计,骗曹操入濮阳城。 前面讲过,曹操刚刚进城,吕布便命人火烧城门,并且激励麾下将士舍命扑出,言明有进无退。 吕布的伏兵一出,曹军毫无防备,顿时崩溃散乱。 曹操在混乱中骑着马逃跑,却一不小心误入吕布军中,吕布的士兵不识曹操,问道: “你可知曹操在哪里?” 曹操胡乱回道: “前面那位骑乘黄马逃跑者便是。” 吕布的手下蜂拥而去,曹操这才得以脱险,等到他跑至城门处时,火势已然很大。 但是曹操哪顾得上那个,保命要紧,便冒火而出,由于用左臂护着头面,遂被火烧伤。 曹操没想到自己初战竟然稀里糊涂地败于吕布,退回来后遂重整旗鼓,多治攻具,反复进攻濮阳。 但显然吕布也不是庸才,两军攻防竟达百余日之久,曹操始终不能攻克。 然此时蝗灾大起,吕布、曹操各自忧虑自己的军粮不继,便暂时休战,各自引兵退去。 曹操退于鄄城,吕布屯于山阳(今山东金乡西北)。 此时袁绍见曹操新失兖州,且军无所食,便派人来劝说曹操归附自己,条件是将家属迁居至邺城,从此成为袁绍部属。 曹操为此犹豫了好几天,自己从小就跟在袁绍的后边厮混,自己归顺了他也不算丢人。 尤其现在的袁绍更是如日中天,看样子将来的发展都不知道尽头是哪里。 不过这是他的手下谋士程昱劝说他道: “主公,袁绍此人虽然威望四海,现在看起来也是家大业大,但是他做事缺少长远考虑,没有威加海内的气魄格局。 如果您此时依附于他,以您的志向,将来恐怕依然要脱离。 不过到那时再脱离,难免会有外人议吕布之嫌。” 曹操听罢,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最后咬牙做出了决定,听从谋士程昱之议,对其断然拒绝。 不过此时刘星派出的使者也到了,他给曹操带来一封信: 孟德吾兄健安。 当年一别,兄之音容笑貌,至今依然想念。 日前闻吕布夺兄之兖州,而兄回军与吕布大战百日,不分胜负,却因粮草告急而各自退兵。 弟甚心急。 在发出这封信的同时,我派出了两队人马。 一队为吾兄送来一批粮草,可保吾兄之麾下用至明夏无虞。” 第39章 小荷尖尖 “另外一队人马,则是去攻打吕布,弟定为孟德兄讨个公道。 另外提醒孟德兄,兄于徐州处大开杀戒,不分男女老幼,尸横遍野,令天下英雄莫不侧目。 在民间,兄之恶,已不亚于董卓。” 这封信曹操看完之后,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背过气去。 无他,盖因刘星在信中告诉他,你怎么混的,跟吕布打个仗不但没打赢,而且还把粮草都打没了。 那么我先施舍给你一点粮草用,可以用到明年你这边的粮食下来。 然后吕布这边我去帮你打,好好看着,我一定会打赢他,给你报仇出气,讨个公道。 然后在信的最后,还提醒了曹操一句话,你现在因为在徐州乱开杀戒,名声已经臭大街了。 甚至都不如当年的董卓。 潜意思就是,你的名望已经完蛋,赶紧想好将来的出路。 曹操就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两年他的头疼病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一紧张,或者压力大一点就会疼的地步。 说句实话,此时的曹操已经有些泄气。 想想手下能用的兵马,也就不过十万多些,还都是原来青州黄巾投过来的,战力也就那么回事儿! 如果去跟刘星麾下的兵将相比,他自认自己的十万可能都不如人家一万能打。 再加上刘星这个人给他的整体感觉,好像人家压根就不像自己这样,为了活下去而四处的挣扎。 是的,所谓的为了老父亲而攻打徐州陶谦,又回师打吕布,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活着。 扩大地盘的目的,就是为了多占块儿地盘发展。 再回想一下自己做的事儿,好几十万人,说杀了就杀了,这天下各路诸侯,虽然也都在做着杀人放火的勾当,但是人家不是为了泄愤。 这回自己确实是做得过了一些! 好在刘星送来的这些粮草,能够帮他渡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曹操回想起在阳翟看到的,刘星制定的各种政策和措施,不由心中一动。 自己这几年一直在挣扎,却没有好好琢磨阳翟现象。 有现成的东西,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学呢? 就找来麾下的谋士一起研讨阳翟政策,休养生息,稳定观望是他当前唯一能做的事儿。 与此同时,徐荣已经带领着刘家军一支三万五千人的队伍,北上开始攻打吕布。 公元一九四年的冬天,十一月初,徐荣率军没有直接攻打吕布,而是选择了进攻驻守在巨野的薛兰、李封。 薛兰、李封在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向吕布求援,然后组织人马防守。 这个时候虽然不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却也差不多。 而这两年又出奇的冷。 刘星军给将士们配备的穿着和装备,比吕布军的装备要好上太多了,尤其是在保暖上。 就说皮手套,内里衬上棉花,抓着武器几个小时都没事儿。 再有皮靴,穿上棉袜子,根本就没有冻脚的问题。 再反观吕布手下,大冷的天儿,别说抓着武器对峙了,徐荣让手下列阵了一个时辰之后,他们连站着都是在受罪。 要不是临阵脱逃是死罪,他们哪里会坚持很久,早就扔了武器逃跑去也。 不过就这一个时辰的坚持,却也是非常人所能。 再给了对手一个时辰思考投降的时间之后,徐荣手一挥,攻城开始。 薛兰、李封的手底下,本来加一起才不过三千人,在一个时辰对峙之后,战斗力几乎连一半都没有剩下。 所以这边远处一顿弓箭射过去,不但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而且是直接减员一两百个。 待到冲锋的将士到了近处,再投过去一百多颗“太乙金光神雷”,整个巨野的防线就直接哭爹叫妈,那就是摧枯拉朽一般。 待到吕布率军救援赶到时,城墙上的大旗已经换上了徐字,一打听才知道,是徐荣率军攻下了巨野。 吕布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天冷路滑)耽误了救援,本想着带人再把巨野攻打下来。 又想到徐荣可不是好惹的,之前两人在董卓麾下共事时,吕布虽然不服气董卓认为的,徐荣比自己军事能力强。 但是徐荣的军事素养却是确实让他忌惮,便叹息着退走。 徐荣大败薛兰、李封,安顿好巨野的后续工作,便又乘胜进攻乘氏。 此时的陶谦已经病逝,并派手下麋竺将徐州让给了刘备。 曹操闻听消息气炸了肺,就又整顿军务再次发兵直奔徐州,吕布他是一时攻打不下来,再加上有刘星派人去打,便想接着去捏软柿子。 此时的刘星也收到陶谦去世的消息,正在与手下计算着徐州与兖州的利害。 荀彧提出自己的看法,徐州虽然富庶,但是兖州却是天下要地,虽然目前已经残破,但是占了此地却等于掌握了主动。 东边的孔融不足为虑,随时可以将其拿下。 往北可以打掉目前最大的诸侯袁绍,西边的曹操本就是小弟弟,未来能收入麾下就收,不服就让他去辽东。 郭嘉也道: “主公,咱们如今已经击败薛兰、李封,下一步分出去三千兵马虚张声势,东进陈宫。 使其无法顾及西边,这边就可一举击败吕布。 若是草率进攻徐州,派兵过少则前线不够用,过多又会导致北边兵力空虚,如果有个万一,整个豫州就麻烦了。 而陶谦虽然病逝,但徐州有了刘备的加入,并非轻易可以攻下。 若是短时间攻之不克,则我军必定会遭到袁术的攻击。 到那时,还不知道曹操会做出什么事,还有其他诸侯呢! 若是攻打徐州导致我们四面受敌,那还不如不去趟这趟浑水呢,等拿下了兖州,再做其他的打算不好吗?” 刘星自知论起大局观,自己绝对不如这两个人。 自己只是比这两个人多了一些所谓的知识罢了! 而且想想也是,打下了兖州再说,反正这徐州即便是此时不拿下,将来再拿也不会少什么。 而自己心里面惦记的,应该是那大耳贼刘备吧。 第40章 扬名 刘星穿越到这个时空已经是第十一个年头了,曹操他已经见过。 虽然刘星能够从曹操身上感觉到他的枭雄特质,但是在两千年的差距面前,却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而孙权在此时的名声还不凸显,不足挂齿。 倒是那刘备,已经开始崭露头角,刚刚又被推上了徐州牧的职位,就此走上了更大的舞台。 这刘备可是刘星心心念念很久的人啊! 传说中的刘备是大耳垂肩,双手过膝的形象,刘星思来想去在心里给刘备画像,这不就是个大猩猩的样子吗? 也不知道罗贯中是奉的哪路信仰,这样的“异象”竟然是有福气的象征吗? 不过刘星也不急,早晚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徐荣打下乘氏,将几个被俘将领聚在一起,给了薛兰等人投降的机会。 奈何他们几个却是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对着徐荣破口大骂,徐荣一怒之下杀了薛兰等人。 吕布听到连乘氏也被徐荣攻破,还有手下被杀的消息,又是挟怒出手。 他率兵万余人反攻徐荣,徐荣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时机,于兵营外设伏,以计大败吕布,随后追击到吕布的营寨。 吕布不敢多做停留,乘夜逃走。 徐荣一鼓作气,继续进兵,进而收复定陶,然后马不停蹄地又分兵平定诸郡县。 此时张邈极其害怕,便随着吕布逃往徐州。 话说徐荣自带兵开始进攻,到最后打跑吕布,甚至都没用上一个月的时间,就一举将兖州全部拿下,可谓一代战神。 刘星得到消息,大赞徐荣之武力,郭嘉等谋士也都称奇。 刘星就和郭嘉等人商议后,携带大量粮草辎重,又加一万刘家军,进驻兖州。 未来的几年,他要在这里开辟战场,计划用三年的时间,把袁绍集团打掉。 刘星派徐荣打下兖州的事情,本没有向外宣扬,更没有对所谓的朝廷报备,却不料没过上一个月,汉廷正式拜刘星为兖州牧的诏书就下来了, 不管刘星心里愿不愿意,至此,在官面上,兖州已经算是刘星的治下。 刘星算是明面上拥有了兖州一地。 但是经过众人一顿商量之后决定,从这个时刻起,不管是在兖州,还是在豫州,都打出刘星的旗号。 于是,有那有识之士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豫州一直都并不是黄琬所属,而是刘星在背后操控,这就让人觉得恐怖。 单单只是豫州还好,虽然是大禹定鼎天下时,就划分出来的一州之地,但是因为它本身的地域并不算很大,又地处中原,四面皆是开放,并不适合独立成为一方势力。 所以当时袁术虽然很是觊觎豫州,却可以碍于黄琬的贤名而没有去轻动。 但是兖州却不然,自古就是四战之地,人口又多,民风也是凶悍,又多饱学之士。 把这两州资源叠加在一起,基本上就可以碾压其他的势力。 如此猛然间,就冒出来个最大的势力,一下子拥有了兖州和豫州两州之地,刘星就被所有大人物时时放在口里心里,到处打听他的来历。 因为刘星从来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很快就有人把刘星的跟脚扒了出来。 原来是中山靖王之后,正宗的皇室宗亲,原本经商务农,后来看天下太乱,为了匡扶汉室,这才出头经营。 于是,荆州牧刘表和刚刚接任的益州牧刘璋,都派出使者来恭贺。 刘星自是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回信回礼,虚与委蛇一番。 占领了兖州,当前要务就是安置民生,征召兵卒。 刘星的计划是再招十万人,兵贵精不贵多,再说多了负担也就多。 还考验他的装备制造单位,现在的装备制造已经压力很大,这几年都是全天候开工,也就将将能满足现有兵力的供给。 好在这些年下来,新兵培训已经成为了规范,一般经过半年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完全可以把一个新兵蛋子,培养成一个老兵油子。 至于兖州目前的困境,刘氏集团这些年来,不断优化的物流机制,发挥了良好的作用。 他们在第一时间就给兖州调来了足额的粮食和生活必需品,然后按照以往的惯例,进行有条理的发放。 当官方发出满天的告示告知老百姓,只要安分守己,听从和响应官府的安排指挥,就可免费领取足人份的粮食,和一应生活必需物资。 兖州老百姓哪见过这个,这不就是上天降下来个活菩萨吗? 不过有那不信邪,或者说是真的活不下去的人,听从官府安排做了些事情,就确确实实得到了官府承诺的东西。 这就引发了一系列的良性反应。 有的得到好处的老百姓,竟然直接跪地给身穿官服的人员磕头,这让这些在第一现场的低级官员找到了自豪感,他们觉得自己做的事儿都是有意义的。 也有老百姓到处去给新任州牧扬名的,这样为民着想的父母官,他们这辈子从来也没见过,甚至往上辈儿老人那里去问,都说没听过。 一时间,刘星的好名声儿,直接就像坐上了火箭一样,飞上了天际! 甚至有老百姓在家里给刘星刻了牌位供上,每天上香祈求老天让刘星无病无灾。 有人给刘星起了个外号,万家生佛! 不过这时候也有人不开心。 曹操攻打徐州并不顺利,因为徐州的信任牧守刘备可不是个软弱的角色。 他派出手下关羽和张飞,分两路狙击曹操,虽然没有对曹操形成有效的杀伤,却也使曹操吃了不少的苦头,根本没占到多少便宜。 曹操苦闷之中又得到了刘星完全占据兖州的消息,就给刘星发来了一封酸溜溜的信: 义元贤弟,愚兄欣闻你部打败了吕奉先,心里万分感激,感谢贤弟帮愚兄报了这焚臂之仇。 愚兄现在攻打徐州并不是很顺利,自从刘备入主了徐州以后,徐州的战力平添了一倍,再加上又得了袁术的臂助,徐州比以前难打了数倍。 第41章 公元一九五年 现在又是冬季,攻城的难度比平时要难上加难。 所以,我决定要回师陈留。 刘星一看完信就笑了,随后就将信递给了郭嘉。 郭嘉看完也笑了,道: “主公,曹孟德这是在试探您啊! 他心里一定是在害怕咱们打下了兖州,顺手把他的陈留也给收拾掉。 我觉得您可以回信安抚他一下。 不过您还要在信中给他一点压力,让他附翼在您的马后,必要时还得要配合我们的规划。 当然,也要他做好在将来无条件地投降我们的打算。” 刘星颔首,让人取来纸笔,随即挥挥洒洒,文不加点,一气呵成: 孟德吾兄,见字如面。 闻吾兄攻打徐州不顺,思及我军攻打兖州吕布场面,义元心中甚急,但是细想世间事,哪里有一帆风顺? 凡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尽力去做,哪管结果如何! 义元如今在兖州为未来做打算,南阳袁术、冀州袁绍实为家国之祸害,挟袁氏几百年威望分裂南北。 如不除之,早晚必为大患! 思前想后,我认为孟德兄应继续向南作战,打掉徐州刘备,再接着破掉南阳袁术,如有困难,义元必定鼎力相助。 而冀州袁绍这里,义元欲以三年时间,完全破之,届时再以剩勇,一统黄河以北之区域。 请孟德兄拭目以待! 最后,义元于夕阳处眺望远方,心中有感,作一小诗赠兄: 西风烈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 却说此时,京师长安发生了多次大地震。 再加上年中时蝗灾肆虐,京师长安发生了大面积的饥荒。 刚刚十三岁的汉献帝刘协,用董卓死后自己手头仅有的一点点权力,下令开仓赈济灾民。 但是刚开始的时候,效果几乎没有。 刘协闻听后就派人去暗中调查,很快就发现是有人从中贪污捣鬼,便立即惩办了贪污捣鬼的人。 这一次,长安城中的百姓流民,在汉献帝刘协的赈济下大多得以活命。 由于李傕与郭汜各自拥兵自立,且互相攻击,长安城再次陷入大乱中。 这时候,就连汉献帝刘协自己也吃不上饭了。 无奈之下,刘协对控制自己的权臣李傕说: “我和臣子们现在经常吃不饱饭,能否给一些米和牛骨,让我们充充饥。” 李傕冷笑着侮辱刘协道: “你刚吃完饭,还要米干什么?” 说完,李傕派手下找了些已经腐烂的牛骨扔给刘协,不屑一顾地说: “吃吧,这是赏给你的。” 刘协看着臭不可闻的牛骨,难过得泪流满面。 日子实在没办法过下去,刘协只好带着大臣们,趁着李、郭战乱逃离了长安,向洛阳跑去。 到达洛阳后,刘协发现洛阳的宫殿已经被董卓烧毁,刘协和百官们只能靠着墙壁休息,在荒野和田间地头找吃的。 ……………… 吕布逃到徐州之时,刘备接见了他,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刘备却被吕布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能够与他平起平坐的气质所触动。 他觉得吕布非是久居人下之人,便给了吕布一些兵,让他驻扎在小沛那里,抵抗曹操。 ……………… 公元一九四年,也就是兴平元年,在诸侯(军阀)四处割据、天下灾祸不断、百姓民不聊生(除了豫州兖州以外)之中,走到了尽头。 在刘星的治下,豫州地区越发的富庶,老百姓安居乐业,春节这一被刘星定下的大庆之日,自然是节日气氛浓郁。 而兖州地区,虽然老百姓的日子没有那么好,但是刘星接管以后,推行的政策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离春节还有几天的时候,刘星就派人挨家挨户的派发过节物资。 刘星是有深刻体会的人,老百姓其实不一定非得是家财万贯才会快乐。 你能让他吃饱穿暖,又能让他感受到安全温暖,这就足以让他快乐。 一年一度的刘氏集团年会,三个大一些的分公司都会上演一次,汝南许褚那里一次,兖州一次,阳翟一次。 刘星自然不能每个地方都跑一趟,这个时候的交通太不发达,就派人代表。 许褚那里是由刘恩大代表,他是刘星的亲爹,自然是重视程度足够。 而刘恩大经过了这几年锻炼得,不仅口才是越发的好了,而且威仪日重。 阳翟则由孙新孙杨主持,杨赐老爷子也出席了。 他们爷俩没的说,本身就是刘星家的亲家,又一力跟随刘星从刘家庄时开始创业,既有威望又有实打实的功绩托底。 再加上杨赐老爷子助阵,尤其阳翟这里是刘星发迹之地,百姓富庶,安居乐业,按照后世的话说,这叫幸福指数爆表。 所以他们过节庆祝得也最隆重,时间也最长。 兖州这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最近十多年来,今年算是最热闹。 从一八四年,黄巾军开始闹后,兖州百姓就没有过一年开开心心的日子。 尤其是这两年,不但州牧的位置几易其主,而且杀伐也多,这些兵老爷们,似是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敢把坏事都做绝。 直到这刘星的军队到了,包括官府的办事人员,确实给了兖州老百姓一个震撼。 没有强制征粮征兵不说,还上门给老百姓送吃送穿,还有其他的生活必需品。 这是老天爷可怜我们这些蝼蚁生存艰难,派下来一个救苦救难的善人吗? ……………… 过了年不久,孙坚的儿子孙策已经二十岁了,他去向袁术借兵,请缨要去平定江东。 其实认真算起来,他也不算是借兵,因为当初孙坚的旧部还都在袁术手下呢。 袁术思前想后之下,还真就同意了,不过他只给了孙策区区千把人,还都是当初孙坚旧部里的老弱病残。 孙策倒是大气,也不嫌乎,就带着这点儿人马,一路向东,而且一边走一边招兵。 第42章 大势纷扰 从早上忙到现在,刚码了一千字,就又有事了,唉!没办法。 ………………………… 然后又有江东的世家大族、周家下一代的杰出代表,周瑜前来帮忙,顿时孙策军中的声势大振。 于是,孙策和周瑜这两个充满个人魅力的少年英雄豪杰,凑起了万八千的人马,就开始了平定江东的大工程。 …………………… 而此时的幽州地界儿上,却上演着另一个版本的大戏,这几年的公孙瓒,因为惯常的骄横跋扈,横征暴敛,终于逐渐地引起了众怒。 再加上之前,公孙瓒构陷幽州牧刘虞曾和袁绍、韩馥密谋,妄图谋反称帝,然后强迫段训杀掉了刘虞及其妻子儿女。 幽州从事鲜于辅便纠合州兵起事。 他联合当地的世家大族、名士豪杰,共同推举在幽州(治蓟,今北京西南)素有恩信的阎柔为首领,欲为刘虞报仇。 阎柔一呼之下,招集起众胡人、汉人,得兵数万人,直接进攻公孙瓒所置渔阳太守邹丹。 两军大战于潞县(今河北三河西南) 北。 结果阎柔大败邹丹,一战斩首四千余级。 鲜于辅又联合起乌桓峭王等胡族骑兵共七千余人,南迎刘虞之子刘和。 刘和当时人在冀州袁绍处,袁绍便派大将曲义与刘和、鲜于辅、乌桓峭王等合兵十万,共同攻打公孙瓒。 结果这次又大败公孙瓒于鲍丘(古河名,今天津蓟县、宝坻境内),斩首二万余级。 于是代郡(今山西阳高西南)、广阳郡(今北京西南)、上谷郡(今河北怀来东南)、右北平郡(今河北丰润东南)等郡皆叛公孙瓒,共同起兵杀掉公孙瓒所置长吏,再与鲜于辅、刘和等合兵,其后连败公孙瓒。 公孙瓒大败亏输之后,见势不好,便率领剩下人马退守至易京(今河北雄县),与麹义军对峙。 两军对峙一年有余,麹义联军粮绝之后,乃与众士卒退走,公孙瓒则趁机击败麹义部队。 由于这两年旱灾、蝗灾接踵而来,百姓民不聊生,但公孙瓒毫不体恤百姓,反而残害有声望的士人,全城百姓怨声载道。 再加上刘备与赵云的出走以后,公孙瓒终觉形势不妙。 为了防止意外,公孙瓒便在易京周围修筑起十道堑围,堑内有土台多座,皆高五、六丈,上设了望楼。 居中土台高达十丈,公孙瓒自居其上,又在城墙周围打造铁门,不许男人入内,与外界联系皆以绳索系之上下。 公孙瓒想得倒是很美,自以为城墙又高,台内还贮存了粮谷三百万斛,可谓万无一失,安享太平。 便也不再接待宾客,甚至不理亲信,整天沉迷声色,不事政务,身边的亲信猛将纷纷离去。 可惜他却忘了他这样做的坏处,这也使他完全孤立于世界之外,从此只有等死的份儿,再无一丝活路。 ……………… 一九五年的二月下旬,刘星派出的情报组织传回来消息: 冀州因为袁绍这几年广施仁政,减赋税,轻傜役,虽有旱灾和蝗灾的影响,市场上的粮食和盐巴等老百姓的生活必需品,价格竟然没有大的波动。 于是特战队员们便在年前,配合情报系统之前安插的一些商人,开始囤积居奇,打算慢慢地搞乱冀州的市场秩序。 第43章 微服私访 如今几个月过去了,现在的冀州,粮食的价格已经翻了五倍还要多,食盐更是翻了十倍,其他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也分别涨了几倍到十几倍不止。 冀州牧袁绍倒是仁义,让人动员世家大族往外放粮,但是世家大族并不愿意听话配合。 迫不得已之下,袁绍连续杀了三个小一点的世家大族家主,这才引动其他的世家大族放粮。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些世家大族们也是阳奉阴违,拿出的粮食并不多,对于整个市场来说,如同杯水车薪。 最后逼得袁绍开了官仓,把储备粮都放了出来,这才将粮食的价格稳住。 不过其他物资的价格,依然还是居高不下。 不过据情报系统调查分析,单单就仅仅只是这几个月时间的捣乱,就抵掉袁绍在冀州这几年的努力。 老百姓已经对袁绍政府表示出了失望,很多人有了往南面逃难的想法。 刘星待众人消化了这个消息后说道: “告诉他们,派人到处散布消息,就说兖州大量接收百姓,只要人到了兖州,按人头分土地。 官府还给老百姓提供免费的口粮,和生活必需品。” 众人一齐点头,此乃釜底抽薪之计,虽然不能立竿见影起作用,却是在暗中掀起波澜,其中威力越往后则越大。 …………………… 兖州地处黄河流域,在东汉早期,曾经是亚洲地区~不~应该是整个世界上,经济最发达的地区。 而此时的南方长江流域,还基本上没怎么开发,人口更是不多。 兖州下辖八个郡国,皆为人口大郡,包括:陈留郡(此时还在曹操手中),东郡,泰山郡、山阳郡,济阴郡,济北王国,任城王国,东平王国。 在古时候,人口多也就意味着税收多,兵源也多。 山阳郡,意为泰山以南,郡治在昌邑县,这里也是刘星定下来的兖州州治所在。 昌邑自古就繁荣昌盛。 她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北依大野泽,西临雷夏泽,这两个“泽”都是大湖。 境内还有济水、菏水,也都是大河。 湖河纵横,水运发达。 昌邑地区还盛产五谷,如果不是这些年连年大乱,原本是富庶地区,也是政治、经济、文化的大都会,商业贸易发达,大汉朝各地的特产都齐聚此地。 昌邑还是重要的交通要道,最主要的,她也是一个冶炼制造中心,这正和刘星的心意。 所以,在刘星来到昌邑的第二天,就立即命令李峰在昌邑广招冶炼人才,建起金属冶炼厂,装备制造厂。 到了三月十五这一天,刘星一大早儿就轻装简从,只带着郭嘉、典韦和十来个卫兵,骑着马来到郊外。 他这算是微服私访,看看兖州的老百姓的真实生活状况,顺便也看看昌邑的山川田野。 自从刘星十四岁开始走到台前,他有好久都没有自由自在地身临天地间了。 这也就是因为刘星是从后世穿越回来的成年人,每天都处在互联网的大量信息当中。 否则就凭着每天各地传回来的信息,和治下那么多的工作,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早就扛之不住。 典韦骑着他心爱的墨龙,郭嘉骑着的也是刘星赏给他的,是那两匹黑白相间的万里驹之一。 刘星赏赐给郭嘉这匹马的时候,郭嘉请刘星为之命名,刘星想了想后,随口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荷尔斯泰因。 这名字起的,不仅是郭嘉,在场所有众人闻听之后,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刘星就笑着遥指远方,对众人说: “我师傅在我的梦里,曾经施法术带我去世界各地旅行。 就在海的那边,欧罗巴大陆上,有个地方叫做荷尔斯泰因,那里有一种牛,它们身上的典型特征就是黑白相间。 这种牛最奇妙的地方就是,母牛可以常年产牛奶。 将来我们一定要去征服那里,把那种牛带回来。” 众人在心里奇怪那种常年产奶的牛的同时,也更加羡慕刘星的奇妙境遇,谁不想要有个神仙师傅? 刘星胯下骑的是苏双献给他的那匹白马,他自己为之命名“提潮汐”,偶尔他也会叫他“三太子”或者“敖烈”。 一众人等出了昌邑城门后一路南行,直奔城外三十里的农田所在。 马好,天气也适宜,春夏之交更是万物生长的季节,一路上向官道两边看去,满眼都是郁郁葱葱,偶尔还间杂着姹紫嫣红。 刘星只觉得自己心情舒畅,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口,在心中积郁很久的浊气。 一路行来,眼见得地里种着各种各样的农作物,长势旺盛。 这里面有很大的功劳应该归功于刘氏集团的农业部,因为地里种的作物,基本都是农业部门提供的,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质种子。 还有新式农具,刘星让农具工厂生产制造了一大批的新式农具,受政府安置的农户都可以免费借用。 但是世家大族等地主要用,就要自己花钱去买,价格会很公道。 当然世家大族也可以借用,不过就要和安置的农户一样,接受刘星开出的条件,不但要按刘星的要求种植某种农作物,还要每种十亩地,就要种一亩棉花。 不知不觉间,刘星几人已经走出五十多里地,这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村落,看人来人往的情形,今日应该正是集市。 刘星一时兴起,就打马直去。 众人怕他有失,连忙也都跟过去。 此时太阳刚刚升空,是九点多钟的样子,集市里正是热闹。 刘星害怕就这么骑着马走进市集,自己的座骑万一一个不小心,再冲撞了百姓就不好了,就率先翻身下马。 待其他人也都下了马后,留下两人,嘱咐其看守马匹,就带着其余人走进集市。 走进去才发现,这个集市挺大,也很是热闹,到处都是买卖或者交换物品的人。 刘星也不害怕,阻止了典韦和护卫们要走在他前面的行为,就那样怡然自得地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第44章 越鲜艳越有毒 对于刘星这个后世穿越过来的人来说,集市上买卖的东西,还真没有什么新鲜的。 除了一些新摘下来的野菜和菌类,有些确实是后世没有见过的。 走了一会儿后,在前面开路的刘星就感到很累。 由于人们的注意力,都在两旁摊位上的物品上,你想从人群中过去就要用点力去挤,刘星又不能很粗暴地去推开人群,只能使柔劲,所以真的很累。 于是就换成一个长相还很普通的卫兵在前面开路,刘星特意叮嘱他要温和一点。 而平时对刘星一直恭敬的郭嘉,此时也有意无意地走到刘星的前面,让典韦跟在后面。 其实郭嘉好像也几乎没有参观过这样的集市,对集市的感觉也很新鲜。 不过他博览群书,对很多事物都有他自己的认知,就好像这个摊位上。 郭嘉忽然就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卖菌类的小摊位,摊主人好像是刚到,正在从他随身的柳条筐里,往外拿菌类。 看他已经拿出来的一堆,竟然都是颜色鲜艳的菌类。 看着摊位后面的那个,有点儿干瘪得皮包骨头的老头,郭嘉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以郭嘉认知,这菌类一般情况下,越是颜色鲜艳,就越是有毒。 像面前这么一堆五颜六色的菌子,要是一家人买回去或者是换回去吃,那还不是全家都被灭了的节奏? 不过他心里不确定这个老头知不知道这样的菌类有毒,所以尽管他此刻的心里很是生气,却也有点迟疑,没有直接出手。 但是想想万一他不仅仅是采了这些呢? 他要是还给了别人吃呢? 还是赶紧问问这个老头为最恰当,便上前去问: “老人家,您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生得如此好看,您采来是做什么用的?” 旁边刚刚因这老头取出这么好看的菌类而聚过来的人们,就有的笑出了声: “这年轻的后生生得这么好,却是肚里没有东西,告诉你吧,这东西叫做蕈子,煮起来味道跟肉一样,很好吃的!” 刘星在后面看着很有趣,他大致猜出了郭嘉为何有此行为,就一直在观察着郭嘉对面那老头的反应。 他见周围人说话的时候,老头的反应很自然,也是对郭嘉这个富家子弟一脸鄙视的眼神。 刘星便知道,这老头恐怕没那么多的心眼儿。 以郭嘉的道行,自然不屑于跟老百姓争论,他正视着摊主人道: “老人家,我知道这是蕈子,《吕氏春秋·本味篇》里就讲到过,味之美者,越骆之菌! 就是这类东西。 但是我还知道有些蕈子是有毒的,不能吃! 若是不小心吃了的话,轻者堕入魔境,重者便直入修罗地狱而去。 而一般颜色鲜艳的蕈子,都是有毒的,越是鲜艳,这毒性就越大。 像老人家摆出来这些蕈子,颜色如此鲜艳,恐怕已经是毒比砒霜、鹤顶红。 所以我才有此一问,想要问问老人家,这蕈子可是自家有人吃了没有,或者给没给其他人?” 郭嘉这番话一出,旁观之人就不淡定了,这蕈子有毒? 平日里大家都没少吃蕈子,可是最多就是吃了拉肚子,或者腹痛一两天,可是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吗? 难道是因这蕈子有毒造成的? 而且听这小先生说话文绉绉的,什么吕氏春秋啊,什么味之美者的,应该是个有学问的。 以他做出这么一副严肃认真地表情说出来的话,估计、大概、可能、差不多回是真的! 对面那老头登时就急了,嘴唇都哆嗦了: “你这个年轻人,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这么大岁数,来这个集市上交易东西也有好多年了,什么时候卖过有毒的蕈子? 你说的鲜艳的蕈子都是有毒的又是何道理? 就说我卖的这种蕈子,我自己也吃过,不但无事,而且味道美极。 你不认识它,是因为这东西只有在山巅的背阳处才有,一般人根本就难以见到。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吃过这东西吧。 我今天反正是来晚了,我也就不卖了,就全都送与你,让你这小官人涨涨见识。” 说着就要将面前的这些蕈子送与郭嘉。 可能是老头有些见识,他见到郭嘉的气质高雅,不像是普通人,怕再理论下去,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便忍痛陪笑,要把这一筐蕈子送与郭嘉。 郭嘉一下子就有些懵。 这菌类他是知道的,不光是从书上看到的记载,尤其家里的仆人告诫过他,越是鲜艳的蕈子越是不能吃,有毒。 可是这老人说他自己就亲自食用过,看他说话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郭嘉进退维谷的时候,刘星笑着开口了: “奉孝,老人家说得对,这东西的确能吃,而且味道不错。 只是这种东西特别挑生存环境,对生长的条件要求很高,所以就连一般的山里人都很少见。 我师父带我见过,他老人家称之为橙盖鹅膏菌,色鲜味美,肉质细嫩,香郁可口。 山里人,有的把它叫做蛋黄蘑,也有的把它叫做鹅蛋菌。 老人家,您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刘星这话一出,那干瘪的老头立即感激涕零地说道: “小官人的见识真是广博,我们山里人确实把它叫做蛋黄菌,食之味道好极。” 刘星就依然笑着说道: “老人家,这堆蕈子采摘下来不是很容易,所以我们也无法作价,不如说说你需要什么,我们自去找来与你交换如何?” 那老头看了看郭嘉,再看看刘星,以他的阅历见识,很快就发现了两人的主从关系,便接着感激地道: “小官人,老汉我从前啊,确实有些需求,不是缺吃的,就是缺食盐啊,穿用啊,等生活必需品。 但是现在这个兖州牧到了以后,生活必需品都可以去领,咱们还真的不缺啥。 我也是闲不住,就去山里寻些别人找不到的东西,想着随便换点什么都行。 第45章 有人买马 “你和这位小官人,既然能认到这个东西,那便是与这东西有缘,我便送与你们品尝好了。” 刘星与郭嘉对望一眼,对这老头说的话很是受用,刘星便又开口道: “长者赐,不敢辞。 既然你老人家如此慷慨,我们小辈儿只能却之不恭。 不过前人有云: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们也要送你老人家一些东西,你老人家可也不能推辞。” 说着,就让旁边的卫兵去买些粮食过来。 虽然说刘星手下给所有治下的人发粮,到那都是些粗粮,且数量只能让你饿不死,刘星深谙救助之道,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够你活路就行。 而刘星让人给这位老人家买来的,却是精粮,而且还是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吃用一年的粮食。 当然,刘星也安排了一个卫兵,一定要陪着老头,要将粮食送到他家里才能算是完成任务。 处理完这边,大家就继续往前走。 郭嘉作为属下,当着别人的面不敢跟刘星顶尖较真儿,但是离开那个环境,就偷偷地问刘星道: “主公,我怎么觉得这种蕈子太过鲜艳,应该会是那种毒性很大的品种呢?” 刘星就笑道: “奉孝,这东西如果生着吃,那它确实是有毒,一个不好都有可能要人命,但是你用高温把它做熟,那便无毒。 所以说,很多事儿啊,会者不难,难者则因为不会。” 一路行来,众人津津有味地看了很多山野村夫之间的生活,对于平民老百姓的生活稍微有了了解。 据说这个集市在此地有些年头了,现在的摊位聚集不过是五百米左右,但是原来还要大一点,远近的人们都来这里参加。 甚至是昌邑城里的人,都有来这里看稀奇,或者来找一些城市里没有的东西。 转了一圈回来,忽然发现几人留马的地方,此时竟然围了一圈人。 里三层外三层的,从远处看过去,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却是从里面传出有人在打斗的声音,众人听得清楚,正是那两个留下的卫士,再跟着人家打斗。 不过从他们喝出的声音里,众人却是听得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人多,且有武力值超过他们二位的人存在,这才打得他们二人恼怒异常。 原因呢? 不用仔细听,都知道是那几匹马惹的祸。 刘星就觉得有意思,在这兖州地界儿,还有人敢要觊觎他的坐骑? 典韦就赶紧当先开路,用他无双的力气,扒开围观的人挤了进去。 这时刘星这边的众人才看到里面的场景,原来站在中间争斗的,竟然是人家一个人,打这边的两个卫士。 刘星就在旁边冷眼观瞧,那人是个车轴汉子,三十岁上下的年纪。 个子也就算是中等,但身材却是极为壮硕,而且气力应该很大,拳脚也应该是极硬。 因为他见到自己的那两个卫士,每每与那人拳脚相交之后,都会龇牙咧嘴一阵,显然是吃了暗亏。 这汉子就有些厉害了,要知道刘星的卫士,那都是典韦亲自挑选出来的高手,等闲人三五十个也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就算是练家子,估计一二十个也很难打得赢他们两个。 可是这汉子一个人打他们两个,却是那样的气定神闲。 而场中除了那个壮汉以外,还有二十来个人站在一起,显然都是一伙儿。 以刘星的眼光,看他们身上的穿着,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倒像是一帮团练。 他们围在那十多匹马周围,一个个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车轴汉子与两个卫士争斗。 刘星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想来应该是这些人见马起意,见只有两个人看着,便来搭讪。 但是作为自己的卫士又怎会惧怕他们,恐怕就是在言语间起了龌龊,才酿成这样的局面。 这时对面那二十多人里,有人开口问道: “你们两个,问你们这些马是从哪里贩来的,你们却不好好回答,净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现在知道咱们的厉害了吧?” 刘星一听就明白了,与自己的估计差不多,便拉住就要上前的典韦,高声说道: “对面的各位乡亲,我看这件事儿应该是误会,请大家先暂时停手,咱们有什么事儿先理论清楚再说。” 那场中的车轴汉子此刻的优势很大,所以甚是随意,听到刘星这里发话,立即双拳齐出,将这边两位卫士逼退。 两个卫士借势跳出圈外,回到刘星身边,低下头去,脸上露出一副丢人了的神色。 刘星倒不在意这些,只是欣赏那个车轴汉子,还有对面这些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这时那边二十来人里走出一人。 刘星冷眼打量过去,只见他衣饰精致,仪容也修饰得优雅,举手投足间沉稳冷静,透着一股一丝不苟的意味。 那个人走到中间车轴汉子旁边,双眼注定刘星,双手恭拳,嘴上开口道: “这位官人,我等先前从此地路过,有幸看到贵手下看护着这么多匹宝马良驹,心中羡慕。 我们中人便开口问询这马匹是否出售,售价又是几何。 可是你这手下就像受了多大的侮辱一样,不仅不出价,还对我们破口大骂,这才起了冲突。” 这人眼睛也毒,竟然一眼就判定刘星是这些人的头儿,开口的话就是对着刘星说的。 刘星也没有惊讶,这样的人他已经见了不少个,他扭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卫士,再转回来笑着说道: “我的手下口出不逊可能是不对,作为他们的上司,我便给众位朋友赔个礼。” 说着,他便双手抱拳,作了一个揖,但待他起身后,紧接着又指着那两个卫士道: “但这些马却是我和一众人的坐骑,保护它们却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他们当然不敢懈怠。 所以,我认为他们做的对,回去我自会有嘉奖。 倒是你们这些好汉,看衣着就不似普通人,而且举止有序,我很想知道你们的来历。” 第46章 酷吏满宠 对面那个人就盯着刘星看了一会儿,眼神灼灼,似是想要把刘星看穿一般。 典韦哪能受得了这个,一口气提上来,就要暴起发力,不过却被郭嘉拦住了。 他走到典韦的前面,拱拱手冲对方开口道: “不知可是满宠满伯宁先生当面? 在下乃颖川郭嘉郭奉孝,想必先生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果然,对方闻听郭嘉之言后,眼中立即露出笑容,不过随即又看了眼刘星后,便又变成惊容,也是拱手回礼道: “原来是颖川四大才子之首的郭嘉郭奉孝,想当年咱们在钟繇处缘悭一面,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遇上。 我听说你现在辅助刘星刘义元,不知你身后这位少年……” 郭嘉就笑着侧过身,伸手延请刘星,嘴里道: “伯宁先生谬赞,我哪里称得上天才。 不过你猜得没错,这就是我家主公,刘星刘义元。 他乃是中山靖王之后,也是真正的少年英才。 说句毫不不夸张的话,若论起才华与博学,以前的我跟主公比起来,那就是井底之蛙,完全不值一提。” 满宠就惊讶得差点张大了嘴巴。 他可是了解郭嘉的为人,虽不算恃才傲物,但却也是自负自傲之人,能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刘星就绝不简单。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抱拳对刘星道: “不知是牧守大人当面,满宠给您见礼。 刚才我们见这些马匹神骏,心中喜爱,就想询价购买。 却不成想这些马匹竟然是牧守大人您几位的坐骑,还惹得大家动手,这是我们不对,我给您道歉。” 当刘星听到满宠的名字时,就已经大喜过望,他在脑海里迅速就搜出了这位曹魏时期重臣的资料: 满宠,字伯宁,三国时期魏国着名酷吏、将领。 要知道,古时候当得起“酷吏”二字的官员,一般都没能落得个好下场。 但是这满宠虽然以严刑峻法着称,而且是曹魏阵营中把酷吏风头尽抢的人物,却并未有一日失势。 不仅因为严苛执法得到曹操的赏识,更是化身刚毅悍将镇守曹魏南境抵御东吴,“及镇淮南,吴人惮之”。 从令功勋贵胄瑟瑟发抖的酷吏,再到抗击东吴第一人,满宠这个名副其实的酷吏有多“酷”? 就以曹洪为例: 当初在荥阳之战时,曹洪对曹操有献马之恩,而且他又是曹操的族弟,所以依附于他的门客有很多。 其宾客仗着曹洪的名号在许县内狐假虎威,做了不少败坏民心的事情,后被满宠抓住,不日将要受刑问斩。 曹洪得知后向满宠求饶,满宠非但没有理会,还赶在曹洪向曹操告状之前,就把犯事的宾客提前杀了,敢于这样做事的人,从古至今也没有几个。 当曹操对付袁绍时,为了应对之后与袁绍的战争,避免后方有失,便派满宠担任汝南太守。 而汝南是袁绍的故乡,“汝南袁氏”在此地的影响非常大,门生故吏更是遍布此地,然而满宠全然不惧,只身上任。 到任之后,他暗中招募了五百勇士,并且亲自领兵攻下二十余壁垒,随后又设计诱杀不降的渠帅,汝南遂平。 后来,当赤壁战败后,考虑到孙权数次派兵侵扰,战局不利,曹操就又把满宠调回汝南任太守,从此开始了满宠死磕东吴北伐的后半生。 “宠为汝南太守、豫州刺史二十余年,有勋方岳”。 有他镇守,孙权部竟然毫无建树。 到了襄樊之战时,关羽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就连善守的曹仁都有暂避锋芒的想法。 但是满宠不仅劝说曹仁据城死守,还亲自淹死自己的白马以示不退。 终于撑到援军的到来,最后关羽败退。 到了太和元年(公元二二七年),曹叡继位,满宠获封昌邑侯,第二年领豫州刺史。 此时,曹魏军队的最高统帅曹休轻信了东吴的诈降。 满宠闻听此事立即上书谏言: “曹休虽明果而希用兵,今所从道,背湖旁江,易进难退,此兵之洼地也”。 然而还没到曹叡反应过来,曹休就已经贪功冒进了,最后虽然有贾逵、满宠等人来救,但曹休依然战败。 在曹休战败惭恨离世后,满宠以前将军之职,代理都督扬州诸军事。 孙权曾经数次领军北伐,而合肥是东吴北伐的必经之路,也是让“长江天堑”大打折扣的必争之地。 其实在满宠到任之前,合肥就经过了刘馥、蒋济、温恢的经营,早已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军事重镇。 不过满宠却做得更绝,在亲自领教东吴水师的厉害之后,满宠认为东吴水上的优势太大: “贼往甚易,而兵往救之甚难!”。 满宠提议赶在东吴再次来袭之前,拆了旧城重建新城。 这个建议遭到了昔日经营合肥多年的护军将军,蒋济的强烈反对。 但经过众谋士的计议,一致认定这是最适合的计策,于是满宠亲自下令拆除合肥城。 并在旧址之西构筑新城,称之为“合肥新城”。 这个动作的目的就是让东吴水师必须放弃水上的优势,步行三十里和陆战第一的魏军交手。 青龙元年(也就是公元二三三年),满宠抢在孙权又一次北伐的前面修筑了新城。 待到孙权亲征时,看到合肥旧城的样子,他们的人都傻了,昔日拦在自己面前的城池只剩下一片废墟! 这是什么情况? 曹魏这是自毁长城吗? 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结果再往前走不远,就发现有座新城挡在前面。 于是他们在水上停留了二十天,孙权及他的智囊团们,面对这离水边这么远的新城,毫无办法。 就在孙权自知不敌又不想无功而返,决定上岸炫耀一下武力时,满宠却率伏兵突然冲出,打了孙权一个措手不及,最后孙权只能灰溜溜地败走。 在尝到退后的甜头后,满宠又一次建议后撤,这回他要放弃新城而将吴军引诱到寿春。 第47章 招揽满宠 不过这次曹叡可不想再让他退后了,他竟然用御驾亲征来逼迫满宠一直向前。 结果被孙权亲率十万大军,兵临合肥新城,将魏帝曹叡围困其中。 没有办法,已经是风烛残年的满宠只得再次披甲上阵,驱驰赴援。 “折松为炬,灌以麻油,从上风放火,烧贼攻具,射杀权弟子孙泰。” 他亲自带领数百名壮士,采摘下来一些松枝,做成火炬,再灌上麻油,从上风放火,焚烧敌人攻城的器械,并且射死了孙权的侄子孙泰。 老满宠再解合肥之围。 直到景初二年(公元二三八年),因为满宠实在太过年老,才被魏帝召回京城,并授以太尉官职。 而满宠一生为官清廉,又不好积蓄,所以家无余财。 于是皇帝对他说: “你老人家领兵在外,一心为公,有季孙行父和祭遵的风范。 今天朕赐给你田十顷,谷五百斛,钱二十万,以表彰你清忠俭约的高风亮节。” 史书上有记载,满宠前后获得的封邑,共有九千六百户,子孙二人被封为亭侯。 这样的邀天之宠,不说在曹魏中期,即使放在食邑通货膨胀的曹魏后期,九千六百户依然称得上是离谱的存在。 纵观满宠的一生,虽然没有排名在曹操账下最有名的五子良将,和八虎骑里,但是,其最终的地位却在五子良将之上。 从最初的一个许县之令,直到最后担任太尉一职,这可以说是获得了武将的最高荣誉。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有勇有谋,又心如磐石,能担大任。 且不为任何人为因素的影响而改变原则,实为制度最有力的维护者。 也是像刘星这样一位后世穿越回来的人,所最愿意树立的为人标准。 这些资料在刘星的脑海里,一瞬间就全部浮现出来,也让刘星立即作出决定: “伯宁先生说的是哪里话来,学文之人都爱锦绣文章,习武之人又哪有不爱神骏宝马的? 而见猎心喜之下,想要询一下价也实不为过。 至于引发了争执比斗,那却也无妨,就当大家做了一次实战演练。 而且伯宁先生的朋友,也似乎没有用出全部实力,否则以他们两个的实力,此时早就非死即伤了! 这事儿,以后休要再提!” 说到这里,他又一指郭嘉,再次开口说道: “既然伯宁先生与奉孝早已神交已久,在这里相遇,那便是天做之缘。 我想如果伯宁先生无事,不若请先生移步至昌邑城中,咱们把酒言欢如何?” 满宠倒是毫不拖泥带水,摇头说道: “本来州牧大人相邀,满宠岂敢不从,只是此处离在下的家里实在是更近,不如今日先到在下的家里,由满宠来招待州牧大人可好?” 郭嘉听了满宠的话,立即就要开口拒绝,刘星伸手就给他拦住了。 他知道郭嘉绝对不敢让自己涉险,必然是否掉满宠的提议。 可是这满宠绝对是值得招募的人,再说自己身边有典韦,再说后面不是还有别的安排么,怎么就能怕成这样。 便点头笑着回道: “如此也好,说句实话,天天在城里吃同样的东西,做同样的事儿,我都有些厌烦了。 咱们今天就叨扰先生一回,尝尝这不一样的美味。” 满宠就拍掌跟着笑道: “州牧大人说得极是,在下的家里珍馐美味不一定有,但是山珍野味却是绝对不少。 只是因在下久居山野,家中下人少有礼仪修习,恐怕有接待不周,冒犯失仪,届时还请州牧大人恕罪。” 刘星自是微笑客气一番。 然后众人一起上马,向满宠家中行去,刘星则立即派出一名卫士快马回城,告诉徐荣这边的情况。 这回就是刘星拖后,郭嘉与满宠当先并咎前行。 郭嘉一边走一边与满宠聊些刘氏集团这些年的发展。 他的口才极好,又是极会揣摩别人心思之人。 话里话外之间,将刘星的神异之处,以及学识之渊博,做事之深谋远虑,慢慢传递给满宠。 其实满宠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出来做了官,十八岁就担任了山阳郡督邮。 后因办事有力,治下平顺,不久就代理了高平县令。 当时县里面有个叫张苞的郡督邮,贪赃枉法、收取贿赂,扰乱政事。 满宠将他逮捕后,严刑追查他的犯罪事实,结果当天就把他拷问致死,然后弃官回乡。 这件事儿也是他被称为“酷吏”的一个有力的证据。 所以满宠听郭嘉说出刘星的所作所为,当真与自己一样,是一个愿意为平民百姓做实事儿的异类,心里渐渐被刘星的事迹吸引。 他实在是没想到,刘星是从一个还是八岁孩子的时候,就开始谋划布局,而且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规划出了如此大的局面。 最令满宠惊讶的是,刘星能够隐忍自身。 运筹帷幄了那么久,直到去年才开始亲自登场,以少年才俊之身份面对天下,而不是在八岁的时候就直接出头。 试想如果刘星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出头的话,应该早就被世人称为少年妖孽了吧! 那这天下间,有心的,无意的,得有多少人要灭他而后快。 满宠又扪心自问,即便是给自己多少资源,自己也是真地做不到刘星这样的格局。 真乃天纵之才也! 再听听刘星所做之事,在阳翟之时,仁义却不愚仁,流民老百姓以工代赈可以,混吃等死却不行。 而做事又不拘泥于俗套。 到了兖州这里,他就直接发放救济粮,让老百姓看到他刘星的诚意满满,然后再以规则制度慢慢去规范。 这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满宠的家离这里确实不远,骑马慢行也不过用去了两刻钟的时间。 远远望去,是一个山寨的样子,是顺着官道的某处,拐进了一个山坳里。 寨门很高,目测差不多有七八米,宽也有十来米,现在开着一半。 寨门上边隐隐约约露出几个脑袋,看样子是警卫拒敌之用。 第48章 军分区司令员 满宠是满氏的家主,寨子里就是他最大,所以,当他进入寨子时,四周当时就响起一片族长好的声音。 满宠举了举手,四周的声音立即停止。 刘星在后面看到不由点头,这满宠不愧是曹魏集团“第二酷吏”,果然是有些道行,连家族里都是这么的有规矩,令行禁止。 相比之下,满宠家的宴席准备得就有些慢了,因为要隆重招待,现杀了一头羊,再加工一些各种风干的野味,还有山珍。 刘星先前买下的蛋黄菌也交给了厨房去弄。 到了日当正午的时候,满宠邀请大家一起入席,与刘星、郭嘉分宾主坐下,其他人也都安排好座位。 卫士里只有典韦坐下用膳,由先前那位跟两个侍卫对打之人作陪,其他侍卫则各自取出自带干粮,随便充饥。 满宠这里当然还是分餐制。 待众人坐好,满宠举杯邀饮: “州牧大人,奉孝贤弟,今日能邀请到你们到我族中用餐,实是我们满家的荣幸,我满家蓬荜生辉。 不过,也还要请你们恕我这里地处偏僻,没有特别出奇的珍馐美味。 只是胜在咱们这里都是原滋原味的农家美食,想来州牧大人与奉孝贤弟平日很难吃到。 这酒呢,也是我们庄子里自己酿制而成,虽然不如城里的无回酒珍贵,但是却也甘洌纯粹。” 刘星欣然举杯与满宠对饮,没有丝毫犹豫,这让满宠大是满意,也甚是佩服。 作为刘星这样级别的人,能够毫不在意在他们家吃饭,并且对酒菜也不用验毒,可以说是毫不防备,这相当不容易。 尤其是他也看到了有卫士想要先替刘星试吃,可是刘星直接就给拒绝。 虽然作为满宠自己来说,他很能理解卫士的做法,也愿意配合,但是怎么也不如刘星现在这样做对他尊重。 吃不多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外面来了大批官兵,停留在庄子外五里地远,有一位叫做刘卫东的将军,带了十人小队来拜庄门。 满宠就看向刘星。 刘星笑道: “这是我们特战营的营长,应该是听回去的侍卫说我在这里吃饭,特意过来护卫吧。 我派一个人拿上我的信物,你让人去接他进来。” 满宠就冲先前那个壮男子道: “高顺贤弟,你且替为兄去迎接一下门外这位将军。” 那男子应了一声,跟典韦告了声罪,就起身与一侍卫出门而去。 刘星心里一震,那男子名叫高顺! 难道是那个“为人清白有威严,少言辞,将众整齐,每战必克。”的高顺? 还是重名之人?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想想史书上记载的高顺和他的“陷阵营”,出场时就已经是吕布在徐州的时候。 这个时间段的高顺应该还没有在吕布手下。 至于他作为陈留人,又是袁绍妻族之人,怎么不去报效袁绍,却跑去吕布手下依附,这就是千古之谜。 刘星心念电转之间,又对满宠说道: “伯宁先生,先前在集市之外争斗时,我就看你这位壮士武艺超群,不知他是…………?” 满宠立即赞道: “他是陈留人高顺,是高家正宗嫡系。 他与在下相识已久,之前一直在张邈帐下做个军中小校,去年随张邈投入了吕布门下。 却不成想那吕布被州牧大人派兵打跑,他本想回去族中准备幕些兵再去追随吕布。 却不成想与家族里人起了龌龊,兵没幕成,便来我处散心。 您的眼光很准,他自幼即随高人学文习武,不仅武艺非凡,且学得文韬武略。 依我看,高顺如果能得遇明主,他绝对是一个上将之才。” 郭嘉察言观色,早就知道刘星对满宠起了招揽之意,原准备待酒过三巡就开始力劝满宠。 却谁知刘星竟然又询问上了高顺,他知道刘星一定是用望气之术查看了两人的跟脚,这两个都是得力之人。 郭嘉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伯宁兄,我家主公刚刚拿下兖州大部,那边还控制着豫州全境,时常感叹人才难得,对于天下英才很是渴盼。 而今遇到伯宁兄,又是兖州大才,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也看到,刚才他连我们警卫部门给他定下的铁律都不顾,直接就与伯宁兄推杯换盏起来。 我就替我家主公问上一句,不知伯宁兄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满宠稍作犹豫,然后肃容道: “奉孝,其实我早就有出仕的打算,正所谓“习得文武艺,卖给帝王家”嘛。 不过我十几岁时那段往事你也知道,当时我只能弃官归家。 这一呆,就是十余年。 可是现今与以前完全不同了! 大汉王室表面上看似乎仅仅是风雨飘摇,其实已经完全崩坏,吊着的这口气儿啊,不知哪天就会断绝。 而且,最可怕的是,如果我想独善其身,却也是不可能。 天下大势汹涌澎湃,哪能容你独处一隅。 其实奉孝你不知道,我在年前,给钟繇去了一封信,想请他在恰当的时机,帮我引荐给他的主公黄琬。 对不起,当时我不知道豫州也是刘大人治下。” 满宠话里的意思非常清晰,本来他就是想要去投奔钟繇的主公,可是没想到钟繇的主公就是刘星。 刘星和郭嘉对望一眼,两个人都有些诧异,这个消息确实有些意外。 不过这样的结果,却又是两个人愿意看到的。 刘星就立即笑着开口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伯宁先生愿意出来做事可是太好了,那我就正式邀请伯宁先生加入我们刘氏集团。 至于职位,我看就直接加入到我们军事体系当中去,参与建设兖州军分区,先从兖州军分区司令员做起吧。” 满宠有些迷糊,这刘星说的话,他听得似是而非。 说听不明白吧,倒是大概能知道一点儿意思,可若是说他听明白了吧,他却又不敢确认。 郭嘉就笑道: “我家主公对官职和等级做了更简单的划分。 第49章 又一个双喜临门 (我不知道你们的状态,我竟然四阳了!如果算上那次甲流,我竟然中了五次大奖! 不过这滋味儿,实在是不好受,咳嗽得肺子都要吐出来了,还有浑身疼,头晕…………) 像你这个军分区司令员,是目前固定战区最高级别的将领。 因为主公治下目前还只有两个州,而豫州军分区还没有开始建设。 当然,咱家主公也说了,由于目前的人才储备不够,有好多本应该是地方行政长官的职责,也要由军分区司令员抓起来,等将来人才储备足够了,再细分。” 满宠没想到刘星能一下子给自己这么大的重视,竟然把自己治下一半的区域,都交给自己建设和管理。 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他立即起身一揖到地,恭声道: “伯宁多谢主公信任,虽然伯宁自认学识浅薄,恐难当大任。 但是也请主公放心,伯宁在这里郑重承诺,愿意将全部的时间、精力都放在职责上。” 刘星连忙亲手去扶满宠,得到这样一个文武全才,又是忠心耿耿之人,他的心中自是高兴万分: “伯宁放心,以你之才,坐好这个位置绰绰有余,而且咱们刘氏集团,已经把建军、治军的所有规范,都给出了标准,你只要照做就行。” 满宠这才舒了一口气,有标准和没标准那就是两码事儿,这样做起来他才能放手施为: “主公,我有一事想跟您说。 我还想推荐一下我的那个兄弟高顺,论起文韬武略,他的能力实是在我之上,不如将这个位置交给他来做,我做他的副手就可以。” 郭嘉就笑了,不过他没有出声,而是和满宠一起看着刘星。 刘星立即笑着摇头回道: “伯宁说哪里话来,这个位置就是你来坐最好,这是我一见你就为这个位置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你的兄弟高顺嘛! 我倒是觉得,他更适合另一个位置。” 这时候高顺当先,领着一队十余人走了过来。 正是刘卫东一队。 满宠立即起身帮着安排好座位酒菜,然后带着高顺前来,让他给刘星施礼敬酒。 刘星坦然受了高顺一礼后,又与高顺饮了一杯酒,道: “高顺,我欲打造一支天下无敌的攻坚部队。 现在缺一主帅,不知你可愿意屈就? 我可以向你保证,兵器一定是天下最犀利的兵器,甲胄也一定是天下最坚固的甲胄,战士更是任由你挑选。 当然,其他的要求也随便你提。” 这句话一出就令在座之人同时动容。 给你天下第一的兵器,还有最强的装备防具,战士也由你挑选,要求你打造出一支天下无敌的攻坚部队。 这句话看似毫不违和,完全没毛病! 各方面给你的都是第一,那么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一个天下无敌呢? 满宠心中有点急,在他看来,其实这就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无论你拥有什么样的战士,装备什么样的武器装备,也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做到百战百胜,天下无敌。 因为左右一场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太多了! 只要有一条关键因素你没有应对好,那么得到失败的结局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他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质疑刘星的话,那样显得他的情商太低。 不过高顺显然没有像满宠一样去考虑这件事儿,他略一思索就郑重抱拳应道: “主公,练出一支天下无敌的精兵,正是在下多年以来,一直的执念。 如果真的能按照主公刚才所述,给我最好的武器装备,再由我自己挑选士兵,我没有理由不给主公打造出一支,天下无敌的精兵!” 满宠就在心中把自己的脸捂上,高顺这厮的情商也太低了,竟然这样码边儿码沿儿地跟主公承诺事情,将来万一出现了人力不能及的事情,谁给你做主啊! 刘星哈哈大笑着道: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高顺。 我已经给你这支部队起了个名字,叫做“陷阵营”。 先给你三千人的编制,这中间所需任何事物,都由参谋总长郭嘉负责配合你。” 郭嘉听得心中一个激灵,这是头一个,责成自己负责的人和事儿,说明刘星对高顺和他的“陷阵营”真的重视。 他连忙主动出声: “高将军,以后但有需要,你尽管跟我商量讨要,我也会尽全力支持你,尽快打造出一支无敌于天下的“陷阵营”。 对了,主公,我觉得高顺可以直接各个部队里去挑人,三千人的编制,从头练起是不是太慢了? 或者去刘卫东那里挑选也未尝不可,他那里兵的素质更高。” 刘星想了一想,摇头道: “去各个部队挑选人可以,但是需要有得力的人去推动。 否则,不管是谁做主官,也不会任由别人,把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给挑走。 刘卫东的那支部队不适合,那些人都是特殊作战的人才,擅长的不是攻坚的功能。 而且,今年年内我就会把他们给拆分开来,以连做单位,分散给各个部队,以应对每支部队碰到特殊战争时之需。” 今天不仅收获了满宠这个曾在曹魏集团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还得到了高顺这个,在另一个时空组建起每战必克的“陷阵营”的大将。 这让刘星大为兴奋,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加上满宠家自酿的酒是低度酒,味道又确实甘洌,刘星就敞开了大喝一顿。 这场酒从日上三竿,正午时分喝起,直到晚上九、十点钟,众人依然在比拼酒量。 又可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今天在场的人,虽然都归于刘星,但是喝起酒来却要分成两派,而今天在座的又数量相当。 不过就将这东西就不能以人数来衡量。 刘星麾下典韦的酒量实为第一,其次却不是其他人,竟是郭嘉。 这郭嘉平日里因为刘星担心他的身体,被刘星限制着每日只喝一点点。 今日却是没有限制,那他还不放开了量喝? 第三就是刘星,刘星的酒量也是极好,高度无回酒他能喝两瓶微醺,也不是一般的战士。 第50章 蔡琰蔡文姬 反倒是满宠这边,他自己的酒量非常一般,高顺却是滴酒不沾,庄里的族人也没有特别突出的,只能施以车轮战。 不过有资格参与拼酒的人,在满家庄里说起来也就是那么几个,你总不能把所有家族的人都叫来一起吧? 所以,最后刘星这边倒是还剩下一个典韦跟没事人一样。 郭嘉也是喝到一定程度就不喝了,这是他的习惯。 只有刘星,一是因为高兴,二也是因为他的确是压抑得有些太久了,这一回基本上是来者不拒。 酒是直喝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刘星这回真的喝多了。 不过他没有一般烂酒鬼的坏毛病,只是坐在那里开心地笑,郭嘉就让满宠赶紧准备房间。 因为刘卫东已经带人暂时接手了,满家庄的护卫工作,所以今晚就不用急着赶回昌邑城里。 刘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屋子,只觉得有点天旋地转,这路怎么都是离了歪斜的。 回了房间以后,他直接就扎到床上,连衣服鞋袜都没脱,就闭上了眼睛。 酒喝得太多了,就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空还是夜色深沉。 刘星忽然间就有了意识,他只感觉到自己口有点渴,便睁眼挣扎着想起来喝水。 可是随即他就摸到了自己身边有人。 那滑如凝脂的肌肤,散发着淡淡芬芳的躯体,软玉温香…… 刹那间,刘星连口渴都忘记了,直接就拱了上去: “媳妇儿,为夫口渴了……” 春夏之交的季节,青春年少的年华,一夜急风骤雨,直到东方露出微明。 又过了不知多久,刘星再次醒来。 天已经亮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直照进屋子里,把屋子里分割出不同的板块。 刘星伸了伸懒腰,这年轻的身体真好,喝了那么多酒,竟然睡一觉就没事了。 随后刘星又伸手,自然又去搂抱身边人。 这酒去得快也有她的一部分功劳。 可是这回他抱住对方的身子时,感觉她在自己的手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竟然突然绷紧,有些僵硬。 咦,似乎哪里还有些不对! 自己的媳妇儿是从小练武,所以身材极是匀称,但是虽然整体纤细,却又不显瘦弱。 可是现在怀里的这具身体,明显就是不仅纤细,还有一些瘦弱。 这人不是自己的媳妇儿! 刘星的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出来,吓得他立马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他就醒了酒。 昨天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就都回到了他的脑中。 自己昨晚上喝酒喝多了,被人送回了房间,然后因为自己没有漱洗就要睡觉,就有个女孩过来伺候自己。 自己以为是媳妇儿,就拉着人不让走,最后就留下了……… 然后他就记起,自己是年后来到的兖州,当时因为可能要跟袁绍打仗,就没带媳妇儿过来。 我靠! 这怀里的女子是谁? 再想想细节,这女子还是个完璧之身! 完蛋了! 刘星的头立即有两个大。 自打穿越过来,除了第一次被人劫持,刘星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焦头烂额的感觉。 不是刘星惧怕什么,主要是他不知道这女子是什么人。 睡了她会有什么后果! 别是像曹操一样,把人家张绣的婶子给睡了,然后就丢了典韦这员虎将,而且自己还差点儿搭进去。 刘星想到这里,连忙咬了自己舌头一下,定了定神。 他轻轻扳过怀中女子的头。 顿时,一张绝美的容颜落入了他的眼角。 眉若远山横,眼如秋水盈。 一只琼鼻娇俏。 两瓣樱唇半张。 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的面庞上,嫣红密布…… 羞答答的玫瑰…… 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感觉,刘星忽然想到,也许曹操损失了典韦,也没那么后悔。 女孩儿是醒着的,也是羞涩的。 虽然她面向刘星的脸上,还微微有些痛楚的表情,但是却没有哀怨难过。 刘星不禁在心里有了一些地气。 恐怕跟曹操那回的结局,应该不太会一样。 刘星忽然开了口: “夫人,为夫昨晚喝得烂醉,把很多事儿都给忘记了,不知夫人可否提醒一下为夫,夫人姓甚名谁,回头我就让人加入族谱。” 那女子忽然就笑了。 身上原本有些紧绷的状态也忽然就放松了下来,她慢慢将头埋入刘星的胸前,嘴里轻轻地说道: “你要真是我的夫君,那该有多好。” 这话说的,刘星不明就里,也不知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已经大致猜出定是满宠让她来服侍自己,这在这个时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事后如果自己愿意,那就可以把她收走,如果不愿,满宠自然也不会难为她。 难道她的意思是自己不会带她走吗? 呵呵,你把我刘星想象成什么样的人了? 而且我已经与你有了这肌肤之实,那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这时,刘星怀里的女人又开了口: “你不用多想。 按伯宁先生的意思,愿意将我与你,可是我自觉有些不详,命犯孤星。 在两年前,我已经克死一任夫君,去年又克死了家父。 像我这样命运的人,能得到你的一夜怜爱,我就很满足了,不敢奢望成为你的什么人。” 刘星又是一阵懵逼,这女子的遭遇还真是够可以的,克死了丈夫又克死父亲,跟那个蔡琰蔡文姬有的一拼了。 不对! 蔡文姬! 这同的遭遇,难道她是蔡文姬? 刘星在脑中迅速回想一下历史: 那蔡文姬十四岁时,嫁给了河东人卫仲道,可惜卫仲道此时已是病入膏肓,出嫁不久卫仲道即病逝。 而其父蔡邕因在王允座上感叹董卓死去而被下狱,不久便死于狱中。 蔡文姬短期内丧夫又丧父,被人背后议论为天煞孤星,在长安城里失去了立足之地,最后只能回到了陈留母家。 而陈留不就是兖州治下吗? 想到这里,刘星柔声笑着问道: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了。 我的夫人叫做蔡琰,陈留郡圉县人。 不知可对?” 第51章 老天爷做媒 (不能动脑思考,一动就是头痛欲裂,五阳的威力实在太大) 刘星怀中之人猛然一震,抬起脸庞,露出一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刘星没想到自己一猜就中,他哈哈笑着说道: “因为我很早就认识杨赐老爷子,是他老人家前一阵子跟我说了夫人的遭遇。 可以说我也早就仰慕夫人的才气,包括岳父大人的才学,没有亲聆他老人家的教诲,真真是此生的遗憾。 我前些日子还在想着这兵荒马乱之世,夫人一介女流之辈,不知会碰到如何遭遇。 可能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吧,今日竟然把你送到我的身边。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蔡琰不知道刘星的说话是真是假,但是杨赐她是知道的,这老人家跟他的父亲是知交好友。 如果刘星从杨赐嘴里听到的自己倒也没什么不对,据说老人家当初见到自己的时候,可是把自己很是夸奖来着。 再听刘星说曾经为她祈祷,心里忽然就是一阵激动,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自怨自艾。 为什么老天爷给了她一个丈夫,却又把她的丈夫收走? 收走了丈夫还不算,又把她的父亲也给收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啊! 可是今天,她才明白,老天爷把她的门关上的同时,还是留了一扇窗户给她。 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紧紧地抱住刘星,将头狠狠地埋入刘星的胸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把两年来受到的委屈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刘星明白她此时的心情,就任她发泄,只是轻轻地用手拍着她如婴儿般光滑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寨子里四处开始传来鸡叫声,将温情中的两个人带回现实中来。 刘星问蔡琰: “你又怎么会来到这满家庄,又如何被满宠如此对待?” 蔡琰依旧趴在刘星的胸前,似乎是这个姿势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她斟酌了一下后,答道: “夫君,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我首先要感谢满宠大哥。 年前的时候,我在从洛阳回陈留的路上,不幸碰到了一伙从长安散逸出来的逃兵,这些人大多都是胡籍。 当时我以为自己肯定完了,正在哀叹老天命运不公的时候,满宠大哥和高顺大哥从天而降。 他们二十多人竟然直接把那一百多骑逃兵给打跑了,中间还斩首十多级。 尤其是高顺大哥,他一个人就杀了五个胡人。 由于我们同事被抓住的女人有十几个,满宠大哥就问我们是哪里人,要送我们回原籍。 可是我原籍已经没有亲人,就跟满宠大哥说了我的身世。 满宠大哥和高顺大哥念及我父亲曾经的一点功业,不忍看我独自流浪,就一起认我做了义妹,带我回到了他家这里。 而昨晚,满宠大哥本来是要派个家里的丫鬟来服侍夫君,可是又怕她们没见过世面,侍候不好夫君,就让奴家过来。 我本来是想服侍完夫君睡下就走,可是却被夫君强行拽住,直接拉倒,搂进了被里。 我当时就想,千万别影响了两位哥哥的大事,就豁出去陪了你吧。 反正我的名声也就那样了,大家都说我是个克夫的妇人,跟别人说我是清白的,也没人信。” 刘星又感觉到自己的胸前,有水珠滚落,知道蔡琰又犯了委屈,便拍了拍她的后背道: “夫人,不要记挂以前了,这是老天爷见你活得太苦了,就给我们做媒,把你送到我的身边。 以后有为夫在,便是天塌下来,也有为夫顶着,这辈子必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当天,满宠尽起满家庄的族人,跟随刘星回昌邑城。 这个寨子虽然是满家经营了三代人之多的地方,而今却是到了满氏一飞冲天的地步,再无保留的必要。 途中刘星让郭嘉去与满宠和高顺提亲,约好找时间一定明媒正娶,这让满宠和高顺两人大喜过望。 其实刘星是因为害怕这两人认为,自己糊里糊涂地把人家的义妹给睡了,又不给什么名头,再引得两个人心里产生些龌龊,那就有点儿得不偿失。 反正是自己得了一个绝色美人,又是这世间里,论才华,称得上第一的女子。 最主要的是她还是完璧之身。 那还不闷声发大财? 就叫满宠与高顺一声“舅哥”又如何? 这两人论出身和史书留名,怎么也比那“截天夜叉”何曼要强上不少。 且不说郭嘉如何背后去与孙新,推动刘星娶第二位夫人的事情,回到昌邑城的第三天,郭嘉在开会时说道: “主公,献帝如今已回洛阳,但是如今天下无人供奉于他,奉他为主的也没几个。 现在可以说,除了他身边一些愚忠的臣子以外,几乎没人在乎他的处境如何。 几乎可以说,就连一个大点儿的世家大族的族长,都要比他活得有威严。 我这几天就在想,您之前说过的那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状态也不错,要不然我们把他给接收过来可好? 到时候,只要一道谕旨发出去,您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做您想做的事,岂不快哉!” 刘星环顾四周,见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个答案。 这个言论自己确实早就提出过。 不过自己当时说的是,肯定会有人这样做,而不是自己要这样做。 可是现在郭嘉在这样的一个会议上,提出来这样一个议题,那他就得正式面对。 刘星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一个移动板架跟前,拿起一根教鞭,指着架子上的泛大汉朝地图说道: “奉孝,众位,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出,目前咱们华夏地区的局势很分裂。 咱们的东南面,是刘备和曹操争夺的徐州,袁术的南阳,和刘表的荆州。 西南边有刘璋的益州,张鲁的汉中,北边是袁绍的冀州,西北是凉州的马腾。 这些个诸侯,哪一个是肯于听从献帝谕旨? 就算是我们自己,拥献帝在手,不也是为了控制天下吗?” 第52章 我要推翻这天 刘星这几句话说得,让在场众人再无话可说。 现在的诸侯对这皇权已经不再尊重,那还要他做甚? 难道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晨昏定省的爹来服侍吗? 谁知这时,荀彧忽然站起躬身向刘星施了一礼,开口道: “主公,这天下乃是大汉之天下,当今皇上献帝刘协更是主公的远房宗亲。 主公有能力挽狂澜于既倒,为何不拯救汉室? 难道您是担心将来献帝不成器吗? 可是到了将来,如果这献帝的表现,不能胜任大家对他的信任,那等到时机成熟,主公自可取而代之,岂不更好吗?” 刘星看了看荀彧,没有立即回答,他又看了看在场众刘氏集团的高管,见大家都在沉默地看着自己,便慢慢开口道: “文若,众位高管。 你们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出手去管汉室的事情吗?” 众人都不说话,有一部分人在摇头,刘星接着道: “现在大家来回忆一下,在原来的体制下,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一位将军或者是大臣,取得了巨大的权力,那么是不是又会出现一个何进、董卓,甚至是王莽? 再往上溯,是不是会出现一个像汉武帝一样的人? 穷兵黩武,将大汉朝前几任皇帝省吃俭用的国库积累,全部挥霍殆尽。 致使国家实力急转直下。 当有这样的人出现,以我们目前的政治制度,能不能够限制住这个人的权力? 大家不用思考,结果就是绝对不能,我们的制度里,根本就没有监督制约的条条框框。 所以,我不准备延续这汉家王朝的统治。 长痛不如短痛,破而后立。 即便这是我祖先打下来的基业。 我需要筹划出一种新的政治体制,不但一定要有推动民生,推动文明发展,还要有制约和监督。 要能不管领导之人是不是天底下最英明之人,这个国家都会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这话一落地,在场众人都露出沉思之色。 荀彧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可以先扶持汉献帝。 如果他是个好皇帝,自然没得说,但如果他是个草包皇帝,刘星大可以取而代之。 相信刘星自己也清楚,这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但是刘星却不选择这样做,因为他有他的考量,他想要的是改变现在这种,所有的事情全靠一个人做主。 如果做主的人是个精英,那么可能这个国家发展就顺遂,老百姓就有好日子过。 但是一旦这个做主的人是个混蛋,那么这个国家就会遇到灾难,老百姓别说好日子了,可能连日子都没有。 但是,这样的制度,别说能不能搭建起来,那岂不是要将皇权天授给推倒了吗? 天啊! 如果没有了皇权,这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这问题太烧脑,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出来那个场景。 刘星接着道: “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前面的路还很漫长,我跟大家说这个问题,就是想大家帮着我一起,在有生之年解决掉它。” 说到这里,他又拿起教鞭指着那张地图道: “其实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再有个七到八个月时间的准备,也就是说到了十月底,我们就可以对袁绍发动全面进攻。 这一次进攻,我们的目的很清楚,是要在明年三月份之前,把袁绍打跑到辽东地区。 目前我们情报部门汇总调查得到的情报分析出,袁绍手下能用之兵,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万。 而到了十月底的时候,我们能调动的兵力,应该是十一万。 大家来研究一下,我们要怎么用这十一万的兵力,打败袁绍的三十万。” 四月初,袁绍派来使者,要求兖州牧刘星为其准备三十万石粮食,他要平价购买。 刘星听到消息就乐了。 三十万石粮食并不多,他随时可以拿得出来,但是你袁绍要买就有得商榷了,更何况你还要平价购买。 这个时候的市场上,五铢钱本身就已经严重贬值,大家都在大宗交易时,选择以货易货的方式。 你袁绍不但不提以货易货,还要说平价购买! 你以为你是谁呀? 脸也太大了吧! 刘星当然不能惯着他,就回那使者说: “我写了一幅字,你替我带给袁本初,如果他看明白了,再来找我买粮不迟。” 说完提笔写下三个字“你真美”,就让人将那使者撵了回去。 袁绍收到使者带给他的三个字,感到莫名其妙,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买粮你卖粮就得了,还写字夸奖我做什么? 不过他也得弄明白了呀,就找手下的谋士沮授和田丰等人一起破译。 其实袁绍手下的谋士还挺多的,而且能力也绝对不错,无奈袁绍是个志大才疏的人,白白糟践了这几个能臣。 沮授等人看了这幅字,皆做出思索状。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犹豫着说道: “主公,这刘星小儿年刚及弱冠,正是慕少艾的年纪,难道他是要跟主公要几位美女,才肯将粮食卖给咱们吗?” 其他人有的点头附议,有的则若有所思,只有田丰直言道: “主公,刘星小儿哪里是要美女,他这是在侮辱你,说你派人去找他买粮,是想的太美了。” 袁绍的脸色就瞬间被气得通红,他没有恼那位猜是要美女的谋士,反倒是先恼了田丰: “田元皓,刘星是兖州牧,如果他不想卖粮与我,直接告我即可,怎么会写字侮辱我? 我看是你要侮辱我才是!” 说罢,摆手将田丰轰了出去。 沮授连忙替田丰求情: “主公,我也觉得以刘星作为兖州牧的身份,不会庸俗到要跟您讨要美女的程度,想是他随手写就的几个字,没有特别含义。 至于粮食吗,我觉得可能他是觉得咱们提出的,平价买粮不合他的心意。 那咱们再派使者,与他议价即可。” 他这话说的,否定了那个猜是要美女的意思,但是却没有如田丰般直言说刘星侮辱袁绍。 第53章 大战前夕 可谓是说了同样的话,却藏起了三分的意思。 这说明,沮授的情商要明显高于田丰。 袁绍沉思良久。 说实话,袁绍被田丰这么一说,心里也泛起了膈应。 无奈现在是自己有事求人,却不能像对待别人一样,勃然做怒,只得与人低头: “就按照军师之意,再派人去与他商量,允许他议价卖粮。” 说完自己又寻思了一会儿,再加上一句: “另外,派人去选绝色五名,作为礼物一起送去。” 沮授闻言心里直是叹气,心说我的主公啊,田丰说过的话你就没有点逼数吗? 这样一来,咱们的脸可是就完全丢尽。 无奈,他还不敢抗拒袁绍,只得照办。 刘星再次见到冀州来商议买粮的使者时,已经是五月份。 经过了去年大半年,加上今年这段时间的努力,兖州大部分地区的农业发展非常喜人,集团商业部建的工厂、作坊、商业板块,都稳定了地方的经济发展。 刘星想到了袁绍会再次派使者前来,但是没想到袁绍竟然会派人送来绝色美女五名。 难道就没人告诉你那三个字真实的意思? 郭嘉想想也好笑。 之前刘星写了那三个字时,大家也都在想刘星的意思,可是没人能猜出来。 当刘星说了那三个字的意思后,大家都觉得刘星也太损了,不过倒也无伤大雅。 可是这袁绍竟然真送来几名绝色佳人,却是有点装傻充愣的感觉。 反正伸手不打送礼人,再说了,我这不是又派人来与你议价了吗,无非就是代价的问题。 刘星倒是不能再作态了,只得派荀彧与其商谈购粮事宜,宗旨是如果用钱来买,那就要一个天价。 如果不接受,就要他们出资源置换,皮草,中药材,各种矿石,等等。 至于那几个女孩子,刘星根本就没兴趣看。 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再绝色又能怎样? 难道要做摧花狂魔? 刘星可下不去那手,这是他上一世受过的教育,绝对不能容忍的道德底线。 不过这却也不能随便就送给别人,当即就下令派专人管理,送进学校读书去。 没想到刘星当天回去家里,与蔡琰谈起这几个女孩儿的笑话时,蔡琰却提出: “夫君,现在咱们府上如此大的地方,要用的人很多,可是府上的一些杂役大多都是男性,就那么几个老妈子做事。 我就想着不行的话,就把那几个女孩儿留在府里得了,也好有人与我做做伴儿。” 刘星这才想起,自己的府上确实没有年轻的女性,这让整天待在家里的蔡琰很是难受。 便点头道: “你叫人去要便是,州牧夫人开了口,索要的又不是涉及重要的事物,应该比我还要好使。” 荀彧与冀州的使者议了五天的价。 这是刘星的主意,能多拖上几天,冀州就多增加一点民怨,也对将来收拾冀州提供多一点的保障。 另一重意思就是,派人让冀州那边的人,加紧在市场里搅风搅雨,这边卖给冀州三十万石,那边在冀州收掉三十万石。 反正让袁绍花大价钱做无用功就是。 果然,当使者回去向袁绍汇报,刘星这边不要钱(用钱买,那就是天价),但是可以用资源交换。 袁绍跟谋士们商量后,决定同意按照刘星这边的提议执行。 其实不执行也不行了,冀州的粮商们已经不再卖粮,大家都以自家用粮都不够的理由,拒绝执行袁绍政府要求大家开仓卖粮的号召。 而袁绍政府的储备粮也已经到了警戒线,如果不能从外部购到粮食,他还继续放粮的话,将来维系手下军队的粮食,连半年的储备都没有。 而今年的气候也确实不好,蝗虫、干旱等天灾一直不断,到了秋收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搞不好今年冀州的老百姓,又是难过的一年。 所以,尽管刘星这边的以资源兑换粮食的比例有点欺负人,他也只能咬牙忍了。 好在这边袁绍还是有人可欺负的,他竟然也派出文丑带领一拨人马,向乌恒下手。 一路打一路劫掠,然后把劫掠回来的皮草当成资源,与刘星方兑换粮食。 一时间,整个北方的乌恒人,都不明就里地向外再迁徙了千多里。 到了七月份,从刘星处兑换的粮食到了以后,冀州的粮食短缺问题,算是暂时堵上了一个缺口。 但是眼看着秋收就要到了,可是今年冀州从进入七月起,就连续大雨倾盆,已经下了二十多天雨。 眼看着地里的作物不是烂了根,就是要被淹死,老百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时候,老百姓中间就又有人开始传言: 实在不行,趁着大家手里还有点儿余粮,不如拖家带口去奔了兖州。 最起码到了兖州,有官府兜底,今年官府不但发粮食,还管发放生活必需品。 到了明年春天,官府还发种子,并且还有专门人协调和指导农耕。 最主要的是,当出了天灾的时候,就像今年这样,官府还会出面赈灾,老百姓过得都是神仙般的日子。 这回倒不全是刘星这边的情报部门做的工作,老百姓的心里都是有记忆的。 过去大家但凡有一口吃的能活命,都不愿意离开祖祖辈辈就生长于斯的家乡。 可是现在摆在面前的是,大家可能实在是熬不过今年冬天,不走不行啊! 于是就有人率先顶风冒雨,离家向兖州进发。 刚开始小波的人口迁移,有的是翻山越岭,走的小道,也没有官府注意。 可是后来就有大波的人要逃命,甚至有的是整个家族,整个村落的人一起走。 这些人找不到小路,也不适合走小路,就汇在官道,慢慢聚成大大的逃荒人流。 这时,防守关隘的官员就懵了,这样大的人口流动,他们哪敢放啊? 放了他们自己的脑袋岂不是也跟着一起被放掉。 就有官员出来劝阻,可惜老百姓哪里肯听。 第54章 一石三鸟 就有一个叫做慕容文的将领出来,要以暴力阻止这些老百姓南迁,可是执行命令的那些当兵的,有的却当场不干了。 要知道这城下逃难的几千上万人,都是这些人的父老乡亲,而且他们也都知道逃难是连年天灾,又加上这场涝灾引起的。 如果逼着他们留在冀州,就只有死路一条,而逃到兖州去,就都能活命。 可是那个将领执意带着一些听话的兵丁,对那些老百姓进行驱逐。 一时间,手无寸铁的百姓们只剩下哀嚎,现场惨不忍睹。 这时得到消息的邺城守将审配赶到了,他亲自带人把那个慕容文及其手下给拦住,并且当场斩杀。 然后他力劝老百姓回去,可是当场就有一个老人,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 “大人,我们回去就是饿死的局面,而往前走就有可能活命,您帮着我们做个决定,是回去还是往前走?” 审配面看了看几千人的老百姓队伍,一激动,大声地说道: “你们回去,我审配给你们发粮食,绝不让你们饿死一人。” 可是那老人再问: “审大人,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你绝对负担得起。 但是,后面还有人过来,他们的死活谁来负责? 你也为他们准备粮食吗? 如果你不为他们准备粮食,那么还不如我们走,你救后面的人呢!” 审配登时掩面,不知如何面对,最后他一咬牙,将这些人全部放走。 然后他自缚双手,让人给他绑到袁绍处,跪在袁绍官邸外请罪。 袁绍派人去了解了他的问题后,并没有立即下令制裁他,倒是在众谋士面前,独坐呆愣了半晌,思来想去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田丰站出来对袁绍施礼道: “主公,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视。 说来也是蹊跷,我估算了一下这几年的收成,包括大粮商们在粮食求利的往来运送,我们冀州的粮食储存和市场供需上,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按理说,以冀州的存粮,别说挺过今年的灾情,就是连续两三年颗粒无收,也不至于这样。 这还不包括主公您从兖州刘星处交换过来的粮食。 我觉得这应该是各个世家大族都在囤粮惜售,以及大粮商们串通一气,囤积居奇的结果。 所以我建议主公,还是与各大世家大族商量,让他们平价放粮出来,或者是由官府与他们借粮,将来再还给他们新粮。” 袁绍闻言叹息一声: “我何尝不知现在这种情况,是各个世家大族以及大粮商们在里面做的事? 但是我又如何能去强要他们放粮出来呢? 如果我硬性颁布法令,要各个世家大族开仓放粮,是你田氏家族愿意啊,还是外面请罪的审氏家族愿意? 要知道咱们的根基就在于世家大族,如果轻易地动了世家大族的利益,我怕咱们即使挺过去这个灾年,恐怕将来他们也不会再如从前般支持我。” 众谋士都点头称是,世家大族确实是冀州稳定发展的根本,岂可因为有了些许天灾压力,就去轻易动摇他们? 这时沮授站出来说道: “主公,现如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应对,否则老百姓都去逃难,人数一多,却也是一样动摇了冀州的根本。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可以出台一个政策: 凡是年满五十岁的老人,以及不满八岁的幼童,包括病残之人,如愿背井离乡,各大关隘不得阻拦,皆须放行。” 袁绍听罢立即两眼放光,这是好主意啊! “沮监军(袁绍听沮授为他分析天下形势,茅塞顿开,立即上表沮授为监军、奋威将军。)这主意大妙。 五十岁以上,八岁以下的百姓,愿意逃难我们就让他去逃,都逃到兖州去才好。 而且我们也不会再百姓之间落下口实,并没有不给老百姓留下活路。 而年轻力壮之人,我们又能全部留下。 这样一来,既没减少青壮,却减少了我们的负担,而兖州那边如果接收了这些老幼病残,又增加了兖州的负担,可谓一石三鸟之计也。” 众人也都跟着拍手称赞,都说沮授出得一个妙计。 只有田丰,在拍手称赞的同时,皱了皱眉,不过他却没有再开口出言。 待得记议已定,众人“下朝回家”,沮授与田丰走到一起,问田丰道: “元皓,我刚才见你对我提的计议直皱眉头,是觉得我哪里说错了吗?” 田丰看了看沮授道: “年老的和年幼的,包括病残的都被放逃难走了,留下的都是青壮,这看起来好像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可是一旦这些人逃到兖州之后,却得到了很好的安置,要是明后年我们两个州发生了冲突,你觉得这些青壮最后的选择会是怎样? 沮监军,别人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以你的智慧,又怎能想不明白?” 沮授苦笑道: “田别驾,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法眼。 可是现在这种情势下,你觉得咱们还有得选择吗? 以咱们主公的魄力,既不敢直接强力从世家大族里往外抠粮食,维系冀州的运转。 又心慈手软、优柔寡断,不愿意直接对老百姓弃之不顾,怕惹上为君不仁的名声。 我也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他想要却无法直接出口的主意罢了。 而且,这个主意我不提,还有三个人会提出来,我想田别驾能猜到这三个人都是谁。” 田丰也跟着苦笑道: “你们几个倒真是主公的智囊,每次揣摩主公的心理都是分毫不差。 可惜,咱们的这位主公既不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 也不一心只为社稷黎民,克己奉公,立国兴邦。 你说的对,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志大才疏,这些自古名主不该犯的错误,他都犯了,不该有的毛病他又都有,将来的结局可想而知。 反观兖州的那位刘义元,小小的年纪,就能做到一心为民不说,还深谋远虑。 虽然冒头才三几年,但是据说十年前就在运筹帷幄,到如今算是厚积薄发。 第55章 接收难民 “纵观当今天下英雄,由东到西,由南往北: 那孙坚之子孙策算得上是一条好汉,又有江东周家那个周公瑾臂助,两个人相得益彰,将来恐怕会成就一段功业。 袁家的嫡子袁术袁公路,嘿嘿! 在洛阳时所做之事,原本还让人高看一眼,可惜回了南阳以后,骄奢淫逸、专权刚愎,九月之花罢了,败象已露。 那荆州牧刘表,虽然能算得上深谋远虑,却因为久居华夏之南,心性偏软,再加上他年事已高,嫡出又没有杰出人物,后面难成气候。 益州牧刘焉倒算得上是个人杰,却在去年早早撒手人寰,现在看来,他的儿子刘璋能保住他留下的基业就算不错。 汉中的张鲁自不必提。 长安城中那两位更是根本就属于莽夫,如果没有那毒士贾诩贾文和的指点,早就不知跑哪里窝着去了。 就这样,我觉得他们也用不了三年,便将消亡。 徐州牧刘备,倒是一个有手段之人,可惜却没有顶级谋士相助,以他现在的状况,遇上那乱世枭雄曹操,多半是难以取胜。 这曹操我就觉得最是可惜,如果他没有去年血屠徐州,倒是个可以振臂高呼的英雄豪杰,想必天下应者必多。 现在的他就只能沦为,为割据一方而努力的棋子。” 话说到这里,田丰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左右环顾了一下,才又接着道: “沮监军,咱们本来都同属冀州世家,当初咱们觉得韩馥那厮不堪大用,竟然自己主动交出了冀州的权柄,才共同认了袁本初做主公。 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这袁本初与那韩馥的区别又有多大? 除了自视很高,名声甚隆以外,才情、眼界、度量、格局,甚至是御下的手段,都不如刘义元远矣!” 沮授的神色也是一黯。 是啊,当初以为跟着少年时即名扬天下的袁绍,是跟对了明主,谁成想几年时间下来,袁绍的弱点暴露无遗,还都是成大事的忌讳。 他也没来由地叹了一口气,对田丰道: “元皓兄,咱们既然已经认了主公,这主公目前也还是倚重我们,那我们就再没得选择只有尽心辅佐。 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不过,我听说这天会有不测风云,如果将来咱们冀州,像益州似的。 那么如果袁氏的后代,也跟那刘璋一样,到时候,不管我们怎样做,也不算违了这份承诺。” 田丰盯着沮授看了半天,这个家伙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来这闻名天下的沮授,也被袁绍给折磨得有些受不了。 袁绍没有对审配做出惩罚,反而有所嘉奖,说他尽心为百姓着想,代表着袁绍一心为民的大局观。 然后冀州就开始实施沮授的办法,老幼病残可以逃难,官方绝不阻拦。 这一举措一出,老百姓虽然依然怨声载道,但是却也算给他们留下了活命之道,各地就都没乱,反而有条不紊起来。 众人在一致觉得沮授出得好主意时,也都在等着看兖州刘星的笑话。 你不是来人就给发救济粮吗? 然后居有住房,生活必需品也不缺。 我就把老弱病残都给你,看你能不能吃得住。 殊不知,刘星这边对于逃难的流民,早已形成了流程。 把来人按数量分配,三千人给这个郡的人带走安置,下一个三千人安置给另一个郡,再下一个………… 其实这个时期,因为连年纷乱,各地人口亏损严重,这就导致了各地都有大量的空置住房。 所以,就这样一个郡一个郡地来轮流接收安置流民,这一下子涌入的几万人,还真就没有出现问题。 粮食和生活必需品由政务部门统一调拨,老百姓得到一口吃的又给分配住房,还发放其他生活必需品,哪还有什么不满意? 几乎都把官府中人当作恩人一样对待。 而后当大家知道了这都是兖州牧刘星制定的制度,便有很多人像当初的阳翟一样,给刘星做了牌位,供奉在自家灵龛里。 “万家生佛”这个称号,又在兖州传扬开来。 到了九月份,从冀州连续逃难到兖州的老弱,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之多,可是兖州这边却依然没有拒绝接收,还是大开城门,全部接纳。 冀州的这些人就有些纳闷,这兖州这几年连年战乱,尤其是被黄巾军很是祸害了一阵,怎么还能容纳下这么多的流民? 其实他们心里也都有数,这些老弱,如果说他们对社会完全没有贡献的话,那倒也不是。 最起码这些人大多数都还能劳作,来年农耕的话,耕种一两百万亩土地不在话下。 只是现如今,要留着他们一起,熬到明年夏粮收获,冀州这边实在是吃不消。 这叫逼不得已,徒呼奈何。 而且,明面上看,过去的全都是老弱,其实暗地里逃走的青壮却也不少。 乔装打扮,暗藏在逃难队伍中间一起走的;昼伏夜出,从小道逃过去的,少说也有两三万之数。 袁绍手下的各地官员,就派人在各处小道上埋伏,将这些私逃的青壮截回。 对待这些逃跑的人,有的只是杖打,有的处以刑罚,甚至对那些领头之人,还处以极刑。 到九月底,有那实在是觉得在冀州活不下去的,或者是实在想念自家老小的青壮,联合在一起,合力冲击各处防线。 十月,终于有一大股,差不多有千多名青壮冲破了几重防线,眼看着再有千多米的距离,就将到达兖州地界儿,与家里人团聚。 却不防被后面快马追过来的一员将领,带着两百多名冀州官兵,各拿武器冲入了那片青壮之中。 这些官兵下手狠辣,手里的武器也锋利,又是骑兵凶悍,冲入人群中毫不手软。 砍瓜切菜一般,眨眼间就杀掉两三百人,死伤一片。 兖州这边守护边界城池濮阳的是徐荣,当天轮值的是一名营长,名叫陈敬涛,带领一队人马正在城墙上巡视。 第56章 直接开战 他先前看到有一队冀州的官兵骑马冲了过来,本来以为这些人就是冲一冲阵,吓唬吓唬这些人也就差不多。 可是他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样丧心病狂,拿着刀就砍,一眨眼间,就斩杀了这么多人。 陈敬涛当时就急了,立即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带队从城里冲了出来,直奔那几百冀州骑兵。 他也是怕出来晚了,那边就把所有的逃难青壮都给杀光,就奔得有点急,只把手边的两个骑兵排带了出来。 两个排也才大概一百人,他也不管了,一声令下,就直奔对手冲了过去。 冀州这边的众骑兵还在杀得起劲。 因为第一波人被杀,其他人就四散奔逃,所以冀州这边的骑兵也都追散了,完全没有队形。 冷不防兖州这边竟然有人杀了过来。 这一下子就惨了! 本来兖州这边的骑兵装备就比冀州骑兵好,无论是马匹还是马上配置,包括护甲和兵器,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再加上这边是有队形冲击,那边是分散开来单兵作战,只不过是一个冲刺,就有百十来冀州骑兵被斩杀当场。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冲刺也就是两分钟的时间。 这时的冀州兵将领才反应过味儿来,连忙组织其余骑兵汇合至一处,想要反击。 他根本就没想过逃跑,也以为自己这边刚才吃亏的原因是被对方骑兵偷袭,组织成队形就会不怕对方。 而且他知道自己这边后续还有个五千人队正赶过来,离这里也就还有十里八里路。 自己只要抵挡住对方一刻钟的时间,就有后援会到来,到时候大家再一起盘盘道,谁怕谁还不一定。 这时候的冀州兵都有一种盲目的自信,我们袁绍袁盟主当世豪杰,威名远播,号令天下。 冀州军也是人多势大,兵锋所向,挡者披靡。 却不料,这陈敬涛恨这些骑兵,对普通老百姓竟然也下如此狠手,折返马头,举刀当先,再次向这些冀州骑兵冲杀过来。 冀州这边的将领名叫韩束,是原来冀州牧韩馥的远房亲戚,他是韩馥死后才出来参的军。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人的思想逻辑的奇葩,他完全不怨恨袁绍取代了韩馥的位置,反倒恨自己没有机会建功立业。 所以这次得到了机会,他才会对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毫不留情。 这时他见陈敬涛带队向自己这边冲来,知道自己也必须冲起来。 否则骑兵对战,一静对上一动,那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他便也一挥手中马搠,向着对方冲去。 就这样,一方一百人,一方一百多人,眨眼间两队骑兵对撞在一起。 城墙上的人远远望过去,两队人马相遇的瞬间,马上的人就像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由于太远,城墙上的人,除了接手陈敬涛主事的人有望远镜以外,大家一时还分不清楚,掉下来的人都是哪方的人。 不过周围还没跑远的人就看得清楚,濮阳城里杀出来的这些骑兵太牛叉了! 他们在与敌人一接触的刹那间,基本都是放开缰绳,双手持着兵器,或者格挡,或者是先下手为强,挥着长柄马刀向对方砍去。 而冀州方面的骑兵,都是清一色地一手持着缰绳,一手持着马搠。 这样对敌,捅上了对方当然非死即重伤。 可是大家都是训练有术,哪里能那么容易被你捅上? 反倒是濮阳城这边的骑兵,不管是格挡开对方的兵器后的后续杀招,还是直接就攻杀对方,都让对方难以招架。 一个照面,濮阳城这边的骑兵只有一人失手,被对方伤到,跌落于马下。 冀州这边的骑兵就惨了,几乎与对方照上面的,只有一人还端坐马上,其他人全部死伤。 尤其是韩束,他对上的人是陈敬涛,马搠向着陈敬涛的胸前尽力刺去,却被陈敬涛以臂上战术盾牌轻松格开。 其实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 骑兵冲刺夹杂着巨大的冲击力,以绑在臂上的战术盾牌去格挡,除非有极精准的把握。 否则一接触的瞬间,就是以一臂之力,去迎接超过上千斤的巨力冲击。 韩束对对方如此小瞧自己,感到非常的愤慨,力量又比平时更加大了几分,他要一击必杀。 可惜这陈敬涛在马搠捅过来的一瞬间,电光石火般,主动伸臂,用臂上精钢护盾将韩束的马搠格挡在自己身体的外门。 这时韩束的心中大骇,一个念头瞬间升起: “我命休矣!” 不过陈敬涛却没有选择一刀结果了他,而是挥刀斩断了他持马搠的手臂。 两马错过,韩束跑出去有三十多米远,才发觉自己的右臂没了,身体里有一股液体,如失去了控制的阀门一般,向体外喷射出去。 没过几秒钟,韩束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身子一歪,从马上栽了下来。 余下的几名冀州的骑兵直接吓傻了,一个照面啊,自己这边只剩下二十人不到! 跑吧! 可惜,当他们拨转马头,想往回逃的时候,才发现,对面的那一百多骑兵,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完犊子! 甚至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可以在这一百多的骑兵面前逃跑掉。 这二十多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一个人选择冲阵。 也不知谁是第一个,松手扔了兵器,然后翻身下马,主动跪倒在马旁,匍匐于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一个。 陈敬涛一挥手,过去五十多骑兵,有的收拢战马,有的收押降兵。 这一战,以己方一人轻伤,全歼对手的绝对胜利而告终。 等到冀州后续的五千骑、步兵开拔过来的时候,濮阳城外的现场,只剩下两百具身着冀州现役服饰的冰冷尸体。 冀州这边带队的是袁绍麾下大将颜良,他见了现场被诛杀的二百多冀州兵的尸体,立即就气血上涌。 他也不叫人驻营扎寨,直接就命令摆下阵势,派出十余人冲到濮阳城下,叩关骂阵。 这就直接开战! 第57章 开战 (又旷课一天,北京大雨,我们也没闲着,请大家原谅) 陈敬涛刚带着二十多俘虏以及二百多颗头颅刚回到城里,还没去与负责的上级汇报,就见到这边几千人马杀到,并且还派出人来,到城前骂战。 他刚刚虽然杀了两百来人,但是被韩束惹起的心中火气,还没有全部消散,见此情景,立即便又来了劲。 他马上便派出几个手下拿着东西去报功,自己则又拨马回到城门前,准备向接替自己巡守的另一名营长讨令,杀出城去迎战。 可是还没等他跟那名营长喊话呢,从城里方向就冲过来一队人马。 当先一名打旗的小校风驰电掣般快马跑过来,嘴里面高声喊道: “所有守城人员听令,城门暂时关闭,徐荣将军过来了,现场统一听从指挥。” 陈敬涛闻言哪里还敢意气用事,赶紧翻身下马,规矩地侍立于马边,等待徐荣将军的到来。 不一会儿,徐荣将军等一队人马快速赶来,他看了一眼侍立的陈敬涛,说了声: “上来。” 便当先登上了城头。 陈敬涛急忙跟着一起上来,在徐荣的旁边站立。 这时临时接替陈敬涛巡视城头的营长,刚刚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见徐荣到了城门楼上,便连忙让出最适合观望的位置。 他见徐荣已经拿起自己挂着胸前的望远镜,在向对方阵营了望,便张口汇报道: “徐将军,敌方来人约为五千人,其中骑兵两千,步兵三千。 主军旗号为颜字,应该是冀州颜良到了。 不过我看他们远道而来,却没有首先驻营扎寨,直接就来进犯我军,犯了兵家大忌。 徐将军,我愿带领本部一营人马,出去与他对敌,杀杀他的威风。” 陈敬涛一听就急了: “好你个张大脸,你今日是巡城副将,我才是主将。 要说出战也应该是我先出战才对! 徐将军,陈敬涛向您请战,愿带领本部一营人马,去试验一下那河北柱庭颜良,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骁勇卓绝。” 徐荣抬手阻止: “你们且先不用争较,咱们对面的这位颜良将军,骁勇卓绝肯定是毋庸置疑,论单打独斗咱们可没人敢说是他对手。 不过咱们两军对垒,不一定非得斗将,要不然找个武力天下第一的人来,那这仗岂不是就不用打了! 这回咱们不仅要打败他们,还要把他们全部都留下。” 本来陈敬涛争出去跟对方对战的机会,是因为怕那个,平时对战都不如自己的三营营长张大脸张春雷,出去与颜良交锋时,再特么的三五个照面就交代在那里。 好歹他自认为出去跟颜良对上的话,即便不敌,对付他个十余回合还是可以的。 败肯定是败的结局,但是你总不能让徐荣自己出战吧? 不过现在看来,主将徐荣似是很了解敌我双方实力的差距,不会让他们出去跟颜良对将,那其实就是去送死一样。 徐荣就下令道: “陈敬涛,你立即带领一营全部骑兵,从西门绕出去,绕到对方人马西方五里处埋伏,听我正面对敌的号令。 张春雷,你也立即带领三营全部骑兵,从东门绕出去,也绕到对方人马东方五里处埋伏,听我正面对敌的号令。 等到听到正面这边的冲锋号一吹响,你们两队骑兵立即全力杀出。 咱们今天争取,一击将颜良部全部留下。” 陈敬涛与张春雷两位营长就一起接令,悄悄带领本部骑兵从东西两门杀出。 他们两个所带领的营,实际上已经不是普通营的概念,标准营的编制应该是不到一千人,可是他们的营,编制已经达到两千人。 但是现在他们都还没有通过总参谋部制定的考核标准,所以还没有提升到团的级别,只能带领一个加强营。 他们每个加强营都配有一标五百名骑兵,按理说五百骑兵就足够一个营的编制,现在却只能由一个副营长带领。 徐荣把他们两个营的骑兵派出去,自己这边却没有立即派人出战,他要给这两队人马争取一点时间。 直到两刻钟之后,徐荣才派人出去迎战。 这回他派出的是在荥阳与典韦硬憾过的王峰。 这王峰本来就是一员悍将,在荥阳与典韦大战了十余回合,虽然当时典韦已是连战五人,但也可见王峰的厉害。 然后跟随着徐荣归顺了刘星以后,他这个武痴又经常去向典韦讨教,并且经过不知多少次实战演练,他也由一开始的几回合就败,到最后可以支持五十余回合。 刘星与其他人看了以后,认为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俨然已经进入了一流武将的行列。 所以,徐荣对王峰的要求是,对上颜良的话,一定要支持到这边冲锋号响起,然后才可以败走。 刘星给徐荣分析过颜良的特点,其实也是袁绍的监军沮授评价颜良的特点: 性格促狭,虽然骁勇善战但不可独担大任! 那就是可以先给他点诱饵,让他觉得自己很行,然后再给出猛料,便可一击破之。 王峰欣然领命,立即出去迎战,待守城官兵打开城门,便带领着三千人马从城门中杀出。 他自己则擎着一柄狭刃厚背刀,一马当先,直奔在城下叫骂的几个人。 那几人正骂得欢,见城门打开,一队人马冲出,甫一出城便去摆阵。 而当先一员虎将打马冲出,直奔他们几人所在而来。 他们都是选出的嗓门巨大之人,平日里天天练习的都是高声叫骂,嘴上的功夫。 此时见王峰直奔他们而来,哪里还敢停留,便都连忙停止骂战,拨马往回逃走。 其实这实在是颜良轻敌,他带领着区区五千人,竟然敢逼到离濮阳城六七里地的近处。 派出的那些骂战之人也是胆大,为了让城里人听得清楚,跑得实在太近,离濮阳城只有不到五百步的距离。 这回王峰擎刀杀出,他们再想跑就来不及了。 因为王峰的马也是一匹好马。 刘星在荥阳城下时,就喜欢上了他这员虎将,再加上后面的练习不辍,更是欣赏,便赏了他一匹千里驹。 此时只见王峰拍马就冲了过去,在这几个“骂将”刚跑出两三百米的距离,就把他们全部追上,然后抬手轮刀,一颗颗头颅就轮流冲天飞起。 从王峰冲出城门,到他们转身便逃,一共也没跑出两里地,十员“骂将”就全部被王峰斩杀殆尽。 第58章 大战颜良 而冀州部队这边,颜良下了命令让人去骂战之后,等了半天也不见濮阳这边有人出战,便已经断定了今天没有战事。 颜良便开始与身旁的随军谋士商量,是不是先写封措辞强硬的信射给对方,要濮阳这边对今天杀了冀州几百骑兵给个说法。 然后今天就在哪个地方驻营扎寨,这段时间就不走了,武力威胁对方一阵子。 可是还没等他跟随军的谋士说完话呢,这边濮阳的城门就打开了,从里面杀出一队人马。 这倒也不稀奇,颜良就打起精神要看看对方出来多少人。 没想到对方队伍里当先冲出一人,竟然仗着马快,挥舞着一柄长刀,就把自己派出去的骂将都给杀了。 这还了得? 颜良顿时被气得五雷嚎疯,大吼一声: “拿我的兵器来!” 然后接过身边几名小校抬过来的马搠,就策马冲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 王峰将那十人全部杀死的时候,也几乎跑到了战场偏中间的地方。 而颜良是在看到王峰开始杀人才轮兵器上阵的。 所以等到王峰杀完了十人,颜良也正好骑着马向他冲来。 像王峰等大将之前听刘星念叨过这个时期的天下一流高手,这颜良不但位列其中。 而且是刘星特别说明过的,抛开那几个绝顶高手之外的有数高手之一。 刘星给他们讲这些高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他们碰到了别鲁莽,除非必要,绝对不要跟他们单挑。 可是现在王峰既有典韦培训在先,刘星说过,能跟典韦认真对付达到五十回合,绝对可以跟天下的一流高手一战。 又有徐荣要求,必须要支持到与颜良单挑超过三十回合。 这是要他给东西两路包抄的人马赢取时间,必须完成。 所以王峰立即打起全部的精神,攒足浑身力气,迎战颜良。 颜良的马也是匹千里驹,在颜良盛怒之中操控下,几乎是全速前进。 到了王峰身前,挺马搠就向王峰刺去。 王峰见他来得很快,马搠刺过来,赫然还带着风声,知道颜良这一击非同小可。 不过好在他已经发现,颜良用的是单手持搠,不由想起刘星说过的话。 己方已经换装,高桥马鞍加上硬马蹬。 虽然不能百分之百发挥出个人武力,但是怎么也能发挥出八九成的实力。 而这些人所用还是普通马鞍和软马蹬,十成力能使出五成就已经是高手。 彼消己长之下,嘿嘿,王峰的信心又增添了几分。 他没有像陈敬涛那样,以臂上精钢打造的战术护盾去格挡,面对着天下有数的一流高手,他还没有那样自大。 而是身子一侧,然后双手持刀,以刀柄用足全身的力气,将颜良的马搠往外一拨。 “当”的一声! 两马一错蹬的瞬间,颜良的马搠被王峰格出。 王峰本来想过,双手将颜良的马搠格开后,如有余力,再反手挥刀一斩。 此乃回手刀,对付一般的战将,一招足矣。 可是待王峰双手将颜良的马搠格出后才发现,自己这一次格挡,已经将招式用老。 无法再使出回手刀。 因为被颜良马搠上的巨力一冲,他的节奏已经不对,硬使出也会毫无用处。 无他,这颜良的确是武勇过人,一击过后,竟然让王峰没有抓到一丝破绽。 尤其是颜良的力量,这一下双方的兵器相交,王峰原来已经准备好的后续连招,竟然因为力量被挫了一下,而被直接打断。 不过,趁着两马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之际,王峰这回却是先下手为强,将刀双手高高举起,冲着颜良全力劈下。 颜良也是吃了一惊,他与很多武将一样,乃是天生神力。 虽然他倒没有像典韦那样神力惊人,但是比起大多数的习武之人来说,他也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与人交手之际,很少有人能在与他比拼力量的时候,还能觅得先机。 可是这王峰在接了他一招之后,不但不落下风,还能够对他发起抢攻。 看样子这王峰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而让他最纳闷的是,这个王峰怎么会两只手都放开了马的缰绳,只管舞刀向他进攻。 这样虽然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是一旦他进攻的势头被人抵挡住,那他自身就很容易被人打落马下。 所以一般高手过招的时候,很少会有人使用出这样不理智的招法。 颜良的反应极快,在王峰长刀劈来的时候,也是双手持搠,以力相抗。 不过这回他是后手发力,却是吃了一个暗亏。 不但是他被劈得向后一仰,他胯下的马也是跟着向后退了两步。 这不怪他的力量弱于王峰,主要是因为马鞍与马蹬的原因,导致他的发力不够,无法与王峰的全力抗衡。 这让颜良心里有些郁闷,明明感觉对面这家伙力量比自己要小,可是自己却偏偏抓不住他的弱点。 不由大喝一声,挺起马搠,与王峰战在一处。 而两个回合过去,王峰的心里就有了一些底。 看样子自己的老板刘星说的没错,这颜良确实是武勇绝伦之辈。 比之典韦或许略有不如,但是却要强于自己。 可是自己现在却占了马鞍与马蹬的便宜,彼消己长之下,只要自己不贪功冒进,与之周旋个三五十回合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二人便你来我往,刀搠并举,大战起来。 濮阳城这边,不管是城墙上的,还是城外列阵的官兵,都在给王峰加油鼓劲。 军中之人都知道,这颜良的威名可不是一天两天,河北四柱庭之一,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 现在自己这边的王峰竟然能跟颜良战在一处,还不怎么落下风。 有那不懂之人,还觉得王峰经常双手轮刀砍劈,好似还占了上风。 但是徐荣等人就替王峰捏了一把汗,他们哪能看不出来,颜良虽然看似不如王峰那般大开大合,但是他却一直是游刃有余。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把王峰拿下,但是王峰一旦露出一点破绽,这拼杀就立即结束。 第59章 围猎 (老酒鬼以为这次阳了以后问题不大,但是现在看不是那样,我都十多天了,还是头痛欲裂,眩晕,强撑着码了一千字,可是太难受了! 无奈只能请假几天,歇一歇!) 而冀州军方面,所有官兵都是跟着颜良东征西讨过的,对颜良的武力,有着谜一样的自信。 可是没想到濮阳城这边这个轮刀的家伙,竟然可以跟颜良战个旗鼓相当! 这让他们觉得很不开心! 他们非常想看到自家将军与对方一交手,手中的马搠一捅,接着就将对方大将高高挑起。 然后是自己这边嗷嗷乱叫着向敌人冲锋过去,敌方却丢魂丧胆,溃不成军。 单挑刚开始是比拼马力和冲击力,两个人从百多米的距离处开始迎面冲击,两马相交,一攻一守为一回合。 这样的一个回合,差不多要用去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这样的对冲非常凶险,却最是公平,个人武勇是排在第一位的,阴招诡计几乎都毫无用处。 但是这样对冲又非常耗费体力和精力,当然还有马力。 即便两个人骑乘的都是千里驹,经过十余合的对冲,也都渐渐没了刚开始的神骏。 人当然也累,尤其是两马相交只是一刹那,精神力要高度集中,不能有一丝破绽,但凡有一丁点失误,那也是立即领盒饭的结局。 所以,十余回合后,两个人就不再拉开距离去对冲,而是纠缠在一起,互相挥舞兵器攻杀。 这时两个人也都慎重异常,每一次出招都格外小心。 这样对战起来,因为王峰有高桥马鞍和硬马蹬的加持,刚开始还攻多守少。 但是毕竟真实的实力还是略有不如,颜良在顶过了王峰头几招后,渐渐适应了王峰的节奏,慢慢扳回了不利局面。 就这样,两个人又对战了十余回合,场面上,王峰已经开始只剩招架之功。 徐荣一直在看时间。 精准的钟表,刘星还没有造出来,但是因为有了玻璃,他灵机一动,做出了不少个沙漏。 沙漏里的沙子流尽,大致的时间为一刻钟。 按照东、西两个营的脚力计算,他们绕到可以配合正面进攻的地点,所用的时间大概是两刻钟左右。 再稍作休息,也需要一刻钟。 所以,当徐荣看到第三个沙漏里的沙子流尽之后,第一时间叫司号员吹起了冲锋号。 “滴滴答答,滴滴!” 号声激昂高亢,宛如穿云裂日,在空旷的平原地带,传出去不知多远。 王峰早就在等待冲锋号的吹响,再不吹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支持几招而不失误。 此时一听冲锋号终于吹响,心中的那块石头也就落了地,于是奋起余勇,将手中长刀泼风般使出,不让颜良抽身。 而早已经到达包抄进攻位置的陈敬涛和张春雷两人,听到这边进攻号响起,立即战刀一挥,带领本营人马冲锋而出。 他们先前是绕了一个圈,从外面包抄过来,既要担心被冀州察觉,又要担心赶不上冲锋的时间。 可是现在就不用再管那些,大家伙儿发一声喊,驱策着胯下马疾驰。 正面进攻的部队离得最近,这三千人听到冲锋号声响起,就全部毫不犹豫地立即向冀州军发起冲锋。 虽然对面的阵营足有五千人之多,但是他们心里显然根本就没想过这些。 第60章 歼灭战 (虽然缓过来了,可是不知怎么,脑袋一思考问题,就会想要炸开一样,太难受了!) …………………………………………………………………… 颜良麾下的人也根本就不发怵。 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虽然也不太能分得出,阵前两人到底谁占了上风。 但是依着往常的经验,颜将军很少有用超过三十多回合,还拿不下来的敌将。 对面的这个家伙看似雷声挺大,但颜良将军一直是稳稳地与之对敌,毫不慌张地表现着,他现在的状态还是游刃有余。 所以,当濮阳城这边号角连天响起,发起冲锋的时候,他麾下的副将毫不惧怕,直接令旗一指,全军反冲锋。 这也是之前颜良下的命令。 于是,一场旷世大战的序幕开启。 马嘶人叫中,双方的距离迅速地拉近,现场之人的耳中,全部都是“轰隆隆”地马蹄落地的声音。 濮阳城这边,骑兵的阵型保持得极好。 即便是一路飞驰,但是大家都依着平时训练时候的阵型向前冲锋。 这样的训练他们整整训练了好几年,一切动作要领都如同刻进了骨子里一般。 再看冀州骑兵这边,颜良麾下的兵确实也是勇猛无比。 但是他们表现出来的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却注定了另一种结果。 战场双方的距离看似很远,足有一公里。 但是在这样的快马冲锋中,这点儿距离又实在是太近。 在所有人的眼里,对方都是从一个个小手指头大小的一群小人儿,飞快地变成正常大小。 然后便是一头撞在了一起。 惨烈! 快马冲锋所带动的动能有多大? 撞碎一个人就跟玩似的! 那两匹马相向冲锋呢? 当骑兵遭遇的一刹那,双方都是挺着长长的马搠,向对方直捅过去。 不过冀州军都是单手操作,而濮阳军这边却是双手操作。 这一下高下立判。 冀州的骑兵主要是靠快马奔驰的动能来杀伤敌人,所以是以单手持搠,夹在臂弯里,马搠头对准敌人。 可是濮阳的骑兵却是双手握搠,向前突伸,可以刺得更远。 大家都是制式的马搠,冀州骑兵因为是单手,拿的是长一丈三尺的马搠。 又因为要夹在臂弯里,露在前面只有一丈一尺长。 而濮阳骑兵因为双手掌握马搠,刘星为他们打造的马搠却是一丈七尺长。 再加上是双手持搠,可以向前送刺,有效距离就达到了一丈九尺长。 所以,当双方骑兵撞在一起的时候,双方就有截然不同的结果。 冀州骑兵不管是跑在前面,还是落在后面的,只要一接触,便是被对方杀伤的结局。 即便是有那骑术精湛的,相遇的瞬间,做出铁板桥等高难动作,却也躲不开濮阳骑兵马搠向下一落。 于是,第一排的冀州骑兵都被濮阳骑兵一搠挑起。 反观濮阳骑兵,大部分的对手都因为被他们刺穿,而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 即便是有那一两个,宁死也要向这边刺出马搠的勇士,他们也可以用绑在臂上的战术盾牌轻松化解。 第一波的相遇,除了几个被对方马搠砸碰到的轻伤以外,濮阳城这边一个重伤的都没有。 绝大部分濮阳骑兵的长长马搠上,都穿着一个冀州骑兵,而且都是活的。 不容他们喘息,紧接着第二波的冀州骑兵已经冲了过来。 濮阳骑兵们,根本来不及把马搠上的敌人甩下去,只能双手用力,借势向前捅去。 在第二波冀州骑兵的目瞪狗呆中,也是在惯性的作用下,濮阳骑兵的马搠,大部分又捅进了第二波骑兵的身体里。 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做出多余的动作。 第二波的冀州骑兵大部分因为看到,自己前面的冀州骑兵被对方马搠贯穿而感到恐惧。 又因为反应时间太短,眼看着对方挺起的马搠上,串着自己的袍泽,又向自己这边刺来。 几乎没有人能做出正确地反应! 大部分都是在惊慌失措中,被对方接着贯穿。 于是,濮阳的骑兵们,再也举不起手中的马搠。 此时他们冲锋的动能也都消耗殆尽,于是他们纷纷抛掉手中的马搠,各自抽出斩马刀。 骑兵对骑兵冲锋的方阵一排是五十人,一共五排,左右并排冲锋的,一共是两个方阵对冲。 颜良麾下的冀州兵里,骑兵一共带来了一千,此时冲锋派出两个方阵,也就是五百人。 濮阳城这边也是一样,双方一共是一千人冲锋反冲锋。 第一二排骑兵相撞之后,所有骑兵冲锋的势头都因为受阻而基本停止,剩下的骑兵厮杀在一起。 不过骑兵比拼的就是装备与训练。 在冲锋的时候,比的是马匹的速度、马搠的长度,还有骑兵与战马间的配合。 而马战在一起的时候,就完全靠护甲的强度,兵器的锋利与趁手度,还有平时的训练。 濮阳城这边,因为有刘星强有力的后勤补给,还有他科学的训练方法,等等。 骑兵们拥有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明显比冀州这边的骑兵要好得多。 再加上刘星给骑兵们配备的护甲和武器,都是用了最先进的技术,比冀州骑兵强了不是一、两个档次。 双方交战在一起都没有五分钟的时间,冀州这边的骑兵就纷纷落在马下。 或者直接毙命,或者是身受重伤,躺地上哀嚎。 这时双方的步兵也已经冲锋到位,双方拼杀在一起。 不过冀州这边后面还剩下五百骑兵和一千步兵,因为还有辎重要守护。 可是这些留下守护的冀州兵们,却忽然听到从自己的后方各传来一阵喊杀声。 那名副将回头望去,却见两个方向,各有一只骑兵杀来,不由暗叫一声不好,这次恐怕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他立即命人散开阵型,护住辎重,同时拼命让人鸣金,想通知前方的颜良和冀州军,赶紧回来。 颜良在双方一开始冲锋的时候还有些不紧不慢。 谁有绝对把握的时候,都不会去选择与敌拼命。 何况敌人杀出来的人马与自己这边相比,还差得不止一千。 不过,当他悠闲地抽空看了一眼骑兵对战的时候,就被战况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第61章 大败颜良 这是什么情况? 颜良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对自己麾下的将兵都有严格的要求。 而且颜良对手下极好,也从不克扣军饷物资。 这导致他的手下,在冀州军里几乎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可是今天怎么了? 从第一个照面开始,自己这边的骑兵就噼里啪啦地从马上往下掉。 没几分钟的时间,骑兵就快完了! 再看刚接触上的步兵,冀州这边也完全落于下风。 双方的训练就不一样,对方五人为一小队。 一个主战兵手持长枪只管刺杀,旁边两个保护的,左手持盾右手持刀,后面跟着一个补刀和一个预备兵,随时与第一主战兵互换。 这样的一个小队遇到冀州这边的单兵作战,简直就是虐杀的局面。 再看人家身上的防具和手上的兵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冀州这边士兵的刀好容易找到破绽,砍在人家身上,可是却连护甲都砍不破。 可是人家的兵器,不管是枪还是刀,简直是视这边的护甲如无物。 这仗还怎么打? 甫一接触,步兵这边就崩溃了,比骑兵那边还快。 颜良这么一分心,差点就被王峰一刀给伤到。 而最糟糕的事情又出现了,自己留下的副将也发出鸣金收兵的信号,有人从后偷袭! 颜良知道大势已去,连忙奋起余勇,手中马搠大开大合,招招都是王峰的要害,他要夺路而逃。 而冀州骑兵这边,最后还有百十骑最悍勇的骑兵,也是直接拼命脱离战场,向着自己的主将颜良那边奔袭而去。 王峰这时反而选择了沉着应对,见招拆招,双手舞刀,防御得密不透风,绝不贪功冒进。 其实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颜良真的好厉害,不过四十多个回合,他的双臂已经被颜良的巨力震得发麻。 如果战场的局势没有发生变化,王峰知道,此时已经是自己要奋力摆脱颜良,转身逃命的局面。 随着冀州这边鸣金信号的发出,冀州兵顿时如释重负,奋力格开濮阳兵的攻击,转身撒丫子就跑。 那场景真是: 急急似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 却说冀州剩下的那些骑兵,往颜良和王峰这里一冲,颜良见了,知道这是来救自己,就虚攻一招,想要摆脱王峰的纠缠。 王峰本来就是苦苦支撑,见这场景自是不敢恋战,赶忙勒马后退,让开颜良的去路。 颜良与剩下的那点儿骑兵汇合到一处,往自己的后方看了一眼,知道这些人马即将不保,仰天长叹一声,仗着马搠,选一处空虚之路,当先奔驰而去。 是役,颜良部五千余人马,被颜良带领着、活着逃回去的,只有一百零三骑。 重伤与死者,骑兵六百八十五,步兵一千八百。 余者皆降! 此为大胜。 最可怖的是,濮阳城这边无一人重伤死亡,轻伤者也不足两百。 这样的战绩,就连徐荣都啧啧称奇,自有战以来,从未出现过。 刘星与郭嘉收到战报,知道这是与冀州之战的时机成熟了,便连夜带领两万步兵,五千骑兵赶往濮阳。 兖州各地除了武度的治安队两千人以外,就在陈留界留了五千精兵,交与满宠与吴霸看守。 在谯郡留下了步骑一万五千人,交由孙扬与徐庶看守。 此时的曹操,在徐州正与刘备和吕布打得热火朝天。 他给刘星发了一封信,说此番如果不能够拿下徐州,则会退入兖州,到时候将依附于刘星,唯刘星的马首是瞻。 刘星给他回信道: 孟德兄虽然是人中翘楚,但那大耳贼也是世之枭雄,何况此时又有关、张二位无敌之猛将辅佐,不可轻敌。 不过孟德兄可以出疑兵引诱刘备重兵出击,然后派人给吕布报信,告诉他徐州空虚,吕布必然断了刘备的后路。 待孟德兄打跑大耳贼,剩下的就是收拾吕布。 以吕布之底蕴,孟德兄对他正是牛刀小试。 即使到时候,孟德兄对付吕布仍觉力有不逮,我自然也会出兵助你。 这封信的内容说得曹操信心大增,却也是心里窝火。 想自己英雄一世,此时却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话里话外被人家拿捏。 此时的曹操可不敢拿刘星当作黄口小儿,作为一个枭雄,他心里极为佩服刘星的所作所为。 他在心里想过很多次,如果把刘星的环境换位给自己,他自认为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刘星现在的高度。 那还说什么? 前面的话就当作锦囊妙计使用,后面的话当作金玉良言听,反正他在心里是兴不起,对刘星的怨怼之意。 当颜良带着那一百多人逃回冀州时,袁绍不仅大为光火,同时也是惊惧交加。 河北四柱庭之第一人,无敌上将颜良败了,而且是大败亏输,五千人追击过去,却只余一百多人回来。 用最狠的话来评价,颜良与他的麾下,在人家的眼里,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那么整个冀州军呢? 袁绍看着自缚双手,跪于堂下的颜良,心里是五味杂陈。 大发雷霆吧,这是自己麾下第一猛将。 而且以前的战功卓着,仅仅这一次败仗,就对人家说高贬低实在不算太好。 可是如果是倾心安抚的话,却也是不妥。 一来显得自己也觉得对方实力强大,未免涨了敌人威风。 二来对于败军之将,不做些惩罚,又实在是有损军威。 正犹豫间,堂下另一员大将文丑站出来说话了: “主公,颜良将军此去濮阳,是因追讨我冀州私逃之青壮,却不想被那徐荣以逸待劳,又使诡计围殴。 而且颜良将军所带人马不过五千之数,怎敌得他们过万大军。 所以我想替颜良将军讨个公道,烦请主公允许,准许我与颜良将军带领五万大军,去平定濮阳。 如果那兖州牧刘星还有异议的话,我们再发大军,一举拿下兖州。” 袁绍闻言意动,不过随即又想到什么,不由摇头道: “文丑将军,颜良将军此次确实鲁莽了,我们实是不该在此时去惹那刘星。” 第62章 驱狼吞虎 文丑一听登时就懵了,自己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该去招惹刘星? 确实,咱们冀州还没有做短期进攻兖州的规划。 但颜良却是去为了追回冀州青壮啊! 所以才带了五千人就去了! 现在五千人几乎被人全歼,您老人家却说是咱们的错?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连跪在地上的颜良都瞪大了眼珠,他也无法置信,原来霸气十足的袁绍,今天怎么会这样的怂包? 这时谋士沮授和田丰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田丰就在心里叹息一声,虽然无奈,但是作为谋士,还是要尽他的职责,便开口说道: “主公,如果我们今日被兖州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不敢出声的话,那这天底下,哪儿还有人会,继续把主公当作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讨董盟主? 您想象一下,如果让天下英雄都认为我们惧怕了那刘星,还有人会认为这天下将来要归于袁氏吗?” 谁成想,还没等袁绍说什么呢,站在旁边的谋士郭图闻言竟然已经大怒道: “田元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要质疑主公的判断?” 田丰也大声回道: “郭公则,我们作为主公的谋士,所起的作用可不是为主公歌功颂德。 而是要以我们的智力为主公出谋划策! 就以今天为例,颜良将军在濮阳一战失利,虽然仅仅损伤了五千人马,但是意义重大。 如果应对得当的话,我们后面再面对兖州刘星小儿,进可攻退可守。 但是应对出错的话,那便是不但会被天下英雄耻笑,还把进退的主动权交到了别人的手中。 所以,现在我们冀州的一言一行,都要非常慎重,这代表着后面一段时间,我们的行动方向是主动还是被动!” 田丰的话音一落,逢纪就站出来接道: “田元皓,现在我们冀州适逢天灾,境内粮食极其短缺,正是民心思变的危急时刻。 第一,兖州愿意接受我们的老弱和病残,不让我们民意持续发酵,最后酿成大祸。 我们应该感激兖州。 第二,我们目前不仅仅粮食短缺,还民心不稳,怎么敢去与兖州擅起冲突? 民心不稳,则军心不稳,军心不稳又粮食短缺,则容易引起军队哗变。 试问,到那时我们该如何处置?” 逢纪的这两个问题,听起来确实有些道理,一般人冷不丁地听到,还真就很容易地被他带进沟儿里。 而且这本也是袁绍心里惧怕的东西,自然一下子就说进了袁绍的心里。 再想想田丰说的话,什么让人占了便宜而不敢出声,还有不像以前的天下盟主,什么惧怕刘星,什么天下将不再归于袁氏! 这些话是你田元皓一个谋士该说的吗? 袁绍想到这里,便也跟着勃然大怒道: “田元皓,想我袁本初威行天下,怎么会惧怕一个刘星这样的黄口小儿? 我只不过是不愿意轻启战端罢了! 想冀州与兖州的苍生百姓,这十几年来,哪一年不是战事不断,民生艰难? 如果我们就此与他们开战,只不过是更增加百姓的负担。 更何况今年的灾情还没有结束,我们还在竭力与兖州交易粮食,现在轻启战端,不是断了我们的后路吗? 来人,快快给我将这田元皓拿下,打入监牢,我要让他好好思考一下,今日的言行。” 此时沮授的嘴张了张,正欲开口说话,却见田丰看了自己一眼,冲他摇了摇头。 沮授明白田丰的意思,便将嘴重又闭上。 他本想帮着田丰说几句话,可是见到堂上堂下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的观点,与田丰和自己一致。 便知道自己即便是说了,也是于事无益,不过徒增袁绍对自己的厌恶而已。 再见到田丰见自己要开口对自己摇头示意,知他懂得自己心中想法。 便只得闭口不言,只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为田丰不值。 却说这袁绍明面上因为担心百姓苍生遭受苦难,而不肯对兖州用兵,但是暗地里却没有停止小动作。 他派人给袁术和曹操分别送去了一封信。 给袁术的信中自然是写道: 刘星坐拥豫、兖两州之地,其势大已成。 两州在其治下,政通人和,百废俱兴,连年风调雨顺,现民富军强。 近年来又收入大量人才,各地发展渐有蓬勃之势。 如我等如此坐等其成,不对其加以遏制,恐怕不出三年,你之南阳与我之冀州,就将成为其下手目标。 如此我建议,你从南向北对其进攻,我从北向南进攻。 咱们再调停徐州战事,你去联合刘备、我去联合曹操对其夹击。 则其在几路交击之下,必然溃败逃散。 到时豫州归你,兖州归我,这天下唯余袁氏! 给曹操写得信中则说道: 孟德贤弟,今闻徐州战事渐好,我心甚慰。 前些时日我本想为贤弟送些军需和粮草,可是因有兖州刘星麾下军兵阻挡,无奈只得遥祝。 如今我见刘星坐拥豫、兖两州之地,其势大已成。 而且两州在其治下,政通人和,百废俱兴,连年风调雨顺,现民富军强。 近年来又收入大量人才,各地发展渐有蓬勃之势。 如我等如此坐等其成,不对其加以遏制,恐怕不出三年,你之徐州、陈留,与我之冀州,就将成为其下手目标。 如此我建议,你从东向西对其进攻,我从北向南进攻,再联合袁公路对其夹击。 则其在几路交击之下,必然溃败逃散。 到时豫州的一半归你,一半归袁公路,兖州的一半归你,一半归我,这天下唯余咱们兄弟! 袁绍又想到当初联合天下英雄讨伐董卓,便使出这驱狼吞虎的计谋。 可惜袁术青年时本就厌恶袁绍,此时因为袁绍势大而更不愿与其结盟。 再加上他此时对于靠自己的力量席卷天下,已经不再抱有幻想,反倒是想着坐拥现有之地,自立为帝。 此时的袁术,已经把符命等物伪造得差不多,就差选一黄道吉日“登基”为帝。 第63章 这不是打脸吗 所以说,此时的袁术,怎么会冒然去招惹这个,看起来就很是棘手的刘星? 不过袁术虽然已经有了自立为帝的想法,但是却也立即回复给袁绍一封信: 袁本初,你来信之意我已悉知。 刘星确实是一位不世出的青年俊杰,能以弱冠之龄牧守两州之地,而且治下的经济、人口皆呈爆发之势。 惊回首,不过十余年时间,豫州已是与他治前有天壤之别。 不仅各郡之间百姓富庶,且官府仓库廪实,积余无数。 他耗费十年光阴,练兵二十万余,官方建立军、政学院,民间则发展义务教育,广开民智。 如此英杰,从古至今,历史未曾有记之,我扪心自问,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敢将他作为对手。 这也是我越来越不敢去强行收回汝南,咱们袁氏那几百年宗族所在的原因。 不过我观那刘星虽然是中山靖王之后,但是勤王、护汉之心却是一点儿都没有。 你看他的治下,早就可以说是兵强马壮,而随着他这两年占据了兖州,更是广招天下英雄,现在说他兵多将广都不为过。 但是他却丝毫也没有去维护汉室之意,甚至连小皇帝现在到处逃亡他都不管。 所以,我到目前还是看不透他的心思。 至于与其为敌之事,不仅我不敢做,劝你也别这样从事。 而对于曹操和刘备争夺的徐州,我反倒是非常有兴趣。 我决定等到一月之后,待到曹操与刘备将困兵疲之际,出兵徐州,我要一击安定徐州。 曹操也给袁绍回信: 本初吾兄,感念兄之挂牵,愚弟心甚慰之。 兄之计策,周密安全,实用性很高,愚弟自然是想与兄共谋之。 但愚弟目前与大耳贼之战,处于胶着状态,虽略占上风,却不知结局如何。 且愚弟之后援,全赖陈留一郡之地,如我起心与刘星为敌,则陈留立即就将成为兖州治下。 所以,愚弟只能在这里遥祝吾兄,心想事顺,马到成功。 路途遥远,又加上局部战争不断,袁绍收到两个人给他的回信是在二十天后。 他看信后,心里只能苦笑,这世界上还真的没有傻子。 袁公路不但明确地说自己不会招惹刘星,还来告诫自己不要去做傻事儿。 他反倒是对曹操与刘备正在打得惊天动地的徐州,却是抱有觊觎之心,而且还说出了他的规划,听着很有节奏感的赶脚。 曹操这边呢,却是根本就不可行,人家只有一块儿自留地,就是在兖州西边的陈留。 如果曹操敢跟刘星开战,他的陈留在第一时间就会被刘星打掉,这却是曹操绝对不能承受之重。 就在袁绍皱眉沉思之际,这时与他一起议事的审配开了口: “主公,南阳太守说是刘星势大,自己胆怯不敢招惹刘星,曹操也告诉主公您,因为有陈留在人家手里,也不敢对刘星用兵。 但是我却越来越觉得田元皓当初说得不错,我们不能就此息事宁人。 他们哪里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不出兵? 绝对是因为咱们冀州这边折损了五千兵马却毫无反应,而使他们觉得不能出兵。 如果说得再实在一点,他们这是怕自己做了出头鸟,替冀州做了先锋队。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任由这样的事态一直发展下去,主公您的威望将会每况愈下。 所以,我请求主公慎重考虑我们与兖州之间的关系。 我的意见是,迅速出动一支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濮阳城拿下。 如果顺利拿下濮阳城之后,我们可以暂停攻势,不再进攻兖州的其他郡县,等着刘星派人来与咱们谈判。 到时候,我们不仅粮食的问题可以迎刃而解,就连青壮逃走之事,也可以拿出来说道说道。 我觉得虽然轻启战端,可能短时间内会使我们冀州境内更加艰难,但是如果一举战胜,我们的境况却也会一下子彻底改善。 所以,主公一定要三思啊! 现在的冀州和您,绝不能任由威望再这样继续降下去。” 这话一出,郭图的眼睛当时就瞪大了,还有逢纪等人,也都瞬间被审配的言语惊到。 袁绍也听得猛地一抬头,神情严肃得都有些苍白。 是啊,自己虽然不说,可是潜意识里确实不愿意招惹刘星。 之所以写了信给他们,无外乎就是想让他们,帮自己做个探路石。 如今看袁公路的回信,他肯定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不但不愿意当那只出头鸟,还反过来隐隐地讥笑自己。 唉! 难道要自己现在就把田丰那厮放出来? 然后告诉他,你说得对,都怪我特么的没有听你的意见!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袁绍陷入了取舍两难中。 这时沮授见其他人都不再说话,轻轻咳了一声道: “主公,我听说古时候的贤人曾经说过,当国内出现问题的时候,要向国外寻求解决。 现在咱们虽然还不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利益纠葛,但是州与州之间却越来越边界分明。 所以冀州现在出现问题,可以向外部寻求解决之路。 比如出兵攻打兖州。 您别看现在虽然冀州境内,已经出现了饿死人的境况,但是对于那些世家大族们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儿。 只要他们自己的利益没有受到触动,他们就不会出大力。 但是一旦我们出兵去攻打兖州,他们却必然会鼎力支持。 因为我们冀州对兖州开战,打赢了的话,他们的利益就可以拓展到兖州。 但是如果一旦打输了,那对冀州境内的世家大族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新势力进来,会不会第一时间对他们进行大规模的整治先不说,但是对他们进行压制却是一定的。 而且,即使新势力不对他们进行清算,但是如果我们最后战败,那我们的逃兵一定会席卷境内。 那这一段时间里,他们的利益一定会受到损害,不管最后受到的损害大小,都不是他们愿意接受的结果。 第64章 审配定计 袁绍虽然志大才疏,优柔寡断,但却绝对是个聪明人。 而且他从小就在家族的培养下,博览群书,文武兼修。 沮授说的话里,举的例子他也知道。 这就是后世司马迁曾在《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中说过的: 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 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变! 就是说,子贡用一己之力,搅动了天下风云,进而决定了霸主更替。 当时事发之因是,齐国有个大将军叫田常,他想夺权。 可他又担心国内的其他贵族大臣们反对。 于是,田常调集军队准备攻打鲁国,企图通过对外战争的胜利,抬高自己在齐国的地位,从而有助于夺权成功。 这时候,孔子就派子贡去拯救鲁国。 子贡到齐国面见田常,说了一番话: “忧在内者攻强,忧在外者才攻弱!” 就是说,内部有忧患的国家应该去攻打强大的敌人,外部有忧患的国家才应该去攻打弱小的敌人。 这句话就非常适用于冀州现在的情况。 不仅有天灾无情横行,还有各个世家大族不愿意配合官府赈灾,各自想在这天灾人祸中,多获得些土地,多收拢些奴隶。 那么,我提出来攻打杀了我们五千人的濮阳,你们多给我募些兵,多给我出些粮草就是应该的了吧! 这就可以缓解一点燃眉之急。 袁绍想到这里,心里明白了沮授之意,也明白了当时田丰说话的意思,不由以手附额,开口道: “这却是我没有想到,沮监军说得是,审配之言也有理。” 当即吩咐在场众人商议如何夺取濮阳之事。 这时沮授提醒袁绍,还有田丰这个最先提出攻打濮阳的人,还在监牢里关押着呢。 袁绍才如梦初醒般叫道: “哎呀,我怎么把他忘了! 来人呐! 快去把田元皓请出来,我要亲自给他端酒赔罪。” 当田丰被沮授从监牢里请出来后,沮授与他单独同行。 告诉他袁绍又在审配的鼓动下,准备去攻打下来濮阳城,然后等着与刘星谈判的计划。 田丰不由苦涩一笑,对沮授说道: “沮监军,难道别人看不出形势,你还能看不出吗? 此一时已非彼一时了呀! 如果当初咱们直接派五万重兵过去,一战拿下濮阳,现在的这些规划则恰到好处。 可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环境,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先不说此时我们还有没有机会一举拿下濮阳,就说我们内部的世家大族们。 如果当初偷袭一个濮阳城,让他们做战略支持可以,直到最后战事胶着,他们不支持也得支持。 但是现在你让他们给咱们做大规模战争的准备,又有谁会真的支持我们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如果不能做好一场大规模战争的准备,咱们却又要轻起战端,那不就是授人以柄吗? 我猜现在的濮阳,早就做好我们去攻打的准备,而咱们先期的战事一定是节节小胜,却怎么也无法一举拿下濮阳城。 他们必然以濮阳城为支点,围点打援,各路击破咱们的部队的同时,还要一点点磨掉咱们的士气和锐气。 到时候,咱们冀州进则如入无底之洞,填入多少兵力都无济于事。 退则因战事已起,刘星军可以追着咱们的尾部,直接攻打咱们冀州全线。 到那时,北面公孙瓒或许也会来插上一脚。 别忘了,西北那边还有胡人虎视眈眈。” 沮授同样苦笑,随后告诉田丰: “现在的冀州,如果一战被刘星拿下,不是一件好事吗? 不但你我家族可保,而且你我也不必再将身心精力,全部投入进去。 想你田元皓,自幼即博览群书,胸有大志,谁成想一连遇到两位庸碌之辈为主。 不但才华不得施展,就连身家性命都将不保。 我却不想再如此下去。 这段时间我暗中打探了刘星的消息,深觉此人非同寻常。 看他过往十几年来的运筹帷幄,不但布局谋深似海,且为上位者格局盛大。 最让我瞩意的,刘星乃是天选之子。 他是在七八岁的年纪,突然就开始开了窍。 虽说他对外说是遇到神仙师傅,但是我认为他是天授之。 看他做人处事,立规定矩,无不围绕一个公理人性。 这十几年的厚积薄发,让我看到了又一位,如光武帝一样的人主。 所以,道不同则不相为谋,长痛不如短痛。 他们既然想自寻死路,我只是帮他们一把而已。” 田丰就怔然看着沮授,这样的念头,自然在他脑袋里也出现过无数次。 只是以他从小接受的观念,很难一下子就找到,说服自己自然转弯的理由。 如今被沮授这样一提醒,他似乎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 是啊,不光是沮授暗中收集了刘星的消息,他自己也偷偷收集到了不少刘星的信息。 在他的观念里,这就是一个完人! 拿同时期的几大诸侯来比较一下,陶谦老迈软弱,刘表无大志向,刘璋无志才更疏,袁术骄奢淫逸,袁绍志大才疏。 曹操虽有志有才,却是一直被袁绍压制,至今无一块自保之地。 刘备也是个枭雄,并且自称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 不过刚刚拥有徐州,却还没有做实,曹操在拼命领兵攻打,旁边南阳的袁术也是虎视眈眈。 未来发展会怎样,不太好说。 还有一个孙策,刚刚因为袁术要自立为帝,而与袁术撇清关系,自领江东一地,却也是势力太小。 至于那个吕布吕奉先,更是一个得意便猖狂,失意便随处可爹娘的主。 只有这刘星,以前只是觉得有个阳翟小地方被治理得不错,不过冒头的却是,孙新的儿子孙杨。 后来是豫州不错,但是代理人却是黄琬这个大家子弟。 直到这两年,忽然间就冒出来个刘氏集团,刚开始大家还以为又是哪几个世家大族集团,推举出来的某个代言人。 却谁知他自己还真就是一个汉室宗亲。 第65章 冀、兖之战 与刘备一样,这刘星也是中山靖王之后,但是他这个出身,却不是像刘备一样,是自己对外说的,而是有家谱传承(家谱就在老族长刘暖春那里)。 在田丰从小接受的教育,所养成的价值观,认了主公可不是像交了朋友一样。 处得好了,大家就多走动走动,处得不好,大家以后不再来往。 就如同有人说的那句话,朋友如衣服,随便可以更换。 可是主公却不一样,这是像认干亲一样的感觉,一旦认下,便终身不得更改。 但是现在田丰经过这几次事情的打击,思想有了一点变化。 天、地、君、亲、师,在亲前面还有一个君呢! 如果说要把主公像父母亲人一样侍奉,那么在主公上面还有一个皇帝的位置。 当这个皇帝有需要的时候,主公的事情也要放在一边,这是等级压制。 那么再来看沮授的想法,他也勉强能够接受。 而这个亲之上,也就是可以取代主公的人,目前来说可以是献帝刘协,但是也可以是实力比刘协还要强大得多的刘星。 因为如果献帝刘协去世了的话,按照祖例,应当从汉室宗族里选取一人来继承皇位,这样刘星的机会就可以说是很大。 而想让献帝刘协“去世”,那办法就多得很,也容易得很。 沮授见田丰停了下来,便看了下左右,又拉着田丰继续走起来,接着低声道: “元皓兄,非是我等不能全心全意为主公谋事。 而是咱们这位主公不仅志大才疏,却又不肯听信良言。 反倒是对那些庸人俗士的观点大加赞赏,每每错失良机。 如此长将下去,冀州未来之结局,已不在我等掌控之中。 那咱们还要在这里死死守着一个名节有何意义? 如果我身后不是一个家族,我沮授倒是可以合身投入这天地熔炉,但是我身后还有沮氏家族大大小小两三千人啊! 元皓兄不也是与我的境遇相同吗? 难道你要将田氏家族几千口老小,陪着这他们这些人一起飞灰湮灭?” 这话却让田丰悚然惊醒,终于下定决心咬牙道: “古人云: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既然袁本初不是一位明主,咱们又何必一定要学伍子胥,一棵树上吊死! 那便这样,待战事启动,我即请命驻守去清河,你可以请命去安平,到时候一旦战事胶着,我们立即派人去请求归附刘星。 想以刘星之睿智,必然会在冀州早就安插了眼线,知道了我们之请命后,必然会看透我们的用意,到时候自然就会派人来与我们接洽。” 沮授点头回道: “这样的安排甚妙,审配、郭图等本就争功,如若我们退后一步,他们必然欣喜若狂。 唉!” 公元一九六年十月末,袁绍听从审配建议,又在沮授与田丰的挑唆加码下,组建起一支十五万的军队,直取兖州北部。 此时刘星不仅已带着兖州的两万五千人马到了鄄城,又从豫州调过来七万精兵,分别驻扎在濮阳鄄城等地。 袁绍允许颜良戴罪立功,派其与文丑一起,带领五万人马,强攻濮阳。 又派张合与高览领一支五万大军,直扑鄄城与濮阳中间,防止鄄城军对濮阳援助。 随后他摆驾亲征,也带领五万人马,与审配等亲临前线,驻扎在两支大军的身后。 而田丰,自打被他从监牢里放出来后,就一直有些萎靡,袁绍也没有大张旗鼓给田丰正名。 这次打兖州,由于审配最是积极,在田丰都因此过最的情况下,依然直谏,便以审配为主。 那田丰这个第一谋士就有些碍眼。 于是田丰请命去镇守清河,没想到袁绍对自己手下的第一谋士竟然弃之如敝履,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这让田丰更是为之黯然,却也少去了一点心理负担。 随后沮授自请去安平倒也没有被袁绍为难,因为此时袁绍身边的谋士确实是真多,袁绍觉得少了谁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冀州的兵马大部队集结出发地时候,刘星这边参谋总部的谋士们,已经开始欢呼雀跃。 打入冀州内部的刘氏集团情报人员,早已经准确地将情报传递给了兖州这边。 郭嘉手指着军事地图,笑着对刘星道: “主公,冀州这次真的下了血本儿,一下子就集结了十五万的大军,想要一下子打掉濮阳。 这是他们内部的困难,确实是实在难以遏制的体现。 否则以袁本初的性格,要展现天下共主的王者气度,跟我们堂堂正正做粮食交易的时候,怎么会出兵攻打我们呢? 要攻打我们也是应该选当初颜良败走之际,那时候倒是一个极佳的契机。 而且去年的时候,袁本初在我们打跑吕布的过程中,虽然有过一段时间的跃跃欲试,但却一直没有派兵参与。 说明他现在这个时间段,对于掌握青、冀、并、幽四州之地,还有很多问题一时无法彻底解决,所以还无法兼顾兖州。 今年冀州更是从春天就开始天灾不断,到今天粮食几乎是绝收的结果。 如果是以前的平常光景,大不了对内向世家大族寻求帮助,和官府一起放粮出来,也能对付到明年。 可是这次有我们从中做梗,他们放粮的政策起得作用很小,导致问题大爆发。 世家大族不愿再放粮出来,袁本初又不愿发生大规模的饿殍事件,那对他的名声影响太大,急于解决问题。 所以冀州现在就必须有大动作,否则世家大族哪里肯配合他的步骤!” 刘星点头苦笑道: “其实,我倒是更愿意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蚕食冀州。 因为双方打仗打得就是经济民生,影响得也是经济民生。 邻里之间打仗还要影响生活质量,更何况两个诸侯之间的争夺吞并?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66章 冀、兖之战(二) 在场的众人,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就一下子都缩了回去。 是啊,大家都看到了这十多年来的大汉天下。 除了刘氏集团治下的地区,因为一直在全力贯彻刘星的政策下,有着相对稳定的环境和发展空间。 而其他的地区,除了那些天高皇帝远的,不都是在动荡中求生存。 而只要动荡,不管是谁胜谁败,受苦的,不都是老百姓吗? 刘星见自己一不小心,因为悲天悯人而把话题引得沉重,便又接着道: “看袁本初的意思,他是铁定了心要拿下濮阳,然后坐等与我们谈条件。 如若不然的话,他必然会以兵力的优势,将鄄城也作为第一波的攻击点。 一定会全面进击,省得咱们有余力去解濮阳之围。 而现在,他以为用五万人马将濮阳与鄄城隔开,再以五万人马全力进击濮阳,会有更大的把握。 哈哈,袁本初啊袁本初,这次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这时郭嘉在旁边皱眉道: “主公,奇怪的是,袁本初帐下最负盛名的两个谋士,田丰和沮授竟然都没有随队出征。 而且他们也没有坐镇中枢,反而一个去了清河,一个去了安平,这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给回来的消息有错?” 刘星也是摇头,这样的情况确实是让人费解,这时候又不是后来的官渡之战时,袁绍倔劲发作,非要攻打曹操。 可是他更不愿意相信,自己费尽心力布下的情报网出了错。 刘星又在心中想想袁绍的生平为人,以及后世之人对他的评价: 志大才疏,又不懂得听取最中肯的意见和建议。 嗯,他大概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于是,刘星忽然笑道: “奉孝,我想应该是袁本初伤了田丰以及沮授的心,以至于这两人在想办法,把自己从这场战争中择了出去。 这次如果我们的濮阳,能够坚持到十二月份不被攻破,然后依计划,把这四柱庭带领的十万人吞掉。 我想,袁本初后面即使带着那五万人跑回去,然后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了,那些世家大族绝不会再跟着他一条道跑到黑。 而到了那时,冬季也已经来临,他们就绝对以为我们不会倾力进攻。 因为对于进攻端来讲,冬季攻坚,性价比太低,所以到时候他们以为可以有一冬天的喘息之机。 而如果我料想得不差的话,到那时,我们就可以从清河安平一带,迂回追击过去。 田丰和沮授,将会开门迎接我们的到来。” 郭嘉顿时恍然大悟: “主公所言极是,如果这样一分析,那田丰和沮授的行径就合理得多。” 说着他又对刘星道: “不过这次咱们定下的计划,前面的这一段时间,还是要看徐荣将军的发挥。 虽然您让他只许防守,不许进攻,省得把他们吓跑了,但是我估计徐荣将军不会完全放弃进攻。 最少也要偷着占些便宜才可以。” 刘星点头同意: “如果咱们一昧地死守,估计袁本初他们也不太容易上当。 只要徐荣拖住颜良和文丑那五万人一周的时间,咱们再以最快的速度,打掉高览和张合这五万人。 回过头来,咱们再一举歼灭颜良文丑部五万人。 等到袁本初看到他的十万大军被我们打掉,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就在冀州大军按照逢纪、审配、郭图等人的计划,十五万大军分成三路,各自进入自己的作战区域时。 殊不知,他们不仅一举一动都被刘氏集团所掌握,而且他们的动作,早就已经进入了兖州这边设计好的作战计划当中。 颜良虽然被袁绍允许戴罪立功,但是却破天荒头一次被委派为这个战斗集群的副将。 文丑则为主将。 当然,作为河北四柱庭之第一名,颜良的影响力自然还在,尤其是他的武力,依然碾压其他人一条街。 所以,文丑在军中对他还是以大哥相待。 当他们来到濮阳城外,五万大军驻扎的营地,绵延出数里地之远。 文丑命令他们将濮阳城的北门、西门和南门,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 只余下东门无人。 这可不是颜良他们发慈悲,如果你濮阳城里的驻军,见势不好,准备从东门逃跑,那么你便中计了。 因为你跑不多远,就会看到又有五万大军拦在前方。 这回你想再回去濮阳城里顽抗,或是等待援军,那就是痴心妄想。 冀州大军的中军帐里,文丑坐在中间,颜良坐在其左手边,正在那里与部下商议对策。 此前已经连续三天,濮阳城都高挂免战牌。 任凭文丑派人去骂战,或者是颜良自己主动去求战,徐荣都不为所动,不仅无人出城迎战,甚至在城上都几乎看不到几个巡查的官兵。 颜良与文丑无奈。 不过他们虽然嘴上大骂守城的徐荣不讲究,甘做缩头乌龟,但是心里却绝对是对徐荣暗挑大拇指。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在他们看来,此时选择驻守待援,绝对是最佳对策。 因为濮阳城不算很大,如果不是因为是直面冀州的第一座城池,按理说驻军都不应该超过五千人。 现在因为算是边界地区,所以才拥有了一万左右的驻军,但这也已经是驻军的极限。 而以一万人对五万人,在这些人的眼里,任你麾下将士再怎么勇猛,那也是没有一丁点儿的胜算。 可是就这样任他们免战下去也是不行。 虽然围住城,等上个十几二十天,城里必然会因为各种生活物资短缺,而作出弃城逃跑,或是出城迎战的选择。 但是他们却必须作出决定,明天就要开始强行攻城。 因为这一次他们出兵攻打濮阳,是袁绍强行下令,要各世家大族提供粮草家兵。 虽然粮草足够使用五十天,但是袁绍却要求速战速决,一是省些粮草,二是以免夜长梦多。 他们在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建造攻城器械了,三天下来,所造之攻城器械,足够发起几次进攻之用。 第67章 冀、兖之战(三) 军中严令,有战事时绝对不能饮酒。 所以商议完第二天几点开始进攻,要有一个什么样的进度,以及要达成什么样的效果以后,众人以水代酒,饮尽之后各自回去传达命令和休息。 不过此时在濮阳城里,却有一支特殊的部队在整装待发。 已经是特战团长的刘卫东,亲自带领了一支百人小队准备出城,然后分成十队,要去敌营中搞破坏。 今夜阴天无月,夜空下能见度极低,而且有风。 虽然不算太大,但是却也能将人的衣角和旗帜,吹得迎风飘扬。 他们身上的服装和道具都是黑色,是刘星亲自设计,又安排各个研究院配合着开发出来的。 都是刘星从现代特种部队的工具中挑出来,适合这个时代应用的一些。 差不多十二点钟左右,这些人都从城墙上,悄无声息地用绳子顺了下去。 十个小队长立即各自最后一次清点队员,确认后带领自己的队员向敌人方向摸去。 此时已是秋冬交际的时节,原野上的风,吹拂在人身上会有深深的凉意。 不过这些队员们的心中,却是燃烧着一片炙热的火。 就像出发之前,刘卫东跟大家说的那样,眼前这些人是要来破坏自己的家园,是要来夺取自己誓死保卫的人民生命。 那么咱们就要用尽一切办法去挫败他们的行动。 队员们蛇形鼠伏,一个个借着地形地貌的掩护,慢慢地接近到冀州军的营地所在,在差不多五十多米的距离时,各自找地点埋伏下去。 每个队长的手里都有一个沙漏,里面的沙子漏尽约等于一个小时的时间。 大家在城下出发时,统一倒过来,让沙子开始流动。 待到沙漏中的沙子漏尽,各个队长立即发出一声鸟叫。 随即便见这些特战队员们,纷纷用手中弹弓,向着敌方营地里投射出一枚枚燃烧弹。 这些燃烧弹是刘星让人研发的,简单而实用,威力惊人。 由于里面装填的是经过提取的重油,如果一旦燃烧起来,除非用沙子埋、隔绝空气等办法,用水是根本就扑不灭。 只是这种重油极难提取,做成燃烧弹的过程也费时费力,而且运输极为困难且危险。 一个不小心就是轰隆一声,没等给敌人用上呢,自己就先品尝了烈火烹油的滋味。 所以,刘星是在这次进攻之前,才让人做出来三百个,还要分开放置。 用尽一切办法,把危险降到最小。 营地门口有站岗的警卫,营地里也有流动哨,但是大家都根本就没想到过,还有人会来袭营。 这可是五万大军的营地! 如果只来上那么千八百人,在五万人面前,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你们淹死。 所以,正当这些警卫们稀里糊涂、漫不经心地在营地里巡逻时,一个个燃烧弹飞了进来。 燃烧弹落地成花,立即溅起一大片火苗,且燃烧速度极快,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蔓延开来。 巡逻人员立即报警,大喊: “走水了!” 同时赶紧分头救火。 可是当这些人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来救火时,才发现一个恐怖的问题。 这火遇到水,竟然是燃烧得更加的爆裂! 当大家辛辛苦苦打了一桶水浇下去,不但那火势更旺了,而且那火竟然随着那水的流动,向其他地方蔓延开来。 救火的众人就都在心里冒起一股寒气,谁见过越浇越旺,而且还会流动的火? 这火邪门啊! 一时之间竟然有人喊了一声: “有鬼啊!” 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 不过火势可不管你拜什么,它自是遇物燃烧,越来越旺。 再加上又有第二枚、第三枚燃烧弹飞了进来,火势在呼吸间就燃烧了起来。 这时候才有聪明的巡逻兵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走水,而是有人蓄意放火,不由大喊: “有人纵火啊,大家伙儿注意敌袭!” 可是哪有敌袭,特战队员们投射完携带的燃烧弹,转身就向茫茫的黑暗中遁去。 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这些特战队员们的行动,丝毫也没受到黑暗的影响。 正如那如酥的细雨一样,随风潜入夜。 三百枚燃烧弹,顷刻之间就都被投入到了冀州这边的各个军营里。 其结果虽然没有造成太多的人员伤亡,但是却烧毁了不少的营房帐篷等物事。 这一夜,冀州兵营先是被纵火焚烧,伤了一两千人。 幸好粮草辎重都被囤放在军营深处,没有被这次纵火波及。 但是接着就又有人,因为没有了御寒之地,临时也没有多余的御寒衣物,受了风寒,病倒了几百人。 颜良和文丑气坏了! 一仗没打不说,而且连濮阳城墙上的巡逻兵丁都算上,超过一百个敌人都没见过,可是自己这边就已经减员了三千多人。 这特么的上哪儿说理去? 而且这一把火,还烧毁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一应设施。 即使用应急管理方法,把每个营房帐篷都做最大利用,依然还有大几千人,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会宿营在露天里。 这些倒霉蛋们,虽然嘴上不敢明着埋怨什么,但是暗地里,冀州兵们开始口口相传,刘星乃是真龙下凡,不可战胜。 你没看,人家都没有出兵迎战,就有那阴鬼自动出来给冀州兵捣乱,放火烧了这么多的营房帐篷。 要知道,这军营里面,可是天下间至阳之地,从来就不会有阴鬼敢于出现。 第二天的天一亮,文丑和颜良就发了狠。 命令大家吃饱了饭,也不派人叫阵,直接就步兵冲锋,带着攻城器械就嗷嗷往上冲。 徐荣早防到了他们这一手。 他在城墙上事先安排好了弓箭手,见冀州兵们进入了射程,立即轮番几个齐射。 虽然步兵们有专门的盾牌兵护着,但是一来总有护不周全的地方,盾牌毕竟不能将所有人都护在里面。 二来,这刘星军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箭头,好多的盾牌都被箭矢给射穿。 第68章 冀、兖之战(四) 这可是那种直接贯穿! 然后那些瑟瑟发抖着躲在后面的士兵就着了殃。 因为箭矢的动能余劲未了,又继续把后面的士兵给伤到。 颜良派出进攻的第一波人数是三千人,攻击的是北门与西门之间的一段城墙。 他和文丑本想着,无论如何也要顶着箭雨,把一批攻城器械给送到城下。 可是没想到到了箭矢射程之内,还没有往前推进五十步的距离,就已经倒下了一成左右。 这可把颜良和文丑都给惊住了! 要知道他们这边可是准备了足够的防御大盾,按理说躲在大盾后面慢慢往前移动,就算会偶有失手,那也损失不了几个人。 可是濮阳城这边的弓箭也太厉害了! 城墙头上的弓箭手粗略估计一下,也就是五百人左右。 可是五轮箭雨过后,这边倒下的兵卒,最少也有三四百人,这就太过吓人。 要知道现在这些人离城墙还有两百多步的距离,也就是差不多一百五十米。 再来上这么几个齐射,那剩下的这点人儿,还不都给报销在这里? 要知道前面是弓箭的射程边缘,现在这个距离才是弓箭的有效射程。 咦? 颜良和文丑差不多同时看向对方,眼睛里全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 他们的箭矢,怎么在三百多步就有这样的杀伤力? 而两人记得,冀州这边的普通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基本上都是在一百五十步才有杀伤力。 这是真的吗? 两人大骇。 不过眼前不是惊骇的时候,文丑赶紧让手下鸣金收兵。 如果再晚一会儿下令,这些人能活着回来的,估计都到不了一两成。 可是往回撤退的过程也不安全,背对着身跑,被人射杀的几率更大。 就这样,直到离开了濮阳城弓箭手的射程,两军阵前,被丢在阵地上的冀州兵,也多达五六百人左右。 其中个别还有活着的,只是被箭矢射穿了手脚身体,不能快速逃跑,只能在那里慢慢地往回爬。 还有的干脆就动不了,但又一时死不了,由于疼痛,在那里哀嚎。 其景况凄惨至极,令人不忍卒睹。 颜良和文丑相顾无言,遂下令留一些人收拾战场,其他人收兵回营。 回到帅账内,冀州的一众将领和谋士,都是愁眉不展。 前后不过两盏茶的时间,三千斗志昂扬的攻城部队,就丢了五六百人,败退而归。 尤其这一切都是在几万冀州军队的众目睽睽之下。 这也太特么的伤士气了! 这回倒是好,大家都不用商议,因为没别的办法,只能加厚步兵的防护盾牌。 于是,从这天起,冀州这边也不去叫战了,他们哪里还敢攻城,濮阳城这边也不动如山。 两方兵将都是纹丝不动。 这态势,极其诡异。 不过双方都知道,对面在憋着劲儿呢。 冀州这边,是派出了一队人马去伐木,要临时建造更厚的盾牌。 其实也简单,就是在原来的步兵防护盾牌上面,再加上一层厚厚的实木。 当然这还不算,他们又打造了几架投石机。 以他们能够掌握的技术,投石机投掷石块的距离,能够达到两百步,最大可投掷石块,能够达到三公斤。 别小瞧这三公斤的石块儿,如果在那么远的距离飞过去,它身上蕴含的动能,对一般的城墙所造成的伤害,绝对不亚于一般的“太乙金光神雷”。 不过就是投掷距离还不太理想,完全在人家箭矢射程范围之内。 不过这倒也好解决,只要在投石机的前面,搭上一两层厚厚的木板,或者是将加强步兵盾牌竖在前面就行。 却说高览和张合这边,他们两人带着五万大军,张牙舞爪地直接扎到了,濮阳城与鄄城中间的地带。 找到两座城之间的必走之要道,摆好防御阵型。 他们这是直接就告诉鄄城这边,我们不去攻打你们,只是看着你们,防止去支援濮阳。 刘星和郭嘉没着急,你不来打我,我且先不去打你。 只是暗地里已经把命令下给了冀州这边的情报机构,要他们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多地制造混乱。 市场上堆高物价,买空卖空等等…… 当然也包括暗地里在各地大量贴出告示,历数袁绍集团做过的坏事恶事,当然有添油加醋的地方。 又把兖州、豫州做得那些利民、为民的官府政策,也都给贴了出来,这样两相一对比,高下立判。 不过暂时不打是暂时不打,但是人马得到位,姿态更要做足。 演戏要演全套! 刘星和郭嘉亲自带领一万五千人,来到高览、张合摆下的阵营这边,做出想要闯关的姿态。 先派典韦去对面军营门前去叫骂: “对面冀州兵听着! 你们为什么拦住我军去向,不知道好狗都不挡道吗,难道是你们自觉得还不如一条好狗吗? 你们的主将是哪位,快去报与他知,叫他来见我。” 刚开始高览根本就没把典韦当回事儿,这样拦你们的路,你们不也是不敢直接挑营闯关吗? 只是派出一员五大三粗的将军出来骂阵。 就对手下人道: “哪位将军去把这个惹人厌的夯货拿下?” 他麾下有一员武将叫做吴秋明的,长得高大伟岸,自恃天生膂力过人,就立即催马上前,向高览请命: “高将军,末将愿意前往。 嘿嘿,请给末将盏茶时间,末将必将他的项上人头拿来,为高将军做个夜壶用用。” 高览一挥手: “吴将军且去! 来人,擂起战鼓,为吴将军助威。” 吴秋明立即策马奔出,单手持着一根长长的马搠,直向典韦驰去。 典韦虽然见他飞驰而来,却根本纹丝不动,就似没见到有人持着兵器飞奔而来一样,毫不在乎。 吴秋明见到典韦这副没拿自己当回事儿的嘴脸,心里顿时涌起无边的愤怒,恨不得立即把典韦撕碎。 可是等他骑马飞奔到典韦面前,他却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原来典韦是那样高大。 第69章 冀、兖之战(五) 本来典韦就比一般的高个子要高出一头还多,再加上他骑着的墨龙也比一般马高出不少,两下一相加,吴秋明就觉得自己看典韦竟然需要仰视。 这让吴秋明心里一阵发虚。 不过这时已经不是发虚能解决的问题,转头向回跑也根本来不及。 他就一咬牙,单手端着马搠就向典韦刺去。 典韦见状也不欺他,同样是伸出一只手,持着大戟向吴秋明的马搠格挡过去。 “铿~” 一声闷响,两个人同时一震。 典韦有些意外,这个大块头的力量还真不小,这一招两个人好像有点儿势均力敌。 不过吴秋明却不这样想,因为他的手臂现在是麻的。 而关键的是,他是驾着马冲锋过来的,人借马势,带着惯性和典韦战成了平手。 人家却根本就没有动,单凭本身力量就与他平分秋色。 典韦被这一下交手逗出了瘾头,哈哈笑着先开了口: “好小子,有把子力气啊! 来来来,咱们再接着打上几十回合。” 轮起大戟就要向吴秋明砍去。 吴秋明大骇。 自己这手麻得都到肩膀了,哪里还有力气再跟他战上几十回合? 一回合也不行啊! 他急中生智,连忙出声: “呔! 那个来将且慢动手! 我乃冀州吴秋明,奉我家高将军之命,是来为你解释问题的……” 可是典韦哪里还会再听他的呱噪,大戟劈头盖脸地就砍了下来。 吴秋明都要哭了,我特么的是来给你解释问题的,你怎么? 可是别说是哭了,就是现在跪下磕头也不管用啊,只能先硬接这一招。 他也不管双手松开缰绳,会不会在马上坐不稳了,连忙双手握紧马搠,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上架去。 这回倒是挺好。 虽然吴秋明早就做好了被震得双手发麻的准备,但是他至死都没有感觉到双手发麻。 大戟一下子就把他手中马搠给劈成两截,余势未了,竟直接把他的头颅也切开两半。 这回他的手真的没有麻! 典韦满意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把大戟,那通体散发的乌光,让人看起来心里寒意大冒。 这是刘星让钢铁研究所专门给他量身打造的兵器。 长一丈三尺,重九十六斤,名唤“朱雀焚天戟”。 这自然是刘星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想把四象神兽武器都给他搞出来。 唯一可惜的是,后世人称道的关羽关二爷,不仅在现实中不使用“青龙偃月刀”,而且即便是以后这个世界依然有人写“三国演义”,却也都不可能有机会给关二爷用到“青龙偃月刀”了。 戟身通体都是用百炼精钢锻造。 是二十几个工人连续锻打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最后成型。 其中参杂了后世能用得上的一些先进工艺。 比之当初许褚的那把“玄武映日刀”的科技含量只多不少。 可以说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以后刘星不再让人出手,再没有任何兵器可以与之媲美。 刘家军这边的将士顿时欢呼声雷动。 而冀州军这边的将士们,则如同被人把脖子捏住了的小公鸡一样,声音被齐刷刷地斩断。 高览的心中顿时就是一凛。 别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是他却是知道,这吴秋明的力气有多大。 他的武艺虽然可能不算是很精熟,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身大力不亏啊! 按实力算,是一般武将里偏上的,要不然怎么敢自告奋勇,自己又怎么能放他出去! 可是怎么竟然两个照面都没接住,直接就被人给劈死了呢? 难道对面的那个家伙竟然是个高手? 这时他的手下又有一人打马上前,对高览说道: “高将军,对面的那厮使诈。 他的兵器是一把神兵,锋利无比! 吴将军的马搠搠杆是木制,被他以戟刃瞬间劈开,因为来不及躲闪,所以不敌。 我的兵器是镔铁棍,任凭他的戟刃如何锋利,也砍不开我的棍。 高将军,就让我贲铎去会会他,为吴将军报仇。” 高览犹豫了一下,刚才典韦与吴秋明两人之战,他看得很仔细。 按他的看法,应该是吴秋明的武力比典韦差得太多,所以才两招不敌被人斩杀。 但是这贲铎分析得却也不无道理。 尤其他说的他使用的兵器是镔铁大棍,倒确实是不会轻易被砍断。 既然他毛遂自荐,那就让他去试试: “贲将军,你此去可要小心,我总觉得这个对手应该不简单,如果你察觉不是对手,不用与他硬刚,撤回来便是。” 贲铎点头称是,打马就越众而出,直扑典韦。 他虽然嘴上说是为吴秋明报仇,可是心里却是在想其他。 在高览手下的这十几员将领中,本来是以吴秋明的武力值为最高。 当然这是从平日里切磋得出的结果。 但他觉得不太公平。 因为那吴秋明只是力气比他大了一点。 真要是论起战场上拼死搏杀,他觉得以自己超群的武艺,战胜那吴秋明绝对没有问题。 不过等到他骑马冲到典韦面前时,他却有了与吴秋明一样的感觉。 对面的武将为何那么高大威猛? 而且他的长相,又怎地如此凶神恶煞? 好在他一开始就留了个心眼儿,策马奔腾之时,还留了一点余力。 此时发现典韦高大威猛得不像话,心里怯战之心一起,便在最后时刻,决定按照高览的说法,不与典韦硬刚,撤退回去。 于是在与典韦还差着二三十米的距离时,又拨转马头,向己方阵营奔回。 典韦刚刚与吴秋明只交手两个回合,战得不爽。 正准备接着骂战,却见对方阵营中,又派出一个人来与自己过招。 他正兴高采烈地等着对方轮兵器与自己战上几十回合,心里面想好了,这次一定要搂着点儿用劲,别又是没有两三个照面就把人给弄死。 到时候搞得这肩膀上的筋骨都还没抻开呢。 如同刚把衣服都脱掉,梦却特么的醒了,让人的感觉上不上下不下的,实在是难受。 可是当他都已经做好预案,脸上的表情甚至都尽量温和,也准备跟对方先热情地打个招呼,对方却拨马向回跑了。 第70章 典韦战张合 典韦先是一愕,不过他随即就醒过味来,这厮是不想跟自己对垒了,要往回跑。 那怎么行! 典韦用脚踢了一下座下马,嘴上大喝一声: “哪里逃,吃你家典韦爷爷一戟再走!” 催马就直奔贲铎追了过去。 这是典韦得到墨龙之后,第一次用来追人。 这时候一下子就显出墨龙速度上的优势来。 贲铎由于跑到离典韦二、三十米的距离才拨转马头,转弯的时候,速度也已经慢了下来。 等他催着胯下马往回跑,典韦也已经开始催马开追。 却见墨龙“希律律”地欢叫了一声,几条大长腿一蹬地,“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也不用典韦再次催促,墨龙只用了十几个跨步,很轻松地就追到了贲铎的背后。 典韦恨这贲铎不陪自己活动筋骨,手里“朱雀焚天戟”一挥,就在冀州官兵的吼叫怒骂声中,将贲铎的项上人头,砍了下来。 贲铎的座下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倒是觉得身上的主人,怎么忽然轻了一些,跑起来更快了。 典韦就哈哈大笑着,单手擎着“朱雀焚天戟”,催动胯下的墨龙,轻轻在两军阵前奔驰了几个来回。 那架势,耀武扬威之极。 可是,任他如何耀武扬威,高览这边却也不派人出去了。 高览已经觉出典韦的实力极强,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 典韦遛了两圈,感觉很没意思,就在嘴里高声喝骂道: “你们这些冀州狗当真是不太讲究,拦着我们的路不让过去也就罢了,却又不派人出来与我对战,难道你们是一群赖皮狗吗?” 他自幼习武,丹田中气极其充沛,这一大声喝骂,声音隆隆然传出多远。 气得冀州这边的兵将纷纷开口喝骂。 一时之间,两军阵前,空中全是污言秽语。 冀州这边,这时已经全部被惊动。 另一位本来应该休息的主将张合,得到消息也策马出来,与高览并立在一处。 他有些疑惑地问高览道: “什么情况? 对面这人是谁? 你怎会任他如此侮辱咱们,却不派人出去战他?” 高览皱着眉头对张合道: “儁乂将军,对面这位典韦可不是一般的武将,我觉得他的武艺应该还要在我之上。 想那吴秋明和贲铎,两个人在我麾下都是勇冠三军、斩将夺旗的主儿。 虽然吴秋明武艺稍差一些,但是贲铎的武艺却是高强。 而且平素我与吴秋明交手,绝不可能两招就将他斩于马下。” 张合闻言甚是惊讶,他深吸了一口气道: “高将军,难道这员虎将已经达到颜良将军的勇猛不成? 我最近勤修武艺,自觉有了一些长进,本欲找机会与颜良将军演练一次。 现在正好碰到了他,就拿这厮试试手吧!” 说完,他便提枪策马而出,直奔典韦。 高览见他出去迎战典韦,不禁一阵脸红耳热。 他先前见了典韦斩杀吴秋明哥和贲铎的手段,心里确实有些发虚。 张合与高览相知多年,当然能感受到他的心理,便以自己修习武艺有了长进,去拿典韦试手做借口,给高览留了颜面。 典韦虽然骂得起劲儿,却总觉得自己一张嘴发出的声音,比不过对面那么多人的声大,正打算收声回去休息。 却见从冀州队伍中又飞驰出一员战将,手里持着一柄长枪,直奔自己而来,不觉大喜。 他吸取前面贲铎的教训,眼见张合飞奔得离自己只有五十余米的距离,便也策马迎了上去。 这回咱们两个是面对面的,看你还不与我交手! 就在两马一错蹬之际,张合舞动手中长枪,挽了一个枪花,在典韦眼前虚晃一下,就向典韦的胸前刺了过去。 张合号称河北四柱庭之一,又是后期曹魏手下的五子良将之一,武艺自是精熟,一出手就是杀手妙招。 这一下名唤“金鸡乱点头”,看似简单,却是在后面藏着七八个变化,对手一个应付不好,就是落败丧命的节奏。 不过任他如何武艺高强,面对的却是整个三国时期,最强悍的武将之一。 典韦自是一眼就觑透张合招数中蕴藏的变化,哪里还能上他的当。 当下便身往后仰,舞动“朱雀焚天戟”,一戟横扫。 只听“铿”的一声,枪戟相交在一起。 典韦硬是用雄浑的力量,以一力降十会的方法,轻松地破去了张合的杀招。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无用。 张合也不意外,高览都说了他自己不见得是这人对手,他张合只比高览强不了多少。 所以他压根就没寻思能一两招把对手收拾掉。 只不过他觉得从枪上传来的力气看,对方应该比自己的力气大上一些。 张合知道自己今天遇上了难得一见的对手,便奋起精神,手中的长枪上下翻飞,对典韦发起了全方位的进攻。 典韦也打起精神来,自从他的武艺修成以来,他所遇到的对手除了许褚以外,也就只有那个王峰还算是差强人意。 不过今天这个对手就有点儿意思,即便是跟许褚相比起来,都不遑多让,就是力气稍微小了点儿。 嗯,自己要小点劲儿。 他不禁在心里对这个对手惺惺相惜起来。 也是,能把武艺练到这个地步不容易,不仅要付出辛苦,还要有异禀的天赋,否则任你如何努力都是白费。 双方便你来我往,枪挑戟砍,一时间打得热火朝天。 按理说,典韦的马下武艺要高于张合,马上则略逊。 但是因为硬马镫和高桥马鞍的原因,还有双方的座骑也有差距,所以双方之间的对比,典韦还是要强于张合不少。 但是双方打了三十多回合,还没有分出胜负。 这倒也不是典韦为了多与他打一会儿而放水,主要是张合的实力确实够强,武艺是真好。 即便已经落于下风,却根本不露败象。 典韦只能使出欺负人的无赖打法,双手握戟,也不用什么精妙的招数,只一味地大开大合,每一招都要与张合硬碰硬。 第71章 鸣金收兵 张合已经记不起,自己与这个叫做典韦的家伙,现在比划的是第几招。 他感觉自己太累了! 从他们打第二十个回合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没有精力计数,脑子里只能考虑如何化解下对方的攻势。 他有点搞不明白,怎么这家伙有使不完的力气呢? 这家伙已经杀了自己这边的两个人了,竟是一点儿都不累! 就算吴秋明和贲铎跟他打了没有几个照面,但是这拼命的事情,有一次对敌都会消耗掉不少的力气。 何况到自己这里,他已经是第三次出手。 张合是越打越心惊。 最主要的是,他自己现在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心里开始计划着如何安全地败走。 殊不知,此时对面的刘星也在替他琢磨着退路。 刘星早就从他们的旗号里看出来,冀州这边两个主将是张合和高览。 在刘星的记忆里,在官渡之战中,袁绍败于曹操后,主要谋士郭图为了推卸自己谋划不利的责任,诬陷张合与高览通敌。 最后导致两将害怕,遂一起降了曹操。 刘星现在因为连续开办军事培训学校的缘故,手下普通的将校不缺,独缺像张合、高览这样的大将。 而这两人正好又不是袁绍的铁杆心腹,他便在心里谋划起了收伏他们的办法。 典韦已经连续攻击了五十五招。 从第四十五招开始,他就用上了八成力气。 果然,对面的家伙有些吃不住劲了。 隔开两三米的距离,典韦都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气声。 这次交锋,典韦是真的打得很爽。 不用顾忌用力太过,招数太精妙会伤到对手,直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五十五招可以了,典韦在心里告诉自己。 筋骨已经舒坦开,武艺也演练了不少,该是到了下死手的时候。 再次二马错开的时候,典韦吐气开声,大喝道: “没想到冀州还有你这样的高手,这一仗打得过瘾。 不过现在我要使出全力了,你要小心。” 说着,手中“朱雀焚天戟”高高轮起,就待向张合头上砍去。 张合此时虽然犹有余力支撑几招,但是听典韦说要出全力,不由心中苦笑。 知道自己再不想办法逃跑,估计今天就会交代在这里。 可是就在这时,交战的双方不知为何,竟然同时发出了鸣金收兵之声。 这就让场中两人不由得都是一愣。 冀州这边见张合败象已露,发出鸣金收兵的指令,那是应该应分。 可是兖州这边也发出了鸣金收兵的指令,那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典韦,他自觉若是使出十成的本领,估计以张合此时的状态,最多只要五招,就可把他拿下。 你为何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发出鸣金收兵的指令? 不过想不明白就不想,典韦本也跟张合打出了一点好感,就咧嘴一笑道: “哈哈,今天就打到这里啦! 你这人不错,有点儿本事,咱们以后找机会再打。” 说完转身策马向兖州这边跑去。 张合这才放下心里的惊惧,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忽然惊觉自己的身上,竟然有些凉意。 感觉了一下,原来自己浑身都已被汗湿透。 就连座下的战马,此时也已是汗流浃背,热气蒸腾。 不由暗叫一声:好险。 自己从十八岁参加征讨黄巾军以来,大大小小的战役不知参加了多少。 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被人打得毫无脾气。 现在想来,若是那典韦一上来就以全力进攻自己,自己怕不是连二十招都不一定接得住。 可是为何在他要对自己下死手的时候,他们阵中却传出收兵的指令? 张合打马回营的时候,心里是百思不得其解。 典韦回来向刘星交令,然后卸马休息。 郭嘉望着他的背影赞道: “洪飞果然如主公所说,是这世上最顶尖的高手,想那张合可是号称河北四柱庭之一。 竟然被洪飞打得毫无脾气。 只是我不太明白,洪飞明明已经牢牢控制住了战斗的局面,眼看着就要拿下张合。 主公为何要鸣金收兵,放过了他?” 刘星也笑道: “奉孝,那张合在当世武将之中,可排进第一流。 算得上武勇,但是跟洪飞这种最顶尖的高手比起来,却是还有不小的差距。 知道我为什么要鸣金收兵? 因为张合智勇双全,治军打仗都可算行家里手。 而且,他的大局观也很好,谋略百出,且可实施性很强。 总而言之,张合和那个高览,都与徐荣将军一样,是世之良将啊!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是袁本初的铁杆心腹,而是从韩馥那里接收过来的。 这些年来,相信他也已经认清了袁本初的真面目,也应该被袁本初的刚愎自负,伤透了心。 我想把他给收服过来。” 郭嘉闻言点头,自从制定了对付袁绍之后,他对冀州的信息就一直在了解和分析。 河北四柱庭作为袁绍手下的四大巨头,他当然也早就有所了解。 颜良和文丑能有如此地位,靠的是个人武勇。 而张合和高览两人,则不仅有个人武勇,还有智谋。 作为刘星帐下第一谋士,参谋部首席参谋总长,他当然动过招揽他们的念头。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刘星竟然不仅有着强烈的、收服二人的欲望,而且竟然对这二人还有着比他还要深入的了解。 这让他在心里,对这两人更加的重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两人一定是在刘星望气的时候,入了刘星的法眼。 作为接应,袁绍与一众谋士将军也带着五万人马,来到两只队伍的后方偏中间的位置。 其实他是不想来的。 因为即便是颜良已经有过一次失败,却根本就没引起他的重视,他在心里一直认为这是颜良轻敌所致。 所以这也是他对颜良最终做出了惩罚决定的原因。 在他的心里,还以为自己麾下的兵将,仍然是那支打遍河北无敌手的无敌之师。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刘星是那种不懂妥协的狠人。 第72章 郭图出马 那样的话,这次他压榨冀州的世家大族,凑足粮草出兵的目的就很难达到。 就算冀州这边颜良和文丑拿下了濮阳,可是刘星若是向后退缩回去怎么办? 他们可以不和这边谈判,濮阳不要了,然后这边呢? 再接着打鄄城吗? 大家都知道,就以现在压榨出来的这点儿粮草,不可能支撑着冀州部队一直打下去。 袁绍打濮阳,与谋士们商定好的,预计会用十五天的时间拿下,而所有的粮草,则总共可以支撑一个多月。 他预计打下濮阳后,再用十几二十天的时间,与刘星沟通其他事项。 如果一切都顺利,大家共弃前嫌,各取所需。 路局面一片大好。 袁绍甚至想过,与刘星联手也不是不可以。 将来这天下,以长江为界,南边归刘星,北边归自己,不是挺好的吗? “报,濮阳有战报传来!” 袁绍收回思绪,命传信之人赶紧汇报: “文丑将军与颜良将军进军濮阳,前几日兖州军闭门免战。 第三日晚,敌军派人向我军投掷火种,烧毁我军物资若干,军中传言……” 说到这里,传信之人,停了一下。 袁绍厉喝一声: “传言什么?” 传信之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的声音不但颤抖,而且结巴: “军中~呃~传言,那个,嗯,刘星,是真龙下凡,不~不~不可~战胜……” 袁绍闻言身子顿时就是一僵。 自己军队里的官兵,竟然说别人是真龙在世,不可战胜。 他深知这样一来,自己军中的士气可想而知。 旁边郭图出声道: “接着报。” 那人见最容易牵连到自己的消息说出来,自己竟没有受到责罚,不由心里放松了一点: “第四日一早,文将军就命三千人攻城。 但是没想到敌兵箭矢厉害,极其锋利。 我军虽以步兵盾牌开路,但是他们的箭矢,竟然可以射穿步兵盾牌,然后还可以伤到盾牌后面的我军官兵。 这让我们的攻城兵,才只行出一百余步,便死伤将近两成。 文将军见此情形,只能鸣金收兵,我军攻势受挫。”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 久闻兖州军装备精良,但是没想到以步兵盾牌开路的情形下,竟然还被对方箭矢造成两成的兵损,这就不仅是精良的问题了,简直无法想象。 传信人下去半天后,堂上众人也都不出声。 这样的情形明显让大家对这次进攻的目的达成,感到了一些忧虑。 倒不是因为箭矢锋利这一项,就把大家吓成这样。 就像文丑他们做的那样,加厚步兵盾牌,再找远程攻城器械压制,总会有办法解决问题。 主要是大家的心里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原先以为的,可以轻松拿下濮阳城,进而与刘星谈判,达成目的,现在想想恐怕不容易达到。 可是这话,没人愿意第一个说出口。 就在大堂里气氛越来越压抑的时候,忽然又有人来报: “报!张合高览部战报。” 袁绍一挥手,传信人进来,开口汇报: “我军在鄄城与濮阳中间地带驻扎,两日后,受到刘星亲领大军攻击。 第一战,对方派出一员大将典韦,连斩我军两员战将。 张合将军无奈,亲自出马迎战。 战至五十余招,张合将军渐渐不敌,这时对方发出鸣金收兵的信号。 典韦就打马回去了。” 这个讯息就这样戛然而止,听得堂上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敌人打得张合不敌,但是对方却鸣金收兵了!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顺势拿下张合将军? 这时郭图忽然发出咯咯的笑声,然后道: “这刘星还是个惜才之人啊! 明明可以拿下张合将军,却放了张将军一马。 我想张将军此时的心里,是不是正对兖州牧感激涕零呢!”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 人家怎么就感激涕零了? 你是看到了还是听到了? 可是能够站到这里的人,那都是人精,谁会轻易地去为别人辩护,有什么好处? 明哲保身才是混迹官场的不二法则。 袁绍的脸上更加的黑了,他一挥手,让报信人下去,自己拿起放在面前的茶水,猛地喝了一口。 却谁知这茶水刚刚烹好,很是有些热,烫得袁绍一口又给吐了出来。 袁绍立即将手中茶盏摔在地下,嘴里喝道: “这是想烫死我么? 推出去重打五十军棍。” 袁绍的话刚说完,只见一直立在他旁边的一个老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要说今日给袁绍烹茶之人可不一般,那是伺候了他多年的老家人。 平日里袁绍的起居饭食,包括在议事时候的茶水闲事,都是他在主持,还没有人见过袁绍对这老家人假以颜色过呢。 可是袁绍今天却直接要打五二十军棍,还要重打,这是一出手就要他的命啊! 可见袁绍这回是真的动了怒。 不过众人也都知道,这老家人对袁绍的重要性,大家纷纷站出来给这老家人求情。 袁绍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嘴里呵斥了一句: “我让你给我烹茶,不是让你来烫我的,你什么时候见我喝过这么热的茶? 就连这样么小的事情,你都做不好,还要你何用? 这次有这么多人为你求情,我便饶你一死。 若再有下次,定将你的腿活活打折。 嗯,死罪可免,活罪却不能轻饶。 就罚你三日不得饮水。” 骂完了老家人,袁绍忽然又对郭图道: “公则,我给你一道军令,你拿着去主政张合高览部。 我要这五万人以你为首,没有你的号令,决不允许行事。 我希望你不仅能阻隔住他们对濮阳城的救援,还要尽可能地展现出我冀州军队之风采。 如有绝对把握,也可以强攻刘星军,但是必须要保证把刘星一击毙之。” 郭图接过军令,心里大喜过望。 这是要重用他的节奏啊! 过去他一直是谋士,虽然地位不低,但是却无实职。 今日忽然被袁绍以五万人之长官相托,看来自己还是有机会再上一步。 第73章 濮阳攻城 张合逃回冀州军营,高览就与他说道: “适才真真看起来好险啊,如果那边的鸣金声再晚响上那么一会儿,我都已经准备好派人出去为你解困。 可是那刘星为何要那典韦收兵回营?” 张合也是脸露疑惑,摇了摇头道: “我也在想这件事,可是没有头绪,我与他们之中任何人都应该没有交情,这却是为何?” 别说他们两人疑虑重重了,就连他们手下的一些将领也都看不明白今天的事儿。 所以,袁绍得到了一份那样的战报。 过了一天,刘星又派典韦出去骂阵。 张合和高览这次却不派兵出战了,高挂免战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你要是想从我们这里过去,那好,你直接带着你的人马冲阵就行。 冲得过去,你就走,冲不过去,咱们全员大混战。 反正我是不派人跟你对将,单对单战斗。 惹不起我躲着你行不? 而从鄄城到濮阳的路,就只有这一条大路,想绕道过去又不可能。 如是,双方僵持了几天,期间冀州兵将被典韦骂了好几天。 濮阳城外,颜良和文丑看着二十余架抛石机,心里面很是满意。 这些抛石机虽然是短时间做出来的,看起来有些粗糙,但是威力却是一点不小。 经过试验,射程最近的一架也能把五六斤的大石块,抛射到一百五十步远的地方去。 加厚的步兵盾牌也制作了四百多面,每个盾牌后面都能完全遮蔽十余人。 这样一次冲锋,就可以有四千多人冲到对方城下。 如果把抛石机强行推到离城一百五十步远的地方,以巨石抛砸,再以步兵盾牌护送弓箭兵到城下射程之内,与城墙上的弓箭兵对射压制。 再派出部队攻城,到时候我看你濮阳怎么化解。 其实如果再等等,多做一些攻城器械就更有利。 但是这几天天气忽然转凉,再不进攻的话,气候的因素,对攻城者将越来越不利。 天刚蒙蒙亮,吃过加餐的早饭后,颜良点起两万兵马,直扑濮阳城北门。 待队伍列队停好,颜良一声进攻的令下,战鼓瞬间擂起,号角吹响,一股肃杀的气息席卷天地之间。 只见二十余架抛石机缓缓向前移动,另有四千弓箭兵在步兵盾牌的掩护下,谨慎地向濮阳城挪移过去。 虽然都不快,但是两者巨大的体积产生的压迫感,让城墙上的濮阳守军们看起来,心里还是有些惊惧。 徐荣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冀州军的那些动作,脸上毫无表情。 其实在阳翟与刘星郭嘉等做新战术研究的时候,刘星给他提出过很多种的进攻与防守。 眼前这两种攻城器械和攻城手段,刘星早就给他分析过。 在刘星的眼里,推着这样的两种东西来攻城,那不就等同于是一些活靶子吗! 都不用以大弹弓去抛射燃烧瓶,单单用弓箭射过去一些特殊的爆燃物,那些木制的器械,还不都得烧成一堆堆的篝火? 当然冀州这边制作器械之人也会考虑到,这边会发射火箭来破解的问题。 但是以现在人的认知,最多也就是会用一些湿木头来制作器械,再加上一些浸湿的麻布蒙在外面。 哪里能想到高科技的燃料,别说是湿木头、湿麻布了,就算是在水里,都可以爆燃。 他们只是在心里祈祷,那天晚上那样的鬼怪才拥有的火焰,在白天不会出现。 放下望远镜,徐荣传下令去: “让弓箭手在敌人进入射程内时,先来一轮普通攻击。 待到进入一百五十步后,再用火箭射击。” 当濮阳城上的第一波箭雨落下后,冀州兵发现这些箭矢不像上次攻城时那样,根本就射不穿步兵盾牌。 躲在后面的冀州兵几乎毫发无损,不由信心大增,一个个地卖力地向前推进,速度不但没慢,反而加快了不少。 抛石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为了抛石的稳定,本来自身就需要一定的重量。 所以前挡板加厚对他们来说,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当然,移动起来稍微费劲了一些。 耗时半个多时辰,冀州兵才把抛石机运送到离城墙两百步以内,然后他们冒着箭雨,开始为抛石机安装固定。 此时在步兵盾牌的掩护下,那些冀州的弓箭兵,也已经移动到离濮阳城一百余步内,算是进去了弓箭兵的有效射程。 正当冀州弓箭兵开始偷偷地向濮阳城墙上进行抛射的时候,徐荣一声令下: “所有的弓箭兵,全部换上火箭,点燃,发射。” 下一瞬间,在太阳刚刚升起的天空上,一排排的火箭,犹如天上的一道道霞光,向着冀州这边攻城的队伍中射来。 在冀州兵惊恐的眼神里,那些火箭不管落在哪里,立即都会爆发出热烈的火焰,瞬间将盾牌和抛石机点燃。 到处都是熊熊火光,越烧越烈,恍如世界末日来临,映照出冀州兵脸上绝望的表情。 已经不用有人喊,躲在盾牌后面的冀州兵,见势不好,早就有人开始转身逃跑。 可惜,他们深入到了濮阳城下太近的地方! 而濮阳城弓箭手的射程又太远,无数的箭雨落下。 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进入到濮阳城一百步以内的冀州兵,基本都被箭矢射中。 四千余人,跑回去的不到两百人。 在阵地上,飘散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烧烤动物的味道。 地上还有没死的士兵在不停地发出哀嚎,太可怕了! 不管是冀州这边,还是濮阳这边,大家看着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心中都是一阵凄然。 有那初次历练的兵将,腹中都如翻江倒海一般,把胃里早上吃进去的食物,都哇哇地吐了出来。 这时候人们出奇地静默,即便是旁边人呕吐的脏东西溅到了自己身上,也没人会发出怨言。 大部分的人们都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就跟杨修第一次在刘家庄看到“太乙金光神雷”的威力一样。 第74章 徐州之争 颜良也傻了,这特么是自己刚派出的军队? 怎么早上那些看着让人那么信心十足的攻城器械,还有巨大厚实的步兵盾,现在却被人打出了这样的效果? 这特么的可是四千多人啊! 仅仅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四千人就都打没了,只剩下那么一丁点儿! 回到帅帐,颜良与文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儿,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样下去不行啊! 他们的弓箭射程太远,我们的却够不到他们。 顶着盾想向前进攻,他们又有那种该死的火箭,也不知他们使用了什么妖法,就连刚砍下来的树木也能点着。 诶! 枉咱们有浑身的本事,可是使不上劲哪!” 最后还是文丑先开了口。 颜良又沉思了半天,最后发狠道: “上一次攻城,他们发射了十轮箭矢,这回又发射了十几轮箭矢,总数应该超过五万了吧? 像他们这样的箭矢,打造起来并不容易。 我就不信他们会有很多的储存。 明天暂缓进攻,先让他们做些铁皮盾牌,我看看铁盾牌也能被他们点着不?” 濮阳城里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王峰唉声叹气地对徐荣道: “徐将军,你说这冀州军队如此稀松的战斗力,为什么主公却要我们守上那么长时间,不让我们主动出击?” 徐荣摇头道: “我不清楚。 也许是怕对攻的话,产生的伤亡太大吧。 在主公的心里,实在是不愿意多做杀孽。 但是咱们不用怀疑主公做的决定。 以我与主公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发现,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甚至是听说过的,最有智慧的人。 我猜主公早就布下了连环计策。 主公是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定干净利落,打得袁绍那厮永无还手之力。” 王峰也跟着点头: “主公的深谋远虑自不必说,我只是觉得憋得难受罢了。” 徐荣看了看他,接着道: “你以前是个武痴,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追求武道上。 这让你虽然没有最好的先天天赋,却也将武艺练到了第一流武将的境界。 如果你是在一个弱一点的诸侯那里,可能光凭着武勇就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可是咱们这位主公,却与别的诸侯不同,他珍惜麾下每一个兵将的性命。 这么长时间你也应该能看得出来,相比于浴血奋战而获胜,他更注重运筹帷幄,不战而屈人之兵。 即便是做不到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要使自己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所以,你今后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到研习兵法韬略上来。 否则,在咱们主公这里,你的位置永远不会得到提升。” 王峰苦笑着点头。 此时在鄄城与濮阳城中间,刘星和郭嘉等人也在研究战报。 在曹操与吕布联手打击下,刘备战败,逃离了徐州。 这次因为刘星占据了豫州和兖州,刘备就不能像原来历史中那样,在中原附近来回拉锯。 而是选择了向南,直接投奔了刘表。 吕布偷袭了刘备的后路,因为曹豹的反叛,迎进来吕布,打跑了张飞。 吕布占据了下坯,还俘虏了刘备的妻子儿女。 其余地区则被曹操占据。 这时袁术就派人与吕布商议联手,共同铲除曹操,吕布欣然同意。 这时曹操就有些吃紧。 他这几年几乎是连年征战,此时刚刚拿下徐州的一大半,虽然粮草不是很缺,但是军力折损严重。 如果接着再与吕布和袁术征战下去,军心困顿,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就给刘星发来求援信。 郭嘉笑着道: “曹孟德虽然拿下大半个徐州,但因为之前杀戮太过,不得民心,恐怕徐州之世家大族不会接纳他。 这就导致民间才俊轻易不会为他所用,与世家大族之间的磨合过程也会很痛苦。 可是他对主公您到现在也只是以兄弟相称,不肯低头依附,我看还是要再磨一磨他的锐气。” 刘星略一沉吟,随即笑道: “奉孝,曹孟德依然还是扭转不过来,他内心的那个执着很是根深蒂固。 只能用时间来给他化解。 不过解救徐州却也是刻不容缓,不能让袁术再多一口气。 这样吧,让孙杨、徐庶进击吕布所部。 要他们全力进击,不用留手。 吕布的气数已尽,此后必是每况愈下,不会对我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同时让许褚、荀攸开始进击袁术所部,但是要以压迫为主,绝对不能冒进。 牵制住袁术的精力就行。 袁术的气数最后还有三年时间,过了三年之后,我们尽可以一战而胜。” 之前刘星和郭嘉不全力打击冀州军,一个是希望天气再冷一点,将刘家军的优势最大化。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徐州战局的变化。 在原来的时空里,这个时候徐州的战事很是反复,非常有意思。 先是吕布与曹操争夺兖州失败,逃奔徐州投靠刘备。 刘备不仅以礼待之,甚至可以说是礼遇甚隆! 然后袁术进兵,东夺徐州,刘备派出张飞留守下邳,自己则率军在盱眙、淮阴一带抵御袁术;两军相持一个多月。 袁术见自己一时之间打不下刘备,便趁机致书勾连吕布,劝他袭取下邳(今江苏徐州睢宁县古邳镇),并许诺到时候会资助吕布一些粮草辎重。 吕布大喜,立即率军东下,以水陆两路同时进攻。 下邳的守将曹豹本就与张飞不和,闻听吕布来袭,当即趁机反叛,迎接吕布。 张飞无奈败走,吕布不仅攻占了下邳,还俘虏了刘备的妻子儿女,致使刘备仓促之间,被迫转移到海西县。 此时刘备军可以说是人困马乏,走投无路,打算回到小沛驻扎,于是派人向吕布求和。 吕布想起之前刘备对他的礼遇,不仅同意,还将刘备的妻子儿女送还。 没想到刘备回到小沛以后,又招集到士兵万余人。 吕布害怕刘备势力壮大,又亲自率兵进攻刘备,刘备兵败逃走,又去前往投奔曹操。 曹操对刘备也是厚加优待,竟然委任他为豫州牧。 第75章 大将郭图 这时刘备得了曹操的照顾,就又打算回到小沛收集散兵,曹操欣然同意,供给他军粮,又拨给他军队,让他向东进攻吕布。 吕布派出手下部将高顺反击刘备,刘备不敌。 曹操便令部将夏侯惇前去救援,结果刘备与夏侯惇都被吕布击败,高顺还俘虏了刘备的妻子儿女,送交给吕布。 这刘备也不知怎么搞的,自己倒是挺能逃的,就是妻儿跟着他可是倒了大霉,这一辈子被人俘掳了好几次。 ………………………………………… 而今这一世,事情就简单得多。 刘备被曹操打败逃走,而曹操现在虽然得了徐州大部地区,却又要面对吕布与袁术的联手,派人前来找刘星求援。 刘星一直在等徐州局势的最后一个变化,现在所有事态都明朗了以后,他便可以放下心去应对这一系列的变局。 安排好东、南两路兵马,刘星又道: “派人去通知徐荣,两日后,开始夜袭颜良部,让特战队仍以燃烧弹袭扰。 想必这么长时间,出去的那些特战队员们,应该已经摸到了冀州的粮草所在。 让徐荣发信号出去,五日之内必须将他们的粮草毁掉。 待到他们撤军,让徐荣随便派出一部人马做追击状即可。 其余部队,让他率领着全速赶来咱们这里。” 张合和高览两名主将这几天过得极其郁闷,这典韦天天出来叫阵。 说句实话,典韦那都不是叫阵,而是骂阵。 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的骂人话,骂得那个花花啊! 令冀州这边的兵将,听得这个难受。 可是其他的武将根本就打不过他,出去一个折损一个。 从第一天开始,一连折损了七员武将,其中甚至连能跟典韦手下走过超过五招的都没有。 其实第二天张合和高览就不让手下出战了,可是依然有几个觉得受不了典韦的骂功,死也要出击的。 其中只活了一个除了张合。 可是张合也是人家放生的。 而且也是怪事,当张合第二次出去,想跟典韦拼命的时候,典韦却出工不出力,根本就是和张合在玩耍一样。 这让张合心里这个憋屈啊! 这怪事就连很多的冀州兵将都看出来了,人家根本就没想要张合的命。 第二天,袁绍那边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怪情况的信息,这就更加让袁绍觉得,自己派郭图过去执掌兵权的决策是对的。 然后第五天的下午,郭图就到了两军阵前。 当他皮笑肉不笑地出示了袁绍给出的信物与手谕,张合和高览都傻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从来没有谋士带兵的先例,自己的主公袁绍莫非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可是明明郭图给他们出示的信物都是真的,这事情到现在已经无可挽回。 于是,郭图就成了冀州这边五万大军的临时主将。 冀州这边走马换将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星这边。 刘星与郭嘉顿时大喜。 郭嘉就笑着对刘星恭喜道: “主公,正愁不好用计把这两员虎将收服过来,这袁本初就给主公送来了这份大礼。” 刘星也笑道: “这回要多谢袁本初了,他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今晚命特战队员去敌营中走一趟,给这郭图送份见面礼去。” 当晚,刘星派出一队特战队员摸入冀州军营,在好几个显眼的位置,挂上几个用破布制成的条幅,上面书写着: 无能郭图,蒙骗袁绍夺军权, 可恨袁绍,竟信郭图有战果。 第二天早上,郭图看到有人呈给他条幅上的字迹,心里面这个气啊! 他立即叫来张合与高览,将条幅摔在他俩的面前,铁青着脸问道: “两位将军,可知道这是谁人书写的条幅?” 其实一大早,两个人都得到了手下人的汇报,他们也不知道这是谁人的手笔。 不过以他们二人的睿智,想想这件事情最后得利的是谁,就知道按理说应该是刘星这边派过来人做的。 但是刘星派过来的人如果能够摸进这边的军营里,应该大搞破坏才是,怎么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那刨除掉刘星那边的人,能够得到利益的人,就应该是面前这人了吧! 强行夺了二人的指挥权,怕手下的将士们不满,这是要以这件事给自己二人一个下马威吗? 张合与高览二人对视一眼,毕竟是合作已久,又都是心智超常之人,眼光交流中,已经心照不宣。 张合上前一步,抱拳开口道: “郭将军,这一段时日来,我因为能力不够,被对面那个典韦骚扰得心烦气躁,每日里吃不香睡不好。 正好昨日郭将军过来接手,我心里放下了一石头,于是早早就回去入睡。 直到刚才郭将军见招,我才起床,哪里能够知道这是谁人书写。” 高览的嘴一撇,也是抱拳道: “郭将军请恕末将无礼,现在军中大小事务都由郭将军做主,出现这样的情况,郭将军应该好好想想,我们晚上的警戒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而不是来问我们为什么。 这可是郭将军接手之后,发生的问题,应该郭将军来给我们一个交代才是。” 郭图的脸色就更加铁青,他本想抽出令箭,让军校打高览几十军棍,好好杀一下他的威风。 可是想到这里的兵将,可都是人家这些年带过的兵,自己冒然对人家做出惩罚,万一再有人抗令不尊怎么办? 到那时,尴尬、下不来台的就是自己。 于是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在脸上强挤出一点笑容道: “高将军说哪里话来? 我一直听说两位将军治下严谨,军中风纪森明,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但是昨天我受主公所托,过来暂时接手这次阻击的指挥权,可能就会有人误会。 以为我是来夺两位军权的,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未可知。 我请两位来,倒不是一定要揪出做这件事儿的这个人来,但是我要两位将军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相同的情况。” 第76章 张合与高览 听了郭图的话,在张合那张抱拳向下垂着的脸上,郭图看不到的那双眼睛里,瞬间就泛起了一层血红。 他忽然就抬起头,目视着郭图,眉毛挑起,眉心皱了两下,然后又慢慢舒展开,最后以平静的口吻,徐徐说道: “郭公则,在下不是很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我们承诺了,以后不再出现同样的事情,还要给您立下一个军令状? 立下军令状后,如果之后真地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又该如何面对? 到时候,我们二人是不是该要面对您的军法从事了呢? 咱们再换句话说,如果以后这样的情况不再出现了,那您回去在袁本初的面前,是不是也可以给我们参上一本呢? 说我们二人阴谋抗命,昨天的事情就是我们派人做的? 要不然怎么我们立下军令状以后,这事情就不再有了呢! 呵呵,想不到袁本初竟然对我们二人如此不信任,派出你这样的一个小人来折辱我们。 郭图啊郭图! 你是真不应该啊! 你一不该接过这个任务,二不该到了军中以后,派人干出这样的事情。 高将军,这袁本初如此对待咱们二人,那咱们还拿他做主公作甚? 今天咱们就反了他吧,我们去投那刘星。” 这话说完,高览和郭图登时都脸色大变。 不过高览的脸色是变得开心起来,似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压抑,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后的那种放松表情。 而郭图,此时则是心里拔凉拔凉的。 因为张合话语里的,自己的郭公则和袁本初这两个人名,只有在一种情形下才会被张合说出嘴来。 那就是在张合的心里,对这两人产生了极度失望,不再有一点尊重的情况下。 那么也就意味着,今天自己的这条小命,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就会交代在这里。 想到这里,郭图大恐。 高览笑道: “善! 儁乂兄既然做出如此选择,以我兄弟二人的交情,弟自当与兄并进。 这郭公则吗,就作为咱们送与刘星的见面礼吧。” 当下,张高二人派人将郭图拿下,然后将军中高级将领都叫来议事。 当张合和高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这么多年对袁绍的失望都告诉大家时,大家都毫不犹豫的响应。 其实在场众人也都有与张高二人同样的想法,谁不是热血青年出身? 在这乱世,都是跃马长枪,即便不敢想有平定天下的荣光,但怎么也要有征战四海的愿望不是? 可是跟着袁绍这些年,那腔热血也渐渐地跟着袁绍的脚步而冰冷。 而心思偏安一隅,生活也就只剩下鸡零狗碎的东西。 现在被张、高二人这样一鼓动,心中那一股劲儿又都上来,无不振臂响应。 当然,还是有人故土难离,也或许没有觉得袁绍对自己有多么不好,便带着一些同道之人离开。 张合与高览也绝不难为这些人,不但给他们发放了粮草钱赏,还命人一路护送,直至安全离开,以防止自己手下有那思想过激之人出手伤害。 于是,当典韦再次出现在两军阵前时,还没等他骂阵,冀州军这边忽然就军营大开,呼啦啦跑出一队人马来。 这一队人马人数不多,大约五百人左右,不过却全是盔明甲亮,个个精气神十足,甫一冲出军营,便列阵于两旁。 然后从军营中又跑出一人,没有顶盔掼甲,更没有拿兵刃,就那么跑到阵前,对着典韦一抱拳,开口说道: “典将军,吾乃张合张儁乂,今日出来不是要与将军拼斗,是想麻烦将军代为引荐贵上,吾欲带领大军投奔,不知可否现面一谈?” 典韦一愣,对方这是要投奔自家主公了! 但是想到自家军师郭嘉在自己出来骂战的时候,嘱咐自己的话,说是今天对方可能要投奔主公,自己千万莫要在言语上羞辱对方。 他便开口道: “张将军稍待,我这就回去跟我家主公汇报。” 说完也不等张合反应,磨转马头,直奔本方阵营而回。 此时刘星正与郭嘉在本方阵营中以望远镜观看,见典韦打马而回,便知道昨晚上特战队员们做的事儿起作用了。 待得典韦回来一说,哪还有不同意的,便在典韦的陪同下,跨上“提潮汐”,直奔张合。 张合老远就看到了刘星,他早就听说了刘星是个青年才俊,但是却没想到刘星竟然会这么年轻。 尤其是这小家伙还长得这样精神! 这让张合不禁有些迟疑,这家伙别再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刘星却是心无旁骛,张合张儁乂,三国名将之一啊! 走到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刘星就朗声说道: “儁乂将军,刘星久仰将军的风仪,今日一见,果然是虎威将军。” 张合听到了刘星的声音,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情,忽然就安定下来。 刘星的声音里既有坚定又有沉稳,再加上看向他的眼神里,透出的那种真诚地欣赏,不知不觉间,莫名地就让张合觉得心里安定。 他也就不再多想,一咬牙,翻身下马,两步来到了刘星的马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头喝道: “多谢主公赐号! 虎威将军张合参见主公。 在下与高览将军,率领麾下四万三千人投奔,请主公检阅安排。” 刘星表现得很是从容,他也翻身下马,走到张合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待得张合站定,笑着对他说道: “好你个虎威将军,儁乂将军,快快唤出高览将军,我便再赐他一个虎跃将军。” 张合便对着冀州军营这边打了一个手势,就见高览也是不带盔甲,打马跑了出来。 到得近前,高览未待那马停稳,直接翻身跳下,如刚才张合一样,单膝跪倒在刘星面前,嘴里高声喝道: “高览参见主公!” 刘星再次上前,将高览也扶起,嘴上说道: “高览将军,刚才我封张合为虎威将军,现在我封你为虎跃将军,仍带领你们麾下原班人马。” 第77章 死战濮阳城 “但是你们现在不能带着你们的队伍打冀州,因为咱们刘家军有些不一样的原则。 所有新建的部队,都需要进行专门的整训。 往细了说,中级军官要去军官培训学校做短期培训,普通士兵要去做基础训练。 高级将领则要经受更高级别的培养。 当然,这期间咱们的将领与士兵,都要换装。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多了解我军的优势,敌人的弱势,扬长避短,减少自身的损失,获得最大的胜利。 所以,张合将军和高览将军,你们二位现在需要带领着你们的部队,进发到阳翟,我自会派人来帮你们进行整训。 待到整训完成,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打仗,打胜仗。” 张合和高览自是没有意见。 他们刚从冀州军投降过来,现在如果刘星让他们去打冀州,那也没毛病。 所谓投名状是也。 但是刘星这么“体恤”他们,这就让他们有些感激涕零,毕竟现在让他们与冀州刀兵相向,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哪里知道,刘星虽然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是最主要的还真是为了提高他们的战斗力,以及部队的可控性。 刘星对张合与高览的投降,给予绝对的信任。 派人安排两人带着四万多部队向着阳翟进发,自己则兵分两路。 一路由典韦带领着五千人,快速向濮阳逼去,等打败颜良和文丑后,再向这边追过来。 另一路则是他自己亲自带着一万人,继续向北,慢慢向冀州压过去。 濮阳城外,文丑正与颜良商量: “颜将军,这几日我们也建造了大约五百面铁皮盾牌。 不如明日我们再发动一次攻城战,看看他们濮阳城里的箭矢存量还有多少。 如果他们的箭矢耗尽,我们就加大攻城力度。 已经这么多天,再不拿下这个城,主公那里实在不好交代。 再说你我二人,号称河北四柱庭前两名,这次带领着五万大军,却连一个小小的濮阳城都攻不下来,岂不让世人笑话。” 颜良一直皱着眉头,此时听完文丑的话,虽有犹豫,但是却也是咬牙道: “文丑将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濮阳城不好相与。 但是你说得也对,咱们于情于理都要进攻了,否则咱们的名声,主公的责问,都不好解释。 那就从明天一早开始,倾全力攻城。” 第二天清晨,颜良与文丑早早就起了床,点起兵马,直奔濮阳城下。 离城还有五里地的距离时,颜良一挥手,众人扎住阵脚。 待手下攻城的人马列好队,颜良一伸手接过一碗酒,向着攻城部队的士兵说道: “各位袍泽,各位弟兄,受主公的传令,咱们今天一定要攻打下濮阳城。 我在这里敬大家一碗酒,喝了此酒之后,咱们再见面就濮阳城里见。 等攻下濮阳城,我许你们在城中纵情三日,军法不管。 并且我向你们承诺,第一个攻上濮阳城墙之人,我赏给他钱两千钱。 我发誓,如果此人不在了,我必将赏钱送至他的父母家人手里。 如违此言,我颜某人的下场,就如此碗一样。” 说着,他一扬手,将酒一口喝下,然后用力将碗摔个粉碎。 攻城部队的士兵们跟着一起大声喊了一个好,每个人都轮着或多或少地喝了一口酒,然后由各个小队长带领着,直向濮阳城墙扑去。 由于之前两次攻城都以完败告终,所以这次攻城,每个参与者都抱着一种赴死的决然。 一时间,仿佛濮阳城外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攻城的冀州兵们,在镶着厚厚铁皮的盾牌掩护下,很快就推进到离城墙两百步之内。 而城墙上的箭矢依旧,不过那些锋利的箭矢,对上这样的步兵盾,却并没有很好的效果。 即使是与之前一样的火箭也作用不大,除了少数几个被箭矢射中,再就是有几个被油烟给熏到。 然后这边躲藏在步兵盾下的弓箭手,就有了向城墙上的濮阳兵们射箭还击的机会。 只不过他们的弓箭手,由于既要躲避濮阳城这边的箭矢,还因为是仰射,所以也一样,基本上没有什么威胁。 反倒是这边已经就位的,几架蒙了厚厚铁皮的抛石机,反击起来显得是有模有样。 已经有好几块石头砸在了城墙上,那石头与城墙对撞产生的轰隆声音,以及四处溅射的碎石头,显得威势十足。 不过城墙还算坚固,挨到石头砸的地方虽有损伤,却还不至于崩裂倒塌。 四处溅射的碎石头,则因为大部分都是落在了正面的墙上,对城墙里面的濮阳士兵们没有威胁。 只有那一两块正好落在城墙头上的石头,碎裂开来才能溅射到士兵身上,不过也会因为士兵们早就躲避开身上要害部位,而减少了杀伤。 颜良在远处见状,知道这几天的准备没有白费,成败就在此一举。 便将手一挥,嘴里向着麾下一员将领下命令道: “郑多文,你督率五千人直奔城门,今天城门不破,你就不要回来见我!” 郑多文也不多话,立即领命而去,颜良随后再点一员战将,带领五千人随时待命。 等前面攻城部队露出疲态,或者是减员严重,就立即填补上去。 没办法,今日若是再拿不下这濮阳城,颜良觉得可能以后就再没有机会拿下了,所以他要毕其功于一役。 城墙上的徐荣则是稳如泰山。 城墙上的弓箭手一直按照之前的安排,以箭矢却敌。 即便是效果并不如之前两次那般显着,也依然普通箭矢、然后火箭攻击,并不停歇。 直待到郑多文带领着五千人进入到了城门区域,徐荣才向着旁边待命的传令官一挥手。 传令官立即向旁边的司号员传出命令。 顿时一声嘹亮的号声在现场传出。 清越高亢,振奋人心! 然后只见城墙上立即站出几百队士兵,他们都是三人一队合作。 其中两个人在前面快速固定住一个特殊的支架,后面一人调整角度。 第78章 天雷滚滚 然后一个个,比一个人的拳头还要略大一些的铁疙瘩,就向着冀州军士兵密集的地方飞了过去。 “轰~” “轰~” “轰~” 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一连几百声爆炸,在冀州军中响起。 断臂残肢,破衣烂甲…… 一时间,在冀州军攻城的队伍上空,如同下起了人肉与血雨一般。 夹杂充满刺鼻味道的硝烟,在一处处弹坑里弥漫。 除了投弹手和以前见过“太乙金光神雷”威力的老兵,所有双方的士兵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东西? 天雷惩罚? 冀州兵中没死的人也都不再动作,哪怕是天上还时不时地在下着箭雨,却也是立即翻身跪倒在地,向着身周无尽的虚空,不停地磕头求饶,嘴里面大都喃喃有词。 即便是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也都被吓得忘记了痛苦,无力地躺倒在血泊中,不敢高声哀嚎。 甚至就连站在濮阳城上的士兵们,也有很多人双股战栗,眼看着就要跪倒磕头的样子。 只是被身边自己的战友一把抓住,指着那些手持弹弓的战友们,告诉这些人: “这都是咱们州牧大人让人研发出来的超级武器,专门收拾这些魑魅魍魉的,咱们怕什么?” 颜良本来见己方兵丁已经冲到了城门附近,大有加把劲儿就能拿下濮阳城门的架势。 自己也已经把专属于他的装备穿戴起来,就等着城门一破,他便随后冲杀进去。 释放一下这段时间以来,憋得都快坏了的鸟气。 可是哪成想,这濮阳城上就给他来了这一出,那一连串的天雷之声,看得颜良是呆若木鸡。 他忽然想起,当初大良贤师张角就曾被人传言,修习了天罡正法,可以御使天雷。 莫不是对方这些人里,就有习得这门法术的高人不成? 本来这时应该是主将发挥作用,提振士气的时候,无奈他只觉自己浑身无力,张开嘴却是口干舌燥,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他知道自己这次又败了,而且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败,自己手下,不,连自己都再兴不起对抗的念头。 他用力搓了一下脸,回头向着不远处文丑的所在望去,却见此时的文丑与他一样,满脸惊骇之容,呆立当场。 颜良心知,今日之败已经做实,再如何努力也无用处,便冲着文丑大喝一声道: “文丑贤弟,我们败了,下命令撤退吧!” 颜良现在的身份是副将,进攻时候可以自己下命令,但是撤退却绝不是他可以做决定。 文丑这才如梦初醒,大声向着四周喊道: “传令兵,传我命令,全军撤退,拔营起寨,回冀州。”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不用他下命令了,很多冀州兵也清醒了过来。 他们这辈子何曾见过如此可怕之事,哪还用别人下命令? 跑吧! 然后就是兵败如山倒! 后面没有轮到他们进攻的,完好无损的三万大军直接转身就跑。 前面在攻城的一万人,侥幸还没有受伤的人,也是撒丫子就跑。 只有那些受了伤的人,才或者是心如死灰般躺在那里,或者伤再重些,就直接心里崩溃,找个利刃,直接自我了断。 濮阳城外的旷野上,忽然有风微微地吹起,将那股淡淡的硝烟味道吹散。 而站在城墙上的士兵最先喊道: “下雪了,下雪了! 看,有雪花落下。” 这时候,后知后觉的人才发现,天空中,飘飘然,竟然有点点晶莹缤纷。 徐荣伸出手在空中,接住了两片雪花,虽然眨眼间就融化成水滴。 但是那一抹凉意,却已让他心喜。 他将手一挥,向着传令兵喝道: “吹冲锋号,下雪了,咱们可以全力进攻了!” 这正是刘星与郭嘉给他下的命令,要他们在下雪之前,一定不能主动寻求进攻。 但是只要是下了雪之后,如何指挥就全凭他自己的心意。 只听冲锋号从西门、北门、两个方向响起,两个城门迅速打开,各有一只队伍如风般杀出。 王峰等一干将领,带着手下直向逃跑的冀州兵追杀过去。 这时,从濮阳东面绕过来一只队伍,大约有几千人的规模,也是嗷嗷叫着,向冀州兵逃跑的方向追去。 徐荣从望远镜里看到,那也是刘星麾下的军队,当先一人正是如古之恶来的典韦。 徐荣大笑,这是主公那里也获得了大胜,要不然也不能竟然将自己最贴身的保镖,大将典韦都派了出来。 却说文丑刚下达撤退的指令,就见自己的后方,存放粮草的地方,忽然冒起几股浓烟。 不由大惊,今天就这样战败还好,自己还可以带着这三万多人回转冀州,大不了受袁绍一些责罚。 但是现在如果这粮草那里一旦出事,那这情形就是完全不可控了,没有了粮草的情况下,自己也不敢带着这三万人回去啊。 到时候他们饿了,自己拿什么去喂他们? 如果解决不了饥渴,谁还管你是什么河北四柱庭,什么大军主将! 军队哗变,第一个宰的就是你这个主将! 不由得长叹一声,也不向自己的军营方向奔驰了,直接打马转身就走。 心中祈祷,但愿能跑在这些溃兵的前面,也好可以在路上找些粮草,让自己能回到冀州。 却说冀州存放粮草的地方,本来有颜良和文丑派驻的一员大将,叫做初越的,带着五千人严加控制。 此人武艺高强,马上马下的功夫都很了得,又加心思缜密,作风严谨,可谓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 今天一早就被通知颜良那边要派人强行攻城,知道现在是此仗最重要的时刻。 听着那边传来的喊杀阵天,觉得战事激烈,不由心驰神往。 可是打着打着,忽然就听到轰天的天雷炸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想派人去前面打探消息,忽然有人来报,自家这里几处粮草临时仓库起了火。 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自己这边的粮草,可是供应着四万多大军呢。 第79章 投降 如果出了事儿,就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也得被军法从事! 初越也不等手下人把事情说清楚,连忙跨马持枪,直奔着火点而去。 赶到仓库五百米远的地方,初越就已经呆若木鸡! 他这边的仓库都是临时搭建的,用的材料本就不是土石,以木质居多,属于易燃物品。 原本他还抱着一点侥幸,平时这仓库的周围,都有放置一定量的水,以供灭火之用。 虽然对于大火来说,属于杯水车薪,但是在起火初期,绝对是有着关键作用。 不过初越离开老远就看到这火势已经不可救! 那带着爆响的火苗,以及冲天的黑烟,夹杂着一股粮食被烧焦的独特味道,无不冲击着初越的心理。 初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就一下子着起了那么大的火? 更为重要的是,今天一早就起了风,虽然不大,但是火借风势,根本就没法救。 所以这火一着起,顿时就蔓延开来。 初越知道完了! 不管是自己,还是颜良和文丑两位将军,包括四万多冀州兵马,全都完了! 这边徐荣安排了一下,也随即点起兵将,只留下两千士兵守城,其他兵将尽起,带好粮草辎重,直奔冀州而去。 其间典韦带队追杀了数十公里以后,见这边已经再无反胜为败的可能,便与徐荣军告别,转身去追刘星队伍。 此时自濮阳城向北,一路已经全都开始落雪。 雪花由小变大,飘飘洒洒,纷纷扬扬,给逃和追的两方人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徐荣军早就有了完善的准备。 他们一直在谋划着在落雪的时候反攻,这时不论是将官还是士兵,大家身上穿着厚厚的、足够抵御寒冷、却基本不影响行动的装备。 而冀州兵这边就完了,穿的衣服还好说,虽然不是特别的保暖,但是一时半会儿还勉强冻不死。 就是他们的粮草补给没了,这可是直接要命的事儿。 所以那些有丰富经验又有些心计的老兵,逃跑的时候走得并不快。 而当他们听到后面追兵喊着投降不杀的口号时,就带着自己身边的同宗子弟,或者是同村同乡的亲朋,一起跪倒在路边,等着受降。 当然也有很多冀州兵,根本就跑不动,先是被濮阳官兵给吓破了胆,又看到己方粮草处着了大火,再因为无人带领指挥,他们也不知去向何方。 然后听到追兵喊声,再看己方有人跪倒投降,便也就跟着一起。 于是,只不过追出去五六十里地的距离,徐荣军就得到两万左右的俘虏。 徐荣只得停止再向前追,先收拢俘虏,安排他们住的地方,还有粮草。 这些人都是标准的青壮,收拢好了,将来都是有用之人。 再有就是因为,这天上的雪也越来越大了,如果依然冒雪前进,可能会有不必要的损失。 当他们押着这两万多俘虏回到濮阳,把冀州兵原来驻扎的地方改造一下,建起了俘虏大营之后。 可是没想到,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竟然又有五千冀州兵回来投降。 他们是越往北面冀州的方向跑,风雪就越大,感觉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路上,就又转头回来投降。 而且这些降兵竟然有一个领头者,就是那个看护粮草的颜良手下将领初越。 是他一路收拢了冀州士兵,又说服大家,做出回头向濮阳城来投降的决定。 徐荣对这事儿很重视,亲自接见了初越,并且并没有把他当作败军之将看待。 初越也一样并不矫情,进到徐荣大帐就单膝跪下,双手抱拳过顶道: “败军之将初越,参见徐将军!” 徐荣在他进帐的时候,看到他很沉稳,并不像其他人在面对这样情况下的状态,反而是不卑不亢。 虽然嘴里自称败军之将,却毫无惶恐慌张之感觉,不由有些奇怪。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能够主动携五千冀州兵来降,或许有其他的原因。 难道是为了这五千冀州兵? 略一沉吟,徐荣开口道: “初将军,你不是败于我手,这个我可不敢居功,你算不得我的败军之将。 能有当日的局面,却是我家主公和军师厉害,他们于月余前就已部署了今天的各项安排。” 初越闻言一怔,一个月前就定下了今天的计划? 这就太厉害了! 以前听说有人可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可是这不仅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人家还要多了一个时间的变量在里面,这不就是神仙的本事吗? 这时候徐荣又道: “初将军,我听说你这一路将所有遇到的,走散的冀州兵都给收编到了一起。 我很奇怪,这样会给你增加很多逃回冀州的难度啊! 最后你决定带队回来投降也是因为这个吧? 那么你为什么不自己逃回去呢? 以你的马力,再在路上随意地找些补给,我想你自己回到冀州应该不难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败军之将的名头,可不好顶!” 初越没有想到徐荣会这样问他,不过他心中坦荡,稍一沉吟就回道: “徐将军,这些冀州的儿郎,可都是我的袍泽! 如果没人收拢他们,想他们能够活着回去冀州的机率,绝对不会很大。 而且,如果他们能活下去,那么沿路的百姓,就有相应的一部分活不下去。 我不忍心他们遭此下场,更不忍心这沿路的百姓,糟他们的践踏。 所以,我当一回败军之将又如何? 我认为,这五千人的性命,比我那什么名头要重要得多!” 徐荣听了初越的话,心中点头,脸上却无异色,开口接道: “初将军,所谓慈不掌兵! 又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心中有这样的妇人之仁,今后恐怕难以成为,天下闻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 初越却笑了,他摇头道: “徐将军,我不这样认为,为将者,若是没有对生命之敬畏,以人命为进身之阶,那么这大将军的名头,却是要被我唾弃。 第80章 袁绍 “就如战国名将白起,虽然武功天下第一,可是那上百万的累累白骨,终究是在史书上,只记下了他的滔天恶名。 又有谁人会在乎,他乃是不世出的军事天才?” 徐荣没想到这初越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作为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这家伙怎么会有这样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呢? 如此一来,初越在他心中就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培养成无敌将军之人选。 不过转念一想,他这种人的观念,倒是跟主公说过的有点儿相像。 一切以人为本。 徐荣心里想到,既然无法理解,那就不去理解,干脆就把他交给主公去烦心好了。 徐荣分出一万人,配合着初越整顿冀州降军,自己则带领两万五千人向刘星的方向追去。 却说袁绍,派出郭图去执掌张合高览军之后,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丝惶惶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最后竟然让他心里有些烦躁不安。 他便摒退左右,独自一人在行营中饮起酒来。 想想自己,当年与董卓面对面决裂,连夜逃出洛阳,到如今挣得诺大的局面,可谓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势力。 这期间经历的艰难困苦,和无数次的生死离别,以及多次经历波峰波谷的起起落落。 虽然也可以说是千辛万苦,但总体来说,还是顺风顺水。 当年家族里的那些人,因为自己不是嫡子而有所轻视,可现在这天下,有谁不知道袁氏家族的袁绍袁本初? 可是,可是如今遇上了刘星这个黄口小儿,怎么就感觉处处掣肘呢? 袁绍轻啜了一口无回酒,脑子里盘旋着手下谋士们,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主公,南阳太守说是刘星势大,自己胆怯不敢招惹刘星,曹操也告诉主公您,因为有陈留在人家手里,也不敢对刘星用兵。 但是我却越来越觉得田元皓当初说得不错,我们不能就此息事宁人……” 这是审配,在颜良第一次带领五千人折戟与濮阳城外之后,力劝自己。 “主公,我听说古时候的贤人曾经说过,当国内出现问题的时候,要向国外寻求解决。 现在咱们虽然还不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利益纠葛,但是州与州之间却越来越边界分明。 所以冀州现在出现问题,可以向外部寻求解决之路。 比如出兵攻打兖州…………” 这是沮授支持审配的话语。 自己听了因为他们的算计,才决定在这个时机出兵濮阳,以武力占据濮阳,再以之为谈判的筹码。 可是如今已然过去了二十余日,不仅颜良文丑那里除了损兵折将以外,对濮阳城毫无办法。 甚至就连驻扎在濮阳与鄄城之间的张合高览那里,都要出现问题。 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士兵的叫声: “下雪了,下雪了……” “这雪花好大啊,这么大片…………” 袁绍闻听这些喊叫声,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下雪了,这仗就更难打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退兵了呢? 袁绍心里盘算一下,这次从冀州的世家大族那里,硬榨出来的粮草,虽然还可以支持二十余日,但是这天时却对自己这边越来越不利! 原本还只是因为天气渐渐地变得冷了,给进攻端增加了不少的难度。 虽然对面的刘星军队属于南方兵,可能更加不适应冬天,但守城的难度毕竟是要比攻城小上不少。 唉! 他的脑海里不知怎么,又想起袁公路的回信: “袁本初,你来信之意我已悉知。 刘星确实是一位不世出的青年俊杰,能以弱冠之龄牧守两州之地,而且治下的经济、人口皆呈爆发之势。 惊回首,不过十余年时间,豫州已是与他治前有天壤之别。 不仅各郡之间百姓富庶,且官府仓库廪实,积余无数。 他耗费十年光阴,练兵二十万余,官方建立军、政学院,民间则发展义务教育,广开民智。 如此英杰,从古至今,历史未曾有记之,我扪心自问,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敢将他作为对手。 这也是我越来越不敢去强行收回汝南,咱们袁氏那几百年宗族所在的原因。 不过我观那刘星虽然是中山靖王之后,但是勤王、护汉之心却是一点儿都没有。 你看他的治下,早就可以说是兵强马壮,而随着他这两年占据了兖州,更是广招天下英雄,现在说他兵多将广都不为过。 但是他却丝毫也没有去维护汉室之意,甚至连小皇帝现在到处逃亡他都不管。 所以,我到目前还是看不透他的心思。 至于与其为敌之事,不仅我不敢做,劝你也别这样从事……” 可笑当时自己还以为这袁公路是看破了自己的算计,更误以为他觊觎徐州,因而不愿意当自己的枪手呢。 没想到这袁公路对刘星的看法竟然如此准确,劝告自己的话语也是发自真心。 唉! 自己怎么就头脑一热,听了几个谋士的劝说,而出兵攻打刘星了呢? 要不然趁现在还没有与刘星发生多大的冲突,自己先收手回来,再派人去与刘星谈判呢? 或许能化解两方的矛盾吧? 此时的袁绍心中念头纷杂,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由得又啜了一口无回酒。 就在此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直跑到袁绍行营门外才停住,大声报道: “主上,前方传来战报!” 袁绍心中感觉不妙,不过依然沉声道: “报!” 门外声音接着响起: “张合与高览不听郭图将军的节制,带领手下一起兵变,投降了刘星。” 袁绍闻听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手中的酒杯也不由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脆生生地碎成几片。 门外立即进来一名侍卫,见袁绍立在座位旁不动,地上不少碎瓷片,以为是袁绍怒极摔杯,怕自己触了袁绍的霉头,吓得连忙跪下,频频叩头。 过了好半晌,袁绍才从震惊中醒来。 这个消息犹如当初被公孙瓒打败一样,让他全身发凉,抖若筛糠。 第81章 袁绍病倒 张合和高览,带着五万手下投降了? 为什么?郭图呢? 自己不是派他去执掌这支军队了吗? 难道他也激怒了张合高览?导致他们两个投降了对方? “郭图啊郭图,本想让你去稳住张合与高览,你怎么去了就把事情搞成这样?” 一时之间,袁绍的脑子里涌起了无数个念头,纷纷杂杂,犹如飞进了一窝蜜蜂,嗡嗡作响。 可是还没等他转过念头,发号施令,以做应对呢,外面又跑来一个脚步声,随后一声报字传来。 袁绍咬着后槽牙喝道: “讲!” “主上,濮阳处传来战报,颜良与文丑将军攻城失败,全军溃散。 现有逃回的冀州兵报告,颜良将军在回转途中,被发现死于路上,文丑将军则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不知所踪。” 袁绍听完之后,顿时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塌上,半晌做不得声。 完了,自己手下虽然号称兵多将广,但是最重要的武将就那么五六个人。 现在一下子,影响力最大的四柱庭都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而且还有十万冀州兵啊! 那可是袁绍手上目前最精锐的部队! 原打算以这些精锐部队,一鼓作气把濮阳城拿下,然后再与刘星谈出一个优渥的条件呢。 谁成想不过是月余的时间,这十万大军,还带着四员虎将,就一起折损。 旁边的侍卫吓坏了,自家主公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倒下就倒下,还直挺挺的? 连忙喊随军的医生。 这时,其他冀州这边随军的谋士将领也都得到消息,赶忙都来到袁绍这里。 经过众人好一顿折腾,袁绍才算是醒了过来。 不过众人发现,袁绍醒过来之后却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只见他身上阵阵发烫,眼光也是呆滞,嘴里还一直含糊不清地说些什么。 文官们基本上都通些医理,一看这情形,知道这是袁绍听了前面传来的战报消息,一时之间急火攻心,发不出来,便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现在的情形,却容不得大家缓慢施救,这时审配就又站了出来: “众位大人,现在的形势非常危急,主公又突然发病,无法处理公务。 我看不如暂时让二公子袁尚来临时行使指挥权,待得主公身体康复,二公子再将指挥权交还即可。 大家说如何?” 辛评立即站出来: “审配,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让二公子临时行使指挥权? 这里主公虽然一时不能处理公务,但是咱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就不能把大军带回邺城,交给大公子指挥吗?” 历史上,袁绍失败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而最主要的原因是袁绍没有放眼天下的心胸和格局。 如果没有曹操,也许袁绍还可以长期割据河北,终了此生。 但是因为有了曹操,他的失败始终不可回避。 袁绍众多的错误不可赘述,但是在确立继承人上,他还犯了一个大错: 废长立幼。 为什么在其时废长立幼是非常严重的事件? 一方面,当时虽是乱世,但是很多规矩仍然没有乱。 另一方面,自古废长立幼造成分裂的教训都极其深刻,袁绍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所以,袁绍废长立幼成了历史的反面教材。 其实,袁绍为了立自己所喜欢的幼子袁尚为继承人,可谓煞费苦心。 他为了推进袁尚继任,共走了三步棋: 第一步,使袁谭、袁熙各领一州,独把袁尚留在身边。 袁绍的势力最大的时候曾经掌控四州。 哪四州?冀州、青州、并州、幽州。 当时袁绍让长子袁谭去做青州刺史,袁熙为幽州刺史,外甥高干为并州刺史。 这么做就是为了把最富庶的冀州留给袁尚,或者干脆就把位子留给他。 第二步,把长子袁谭过继给死去的大哥袁基。 袁基是司空袁逢的嫡长子,是袁绍和袁术的大哥。 各路诸侯举袁绍为盟主又联合袁术讨伐董卓时,董卓一气之下,把留在长安的袁基,连同叔叔太傅袁隗在内的袁氏家族人员全部处死。 袁基就等于受到袁绍袁术的牵连而绝后了。 没有看到任何记载说袁术曾经过继儿子给袁基,故而袁绍过继儿子给袁基,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袁绍这么做,很多人不买账,因为这样太过表露他的私心。 一般而言,过继也不会过继长子。 袁绍非得把长子过继,明确表达了他想排除袁谭成为继承人的可能性。 第三步,袁绍病重时,把长子袁谭外派,把袁尚始终留在身边。 袁绍病逝时,袁尚因为留在邺城,他的心腹趁机假托袁绍遗命,立了袁尚。 如果袁谭在邺城,他也一样可以捷足先登。 袁绍虽然临终前没有明确立袁尚为继承人,但是却给了他太多的便利。 袁尚也正如袁绍所愿,继承了他的地位,但是却也点燃了袁氏分裂的导火索。 从此袁谭和袁尚各领一部分人马,各不相让,内斗激烈。 所以,今日当大家发现袁绍发病倒下,便立即开始为自己所拥护的袁二代使劲儿。 没等审配开言,逄纪就站出来说话了: “辛评,此地五万大军没有大将军,是主公自己带领,原本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主公倒下了,谁人可以轻易指挥得动大军? 只有二公子,因为他的母亲是河北世家,军中将官都暗暗以他为主上,你们不知道吗? 现在这个时候,只能事急从权,难道你还要挨个去跟这些将官解释吗? 时间不等人!” 辛评等拥护大公子袁谭的就都是一窒。 是啊,这个时候也确实是危急时刻,两边战报消息传来,十万大军没了,敌人又怎会不趁机来攻打冀州。 那么赶紧将这五万大军带回邺城,重新制定新的战略规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于是再无人出来阻止审配提议,二公子袁尚也就临危授命,获得了这里五万大军的实际指挥权。 一声令下,众冀州兵立即拔营起寨,打道回邺城。 第82章 田丰投诚 不过即便是他们的反应如此迅速,收到战报之后几乎没有耽搁,立即就开始撤退。 却也无法避免地出现了逃兵现象。 那些负责收拢士兵的低阶军官,有那意志坚定又负责任的,就尽力弹压着,带队完整地向邺城返回。 但是有些意志消沉的人,看到有手下想当逃兵,不仅不去遏制,甚至自己也跟着逃亡去了。 从战报消息传到这支部队,到二公子做主开拔回邺城,总共都不超过大半个时辰。 结果这中间就有五六千人做了丧家之犬逃跑。 二公子袁尚得到消息后,本待派兵去追杀这些逃兵,却在审配的坚决阻止下,只得下了快速返回邺城的命令。 刘星带着一万兵马并没有急进,每天行进五十里地左右的速度,而且是奔向清河国。 这不仅是他早就规划好的,要先从东北部进击冀州,因为清河北面,再有三百里就是公孙瓒的地盘。 还有最近他派驻在冀州的情报网传回来情报,沮授在安平,田丰在清河,都传过来消息,希望加入刘氏集团。 如果刘星的大军到达这两个地方,他们将会直接开门投诚。 不过,郭嘉有点不放心。 他担心田丰与沮授万一生了变故,自己与刘星带着这一万多的军队,虽然是装备精良,现阶段可谓是无敌之师。 但是万一人家真是以有心算无心,还真就不那么安全。 不如慢慢进发,后面典韦所部五千,以及徐荣部怎么也会带一万人过来。 到时候,将近三万人的大军就安全许多,就算是对上冀州十万人马,那也丝毫不惧。 于是,到了第四天,当刘星军行进到离清河大约五十里地的时候,典韦部追了上来。 同时,徐荣的侦察部队也与他们接上了头,他们已经追到大约在刘星军后面,六十里地的样子。 刘星这时候自然底气十足,就派出使者去清河,要田丰出来投诚。 这倒不是刘星要防着田丰,不敢进城受降,而是这个时候的惯例,投降者要出城迎接。 当田丰大开城门,率领清河郡府所有文武官员,来到刘星的中军前,双膝跪倒,双手高举过顶,奉上清河的地图。 刘星连忙从他的“提潮汐”上跳下,上前一步,双手接过田丰手上的地图,随手交给身边之人,又连忙扶起田丰,嘴里高声叫道: “元皓先生,快快请起。” 田丰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只是有些偏瘦,此时在寒风中站立,显得有些颤抖。 刘星看他,虽然身上穿着一件皮毛大氅,但是里面的衣服应该不是很保暖。 所以,当刚才刘星握住田丰的手时,发觉他的手冰凉。 再一看田丰的脸色,也是冻得有些苍白。 刘星连忙命人拿来一套羽绒服,让田丰当场换上。 田丰本待拒绝,这位小主公不会是有病吧? 怎么一见面就要别人换衣服呢? 不过看刘星给他示意,他自己身上穿的也是一样的东西,这才恍然,原来刘星的意思是他这衣服更暖和。 田丰拿起刘星递过来的羽绒服后,不禁有些疑惑,这东西拎在手里如此轻飘飘的,能暖和哪里去? 可是主公的好意又怎能拒绝? 不过他刚把羽绒服换上,带上手套,就立即发现不对,这透骨的寒冷怎么瞬间就没了? 田丰从手套里伸出手来,摸了摸身上的羽绒服,这与自己之前穿的衣服比起来,是那么的轻柔,不由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做到的? 刘星就笑着对田丰说道: “元皓先生,感觉怎么样? 试想一下,我们有了这样的装备,是不是在冬天可以横行北域了?” 田丰看了一眼刘星身后的军队,真不愧是刘家军,大家都是一脸的坚毅神色。 而最主要的是,在这些人的身上,你根本就见不到,他们是硬撑着的神色,看来大家都是有着一样的装备。 这就厉害了! 以前在寒冷的冬季里,北方这边基本都不会打仗。 即使是最残暴的那几个游牧民族,除非是他们遭了灾,必须要靠出去劫掠物资才能活命,否则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而汉人这边就更是,冬天就只剩下坚守城池,只要城中有粮有水,五千人绝对可以挡住三几万人攻击。 概因为冬天攻城实在不易,滴水成冰的季节,这时候的人,用的东西保暖效果都不好。 别说是攻城了,拿着武器超过一定时间,就跟拿着冰坨子一样,一刻钟的时间,就能把手给冻坏了。 纵观古今历史,总体来说,冬天攻城者有好结果的不多,属于典型的得不偿失。 田丰就把手又赶紧塞回到手套里,露出一脸当然的笑容,对刘星说道: “主公,咱们这御寒的装备确实是高人一等。 有了这些,咱们冬季里就有了持久的战力,敌人如何与我等相持? 别说是横行北域了,假以时日,咱们可以把所有的北部疆土都给收掉。” 刘星见他说得嘴顺,连收掉北部疆域所有土地,这等豪言壮语都溜了出来。 心道,你恐怕不知道还有北极这样的极寒之地吧? 别说是北极了,就算是西伯利亚这样的地方,以目前他们的水平,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当然这些话,刘星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 他哪有功夫去跟田丰科普地理知识,大手一挥,对田丰道: “元皓先生,那些事情以后由你们去规划,现在咱们是不是先回城里? 这一大帮子人如果都受了风寒,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田丰听罢,连忙告一声罪,伸手延请刘星进城。 待刘星进城之后,以自己的三千人接替原清河城守军,其他人马则是在城外,找合适地方扎营驻寨。 田丰自是派出手下人去杀鸡宰羊,整饬出一顿像样酒菜,来款待刘星等人。 刘星没有推辞,带着郭嘉等人前去出席。 田丰可是三国时期天下有名的智士谋臣,如果不是碰上袁绍这个不靠谱的主上,真说不定他的成就和影响力会有多大。 第83章 筵宴 所以,刘星对田丰也是极为重视。 他让人直接送上了三百套刘氏集团的保暖装备。 想这田丰家族的核心人物也就是百十来人,三百套足够他用度了,多出来的还可以送一些给心腹。 宴会弄得很大,因为有原清河的一些官员参与,还有田丰携带着家族的几个核心人员。 刘星自然是上座,田丰与郭嘉打横作陪。 自从在满宠家与大家大规模聚会以后,刘星也是好久没有参与这样的热闹活动。 再加上又有排在三国最前列的知名谋士携城来投,心情大好的情况下。 所以,刘星觉得今天这酒席真的不错,尤其这酒,也是极为好喝。 好在因为物流等原因,田丰准备的酒里,只有一桶无回酒。 他本来是准备与刘星喝的,可是刘星笑着道: “元皓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这无回酒,乃是我亲手酿造出来的,这些年早已喝够了。 不如把你这里的特产给我拿一些来尝尝。 今日高兴,当多饮几杯!” 田丰又吃了一惊,这无回酒竟然是刘星亲手打造,这却大出他的意外,不过此时不是场合,他便没有多说。 他令人将无回酒拿开,上来本地特产,与刘星、郭嘉斟饮起来。 期间,田丰倒是命人准备了一些歌舞节目。 不过刘星哪里能看得上眼,他几乎连正眼都不多看几眼,反倒是郭嘉这厮,却是看得心旷神怡,自己在那里频频举杯。 田丰看得在心中暗暗佩服。 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都是胡扯! 大丈夫要不受外物影响,七情六欲必须控制自如。 他便与刘星认真交谈起冀州与袁绍来: “主公,我与沮授因为对韩馥失望,才选择了袁绍袁本初。 本以为他四世三公的出身,从小受到家族的影响,心性应该高远,不应畏难知足! 可谁知自他得了四州之地之后,便失去进取之心,将当初我与沮授献上的安定国家、重振社稷的布局谋划,全部束之高阁。 尤其是这两年,他根本不听我们的劝阻,大肆任用郭图等人,还将原来沮授掌握的兵权一分为三,真是自乱阵脚。 要不然,哪里能会有现在的局面!” 说完,田丰自己举杯闷饮一口。 刘星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袁绍如果能够按照沮授与田丰制定的规划,根本就不可能让刘星如此轻松地得到兖州。 田丰接着道: “主公,你派人在冀州建立的情报机构,确实很厉害。 他们只是利用炒买炒卖粮食这一个办法,就将冀州搞得内乱不缀。 我和沮授很惊讶,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运作的,竟然不知不觉间,在冀州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力量。 我们没有把我们的分析所得告诉其他人,任由他们在冀州搞风搞雨,甚至还在他们露出马脚的时候,帮了他们几次。 因为,我们也希望能够借着这样的机会,让冀州的天尽快变一变。” 刘星恍然大悟。 其实他一直有点担心,毕竟他建立的这个情报机构,还是时间太短,经验不那么丰富。 不知什么时候就有可能露出马脚,到那时,必定会有一个大的损失。 他早就做好了承受这个损失的准备。 可是一任他战战兢兢地等待这边的消息,却总是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这不禁让他产生了,冀州的警惕性竟然这么弱,冀州从上到下的人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原来是田丰与沮授在配合他们。 不管他们做的多差,都有这两人给他们擦干净屁股。 这可是除了袁绍,冀州最有影响力的两个人。 那当然没有出事了! 刘星不由苦笑着举起杯,向田丰敬了一杯酒。 田丰笑着喝完后,接着道: “主公,我听闻您是中山靖王之后,为何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兵、或是请旨讨伐董卓,匡扶汉室呢?” 刘星看了田丰一眼,见他一双眼眸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知道他不是在责怪自己,而是想听自己真正的想法。 “鹿肉鲜美,好猎者都欲求之! 但是鹿旁有虎豹熊罴,甚至鹿本身也是桀骜不驯,力量弱者想一想都是在犯错。 几年前的我,手上无兵,身上无权,人微言轻,想去做这样的事情也没能力。 这两年我的力量渐渐强大,确实可以像你所说的那样,去匡扶汉室。 但是我却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这天下为什么一定是汉室的天下? 上古的虞朝不说,夏桀失去了夏朝,商纣失去了商朝,周赧王丢掉周朝,秦三世嬴子婴结束了天下一统的秦朝。 那为什么汉室就一定要延续下去呢? 我读过很多书,也行过很多路。 这天下,哪里有绵延万年的家国? 翻过来说,老百姓为什么要受你刘氏永远的统治? 你刘氏能给老百姓带来什么? 我与师傅探讨过这个问题,他告诉我,老百姓们的要求最简单,你只要能够让老百姓吃饱穿暖,让他们安居乐业,他们就会永远拥护你。 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个家国姓什么都不重要,我只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就行。 从那以后,我思考了很久,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建立一种新的社会体制。 只有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社会体制,才能够让这个世界长治久安。 在我设计出来的这个社会体制里,每个人都有他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不管你身处在哪个位置,你如果不能够很好地贡献你的能力和价值,那么你就会被别人替换掉。 责权利都是相互的,只有你负担起责任,才会获得相应的权与利。 我这套社会体制,虽然也有一些欠缺,但是相比于现在的社会体制,却有一定的先进性。 到时候,老百姓各司其责,人人为国,国家自然就会强大,而有了强大的国家做保证,人民不就可以安居乐业了吗?” 说到这里,刘星的眼神望向远处,他脑海里闪过后世两千多年后的华夏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我们的歌声多么嘹亮,人民欢声笑语,国家繁荣富强! 第84章 袁尚掌权 在田丰疑惑的目光注视中,刘星出神了一小会儿,不过随即便被宴会中的嘈杂给惊回了神。 他倒也没有尴尬,端起酒杯与田丰共饮一杯,接着又道: “元皓先生,这两年,我就在试着推行这种体制。 可惜的是,虽然我自觉我设计的这套社会体制很先进,但是在推广实施的过程中,却遇到了一定的阻力。 不管是身处高位的既得利益者们,还是处在社会底层的普通老百姓们,大家都不愿意轻易地改变现有的生活状态。 唉! 扪心自问,或许是我有点操之过急了吧。 所以,我才决定不再先改革社会制度,而是要先把天下间的纷扰全部处理掉。 等天下没有了掣肘,我再徐图改变这一切。 而像你说的,汉献帝那小家伙的处境,我现在可以去为他解困。 但我需要和他确定一些事情之后,才能决定他的未来。” 这些话落在田丰的耳里,就让他听得有些骇然。 田丰早就知道,汉献帝刘协的未来,对于刘星这样拥有如此庞大势力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他之所以这样问刘星,只不过想要确定一下,刘星对未来的规划。 刘星若是规划天下,他自有规划天下的应对,刘星如果只是想要青史留名,他又有另一种应对方法。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刘星根本就没把汉献帝放在眼里。 而更令他惊骇的是,刘星甚至连汉室传承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要的是让这世界长治久安的方法,是使国家能繁荣昌盛,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千秋万代的发展方向。 刘星这图谋之广大,理想之高远,让田丰瞬间就觉得自己不如者远甚。 自己还以为这天下智者中,自己怎么也可以占据一席之地。 以袁绍那厮的格局和胸怀,根本就配不上自己,所以自己择主而事。 而有了携城投诚,自己在刘星这里,也算是有了不低的起点,将来在刘星的麾下发展,应该会有一片广阔的天空。 可是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在刘星这广大的理想面前,就显得太过蝇营狗苟。 田丰的脸色一阵白,又一阵红。 曾经的自诩智计高绝,实际上却是鼠目寸光,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刘星说完这番话,见田丰思考中脸色有异,知道自己话里的意思让他有些辗转,便端起酒杯向田丰邀饮。 刘星哪里会猜得到此时田丰的心理活动,因为刘星那番话,田丰竟然自愧弗如,而对刘星彻底死心塌地。 这会儿见刘星举杯,他便连忙也举杯一饮而尽,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刘星道: “主公,我早年游学天下,见过不少智者,与他们交流学习,自觉学业有成,已经达到可以谋天下的境界。 这些年辅助袁本初,虽没有战无不胜,但是却有其他原因导致,根本也是无出我的谋算。 所以,我觉得自己给您发消息,希望投诚于您,这是良臣择主而事的盛事。 将来我也会以我的智力谋算,辅助您纵横天下,成就一番事业。 可是今天听了您的一番话,我才知道,我与您之间的差距,真是萤火与皓月之间的区别。 田丰在此重新拜叩主公。 此后但凭主公调遣,火里来水里去,即使刀斧加身,田丰也绝不会有一丝犹豫。” 这田丰也属实是被刘星所感染,一时心情激荡,有些口不择言,竟然冒出了几句,武将才会说出的猛话。 刘星哪管这些,只是心中大喜。 这之前田丰和沮授,或许也是真心要投靠自己。 但那是智者千虑之后的无奈选择,是对比之下的优选。 将来如果有什么让他们不开心的事情,或许就会出现其他的问题。 但是现在,田丰被自己一番忽悠~嗯~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竟然全身心地宾服。 此后绝不会有二心。 看来,自己这画饼的技能,好像最近勤加修炼,有所突破,越来越圆了! 三天后,在安平,沮授同样携城来投。 这回有田丰的刻意安排,沮授也同样地感受到了田丰之前感受的震撼。 当然除了宴会对话那段。 这样的场面,甚至是语境,基本不可复制。 但是有田丰啊! 田丰找了个空,把两人那段对话,完完本本地对沮授讲了一遍。 不过在复述中,田丰自然也会有些艺术加工,内容更加地符合沮授这样人的见识和观念。 沮授自然也如田丰一样,心中对刘星充满敬仰,决意此生追随。 而邺城这边,袁绍回到邺城之后,任凭医生针石和用药也起效不大,时常是清醒一阵,糊涂一阵。 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政事和军事不能有一日停滞。 而此时的大公子和三公子都不在邺城,只有二公子在。 那么便在审配等人的一力拥护下,由二公子袁尚暂时代父行权,主持邺城。 袁尚听从审配的建议,以袁绍的名义,立即给大公子袁谭去信,要他在五日之内,派出五万军队,带足粮草,到清河郡驻扎,以期共同进攻兖州。 又派人给袁熙去信,要他也筹集五万人马,带足粮草,到邺城报道。 同时又给远在并州的高干去信,要他派出一万兵马并粮草,来邺城参战。 审配等人考量,刘星既然已经拿下了张合高览部四万多人,又打败了颜良文丑,歼灭四万余人,可以说是斩断了袁绍的左右手。 这时候,按照常理,刘星必然会一鼓作气,率兵进发冀州,以期获取最大利益。 那么把青、幽、并,三州之主力调入冀州,拱卫住冀州这个袁氏集团的中心,并且防止刘星部队来攻。 不过他的设计虽然很好,但是实施起来却有困难。 袁谭回信说,青州今年因为天灾,粮食大部绝收,现在州内事物艰难。 又因刘星派出两万军队驻扎在青州南部,对青州日渐威胁,无法奉命派兵前往。 反倒是在信中还要求袁绍,从冀州调动一些粮食给青州,以解青州燃眉之急。 第85章 如何是好 袁熙回信说,现在已是进入冬季,人员抽调缓慢,粮草筹备也有问题。 如果强要拉兵、筹集粮草过来,那么路上的损耗,加上各种意外,最后恐怕得不偿失。 并州的高干回话也是如此,天寒地冻,物资不好筹集,人心难以调整。 还要时刻准备着,防范西北边少数游牧民族的打秋风,因为这个时期正是一些游牧民族,日子艰难的时候。 袁尚收到各地回来的消息,鼻子都要气歪了,不由得破口大骂。 怎么父亲掌权时,你们全员配合,现在轮到我掌权,你们就一个个地,光是推诿搪塞? 审配连忙阻止: “二公子,你这是生得哪门子气来? 现在你是在替父指挥,但是他们不知道啊! 他们这是在跟你父亲汇报情况。 再说,现在是什么季节? 已经是冬季,最冷的时候就要到了! 再加上这两年,也确实是天灾不断。 他们难以派出人马,无法筹集足够的粮草,这都是事实。 你难道还要他们去变出来啊? 我要你给他们去信,并且要这要那,目的是继续保持以冀州为主的现状。 这就已经足够了! 你从现在起,就要好好体会做一个主公的思维方式。 你父亲这次只是急火攻心,以他的身体状况,再培养你十年应该没有问题。 在这十年里,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冀州这个中心,将来咱们是要以这里为核心,辐射更广阔的地域。” 他的话里对袁尚做了明确的分析,在未来五到十年里,袁绍是要把权位传给你的。 你要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学习和认真把握,为将来做更大的事情打好基础。 可惜审配却不知道,这袁尚却是白长了一副人样子,论才干他可比他哥哥袁谭和表哥高干差远了。 那是后话,现在不提。 现在邺城这边就是只能靠自己的局面,袁尚倒是不太在意。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冬天已经来了,进攻一方,付出与回报不成比例,哪有人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做这样的傻事儿? 反倒是安抚好冀州境内的世家大族的情绪才重要。 这次出去十五万,从各世家大族手里可是没少搜刮,现在却是只回来七八万人,粮草损失三分之二。 这样的战绩却是惨败,你要向所有世家大族解释的,否则人家以后怎么再信任你? 除非你现在就开始用强权,派出军队正式去剿灭他们,要不然就只能给大家说法。 好在袁尚的母系这边,本身就是冀州的世家,再加上审配等世家大族的代表帮忙解释,这次惨败就稀里糊涂地对付了过去。 不过他们刚刚安抚好世家大族,却就又接到了不好的消息,清河郡和安平郡,在田丰和沮授的带领下,投降了刘星。 这下子就把以袁尚为首的,冀州核心势力圈子里的人,给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清河郡和安平郡,那可是冀州东部区域,如果失去了,则立即使冀州跟东面的青州袁谭部,失去了直接联系。 如果是其他人带着投降,倒也不算什么,收复回来便是。 但这可是田丰和沮授啊! 这两位虽然被在座的各位文臣武将所排斥,但是在这些人的心里,这两个人却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随便他们哪一位,若是拥有一支强军,再配上一员如张合高览一样的虎将,那么冀州这边,有谁可堪一战? 这时,唯一还算有一些实力的将军,不,错了! 应该是冀州这边,袁绍麾下排名第一位的将军鞠义发话了: “诸位,这田元皓投降了也就罢了,连沮监军也都反了,为什么? 这是咱家主公,做了什么让他们难以接受的事情了吗?” 此时在议事堂最少有十余名谋士和将领,都是冀州集团核心人物。 大家都被鞠义这番话给惊到了! 这时候哪里是议论主公过错的时候? 不应该先讨论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吗? 再说了,主公此时可没死,只是重病而已,你跳出来就把屎盆子扣主公脑袋上,你想干嘛?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鞠义可不是一般人。 在袁绍集团里,过去除了袁绍以外,也就沮授稳稳能压他一头。 后来沮授的兵权被一分为三之后,却也不敢再说就能稳稳压住他。 鞠义是凉州人,从小就混迹在边疆,对于羌族的战法很是精熟,他所部私兵也都是精锐。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鞠义成为冀州牧韩馥的部将。 冀州可是当时天下最富庶的州,但是州牧韩馥却不是一个胸有大志的人。 鞠义因为小时候在边疆生活得久了,性格中似乎也染上了不少游牧民族的习性——崇拜强者。 这韩馥虽然兵精粮足,却胸无大志,苟安于一地,这让鞠义过得很难受。 于是,初平二年(191年),鞠义起兵背叛了韩馥。 韩馥哪里能忍,就亲自率兵征讨,没想到自己能力不够,反被鞠义击败。 而此时的袁绍,素来有入主冀州之心,见鞠义勇猛善战,又在冀州素有威名,于是与鞠义结盟,共同逼迫韩馥出任让冀州。 从而在荀谌等人的里应外合之下,让袁绍反客为主,成功上位冀州牧,鞠义从此在袁绍帐下效力。 而在袁绍麾下,鞠义也是屡立战功。 一开始南匈奴单于於夫罗劫持河内太守张杨反叛袁绍,驻扎在黎阳。 麴义奉袁绍命出战,率军一直追击到邺南,其势直如破竹,一举击败了南匈奴的部队。 此后十余年,凡大小战事,皆以鞠义为帅,颜良、文丑、张合、高览这类大将军,都是给他领左右军打下手的。 他最厉害的两场战事,则是讨伐公孙瓒,尤其是他以弓弩兵大破白马义从之战。 不仅是以少胜多,而且是步兵对骑兵。 这也是白马义从的大败,是鞠义的大胜。 白马义从也从此没落,而鞠义则如日中天。 什么河北四庭柱,鞠义才是河北第一将! 所以,此时鞠义大声说出来的这一番话,不由让在座之人面面相觑。 第86章 新议题 大家都不敢、或者是不肯出声。 谁也不愿意招惹这个名符其实的大将军。 你看麴义站在那里,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恐怕谁要是瞎说八道,惹得他不开心,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再说他问的问题,一般人却也是实在难以作答。 好在袁尚这个主公的二公子,适时地开口道: “麴义将军,莫说是家父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就算是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地方,难道他们就应该反叛家父吗? 您与家父相识十余年,对家父应该甚是了解。 家父是那种残暴昏庸的人吗? 如果说家父可能在平时,或多或少有些不尽如大家心意的时候,这我也许会相信。 但是谁说我父亲做了什么让人实在无法接受的事情,您可以问问大家,甚至是问问您自己,您相信吗?” 这时审配也开口道: “麴义将军,主公现在身体有恙,暂时不能主持政事,可是田丰与沮授的事情却急需解决。 我看咱们还是先研究一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吧!” 麴义见堂上十几个人都在看着他,好像只有他在阻挠着大家议事一样,犹豫了一下,也就点头同意了。 然后所有的人在发言时,都开始骂田丰与沮授的反叛,说是主公对待他们二人如何如何的好,又是如何看重他们,给予了他们多大的权力,却换来他们如此背叛。 吵吵嚷嚷了两个多时辰,一时也只拿出了一点定计。 先是把原来与田丰和沮授走动得近的人员,从重要位置上拿下,如果有人揭发他们的话,也可以直接下狱。 再派人去通知袁谭袁熙和高干,这回不是试探,而是让袁谭和袁熙一定要调动兵力,对已经进入清河与安平的刘星军,着力加以防范。 而高干那里,无论如何,也要派出一万人马来,协助冀州防卫。 其实在座的众人,大家在心里还是觉得,都己经到了这个季节,无论对面的指挥官是谁,应该都不会发动大规模的攻势,否则明显得不偿失嘛! 所以定计还是以加强防御为主,等到明年开春,袁绍的病缓和过来,到时候再谋其他。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依计行事。 不过袁尚、审配和麴义却是留下没动。 沉默了一会儿,麴义开口道: “我听跑回来的士兵说,刘星军无法匹敌。 他们的武器与我们的武器对砍,则我们的武器挡者立断,而他们的却毫发无伤。 还有他们的箭矢,也是锋利无比,可以轻易地贯穿我军将士的铠甲。 而且他们还可以在箭矢上,发出一种极度阴狠的火焰,沾染到人身,如附骨之蛆一般,用水都灭不掉。 只能眼看着他把人活活烧死。 最厉害的是,他们竟然还养着一些神兵,抬手就可以发出一种“天雷”。 一旦被那“天雷”打中,即便是有步兵护盾挡着也没用,中者都成齑粉。 这样的仗可怎么打? 难道那刘星,真的是独得苍天眷顾,乃星宿下凡,是来重整汉室江山的?” 显然袁尚和审配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听了麴义的话,两个人都露出惊惧的表情。 审配手抚颌下长髯,慢慢说道: “我在想,那田丰和沮授两个人,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刘星的什么秘密,知道自己不可与敌,最后才选择投降了刘星。” 袁尚闻言怒道: “我呸! 枉他们受了我父亲这些年的恩典,不过是一些迷惑人的手段罢了,也能被被吓住了。 审别驾,麴将军,现在我父亲病重,冀州内忧外患,无奈小侄现在势力未成,无法掌握所有力量。 现在小侄请求两位叔父帮小侄一把,一旦将来小侄把握住大局,必有后报。” 不说他们的蝇营狗苟,却说刘星收了清河郡与安平郡,用了十余天的功夫,梳理好了军政之事后,派人给袁谭送去书信。 他在信中告诉袁谭,自己原本无心攻打冀州,轻起刀兵不是仁者所为。 可是在自己尽力帮助冀州度过天灾的时候,袁绍却先派出兵马攻打兖州,让人匪夷所思。 当然刘星也告诉了袁谭,后来的战况如何,袁绍在损失了将近十万人,以及无数辎重之后,逃回冀州。 而自己也带兵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清河郡与安平郡,将青州与冀州分割开来。 刘星在信中着重分析,冀州势力虽然看起来很大,但是现在却已经进入多事之秋。 袁绍病重,袁尚与审配等冀州当地世家大族的代表,绝对不愿意袁谭上位。 其实,即便是袁谭通过手段竞争上位,也获得不了这些人的多少支持。 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不去争这个什么劳什子,冀州势力的扛把子。 刘星在信中向袁谭保证,如果袁谭不出兵冀州,自己也不会主动去攻打青州。 派人将信送给袁谭的时候,同时也给孙杨带去一封信,令他带兵向青州边界靠近一些,以给袁谭一些压力。 过了十天,袁谭回信,只有一句话: 吾与兖州牧,互不相犯。 刘星与郭嘉等人,这才放下心来,众人重又开始研究之前与田丰所议之事: 迎接小天子汉献帝刘协。 刘星与郭嘉、田丰、沮授等人仔细考虑之后决定,先将汉献帝刘协置于自己势力范围之下。 甚至可以一如刘星描述的理想国之结构,让刘协暂时做华夏国之“上帝”。 说得清楚一点,也就是一个“吉祥物”,算是国家的象征。 当然,实际的权力是不可能给他的,绝不能像过去的皇帝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刘星提出这些设想的时候,田丰和沮授都听傻了,只有郭嘉毫不在意。 他因为被刘星影响得早,已经慢慢跟着刘星步入“邪道”。 不过当刘星提出一条条后世的制度设想后,田丰和沮授也都慢慢地从震惊到理解。 他们都是这个时代智力的巅峰,深知制度这个东西,是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而制定的,又是为什么服务的。 第87章 汉献帝刘协 当然也就是最懂得变通的那一小撮人,尤其是这样的变通是由他们手里实现的。 经过缜密的算计,后续的发展规划由此产生。 先不继续去攻打冀州以及幽州,只要保持高压姿态就好,然后利用其他手段,争取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样的话,这边就有空去解决小皇帝汉献帝刘协的问题。 于是,十一月初,刘星派出了一支兵马,这支人马由田丰和王东带队,刘卫东为副,前往汉献帝冬归之路。 这支人马不多,一共才八千人,但是其构成却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存在。 首先那六千五百名骑兵,是在由典韦亲手打造的护卫军中挑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是经过了典韦恶魔般地训练,马上马下的功夫都是佼佼者。 配上刘家军远超同时代的装备,战力指数绝对逆天。 王东是这支队伍的主官。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就是刘卫东这些年自己带出来的,特种作战部队。 这些人如果单论在面对面冲锋的战场能力,或许勉强仅有与典韦手下一拼之能。 但是若论单兵作战能力,或者叫单兵完成作战任务的能力,则这一千五百人,就会比那六千人强上太多。 明着是王东带领着六千五百人的队伍,向着洛阳方向进发,暗地里这支队伍前后上百公里的情况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路上遇到所有情况,全需田丰做出判断指挥。 此时已经进入了冬季,又赶上今年是个冷冬,所以他们往南出了兖州以后,这一路路过的各地,虽然见到了刘星这支队伍,但是因为他们不做太多停留。 虽然也有补充粮草的举动,但都事先派人沟通清楚,所以基本没有产生任何龌龊,一路无惊无险。 却说献帝的刘协逃亡之路。 李傕、郭汜在长安劫持皇帝对峙的闹剧,在张济到长安之后,经过贾诩等人的劝和,以双方互相质押女儿而告终。 在谈判过程中,小皇帝刘协真不愧袁术赞美,竟然让他巧借张济之力,逼迫李傕、郭汜同意了自己东归洛阳。 于是在兴平二年(公元195年)的七月,刘协在李傕军兵的护送下,从被软禁的北坞出来,前后算起来,他已经被软禁有将近三个多月的时间。 坐在车上的刘协,此时长出了一口气,心想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心里忐忑无比。 可是还没走出长安,就出了一个小意外。 刘协一行刚准备从长安东北的宣平门出长安,临出门,正要过护城河,却就被郭汜的军队拦住了。 郭汜的军队只有几百人,在桥的另一头,叫喊着说: “车上真的是天子吗?” 李傕、郭汜两边军队对峙了这么久,刚和谈完,互相之间不信任,很正常,也可以理解。 可是郭汜部下这么一拦,小皇帝的车驾就没办法往前走。 负责护送、全副武装的李傕军队马上就紧张起来。 这些人手持铁戟,准备给小皇帝杀出一条路来。 这时候,跟着皇帝车驾的侍中刘艾,一看情势不对。 心想可别因为士兵双方的不信任,再打起来,伤着皇帝或者是影响到东归就麻烦了。 他赶紧出来和郭汜的军队说: “就是天子,车驾里就是天子!” 同时,让侍中杨琦高高举起皇帝所乘车驾的车帷。 小皇帝刘协,许是受到了惊吓,甚或实在是心里憋屈无比,居然亲自出来,厉声指责郭汜的军队到: “你们还不退下!难道想逼死朕吗?” 说起来小小年纪的刘协,从登基皇位到这次逃亡,还真是不容易。 汉灵帝刘宏死了之后,刘协就没过过几天安省的日子。 从小庇护他的董太后被杀,之后他就被董卓糊里糊涂弄上了皇位。 再不久之后,他的哥哥也被杀,然后又被董卓逼迫着,从洛阳迁到长安。 而在长安也没过上两年安省日子,终于给司徒王允借力杀了董卓。 本以为董卓这个蛮狠的家伙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可还没过几天,长安又被围了、城也破了,连王允都被杀掉,比董卓更不讲理的李傕、郭汜又来了。 算算从七八岁到十四五岁,刘协的童年、少年就是一直这么过来的。 如果换做是一般人,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挺过来! 如今被李傕扣押有三四个月之久了,马上要脱身了,可又要有事? 刘协内心的惊恐,从史官记下的、他喊出的那句话,就可以清晰地看到。 末世的皇帝,真心不是一件好差事! 好在有侍中刘艾刚才那么一化解,郭汜的士兵确认是皇帝,戒心放下,就跟着退了下去。 等皇帝的车驾过了护城河,已经被分散在皇帝车驾旁边的士兵们,却忽然齐齐跪倒,嘴里一叠声地高呼万岁。 一前一后,郭汜士兵这样的表现,反差是不是太大了? 其实从高呼万岁看来,这些士兵心中还是有皇帝的。 可是皇帝又离他们太远了,他们最直接的,只能听从给他们饭吃的军阀们。 所以这些人,没有军令时,见到皇帝会下拜、会高呼万岁,虽然他们拜的那个皇帝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 可是一旦如果老大们让他们对皇帝做啥事,该囚禁小皇帝,那也是照样囚禁。 “端谁的饭碗,听谁的管”。 这句话用到谁身上,都照样适用。 就这样,刘协带着东汉的大小官员,从长安出发往东行进。 这条路在五年多前,他们就走过,只不过是反方向的。 那时是从洛阳到长安,而现在他们却是要返程了。 其时,其心,都有不同。 在路上,刘协对护送的将军们进行了一次封赏,接受分封的有张济、郭汜、杨定、杨奉、董承。 从这次封赏,我们可以大致看到,从长安出发时,这些人对小皇帝刘协东行的重要性。 封张济为骠骑将军,开府如三公。 张济是这次封赏里得到官职最高的,而且给了开府如同三公的荣誉,排序排到了郭汜之前。 第88章 献帝东归 说明如今张济对皇帝刘协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然后郭汜被封为车骑将军,感觉上稍微比张济低点,但品级上和张济是一样。 毕竟郭汜重兵在握,献帝觉得还是要积极拉拢。 唯独李傕没有在这次的封赏之中。 其实从长安出来的时候,献帝刘协就已经和李傕彻底决裂。 而李傕之所以放行刘协,也是迫于张济、郭汜的压力。 可以说,从刘协踏出长安的时候起,势力衰微的李傕已经基本上出了局。 而没过多久,李傕也是心灰意冷,带着自己手下不多的人马退出了长安,最后去了池阳(今陕西泾县)。 献帝又封杨定为后将军,杨奉为兴义将军,拜牛辅以前的部下董承为安集将军。 郭汜等人商议决定一起护送献帝。 不过郭汜想着让献帝前往高陵,公卿与张济却都认为应该回去弘农。 因有分歧,于是召开大会商议,但还是无法决定。 献帝见他们意见不统一,心里着急,便派使者告诉郭汜: “朕只是因为弘农离祭祀天地之处和祖先宗庙较近,并无别的意思,希望将军不要猜疑!” 但是郭汜仍不服从。 献帝于是整天不肯进食,郭汜听闻后说: “可以暂时先到附近的县城,再作商议。” 于是,在八月底,献帝到达了新丰。 这时,郭汜已经想明白,这样送献帝东归,就会失去了胁迫天子,号令天下的机会,有点后悔,又阴谋胁迫献帝西还。 侍中种辑得到消息后,秘密通知杨定、董承、杨奉,命他们到新丰会合。 郭汜知道阴谋败露,又被董承等人唬吓,于是抛弃军队逃入了终南山。 到了十月初五,献帝一行走到了华阴。 宁辑将军段煨准备了服饰车马和公卿以下官员的生活物资,请献帝到他营中去。 因段煨与杨定有仇,杨定便要他的同党种辑、左灵声称段煨蓄意谋反。 此时司徒赵温、侍中刘艾、尚书梁绍都说: “段煨不会谋反,我们愿以性命担保!” 董承、杨定威胁弘农督邮,让他向献帝报告说: “郭汜已去到段煨营中。” 献帝惊疑不定,不敢去段煨营中,只好露宿。 如此过了几日,杨奉、董承、杨定等人准备进攻段煨,派种辑、左灵来请求献帝下诏。 献帝说: “段煨并没有谋反的迹象,杨奉等人去进攻他,还要命令朕下诏吗?” 任凭种辑一再坚持,可是直到半夜,献帝仍然拒绝下诏。 杨奉等无奈,就直接进攻段煨所部,可是一连攻打十余天,却未能攻下。 段煨虽被攻打,但是依然供应献帝的御膳及百官的饮食,显得并没有二心。 献帝忍无可忍,派人告诉杨定等,命令他们与段煨和解。 杨定等见己方始终无法打败段煨,现在又有献帝的谕旨,才奉诏回军。 此时,郭汜因为后悔放献帝东归,便又联合了李傕,打着救段煨的旗号率军而来,想趁机劫持献帝再度西行。 杨定等攻打段煨不下,又被郭汜拦截,便转而逃奔荆州。 而张济也反过味来,再加上之前就与杨奉、董承不和,就联合李、郭二人,一起追赶献帝。 献帝刘协虽然逃出了长安,可是回去洛阳的逃亡之路,却并不好走。 从长安到洛阳看似不过区区八百里地,但是中间不仅道路崎岖,还风险丛生。 尤其是其中有异心的各方势力,竟有四五股之多。 其实他们当初都是拱卫都城的军队,现在却成了分而自治的军阀势力,可见世事之无常。 刘协带着一帮子“大臣”,穿行在这些势力之间,既要保持天子风仪,又要不被饿死、打死,真真是个极难的事情。 从195年的七月份出走长安,到了现在十一月,四个多月,也才不过走了三百里地。 到了弘农的时候,李傕和郭汜把他们追上了,双方大战于弘农东涧。 董承、杨奉等人兵败,死伤了无数百官士卒。 无奈之下,董承下令丢下女眷辎重。 于是,皇室的各种器物、符契、简策、法典图籍全都丢失。 这一次的损失,比西迁时只多不少。 当夜,献帝露宿在曹阳。 董承、杨奉见势不妙,使出缓兵之计,假意和李傕等联合,而秘密派人到河东,联合从前的白波帅。 李乐、韩暹、胡才以及南匈奴的右贤王去卑,一同率领他们的部众数千人前来,和董承、杨奉共同击破李傕等人。 一战大胜,斩首了李、郭手下数千级,献帝的车驾才得以继续前进。 其时董承、李乐护卫左右,胡才、杨奉、韩暹、去卑等任后卫。 李傕郭汜不死心,又整合部下,率军追来。 这回却是杨奉等大败,死伤的人比在东涧时还多。 于是从东涧开始,四十多里地,其中攻杀连续不断,战况激烈。 献帝的车驾在众人的拼死护卫下,好不容易到达了陕县,扎营守卫。 当时献帝身边的虎贲羽林卫士已不满百人,李傕、郭汜的兵士绕着献帝的营寨大声呼喊,吓得众人都有离去的心思。 李乐想让献帝乘船沿黄河而下,经过砥柱,从孟津上岸。 其他人认为黄河水路艰难,不宜于让天子冒这么大的危险。 于是派李乐乘夜渡河,秘密准备船只渡河,到时举火把作为信号。 当夜,岸边的火把亮起,献帝与众公卿则徒步走出营寨。 就这样逃命的当口,伏皇后的哥哥伏德仍然是一手扶着伏皇后,一手挟着十匹绢。 董承见抢路的人太多,便派符节令孙徽用刀在人群中开道。 由于人太多,也不分贵贱,竟然连伏皇后身边的人都杀死好几个,鲜血都溅到了伏皇后的衣服上。 由于黄河的堤岸离水面有十余丈高,无法下去,就用绢结成坐椅,让人在前面背着献帝,其余的人都爬着下去。 有的人排不上号,就自己从堤岸上跳下去,把官帽官服全都扯坏了。 而到达河边后,百官和士卒们都争先恐后地跳上渡船。 第89章 田丰迎驾 董承、李乐等见到要一起跟着上船的人太多,便用长戈疯狂阻拦。 戈刃斩断不知多少死扒着船沿儿不放的手,等船开时,船中随处可见被砍落的手指。 李傕本来以为第二天就可以打下献帝所在的营寨,所以也就没有命人连夜进攻。 他手下的人刚开始也没有太注意。 还有另一说是,此时的普通士兵大多都有夜盲之症,所以晚上难免疏忽。 后来还是李傕习惯性地出去查夜,才看到黄河北岸有火光。 这才感觉到不好,就带着骑兵去侦察,结果正看见献帝等人在渡河,就大声喊: “你们这帮狗贼,要把天子弄到哪里去?” 随即吩咐手下人等弓箭伺候! 董承与手下害怕,就赶紧把被子张开做成帷幔进行掩护。 最后同献帝一起过得河去的只有皇后、宋贵人、董承以及皇后的父亲执金吾伏完等数十人。 剩下的宫女与跟随的官员、百姓未能渡河的,都遭到了乱兵的掠夺。 别说拿的金银细软,就连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都被脱光,甚至连头发也被割掉。 此次渡河,冻死、淹死的人不计其数。 而当田丰王东带着刘家军,赶到了河东大阳县外时,正好与杨奉、董承和他不多的几十个手下,以及小皇帝等遇上。 他们这一大群精兵的出现,就差一点儿把献帝与这一帮子大臣等吓死。 小皇帝只觉得两眼一黑,心想这回可是完了! 后有李傕郭汜等追兵,前面又来了这样一支精兵,老天竟是要绝了我的路吗? 其他人包括董承杨奉等,也都毫无抵抗之志,只剩下目瞪狗呆,甚至有人连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知道,大军确实是迅速将他们包围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人拿着武器对准他们,反倒皆是身子背对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在对咱们实行保护吗? 大家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等到田丰出现,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队伍中奔驰出来,一直跑到众人面前,才翻身下马。 他也没有穿盔甲,一副文臣的打扮,下马之后向着献帝那边紧走几步。 他也不管献帝身前的几个侍卫手中那,将所有来路都封死的武器,就那么直愣愣地奔着献帝走了过去。 那几个侍卫虽然有保护皇帝之责,但是形势比人强啊! 只好在田丰眼看着就要碰到他们手中的武器时,迅速地把武器缩回。 田丰一脸肃穆,却又带着一点傲然的神色,快步走到献帝刘协的身边,双手抱拳,躬身施了一礼,开口道: “吾皇万岁,吾乃兖州牧刘星麾下田丰田元皓,特奉我家主公前来保护皇上。 请皇上原谅吾等来迟,让皇上受惊了!” 小皇帝刘协一下子惊呆了! 真真是来保护自己的! 而且还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兖州牧刘星派来的人! 汉献帝刘协自幼就有才名,懂事以来又多遭劫难,心思比普通人成熟很多。 但是他毕竟到现在也才只是十四岁的年纪,平日里思及自身之危困局面,解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兖州牧刘星。 听闻他的麾下兵精将广,又懂经济治世,现在各地势力里,他即使不是数一数二,却也是处在第一集团里。 所以只要是刘星振臂一挥,天下的刘氏宗亲必有响者,到那时汉室天下、刘氏江山自可重新稳固。 可是眼看着这刘星都已上任兖州一年多,却怎么还不来为自己解困? 难道这个刘星也与那刘焉一样,也是怀着狼子野心不成? 时日一久,刘协渐渐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放弃了,刘星会来拯救自己的期望。 可是今日怎么就突然派人来保护自己了呢? 难道他是觊觎自己的皇位? 把自己弄到手,到时候逼自己搞一个禅让? 还是也像李傕郭汜一样,挟自己以令诸侯? 这些念头在小皇帝刘协的脑海里纷纷涌出,他也不知道哪个会成真,一时之间呆愣在当场。 于是,他竟是眼见得田丰在那里鞠躬,而半天没有做出动作、说出一句话来。 田丰倒也并不着急,依然是双手抱拳,躬身而立,只是嘴里又说了一句: “皇上,我家主公说了,从我们接到皇上的时候起,再不许皇上受到一丝的伤害! 不管是谁,胆敢冒犯皇上,必将要面对我们的雷霆之怒。 请皇上放心,从现在起,您的威严,就和臣的身家性命连在一起了! 但凡有人敢对皇上您不敬,臣身后这无敌之师,管教他死无葬身之地。” 小皇帝刘协闻听这话,顿时安下心来。 不管如何,这刘星也是汉室宗亲,论起来还是自己的亲戚,怎么着也是血脉相连。 看到自己被别人欺负,不说是为了血缘关系,就是为了皇家威严着想,自然也要出手相护。 而一放下心来,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这一路行来的艰险。 这么多天以来的惶恐,惊惧,疲惫,以及委屈,突然就一齐涌上了心头。 他一时喉中梗塞,竟是呜呜哭了出来。 旁边的伏皇后、张贵人,以及残存的三两个宫女,也是突然放下了心,有了主心骨,都跟着放声大哭起来。 其声恻恻,听者戚戚。 就连董承等跟随者,也都跟着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这大汉朝皇帝,不说最后下场,单论凄惶者,这献帝刘协绝对是排得上号。 田丰的心中也是喟叹不已! 这小皇帝从小就被董卓当做了棋子,后来是王允,再后来又是李傕郭汜。 期间自己也曾经劝过袁绍那厮,把小皇帝迎至冀州。 这天下间有实力之人,哪个会把他当作天子,不都是拿他做个棋子吗? 自家主公说得真对,按照现在的制度模式,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来做天下之主,还要决断天下事,这不明摆着会出事吗? 他一没威望,二没实力,三没能力,这天下间的制度又不完善,权力没有监督制约,分崩离析还不是转眼间事! 第90章 迎驾阳城 任由小皇帝发泄了一会儿,田丰才又出言道: “皇上,目前咱们还处于危险之地,恳请皇上立即下令。 咱们也好即刻起程,先回到阳城再说。” 小皇帝刚才也只是喜极而泣而已,现在听田丰的说话,想起自己现在还没有到达真正安全的地方,连忙止住哭泣,嘴里一连声的吩咐: “田爱卿快快下令启程,咱们赶紧离开这里,这一阵耽搁,那李傕郭汜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追上来? 这个地方朕是一刻钟也不想呆了,快走快走,朕是越快见到兖州牧越好。” 田丰笑道: “皇上,臣领旨,咱们这就出发。 不过微臣这里还要说一声,您不用担心那李傕郭汜,如果他们胆敢追上来,微臣身后这无敌之师,必将把他们碾成尘埃。 还请皇上您放心,从这一刻起,但凡有人再胆敢冒犯皇上的威严,不管他们是谁,微臣等必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献帝闻听田丰此言,不觉又是一阵哽咽。 他这辈子被人假装着尊敬的时候太多了,却无人如此霸气地给他撑过腰,哪里还能不激动万分。 田丰向传令官一挥手,传令官马上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由近及远,传来一阵集结号的声音,大军开拔。 小皇帝此时极为舒坦,因为他有了一辆独属于他的马车。 这辆马车是被做成标准件分散携带,特战队员临时组装起来的,由于是给皇帝乘坐,所以外观很是华丽。 当然也极为结实安全,车身的主要材料是用了合金钢板做成,辅以特殊设计,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绝对的安全。 车厢还做了严实地保暖,挡上车帘以后,车厢里暖和极了, 尤其这是刘星提出构想,由刘氏集团研究院耗时几年时间,才做出来的,具有双重减震效果的马车。 只要是走官道这样较为平实的道路,在车内的人都不会有太多摇晃的感觉。 其实说实话,就是比现阶段其他马车更加的结实一些,多了一些安全和减震措施。 在打造这种马车的过程中,刘星在心里很是佩服老祖宗的智慧,在这个年代里,他们就已经在琢磨减震的方法了,只是碍于材料,才没有后世的效果。 伏皇后和张贵人自然也在小皇帝的车上,夫妻一体嘛,其他人就没有这待遇。 田丰的手一挥,大军即刻准备开拔,目的地直指阳城。 为什么选择阳城? 因为这里在刘星治下已经有几年,目前已经是治理得如一座大城。 虽然从人口规模以及城市建设规模还不如洛阳,但是整个城市都是新建设起来的,单论繁华程度却已是远超洛阳。 如果有人先去了洛阳再去阳城,入眼的感觉就是,刚看了八十年代的北京,转眼又到了贰零贰零年的烟台。 虽不如古城的气势恢宏,但是心里感觉却是欣欣向荣。 当然,阳城也不是刘星给献帝设定的都城,只是洛阳现在实在已是残破的不像样子,即使回去,也要有一定的修缮。 再说,洛阳那边目前毕竟还不属于刘星的控制范围,想回去也要等刘星的势力下一步往那边蔓延过去。 刘星却不会去做那种,什么事情还要与众势力商量,要不咱们就打出个高低,要不我干脆就不去犯贱。 可是正当田丰指挥大军准备起程的时候,白波军的李乐却跳出来想要拦阻,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献帝的车前,对着骑马陪在旁边的田丰道: “田大人,皇上从长安迁出,虽然我们白波军不是一路上都在保护,但是却也参与了一大半的路程。 其间经历了辛苦和凶险无数。 现在你们保着皇上走了,却把我等给留下,置于危险之地,这是君子所为吗?” 田丰看了眼跪倒在面前,显得有些大难临头的李乐,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极其不妙。 一路保护小皇帝,让李乐和他的白波军得罪了不少的势力,如果现在就这样与小皇帝脱离了关系,其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所以,此时李乐拿保护皇上有功来说事儿,不过是给想要给自己谋一条生路而已。 不过田丰想到,自己不能随便就做个老好人。 给李乐和白波军一条生路很容易,把他们收编了就可以,但是他们这些草莽出身的人,却又不是随便就能可控。 如果不给他们设置些门槛,将来也许就会轻易生出波折。 就乜斜着眼睛看了李乐一眼,嘴上傲然道: “白波帅李乐,如果要我来与你理论,你此次虽然护佑皇上确实有功,按理当赏! 但是尔等此前反叛朝廷,啸聚山林,横行无忌,为祸一方。 若当真是论起功过,或许当罚才是。 不过此时此地却不应该由我来给你下定论,且待我去请示皇上。 如若皇上下了谕旨,我倒是可以给尔等一条出路,就此收编尔等,让你们成为兖州牧麾下的正规军。” 他这后边的话是说给小皇帝听的。 小皇帝在车里自然是听到了李乐和田丰的对话。 他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心里也起了波澜。 这李乐及其手下,虽然按道理说,应该称其为黄巾余孽,这大汉江山的根基就是最先被黄巾军撼动的,可以说黄巾军跟大汉宗室有不共戴天之仇。 但是,究其根本,这却又实在是不关白波军李乐及其手下的事儿。 而且,这一路如果没有李乐他们保护自己,那自己说不定早就已经不知生死。 或者说是又被李傕郭汜给拿回长安,又成了笼中的金丝鸟。 这样一想,献帝心中就不忍李乐救了自己,以后反而还要遭受苦难。 又听到田丰回李乐的说话,献帝明白田丰是给自己搭了一个施恩的梯子,便揭开马车车厢的帘子,探头出来,开口道: “田大人,李乐将军此前虽然出身草莽,但是此次护驾有功,也算是心向正义,是忠非奸。 传我旨意,就将李乐将军及所部收编入你的麾下,钦此!” 第91章 阳城迎驾 李乐闻听小皇上的谕旨,根本就没等田丰出声,立即重重地叩头,同时大声道: “臣李乐遵旨,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说此话时,李乐的脸上竟然有涕泪横流,让人看起来,实在是有一种如获再生的感觉。 声音里也是参杂着悲喜交加的味道,整个身体也是,一边叩头一边颤抖不已! 田丰心中暗叹,原先的白波军生于草莽,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们即便是遇见强者也只是躲避开而已,绝不会卑躬屈膝。 可是自打被招了安,感受到了“正规军”、甚而是“御林军”的待遇以后,他们便再无法像以前那样,啸聚山林,横行无忌了!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白波军在这次保护皇上的过程中,损失过大,现在一共也只剩下了不到一万人马。 田丰也不怠慢,在马上向献帝微一施礼,答道: “臣接旨!” 随即派出一员副将,带上五百兵马,去接受李乐的白波军。 这边大军刚一开拔,却又有问题出现,一大波人肩挑手抬的向他们走来。 田丰一问之下,才知是河内太守张杨,派了千余人背着米粮等物品前来进贡。 这却是田丰生气不得的事情。 原来,董承和杨奉早就先派人去找河内太守张杨,希望路过的时候,能够给皇上提供一些过渡物资。 当时他们想的是,实在不行就拥着小皇帝,暂时在安邑驻扎下来,先把安邑定个陪都。 田丰不好替献帝拦下,只能任献帝自己处理。 小皇帝这回有了主心骨,处理起事情倒是显得颇有手腕。 他有了刘星这边的支持,当然就不用,再把河内太守张杨送来的物资当回事儿了,但是他却做得很是大气。 献帝先是命人收了物资,其间他在嘴上,着实给了一些不要钱的夸奖,随即又立即封张杨为安国将军,可以假节、开府。 这却是实实在在的给了个封号,虽没有实惠,却算是光宗耀祖的赏赐。 好容易送走张杨的人,再往前走没多远,却又遇到了河东太守王邑进贡一批物资布帛。 献帝依样办理。 不过这次得到的东西更多,且也算得上贵重,献帝都把它们赐予了还随在身边的、公卿以下的百官。 这回却是封王邑为列侯,又自觉不太好意思,要拜田丰为征东将军。 田丰哑然失笑,哪敢领这封号,坚辞不受。 这不是笑话吗,自己是受刘星所托,到这里来处理这事儿。 结果还没等回去呢,自己的品级都要超过主公刘星了,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皇帝的脸上略有尴尬,他此时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是社稷正统了! 可以以大汉朝天子的名义,来册封重臣。 虽无实惠,却有名声。 但是显然在田丰的眼里,这个封号对他根本不重要,这就有些讽刺。 小皇帝的反应倒是很快,连忙改口册封刘星为护国将军,仪同三司,官至顶级,这才算是勉强缓解了尴尬。 这虽然是个插曲,但是献帝却在心里暗自警醒了一下。 自己现在在普通诸侯那里的用处,或许是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在刘星这样顶级势力的眼里,却根本就狗屁都不是! 提醒自己,以后到了刘星的地盘上,千万不要做让刘星难以接受的事情。 献帝到今年,满打满算也不过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但是却被经历折磨得,不仅要在外在,时刻保持天子仪容,内心里也要经常保持警惕,不要做出超越自己掌握的事情。 说实话,这样的境遇,对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小孩子来说,确实是有点残忍。 这也是促使刘星最后做出了决定,不急着完全打破现在的大汉江山,先看看小皇帝的品性再说。 处理河内太守张杨的事情,耽搁了两天,处理河东太守王邑的事情,又耽搁了两天。 好在他们倒是没有太着急的事情,也不怕李傕郭汜的军队再度来袭。 来的时候,刘星、郭嘉就与田丰商量好了,这时候,倒是可以一战而再度扬威。 无奈,李傕、郭汜也不知怎么,不但没有再派兵过来争抢献帝。 甚至在打探到这边要起程东去的时候,竟然派人把之前留作人质的公卿百官和家眷,再加上宫女宦官都给送了过来。 呜呜泱泱,竟然有大几百人之多。 田丰猜想,可能是刘星前些年把豫州经营得富甲天下,早就坐实了最有实力的诸侯。 又在讨董的时候,荥阳城外一战而打败徐荣五万兵马,更是连主将徐荣都收服了。 然后又两战大败吕布,轻松拿下兖州,更是武德直逼天下。 李傕郭汜自己有自知之明,对上小部人马,或许可以不讲武德。 但是如果对手是刘星这样的势力,一旦打起来,人家才不会顾及小皇帝的生死,不把你碾成粉碎绝不会罢休。 所以,这才把这些实际上已经等同于累赘的闲人,给送了过来。 等田丰他们再上路的时候,再往东走出了很远很远,路上都再无阻碍。 不过这时候的道路还是不太方便,又加上携带着皇帝与百官公卿等累赘,一路行来,每天不过能行得二三十里的路程。 田丰虽然不急,也不逼迫献帝等人,但是却一直遗憾,竟然没有人过来招惹自己一下,让自己排遣一下寂寞。 这就像手里拿着一杆水枪,可是身边却没有小朋友给自己当作靶子,当真是锦衣夜行,富贵没有还乡的感觉。 虽然众人行得甚慢,但是由于路途实在不算遥远,从安邑到阳城,一共不过是四百余里地的距离。 所以,差不多用了二十天的时间,到了公元一九六年的一月五号,众人终于到达了阳城。 阳城早有准备,过来接驾的队伍已经迎到了十里之外。 不过来迎接的队伍里都是府差和官兵,没有一位百姓。 而站在迎接队伍最前面的,正是一副富家公子打扮的刘星。 第92章 刘星见献帝 刘星身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大氅,头上戴着一顶“礼帽”,脚下蹬着一双皮靴,正在那里遥遥望着行过来的队伍。 此时因为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小皇帝的马车已经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小皇帝想是听到了驾车的马夫说了前面的情况,心中激动,竟然在车里坐不住了! 于是,当献帝揭开车帘子,从马车里探身出来的时候,离等着的刘星等人还有几百米远。 可是献帝却丝毫不觉得外面的空气有多寒冷,更是不怕自己丢失掉天子的风仪,就直接要往外攀爬到马车的正面。 好在这辆马车的脚踏设计得足够宽大,小皇帝站在侧面倒也并不危险。 不过却是把一直在侧后方骑马跟随的几个卫士吓了一跳,他们赶紧都从马上跳下。 然后紧挨着献帝,跟着马车跑,以防小皇帝出了什么意外。 这样一来,却把原本很是威严肃穆的场面,搞得略显有些嘈杂纷乱。 不过却也恰巧打消了,当世实际上最有势力之人,与名义上最有地位之人会面的尴尬。 几百米的距离不是很远,马车很快就赶到了刘星等人近前。 献帝在离开差不多十米远的地方喊了一声停车,赶车的马夫很有经验,也不见他如何用力,马车却戛然而止。 献帝刘协喊完停车之后就没有动,就那样站在马车的侧面,看着眼前迎接自己的人群。 或许他也根本就没有看其他人,而是看站在最前面,穿着最与众不同的刘星。 刘星也在打量着小皇帝。 身长与杨修差不多,应该在一米六左右,以他此时十四岁的年纪,却已经属于不低。 不过想他过早地开始了性福的生活,估计他的身高也就差不多这样了。 面容清秀,五官端正,神色间更是甚有风仪。 刘星心中暗自点头,先不去管这小皇帝的天资如何,就冲他长着的这一副人样子,做那“吉祥物”却已经是足够。 众目睽睽! 刘星稍微稳了一下,便即前出一步,双手拱手,向着献帝鞠躬,嘴里高声说道: “兖州牧刘星,携治下文武臣等,恭迎皇帝陛下。” 小皇帝哪里还能沉得住气,立即从马车脚踏上跳下,走到刘星面前,双手颤抖着握住刘星的手,嘴里回道: “护国将军免礼!护国将军免礼!” 待刘星抬起头来,献帝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人,眼睛里竟然有晶莹闪出。 刘星沉声道: “皇上,现在这里天气寒冷,您又旅途劳顿,还请皇上先进入车内,咱们回去城里再说。” 献帝却继续拉着刘星的手,摇头道: “护国将军,不冷不冷,朕觉得自己的这一辈子,哪一个冬天都比这个冬天寒冷! 更何况,朕现在看到了护国将军你,心里热血沸腾,根本就不觉得冷。” 说这话时,小皇帝眼中的晶莹却是再也约束不住,顺眼角就流了下来。 刘星知他确实是真情流露,想想他的这一辈子,心里也不禁为他的经历唏嘘。 好在献帝情知,这样为了自己的真情流露,而把大家撂在这里是为不妥。 便收回手,整了一下头上的皇冠,顺便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再抬头时,却是展颜笑道: “护国将军,朕刚才初次见到你,一时心情激荡,有些失态。 现在朕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好,咱们就进城去吧!” 刘星有些意外。 说句实话,今天他来到城外十里之地迎接献帝,是他有意为之。 之前就刘氏集团如何迎接献帝,大家虽然各有各的意见,但是在对于刘星要不要第一时间出现,却是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由其他人去迎接,刘星在城里等候就好。 可是刘星却决定要去亲自迎接。 不为别的,他就是要在第一时间看看献帝的反应。 他自己现在身上的穿着,就与现阶段的官员正服,完全不一样。 大氅,礼帽,皮靴,如果再加上一条白色的围巾,就能跟上海滩的许文强有的一比。 这还不算! 他身后跟着的那些府差和官兵,穿着和打扮就没有一个与时下一样的! 穿着还好说,冬天嘛,大家为了保暖,都很臃肿。 可是大家的头发,却就真的颠覆了这时代人的认知。 清一色的短头发! 当然有的人怕冷,还带着帽子。 但是,头发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有多长。 这样的打扮,按理说,绝对是惊世骇俗了! 可是献帝不管是在车上还是下了车之后,却一句话都没提。 以刘星对这时代人的了解,这可是极其难能可贵的品质。 因为当初就连孙杨等人,见到刘星给那些黄巾后代剪短发,都以为是刘星要把他们当作另类来对待。 可是当刘星自己也剪了短发以后,大家简直都要崩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 最后还是刘星使出他的杀手锏,搬出是他仙人师傅说的,才堵住众人悠悠之口。 可是一直到现在,当大家都已经证明了,留短头发要比长头发便利得多的情况下,还是有大部分的人,宁可难受,也不肯剪了自己的飘飘长发。 献帝的表现不仅让刘星对他刮目相看,也让刘星觉得,后面他要与献帝商量的事情,应该不会那么艰难。 让献帝回转车厢,刘星等人则骑上马在旁边护送。 随着黄门一声尖利的“皇上起驾”,皇帝的马车,在刘星等人的簇拥下,慢慢行进了阳城。 在外面还不怎么着,可是当献帝的马车进了城门之后,突然就有人山呼起万岁来! 于是,当献帝撩开了车帘儿一看的时候,一幅让献帝永生难忘的场景,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城门里,道路的两侧,整个就是老百姓的海洋。 规划得整齐的道路上,到处都是人! 每个人都拿着不知是绸缎还是彩纸,反正是鲜艳的东西,嘴里都高呼万岁。 而在道路两旁的建筑里,不管是住户,还是商户,都大开着窗户。 也不管现在已经是冬天最冷的时候,窗户处都露出一颗颗的脑袋。 第93章 阳城行宫 夹道欢迎! 这是老百姓自发的,是对当今天子圣上的好奇与恭敬,驱使着他们在如此低的温度下,还来热烈迎接。 这氛围让献帝激动莫名! 献帝曾经也如此近距离地与老百姓接触过,也曾被老百姓山呼过万岁。 但那个时候却是在逃亡的路上,也就是几年之前那次,被董卓那厮逼迫着,从洛阳迁都长安的艰难时刻。 那时候,老百姓们疯狂地跪在地上向他叩头,嘴里山呼着万岁,但是实际上却是想要献帝以天子的名义去拯救他们! 那时候,献帝眼见得自己的子民,被董卓的军队肆意践踏,也曾经动过念头,想为他们争取一点权益。 无奈当时的献帝,自己的心中也是惶惶然毫无着落,再说即便他开了口,又哪里有人会听从他的指挥? 所以他当时只得严实地拉上帘子,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自己与外面隔绝开来。 好像只有那样,献帝才能够催眠自己,那些人与自己无关。 可是,献帝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在那几乎没有光亮、漆黑的马车内,自己的眼泪当时是如何恣意地奔涌! 甚至就连自己的手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地抓入了自己的掌心,竟然都没有感觉。 他当时好恨自己无能,也好恨老天不公,让自己空有一个天下共主的名头,却没有天下共主的权力。 可是现在,献帝却能看得出来,眼前的老百姓都是真心地在欢迎他的到来。 不管是站在离自己几米远,还是两旁建筑物里的那些人,大家脸上都透着真诚的笑容,嘴里也由衷地喊着皇上万岁。 有的上了些岁数的老年人,直接就跪拜在地上。 场面热烈,但却不失秩序。 他都没有看到拿着武器的官兵,更没人凶神恶煞地开路。 只在隔上个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些嘴里叼着个东西,一使劲就会发出尖锐声音的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在那里维持着秩序。 献帝这次在刘星的提醒下,没有拉上车帘子,一直把脸露在外面。 后来他发现另一面的人看不见他,便在刘星的鼓励下,干脆从车里钻了出来。 就像之前见到刘星时一样,站在马车的脚踏上,向着老百姓招手。 更是引得百姓山呼万岁! 就这样,走走停停。 马车行进得虽然不是很快,但是因为要去的地方却实在不是很远。 所以只是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大家就走到了头。 在献帝依依不舍地与众人挥了好几分钟手之后,才最后钻进了马车,与刘星等人一起进了一处看起来很大的地方。 正面是一座门楼,是新建起来的,看上去很大很华丽,牌匾上写着四个字: 阳城行宫! 外墙很高,有大约五六米的高度,一般的人,除非经过特殊的训练,否则绝难飞跃过去。 行进里面,入眼看,地方也很大,分内外两重。 外面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一些厢房,应该是服务人员的住处。 到大门口的时候,随行的就只剩下刘星、郭嘉、田丰等有数几人,大家也都下了马,跟着步行入内。 再往里走,进入到第二重院落。 里墙也是很高,不过这里面警卫的安插,就没有外面的那么多与强大。 因为这里的肉眼可见的,都是女性警卫人员。 马车直行进到第二重院落里面才停下。 这时,随行众人就不能随意进来了,因为这里已经是属于“后宫”,相当于皇室内眷所在。 这要是刘星敢随意出入,那不就跟当年的董卓一样,大逆不道了! 不过献帝根本就没有让他们等,马车进去以后,立刻就派人出来宣刘星进入。 刘星摘下“礼帽”,脱下了外面的大氅,只穿着一身休闲装前去觐见。 刘星进去就看见,献帝正在第二重门内几步远的地方等着自己。 也不知是献帝实在等不及,先安顿好自己以后,再与刘星沟通,还是觉得自己对这个地方不太熟悉,要刘星一起跟着,心里才有点安全感。 反正他待刘星走过来,便立即上前一步,拉着刘星的手便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护国将军,你我同属汉室宗亲,按族谱来论,你还应该是我的族兄。 所以,咱们君臣在一起的时候,不用像其他人那样避讳。 而且,我还要昭告天下,鉴于护国将军的功绩,以后见朕可以不拜。” 刘星见献帝如此社牛,不但没有反感,反而在心中可怜他。 这个才十多岁的小孩儿,顶着天下至尊的头衔儿,却一直被旁人左右摆布,如果没有一颗大心脏,估计早就被逼得发疯。 献帝拉着刘星接着道: “我今天见到护国将军,不知为何,心中有无数的话,和很多的事情要与你分说。 我看,咱们就先找一个安静的房间,好好地聊上一聊。” 刘星猜想小皇帝在还没有确定自己的立场之前,绝对是寝食难安,所以要在第一时间找自己做沟通。 刘星沉吟了一下,反正自己现在已经大致做出了决定,倒是可以先给他吃些定心丸。 想到这里,刘星就笑着道: “皇上,按理说,您这几百里的奔波跋涉,正是旅途劳顿,应该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但是年轻人嘛,吃一点苦,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和难事儿,那就依着您,咱们先聊聊。 要在这个地方找个合适聊天的房间,您找我可是对极了! 因为,这阳城行宫就是我带着建造师傅们,亲自设计和建造的。 所以,哪里适合做什么,还真是只有我才最清楚。 您看,那边就是您的书房,咱们就先到那里坐一坐吧!” 随后吩咐人,帮着伏皇后和张贵人安置,自己就带着献帝直接去了书房。 命人焚了炉香、又沏了茶,两个人对坐在书房里,献帝稳定了情绪,先开口道: “护国将军,此次全靠你派兵护佑,朕才得以从那个局面下逃出来。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第94章 君臣对话 刘星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客气的意思,然后主动坐上了沏茶的位置。 他把刚才婢女已经沏好的头道茶倒出来,清洗起了茶具。 然后用夹子把冲洗过的一只小茶碗放在献帝面前,然后给自己也夹了一只。 再用壶中剩下的茶水冲了一下闻香杯,待那茶水在闻香杯中略作停留,再把茶水倒掉。 用夹子把闻香杯给献帝夹过去,自己也拿起一只闻香杯,放在鼻下细嗅起来。 献帝平日里的时候,也经常品尝茶和欣赏这些茶道。 但他那属于是实在没有事情可做,是在以茶道养心。 而献帝平日里的那些茶道程序就有些繁琐,虽然表演茶道的宫女,会给他说出一些什么典故之类,但在献帝听来,却都有些牵强附会的嫌疑。 只是他知道,这些人如此这般,只为博他一笑,他便也就一笑置之。 但是今天刘星泡的茶就有些不同。 当他学着刘星拿起那支细细的闻香杯,也放在鼻端下嗅,顿时,一股淡淡的茶香涌入了他的心扉。 刘星今天泡的是花茶,是他让人按照后世制作茉莉花茶的方法加工的。 花茶这种制茶方法,是中国特有的一类再加工茶。 在华夏国历史记载中,花茶源于宋,始于明,成于清,发展于现代。 所以,这也当然是献帝头一次见到这种茶。 但是,以献帝这些年来在深宫大院里养成的见识,当他甫一闻到香味,就已经感觉到,这茶绝对不一般。 果然,后面刘星夹过来的茶汤,不仅香气扑鼻,颜色淡黄,让人一见之下,就有立即拿起,一饮而尽的欲望。 刘星夹给献帝一杯茶后,自己也拿起杯,先自饮了一杯。 这是必然,给皇帝进嘴的东西,一定要有人先尝一下,以保安全。 献帝倒是不虞有他,他只是单纯地欣赏那茶汤的色香。 毕竟是受过皇家礼仪的长时间浸染,献帝时刻都表现得张弛有度,礼法森然。 从这一点上来说,就连刘星都暗自点头,自觉弗如。 待献帝优雅地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刘星拿起茶壶又给献帝斟了一杯,方才开口说道: “皇上,您不用感谢与我。 作为大汉的臣子,更是皇室宗亲,把皇上从危难之中解救出来是我天然的责任。 不过,作为大汉的子民,我也想问您一个问题: 您这一路从长安往东行来,抛开所遇的艰难险阻,可有什么其他的感悟?” 献帝一愣。 刘星问的问题很奇怪。 抛开朕这一路的艰难险阻,有什么感悟? 感悟个屁! 这些个口头上都自称为臣的家伙,特么的哪个在心里头将朕当作天子了? 谁都想要将朕挟持在自己手里,假传圣旨,号令天下! 就连你这个朕的“皇兄”,现在看来,估计也是一个德性吧! 只是可怜了这一路上,那些真心拥护自己的百官和老百姓,他们死的死、伤的伤,不知多少人跟着自己遭了殃。 想到这里,随即献帝忽然想到了刘星问的问题,难道是…… 他疑惑地回答道: “护国将军,你是说,这一路上的百姓……” 刘星直视着献帝,神情严肃: “皇上,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空有天子之名,却无天子之权,这天子之名又有何用处?” 献帝闻言陷入沉思: 是啊! 从自己父皇驾崩之后,先是自己的哥哥即位,却没几个月就被董卓那厮废了哥哥刘辨,立自己为帝。 可也就是从那时起,自己就过起了傀儡皇上的生活。 这天子之位,在很多人眼里确实是非常高贵。 表面上看起来,天子是金口玉牙,言出法随。 可是在那些诸侯的眼里,这个空有其位的天子,却又是那么的不起眼。 别说是当时手握二十万重兵的董卓,和后面百官拥护的王允了,就连那李傕、郭汜之类,又有哪个真拿自己当回事儿? 献帝喃喃道: “护国将军,你是说朕空有天子之名,却没有天子之实力吗? 那朕~朕~ 不! 皇兄,你是要我……要我把皇位禅让给你吗?” 献帝越说越是无力,待到最后的声音,都已经近似蚊鸣。 刘星错愕! 我勒个去,这小家伙还以为自己要篡他的位! 不过想想可也是,处在这个时代的人,如果是拥有了刘星这样的实力和机会,哪个会忍受得了这么大的诱惑。 刘星摇头道: “皇上,你既然封了我为护国将军,又称了我一句皇兄,我怎会去夺你皇位?” 谁知献帝闻听了刘星的这番话,反倒更加地惶恐,他脸色苍白,随手喝下刘星刚给他倒满的茶水,颓然道: “皇兄,好歹咱们也都是汉室宗亲,你如果喜欢这皇位,拿去便是,就不能留我一条性命吗? 你如果戕害于我,他日该如何去面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刘星不觉哑然失笑。 不过他可不敢再这样打哑谜下去,怕这小皇帝做出什么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连忙伸手给献帝的茶碗里又斟满了茶水,开口解释道: “皇上,你想多了。 我今天确实是有很多的话,要跟你说,甚至有些话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 但是我还是先告诉你吧,我对皇位完全没有兴趣。 你也请放宽心,我这绝对不是口蜜腹剑,嘴上哄你,回头对你下手。 我之所以请你思考,问你的感悟,就是要你想一想,这一路行来,你所闻所见的亲身感受。 从而再去思考,咱们大汉朝廷这些年实行的制度,是不是完美无缺? 为何几十年的光景,这无敌于天下的大汉皇朝,怎么就摇摇欲坠到如此地步? 真是先皇昏聩无能吗? 还是天灾人祸?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果想不清楚发生这一切的原因,无法去做出相应的制度设计,也就无法做到以制度杜绝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那么这大汉皇朝再维持下去还有何意义?” 在刘星说出对皇位毫无兴趣之时,献帝明显长出了一口气。 第95章 调教献帝 这段时间很忙,帮着辽宁的地方政府,在广州做一些招商工作,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 …………………………………………………… 可是再往后听,却是每一句话都让他心惊。 什么大汉朝廷的制度,不是完美无缺? 什么叫才几十年的光景,这无敌于天下的大汉皇朝,怎么就摇摇欲坠到如此地步? 怎么能说先皇昏聩无能? 还要怨天灾人祸? 怎么如果无法做到以制度杜绝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就不让这大汉皇朝再维持下去了! 一时间,这些平时但凡有人提起一句都会要掉脑袋的话,震得献帝脑袋里嗡嗡作响! 若论起来,献帝虽然年纪不大,至今也不过十四岁。 可是他却生来聪慧过人,又因为从小就身处在这个不快速成长,就不用成长的地方。 再加上即位后的波折遭遇,让他养成勤于思考的习惯。 虽然从来没有人给他系统地分析过,这大汉天下走到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无法清晰地总结出其中的道理。 但是他自己的心中,却是隐隐有了一些感觉。 潜意识里,他也早就在审视和思考朝堂内外所有的问题。 虽然因为能力和认知上的不足,让他看到问题却想不出办法解决。 但是他却是真正地进行过多次思考。 所以,如今被刘星直指问题的要害,让他也立即悚然: “护国将军,朕~呃……我…… 我在这一路上,见了很多次生离死别,也见多了毫无约束下的人性沦丧。 这确实让我感觉到了失去秩序的可怕,还有就是,皇权终究是要靠实力维系。 没有实力的支撑,我也就是一个象征,甚至是某些人做事情的旗号。 我想,护国将军的意思,莫不是说,要把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些事情,在以后用某种方法,把他规避掉?” 刘星眼中顿时露出赞赏的目光: “皇上,你能想到这么多,真的很不错,已经比当世很多博学大儒强得很多。 你的感觉不错。 我之所以问你那么多话,就是要告诉你,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我要重新规划出一个社会制度,设计出一套能够互相制约的权力架构。 我要引导咱们华夏民族,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皇上,在这套体系里,你可能真的会成为一个象征,没有凭自己好恶,而一口可决别人生死的绝对权力。 也没有完全凭自己的感觉,不容其他人置喙的,独断专行的权力。 我把他叫做,把权力装进笼子里。 什么意思呢? 权力还是那么大! 还是可以决人生死,但是不能凭自己的好恶! 还是可以有拍板做决定的权力,但是做决定之前,需要集思广益,允许他人质疑,要有群策群力的论证。 然后,我们把每一个层级,都给他做一个这样环环相扣的设计。 最重要的是,咱们还要制定一套以人为本的理念,包括以后以之为行事准则的法律,法规。 这样的话,也许这个制度,这个社会,刚开始会有一些不完美。 但是,我们可以在以后慢慢地完善他,一直到他相对完美。” 献帝又懵了! 这些话他都仿佛能听明白,但仔细想却又大部分都不明白。 不过他明白了,在刘星的设计里,他还会是“皇帝”,最少像他说的,是一个象征。 听刘星的话,刘星自己是绝对不会去抢着做这个象征的。 这就好啊! 有刘星这样强大的实力做保护,即便没有真正的皇帝权力,但是实际上,怎么也不会比之前在李傕郭汜那里差吧? 以刘星的实力和对自己的态度,对自己以后生活的供给,应该不会再让自己捉襟见肘。 甚至是刘星的话里,并没有阻止让自己参政议政,只是说不让自己独断专行罢了! 谢天谢地! 这就让献帝心里安稳太多。 虽然刘星给出的这个条框,没有像原来跟自己的那个小黄门说得那样,自己将要重新掌握天下,手持生杀大权。 如同前辈汉武帝,光武帝那样,目光所及,皆是跪拜,兵锋所向,无不臣服。 但是最起码也可以像一个正常的朝廷一样,让朕这个皇帝也参参政。 即便是不能够乾纲独断国家大事,但是怎么也要让自己参与到国家大事里去吧! 想到这里,献帝在脸上立即郑重起来,缓声道: “护国将军,不怕你笑话,跟你说句实话,自从即帝位以来,我还没有得到过一天的,真正皇帝的待遇。 所以,如果能达到像你刚才所讲的状态,已经让我有一种脱离苦海的感觉。” 刘星听得出来,献帝这话应该真是实话,就在心里轻舒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献帝还死抱着皇帝的架子,如果献帝那样的话,他还真就不会惯着献帝。 虽然他不会逼着献帝禅位,但结果自然是会把献帝给束之高阁。 刘星又与献帝聊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把现在的朝廷应该放在哪里,对百官等的后续如何安置大致定了下来。 当然也顺便聊了一下,将来再如何按照刘星的想法,建立各个职能部门。 献帝很满意刘星跟他商议的态度,其实这些根本就不用与他商议,刘星自己做主,完事再告知他就完全可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二十几天。 在这段时间里,刘星帮着献帝把缩减版的朝廷建了起来,只是原来的百官,在刘星这里却都没有实权。 只是接受一些天下其他还打着大汉朝廷幌子的诸侯消息,然后也做些赏罚之事,但是真正有多少效力就大家心照不宣。 不同的是,刘星麾下的豫州和兖州,包括这两州的所有行政事务,法律法规方面的事务,以及军务,都完全由另一套体系来维系。 但是,刘星却一直在处理这两州事务的时候,把献帝也给拉进来。 刚开始刘星也只是让他做个旁听,慢慢地,却也让他参与进去。 献帝倒也确实是个聪明睿智的孩子,刚开始对刘星的观念,只是源于对实力的恐惧才接受。 可是在更多地接触了两州的事物之后,却是让他慢慢地有了一点明悟。 第96章 说服荀彧 真想不通,这广东的人真能喝,到了成都,又是一群酒精考验的高手,连续十多天,几乎就没清醒过! ………………………………………………………… 刘星这是首先要确保着,治下的百姓能活下去,由官府的治安体系与驻防军,给老百姓一个相对安定、公义的生活环境。 再慢慢地通过官办作坊,或者是鼓励民办作坊,帮助百姓活得富裕起来。 当然也有刘氏集团的农业发展部门,帮助教导为数最多的农户们先进的农耕技术。 这样一来,老百姓们安居乐业了,病有所治,学有所教,老有所养,谁还没事儿去参与什么黄巾绿巾? 信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那不都是因为大家的生活不如意,活不下去了,才适其时,让张角兄弟建立起邪教。 结果弹指间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形成诺大的规模。 刘星也不教导他,只是让他自己去参悟。 这种事情,靠教导出来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如刘星最先开课教出来的那些学生呢。 那些人从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被刘星引导着,他们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几乎全都是刘星灌输给他们的。 方法论也是用刘星设计的教材培养出来的,放在哪里都是刘星思想的执行者。 倒是荀彧,特意回来见了献帝,见了几次以后,就去跟刘星建议,要还政于献帝。 刘星微微一笑,这事儿他早就想过。 尤其是荀彧这个人,在刘星经过的那个原来历史上,他就是个绝对的汉臣。 虽然碍于曹操的淫威,他一直认真地为曹丞相做事。 但是,最后依然是因为他心中向着献帝,才被曹操给弄死。 刘星却没有像曹操那样,只是单独找他喝了一顿酒。 菜是刘星亲自下厨做的,酒也是刘星专门准备的,两人很随意地交流。 这是刘星一直推进的大家相处的方式,要不然各种繁文缛节把刘星烦得要死。 刘星端着一杯酒,直接就跟荀彧碰了一下,笑着说道: “文若兄,你跟了我有好几年了吧! 我知你是一直心怀汉室,到今天仍然想要挽大汉江山于狂澜既倒,也希望我支持你。”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荀彧先是点头,也端杯一饮而尽,然后执起酒壶,将两人的酒杯都倒满。 刘星接着又道: “文若兄,我也知道你甚至想过,效仿那董卓老贼,由我来代替献帝。 可能那样的话,在你心里,不管怎样,还是大汉宗亲,刘氏嫡系执掌皇权。” 荀彧继续点头。 刘星接着道: “文若,周朝号称前后统治八百年,秦则历经三世而绝。 我大汉自高祖立国,抛开王莽篡位那十几年,现在已经四百余年。 你告诉我,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延续下去呢?” 荀彧端着杯,皱着眉,犹豫着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说法。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说些无法自圆其说的理由。 眼前这位小主公,不论是儒家经典,还是诸子百家,甚至是墨家的那些奇技淫巧,都无不精通。 刘星不等他回答,直接又说道: “我来告诉你,是制度的失败! 换种说法,就是因为时代在进步,文明在发展。 周朝时期的老百姓,基本上都没什么见识,一生中不出百里者十中有九。 只要你能让他活着,他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周武王弄了一堆的诸侯出来,还想着能靠这些人去治理诺大的国家。 他将自己的一大堆族人封为诸侯,平时以烽火狼烟调集诸多诸侯,开始了周王朝的统治。 由此可见,周王朝的统治政策其实就是靠血缘关系。 但是长时间下去血缘关系肯定会淡化,时间一长,就不会再有人因为血缘关系,而听从周王室的统治,那周王室其实就名存实亡。 可以说,就因为周王朝制定的这个统治制度的失败,才导致了灭亡。 到了秦朝始皇帝嬴政时期,虽然天下间经历了诸子百家,百花齐放的时期,但是老百姓中,开智者依然不多,大家还是以活着为第一要务。 可惜,那些年,前有持续几十年统一天下的刀兵之事,后有连续几年的洪水旱涝之天灾。 境内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境外又有外族对我华夏虎视眈眈。 始皇帝虽然开始巡视天下,想要做出应对之策,但是无奈巡视中一病不起,换了二世一顿无脑操作,终于将大好江山送与我们刘家高祖。 而高祖,以及文、景两帝,所制政策广纳群臣意见,极其符合当年老百姓的诉求。 所以他们掌管天下的时候,才能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及至到了武帝,虽然是心怀天下,但是因为经济达到了空前水平,库府充盈。 所制定的政策开始变得毫无弹性,一切都以力取,最后国力迅速下降。 而到了光武帝,他又是英武睿智之君,所制政策删减了前期很多错误和弱项,增加了不少惠及民生之事项。 但是这又过了百年的时间,民间开智者,比之光武帝时又多了一成有余,包括各种价值观,都有所改变。 这也才导致,一旦出现了天灾人祸,整个朝廷,诺大的一个系统,竟然纷纷崩坏。 所以,文若,你还要无脑地维护大汉江山吗?” 荀彧懵了,他自诩在这个世界上,能与他心智、见识相提并论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但是今天听刘星给他讲的这些,却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的道理。 其实这也不怪他,华夏文明到现在,还没发展出总结归纳的方法论。 荀彧脑子里就不停地循环刘星的那句话: “文若,你还要无脑地维护大汉江山吗?” 他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儿不再坚定了,这大汉江山,跟主公所提的民族领先发展论比起来,还真就不值一提。 荀彧甩了下头,站起身,对着刘星施了一礼,然后开口道: “主公,荀彧受教了,以后荀彧一定唯主公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刘星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至于那些文武百官,愿意跟着献帝学习的,刘星也不拦阻。 第97章 大战略 在广州呆了十来天,在成都呆了五天,一共喝了约二十瓶酒,虽然都是好酒,无奈真是伤身……………………………………………… 毕竟这些人都是这个时候的知识分子,总比那些老百姓的见识要多一些,接受新鲜事物也快一些。 当然,肯定也有一些因循守旧,顽固不化的老家伙,这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情。 处理完阳城小朝廷的事情,刘星就召集郭嘉等人,商议下一步的战略。 此时,曹操在徐州打败了刘备与吕布,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刚刚稳定下来。 孙策与周瑜以助袁术攻刘繇为藉口,得到袁术派出的兵马,这两年正在平定江东。 说起来这孙策也确实是英雄了得。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拥有士兵五六千人,骑兵数十骑,宾客及从者数百人。 而只不过三年的时间,他就把在江东的众多诸割据势力逐一消灭,现在只剩下会稽太守王朗一支大的势力。 不过刘星却不想现在动他与江东,江东现在有王朗支撑,孙策还需一年时间才能摆平,然后还要三年时间扫清境内。 这些时间正是自己谋划北方大部地区,等统一北方之后,江东地区却是唾手可得。 刘星可不会犯曹操当年犯的错误,而且收拢北方他也不会用当年曹操那么长的时间。 孙策现在平定这江东,基本上就是在给他打工。 再说那刘备,从徐州败退以后,本想着去投奔袁绍,奈何走这条路必须要经过刘星的治下。 刘备知道刘星是中山靖王之后,与自己是不仅同族,而且同宗的一支,按理说人家不会为难自己。 奈何人家现在拥有着诺大的势力,早把自己比得样样不如。 如果说自己现在径直去投奔刘星还有情可原,但是你穿过人家的地界,却是去投奔袁绍,那就不太好说话。 这时,他身边的手下也劝他: “使君,你与兖州牧乃是同族同宗,去投奔他正属应该。 今天咱们势弱,若是去投那袁本初,难免被人瞧不起。 如有大仗硬仗,又有可能让咱们先去应对。 而袁本初最大的对手现在正是严州牧,以咱们现在的能力,碰上兖州牧的麾下,哪里还有活路?” 刘备心中明白,可是遍数天下诸侯,能够给自己容身之地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刨去刘星、袁绍,那就只剩下荆州牧刘表。 想那刘表少有才名,位列“八俊”,早年是大将军府下属,后任北军中候。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灵帝驾崩,刘表接替王叡担任荆州刺史;次年,董卓专权,各州郡举义兵讨伐董卓,刘表也曾率军驻扎襄阳。 后来袁术与长沙郡太守孙坚联合,企图侵占荆州,刘表命部将黄祖率军抵抗,结果一战射杀了孙坚。 李傕、郭汜在长安作乱时,想着拉拢刘表作为外援,擢升刘表为镇南将军、荆州牧,封成武侯。 此时天下大乱,诸侯割据,想刘表也是胸有大志之人,我去他处投奔,应该会被引为奥援。 于是,刘备收拾部下残众,一路直奔荆州,投奔了刘表。 与刘备的想法不同,刘星根本就不考虑刘表处的威胁。 在刘星派人迎接献帝到阳城的时候,也派人通知了刘表。 结果刘表一边派遣使臣过阳城来朝贡,却又暗中派了人去联络袁绍。 哪曾想他派出的人还没到冀州呢,就被刘星手下的情报机构给拦截到。 刘星与郭嘉等谋士,得了这个消息后都乐了! 你联络谁不好,偏去联络袁绍,现在的冀州,不仅本身风雨飘摇,而且可以说危机四伏。 因袁绍病体难愈,坐镇冀州主事的二公子,能力又是不足,难以摆平继承人之间的纷乱。 又有刘星手下的情报机构人员,使出各种经济手段,囤积居奇,卖高买低。 让冀州境内不仅物价飞涨,且物流停滞。 好多地方都缺东少西,官府人员不懂经济,对市场上出现的问题更是毫无经验。 以至于现在的冀州,内部结构眼看着就要崩溃,根本无力顾及外部,更别说回应刘表的联合请求。 现在是一九六年的年初,而且已经进入了最寒冷的季节,刘星与他的谋士们思考的问题是: 在冀州那边的内部分化政策行之有效的情况下,还要不要趁冬天寒冷,自己这边的装备有优势去平定冀州? 郭嘉与荀攸赞成,沮授、荀彧与田丰则坚决反对。 荀彧道: “主公,古人云: 尧舜慈爱,恩布天下。 桀纣杀伐,狠丢江山! 虽然军国大事,不应有妇人之仁。 但是我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用刀兵,我们依然可以取得冀州。 无外乎等他几月,冀州唾手可得。” 沮授也持荀彧的观点道: “主公,再给我们半年时间,我保证先把青州袁谭劝说投诚过来,然后再兵不血刃地拿下冀州其他大部。” 田丰则是道: “主公,元皓不是反对,主要是实在是不忍目睹,父老乡亲血肉模糊的场面。 罢了,如果主公给我机会,我可以去劝降高干,让他携并州投入主公麾下。” 郭嘉坚决道: “主公,自古成大事者,不能心慈手软、优柔寡断! 此时攻打冀州,以我军之装备,正好打他个毫无还手之力。” 荀攸也说道: “依我看,此乃大好时机,决不容错过!” 刘星沉吟半晌方开口说道: “诸位所言,攻心、攻身皆为良策,结果并无太多不同。 现在就打,虽然看似血溅当场,刀兵之下,万骨成枯。 但是兵锋所致,却是挡者披靡,我料想十日一城,却是用不多久,就可结束冀州之战。 其间死伤者,皆应为行武之人,在我严苛的军令之下,百姓应该甚少伤亡。 如果现在不打,任由情报部门去使用经济手段。 应该到了明年的下半年秋收时节,我们也可以把冀州收入囊中。 可是,现在的冀州老百姓,大部分人都已经吃不上饭。 能坚持到明年春耕的,都应该是卖儿卖女,典当家产。 如果明年秋天再没有好的收成的话,他们还要经历什么,我想我不说大家都知道。” 第98章 真理报 说到这里,刘星看了一眼田丰、沮授、荀彧等人,接着又道: “依我之见,虽然攻城拔寨之举是眼见的残忍,真刀真枪的厮杀,场面血腥,惨不忍睹。 但是,如果用经济手段,最后的结果,却一定是老百姓全部受损。 到那时,饿殍遍野,甚至是易子而食。 那个场景,细思之下,我觉得恐怕比直接攻打下来,来得还要惨烈一些。” 田丰与沮授、荀彧闻言脸色都是一黯,这样的场景,他们在心里都可以想象得到。 说句实话,他们都知道,正如之前刘星所言: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现在不打,今后这一段时间里,难过的应该都是老百姓,而且是活活饿死。 如果现在开打,虽然可能攻城会有一些死伤,但是每攻下一座城,则就等于是救了这座城的百姓。 郭嘉又道: “文若兄,在攻城的时候,我想以他们的能力,第一座城应该支持不了十天。 第二座以后,根本就不用怎么打,估计就是望风而逃。 所以,主公方才说得对,为了冀州的老百姓,我们也要尽快开打。” 大方向确定下来之后,剩下的事儿,就是参谋总部的,刘星就不再参与。 他反而是拉起一直在旁听的献帝,去找地方喝茶。 不是不让他了解下面详细的军事机密,而是刘星真有话要对献帝说: “皇上,自此以后,您面对天下子民,只能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儿。 长此以往,您将来代表的,就是这个国家、以及这个国家的老百姓。 您的一言一行,就是要代表这个国家以及老百姓的利益。 这样的话,往后一千年,甚至是万年,大汉帝国将依然存在。 我已经叫人研发出一种廉价的造纸技术,造出的纸,将来朝廷绝对能用得起。 包括活字印刷也已经开始准备。 现在只等那边油墨的产量跟上,咱们就可以做成一件事。 我想着,这件事儿,必须由您主导着做一个东西出来。 带领着现在朝廷里的那些文臣,就当前我们要让这个国家往哪个方向发展,写上一些文章,做出一些思想上的主导。 尤其是您,必须要开一个专栏,要有专题文章发表。 等咱们审查商量之后编辑,然后我会叫人印刷出几千份,派人发往全国各地。 我希望每个月有两份这样的东西出来。 我给这个东西起了个名字,就叫它“真理报”,将来要让它成为大汉帝国传播意志的窗口。” 随着刘星的讲解,献帝的脑海里顿时浮起了那个画面,在大汉每个城池的门口显眼位置,都张贴着这份“真理报”,然后老百姓争相打听。 献帝不由点头道: “护国将军,你这个主意好。 如此,朕~呃~我的旨意,以及朝廷的政策,就可以直达老百姓的身边。” 刘星笑着接道: “皇上,还有很多好处。 比如,以后国家的政策,不必再被各个层级的“有心人”,所强加解释。 这中间也就没了那么多的盘剥。 到时候,政出朝廷,令出中枢,全国军民,上下一心,哪还有不可战胜的困难?” 献帝欣然接受了刘星的“工作指派”,虽然这个工作没有实质上的权力,但正如刘星所说,却是真正地可以提高献帝的影响力。 献帝现在也已经基本上理解了,刘星在制度上的架构,也大致想通了刘星一定要这样做的益处。 那就是尽最大限度地防止和杜绝出现那种情况: 因为出现了一个强力的独裁者,最后裹挟着整个国家民族走向这个独裁者设定的道路。 而在这个架构中,不管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也根本就不会影响整个系统。 除非是系统里全部官员都出了问题,否则那个问题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拨乱反正也很容易。 而在刘星设计的这个系统中还有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不管你是谁,只要你确实有能力,就可以得到机会释放出来。 虽然可能会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公正,但是一定要尽量地做到公开,这样就可以杜绝很多腐败的问题。 刘星在与众人一起制定这些制度的时候,专门地告诉献帝,绝对不要单纯地去考验人性。 在利益面前,有时候,人绝对不是人。 只有把权力关进笼子里,把利益分配设定好原则,在源头就把它控制住,才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的献帝,只是偶尔夜里睡醒,才会在心里起一点波澜。 刘星麾下的队伍都属于了自己,然后自己手臂一挥,那兵马势不可挡,将天下所有诸侯,一路碾压。 到那时,自己的大军所到之处,无不跪拜臣服。 可是再转念一想,诚如刘星所说,就算到了那一步,又能怎样? 像始皇帝一样,威加四海,还不是要考虑天下所有臣民? 如汉武帝那般,宇内称尊,就可以不去想国库盈与虚? 献帝每每在这时候,才能有一点明白,刘星所言,他所处这个位置就是一个象征。 即便是刘星不给权力关入笼中,随便的颐指气使就有多大意思? 让你随意杀人,你又能杀几个? 关键你杀了人又能得到什么? 言出法随? 你就算有可以指鹿为马的权力,那又能怎样? 那鹿它还是鹿! 只不过是改了个名字而已! 献帝越是想得明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快乐。 就在带领着那些不得意的大臣,做第一期“真理报”的时候,显得心情特别舒畅。 那些文官就有些奇怪,虽然现在刘星这里对皇上,甚至是他们的供应很足,但是谁都知道,没有实权就是一个傀儡。 你献帝作为一个傀儡,还做出快感来了? 怎么会这么开心畅快呢? 献帝却是拿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给他们布置任务: “朕要创办一种移动的学堂,就是由咱们这些人,做一些文章出来。 当然是由朕给你们命题,你们按照朕的命题,各自发挥,但是有一条,要写得浅显易懂。” 第99章 护国将军说了 从广东转了一圈,又去成都呆了好几天,有可能是南北气候问题,回来就耳石症了。 这个毛病虽然不要命,但是发作起来天旋地转,睁不开眼,下不了床,太难受! 尤其是稍一动脑子想事情,那就要吐,我是真服了! 所以,估计要有一个不短的恢复期,请大家原谅! ……………………………… “朕创办的这份东西,就叫做“真理报”,是给普天之下老百姓来看的东西。 护国将军说了,朕要在这里指导天下人,包括政府官员、差役与老百姓的思想与言行。 也许在一期两期里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长此以往下去,这份报纸就会成为帝国的喉舌。 护国将军说了,由于之前的几十年,天灾人祸不断,又由于这期间朝政由奸佞把持,没有做正确的事情。 导致大汉帝国在民间已没了天下正统的影响力。 护国将军说得对,老百姓都是用实际行动来支持朝廷的。 你给他饭吃,让他有安定的生活,那么他就可以用生命来扞卫他和他家人的生存环境。 但是当你不能够带给他们生存的环境,甚至是要剥夺他们这样的生存环境时,他们必然要反你。 护国将军认为,朕的这个真理报,最少也要用超过上百期,才能重新扭转帝国政府的形象,树立朝廷正统的引导作用。 朕想通了,不管是上百期,还是几百期,都要坚持做下去。 就像护国将军说的那样,这是有益于大汉江山的事儿,更是有益于华夏民族的事情。 众位爱卿,这个事情,不但前无古人。 我敢说,即便是有后来者,但是模仿的永远是我们。 我感谢护国将军给我提出来的思路,就让咱们君臣,把这份青史留名的事业,做起来吧!” 这一日,负责起居注的执笔有些发蒙。 这小皇帝是吃错了药吗? 不就是一份报纸吗,又不是给了你实权,那么激动干吗? 当献帝的这番话传到了刘星耳中,刘星对献帝更是高看了几分。 这个时候,有这样思想高度的人不多,尤其是献帝背负有这样的这个身份。 他竟然没有被大权无法掌握而打扰。 想想历史上的献帝,如果不是被曹操哄骗去了许昌,恐怕还真有可能被他辗转腾挪,把大汉江山给重建起来。 真也是一个人才,不可小觑。 献帝手下的百官却是大部分都有些失望。 你这开口闭口都是什么护国将军说了讲了,明显是被刘星这厮给洗了脑。 好家伙,皇权旁落你压根不去思考如何改变现状,反倒是兴高采烈地来带着我们要做这个劳什子“真理报”。 看来这小皇帝,依然是在演戏。 不过不管大家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真理报”却是真正地开始在做,献帝甚至指派刘星也要“投稿”一份。 刘星没有接受,他告诉献帝: “皇上,真理报就以你为主,因为你是这个国家的象征。 不过所有的文章,都要好好的审核,绝不能出现带有个人色彩的文章,这是铁律。” 第100章 兵发邺城 实在没办法,强忍着码了一千字 ………………………………………… 公元一九六年的二月一日,在护国将军、兖州牧刘星的一声令下,早已做好了攻击准备,驻扎在邺城之南的徐荣,率领着麾下四万大军,应声开拔。 在之前的战前动员会上,当时刘星只问了一句徐荣,在半月之内拿下冀州的根据地邺城,有没有问题,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徐荣傲然道: “主公交与我这样的军队,以及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徐荣哪里还敢有问题和要求! 荣愿就此立下军令状,十日之内,必拿下邺城,如有差池,荣愿褪下战袍,给主公您做一个传令小卒。” 堂中众人就纷纷表示赞同,没人认为他说的是大话。 刘星点头道: “难得徐将军有如此信心,甚好! 但是立军令状却是不用。 想徐将军带领我堂堂之师,行堂堂之事,兵锋所至,必将碾碎一切牛鬼蛇神。 此去天寒地冻,徐将军一路保重!” 此次徐荣军在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后,军资辎重充盈,人马休整、调配完备,在进发的道路上,人人都散发着昂扬的斗志。 若是此时其他军队的将军,看到这支军队的精气神,定然会被惊得掉了下巴。 由于经过长时间科学地、有系统地整训,也有了足够保暖的衣服,再加上吃得好,热量跟得上,每个人都并没有表现出,在寒冷中长途跋涉之苦。 这跟这个时代的其他军队,有着明显的不同。 五天后,大军出现在邺城之外。 这可把还守在邺城的冀州之高层吓得半死。 上次在濮阳城外,颜良与文丑率领的五万大军灰飞烟灭,徐荣军被逃回来的兵将说得神乎其神。 什么徐荣擅使天雷,手一扬就是一顿天雷,打得冀州军片甲不留! 什么徐荣麾下有一员战将,会使妖火,那火如附骨之蛆,水浇不灭,土埋不灭,一直把人烧死为止。 当然后面还有诸如刘星手下有一军师,擅长蛊惑人心。 没看张合与高览两位将军,几乎都没有出战过几次,就被人家给说服得投降而去。 如此种种谣言,不一而足。 当然,这里面也有兖州情报部门的功劳。 他们不但乐得其成,而且极尽添油加醋、推波助澜之能事。 所以,当徐荣大军一出现在邺城之外,整个冀州集团的高层顿时全都乱了方寸。 之前在冀州高层众人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丝的侥幸,希望刘星的大军,不会冒着天寒地冻来攻打他们。 以使他们能够等到袁绍病体痊愈,或者是冀州严峻的形势能够有一点缓和。 但是他们等到的,却是徐荣四万大军的兵临城下,这让他们全都傻了眼。 徐荣没有一上来就强弓硬弩直接攻城,他派人送过去一封招降书。 书中倒也没有什么侮辱性的语言,只是告诉冀州高层,冀州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老百姓活不下去。 献帝在阳城收到这边百姓的求救信息,派我们来接管冀州。 第101章 二公子 不过,虽然全篇招降告知书里,没有一个侮辱性的字眼儿,但是信中的语气却极其随意,甚至连行文的方式,都不是官方的正式文本。 这可就把所有有资格看到这封信的冀州高层,顿时给气得五雷嚎疯! 在这些人的眼里,这比直接开骂,来的侮辱还要强烈一些。 辛评就气得大怒,直接开骂道: “刘星这个黄口小儿实在是无礼,真是欺我家主公身体有恙,竟然敢如此轻视咱们冀州。” 但是他气归气,却还没有失去理智,没有直接拍案而起,领兵就开城门去与对方拼命。 他是真不敢,心里没底啊! 审配也是拉下一张黑脸,伸手阻止了辛评的继续咆哮道: “主公身体不好,暂时无法亲自主持大局,但是我们还有二公子在。 当前我们须当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所有的人,戮力同心,共抗危局。 大家停止无用的呱噪,抱怨毫无用处。 我们现在需要立即好好商量一下,如何面对刘星这个庞然大物。” 虽然现在城外驻扎的是徐荣大军,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实际上自己面对的绝不是徐荣的四万人,而是整个刘星集团。 如果单单只是徐荣的四万军队,冀州咬咬牙,不管徐荣多么能打,大家也要坚持着抵抗住。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即便抵挡得住眼前的徐荣,后面不知道还有几个张荣、王荣,会继续领兵打过来。 那便要深思熟虑之后,才能做出最终的决定。 袁尚看着堂下冀州这些,除了几个自己的兄弟和高干,也不包括田丰和沮授以外的高层。 现在拥有文臣的数量倒也还可以,许攸、逢纪、审配、荀谌、辛毗等。 只是武将里却是能打的不多。 按理说,能够在今天这个场合出现的武将。 原来的时候,除了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这最猛的,被称为“河北四庭柱”的大将以外,只有麴义一人。 可是现在,帐下却只是淳于琼、韩猛、蒋奇、朱灵等人。 若说这几人有多么不堪,倒也算不上不,大家都是身经百战之将。 实实在在地讲,虽不及之,却也不远矣。 只是二公子的心里,偏偏就有些焦躁不安。 他可不是袁绍与袁术那样的枭雄之辈,面对董卓也敢直接摔东西,提刀而退。 只能说袁氏祖坟上青烟虽然质量够高,但是数量却又有些偏多。 说句盘外话,如果他们兄弟能合成一股,这天下早就是袁氏的了! 袁尚在堂上高坐,早已头大如斗,对下面辛评和审配的议论却是不知该如何置喙。 这时麴义忽然就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二公子,为何做戚戚然发愣状? 想当年我与尔父结盟时,尔父与我不仅兵少无路,且四周群狼环视。 但那时候我们却从无一丝惧色! 我与尔父,就那样领着人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 你父亲虽不是有无边战力的武将,但是却敢于每战争先。 第102章 冀州之乱 “也正是有了他与我等前面的英勇,才有了后来领袖群伦的十八路盟主袁绍袁本初! 怎么? 你老子那样英雄地一个人,到了你这二公子之手,就连他的基业受到威胁了,都不敢做出正确的应对吗?” 不过话一说到这里,原本声音很是洪亮,一副恨铁不成钢语气的麴义,忽然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摇了摇头,声音陡然低了下来: “唉,倒是也不能全都怪你! 自古就是老子英雄好汉,儿子很少有出奇成才的。” 麴义的话说完,袁尚的脸上顿时就是布满红潮。 这话谁听了都有点受不了,但是袁尚却没有、也不敢发作。 因为以麴义的身份,却是有资格发这样的牢骚。 包括早期与袁绍结盟,震慑韩馥,直到他将冀州交给袁绍。 还有后来对付公孙瓒,麴义的功劳都是极大。 甚至可以说袁绍有今天的基业,麴义在其中最少有两到三成的功劳。 再加上遇到今天这样的一种状况,冀州的当家人袁绍卧病在床,能不能痊愈都是问题。 而前段时间又是刚打了一场伤筋动骨的大败仗,如今苦主又列队在外,等着己方做选择。 袁尚是真没有底气,但是却又不能永远不出声,这个时候可不像是自己的侍女被自己强迫,实在是无法反抗,忍一忍倒也就能过去。 现在他是真忍不过去啊! 袁尚只能无奈叹气道: “麴义将军,虽然你说的我不如我父亲是事实,我承认! 但我袁尚却也绝不是胆小如鼠之辈。 面对敌人来犯,有我父亲执掌政事时,咱们冀州确实是没怕过任何人。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是我袁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咱先不说刘星的麾下猛将如云,粮草充沛,各路后援不断。 单就说眼前来犯的这个大将徐荣,就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那曹孟德厉不厉害? 却在徐荣手下差点全军覆没! 我听说除了面对那兖州牧刘星之时,徐荣就未尝有过一次败仗。 你看看现在的冀州,内忧咱们暂且不说,又有谁有能力阻挡徐荣的虎狼之师? 难道真是天要灭我冀州吗?” 袁尚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文官们大都沉默不语,盖因为大家都知道,袁尚所言不假,放在以前的冀州,确实可以与任何势力抗争。 但是从前年开始,冀州的情况不知怎么,就直线下降。 不仅是天灾不断,民不聊生。 今年竟然连河北最富盛名的几员猛将,也接连出事。 颜良死了,文丑下落不明,张合和高览被郭图逼得投降了刘星。 最可恨的是,出征讨伐兖州共去了十五万人,结果回来时不到五万人,现在冀州的兵源都一时凑不齐。 谁能想到,刘星竟然在这样天寒地冻的时候,派徐荣来攻打冀州。 此题难解。 但是在座的几员武将却是叫嚷喧天! 淳于琼出列道: “二公子,你此言差矣! 淳于琼愿意带三千儿郎出城去战那徐荣! 第103章 冀州保卫战 “仲简虽然不才,但是绝不做缩头乌龟,愿意打头阵去战一战那徐荣。” 若论淳于琼是何许人也? 还得回到中平五年(188年)的八月,从汉灵帝开始设置了西园八校尉说起。 当时汉灵帝任命了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担任中军校尉,议郎曹操担任典军校尉………………等等,都由蹇硕统一指挥。 淳于琼也是其中之一,担任右校尉。 可以说从那时起,淳于琼就已经身居大汉朝武将的高位。 后来,淳于琼不堪大将军何进的做事风格,包括后来的董卓也是,全身心地追随袁绍至今,成为其麾下的心腹大将。 所以,当淳于琼这一开口表态,武将们也都跟着发言: “我韩猛又岂是怕事的! ……………” “让蒋奇领兵前往!…………” “朱灵愿立下军令状!…………” 群情激愤! 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荀谌忽然开了口,道: “诸位!肃静! 主公现在虽然病卧床榻,但却是痊愈有望,无非是多将养几月的事儿。 再说,现在不是还有几位公子可以主事吗? 论起这两年,冀州境内虽有天灾不断,但是若说就此能动摇了咱们冀州的根基,却也是痴人说梦。 那刘星虽然是世之枭雄,手下精兵无数,猛将如云,论起风头暂时无两。 但是,咱们河北燕赵之地,却历来都是慷慨悲歌之士。 如今面对徐荣来犯,当然不能束手就擒? 二公子,兵法有云: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现如今,即便那徐荣军确实军势强大,但是若要想以攻城来战胜我们,却也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他只是派人送过来一封手书,就想要我们不战而自败,那更不可能。 所以我建议,对徐荣的来信不闻不问,只加强巡守。 有本事就让他来攻城,我想咱们只要守过半月之期,他就必然会不战而退。 否则,必教他有来无回! 这腊月里伐兵…… 呵呵,这样的兵家大忌他也敢犯!” 荀谌这番话一出,二公子袁尚顿时眼中就多了一丝神采。 书中暗表,荀谌就是荀彧的兄长。 早年出山之后,选择了辅佐家族里有四世三公的袁绍,毕竟当时的袁绍至少表面颇为贤明,有雄主之风。 荀谌曾作为袁绍的说客出使冀州刺史韩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竟然让韩馥让出了冀州,使袁绍不费一兵一卒,就拥有了当时天下最富庶的大州。 这也是荀谌干的一件大事,之后袁绍就一直任用荀谌作为自己的谋士。 虽算不上是谋主,却也是心中前三。 最少是最得袁绍信任的一位。 这时,辛毗也道: “此言甚是,佐治附议,刘星军虽然兵锋难抗,但是这次徐荣却是有些托大。 古来征战,鲜少有腊月里攻城还顺利得胜的。 尤其他们还都是一群南方兵! 待到他们一段时间攻不下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第104章 分歧 这两个大谋士接连的发言,顿时稳定住了袁尚那已经如乱麻般的心。 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位却不是如那几位武将般,就只知道嚎叫着带兵出去强干。 而是提出了看似稳妥的,应该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于是,袁尚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道: “荀谌先生,辛毗先生,两位先生的提法甚好,甚合吾意。 那么袁尚现在就代父下令,以后这一段时间,邺城的防守,就以荀谌先生为主,辛毗先生为辅,制定出一套防守的计划。 众将军,必须全部配合两位先生,听从指挥调遣。” 有了袁尚的定语,众人便再不多言,听从荀谌与辛毗的安排便是。 其实袁尚想的有点简单。 本来他都想跟他的父亲袁绍商量,要不就带兵退向并州,或者是就直接向刘星称臣。 因为在这个时期,称臣以后还是有活路的,而且大概率的事件,还是会官居原职。 但是现在,他又觉得荀谌说得也有道理,毕竟如果能够不称臣,谁也不愿意主动去称臣。 于是,整个邺城中人,在收到徐荣的来信之后,都立刻行动了起来,战争总动员。 只是暗地里却也有很大一批人,表面上也跟着在做战争的准备,却是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脱离开冀州的阵营。 这其中就有袁绍集团的核心谋士许攸、逢纪。 他们为什么要起异心,想要离开冀州呢? 那还要说一下袁绍集团的班底构成。 若问袁绍集团最初的班底都有谁? 就是许攸、淳于琼、逢纪。 抛开淳于琼这个大佬不说,许攸、逢纪两人的资历,在袁绍集团内其实是最老的一批。 许攸年轻时就与袁绍、曹操等人交好,不过后来袁术对他的评价不高: 许子远凶淫之人,性行不纯。 为什么呢? 因为许攸曾经与人合谋干过一件,连袁氏兄弟都不敢想、也不敢干的大事: 废立皇帝! 当时是冀州刺史王芬、南阳许攸、沛国周旌等连结豪杰,谋废灵帝。 你说这许攸的胆子大不大? 当时许攸的具体策划是,趁灵帝北巡时,以防黑山贼为由起事。 没想到当时的汉灵帝得到密报后,召冀州刺史王芬入朝,王芬担忧事情泄露,选择了自尽,许攸等人则四散逃亡(太史上言“当有阴谋,不宜北行”,帝乃止。敕芬罢兵,俄而徵之。芬惧,自杀)。 后来袁绍从洛阳出逃后,许攸也跟随袁绍一起逃亡,成为了其帐下的谋士(初,绍去董卓出奔,与许攸及逢纪俱诣冀州)。 论起逢纪的地位则更高,他曾经是大将军何进的心腹(智谋之士逄纪、何颙、荀攸等,与同腹心),何进被宦官诛杀后,逢纪也投靠了袁绍,与淳于琼、许攸同到冀州。 所以说,许攸、逄纪、淳于琼是最早一批跟随袁绍的人! 辛评、辛毗、荀谌、郭图则是第二批加入的袁绍集团。 最后加入的是田丰、沮授、审配等冀州本土派。 第105章 许攸 但是袁绍统一了冀州后,真正得到最大利益的那部分人是谁呢? 也是冀州本土派。 当然,第二批加入的几人,虽然跟冀州本土派比起来略有不如,却也能有斗一斗的机会。 只有这第一批加入的许攸和逄纪,虽然顶着最早从龙之臣的名号,却是得利最少,实力也是最弱。 尤其是到了现在,袁绍这一病倒,暂由袁尚主持工作,许攸和逄纪感觉更受排挤。 像今天讨论关乎整个河北未来走向的,这样级别的议事,根本就没有给两人置喙的机会。 这让两人心里面的感觉,是拔凉拔凉的。 许攸就在会后找到逄纪的家里,拽着他寻了个房间,摒去所有家人,叹了一口气道: “元图兄,事到如今,咱们恐怕要早做打算了,别到城破之后咱们都跟着他们一起遭殃。” 逄纪似是早就知道许攸会找过来与他聊这些,所以对许攸的话并不意外。 他手捻胡须,笑着开口道: “子远,我知你必会来与我商议。 说句实话,袁本初若是还能主持冀州,咱们跟了他这么久,自是不能轻言背弃。 但现在是由袁尚小儿主事,他对我等的态度,却实是让人难以接受。 尤其是此次徐荣率军来袭,我和你的感觉一样,这河北难以支撑。 你看看刘星这些年的战绩,简直可以用算无遗策来形容,从来就没有打过无把握之仗,每战皆胜,至今尚无失败之例。 我虽然想不明白他怎么敢派徐荣选在这个时候攻打冀州,但是以他历来的做事风格,他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手段。 所以,我也赞同你的观点,咱们要早做打算。 只是可惜,咱们没有与刘星麾下之人有过交往,一时之间,不知该怎样联络他们。” 许攸点头,略微想了想道: “不如我们派人联络田元皓,或者是沮授,张合和高览也行。 想来他们现在也必是要在邺城找人里应外合。” 逄纪点了一下头,又摇头道: “子远,那沮授、田丰、张合和高览,虽然得到刘星的重用,我们联络他们或许有用。 但是这次攻打河北,刘星应该不会派他们跟来,以防有其他变故。” 两人不由相对苦笑………… 邺城里的这些事儿,自然是全部都在刘星和郭嘉等人的预料之中,也有相对的安排。 徐荣此刻坐定在中军大帐,对着麾下几员大将摇着头说道: “袁尚此人的才情、气度,不如乃父之十一。 今天的局面,如果单单只是他自己来做决断也算还好,走出城门接受招降即可。 偏偏现在在他身边的,又有一些之前跟着袁绍谋过发展之谋士将领,不甘于就此将河北的基业拱手让人。 这些人都想着,反正打赢了就又是大功一件,打输了也没关系,只要自己保住性命,基本上就会被招安。 呵呵,他们可能是想错了咱们的这位主公。 他可不会要这种首鼠两端的小人! 所以,他们注定会错过这次主公留给他们最后的机会。” 第106章 攻城(一) 二月二日,在袁绍集团对徐荣来信置之不理达到了一天后,徐荣军毫不客气,立即发动了第一次排兵布阵。 排兵布阵是在上午太阳升起之后开始的,徐荣排出了一万军队,选择面对的是邺城东南门。 此时太阳刚刚升上天空,射出的光芒虽然没有如同夏天般携带着火热,但是却更加的刺眼。 因为此时在邺城的周围,天地间已经因为之前的几场暴雪,变得到处是皑皑的白色。 再被阳光一照,落入人的眼中,看一会儿就会发酸发痛。 更有甚者,如果你一直不注意,就会发生眼睑红肿、结膜充血水肿的症状。 有的伴有有剧烈的异物感,可能还会出现流眼泪、睁不开眼睛的情况。 这就是后世的雪盲证。 徐荣这边的官兵早已有所准备,每人都在自己的眼睛上绑上一块薄薄的黑纱。 虽然不能全部保护官兵们不发生雪盲证,但是却已经是这个时期最好的解决办法。 因为有色玻璃虽然已经被刘星集团旗下的技术研发部门,研发了出来,但是在制成墨镜的过程中,却遇到了一些问题一时无法解决。 总之是各种原因造成的,无法形成量产。 所以,现在徐荣这里,一共也只有三十副墨镜,他只能把眼镜按级别分下去。 好在华夏民族自古的传统就是,好的东西给领导先用。 这是天经地义,下边的人绝不会有反对意见。 此时站在邺城城墙上的官兵很多,都是提心掉胆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徐荣大军。 一大早上,邺城的主将审配刚刚吃过饭,就被城墙上巡逻的守将告之,徐荣的军队已经在城外集结。 他便连忙派人去通知其他的将领与谋士们,一起去看看城下的情况。 等到大家都站上了城墙,看着远远排在城下黑压压的敌人,手中兵器上闪耀的瘆人寒光,以及他们严明的纪律,不由心里都没来由地一紧。 不过在他们紧张的等待中,徐荣军却只是列了队,然后站在冰天雪地中,与城墙上的冀州军队对峙。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 城墙上的人慢慢就有人坚持不住了,在这样的天气下,尤其是城墙上。 寒风凛冽啊! 他们的衣物,最好的也就是外套是动物的皮毛,可是有几人穿得起? 而且,光是穿了皮毛外套也不行,仅能抵挡住寒风,里面却没有保暖的衣物。 时间稍微长点,那就是冰寒彻骨! 还有一些官兵,因为紧张,一直盯着下面的敌人看,恨不得眼睛一眨都不眨一下。 于是,很快就有一部分人眼睛红肿,甚至流泪不止。 审配很快就发觉了这两个情况,他连忙吩咐人道: “传我命令,叫城墙上的值岗人员,半个时辰轮换一次,后勤多备热汤,保证让轮换下去的人必须有热汤暖身子。 另外,所有的官兵,不允许直直地盯着那边看,也是轮岗原则,每个值守的人,只许观察一刻钟。” 第107章 攻城(二) 就在邺城城墙上,冀州官兵手忙脚乱地做着适应性地改变的时候,徐荣军中终于有了动作。 一声嘹亮的军号声响起,只见一支队伍走了出来。 那是一支看起来有些奇怪的队伍,大约有四五百人的样子。 队员们都没有骑马,分成几队。 走在前面的一队约两百人,拿着一块块,一人多高的大盾牌,后面的则是拿着一些,冀州人根本就没见过的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审配等人,赶紧让城墙上的守军打起全部精神,看看对方到底会使出什么“妖法”。 他们心底里也在打鼓,怎么派了这几百人就过来? 谁也不信就这点儿人能把城攻下来。 他们却是怕别的。 据之前逃回来的官兵讲过,徐荣军会使妖法,能放出天雷,炸得他们粉身碎骨。 当然,这些妖言惑众的逃兵们,早就被他们斩首示众。 打不过就算了,还敢以鬼神之名乱我心志! 可是现在战争的场景,轮到了他们这些人的身上,他们就不淡定了。 据说那“大良贤师”、“天公将军”张角也学有法术,当时曾经打得皇甫嵩等人大败亏输。 不会这刘星麾下也有跟张角一样的人吧? 正当邺城城墙上这些人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城下面的徐荣队伍,却只是走到距离邺城城墙三百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那些在前排的人,二十人一组,各拿着盾牌,组合成一个大片的盾牌。 然后在后面跟着的人,也各拿出手中的东西,在这些盾牌后面开始工作起来。 这把城墙上的这些人都搞糊涂了,什么情况这是? 不过他们懵逼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徐荣这边忽然有一骑当先飞出,飞跑到离邺城城墙还有两百步的距离。 然后拿出一个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卷筒,对着这边城墙上的人高喊道: “在我这个方向城墙上的人,请你们全部离开,我们要将这边城墙清空。 在我这个方向城墙上的人,请你们全部离开,我们要将这边城墙清空。 在我这个方向城墙上的人,请你们全部离开,我们要将这边城墙清空。 本着人道主义,重要的事情我们说三遍,我们已经提醒过你们了,十息之内就将发动进攻。 好自为之!” 也不知为什么,这厮手里拿着个卷筒,喊话的声音竟然轰然作响,比一般人都要大上很多。 不过相比其他的声音,他说的这番话却更加耸人听闻! 请我们离开,将城墙清空?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审配依然谨慎地镇静下令道: “所有人,一会儿发现不对时,各找掩体。 有护盾的,将护盾持好,没护盾的与有护盾的靠近。” 随即,传令兵的声音就在城墙上吼了起来,大家也赶紧照做。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只见城墙下的那一组组的大盾牌,忽然分开,闪出后面十组巨大的器械。 投石机? 城墙上的人第一眼都认为是投石机,可是再看,不对,没有那些巨大的石头啊,投什么? 第108章 攻城(三) 城墙上的人第一眼都认为是投石机,可是再看,不对啊! 在器械的旁边没有那些巨大的石头啊,投什么? 再说,这些个东西好像也没有一般之前他们见过的那些投石机高,也没有那么大。 再看,好像形状也不对。 他这些东西怎么这么奇怪! 就在现场几万人的注目下,这些人终于开始发动,十副器械在十组人的操控下,向着城头方向发射了十个黑乎乎的东西。 是发射,也不知他们用得是什么样的弹射方法,反正就是发射过来了一些东西。 原来这些器械还真是投石机! 这不就投过来东西了吗? 只不过投的不是石头罢了。 那些个东西看起来都是黑乎乎、圆咕隆咚的,个头倒不是特别大,就如普通人家的木桶那么大。 看外观,应该是金属制成,但是看起来重量又不似很大,因为感觉从那个器械上弹射出来的速度很是惊人。 那么大的纯金属,应该弹射不出那么高的速度,甚至能不能弹射得动都是个事儿。 也不知道这东西的身上哪里有空洞,在空中飞行的时候,竟然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声音。 眨眼间,这东西就砸在了城墙上面,外壳破裂后,里面爆出的一股股带有浓烈刺鼻气息的液体,溅得那片区域到处都是。 虽然在那段城墙上守卫的官兵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因为溅射过来的,是无孔不入的液体,所以还是有绝大部分的人没有躲开。 都或多或少地被溅上了一些。 不过这却也让在场的官兵都有些发懵,就扔过来一些这东西? 你还不如扔些屎尿过来,那还能让人丧失一些战斗力。 这些东西算什么! 可是还没有等大家吐槽的话说出口,城下的那些人就又开始了表演。 有一部分人拿出了一种小型的器械,这种器械如果放在后世九十年代之前,那绝对是人们茶余饭后的一种休闲玩物。 不过这些个却是比那种弹弓子大上不少,而且是有固定底座的,需要三个人摆弄一架。 这些人摆弄的时候也都很小心,拉开了绷簧,直到满弓,有一人指挥着喊“放”! 顿时,十多枚拳头大的弹丸向着城墙又飞了出去。 这次的弹丸去势,却比刚才的那些个大号铁桶要快得多。 倏忽之间,那些弹丸就落在了城墙之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些个弹丸刹那间纷纷爆裂开来。 然后,在冀州这边官兵惊恐的目光里,城墙上曾经被之前铁桶里液体溅到的地方,就瞬间爆发出一片火光。 当然还有那些被沾染到的官兵,身上也瞬间窜起火苗。 说来也怪,城墙上也不是到处都被均匀地洒满了液体,中间有不少中断的地方。 可是那火却不知怎么,竟然好像会跳,三几米的距离,直接就窜过去了! 尤其是那些个身上被溅了液体的官兵,都已经在第一时间躲避那些火了。 可是即便是已经离开了几米,但只要是没离开那个区域,也一起都跟着着了起来。 第109章 攻城(四) 更可怕的是,这火根本就扑不灭! 这一段城墙上,大约有四五百人的样子,除了少数几个运气绝佳之人,没有被那些液体溅到以外,其余之人身上都已经冒起了淡淡的火苗。 即使是有几个人,身边有幸免的同僚帮忙灭火,那火却怎么样也灭不掉。 两三个呼吸之间,这段城墙上就向四处飘散出去,一股烧烤动物的味道,还有凄惨至极的嚎叫声音。 而在城墙上着着的火也是一样,只要是被溅上那种不明液体的地方,都在冒着一股一尺多长的火苗。 那种火苗好像并不大,看起来淡淡的,有些发蓝,可是释放出来的温度却极是吓人。 这么寒冷的天气下,空气中竟然竟然忽然就有了滚滚热浪。 可想而知那些身在其中的官兵会是什么感受! 仅仅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过去,就有人开始向城墙下跳去。 因为城墙下面有雪! 除了那些被兜头浇满了不明液体的官兵,在火一开始燃烧时就失去了自救的能力,其他人全部疯了似的跳下城墙。 一时之间,这一段城墙上的几百人,就如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地跳下。 邺城在袁绍的手上已经有好多年,包括在他前面的控制者在内,一直在加高加固城墙。 所以,现在的城墙高有差不多五米左右,普通人平时从这样高的地方跳下来,运气好可能没事儿,但是运气不好就可能出事。 而像他们这些顶盔冠甲的官兵,又是在如此难以承受的时刻跳下,那就大部分都会有事!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下来的人,有的运气好没事的,就赶紧站起来扑入雪地里。 一些跳下时摔伤了手脚的,就直接滚入雪地里。 而有些运气太差的,从城墙上下来的方式不对,伤了椎骨、腰部,那就完了,只能倒在那里哀哀地嚎叫。 虽然只是一小段城墙,长不过三四百米左右,受到波及的人也就四五百人。 可是这种场面的震撼力,却是真的太大! 不光是在城墙上的守军,就连徐荣军中的人,只要是能够看到这场面的人,也都是跟着瞠目结舌! 只不过是交战双方面的反应不一样罢了! 邺城这边守城的人,能看到的,全都被吓傻了! 这是什么狠绝的妖术? 刹那间就能着起火,然后任你如何努力,灭又灭不掉,最可怕的是,威力又如此之大! 那股烧烤人肉的恶臭味道飘过来,有很多闻到的人,甚至立即开始呕吐起来。 徐荣军这边的人,震撼之余却都很是兴奋。 如此狠绝的利器在自己手上握着,自然是想想都兴奋。 这样以后己方可以少好多的伤亡,当然也包括自己,生存的机率又大了很多。 这时候,城墙上的火开始渐渐熄灭,只余城墙下,几十个侥幸存活下来的人,还在那里挣扎着哀嚎。 不过他们的声音,却在几乎是双方所有官兵都不出声的情况下,已经微不可闻。 第110章 攻城(五) 任他所有人震骇莫名,徐荣的脸上却毫无表情,向着旁边的传令兵说道: “再派人去喊话!” 旋即,就见先前出去喊话之人再次飞马而出,到了离城墙两百步左右的距离,用手一指对面城墙,继续用那个桶装东西,放在嘴上喊道: “我家徐荣将军说了,再给尔等一炷香的时间研究决定投不投降,尔等切莫错过机会! 过了一炷香以后,我军就将向面向我军的所有目标发起进攻。 届时也希望各位大汉子民,能够珍惜自己的生命,远离城墙这片距离,千万莫如这段城墙和城墙上的守军一样。 此乃我家将军慈悲,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完就再不废话,立即转身打马,回转徐荣军阵地。 这一段喊话,却在这邺城内外辽阔的天地间,宛如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巨雷一般。 邺城之上最少也聚集着几万守军,包括徐荣这边,也是有三万军队列阵于城下。 可是,现场竟然除了大自然的声音,以及这个喊话之人骑着马得得跑的声音以外,竟然再无一点人声。 场面极其诡异! 而在所有人的耳中,则是那句: 我军就将向面向我军的所有目标发起进攻! 如果说刚才的进攻只是一个武力展示,是为了威慑敌军,那么可以说,战术效果已经完美的达成。 所有守军的脑海里,都浮现出接下来的进攻景象。 全力打击之下,大范围火力覆盖之中,就算还按照刚才火力那般计算,那么城墙之上就将再无任何抵抗的立足之地。 面对着这样巨大的力量差距,这城还怎么守? 不仅是下层的官兵,和临时被动员起来帮助守城的普通老百姓,就连一身盔甲在身的审配和众位将军,此刻大脑里也都是一片空白。 面对如此诡异的五行元素之力,大家都相信,这是只有妖魔神仙才能施展出来的天地巨力。 不可抗衡! 审配摇了摇脑袋,眼见得众人的意志已经崩塌,心知大势已去,便待下令放弃抵抗。 可是有一个谋士忽然喊道: “审配将军快下令去寻黑狗血,还有女子天癸秽物等,或可对抗这妖火!” 此言说得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对呀,这火既不是普通火,那咱们便不用普通法子对付它。 民间传说中,黑狗血可除一切邪祟,女子天癸秽物也可破除邪魔法术,正是对证之法。 不过还没等审配下令,却冷不丁旁边冲出一人,抽出腰中长剑,一剑就将刚才提议的谋士砍翻,嘴里喊道: “你才是妖言惑众的魑魅小人! 审配将军,切莫听他的失心之语,子不语怪力乱神。 且不说徐荣军放出的火绝不会是什么妖火,因为咱们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他们放出这火之前何曾做过什么法事? 再就算他这火是妖火,可以用那黑狗血等物克制,可是我们一时之间又哪里去找那许多黑狗血、女子天癸秽物? 审配将军,如若咱们不早做抉择,恐怕这邺城,会血流成河啊!” 第111章 只能投降 审配本来听那谋士说得有些道理,正待下令去实施,可是还没等他做决定,提建议的谋士就被旁边冲出一人拔剑砍翻,他不由勃然大怒。 不过待他看清那拔剑之人是谁,又听他说出的这番话,便又重新颓然。 这冲出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文提到的许攸许子远。 审配虽然属于本土派,平时与许攸等人不睦,且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争执。 但是在他的内心里,他还是很佩服许攸等人的。 这些人能够在董卓那厮嚣张跋扈时,没有明哲保身,选择与之对立,却是不仅展现了自身的气节风骨,也展现了对正义的追求。 他们之间平时的对抗,只是因为各自代表的利益阵营不同,并不是价值观的差异。 而今此时,在这个邺城,或者说整个冀州阵营,甚至是整个河北集团的生死存亡之际,大家的利益就没有分别了! 而许攸适才说出的话可以说是非常关键,可以说阻止了审配用出昏招。 现在审配细想一下,那谋士的提议不就是痴人妄语吗? 如果刚才他审配按照了那人的提议去做,且不说肯定不能解决眼前的危局,甚至会给审配留下贻笑千古的骂名。 试想后世的史家会如何评价这个决定,甚至是市井之间,茶余饭后的说书人,又会怎样编排这段历史。 审配试着延展地想了一下,刚才自己如果草率作出决定的后果。 在这寒冷的天气之下,竟然把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在许攸及时阻止。 审配也不多言刚才之事,对许攸砍翻那谋士更是犹如未见,只是向旁边卫兵挥了挥手,示意把那谋士拖下去。 他向许攸拱了拱手道: “子远先生教我,此番局面还有其他办法没有?” 许攸肃然道: “审配将军,以你的学识、见识,以及对兖州牧的了解,难道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抱着异想天开的想法吗?” 审配苦笑一声道: “子远先生,我也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说实话,这种情况按理说不应该由咱们做最后的决定。 可是如今主公卧病不起,二公子又经验不足,咱们不及时做出决定,这几十万军民的生命就有可能随之消失。 这现实情况却又太过残酷了! 子远先生,不如你我一起带领全体邺城守军,向兖州牧刘星提出辞呈,请他派人来接管邺城如何?” 许攸点头道: “审配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许子远附议。 逄纪逄元图也附议。 还有,许子远愿意去为邺城几十万军民去谈个条件。” 一炷香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就是半个小时,可以说是转眼即逝。 正当那香还只剩下一小段的时候,就见邺城城墙上的战旗一面面倒下。 取而代之的则是在正面城楼上竖起了一面白色的旗帜。 随后,城门开启,吊桥被放下,由城门里跑出一匹马,马上端坐一人。 他并没有穿戴盔甲,只是一身寻常衣服,在寒冷的天气中,冻得脸色发紫。 第112章 我是来投降的 只见来人并没有穿戴盔甲,只是着了一身寻常衣服,在这如此寒冷的天气中,骑着马迎着风而来,早已冻得脸色发紫。 可即便是这样,在这人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惧色,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就像骑着马在冰天雪地里看雪景一样。 待他骑着马来到徐荣军前,高呼一声: “我乃邺城派来与你家将军商谈邺城停战事宜之人,快带我去见你家将军。” 徐荣在后面虽然没有听清他的话语,但看他模样也知道他的来意,便挥手阻止了进攻的下一步骤,示意来人可以直接奔中军而来。 当然,也早就有专人迎了上去,为这位来人带路。 来人被带到徐荣面前五米之外停下,带路之人喝问道: “来者何人,既然已经见到了我家将军,为何不下马跪拜。” 那人听后哈哈一笑,然后翻身下马,冲着徐荣一拱手,朗声说道: “徐荣将军,在下乃袁绍帐下谋士许攸许子远,今日前来面见将军,是代表邺城几十万军民,欲来与将军打个商量。 我闻兖州牧刘星为人仁义当先,对待黎民百姓向来是以理服人! 将军现在是刘兖州的代表,应该不会像那些军阀叛逆一样,只会以势凌人吧?” 在场众官兵闻言,顿时有人出声呵斥: “你这样一个前来求饶之人,竟还敢拿话扣人!” 不过徐荣却毫不在意,挥手止住众人呱噪,笑着开口道: “原来是子远先生,请恕徐荣甲胄在身,不能给先生行礼,先生莫怪!” 这一句话说出来,顿时就把许攸在言语中辛苦营造出来的氛围,驱赶得烟消云散。 这一局交锋,看似许攸出了一招,徐荣轻松化解,表面上两人平分秋色。 但实际上,许攸比徐荣却是更胜一筹。 因为两个人现在的处境完全不同。 许攸是即将败亡的邺城一方代表,他一人一马,孤身闯入敌军之中。 在万千宛如虎狼一般的军士面前,不但神色间表现得毫无一丝惧色,而且不卑不亢,气势上不落一丝下风。 更是以言语逼迫着徐荣要给他行礼。 好在徐荣也不是弱者,一句话连消带打,不到化解了许攸的诘问,还顺手绵里藏针地反击了一下。 且不说你是来乞降的,就说你一身布衣,面对着我这顶盔冠甲的将军,还琢磨啥呢? 难道逞口舌之力有意思吗? 要我给你行礼,那是痴心妄想。 许攸笑了,这样的徐荣配得上自己来乞降。 同样是来投降,如果是向一个只有匹夫之勇的蠢材投降,那还真是会让他有种意难平。 而面对着徐荣这样一个有勇有谋,战绩彪炳,情商智商都在线的将军,投降了也不丢人,心里并不会感觉堵得慌。 他接着道: “徐荣将军说笑了,许子远那里承受得起将军之礼。 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是受了审配将军之托,来向您祈求投降的。 此刻的邺城内,军民上下几十万人翘首期盼,希望将军能给他们一个大汉子民的待遇。” 第113章 兵不血刃 许攸干净利落地把话说完,这才从怀里取出一份地图,前行一步,单膝跪倒,双手呈上。 徐荣这回倒是没有怠慢,赶紧下马上前,将那地图接到手中。 能够一战而下邺城,确实是让他很意外,却也在心里落下了那块大石。 邺城乃是冀州的核心城市,即便不说他的战略意义,就是这座城市本身也是很难攻破。 虽然他有着刘星旗下公司开发出来的众多黑科技,攻城手段远超这时候其他军人的想象。 但是,那样的攻击手段,毕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伤敌不能说一定无数吧,最少正面战场上的敌人,基本上很难存活。 然后这些城池也必然遭受到巨大损害,落到你手里以后,修复起来也是要花费无数人力物力。 再者说,夫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 徐荣现在也在追求,善战者的最高境界,能够不损伤自己一分一毫就拿下敌人,这也是对他威名的加成。 古之大将白起杀人盈野,号称人屠,但是却也没做到孙子讲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为什么想起白起,是因为徐荣现在也面临着白起当年面临的问题。 邺城投降的守军竟然有十五万之多,再加上城内居民三十万。 与当年长平之战赵国的军民人数基本相同。 而徐荣率领过来攻城的军队也不过是四万人,要想收拢这是自己十倍的投降军民,确实有点费劲。 不过徐荣却也有当年白起不具备的优势: 足够的粮食,和源源不断地后续动作。 在不克扣降军一点口粮的基础上,还给降军承诺: 如果愿意继续从军,可以在后面参加刘星军的招兵考试,考试通过后,按成绩分入各个兵种。 到了这个阶段,就要去各个兵种培训所在地去参与培训,培训合格才能上岗。 没有通过的,有两种选择: 一,领一笔遣散费,自己去找出路。 二,由政府就地安置,做农民,在第二年收成之前,政府负责你的温饱。 当然,老百姓就更好安置。 足额发放救济粮,同时组织有手艺的军民帮助老百姓,解决住房,或是保暖问题。 另外,政府还会用以工代赈的方法来修路,修水利,疏通城市下水等。 当然,前面也有徐荣让人去表演了一番,以邺城守军的武器与徐荣军中士兵装备的对比。 相比于攻城时,那些天雷滚滚对这帮邺城守军的震撼,就是这简单的兵器对比,也让这些丘八们服了气。 如果在战场上,双方互砍起来,这还哪有生路啊! 人家手起刀落,你这边连兵器带人,全部成了半截对半截,毫无取胜的可能。 唯一有点波折的是,接收城主府的时候。 那袁绍的二公子袁尚手提着一把利刃,站在城主府门口,状入疯魔,谁都不许进出。 看其脚下,已经有一个婢女和一个下人,其实想要逃出城主府而被他斩杀。 此时他见到审配等人,引着徐荣等前来,脸上充满着恨意。 第114章 英雄末路 审配就高声叫道: “二公子,主公现在已是身染重疾,不能说是行将就木,却也再无起复可能! 咱们而今也都见识了兖州的军力,绝非是我们所能及也。 难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非得要打上一场,最后输得一塌糊涂再投降吗? 但到了那时就来不及了啊! 岂不闻,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 二公子,审配请您先放下武器,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我们已经跟徐荣将军确认,以老主公这些年为汉家王朝的付出,咱们回归汉室江山,仍将会得到天家的重用。” 袁尚一愣,不过随即思索了一下,冷笑道: “审将军,你等附政者,或许可以随着风向改变,但是以我父亲的骄傲,他怎么会轻易向人臣服。” 徐荣见他这样回答,冷笑一声,就待命人进攻,只他一人,螳臂当车罢了! 这时只见审配身后闪出一人,正是许攸,他开口就骂道: “袁尚小儿,你可知道,你父与老夫等离开洛阳时就曾经商议过: 待讨伐董卓之后,如果汉室朝廷重又走上正轨,咱们立即就会响应圣上,拥护正统。 现在正好有兖州牧刘星刘大人,一力匡扶汉室江山,献帝也是宗室正统。 别说咱们冀州军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就算咱们能够打得过徐荣将军,在面对汉室正统时,也得要俯首称臣。 我劝你现在赶紧进去问一问袁公,他是愿意降还是愿意继续对抗。” 徐荣倒是挺佩服许攸,听他开了口,虽然是张嘴就骂,知道他是为了袁尚开脱,也就没有继续下令,而是站在旁边抚髯微笑。 袁尚听了许攸之言,却是不再继续抗衡,扔下兵器,转身就进去府中。 外面的官兵,看徐荣没有指令,也就没有人敢主动做动作,都等着城主府的应对。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城主府里嘈杂了起来,只见袁尚红着眼睛当先走出来,在他后面还有人抬着一架床榻。 在那床榻上堆放着的是厚厚的一摞被,中间不仔细看都看不出还有个人头。 不用猜,床榻上一定是袁绍。 这时徐荣皱起了眉头,不过他没有动,依然站在那里。 其他人则都有些动容,袁绍前翻急火攻心,病倒在榻,险些丢了性命。 这一段时间请遍河北名医,用遍了天才地宝,又将养了如许多的时间,才略有起色。 只是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 如今这冀州又遭此劫难,不知道这袁公还能不能挺过去。 那床榻被抬出来后,直接被袁尚指引着来到徐荣面前。 徐荣仍然不动声色。 却见床榻上,袁绍的头颅正在努力地往起抬,旁边的人赶紧伸手在他后面用力,帮助他抬起上身。 袁尚看着他父亲的样子,一扭头,似有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只见袁绍努力地喘着气,好半天才说出声音: “是徐荣将军当面吗? 请恕老夫有恙在身,不能下地给您行礼,实在是有失体面。” 众人见到这个场面,无不动容。 第115章 袁绍之死 因为放眼当今世上,若是论起资历和经历,袁绍绝对可以说是无人可出其右的军阀巨擘。 徐荣也没有托大,他缓缓开声,沉稳回道: “袁老将军客气了,在下正是徐荣。 老将军身体既然有恙,应该在府中休养,怎么还抱病出来? 快快回去府中! 来人,叫军医过来,给老将军诊病。” 徐荣见袁绍已经如此,哪里还会在这里显胜者威风,直接叫人送袁绍入府。 可是本来刚刚还病病殃殃的袁绍却不知怎的,忽然间好像病好了一样。 整个人身体一挺,竟然完全凭自己的力量,在床榻上坐了起来。 而且在他的脸上,竟然一改刚才的惨白颓败,油然升起一股红润之色。 他也不大喘气和咳嗽了,大笑两声,摇着头发出洪亮的声音: “哈哈,徐将军,老夫叱咤疆场几十载,什么样的阵仗没经历过,还没有那么脆弱。 想当年,董卓那厮多么的嚣张跋扈,我在他的堂上,也没有惧他分毫。” 说到这里,袁绍脸上的红光尤甚,不过他看向徐荣的眼光变得炯然起来,只听他接着道: “徐将军,在董卓老贼的帐下,我只欣赏一个半人。 人中吕布,丰神俊朗,武艺高强,无人可敌。 奈何这厮小人心性,如果没有让他完全臣服的能力,他就是一个会随时反叛的敌人。 所以他算是半个我佩服的人。 而那一个完全让我佩服的人就是你,英勇、善战、懂进退、识大体。 当年要不是董卓那厮逼我太紧,我真的就要去与你交个朋友。 而你后来能够投入兖州牧刘星的门下,又让我高看一眼。 跟着刘星,你的成就一定会成为当世一等一的名将,将来名垂千古是一定的。” 听到这里,徐荣的脸色就是一冷,眼中有股火焰似要射出。 不过说了这段话后,袁绍脸上的红色忽然就开始褪去,身子似乎也坐不住了,开始摇晃。 他身后的人连忙一把扶住。 在场的众人里,许攸、审配和徐荣都是有经验的老鬼,一下子就明白了,袁绍刚才这番动作,是回光返照的表象。 此时的袁绍,应该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 待他脸上的红色褪去,也就是他殒命之时。 徐荣脸色稍缓,想了一下,心中似有不忍,开口道: “中军校尉,兖州牧说了,老将军扫清河北逆贼,使河北百姓安居乐业,当是汉室忠臣。 所以,老将军尽管放心,你的家人和部下,只要是愿意听从安排,兖州牧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袁绍此时脸上的红色已经褪尽,嘴唇张了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惜他却已经完全没了力气,终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看着徐荣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茫然,空洞,毫无生气…… 一代英雄豪杰,就此撒手人寰! 徐荣上前一步,伸手将他依然还睁着的双眼,轻轻抚上。 袁尚一下子扑到袁绍的床榻之前,扑通一声跪倒,大声哭嚎起来。 第116章 也该结束了 冀州集团原则上坚持不了多久,这几乎是刘星麾下所有人的认识。 大家也都预料到邺城应该不会发生多么激烈地抵抗,也都做好了接收以后的准备工作。 但是却谁都没有想到,冀州集团的首脑,袁绍袁本初,竟然在邺城投降的当天,一命呜呼了! 这消息传回阳城后,汉献帝在与刘星商量之后,立即给出一道圣旨,追封袁绍讨逆大将军。 其后人,也就是三个儿子一个外甥,也都各个都有封官,虽然不是原来的那些各地主官,但是却也都是安稳的肥缺。 在原来的历史中,袁绍的几个子侄下场都不好,此生却因为刘星的强大,与袁绍没有发生过正儿八景的大战,从而能保住性命。 可见是非因果,只要一丝改变即是地狱天堂的转变,真的不知该怎么形容。 当然,这里面整个河北势力接收的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 高干处,虽早被刘星派人去说明情况,但是因其人与袁绍感情颇深,此刻有些无法接受袁绍去世的现实。 不过,待徐荣军缓缓逼至并州以后,亲眼目睹了徐荣军的恐怖,并且有了袁尚现场劝解,高干终于交出了并州的兵权。 至此,整个北方就全部落入刘星的手中,而且是几乎没有多少的战争。 刘星在河北采取的是狮子搏兔的策略,全力出击下,对手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紧跟着,各种稳生计,促发展的战略目标一一展开,整个北方的发展,绝对会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刘星也不着急,现在的南方不像后世,完全不是华夏的经济文化中心区域。 只要北方强大了,他们自然会有凤来仪,没有人能阻挡华夏国强大起来的步伐。 刘星独自坐在科学院的办公室里,畅想着未来。 现在在他麾下的科学院,金属所已经开始研究新型的金属材料,包括枪管、炮管的金属材料已经有成熟的应用。 新型炸药早就已经成功研制出来,底火技术也在最近成熟,下一步就是连发枪的试验。 当然,量产和装备出一个无敌之师,最慢用一年时间也就够了。 手榴弹以及手雷的研究发展,现在几乎能达到二战中期的水平。 掷弹筒也要研发出来了,这个是跟底火技术一体发展的,很简单。 有了这些热武器,在刘星的眼里,这大汉天下,甚至是整个世界,自己都将予取予求。 蒸汽动力很简单,在研究院里,去年就已经进入了实际应用阶段。 刘星已经开始规划,过上两年,把南方各地势力全部抹平之后,就带领一支队伍,向全世界进发。 管什么欧洲,美洲,澳大利亚,只要是人可以生活的地方,就必须用汉字,说汉语。 古老而具有先进性的华夏文明,将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文明。 那些所谓的神之子民,愚昧之人,能够接受我的教化,那么可以给你留一点发展空间。 否则,南极洲那里就是你们这些未开化之人的应许之地,我可以免费送你们过去…… 第117章 统一 公元二零五年的十月,曹操站在中华舰的船头,张大了嘴巴,目瞪狗呆地看向前面的海面。 他都没有用望远镜,就看到前方大洋中那种海中巨兽喷起的水柱。 他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对着身旁的刘星说道: “大元帅,这是什么巨兽,怎么如此之大? 难道,我们这是来到了世外了吗?” 还没等刘星回话,旁边一个男人开口笑道: “哈哈哈,孟德兄,这个巨兽叫做鲸鱼,是这海里最大的海兽! 大元帅说过,这个鲸鱼最大的可以长到十多丈长,二十万斤重!” 曹操纳闷地道: “大元帅说的? 玄德老弟,大元帅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到?” 这时,旁边响起一片笑声。 又有一个声音道: “孟德兄,玄德兄说得没错,十大元帅说的,不过那个时候你非得跟关羽将军喝酒,喝多睡着了。 那一天就正巧看到过一头这种巨兽,当时大元帅就跟大家说起过它叫做鲸鱼。” 这时刘星才笑着说道: “孟德兄,玄德兄,仲谋老弟,虽然我是这路征西大军的元帅,但你们才是咱们这支征西大军的主力。 而且你们三路将军,都各有一块封地,哪块地域都不比咱们现在的大汉疆域小。 你孙仲谋,将是大洋州的镇守将军。 那里现在还是无人之地,四面环海,疆域辽阔,物产丰富。 希望孙将军能够牢记与献帝之约,将来一定要为华夏占领这块洲域,永久为大汉第十四州。 玄德兄,你的分封之地是美洲,分为南美和北美。 那里已经有一部分原住民,玄德兄到了那里以后,多以怀柔手段收服。 作为那里的镇守将军,我希望玄德兄恩威并施,以华夏之先进文明融合并替代原住民的文化传统,成为我大汉第十五州。 孟德兄,未来将是欧罗巴洲的镇守将军,那里现在虽有一些族群分布,却是毫无战力。 但是那里人的本性却是野蛮得很,根本就不知文明为何物。 希望孟德兄去了以后,以我华夏文明为标准,广施教化,排除一切不安定因素,将之完全纳入我华夏疆域范畴,成为我大汉第十六州。 另外,孟德兄,欧罗巴州的民风外向,女性开放之极。 我看你的性福生活即将开始了,尽可多收几房夫人。” 这话一出,船头上立即传出一片笑声。 继冀州归服了之后,刘星又用了几年的时间,威迫曹操、刘备、孙权等人归服。 他倒也没有完全施之以武力胁迫,而是以无敌武力威慑在前,又以授权开拓番外世界为诱惑,将他们拿下。 然后费时四年时间,修造了十条大船,带领着五万军队和三万女人,一路沿海向西南进发。 他要去占领美洲,然后派刘备带着一万男女留下,在那里开枝散叶。 再把孙权和两万男女放到大洋洲,估计用不了一百年,那里将是华夏的一块飞地。 当然,他也不可能让大汉朝重又走上原来那样的历史进程,而是将原来的政治体系调整到后世的主流方向。 除了带着曹操、刘备、孙权等人从海上向西方进发以外。 刘星又派出徐荣、关羽、张合、许褚、徐庶、田丰、沮授等人带了一支二十万的队伍,从陆路直杀入西方。 据刘星估计,五年后他最后带着曹操从欧罗巴登陆的时候,这些人应该已经将欧罗巴统一。 海面上,虽然风浪很大,但是却始终遮挡不住舰船上酒酣耳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