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姐姐她是真疯批!》 第1章 那个大明星 周子琰初遇云锦月是在即将升入高三的暑假,在他好兄弟云飞扬的家里。 那是夏日的午后,他与云飞扬刚从球场回来。 一推门,就看见那个以姿容妩媚着称的大明星,穿着二次元热款橘色斗篷睡衣从楼梯上冲下来。 巨大的兜帽许是挡住了她的视线,才让这位向来端庄持重的大明星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 云锦月一头扎进云飞扬的怀里,两条细白的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丝毫不介意他刚踢完球的一身臭汗。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家?我都要饿死了!” 此时云锦月的声音与周子琰在电视上听过的大不相同。 少了几分清冷自矜,也非端庄中透露着些许高傲的语气,而是甜腻娇软到让人听了就心神荡漾。 云飞扬似乎并不知道云锦月在家,对于她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 短暂的愣神后,连忙捂住了周子琰的眼睛,趁他没反应过来,一个转身将人推出门外——关门落锁。 周子琰懵了,眨巴着眼睛愣了几秒,破口大骂:“我靠!龟儿子!你搞啥!” 疯狂砸门。 云飞扬对剧烈的砸门声充耳不闻,小声怒斥着云锦月,“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云锦月语气无辜:“我哪里知道你会带朋友回来,而且,我不觉得我这衣服有什么不得体呀!” 云锦月揪起帽子上的小耳朵,“嘿嘿,可不可爱?” 云飞扬拧着眉,敷衍道:“可爱!” 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踏上楼梯,钉鞋踏在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拐进楼梯拐角,确认周子琰看不到云锦月这双大白腿后,云飞扬才冲着楼下大喊:“龟孙儿!花园门开着呢!” 周子琰怒骂:“握草……#$¥#” 周子琰气喘吁吁地翻过低矮的木栅栏,这在平时他都是直接蹦过去的,但现在不行了。 他刚踢完球一脚的土,把雪白的栅栏踢脏了怎么办?绝不是因为他体力透支! 周子琰从小花园的门钻进客厅,熟练地坐在地上换鞋,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将脏脏的钉鞋放进入户门的鞋柜里。 换上干净柔软的拖鞋,上楼。 云飞扬这龟儿子有洁癖,地板手擦还打蜡,他可不敢穿着钉鞋踩他的地板! 可刚到楼梯上,眼尖的周子琰就发现了台阶上并不算特别显眼的小坑坑。 草!这龟儿子不让他踩,他自己却随便踩! 他姐姐不就是露了一双大白腿吗?不准他看?还让这个有洁癖的龟儿子穿着脏鞋就跑上了楼? 至于吗! 周子琰愤愤不平地冲上楼,他要对虚情假意的云飞扬进行痛心疾首的控诉! 可刚到楼梯拐角处,云家姐弟的打闹声就传进耳朵里。 “云飞扬!你走开,我要下楼!” “你不把衣服换了就别想下楼!” “你管我!我这么穿是时尚,好不!” 云飞扬盯着她那双几乎露到大腿根儿的腿,时尚?上身包得像个球,下身险些一丝不挂,这是哪门子时尚? 云飞扬不懂她的时尚,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云锦月的大腿一把。 “呀——你有病啊!”云锦月看着自己白嫩嫩的大腿上刺眼的红印,怒瞪着云飞扬。 云飞扬坏笑着,得意地走出了她的房间,还十分贴心地带上了门。 云锦月看着腿上的红印,不情不愿地脱下她最爱的斗篷居家服,套上了云飞扬那个傻货的旧睡衣。 云飞扬一出门就看见周子琰站在楼梯拐角处,一脸便秘的表情瞅着他。 “你瞅啥?” “瞅你咋滴?” “你瞅你爹啊!” “我瞅我儿!” 云飞扬急着洗澡,不和他打嘴仗了,“快点洗澡,洗完澡吃饭了!” 说完,他就关门回房洗澡了。 周子琰忍不住腹诽:原来无论如何都要锁好的房间是他姐姐的房间。 周子琰与云飞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他时常来这边小住。 不夸张地说,云飞扬这小别墅他都爬烂了,但是从没进过那个上锁的房间。 曾经沉迷惊悚小说的周子琰甚至想过:云飞扬这小子是不是变态?在房间里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真没想到,只是他姐姐的房间啊! 周子琰再一次感慨:至于吗!这小子还“姐控”啊! 周子琰一脸嫌弃地冲云飞扬的房间竖中指,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他也要准备洗澡了。 刚想开门,就看见云锦月从自己房间里探出了一颗脑袋。 出于礼貌,他喊了她一声:“姐姐!” 云锦月闻言,笑着对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嘘——” 云锦月的笑,怎么说呢?人长得美,笑起来就更美。 周子琰一向不喜欢那些个艳压群芳的女星,他喜欢的是清新可爱系的女生,云锦月作为成熟妩媚派的当红小花显然不符合他的口味。 可不知为何,卸下浓妆的云锦月,出人意料的灵动可爱,周子琰竟一时看呆了。 等他回过神时,云锦月已经摸进云飞扬的房间了。 周子琰连忙拦着,道:“姐姐,阿扬在洗澡!” “嗯,我知道呀!他不洗澡我还进不来呢!” 云锦月轻手轻脚地潜进云飞扬的房间,直奔床边的迷你型小冰箱。 周子琰知道云飞扬有熬夜的习惯,夜深时,他时常会喝一些冰饮料提神,为了方便,他就买了个小冰箱放在房间里。 云锦月小心翼翼地打开冰箱门,拿了个大方盒子放在怀里。 刚想撤退,一回头就看见了在门口张望的周子琰。 于是她转过身,又拿了大方盒子放进怀里,这才关上冰箱门,偷偷溜出来。 周子琰这才看清,她抱的是两盒超大份量的冰激凌,这一盒吃下去,非闹肚子不可,她还拿了两盒。 不过说来也奇怪,云飞扬从来不吃冰激凌,怎么会在卧室里放这么多冰激凌呢? 不会是——专门为他姐姐准备的吧? 云锦月已经出来了,她拿了一盒香草的,一盒巧克力的,左看看右看看,将香草的递给了周子琰。 “见者有份,不用谢!他要是问起来,就说都是你吃的!” “额……”周子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云飞扬就给了他一个解释。 “云锦月,你在作死!” 云飞扬的头上还挂着些许泡沫,只披着浴袍就跑出来了。 “你上次肚子疼到去医院挂水,不记得了?” 云飞扬毫不留情地抢过云锦月手中的冰激凌,随手扔在地上,目光触及周子琰手上那一盒时,没有抢过来。 “你不要给她吃,她肠胃不好,吃不了凉的。” “你胡说,我肠胃好的不得了!我只……唔……” 云飞扬恶狠狠地捂住云锦月的嘴,是,她肠胃好的不得了,她只是宫寒比较严重而已! 但是这种事能当着男性的面儿说吗?她也真不怕羞! “闭嘴!” 云飞扬扭着云锦月的胳膊,把她推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手指往门把手上一扣,“滴——”一声,门就反锁住了。 云家姐姐的房门是指纹锁。 周子琰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这样对你姐姐,不太好吧?” 虽然只差了两三岁,但那毕竟是姐姐。 “不把她关着,她肯定还会溜回来,她这个人,皮得很!” 云飞扬抹了把头发上的水珠,“我洗澡了,你也赶紧的,一会儿吃饭了,我订了披萨。” “给我放菠萝没?” 云飞扬一阵无语,“……放了!” “好兄弟!” 第2章 大明星超任性哎! 周子琰洗完澡出来时,云家姐弟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云飞扬正在劝云锦月吃东西,云锦月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抱膝倚在沙发上,说什么都不吃,还把小蛋糕打翻在地毯上。 “你乖乖的,好不好?” 这是周子琰头一次听见云飞扬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和女生说话,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我不!我不吃这些东西!” “那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你做的饭!” “冰箱里什么菜都没有了,我明天去买菜,然后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我不,我今天就要吃!”云锦月一头倒在沙发上,“吃不到我就不起来了!” “别任性,行吗?” “我哪里任性了!” “你哪里都任性!”云飞扬的语气重了一些,但在周子琰听来,还是轻柔得不像话。 可即便如此,云锦月还是认为云飞扬凶她了,委屈道:“我要是吃这些东西,我自己不会订吗?用得着等你回来订吗?” 云锦月似是越想越气,一气急,一脚踢翻了茶几上的果汁。 橘色的果汁洒了一桌子,顺着边缘,滴到了云飞扬很喜欢的米白色地毯上。 周子琰以为云飞扬要生气了,可他似乎想错了。 云飞扬只是无奈地扶起饮料杯,把披萨扔到桌子上,起身进了厨房。 云锦月见状,也从沙发上爬起来,跟着他进了厨房。 不过很快,云飞扬就把她推了出来,“油烟味儿重,你别跟来!” “我不,我要看着你做饭!”云锦月不由分说地搂住云飞扬的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云飞扬无奈地摇摇头,任由她抱着,姿势怪异地挪进了厨房。 这让周子琰有些意外,原来同父异母的姐弟之间,也可以这样亲密吗? 周子琰的脑海中,浮现出他那个姐姐凶巴巴的脸,打了个冷颤,摇摇头,这得分人! 云锦月虽然过分任性了些,可为人还是和善的,也不乏粘人可爱。 他那个亲姐……打他时是真往死里打! 不过,周子琰总觉得,这云家姐弟二人,过分亲密了些,不像姐弟,倒像是情侣了! “啪——” 周子琰一拍脑门儿,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他们可是亲姐弟,流着二分之一相似的血液的亲姐弟! 他怎么能把人家之间亲密无间的姐弟情想得这么龌龊呢! 他一定是嫉妒了! 嫉妒云飞扬这个和他一样没有父母管教的人,却有个可爱又漂亮的姐姐粘着他。 而周子琰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一言不合就能给他来个大比兜,打得他找不着北! 周子琰晃晃脑袋,不再乱想,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吃饭。 正大快朵颐时,云飞扬端着一碗鸡蛋面从厨房里出来了。 云父云母常年不在家,云锦月工作忙,也常年不在家。 他们不在家,云飞扬也就不做饭,家里就剩了两颗鸡蛋和一点点挂面,只够他做碗面了。 云锦月不闹了,肯乖乖吃披萨了。 不过她只是抠下海鲜披萨上的虾仁儿,就着面条吃了几口,真的只是几口。 也不知道饱没饱,反正她不肯再吃了,剩下的都推给了云飞扬。 云飞扬扶额,好吧! 其实他这个姐姐就是不折腾他不舒坦,她吃不吃是一回事,他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真的是,烦人得要命,可他,偏偏就是脑子搭错了筋,乐此不彼地愿意被她烦。 云飞扬想,他一定是贱的慌! 事实证明,云飞扬就是贱的慌。 第二天,云飞扬一大早就出门了,周子琰六点半起来晨练时都没看见他。 直到七点半,周子琰在客厅看电视时,云飞扬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从外边儿回来。 “你吃了吗?”云飞扬问。 “吃了,”周子琰指指茶几上还没刷的碗筷,“泡了碗面。” “吃饱了吧?那就不做你的了!” “哎?你要做饭?”周子琰一惊,他知道云飞扬厨艺很好,但他并不常做。 果然,这姐姐来了,就是不一样。 “我没吃饱,我也要!”周子琰要求道。 云飞扬看了眼购物袋,“行,但你不能对区别待遇有意见。” “嘛?早饭还能有个区别对待吗?” 云飞扬轻扯嘴角,没有理会他,等会儿他就知道了。 一阵忙活,八点半时,云飞扬端着两个盘子摆上了餐桌,招呼周子琰过去吃。 自己却端着另一个明显精致许多的托盘,上了楼。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0202年了,脑残公主偶像剧中的“早餐叫醒”服务要发生在他兄弟身上了吗? 就是发生在他兄弟身上了! 云飞扬进到云锦月房间时,她还睡着,屋里的冷气开得极低,云锦月缩在薄被里,把自己盖得极其严实。 云飞扬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冷气,轻轻地推了推熟睡的云锦月。 “起来吃饭了。” 睡梦中的云锦月根本不理他,翻了个身,继续会周公。 云飞扬挑眉,大手一伸就捏住了她的鼻子。 这下,睡梦中的云锦月皱起眉头,剧烈地晃动脑袋,企图摆脱云飞扬的手,可这终将是徒劳的,云飞扬铁了心要把她憋醒。 一阵折腾,云锦月委委屈屈地睁开了眼,瞥了瞥床前的云飞扬,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 “我一大早就去东海市场买的大闸蟹,给你做了蟹黄汤包,你起来吃一口好不好?”云飞扬哄道。 “不好——我不想起床……” 尚未清醒的云锦月就像难哄的孩子,怎么也不肯乖乖起床,虽然清醒的她,一样难缠。 “我忙了一早上了,你好歹尝尝?” “那你放在这儿,我一会儿吃。”云锦月蒙在被子里,闷闷道。 “不行,你现在就吃!”云飞扬有些气,不是没有先例了。 他费心巴力地给她准备早餐,她说一会儿吃,然后就睡过去了,放到中午也没吃! “现在不行……” “怎么不行了?我今天必须看着你吃!” 云飞扬真的急了,她是不知道这个时节的蟹黄有多少,他剥了好几只蟹才凑到了给她包三只蟹黄汤包的蟹黄,她就这么不在意吗? “你不要任性好不好,现在真的不行!” “到底是谁任性!” 云飞扬气急,一把掀开云锦月的薄被,打算把她揪出来吃饭,却在目光触及床上的云锦月时,飞速将她重新蒙起来。 “我都说了不方便,”云锦月无奈,“我倒是不介意,主要是你接受不了!” “你,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云飞扬怒道,耳朵却红红的。 “上次代言ve,品牌商送的,穿着可舒服了,就是透了点儿,但我睡觉穿,别人也看不见……” “这tmd是透了点儿?品牌商安的什么心?这种东西也敢送给你!” 云飞扬偏着头,不敢再看云锦月,这tm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那裙摆处的花边,他差点以为云锦月没穿衣服了! “这什么东西啦?就是普通的睡衣呀,只有心思龌龊的人才会把它想成什么龌龊的东西!”云锦月探出头,戏谑地望着云飞扬。 云飞扬抿着唇,快步走向门口。 云锦月趴在床上,笑嘻嘻道:“时常因为美貌,而害怕弟弟爱上我!” 云飞扬闻言,身形一滞,随即抄起门上装饰用的娃娃砸向了云锦月。 “呀——”云锦月慌忙躲进被子里,“看来是我想多了!” 云飞扬没有回头,快步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后,云锦月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看着紧闭的房门,笑弯了唇角。 第3章 谁比谁不要脸 云飞扬下楼时,周子琰已经来来回回添了好几次饭了。见他来了,忙道: “阿扬啊,你这个蟹蒸的真好吃!就是这个时候的蟹没什么黄儿,浪费你的手艺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云飞扬从柜子里翻出一只黑色口罩戴在脸上,照着镜子观察了半天,还是觉得太暴露了,复又拿了一顶鸭舌帽戴好。 确认别人认不出自己了,这才走向门口。 “哎,你不吃吗?” 周子琰本想叫云飞扬一起吃饭,扭头看见他这打扮,吓了一跳,“嚯!你这打扮,干嘛去?” “有点事儿,出去一趟。”云飞扬淡淡道。 “去哪儿?偷地雷去?” “偷你去!”云飞扬翻了他一个白眼。 “到底干嘛去?” “买点东西。” “我也去!”周子琰扔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蟹,“等等我,我洗个手!” “那你快点儿!” 汽车启动的声音响起,云锦月站在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看着云飞扬和周子琰走远。 转头看向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早餐,捏起一粒蟹黄包放入口中,鲜香可口,云飞扬果然有好好钻研厨艺。 然后,云锦月一挥手—— “啪——” 打翻了桌上的小米粥,看着她精心布置的房间,满意地笑了。 云飞扬带着周子琰开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车,才到了ve在燕城唯一的专卖店。 周子琰指着店面前身材婀娜,只穿内衣的模特海报,嘴角狠抽,“卧槽兄弟!你还有这爱好?” 云飞扬白了他一眼,把口罩一戴,帽子一压,径直走进了店铺。 周子琰本不想跟进去,可他长这么大还真没逛过女性内衣店,有些好奇……所以他也跟进去了。 “有没有这种布料,但是款式不这么暴露的?” 云飞扬指着展示台上那件和云锦月穿的一模一样的睡裙,问道。 导购小姐笑得灿烂,“先生,您真有眼光! 不过很可惜,这件衣服的布料是ve首席设计师杰森先生以我国国宝‘素纱褝衣’为创意灵感所制造出的新型布料。 经检验,是ve品牌最舒适的面料,但目前用这种面料做的衣服只有这一款,且全世界只有三百件,用于品牌宣传,并不外售!” “不外售?” “是的,先生,您可以看看我们店里的其他款,都是当季最流行且舒适的!” 云飞扬神色一凛,只有三百件的东西,不外售的东西,也是不允许送人的东西。 她和那个品牌商是什么样的关系,人家才会把这样的东西送给她? 似乎是云飞扬沉默了太久,导购小姐以为他不想购买其他商品了,便连忙耐心地推荐道: “先生,我们ve是享誉全球的品牌,绝对有符合您心意的产品,不如我来为您推荐几款?请问您是要送母亲还是送女朋友呢?” “他穿,你问他吧!”云飞扬一指正左顾右盼的周子琰,转身快步走出了ve。 “啊?什么,你说啥?” 周子琰没想到女性的内衣款式能有这么多,正看的起劲儿,没注意到云飞扬指他做什么。 导购小姐看着有些兴奋的周子琰,笑容有些僵硬地走上前,“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啊?不不不,我不需要什么,我就是看看!”周子琰连连摆手。 在看清周子琰清俊的面容后,导购小姐突然眼露兴奋! 原谅她是个颜控,只要人长得好,女装癖也可以惹人爱! “先生,请您不要不好意思,在我们眼里,顾客就是上帝,上帝没有性别之分!” “哎,真不用!” “先生!作为新时代的男性,您要勇于接受自己的爱好!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眼光,我们永远支持您!” 周子琰听着这话,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哎,小姐,你这话嘛意思啊!” “您别急,您的朋友已经和我说过了,爱好女装不丢人!我们永远支持您!” “屁!这个王八蛋!”周子琰还奇怪呢,云飞扬怎么走的那么快,原来是坑他了! 导购小姐似乎感觉到了周子琰的不高兴,立刻收住兴奋的表情,她可是个专业的优秀导购。 周子琰捋了把头发,脑筋一转,坏笑着对导购小姐说:“其实啊,是这小子想搞点刺激,又不好意思,才请我来当参谋!” “哦~”导购小姐恍然大悟。 “把你们这儿卖的最好,最性感的款式,都给我来两件!” 周子琰金卡一掏,往导购小姐面前一甩。 导购小姐才不管他买这些衣服的目的是什么了,她的目的只有卖货赚钱,“好的,先生!” 云飞扬在车上等了许久,才看见周子琰拎着十几个购物袋出来了。 一上车就一脸兴奋道:“哎呀,没想到啊!这种衣服竟然是哄女人的好东西!” “那导购小姐跟我说啊,送这些东西,能迅速刷好感度,女人都爱美! 我一听,就给我姐买了好几件,下午给她寄过去,说不定下次见她,她就不打我了!” 云飞扬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周子琰的姐姐是光荣的军人,收到这些东西,恐怕会往死里打他。 偏周子琰不以为意。 “哎,我知道,你也是想给你姐姐买的,又不好意思是吧? 没关系,我给你姐姐也买了! 看看,热销八款各两件,你我姐姐都有份,够意思吧!” 周子琰扯出一件粉色荷叶长袖的棉质睡袍,“你别说,这还真挺好看!” 云飞扬目测了一下睡袍的长度,应该是过膝了,“谢了!” “大恩不言谢,作业借我抄抄就ok!” “ok!” 看到云飞扬这痛快的样子,周子琰险些憋出内伤,才掩饰住自己的兴奋。 等着吧!他坐等云飞扬这个王八蛋被他姐姐打死! 回到别墅时,已经临近中午了,云飞扬折腾了一上午,身上出了不少汗,他需要洗个澡再做饭。 云飞扬走进自己的房间时,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房间的味道似乎不太对,但他没在意,放下东西就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坐到床上时,他终于知道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 看着仅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的云飞扬,躲在暗处的人终于伸出了罪恶的手,戳了戳他背部雄健的肌肉。 云飞扬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弹身而起,一把按住了鼓鼓囊囊的被子,竟然有人! 他早上起的太早,还没整理床铺,被子摊在一处,藏个人还真的不明显,他出去才这么一会儿,就进了贼了! 哪个小偷这么大胆偷到他房间了! “呀——疼!” 一听这声音,云飞扬连忙松开了手,掀开被子一看,出现的是一脸委屈的云锦月。 “你怎么在这儿?” 云锦月揉了揉被云飞扬掐疼的脖子,“粥洒了,味道太大!” “所以你就跑我房间来了?” “嗯!” 云飞扬扶额,“你至少告诉我一声啊!” “忘记了!” “你……唉!” “你干什么?你要凶我吗?” 云锦月秀眉微皱,看向一脸不耐烦的云飞扬,脾气也上来了,“你凶我?哼!谁稀罕躺你的床!” 云锦月一拍床垫,把被子往地上一甩,作势要走。 云飞扬见状,连忙捡起她扔的被子,一把将她裹住,“你tmd怎么还没换衣服!” “我乐意,你管我!” “你tmd要不要脸!” 云锦月一愣,眸中尽是难以置信,云飞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重,“你,别生气……我不是……” “比你这个不穿衣服的要脸!” 第4章 月月只是一个傲娇的姐姐啦 云飞扬闻言,低头一看。 这才看见自己腰间的浴巾已经松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间,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云飞扬的脸瞬间爆红,“你别闹,我换个衣服再和你谈!” 云锦月冷哼,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云飞扬迅速换好了衣服,看着被子里一动不动的人,心里有些自责,他不该骂她的。 沉默了一会儿,云飞扬蹲到了床边,“姐……对不起!” 云锦月掀开一个被角,透过狭小的缝隙看着云飞扬,“原谅你了!” 而后,合上被角。 云飞扬知道,她还是生气的,但是没关系,好好哄几天,她就会彻底原谅他。 云锦月任性,气性也大,可其实,她也心大,从不会记他的仇。 从小到大,他对她急过很多次,她都是当时生气,过几天就又和他一起玩了。 “我给你买了新的睡衣,这件就不要穿了吧?” 云飞扬领过周子琰给他的八个购物袋,“八款,你看看?” “嗯……” 云锦月披着被子,伸手接过购物袋,随手打开一个,是周子琰在车上给云飞扬看的那件。 云飞扬觉得这件非常好,“就这件吧?” 云锦月白了他一眼,“这么幼稚,给小学生穿的吗?” 说着,就将衣服扔到了一边。 第二件是件黑紫色的紧身裙。 云锦月拿着它左看右看也没看明白这一二三四五六个口儿,是要怎么穿的,也扔到了一旁。 第三件她倒是看明白了,就是一件纱制罩衣,其透明程度也就比她身上这件差一点点。 “这套忘记拿内衬了吧?” 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一件比一件不合云锦月的心意。 “你就这眼光吗?” 云锦月嫌弃地拿出第七件,看着这第七件衣服,云锦月傻眼了,这件她认识啊! 兔女郎套装?? “你,你,你……” 云锦月看向她一本正经的弟弟,“你喜欢这样的啊?但我不太适合满足你……” 云飞扬的脸,黑成了锅底。 胡乱地将衣服塞进一个纸袋里,云飞扬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外,“周子琰!” “啊——” 在门外等着看热闹的周子琰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叮叮当当”一通乱响…… 云锦月在如此热闹的氛围下,拆开了云飞扬忘记拿走的第八件衣服,“咦?” 出乎意料的,竟然不是那几件奇奇怪怪的衣服了,是她上次代言的真丝睡袍。 不过呢,虽然是她代言的,但她……真的不喜欢。 还是将就着穿那唯一一件正常的粉荷叶长裙吧! 当云锦月穿着粉色长睡裙站在楼梯上向下望时,云飞扬停止了对周子琰的迫害。 果然,最适合云锦月的,还是粉色。 什么“当世妲己”、“上下五千年最媚小花”,都是瞎说的,她明明是草莓一样的女孩子。 周子琰也顺着云飞扬的目光望去,“卧槽!” 这tm,他的理想型啊!没想到啊! 周子琰手忙脚乱地推开对他施暴的云飞扬,抹了把头发,迅速整理好衣冠。 “月儿,我送你的衣服,你还喜欢吗?” “呀,是你送的呀,我还以为是阿扬挑的呢!”云锦月笑得甜甜的。 “是,就这件是我挑的,其余的都不是!” 云飞扬闻言,一把将周子琰按在地上,“你找打!” “阿扬,你不要对好朋友那么凶呀!” “是呀是呀,阿扬你别闹了!” 周子琰即使被按在地上,也要将最帅的角度朝向云锦月,“月儿啊,你快让阿扬起来,我这脖子都僵了!” “你tm,乱喊什么?月儿是你叫的?你跟我一样,叫‘姐’!”云飞扬低声警告道。 “嗐!我和你能一样吗?你是月儿的亲弟弟,我可不是,我今天是你兄弟,明天就可能是你姐夫!是吧,月儿?” 周子琰的眼睛似乎是粘在云锦月身上了,一刻也不离开。 云锦月笑了,那笑意虽甜,却包含了些许嘲讽之意,只不过周子琰和云飞扬都在楼下,没能看清她的讥笑。 “你们这些小孩子,年纪不大,想得倒挺多!” “不多不多,唯有月儿而已!” 周子琰道,“如果没记错的话,我爸曾经和云叔提过咱两家联姻的事,月儿,你看可不可行呀?” 云飞扬真的急了,狠狠地给了周子琰一拳,“不可行!” “你说的可不算!” 云飞扬狠狠地将周子琰推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梯,拽着云锦月就进了他的房间,还把门锁上了。 周子琰也不恼,他心情很愉悦! 像他这种家庭的人,婚姻就是拿来利用的,他早就做好了和不认识的千金小姐商业联姻的准备。 可现在,他有可能可以和有好感的千金小姐联姻了!不过还得看云锦月那边同不同意。 云锦月,医学世家的大小姐,国内最有希望进军世界影坛的新星,满可以配他了! 不说别的,就这能抗能打的颜值就够他看一辈子的了! 别说他现在还小,想得太远,实际上,对于他们这种人家的孩子来说,联姻来的总比想象中快。 云飞扬把云锦月抵在门上,“你tm……” 云飞扬是想骂她的,可他骂她什么呢? 骂她长了一副妖娆勾人的模样,勾搭男粉丝,勾搭cp男主,勾搭品牌商,还勾搭他兄弟? 可她没有,她只是往那儿一站,就能让人一见钟情。 要不,她怎么能在短短两年内,跻身一线呢?要怪也只能怪云锦月的妈妈把她生得太过完美。 云锦月微抬着头,看着云飞扬坚毅的下颌,面露委屈,声音更委屈。 “你最近总是骂我,虽然我不会和你计较,但你总骂我,我也会不开心……” 云飞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道:“我不是,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比我清楚。”云锦月低下头,微垂着眼眸,显然很受伤。 云飞扬很自责,虽然是差了不到三岁的弟弟,但他一直都把云锦月当成妹妹来宠爱,当成姐姐来敬爱。 就算是对她凶,对她急,也没有说过什么太难听的话,可今天,他不止一次说她了。 他也不知为何,关乎她,他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当她做什么事情不合他心意时,他会忍不住暴躁,忍不住发脾气。 明明,他没有资格管教她。 “对不起……” “哦……知道了。” “我没想骂你,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云飞扬捏了捏额角,他越来越不希望云锦月拍太过开放的广告,看不惯新剧男主和她“炒cp”,甚至,不愿意有其他异性接近她了。 云锦月闻言,别扭地瞥了他一眼,伸手顺了顺他的背,意在让他消气。 “姥爷有暴躁症,你可以去医院查查是不是遗传给你了!” “你!”云飞扬抬手揉乱了她的一头秀发,“你就不盼我点儿好的!” “略!”云锦月朝他做了个鬼脸,推开他跑出门外。 云飞扬无奈地笑了笑,一把拉住她,“在我房里玩儿吧,你的房间我还没收拾呢!” “这是你求我的,不是我自己要来的!”云锦月微仰着头,傲慢地说。 “对对对,是我求你的!”云飞扬肯定道,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哼,这还差不多!” 第5章 脆弱的兄弟情 云飞扬哄好了云锦月,原是要收拾收拾房子后准备午饭了。 可他怎么看那个对着镜子臭美的周子琰都不顺眼,思考了很久,云飞扬决定: 赶他回去!自己家不住总来他这儿住什么! “哎,子琰,你去东海市场买点虾,我早上忘记了。” “嗯?我不吃虾!”周子琰乐呵呵地回道。 “我姐想吃,她想喝虾球汤,你去买点虾吧?我还要忙着准备别的菜呢!” “哦?是月儿想吃啊!早说嘛,这就去,这就去!” 沉迷于自己美貌的周大少丝毫没有意识到云飞扬的阴谋,拿起钥匙,屁颠屁颠地出门了。 云飞扬坏笑,拿起手机,拨通了安保处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玉兰苑021,我是户主云飞扬,现在请您收回周子琰的亲友通行卡,谢谢!” 别怪他无情,要怪就怪周子琰这个王八蛋竟敢觊觎他姐姐! 还想着今天是他兄弟,明天当他姐夫?做梦去吧! 云锦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你把他骗走,不怕他生气吗?你们这么好的关系,他以后不和你玩了怎么办?”云锦月趴在楼梯栏杆上,看着云飞扬。 “没事儿,男生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小气!”云飞扬无所谓道。 “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儿的安保多严格,你一个大明星躲在这儿都没事儿,周子琰再能耐,能有天天跟踪你的狗仔们能耐吗?” “是哦……”云锦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顾盼生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阿扬,下午……” “什么事?” “下午陪我看个电影吧,我参演的那部《诡异仙都》。” “这是恐怖片吧?你可以吗?”云飞扬笑道。 云锦月胆子可小了,怕黑怕鬼,怕突然出现的东西,怎么能看得了恐怖片呢? “我自己拍的,应该没那么可怕吧?”云锦月弱弱道。 “那行,我先收拾屋子,收拾完做饭,咱们边吃饭边看,怎么样?” “看恐怖片吃饭?口味有些重吧?你不怕正吃着时,突然出现皮肤溃烂、眼珠儿都掉出来的女鬼吗?呕——” 云锦月想象了一下,有些恶心。 云飞扬想了想,“是有点恶心,还是吃完饭再看吧!” “虽然吃饭看恐怖片会恶心心,但是看电影不能没有零食冰可乐,你懂我意思吧?” “懂,我会准备好的,但是,你真的不考虑帮我做点家务吗?” 云飞扬擦完楼梯,指着她的房间,“你至少应该收拾下自己的房间吧?” “你仿佛在开玩笑,我要是会收拾房间,还用得着跑到你房间吗?” 云锦月轻飘飘地说,没有半点儿做家务的意思。 “客厅的地毯是你洒的果汁,你房间的地毯也是你洒的粥,不会收拾就算了,还会祸祸,你这样将来怎么嫁人?谁会娶你?” “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周子琰不就是要娶我吗?” “那是他们都不知道你私底下是个什么样子!” 云锦月掏出小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我私底下依旧美得倾国倾城!” 云飞扬头大,他不想说话。 如果每个人出生时都有一定的天赋点,那他姐姐的天赋点一定都加到了“美貌”与“演技”上,其他技能均为零。 云飞扬认命地卷起客厅的地毯,拧干抹布一下下地擦着地上黏黏的污渍,他擦地一向是用手拿着抹布擦,他总认为拖把擦不干净。 云锦月已经坐到地上了,两条又白又直的腿穿过围栏之间的空隙,搭在半空中,一下又一下地晃着。 “阿扬,我要是真嫁不出去,就和你过一辈子好不好?” “我虽然什么都不会吧,但是我长得漂亮,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赏心悦目的人了吧?” 云飞扬闻言,“你不会嫁不出去,我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小家庭。” 云锦月闻言,秀眉一挑,也不急。 顺着他的话道:“对哦,我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呢? 我好像还挺抢手的,爸爸前些日子还要我和贺家那个什么‘新一代模范贵公子’,叫什么贺知渲的处处看呢!” “你同意了?” “嗯,处了两天就散了,他那个人太正经,太死板,我不喜欢。 不过他倒是蛮喜欢我的,隔两天就约我一次,虽然我都拒绝了,但是他好像还没放弃。哈哈~” 云锦月躺在云飞扬刚擦好的地板上,举起手机点了几下,似乎在回谁的消息。 云飞扬不知为何,盯着云锦月握紧了拳头,良久才道:“贺知渲最假了,你离他远点儿!” “嗯,我也不喜欢他~” 云家姐弟吃完午饭后,天色渐渐阴沉了,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会有雷雨。 云锦月对此表示很兴奋,“雷雨天看恐怖片,最有气氛啦!” 云飞扬对此表示很无语,胆子越小的人,对恐怖片越是执着。 一句话:又菜又爱玩。 当他将炸好的小零食以及各种饮料摆好时,云锦月已经裹紧了她的小被子,跪坐在正对电视机的沙发上,蓄势待发。 云飞扬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云锦月却一把将他拉到了身边,“你挨着我,不然我会害怕!” “我抱着你,你也会害怕!” 云飞扬本是揶揄她的话,可却给云锦月带来了启发,二话不说就爬到了云飞扬腿上。 “我觉得可以试试!” 云飞扬脖子都僵了,两手扶在沙发靠背上不知所措,别看他抱云锦月抱得自在顺手,云锦月抱他,他却手脚僵硬,手足无措。 “你,你下去!”憋了半天,云飞扬低声怒斥道。 云锦月闻言,非但没有下去,反而搂紧了他的脖子,“我不!我就要这样看!” “我可是个男人,你这样……不好。” “哈哈!”云锦月一听这话,哈哈大笑,“你算什么男人?你最多算个男生呀!我是你姐姐,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小男孩!” 小男孩吗?云飞扬微垂了眼眸,一言不发地按着遥控器,搜寻云锦月要看的那部《诡异仙都》。 云锦月倒也没一直坐在云飞扬腿上,他那浑身邦硬的,她可受不了,调换了好几个姿势,云锦月最后决定枕着云飞扬的腿,躺在沙发上。 伴随着逐渐阴沉的天色而来的,是热闹非凡的仙都盛世。 《诡异仙都》虽是一部恐怖惊悚片,但却以极其繁荣的盛世之景为开场。 华服金冠的绝美公主站在庄严巍峨的高台之上,将寓意着丰收幸福的谷穗抛给城下的百姓,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忽然,镜头一转,美丽的公主痛苦地倒在地上。 她胜雪的肌肤开始皲裂,与之相应的,仙乐城的护城法阵也开始破碎,妖兽们汹涌而至,踏平了仙乐的千顷良田,捣毁了仙乐的子民房屋,黑云压城,血流成河…… 戴着数个银色手环的男人拿起华笙公主扔在地上的酒盅,走出了公主独居的穹顶之宫。 新的故事开始了,考古队在南极发现了一座冰封的城池,一众热血的年轻人组队进入这座城池中探险。 经过考察,他们发现这座城池名为“仙乐”,仙乐城有一位举世无双的公主,名为“华笙”,一桩桩一件件围绕华笙公主而展开的诡异事件开始了…… 第6章 来啊!互相伤害 《诡异仙都》这部电影只能算个不上不下的网络电影,故事老套,演员也没什么经验。 但评分却不低,只因云锦月饰演的华笙公主在华清池沐浴那一镜头前的“一脱”。 云飞扬脸都绿了。 雾气缭绕的华清池中,人影耸动,小宫女们为华笙公主褪去一件件衣衫。 只着肚兜纱衣的华笙公主抬起雪白的腿,踏入华清池中,温热的水浸湿了她的身体与长发,勾勒出美妙的曲线。 绝美的公主媚眼如丝,引得无数男儿垂涎三尺…… “是替身吗?”云飞扬的声音有些冷。 “我可从不用替身!” 云锦月得意道,“怎么样,我是不是美爆了?就这个镜头,给我吸粉三千万!” 云飞扬两眼发红地盯着这足足三分半的“半裸”云锦月,只觉气急攻心。 忽然,公主美艳的脸瞬间变得恐怖狰狞,张着血盆大口向主角袭来,云飞扬没有准备,被吓了一跳。 云锦月感受到他的颤动,扔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吓到了吧!” 云飞扬对于她这种行为,没什么表情,只是关掉了电视,转身上楼了。 “哎?你不会生气了吧?” 云飞扬白了她一眼,并未理她。 云锦月目光微敛,这和想象中有些出入,不过没关系,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时,一道惊雷乍起,云锦月打了个哆嗦,蒙上小被子,腾腾腾地朝着云飞扬奔去。 “你等等我,我一个人会害怕!” 云飞扬恍若未闻,关门落锁。 云锦月有些傻眼,莫非她离开太久,阿扬对她的感情变淡了?他怎么对她这样冷淡绝情了? 按照计划中的发展,阿扬是不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的。 “哼……”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出来! 云锦月蹲下身,坐在云飞扬房间门口,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瑟瑟发抖,不一会儿就小声啜泣起来。 果不其然,还没两分钟,云飞扬就打开了房门。 云锦月嘴角微翘,转身抱住了云飞扬的腿。 “站起来。” “嗯!”云锦月抬头,“啊——” “哈哈哈!”云飞扬摘下猛鬼面具,露出了他那张笑容逐渐癫狂的脸。 “啊——你讨厌你讨厌!”云锦月被吓到了,也被气到了,疯狂地捶云飞扬。 可惜,云飞扬身强体健,一身硬邦邦的肌肉,云锦月这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捶疼他? 反倒是把自己的手捶红了。 云飞扬按住了云锦月不安分的胳膊,“好了,不闹了!” “我不!”云锦月昂着头,大有与云飞扬决一死战之意。 “真不闹了,我有点事。”云飞扬安抚着她,摸了摸她的头。 云锦月虽然任性,脾气大,但她不是烦人的任性,听到云飞扬有事要忙,立刻收起了炸开的毛儿,乖乖地躺到了云飞扬的床上,从他的床底抽屉里,掏出了他的游戏机。 “那你忙吧,我自己玩!” 云飞扬笑了笑,走进了他的卧室内的小隔间,也就是他的秘密书房。 他要把云锦月在《诡异仙都》里的片段删掉! 好家伙,露那么多?要死吗?他还要看看这些年,云锦月到底拍了多少暴露的片段,一并都删掉!他们不配,不配看她! 一夜之间,云锦月最着名的“华清池沐浴”不见了,甚至她所有的性感写真都不见了,微博瘫痪了! 而当事人云锦月却在呼呼大睡。 云锦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便是深蓝色的床单被套,云锦月有一瞬间的迷茫,这是云飞扬的房间? 她怎么睡在这儿?云飞扬呢? 云锦月忙起身,跑到云飞扬的书房一看,云飞扬趴在电脑桌上,睡得正沉。 什么事啊?忙了一晚上? 云锦月瞥了一眼尚未熄屏的电脑屏幕,有些无语,摇摇头,推了推云飞扬,“醒醒,去床上睡吧!” 云飞扬向来浅眠,云锦月一叫他,他便醒了,揉着酸疼的眼,朝云锦月伸出了手,云锦月会意,搀扶着他起身,把他搀到了床上。 “我昨天晚上干了一件大事!”云飞扬慵懒道。 “什么事?” “秘密!” “切!” 云锦月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一出门就听见她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拿起手机一看,是她的小经纪人。 “我说过的吧?在我休假时不要打扰我!”云锦月的语气不太好。 “对不起,月姐!实在是出了大事,我才敢打扰您的!”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孩的声音。 “什么事儿?” “月姐,出大事了,您快打开微博看看吧!” 云锦月闻言,挂了电话,打开了微博。 「天啦噜!千万宅男福利离奇“失踪”!」 「震惊!云锦月去哪儿了!」 「市长之子强势表白当红小天后!」 「失踪片段疑似“市子”所为!」 「论云锦月事件背后的法律问题」 …… “什么鬼?” 云锦月回拨了经纪人的电话,“小蔡,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月姐您在所有影视剧中的稍微露骨一点的片段都被删除了,性感类的写真集也全都不见了!” 蔡星辰的语气很慌乱,隔着电话,云锦月也能想象到他双眼含泪,可怜且懦弱的模样。 云锦月可没有菩萨心肠可怜他,语气很冲。 “呵,这种事儿有必要告诉我吗?虽然挺震惊,但是这事不归我管吧?我又不是替他们管理资源的,丢了关我什么事?”云锦月无所谓道。 “是不关您的事,但是这些片段消失后,市长之子公开在微博上表白您,还说要和您订婚了,所以各个公司就在怀疑这些片段是您或者市长儿子请黑客删掉的!” “想象力真丰富,首先,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其次,我也不认识什么市长儿子,更没有订婚对象,你去澄清一下吧!”云锦月轻松道。 “月姐,恐怕不太好澄清……” “为什么?” “因为这个市长儿子,好像真的是市长的儿子,咱们惹不起……” “你在开什么玩笑?”云锦月的眼中透露出浓浓的不屑,她会怕一个区区市长之子? “不是开玩笑,咱们发送的所有澄清类的文案都被屏蔽了,您看,您是不是亲自去和这位市长儿子沟通一下呢?”蔡星辰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云锦月的火气“噌”地上来了,“我再说一遍,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市长的儿子,你直播澄清,如果还是被屏蔽的话,再联系我!” 云锦月直接按了电话,搞笑,什么破市长儿子,敢搞她?怕不是傻了!她云锦月岂是好欺负的?不服,就是刚! 还没十分钟呢,那边儿的电话又来了。 “姐,还是被屏蔽了!” “你作为经纪人,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吗?” “对不起……” “算了,我自己来吧,你不用管了。”云锦月边讲电话,边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姐,其实市长之子表白您,对咱们百利而无一害……咱们不如……” “该你聪明的地方你蠢的要死,不该你机灵的地方,你倒是精明得可以?”云锦月没好气道。 “不是,姐,我是考虑到他们有钱有权,咱们这样急于撇清关系,把关系闹得太僵,对您将来的发展不利!”蔡星辰担心道。 云锦月不为所动。 “你当经纪人的,也不查清楚自己的艺人是什么背景吗?我怕得罪他么?” 云锦月撂了电话,对这个新来的经纪人的不满又多了一些,还是穆穆姐好,有能力,这个新来的小蔡简直是太蠢了。 公司为什么会给她这么一位大明星指派新人啊!烦死了,什么都做不好! 电话那头儿的年轻男孩揉揉眼睛,抽抽搭搭地翻开了云锦月的背景资料,又被骂了,都怪他不机灵。 云锦月,出生于医学世家云家,父亲为现任云家当家人,享誉全球的外科医生…… 蔡星辰知道这个云家,虽然是受人推崇的云家,但比起市长还是差了点儿吧? 紧接着是云锦月母亲的介绍,云锦月的妈妈叫楼玉漱,是华夏地质大学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出身于军人世家,开国元帅的后人! 蔡星辰倒吸一口凉气,行了,这事儿不用他操心了,自然有人会护着云锦月。 第7章 月月子的直播 云锦月面色阴郁地打开电脑,登上自己的直播账号。 当摄像头亮起时,她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灿烂的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要耀眼几分。 “嗨,小月亮们,几天不见,想我了吗?” 云锦月微笑着向镜头打招呼,虽然只开播了两分钟,却已经有数千名粉丝涌入了直播间,并且持续升高,不一会儿,就已经是千万热度了。 直播弹幕一片沸腾: “星光璀璨,月色无边~” “锦绣芳华,伴月而行~” “月月子开直播啦!” “哇!姐姐我好想你!一定是上天听见了我虔诚的祈祷!” 云锦月看着小月亮们真诚的热情,阴郁的心情散了几分,脸上也多了几分真诚的笑容,“呀,想姐姐呀?姐姐也想你们哦~比心~” 云锦月朝镜头比了一颗小心心,弹幕立刻划过一排排爱心,偶而几条弹幕夹缝求生:“爱心太多,影响我欣赏月月子的美貌了!” 云锦月贴心提醒:“屏幕右下方可以一键清屏哦~” 说着,云锦月两手比心,“小心心”朝屏幕右下方移动,将“清屏”键圈在“心”中,并且朝镜头“wink~” 小月亮们再度沉迷于云锦月的神颜。 此时,有眼尖的小月亮注意到云锦月袖口可爱的荷叶边,惊诧道:“姐姐换风格了?” 云锦月平时的穿衣风格偏气质知性,几乎没穿过这种可爱的衣服。 其他小月亮也注意到了云锦月今天穿了一件不一样的睡衣,纷纷夸赞: “哇!月月子的睡衣好可爱!” “可爱风也很适合姐姐呢!” “在哪儿买的,求种草!” 云锦月笑了笑,“我弟弟给我买的,我也不知道是在哪儿买的。” “哇呜,国家欠我一个弟弟!” “加一——” “加亿——” 云锦月笑而不语,看着粉丝们的问题,随意抽了几条回答:“月月子去哪里了?哈哈,月月子最近在休假哦~” “姐姐要官宣了吗?哈哈哈,这是什么问题啊,姐姐能和谁官宣呢?”云锦月笑道。 话题引到这边,云锦月的直播进入正题。 “相信大家都被今天的微博热搜惊到了,实际上我自己也很吃惊哎~到底是什么黑粉,竟然删我的影视资源呢?”云锦月皱眉。 直播间立刻被“姐姐不哭!我们在!”刷屏,偶尔会弹出一些问题,比如: “这会给姐姐带来不少麻烦吧?” “那个删资源的黑客或许是喜欢月月子,不想让别人看月月子的xx片段而已……” …… 云锦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种行为的确像是喜欢我的黑客粉丝所为,但是这种行为确实会为我带来困扰,虽然不会给我带来官司纠纷,但是多少会对我的事业造成一些影响。” 弹幕又是一连串的问题: “天呐!是什么影响呢?” “姐姐会被那些合作方打压吗?虽然这不是姐姐的错!” …… 云锦月托着下巴,道:“你们想呀,我的作品有被删掉的可能,谁还会找我拍戏呢?” “会让姐姐人气受损吗?不用担心,我们一直在!” “支持月月子!” 望着满眼的支持鼓励,云锦月欣慰地笑了。 “感谢可爱的小月亮们对我的支持,月月子也一直在哦!请大家不要太过担心,月月子以及月月子的经纪公司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会没事的!” “我们相信月月子,相信姐姐!”粉丝们自觉刷屏。 关心完了月月子的切身利益,粉丝们终于开始操心她的终身大事了—— “月月子真的恋爱了吗?” “可以分手吗?那个市长儿子不大聪明的亚子……” “是呀,真不怕给他爹找麻烦——” …… 云锦月见状,忙解释道:“月月子真的不认识他呢!我觉得这个人可能就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吧?不可能真的是市长的儿子,市长的儿子怎么可能这么没脑子?是吧?” “姐姐说得对!” “月月子说得对!” 云锦月又道:“而且,你们看啊,我都已经开播这么长时间了,如果那个人真的喜欢我,肯定要来我直播间的,他都没来,所以,肯定是恶作剧啦,大家就不要在意这件事了,月月子不想天天被挂在热搜上呀~” 云锦月面上笑得人畜无害,镜头之外的手上却敲打着一串又一串代码,让试图进入她直播间的id无计可施,并且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的ip地址。 哟,还是熟人,送他一份大礼吧! 小月亮们十分认同云锦月的话,纷纷表示支持。 “好的,答应月月子了!” “姐姐加油!我们相信你~” 云锦月看了看时间,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好了,小月亮们,月月子要休息了,我忙了半年才有这么几天假,大家体谅一下哈~” 粉丝们当然不舍得云锦月下播,可是呢,他们都很关心云锦月的身体,只好依依不舍地和云锦月再见。 云锦月又向粉丝们叮嘱道,“最近这几天呢,关于月月子的各种新闻肯定少不了。 小月亮们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为了月月子做出冲动的事,因为你们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呀!” “小月亮们一定要记住两件事: 一是月月子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月月子不会有事,小月亮们不要太担心; 二是月月子没有谈恋爱,月月子不认识什么市长之子,谣言止于智慧的小月亮!” 云锦月总结道。 粉丝们吃了定心丸,纷纷表示了自己很高兴。 云锦月就想调皮一下,“不过呢,月月子确实有喜欢的人了,等我追到他时,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哦~” 因为云锦月的粉丝大多是“妹妹粉”、“姐姐粉”,云锦月并不担心恋情曝光会影响自己的人气。 云锦月很满意她的小月亮们一瞬间爆发出的问号。 刚准备在粉丝们一脸懵逼时关掉直播,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阴沉沉的声音:“你喜欢谁?你要追谁?” 云飞扬本来是想补个觉的,可他担心云锦月饿着,就强打着精神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清醒,打算下楼给她做饭。 谁知他刚一出门,就听见云锦月在那里说什么有喜欢的男人了? “问你呢?你喜欢谁?”云飞扬快步走过来,不满直接写在了脸上。 云锦月吓了一跳,“哎?你醒了?” “嗯,你喜欢谁?”云飞扬凌厉的目光落在云锦月脸上,云锦月被他盯得有些毛,“哪,哪有啊……我哪有喜欢的人呢?” “我刚刚听见你说了。” “你听错了!”云锦月迅速合上电脑,抱着电脑跑上楼。 云飞扬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愈发焦躁,猛灌了好几杯冰水才平复下来。 云锦月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看着云飞扬的焦躁不安,唇角上扬,鱼儿想咬钩了。 第8章 涅墨西斯 周子琰的电脑被黑了,黑得很彻底。 最开始是一直不受控制,无法进入云锦月的直播间,后来终于能控制时,他250g的学习资料就全没了…… “喂!云飞扬,你个混蛋!你搞我就搞我,你搞我的学习资料干什么!我收集了整整十七年啊!你还我青春!” 云飞扬揉揉耳朵,将手机拿远了些,“谁搞你了?” “你!就是你!别跟我装蒜,能黑我电脑的除了你还有谁!”周子琰咆哮道。 “哼,我是想搞你的,你个龟儿子,在微博上表白我姐?要死啊你! 我姐有八千万粉丝,指不定有哪个粉丝是比你我都厉害的黑客,看不惯你就黑了你,谁让你这么欠收拾呢!” “活该!”云飞扬幸灾乐祸,嘿,他正计划着收拾周子琰呢,竟然有人抢先一步。 “呸!我活该?要真有那么个人,你才是大难临头!” 周子琰冷哼道,“我都能查出来删她资源的是你,黑我电脑的你姐粉丝查你也不难,你他娘的等着进局子吧!” 云飞扬闻言,皱眉道:“不可能,我痕迹清得很干净!” “你不信?不信我给你发过去,小样的!” 周子琰把电话放在一旁,手指迅速地敲打着键盘,就在他正要发送时,电脑又黑屏了! “靠!这龟儿子又他娘的黑我电脑来了!”周子琰怒吼一声,眼睁睁的看着他找到的证据被清空了。 “云飞扬你个王八蛋,你还说不是你,这他娘的就是你!” 周子琰肺都要气炸了,就是云飞扬这个龟孙儿黑他电脑!不然,谁能这么好心给云飞扬擦屁股? “你他娘的还我资料!” 云飞扬觉得莫名其妙,挂了电话直接关机,以防周子琰这个倔驴把他电话打爆。 昨天周子琰意识到被骗后,愣是给他电话轰炸了一下午,他陪云锦月看完电影后拿起手机一看,周子琰的未接来电有105个! 可真他娘的有耐心! 不过,周子琰说他善后工作没到位,他还真得注意一下,毕竟昨晚他难免犯困留下什么痕迹。 云飞扬打开电脑,还未有什么操作,就见屏幕飞速跳动,刷刷刷出现了一行字: “你的屁股,我替你擦干净了——涅墨西斯” 他的电脑,也被黑了…… 云飞扬敲打着键盘,试图和这位涅墨西斯沟通,却发现无论他如何操作,电脑都没有半点反应! “被发现的不过是半吊子,天才从来无迹可寻”——涅墨西斯又发来了消息。 云飞扬薄唇紧抿,手指依旧锲而不舍地敲打着键盘,他的头上隐隐可见细密的汗珠。 终于,电脑屏幕有了一丝变动,他可以和涅墨西斯建立起联系了。 不过涅墨西斯似乎并没有和他聊天的意思,云飞扬仅仅发出了一句话,就被重新封锁了。 “你是谁?” “你永远都猜不到的人。” 随即,电脑屏幕暗了下去,重启了。 云飞扬却还处于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太令人震惊了,竟然有这样厉害的黑客存在,这也太刺激了…… 云飞扬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他遇上对手了! 云锦月一目十行地看着她那个弟弟的资料,不由得冷笑,呵,小东西还挺有本事! 十三岁误进了国防系统,当年就被国家秘密成立的华夏未来军收编,现在已经是未来军的核心人物了。 可这,又算个什么东西呢?还不是要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云锦月关上电脑,揉了揉脸,换上平常那副常含着笑意的娇俏模样,还没出门就娇气地喊道:“阿扬——我饿了——” 云飞扬隐隐约约听见了云锦月的声音,心里虽然想去查查这个涅墨西斯,但行动上还是顺从了云锦月。 放下鼠标,迎着她的声音出去了。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但是我不爱吃的不行。”云锦月没骨头似的,往云飞扬身上一歪。 云飞扬下意识地伸手去挡,“站好了!” “不行,我不想站好!”云锦月可劲儿地向云飞扬身上靠,可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云飞扬没办法,僵着身子,任由她靠过来了。 “我想吃火锅,又想吃烧烤,还想吃饺子,好难决定哦!” 云锦月并不矮,标准的168女神身高,但云飞扬长得却实在是高,才十七岁就已经185了。 云锦月一歪身子,头刚好靠在云飞扬的胸前,细微如春风的吐息打在云飞扬的前胸,却如夏日的热浪,令人心潮澎湃。 云锦月感受到云飞扬的手臂不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她稍稍抬头看见了云飞扬红红的耳根。 云锦月没有在云飞扬怀里停留太久,在云飞扬实打实地抱住她之前,她离开了他的怀抱。 看着云飞扬那一瞬间的彷徨,云锦月十分满意,若无其事地跑下楼梯,“就吃饺子吧!我想吃虾虾的!” 云飞扬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云飞扬换了衣服,家里没有虾了,他得出去买。 可等他换完衣服再出来时,他就发现云锦月不见了,急急忙忙跑去她房里一看,人也不在房间里。 走了? 就像以前一样,她总是没有预兆地来,悄无声息地走,她的工作总是很忙,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她几次,每次都来去匆匆的。 云飞扬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他时常认为自己是个变态,正常人怎么会贪恋与自己的亲姐姐独处的时间呢?怎么会在她离开时惆怅沉闷呢? 不见面时不想,见面之后却不想分开。 他时常怀疑自己“骨科”了。 “云锦月……”云飞扬轻声呢喃。 “嗯?干嘛?” 云飞扬寻声望去,就见云锦月拿着花洒,从小花园的玻璃门边探出头来。 云飞扬的心,瞬间阴转晴,“你怎么在那里?” 云锦月灿烂一笑,掏出手机向他展示了一张照片,“看!仙女浇花图!” 这是云锦月发的一条微博。 原来她是去拍照发微博了,云飞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云锦月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事?” “不,没事,我以为你又走了。”云飞扬道。 “我这次有半个多月的假呢!我想先在你这里住几天,然后呢——我想飞躺巴伐利亚,去看看大天鹅堡!” 云锦月眯起眼睛,显然对那大天鹅堡很是向往,“听说,每一个穿上公主裙的女孩子,都能在天鹅堡中邂逅王子!” 云飞扬闻言,忽然想起她上午直播时说的话,“你喜欢的人是谁?” “哎?”云锦月一愣,这茬儿还没过去啊! “你喜欢谁?”云飞扬拎着云锦月的领子,将她按在沙发上。 “没有呀——”云锦月漂亮的眸子转来转去的,一看就在撒谎。 云飞扬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他的姐姐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是她的哪一任绯闻cp吗?还是她工作中接触到的其他人? 不,不行,他们都配不上他的姐姐! “最好没有,不然我打断你的腿!”云飞扬突然凶道。 “呀?”云锦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云飞扬,“小扬子你说什么?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云飞扬抿着唇,不说话。 “我的天!”云锦月夸张道,“你在管教你的姐姐吗?” 云锦月猛地一转身,将云飞扬反压在沙发上,“你这个当弟弟的,怎么敢管教起你姐姐来了?不准我谈恋爱?云老头儿管也就罢了,你凭什么管?” “我……我为了你好!你现在谈恋爱,太早了!”云飞扬哪里有资格管云锦月呢?但他真的不想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早吗?不早吧?我都二十一了!”云锦月的两条胳膊搭在云飞扬的肩上,纤细柔嫩的手揉乱了他久未修剪的头发。 “二十岁210天!”云飞扬道。 云锦月没想过有人会这么清楚,这么细致地记着她的年岁,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呆呆地看着他。 云飞扬的耳朵又红了,声音低低的,“是我,我不想你谈恋爱……” 云锦月眨眨眼,看向自己弟弟的目光是那样的慈爱,俨然一副溺爱弟弟的姐姐模样。 “你不想我谈,我就不谈咯,那些话是故意说给粉丝听的,你也知道吧?有人公开表白我,我说这话呢,只是为了制造新的话题,把那件事儿的热度压下去。” “真的?” “当然!” 云飞扬压抑的心情,突然轻松了,立刻换上了笑脸,“我去买菜!” 云锦月却拒绝从他身上起来,反而搂着他的脖子顺势整个人都坐到了他身上,“算了,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又不想吃饺子了!” “不管吃什么,你总要先从我身上下去。”云飞扬轻轻推了推云锦月,“真重,把我腿都压麻了。” “你瞎说!”云锦月狠狠地捏着云飞扬的脸颊,“我都瘦成皮包骨了,哪里重啊!” 云飞扬呲着牙,不发表意见,却直接掐起了云锦月腰上的一小圈儿肉。 云锦月其实真不胖,当明星的怎么可能胖?但她的肉真不少,也不知道怎么长得。 “啊!云飞扬,我今天要弄死你!”云锦月张牙舞爪地向云飞扬扑过来,云飞扬难得地配合她打闹了一场。 第9章 月月不想理人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云锦月就收拾好行囊,出发去巴伐利亚了。 云飞扬送她去的机场,看着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朝他挥挥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登机口。 眼看着飞机起飞,云飞扬才往回走,脑子里想的却都是云锦月,她要去巴伐利亚看大天鹅堡,浪漫而梦幻的宫殿,去邂逅王子吗? 云飞扬有些失神地走到停车场,开着车刚到机场门口,就看见远处路口有一队交警在查证,也顾不得伤神了,调头就回了机场。 他虽然会开车,但是并没有驾驶证! 云飞扬悄悄地回到停车场,悄悄地下车,去售票厅买了一张同样飞往巴伐利亚的机票。 不是他要去找她的,是交警逼他去找她的。 云锦月随手翻看着杂志,打发飞机上无聊的时间,漂亮优雅的空姐推着推车,挨着位子询问各位旅客是否需要一杯咖啡或是果汁。 云锦月刚要摆手,却听见坐在她旁边的男人说:“一杯咖啡,麻烦给我身边这位小姐一杯果汁,谢谢!” “好的!”空姐微笑道。 云锦月循声望去,“贺知渲?” “上次不是说好了?别叫我全名了,叫我知渲就好,叫全名显得生疏。” 贺知渲是个儒雅的男人,虽然今年也才二十四,但为人十分稳重,可在云锦月看来,只觉得他老气横秋。 云锦月尴尬地笑了笑,没应声。 “你也去巴伐利亚?”贺知渲问。 云锦月点点头,偏过头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 “去做什么?莫非也是去看云教授的学术交流会?”贺知渲丝毫不在意云锦月的冷漠,依旧热情地同她攀谈。 云锦月闻此,偏头看向了贺知渲,眸中有一丝疑惑。 贺知渲见此,了然。 “原来不是啊,难怪云叔叔总说你忙于工作,都不管他们了,再忙也要多陪陪父母呀!” “说的是,十分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的。”云锦月礼貌而疏离地笑道。 “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对吧?” 云锦月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是面上依旧微笑着点头。 “既然不是去听学术交流会,很可惜咱们不能同行了,但是你一个人在巴伐利亚,总归是不太安全的。可以告诉我你大致的行程吗?会后我去找你?”贺知渲道。 云锦月默默在心里说了n遍“烦人”,却还要面带微笑地应付他,“那太麻烦你了,怎么好意思呢?我有朋友在那边,会很安全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也能与你同游!”贺知渲一脸惋惜。 云锦月要气炸了,这个贺知渲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云锦月同样惋惜地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同游,心里却想: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哈哈哈! 正当云锦月以为,他们可以结束话题时,贺知渲又道:“你那个绯闻,需要我帮忙吗?” 云锦月愣了一下,贺知渲便解释道:“就是那个表白你的市长儿子的事,资源的事我本来想替你查一查的,但是奈何对方手段高明,我派人查了很久也没找到痕迹。” 云锦月连连摆手,“哦,谢谢,但是不用麻烦你了,我已经澄清过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现在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过几天就没人提了,至于资源的问题,不归我管,就让公司和网警交涉吧!” “原来如此!” 贺知渲语毕,久久未说话,云锦月以为,他们终于可以结束这尴尬的聊天了。 贺知渲却又道:“以后打算一直混娱乐圈吗?” 云锦月肺都气炸了,贺知渲真的是个烦人精! 她真想直接不理他,可两家的交情摆在那儿,她的人设也摆在那儿,让她不得不应对着他! “嗯,暂时。” “有没有想过发展下其他行业?” “无……” …… 巴伐利亚时间17:30分 云锦月揉着笑僵的脸下了飞机,贺知渲那个家伙却依旧神采奕奕,仿佛他本就长了那张谦和有礼的笑脸一样,不见半分僵硬。 “阿月,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贺知渲拎着云锦月的小箱子跟在她身侧,他说,绅士不能让淑女拎箱子。 “当然!”当然介意!但云锦月不能说。 “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一起吃个晚餐?”贺知渲提议。 “我们做演员的,从不吃晚餐。”云锦月才不想和他吃饭呢,她怕噎死,只好撒个小谎。 “我知道你很注重身材管理,但偶尔也该给自己放个假,比如现在。” “我从不认为保养自己的身材是份‘工作’,就像贺公子对金融投资乐此不彼。” 云锦月觉得,她真的没办法和贺知渲聊下去了,抢过她的小箱子,步履匆匆地走向一辆出租车,“拜拜——” 贺知渲无奈地笑了笑,转身问自己的助理,“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跟喜欢的女孩子聊天呢?” 没什么表情的助理回:“或许请老夫人去谈会更好。” “你说的对,但我更希望她能真正接受我。” 贺知渲看着远去的云锦月,他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如此…… 怎么说呢?如此妩媚张扬的女孩子动心,在接触她之前,他的相亲对象都是气质名媛。 可没想到啊!他对云锦月一见钟情了!当然,他并不否认自己可能是见色起意。 没什么表情的助理撇撇嘴,“您是否准备好面对接下来孤独的一生了?如果您已决定孤独终老,我作为您的特助,建议您提前做好遗嘱公证。” “滚——”贺知渲做了一个口型,并未说出声音。 “警告一次。” “我艹——这都算?” “警告两次,再犯立即汇报老爷。”没什么表情的助理翻了个十分嘚瑟的白眼。 “算你狠!”贺知渲咧着自己的嘴角,摆出平日里那副“长辈爱”的模样,迈着方方正正的步子走向前方。 没什么表情的助理见状,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第10章 巴伐利亚之旅1 云锦月在酒店里舒舒服服地泡着澡,忽然想起她还没接到云飞扬“请安”电话,心血来潮拿出手机打算主动给云飞扬打个电话报平安,可电话一阵忙音,迟迟无法接通。 “这小子干什么呢?”云锦月嘀咕了一声,到底是没太上心,没接通就把电话扔在一旁了。 深夜,云锦月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撞门声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走向门口,却发现门外十分吵闹,并且门已经从外边打开了,只有她挂上的几条锁链在苦苦支撑着不让门被撞开。 “啊——hilfe!”云锦月尖声呼救,颤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拿起服务电话。 门外人听见这动静,更剧烈地撞门了,“姐!你怎么样了!” “哎?阿扬?” 云锦月微愣,小心翼翼地扒着门缝,从缝隙中隐隐看见酒店工作人员的制服,还有云飞扬焦急的脸。 云锦月忙道:“你别撞了,我给你开门。” “姐?”云飞扬一愣,紧接着就放下心来,云锦月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没有危险。 云锦月把锁链一个个拨下来,打开门,楼道里刺目的灯光让她不得不眯起眼打量着一身风霜的云飞扬,“你怎么在这儿?” 云飞扬见她平安无事,紧绷着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你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但你今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没接到,之后我回了你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担心你。” 云锦月闻言,眉头微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嘟囔道:“我能出什么事呢,瞎担心。” 云飞扬看着用一口流利德语和酒店服务生交谈解释的云锦月,忽然觉得有些失落,她不接他电话就算了,可他一个人陌生的地方四处找她,她也不甚在意的样子,实在让他生气。 云锦月锁好门,想问问云飞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来巴伐利亚,因为她仔细想了,她大概是在巴伐利亚时间18:40给他打的电话,现在是凌晨一点,而从燕城到巴伐利亚,至少要飞十个半小时,所以,在她给他打电话前,他就登机了,也正因为登机,他才没有接她的电话。 可云锦月还什么都没说,云飞扬就“咣当”一声,拍上了浴室的门。 “阿扬?” 听着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云锦月蹙眉,小东西还发脾气了? “阿扬,你出来时顺便找找我的手机,应该忘在浴室了。”云锦月想,这样说一声,估计他就不生气她不接电话了吧? 云飞扬闻言,果见洗漱台上躺着云锦月的手机,她不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云锦月没听见云飞扬的回应,也没再理会他,径直钻进了被窝,静静地等他出来。 云飞扬这死小孩,脾气大,也好哄,她随便说几句软话就足以把他捋顺了。 没几分钟,云飞扬从浴室出来了,把云锦月的手机往床上一扔,自己躺到了沙发上。 “过来——”云锦月叫他。 云飞扬翻了个身,不理她。 云锦月没再废话,掀开被子,走到沙发旁。 “干嘛?”云飞扬抬头看着她。 云锦月也不说话,一抬腿,压到了云飞扬身上。 云飞扬的脸瞬间红了,“你,你别闹。” “你不过去,我就过来咯!!” 云飞扬的脸,又红又烫,只好扛着云锦月躺到了床上,身子却僵直得不像话。 云锦月贴在云飞扬身侧,“你怎么来找我了?” 云飞扬只好把交警查证的事儿说了一遍。 云锦月听后,“噗嗤”笑了,笑嘻嘻地嘲笑他运气真差! 不过心里却另有思量,她早已看穿了云飞扬那点小心思。 交警查证,他不会等查完再回家吗?不会叫司机去接他吗?不会自己打车回家吗? 回家的方法有千千万万种,他为什么偏要选择一条“回不了家”的路呢? 云锦月眯着眼,装作熟睡的样子,纤细柔软的胳膊状似睡熟后的自然反应一样,搭在云飞扬的胸前,微凉的肌肤并未消散他胸前的火热,反而让这种肌肤相贴的触感,愈发强烈。 云锦月睡得很快,本就疲惫的云飞扬却久久无法入睡,一闭眼,身旁云锦月的呼吸声就越发清晰,一声声地,闹得他心神都乱糟糟的。 云锦月曾说:“时常因太过美貌而害怕弟弟爱上自己。” 云飞扬确实时常担心自己会因姐姐太过美貌而爱上姐姐。 他已经发现了,他在不由自主地靠近云锦月,他僵硬的手臂在不由自主地环着熟睡的女孩子。 修长有力的大手逐渐靠近女孩子纤细柔软的腰肢,在即将碰上那一刻,云飞扬忽然似触电一般,猛然坐起,不由分说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云锦月被他的动作惊醒,捂着心口,不住地大喘气。 云飞扬见状,忙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嘴上不住地道歉:“姐,对不起,没吓到你吧?我还是去沙发上睡吧!” 云锦月拉着他的衣角摆手,平复了心情,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刚刚做噩梦了。”云飞扬低着头,不敢看云锦月。 云锦月揉了揉惊悸而醒后酸疼的额角,按着云飞扬的肩,让他躺下,自己则侧身而卧,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轻拍着云飞扬的胸膛,嘴里嘟嘟囔囔。 “好了好了,不怕了,快睡吧!” 她的声音模糊不清,却透露着难以形容的温柔和慈爱,如云飞扬幼时每个失眠多梦的黑夜一般,萦绕在他心头。 那时,云飞扬才刚刚跟着妈妈嫁进云家,妈妈是个工作狂,每天都跟着爸爸全球各地地飞,这里开个会谈,那里开个讲座,这里救死扶伤,那里筹集善款。 他们是举世无双的白衣天使,却不是合格的父母。 好在有云锦月在,这个贴心可爱的小姐姐,小小的身体里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爱,包裹着他整个童年。 可后来,有一段时间,他的姐姐忽然不再疼爱他了,她变得暴躁易怒,对他非打即骂,那时,他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好在,他们又和好了,甚至比从前更亲近,那段不愉快的日子,也就不值一提啦! 第11章 巴伐利亚之旅2 翌日。 云飞扬醒来时,云锦月还在睡,枕着他的手臂,窝在他的臂弯里,淡紫色的真丝睡裙集中卷在她的腰间,云飞扬慌忙把被子拉到她的脖子上,不自然地别开眼。 云飞扬轻轻抽出自己被云锦月压着的胳膊,打算先去浴室洗漱了,却不想他们二人睡衣上的腰带竟缠绕到一起了。 云飞扬扯了几下,没扯开,倒是把云锦月给扯醒了。 云锦月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爬起身,一脸不解地看向云飞扬,而后,忽然扑到他身上,在他怀里蹭了几下,又睡了。 云飞扬僵着身子,不知所措,想把她推下去,却又怕推醒她,挣扎了许久,云飞扬僵硬着肢体,缩回被子里。 他想,他真的是生病了! 回笼觉是个神奇的东西,云飞扬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察觉到云飞扬的呼吸逐渐平稳,云锦月睁开了狐狸般狡黠的双眸,轻轻解开一条肩带,又拿起云飞扬放在她腰间的手,迟疑许久,还是放弃了。 可又觉得机不可失,最后,勉强让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间。 正午的阳光穿透窗帘,照在云飞扬的脸上,云飞扬被这强光照醒,一睁眼,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他怀中,她的手贴在他胸口,而他的手,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哎! 云锦月的小腰又细又软,云飞扬一只手便可握住,云飞扬十分舍不得这触感,但理智告诉他,他必须松开。 云飞扬颤抖着抽出自己的手,没再尝试解腰带,直接脱掉了睡袍,穿着一条大裤衩就急急忙忙地奔向浴室,转动门锁,锁上了门。 云锦月也在此时睁开眼,暗骂:“无趣!” 下雨了。 云锦月趴在窗前,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雨幕。 云飞扬趁她不注意,飞快地冲到床边,套上浴袍。 透过玻璃,云锦月可以看到他滑稽的动作,很不屑,辣眼睛的身体,她才不愿意看呢。 心中虽不屑,面上却截然不同。 云锦月苦着小脸,郁闷道:“阿扬~下雨了,还是雷雨,不能去大天鹅堡了。” “那也没办法呀。”云飞扬安慰道。 “不开心!”云锦月失望地栽倒在床上,“雷雨天气,哪里都去不了,怎么办啊!” 云飞扬无所谓道:“那就在酒店待着咯!” “多无聊啊!” “看个电影?玩一会儿游戏?” “只能这样了!” 吃过饭后,云飞扬打开电视,翻找着酒店的推荐影片,问云锦月想看哪个。 云锦月随意瞥了一眼,“《水泥花园》吧,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 云飞扬不疑有他,云锦月想看什么,他就放什么,这个片子的评分也不低了。 云锦月枕着云飞扬的腿,认真地看电影,时不时感叹道:“这些孩子真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妈……” 云飞扬附和着。 云锦月看得眼角有些湿润,可当她看见剧中四个小主角中的大哥与二姐滚到一起时,震惊得从云飞扬腿上爬起来了。 云飞扬见状,连忙拿起遥控器准备关掉,云锦月一把按住他的手,“停!我瞅瞅!” 流着相同血液的少男少女水乳交融,云锦月看得这叫一个激动,“我的天呐!太刺激了吧!” 云飞扬抿着唇,不敢看电视机上的画面,更不敢看跪坐在他身旁的云锦月,只能垂着眼看自己的脚尖,可越是刻意不去看,就越控制不住地去听。 他能听见影片中男女暧昧的喘息,云锦月浅浅的呼吸……云飞扬有被刺激到,当机立断关掉了电视。 “哎呀!”云锦月不满地瞪向他,“你怎么关了!” 云飞扬支支吾吾地,“不好,看这个不好……” “怎么不好了!” “这,这是乱,乱……”云飞扬有些不好意思说。 云锦月便替他说了,“乱伦?” 云飞扬点了点头,嘀咕着,“酒店怎么推荐这种影片啊!” “你没看过那个新闻吗?” “什么新闻?” 云锦月嘿嘿一笑,“德国骨科那个呀!一对兄妹这样那样时……” “停!”云飞扬忙捂住她的嘴,“知道了,知道了!” “嘿嘿嘿~”云锦月捂嘴偷笑。 云飞扬眉头微蹙,“看到这种事,你好像很激动?” 云锦月毫不掩饰地点点头。 “为什么?” “多刺激啊!”云锦月眸中亮晶晶的。 云飞扬看着她水亮的眸子,有些彷徨,“你……不排斥?” 云锦月理所当然道:“不呀!” “你不觉得这有悖人伦,违反了事物规律吗?” “不觉得呀,这世间哪有什么规律啊,规律都是人定的,大多数人都认可的规律就成了世道规律,但我认为呢,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自己制定的规律,不应该只被世俗的规律而束缚。” 云飞扬的眼中有些茫然,似乎没太明白云锦月的意思。 云锦月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人生那么短,为何不过得快乐点儿?” “所以,如果是你,你也会接受吗?” “如果我真的爱上了我自己的亲人,刚好他也爱我的话……”云锦月摸了摸下巴,眼睛眯成月牙,“为什么不呢?” 云锦月漂亮的眼睛盯着云飞扬,“只要不影响别人,不影响后代,不给社会带来危害,我悄悄地和我爱的人走完短暂的一生,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云飞扬定定地看着眼前娇俏的少女,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如果他们……云飞扬晃了晃脑袋,瞎想些什么呢! 云锦月看着云飞扬风云变幻的脸,心中颇得意,算计着是否要再下一剂猛药,将他拉入深渊。 云锦月一脸苦闷地捧起云飞扬的脸,“阿扬啊,你问这么多,不会是喜欢上咱家哪位表姐堂妹了吧!” “你想多了!”云飞扬挥开她的手。 “那就好!”云锦月拿着手机,以一个极其诱惑的姿势趴在床上,打开了时下热门的游戏,嘀咕着,“当然,你要是喜欢我,还是可以的,毕竟我美丽又迷人,聪明且伶俐……” 云飞扬失笑,真想回她一句,是啊,喜欢你啊!可他终究不敢说出口。 第12章 巴伐利亚之旅3 云飞扬不敢,有人可是敢的。 “而且啊!”云锦月忽然转过头仔仔细细地看着云飞扬的眉眼,“我也喜欢你呢!” 话一出口,云锦月就后悔了,进度有点快了,万一这小子接受不了,岂不功亏一篑? 可云飞扬的反应看起来倒并没有被吓到,效果好像还不错,云锦月放下心了。 云飞扬的脑海中惊雷乍起—— 我也喜欢你呢—— 姐姐,喜欢阿扬—— 姐姐,喜欢我。 “你,你说什么?”云飞扬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听见就算了,好话不说第二遍!”云锦月看似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中的游戏,眼睛却盯着屏幕上反映出来的云飞扬的身影。 小子,怎么样?有没有被撩到?想不想开启一段禁忌之恋啊? 心动就马上行动吧! 可云飞扬没有如云锦月期待的那样“行动”,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最后转身进了浴室。 云锦月诧异,哎嘿,没能勾引到小东西吗? 云锦月撩了撩头发,倒也没气馁,算了,这事儿急不得,来日方长。 过了一会,云锦月玩得正兴起时,忽然床铺下陷,云飞扬好似没事儿人一般,那正好,他要跟个有事儿人一样,她还真犯怵怎么对付。 他坐在云锦月身旁,“在玩什么?” 云锦月笑嘻嘻地举起手机给他看,“暖暖荣耀!” 云飞扬眉头微蹙,“暖暖荣耀?” “嗯!我的108个乖娃子都要穿漂亮的新衣服!” 云飞扬忍不住拿过她的手机: 等级:15 贵族:10 英雄:108 皮肤:330 段位:黄金四 这还真是“暖暖荣耀”! 傍晚时分,雨过天晴。 云锦月迫不及待地换上漂亮的洋装,打算和云飞扬一起去吃一顿巴伐利亚特色大餐,但目光触及云飞扬那一身有些褶皱的休闲装时,云锦月皱起了眉头。 她这么光鲜亮丽,仿佛童话公主,她的弟弟怎么能这么随意呢? 于是云锦月更改了行程,她要先去给云飞扬挑几身好看的衣服! 来到一家巴伐利亚传统服饰小店,云锦月的兴奋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巴伐利亚的传统男性服饰,竟然是皮裤! 云锦月的目光放肆地盯着云飞扬的下半身,她这个弟弟宽肩窄腰大长腿,不知道穿上皮裤……嗯,会不会变得更酷? 云锦月不怀好意的目光从一件件巴伐利亚风皮裤上划过,忽然转到了巴伐利亚长裙区。 她突然想到,给云飞扬买了传统服饰穿,她自己不穿岂不是很不划算?巴伐利亚的小裙子什么的,都美炸了! 作为极度爱美的大美人,一定要先挑好自己的裙子,再为弟弟挑选登对的皮裤! 云锦月捂着嘴,偷偷笑了。 在巴伐利亚当地导购小姐们的帮助下,云锦月成功试穿了一套巴伐利亚小姐风的淡粉色长裙,还不错,虽然不如她在《巴伐利亚传说》中穿的那身戏服精致,但规格穿法都是合乎规制的,是正宗的巴伐利亚服饰。 云锦月提起裙摆,在云飞扬面前转了一圈儿,“好看吗?” 云飞扬愣愣地点头,太好看了,像一只可爱的小粉蝶。 云锦月开心地笑了,指着云飞扬,用标准的当地语言对导购小姐说道:“麻烦您给他找一身和我相配的服饰。” 导购小姐会意,当即为云飞扬挑选出了一身纯白,带有一些淡粉宝石装饰的男子服饰。 云锦月很满意,催促云飞扬去换上,云飞扬本不想穿这有些娘气的衣服,但一想到云锦月身上的长裙与之相搭,他也就不排斥了。 费了一番劲儿,云飞扬穿好衣服出来时,云锦月不由得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云飞扬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不好看吗?” 云锦月摇摇头,“不,很好看……” 云锦月早就知道云飞扬长得帅,身材好,但他一直都穿着低调幼稚的衣服,一点儿都显不出他的帅气,但换上这一身皮裤……太帅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啊! 云锦月咽了咽口水,周遭的女性也咽了咽口水,这宽肩,这窄腰,这大长腿……酷啊! 导购小姐朝云锦月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羡慕!” 云锦月嘿嘿地笑,掏出金卡,随手点了几套心仪的长裙皮裤,有暗黑哥特风,有田园小碎花,还有冰雪公主风……都要了! 最后,收获满满的云家姐弟拎着大包小包先回了躺酒店,才穿着漂亮的贵族风传统服饰去吃了一顿巴伐利亚风味的晚餐。 回到酒店,云锦月低眉思索着,昨夜匆忙,云飞扬没来得及另开一间房,今日时间不早不晚,估计云飞扬要另开一间房,不和她住一起了。 她该以什么样的理由阻止他呢? 开两间浪费钱?不行,她不差钱,他也不差钱。 她自己睡觉会害怕?不对,她经常独自住酒店。 担心他一个人睡会害怕?好像也不太行…… 算了算了,不想了,大不了撒泼打滚儿,就是不让他走好了。 云锦月挽着云飞扬的胳膊走进酒店大堂,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蓄势待发地准备着,只要云飞扬往前台走一步,她就开始磨他! 云飞扬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只是感觉到云锦月挽着他的手臂收得过于紧了些。 “你……” “不行!” 云飞扬刚想问她一句,为什么抓得那么紧,就被云锦月一声“不行!”打断了,云飞扬不明所以,“呃?” 云锦月不由分说地跳到云飞扬的身上,云飞扬习惯性地一手搂住她,一手托住她的大腿,“怎么了?” “你不可以另开一间房!”云锦月撅着嘴,一脸不满地看着他,漂亮的眸中带着些许气恼,又夹杂着些许委屈,总之,惹人爱得很! 其实,云飞扬本就没打算另开一间房,倒不是因为什么,纯粹是没想起来,被云锦月这么一提,他倒是想起来了,他确实应该另开一间房。 还不知道她打算在这儿住几天呢!要多住上几天,他不是生理出现问题,就是心理出现问题。 可云锦月似乎不想让他自己开一间,而且……云飞扬不知为何,私心里,也不想和云锦月分开,但面上,云飞扬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云锦月任性地回答,“我就要和你睡一起!” “总要有个理由吧?” “没有!”云锦月斩钉截铁。 于是云飞扬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用来继续和云锦月“同床共枕”,那就是——怕她闹。 第13章 巴伐利亚之旅4 云飞扬没有另开一间房,十分自然地跟着云锦月回了他们的房间,十分自觉地去浴室洗澡,大大方方地躺上了他昨晚忸怩半天都不想睡的床,甚至脱掉了有些硌得慌的睡袍。 云锦月有些意外,心中窃喜,小样儿,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可窃喜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她从云飞扬十四岁起就开始撩他,还是头一次把人撩得光溜溜地躺上她的床,一时间,她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继续撩?还是就此打住? 云锦月认真思考了一小会儿,撩吧!生命不息,勾搭不止! 云锦月躺在另一边床上后,故作惊讶地问:“你怎么脱光了?” 云飞扬道:“下边穿着呢!” “你怎么不穿睡袍呢?” “硌得慌啊,你不也不爱穿吗?”云飞扬反问。 “可我有穿自己的睡裙呀!” “可我没有睡衣呀!” “哦……”云锦月点点头,爬进被子里,顺手抱住云飞扬的胳膊,可刚一挨上,云锦月就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穿着睡袍时不显,可当他脱了睡袍,那有力的胳膊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触碰上她的胸口时……云锦月忽然觉得脸有些发烫。 云飞扬注意到了,但没点破,很自然地抽出被她抱住的胳膊,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云锦月感觉到他刚刚好像碰了她? “你……”云锦月惊恐地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一脸不解,“怎么了?” 云锦月见状,“呃……没事。” 她想多了?还是她想少了? 云飞扬没在意,用手机找出了几个搞笑的小视频,右臂环着云锦月,将她圈在怀里,左手举着手机,“看看,很好玩。” 云锦月依言,朝他靠了靠,脸枕在他的胸膛,胳膊习惯性地搭在他腹部,云飞扬的手也顺势搭上她的腰。 云锦月察觉到他们此时的姿势有些过分了,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 压下陌生触感带给她的不安,云锦月看似没心没肺地观看着云飞扬放给她看的搞笑小视频,心思却一直在云飞扬放在她身上的手上,可看着看着,云锦月竟真的看上头了,全然忘记了她此时与云飞扬那极其不正常的姿势。 云锦月“咯咯”地笑着,身子随着笑声不住地颤,每颤一下,都更贴近云飞扬一分,更往他怀里缩一分。 云飞扬体会到了,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明明知道生理和心理得有一个出问题,他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云锦月的笑容逐渐疯狂,刚刚还是抿唇“咯咯”地笑,不一会儿就变成手脚并用“嘎嘎嘎”地笑出鸭子叫了。 看到兴奋处,云锦月一蹬腿,膝盖直直地顶上云飞扬的小腹,这一下子,云飞扬的晚饭差点吐出来。 不要认为是他太虚不禁踹,实在是云锦月她非常人啊!除了靠脸吃饭,她还是实打实的功夫女星啊! “呀,阿扬,你没事儿吧?”云锦月惊慌失措地扶着云飞扬坐起身。 云飞扬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按着云锦月踢他的那条腿,咬着牙道:“没,没事!” “对不起阿扬,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以云飞扬对云锦月的了解,她要是故意的,他隔夜饭都得吐出来,她的防身术,那可是小舅舅楼震亲自教的。 “没事儿,真没事儿,马上就好。” 云锦月这才放下心,可得知他伤的不重后,云锦月那绝不承认错误的劲儿就上来了,“你也是哎,你的腹肌练得不太行啊,这么不禁打。” 云飞扬心道,这不是禁不禁打的问题好吧?肚子被捶人会吐,正常的生理反应啦。 云飞扬深知和云锦月没有道理可讲,只好敷衍道:“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不怪你!” 云锦月这才罢休,“你知道就好!”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大胆一点,这辈子也欠。” 姐弟俩并没有闹到太晚,没多久就互道晚安,各自安睡了。 第二天,云家姐弟起得很早。 云锦月拿出冰雪公主风的长裙,指挥云飞扬帮她穿上。 云飞扬皱着眉头,看着一件件奇奇怪怪的小物件,有些搞不懂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 云锦月也没和他所说,只是要他按指示做。 “拉紧绳子,好,用力!” 云飞扬听从指令,用力拉,但他不敢太用力,总怕把云锦月那小腰勒断。 云锦月却不满意了,转过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关切地问道:“阿扬,你没吃饭吗?” “……”云飞扬一脸黑线,心一横,用力一拽。 “啊——”云锦月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让脱口而出的尖叫破音。 云飞扬掩唇轻笑,“疼了?我松一些。” 云锦月咬着牙,“嗯,松一些,但是不要太松哦!” “嗯……”云飞扬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松紧,替她穿好了束腰。 费了半天劲儿,云锦月终于穿好了冰雪公主风的长裙,满意地在镜子前扭来扭去,最后将头发散开,别上了一只蓝色镶钻蝴蝶结。 云飞扬看着他亲自为她穿上的衣服,满眼含笑,再看与她同款的他的衣服,笑意更浓。 二人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才抵达大天鹅堡所在的山脚下。 云锦月揉着酸疼的腰,大意了,这衣服穿太早了!巴伐利亚长裙好看是真好看,但僵直着身子坐一个小时的车,也是真难受! 云飞扬及时发现了她的不适,立马上前,让她撑在自己身上,附身替她揉捏腰背,“怎么样,好点没?” “哎哟,好多了……” 云锦月左右扭了扭,酸疼的感觉消散了不少,但当她看见那长长的阶梯时,云锦月立刻皱起脸,往云飞扬身上一倒。 “好高……嘤,人家不想走路!” 云飞扬没废话,直接一个公主抱,“行,抱你上去。” 云锦月笑得很甜,勾住他的脖子,一个轻巧的吻落在他下颌。 云飞扬微愣,他刚刚好像……好像被亲了? 云飞扬垂眸看向云锦月。 云锦月笑道:“傻愣着干嘛?走呀!” 云飞扬抿唇不语,眼神忽闪,似乎在做什么决定,终于,他似乎做好决定了。 一个吻,印在云锦月额前。 云锦月也愣住了,白皙的脸蛋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似是害羞,将脸埋进他臂弯。 不过很快,云锦月便调整好心态,一边享受云飞扬的脚夫服务,一边同他说说笑笑。 暧昧后的假装无事发生,是他们两个人的必备技能。 第14章 巴伐利亚之旅5 云锦月知道云飞扬一身蛮力,但从没想过他体力这么好,真的将她抱上来了,大气儿都不喘。 在云飞扬面前,云锦月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亦不掩饰自己的满意,更会大方地满足少年人那并不算贪心的小小虚荣心。 云锦月抱着云飞扬的胳膊,小脑袋一歪靠着他紧实的肱二头肌,小脸微微仰起,目光交接,“阿扬,你好厉害呀!” 云飞扬果然如云锦月所料,目光微微闪躲,摸着后脑,略带羞涩道:“你不重,我走得也慢,实际上并不费力。” “那也超厉害了好吗!”云锦月兴奋地望着他,一半是故意捧他的心气儿,一半也是真心实意地夸奖。 云锦月合作过不少男星,平时看着都像个男人似的,可到了类似“公主抱”这种剧情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虚,抱不动她不说,还要叽叽喳喳嗯嗯啊啊地表演出一副被她压坏了的样子。 云锦月每每想起,只觉糟心。 云飞扬很享受她崇拜的目光,但他并不习惯总被人这样注视着,故作轻松得摸了摸她的头,岔开话头,“进去吧!” “嗯!”云锦月自然地揽住他的胳膊,头亲昵地抵在他的肩头。 这可气坏了刚好来这边洽谈合作的贺知渲。 贺知渲看着过分亲密的二人,皱起眉头,“他是谁?” 没有什么表情的助理指着资料,“如果排除其他人整容冒充的可能性的话,那应该是云小姐的弟弟,云飞扬。” “原来如此!”贺知渲恍然大悟,未来小舅子啊! “你去把贺知滢叫来!”贺知渲想,姐弟同游偶遇兄妹同游,多大的缘分,多好的事儿啊! “还有,”贺知渲指着云飞扬和云锦月,“他们那身衣服,也给我弄一套。” 小助理淡漠的脸上依旧淡漠,古井无波的眼神中划过一丝鄙夷。 云锦月牵着云飞扬的手,一边游览大天鹅堡,一边跳着毫无章法的舞步,舞本不美,但人美就足够了。 “你知道吗?灰姑娘中举办舞会的城堡,就是以大天鹅堡为原型的哦!”云锦月认认真真地给云飞扬科普。 “那灰姑娘为什么是水晶鞋公主,而不是天鹅公主呢?天鹅公主似乎比水晶鞋公主好听许多。”云飞扬作为一个男孩子,原本应该不了解童话公主,但云锦月打小就喜欢这些童话公主,所以云飞扬多少也了解一点。 “你傻呀,当然是因为灰姑娘和王子的定情信物是水晶鞋呀!”云锦月点了点他的鼻尖。 “定情信物是什么,就是什么公主?” “唔……”云锦月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好像也会根据公主的特点来确定是什么公主,比如爱丽儿是小人鱼,所以她是美人鱼公主,乐佩有一头长发,所以她是长发公主……莫阿娜成长在海洋,所以她是海洋公主……” 云飞扬静静地看她念叨着这位公主,那位公主,“看来没有天鹅公主。” 云锦月点点头,“好像是没有。” 云飞扬忽然很想对她说一句:你就是天鹅公主。 可惜,话未说出口,便被人打断了。 “阿月!”贺知渲穿着同样是淡蓝系的巴伐利亚传统男贵族服饰走过来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真是太巧了!” 云锦月的嘴角微抽,挤出一个微笑,“是啊,真是太巧了!”您老阴魂不散,着实辛苦了! 贺知渲急切地走近,伸出手,似乎想和云锦月握手,云飞扬适时地按住云锦月的手,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贺知渲不得不握,嘴上还道:“这就是你的弟弟吧,跟你长得真像!一看就是栋梁之材!” 云锦月和云飞扬对视一眼,呵呵,这人真会睁眼说瞎话,他们姐弟俩明明一点儿都不像。 云锦月的模样紧随她亲妈楼玉漱,十成十的妖孽大美人儿,一点儿都不像她爸爸,不像云家人,只像楼家人。 而云飞扬的长相则是随了云家人,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不过这孩子性子野,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痞气,云家人的模样,楼家人的秉性。 云飞扬挤出一个乖巧的微笑,礼貌性地朝贺知渲问了好,“贺叔叔好!” “哎,哎?”贺知渲有些尴尬,却还是笑着说,“别这么客气,我其实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叫声哥就行了。” 云飞扬没应声,看似无意地搂住云锦月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云锦月忍住笑,替云飞扬解释道:“现在的孩子呀,遇见不上学的都叫叔叔阿姨,你别见怪。” “哈哈,我当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了,”贺知渲笑着拍拍云飞扬的肩,“不过,高三也不小了,十八了吧?成年人了,该学点社交礼仪了,不然将来怎么接云叔叔的班?是吧?” “阿扬上学早,刚十七,”云锦月道,“至于接不接我爸爸的班,全看他自己喜不喜欢,我们不会逼他,将来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开心就好。” 贺知渲一愣,“那云氏怎么办?交给谁继承?” 云锦月无所谓道:“那么多堂兄弟、堂姐妹,总有一个对医术感兴趣,愿意继承衣钵的。” 云家的继承人,自古以来都是能者任之。 贺知渲对此略有耳闻,但他是不信的,大家族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团结一心才能繁荣昌盛,但谁不想把绝对的权力把握在自己这一支手中呢? 就像贺家,贺家家主也是能者任之,但自他太爷爷起,贺家就是他们这一支在掌权了,他的爷爷为了能够继续掌控贺家绝对的指挥权,那可是耗费了大气力为他造势,把他从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打造成商业天才。 云飞扬贴在云锦月耳边说了几句话,云锦月微微一笑,礼貌地冲贺知渲挥挥手,“我们先走了,祝贺先生玩得开心。” 说完,不等贺知渲说话,云家姐弟就跑远了。 贺知渲没有追上去,他脸皮也没有厚到在人家这么明显的疏远他的情况下,还巴巴地凑上去。 “呵,”贺知渲扯出一个不大好看的笑,“躲我?等着!” 第15章 巴伐利亚之旅6 “哎,大天鹅堡也没什么好看的。”云锦月郁闷道。 云飞扬配合得点点头,“好像和宫廷风酒店没什么区别。” “噗,”云锦月掩唇轻笑,“巴伐利亚王要是听见你的话,估计能从地底下爬出来!” “可我说得是实话,这建筑真不大好看,王子公主住的地方也太寒酸了!”云飞扬摸了摸雪白的墙壁,“这哪儿像金碧辉煌的样子啊!” 云锦月被他毫不留情的大实话逗笑了,点点他的额头,“小心本地人打你!” “本地人才不会因为这种话打人呢!他们也认为这大天鹅堡寒酸得不像话!” 雪白的天使雕像后闪出了一个模样甜美的女孩儿,穿着一身和云锦月一模一样的淡蓝公主风巴伐利亚长裙,微卷的棕发披在脑后,一张俏丽的脸上满是亲近的笑容。 女孩看见云锦月,又看了看她身上的长裙,忽然惊喜道:“天呐!我竟然和云姐姐撞衫了!明天热搜会不会是‘月月子天鹅堡艳压素人女孩’呀!” 云锦月微愣,探究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这么倒霉吗?出来玩一趟竟然遇见黑粉了? 她的经纪公司最初为她造势时,吹捧的就是她的美貌,那一时期,“云锦月艳压xxx”这类的标题长期霸占热搜榜,为她吸了一批颜粉的同时也拉了不少仇恨,有多少颜粉赞美她的美貌,就有多少黑粉以“云锦月艳压xxx”为格式创作出各种讽刺她的标题。 所以,在云锦月的粉丝圈中,“云锦月艳压xxx”是一句“黑话”,黑粉说的话。 云锦月的职业素养很好,即便在面对黑粉时,一样从容不迫,“说笑了亲,大天鹅堡内禁止拍照。” 女孩挑眉,这话说得,大天鹅堡不准拍照,所以是她说笑,那要是准拍照,她就理所应当地“艳压”了呗?可真不害臊! “啊!是我疏忽了,”女孩恍然大悟的模样,挠挠头,娇憨道,“真可惜,不能和云姐姐一起拍照了,我还想着要和云姐姐拍好多照片,回去馋我哥呢!” “你哥是?” 女孩一愣,随即大叫:“天呐!说了这么多,我竟然还没自我介绍!” 随即,女孩礼貌地鞠了一个躬,笑道:“云姐姐,我是贺知滢,贺知渲就是我哥哥!” 云锦月了然,原来是贺知渲的妹妹!难怪她第一眼就不喜欢。 “原来是贺三小姐啊,真巧。”云锦月礼貌地伸出手,与她轻握。 贺知滢并不在意云锦月疏离有礼的称呼,依旧一脸亲切道:“我刚听我哥说他在门口看见你们了,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你们了,没想到真被我找到了!还和姐姐穿了一样的裙子,真巧啊!” 高冷路线的公主长裙,性感诱惑的微卷长发,甜美软萌的脸蛋,三者看似天差地别,可结合起来却意外地美丽动人。 “只是我这三脚猫的化妆技巧完全画不出与这裙子相搭的妆容,不像姐姐,姐姐这冰雪妆画得简直太完美了,简直美出了新高度啊!” 云锦月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她在娱乐圈中见识了不少茶言茶语,自然能分辨出贺知滢话中的不怀好意,她得罪过她吗?吹捧自己不会化妆都这么美时,也不忘踩她一脚。 表面上把她捧得天花乱坠,又漂亮又会化妆,还美出新高度,其实是在说她的漂亮全靠化妆术。 豪门小姐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云锦月可从不惯着这种毛病,当即反击,“你原就是个美人儿,这冷淡风的裙子穿到你身上都变甜了呢!” 言外之意:哼,小丫头片子,你穿不出这件衣服该有的气质! “呀!姐姐夸我了!”贺知滢羞涩地捂住脸,“其实我能长得漂亮都是云姐姐的功劳呢!” 云锦月暗叹:高手!顺水推舟! “哦?是吗?你是常看我的美妆教学吗?”云锦月面露疑惑,“不应该吧,我的美妆教学都细致着呢,我的幼儿园粉丝看了都说好,你看了指定能学会!” 贺知滢冷笑,呵,她要是学会了就说明她刚刚说不会化妆是假的,她要是没学会就是笨得连小孩子都不如,面对这种进退两难的问题,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忽视它。 “哎呀,不是啦,是我妈妈说看美人儿看久了,自己也会变成美人儿,”贺知滢窃喜,“我是看着您的剧长大的,您这么漂亮,我肯定是看您看久了,也变漂亮了!” 云锦月的笑容有些僵硬,这招她接不住了…… 大明星云锦月混迹娱乐圈,茶艺功夫不错,但她到底背景够硬,家底子够厚,没几个同行的女明星敢来和她过招,所以她那茶艺功夫大多用在了云飞扬身上。 比如: 如何让弟弟喜欢我? 如何让弟弟爱护我? 如何让弟弟对我着迷? 如何让弟弟对我欲罢不能? …… “阿扬!”云锦月身子一歪,往云飞扬身上一靠,梨花一枝春带雨,“我是不是老了?看我影片的孩子都长大了!” 云飞扬忙将她按在怀里,宽慰地拍着她的美背,“瞎说呢!你出道才三年,属哪吒的一年长十岁啊!” “噗嗤” 云锦月没忍住,笑场了,一年十岁,三年三十,阿扬在讽刺贺知滢像三十的。 “哎呀!都怪你,偏要逗我笑,我高冷公主的形象都没了!”云锦月腻在云飞扬身上,轻轻锤他的胸口,云飞扬配合着装作心口疼的样子,那浮夸的演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表演了胸口碎大石呢! 贺知滢气歪了脸,绿茶、白莲、作精,说不过就找人帮忙……鉴定完毕!贺知渲那个蠢货怎么能看上她? 一辆装饰着气球蝴蝶结的小车驶过,云锦月眸光发亮,“阿扬,快看!好漂亮!” “喜欢呐?带你去追它!”云飞扬拉起云锦月的手,拽着她向气球小车的方向跑去,云锦月回头想与贺知滢说声再见,云飞扬应是生生给她扳了回去,显然是故意要甩开贺知滢! 贺知滢肺都气炸了,云家姐弟没一个好的,一个惹人厌,一个没礼貌,鉴定完毕! 处理完临时公务的贺知渲匆匆赶回大天鹅堡,还没进去,就看见贺知滢一脸愤然地蹲在天鹅雕像下边。 贺知渲忙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云锦月他们呢?” 贺知滢指了指大天鹅堡里边。 “你怎么没陪着?” 贺知滢鼓着脸颊,既委屈又气闷,“人家才懒得理我。” “懒得理你,你就不会粘上去啊!平时我还烦你呢,你不也粘的死紧?”贺知渲气道,“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养你有什么用!” 贺知滢真想翻他一个白眼,再狠狠地嘲讽他:“养我的是贺家,你还没成当家人呢,代表不了贺家!” 但她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贺知滢低下头,说出了与心里相反的话,“对不起,是我没用。” 贺知渲懒得理她,绕过她就往大天鹅堡里边走,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了。 他掏出一张卡,扔给贺知滢,“再交给你个任务,拿着这张卡去天鹅酒店把所有空房都订下来,这么简单的事,能办好了吧?” 贺知滢点点头,问,“可是,咱们订那么多房间干什么?” “你管呢,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说完,贺知渲大步流星地走了。 贺知滢眸中闪过阴霾,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天鹅酒店。 第16章 巴伐利亚之旅7 云家姐弟追着气球小车到了一处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厅堂。 这里的墙壁不再是单调的纯白,而是梦幻的冰蓝色,刷墙的漆料中许是混了银粉,在水晶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竟真有了几分童话色彩。 云锦月好奇地环视四周,美艳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妩媚勾人的桃花眼中满是好奇。 她摇晃着身边人的手臂,“阿扬阿扬,这是什么地方呀!” 云飞扬拿出景点地图,仔细核对方位,他们是追着气球小车过来的,只要顺着地图上标识的气球小车路线找就可以找到了。 “这是天鹅城堡的一号宴会厅,灰姑娘和王子举行婚礼的舞厅原型,不过,”云飞扬拧眉,指着开放时间,“这里好像还没到开放时间,怪不得没有人。” 地图上标识的开放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十点,现在才下午两点。 云锦月的注意力并不在开放时间不对上,她好像只注意到了一点:这是灰姑娘婚礼的舞厅原型。 云锦月激动地蹦到云飞扬身上,云飞扬很自然地托住她,云锦月精致的脸上满是欣喜,“阿扬阿扬,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那个邂逅王子的浪漫舞厅!” 云飞扬瞧她这副兴奋的样子,心里不太舒服,邂逅王子?邂逅什么王子?云锦月她果然是想要谈恋爱了吧? 云锦月没有注意到云飞扬的黑脸,从他身上跳下来,兴奋地跑到舞池中央。 她在舞池中站定,如白天鹅般高傲地昂起高贵的头颅,双臂似莹白的羽翼,轻盈地舒展。 云锦月步履轻盈,踮着脚尖,踏着轻快的舞步在舞池中自在遨游,如高贵的天鹅,如自由的精灵,如优雅的公主,如空灵的仙子...... 周围并没有音乐,可看着她精妙的舞步,云飞扬的耳边仿佛响起了16世纪欧洲贵族钟爱的交响乐。 云锦月在舞池中央,一举一动都如行云流水般舒畅自然,优雅动人。 她的脸上洋溢着美好的笑,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他,她踏着星光点点,一步一步向他靠近,朝他伸出邀请共舞的手。 云飞扬哪会跳舞啊,后退两步想要拒绝,云锦月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拉住他的手。 “绅士可不会拒绝淑女的邀请。” 云飞扬傻愣愣地被她牵着走,深邃的凤目直勾勾地盯着她,眸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灿若星辰。 云锦月握着云飞扬宽厚的手掌,如活泼的精灵踏着欢快的舞步围绕着他翩翩起舞,云飞扬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踩着僵硬的步子,试图跟上云锦月的舞步。 但云飞扬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的舞步实在太糟糕了。 云锦月松开云飞扬的手,如冰蓝色的蝴蝶在天地间旋转飞舞,她美丽的眼睛微合,浓密纤长的睫毛就像黑天鹅的羽扇,高贵美丽。 一舞毕,云锦月摆出一个完美谢幕的姿势。 “咔嚓” 快门的声音响起。 云锦月茫然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饶是见惯了各式各样俊男美女的云锦月也不免晃了神,那是一个漂亮得不似凡人的男孩,看上去比阿扬还小,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西方人的骨相,东方人的皮相。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嫣红的唇抿出一个羞涩的微笑,湖蓝的瞳仁纯净得像大海。 云锦月想了很多词汇来形容他,最后只想到了一个——阿穆尔。 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天使。 阿穆尔是个羞涩的男孩,他站在冰蓝色的石柱子后面,探出半边身子,手拿着相机,踌躇不前,耳尖红红的。 云锦月看得出来他很想走过来与她交谈,但或许有些社恐,他只会躲在石柱后面偷偷看她。 云锦月一向是个大方的女孩,提起裙摆,落落大方地小跑到他所在的石柱子那边,在他又一次探出头时,撞进他的眼里。 “可以给我看看吗?” 阿穆尔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受惊的小白兔。 “小弟弟,你拍了姐姐的照片,可以给姐姐看看吗?”云锦月和善地朝他微笑。 阿穆尔白嫩的小脸通红,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抓着石柱上复杂的花纹,显然,他很紧张。 云锦月没有逼他,耐心地等他回答,良久,男孩才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姐姐,对不起。” 擅自偷拍别人是不礼貌的,然后,阿穆尔将相机递给云锦月。 阿穆尔的拍照技术并不算顶好,但也不差了,起码有一般摄影师的水平了。 在他的镜头下,云锦月就像16世纪高贵优雅的王室公主,富丽堂皇的宫殿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仿佛这方天地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陪衬,她的美仿佛穿越了时空。 云锦月看见照片的第一眼就笑了,“谢谢,你把我拍得很美。” 阿穆尔害羞地挠了挠头,他很想说,是她更美。 “不过,这里不允许游客拍照哦!”云锦月伸出食指,在男孩眼前摇了摇。 大天鹅堡属于皇室产业,虽用于旅游参观,但不可以随意拍照,更不许上传网络,王室贵族的生活要保持神秘。 阿穆尔闻言,湖蓝的眸中染上一丝迷茫,但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云飞扬原本不打算过来的,他不是个爱交朋友的人,十七八岁总有些自以为酷酷的孤傲,但他觉得云锦月和那个混血男孩的交谈时间有点长了,他心里不大舒服。 “还不走吗?”云飞扬大步走到云锦月身后,占有性地搭着她的肩,野性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阿穆尔似乎被他吓到了,明明很紧张,却控制着自己,只后退了一小步。 云锦月拍了云飞扬一巴掌,“阿扬你那么凶干嘛?吓到人家了。” 云飞扬一脸懵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好像什么也没干吧? 阿穆尔忙道:“姐姐对不起,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胆子太小了。” “才没有呢,就是他太凶啦!”云锦月将相机还给男孩,“他一直这样,你别介意。” 阿穆尔羞涩地抿唇,点头。 云飞扬对云锦月的话十分不满,什么叫他一直这样?他什么时候凶了?他刚刚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云锦月,我什么时候凶了!”云飞扬生气地质问。 云锦月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就在凶哦!” “……”云飞扬额头划过一道黑线。 “好了,不闹了,咱们该走了。”云锦月挽着云飞扬的胳膊,朝阿穆尔告别,并且贴心地提醒他这里并非正常开放景点,让他注意安全。 阿穆尔乖巧地冲她挥手,小声说道:“姐姐再见!” 那乖巧可爱的模样,简直要把人的心都融化了,云锦月一直到走出舞厅大门都在回头偷瞄阿穆尔,同时,阿穆尔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 第17章 巴伐利亚之旅8 云飞扬气得脸比锅底还黑,一把甩开云锦月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云锦月眨了眨纯澈无辜的眸子,掩去得意,揉了揉被甩疼的胳膊,小跑几步追上他,没有质问,没有气愤,她的语气轻柔,带着一点点委屈。 “阿扬,你弄疼我了!” 他总是,吃这一套。 云飞扬闻言,果真停下脚步,大手抬起云锦月纤细的手臂,握住刚刚被他打到的地方,轻轻揉了揉,“还疼吗?” “疼~”云锦月反手抱住他的手臂撒娇。 云飞扬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臂,没有任何异样,他收着力了,他知道自己力气大,云锦月又是个娇贵的,他对她一直不敢用力。 “别装了,根本没事儿。” 云锦月却不依不饶,“我心里疼~” 云飞扬垂眸看了她一眼,没错过她那狡黠如小狐狸一般的表情,点了点她的鼻尖,大步向前。 云飞扬腿长步子大,他若是走得快些,云锦月不小跑着是跟不上的,彼时,云锦月还搂着他的胳膊,如果云锦月要一直抱着他的胳膊,就需要一直小跑着,那姿势实在滑稽。 可云锦月不想松开他的胳膊,她现在就想挂在云飞扬身上,云锦月直接大跨步拦在云飞扬身前,搂着他的脖子蹿到他的身上。 云飞扬习惯性地托住云锦月,脸上划过一丝嫌弃,“自己走!” 嘴上虽这么说,但却并未松手。 他这个人,总是口是心非。 云锦月偏哄着他,和他撒娇,“不嘛不嘛,我累了,脚好疼好疼呀!” “你有什么累的?”云飞扬没好气道,山是他抱着爬上来的,她统共没走几步。 “跳舞很累的啦!”云锦月舒服地窝在云飞扬怀里。 云飞扬嘴上嫌弃,行动上却早已自觉地换成了公主抱。 “回去了?” 云锦月伸了个懒腰,“不,今天没打算回去,晚上有烟花盛会,咱们今晚住天鹅酒店吧。” 云飞扬从来不会对云锦月的想法提出异议,应了一个“好”,便抱着云锦月离开大天鹅堡,去往山脚的酒店了。 云锦月倒没有真让他抱着下山,出了大天鹅堡门口,她就自己走了,让人抱着下山太危险了,稍一脱力,一头栽下去,那后果难以想象。 云飞扬倒是不以为意,就云锦月那点儿分量,他抱着爬两个来回都不费力,不过她愿意自己走就自己走吧。 云锦月到底不是那勤快人,下了台阶,一到平地上就又蹦到云飞扬身上去了。 进酒店前,云飞扬试图让她下来,但云锦月就像树袋熊一样,死活扒拉不下来,没办法,云飞扬只好背着她进了酒店大堂。 为了更贴合大天鹅堡的形象,天鹅酒店的装修风格与大天鹅堡的风格很是相近,但酒店毕竟是新建的,比起大天鹅堡,它更符合现代人们对古老欧洲皇室的想象。 金碧辉煌,光彩夺目。 云锦月从云飞扬背上跳下来,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贺知渲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出来了。 贺知渲一如既往的热情,上来就亲亲热热地同云锦月打招呼,“阿月!这么巧啊!” 云飞扬对贺知渲有种天然的敌意,他贺知渲一靠近云锦月,云飞扬就浑身不舒服,几乎是行动比脑子快,云飞扬一个大跨步,直挺挺地插入贺知渲与云锦月之间。 “贺叔叔。”云飞扬皮笑肉不笑地同贺知渲问好。 贺知渲嘴角抽了抽,望着这个比他还要高一些的男孩,心里有怒气却不敢发泄,他得维持一个关爱小辈的儒雅形象。 “呵呵,阿扬太客气了,叫哥就行了。” 云飞扬没说话,长臂一揽,占有欲十足地将云锦月揽进自己的臂弯。 云锦月掩唇偷笑,回应贺知渲,“真巧,贺先生也在啊。” “嗯,知滢想看晚上的烟花盛会,你们莫非也是?”贺知渲挑眉。 “是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晚上咱们可以结伴同行,知滢正嫌弃我沉闷无趣呢,有你们在,她可以玩得开心点了!”贺知渲道。 云锦月脸上笑意不减,心里却把贺知渲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云飞扬足够了解云锦月,他知道云锦月此时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但在外人面前,她得维持高贵大方的形象,终日谨慎小心,不敢有半点疏忽,因为她是新一代影视天后,更是云家大小姐,她的一丁点不足都会被无限放大。 但云飞扬不一样,云飞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谁要和你们一起了?自己的妹妹自己陪!”云飞扬没好气道,然后侧过身,挡住贺知渲望向云锦月的视线。 云锦月歪着头,从云飞扬肩头歉意地看向贺知渲,“抱歉了,贺先生。” 人家已经拒绝得这么明确了,贺知渲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云锦月将身份证递给金发碧眼的前台小姐,用本地语言沟通,要开一间套房,可前台小姐遗憾地告诉她,没有套房了。 云锦月很惊讶,“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 天鹅酒店的入住率并不高,即便是旅游旺季,也断达不到入住率爆满的情况,即便普通标间满了,套房也绝满不了。 开玩笑呢,一晚上二十五万。 可前台小姐面带微笑地告诉她,确实满了。 云飞扬不懂德语,只能等云锦月转达他。 交涉了五分钟。 云锦月故作伤心地靠在云飞扬肩头,“怎么办呀,阿扬,咱们要露宿街头了!” “没关系,咱们去别家问问。” 贺知渲并没有离开,他的酒店不是白包的,他就在这儿等着呢。 “没房了吗?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我订的是家庭套房,有两个房间。”贺知渲几乎掩饰不了脸上的得意。 但是很可惜,云锦月从前台小姐手中接过了一张普通的房卡。 刚刚有人退了一间标间。 云锦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谢贺先生美意啦,我刚刚逗阿扬玩儿呢。” 说完,云锦月拉着云飞扬的手走向电梯。 贺知渲脸都绿了,他花了八百万包酒店,为的就是逼云锦月住他的家庭套房,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还有空房? 贺知滢那个蠢货,果然什么都做不好! 第18章 巴伐利亚之旅9 云锦月开的房是一个双人标间,一间屋子,两个单人床。 按理说,姐弟住双人标间实属正常,可云锦月不正常,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分隔两地的单人床不顺眼。 于是,云锦月小手一指,“阿扬,把它们并到一起。” 云飞扬闻言,薄唇微抿,眸中晦暗不明,他知道他应该拒绝,但他拒绝不了,他只是想当一个听话的弟弟,绝不是因为别的。 云飞扬立刻着手将两个单人床之间的床头柜移开,紧接着便将一张单人床往另一张那边推,但推了许久,那床却纹丝不动。 不应该啊?云飞扬对自己的力气十分有自信,莫说一张单人床了,就是两张、三张,他也推得动。 云飞扬觉得问题应该不在他身上,便蹲下仔细检查床体,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床和地板是连在一起的,怪不得推不动。 云飞扬将这个发现说与云锦月,云锦月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下午,姐弟两个打算窝在酒店里好好休息,晚上好有精力看烟花盛会。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贺知渲就像一只阴魂不散的大尾巴狼,时时刻刻盯着云锦月这块儿肥肉。 云飞扬看着站在门口的兄妹俩,表情不太友善,“贺叔叔,有事儿吗?” 贺知渲意料之中的黑脸,但他脸上笑意不减,“阿扬啊,你姐姐呢?” “她休息了,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云飞扬走出房门,反手将门关上。 “是这样的,滢滢听说你们没有订到套房,担心阿月住标间会不习惯,特意来邀请阿月同住,我拗不过她,就带她过来了。”贺知渲道。 “心领了,我们住得很习惯。”云飞扬道。 “但男女有别,你们姐弟俩总归不方便吧?” “我能保证我姐姐的隐私不会泄露,你能保证吗?”云飞扬的话相当不客气,但就贺家兄妹之前的表现来说,他也没必要客气。 一个油腻男觊觎他姐姐,一个心机女拉踩他姐姐。 “阿扬说得这是什么话?我还能害你姐姐吗?” “谁知道呢?” 别人兴许不知道贺知渲曾经是个什么下三滥的人,云飞扬可知道,他最常干的事儿就是调查别人底细。 贺知渲眼见自己在云飞扬这里没有半分情面可讲,动作隐秘地扯了扯身后的贺知滢。 十几岁的小男生对同龄的漂亮异性往往会有几分客气,贺知滢虽然讨人厌,但那小模样生得楚楚可怜。 贺知滢隐下心中的怨恨,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声音甜甜的,“阿扬哥哥,我是月月姐的忠实粉丝,看到她住在这里,我心里真的不舒服,所以我想请月月姐去我那里住,我愿意将房间让给月月姐,我住沙发就行!” 贺知滢满眼的乞求,看起来情真意切,谁能拒绝一个楚楚可怜的小美人儿呢?如果是周子琰那样的傻缺必然会对她心生怜悯。 但云飞扬早就对这一套免疫了。 要说装可怜、撒娇打滚儿,谁能比云锦月更专业? 大美人儿朝他嘤嘤嘤,他都能冷漠地拒绝,还能看得上贺知滢这一套吗? “少来这套!”云飞扬转身进门,毫不客气地关门落锁。 云锦月瞧着云飞扬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主动过去安慰他,小手轻轻托起他阴沉的脸,“哎呀,不生气啦,我都没有生气,你生什么气呀?” “你就不能拒绝得明确点儿?让他死了这条心?”云飞扬很烦,样子很凶。 云锦月听到他这话,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脾气也上来了,“那你去做当家人啊,你把爸爸拉下台,贺知渲再来缠着我,我当场甩他两巴掌。” 云飞扬闻言,立马意识到自己错了,忙拉着云锦月道歉。 云锦月的倔脾气却上来了,拿着自己的手机,点开和云父的聊天记录 甩给云飞扬。 “你自己看!” 云飞扬并没有看人聊天记录的爱好,也没有不信任云锦月,忙道:“不是,姐,我刚刚口不择言了,你别生气,我不看。” “不行,你必须看!”云锦月抓着手机怼到云飞扬脸上。 不得已,云飞扬只好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云飞扬便愣住了,不受控制般地翻看更多。 云锦月和云父的聊天记录并不多,且间隔时间极长,但每次谈话都异常压抑。 20xx年1月6日 云父:云端咖啡厅,宋家公子,你去见一下。 云锦月:ok 20xx年2月7日 云父:天盛酒楼,楚家二少,你去见一下。 云锦月:ok …… 云飞扬数了数,短短半年,云父让云锦月陆陆续续见了十位世家子弟,这些都没下文,倒也罢了,直到贺知渲这里,才是真的窒息。 20xx年7月1日 云父:喵呜咖啡馆,贺家公子,去见。 云锦月:ok 20xx年7月2日 云父:贺公子对你很满意,你俩先接触着吧,合适的话,明年结婚。 云锦月:ok 20xx年7月5日 云父: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跟知渲好好相处吗? 云锦月:不合适。 云父:不合适?不合适你不会想想哪里不合适,你不会打听一下知渲喜欢什么?猪脑子? 云锦月:我不喜欢他。 云父:轮得到你说不喜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赶紧去把知渲哄回来,明年结婚。 云锦月:要结你自己结。 云父:反了你了!逆女! 紧接着就是一个长达一个小时的语音通话。 再后来就是云父隔天发来的消息:知渲和我说了,他很喜欢你,愿意包容你,也求我不要为难你了,你看看人家对你多好,你还不领情!你是要气死我吗? 云锦月没有回复,与云父的聊天记录也断在此处。 云飞扬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眼中的戾气汹涌而出,“他为什么要你和那么多人见面?你去找他们做什么了?” “相亲咯,明明哪个都配不上我,他偏偏以为是我配不上他们,”云锦月冷笑,“云家比不得那几家,可我又不仅仅是云家大小姐。” 云锦月还是楼家唯一的大小姐,那几家在楼家面前都得礼让三分。 “他自己俯首做小惯了,还不许我抬头,恶心!”云锦月愤恨道。 云飞扬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竟是这样一个人,云父在他面前一向慈爱和善,温和包容,有见识有远见,会传授他很多人生的哲学智慧,与这个聊天记录中的完全不一样。 云飞扬甚至怀疑这根本不是云父的账号,可他仔细看了,那就是。 “怎么会这样……”像是问云锦月,又像是问自己。 “怎么?受打击了?我看到他对你言听计从时,我也很受打击。” 云锦月拿过自己的手机,回到自己床上继续刷微博,余光却紧紧盯着云飞扬。 第19章 巴伐利亚之旅10云家父母来了 云飞扬久久不能平静,跪坐在云锦月床边,几次欲言又止,他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一个是他爸爸,一个是他最爱的姐姐,他哪个都不能说。 云锦月瞧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主动抚摸他的头发,“好了,就这样吧,我都习惯了,等我有能力了就会躲得远远的,在这个家里呆着,他迟早会把我卖掉。” 云飞扬不疑有他。 “你也别在这杵着了,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去看烟花呢。”云锦月状似释然,好似对这不公的待遇习以为常。 云飞扬却不肯走,从背后环着云锦月的肩背,头埋在她身后,他很受打击。 云锦月此时倒有几分姐姐的样子,拍着他的手背,宽慰道,“好了好了,有你和妈妈爱我就足够了。” 云锦月口中的妈妈指的就是云飞扬的妈妈,也就是云锦月的小姨。 云飞扬似乎被云父的两副面孔打击到了,连带着他自己的母亲也不信任了,不是有句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爹吗? 云飞扬忐忑地问道:“妈妈对你真的好吗?她是不是……”骗你?一个白脸一个红脸? 云锦月闻言,立即打断他的话,“阿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云飞扬意识到自己的话多有不妥,“对不起,我瞎说的,你别多想。” “妈妈对我很好,我亲生母亲在的时候,也一直是妈妈照顾我,我和妈妈的感情和亲母女没什么差别,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妈妈知道了该多伤心?”云锦月认真道。 “对不起,我,我只是……”云飞扬愧疚地将头埋得更深。 云锦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很好,真的,你不要让爸爸妈妈伤心了。” “……” 云飞扬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云飞扬意志消沉,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云锦月那张摄人心魂的脸上,那副得逞的表情。 天色渐渐暗了,窗外炸开几朵绚丽的烟花,彰显着烟花盛会即将开始。 云锦月念叨这个烟花盛会一下午了,那边儿刚燃了几朵测试烟花,云锦月就要拉着云飞扬去占个好位置。 云飞扬对云锦月一向言听计从,没有异议,姐弟俩就出门了。 可令二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刚一出门,贺知渲立刻就追上了,就好像一直监控着他们的动向一样。 贺知渲依旧是那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一见到云锦月,他的脸上便绽开欣喜若狂的笑容,“阿月!可算是等到你了!” 云锦月小脸一垮,无力地往云飞扬身上一歪,“阿扬,我现在装晕,然后你扛着我就跑行不行?” 云飞扬瞅了一眼拥挤的人群,“有点困难。” “唉!”云锦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换上了一副优雅得体的表情,“贺先生这么巧啊!” 贺知渲此时却不硬套“偶遇”情节了,“不算巧了,我特意等你的。” 云锦月美目流转,“等我?您找有事吗?” “嗯,有事,不过不是我找你。”贺知渲温润如玉地微笑。 “那是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我保证这是一个惊喜。” 云锦月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惊不惊喜的先放一边,贺先生,很抱歉我并未打算同您去见您的朋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姐弟俩就先走了。” 云锦月抓住云飞扬的手,“贺先生再会!” 贺知渲忙拦住云锦月,“阿月先别急着走啊,这真的是一个惊喜,你不见会后悔的!” 云锦月不大高兴,“贺先生,我认为您的行为有失礼貌,很抱歉,我不能顺应您的心意,接见未知的客人。” 云锦月这话听起来十分不给人面子,但仔细想想又很合乎情理。 先不说云锦月是大明星,出席晚宴、与人会面都是明码标价的,单说这贺知渲和云锦月无亲无故,连个朋友都算不上,哪来的资格要求她接见别人? 云锦月没有翻脸就算她脾气好了。 贺知渲却好似没有听出她话中的疏离一般,“我很抱歉我的自作主张令你感到不适,但我想等你见到他们一定会原谅我的,所以我斗胆请咱大明星再等五分钟,可好?” 云锦月再不待见贺知渲,都不能不给贺家继承人五分钟的面子,正要妥协,云飞扬及时挡在云锦月面前。 “贺叔叔,您活这么大岁数了,难道不知道不可以在别人有事要忙时打扰别人吗?” 贺知渲恨死云飞扬这个死小孩儿了,这嘴怎么这么欠?偏偏这是他未来小舅子,他还不得不笑脸相迎。 “阿扬啊,渲哥这也是没办法啊,主要是想给你姐姐一个惊喜。”贺知渲话虽是对云飞扬说的,眼神却一直粘在云锦月脸上。 云飞扬十分不满他那赤裸裸的眼神,反手扣住云锦月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您别拦着我姐姐休假,就是最大的惊喜!” 说着,抬腿便要走。 贺知渲急忙上前阻拦,“哎,阿扬再等等,人马上就到!” 正僵持不下时,一辆黑色商务车驶来,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贺知渲脸上的笑容愈发大方得体,他朝云锦月伸出手,“来,阿月,咱们一起去迎接二位长辈。” 云锦月真的有些生气了,眉眼中的不耐烦就要藏不住了。 云飞扬及时上前,拦在贺知渲与云锦月之间,“你家的长辈凭什么要我姐姐去迎接?云家和贺家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吧?” 贺知渲却道:“阿扬这是哪里话!你仔细看看这是谁家长辈?” 车窗落下,一对眉眼温和的中年夫妻正透过窗子朝他们微笑示意。 云锦月和云飞扬都愣住了。 “爸爸,妈妈?”云锦月看清了车里的人后,愣愣地开口。 不等贺知渲提醒,云锦月便小跑着绕到云母那边,为她打开了车门,“妈妈!您怎么来了?” 云母走下车,亲昵地与云锦月拥抱,“当然是想乖宝了,来看乖宝呀!” 云飞扬也想上前为云父开车门,却被贺知渲抢先一步。 贺知渲微躬着身子,一派谦卑有礼地请云父下车,还贴心地伸手遮挡车框,以防碰到云父的头。 云父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毫不掩饰他对这位“未来女婿”的满意。 就这副场景瞧着,还真像女婿拜见丈人家。 第20章 巴伐利亚之旅11压抑的一顿饭 由于云家父母的到来,云锦月不得不放弃烟花盛会,跟大家一起去天鹅酒店的宴会厅共进晚餐。 如果只是和自家人一起吃饭也就罢了,偏偏云父云母是贺知渲请来的,这顿饭贺知渲做东。 贺知渲是个十分周全的人,他可以把一切安排得恰到好处,就比如这顿饭,上菜时间掐的死死的,他们一行人进入包间,刚坐定,第一道暖胃的汤菜便上了桌,热气腾腾的,一看就是刚出锅的。 贺知渲忙站起身,亲自为云父云母盛汤,嘴上也不闲着,“云伯父,晚辈知道您饭前习惯喝口热汤暖胃,特意叫后厨先上这道松茸汤,养身、清淡又开胃。” 云父对此表示十分满意,满心满眼都是对贺知渲的赞许,“阿渲有心啦!” 贺知渲谦虚地回道:“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贺知渲给云父云母盛完汤,作势还要拿起碗给云锦月和云飞扬盛,这哪里使得? 云父忙按下贺知渲的手,“阿渲啊,这可使不得,我们两个做长辈的喝你盛的汤也就喝了,他们两个小的哪里够格儿让你盛汤啊?” 云锦月忙道,“是啊,我们自己来就好,多谢贺先生美意!” 说着,云锦月拿起汤匙,先给云飞扬盛了一碗汤,但由于她很少做这些事,汤碗端得不稳,洒了几滴汤水出来。 云飞扬看不下去,“你坐着,我来。” 云锦月没推辞,很自然地将汤匙交给云飞扬,本来她就是被云飞扬伺候的那个。 云父却看着她的行为,皱起眉头,在云飞扬盛完汤后,云父瞥了一眼云锦月,“阿月,给你贺家哥哥盛汤。” 贺知渲闻言,忙道使不得,站起身作势要自己盛汤。 云父见状,忙拉住他,一个劲儿地给云锦月递眼神儿。 云锦月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正要接贺知渲的汤碗时,云飞扬一把按住云锦月,径自拿了贺知渲的汤碗,几下盛好,重重地撂在贺知渲面前的桌子上。 云父面上有些挂不住,训斥道:“阿扬,你怎么回事儿!” 云飞扬一脸状况外,“嗯?我怎么了?” 贺知渲忙打圆场,“伯父伯父,没关系的,男孩子手劲儿大,阿扬不是故意的!” 贺知渲给了台阶,云父也就顺势下了这步台阶,“唉,这孩子打小就野惯了,我和他妈妈也没时间管他,没个礼貌,让阿渲见笑了,都是我的责任啊!” “哎呀,伯父啊,您和伯母,一位是医学泰斗,一位是白衣天使,这么多年来致力于我国的医学事业,救死扶伤,为大家舍小家,没时间管孩子实属情有可原,您可千万不要自责啊!” 贺知渲一通漂亮话哄得云父心花怒放,云父瞧贺知渲那可真是越瞧越喜欢,二人相谈甚欢,小酒一杯接着一杯。 菜品一道一道地上来,都是地地道道的中餐大菜,云父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阿渲呐,这德式酒店怎么专做中餐呢?” 这下可算是问到贺知渲心窝上了,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伯父啊,德式酒店的大厨怎么可能会做中餐呢?这是我在了解到您只爱吃咱传统的中餐后,特地从本地知名的中餐馆请来的厨师团队!” “哦——”云父恍然大悟,对贺知渲的满意度直冲满分,“好孩子啊!阿月,给你贺家哥哥剥只虾!” 正享受云飞扬投喂的云锦月身形一滞,瞧着自己白白嫩嫩,保养精细的手,不愿意。 云飞扬直接拿过一只虾,掐掉头,壳也没扒,直接扔到贺知渲碗里,“虾壳补钙。” “嘿,你这孩子!” 贺知渲急忙拦住云父,“伯父伯父,阿扬说得对,虾壳补钙。” 云父叹道:“这孩子啊,没大没小惯了,阿渲你别往心里去啊!”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和孩子一般见识呢?阿扬只是护姐心切罢了,这事儿其实也怨我,怎么能让阿月给我剥虾呢?女孩子的手是要精心养护的,可不能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儿!”贺知渲一番话说的漂亮,云父听了直点头,大手一拍大腿。 “好孩子啊!阿月交给你,我放心!”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均是神色一僵。 云母轻咳一声,拍了拍云父的胳膊,“瞎说什么呢你!” “没瞎说,俩孩子都接触两个月了,一直没告诉你,我看现在俩人也稳定了,咱们都直接说开了吧!”云父道。 云母拧眉,朝云锦月求证。 云锦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实在不算好。 云母了解云锦月,更了解云父,一下子就猜到是云父在乱点鸳鸯谱了,当即打圆场,“人俩孩子不过是交个朋友,你怎么就给人扯到一起了,你快消停会儿,咱月月才多大啊!还是个小孩子,人知渲只是把咱月月当妹妹而已,你快别瞎说了,让俩孩子怪不好意思的!” “哎~不小了,二十了,该结婚了!明年就把婚礼办了。”话音里多少带了几分醉意。 云母眼瞧着云父越说越过分,“腾”地站起身,扶起云父,对贺知渲道:“知渲呐,你云伯父喝多了,都是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先送他回房了。” “什么喝多了!我没喝多,你别添乱!” 云母悄悄掐了一把他的后腰,低声道:“闭嘴!还没丢够人啊!” 云父还想争辩,但看见云母是真生气了,也就不敢多说了,别看他对云锦月凶神恶煞,一高高在上的样子,实际上,他也只有欺负欺负云锦月的本事了,对云飞扬他宠的没边儿,对他老婆,他也怕得没边儿。 贺知渲见状,忙上前帮忙搀扶着云父,“伯母,我送您二位回房休息!” “哎呀不用,你快吃饭,光陪他喝酒了,你都没好好吃饭吧?你告诉我个房间号,让阿扬跟着我!”说着,云母就招呼云飞扬过来。 可贺知渲装大尾巴狼装习惯了,忙道:“那怎么能行呢?这不是晚辈的待客之道,晚辈必须亲自陪着您,把伯父安顿好,您千万别客气!” 其实贺知渲私心里并不想离开,安顿酒鬼哪如陪美女吃饭有意思?但做戏得做全套啊,他这彬彬有礼的人设已经抛出去了,不亲自将云父云母安顿好有违他的人设。 但贺知渲也不想错过和云锦月相处的机会,一边搀扶着云父出门,一边转头故作亲昵地对云锦月说:“阿月啊,你稍微等我一下,我送完伯父就回来!” 云父闻言,当即表示:“哎呀,你就和阿月好好吃饭,让阿扬送我就成,伯父知道你孝顺长辈,但也不能因为孝顺长辈,耽误你们小年轻自己的事儿啊!你们好,伯父才是真的好……” 俩人又是一番你来我往,最后云父乐呵呵地招呼着云飞扬,“儿子,送爸爸回房!” 贺知渲一脸歉意,“哎呀,那晚辈可就失礼了!” 第21章 巴伐利亚之旅12 云锦月环胸靠在座椅上,漆黑的瞳仁儿审视着面前的男人,总是带着虚伪的敷衍笑意的眸中,难得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厌恶。 贺知渲却仿佛看不见她眼中的厌恶一般,薄唇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今天见到伯父伯母,阿月开心吗?我听说你们小半年没见了,工作再忙,也要多关心关心父母。” “贺先生说得是,感谢您特意把我父母从慕尼黑接过来,我真的很思念我的爸爸妈妈呢~”云锦月笑得温温柔柔,笑意却不达眼底,“可惜啊,这个人情阿月注定只能欠下了,贺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怕是给不了阿月还人情的机会呢。” 贺知渲笑得温文尔雅,狭长的眼眸微眯,“倒也不然,如果阿月愿意,我这里的确有个忙需要阿月出手相助。” “让我猜猜,是作为女伴陪您出席贺大夫人的慈善晚宴呢?还是友情出演您的女朋友陪您参加贺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呢?”云锦月漆黑的瞳仁儿落在贺知渲身上,聪明灵动的模样令人心动。 贺知渲喜欢聪明的女孩子,他一直都知道,云锦月是个聪明的姑娘,“阿月真聪明,不过我想这两件事对阿月来说都是举手之劳。” 云锦月闻言,迷人的唇角漾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若是举手之劳倒也罢了,只怕是越俎代庖。” 此话一出,贺知渲神色微变,“阿月此话何意?” “贺先生何必装糊涂?” 贺知渲恰到好处的微笑有些异样,却仍维持着他那一贯温和知礼的模样,“阿月有话不妨直说,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孩子的确令人心动,但我是个感情小白,实在玩不转这种情调。” “哈哈哈~”云锦月抬手掩唇,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浓浓的嘲讽之意,“贺先生这话说得,险些让我以为江城夜店一条街的小王子不是您呢!” 此话一出,贺知渲儒雅的面具终于出现了几道裂痕,锐利的眸光审视着面前娇俏的女孩子,她怎么知道?她知道多少? 贺知渲有一段不太光彩的过去,他其实是贺家的私生子,并非正室大房贺夫人所出的正经贺家公子,若非贺家大公子贺知温车祸坠崖,生死不明,贺家是万万不会接回他这个私生子的。 在被贺家认回之前,贺知渲只是一个混迹于夜场讨生活的底层工作者,那段经历属实不光彩,所以在他回归贺家后,贺家人便为他抹去了那段经历。 云锦月作为一个普通富贵千金,她不可能知道那段过往! 想到这里,贺知渲心安了很多,“什么夜店小王子?这名号挺有意思,阿月难道还有逛夜店的爱好吗?贺家家教严,我倒是从未去过夜店。” 云锦月嗤笑,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云锦月很想问问他:徐小姐家的饭软不软? 但云锦月不是爱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人。 口舌之快这种东西最无用了,的确能获得短暂的愉悦,但随之而来的麻烦事儿却令人头疼。 就像贺知渲所想,云锦月一个普通的千金小姐怎么会知晓贺知渲那段被刻意隐藏的过去呢?云锦月总不能告诉他,她是从云飞扬的电脑上看来的吧? 那岂不是把云飞扬卖了?云飞扬那小子也快成年了,非法盗取他人信息是要坐牢的。 再者,人还是要学会装糊涂的,知道得太多可不好,容易被盯上。 云锦月眼神儿一转,笑道:“如此看来,倒是我信息有误了。” “不知阿月从哪里得到的不实信息?”贺知渲不敢掉以轻心,隐晦地探听消息。 “既然是不实信息,何必纠结出处呢?” 贺知渲到底是贺老爷子亲自调教了多年的新任继承人,打得一手漂亮的感情牌,只见他一改儒雅随和的面具,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实不相瞒,我这个位子坐得不稳,诸位堂兄弟们都在盘算着将我拉下马,这种不实谣言于你来说,兴许只是看一乐子,可若是传到我贺家内部,于我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告诉我这谣言从何而来?” 贺知渲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云锦月不帮他可就不合适了,更何况,她十分乐意为贺知渲平淡的富贵生活添点儿堵,让他转移转移注意力,要不然生活太顺风顺水,他那双眼睛就只会盯着她。 “既然贺先生都这么说了,不和您透露一二倒是我见死不救了,不过呢,我提供的信息对您的帮助可能不太大,因为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云锦月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意有所指道,“太太小姐圈儿里关于您的事迹可不少,您有兴趣可以自己关注一下。” 太太圈儿?小姐圈儿? 贺知渲大约已经知道,这些谣言从何而来了,“多谢阿月告知!” 云锦月莞尔一笑,“贺公子客气了,阿月只是为您转述了圈儿里的传言,什么都没能帮到您呢!” 云锦月飘忽的眼神儿恰到好处地彰显了她内心的“不安”,营造出一种心里慌慌,面上却强装镇定的模样。 贺知渲果然被她骗了,毕竟在贺知渲的认知中,云锦月只是一个漂亮任性的大小姐,只是一个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二十岁的小姑娘怕事儿又死要面子,多正常! 贺知渲乐得配合她,“嗯,阿月只是和我分享了一下近期的见闻。” 云锦月闻言,故作舒心地微笑,“见闻分享结束,贺公子自便!” 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贺知渲费了这么大周章为的就是能够和云锦月多相处一会儿,自然不愿轻易放她离开,但眼下的的确确有个要事等着他去处理。 美人儿与继承人的位置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的,只有把继承人的位子坐稳了,他才有资格抱得美人归不是? “我送你回房。”贺知渲迅速站起身,走到门边为云锦月推开沉重的木门。 云锦月却摆摆手,“不必了!” 然后,朝走廊尽头挥挥手。 云飞扬立刻大步朝她跑来。 只要他在,就不可能让云锦月和陌生异性单独相处超过半个小时。 第22章 巴伐利亚之旅13月月子的小心机 大天鹅堡的烟花盛会虽然不是持续一整晚的,但也会延续到午夜十二点,就像灰姑娘的童话故事中,王子的舞会也是在午夜十二点散场。 云锦月和云飞扬并肩走在大天鹅堡前宽阔气派的石板路上,远处的夜空中炸开朵朵烟花,忽明忽暗的光芒衬得夜色格外绚丽多姿。 一切都那么梦幻且美好。 可云飞扬在云锦月身上却看不到一丁点儿兴奋的情绪,她曾那样期待的烟花盛会并没有给她带来想象之中的快乐。 如果今天他们早出门一点儿,甩掉贺知渲,又或者当时他的态度强硬一点,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就走,再或者,他像个不懂事的坏小孩一样,撒泼打滚儿不肯陪多日不见的父母吃饭,固执地带着云锦月跑出来。 她或许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云飞扬有些自责,踌躇了很久,才问她,“你怎么样了?贺知渲为难你了?” 云锦月闻言摇头,“没有,他那个智商还为难不到我,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云飞扬没有问她心情为什么不好。 她心情为什么不好?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对不起……”云飞扬声音低低的,他的心情也不太好,没有哪个弟弟在看到自己姐姐受欺负后,心情还能好得起来。 “你道什么歉呢,又不关你的事儿。”云锦月扯出一抹无奈又苦涩的微笑,衬在她美丽的脸上,生出一股朦胧的破碎感,看着很令人心疼。 云飞扬很少从云锦月的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她那张脸蛋漂亮得不似凡人,却不像仙人那般清冷绝尘,她是个灵动明艳的美人儿,她的脸上总能出现各种各样令人一眼就忘不掉的小表情。 或俏皮,或可爱,或明媚,或张扬……唯独没有现在这种死气沉沉,眼睛里都没有光了的表情。 云飞扬心里闷闷的,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浮现一股子冲动,他想拥她入怀,他想把自己的肩膀给她依靠。 可踌躇了半天,几次伸出的手都僵在半空。 云飞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作为弟弟,给自己的姐姐一个依靠的怀抱,多么正常的事儿啊,为什么他会退缩? 暗自神伤了许久的云锦月始终没有等来她预想中的怀抱,抹着眼泪回头一看,就见那个傻小子低着头,双臂抱着空气发呆。 气得云锦月辛苦立的苦情小白花人设都差点儿崩了!她在这里辛辛苦苦地表演,他在那边发呆! 不过云锦月毕竟是专业的演员,演技好,临场反应也快。 只见云锦月抹了一把晶莹剔透的泪水,委委屈屈地钻进云飞扬怀里,小身子一软,整个人就粘在云飞扬身上了。 “阿扬,你抱抱我~”云锦月湿漉漉的眸子脆弱地盯着面前的少年,眼中的希冀任谁都无法拒绝。 这可不是纯情少年云飞扬能拒绝的诱惑啊!云锦月察觉到少年那双结实有力的胳膊,一点一点禁锢她的腰身。 云锦月柔嫩的脸蛋蹭着他坚硬的胸膛,低垂的小脸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抹得意的狡黠,不过很快,她就又换上了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阿扬,还好有你,还好你和妈妈都是真心对我好,真心护着我的,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优秀的演员,台词功底也要过硬。 “阿扬,我真的不明白,我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名门贵公子的手段怎么会这么无耻?”云锦月委屈的声音中夹杂着深深的不解。 “我不是没和其他家族的适龄异性接触过,哪个不是好聚好散?在我明确表示过不合适后,谁也没有死缠烂打,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死活甩不开了?”说到这里,云锦月适时地吸了吸鼻子,小音调既委屈难过,又带着一点点难以抑制的愤怒。 “手段低劣,竟然把爸爸妈妈请来了,企图让爸爸妈妈向我施压,以此逼我就范!幸好妈妈站在我这边,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招架了!”话到此处,云锦月紧紧地环住云飞扬的腰,小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低低地啜泣。 云飞扬没有说话,静静地揽着她。 这次云锦月没有因他的沉默而慌乱,因为她的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可以听见他因她哭泣而不稳的心率。 估摸着情绪渲染得差不多了,云锦月终于要引出她的最终目的了。 “阿扬,如果我足够强大,是不是就可以报复贺知渲,让他再也不敢纠缠我了?”云锦月的语气中是恰到好处的天真,就像被调皮的男同学抢走糖果的小女孩,故作凶狠地想要报复的那种天真。 云飞扬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发,“是啊,强大了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这话像是对云锦月说,又像是对云飞扬自己说,强大了就不会受人欺负,强大了就可以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云锦月敏锐地听出了云飞扬话中隐藏的情绪,勾着唇角要为他添一把火。 云锦月又哭了,可怜巴巴的,“可我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爸爸他,也不会为我出头……或者说,他巴不得把我送给贺知渲!” 这次云锦月的情绪渲染得十分到位,爆发力十足,就像积蓄已久的情绪忽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汹涌而出,哭得不能自己。 云飞扬原本还算克制的情绪也在这一刹那崩溃了,他紧紧地将云锦月护进怀里,看着她的泪水,心里抽疼。 云飞扬摩挲着云锦月柔和脆弱的侧脸,她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丝丝缕缕异样的情绪也在他心田生根发芽。 “我保护你,我会保护你。”云飞扬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坚定。 云锦月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可云锦月在得到云飞扬的保证后并未继续推波助澜,反而厌厌地说了一句,“嘤,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保护我呢?” 云飞扬闻言,没有说话,眸光晦暗不明。 云锦月靠在云飞扬怀里看了很久的烟花,久到她迷迷糊糊地趴在少年怀里睡着了。 云飞扬看着怀中女孩子恬静的睡颜,抱着她往回走,朦朦胧胧间,听见女孩子小声梦呓:“妈妈……” 云飞扬将云锦月送到了云母那里,贺知渲为云父云母订了一间套房,两室一厅,云母也知道云锦月今天受委屈了,没多问,只说会照顾好她。 而云飞扬一个人,回到了他和云锦月的双人标间,从为数不多的行李中,拿出了云锦月的笔记本电脑。 云锦月的电脑虽然只有直播一个用途,配置却是一等一的好。 第23章 巴伐利亚之旅14 按照云锦月原本的计划,在参观完大天鹅堡后,她就要回国了,但由于贺知渲的介入以及云父云母的到来,云锦月不得不被迫推迟了回国的日期。 原本用来放松心情的假期被迫变成了陪父母出游。 不过好在有贺知渲那么个急于在云父面前表现自己的蠢货,云锦月倒是不必费太多心思照顾云父云母,贺知渲很乐意规划好一切。 乘坐着仿中世纪的古老马车,穿过已进入衰落期的玫瑰园,一行人停在一座颇具巴伐利亚风情的庄园门口。 贺知渲率先走下马车,伸手为云父云母拉开车门,像个彬彬有礼的贵公子一般,恭敬地扶着云父下车。 云父很受用,刚站稳身形,便给贺知渲使眼色,贺知渲会意,感激地朝云父点头,然后急切又不失优雅地朝云锦月的马车快步走去。 云飞扬哪里肯给他这个在云锦月面前表现的机会? 在贺知渲过来之前,云飞扬一个健步冲下马车,赶在贺知渲开口前,朝云锦月伸出手。 云锦月会意,搭着云飞扬的手,欲跳下马车。 贺知渲眼见来不及亲自扶云锦月下马车了,又不想错过关心云锦月的机会,便道:“阿月,小心碰到头!” 口头关心也是关心,他急哄哄地跑过来,总要刷一下脸,不能悄无声息地来,灰溜溜地走吧? 可贺知渲的话提醒得不止是云锦月,还有云飞扬。 云飞扬闻言,反手扣住云锦月的手,长臂一揽,便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云锦月抱下马车,轻柔地放在地上。 云锦月抿出一抹甜丝丝的笑容,漂亮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呜呜,阿扬,我以后嫁不出去的话都要怪在你身上!” 云飞扬笑着点点她的鼻尖,“怪我什么呀?” “怪你又乖又暖,又苏又甜咯!”云锦月抱着他的胳膊,小脑袋一歪,贴在他肩上,灵动可爱,小鸟依人的模样煞是令人心动。 十七岁的男孩子正是要强的年纪,尤其云飞扬的性格偏野,又乖又暖、又苏又甜这种词汇在他眼里可算不得夸奖,他嫌这种词汇娘唧唧的。 可不知为何,当云锦月夸他又乖又暖、又苏又甜时,他没有半分不适,心里甚至隐隐有点小得意。 贺知渲不甘心被姐弟俩剔除在外,厚着脸皮插入姐弟俩的对话,“阿月喜欢苏甜类型的男生吗?的确,现在这种类型的男生确实很受女孩子欢迎,知滢喜欢的那些小男星好像都是这个类型的。” 贺知渲试图以贺知滢为借口拉近与云锦月的距离,可他不知道的是,云锦月并不喜欢贺知滢,也不喜欢贺知滢喜欢的那类男星。 云锦月闻言,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轻轻摇了摇头,“不喜欢的,我不太喜欢看上去很文弱的男生。” “哦?那阿月喜欢什么类型的?”贺知渲问道。 云锦月抱着云飞扬手臂的胳膊紧了紧,“我喜欢阿扬这样的。” 贺知渲微愣,云飞扬这样的?贺知渲顿时犯了难,如果云锦月喜欢那种又苏又暖的,贺知渲努把力还能装一装,可她喜欢云飞扬这样的野小子,贺知渲可真有点无能为力了。 贺老头子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将贺知渲从野小子调教成贵公子啊,如果贺知渲为了迎合云锦月的偏好,又把自己变回“野小子”,贺老头子估计得气得吐血,他这继承人也就别当了。 贺知渲觉得自己得纠正云锦月的偏好,翩翩贵公子不好吗?喜欢什么没礼貌的野小子啊? 但贺知渲不是傻子,他再看不上云飞扬,也不会当着云锦月的面儿贬低她亲弟弟,于是贺知渲换了一个较为委婉的说法,“阿扬是个好孩子,只是我看阿扬只觉得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阿月可否告知我,你为何会喜欢这样的男生?” 为何? 当然是因为—— 云锦月可不愿意告诉贺知渲,但她得让云飞扬知道。 于是,云锦月踮起脚尖,贴近云飞扬耳边,声音轻柔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诱惑,“当然是因为——看着就野,又野又痞,像个坏小子,但是,实际上呢——” 云锦月顿了顿,“实际上呢——温柔到了骨子里~”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云锦月的唇与云飞扬的耳垂贴得极近,说话时,柔软的唇擦过少年泛红的耳垂,少年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口中湿润的芬芳。 云飞扬忽觉浑身一阵酥麻,异样的感觉自心间升起,他努力压下那一点异样,大手按住女孩子毛绒绒的头顶,转移话题,“老实点儿,不好好走路会摔跤的。” 这个庄园中的小路都是用石板拼接而成的,样子虽然好看,但也因过于追求好看而导致石板相接处并不平整,不注意的话,的确很容易被绊倒。 可云锦月是那怕摔倒的人吗?你要她老实,她还偏就不老实了,拽着云飞扬的胳膊,故意蹦蹦跳跳地走,时不时还要玩个悬儿,身子前倾,假装要摔倒,在云飞扬紧张兮兮地拉住她时,回头朝人家吐舌头。 云飞扬被她搞得又好气,又好笑,如果不是碍于周遭有人,他绝对要按住这个调皮的坏女孩命运的后脖颈子,直到她保证乖乖不闹再放开。 贺知渲看着姐弟俩的互动,耳边似乎响起一阵经典的bgm: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贺知渲偷眼翻了翻手机上的资料,在看到云锦月与云飞扬确系亲姐弟关系时,抚着胸口,舒了口气,再次打起精神凑上前去。 “阿月啊,阿扬说得对,不好好走路会摔跤的,我这座庄园的石板路旁种了很多花花草草,定期会打药除虫,石板上难免会有些农药残留,你要是真不小心磕破了皮,农药顺着伤口进入体内,兴许要化脓留疤的……” 云锦月才不管这套呢,依旧我行我素,“我不会摔倒,有阿扬在,我才不会摔倒呢!”说着,云锦月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左脚拌右脚,直挺挺地朝地上栽下去。 贺知渲吓了一跳,慌忙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见一道人影比他更快——云飞扬单膝半跪,双手托住云锦月的腰背,非但没有让她摔倒,反而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膝头。 云锦月笑容烂漫,眯着眼睛,搂住云飞扬的脖子,“看吧,我可以永远相信阿扬!”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他在笑,她在闹,骑士伫立在公主的身侧,守护着她灿若骄阳的笑容。 贺知渲静静地望着那样耀眼的云锦月,心里一阵悸动,与最初的见色起意不同,此时此刻,他好像真的对她动心了。 云锦月余光瞥见贺知渲那副愣神的模样,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今天的表演很成功! 金毛犼为何要夺走金圣宫娘娘? 因为她非凡的美貌吗? 并不是,是因为她和朱紫国王在一起时,通身散发出的温暖与爱意呀! 就像此时的贺知渲心里一定在想:云锦月那双温暖的眼睛,看向的人为何不是他? 第24章 巴伐利亚之旅15 夏日的微风拂过绿油油的草地,吹来几缕玫瑰花的馥郁气息。 许是巴伐利亚地处北部,整体气温偏低,所以云锦月穿着一整套巴伐利亚淑女风的小裙子也不觉炎热,风吹过时,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凉爽。 云飞扬此时倒是没穿皮裤了,一身家常的打扮,站在铺着淡黄色桌布的料理桌前,云锦月则翘起优雅的二郎腿,慵懒地靠在纯白的躺椅上,背后立着带蕾丝边的遮阳伞,身侧华丽的边桌上摆放着水果拼盘与精致茶点。 “第一步:取四只鸡蛋,分离蛋清和蛋黄,将蛋清打发成蛋白霜。”云锦月抱着一本德文烘焙书,指挥云飞扬制作德国着名甜点——黑森林蛋糕。 云飞扬依言,挑选了四只鸡蛋,蛋清蛋黄分离打在碗中,但他并未将蛋清打发,而是转身拧开炉子,将玉米油进行加热。 云锦月眨巴着两只眼睛,“阿扬,不对!书上没说要加热这个油,你现在要把蛋清打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二步应该是将可可粉倒入七十度的玉米油中。”云飞扬无奈道。 云锦月看了一眼,还真是,“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不会德文吗?” “我虽然不会德文,但我会做蛋糕。”还是被云锦月逼着去学的,但是他学会后,云锦月这死丫头又嚷嚷着减肥,一口都没吃过他做的蛋糕。 云飞扬很是无奈,用测温枪测试了玉米油的温度后,将过筛的可可粉加进去,轻轻搅拌均匀后,依次倒入温牛奶、过筛低筋面粉等等,最后加入蛋黄,搅拌均匀后,蛋黄糊就调好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云锦月翻了翻书,发现云飞扬的做法确实与书中的做法大同小异。 云锦月气恼地将书扔到一旁,“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参与感哎!” 云飞扬将蛋白递到云锦月眼前,“打个蛋白参与一下?” “呃……” 虽然云锦月不会做蛋糕,但她没少看做蛋糕的视频,打蛋白可以说是制作蛋糕过程中最累的步骤了。 云锦月怎么会做这种累活儿呢?当即往躺椅上一躺,捂着自己的手腕,“嘤嘤嘤,阿扬~那本书好重哦,人家的手手好像被压断啦!” 云飞扬不想说话,默默地开启了漫长的打发蛋白的过程,选择在此时打发蛋白主要是因为蛋白提前打发的话,容易塌陷起泡,到时候整盆蛋白霜就废了。 所以说明书只是说明,并不是保姆级教程,真正做蛋糕时还是要从实际问题出发。 蛋白打好后,与蛋黄糊进行混合,戚风可可蛋糕糊就做好了。 然后云锦月的参与感就来了——我们的大明星云锦月亲手将蛋糕模具送进德式古法烤炉中,并由云飞扬同学拍照留念。 之后,云飞扬就开始准备黑森林蛋糕的重要辅料——酒酿车厘子了。 这次云锦月倒是没有偷懒,毕竟给车厘子去核实在算不得累,拍起照来也十分漂亮唯美,云锦月还是蛮喜欢这个活计的。 云飞扬欣慰地看着乖乖剥车厘子的女孩子,阳光打在她身上泛起柔和的光,鲜红的汁水染红了她的手指,衬得她白皙纤细的手愈发好看。 她难得肯乖乖地做一件事。 云飞扬举起手机,给云锦月拍了几张漂亮的照片,她等会儿发微博要用。 拍完照,云飞扬将手机放下,正准备和云锦月一起剥车厘子时,忽然发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刚刚已经剥好了小半盆车厘子了,怎么现在……云飞扬数了数,只剩十颗了?! 云飞扬拧着眉头,一把揪住云锦月命运的后脖颈子,迫使她抬起头,很好,明明没化妆嘴唇却红红的,嘴角还残留着可疑的红色汁水。 果然,她根本不会乖乖做事! 云飞扬伸手抹去她嘴角的污渍,“好吃吗?” “唔……还可以!”云锦月眨巴着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大眼睛,默默将手中啃了一口的车厘子递到云飞扬嘴边,“要不,你也尝尝?” 云飞扬偏过头,躲开她递来的车厘子,没好气地拎起她,“起来!哪儿凉快哪儿坐着去,别在这儿添乱!” 若是往常,云锦月肯定会乖乖听话,躲得远远的,但是今天,她却小脸一垮,小嘴一扁,两行清泪唰地落下来了。 云飞扬顿觉不妙,猛地一回头,果见他亲妈正扬着巴掌,气势汹汹地朝他过来,“云飞扬!臭小子你干什么呢!” 还不等云飞扬反应,云锦月立刻张着两只胳膊朝云母伸手要抱抱,委屈巴巴地喊着,“妈妈~” 那小声音又娇又软,透露着对母亲浓浓的依恋,就像幼儿园里被坏男孩欺负了的小姑娘。 惹得云母一阵心疼,立刻将闺女搂进怀里,“哎呦,妈妈的宝儿受委屈了!妈妈替乖宝贝儿出气啊~” 说完,云母转头对着云飞扬便是疾言厉色,“臭小子你干什么又欺负你姐!我一眼罩不到你就欺负你姐,也就你姐懂事儿不和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说着,云母一把便将手中的提包扔到云飞扬身上,那是真没手软,照着脸就怼过去了,幸好云飞扬反应快,大手一挥抓住了那只香奈儿钻球包。 这么一个坚硬的球要是砸脸上,高低得青一块儿。 云锦月搂着云母的腰,抽抽搭搭地为云飞扬求情,“妈妈,不怪阿扬,是月月贪吃,是月月没忍住多吃了几颗车厘子,阿扬剥了很久的车厘子,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云母一听这话,又气炸了,“你姐吃几颗车厘子怎么了!你姐难得有爱吃的东西,多吃点儿怎么了!你剥的你姐不能吃吗?你忘了你小子小的时候吃饭都是你姐喂的!” 云母拉着云锦月走到桌子前,路过云飞扬时还狠狠踢了他一脚,“车厘子呢?就这小盆儿是吧?来乖宝,咱吃,妈妈给剥!” 云飞扬一脸便秘的表情,大意了!她最近太乖,一时间竟让人忽视了她绿茶精的本性了! 第25章 巴伐利亚之旅16她之初,性恶极 云锦月是一只绿茶精,一只天生就会茶言茶语,从小就会撒娇争宠的绿茶精。 云飞扬每每回忆起童年,脑中回荡的,都只有一句话:往事不可追。 他真的不想回想那段被云锦月狠狠拿捏的日子。 “人之初,性本善” 在很长一段日子里,云飞扬都固执地认为这句话的释义是:从前有个人叫“之初”,他的性格非常善良。 云母打断了三根藤条,他都不愿意接受这句话正确的释义,因为云锦月——她从小就坏,她之初,性恶极。 云飞扬三岁那年,云父云母领证结婚了,三岁的云飞扬理所当然地跟着云母搬进了云家。 三岁孩子的记忆力还很薄弱,但那天云锦月穿着一身可爱的公主裙,逆着光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模样却深深刻进云飞扬的脑海里——她真像一位小天使,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姐姐吧? 彼时年轻温婉的云母一手拉着云锦月的小手,一手拉着云飞扬的手,将两个小孩子的手交叠在一起,温柔地说:“月月,这是阿扬,你的……” 云母话没说完,小姑娘便打断了她,“吧唧”一口亲在小男孩的脸上,奶声奶气地说:“我知道,这是弟弟!” 然后,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两只美丽的眼睛弯成月牙儿,凑到云母耳边,小声地说:“我喜欢弟弟!” 云母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将云锦月搂进怀里亲个不停。 云飞扬依稀记得,那天一整天,他们都相处得很融洽,小姐姐会把她珍藏的小零食分享给他,还会在察觉到他不喜欢洋娃娃后,踮着脚为他拿柜子上的小汽车…… 当时云飞扬想,她一定是最温暖的小姐姐!但这温馨和睦的姐弟情只持续到当天晚上。 一声凄厉的孩童哭喊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小姑娘捂着流血不止的手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白嫩柔软的脸颊滚落,落在小兔子睡衣上,将浅粉染成深粉。 小阿扬呆愣愣地坐在小床上,瞪着大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刚刚还哄他玩耍的小姐姐忽然就哭成了泪人儿。 他伸出手,想帮小姐姐擦眼泪,却不想小姐姐一边卖力地哭,一边将鲜红的血抹到了他的手上。 云母冲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小男孩满手是血,小女孩痛哭流涕,小小的胳膊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几乎没做思考,云母一把推倒了发呆状态中的小阿扬,“阿扬!你怎么能挠姐姐!” 然后,她焦急又心疼地抱起小姑娘去楼下处理伤口,丝毫没注意到小阿扬那震惊到怀疑人生的表情。 那天之后,年仅三岁的小阿扬被自己最爱的妈妈冷落了整整一个星期,每两天便要被保姆阿姨检查一遍指甲,稍微长一点点就要剪掉。 然而这还不是云锦月的厉害之处,她的厉害之处远比轻而易举夺取妈妈的关注更可怕。 那些日子,备受冷落的小阿扬虽然见不到妈妈,却时常见到云锦月。 她总是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他,清澈的大眼睛中满含着对他的思念,几次犹犹豫豫地想过来找他玩儿,却在靠近他时,突然捂住自己结痂的胳膊,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起泪花,带着惧怕伤心的情绪跑远。 那时候,小阿扬的认知和记忆一度出现混乱,不断地自我怀疑:那天,他是不是真的不小心抓伤了姐姐? 还好云飞扬是个聪明的小娃娃,虽然迷茫过,但最后还是很清楚地记起了所有细节,他没有抓云锦月,云锦月的胳膊是她自己抓伤的,当着他的面,故意自己抓伤的。 云飞扬理清思路后就去找云母说了事情的真相,但很可惜,云母不相信,不仅不信,她还更严厉地批评了云飞扬,因为在他来找云母之前,云锦月才来过。 小姑娘眨巴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趴在云母身上,小心翼翼地说:“妈妈,我喜欢弟弟,我想和弟弟一起玩儿,弟弟没有抓我,是月月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一个是理智分析后的“推卸责任”,一个是“诉说真情”后包揽责任,两个孩子的可信度高下立见,云母会如何判断,显而易见。 最后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了,小孩子之间打架总归是小打小闹,小小惩戒一番也就过去了,更何况还有个“小天使”眼巴巴地期盼着和弟弟一起玩耍呢? 但从那以后,云飞扬在和云锦月一起玩儿时就警惕了很多,他会时常关注着周围是否有大人在场,一旦发现视野中没有第三人了,云飞扬就会离云锦月远远的。 饶是这样,他还是在云锦月手中吃了不少亏。 你云飞扬不是眼见着周围没人就跑吗? 我云锦月就直接玩个失踪,可怜兮兮地往自己身上抹点泥,委屈巴巴地在大家找来时,扑进云飞扬的怀中,“我再也不胡闹了,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云飞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年幼的云飞扬对云锦月简直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他根本玩儿不过她,只能眼瞧着自己的亲妈越来越心疼偏爱云锦月,而自己在亲妈眼中逐渐变成了一个叛逆、恶劣,喜欢欺负姐姐的坏小子。 毁灭吧!无所谓了,云飞扬身为一个大小伙子,也没那么依恋妈妈的爱。 就在云飞扬以为他的童年就这样了,充斥着陷害、误解、压抑、灰暗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云父的医学事业逐渐做大做强,他一个人逐渐开始力不从心了,他需要一个助手,一个他完全可以信任的帮手。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云母。 在二人结婚前,云母就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二人之间默契非凡,往往一个眼神儿,云母就能知道他需要哪些帮助。 于是,婚后便回归家庭的云母重新回到了她曾奋斗的事业中心,与云父一起打拼,全球各地到处跑,经常一年半载的不着家。 隐忍多年的云飞扬终于寻得了报复的机会,没了妈妈的偏爱,没了妈妈的守护,云锦月一个小丫头片子在他眼里完全不够看的! 但是云飞扬还是低估了云锦月的厉害之处,又或者是因为云飞扬不够坏,长年的欺压并没有让他变成彻头彻尾的坏小子,在面对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姑娘时,他怎么都下不去手。 第26章 巴伐利亚之旅17姐姐能有什么错? 云母离开后,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姐弟俩,以及一众保姆阿姨了。 小少年云飞扬抱着胸,一脚踩在茶几上,仰天大笑,“哈哈哈!这里终究是我的天下了!云锦月你死定了!” 被欺压了数年,饱受摧残的小少年面色郑重地砸了自己的存钱罐,取出里面的零钱,跑到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大堆整蛊小道具。 什么橡胶蟑螂、橡胶老鼠、橡胶蜘蛛、橡胶蛇…… 什么电人口香糖、薯片弹跳蛇、整人放屁垫、漂浮电动恶鬼玩具…… 但是能买到的,云飞扬全给云锦月准备了一份。 那段日子,云飞扬每天都能欣赏到云锦月惊慌失措的尖叫,看着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吓得到处乱窜,云飞扬简直快乐到飞起! 不过高兴之余,他也会隐隐有些担心,担心什么呢?肯定不是担心把云锦月吓出个好歹的,他才不信那恶毒的丫头就那点儿胆量呢。 他担心的是:万一云锦月打电话给妈妈告状怎么办? 不过他也仅仅只担心了一下下,毕竟妈妈跟着爸爸全球各地跑,山高皇帝远,远水救不了近火,他怕什么?人生苦短,及时报仇才对! 就这样,云飞扬度过了他有生以来最爽的三个月。 但三个月后,失去了大仇得报的新鲜感,云飞扬忽觉阵阵孤独涌上心头,隐藏已久的思念喷涌而出——他想妈妈了。 他只是个九岁的小男孩啊,想妈妈很正常吧?虽然他的妈妈偏心姐姐,动不动就骂他,但是,那是妈妈啊! 漆黑的夜里,云飞扬经常抱着被子轻轻啜泣。 云锦月就是这个时候走近他的,她抱着自己的枕头,推开他房间的门,默默地爬上他的床,在他身边躺下,将涕泗横流的小少年揽进怀里,柔软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他的后背。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 被云母精心照料着长大的云锦月身上,有妈妈的味道,温暖又柔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天晚上,靠在云锦月怀里的云飞扬,睡了多日来,头一个安稳的好觉。 不过第二天,俩人又恢复了之前势同水火的关系,也是,积怨已久的二人怎么会轻易和解呢? 二人真正和解的契机,来自一群非主流的中二少年。 云飞扬在校门口小卖部大肆购物的事情传到了一群不良少年耳中,既然是不良少年,那肯定就少不了“收保护费”的经典桥段了。 于是在一个月不黑风也不高的傍晚,云飞扬小同学成功地被一群不良少年劫持到了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 为首的高年级男生摆出一副乌鸦哥的表情,拍着云飞扬的小脸蛋儿找他借俩钱花花。 其实云飞扬真不差这俩钱,但他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儿受得了这种侮辱?当即一口唾沫吐乌鸦哥脸上了,大骂几个不良少年是社会的败类,表示自己就算是被打死也绝不会向黑恶势力屈服,并且表示自己以后要当警察,把这群不良少年全都抓进监狱。 鉴于云飞扬小同学的英勇表现,几位不良少年摩拳擦掌地要送给他一顿“竹笋炒肉”,其中一个高胖的男生捡起一根棍子,恶狠狠地在云飞扬眼前挥舞了几下,棍棒挥过,响起一阵破空声。 云飞扬小同学那可算是演绎了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愣是丝毫不怕,甚至也捡起了一根木棍,大有与几人决一死战之势。 几人见状,可算是被激怒了,也不管对方只是一个四年级的小学生了,抄起家伙就开干了。 要说云飞扬也真是虎得一批,面对几个比他大两三岁的男生,丝毫不带慌的,从容不迫地与之互殴。 结果可想而知,他一个小屁孩哪里打得过几个半大小子呢?争斗的结局没有奇迹,云飞扬小同学被抢走了零花钱,还被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云飞扬在地上趴了很久,久到月亮爬上夜空,不算友好的夜风每每吹过,都激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小少年悲哀得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她又出现了,带着一身焦急的汗水,带着满脸失而复得的心安。 她的脊背单薄柔弱,却硬是背起壮如小牛犊的他跑到了医院;她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肩负起了照顾他的重任;她明明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把十个手指头割破了也要为他做营养餐;她明明娇娇弱弱乖得不行,却强装着恶狠狠的样子去教训那几个不良少年…… 云飞扬在那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姐姐的温暖,来自姐姐的爱护,姐姐是这世上最像妈妈的人,姐姐的爱也是最像母爱的爱,如涓涓细流,如汪洋大海,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自此,云飞扬与云锦月的姐弟关系有了质的改变,从波涛暗涌、水火不容,逐渐变成相依为命、互相照顾。 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中,云飞扬逐渐发觉了云锦月的可爱之处,原来她不作妖时真的又乖又暖,那一双盈盈水眸中的温柔真的能把人溺死,那种种恰到好处的关心真的能令人着迷…… 云飞扬妥协了,他向前六年的自己郑重道歉,他背叛了曾经受尽委屈的自己,他被云锦月这个“坏丫头”收服了,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舔狗”弟弟,心甘情愿被她“血脉压制”,心甘情愿地将妈妈拱手相让…… 云锦月对云飞扬也越来越好了,她宠他、护他,不让任何人欺负他,她爱他、教他,悉心教导他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小小男子汉。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妈妈不在家的情况下,妈妈不在家,他们是相依为命的好姐弟,妈妈若在家——云锦月还是改不掉自己爱争宠的习惯,该给云飞扬泼的脏水,一盆都不少泼。 不过此时的云飞扬已经不在意了,他已经升华了。 姐姐只是一个想得到妈妈宠爱的可怜小姑娘啊!她有什么错?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和姐姐抢妈妈?丢不丢人! 姐姐对他那么好,在妈妈回家时任性几天怎么了?欺负他几天怎么了?他一个大男人要学会习惯! 于是,云飞扬习惯了,习惯了云锦月这只小绿茶精在他面前对别人的茶言茶语,也习惯了她在妈妈面前时对他的茶言茶语。 有时候云飞扬就在想:他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在她心里怎么就比不上妈妈呢? 后来仔细想想,算了,他怎么还和自己亲妈较上劲儿了呢? 第27章 巴伐利亚之旅18 云飞扬将烤好的蛋糕胚取出放凉后切开,细致地为每一面都刷上清甜的车厘子果酒,涂抹上果酱,然后再抹上他亲自调配的低糖奶油,一个德式黑森林蛋糕的雏形就做好了。 然后云飞扬拿出提前刨好的巧克力刨花,和蛋糕雏形一起放到母女俩面前。 云锦月笑嘻嘻地抓起一撮巧克力碎,小心翼翼地在蛋糕上摆了一只小猪的造型,娇声娇气地抱住云母的胳膊,“妈妈~好不好看~” 云母捏了捏云锦月的小脸蛋儿,眼角眉梢都是温和的慈爱,“嗯!真可爱,跟妈妈的宝贝一样可爱!” 云锦月闻言,撅起小嘴,捏着自己的鼻子,做了一个小猪脸的表情,惹的云母开怀大笑,心疼地拉下她的手,揉了揉她的小鼻子,“哎!咱们是漂亮的小仙女,可不能祸祸自己漂亮的小脸蛋儿!” 云锦月偏不听,握住云母的手防止她捣乱,眯着眼睛,上牙咬下唇,模仿花栗鼠的样子。 滑稽可爱的模样又惹得云母笑弯了眼角,细细的纹路都散发着慈爱的光辉。 云飞扬看着母女的互动,弯着唇,用手机记录下此刻的温馨,手指摩挲着屏幕上的“花栗鼠”,悄悄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 大明星云锦月又发博了,九宫格美照加配文:今天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不过半分钟,点赞评论就已过万。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妈妈走来了!」 「光看这九宫格,我就知道是我丈母娘来了。」 「楼上的注意点!这明明是我丈母娘!」 「月月子真的好爱妈妈啊,平时发博都是一张图,只有妈妈在时才会发九宫格!」 「我仔细数了数,月月子今年发博十六条,一半都是关于妈妈的!」 「月月子妈宝女石锤!」 …… 云锦月翻看着粉丝们的评论,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抬头就见云母给云飞扬切了一块儿蛋糕,蛋糕上还缀着两颗红彤彤的车厘子。 云锦月眼珠子一转,一头扎进云母怀里,“妈妈~月月只想吃一小小口蛋糕,可不可以吃弟弟的?” “当然可以啦!”云母几乎没做思考,便直接命令云飞扬给云锦月切一口蛋糕。 云飞扬早就猜到云锦月会来这么一手了,已经十分贴心地切下蛋糕上最精华的一口,并且缀上一颗去梗去核的车厘子,将这一小块儿蛋糕调整成刚好适合云锦月嘴巴大小的样子,细心地放进勺子里。 为什么不用叉子呢?因为他怕自己手不稳,钢叉的尖尖戳到咱身娇体贵的大小姐。 在喂云锦月吃蛋糕前,云飞扬为她倒了一杯红茶,请她润润喉,以便更好地品尝蛋糕的美味。 云母很满意云飞扬对云锦月体贴入微的照顾,看着姐弟俩温馨唯美的互动,云母的心底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拿起手机,记录下此刻的画面,发了她开通微博以来的第一条微博:乖宝和臭小子,简单的幸福! 温馨的时光在云父到来时戛然而止。 当那道不算高大却气质凌厉的人影走来时,云锦月松开了抱着云母胳膊的手,没个正形的坐姿也变得板板正正,“爸爸。” 云父点点头,径自坐下,并未多分给云锦月半分目光。 云母柔和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呆滞,微微叹了口气,又化作满眼的无奈。 “看完酒窖了?” “嗯,”云父靠在椅子上,环视了一圈儿,眼中露出艳羡的神情,“你别说,有这么一个庄园还真不错。” 云母笑道:“是挺好,等咱退休了,就弄一个这样的庄园养老,种花种菜,含饴弄孙,真好。” 云父闻言,默了默,没说话,云家是医学世家,有名有誉,却算不得有钱,这种规模的庄园可不是云家说弄一个就弄一个的。 还得是经商啊! 云父的眸光瞥到桌子上的蛋糕,“这是什么?” “这是月月和阿扬亲手做的黑森林蛋糕,尝尝?”云母从自己的碟子里切了一小块儿递给云父。 云父抿了一小口,“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味道很正,”云母眯着眼,温柔地抚摸云锦月的头发,“咱们月月真棒!” 云父的眸光随着云母的话落到一旁的云锦月身上,忽然道:“去给知渲送一块儿。” 云锦月本就拘谨的脸色更差了,嗫喏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云父指着不远处的三层小别墅,“三楼书房。” “贺先生也许在忙,不方便见我。” “他再忙都愿意见你,去吧!” 云锦月樱唇紧抿,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以什么理由拒绝。 云飞扬早就对云父种种撮合云锦月和贺知渲的强硬行为不满了,只是碍于那是自己的亲爹而一直忍让,但是现在,他亲爹竟然要让他姐姐拿着他辛辛苦苦做的蛋糕去讨好他们姐弟俩都讨厌的男人! 云飞扬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做的蛋糕凭什么给他吃!” 云父眉头一拧,“阿扬,不准这么不懂事儿!咱们借住人家的庄园,给人家送点东西不应该吗?” 云飞扬不理他那套,话说得很直白,“应该,但你为什么要姐姐去送?爸,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一直撮合姐姐和贺知渲,姐姐不喜欢他你看不出来吗?” “哪儿那么多喜欢不喜欢,贺知渲是贺家继承人,是最适合你姐姐的人!” “是适合姐姐还是适合您啊?咱们家没必要卖女儿上位吧!”云飞扬性子本就急躁,一时间话说多了就上头了,口无遮拦。 云父被自己儿子当场戳破心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住嘴!瞎说八道什么!” 云母见父子俩势头不对,忙上前劝慰,“阿扬!怎么跟爸爸说话呢,快给爸爸道歉!” 云飞扬那脾气又臭又硬,“我道歉?爸爸才最应该给姐姐道歉!” “嘿!反了你了!”云父被云飞扬气得怒目圆睁,扬起手似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混小子,但他打小儿就疼这个儿子,扬了扬手臂始终没下去手。 云锦月不愿二人继续闹下去,默默打包好蛋糕,“别吵了,我去。” 云父见状,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云飞扬则是气恼地看了云父一眼,跟在云锦月身后一起离开了。 云母叹了口气,坐在云父身边,“老云啊,非要这样对月月吗?她毕竟是你的女儿!” “玉芙,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住,她越来越像她妈妈了!”云父捏着额头,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令他不堪回首的画面一样。 提起云锦月的生母,楼玉芙的眼中划过一丝痛苦,“终究是咱们对不住姐姐,不是更应该弥补月月吗?” “不,不一样,我和你不一样!”云父喃喃自语,重复着“不一样”,却始终不肯告诉云母,他们到底哪里不一样。 第28章 巴伐利亚之旅19勾完这个搭那个 云锦月踢着小石子,低着头在前面走,云飞扬看着她的背影,跟在她的身后,她的身影看上去是那样落寞,笼罩着哀伤的气息,偶尔仰起头看天空,眸中也无半分光彩。 不过两天而已,她已经三次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云飞扬心里很疼,他的姐姐向来都是开心快乐的,她就像一只小太阳,永远活力满满,可不知从何时起,那样快乐的她开始有了烦恼。 云飞扬想替她解决掉所有烦恼,可带给她烦恼的人偏偏是他们的亲爹。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点儿?”云飞扬从云锦月身后环住她,原本只是想给她个肩膀依靠,却不想云锦月直接顺势贴在他身上,香香软软的一团,云飞扬没推开,反而拥得更紧了。 云锦月靠在他怀里,声音很委屈,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阿扬做什么我都开心。” 云飞扬闻言,心中划过一丝心疼,云锦月是最任性的姑娘,却也是最温柔的姑娘,无论受了多大委屈,心里多难受,她都不会把坏情绪发泄给爱她的人,即便自己已经伤心得不能自已,却还是尽力表现出柔和的一面安抚关心她的人。 云飞扬不由自主地将她抱紧,她发间香甜的莓果味儿萦绕在鼻尖,像她这样的女孩儿,就该幸福快乐,没有烦恼地过一生,为什么她要承受来自最亲的人的伤害呢?她明明最重视亲情了。 “对不起,我还没有能力保护你。” 云锦月“噗嗤”一笑,“没关系呀,你还是个小孩子嘛,等你长大了要记得保护我呀。” “嗯,一定会的!”望着云锦月笑靥如花,眸中却笼罩着淡淡哀愁的模样,云飞扬暗暗在心底发誓:他一定会保护她。 云锦月笑嘻嘻地揉了揉男孩子有些硬的发丝,缓缓说道:“这次休假结束后,我可能就会很少回家了,你想我的话,就来……” 云锦月忽然停顿了,眨巴眨巴眼睛,似是很纠结的样子,犹豫了很久才道,“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连妈妈都不能说,妈妈和爸爸信息共享,妈妈知道了,爸爸也会知道。”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惹得云飞扬一阵心疼,忙安抚道:“不告诉,谁都不告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锦月这才放下心,“玉华府荼蘼园x栋xxx,你想我的话就来这里找我,不出意外的话,我会长住这里。” “长住?”云飞扬英气的眉头皱起,长住是什么意思? 云锦月虽然早已独立,但并没有搬出云家,没有行程安排时她就会回家,虽然她休息的时间并不多,但总归是一有时间就会回家的。 现在,她说她要在那个地方长住? “嗯,我要搬出去了。” “因为爸爸吗?” 云锦月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点了点头,“我想我和爸爸还是尽可能减少碰面吧!” 随后,又像是安慰云飞扬般否认,“其实也不是,我早就想搬出来了,我已经二十岁了,也有了自己赚钱的能力,搬出来住多自由啊,你说是不是?” 才不是呢!云锦月是个恋家的姑娘,每每离家,总要哭鼻子,上学时在宿舍哭,工作后在酒店哭。 有一次她要去深山里拍三个月的戏,离家时还好好的,到了目的地就哭得稀里哗啦的,给经纪人都吓坏了,还是他陪她打了一晚上视频,她才不哭的。 她怎么会想要搬出去呢?她明明那么爱家,那么爱家人。 明明就是,爸爸逼她走的! 云飞扬虽然不愿意云锦月搬出去,但他更不愿意看到云锦月面对爸爸时谨小慎微的模样,或许搬出去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嗯,是啊,搬出去好,”云飞扬摸了摸云锦月的头,“我会常去看你的。” “那说好了,你一定要来哦!”云锦月低落的情绪似乎被瞬间治愈了,漂亮的眸子焕发出光彩,无一不彰显着她对云飞扬的热切欢迎。 云飞扬笑意温柔,“嗯,一定。” 此时此刻的云飞扬怎么都不会想到,云锦月要的可不是他偶尔的探望,她要的是他的陪伴,是他求助无门的沉沦。 贺知渲是个大忙人,即便人在国外,也逃不开繁重的工作,这边正在撰写对天鹅酒店的实地考察报告及收购意向书,那边还要远程参加视频会议,认真学习由贺家现任当家人,也就是他爷爷贺老先生主持的贺家精神传承大会,会后他作为继承人还要写三千字的学习心得。 贺知渲头都大了。 正烦躁时,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他那个面瘫脸的助理,贺知渲更烦躁了,“心得体会我会好好写,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云锦月闻言,收回敲门的手,“抱歉贺先生,我不知道您在忙,东西我就放门口了,不打扰了,再见!” 贺知渲没想到云锦月会来找他,这不误会大了!忙几步跨到门口,一把拉开门,“阿月,你怎么来了?” 云锦月正欲将蛋糕放在门口的边桌上,见贺知渲出来了,便提起篮子,双手递到贺知渲面前,“我爸爸让我来给您送蛋糕,是我和阿扬一起做的,希望能合您胃口。” 贺知渲见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儿出来啊?云锦月对他的态度怎么突然变好了?昨天还冷嘲热讽的,今早也敷衍社交,现在竟然这么有礼貌了?还给他送蛋糕? 果然,讨好未来老丈人是明确的决定。 “阿月……”贺知渲正欲表达自己的欣喜,忽然瞥见云锦月红红的眼眶,浓密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未干的泪珠。 这是哭了?不会是因为不愿意来送蛋糕而和她爸爸起了争执吧? 贺知渲原本热情高涨的心忽然沉了下去:这小姑娘就这么讨厌他吗?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讨厌就讨厌呗,他喜欢就得了。 “进来坐坐?” 云锦月闻言,几乎没做思考便摇着头拒绝,说了声“再见”后,转身就要走。 贺知渲怎么会放弃这个和云锦月独处的机会呢?见左右没人,一把就将云锦月拉进书房,顺手反锁房门。 云锦月吓坏了,本就未干的眼角更湿润了,“你,你干什么!” “坐下,聊聊。” “我和您恐怕没什么共同语言,麻烦您让让。” 贺知渲靠在门上,挑眉笑得张扬,“聊天并不需要共同话题,一个会说,一个会听就足够了。” 第29章 巴伐利亚之旅20狐狸总裁的暴躁蠢萌小美人儿 贺知渲身姿板正地坐在沙发上,沏茶的动作优雅又熟练,不消片刻便将一杯氤氲着水果香气的花茶推到云锦月面前。 云锦月则是生无可恋地靠在对侧的沙发上,半点不见之前高贵优雅的模样,不过倒也不难看,毕竟美人儿到什么时候都是美人儿。 高贵优雅时似仙,懒散时又像午后晒太阳的猫儿。 贺知渲将盛放冰糖的小罐子推到云锦月面前,“再好的花瓣都会有些苦涩,放些糖口感会更好。” 随即他又想起云锦月作为明星得时刻注意糖分的摄入,便又将一个小玻璃罐拿过来,“也许你会更喜欢蜂蜜。” 云锦月漂亮的眸子在他身上片刻停留,复又瞥向别处,显然无意与之交谈,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叫嚣着想要逃离。 贺知渲扯着唇角笑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精致的假笑小仙女真实的情绪,尽管不是什么正面情绪,但至少也是真实的情绪,比她那副看似温和有礼,实际敷衍冷漠的样子可爱多了。 “阿月不装了?” 云锦月没有看他,“不装了。” “为什么不装了?” “因为我发现,你好像就喜欢那副高贵仙女的做派,如果我把我真实的样子展露出来,你兴许就不喜欢了,你不喜欢我,我爸爸就不会再逼我,我也就解脱了。” “你倒是诚实,”贺知渲笑意温柔,“不过,你想过没有,我不喜欢你了,你爸爸会不会逼你变成我喜欢的样子呢?” “……”云锦月闻言,明显一愣,大大的眼睛中闪烁着清澈的愚蠢,显然没往这方面想。 贺知渲失笑,“现在你爸爸只是要求你对我有所回应,你就已经受不了了,如果他要求你主动勾引我,你该如何?” 云锦月明显被他问住了,咬着下唇,不知如何作答,一双猫儿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贺知渲。 贺知渲耸肩,“看我做什么?” “你不能拒绝一下吗?” “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你不喜欢我啊,不喜欢还不拒绝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呢?”贺知渲反问。 “你喜欢气质高雅的名媛,而我……你也看到了,我并不是那样的人,你之前喜欢的云锦月是我伪装出来的。” 贺知渲却摇摇头,“云锦月就是云锦月,何来伪装之说?” 云锦月闻言,眸中满是茫然,似是不太理解贺知渲的意思。 贺知渲也没过多解释,只道:“高贵优雅的阿月的确令人着迷,但真实可爱的你同样令我心动。” 类似于告白的话音方落,云锦月的脸上毫无意外地浮现一抹红晕,贺知渲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道:“如果你想摆脱来自你父亲的压力,不如选择另一条路——和我交往,我可以保证你父亲不会再干预你我的事。” 云锦月眸光微动,显然有些动心,可是不过须臾,她便沉下眸子,“贺先生当我没长脑子吗?” “……” “我现在尚且拒绝着你,我爸爸都已经开始计划明年婚期了,我要是同意和你交往,只怕他今天就要催着我和你去民政局领证了!” 贺知渲闻言,狭长的眼眸弯弯,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反应倒是挺快,不笨嘛!” 云锦月仿佛炸了毛一般,嫌弃且迅速地推开他的手,“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贺知渲闻言,讪讪地收回手,无奈道:“你怎么就不能接受我呢?我各方面条件都不差吧,配得上你吧?” 这原本只是贺知渲一句无奈的感慨,却不想云锦月听后,情绪忽然激动:“为什么不接受,你心里没点b数吗?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非要我明说吗?” “呃……” “你馋我身子,你馋我舅舅的势力,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权衡利弊后最优的联姻对象,我凭什么要接受一个把我当工具人的男人!我又不是没长脑子!” 贺知渲听了云锦月的话,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呀!你知道啊!” “废话!只有眼瞎的恋爱脑才看不到你皮子底下那八百个心眼子!” 看着云锦月这副伶牙俐齿的小模样,贺知渲忽然笑了,原来这大小姐骂起人来这么可爱啊! 若说之前,他对她的评价只能称得上两个字:满意。 但现在见识了真实的她后,贺知渲对云锦月的评价变成了四个字:非常满意! “你笑什么!”云锦月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我高兴。” “你高兴什么?” “高兴捡到宝了,原来你是这么有趣的人呀!”贺知渲大手一伸,掐住云锦月白嫩的小脸蛋儿,中肯地评价,“手感不错!” “啊——滚开啦!”云锦月仿佛炸了毛,一巴掌拍开贺知渲的脸,“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啊!”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放过不放过的,我只是在追求你,联姻未必没有好结果。”贺知渲笑呵呵地说。 云锦月白眼一翻,“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个姻要是能联上,我跟你姓!” “贺锦月,挺好听的。” 云锦月已然被贺知渲不要脸的态度气到了,失去了与之交流的兴趣,快步走到门口,指着门锁,“开门,不开门我从窗户跳下去!” 私心里,贺知渲不想开门,云锦月很有意思,他还想继续逗她,若有闲工夫,他必然得坏笑着怂恿她跳。 但理智上,他还是去开门了,虽然很不舍,但他现在确实没有时间陪她闹了,那边儿还开着会呢,他已经缺席很久了。 看着云锦月气急败坏的身影,贺知渲的眉眼染上一抹温和的笑意,原来他看上的小美人儿这么有趣。 直到人影绕进拐角,贺知渲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这才依依惜别地关门回到书房,拿出云锦月送来的蛋糕,拍照发了一条朋友圈儿:有点甜。 而拐进墙角的云锦月也在听见关门声的刹那,收起那气急败坏的蠢萌模样,紧握的拳头宣泄着她心中的不满,暗骂:贺知渲这个大sb,竟然喜欢这个调调,果然总裁难逃蠢萌小白花! 可惜,她是朵黑心莲。 云锦月抬起手,用力按压自己的唇,直到粉嫩的唇瓣红肿不堪,好似饱受欺凌的玫瑰,她才满意地放开手。 “姐!”云飞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云锦月微垂着头,再抬眼时,泪水已打湿双眸,“阿扬……” 她张着手,猛地扑进男孩怀里,委屈惊惧的模样刺痛了男孩的眼。 云飞扬捏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红肿的唇,锐利的眼眸一片猩红,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对你做什么了?为什么肿了!” 云锦月哭得不能自已,呜咽着说不出话。 “我去找他!” 云锦月闻言,紧紧抱住云飞扬的腰,疯狂摇头,“不要,不要!不要让别人知道!爸爸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云飞扬听到这话,果然冷静下来,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愤恨与痛苦。 云锦月抚着他的眉眼,哽咽:“我没事,我真的没事!阿扬你不要冲动!” 云飞扬不甘地握紧双拳,“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第30章 巴伐利亚之旅21归途 住了两天,云家一家四口告别了庄园,踏上各自的旅程,云父云母的环球宣讲还在继续,下一站是英格兰;云家姐弟则是启程归国。 至于贺知渲,他因个人行为承包天鹅酒店导致实地考察数据不实,故考察报告不予作数,需重新考察,重写企划书,所以他得继续留在巴伐利亚了。 归国之前,还发生了一个令云锦月险些笑出声的小插曲——云飞扬不顾旁人在场,直接忤逆了云父。 事情是这样的。 在送云父云母登机时,贺知渲“无意”之中向云父透露了自己还要在巴伐利亚多留几天的情况。 一心想讨好贺知渲的云父怎么能让贺知渲孤单地留在巴伐利亚呢?他竟然提出要让云锦月留在巴伐利亚给贺知渲帮忙哎! 云飞扬早就对云父及贺知渲的所作所为不满了,正压着火气呢,一听云父这混蛋的安排,再看到云锦月强忍着的眼泪,火气再也压不住了,直接冲上去将云锦月护在自己身后,指着云父的鼻子就开骂了。 倒也不能说是“骂”,哪有儿子骂老子的?不过那话也着实难听了些。 他说的什么来着? “您这么关心他,不如您亲自留下来陪他吧?您年纪大会心疼人儿,想必一定会令贺总满意的!”云飞扬说得一本正经,满脸的诚恳,临了,还反问贺知渲,“是吧贺总?我爸对您的感情天地可鉴,您多少给点儿回应吧!” 这小东西可太会说了,云锦月反反复复将她这二十年来为数不多的伤心事回忆了个遍,才忍住不笑,并且在云父的巴掌扇过来时,冲上去将云飞扬护住,自己找了个角度,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白皙的脸瞬间红肿。 这一巴掌可不白挨,直接将云飞扬那为数不多的理智冲碎了,叫嚣着冲上去就要和云父动手,贺知渲这二十四孝“好女婿”急忙上前阻拦。 云飞扬并不是六亲不认,长幼不分的混小子,跟云父叫嚣多半是干打雷不下雨,他还没混账到跟自己的父亲动手。 但对贺知渲就不一样了,那一招一式,毫不手软,他原本对贺知渲就压着火气呢,早就想揍他一顿出气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这下他上赶着劝架,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偏生贺知渲得维持自己清隽儒雅的人设,一直勉强招架着不还手,云飞扬又不是吃素的,沙包大的拳头雨点般往他身上招呼,打人又狠又准,贺知渲不用全力根本招架不住。 鬼知道云锦月看得多爽,面上却得哭唧唧地求他们不要再打了,还要及时拉住想上前帮忙的云母。 云父自云飞扬幼时起便长年在外,虽对云飞扬一向包容宠爱,但到底没有时间培养亲厚的感情,在云飞扬心里,他的地位远比不上云锦月,所以他拉架根本没用,甚至可能被云飞扬误伤。 而云母就不一样了,孩子总是依恋妈妈的,尽管云锦月一直致力于破坏他们的母子关系,但云飞扬还是极为尊重云母,云母去拉架,他可能就会妥协了。 云锦月还没看够热闹呢,她才不要让这场闹剧停下来呢! 最后由机场的安保人员介入,这场闹剧才堪堪收场。 归国的飞机上。 云锦月晶莹的眸中闪烁着泪光,心疼地想要抚摸云飞扬红肿的嘴角,却怕碰疼他,而不敢触碰。 “阿扬,你疼不疼啊?” 云飞扬眉目冷冽,尽力克制着眼中的怒气,“不疼!”但是心疼,云锦月脸上那么明显的巴掌印,他看了心里就抽疼! 云飞扬一手扣着云锦月的后脑,一手拿着冰袋轻轻给云锦月的脸冰敷,全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云锦月身上。 “下次别替我挡了,我皮糙肉厚,他这一巴掌我还不放在眼里。” “不挡了,好疼……”云锦月乖顺地点头,闪着泪花的眼睛落下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我才不想替你挡呢,可是,可是我就是脑袋一热,不由自主地冲过去了,呜呜~” 云飞扬闻言,心中一热,“真傻!” 她总是这样,平时娇娇弱弱,什么都不会,处处要他照顾,可真遇到危险时,她却总是第一个挡在他前面,用她柔软的身躯为他遮风挡雨,她真傻,忘记他早已比她强壮数倍。 可就是这样傻傻的奋不顾身,才最能体现她对他的爱,早已融进骨髓,化作身体的本能。 “呜呜~我这么爱你,你还说我傻~”云锦月委屈地吸吸鼻子,伸手环住云飞扬的腰,小脑袋一歪,钻进他的怀里。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身体却主动向你靠近,这乖巧可怜,又软又萌的小模样,谁看了不迷糊? 云飞扬的心当即软得一塌糊涂,下巴垫在她的发顶,大手轻轻拍抚她的背,一贯又硬又臭,不会哄人的嘴里,难得服软:“唉,我错了,再也不说你傻了。” 听到这与云飞扬性子稍稍不符的话,云锦月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她的唇角便勾出一抹危险的笑意。 飞机落地时,已是国内时间,凌晨一点了。 云锦月早就趴在云飞扬腿上睡着了,云飞扬不忍弄醒她,便直接抱着她下了飞机,一路引来不少侧目,幸好云飞扬有先见之明,拿了个毯子把云锦月的脸挡上了,要不明天准上头条。 云飞扬以为自己考虑的已经很周到了,偏生某个睡姿不佳的姑娘不配合。 也许是毛毯挡住脸,影响了云锦月呼吸,也许是云飞扬梆硬的肌肉硌得云锦月不舒服,总之,这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姑娘忽然扯开了脸上的毛毯,搂着云飞扬的脖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云飞扬连忙按住她的头,将她的脸遮挡住,警惕地观察周围的人,待发觉没有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将毛毯重新盖在云锦月头上,这次他贴心地留了大一点的通风口。 原以为万无一失,但没什么可以逃脱娱乐记者机敏的镜头,隔天,流量小花深夜与男子机场相拥的新闻便飞上了娱乐头疼。 第31章 情感推进 “叮铃铃,叮铃铃——” 云锦月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间,大小姐脾气犯了,抓起吵个不停的手机,烦躁地扔了出去。 手机砸在门上又跌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噪声,同时,闪烁不停的屏幕熄灭了,聒噪的铃声也消失了。 正在楼下,准备去厨房准备早餐的云飞扬听见这声响,急忙冲上楼来,敲了两声门,“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云锦月连聒噪不停的手机铃声都不理,怎么会理会云飞扬呢? 云飞扬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他也知道他自己的姐姐是个什么德行,直接开门进去了。 屋内的空调开得很低,床上的小人儿缩在薄被里,不肯露出半寸肌肤,她总是有这样的坏习惯,在夏天营造一个冬天出来。 云飞扬拿起遥控器,关掉空调,今天天气很好,大清早也不热,很适合开窗通风。 可他刚打开窗户,拉好遮光纱帘,床上的人儿就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翻来覆去,手脚落在床上时,都故意落得很重,发出沉闷的响声。 云飞扬无奈地转身,蹲在她床边,此时她已经醒了,黑漆漆的俩大眼珠子阴沉沉地瞪着他,手指着已经停止工作的空调。 “瞪我也没用,你瞅瞅今天外边儿多凉快。”云飞扬无情地拒绝了她无声的请求。 云锦月把自己裹得像一条小蛆虫,疯狂地捶打床铺,在床上撒泼打滚儿。 云飞扬无奈地叹口气,坐在她床边,耐心地和她讲,“总开着空调会得空调病的,你现在这种关了空调就撒泼打滚的表现就是空调病的一种症状,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减少开空调的时间。” 云锦月被云飞扬这番话说得懵懵的,这个发展不对哦!依云锦月对云飞扬的了解,他应该拿起遥控器关门就走,逼她不得不起床才对。 然后咱们的大美女云锦月就能够以“抢夺遥控器”为由,裹着单薄的被单扑到云飞扬那小子身上,双方挣扎间,被单不经意滑落,露出少女那被造物主垂怜的美丽胴体,也许是宛若蝴蝶动人的肩,也许是塞纳春水般的修长美腿,当然,也有可能是乍泄的春光…… 生命不息,勾搭不止! 可是可是,他现在的表现不在云锦月计划中了啊! 云飞扬瞧着云锦月一脸呆萌的模样,心中甚是愉悦,大手撩起她耳边的碎发,查看她的脸颊,还有些红肿,一会儿得再冰敷一下,抹点药膏。 云锦月此时却因云飞扬的表现不符合她的预期而神游在状况外,身体的本能让她扬起胳膊像猫儿一般伸了个懒腰。 薄薄的被单勾勒出少女妖娆的腰身,曲起的双腿带动被单掀起一阵风,风中是少女独有的诱人香气。 朦胧的美目中氤氲着茫然的神色,目光似是落在少年身上,又似乎透过少年在想其他的事。 不经意间的媚态总是最能动人心弦的,云飞扬竟一时看呆了,直到云锦月眨巴着好奇的眼睛凑近他的脸,他才回过神来。 “唔……你怎么发呆了?没睡醒吗?” “呃,也许是吧!”云飞扬愣愣地回答。 “那正好,我也没睡醒呢,你把空调打开,我再睡会儿,你也回去睡会儿吧!”云锦月狡黠的目光好似一只小狐狸。 “哦,好!”说完,云飞扬打开空调,快步走出房间,并且关好门。 云锦月傻眼了,惊恐地看着开始运转的空调,这是什么事态发展? 她本来看到云飞扬那副呆愣的样子,就想逗逗他,哄骗他给她开空调的。按照正常规律,他会狠弹她的脑门儿,然后甩她一句:“想得美!” 可是……他竟然真把空调打开了,还一副傻愣愣的呆瓜模样。 难道……云锦月眼神一转,她当然不会怀疑云飞扬真的傻了,她是个双商极高的人,她现在合理怀疑——她苦心孤诣地实行了三年的引诱计划,终于带给了她质变的收获。 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还得再观察观察。 云飞扬回到自己屋里时,脑子都是一种懵懵的状态,他怎么了?他刚刚看到那样的云锦月时,竟然,竟然有一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天呐!那可是他亲姐姐! 云飞扬承认,在之前与云锦月相处时,他对她,并不是完全没有过超脱姐弟关系的情感表露,但大多时候都是可以受他自己控制的,他也能给自己的行为找到合适的理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云锦月的美丽是公认的,任何人面对美丽的事物都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云飞扬不是圣人,他自然也做不到。 但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做到动心,但也能收心,做到心动,但情不动,将一切行为都控制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 可是,就在刚刚,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这不由得让他感到恐慌,他很害怕,他好像即将陷入一个不伦的漩涡。 白皙纤细的手臂穿过他的腰身,自身后搂住他的腰,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脊背,“阿扬~” 云飞扬激灵一下子挺直腰背,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猛地蹿起来,推开了云锦月,许是力气过大,云锦月没站稳,一屁股跌在地上。 云锦月茫然无措地看着云飞扬,仿佛被他的举动伤害到了,声音中带着委屈,“阿扬,你,你怎么了?” 云飞扬为自己冲动的行为后悔不已,忙上前拉起云锦月,“没事吧?我刚刚想事情走神了,对不起啊,疼不疼?” 云锦月摇摇头,“不疼,你想什么入神了?” “没,没什么,就是在想……”云飞扬盯着云锦月的脸,思索该以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忽然瞥见她尚有红痕的脸,“在想,你可能去不了姥姥家了。” 云锦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事儿,下次休假再去吧!”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云锦月一把搂住云飞扬的脖子,“有啊!和阿扬在家里过二人世界!” 云飞扬的眸光闪动,本能地狂喜,但随之而来的,又是隐匿的恐慌,他想拒绝,却又不舍,他想同意,却又害怕。 云锦月没有错过他复杂隐忍的情绪,对自己心中的判断多了几分肯定。 “叮铃铃——叮铃铃——” 安静许久的手机又响起了,云锦月这才想起自己刚刚一气之下把手机摔了,响这么久,估计是有事儿,忙跑到自己的房间找手机。 她走了,云飞扬也似得救一般,松了口气。 第32章 绯闻 云锦月捡起手机,屏幕已经花得看不清了,凭感觉,云锦月大约找到接听键的位置,接通了电话。 正欲发火质问电话那头的人,为什么要打扰她休假!却只听得电话那头率先发声质问。 “云锦月!老娘才走这么几天,你就给老娘整出这么多事儿!你能耐了啊!”电话那头尖锐的女声险些震聋云锦月的耳朵,云锦月“唰”地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眨巴着眼睛缓了几秒,才点开免提,“穆穆姐?” “你别叫我姐,我当不了你姐!”那边的女人没好气道。 云锦月却一改面对蔡星辰时的盛气凌人,声音甜得发腻,“哎呀~姐姐,月月做错了什么,你要凶月月啊!嘤嘤嘤~人家好委屈!” “少来这套!你昨晚跟谁鬼混去了?” “姐姐,月月冤枉啊,月月昨晚就乖乖在家啊,哪有鬼混?”云锦月一脸无辜,她好像真没搞事儿啊! “人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片都怼我脸上了,你还敢跟我说你没鬼混!” “怎么可能!人家真的有乖乖在家啦!” “你自己去看,你自己去热搜上看!” 穆穆的语气不似作假,云锦月立即打开电脑,点开娱乐头条,硕大的照片占据了半边屏幕:深夜无人的机场大厅,一宽肩窄腰,高大伟岸的男子横抱着倩影窈窕的女子,女子睡眼朦胧,粉嫩的唇落在男子颈窝,双臂无力地搭在男子肩上,暧昧极了…… 大标题:当红小花深夜现身机场,与神秘男子姿态亲密,疑似恋情曝光 照片拍的很清晰,可以清晰地看见云锦月的脸,而男子则戴着黑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故看不清容貌。 “嘶——”云锦月看着照片,秀眉微蹙,良久蹦出来一句话,“不愧是我,又纯又欲,真好看!我看了都想睡我自己哎!” 穆穆简直气炸,“你给我正经点儿!” “你知不知道热搜都炸了!你微博底下都被骂出翔了!” 云锦月在圈内一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仙女形象,公司也在隐形地赋予她几点人设特性,比如:高贵优雅、大方得体、遗世独立、圈子干净…… 这次被拍到这种照片,的确是毁人设了,被骂很正常。 云锦月哭唧唧,“可是可是,人家真的冤枉嘛!那是我弟弟哎!” “弟弟?你有个弟弟?”穆穆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仍带着些许怒气。 “嘤嘤嘤,姐姐连月月有弟弟都不知道,一看就是不爱月月,月月还是不是姐姐的小宝贝了!”云锦月嘤嘤嘤地撒娇。 穆穆无语,公司调查艺人一般只调查到父母,谁管你兄弟姐妹啊!而且云锦月这种家世的,对孩子的保护本来就严格,她上哪儿知道云锦月还有个弟弟啊! “所以,照片上的男人是你弟弟?” “嗯嗯,亲弟弟,一个户口本上的!” 穆穆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哎呀,我就说咱们月月是最乖最可爱的女孩子啦!怎么会跟人鬼混呢?怎么会给姐姐找麻烦呢?咱们月月一直是最让姐姐省心的宝贝啦!” 这变脸速度也忒快了,不愧是金牌经纪人!月月要继续向穆穆姐学习! “那姐姐,一会儿我和我弟弟开个直播澄清吧?” “不!别急,让绯闻飞一会儿~” 闻言,云锦月心里“咯噔”一下,她大概已经知道穆穆姐要干什么了,呜呜呜~又到了考验她心理承受能力的时刻! 嘻嘻嘻~也到了考验云飞扬心理承受能力的时刻啦! 云锦月将手机扔到一旁,调整了一下情绪,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阿扬阿扬!” 云飞扬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听到云锦月的呼唤,急忙从厨房探出头来,“在厨房!” 云锦月“噔噔噔”跑下楼。 “跑慢点儿,别摔到!”云飞扬提醒道。 云锦月却丝毫不理会他的关心,猛地扑进云飞扬身前,小手十分丝滑地插入他的口袋,“手机呢?给我手机!” 云飞扬侧过腰身,将右侧上衣口袋展示给她,“这里。” 云锦月拿了云飞扬的手机,打开微博界面,惊奇地发现他的昵称竟然叫“月儿弯弯”,关注列表有几百个技术大佬,但是只有她云锦月一个娱乐明星。 压下心头的一点小得意,云锦月又进入了她可怜兮兮的角色中。 打开自己的微博评论区,她最新发布的动态,也就是那条九宫格爱妈妈的动态底下已经被骂出翔了,真爱粉和黑粉吵得不可开交。 云飞扬见她脸色不好,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做到她身边,“怎么了?” 云锦月撅着醉看向他,“呜呜呜~都怪你!” 云飞扬听得一愣,“我,我怎么了?” “你看!”云锦月将手机屏幕怼到云飞扬面前。 云飞扬看着热搜上缀着“爆”字的几个标题: 「有伤风化!当红小花与神秘男子机场亲密互动」 「不相信!高岭之花跌下神坛,化身纯情“欲女”」 「仙女可以多性感?」 云飞扬看着这些隐晦的标题直拧眉,这什么跟什么啊?原谅他不懂娱乐风向,看不懂其中深意。 不过再往下滑,简单直白的标题,他可就看懂了。 「云锦月,恋情曝光」 恋情曝光? 这云飞扬可就坐不住了,立刻点进去一探究竟,不过当他看见照片中的男主角竟是他自己时,气愤的情绪瞬间化为乌有,原来他昨天那么小心,还是被偷拍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被拍到,”云飞扬向云锦月道歉,“我陪你澄清一下吧!” “呜呜呜,哪有那么简单啊!你坏你坏,你坏死了!”云锦月小拳拳捶云飞扬胸口,云飞扬不明所以,只能受着,待到她情绪稳定一些,才问道:“怎么了?不能澄清吗?” 云锦月头往云飞扬身上一靠,生无可恋道:“能澄清,但现在不能。” “为什么呢?”云飞扬不知道云锦月在打什么哑谜,在他看来,他们是亲姐弟,只要发个声明或者开一场小直播,这事儿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呜呜呜~人家被卖了啦!”云锦月忽然爆哭,吓得云飞扬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什么叫‘被卖了’?怎么回事儿?你先别哭,说清楚啊!” 云锦月抹着眼泪,抽抽搭搭,“你自己看嘛!” 第33章 神秘男子究竟是谁? 云飞扬狐疑地翻看有关云锦月的热搜,最开始大多言论都是对云锦月的“表里不一”表现出的气愤,纷纷表示要脱粉。 这部分粉丝大多是某些自以为是的“男友粉”,或者为了烘托氛围而来的水军。 当然也有很多包容的真爱粉依旧坚定地维护云锦月,认为照片一定有误会。 就算没误会,也会回怼黑粉一句:谈恋爱怎么了?我们月月二十了还不能谈个恋爱吗? 但慢慢地,风向就开始转变了,由最初对云锦月的讨伐,转变到开始探讨照片中的神秘男子究竟是谁? 云飞扬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发展方向,云锦月一边咬着做成小熊猫头形状的全麦三明治,一边说:“水军的力量,我们公司的水军已经下场控制风向了。” “为什么要往这个方向带节奏?” “有利可图咯!”云锦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小熊猫头,似乎要将满心的怨气撒到小熊猫头上一样。 云飞扬还是不太明白,云锦月要他先吃饭,吃完饭再看,现在时间还太早,事情还没有发酵。 云锦月气势汹汹地啃完了一整个小熊猫头,一口气喝掉了一大杯牛奶,然后又开始扫荡盘子里的水果蔬菜,大有将早餐全部吃完的意思。 云飞扬连忙按住她的手,云锦月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 “吃太多了。” 云锦月的饭量并不大,以云飞扬对她的了解,早餐吃半颗小熊猫头,喝半杯牛奶,吃两颗小圣女果加半个蛋白,这是正好适合云锦月的早餐分量。 现在她明显吃得太多了,这不正常。 “再吃肚子会不舒服。”云飞扬按着云锦月的手,夺下她手中的筷子,将餐盘拿到自己这边。 云锦月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说:“现在不吃,一会儿就吃不下了。” “为什么?” “你被骂得脑袋瓜子嗡嗡的时候能吃下饭吗?”云锦月的眼眶红了,“我现在应该多吃点儿,多吃点儿才有力气挨骂。” 云飞扬大概理解她的意思了,安抚地揉着她的侧脸,云锦月扁着嘴,尽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坚持了几秒,还是搂住云飞扬的腰,嚎啕大哭。 云飞扬吓坏了。 云锦月哭得时候,从来都是“仙女落泪”,晶莹剔透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好似沾着露珠的芙蓉花,就连伤心至极,哽咽抽泣时,都会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控制在一个美丽动人的范围内。 她很少这样不顾形象地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呢?”云飞扬本就不会哄人,云锦月突然没有预兆地大哭,他只会干着急,一句“怎么了”翻来覆去地问。 剧情还得靠云锦月来推动。 云锦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公司那边该做的局应该都做好了,新一批的水军任务应该也都发下去了。 这个心机少女也开始行动了。 云锦月泪眼朦胧,无视在她身边干着急的云飞扬,抹了把眼泪,拿起云飞扬的手机。 纤细的手指点点划划,打开了最新的热搜。 「神秘男子究竟是谁?」 这是一篇针对“绯闻男主”的分析帖,博学多识的广大群众热情地对照片中的男主角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 走在时尚最前沿的热心网友扒出了男主角头上的鸭舌帽是lv的夏季新款,脖子上的链子是阿玛尼的转运珠,脚上的鞋来自巴黎世家…… 更有精通空间构图与人体的大神经过一系列比例推算,得出男主角的身高应该在187左右…… 有了这些信息,混迹娱乐饭圈多年的明星粉头就来大显身手了,他们将所有公众视野中能与以上信息挂钩的男士扒了个遍,最后列出了几位重点怀疑对象。 拥有同款阿玛尼转运珠的前华语顶流迟易;刚为lv同款帽子走过秀的当红小生陈澜;在舞台上穿着巴黎世家同款老爹鞋演出的偶像新星陆浔。 这三位都与照片男主角拥有同样的单品,并且身高都在187左右。 云锦月看到这三人,心里“咯噔”一下,她原以为穆穆姐只把她“卖”给了一家,没想到是三家!三倍“惊喜”,是生怕她扛过黑粉的谩骂吗? 在金牌经纪人穆穆所带领的公关团队干预下,属于云锦月与三位“绯闻男主角”的cp贴已经逐渐爬上了热搜榜单。 第一条:「强强联手,前顶流迟易或将携手当红小天后强势回归!」 迟易是华语乐坛的一位传奇人物,他有极高的音乐天赋,唱功一流,创作能力也是一流,曾经被称为“华语乐坛接班人”。 但不知为何,在他即将登峰造极之时,忽然宣布息麦,淡出了大众视野。 许多他的粉丝都希望他能回归,此番与云锦月的绯闻,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纷纷表示希望这是真的,希望云锦月真的能把迟易带回来! 因此“月迟”的贴子下一片祥和,迟易粉丝纷纷高呼“嫂子”,求“嫂子”劝迟易复出。 第二条:「月定江澜,多年好友终成眷属!」 陈澜与云锦月是多年好友,两人签了同一家经纪公司,属于同一期的艺人,多年来,二人互相扶持,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这对cp还是可以嗑的!因此陈澜与云锦月的cp贴下面大多是祝福的言论,两家的粉丝纷纷在帖子下面祝“99”。 一派令人感动的和谐~ 第三条:「高冷仙女的小娇夫,论陆浔是否追星成功?」 陆浔是通过选秀节目新出道的偶像新星,他出道的那场选秀节目曾邀请云锦月当过助阵嘉宾,当时陆浔就大胆表白过云锦月,毫不掩饰对云锦月的崇拜。 按理说,“追星成功”原是好事,但由于陆浔的粉丝年龄偏低,评论区的言论并不算友好,但在经纪公司水军的控制下,不友好的评论都被压下去了。 类似于: 「恭喜浔浔宝贝追星成功!」 「姐姐要好好待我家浔浔哦~」 「浔浔宝宝长大了,这门婚事麻麻同意了!」 ……类似于这类评论覆盖了整个评论区。 总的来说,三篇cp贴整体上呈现出了一派和谐美好的景象。 云飞扬看了后,虽然不太高兴粉丝乱嗑cp,但看到云锦月没有被骂,心里松了一口气,拍着云锦月的肩,“这不挺好,没人骂你,不哭了啊!” 云锦月却始终苦着脸,“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欲抑先扬?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飞的越高,摔的越惨?” 云飞扬不知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云锦月爆哭。 第34章 被骂到怀疑人生 云锦月是个十分宠粉爱粉的偶像天后,也会为粉丝行为负责,她一向严格规范粉丝行为,认真教导自己的粉丝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所以云锦月的真爱粉大多是理智的,并不会对云锦月的个人感情生活干预太多,她们爱的是月月,只要月月好,她们就开心。 因此,在此次绯闻风波中,小月亮们并未有什么不妥招黑的行为表现,但架不住水军会烘托氛围啊! 专业的水军团队精心编造了一大堆“绯闻男主们”与云锦月的“暧昧故事”,无一例外都是“男追女”的情节,将云锦月塑造成男主们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仙女一般的存在。 谁能拒绝疯狂夸夸自己家的大宝贝呢? 在这种氛围烘托下,真正的小月亮们也心痒难耐,加入了“夸夸大军”,原本也没什么,直到云锦月的某位知名粉头转载了一篇以云锦月、迟易、陈澜、陆浔四人为主角的四角恋狗血言情偶像小短文。 文中将云锦月塑造成了一位超级玛丽苏女主,三位绯闻男主都是疯狂地爱着她的痴情男配,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最后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我们的玛丽苏女主云锦月和一位碾压所有男配的虚拟男主he了。 甚至艾特了几位绯闻男主求回应。 此文一经发出,原本保持观望态度的“绯闻男主们”家的粉丝可不干了,哪有这么寒碜人的!手中的键盘忍不住了! 自此,云锦月的微博彻底沦陷。 「您脸呢?不要了!」 「哕哕子真的够了,戏这么多吗?不陪几十个金主拿不下这部戏吧?」 「靠!丑了吧唧的鬼东西咋那么会yy」 「哕哕子别来沾边!哥哥独美!」 「这样的朋友,澜哥不需要!」 「从哪儿找的野男人,别扣我们哥哥头上ok?」 「老女人滚开,浔浔不约!」 「脱粉脱粉!这波儿操作属实恶心!」 「您属癞蛤蟆的吧?这么会恶心人?」 「我们迟易出名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 这些是还能入眼的评论,有些情绪过于激动的对家粉丝甚至直接荡妇羞辱、诅咒全家,连云锦月的裸照、遗照都给p出来了。 小月亮们自然是大力维护自家的月月子,于是几家粉丝吵得不可开交,热度直接干垮了服务器。 云锦月窝在云飞扬腿上,抱着手机,眼泪都要流干了,明明不看就不难受,偏偏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偏要时刻关注着事态发展,果然,好奇心害死猫。 云飞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看着云锦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他简直心如刀绞。 云飞扬一把夺过手机,“走,咱们去直播澄清。” 云锦月摇摇头,可怜弱小又无助地趴在云飞扬心口,抽泣着,“不,不行,还没到账。” “什么还没到账?” “月月的卖身钱。” “卖身?!”云飞扬眼珠子瞪得浑圆,“卖什么身?卖给谁了?云锦月你作什么死!” 云飞扬怒火冲天,云锦月却丝毫不畏惧他的怒火,似是怕他因愤怒而将她从怀里推出去,云锦月搂紧了他的脖子,跪坐在他腿上。 “迟易要复出,有新歌发布,需要热度;陈澜新剧上映,也要热度;公司要重点捧陆浔,更要热度……呜呜呜,月月被卖了!” 所以,卖身是这么个意思?是指被卖出去挨骂,赚一波儿热度?云飞扬躁动的心终于平静下来,还好不是他理解的那个“卖身”。 看着云锦月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云飞扬忽然觉得,大明星的日子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心如意,她并不是随便拍个戏、上个综艺就可以轻轻松松赚钱,她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快乐,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她也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精神压力。 “别干了,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云飞扬心疼地拥着她。 云锦月闻言,受伤的眸中似有一道亮光,但又很快熄灭,“养得起是一回事,养不养是另一回事。” 云飞扬一听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她尚且努力赚钱,他们的爸爸都在想尽办法地用她去讨好贺知渲,如果她没有了自己的事业,没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估计爸爸会毫无顾忌地立刻将她送去联姻吧? “阿扬,我好难过,”云锦月趴在云飞扬颈窝,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浸湿云锦月的领口,流入他的心口,“我知道自己不配难过,我挨的每一句骂都会变成金钱装进我的口袋,挨过这段骂后,我甚至会看着银行卡的余额兴奋不已,可是,我现在真的好难过……” “我没有做坏事,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挨几千万人的谩骂,我真的好难过,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真的该死……” 云飞扬听见这话,心里一紧,连忙捧起云锦月的脸,强势地与她对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准有这种想法!把这种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扔出去!” “可是被骂的时候,我感觉这世上没有人爱我,我好像被世界抛弃了。” “瞎说什么!当我不存在了吗?” 云锦月水润的眸中倒映着云飞扬的模样,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阿扬,你爱我吗?” 云飞扬张了张嘴,正要回答一个字“爱”,却突然顿住了,深邃的眸光落在云锦月的脸上,呼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兄弟姐妹之间纯粹的爱总能轻而易举地说出口,若是这爱掺杂了其他情感就会变得难以启齿。 云锦月仿佛被他的迟疑伤害到了,原本逐渐停下的眼泪瞬间蓄满眼眶,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阿扬,你爱不爱我!会不会一直爱我?” 见云锦月情绪崩溃,云飞扬再也顾不得旁的,忙拥住她,认真回道:“爱,会一直爱你,我会一直爱你,全世界都不要你时,我也会爱你!乖,不哭了,不要难过……” 云锦月情绪激动地啜泣,边哭边捶打云飞扬的肩膀,“你不可以骗我!” “不骗你,永远不骗你!” 得到了保证,云锦月的情绪逐渐稳定,但依旧像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死赖在云飞扬身上不肯下来。 云飞扬心疼地哄着她,却不知自己已经逐渐落入她的陷阱。 第35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有了云锦月提供的热度,三位绯闻男主的关注度直线上升,根据穆穆的数据分析,关注度将在明天上午达到峰值,届时将是澄清的最好时机,所以——云锦月还得接着挨骂。 云锦月安安静静地缩在云飞扬怀里,呆滞的目光不知盯着何处,她现在已经放弃紧跟事态发展了,她已经不看评论了,因为大家骂得太脏,再看下去,她的情绪就要崩溃了。 虽然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绿茶精,被全网追着骂时,还有心情利用这个事件装可怜,博取弟弟的爱怜。 但她不是机器人,她的心理素质再强大,那也是肉做的心,不可能面对几千万人的谩骂无动于衷。 她的眼泪七分是假,也有三分是真。 云飞扬不想看她这么消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云锦月呆滞的目光忽然闪了闪,三分的伤心难过瞬间被压制下去,他说,他想让姐姐开心哎! 脑中闪过一丝算计,一个坏心眼儿冒了出来。 “阿扬,陪我喝酒吧!” 云飞扬觉得这个提议不好,他并不希望云锦月喝酒,喝酒伤身,但眼下她情绪低落,好不容易有个事情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又不忍错过。 思虑再三,云飞扬还是起身去厨房拿了两罐啤酒来,他看着她,不让她喝太多。 云锦月看着云飞扬在茶几上摆了几碟小菜,还有两罐易拉罐装的啤酒,气道:“你养鱼啊!这两罐酒寒碜谁呢!” 云飞扬不想惹她不快,遂又拿了几罐啤酒过来,拿过来而已,又不一定会让她喝进嘴里。 云锦月见酒水铺了半张茶几,这才满意地拿起一罐,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拉开环扣,仰头灌了半罐。 啤酒入口冰凉,顺着食道流入胃中,冰凉清爽的感觉一下子赶走了蜷缩在心底那烦闷的躁意。 云飞扬下意识地按住她的手,“慢点喝,先吃点东西垫垫胃。” 云飞扬伸手夹起一块儿水煮蛋递到云锦月嘴边,他准备了很多小菜,就是想借着下酒的名义喂云锦月吃一点东西,早餐过后,她真的就什么东西都没吃了。 云锦月偏头转向别处,没有说话,但用行动拒绝了云飞扬的投喂。 “不想吃水煮蛋吗?那吃一口通心粉好吗?”云飞扬又夹了一颗通心粉递到云锦月嘴边。 云锦月很无语,云飞扬那点儿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哪有人会用水煮蛋和通心粉当下酒菜啊! 为了将剧情进行下去,云锦月张嘴咬住了那颗通心粉,细细嚼了许多口,将粉嚼得稀烂才咽下去。 吃不下东西是真的,并不是她剧本的设定。 吃了一颗通心粉,云锦月仰头灌下另外半罐啤酒,紧接着又打开了一罐。 云飞扬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宇紧蹙,他不希望云锦月继续喝了,这么凉的啤酒直接下肚,胃口会喝坏的。 “姐,要看个电影吗?”云飞扬企图用看电影来转移云锦月的注意力,好叫她别喝太多酒。 云锦月摇头,“不看,我要专心喝酒。” 说完,又仰头灌了半罐。 云飞扬看得心里有些着急,云锦月之前在他面前从不喝酒,最多是品品红酒,像现在这样一喝就是半罐,他心里难受。 “姐,酒好喝吗?”云飞扬又试图通过聊天,减缓云锦月喝酒的频率。 云锦月摇头,“不好喝哦~” 说着,又想喝下另外半罐。 云飞扬忙按住她的手,“那我给你倒杯果汁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才不喝果汁呢!”云锦月的语气带着几分醉意。 云飞扬眼前一亮,醉了?云飞扬夺下她手中的半罐啤酒,捏起她的小脸儿,果见她面色酡红,朦胧的美目染着几分酒醉的茫然。 这就醉了?一罐半啤酒就醉了? 云飞扬觉得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也合情合理,云锦月本就不怎么喝酒,酒量低很正常。 “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云飞扬架起云锦月,意图哄骗她回房。 云锦月却一下子跳到云飞扬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勾住他的腰身,这是她最喜欢的动作。 云飞扬不得不托住她。 “你才醉了!我没醉!” 云飞扬想起不能和酒鬼说她醉了,不然会适得其反,便改口道:“是是是,我醉了,你没醉,那么可以请你扶我回房休息吗?” 云锦月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即使喝醉了也超级聪明,“不!你也没醉!” 身上连酒味儿都没有,怎么会醉呢? 云锦月回手抄起她喝剩下的半罐啤酒,扬手浇到云飞扬头上,酒水浸湿了他细碎的短发,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进领口。 云飞扬人都傻了。 “这样才是醉了嘛!”云锦月从他怀里蹦下来,趁他发呆,又开了一罐啤酒,抬手就往自己头上浇,边浇边蹦跶,“我也醉啦!我也醉啦!” 云飞扬算是知道了,这家伙喝多了会撒酒疯! 云飞扬连忙夺下她手中的酒罐,也不好言好语地哄着了,直接将人扛回房间,和醉鬼废话是最愚蠢的行为! 云锦月却不干了,“唔……你为什么抱我!我还要蹦迪呢!”说着,她剧烈地挣扎起来。 蹦迪?呵呵,醉鬼的生活还挺丰富多彩。 云飞扬不想说话,扛着云锦月走回她的卧室,将人往床上一扔,然后走进浴室拿毛巾给她擦头发。 这小酒鬼将一整罐啤酒都浇到自己头上了,头发都湿了,衣服也湿了,云飞扬不能给她洗澡换衣服,只能给她擦擦头发了。 擦头发的过程,云锦月挺乖的,一动不动任由云飞扬摆弄,搞得云飞扬差点儿以为她醒酒了。 但事实证明,她还醉着,醉得彻底。 云飞扬给云锦月擦干了头发后,便想着回自己房间洗个澡,他也被云锦月浇了一身酒,云锦月一个酒鬼可以忽视一身酒气,他一个清醒的人可受不了自己满身酒气。 可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云锦月忽然勾住了云飞扬的手,美艳的脸上晕着酡红,羞答答地对他说,“小哥哥,你是我叫的鸭吗?” 第36章 找鸭的蹦迪少女 云飞扬脑袋瓜子嗡嗡的,竭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冲动,不能打死,不能打死,这是他亲姐。 醉酒后撒酒疯蹦迪,蹦完迪叫鸭?可以,玩得挺花。 云锦月仰头看着云飞扬,漂亮的脸蛋挂着浅浅的笑意,“小哥哥,你是这里的头牌吧?长得怪好看的!嘿嘿~” 她捂着小脸偷笑,透过指缝偷眼看着云飞扬,这小模样真标致,怎么会有人长得又乖又野呢?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馋人呢?他身材好棒哎~不知道有没有腹肌哎~ 有没有的,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云锦月伸出小手,一把掀开云飞扬的上衣,柔软的小手似泥鳅一般钻进他的衣服里,死死黏在他的腰间。 哇哦~手感好棒哎!紧致嫩滑,软中带硬,硬中又带软,这结实的纹理,这充满力量的触感,爱了爱了! 云飞扬知道自己应该在第一时间推开她,但不知为何,他竟十分贪恋她柔软的手心,她掌心的温度。 黑眸闪烁着异样的情绪,他握住她的手腕,只需用上几分力气,她便再不能对他上下其手,可他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随她的动作而动。 小手抚摸他的腹肌,顺着他紧致的腰线滑到他的背部,她直起身,跪坐在床上,人朝他贴过来,攀着他的腰身,朝他靠近。 她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她扬起唇贴近他,带着酒香的吐息萦绕在他鼻尖,好香,好诱人。 可她跪坐的姿势似乎不够高,始终够不到他的唇,酒醉的她力气也不够大,始终攀不到他身上。 鬼使神差,云飞扬如炬的目光盯着别处,身体却微微前倾,放低了自己的高度。 云锦月红唇勾起,松开攀附着他的手,向后一仰,倒在床上,玉手勾着他的衣领,眼中传递的信息丝丝缠缠躁动着少年的心。 云飞扬的喉结,不自然地上下动了一下,痴迷的目光缠绕在她身上,目光深处又带着深深的恐惧与质问。 他在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那是谁?那是他的亲姐姐啊! 终究是理智战胜了邪念,云飞扬猛地回过神,似受了天大的惊吓般迅速后退,直至身体贴上门板,才大口大口地喘息。 云锦月眨着茫然的眼睛看向他,眸中全是不解,似乎不明白他怎么走了? 云飞扬没有理会她的不解,打开房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呼吸着没有她的空气,云飞扬好似劫后余生。 天呐,他刚刚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好像一个变态! 云飞扬冲回自己房间,直奔浴室,冰冷的水迎头浇下,他躁动不安的情绪方得片刻舒缓。 云锦月眨眨眼,起身开电脑,播放起动感的音乐。 她拨乱梳妆台上摆放整齐的口红,她将书桌上的书籍扔得到处都是,她披着床单疯狂在地毯上乱舞……她只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她只是一个酒醉后失去认知的人,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醉鬼啊! 拥有那令人不齿记忆的人,只有云飞扬一个,在道德谴责中痛苦挣扎着的人,也只有云飞扬一个,和月月没有关系哦~ 夜幕降临,窗外亮起暖黄的路灯,云飞扬看着浓浓夜色,心里升起对那位醉酒姑娘的担忧,他想过去看看,可他很害怕,他害怕面对她,他怕她质问他:为什么会对酒醉的她做出那样的事? 可他又很担心,她已经很久没有闹出动静了。 去?不去? 去?不去? …… 云飞扬难以抉择,正犹豫间,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尖叫,行动比脑子快,云飞扬猛地冲进隔壁卧室。 “怎么了?” 云锦月一见云飞扬,蹿到他身上,“阿扬!咱家进贼了!” “贼?” “你看你看!”云锦月指着仿佛被台风卷过的房间,害怕地说,“我的房间被翻成这样了!咱家进贼了!” 云飞扬拧眉,问道:“你不记得了?” “嗯?记得什么?”云锦月眨眨眼,眸中闪烁着迷茫。 “下午,你喝酒了,你还记得吗?” “喝酒!我喝酒了?”云锦月忽然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一样跃起,拽着云飞扬的胳膊,目光慌乱地问:“我喝酒了?我真的喝酒了?” “嗯!” “那那那,那我有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我,我有没有耍酒疯?”云锦月着急地问,问完又自己答到,“啊啊啊——我肯定有奇怪的举动,我肯定耍酒疯了!” 云飞扬看着云锦月的反应,她断片了?她好像完全不记得下午的事了。 云锦月胡乱揉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揉一边跺脚,然后问云飞扬,“没别人看见吧?” 云飞扬摇头,“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云锦月松了口气,然后神神秘秘地朝云飞扬打听,“这次我是老公出轨的绝望少妇还是荒郊野岭的苦情女鬼?” “……”云飞扬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云锦月挠挠头,“嘿嘿,我从来不在你面前喝酒,你可能不知道,穆穆姐知道,我有个毛病,喝酒就会耍酒疯,玩角色扮演,但酒醒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穆穆姐说,我曾经扮演过绝望少妇和苦情女鬼,这次我扮演的是什么呀?” “找鸭的蹦迪少女?”云飞扬不确定地概括。 “呃……所以,这是我蹦迪蹦乱的?”云锦月指着杂乱的房间,不确定地问道。 云飞扬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云锦月眨巴眨巴眼,拽着云飞扬的胳膊就开始抱怨,“你怎么不拦着我啊!房间搞成这样我怎么睡嘛!我不管,你给我收拾好嘛!” 云飞扬颇为无语,好像她什么时候自己收拾过一样……这个家,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哪里不是他一个人收拾的?云锦月哪次搭把手了! “好,我收拾,你先去我房间玩一会儿。” “那这里就拜托你啦!”云锦月飞速逃离现场。 看着同以往一样矫情任性的云锦月,云飞扬恍若劫后余生,真好,她什么都不记得。 苦苦挣扎的,只有他一个。 第37章 绯闻男主们的回应 云锦月绯闻的热度已经发酵到了穆穆想要的程度,可以让三位男主角出面澄清了,她为三位男主设置了不同的回应方式。 陈澜发了一篇不长不短的小作文,文中细数自出道以来,他和云锦月之间的互相帮助,尤其重点描述了云锦月对他的帮助,但是否认了恋情。 “我知道有很多亲爱的粉丝都希望我和阿月走到一起,但是,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照片中的男生不是我,我哪有那么强壮呀~” 陈澜虽身高187,但他偏瘦,清瘦单薄,而云飞扬则是肌肉紧实,看着就结实。 “不过大家如果想看‘强壮’的我,可以关注一下即将上映的电视剧xxx,我在剧中饰演男主角,一位意气风发的小将军哦~” 然后,陈澜又对云锦月粉丝编造的短故事做出回应。 “我刚看到这篇文章时,心里也很震惊,但我不相信这是小月亮们写出来的,‘兰花花’和‘小月亮’一向相处融洽,小月亮们也一直很支持我,我不相信真正的小月亮会给我安排这么悲惨的剧情。 我觉得这篇文章明着褒扬阿月,实则在给她招黑,应该出自黑粉之手,目的是以此引发粉丝大战,很显然这位幕后黑手做到了。 在此,我替所有冲动的兰花花向阿月及小月亮们道歉,真的很抱歉,我们的冲动伤害了我们的友谊,对不起!稍后我会开直播进行道歉!希望兰花花和小月亮可以和解,我们应该是最好的朋友!” 陈澜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主动道歉的行为平复了小月亮们激动的情绪,纷纷下场表示自己也有错,一时冲动,伤害了两家的感情,而小月亮们道歉了,兰花花们也逐渐开始下场道歉,谁都不想给自己偶像树敌,大家都希望自家偶像的人际关系和谐。 有之前的友谊基础在,两家很快和解。 又有陈澜的导向,大家的矛头纷纷对准了编写那篇文章的人以及将它转载出来并大肆宣扬的粉头,小月亮和兰花花们开始联手劝解依然群情愤慨的“鲟鱼”和“枣枣”。 接下来就是陆浔了,在穆穆的授意下,陆浔怒发好几条宣泄情绪的微博动态。 “啊啊啊——你们为什么要吵架!” “我从未想过我的小鲟鱼会和月月姐家的小月亮吵架!” “虽然但是——我和月月姐关系超好啊!月月姐人超好,总是帮助我们这些新人,我出道时的助阵嘉宾就是月月姐啊!” “这事儿明摆着就是黑粉故意破坏咱们两家的感情啊!我的小鱼鱼们,不要被骗啦!” “陈澜哥说得对,这肯定是黑粉所为!” 几条带着浓重情绪色彩的微博发出来,十分符合陆浔所塑造的少年形象——看起来暴躁冲动、风风火火,实际上内心温柔,头脑也灵活。 陆浔的粉丝整体年龄偏小,很容易被偶像带动,经由陆浔的提醒,颇有“恍然大悟”的意思,立刻纷纷将矛头指向了云锦月的“黑粉”,且战斗力爆表,不一会儿就将发表文章和转载文章的微博攻陷了,扬言要她们出来道歉。 此时,鲟鱼和小月亮达成了初步和解,但矛盾仍然存在,没办法,小孩子得慢慢哄。 然后,穆穆示意陆浔可以澄清绯闻男主的话题了,又是一连几条微博。 “太好了!小鱼鱼们和小月亮和解了,真好!” “呜呜呜——我恨!为什么照片里的男人不是我!” “什么时候能给我安排个可以‘公主抱’月月姐的角色?要不,我当个替身也行!我身强力壮,不会抱不动的!” 由此澄清,陆浔也不是绯闻男主,但陆浔是一个十分尊敬云锦月、“爱慕”云锦月的追星男孩。 这样一来,陆浔的鲟鱼不会因偶像谈恋爱而脱粉,还会觉得自家哥哥真性情,十分可爱;也做高了云锦月的地位,同时也在小月亮面前拉了一波儿好感,赚了一波儿路人缘。 而迟易那边呢? 什么都没说,只是发布了一段音频,是他的新歌。 迟易的粉丝们瞬间炸了,哪儿还管什么云锦月啊,全都跑到迟易的微博底下欢迎哥哥回归去了。 迟易曾是顶流,即便沉寂多年,也有极大的粉丝基础,再加上云锦月带来的流量热度加持,他回归的消息,瞬间冲上热搜榜单。 穆穆又授意水军将迟易早年的经典一一整理出来,一起送上了热搜。 一时间,关乎迟易的话题霸占了榜单,完全盖过了云锦月的话题。 云锦月的任务完成了。 为陈澜宣传了新剧;为陆浔赚足了路人缘;为迟易打造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回归。 穆穆终于发来消息——云锦月可以澄清了。她并没有指示云锦月如何澄清,两人合作这么多年,早已拥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说好听点儿,那叫一对眼神儿就知道对方心里装着什么坏心眼儿,说不好听点儿,那叫一撅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 云锦月用云飞扬的手机登上了自己的微博,默默转发了三条动态,一条是陈澜的新剧宣传,一条是陆浔的最新舞台表演,还有一条是迟易的新歌。 她再次为这三人提供了宣传,贡献了一波热度。 然后发了一条道歉声明,很简短,只有两个字:抱歉! 很符合她一直以来的人设,清冷高贵,沉稳内敛。 穆穆立即心领神会,水军再次出动。 「我来翻译一下!月月子: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很抱歉拉三位先生下水,为表歉意特发三条动态为三位宣传新作,抱歉!」 「呜呜呜——月月子是什么神仙宝宝!」 「明明不是姐姐的错,姐姐却还是出来道歉了,姐姐实惨!」 在水军的带动下,评论区大体偏向“心疼月月子”,但还是有人希望云锦月澄清一下绯闻,解决一下那篇引起公愤的文章。 这很正常,这件事的收尾并不是云锦月道个歉就完了,她必须得好好解决这件事情,钱不是白拿的。 云锦月打开电脑,登上了自己的直播账号。 第38章 直播道歉 “我亲爱的小月亮们,好久不见啦!” 云锦月面对镜头,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明媚的样子好像一缕阳光照进大家的心田。 「啊啊啊!姐姐!姐姐终于出现了!」 「呜呜!对不起!小月亮们给姐姐惹麻烦了!」 「月月子还好吗?千万不要被别人影响自己的心情啊!」 云锦月的粉丝大多是姐妹粉,对于云锦月的个人感情生活并不会插手太多,她们更关心的是云锦月的状态,云锦月的心情。 之前在云锦月微博底下大肆谩骂的大多是对家粉丝和某些水军,真正的小月亮们一直坚定地站在云锦月身后。 云锦月望着满屏的“对不起”,唇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一双美目瞬间泛起水光,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有你们是我的福气啊……” 「不!有你才是我们的福气!」 「月月子不哭!我们一直在!」 「姐姐不可以哭啊!我们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守护月月的眼泪啊!」 看见这条弹幕,云锦月拭去眼角的泪水,“姐姐没有哭哦,这是感动的泪水,感动的泪水怎么能叫‘哭’呢?” 「哇,月月子说得好有道理!」 「不愧是姐姐,总能戳我心窝!」 「月月子是什么人间小甜甜?哭哭都可以这么美!」 死忠小月亮们积极发言。 云锦月看着满屏安慰她的话,破涕为笑,“真的很感谢大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无条件地支持我、信任我,我真的很感动,同时也很抱歉,我让大家担心了,我让大家平白无故遭受了许多恶意,都是我的错!” 云锦月站起身,面对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在这里,我要向大家郑重地道歉,对不起!” 「不!我们不怪月月!」 「呜呜!姐姐不要!我们不要你的道歉,我们只想你好好的!」 「姐姐快起来啊!心疼死了!」 云锦月却一直低着头,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同时我也要向三位被我牵连的先生和他们的粉丝道歉,对不起,我没能及时出面澄清绯闻,导致事件发酵,连累了无辜的人! 我已经联系相关部门删除了毁坏各位名誉的短文,并且联系网警对原作者及主要传播者进行追责调查,稍后一定会还大家一个真相,还被牵连其中,深受其害的各位一个清白! 希望大家可以接受我的道歉!” 云锦月深深地鞠着躬,足足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才直起身,挺了挺有些僵直的腰背,“咔擦”的关节声清晰地穿进每位粉丝的耳中。 直播间的弹幕,满屏的“心疼”。 云锦月却微微一笑,“不要心疼我,道了歉,我心里的负担会小一些,大家要为我高兴才对!” 云锦月的话总能轻而易举地戳动小月亮们柔软的心,弹幕里一片爆哭,纷纷刷起“对不起!”,她的小月亮们也在替云锦月道歉。 偶像与粉丝共同道歉的场面,实在令人动容。 云锦月擦着感动的泪水,强行挤出一个幸福的笑容,“谢谢,谢谢大家!” 蹲守在直播间外的穆穆将云锦月的直播录屏进行剪辑,制作成两段视频,一段是云锦月的道歉发言以及长达五分钟的鞠躬致歉,另一段则是小月亮们替云锦月道歉的动人瞬间。 得到了两段不错的素材,穆穆开始控制直播间的方向。 「好了好了,月月不哭了!咱们聊点开心的事儿吧!」 「是呀是呀,姐姐爆出的照片~是否好事将近?」 「上次姐姐直播说——有个喜欢的人,是不是本次神秘的男主角呀?」 「哇哦~姐姐眼光不错!这个男人,光看身材就帅的不要不要的!」 云锦月看到这种言论,破涕为笑,“你们真是我的小天使,别家粉丝见到偶像谈恋爱都伤心死了,你们见我谈恋爱,怎么这么高兴呀!” 「当然高兴了,多一个人爱月月不好吗?」 「是呀,我们都希望有个可靠的人照顾月月!」 小月亮们一向是最包容,最温柔的存在,她们发自内心地希望云锦月收获幸福,因此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是这样温暖的发言。 当然,有些小月亮多少有点搞笑基因在身上: 「恨我没有吊,不然必将手撕神秘男!」 粗俗却搞笑的言论逗乐了云锦月。 云锦月掩唇忍笑,“不可以哦,不可以手撕神秘男啦!月月会哭死的!” 「!!!」 小月亮们瞬间兴奋。 「难道……真的是……」 「哇!月月子谈恋爱啦!」 「恭喜月月子追爱成功!」 云锦月嘿嘿地笑,“看得出来大家都很高兴,但是——抱歉啦,月月子没有谈恋爱哦~照片上的男生,其实是我弟弟啦!” 「!弟弟!!」 「怎么会是弟弟啊!」 「亲弟弟吗!?」 “嗯嗯,亲弟弟哦~一个户口本上的哦~但是户口本不在我手里,不能给大家看户口本啦!” “其实我应该叫他一起来直播澄清,这样会更可信一些,但是弟弟还小,还在上学,我担心他暴露在公众视野中后会给他的学习生活带来麻烦,所以我不打算叫他一起澄清,”云锦月拧着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恳求,双手合十,“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在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能够相信我!” 善解人意的小月亮们怎么会不相信云锦月呢?满屏的“相信”立刻刷起来,云锦月激动地看着弹幕,满眼感动,“谢谢!谢谢大家!” 穆穆适时地带起一波节奏。 「哇!月月真是一位好姐姐!」 「保护弟弟的月月太棒了!」 「我发现月月真的是最最最有爱的姑娘啊!爱妈妈,爱弟弟,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啊!」 「还真是,月月好爱家人啊!」 “呜呜——这得做多少好事才能拥有这样的闺女,这样的姐姐啊!” 「月月子的家人好幸运!」 云锦月眉眼温柔,“其实,幸运的是我,人并不是天生就会爱人的,只有真正被爱过,才能学会爱人,我的家人给予了我充分的爱,所以我才能回报给他们爱。” 「月月子总能讲出大道理!」 「是啊,被爱过的人才会爱别人」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别人都说我冷漠了,因为没人爱我!」 云锦月看见这条评论,忙说,“不要自怨自艾哦!先天的不幸,我们无法改变,但后天的幸福,可以靠自己争取,时刻保持对生活的热爱,总有一天,生活会待你以温柔,心怀希冀,世界总会派一个人来,教会你爱。” 「这是什么神仙鸡汤啊!我忽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月月子真的是小天使吧!有被安慰到!」 「我一定会学会爱人爱世界的!因为我的偶像是一个充满爱的人!」 原本严肃沉闷的道歉直播,演变成一场关于“爱”的鸡汤盛宴,这真是大家都没预料到的发展。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时,一条刺眼的弹幕突然出现,加粗加大的字体瞬间布满整个屏幕: 「云锦月你也太虚伪了吧!」 第39章 直播事故 一位id名为墨格拉的人忽然出现在直播间,高亮的弹幕强势地占据了直播屏幕,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云锦月,你怎么这么会蛊惑人心呢?」 「你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好虚伪啊!」 「你三言两语转移话题的技艺好高超啊!」 云锦月目露茫然,“这位朋友,我没能理解您的意思,请问可以说明一下吗?我怎么就虚伪了?怎么就蛊惑人心了?” 「你真以为,没人能看出来你的伎俩吗?」 “这位朋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云锦月保持得体的微笑,“如果您要一直这样打哑谜的话,恕不奉陪了。” 说着,云锦月滑动鼠标,意欲将墨拉格拖进黑名单。 「既然你死不承认,那我就直说了。」 云锦月见到他的发言,停止了将他拖入黑名单的动作,“您请——” 「绯闻照片是昨天早上爆出来的,你本可以及时澄清,避免事件发酵,却偏偏要拖到这个时候才出来澄清,请问你是何居心?」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在休假时喜欢放空自己,一般不会关注任何新闻。”云锦月回道。 「别装了,这么大的事儿,经纪公司会不通知你吗?」 云锦月尴尬地笑了笑,“公司确实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了,但是——”云锦月拿出自己摔坏的手机,手机屏幕已经碎裂得不成样子,“我的手机摔坏了,直到昨天下午,公司才通过我的家人联系到我。” 她撒谎了,她的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手机的确摔坏了,假的是:公司联系她的方式和时间。 她的手机虽然摔坏了,但还可以接听电话的,只不过——无所谓了,她说接听不了就是接听不了。 “接到公司的通知后,我本想第一时间出来澄清,但是昨天下午事件已经发酵到不可控的状态了,还牵连了三位无辜的艺人,其中陈澜和陆浔是自家艺人,一切都好说,而迟易先生退圈多年,不属于任何一家经纪公司,我们需要联系到他本人后,才能共同商讨解决办法,因此耽误了时间。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三位先生都是大度的人。” 「好,这件事勉强被你圆过去了,但关于你绯闻照片中的男主角,你总圆不过去了吧?」 “我说过了,那是我弟弟。” 「证据呢?没有证据谁知道是亲弟弟还是情弟弟?」 「你空口白牙几句话,就想把这件事揭过去吗?小月亮们信你,我们可不信!」 云锦月一向得体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眉目间染上一抹不耐烦,“很抱歉,我拿不出证据,因为我真的不想让我的弟弟暴露在公众视野中,他还只是个孩子,我希望大家可以放过他。” 此时,支持云锦月的小月亮们也纷纷发言: 「你针对一个孩子有意思吗?」 「月月保护家人有什么问题?为什么非要逼她!」 「你没有家人吗?」 …… 墨拉格却并不理会这些言论,他发了一条高亮弹幕: 「云锦月,你的“好弟弟”很能干吧?把你干到需要他抱着下飞机。」 一瞬间,云锦月面沉如水,“墨拉格,请你向我和我的弟弟道歉!” 「如果他是你亲弟弟我自然会道歉,可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他是!」 云锦月红唇紧咬,双手握成拳,瞳仁中的怒意早已压制不住,连呼吸都愈发沉重。 「云锦月,你的粉丝都不介意你谈恋爱,你为何不公布恋情呢?是怕你的金主爸爸不要你了?」 “墨拉格!”云锦月暴怒着站起身,双手握拳猛地捶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吓得人一颤。 小月亮们忙劝阻云锦月: 「姐姐不要冲动!不要上当!」 「他就是想逼你情绪失控,然后以此来黑你的!姐姐千万不要冲动!」 「救命!谁来阻止月月子啊!」 云锦月手指着墨拉格的id,“自己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只是凌晨下飞机太困乏,我弟弟心疼我才会不叫醒我,抱着我下飞机,如果这你也能从中看出暧昧的意思,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有过那种经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月月快住嘴!」 「月月不要说了!」 直播间的小月亮们纷纷察觉到不妙,她们的月月子要怼人了,在几千万人的直播间情绪失控,这可是重大直播事故啊! 「月月子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冲动!」 「神啊!快点来阻止月月啊!」 “墨拉格!要不你展开讲讲,你被多少金主……唔……”云锦月正欲激情开怼,忽然一道人影冲进了她的房间,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她被迫将所有脏话吞回肚子里。 “闭嘴!”云飞扬死死捂住云锦月的嘴,俊逸的脸上,表情不太好。 云锦月则是在听见云飞扬声音的瞬间,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猛地捂住云飞扬的脸。 直播间弹幕瞬间覆盖了整个屏幕: 「啊!弟弟好帅!我好爱!」 「确认过眼神,这就是照片上的人!」 「怪不得月月对弟弟这么好,我要是有这么帅的弟弟,我也宠着!」 云飞扬的颜值成功俘获了部分小月亮的心,还有一些比较感性的小月亮动容于云家姐弟的感情: 「月月好爱弟弟啊,第一反应是遮住弟弟的脸!」 「弟弟也好爱月月啊,一定是时刻关注着月月的直播间,发觉月月情绪不对,冒着被曝光的风险来阻止姐姐的!」 「这是什么神仙姐弟情啊!」 云锦月面色慌张,大大的眼睛中瞬间蓄满泪水,“阿扬!你怎么来了!快出去!” 云飞扬握着云锦月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我再不来,你就要被人家欺负死了!” “不!你不要露脸!把脸挡上!很危险!” 云飞扬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副拿云锦月没办法的样子,眼眸中却饱含着感动与温情,他的大手揉着云锦月的发顶,“别挡了,已经露出来了,我陪你一起澄清。” “阿扬……”云锦月仰头看着云飞扬,小脸上具是不安。 云飞扬安抚地拍着她的肩,“乖,不要怕。” 云飞扬按着云锦月的肩,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半蹲在她身边,俊逸的脸强势入镜,“大家好,我是云锦月的弟弟云飞扬,也是传说中的绯闻男主!在这里我要对大家,对我姐姐,说声抱歉,由于我个人的不当行为,为姐姐和大家带来了麻烦,真的很对不起!” 第40章 黑粉竟是我自己 “我知道有人质疑我和姐姐的关系,特意拿了我的身份证来,”云飞扬将身份证号码挡住,只露出姓名和照片,“云飞扬,就是我,请大家仔细辨认!” 「弟弟好实在……」 “我还拿了我和姐姐从小到大一起拍的照片来,请大家欣赏。”云飞扬又掏出一沓照片,一张一张展示在镜头前。 「哇,月月真是从小美到大!」 「姐弟感情从小就好啊!」 「这真是我见过的最融洽的姐弟关系了!」 云飞扬的出现成功逆转了局面,粉丝们有了底气,纷纷要求墨拉格出来道歉。 「墨拉格滚出来道歉!」 「墨拉格你看到了吧?快出来给弟弟道歉!」 可是,墨拉格就好像失踪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评论区一片讨伐墨拉格的声音。 云锦月见状,忙将直播镜头转向自己,“好了,该解释也都解释了,大家没有其他疑问了吧?那么咱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最后,请允许我再次对被我牵连的人郑重道歉——对不起!” 弹幕划过: 「月月真的一分钟都不想让弟弟暴露在镜头中啊!」 「我爸妈欠我一个姐姐!」 「云飞扬真幸运!」 云锦月看着弹幕,露出一抹慈爱的微笑,“再见咯——” 直播关闭,云锦月合上电脑,转头甩了云飞扬一巴掌。 云飞扬被打的一脸懵,“你……” “你为什么要进来!”云飞扬话未出口,便被云锦月打断,“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这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云锦月又一巴掌甩在云飞扬脸上,“你是傻的吗!” 云锦月气恼地盯着云飞扬,俏丽的脸上满是气愤的表情,可眼底却带着浓浓的担忧。 云飞扬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在担心他,他的模样暴露在公众视野中了——她怕他会受到伤害。 她怕互联网上会有人扒出他的信息,会制造舆论对他网曝,她也怕现实中会有狗仔蹲守他,打扰他正常的生活,更怕一些不法分子会为了利益而伤害他……她怕得很多,因为人心难测。 云飞扬揉了揉脸颊,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忽然将她拥入怀中,“我不是傻的,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事情本来就因我而起,我不能躲在你身后,让你一个人顶着压力去澄清,我该和你一起。” 云锦月完全听不进他说的话,疯狂地捶打他的胸口,“什么和我一起!我不需要啊!我想你好好的!你逞什么能啊!” “这不是逞能,这是我的责任!”云飞扬紧紧地拥着云锦月,“我十七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 “不,你没法儿保护,你还小,你不知道人心叵测,你不知道那些人多可怕!有一个前辈的女儿不小心暴露在大众视野中了,结果被不法分子绑架了,最后死得很凄惨!”云锦月回抱住云飞扬,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满是对云飞扬的关心与担忧。 云飞扬抬手拭去她的眼泪,“别哭,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相信我好吗?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你担心的那些都不会发生。” 云飞扬的目光中带着令人信服的冷静与坚定,云锦月望着他的目光,慌乱的心得到了平复,眼中的担忧却始终不减,她抓着云飞扬胸前的衣服,声音都是颤抖的,“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很稳重的孩子,一向理智又聪明,会保护好自己,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阿扬我好害怕,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我不能失去你!” 云飞扬忙轻柔地拍打她的脊背,“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有事,是你担心太过了!” “不!我没有担心太过!娱乐圈中明星家人被曝光后遭遇不测的例子数不胜数!” “那好,我以后都会注意安全,时刻警醒着,不叫坏人有可乘之机,好不好?”云飞扬向云锦月保证道。 云锦月抹着眼泪,看着云飞扬坚定的眼神,轻轻地应了一声,“好……”紧接着又强调道,“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你不要哭了,好吗?” “嗯……”云锦月轻轻点头,胡乱擦拭眼角的泪水。 云飞扬见云锦月的情绪逐渐稳定,舒了一口气,可算是不哭了,“乖,去洗洗脸,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点饭吃,现在事情解决了,你有心情吃饭了吧?” 云锦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云飞扬见状,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微笑,“乖乖等着!” 然后,大步离开了云锦月的房间。 当他的身影消失,云锦月拭去最后一滴眼泪——死活不愿意弟弟暴露在大众视野中的好姐姐形象——达成! 然后,云锦月迅速关门落锁,打开电脑,查看“墨拉格”的账号状态。 果然,已经有人在追查墨拉格的ip地址了。 云锦月的指尖轻巧地在键盘上跳动,迅速注销“墨拉格”的账号,然后开始清理遗留痕迹,同时对追踪墨拉格的账号进行阻击。 云飞扬拧眉盯着电脑屏幕上逐渐变得缓慢的破解进度,心生奇怪,正欲查探原因,界面上突然蹦出来一个对话框。 涅墨西斯:嘿!小伙子,我今天看见你了,小模样挺标致嘛! 看见这个名字,云飞扬瞬间眼前一亮,下意识地想要去追踪涅墨西斯,可他克制住了,他现在要调查的可是那个差点逼得云锦月在直播间失态的墨拉格。 云飞扬心中不由得烦躁,这个涅墨西斯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赶他有正事儿的时间来! 云飞扬一狠心,关闭了对话框,继续追踪墨拉格,可涅墨西斯今天似乎很想和云飞扬聊天,对话框一个接一个,严重影响了云飞扬的进度。 终于,云锦月清理干净了墨拉格的痕迹,云飞扬的追踪系统戛然而止。 云飞扬气愤地狠拍键盘,打开和涅墨西斯的对话框:你最好有事! 涅墨西斯回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小兄弟心情不好? 云飞扬:…… 涅墨西斯:是不是贺氏的防火墙太难攻克了,心情烦躁啊? 云飞扬盯着电脑上的字,心神一阵:你怎么知道? 涅墨西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41章 没想到吧?涅墨西斯是我,墨拉格也是我 云飞扬最近的确在攻克贺氏集团的网络。 贺知渲对云锦月的百般纠缠早就引起云飞扬的不满了,而这不满在贺知渲“强吻”云锦月后更是达到了顶峰,于是云飞扬就想给贺知渲一些教训,他想侵入贺氏的网络,然后将他所搜集的贺知渲的个人黑料发送给所有人。 目前普通网络已然成功破解,可贺氏核心人物那边依然没有入侵成功。 云飞扬盯着那行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慌乱,心底升起一股不安,私自入侵网络是违法犯罪的行为,云飞扬虽然艺高人胆大,但终究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人,被人发现违法犯罪行为,心里还是很慌乱的。 不过好在他还没有下手,有犯罪意向,没有犯罪事实,而且他并不认为涅墨西斯会给他捅到局子里,上次他清理云锦月影视资源时,涅墨西斯还出手帮他了。 云飞扬:你想怎样? 涅墨西斯:我帮你破解怎么样? 云飞扬满眼狐疑:为什么? 涅墨西斯:做个交易。 云飞扬:什么交易? 涅墨西斯:我帮你侵入贺氏集团,你放弃追查墨拉格。 云飞扬眉头一皱:墨拉格和你什么关系? 涅墨西斯:我们是伙伴,墨拉格其实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已,她没恶意的,她只是爱玩爱闹。 云飞扬有些怨气:她的爱玩爱闹差点毁了我的姐姐。 涅墨西斯:所以嘛!我们来替你姐姐报个仇,助你侵入贺氏,就当我们向你姐姐道歉了。 云飞扬没有回复。 涅墨西斯见他久久不回应,又发来一段话:墨拉格的痕迹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了,你就算找来也什么信息都拿不到,不如接受我们的道歉,我们和你一起破解贺氏的安全系统。 久久的思考之后,云飞扬发了一个字:好。 云锦月勾唇一笑,敲了几串代码拦截了那个试图追踪她的账号,发给云飞扬一句话:小兄弟,我们虽然达成合作,但是不想面基哦~ 云飞扬面色微沉,停止了追踪:你很厉害,佩服! 涅墨西斯:多谢夸奖,再见~ 随着涅墨西斯的道别,云飞扬的电脑瞬间黑屏,静默几秒后,重新启动。 云飞扬急切地查看他追踪到一半的信息:晏城 竟然和他在同一座城市!但他也仅仅只能追查到这里。 云飞扬靠在椅背上,大手捏了捏眉心,没关系,他们达成了合作,来日方长,他总能寻到机会,揭开涅墨西斯的真面目。 云锦月合上电脑,将手机卡装入备用机,发了条信息出去,确认已送达后,她又将记录删除。 嘻嘻~希望阿扬喜欢姐姐送的礼物~ 翌日。 云飞扬火了,“护姐狂魔 国民弟弟”冲上热搜,瞬间霸占了榜单: 「姐姐像仙女,弟弟像王子!神奇的云家基因!」 「“姐控”与“弟控”的终极对决,云妈妈真育儿大师!」 「论如何才能拥有云锦月同款神仙弟弟?」 有人吹捧他的美貌,有人吹捧他的人品,有人眼馋他和云锦月之间的神仙姐弟情……在网络流量的推动下,云飞扬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一跃成为网络热门人物,被网友们亲切地称为“国民弟弟”。 云母也因曾发过姐弟二人的照片而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扒了出来,被网友们称为“国民丈母娘”、“国民婆婆”、“神仙妈妈”…… 姐弟二人互喂蛋糕的温馨画面迅速被多家媒体转发宣传,一时间,风头无限。 云锦月拿着手机慌慌张张地冲进云飞扬的房间,一下子蹦到云飞扬床上,疯狂摇晃还在熟睡的云飞扬,“阿扬阿扬!快醒醒!你快看微博,出事了!出事了!” 云飞扬闭着双眼,无声地呲牙咧嘴,弓着腰捂住了自己的右腹,云锦月这个冒失鬼,波棱盖怼他肚子上了。 偏云锦月毫无察觉,小手揪着云飞扬的头发,强行掰正他的脸,“阿扬阿扬!出事了!你不要再睡了!” 云飞扬睡意朦胧地睁开一只眼,大手握住云锦月抓在自己头上的手,动了几下,想把她的手拿开,可云锦月抓得紧,不愿意松手,云飞扬只得作罢。 “怎么了?”云飞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凌乱的短发,刚毅帅气的脸庞,散发着少年人独有的撩人。 若是被网上那群闹得热火朝天的网友见了,怕是要被迷死了,可云锦月是云飞扬的姐姐,并不会被他迷住,甚至丝毫注意不到他的美色。 “完了完了,出大事了!你快清醒,你快清醒一点!”云锦月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云飞扬瞬间清醒了许多,坐起身向她询问:“到底怎么了?” “喏,你看!”云锦月将手机怼到云飞扬脸上,“你和妈妈都被网友们拔出来了!虽然目前评论都是积极正向的,但是我好害怕,网上的风向瞬息万变,今天把你捧到天上,明天就会把你踩进淤泥,我好害怕!” 云锦月扑到云飞扬身上,脑袋枕着他的大腿,眼眶红红的,好像马上就能飙出泪来,“怎么办嘛!我害了你,还害了妈妈!” 云飞扬看到最新的动向时,也有那么一瞬间,心里一震,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在意云母,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 “没事儿,妈她很少上网,也不在娱乐版面露面,不会有事的,你上次不是说了,流量时代,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人家还是很担心,妈妈在热搜上挂一天,我就会担心一天,怎么办啊!”云锦月头闷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都怪我,我怎么这么会惹事啊!我是不是麻烦精啊!” “这怎么能怪你呢?”云飞扬掰过她的头,防止她把自己闷得呼吸不畅,“网络风向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唉!真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人出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实在不行,我就去整点事儿吧,把注意力全都拉回我的身上!”云锦月眸光一亮,显然她认为这是个好办法! 云飞扬哪里肯啊,他刚见识过云锦月被全网骂出翔的盛况,可不忍她再被喷了,“别了,你消停会儿,只要妈妈那边不回应,这波儿热度很快就会过去,你多忍耐几天吧,犯不上冒险。”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给妈妈打电话!”云锦月拿着手机离开了。 云飞扬没急着起床,靠在床头翻看今日的娱乐头条,他和云母果然成了今日最热人物,即便他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作为儿子还是会担心妈妈的,云飞扬也想赶紧找个办法,让大众的视野从云母身上移开。 正思索间,云飞扬看到一个动态: 「时下最火真人秀节目《我的兄弟姐妹!》或将邀请“云家神仙姐弟”参加!」 云锦月说,她恨不得自己整点事将视野拉到自己身上。 云飞扬想,有道理,他也可以把大众视野拉到他的身上,这样就没人天天盯着妈妈了!真是个好办法! 第42章 撒娇打滚儿也要参加真人秀 云飞扬看见那条动态后,立即就去找云锦月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她在打电话。 “穆穆姐,我真的不想接,我不希望把我弟弟带进娱乐圈,参加真人秀风险太大了,今天被全网夸,明天就可能被全网骂,我不想我的弟弟经历这种事。”云锦月说道。 “可是阿月,这次真人秀对你来说是个天大的机会,你不是一直想出演青容导演的新剧《明珠天下》的女主角吗?这次‘兄弟姐妹’栏目组也邀请了青容导演和她的妹妹,阿月你的机会来了!” 云锦月打电话一向喜欢开着免提,所以穆穆的话清晰地落入云飞扬的耳中。 “你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次你是撞大运了才有这次机会,人家原本计划邀请的嘉宾没有你,是展瑕的妹妹忽然生病了,来不了了,这才给了你机会!” “你参加这个节目,那是一箭三雕,一雕是,你可以和青容导演搭上线;二雕是,你可以转移大众的视线,保护你妈妈;三雕是,你临时救场帮了‘兄弟姐妹’栏目组的张导一把,人家能不记你一个人情吗?” “阿月,你不能死心眼啊!”穆穆苦口婆心地劝说。 云锦月还是很抗拒,“穆穆姐,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真的不愿意让阿扬出镜。” “云锦月!怎么就你弟弟金贵呢?十七八大小伙子了,你担心什么?别人家四五岁的孩子都可以出镜,就你家弟弟是大宝贝儿,得藏着掖着,生怕让人家偷走?”穆穆的脾气逐渐暴躁。 “穆穆姐……您别逼我了好吗?”云锦月祈求道。 “你也别逼我了好吗?阿月,自你出道就是我在带你,大把大把的资源全往你身上砸,三年时间就把你捧成一线小花,按理说这么大的成就我早该升职了,可我现在依旧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你知道为什么吗?”穆穆的情绪有些激动。 云锦月愧疚地低下头,“我知道,穆穆姐,是我对不起你……” 云锦月出身豪门世家,一向不服管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切她不喜欢的事情,她都不会去做,经纪公司碍于她的家世不敢对她怎样,只能向穆穆施压,给她小鞋儿穿。 “阿月,我快三十了,真的想升职了,再不升职,我真的没机会了!” 云锦月低头沉默着,红红的眼眶里闪着泪光,俊俏的脸上满是愧疚,“穆穆姐,我……” “我们答应!”云飞扬推门而入,拿起手机,替云锦月回答,“穆穆姐,您好,我是云飞扬,我对这个综艺很感兴趣,我希望我可以和我姐姐一起参加!” 云锦月慌忙去抢夺手机,“阿扬!你胡说什么!穆穆姐你不要听他胡说!” 云飞扬抬起胳膊举着手机,云锦月蹦起来也只能够到他的手腕,“穆穆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您安排就行!” 穆穆大喜过望,“好!还是弟弟爽快啊,我这就联系张导,稍后我会将行程安排发给你们!” “好的,辛苦您了!”云飞扬礼貌道别,然后挂断电话。 云锦月见状,扬起自己的小巴掌,一看就知道她又要扇人嘴巴,不过这次云飞扬没有乖乖让她扇,大手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手腕,云锦月立即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云锦月怒斥。 “不放,你保证不动手,我就放开你,”云飞扬温和的眉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不出意外的话,咱们明天就得进组拍摄了,我可不想顶着俩巴掌印。” 他若是顶着俩巴掌印,云锦月的黑粉估计会借题发挥,把云锦月丑化成霸道恶毒姐姐。 “你要气死我吗?”云锦月哭丧着脸,小脸儿瞬间挂满泪痕。 云飞扬将她的双手扭到背后,确保她不能动手,然后才将人按在怀里,“怎么又哭了?眼睛哭肿了,上镜就不漂亮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 “没转移话题呀,这不在和你讨论明天进组的事嘛!” “进什么组!不准去,这违约金我认赔!”云锦月气道。 云飞扬无奈地叹了口气,“昨天不都说好了,要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也不是相信你能在真人秀上不出差错啊!这种真人秀稍有不慎,一个细微的不符合社会价值观的行为就会被无限放大,我自己都不敢保证上真人秀不会被黑,怎么还敢让你去啊!”云锦月很激动,激动到想要蹦起来用头顶云飞扬的下巴。 云飞扬按住她,带着她走到床边坐好,“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试错的后果很严重!” “可我真的想试试。” 云飞扬知道这事儿他不占理,云锦月保护他的做法并没有任何错误,他讲理是讲不通的,所以,他采取了另一种方式。 “姐姐——”少年毛绒绒的脑袋枕在云锦月的肩头,嗓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偏偏故作低沉喑哑,非但不撩人,反而有种小孩子假扮大人的搞笑。 云锦月差点儿没绷住笑出声,还好她专业技能过硬,硬生生忍住了。 “我真的很想去真人秀玩一玩,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别人玩,我自己也想试试嘛——” “答应我吧,姐姐——”少年尾音绵长,双手环住云锦月的腰,想和小时候一样窝在姐姐怀里撒娇,却猛然发现,他这伟岸的身躯早已挤不进姐姐的怀抱。 只挤一颗头好像有点搞笑? 姐弟尴尬对视。 云飞扬脸上撒娇的表情有一瞬间皲裂,他直起身,将云锦月揽进他的怀里,继续表演,“姐姐,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不生气了好吗?” 云锦月强忍着巨大的心理不适,装出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好了好了,当我怕了你了!你记住,在拍摄时一定要谨言慎行!” “嗯嗯!姐姐最好了,阿扬一定听话!” “唉!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下,一会儿帮你准备要带的行李!” 云飞扬依言,出去了。 云锦月松开被她抓得皱皱的床单,抱起柔软的抱枕,疯狂捶打,用以发泄内心难以言喻的尴尬,“啊啊啊——云飞扬你有病啊!顶着187的身高,哪来的脸撒娇啊!我尴尬得脚趾抠地,当场给你抠出联排别墅啊!” 小时候的云飞扬撒娇时,的确很可爱,可爱得就连云锦月这样的坏种也忍不住对他心生喜爱,多加包容。 可现在他是个187的大男生唉!还顶着一张充满野性,又坏又痞的帅脸,撒娇很违和啊!云锦月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 云飞扬也被自己恶心吐了,回屋后把脸埋在枕头里没脸见人了,不过他倒没有云锦月那么尴尬,不一会儿就做完了心里建设,因为云锦月真的吃他这套了。 他一撒娇,云锦月就顶不住了,什么要求都答应他了,这说明他现在撒娇的样子并没有那么难以入眼嘛! 云飞扬想,或许他以后可以时常在云锦月面前撒撒娇! 第43章 我的兄弟姐妹1进组 蜿蜒盘旋的山道草木茂盛,道路两旁高大的槐杨树冠抖着丰茂的树冠,互相交汇,形成一道道天然的绿色拱门,亮银色的保姆车于其中穿梭,驶向本次的目的地——丰年村。 云锦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云飞扬坐在她身侧,与云锦月的助理经纪人蔡星辰隔着一条过道讨论参加真人秀的注意事项。 虽然穆穆才是云锦月的主管经纪人,但她已是部门经理,平时不会跟艺人一起出席活动,都是助理经纪人跟着。 蔡星辰是个安静文弱的男孩子,有些内向,跟人说话时声音小小的,也很容易害羞。 云锦月一向看不惯他那副柔柔弱弱、磨磨唧唧的样子,跟穆穆姐提了很多次要换助理,可总是被驳回,也不知道这个蔡星辰到底什么背景! 蔡星辰文气俊秀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言轻语,“阿扬,你是头一次参加综艺节目,有些注意事项我得提前和你说,你现在方便听一听吗?” 云锦月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你现在方便听一听吗”? 怎么?不方便听,你就不说了? 做事磨磨唧唧、畏手畏脚,非要讲究那些华而不实的礼仪,没有时间观念,看着就让人着急。 这要是穆穆姐,有说这废话的功夫,注意事项都介绍完一半了,而蔡星辰呢?下车前能说完一半儿就差不多。 云飞扬头一次接触这些事儿,倒是没觉得蔡星辰有什么不对,反而因他的和善礼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方便的,您请说!” “哎好的,麻烦您用心记一下!”云飞扬对蔡星辰用了尊称“您”,蔡星辰也回用了尊称“您”,简直礼貌到家了。 “第一点:本次拍摄地点为落后山村,衣食住行上都不太方便,为增加看点,你可以适当表示嫌弃,但不可以耍大少爷脾气。” “第二点:面对其他嘉宾时,尽量礼貌,但要注意多和咖位大的前辈互动,这样才能获得更多镜头。” “第三点:积极配合参与栏目组所设计的活动任务,但不要轻松过关,适当出些差错,给自己增加争议点,提起热度 ” “第四……” “你给我闭嘴!”云锦月实在听不下去了,厉声呵斥蔡星辰,打断了他的连篇废话,“蔡星辰你要是不想干了,趁早滚蛋!” 蔡星辰被云锦月突然的发难吓得愣在原地,无辜的眼睛直愣愣地瞅着云锦月,“月,月月姐……我……” “你什么你?你说你给他准备了一份拍真人秀的注意事项,我还当你开窍了,结果你就是这么准备的? 你真当我听不出来,这就是把‘新人上综艺抢镜准则’改了几个字儿啊!” 云锦月夺过蔡星辰手上的文件,猛地甩到地上。 纸张落地的声音并不算刺耳,但却令蔡星辰心头一紧,他低垂着头,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别给我摆出这副恶心人的样子,好像谁欺负了你一样!”云锦月很生气,俏丽的脸上布满怒容,“你自己工作不认真,工作做不好,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对不起,月月姐……” “别,我不需要道歉,我只需要你机灵一点,公司高薪聘请你,不是要你来吃干饭的,我需要一个机灵的助理经纪人,而不是处处给我拖后腿的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以你的能力够格当我的助理经纪人吗?” 蔡星辰闻言,头埋得更低了。 云锦月真是受够了蔡星辰这三脚踢不出一个屁的样子,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你就自己去跟穆穆姐请辞!” 蔡星辰低垂着头,应了一声:“是……” 那话语的尾音,带着丝丝哽咽。 云飞扬从云锦月的突然发怒中回过神来,他还是头一次见云锦月发这样大的火气,盛气凌人的样子就好像营销号里那些耍大牌的女星一样,这模样实在令他感到陌生。 云飞扬轻轻拉了拉云锦月的衣角,“姐,别这样。” 云锦月眉宇间的一抹不耐烦在看到云飞扬异样的神情后逐渐消散,红唇微启,“抱歉,吓到你了吧?” “没有,”云飞扬抬手抚平云锦月的眉心,“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生气。” 云飞扬虽然年纪小,但他很聪明,虽然没接触过,但多多少少也能听出蔡星辰所提及的“注意事项”中诸多不合理的地方。 蔡星辰那套方案适用于迫切想要博人眼球,以“黑红也是红”为宗旨的小艺人,并不适用于他,他只参加这一次而已,目的也不是为了“红”。 “他说的东西,你一个字都不要听,乖乖做自己就好,我家阿扬这么好,不需要演。”云锦月抚摸着云飞扬的发顶,绽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云飞扬见她重展笑颜,松了一口气。 “不过有件事,你得注意一下。”云锦月道。 “什么事?” “我在荧幕上一向是高贵端庄的高冷富贵花形象,你可能不太习惯,但你要努力习惯,不符合我人设的事情,你不要和我做哦!”云锦月一本正经地叮嘱。 云飞扬眨眨眼,食指刮了刮云锦月翘挺的鼻尖,无奈地笑道:“我觉得你不应该来提醒我,你应该提醒你自己。” 云锦月闻言,捂着嘴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中带着一丝丝尴尬,“确实,和阿扬在一起时,我根本高冷不起来嘛!” 云锦月嬉笑着抱住云飞扬的胳膊。 保姆车缓缓驶进村口,栏目组的工作人员早已在此等候。 云锦月清了清嗓子,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又替云飞扬理了理衣冠。 “这种真人秀都是从咱们一下车就开始拍的,不要紧张,放松做自己就好,阿扬要加油!”云锦月笑容甜甜的,为云飞扬加油打气。 云飞扬点头,“嗯,我不紧张,放心。” “那我要打开车门咯~” “高贵端庄的富贵花哪能自己开车门?”云飞扬率先开门下车,站在车门旁,朝车里伸出一只手。 云锦月会意,带着恰到好处端庄微笑搭上他的手。 不远处传来几声亲切而热情的招呼声:“哎呀!咱们阿月总是这么敬业,无论什么活动都会提前到场……” 蔡星辰望着云家姐弟走远的身影,一贯沉静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甘与愤恨。 第44章 我的兄弟姐妹2白玄度 云锦月天生镜头感极佳,明明正微低着头,搭着云飞扬的手下车,却在镜头朝向她时,瞬间抬眸。 黑亮深邃的眼眸直视镜头,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她的微笑,高贵而优雅,自信又美丽。 早早蹲守在直播间的小月亮们: 「不愧是我姐,美炸了!」 「月月子下车的样子好飒好美!我好爱!」 「每天一个变美小技巧:学习月月子下车车!」 也有细心的小月亮窥见镜头边缘云锦月的手搭在一只大手上,激情开麦: 「月月搭着的是弟弟的手吗?」 「怎么不给弟弟镜头!我要看弟弟!」 张导连忙上前与云锦月握手,云锦月微微躬下身,右手与之轻握,仪态端庄,态度谦和。 虽说云锦月的咖位要比这位高一些,但她还是给足了张导面子,张导的眼里当即露出一丝赞赏。 张导笑呵呵地说,“阿月好久不见啊!” 张导是一位和善厚道的中年男人,云锦月之前曾与他有过短暂的合作,人不错,挺和善的,也很敬业。 云锦月也笑着回道:“张导,好久不见,没想到咱们还能再次合作!” “哎,这都要感谢你愿意来救场啊!” “哪里的话,我弟弟一直很喜欢咱们这档综艺,我还要感谢您能给我和我弟弟这次亲身体验的机会呢!”云锦月与张导商业互捧。 张导闻言,目光瞬间落到云飞扬身上,伸手拍了拍云飞扬的肩膀,“哎呀,这就是阿扬吧?小伙子长得真帅,这身板儿也够结实啊!好小子!” 顺着张导的话头,镜头也给到了云飞扬。 云飞扬腼腆地笑了笑,“您过奖了。” 少年身姿挺拔,穿着纯黑的t恤,叠戴着双层银色的项链,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精雕细琢的俊毅面庞上露出腼腆干净的微笑,又乖又野。 栏目组直播间里的综艺粉忍不住发出弹幕: 「靠!云锦月弟弟好帅啊!」 「这不比某些流量明星强?」 「三秒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对云锦月无感,但对她弟弟心动,怎么办?」 热心的小月亮们见状,岂会错过宣传自家女神和女神弟弟的机会? 纷纷热心地向不了解云家姐弟的综艺粉进行科普,将弟弟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大肆宣扬云家的神仙姐弟情。 这种宣传一定程度上为云家姐弟提高了热度,让不少之前并不关注云锦月的人对云锦月的表现多了几分期待,但同时这些行为也会激起部分人的反骨。 「其实,我不太想了解这么多,小月亮们可以不科普了吗?」 「现在夸得这么好,万一直播出来不是那么回事儿,多打脸?」 「突然很期待“神仙姐弟”崩坏的剧情……」 云锦月的小月亮们作为粉丝的自我修养都很高,面对“阴阳怪气”时通常不会动怒,也不会冲动,纷纷刷起统一弹幕: 「“神仙姐弟”不可能崩坏~」 短暂的寒暄过后,第二组嘉宾的保姆车抵达了现场。 张导连忙奔向那辆纯黑的保姆车,云锦月为了她和云飞扬的路人缘,也跟着一起过去迎接了。 可当那人推开车门,顶着一头酷炫的中长银发,充满活力地从车上蹦下来时,云锦月得体的笑容瞬间僵住。 白玄度! “嗨~大家好啊!张导,久仰大名,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白玄度热情地与张导握手寒暄。 分明是第一次见面,却硬生生营造出一种多年老友再聚首的热情之感,搞得张导差点儿没招架住。 云锦月拉住云飞扬的手,她现在带弟弟回家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白玄度已经注意到她了,帅气的脸上漾出一抹惊喜。 张导忙介绍道:“阿度啊,这位是……” 白玄度抬手,打断了张导的话,舌尖舔着上唇,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这不是小月牙儿嘛!” 白玄度张开双臂,一把将云锦月拽进怀里,按着她的脑袋死命在自己怀里摩擦。 “小月牙儿,这么多年不见,想我了没?” 云飞扬一双眼睛瞪得浑圆。 直播间的热情观众们又炸了锅: 「草!这帅哥谁?」 「白好像是个很不错的钢琴演奏家,在国外比较有名。」 「他和云锦月什么关系?小月牙儿?」 「抱得这么紧,高低得官宣一下吧?」 「就我注意到弟弟握紧了拳头要打人了吗?」 「白玄度快放手!弟弟要打人了!」 可惜白玄度看不到弹幕,也看不到云飞扬强压着的怒气,依旧我行我素。 白玄度捏起云锦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淡粉的薄唇贴近她嫣红的嘴唇,“阿月怎么不说话,是见到我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吗?” 直播间沸腾了: 「啊——这是我不付费就可以看的吗!」 云飞扬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推开白玄度,强势地将云锦月从他怀里拉出来,护进自己怀里,背过身,隔绝白玄度在云锦月身上的视线。 “白先生,请你注意自己的行为!” 「啊啊啊——修罗场吗?邪魅酷帅钢琴家与纯情霸道小狼狗!」 「楼上的清醒点,这是亲弟弟,不能嗑!」 「呜呜呜——我圈地自萌」 「你圈了哪里的地,等等我!」 白玄度饶有兴趣地看着将云锦月紧紧护在怀里的云飞扬,挑眉,眼神与云锦月对上。 云锦月别扭地移开眼。 白玄度不嫌事大地走上前,虽然不能把云锦月从云飞扬怀里扒拉出来,但可以凑过去嘛! 白玄度环住云锦月的脖子,微微躬着身子,将俊脸贴近她的脸颊,“你们姐弟感情还是这么好,真令人羡慕。” 「靠!这图我留下了!」 「刺激,有没有大佬动笔!」 「忽然怀疑我看得不是亲情综艺,而是xxx」 云飞扬看到白玄度的动作,薄唇紧抿 云锦月可以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放开她!” 白玄度嬉皮笑脸,狭长的凤眸带着戏谑,“不放哦~” 云飞扬终于被激怒了,左手护住云锦月的头,右手握拳直冲白玄度面门。 张导见状,急忙上前拉架,“唉唉唉!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可惜云飞扬并不理会他的话,还是云锦月在千钧一发之际,握住云飞扬的手。 “阿扬,不可以对女孩子动手哦!” 女孩子? 第45章 我的兄弟姐妹3女孩子? 「白玄度是女孩子?!」 「真的假的?!」 「我刚查了百科,是真的……」 「性别男有点普通,性别女我直接心动!」 「爱了爱了!姐姐看看我!」 云飞扬一时之间有些错愕,看看云锦月又看看白玄度,“女的?” 云锦月抬起手握住云飞扬停在半空的拳头,“你不记得阿度姐姐了吗?” 云飞扬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呀~阿扬竟然把姐姐忘了,啧啧,白疼你了,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尿布呢!”白玄度捂着胸口,故作痛心疾首。 云飞扬狐疑地看向云锦月,向云锦月求证。 云锦月摇摇头,抬手抚摸云飞扬的头,“别听她瞎说,你五岁才认识她,哪来的尿布给她洗。” “……” 白玄度撅嘴以示不满,又道:“那至少我是给他喂过饭的!” “嗯对,我们不饿还非要喂,把孩子撑得直哭。”云锦月下意识地将云飞扬护进怀里,可由于云飞扬的身形实在高大,明明是云锦月护着他,看起来却像是云飞扬罩着她,高大的身影将云锦月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说真的,有点滑稽。 「我很想歌颂一下月月对弟弟的爱护之情,但是——哈哈哈,对不起!好搞笑!」 「楼上的怎么可以这样!谁还不是一个一米九的大宝宝了!哈哈哈——」 「救命!我只看弟弟宽阔的脊背上露出姐姐的两只手!」 白玄度修长的手指抓了抓头顶,撩起额前细碎的长发,露出光滑平整的额头,“那我不也是担心他没吃饱嘛!” 云锦月褪下手腕上绑着的小皮筋,递给白玄度,白玄度抓起刘海,在头顶绑了一个小揪揪,这大夏天的,披着头发还挺热,脑门儿直冒汗。 「忽然觉得月月和度度很有默契的样子!」 「高贵优雅富贵花与放荡不羁酷girl好像很好嗑~」 「难得月月不配有正常向cp吗?」 见三人解开了误会,张导放下心来,忙活其他事情去了,三人站在一起叙旧。 云锦月食指点着下巴,忽然问道:“咦?阿度,你妈妈给你生二胎了吗?” 如果云锦月没记错的话,阿度好像是白家独女。 “没有啊,怎么这样问?” “因为这里是兄弟姐妹综艺啊!”没有兄弟姐妹怎么上? 白玄度会意,恍然大悟道:“哦,我借了一个!” 「这还能借?!」 云锦月和直播间里粉丝们的反应一样,这还能借? “你和谁借的?” “和粥粥借的,”说着,白玄度弯腰探进车内,大声喊道,“嘿!傻小子别睡了!” “啊——姐你要吓死我啊!”周子琰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白玄度揪着他的衣领,“来来来,快下来,有惊喜!” “啥惊喜啊?荒山野岭的,聂小倩?”周子琰眼前一亮,“不过我还是觉得辛十四娘漂亮,遇到一只小狐狸精也不错!”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沙雕少年发言!」 「快出来快出来!我想瞅瞅谁这么有才!」 “小狐狸精没有,如果你愿意的话,男狐狸精可以有!”白玄度将周子琰揪下车。 “哎!姐你别揪我,我想要一个帅气的出场!” “够帅了够帅了,没必要啊!” “那不行!” 周子琰挣脱白玄度的手,掏出自己的小镜子给自己整理发型,望着镜中唇红齿白的少年,周子琰忍不住夸赞道:“我可真他娘的帅!” 然后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摆出一副高冷帅气的模样,动作潇洒且优雅地走下保姆车。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 「……」 「人挺帅,就是脑子不太聪明的亚子」 「他大概不知道直播早就开始了吧?」 「笨蛋美人也挺好」 周子琰伸出手,热情地朝大家挥手,他本以为会有一群人来迎接他,却不想定睛一看,只有三个人,白玄度,云锦月,云飞扬。 白玄度倚在车门旁憋笑。 云锦月微笑着说,“阿琰好久不见~” 周子琰愣愣地说,“月月姐好久不见~” 云飞扬比较够义气,伸出自己的手和他击了个掌。 “靠!你个龟儿子怎么在这儿!” “龟孙儿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 “啊——你这个大sb,老子要弄死你!”周子琰猛地朝云飞扬身上扑去,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要给云飞扬来一记锁喉。 云飞扬哪里肯就范,直接一个背摔,将周子琰按在地上,不过他倒是有分寸,没摔疼他,不过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靠!周子琰你胖了!差点抻我筋!” “草!你才胖了,老子这是壮了!”周子琰从地上爬起来,撸起袖子给云飞扬看他的肌肉,“瞧见没!这块头儿!我最近健身呢!” 云飞扬不甘示弱,也撸起袖子秀肌肉,少年紧实的肌肉充满力量感,流畅的线条极具美感,比周子琰的肌肉整整粗上一圈儿。 周子琰俊秀的脸上瞬间有些尴尬,但中二少年绝不认输,“你这练过头了,女孩子都喜欢我这样的!” “细狗——” “握草——” 两个充满活力的少年人又扭打到一起。 「总结一下,沙雕是会传染的!」 「之前总觉得云家弟弟沉稳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现在看来——还挺像的。」 「我恋爱了,我失恋了;我又恋爱了,我又失恋了;我再次恋爱了,我再次失恋了……大家懂吧?」 「懂,大家都是爱上了一个女人和两只沙雕的可怜人!」 白玄度长臂搭在云锦月肩上,“看,弟弟们玩得多开心!” 云锦月端庄得体的样子险些维持不住,“其实,阿扬他平时不这样。” “哎呀,十七岁的孩子嘛,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 云锦月淡笑着点点头,“也是。” 远处的山路上驶来两辆suv,白玄度与云锦月对视一眼,和张导一起过去迎接。 来者分别是今天的第三和第四对嘉宾,科幻小说家温玉和他的弟弟温阳;知名导演青容和她的妹妹青彤。 几人礼貌寒暄,正交谈间,最后一对嘉宾终于来了——那是一辆极其亮眼的车,定制版加长林肯。 看来最后一对嘉宾是商界人士。 张导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热情地凑到车门旁,准备迎接车里的人。 车门缓缓打开,一道娇小的身影似灵动的小兔子般蹦下来,车内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滢滢不要跑,注意安全!” 云锦月听到那声音,脸都绿了,他怎么阴魂不散啊! 第46章 我的兄弟姐妹4贺知渲又来了 贺知渲温文尔雅的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姿态优雅地走下车,与众人一一打招呼,热情礼貌却不显刻意,疏离有度又不显倨傲。 清冷世家贵公子的做派拿捏得刚刚好,不卑不亢,谦和有度。 「哇哦~帅哥你谁?」 贺知渲身为贺氏集团继承人,平时虽然低调,但难免会出席一些活动,很快就有人回应了贺知渲的身份。 「前面的宝子,这位是贺氏集团太子爷哦,我之前在贺氏年会上见过!」 「原来是霸总啊!」 「许久没见过这般清隽儒雅的霸总了」 贺知滢则一派天真烂漫小姑娘的模样依偎在贺知渲身旁,看起来就像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 哥哥与众人寒暄时,她会跟在哥哥身后俏皮地鞠躬问好,朝人家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这就是贺氏集团的小公主吧?」 「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很好的样子!」 「她的笑容好天真好单纯好治愈啊!」 她生得一副亲和力极强的容貌,即使不如云锦月、白玄度这样的大明星精致,但也靠亲和力吸了一波儿观众缘。 贺知渲作为大集团的继承人,向来都是众人巴结的对象,张导也不例外,热情地与贺知渲攀谈,对他的欢迎程度超过了所有人。 贺知渲一一礼貌回应,并未对张导的奉承表现出或厌弃不满,或得意洋洋的情绪,他面上的伪装一直很不错。 之后,他的目光就开始在人群中搜寻,云锦月呢?不是说云锦月也在吗?他可是专程为了云锦月过来的。 “张导,我听说云锦月也参加了咱们节目,怎么没见到她人?”贺知渲问道。 张导连忙回道:“啊,是的是的,阿月也在,”张导指向身后,“哎?刚刚还在呢,哪去了?” “哎!你们看见阿月了吗?”张导问一旁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指了指保姆车的方向。 张导连忙说,“阿月好像在车里休息,舟车劳顿,可能有点累了!” “好的,谢谢您,您先去忙开拍前的准备工作吧,我自己过去找阿月就行!”贺知渲道。 张导见贺知渲这么说,只好礼貌再见。 贺知滢余光瞥见跟随着他们的镜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贺知滢亲昵地抱住贺知渲的胳膊,天真无邪的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我就说你哪里会有那么好心陪我来参加综艺,原来是特意来找月月姐姐的呀!” 贺知渲隽秀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脸颊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别瞎说,只是去打个招呼。” 直播间爆了。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难道贺公子和云锦月……」 「不应该吧?我刚从云锦月直播间过来的,她刚刚看见贺公子时表情好像不太自然,然后拉住阿度溜走了。」 《我的兄弟姐妹!》栏目组在拍摄节目时会开始一个“栏目组直播间”方便综艺粉们观看。 除此之外,还会为每组嘉宾都准备一个专属直播间,既方便各家粉丝观看自家偶像的全程表现,又解决了镜头分配不均的问题。 见到楼上的回复后,有人猜测:「贺公子暗恋?」 有人持不同意见:「也许是云锦月害羞呢?」 最后大家统一决定: 「往后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贺知渲来到保姆车前,并未询问工作人员,直接敲了敲亮银色保姆车的车窗。 「他直接敲了云锦月的车窗哎!要说这俩人没点猫腻,我不信!」 「加一!」 「这俩关系绝对不单纯!」 贺知渲敲车窗时,云锦月和白玄度正一起躺在椅背上聊天。 听到敲车窗的声音时,由于白玄度坐在靠车窗的一侧,便由白玄度打开窗询问情况。 当贺知渲看见云锦月的保姆车里出现一个“男人”时,脸上欢喜的神色瞬间僵住,尤其是云锦月搂着那人的腰,以他的腰身为支撑爬起来时,贺知渲惊得倒退两步。 “你,你们……”贺知渲脸都绿了,手指着二人不住地颤抖。 贺知滢适时地探过脑袋,瞥见车内,惊恐地捂住嘴,“月月姐,你……” 「大型捉奸现场,哈哈哈——」 「此时贺公子的心灵遭受了一万点伤害」 「这个反应,应该是石锤了吧?」 云锦月见到贺家兄妹,第一时间将脸埋进白玄度怀里,借白玄度的身体挡住自己并不算友好的神色,静默几秒,调整好表情后,她才从白玄度怀里离开。 正欲向贺家兄妹问好,却不想贺知滢率先打断了她的话。 贺知滢表情夸张,指着她和白玄度,大喊:“月月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哥哥!” 云锦月娴静优雅的脸上划过一丝茫然,“嗯?贺小姐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明白。” 贺知滢瞪着水润的大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住了,转头望向贺知渲,似是等待他的指示。 云锦月顺着她的看向贺知渲,“贺先生,您能解释一下吗?” 「我瞧云锦月这意思好像和贺公子不太熟?」 「我这cp还没开嗑就结束了?」 「所以贺公子确实是暗恋单相思?」 贺知渲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眸中的伤感一闪而过,“啊,没什么,滢滢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哥——”贺知滢娇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埋怨,贺知渲拍拍她的肩,眼神示意她自己去玩儿。 贺知滢气恼地跺跺脚,“算了,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啊这……这到底是什么发展?」 「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直播间的观众一脸懵逼。 有逻辑思维比较清晰地人给出参考意见:「1.贺知渲确实对云锦月有意思 2.二人之间应该有点羁绊 3.云锦月对贺知渲应该没意思」 有人跟楼回复:「嗯,说得很好,就是没啥用」 贺知渲看向云锦月身旁的白玄度,问道:“阿月,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 云锦月正要介绍白玄度,却被白玄度即使打断,她的食指抵在云锦月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话。 白玄度唇边勾起一抹坏笑,推开车门,搂着云锦月走下车,眉眼间毫不掩饰暧昧的神情。 “你好,我是白玄度,小月牙儿的——朋友~”白玄度前额抵在云锦月头上,姿势极度亲密,说的话也不甚明朗,“朋友”二字说得很是暧昧。 「啊啊啊——又是修罗场!」 「阿度真的很懂我想看什么」 「不要告诉贺公子阿度的身份!我想看酷girl与霸总的巅峰对决!」 「或许还可以加个弟弟!」 「三人修罗场,想想就激动!」 观众们嗑cp嗑得热火朝天,偶有理智综艺粉提醒:「你们是否还记得咱们是亲情综艺?」 众观众大声回应:「记得,但——我不管!我就是要看修罗场!」 第47章 我的兄弟姐妹5 贺知渲不愧是贺氏集团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可以保持冷静。 他俊秀儒雅的脸上绽开和善的微笑,朝白玄度伸出右手,“你好,鄙人贺知渲,贺氏集团执行总裁,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白玄度狭长的眼眸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琥珀色的瞳仁儿闪烁着别样的情绪,她半边身子都倚靠在云锦月身上,慵懒地伸出右手,“贺总,久仰大名~不知贺总找我家月月有什么事?” “你家月月?” “不然呢?”白玄度唇角扬起,眉眼间柔情尽显,她亲昵地捧起云锦月的脸,额头相抵,“宝儿,你自己说是不是我家的?” 云锦月低头掩唇,温和的眉眼染上一抹无奈的笑意,“是是是,是你家的!” 「磕到了!磕到了!狂拽酷girl和她的温柔小娇妻!」 「两个女孩子的爱情,好甜!」 「呜呜呜——阿度和阿月在一起时,好养眼啊!」 贺知渲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一直将云锦月视为他的“准未婚妻”的。 即使云锦月一直很抗拒他,但云父那边已经说通了,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将婚事定下来。 但贺知渲总顾忌着云锦月年纪小,不想逼她太过,便多给了她一些自由,想着徐徐图之。 却不想,终究是他给她的自由过了火! 直播间的粉丝爆笑: 「贺公子呆愣愣的表情好搞笑啊!」 「贺公子被蒙在鼓里,好可怜!可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真相,哈哈哈——」 「楼上的好坏坏!我喜欢,哈哈哈——」 「节目组的人都听着!我们要看贺公子和酷girl的极限拉扯,不准告诉他阿度的性别!」 「对!阿度要是暴露了,我们集体弃坑!」 “阿月,我有点私事想和你聊聊,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即便贺知渲已心急如焚,他迫切地想知道云锦月和白玄度的关系,他迫切地想知道他们的进展,他迫切地想知道他这位“准未婚妻”是否已经背叛了他。 但他面上仍然云淡风轻,维持着那副世家公子的仪态。 「抢人了抢人了!快来围观!」 「酷girl与霸总第一次交锋!」 云锦月眨眨眼,垂眸凝思,正欲开口回复,却见白玄度先开了口:“贺先生,此举不妥哦~” 白玄度指了指不算隐匿却也不大明显的直播镜头,“贺先生可知,您贸然邀请月月与您私下接触的行为会给月月带来多大的麻烦?” 贺知渲此时才看见,原来有直播镜头,他还以为直播要正式开拍时才会打开,原来这么早就开了,贺知滢那死丫头竟然没告诉他! 还好他刚刚并没有什么可以令人诟病的行为,不然定要叫贺知滢好看! 面上的惊慌一闪而过,贺知渲稳下心神,挤出一抹尴尬的微笑,“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镜头,我为我冒昧的行为道歉!” 「啊——不冒昧!真的不冒昧!」 「阿度此举不得朕心!可恶!」 「酷girl意思聊场外,违规违规!对决无效!」 「臣附议!」 “贺公子毕竟不是圈内人,有些事情不了解也情有可原,以后多注意就好!”白玄度大方地表示理解。 “不过,白先生这种行为就不会为阿月惹来非议吗?”贺知渲盯着白玄度搭在云锦月身上的手,“白先生是否应该注意一下分寸?” 白玄度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不顾贺知渲的提醒,一般揽住云锦月的腰,“我和您可不一样,我和月月啊——越亲密,观众们越喜欢,大家可巴不得我俩腻在一起呢!” 「我证明,阿度说的是真的!」 「我也证明,她们俩越亲昵,我越开心!」 贺知渲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白玄度到底是谁?他和阿月是国民cp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先生是否太过自信?” “嗯哼~您爱信不信~”白玄度勾唇邪笑,英气的眉宇间满是得意。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十点,节目要正式开拍了。 白玄度占有性极强地搂住云锦月的腰,对贺知渲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和月月先过去了,贺公子自便!” 她拥着云锦月,大步走向拍摄地点,背对着贺知渲挥了挥手以示再见,态度极其嚣张! 贺知渲心里很急,很气,很想将云锦月从他怀里拽出来,但他不能在媒体镜头前失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人越走越远。 「呀,贺公子惨败啊!」 「月月子好像对贺公子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贺公子满腔火热浇了个透心凉的冷寂。」 「这修罗场不好看啊,实力差距有点大。」 「确实——」 云锦月和白玄度抵达拍摄场地时,其他组的嘉宾都差不多到了,云飞扬和周子琰也在。 两位弟弟很自觉地站在各自姐姐的身侧,白玄度也松开了一直搂着云锦月的手。 云锦月垂眸看向云飞扬的裤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条工装裤是新买的,今天头一次穿。 “阿扬,你的裤子怎么这么脏?”云锦月从云飞扬的大腿后面择下来一条小木刺,“你去干什么了?” 云飞扬俊脸一红,“没,没干什么,就在周围转了转。” “只是转了转怎么会把裤子弄得这么脏呢?”云锦月狐疑。 “可能山里风大,把土都吹起来了!”云飞扬面不改色道,故作镇定地拍打自己裤子上的土。 “是吗?”云锦月明显不太信。 不信就对了。 周子琰嘿嘿笑着,将一切和盘托出,“姐姐,我俩比赛爬树去了!” “爬树?” “嗯呢!”周子琰指着田野里两颗高大粗壮的柳树,“就那两颗,差不多高吧?我俩比谁爬得快!输的人要给赢的人洗一周袜子,哈哈哈——” “看样子,是你赢了?”云锦月温柔地笑着。 “那当然!开学第一周,我要一天换三双袜子!早一双晚一双,晚上睡觉也蹬一双!哈哈哈——”周子琰得意洋洋地说。 云飞扬愤恨地呲牙,朝周子琰挥了挥拳头,周子琰人逢喜事精神爽,回了他一个鬼脸。 云锦月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心里简直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云飞扬这个傻叉,单独跟她相处时人模狗样的,跟周子琰在一块儿就原形毕露了! 说好听点,那叫少年气;说不好听点,那就叫纯sb! 天呐!月月只想勾引纯情少年小狼狗,不想勾搭降智傻叉小沙雕啊! 第48章 我的兄弟姐妹6正式开机 温热的风拂过碧绿的田野,带来远方草木的清新,野鸭子嘎嘎的叫声为这宁静而祥和的风景增添了些许生机勃勃。 《我的兄弟姐妹!》第二季第三期就在这风景如画的小山村——丰年村,正式开拍! 五组嘉宾早已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村口等待多时。 贺知滢清澈的眸子瞪得浑圆,目瞪口呆地指着云家姐弟,“天呐!云姐姐你们这是搬家吗?” 云锦月眨眨眼,精致的眉眼露出一丝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贺知滢动作夸张地数了数云家姐弟的行李箱,“1234,123!云姐姐,你们带了四个行李箱和三个行李包!咱们不就是住七天吗?用得着这么多东西吗?” 不等云锦月说话,周子琰冒了出来,“我这儿还有呢!” 周子琰拍了拍他手中那只巨大的红色行李箱,“这个也是!” “我的天!”贺知滢一手拍在自己脑门儿上,“云姐姐你真是搬家啊!” 众人也都被云锦月的行李之多吓到了,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白玄度倒是见怪不怪的模样,“精致的女孩子带这么多行李不奇怪吧?” 云锦月赞同地点点头,“是呀,化妆品要一个包吧?换洗衣物也得一个行李箱吧?日常生活用品放满一个箱子也不奇怪吧?” 青容点点头,“嗯,很正常,我们姐妹本来也是一人一个包两个箱子。” 青彤补充,“但是因为我和姐姐很多东西都可以共用,就一人一个包一个箱子就够了。” 温阳接话道:“可他们一共五个箱子三个包啊!” 温玉拍了温阳一下,“就你话多,你管人家带多少行李呢!” “我就是好奇嘛!”温阳不过十四五的年纪,有好奇心很正常。 云锦月并不介意向大家展示自己的行李,“我背的就只有我自己用得到的东西,其余的行李是阿扬准备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 云锦月的目光瞥向云飞扬。 云飞扬也瞥向云锦月,眸中的无奈一闪而过,淡淡道:“一些可以住得舒服些的东西。” “啥?啥东西?”周子琰问道。 “哪儿都有你,咋那么爱问呢!”云飞扬不客气地踹了周子琰一脚。 “靠!你小子又踹我,回头我穿着袜子踩粑粑去!”周子琰放狠话。 众人闻言,“噗嗤”一声,都笑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笑了。 「周子琰是个什么神奇的生物,哈哈哈——」 「你心动的英俊少年背地里可能是个想穿着袜子踩粑粑的二货!」 「今天的快乐都是周子琰给的!」 不知不觉,众人已经在村口站了很久,幸好丰年村的村口有一颗高大的老槐树,在树荫的庇护下,众人倒也没觉得太晒,只不过有些人。 山上的气温虽说比山下低一些,但这毕竟也是八月份啊,炎炎夏日,天气热得离谱。 云锦月热得用手扇着风,丝丝缕缕清爽的风聊胜于无。 云飞扬见状,立刻从斜挎着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手持小风扇,调到合适的档位递给云锦月。 “自己可以拿着吗?不想拿就坐下来,”云飞扬拍了拍自己身前的行李箱,“你站着的话,我举着太累。” 「我有一个猜想,现在还不敢确定。」 「我也有一个猜想,现在也不敢确定。」 「他说:自己可以拿着吗?并不是:可以自己拿着吗?姐妹们,懂我的意思吗!」 「懂了懂了!弟弟一开始就没想让姐姐自己拿着啊!」 「这是什么神仙弟弟!」 云锦月没说话,径直走到行李箱前坐下,云飞扬拿出纸巾擦干她额头的汗水,然后才拿着小风扇给她吹风,还贴心地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捋到耳后。 众人看愣了,见了太多姐姐照顾弟弟的画面了,还是头一次看见弟弟照顾姐姐,还这么得心应手,稀奇啊! 贺知滢满眼的不可思议,“天呐,阿扬哥哥好暖啊!” 同是有弟弟的温玉踹了自家弟弟一脚。 温阳梗着脖子嚷道:“你干啥!” “你瞅瞅人家,再看看你!” “瞅人家干啥!再怎么瞅,你也不能变性啊!你要变性我就像人家弟弟那样照顾你!”温阳道。 “嘿!你个小兔崽子!”温玉笑骂。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变性?真有你的!」 周子琰见状,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白玄度的衣角,“那啥,要不您也坐?”周子琰拍了拍巨大的行李箱。 白玄度哈哈大笑,勾住周子琰的脖子,“好小子,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周子琰:我这该死的求生欲!」 「哈哈哈——」 又过了几分钟,通往村庄的小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人影,那是一位穿着藏蓝色粗布衣裳的老人,他拄着树杈,步履蹒跚地走来。 贺知滢率先发现了来人,“那是谁?”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青彤说:“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应该是主持人大丰,可是他这次怎么扮成这个样子啦!” 直播间的弹幕解答了她的疑惑: 「因为他在来的路上掉水沟里了!我刚从主持人直播间过来!」 「掉水沟可还行?哈哈哈哈哈」 云锦月拿过云飞扬手中的小风扇,拍了拍他的胳膊,扬着下巴点了点大丰的方向。 云飞扬会意,拉着周子琰一起跑过去相迎,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示意自己的弟弟妹妹跟过去。 几位弟弟妹妹的相迎,让那段绵长的蜿蜒小路看起来不再寂寞,步履蹒跚的大丰也不再孤单。 「月月子的情商好绝!」 「几位哥哥姐姐都是大牌去迎接大丰不合适,但弟弟妹妹们去刚刚好!」 「云家弟弟也好听姐姐的话!姐姐一个眼神,他就懂了!」 「是吧?早就说了,我家月月和阿扬是神仙姐弟!」 大丰看到前来迎接他的小朋友们,心里泛起一阵感动。 他在过河沟时不小心掉了下去,崴了脚,原本计划三分钟走完这条小路,不得不变成五分钟。 他正发愁拖长时间线让开头显得拖沓无趣了,影响观众体验,可没想到这群小朋友竟然过来迎接他了! 有了这样温馨的镜头,这五分钟非但不显拖沓,反而紧扣主题,他这脚,崴得值! “哎呀,孩子们抱歉啊,不是故意让你们等这么久的,我这一不小心掉沟里把脚崴了!”大丰满脸歉意。 云飞扬闻言,眼神递给周子琰,周子琰会意。 “崴脚应该尽量减少脚部活动,我们来帮您吧!” 第49章 我的兄弟姐妹7 周子琰和云飞扬一人一边架起大丰,“噌噌噌”跑到了村口。 大丰人都看傻了,“呵呵”笑了几秒才进入状态。 “亲爱的各位兄弟姐妹,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大丰是个敦厚和善的青年人,三十上下岁,年纪不大,却很沉稳,做事很周到。 众人善意地笑着表示没关系,也没等多久。 温玉与大丰年纪相仿,私底下也是朋友,瞧见大丰的打扮,顿时发笑“丰啊,你这什么打扮啊?cos拄拐老爷爷?” 刚刚由于离得远,温玉和其他人并未听见大丰和弟弟妹妹们说自己崴脚的事。 大丰讪笑,“原本想cos为人民服务的好村长,谁知道勘察地形时把脚崴了,临时起意,cos一下拄拐的老村长,哈哈哈哈~” 温玉连忙走上前扶住他,“咋?这脚真崴了?没事儿吧?处理过了吗?” “没事没事,小伤不要紧!” 青容也关切地提出了几天崴脚后护理的注意事项。 白玄度不懂这些,但也提出,“行动不方便的话只管找我,我弟弟借你用!” “嘿!”周子琰笑嘻嘻,“你这不道德啊!本来就是借的东西,你还二次转手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周子琰还是乐呵呵地扶住了大丰。 大丰连忙表示感谢,“哎!谢谢,谢谢阿度,谢谢子琰小兄弟啊!” 唯有云锦月未曾对大丰表示关心,蹲在行李箱前拆行李。 贺知滢忽然道:“云姐姐,大丰哥是因为崴脚了才来晚的,并不是耍大牌,你不要生气嘛!”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目光汇聚到云锦月身上。 温玉作为大丰的好友,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为大丰说话,“云小姐,大丰他真的崴脚了,没骗您,不信您过来看看!” 云锦月被这俩人的话说得有些懵,一脸茫然地举着刚从行李箱中翻出来的红花油。 还是大丰反应快,“谢谢阿月!我这儿正需要红花油呢!” 大丰跛着脚,朝云锦月走了两步,云飞扬忙当个中间人,将药递了过去。 大丰直接将红花油打开,弯着腰给自己的伤脚上抹了一把,“哎呀,这红花油就是管用啊,抹上就不疼了!咱们阿月总是这么细心,怪不得能教出阿扬这么暖心的弟弟!” 大丰极力夸赞云锦月,顺带把云飞扬都夸了一通,现场尴尬的气氛才得到了缓解。 温玉此时也愧疚地向云锦月表达了歉意,云锦月淡笑着表示没关系。 贺知滢急忙一蹦一跳地蹦到云锦月身旁,和她一起蹲下。 “云姐姐,抱歉啊!我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贺知滢一张清纯无辜的小脸上满是自责,愧疚得好像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云锦月看着眼前这朵清纯小白花,尽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没关系,我怎么会生气呢?” 心里对贺知滢的忍耐却早已到达极限,如果不是为了维持清冷仙女人淡如菊的人设,她必然要狠狠报复贺知滢一番。 白玄度本就是云锦月的好友,自然看得出贺知滢在针对云锦月,放肆地哈哈大笑,“阿月,你这从哪儿招惹的茶味小白花啊!” 她肆意惯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青容青彤两姐妹相视一笑,没说话,静静吃瓜。 「哈哈哈!本期嘉宾鉴茶能力不容小觑!」 「阿度性子真直,我喜欢!」 直播间的大多观众都能看出贺知滢对云锦月耍的小心机,但依然有一部分人觉得贺知滢只是天真单纯: 「我觉得贺小姐不茶啊,她只是年纪小太单纯,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我也,你们要不要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呀?」 「对女生和女生之间的感情多点信任好吗?」 「我信,我觉得阿度和阿月的感情绝美!哈哈哈哈——」 茶味小白花? 云锦月掩唇偷笑,这形容蛮贴切的。 大丰眼见着话头不对,立马转移话题,“哎呀,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赶紧正式拍摄吧!” 众位嘉宾闻言,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父母有亲,夫妇有忠,长幼有序,兄弟姐妹——有爱!” “亲爱的嘉宾们,感谢大家于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兄弟姐妹!》的录制,在接下来的七天中,让我们一起向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展示不一样的手足亲情吧!” 大丰热情地喊出《我的兄弟姐妹!》的开场白,现场嘉宾纷纷鼓掌喝彩,营造出一片热烈的氛围。 “好!现在进行我们节目的第一项内容——选房子!” 《我的兄弟姐妹!》的拍摄周期有七天,这七天嘉宾们都要在丰年村进行节目录制,自然要有一个居所,而且兄弟姐妹们单独在“家”相处的情形也是节目的一大看点。 选房子的方法很直接,就是纯看命,直接抽签决定。 哥哥姐姐们都很默契地让弟弟妹妹们来抽签。 云飞扬和周子琰作为男孩子,很是礼让,让三位比他们小的弟弟妹妹先选。 温阳和青彤很快选好,轮到贺知滢时,她磨磨蹭蹭的,怎么都选不好。 “阿扬哥哥,你可以帮我选一下吗?我有点选择困难症哎~”贺知滢一脸纠结,很难从仅剩的三个签里选出自己想要的。 云飞扬被她一声“阿扬哥哥”叫得一脸懵逼,惊恐地看向云锦月,悄声问道:“这人谁?” 云锦月一脸诧异,“贺知滢啊,你没认出来吗?” “贺知滢?贺知渲的妹妹?”云飞扬不确定地问道。 “嗯呢!” “她怎么在这儿?贺知渲不会也来了吧?” 云锦月点头,“来了,但是好像有事离开一会儿。” 云飞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贺知渲这个混蛋竟然还敢纠缠他姐姐! 云锦月连忙捏住他的脸,“你不许摆臭脸哦!” “……” 云飞扬依旧沉着脸,云锦月伸手捏住他的嘴角,强迫他展开一抹微笑,“姐姐怎么教你的?摆臭脸是不礼貌的行为。” 云飞扬闻言,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还有,面对女孩子的求助时,应该怎么做?” 云飞扬抿着唇,脸色不太好看,但也算不上臭脸,径直走到抽签栏,随手撕下两个签,将其中一个递给贺知滢。 贺知滢甜甜道:“谢谢阿扬哥哥!” “不用谢!”云飞扬没再理会贺知滢,回到云锦月身后站好。 「月月好会教育弟弟哎~」 「哈哈哈!我看到弟弟满脸不情愿!」 「虽然不情愿,但是要听姐姐的话!」 「果然是神仙姐弟!」 周子琰拿了最后一张签。 “好了,咱们的嘉宾们都已经选好自己的房子了,现在请大家一起打开签符,将自己的‘家’展示出来吧!”大丰道。 众人纷纷打开信封,取出里面自己家的照片,镜头一一在照片上划过,直播间满屏的“哈哈哈——” 「云家弟弟这是什么运气!」 「神仙运气啊!」 「踩雷狂魔属实是!」 第50章 我的兄弟姐妹8美丽废物的十项全能弟弟 周子琰喜提丰年村首富的乡村别墅。 青彤和温阳分别抽到红砖大瓦房。 而云飞扬一举夺下两套篱笆土坯房,还“热情”地送给了贺知滢一套。 贺知滢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明明都要哭了,却还是硬扯出一个笑脸,“住土坯房才算真正体验山村生活嘛!”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云姐姐可能会不习惯吧?” 「贺千金为什么总q云锦月呢?」 「q就q吧,但这话多少带点茶。」 「盲猜是为自己哥哥出气吧!」 「没必要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月月没给过贺公子机会」 「那谁知道呢?不知全貌,不予评论」 「话说贺公子怎么还没出现?不会是被月月和阿度刺激得回家了吧?哈哈哈哈哈——」 「真的很想知道贺公子和云锦月之间的爱恨情仇!」 云锦月始终保持着淡雅的笑容,“哪有什么习不习惯?热爱生活就算是土坯房也可以过得很快乐。” 「月月又喂我喝鸡汤啦!」 「我有一种预感,她大概也许可能真的可以很快乐」 「臣附议!」 兄弟姐妹在整理新家的过程中的一些互动,是本栏目的最大看点之一,所以拍摄第一天除却开场之外的其余时间,都会用来拍摄“新家大扫除”。 云家姐弟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风吹过绿野,扬起小土路上细细的尘埃,尘埃飞进路旁的小水渠泛起阵阵涟漪。 可由于尘埃实在太过细小,肉眼无法精确捕捉它们的身影。 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水面凭空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涟漪。 从小就生活在繁华都市中的云锦月从未见过这种新奇的小景色,指着波动的水面招呼云飞扬过来看。 “阿扬阿扬,你快看!” 云飞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失笑,这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云飞扬也是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但男孩子从小淘气,没少骑着自行车跟同学三三两两地跑去市郊探险。 这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小场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过云飞扬还是很配合云锦月,“嗯,好看!” 「情感浓烈的敷衍」 「很恰当的描述」 “小山村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很宁静,很祥和!”云锦月道。 “就是没什么人的感觉。”云飞扬环顾四周,用荒无人烟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能因为咱们这里是村庄边缘吧,为了不影响村庄居民,咱们的拍摄地都会远离群众聚集的地方。”云锦月解释道。 “原来如此!” 沿着小路一直走,一座小小的土坯房终于出现在小路尽头的高地上。 云锦月眨眨眼,“这好像和照片上有点不一样哎!” 照片上的土坯房虽然很有年代感,黑咕隆咚,有些破破烂烂,也不太干净,但至少还看得过眼去。 而眼前的土坯房呢? 破破烂烂,黑咕隆咚,草比人高,篱笆都塌了大半,一看就是蛇虫鼠蚁聚集之地。 云锦月拉住云飞扬的衣角,“阿扬,咱们带帐篷了吗?” 云飞扬想过环境可能很差,但没想到会这么差! “一念之差,我想着节目组不会没人性到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就没带帐篷。”云飞扬咂巴着后槽牙,失策了! “那怎么办嘛……”云锦月抱住云飞扬的胳膊,将头抵在他肩背,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娇气。 直播间的小月亮们静默三秒: 「请问——她是不是在撒娇?」 「大概也许可能是……」 「谁家清冷仙女会撒娇啊!」 「不确定,再看看?」 「同意!」 云飞扬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没事儿,我很快就会收拾好,你坐在门口等一会儿。” 「所以,这是让月月子什么都不要做的意思吗?」 云飞扬用行动给了大家答案。 云飞扬将行李都卸在门口,放倒一个干净的行李箱给云锦月坐,又从包里拿出了遮阳伞给她撑着,最后拿出水壶放在旁边。 “你在这里乖乖坐着,我很快就收拾好。” 云锦月依言,撑着带蕾丝边的遮阳伞安静地坐在行李箱上,优雅恬静得好像一只精致乖巧的sd娃娃。 「哇靠!云飞扬到底是什么神仙弟弟!」 「我现在很生气,我要打弟弟泄愤!」 「所以,月月子真的什么都不用做?」 「我不信,我要再看看!暴风哭泣~」 云飞扬从行李箱中翻出他早已准备好的劳保手套,戴上口罩,走进黑咕隆咚的土坯房,直播间的镜头切到云飞扬那边。 这是一个低矮狭小的两室一堂屋土坯房,云飞扬只需抬起手便可触摸到蛛网遍布的屋顶,目光所及之处具是一片昏暗。 云飞扬摸索着寻找电灯的开关,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却摸到了一条有些糟的尼龙绳。 云飞扬恍然大悟,这是个老房子,应该没有开关,灯都是由这种灯绳控制的。 “啪嗒” 灯光亮起。 入眼的情景,绕是云飞扬也差点崩溃。 遍地的垃圾不说,还有些许不明生物的粪便,各种杂物堆积在一起,占据了半边堂屋,把灶台都挡住了。 可能是有一扇屋门做保护,东屋的情况还算不错,除了遍地尘土与垃圾,还有浓重的潮气味外,没什么不好的了。 西屋同样也有一扇门做保护,情况应该也不错吧? 云飞扬用力推开西屋的门,一抬眼,屋里的东西吓得他一激灵! 直播间也炸开了锅: 「啊!那是什么东西!」 「我靠,我跳台了吗!这是恐怖综艺吗?」 「棺材!那么大一个棺材!」 「我靠!节目组不带这么搞的!人家是上综艺,不是玩命啊!」 有见多识广的观众急忙解释: 「大家不要激动,棺材是空的!」 「很多地方都有提前备棺材的习俗,不要怕!」 云飞扬此时也想起了一些地方迷信的风俗: 家里老人病重之时,儿女通常会提前准备一口棺材摆在家中,以此期望骗过黑白无常,来保住老人的性命。 云飞扬的心情稍稍平复,恐惧的情绪也消失不见了,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并不会怕这种东西。 望着堂屋的杂物和西屋黑漆漆的棺材,云飞扬手脚利落地将杂物一一搬进西屋,然后关门落锁。 他原本想先把东屋收拾出来,让云锦月在东屋等的,但他又怕他收拾房子时,她不安分跑出来乱晃。 云锦月胆子小,她看见那棺材怕是会被吓哭。 只能委屈她在外面多等一会儿了。 第51章 我的兄弟姐妹9美丽废物的十项全能弟弟 节目组的人还不算太过分,最起码的打扫工具都给备足了。 云飞扬看着满地垃圾,有些东西太大,扫帚簸箕打扫不来,一狠心,直接下手将垃圾直接抓进垃圾袋。 至于一些不明粪便,云飞扬强忍着恶心,手套塑料袋,将已经干了的捡进垃圾袋,至于那些新鲜湿润的…… 云飞扬找了几张硬纸壳子,将它们铲进垃圾袋。 「有生之年竟能看到帅哥捡屎!」 「救命!他好会铲!」 「心疼弟弟,但是,弟弟捡屎的样子又帅又搞笑,哈哈哈哈——」 「其实仔细想想,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心性,真的很不错!」 「什么心性?捡屎的心性吗?」 「啊——受不了了!我要吐了!」 「我也要吐了,但我的眼睛离不开弟弟那挺拔的身姿,哈哈哈哈哈……」 捡完动物粪便后,云飞扬拿着扫帚敲打墙壁地板,尤其是灶台那里,他来来回回敲得很仔细。 有人问:「这是在干什么?」 回:「有新鲜粪便说明这个屋子里可能有小动物定居,弟弟在找它们。」 云飞扬敲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小动物,安心了,转头进去打扫东屋了。 他得先把东屋打扫出来,云锦月还在外面等着。 东屋的状态还可以,很空旷,除了节目组给准备的两床被褥外,什么都没有。 节目组也还算良心,纱窗给换了新的,蚊虫进不来,云飞扬放心地打开窗户通风。 他开始清扫屋顶的蛛网,清扫土炕与其他各处的积灰,然后又用湿抹布擦了一遍,不一会儿,这间屋子就勉强可以住了。 但是,这还远远达不到云飞扬的要求。 云飞扬拿出消毒水和消毒酒精,又将屋内擦洗了一遍…… 灰蒙蒙的小东屋,转眼间就变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看上去都亮堂了几分。 云飞扬摘下口罩闻了闻气味儿,潮气味儿散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消毒水的味道。 「我头一次见到家务做得这么好的男孩子!」 「会做家务的弟弟,爱了爱了!」 「虽然但是……月月在外面歇着,让弟弟自己干活不太好吧?」 「对啊,起码应该搭把手吧?」 「人家弟弟都没说什么,咱们操心什么劲儿?」 「不是,这样会影响月月的路人缘啊!」 …… 直播间就此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云飞扬走到屋外,摘下手套,拍打自己身上的尘土。 “还没收拾完,但已经很干净了,你要进去吗?” 云锦月递给云飞扬一张消毒湿纸巾,又将水壶给他,要他喝口水。 “进去吧,外面好晒。” 云飞扬擦干净手,蹲下身捏起云锦月的下巴仔细检查,即使有遮阳伞遮着,她的小脸儿也有些泛红了。 “味道可能不太好,戴上口罩吧。” “嗯……”云锦月依言,戴上了口罩。 姐弟俩背着行李走进小院,茂盛的野草丛中时不时窜出的虫蚁令云锦月踌躇不前,村路上虽然晒,但是没有那么多小虫子,小虫子好吓人! 它们会扑向人的眼睛,钻进人的耳朵、鼻孔,缠在人的头发上、衣服上……想想就可怕啊! 云飞扬一看云锦月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姐姐哪里都好,就是过分娇气了些。 “等我一会儿!” 云飞扬迅速将行李都搬进东屋,然后拿着一瓶驱虫喷雾出来了,对着云锦月左喷右喷,又拿出一块纱巾蒙在她的头上。 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冲进屋内,颠簸与失重感让云锦月不由自主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蹲守在云家姐弟专属直播间的小月亮们: 「忽然觉得“姐弟”有点好嗑怎么回事儿?」 「端庄优雅清冷姐姐与阳光人妻温柔弟弟——确实好磕!」 犹豫的小月亮还在犹豫,疯狂的小月亮早已疯狂: 「哇~好甜好甜!我死了!」 「这禁忌的感情,该死的甜美!」 「哇哦~和弟弟在一起的月月好娇憨,我好爱~」 还有部分理智的小月亮在极力劝阻: 「姐妹们清醒一点!这是亲的!亲的!亲的!」 「不能嗑啊!千万不能嗑!这是注定“be”的cp啊!」 但疯狂的小月亮们根本不听: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无花空折枝!」 「为她痴!为她狂!“姐弟”大旗我来扛!」 云锦月呆愣愣地看着干净整洁却空无一物的房间,惊恐地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安抚地拍拍她的肩,“放心,咱什么都不差。” 只见云飞扬摊开节目组提供的两床被子,两张被子平铺开正好铺满土炕。 “阿扬,被子铺床上,咱们睡觉盖什么?”云锦月问。 “盖被咯,就说你心里没数儿!” 云飞扬打开最大的一只行李箱,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一床厚厚的大被子,又将大被子叠铺在土炕上。 “摸摸这个硬度可以接受吗?” 云锦月捏了捏软硬,点头。 “那就好,想要再软一点的也没办法了,我就只带了一床。”云飞扬笑道。 然后,他又手脚麻利地铺好竹炭纤维大床单,将他和云锦月的枕头、薄毛毯分别整齐地放在土炕两端。 知道云锦月有洁癖,还额外给她准备了一个单人小床单,让她自己铺。 看着睡觉的地方收拾好了,云锦月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欣喜,正欲开口夸奖云飞扬,忽见眼前飘着一只小蜘蛛,顿时大惊失色。 “啊——阿扬!有蜘蛛!” 云锦月惊慌失措地扑向云飞扬,原本想直接扑进他怀里,却顾忌着直播镜头,转头躲到云飞扬背后。 绕是如此,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也早已令粉丝们稀奇不已: 「天!我好像看到清冷仙女月月子跌下神坛了!」 「高贵端庄的富贵花也有大惊失色的时候啊!」 「这种小反差莫名有点小可爱呢!」 云飞扬不怕小虫,手指一弹便将小蜘蛛弹到门外去了。 “毕竟是荒郊野岭的小土坯房,怎么清理都会有小虫子。” 云锦月惊恐地一手揪着他的衣角,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怎么办!晚上它们会爬到我耳朵里,我不要!” 「虫子爬进耳朵……鸡皮疙瘩起来了……」 「哦不!月月子不要说这样的话!」 “放心,不会的。” “会!” 看着云锦月惊慌失措的模样,云飞扬忍不住发笑,笑着说,“我带了蚊帐,这就给你装上。” 然后,云飞扬从另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中取出了两张折叠蚊帐。 「扬扬,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这哪是弟弟啊!这是哆啦扬梦吧!」 「单一个哆啦扬梦可不够,还得加一个“田螺弟弟”!」 直播间的观众们震惊于云飞扬的贤惠周到,却不知这只是他“贤惠周到”的冰山一角! 第52章 我的兄弟姐妹10美丽废物的十项全能弟弟 解决了睡觉问题后,云飞扬开始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 他早就预想过这种真人秀节目中会遇到的种种不便,提早准备了很多东西,这也是他们带了这么多行李的原因。 云飞扬将第一个空的行李箱拉到窗边,放倒在地,充当桌子。 从另一个行李箱中依次拿出电热水壶、小电饭锅、小炒锅、菜板厨具、两套便携餐具,甚至还有两袋米面和各种调味料…… 依次摆好,还顺手递给云锦月一个便当盒。 「哆啦扬梦石锤!」 摆好这些东西后,第二个行李箱也空了,正好充当第二个桌子,第二个桌子摆在云锦月的床头。 云飞扬打开云锦月的小行李箱,拿出里面仅有的两只收纳盒,摆在箱子上,然后将她的小水壶也放好。 这两个收纳盒,一个装着她的生活用品,一个装着她日常需要吃的营养品。 她是个注重养生的人,会定时定量补充身体所需的各种营养素。 「所以月月子这么大的箱子只有这点东西?」 「怪不得她可以一手一只行李箱……」 云飞扬没有动云锦月的另一个行李箱,那里面都是云锦月的衣物,他不方便动,只是将箱子立在旁边。 至于云锦月行李包中的化妆品,他也不敢乱动,就交给她自己收拾吧。 忙完云锦月这边的事,云飞扬开始收拾他自己的东西。 他自己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衣物和生活用品只需一个包就足够了。 所以他所谓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只是将他的行李包扔在他床头的空箱子上。 然后云飞扬就忙其他的去了。 比如将电源接到他收拾好的“料理台”上;比如从包里拿出便携窗帘挂上;又比如待潮气味散尽后,喷上云锦月喜欢的空气清新剂…… 小月亮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尼玛……」 「这样的弟弟到底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求求了!月月子开班吧!」 「呜呜呜——这样的弟弟很难不爱!」 云飞扬的表现已经俘获了大多数小月亮的心,甚至有些小月亮已经叛变: 「虽然我很爱月月,但此时真的很想骂哭她!」 「我都想打哭她了!弟弟脾气也太好了吧!」 「看见月月子此刻的状态,我想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美丽废物!」 「怎么可以躺得这么心安理得!」 「甚至慢条斯理地啃着弟弟准备的三明治!」 「三明治还是小熊猫头的!」 云飞扬早就预料到第一天中午可能来不及做饭,就提前做好了两个三明治以备不时之需。 「躺在两只蚊帐中间的那个女人,你真的不打算帮帮你的弟弟吗?」 帮啊!当然要帮! 帮他再找点事做! “阿扬,我想洗澡哎~”云锦月猛然坐起,希冀地盯着云飞扬。 「月月子你够了!」 直播间的小月亮们都看不下去了。 「心疼弟弟!」 「月月不要啊!会被骂上热搜的!」 「当红女星矫揉造作,常年把亲弟当成仆人使唤!」 「你这样,弟弟都要生气了!」 云飞扬果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幽幽的眼神落在云锦月身上。 「看吧看吧!弟弟生气了!」 「泥人尚有三分气性!」 「姐姐快哄哄弟弟啊!」 「姐弟吵架,月月会被全网黑的!」 云飞扬的手攥住云锦月的脚腕,仔细端详。 「不是吧!弟弟要动手吗?」 「不要啊!冷静冷静!」 「弟弟冷静点!虽然姐姐很过分,但你不能在直播时和姐姐吵架啊!」 直播间的小月亮们,心提到了嗓子眼。 却不想云飞扬捏着云锦月的脚腕,说了一句:“确实应该洗澡,小腿都沾土了。” “是吧是吧!我觉得我现在脏脏的!”云锦月不开心。 “我这就给你放水。” 「……」 「我,无fuck说……」 「谢谢,是我们多嘴了!」 「算了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都散了吧,没热闹看了。」 云飞扬打开最后的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一个折叠浴桶,还有一截胶皮水管。 将水管接在水龙头上给浴桶放满了水,插上电,浴桶就开始对水进行加热。 “十五分钟后就可以洗澡了,洗护的东西自己可以拿吗?”云飞扬问。 “嗯!可以!” “那好,我先去打扫外面了,你自己慢慢洗。” 云飞扬拉上窗帘,又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将屋内的直播摄像头遮挡得严严实实,也关闭了收音功能,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直播间炸了。 「折叠浴桶!?」 「云飞扬,真有你的啊!」 「如果末世降临,云锦月一定是活得最精致的那个!」 「因为她有一个哆啦扬梦……」 云飞扬对堂屋做了简单的清理,虽然他应该不会用上这曾经充满垃圾与粪便的堂屋,但收拾出来,住着也舒心。 收拾完堂屋后,云飞扬又来到院子里开始除草,但草比人高,拔着属实不易。 正发愁时,忽然瞥见乡村小路上走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周子琰。 周子琰一路小跑过来。 “哇靠!扬啊!你咋没草高捏!” 和周子琰在一起时,云飞扬总会表现出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沙雕少年气。 “是捏,琰啊!咱俩干了它!” 周子琰闻言,一个扫堂腿突进草丛,惊起蚊虫一片,小指甲盖儿大小的花腿大蚊子扑面而来,惊得周子琰连忙逃窜。 “哇靠!这么大个儿!” 云飞扬关上堂屋的门,以防大花蚊子飞进屋里。 “是啊,我得把草都拔光,不然这些蚊子可够要命的,你有时间吗?跟我拔会儿草。” 周子琰虽然平时爱玩爱闹,但和云飞扬是真兄弟,有事儿真上。 “行,咱开干吧!”说着,周子琰直接上手拔草。 周子琰一把抓住三根一人搞的杂草,猛地一用力,三根杂草被连根拔起。 “怎么样?我的健身成果不错吧?” 云飞扬不甘示弱,右手三根,左手两根,一下子拔下来五根。 “还差得远呢!” 周子琰这暴脾气可上来了,右手三根,左手三根,一共六根! 云飞扬紧随其后…… 「呵,这该死的胜负欲!」 俩大小伙子的行动能力不是盖的,比着赛拔草,不一会儿就把院子里的大杂草拔完了,只剩下一些不过膝的小杂草。 云飞扬瞅了眼时间,叫停了周子琰,“差不多了,先这样吧!” “行!”周子琰摘下手套,挂在篱笆上。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饭。”云飞扬道。 周子琰嘿嘿一笑,他来找云飞扬的最终目的就是蹭饭!他可不想吃白玄度的黑暗料理! 聪明人要学会自己找饭吃!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想吃——” “西红柿炒鸡蛋!”俩人异口同声。 西红柿炒鸡蛋,周子琰的最爱! “那你和阿度姐去村里买菜,想吃什么买什么,然后一块儿过来吧!” “好嘞!”周子琰屁颠屁颠地跑了。 云飞扬回屋,敲了敲门,“你洗完没?” 门打开一道缝隙,云锦月从缝隙中探出半边脸。 “洗完了,但是——阿扬可以进来,直播镜头不可以进来哟~” 第53章 我的兄弟姐妹11美丽废物的十项全能弟弟 云锦月一把将云飞扬拉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可恶!为什么镜头不可以!」 「我要把门板盯烂!」 「摄像大哥在不?冲进去,撞烂这扇门!」 粉丝们对云锦月将镜头拦在外面的行为十分不满。 云锦月作为经验丰富的艺人不可能不知道她这种举动会降低多少好感度。 铁杆粉丝小月亮们或许不会说什么,但靠综艺吸引的新粉、路人粉可就会对她印象不佳了。 不过,她才不在意呢!被骂就被骂咯,她要捧的是云飞扬哎,只要阿扬的人气不受影响就好了! 云飞扬一进门就被云锦月抵在墙上,她的小臂按在他胸膛,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在往他身上压。 云飞扬立即按住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不可以,我身上很脏。” 云锦月闻言,小脸儿上写满了不高兴,低低地“哼”了一声。 云飞扬很是无奈,拉着她走到浴桶旁,借着还温热的水,替她清洗小臂上沾染的尘土。 他现在一身土。 给她洗完小臂,云飞扬道:“现在我要洗澡了,你先出去坐一会儿?” “我不要!” 云锦月撅起嘴巴,不开心。 “我要洗澡。” “我还能偷看你吗?” “……” “那你去蚊帐里躲好。” “哼!”云锦月气恼地白了他一眼,几步爬进属于自己的蚊帐。 云飞扬确认她真的背过身去,没有偷看他后,抬起胳膊脱掉上衣,弯下腰。 就着云锦月的洗澡水,清洗自己身上的灰尘。 水声淅淅啦啦。 云锦月趴在枕头上,手指描绘着枕套上的碎花图案。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委屈。 云飞扬洗头发的手顿时僵住。 这又是整哪出啊?他没干啥错事吧? 云锦月委委屈屈,“是不是我什么都不帮你做,你讨厌我了?” 云飞扬直起腰背,偏头看着跪坐在床上的云锦月,她不帮他做事不是常态吗? 从小到大她就没动过手,他哪次生气了? 云锦月久久听不到云飞扬的回答,发泄似的拍打自己的枕头,“你果然讨厌我了!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了!” “……” 云飞扬很无语,懒得理她,可他又不能真的不理她。 “给我五分钟。” “给你五分钟做什么!”云锦月动作夸张,矫揉造作地“倒”下,“给你五分钟准备四十米的大刀吗?” “你要打我了吗?你终于受不了我了吗?”云锦月把头埋进枕头里,“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爱我!” “你过来。”云飞扬双手叉腰,站在云锦月的床头。 “过去干什么!好叫你打我是吗!”云锦月一头扎进墙角,只留给云飞扬一个倔强的后背。 云飞扬没办法,抬腿钻进她的纱帐。 云锦月听见背后的声响,哼哼唧唧地又往墙角缩了缩。 云飞扬叹了口气,坐在她的背后,满脸无奈,“你又在闹什么?” “我闹?”云锦月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竟然说我闹!” “难道不是吗?” “哼!”云锦月扭过身,小手“啪啪”地打云飞扬的腿。 云飞扬抓住她的手,双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调转了个方向。 两人面对面。 云飞扬双臂环胸,“说吧,你到底怎么了?” 云锦月嘟着唇,脸上的小表情别别扭扭的,伸出双臂,“抱~” 云飞扬双手撑在柔软的床上,大方地向她敞开胸膛。 云锦月没客气,直接扑进他怀里,双臂环着他,柔软的手覆在他的肩背。 “没怎么,就是不开心!”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呼吸间皆是少年炙热的气息。 “为什么不开心?”云飞扬大手抚摸她的发顶,“因为贺知渲吗?” 听见“贺知渲”的名字,云锦月身子一僵,猛地窜到云飞扬腿上,一口咬住他工装背心的肩带,疯狂撕扯,就像一只小疯狗。 云飞扬按住她的头,“好了好了,不闹了。” “说说吧,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云锦月下巴搁在云飞扬的肩头,“大约是因为失去了自由吧。” “怎么说?” “我就是喜欢和阿扬撒娇,就是喜欢和阿扬贴贴,就是喜欢赖在阿扬身上嘛,可是在直播镜头前,我不可以那样做!” “我不开心,我玉玉惹!” 云锦月死死贴着云飞扬,像菟丝子紧紧缠绕在被寄生的植物上。 “这是没办法的事,忍几天,好吗?”云飞扬耐心地安慰道。 “才一天我就已经玉玉惹,七天简直就是要我的命,呜呜呜——我觉得我的人设会崩在这个节目上!” “不会的,你今天就是太闲了,等明天节目组安排任务,你有的忙了,就不会想天天粘着我了。” “……” 云锦月漂亮的眸子微眯,不太友善地盯着云飞扬,她抓住了云飞扬话中的重点。 “所以,你还是怪我今天不干活儿咯?” 这是哪门子重点啊! 云飞扬头都大了,捏起云锦月的下巴,无奈地笑道,“你是今天才不干活儿的吗?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云锦月睁着俩大眼珠子左转右转,忽然挣开云飞扬的手,猛地搂住他的脖子。 她的唇擦过他的唇角,贴着他的脸颊而过,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耳后,他的颈窝。 “好吧,我承认了,我不装了,”云锦月在他的颈窝疯狂蹭着,“我就是想和你贴贴嘛!” 云飞扬清冷的凤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火热的心泛起阵阵涟漪,小麦色的脸上泛起片片红晕,在昏黄的灯光下不甚明显。 “为什么?” “嗯?什么为什么?”云锦月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 “为什么想靠近我?”云飞扬的嗓音中带着三分急切,三分期许,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我哪里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阿扬,情不自禁嘛!” 云锦月懒懒地黏在他身上,美目清澈无辜,“我喜欢阿扬抱我,也喜欢抱着阿扬,有时,甚至还会想要亲你~” 似沉寂多年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喷涌而出的火山口,云飞扬不受控制地将云锦月推倒,高大英挺的身躯覆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云锦月呆呆地看向身上的少年,清澈见底的眸中氤氲着怨气,“你干嘛!突然这样,差点摔疼我哎!” 云飞扬总是会将云锦月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即便内心早已风起云涌,却还是贴心地给她揉揉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目光,柔情似水。 她的眸子,清澈单纯。 四目相对,有悖人伦的暧昧缠绕着昏黄的灯光。 “阿扬……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第54章 我的兄弟姐妹12美丽废物的十项全能弟弟 可以吗? 亲你一下。 她的眸光明明如单纯的小鹿那样清澈无辜,不沾染一丝杂念。 可落在云飞扬眼中,却如妖娆妩媚的美女蛇,引诱着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云飞扬锐利的眉眼紧紧地盯着她,眸中的渴望无处遁形,可道德的锁链束缚着他,令他寸步难行。 云锦月却不愿错过机会。 藕白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柔软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指腹按压在头皮上,令人浑身酥麻。 她稍加用力,拉近彼此的距离,气息交缠,柔软水润的唇瓣印上清冷的薄唇。 云飞扬凤眸圆睁,错乱不稳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本应立刻推开她,逃离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谁能毫不犹豫地放弃渴望已久的东西呢? 正犹豫间,云锦月一鼓作气,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纠缠,暗香浮动。 “扬啊!我们来了!”周子琰的声音自院中传来。 二人如梦初醒。 “云飞扬?死小子去哪了?”周子琰已经走进堂屋了。 他左右看了看,敲了敲东屋的门。 “阿扬?阿月姐姐,在家吗?” 云飞扬沉静的眼中划过一丝险被抓包的慌乱,匆忙起身去开门。 “马上来!” 云锦月抓住他的胳膊,指腹点在他的唇上,“肿了。” 云飞扬脸上迅速飞上一抹红晕。 云锦月拿出自己的口红,指尖轻蘸,点在云飞扬的唇上,胡乱揉了几下,满意地挑眉。 战损少年,果然绝色。 “我先出去了。” “慢着!还没完。” 云锦月又拿出几管不同颜色的口红,拉起云飞扬的胳膊,一道一道地画在他的小臂,末了,同样用手胡乱抹了抹。 “去吧!” 为姐姐口红试色的好大儿。 周子琰一看见云飞扬的样子,吓了一个激灵。 “靠!兄弟,你这被谁打的?” 云飞扬白了他一眼,“你才被打了呢!” “不是,真的啊!你嘴都肿了!”周子琰大大的眼睛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云飞扬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转移话题,“洗菜去!” 「弟弟这嘴……肿得怪好看的!」 「emm……为毛我觉得弟弟这嘴肿得不正常呢?」 「虽然但是,我想说——好像是被亲肿的……」 「莫名有点小激动肿么肥四!」 「哇哦~姐弟撒糖!」p> 嗑“姐弟”的粉丝在狂欢,理智的粉丝在劝阻:p> 「你们不要嗑得太过分!」 「再次重申:亲的亲的亲的!」 「看到弟弟胳膊上的试色了吗?你们别发疯了ok?」 双方就此展开一系列争论。 白玄度探究的目光落在云飞扬身上,扭头走进屋内。 昏黄的灯光下,云锦月对着自带led灯管的化妆镜涂涂抹抹,如瀑的长发披在脑后,发尾微卷。 浓颜系的美人儿即使不化妆,也能有眉目如画的精致。 白玄度关上门,再次将镜头挡在门外。 综艺粉顿时心生不满: 「怎么回事儿?还不让看?」 「咖位再大也不能这么搞吧?」 「云锦月不想拍可以走人!」 小月亮们自知理亏,不敢和人家对呛,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 「抱歉抱歉!月月可能身体不舒服,影响了大家的观影体验,万分抱歉!」 寂静的屋内,白玄度总是带着恣意的眼眸如水色沉静。 “你胆子不小啊!” 云锦月动作一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出来了?” 白玄度没有回应她的话,眸光打量着处处透露着用心的小屋。 “真的不能放过他?” “……”云锦月悠哉地涂上口红,没说话。 “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长辈的过错不应该由他来承担。” “我没叫他承担啊!” 云锦月将口红一一放回原位,微笑的模样甜美诱人,说出的话却令人遍体生寒。 “一个都跑不了。” “他是无辜的!”白玄度的眸中染上一抹愠色。 云锦月身子一僵,转身定定地看着白玄度,“阿度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白玄度英气的脸上瞬间升起无数愧疚,“阿月……对不起。” 云锦月站起身,缓步走向白玄度。 “阿度姐姐,只有我的母亲是无辜的啊!他们都是害死她的凶手!” 白玄度眸中划过一丝痛苦,“可楼姨出事时,阿扬还没有出生啊!” “他该庆幸他那时还没有出生,不然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云锦月漂亮的瞳中闪过一抹阴狠,该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玄度痛苦地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她乞求道:“至少放他一条活路。” 这么多年,白玄度虽一直远在国外,但国内的事,云锦月的事,她一点儿都没有错过。 云飞扬对云锦月的用心,有目共睹。 “放心,他罪不至死。” 敲门声响起。 “姐,我要做饭了。”云飞扬的声音传来。 云锦月咧开一个甜蜜的笑容,欢喜地打开门。 云飞扬在屋里做饭,周子琰给他打下手。 云锦月和白玄度坐在小路旁的老树下,直播镜头正对着她们。 虽然云锦月并不在意会不会被黑,但是能不被骂,为什么还要去找骂呢? “hallo~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 我是云锦月,很抱歉今天下午我的一些行为影响了大家的观看体验,对此我感到万分抱歉! 可能由于从未拍过这样的直播真人秀节目,我不太适应长期暴露在直播镜头下,故而有些焦虑。 幸好有阿扬和阿度姐姐开导我,我选择感觉好多了,谢谢阿度~” 云锦月靠在白玄度的肩膀上,动作亲昵,感情极好的样子。 “在接下来的拍摄中,我一定会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请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拜托啦!” 云锦月双手合十,态度十分诚恳。 直播间的小月亮们赶紧顺着话头,刷起道歉弹幕:「对不起!月月一定会努力拍摄的!」 云锦月认错态度诚恳,她的粉丝又是出了名的和善,其他人想骂什么,也都不好意思骂出口了。 “开饭了!” 随着周子琰的一声“开饭”,忙碌却美好的一天接近尾声。 虽然辛苦,但很充实,说的是云飞扬。 虽然轻松,但很无聊,说的是云锦月。 第55章 我想放飞自我 度过第一天的过渡期,《我的兄弟姐妹》正式开始录播。 嘉宾们早在上午八点准时于村口集合。 大丰依旧是一副老村长的打扮,背上背着箩筐。 他站在老槐树下,一派怡然自得。 “俗话说得好,燕山有三宝,山鸡老参菌子草。现在是炎炎八月,正是菌儿们茂盛生长的时候。 我们栏目组呢,特意为各位嘉宾安排了“采蘑菇”项目,让大家亲自走入大山深处! 返璞归真,用心去领会大自然的神奇,接受大自然的馈赠!” 氛围组组长贺知滢第一个拍手叫好,“哇!我从没有采过蘑菇,感谢节目组,安排了这么有意思的活动!” “哈哈,看来咱们滢滢很期待嘛!”大丰道。 贺知滢疯狂点头。 大丰欣慰地笑了,但随即换上了一副正经的面孔。 “虽然采蘑菇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但风险也无处不在,大家一定要高度重视!不然就会像我一样啦!” 大丰指了指自己的脚,“我的脚就是在昨天勘察地形时不慎崴伤的!” 众位嘉宾忙向大丰表示关心。 大丰谢过大家的好意,继续道:“由此,给咱节目组提了个醒——山路崎岖,咱摄像师扛着几十斤重的器材,实在太危险,跟不上去!” “所以,经节目组与投资商一致商讨决定,本次直播及拍摄将采用远程遥控系统!” 大丰话音方落,瞬间从老槐树后窜出来数十台无人机摄像头,平均分为红、绿、黄、蓝、白五种颜色。 五种颜色的无人机在技术人员的控制下分别飞到五组嘉宾身后。 “亲爱的嘉宾们,请大家就此展开奇妙的山林之旅吧!” 随着大丰的话音,无人机们迅速飞到通往山间的小路上空,嗡嗡的轰鸣好似热切的召唤。 嘉宾们自由分组,青容姐妹俩和温玉兄弟俩决定结伴而行,热情地问其他人要不要一起。 云锦月想拍青容导演的新剧,正欲应声,云飞扬却拉着她往回走。 云锦月尴尬地与青容对视,“抱歉,本来想和你们一起的,但我弟弟有些事要耽搁一会儿,你们先走吧!” 青容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再见!” 白玄度和周子琰与云家姐弟关系近,表示要等他们一起出发。 云锦月跟着云飞扬回到了他们的小土坯房,一进门,云飞扬就开始翻腾云锦月的行李箱。 云锦月不明所以,“阿扬,你翻我衣服干嘛?” “换身衣服吧。” 云飞扬从云锦月的行李箱中找出了运动防水款的长裤长袖,又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双运动鞋。 云锦月眨巴眨巴眼,“我记得我好像没带这些衣物啊?” “我带的,”云飞扬将衣物扔到床上,遮挡住镜头,“换好出来,我在外边等你。” “可是这个衣服不太好看哎~”云锦月不大情愿。 “山上蛇虫鼠蚁多,不要任性,”云飞扬拍了拍云锦月的头,转头背着他刚收拾好的登山包出去了,“快点,大家都在等咱们。” “哦~”云锦月不情不愿地换上了云飞扬找出来的衣服。 再出门时,清新雅致、白裙飘飘的大小姐就成了活力十足的阳光少女。 云飞扬很满意。 云家姐弟回到村口与白玄度周子琰会合时,贺知渲还没来,贺知滢独自一人蹲在槐树底下,看着怪可怜怪孤单的。 云锦月虽然不喜欢贺知滢,但也不忍心看一个女孩子孤孤零零。 “你哥还没回来吗?” 贺知滢清澈的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云锦月竟然主动和她搭话了? “嗯,公司出了点事,他要紧急回去处理一下,他和我说,差不多九点半回来。” 云锦月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心想:要不陪她等一会儿? 可未等她开口,贺知滢便道:“怎么?云姐姐想我哥哥了?” “……” 云锦月满脸黑线,算了,倒霉玩意儿,自己等吧! 顺着蜿蜒崎岖的小路走到头,是进山的入口,道路两侧郁郁葱葱,偶有虫鸣鸟啼,颇有曲径通幽之感。 白玄度揪一折溪边绿柳,随手一甩,柳枝带起“簌簌”风声。 周子琰呲着牙,抽了抽嘴角,“我姐抽我时,皮带甩得跟这个一样!” “度姐,你用这个抽我一下,我试试疼不疼。” 白玄度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唰唰抽了几下。 周子琰大喜,“有点疼,但是比皮带抽的好多了!回头我折点柳树枝子给我姐用。” “可别,柳树枝子是打鬼的,打你像话嘛!”白玄度道。 “嗐!这都啥年代了,还讲究这个?迷信都是封建糟粕,我们是新时代的文明人,不信那个!”周子琰无所谓道。 白玄度没多解释,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周子琰闻言,指着无人机,“度姐,咱们可在直播呢!” 白玄度默了默,没说话。 云锦月连忙打圆场,“阿度的意思是,无论咱们的社会进化到何种程度,都要敬畏自然,尊重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 云飞扬也道,“一些在现代人看起来无法理解的民俗,未尝不是前人时代积累的经验,或是面对无法解释的现象时的精神寄托。” 周子琰拧着小眉毛,“得,我说不过你们,我采蘑菇去!” 周子琰背着箩筐,一路小跑,率先冲进山林。 白玄度大喊,“注意安全!” 云锦月则是看向云飞扬,“包给我,你和子琰一起去玩玩吧!” 云飞扬确实想和周子琰一道去林子里疯跑,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是活泼的时候。 可云飞扬放不下云锦月,她从小娇气,估计一会儿进了林子,路不好走,蚊虫也多,她肯定会闹出状况。 他得看着她。 “不去。” 白玄度一眼就看出了云飞扬的小心思,上前卸下他的登山包,“去吧,你姐姐有我照顾!” 云飞扬眸光闪了闪,还是没走。 云锦月笑道:“我和阿度不会走远,就在林子外围活动,不用担心我们,你和子琰一起,也有个照应,他自己跑丢了怎么办?” 云飞扬这才点头同意,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山林。 第56章 我放飞自我了 许是高大茂盛的树冠遮天蔽日,林子里的气温要比外面低上一些,即使在炎热的夏日穿着长裤长袖也不觉得热。 云锦月和白玄度漫步在林间小路,脚下是松软的泥土,鼻尖萦绕着草木芬芳的气息,远方的郁郁葱葱被薄雾笼罩。 大自然的清新淡雅,宁静祥和,在此刻尽显。 白玄度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松柏特有的香气涌进肺腑,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是个泡森林浴的好地方,可惜太远了。” “那这几天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咯!” 云锦月蹲在一棵树底下,拿着一株通体土黄,伞端带绿的蘑菇,和图鉴上的照片一一进行对比。 边对比,边嘟囔:“榛蘑、树蘑、鸡枞菌……铜绿菌,这是铜绿菌!可食用。” “你还真采蘑菇呀?”白玄度笑道,狭长的眼眸闪烁着戏谑。 云锦月眯着眼睛瞧她,“总不能让阿扬一个人采四个人吃的吧?” 白玄度对菌菇类轻微过敏,可以吃,但不能碰,“哈哈,不是还有子琰吗?” 云锦月“噗嗤”一笑,“你让他上树掏鸟窝还行,他可耐不下性子采蘑菇。” 白玄度赞同地点点头,又道:“你弟弟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云锦月知道她在损她。 “哪有这么夸张,我也不是只会要他照顾,我也会照顾他的啦!”云锦月笑得温和,纤细柔软的手指掐下一朵又一朵铜绿菌。 白玄度寻了一处小空地,打起了太极拳。 “这两天,我可只看到他事事照顾你了,忙前忙后,把你伺候得跟个公主一样。” 白玄度一个野马分鬃,看似绵软无力的小臂刮起烈烈风声。 “不是我说你,当姐姐的,不说照顾弟弟吧,起码也要搭把手,哪能真的两手一摊,躺平摆烂呢?” 手挥琵琶,缓慢的推掌蕴含着四两拨千斤之力,身侧的树叶沙沙作响。 云锦月勾唇轻笑,“姐姐越废物,弟弟越有能力。” “你这是哪门子歪理?” “当然是我云锦月的歪理咯!”她眨着一双狡黠的眸子,笑得格外灿烂。 云锦月站起身向树林深处走去,停在灌木丛旁,蹲下身摘取腐烂灌木上的榛蘑,这种蘑菇最适合做小鸡炖蘑菇了。 白玄度也停下打太极,跟着她走过来,“我很好奇,阿扬为什么那么惯着你?” “因为我也曾这样惯着他啊!”云锦月抿出一抹笑意,夜空一般的眸子沉静温柔。 “阿扬是个好孩子,我曾对他的照顾与关爱,他全都默默记在心里,就等他有能力时,全都反馈回我的身上。” 云锦月低着头捡榛蘑,“你以为我真的忍心让他一个人干活呀?其实是他不愿意让我动手啦!” “如果我们分到的是个相对好一些的房子,他不介意让我擦个桌子扫个地,但我们分到的是破旧的泥土房。 他知道我怕脏怕虫,打死都不会让我动手,我若是要帮他,他只会生气啦!” 白玄度“噗嗤”笑了,“宝贝月月啊,你这解释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你不信?” “不信,怎么看都是你为了避免被全网黑找的蹩脚理由。” 云锦月吐着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非要逼我证明给你看吗?” “嗯!” “那好吧,你不要太嫉妒我哦,毕竟这么好的弟弟是我的哎~”云锦月淡笑着,是自信的幸福感。 “哈哈,我看你怎么证明!” 云锦月但笑不语,只是采摘蘑菇时愈发卖力,不一会儿就摘了小半筐蘑菇,白皙的手也粘上了污泥。 “好了,咱们去找他们吧!” “洗洗手。”白玄度拧开自己的水瓶,示意云锦月过来。 云锦月笑得神秘莫测,摇头,“洗了手,怎么向你证明呢?” “……” 云飞扬并没有离她们太远,只是比她们深入树林二三十米而已,一呼喊就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所以云锦月和白玄度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他正在一个深坑中刨土。 “阿扬!”云锦月站在深坑边上,朝云飞扬挥手,作势要下去找他。 云飞扬忙大声呵止,迅速跑到她面前,张开双臂,“过来,我抱你下来。” 云锦月绽开恬静的笑容,张开双臂朝他扑过去,自己不用一点力,完全信任地向前倒去。 云飞扬果然没有令她失望,托举着她的侧腰,稳稳地将她放在地上。 一落地便捏住了她的手腕,盯着她脏脏的小手。 “怎么回事儿?” “挖蘑菇挖的,”云锦月献宝似的给他看背后的小箩筐,“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云飞扬敷衍夸赞,转身拿出水瓶给她洗手。 微凉的水流冲散污泥,露出云锦月原本白皙细腻的肤色。 云飞扬仔仔细细地检查她的手,终于在右手虎口处发现了一道红红的划痕,破了皮,渗着血丝。 他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低声呵斥,“谁让你采蘑菇了!怎么划的?” “木刺……” 云飞扬闻言,松了一口气,迅速从包里拿出消毒洗手液、消毒酒精、创可贴…… 处理好伤口后,他才抬眼看向云锦月。 她蔫蔫的,兴奋的笑容消失不见,低垂着的眉眼怎么看怎么委屈。 云飞扬顿时熄了气焰,“不是,我没有凶你的意思,我只是,”他的语气轻柔,“只是不想你弄伤自己。” 云锦月抬起眸,看了他一眼,低低地哼了一声,将头扭向别处。 云飞扬连忙转到她面前,低声哄着,“我知道你想替我分担,但是也要注意安全好吗?在野外划伤手多危险啊? 这幸好只是木刺划的,要是铁丝,咱们就要去打破伤风了!” 云锦月听了他的解释,低低应声,“哦……”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凶你……” 白玄度看得目瞪狗呆,被其夸张程度震惊到无法形容,即使云锦月早给她打过预防针,也不足以压下心中的震撼。 这本是云锦月和白玄度共同出演的“洗白”剧情,云锦月“压迫”云飞扬的行为必将成为她被全网黑的黑料。 白玄度作为她的好友,自然不会放任她被黑不管,所以就安排了这么一出戏,向大众证明云飞扬的所有行为均出于自愿。 云锦月也提前给白玄度打过预防针,让她不要大惊小怪。 可眼前这情形,容不得她不大惊小怪啊!这也太过分了吧!云锦月怎么会把云飞扬驯得这么服帖?她不去当驯兽师真的屈才了! 白玄度简直没眼看! “子琰呢?子琰干什么去了?我去找子琰!” 云飞扬指着树林更深处的石塔,“他在那边,说是发现了好东西,挖得正起劲儿呢!” 云锦月闻言来了兴趣,“什么好东西?咱们也去看看!” 第57章 挖娃娃 三人走到石塔附近,果见周子琰蹲在地上刨土,背上的箩筐装得满满当当。 白玄度打趣道:“哟,周大少爷转性了?挖什么呢?” 周子琰嘿嘿傻笑,“新奇东西,你们过来看看!” 云锦月闻言,第一个走过去,从周子琰的背篓里拿出了他所谓的“好东西”。 “咦?好可爱的泥塑娃娃!”云锦月抱着这只娃娃,小心翼翼地抚去它身上的泥土。 这是一只扎着两颗丸子头的童女泥塑,胖嘟嘟的,十分耐人儿,云锦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举着她跑到云飞扬面前,“阿扬,你看她可爱不?” “嗯,挺可爱的,”云飞扬从不会否定云锦月,“不过你又把手弄脏了。” 他接过小娃娃,放回周子琰的背篓中,又拿出湿巾,给云锦月擦手。 云飞扬踢了周子琰的屁股一脚,“狗东西,这娃娃是你的吗,你就给人挖出来?” “都扔这儿了,还能有人要?”周子琰挖得起劲,“这兴许是古董!我挖回去鉴定一下,要是真的,我可就发大财了!” 云飞扬嗤笑,“做什么美梦呢?能是真的嘛!真的不早就让人捡走了?” “可是这里写在时间呢!” 周子琰将泥塑娃娃倒转,娃娃的底部确实有一行朱砂写的小字。 “民国三年七月十四生” 周子琰又拿出另一只,“你看这只,宣统六年八月初七生,这还能有假?谁没事造一群一样的娃娃还给她们编不同的烧制日期啊!” “这肯定是真的!”周子琰信誓旦旦。 云飞扬只好无情嘲笑,“行行行,你乐意挖就自己挖,我们采蘑菇去了。” 说着,云飞扬拉起云锦月的手,转身要走。 云锦月却定在原地,笑嘻嘻地看着云飞扬,“我也挖一只,好不好?” “不好!” 云飞扬拒绝得很强硬,云锦月也没多纠缠,他不让挖就不挖了,只是比较可爱的小娃娃而已啦! 周子琰很大方,“月姐姐,你喜欢就拿一只吧!送你啦!” 云锦月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喜悦,看向云飞扬,云飞扬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要这只吧!” 云锦月拿起她刚刚用手擦干净的一只,“民国初年正月初九,挺好的!” 将小娃娃放进背篓,云锦月跟着云飞扬走了。 白玄度自打看见周子琰挖出来的小娃娃后就一直没说话,绕着石塔转了好几圈儿,总觉得这个石塔,这些娃娃,很熟悉的感觉。 她应该见过类似的,可她苦思冥想了许久,也没回忆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是重要的东西,节目组早就会通过无人机喊话制止周子琰的行为了。 白玄度揪起蹲在地上的周子琰,“好了,差不多得了,咱们该回去了!” “再挖两只!” “挖什么挖,你看看这块儿空地都让你挖成什么样了!”白玄度曲着食指,关节敲在周子琰头上。 周子琰挠挠头,看着满地的土坑,脸上划过一丝不好意思,眼见背篓也装满了。 “行,回去了!” 四人满载而归。 刚走到山脚时,就遇见青容姐妹俩坐在路旁的石头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青容紧紧地搂着青彤,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不怕不怕,没事的没事的……只是眼花了而已……” 青彤小声抽泣,“不是,我真的看到了!好可怕,姐姐我害怕!” 云锦月忙上前询问,“青容姐,你们怎么坐在这里呀?发生什么事了吗?青彤怎么了?” 青容面露愁容,“唉,这孩子非说她见鬼了!” “见鬼?!”云锦月得体的微笑肉眼可见地消散,下意识地往云飞扬身边靠,云飞扬立刻将她捞进怀里。 云锦月的声音有些抖,“怕是,孩子看错了吧?” “我也这么说的,可是……”青容为难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青彤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它好可怕!穿着新郎官的衣服,胸前却绑着两朵花,一个白色,一个红色!好吓人!” “彤彤细节说得这么清楚,我都犯迷糊了!”青容面露难色。 “节目组没来人吗?”云锦月问,“嘉宾出现这种状况,节目组会派工作人员来接应的,你们联系节目组了吗?” “联系了,但可能是信号不好,一只没有回应。” “那咱们快回村里吧!工作人员应该都在村里等着。”云锦月道。 “我也想,可是这孩子吓坏了,黏我身上不敢动,我也背不动她。”青容无奈。 云锦月看向云飞扬,云飞扬把头偏向一边,意思很明显:不背! 云锦月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云飞扬依旧固执地偏着头。 “阿扬……” “停!” 云飞扬捂住云锦月的嘴,“周子琰,你背篓我帮你背!” 一直处于状况外的周子琰一脸诧异,“你啥时候这么好心了?” “你背她!” “靠!你当我傻!我这几只娃娃最多六十斤,我放着六十斤不背去背一百多斤的,你是觉得我傻吗!”周子琰大骂。 青容有些尴尬地捂住自己妹妹的耳朵,“谢谢你们!不用麻烦了,你们能回去帮我叫一下节目组的人就足够了!” 白玄度看不下去了,摘下背篓,半蹲在姐妹俩面前,“上来,我背!” “不不不,白小姐这太麻烦你了!不用了!”青容道。 “没事,上来吧!我一米八的个子还能背不动一个小姑娘吗?”白玄度笑道,“我背着也好,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面皮薄,男孩子背,会很尴尬吧?” 青彤点了点头。 青容感激地看向白玄度,一个劲儿地道谢,十分自觉地将白玄度随身携带的东西都挪到自己身上。 云锦月也帮忙提着青彤小妹妹的背篓,不过后来被云飞扬拿走就是了。 几人顺着乡村小路往丰年村走,明媚的阳光洒在乡野,看着便令人心旷神怡,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远远瞥见村庄的影子,几人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 丰年村吗? 第58章 红花映白花 云锦月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缩进云飞扬怀里,明艳的脸上具是恐惧的神色。 青容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到妹妹头上,不让她看眼前的景色。 “谁家结婚了?”周子琰神经大条,“结婚挂红花不就得了,怎么还……唔!” 云飞扬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白玄度面色凝重,“子琰,你去看看导演组的人在不在。” 三米多高的木桩子成排插在道路两侧,木桩子上挂着丝绸布花,很像古时候新郎官身上绑着的那种花。 只是并非单一的红色,而是红白相映,错落有致,若是将其换成颜色不一的彩花,倒也称得上喜庆好看。 可这红花映着白花,半米长的红白绸带随风飘舞,非但不美,反倒在这大太阳底下也生出了几分阴森诡异。 好在周子琰神经大条,一路走走停停,好奇地张望了半天,也不见惧色。 走到老槐树下,抬眼便看见树上多了许多或红绳或白绳捆绑的纸条。 目光瞥向他们来时的停车场,竟发现原本停着十几辆车的空地连个车影子都没有。 周子琰着急地大喊:“车不见了!咱们的车和剧组的车都不见了!靠,我游戏机还在车上呢!”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朝周子琰聚拢过来。 果然,车都不见了,不可能是停到了别处,因为丰年村三面环山,地势高低错落,车根本进不去村子,只有村口的空地可以勉强停车。 所以他们,走了? 或许只是车走了,人还在呢? 几人商量决定先去村子里看看。 一进村子,一切就更显得诡异了。 如村口小路一样的红白花木桩子遍布村路两侧,地上也是红白交映,红的是红纸喜花,白的是白纸铜钱。 “呀——” 云锦月猛地跳到云飞扬身上,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腿极力地攀附在他的腰上,脚尖绷直,隐隐可见颤抖。 云飞扬扣住她的腰,轻声道:“松点,喘不过来气了。” 云锦月闻言,手臂环得不再那么紧了,脑袋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 周子琰呆愣愣地看着云锦月,“她又怎么了?” 云飞扬目光落到地上的纸钱上,“踩纸钱会做噩梦。” “……” 周子琰眉头拧成一道“川”,嘟嘟囔囔,“只有我是唯物主义合格接班人!” 说完,他一蹦一跳,专挑纸钱踩。 眼下这情况,除了周子琰,众人都不能安心地各回各家,经商讨决定——大家先去白玄度和周子琰的土豪别墅里等着。 宏伟气派的别墅在这简朴的红砖瓦房间显得格格不入,又或者说烫金的中式大牌匾和欧洲中世纪贵族的建筑风格难以相融。 总之,给人一种难以接受的违和感。 乳白的墙体,亮金的门头上挂一块烫金边的乌木牌匾,上书四个大字:余家大院 “这装修风格蛮特别的。”青容扯了扯唇角,显然被余家人的审美雷得不清。 “是挺特别的,完全理解不了。”周子琰打开门。 入眼的情景,绕是稳重冷静的青容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云飞扬按住云锦月的脑袋,“别看,会做噩梦。” 云锦月慌忙把脸埋得更严实了。 漫天的红绸自屋顶垂落,或长或短,长的层层叠叠堆在地上,短的随风而动,惊扰行人的后颈。 透过满室红绸,宽敞的会客厅中摆放着一套红木家具,摆放得倒是规规矩矩,只有一方贵妃塌格格不入,摆放在两条最长的丝绸之间。 丝绸随风舞动,贵妃塌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这诡异的情景,即使在正午,也不免让人怀疑下一秒,是否会有一道迤逦的影子侧躺在塌上。 青容揪住白玄度的衣角,“你,你们住这里,不会害怕吗?” 白玄度嘿嘿一笑,“楼上挺正常的。” 周子琰则更是一脸无所谓,甚至还能拽着红绸荡秋千。 “上楼吧!” 楼上果然比楼下正常许多,规规矩矩的装修和家具,让人安心了不少。 女生在家里等消息,男生去村子里找人。 丰年村不大,不一会儿云飞扬和周子琰就带人回来了,节目组的人一个没有,倒是把其他四位嘉宾带回来了。 温玉两兄弟,贺知滢,还有第一天打了个照面就不见人的贺知渲。 贺知渲一如既往的清俊优雅,温和有礼。 一进门就向大家表示了歉意,并且为没人都准备了一件礼物,“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贺知渲将礼物一件件送给众人,送到云锦月时,明显想搭话,云飞扬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大步一跨,挡在云锦月身前,从他手里拽过礼物袋,“谢谢贺叔叔!” “……” 周子琰被云飞扬一声“叔叔”逗得哈哈大笑,“叔叔?你叫他叔叔?” 贺知渲扯出一抹牵强的慈爱微笑,“其实阿扬不用那么客气,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叫声哥就行。” “那不行,不能乱了辈分,您是我爸的至交好友,就算比我小,我也得叫您一声叔。”云飞扬固执道。 “其实我私底下也尊称你爸爸一句‘云叔’的。” “是吗?没看出来,我看我爸对您那热情的样子,还以为你们得是称兄道弟的关系呢!”云飞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云锦月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阿扬,别说了!” 云飞扬这才闭上嘴,拉着云锦月躲到了距离贺知渲最远的地方。 众人见云飞扬和贺知渲不对付,忙上前打圆场,转移话题。 “各位,咱们有谁联系上节目组了吗?”青容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 温玉道,“我也尝试给大丰打电话了,但是手机一直没有信号。” 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的确没有信号。 云飞扬也说:“村子里的村民大多是老人小孩,又说方言,打听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啊!”青容急得跺脚,“彤彤本来就胆小,现在外边这情况,孩子会吓坏的!” 白玄度忙安抚她,“不如你和彤彤就住在我这儿吧,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你们姐妹俩住村子东北角去不太安全。” 青容姐妹的房子在村子的东北角,就像云家姐弟的土坯房一样,孤零零的。 “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青容感激地看着白玄度,“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真的很担心一个人看顾不了彤彤!” “没事儿,大家都是朋友!”白玄度大方地给了青容一个拥抱。 “各位如果愿意的话,都可以来我这里住,这别墅挺大的,住得下。”白玄度对众人道。 贺知滢第一个举手赞同,“太好了!阿度哥哥,子琰哥哥!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第59章 幽灵行动 白玄度一直没有挑明自己的性别,在场的除了她的自己人,就只有观察力敏锐的青容姐妹察觉到了她的真实性别。 青容刚想提醒贺知滢用错了称呼,就被白玄度打断了。 白玄度狭长的眸子暗含柔情,“滢滢太客气了,安心住下,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阿度哥哥人真好!可比我哥哥体贴多了!怪不得云姐姐喜欢你,不喜欢我哥哥呢!”贺知滢一把抱住白玄度的胳膊,笑看着云锦月。 云锦月掩唇,躲在云飞扬身后偷偷地笑。 贺知滢变本加厉地往白玄度身上黏,“阿度哥哥,你不知道,昨晚我一个人住在土坯房里,那风啊,吹得门窗沙沙作响,可吓人了……” 贺家兄妹的房子在村子的西北角,的确风大。 “滢滢今晚可以睡个安心觉了!” 温玉兄弟俩都是大男人,并没有被村子里的情形吓到,执意要回自己住处。 白玄度没有劝阻。 云飞扬也知道人多一些比较安全,但贺知渲在这儿就不安全,所以云家姐弟也回去了。 可刚走到半路,远远瞥见那座小房子时,云飞扬按着云锦月的脑袋,飞快跑回了余家别墅。 云锦月不明所以,“怎么了?” “回来再告诉你!” 周子琰正在客厅里摆弄他捡来的小娃娃,也只有他能在这样的客厅里悠闲地玩耍了。 周子琰见云飞扬慌里慌张的样子,很是好奇,“阿扬,你怎么了?” 云飞扬没理他,迅速将云锦月扔进白玄度的房间,“在屋里待着,别乱跑,别理贺知渲!” “你去哪儿?” “我拿行李去,咱们也住这儿!”云飞扬撂下一句话,拉着周子琰走了。 云锦月眨眨眼,不明所以。 白玄度也摸不着头脑,但也无所谓啦! “正好还有一间房,咱俩收拾出来去。”白玄度道。 通往土坯房的小路两侧也有红白花柱,只不过越靠近土坯房,红花就越少,等到房子近前时,入目皆是白。 白绫飞舞,纸钱漫天,破落的篱笆上围着一圈儿白花,门口也被花圈包围,漆黑的棺材摆在院中搭着的简易灵堂中。 周子琰目瞪口呆,“靠!谁家跑这儿出殡来了!节目组不管吗?” “咱们先悄悄过去,看看情况!”云飞扬拉着周子琰,小心翼翼地从土坯房后面的土坡爬了上去。 虽然是灵堂现场,但土坯房里并没有人,静悄悄的。 云飞扬翻墙进去,趴在窗口观察屋里的情况。 原本堆积杂物的黑暗西屋灯火通明,土炕上堆积着素白的布匹,靠墙的桌子上点着白蜡。 东屋还好,他们的行李都在,一切都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云飞扬和周子琰迅速溜进东屋,快速打包行李后,拖着大包小包跑回余家别墅。 周子琰要骂街了,“你小子折腾我一趟就是要给你姐拿行李是吧?” 正常人看见这情况早就跑了,谁还顾得上拿行李啊! “今天不拿,就没机会拿了。” “什么意思?”周子琰疑惑。 “你还记得咱们曾经翻墙去外网看的那个‘幽灵行动’吗?” “幽灵行动?记得啊!那印象可太深刻了,真绝!”要不是拎着大箱子,他真想双手竖起大拇指来表达他对那档节目的认可。 那可太绝了! “幽灵行动”是流传于国外的一档神秘真人秀节目,其本名《恐怖乐园》。 但大家都更喜欢称之为“幽灵行动”。 因为它的播出方式很特别,它没有固定的频道,也没有固定的播出时间,它就像一个幽灵,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时间、地点,侵占其他真人秀的录制现场,突然出现。 简单来说,就是《恐怖乐园》栏目组看上《我的兄弟姐妹们!》栏目组的场地和嘉宾了,要“侵占”本期节目。 “你的意思是,咱们被‘侵占’了?”周子琰眼神发亮,“那可太酷了!” “酷什么酷啊!”云飞扬头都大了。 如果是他和周子琰两个人落入《恐怖乐园》,他俩一定会高兴疯了,可现在,云锦月也在啊! 《恐怖乐园》综艺如其名,主题是恐怖,他们会请来各种身怀绝技的特技演员来扮演“鬼”,足可以假乱真。 想想就头疼,云飞扬几乎已经想象到云锦月被吓得子哇乱叫的模样了。 二人拖着行李回到余家大院,发现温玉兄弟俩也回来了,大家都在。 温玉搂着自己的弟弟,小男孩吓得也不轻。 “我们回到家,发现屋里院里全都是那种布花,东西厢房都被装扮成了喜房,而主屋却是灵堂,这原本也不算什么……” 温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厨房里都是动物的尸体,各种动物!阳阳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看见这场景,吓坏了!” 周子琰闻言:“刺激啊!你们这个这么丰富啊!阿扬他家只是变成了一个灵堂。” 贺知渲道:“我们的土坯房倒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房子里原本有个古董梳妆台突然变干净了,滢滢过去照镜子时……” 贺知渲的眼神落在贺知滢身上。 贺知滢缩在白玄度身后,哭得梨花带雨,“我照镜子时,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白玄度忙安抚她。 青容见大家都说了自己房子的异常,她多少也应该说两句,可是…… “抱歉各位,我和彤彤胆子小,一进那空荡荡的大房子就觉得脊背发凉,所以我们俩一直住在靠近大门的小厢房,我拿了行李就回来了,没注意到其他情况。” 白玄度听见大家的描述,愈发觉得头大,“所以咱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飞扬和周子琰对视一眼,道:“其实我们有一个猜测。” “我们可能陷入了另一个真人秀节目中……” 云飞扬和周子琰一唱一和地,将“幽灵行动”为大家做了说明。 众人皆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贺知渲道:“呵呵,你们这些小孩子净瞎想些奇奇怪怪的事。” “是不是瞎想,今晚见分晓,”云飞扬一本正经地说,“我劝你们最好趁现在,把自己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云飞扬放下行李,“子琰,跟我去村里商店。” 《恐怖乐园》栏目组是个很人性化的剧组,他们会给嘉宾们过渡的时间。 第60章 深夜童谣 山村的夜晚没有暖黄的灯光照亮,也没有加班的夜归人开车轰鸣而过,它的夜晚,漆黑、寂静。 云飞扬睡得很不安稳,他很热,他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一个火炉,黏腻的汗顺着肌肤滑落。 明明是大夏天,自己为什么要抱着火炉?睡梦中的云飞扬很是烦躁,一把推开了“火炉”。 可那“火炉”却仿佛认定了他一般,几次三番地缠上来。 忍无可忍的云飞扬终于——被热醒了。 刚睡醒的人还不太清醒,烦躁地揪着“火炉”就要扔出他的蚊帐。 当他抓起“火炉”,触及那细腻柔软的肌肤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像只应激的猫儿一样,差点撞翻了自己的折叠蚊帐。 “姐?”云飞扬的心情得到了平复,附身凑到云锦月身前,“没事吧?碰疼你了吗?” “没有……” 云飞扬放下心,复又问道:“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云锦月忽然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阿扬,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空气逐渐凝结,寂静的夜里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须臾之后,云飞扬拍拍她的脑袋,“哪有奇怪的声音?” “不,肯定有,你再听一听。”云锦月态度坚决。 云飞扬见她煞有其事的模样,只好再次仔细地听。 听了许久,还是没有异动,“是不是听错……” “嘻~” 云飞扬面色凝重,闭上嘴。 “嘻嘻~” 云锦月小脸惨白,抓着云飞扬的手指微微颤抖。 云飞扬压低声音,“乖,不怕,我去看看。” “不!”云锦月抓住云飞扬的胳膊,“不要,你不要去!” 云飞扬以为她一个人在屋里害怕,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乖,很快回来。” “不行!”云锦月紧紧抱住云飞扬的腰,死命地将他压在身下,“我怕……太危险了,你不要出去!” 原来是担心他。 云飞扬心里暖暖的,但他不去查探一下,终究心里不安。 “不要担心,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个综艺,不会真的危及人身安全的。” 翻身将云锦月按在身侧,云飞扬迅速钻出蚊帐。 云锦月见他执意如此,顶着巨大的恐惧,跟上他,“我,我和你一起!” 云飞扬的确也不太放心让云锦月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行,躲我身后,不要乱看。” 谁知道外面会有什么呢? 越靠近门口,那嬉笑声越明显,隐隐约约能听出是孩童在嬉闹。 云飞扬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条缝,昏黄的灯光照进室内。 为了方便大家晚上起夜,走廊里留了一盏小灯。 随着灯光而来的,还有越发清晰的童谣。 “池水咕噜噜,灶火噼啪啪~” “针针捋红线,锤儿捣花泥~” “嫩嫩芽儿土里埋……” “林家石娘娘乐开怀!” 稚嫩的童声唱着欢快的童谣,在寂静深沉的夜里,显得诡异无比,令人毛骨悚然。 云锦月甚至已经能想象出一群垂髫稚童,穿着红肚兜,在漆黑的夜色中嬉戏打闹。 察觉到身后人的僵硬与颤抖,云飞扬反手将人捞进怀里,大手按着她的后脑扣在自己胸口。 悄声道:“我在。” 云锦月轻轻点了点头,闭着眼睛藏进他怀,两条细白的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 云飞扬贴着墙边来到楼梯旁,做好看见恐怖景象的心理准备后,悄悄地探出头。 童谣瞬间停止。 一个人突然顶着他的额头,出现在他眼前,近在咫尺,云飞扬甚至可以看清楚他白眼球上的血丝。 云飞扬倒吸一口凉气,搂着云锦月,倒退几步。 那人一身满清财主家二管家的打扮,暗紫袍黑褂子,头顶一个西瓜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小眼镜。 云飞扬由他的打扮推断:本期“幽灵行动”时间背景——民国。 男人倒背着手,直勾勾地盯着云飞扬,刻板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上前两步,靠近云家姐弟。 云飞扬将云锦月搂得更紧了。 “夜深了,云先生和云小姐不好好休息,跑出来所为何事啊?” 云飞扬知道,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幽灵行动”的“幽灵”们开始进入角色了。 若是其他嘉宾遇见这种情况,可能会吵着见导演,急着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云飞扬不一样,他早在外网上接触过“幽灵行动”,并且十分喜欢这个节目,所以,他尊重游戏规则,尊重这档真人秀。 “我们只是无聊,出来转转而已。”云飞扬回道。 “哦——”余管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现在也转完了,请云先生和云小姐回房休息吧!余家大院,禁夜行。”余管家微躬下身,右手一甩,“您请——” 云飞扬没办法,只好带着云锦月回房了。 回到房间后,云锦月就破防了,她真的胆小怕鬼啊! 捂着胸口,云锦月哭得抽抽搭搭,惨败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阿,阿扬……这到底是什么啊!” 云飞扬见她这副可怜的样子,只好把“幽灵行动”的事情和她说了。 其实他本不想告诉任何人的,这档综艺最吸引人的地方便是那无与伦比的“沉浸感”,他不想破坏其他嘉宾的沉浸感。 但眼下云锦月哭得惨兮兮,他不忍心,“都是假的,不要怕。” 云锦月当即瞪大了双眼,“这是诈骗!我签的是《我的兄弟姐妹们!》的合同,不是‘幽灵行动’!” 云飞扬摸了摸鼻子,“我记得合同条例上有一条:甲方有权临时变更拍摄团队。” 云锦月傻眼了穆穆姐拿给她的合同,她一向不会仔细看,粗略扫一眼,没有问题就签了。 “呜呜——怎么办嘛!我害怕!”云锦月瞬间爆哭,嘤嘤嘤着,扑进云飞扬怀里。 “可不可以退出啊!我认赔!”云锦月哭唧唧。 当然是不可以了,非特殊情况,不允许退出。 云飞扬忙安抚她,“不怕不怕,我会保护你的,绝不让那些东西吓到你。” “你要说话算话,不然我就直接吓死自己,你等着给我收尸吧!”云锦月凄凄惨惨戚戚地抹着眼泪。 惨兮兮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瞎说什么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云飞扬带着云锦月走到她的床边,“去吧,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云锦月乖巧地钻进自己的纱帐,云飞扬正欲回自己的地铺,云锦月可怜兮兮地拉住他的手。 “你陪我!” “……行。” 第61章 新的开始 晨间薄雾勾勾缠缠,笼罩着这片宁静的小山村,远处传来阵阵山鸟晨鸣,衬着红砖碧瓦升起缕缕炊烟。 若没有那诡异的红花与白纸,该是多么祥和温馨的景色啊! 余家别墅中,客厅里漫天飞舞的红绸已经打好结儿缀在房顶上,原本压抑的客厅变得宽敞了许多,八仙桌上摆满了各种餐点。 有中式的豆浆果子,也有西式的甜点面包,只不过样子不是现在常见的精致可爱,高贵典雅的奶油花彰显着浓浓的民国风气。 十个人围坐着,除了云飞扬和周子琰这两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不羁少年满脸兴奋,其余人脸上神采各异,有人探究,有人不解,有人愤怒,有人恐惧…… 余管家站在八仙桌右手侧,含胸驼背,“感谢诸位有为青年特意从全国各地而来,为我余家追寻老爷少爷的下落,吾等不胜感激!” “我家太太原是要亲自招待各位,然恰逢老太爷仙逝,太太尽孝于灵堂,委实脱不开身,故将此事全权托付于我!” “老爷和少爷的房间在三楼,诸位可前去查探,如有其他疑问,尽可向老朽提出,老朽必定倾囊相助!” “若无其他要求,诸位慢用,老朽告退!”余管家恭敬地抱拳,转身欲走。 青容忙叫住他,“老先生,请问导演和工作人员在哪里?我想和他们聊聊。” 余管家一愣,露出疑惑的神情,“不知青容小姐口中的导演和工作人员是何人?老朽不认识,从未听说过!” “老先生,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打乱了咱们节目的正常安排,但我妹妹还小,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综艺!”青容急道。 大家都已经知道他们原本的综艺被“侵占”了,现在的综艺是《恐怖乐园》,又名“幽灵行动”。 也知晓了这档真人秀的“玩法”和规矩。 玩法就是:通过搜查线索与逻辑推理,解开一个又一个谜题。 规矩就是:不得伤害npc,不得恶意毁坏场景道具。 余管家眼神微顿,“青容小姐,很抱歉,老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先生,我妹妹天生胆子小,她真的不能参加这样的真人秀!” “青容小姐,既入局便不可出局。”余管家微微一笑,退下了。 青彤的眼睛红红的,靠在姐姐怀里,“姐姐,彤彤不怕,你不要生气,不要难过了!” 青容担忧地搂住妹妹,脸抵在青彤发顶,秋水无尘的眼眸微微泛红。 白玄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 贺知渲瞥了白玄度一眼,给贺知滢使了个眼色,贺知滢立马抱住白玄度的胳膊。 “那滢滢有事也可以去麻烦阿度哥哥吗?” 白玄度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当然!” 贺知渲看着被女孩子围绕的白玄度,讥讽:“白先生如此博爱,当真吾辈楷模!” “怎么?贺先生羡慕?”白玄度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白先生说笑了,贺某以为,有了真心相待的伴侣就该与异性保持距离,中央空调虽暖,却容易寒了身边人的心!” 说着,他转头看向云锦月。 云锦月的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身上,她正眼巴巴地望着云飞扬碗里的老豆腐泡果子段儿,不争气的眼泪险些从嘴角流出来。 “阿扬……好吃吗?”云锦月悄声问道。 云飞扬没废话,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果子段儿,递到她嘴边。 “不不不,我不吃,我没有要吃的意思!” “别废话,张嘴!” 果子段儿一入口,那酥脆的皮儿,柔软的芯儿,爆开的汁水,瞬间俘获了云锦月的味蕾。 这是她最爱吃的早点,但进了娱乐圈后,就再也没这么吃过了,老豆腐卤子太咸,果子更是热量炸弹,糖油混合物。 吃一口的热量,顶得上一块儿全麦面包了。 云飞扬知道她最爱吃这个,把碗往她面前一推,自己拿了她的豆浆吐司来吃。 “我没说我还要吃。”云锦月嘴上说着不吃,眼睛却紧盯着那碗她多年未碰的美味。 “吃吧,这几天有得忙了,你天天这么吃都不会胖。”云飞扬剥了一颗茶叶蛋,放在云锦月的菜碟中。 贺知渲道:“阿月,你该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用心,对你好的人。” 云锦月嚼着一口蛋白,眨眨眼,头一歪靠在云飞扬肩头,“知道呀,阿扬是对我最好的人!” “……”贺知渲很无语。 云飞扬很满意。 众人吃得差不多了,云飞扬和周子琰率先站起身,他们二人年纪虽小,却是十人中唯二了解过“幽灵行动”的人。 “和我一起,还是在房间里休息?”云飞扬问。 “你要去那儿?” “去查线索,刚刚余管家的话,你没听吗?” “听了,好像要咱们去找余家老爷和余少爷,去哪儿找?”云锦月漂亮的脸上透露着脑子不太聪明的美丽。 “去他提示的几个地点,npc的话,没有一句是无用的。” 云锦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吧,我自己在房间里闷着,怪无聊的。” “嗯,但你要先接受‘踩纸钱’。” 云锦月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清纯又无辜地盯着云飞扬,眸中暗含的深意直白得可以:你抱我呗~ 作为“高能”真人秀,“幽灵行动”并不是一个单纯靠脑力的真人秀节目,它对体力的要求也很大,你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场景,会蹦出来什么东西。 云飞扬不可能一直背着、抱着云锦月行动,她不改改她这个矫情的样子,是行不通的。 “真的不行。”云飞扬无奈道。 云锦月是个懂分寸的“矫情精”,见他说不行,也没再执意要求,“那好吧……” 云飞扬欣慰地笑了,“吃好了吗?吃好了就出发吧。” 云锦月比了一个“ok”,模样可爱又俏皮。 贺知渲低头喝咖啡,余光却紧紧注视着她的身影,明艳优雅的美人儿,可爱有趣的姑娘,为什么她的目光从不曾在他身上停留? 第62章 余老爷 古朴的房间中燃着浓重的檀香,上好的花梨木家具笼罩在薄烟之中。 周子琰咳嗽了一声,“咳,檀香哪有这么点的,呛死个人!” 云飞扬闻言,拦下云锦月,“在门口等我。” “嗯……”云锦月乖巧点头,靠在门边站着。 云飞扬和周子琰在余老爷的房中寻找线索,可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样子。 茶桌上摆放着整套茶具,一只只小茶碗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原位,茶艺六君子伫立在一侧,碧玉蟾蜍叼着硕大的铜钱趴在茶水浇灌的地方。 案牍后摆放着书架,案牍上纸墨笔砚,文房四宝齐全;会客的圆桌上有一个针线筐,想来是余太太常在此处做针线活儿;硕大的青花瓷花盆里养着水生夏荷…… 一切都那么自然,毫无异象。 云飞扬仔仔细细地检查最后一处地方,余老爷的卧榻——花梨木架子床。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的老物件了,但保存的十分干净,细微雕花处都不见一丝灰尘,只有凑近闻时,能闻到烟袋油子味儿。 目光瞥到一旁的烟袋锅子,不难想出这是烟油熏出来的。 看似并无不合理之处。 云飞扬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了,周子琰突然大叫,“有了有了!” 云飞扬立刻问道:“什么有了?” “线索,你看!女人的头发!”周子琰从床底爬出来,手上捏着一根细长的发丝。 “这么长的头发!”云飞扬吓了一跳。 这根发丝捋开来看,大约一米多长,怎么会有这么长的头发? 首先排除是府上丫鬟的,丫鬟大多出身穷苦人家,哪来的时间金钱养头发?余府中丫鬟大多扎两条麻花辫,发长半米已是极限。 这根长头发极有可能是余太太的。 二人将线索收好,又来到了余少爷的房间。 余少爷房间的装修风格是地道的英式风格,象征着他留洋归来,思想先进的身份。 他的房间里具有民国特色的东西很多,柔软的大床,布面的沙发,镀金的留声机…… 二人在屋里找了一圈儿,什么都没找到。 所以他们忙活了一上午,只找到了一根长头发,带着这根头发,二人找到了余管家。 “老先生,您家老爷很爱干净吗?”云飞扬问。 余管家眉头一皱,“这……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 “如果是个人方面……我赎个罪讲,老爷他不怎么注意,但是其他方面……老爷要求的确严格。” 也就是说,余老爷本身不讲究,但是要求下人们得手脚麻利,把宅院各处打扫得一尘不染。 二人了然。 “老先生,请问你家夫人是长发吗?”周子琰又问。 余管家点头,又摇头,“从前是,后来不是了,少爷留洋归来,见了外面的新鲜事儿,愣是把夫人到膝窝的大长发给剪了,拿一种烧红的铁棒子,给夫人烫了一个什么卷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云飞扬问,“当时你家老爷还在吗?” “当然在了,老爷和少爷是同一天失踪的。” “您可以详细描述一下,他们失踪当天的事吗?”云飞扬问。 其实节目组已经将“前情提要”写在早上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任务书上了,但文字描述总比不得真人转述详细。 “可以。”余管家道。 “我家老爷失踪那天,和往常没什么差别,四点多醒了,倚在床头抽烟袋锅子,我照常给他添了壶热水泡茶,然后七点请老爷下来用膳时,人就不见了。” “当时我们以为老爷只是出去遛弯儿了,他经常这样,出去也不知会人一声,可直到下午都不见人影,少爷放心不下,便出去找了,谁知,少爷也没回来。” “这下可把府里上下急坏了,太太立刻找到村长,出动全村人去找,但还是一无所获,老太爷得知此事,一口气没上来,走了!” 短短几天,子孙三代,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云飞扬通过余管家的话发现了几处疑点。 “当时,有人看见你们老爷出门了吗?”云飞扬问。 余管家摇摇头,“没人看见,但因老爷时常如此,所以无人怀疑。” “你们出去找人时,府中可留人了?” “只有夫人在。” “多谢!” 问完话,三人一起出门,他们现在要去灵堂拜访一下余太太。 云锦月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拜访余太太?她不是让余管家全权负责了吗?” “我们发现了一根长头发,初步判断是余太太的。”周子琰道。 云锦月难以理解的蹙眉,“头发算什么线索?余太太的头发出现在余老爷房中,很正常吧?” “是挺正常的,但是,那房中连余老爷自己的头发都没有。”云飞扬解释道。 连自己头发都接受不了的人,怎么会允许房间里有其他人的头发呢?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你们怀疑余老爷的失踪和余太太有关?” “不确定,但我们觉得她肯定知道什么。” 余家亲戚好像不太多,余老太爷的葬礼并没有很多人前来吊唁,只有几个宗族子弟在灵前守丧。 隔着窗户,几人可以看见余太太一头惹眼的中长卷发,坐在西屋的炕上,和几个扯孝衣的老太太有说有笑。 云飞扬几人进去时,余太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忙问道:“可是我家先生有消息了?” 云飞扬和周子琰尴尬地摇摇头,“余太太,我们有些事情想跟您咨询一下。” 听闻没有消息,余太太脸上倒也没露出什么别样的神态,只是语气听起来冷淡了许多。 “这样啊,不如几位先会宅院,等我回家后再问话?” 云飞扬只看了她一眼,便点头同意了,拉着云锦月和周子琰就往外走。 周子琰顿时心生不满,“唉?咱们破案得抓紧时间啊,她说没时间你就等啊?” 云飞扬无奈,“npc不想说的话,无论咱们怎样威逼利诱她都不会说的。” 的确如此。 “而且,这根头发不是她的。” “不是她的?那是?” 第63章 余柳氏 余太太身量不高,不足一米六的样子,而那根头发,几乎与她等高。 按余管家的说法,她的长发到膝窝,这长度只有一米三四的样子,怎么都不可能长出一米六的头发。 云锦月听了云飞扬的解释,表示不赞同,揪下一根自己的头发,绕在手指上拉长,然后与自己原本的头发对比。 “你看,头发有弹性的。” 云飞扬一愣,周子琰甚至开始揪自己的头发做测试。 云锦月呵呵笑道:“你们头发太短啦!试不出来的。” 即便如此,云飞扬还是认为头发不是余太太的,谁没事掉根头发还要特意把它拉长啊! 回到余家,云飞扬立刻找到余管家,询问了村里是否还有人是大长发,一米多长。 余管家面色凝重,想了想,开口道:“我家老爷前头那位夫人也是这么长的头发。” “她人在哪儿?” “村子西北角的土坯房。” 贺家兄妹原本的住处。 三人立即调头去了西北角的土坯房。 一到门口,便看见破旧的土屋前站着几个人影。 贺家兄妹,温家兄弟,他们也来了,这几人站在门口,也不知是从里面出来了,还是没有进去呢。 虽然云飞扬极不愿意和贺知渲交流,但为了查清真相,还是大大方方地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有什么发现吗?” 温玉无奈地笑了笑,“屋主不肯让我们进去。” 云飞扬这才发现土坯房的木门紧闭,隔着窗子依稀可见人影,一个女人在梳头发。 周子琰上前敲了敲窗,“老太太,可以让我们进去吗?我们有点事想向您请教!” “……” 空气诡异地凝结住,窗子开了,一把梳子猛地从窗子里飞出来,擦着周子琰的脸颊飞过。 一个穿红戴绿的女子探出头来,“哪个不长眼的龟孙儿,叫你老娘‘老太太’!你睁个瞎眼瞅瞅,哪个是你老太太!” 女子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嘴唇鲜红,俨然一副戏曲妆容,饶是如此,也能看得出她面容姣好,年纪不大,三十来岁的样子。 周子琰手足无措,“这……这余管家也没说前头这位余夫人这么年轻啊!” 余太太今年五十来岁,按理说在她前头的“余太太”年纪只会比她大,不会比她小,还小这么多! 云飞扬愣愣地开口,“婶……” 云锦月忙捂住他的嘴,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姐姐……” “这位姐姐,”云锦月一口一个姐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姐姐莫怪,他们小男孩年纪小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啊!” 听到这一声声“姐姐”,女子的情绪似乎好了很多,“还是你个小女娃会讲话!” “姐姐,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您认识村里余家的人吗?” 女子瞥了云锦月一眼,“那小子都说我是余家前头的夫人咯,你觉得我认不认识?” “那您真的是前夫人?” “不像么?” “不像,”云锦月赔笑,“您这么年轻,模样又漂亮,怎么可能是余老爷的前妻呢?” “年轻啥子么,我已经六十岁咯!”女子拿起热毛巾,敷在脸上,擦去厚重的妆容。 卸下浓妆,女子真实的皮肤状态暴露在众人眼前,确实比她带妆时年长不少,但绝对不是六十岁的模样,四十岁顶天了。 “姐姐,您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和你开什么玩笑?这村子里谁不知道我这个老余家的弃妇柳三娘啊!”女子嗤笑。 “……” 云飞扬见云锦月和余家前夫人聊得还算可以,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问正事儿,可云锦月没能会意。 云锦月作为一个漂亮的大明星,最在意的不过自己的容貌,虽然她还不到二十岁,但抗老要从小做起! 云锦月眼冒金光,顾不得窗台上的尘土,激动地扑到窗前,“姐姐!您是怎么做到的!” “您可不可以教教我?如何保养才能像您一样!” 云飞扬无奈扶额。 女子细细的柳眉挑起,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兴奋的云锦月,“老婆子我和你有缘,进来吧!” 云锦月激动地站到木门前,等着她来开门。 其余人见状,连忙跟在云锦月身后站好。 柳三娘看见门前这么多人,抱胸站在门内,“我可没说你们都可以进来。” 云锦月拉过云飞扬和周子琰,“姐姐,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弟弟,可以一起进去吗?” 柳三娘点了点头,示意三人进去。 云锦月三人连忙跨进门口,然后柳三娘毫不留情地拍上了木门,原本就昏暗的堂屋瞬间漆黑一片。 柳三娘带着他们走进自己的屋子。 屋内的景象与房屋的外观全然不搭,这哪是土坯房的配置啊!其富丽堂皇程度完全可以比得上余老爷那间了! 云锦月目瞪口呆,指着满屋的富贵装潢,“姐姐,这……” “怎么?没想到我一个弃妇能住在这么好的屋子里吧?” 云锦月尴尬地点头。 柳三娘见她实诚,轻笑,“都是余年富那老东西送来的,这老东西年轻时贪图陈四姐貌美,休妻另娶,把我赶到这破落的土坯房里。” “十年前他的陈四姐年老色衰,偶见我容颜依旧,便转过头来讨好我,可笑!” “呀!是余老爷送的啊!”云锦月故作惊讶,“那姐姐,您知道吗?余老爷他失踪了!” 柳三娘微愣,眸中的诧异不似作假,“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半月前。” “哼,怪不得半个月没来烦我了,”柳三娘转过头继续梳她的发髻,“最好别回来了,他那种人最好早点死!” “姐姐,您最近真的没有见过余老爷吗?”云锦月又问了一遍。 柳三娘细眉一挑,“哟,问保养秘方是假,查我才是真啊?” 被戳破心思的云锦月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姐姐哪里的话,我这只是好奇才问一问,咱们还是聊聊秘方吧!”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想聊了,你们走吧!”柳三娘下了逐客令。 云锦月忙拉住柳三娘的手,“姐姐~别啊!阿月知道错了,再不敢多问了!” 柳三娘带着三分笑,抬手指向门口,“请——” 云锦月还想再求,云飞扬拉着她,“走吧!” 云锦月见状,只好走了,不过临走前,她朝柳三娘甜甜地笑着,“姐姐再见!我明天再来看您!” 柳三娘斜觑了她一样,没同意,也没拒绝。 三人远离柳三娘的房子,对视一眼,“说说各自的发现吧!” 第64章 猎户家 云锦月率先开口,“柳三娘手背的皮肤很细腻,但手心指腹茧子很厚,而且筋骨十分有力,我推测她应该有些功夫在身上!” 说完,云锦月得意地瞅着云飞扬,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云飞扬敷衍夸夸,“嗯,很好!” 然后,他道:“她应该是个戏曲艺人,常扮演女英雄角色,如穆桂英、花木兰、杨门女将等。” 云锦月眨巴着茫然的双眼,“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没用云飞扬解释,周子琰直接解释了。 “她脸上画着戏曲妆,屋门后有红缨枪、玉环刀、子午鸳鸯钺……都是体量较轻未开刃的,衣柜上头还堆着一件戏服,我之前常跟着我爷爷看戏,认得出那是穆桂英挂帅的戏服。” “……”云锦月瞬间垮脸,原来他们都知道了,发现线索的兴奋劲儿瞬间没了。 云飞扬忙安慰她,“挺好了,要不是有你的发现,我们可不能确定她真的有功底,毕竟富太太收集个戏服过过戏瘾并不是没可能的。” 云锦月撇着嘴,面无表情,敷衍夸夸,呸! 云飞扬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周子琰,“子琰,你去西屋看见什么了?” 一提这话,周子琰咋舌摇头,“什么都没看到,她上锁了!” “不过隔着门缝能闻到一股子臭味儿,还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很微弱,听不出来是什么!” 云飞扬闻言,英气的眉宇微蹙,良久才道:“是小动物。” “小动物?什么小动物?”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什么都有吧。” “你怎么知道的?”周子琰问。 “堂屋的屋顶上吊了几个篮子,我一样抓了一点。”云飞扬伸手从工装裤的口袋中掏出他抓来的东西。 小鱼干、小米、肉骨头、草料、动物伤药…… “柳三娘在救助小动物?”云锦月问道。 云飞扬点头。 “可这荒山野岭的,哪有那么多小动物给她救呢?”云锦月又问。 “你还记得,那天温玉说的话吗?” 温玉说,他家里的厨房,都是动物的尸体。 温玉的房子在村子的西南角,那是一座青瓦白墙的大砖房,余管家说,那是村里猎户的家。 云飞扬没有带云锦月一起,绕路先把她送回了余家。 温玉那房子能把俩大小伙子吓够呛,云锦月见了怕是要吓死,他可不敢带她去。 “在屋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不要理贺知渲。”云飞扬叮嘱。 云锦月乖巧点头,“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去吧!” 云飞扬还是不太放心,但一想这毕竟是直播节目,直播镜头前有数万双眼睛盯着呢,贺知渲不敢对云锦月怎么样的。 这么一想,他也就放心了,跟周子琰俩人高高兴兴地解密去了,却不想,这一放心就出了事儿。 青砖白墙的大瓦房前红白交映,红的是红花喜字,白的是白纸铜钱,洋洋洒洒布满了整栋宅院。 推开乌木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灵堂与婚房,果然如温玉所言,正屋是灵堂,东西厢房是婚房。 云飞扬和周子琰交换眼神,分头行动,一人检查东厢房,一人检查西厢房。 大红喜字高高地挂在墙上,红纱暖帐自房梁垂下,入眼皆是喜庆的红,仿佛与一般中式婚房并无差别。 突然,云飞扬的目光被桌上燃着的龙凤烛所吸引,那是一对做工十分精细的龙凤烛,不是现在市面上常见的烫金红烛,而是一对真正雕龙画凤的烛。 他在非遗文化宣传视频中见过,这种龙凤烛制作工序十分繁琐,为了追求栩栩如生的效果,凤烛上的凤羽都是一片一片粘上去的,十分耗时耗力,且无法用机器取代。 一个综艺节目,怎么会用这样精细奢侈的道具? 云飞扬伸手拿起凤烛,栩栩如生的凤凰在烛火照耀下更显灵动,仿佛下一秒便要展翅高飞一般。 云飞扬用手掂了掂分量,总感觉分量过轻,鬼使神差,他伸手摘下了烛上点缀的凤凰,透着火光,清楚地看见烛身中藏着东西。 没有犹豫,云飞扬掰断烛火,从烛身中取出一张卷成一个小圆筒的纸条,云飞扬拿着纸条看了又看,没看懂,只会将纸条放进兜里。 随后,云飞扬又打开另一根龙烛,入手的分量比凤烛重,很显然,它没有藏匿纸条。 又搜查了一番,确定再无新发现,云飞扬只好去找周子琰,顺便取了他那边凤烛中的纸条。 一进门,云飞扬就看见周子琰整撅着屁股钻床底,上半身已经完全探进去了。 “阿琰?你干什么呢?” “我总闻着这床底下有股子味儿,跟柳三娘家西屋的味儿很像,我想钻进来看看。” “看见了吗?” “看不清啊,这床底也太黑了,你拿手机给我打个光。” 云飞扬很是配合,将手电筒打开。 “哎呀——我艹——”周子琰惊慌失措的喊声响起,“快拉我出去!” 云飞扬不敢犹豫,立刻拉着周子琰的双腿,将人拽了出来。 “怎么了?”云飞扬关切地问。 周子琰脸色苍白,摸着胸口顺气,“我艹!这过分了吧!” 云飞扬见周子琰这个反应,好奇地朝床底摸去,周子琰连忙拉住他。 “别摸!别看!一大只死狐狸!”周子琰惊魂未定,“我tm一抬头,那么大一只死狐狸跟我脸对脸,吓死爹了!” 狐狸? 云飞扬将喜床上的被褥全都抱下来,伸手搬起床板,周子琰忙制止,“你干啥?你也要看呐?” “这属于不同寻常的地方,说不定有线索呢!”云飞扬道。 周子琰觉得有道理,但他真的不想看死狐狸了,便道:“你自己看,我去灵堂转转。” 云飞扬表示ok。 床板一入手,云飞扬便掂出了这上面绑着一个大家伙,将床板翻转,果见一赤色狐狸被麻绳死死地绑在床板上。 僵硬的四肢,鼓鼓囊囊的驱赶,大睁着的眼睛……这是一只被做成标本的狐狸。 但狐狸标本下方贴着一条字:请把它当成鲜活的刚扒了皮的小狐狸! 云飞扬头上乌鸦飞过,这“幽灵行动”剧组滑铁卢了,刚和人夸完它无与伦比的沉浸感,它就整道具造假…… 第65章 氛围组 仔细想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总不能为了一档真人秀节目,真的扒了两只小狐狸吧?如此看来,那满厨房动物尸体应该也是标本。 云飞扬掰开这间喜房里的龙凤烛,取出线索,也去灵堂了。 人还没到正房,就听周子琰一声惨叫,“啊——呕——” 云飞扬立刻越过灵堂,朝周子琰所在的方向跑去,原来周子琰已经搜查完灵堂,转头去厨房了。 入眼的情景,让云飞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温家兄弟会被吓到。 入眼便是刺目的红,各种生灵的鲜血混杂在一起为灰白的水泥地染上一抹诡异的红,堆在一起的动物多种多样,有满身茸毛的,也有羽毛丰盈的,还有鳞片滑腻的…… 多种多样,数以百计,死状各异。 房梁上倒挂的狐狸被一箭穿喉,大张着的狐嘴露出锋利的犬牙,鲜血顺着喉咙,沿着犬牙滴落。 地上横躺着的黄大仙被铁叉叉断了半边身子,露出红彤彤的内脏,两边身子仅靠脆弱的皮毛相连。 墙角堆着死去的野鼠,肥硕的身体,粗壮的尾巴,被捕鼠器夹断的头,有的从脖子断,有的从嘴巴断,有的甚至从两只鼠目之间,一分为二。 它们呲着锋利的鼠牙,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砧板上还有一条被剁了头的蛇,墨色的蛇皮蜕到一半,露出嫩粉色的肉…… 云飞扬拉着周子琰匆匆退回灵堂。 “天色不早了,咱们搜完灵堂就先回去吧,厨房……改天再来吧!”云飞扬道。 周子琰举双手双脚赞成。 不是他们胆子小,实在是这情景实在令人难以接受,恐怕直播镜头上全都得是马赛克,这真的是半点都播不出去的恐怖景象。 太血腥了! 两人到底是稍微受了点惊吓,搜灵堂搜得也不上心,最后俩人匆匆了解了一个大概就回去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搜到。 二人回到余家时,贺知渲和温家兄弟聚在客厅里,围着八仙桌上白布包裹的东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见二人归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 周子琰很诧异,问道:“怎么了?怎么都聚在这儿啊?” 贺知渲面色凝重,“出事了,阿扬你先去看看你姐姐吧!” 云飞扬风轻云淡的脸上瞬间闪过慌乱,“她怎么了?” “她下午在厕所捡到了这个东西,受到了惊吓。”温玉挑开白布,里面赫然是几节断指,剁得很碎。 拼拼凑凑,依稀可以看出是同一个人的同一只手。 云飞扬瞬间瞪大了双眼,急急忙忙地跑上楼。 云锦月正缩在白玄度怀里发抖,一看见云飞扬,立刻朝他扑过来。 “阿扬——”云锦月哭着扑进云飞扬怀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惊惧,“我好怕……” 云飞扬忙将人按进怀里,紧紧地搂住,“不怕不怕,我回来了,不怕了不怕了……” 他的大手轻拍她的脊背,侧脸抵住她的额头,整个人呈保护的姿态将她这个人罩在怀里,薄唇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安心的吻。 云锦月哭得惨兮兮,“阿扬,有鬼!有鬼!” 云飞扬微愣,“什么鬼?” 不是被断指吓到的吗? “我只是去洗脸……” 从云锦月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云飞扬大概捋清了她诉说的经历。 下午,他将云锦月送回家后,云锦月就很安静地在房间里自娱自乐,对着直播镜头做美妆直播,播累了就睡午觉。 午觉醒后,觉得脸上黏腻,就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刚冲干净泡沫,一抬眼就看见镜子里面闪过一道影子。 云锦月吓了一跳,但静下心来,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便准备拿着自己的洗面奶回房间。 结果,伸手一抓,没抓到自己的洗面奶,反而抓到了一把零零碎碎的断指…… 云飞扬听了她的经历,俊毅的脸上满是后悔,都怪他,他太投入这个节目了!他太想去解密破案了,反而忽视了这个节目的“氛围组”。 《恐怖乐园》之所以被众多惊悚游戏爱好者大力推崇,除了它沉浸式的惊悚探秘故事体验外,还有一个神奇的“氛围组”所带来的“惊喜”彩蛋。 氛围组的宗旨:永远不会让嘉宾失去参与感。 也就是说,当神奇的氛围组察觉某一位嘉宾脱离节目主线剧情任务太久时,就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成为节目的中心人物。 云锦月一下午都在自娱自乐,完全脱离剧情任务,甚至把恐怖综艺直播搞成了美妆直播,氛围组看不下去了,这才抓她落单的时候给她送了个大“惊喜”。 都怪他!云飞扬很自责,他太贪玩,只顾着自己享受“游戏”过程,忽略了云锦月,也没多和她讲注意事项,害她被氛围组送“惊喜”。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云飞扬心里很难受,“以后都和你在一起,不会叫你落单了!” 云锦月靠在云飞扬怀里,低低地啜泣,小声地应着,“嗯……” 见云锦月情绪稳定了,云飞扬拉着云锦月下了楼,由于是晚饭时间,大家都在,那正好。 众人围坐在八仙桌上,云飞扬起身将云锦月的遭遇与“氛围组”的存在告知了众人。 由于“氛围组”是一个类似“彩蛋”的存在,官方注意事项中并未提及他们。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青容爱怜地搂住自己的妹妹,“云家弟弟,你的意思是长时间不参与任务的人,会被安排……遇鬼?” “不一定是遇鬼,但总之不是好事。” 青容脸色一白,她和妹妹一直没有参与过主线任务,云锦月半天不参与就被找了,那她们姐妹岂不是…… 贺知渲开口质疑,“青容姐妹俩一直没有参与任务,按理说她们俩早该被氛围组找上了,可现在人姐俩儿不也好好的?还有白玄度,他也……” “嗯,我遇过鬼了!”白玄度一脸平静地点头,“比阿月这个可刺激多了!” 第66章 深夜趣事 白玄度也是一直没有参与剧情任务的人,青容姐妹俩一直在一起,没有落单的时候,所以还没有被氛围组找上门。 可白玄度不一样,除了偶尔去青容姐妹俩房间转转,应付应付贺知滢外,她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一直在落单。 云锦月闻言,把头扭向白玄度,目光灼灼,“阿度……你遇到什么事了?”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明明怕得可以,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的心。 “其实,我昨天晚上就被氛围组整了。” 原来,从昨天上午的“采蘑菇”任务起,“幽灵行动”就已经开始了,而白玄度因蘑菇过敏,一点该做的事都没做,当天晚上就遭到了氛围组的围攻。 山村的夜,寂静异常,乌云遮住月亮,一片漆黑。 白玄度靠在床头,手机屏幕发出的光映在她的脸上,随着缓存的电视剧中的光影变换而忽明忽暗。 突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推送:千万不要在午夜听这几首歌! 白玄度很是诧异,她明明记得这地方没信号,也没有网啊,已经安静了许久的手机怎么会突然给她推送消息? 难道现在可以联网了? 白玄度迅速打开浏览器,想要试验一下是不是真的有网了。 可屏幕上浅浅的wifi断开的图标告诉她:并没有。 那这推送是怎么回事儿呢? 白玄度怀着好奇的心,点开了那条推送。 目光触及那一排排歌曲名: 《十只兔子》 《骨生花》 《小白船》 《安娜的橱窗》 ……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嫁衣》上,指尖轻点,寂静的夜里,响起诡异的女声: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 “不要让我太早死去~” “嫁衣是红色~毒药是白色~” 女声悠扬婉转,清丽脱俗,白玄度忍不住跟着哼哼了几句。 黑暗中的女声合唱让这寂静的夜更显诡异。 白玄度一曲唱完,关掉手机准备睡觉,可她刚闭上眼睛,黑暗中又响起了歌声。 “夜深~你飘落的发~” “夜深~你闭上的眼~” 白玄度以为是手机音乐没关好,复又拿起手机,清掉后台,再次闭上眼睛。 “但愿你抚摸的女人流血不止~”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但愿你抚摸的女人正在腐烂~”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白玄度终于意识到,不是手机的问题,这歌声并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它来自四面八方。 诡异妖冶的歌声环绕耳边,立体的声音,让人以为,仿佛真的有个“她”在耳边轻声歌唱。 炎炎夏日,后背升起森森寒意,冷汗布满额头。 白玄度还算镇定,气定神闲地走下床,她想先开灯。 素手在墙上摸索着,可本该坚硬光滑冒着丝丝凉意的墙壁,却在此时呈现出异样的手感,像光滑的缎子包裹着冻得又冷又硬的猪肉,鼻尖隐隐闻到一丝血腥味儿。 “但愿你抚摸的女人流血不止~” 寂静的空气中飘过这句歌词。 白玄度顿时僵住,森森寒意涌上心间。 电灯开始闪烁,忽明忽暗,接着断断续续的灯光,白玄度终于看清与她近在咫尺的东西。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又或者说,一具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尸。 她的姣好的脸上泛着青白,大睁着的眼睛血红一片,鲜红的唇咧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她在看她,鲜艳的血从眼角唇边滴落…… 白玄度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失声尖叫才能符合这恐怖的情景,呼应这诡异的气氛。 但她是个理性的人,这世上哪有鬼啊?就算有,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化为实体出现啊! “朋友,其实我觉得你画一个喜庆漂亮的新娘妆可能给人的恐怖效果会更好。 并且我认为,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等我自己打开灯,等我回头去检查房间时,你突然出现在墙角,那恐怖气氛简直拉满——” “……” 透过血红的眸子,白玄度仿佛看见鬼新娘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 白玄度打开门,拍了拍鬼新娘的肩膀,将她推出门外,“继续加油,继续努力!” 氛围组一号组员:a计划任务失败!开启b计划! 白玄度回到床上,望着闪烁的灯光,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怎么睡啊!这鬼新娘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把灯修好! 白玄度背过身趴在床上,企图以此逃避刺眼的灯光。 “嘻~”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嬉笑,白玄度立刻警醒,侧耳倾听。 “嘻~嘻~” 嬉笑声愈发明朗。 白玄度顺着声音看过去,三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穿着红肚兜,在阳台上蹦蹦跳跳,拍着白嫩的小手,哼着欢快的童谣: “池水咕噜噜,灶火噼啪啪~” “针针捋红线,锤儿捣花泥~” “嫩嫩芽儿土里埋……” “林家石娘娘乐开怀!” 白玄度很是无奈,节目组还有没有人性啊,这么小的孩子就拉出来营业了! 拉开阳台门,白玄度一把将三个小女孩拉进房间,山里蚊子这么多,把孩子放外面喂蚊子吗? 白玄度捏起小娃娃的胳膊,果见白嫩如莲藕节一样的小臂上已经被蚊子咬了几个红肿的包,白玄度拿出自己的驱蚊液,给孩子抹上。 三个小女孩面面相觑,似乎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的样子。 白玄度摸了摸小娃娃的羊角辫,将三个孩子领到门外,“太晚了,早点回家找妈妈睡觉觉吧!” “……” 三个小女孩不明所以,为了晚上的戏,她们都睡了一天了!哪里睡得着? 三人小声嘀咕了一番,一致决定,去客厅里玩一会儿! “池水咕噜噜,灶火噼啪啪~针针捋红线,锤儿捣花泥……” 欢快的童谣在客厅里响起。 听完白玄度的经历,云家姐弟面面相觑。 所以,吓得云锦月一晚上没睡的童谣,其实本来是用来吓唬白玄度的? 只有云锦月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贺知渲听完白玄度的叙述,不再对云飞扬和周子琰的话表示怀疑。 贺知滢适时调转话头,“既然如此,咱们大家就都参与进来吧,不要摸鱼摆烂啦!” 青容知道这“摸鱼摆烂”指的是谁,“抱歉啊各位,我们姐妹俩会好好调整心态的!” 第67章 龟儿子,你别恶心我 贺知滢绽开一抹烂漫无辜的笑容,“哎呀,青容姐姐你不要多心,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没关系的,你说得对,我们既然参加了这档节目,就应该以积极认真的态度把它做好,这两天我的确做得不对,我会好好反思自己的!” “但是,我没有接触过这类型的节目,可以请大家指导一下吗?我应该做点什么?”青容的语气平和,挂着一抹温婉的浅笑。 云锦月很想说,要青容来和他们一起行动,一方面是因为她想和青容拉近关系,她想出演青容新剧的女主角;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觉得青容人不错,姐妹俩都挺好,她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照顾她们一下。 但云锦月没有直接说,而是歪着头与云飞扬眼神交流,毕竟云飞扬和周子琰才是他们这个小队里的主力。 一支队伍里只能有一个废物,他们这个小队已经有她这个美丽废物了。 青容沉静淡雅,不至于沦为“废物”,但她的妹妹——青彤小姑娘,是个比云锦月胆子还小的小丫头,很难不成为“废物”啊。 她要邀请两个可能会拖后腿的人进来,怎么都应该先问过两位“先锋官”的意见。 云飞扬俊毅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的笑容,点了点头。 云锦月咧开一个甜甜的微笑,如果不是顾忌着万千眼球盯着她,她一定会在他脸上“啵”一口。 “青容姐,不如你们姐妹俩就和我们一起行动吧,阿扬和子琰很厉害的,咱们跟着他们混就可以了!” 青容感激地看着云锦月,“真的吗?太感谢你们了,我们姐妹不会拖后腿的,有什么事你们尽管吩咐就是!” 说着,青容站起身,微微鞠躬表示感谢,云锦月忙跟着站起身,“别别别,青容姐,你太客气了!” 既然他们接纳了青容姐妹,那温玉兄弟那边也得一视同仁。 云飞扬询问了温玉兄弟的意见。 温玉谢过他的邀请,但并没有接受,“我觉得大家一起行动,很容易都进入一个固有的定向思维,倒不如分头行动,然后每晚互相交换一下信息。” 不愧是写科幻小说的,云飞扬非常认同他的观点,“那就这样定下了,我们六个,你们四个。” 贺家兄妹上午时和温玉兄弟一起行动的,所以默认划分到温玉那组。 贺知滢瞅了一眼贺知渲,贺知渲扬了扬下巴。 贺知滢立刻绽开一抹又甜又乖的笑容,“阿扬哥哥,我可不可以也和你们一起呀?” 云飞扬拒绝得很不客气,“不可以,我们人数够多了。” “可是我们组都没有女孩子,我一个人很寂寞哎,不如,你们分一个女孩子过来?”贺知滢的眼神在云锦月与青容姐妹之间来回打量。 “云姐姐过来吧!青容姐姐要照顾彤彤,不可以把她们姐妹俩分开哦~” “……”云家姐弟一眼就看出了她意欲何为,无非就是想把云锦月拉到他们队伍里,给贺知渲制造和云锦月相处的机会。 云锦月还不能拒绝,如果云锦月拒绝了,估计拍完这档真人秀,回去她就会被骂上热搜:当红小天后带头孤立贺家千金。 云锦月不能拒绝,可云飞扬可以拒绝。 云飞扬长臂一揽,搂住云锦月的腰,学着青彤靠在青容怀里的模样,学着贺知滢的语气,“不行,不可以把我们姐弟分开哦~” …………全场寂静。 周子琰捏着自己的喉头,几欲干呕,“靠!龟儿子,你别恶心我!” 云飞扬给了他一脚,“龟孙儿,怎么跟爷爷说话呢!” 云锦月死死抠着自己的手心,才没有笑场,硬是维持着一脸甜甜的笑容,“对,我不可以和阿扬分开!” 最终,名义上的分组定下来了。 a组:云家姐弟、白周姐弟、青容姐妹 b组:贺家兄妹、温玉兄弟 但,实际上的白玄度,自成一组:摆烂组。 反正她根本不怕氛围组的各种“惊喜”,甚至还能贴心地提出修改意见,她觉得和这些演员玩儿,比解密有意思多了! 忙碌了一整天,众人草草吃过晚饭,各自回房休息了。 原以为今夜无事发生,却不想寂静的深夜突然响起孩童的嬉闹声,不是之前那轻微的声响,而是足以将所有人都吵醒的声响。 “池水咕噜噜,灶火噼啪啪~” “针针捋红线,锤儿捣花泥~” “嫩嫩芽儿土里埋……” “林家石娘娘乐开怀!” 云锦月第一时间扒在云飞扬身上,推都推不下来,虽然白玄度已经跟她说过那都是假的了,但是这个时间点,这个氛围,就是很诡异,很恐怖啊! 云飞扬没办法,只好背着她出去看情况。 这时,大家断断续续地都出来了。 童谣是从一楼客厅传来的,众人聚在楼梯走廊,低头向下看,脸上并没有出现恐惧的表情。 虽然一群小娃娃在深夜嬉戏打闹很诡异,但这场景并不恐怖,都是玉雪可爱的小娃娃,穿着红肚兜,扎着羊角辫,若是在太阳底下玩耍嬉闹,只怕是会被认为这是一群小仙童呢! 一群成年人怎么会怕呢?当然,云锦月和青彤除外,这俩一个躲弟弟背上,一个躲姐姐怀里。 白玄度很无语,这不是玩过的套路了吗? “嘿,节目组的兄弟姐妹们!能不能整点儿新花样儿?这玩过了,你多加几个娃娃也吓不到我们啊!”白玄度嗤笑。 楼下的小娃娃们听见白玄度的声音,忽然停止了嬉闹,惊恐地看向众人,忽然大声尖叫:“啊——” 童声音调极高,刺耳的声音震得鼓膜疼。 白玄度忙道:“小娃娃们别叫了,耳朵都要被你们震聋了!” 叫声戛然而止—— 但众人也都愣在原地。 小娃娃们不见了! 他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跑着跑着竟凭空消失了。 众人还来不及惊诧。 一道干瘦驼背的身影凭空出现,掐着尖细苍老的强调,“噫嘿嘿——吓死你个小娘皮,不敢来我家!” 第68章 猎户回家了 良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贺知滢愣愣地开口,“你们看到了吗?他们好像是,凭空消失的……” “看到了……” 周子琰第一个跳下去检查现场,其他几位也纷纷跟下去,唯有云锦月和青彤胆子小,俩人扒在楼梯扶手上瑟瑟发抖。 众人检查了客厅里的所有物件,甚至把墙上、地板上的每块砖都敲了一遍,但是,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温玉喃喃,他是写科幻小说的,最不信的就是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 周子琰也很头大,他虽然爱好惊悚刺激的体验,但他其实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现在眼前发生的事在冲击他的认知。 那么一群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艹!这让我怎么跟人争论这世上没鬼啊!” 云飞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都是假的!上次那个吸血鬼庄园主题里,有个镜头是吸血鬼瞬间变蝙蝠飞走了,当时咱们也都不能理解,后来不还是被揭秘了嘛!” “那是特技演员,全世界也没找出几个能像他那么玩儿的,但现在,那么一群人啊,还都是小孩子,说是特技演员你信吗?” “可能有其他办法,你别瞎想了。” “艹!我没法儿不瞎想,”周子琰一把搂住云飞扬的脖子,学着之前云锦月的样子往他背上一蹦,“靠,老子害怕,你陪老子睡!” “……” 云飞扬无语,一个背摔将他撂倒在地。 “你没良心,我还是不是你兄弟了,你竟然摔我!疼死我了——啊——”周子琰咋咋呼呼的样子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众人忍不住被他逗笑。 但周子琰的痛呼并没有缓解,甚至逐渐刺耳,“啊——啊啊——” “别叫了,再叫就扰民了!”白玄度朝他伸出手,试图拉他起来,“去我房间打地铺吧!” 周子琰却甩开她的手,举着自己的手,指着云锦月和青彤一边尖叫一边剧烈地抖手。 众人心生疑惑,抬头向上看去,云锦月和青彤不明所以,顺着众人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别看——”云飞扬出声制止,飞快地跑上楼。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云锦月已经看到了,青彤也看到了。 “啊——” 刺耳的尖叫响彻漆黑的夜。 那是一个婴灵。 “欸嘻嘻嘻~”它趴在房顶,放肆地笑着。 眼仁儿漆黑不见眼白,皮肤青白没有温度,身上穿着和刚刚消失的那群小孩子们一模一样的红肚兜。 云飞扬冲上前,蹦起来一抬手似乎想把它打下来,可它却在云飞扬的手却在触碰到它的瞬间,消失不见。 云飞扬都傻眼了,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明明碰到它了…… 云锦月尖叫着缩进云飞扬怀里,青容也及时赶来抱住自己的妹妹。 经历了今晚的事,大家的心境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原本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档综艺节目,除了云锦月和青彤,其他人都没太把这些诡异的事放在心上。 但今晚的事实在超过他们的认知了,精通各种高科技的温玉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凭空消失。 忐忑不安的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不约而同地早早出门调查线索,云飞扬一行人继续昨天的调查进度,温玉一行人则是选择从头开始调查,之前他们的调查太不用心了! 云锦月和青容姐妹站在猎户家外等着,周子琰和云飞扬已经进去找线索了,鉴于猎户家实在太血腥,两个男孩子一致决定不让女生进去了。 白日里的丰年村还是很宁静很美好的,阳光暖暖的,连红白相映的诡异景象都没有那么吓人了。 三人站在小水渠边聊天。 猎户家附近没什么人家,大家都嫌他煞气重,把他赶来了远离村庄的地方,但他家门口有一条小水渠,水质有些浑浊,但水草茂盛,还是蛮好看的。 青容显得颇有些不好意思,“阿月,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彤彤吗?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们姐妹俩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光拖累你们,你们别不好意思给我们派任务,我们姐妹真不是过来白蹭的……” 云锦月闻言,一脸无奈,“青容姐你不要多想啦,我们没有这个意思,他们刚刚都说了,是猎户家的情况不适合咱们进去调查,并不是说不好意思给你派任务之类的,你别多想!” “可是我……”青容手足无措。 “哎呀,没什么可是啦!”云锦月温柔地朝她微笑,“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就得一个人在这儿站岗,多吓人,幸好有你们俩陪我!” 青容满眼感激地看着云锦月,真没想到,这个一向以高贵淡漠优雅着称的高岭之花,其实是个很热心,很温和的人。 三人有说有笑,这两天压抑的心情缓解了不少,被吓坏的彤彤都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聊着聊着,三人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人影,一个跛脚男人从通往山林的小路上走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扛着一捆柴,手里拎着一把柴刀,看面相是个忠厚老实的人。 那男人也看到了她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哎!你们是干嘛的?在我家门口站着干嘛?” 原来这就是猎户!猎户回家了! 怎么办,阿扬和子琰还在他家里。 青容忙道:“我们是来这儿走亲戚的,见您家门前这小水渠挺好看的,就过来看看。” 男人闻言,撂下木柴,走上前,“呵,挺有眼光,这水里的东西都是我亲手养大的。” 云锦月见男人走近她们,悄悄拉着青容姐妹退后几步,和男人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青容礼貌奉承,“是嘛!那您可真能耐……”虽然她并不知道水里有什么东西。 男人见青容跟他搭话了,眉飞色舞,一张嘴说个不停,青容脸色越来越差,她本来也不是多么擅言辞的人,快应付不下去了。 青彤忙拉住青容的衣角,“姐姐,我累了,回家吧!” 那猎户一听这个,立刻抢先道:“小妹妹累了啊?来叔叔家坐会儿吧!” 青容忙道:“不了不了,太打扰了,好意心领了!” “不打扰,我家里就我一个活的了,你们三个正好给我作伴儿……” 第69章 落水 话音方落,猎户敦厚的脸上那热情的笑容逐渐扭曲,诡异而癫狂,他伸出铁钳子般的大手牢牢地攥住青容的胳膊。 青容大惊失色,将青彤往云锦月怀里一推,“你们快跑!快去叫人!” “叫人?哈哈,谁敢来救你?”猎户左手拽着青容,右手拎着那把柴刀。 “姐姐——”青彤哭喊着,死命拽着青容,试图将她从猎户手中拉过来。 可她那点子力气在一个成年男性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差点连自己都搭进去。 云锦月忙大喊:“阿扬!子琰——” 但山村的平房占地面积都大,从屋前到屋后往往隔了几十米,隔着层层厚厚的砖墙,云飞扬他们根本听不见云锦月的呼救。 那猎户似乎是个急色的老色鬼,色眯眯地盯着青容,即便是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也在寻找机会在青容身上揩油。 青容大叫着催促云锦月快带青彤走。 但云锦月知道她不能走,她若走了,猎户肆无忌惮,必定会对青容做出更过分的事。 虽说节目组的人不至于真的伤害青容,但一些够不上猥亵但实在流氓的行为肯定少不了,那种阴影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 云锦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儿经历这样的事。 “彤,你去里面叫那两个大哥哥,快去快回!”云锦月一把将青彤推向猎户家门口。 青彤虽然胆小,但却是个聪明理智的孩子,飞快地跑进去了。 猎户眯着眼,“原来是几个偷子,哈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扛起柴刀。 云锦月右脚尖点地,左腿微屈,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阿月!你快走,别和他硬碰!他有刀!”青容焦急地大喊。 猎户色眯眯地看着云锦月,没有说话,反派多死于话多,他不爱废话,能动手尽量不废话。 柴刀抡下,猛地劈向云锦月的腿,云锦月看准时机,抓住柴刀长长的柄,腾空跃起,抡起一脚飞踢踹向男人的下颌骨。 男人似乎没想到云锦月有这等身手,一时怔愣,但他毕竟是猎户,身手相当矫健,反应速度奇快,瞬间身子向后仰,躲过一踢。 云锦月瞬间收力,落在青容身侧,双臂抱住青容,以青容为支点,飞起一脚踢向男人的腋窝。 男人吃痛,条件反射地松开青容。 云锦月忙借着这个机会,推着青容就跑。 但猎户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拽住了云锦月的长发。 “呀——”云锦月痛呼。 青容见状,冲过来猛踢男人的下体,她没有云锦月那样的身手,只能采取最简单最有用的方法。 果然,男人松开了云锦月的头发,但同时也抱住了青容的小腿。 云锦月忙调整状态,侧身俯冲,以手肘猛击男人肋下,紧接着一拳顶上他的下颌,左勾拳右勾拳,逼得男人节节败退。 青容终于脱离了控制。 “青容姐,快去找阿扬!”云锦月喊道。 青容这才冷静下来,连滚带爬地朝房子里奔去,云锦月也能专心对付猎户了。 云锦月的防身术是她那特种兵舅舅亲手教的,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绝无虚招,逼得猎户连连后退,却也造成不了实质伤害。 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打普通男性不在话下,可猎户是大山里长出来的,身体素质岂是常人可比的? 眼见着云锦月招式不再如最初凌厉,猎户终于寻到反击的机会。 他举起手中的柴刀,一刀劈在云锦月脚下,云锦月忙退后闪躲。 若是赤手空拳,云锦月或许还能与他纠缠一二,可他若是动了武器,云锦月只能仓皇逃窜。 局势瞬间逆转,长柄柴刀无情地劈向云锦月,云锦月瞬间慌了神,这怎么还真动刀了呢?假刀吗? 云锦月立刻逃窜,男人拎着长刀紧追不舍,又一刀劈过来,云锦月立刻蹲下身,刀擦着她的发丝而过,割断几缕发丝,连带着她身后的草木。 是真刀!!! 容不得云锦月多想,匆忙怕起身就跑。 猎户看着断掉的草木,动作微顿,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态,重新追了上去。 云锦月靠在水渠边的木栏杆上,她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猎户举起刀,狠狠地劈下,刀风从云锦月身侧一尺处落下,劈断了栏杆。 失重感袭来,云锦月随着断裂的木栏杆一起跌入水渠。 “云锦月!”云飞扬终于回来了,追着云锦月跳入水中。 跌入水中后,云锦月才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小水渠,这是一个很深的水渠啊! 水流包裹着身体,从七窍灌入,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云锦月无助地抬起手伸向水面,她不会游泳,她不想死啊! 意识迷离之际,云锦月感觉到一个强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两片薄唇覆在她唇上,渡过来一口气。 求生的本能让她紧紧缠在那人身上,贪婪地汲取他提供的氧气,柔软的唇瓣对他紧追不舍。 云飞扬很贪恋这种感觉,但他不是蠢货,这水里调情,一不小心俩人就都得交代在这里啊! 即便再不舍,云飞扬还是抱着云锦月冲出了水面,周子琰也已经制服了那位猎户,此时男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树上了。 云锦月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绝美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呆滞。 青容哭得稀里哗啦,边哭边道歉,“对不起!阿月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这么晚来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进去转了好几圈,死活找不到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原来,青容姐妹进到院子里,就先后遇见了“鬼打墙”,死活转不出去,最后还是青容找了根棍子,暴力破坏才找到了出路。 云家姐弟都没有怪青容姐妹,她们尽力了,是“氛围组”刻意为难,不怪她们。 周子琰留下看守着猎户,云飞扬抱着云锦月回别墅。 青容姐妹很担心云锦月,便想跟着,不过在云飞扬的要求下,她们还是留下来陪着周子琰了,毕竟猎户是个危险人物,得看紧点。 第70章 争吵 余家别墅的客厅里,气氛异常凝重。 桌子上静悄悄地躺着一把柴刀,刀刃锋利,削铁如泥。 贺知渲阴沉着脸,面上的愤怒不似作假,“云飞扬,你不是说,这只是一个综艺吗?为什么会有真家伙?” 云飞扬沉静的眼眸露出一丝迷茫,他也不知道,“按理说,节目组不会……” 话没说完,贺知渲便打断了他,“按理说?你知不知道阿月今天差点没命!” 云飞扬抓住云锦月的手,侧身垂眸看向她,“对不起……是我的错。” “对不起有用吗?” “你一直自认为了解过这个综艺,自认为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强,刚愎自用,瞧不上我,不允许我和阿月有任何接触,你总以为你可以保护她,可事实却是,你差点害死她!” 若是以往,云飞扬绝对不会允许贺知渲指着他的鼻子教育他,但现在他满心都是云锦月遇险的事,他也觉得这事是自己的责任,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他该骂! 所以贺知渲对他恶语相向,他认下了。 可云飞扬认下,不代表云锦月也能认下,她的弟弟,她怎么欺负都无所谓,可别人若是敢说她弟弟一句不是,那她可不干! “你有气,你朝节目组撒去啊,欺负我弟弟干嘛?”云锦月拍案而起。 贺知渲微愣,“不是,阿月我……” 云锦月抬手示意他闭嘴,“刀是节目组的,又不是我弟弟的,是节目组的npc要砍我,又不是我弟弟要砍我,你朝我弟弟发什么火?” “合同规定了,拍摄所用道具不得对人体构成伤害,阿扬他怎么知道节目组会违规使用管制刀具?现在应该做的是向节目组要说法,你找我弟弟干什么!” 贺知渲闭口不言,云锦月却没完没了。 “这是我弟弟,我都不舍得说他一句,你凭什么凶他! 刚愎自用?我们自己专心做任务,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刚愎自用’? 还有瞧不上你,我弟弟为什么要瞧得上你?你以为你是谁啊!都得围着你转啊!我爸对你阿谀奉承还不够,你还要我们姐弟俩也把你供着吗? 我告诉你,你做梦! 我们姐弟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自己赚的,和云家没关系! 你的小恩小惠全都落在云峰身上,你要还,你找他还!别妄图以此拿捏我们姐弟,我……唔……” 白玄度及时捂住了云锦月的嘴。 此时,云锦月仿佛大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白。 她说上头了,情绪使然,忘记了还在直播,把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了。 糟糕!现在直播间几千万观众都知道云锦月和云飞扬的父亲云峰先生,是一副怎样跪舔资本的嘴脸了! 云锦月懊恼地捂住脸,转头埋进白玄度怀里,看似一副悔恨的样子,实际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笑弯了嘴角——她就是要云峰被万人唾骂哎! 其他人听见这样的话,都很尴尬。 青容心里感激云锦月,不想她尴尬,便想赶快找个话题把这事揭过去,可不等她开口,贺知滢就说话了。 “云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哥哥对你是真心的,他从来没有想过逼你,他一直都在努力讨你喜欢,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贺知滢白皙的俏脸染上愠色,维护贺知渲。 贺知渲抿着薄唇,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隐忍的神色,他扯了扯贺知滢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 贺知滢偏不,“哥!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不说!我偏要说!云锦月,咱们今天就把事情都挑明了说!” “你的意思是你们姐弟自力更生,你们爸爸受的我家恩情和你们无关是吧?你弟弟如何我不清楚,也不发表言论,咱们就单说你!” “云锦月,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短短三年就跻身一线啊!你凭什么可以不陪酒、不奉承就拿到大好资源啊!你凭什么在剧组、在公司作威作福还不被爆黑料啊! 你以为是云家保你吗?你扪心自问,你们云家够格儿吗?如果不是我哥背后替你打点,你早就黑料满天飞了,还‘小天后’?‘小糊咖’还差不多!” 贺知滢料定云锦月不敢说出为她保驾护航的不是云家,而是她的外祖楼家,便明目张胆地将所有“功劳”都揽到贺知渲身上,把贺知渲包装成云锦月背后的“隐形大佬”,为贺知渲塑造一个隐忍又痴情的守护者形象。 但这还不够,这点程度还不够。 “云锦月,我不信你真的不知道我哥的付出!你怎么可以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带来的好处,一边对他冷眼相待,一边又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贺知滢说到此处,意有所指地看了白玄度一眼,“天下好处,全你一个人占了!” “别说了!”贺知渲终于出言制止,“我们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要掺和!” 云锦月心里嗤笑,真搞笑,早不制作,非要等贺知滢表演完了再制止,真虚伪啊!也不能说虚伪,毕竟他才是导演嘛! 可她脸上却并未表现出半分鄙夷,反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清澈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贺知渲,“她说的是真的吗?” “阿月,你别误会,我真不是挟恩图报,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一把。”贺知渲解释道,却也侧面印证了贺知滢的说法。 这下全网都知道贺知渲是云锦月背后的“大金主”了,还是个痴情付出的金主,云锦月不以身相许,网友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这是要毁了她啊!毁了她苦心经营的人气,毁了她的事业,让她只能依附云家,听从云父的安排,乖乖跟贺知渲联姻。 呵,可笑! “贺知渲!你为什么总要插手我的人生!”云锦月近乎歇斯底里,抄起桌上的杯子猛地朝贺知渲扔去,杯子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摔到地上,碎成碎片。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喜欢你,一直在逃避你吗?就是因为你总想干涉我的生活,干涉我的选择!你和我爸爸一样,你们总想要我乖乖做一个提线木偶,可我不是木偶,我有自己的思想!” 第71章 语言魅力 “我恨透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实际上做的是毁掉别人人生,满足自己私欲的事! 我磨练演技,勤勤恳恳拍好每一场戏,数九寒天让跳水池就跳水池,冻得全身失去知觉;酷暑深夜让进山林就进山林,蚊子爬了满身愣是一动不动;吊着威亚从几十米高的地方一跃而下……可你们一句话就能抹掉我所有的努力! 从此以后,大家再提起云锦月,不会再说我是天赋好又努力的演员,只会说我是被贺家公子一手捧出来的金丝雀!你满意了吗?”云锦月眼眶红红的,倔强的小脸满是痛苦与不甘。 “不是的,阿月我并没有否认你的努力,我只是想尽可能保护你,帮助你!”贺知渲道。 “我真的需要你来保护,需要你的帮助吗?”云锦月苦笑,“我承认你瞒着我做的这些事给我带来了很多便利,我感谢你! 但是,没有你的话,我就真的会一事无成吗?我的努力一文不值吗?努力和天赋不会让我发光发热,只有你的资本可以,是吗?” “不,不是,”贺知渲有些慌乱,“阿月,努力是最重要、最宝贵的,你有今天的成就和你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可你让我的努力一文不值!”云锦月愤恨地看着他,“贺知渲,停止你愚蠢的行为吧,我和你,永远不可能!” 说完,云锦月抛开众人,跑回房间了,云飞扬恶狠狠地瞪了贺知渲一眼,追着云锦月回房了。 青容见状,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云锦月要完了呢!当红女艺人若是被爆出“背靠金主”的花边新闻,是要被网友骂出娱乐圈的,就算她本人清清白白,也会被恶心的人恶意揣测,抹杀她所有的成绩。 这世界就是这么恶心,对女孩子充满了恶意。 幸好,云锦月是个聪明的女孩,将这“灭顶之灾”化解了。 贺家兄妹话里话外都是贺知渲捧了云锦月,云锦月却不知恩图报,理所当然地享受贺家给她带来的便利的意思。 而云锦月直接将矛盾升级,控诉贺知渲插手别人的人生,他的帮助于她而言并非雪中送炭,而是多此一举,甚至是抹杀她所有努力的利刃。 谁不讨厌被人控制的人生呢?云锦月的一番话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共鸣,好好经营可以人气更上一层楼。 经营不好也没关系,可能会有流言蜚语,但掀不起大风浪了。 贺知滢似乎不满云锦月就这么走了,气得直跺脚,“哥,你看她!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这样的人!脾气这么大,怪不得剧组的人都受不了她!” 云锦月刚刚的反驳让贺知滢无法在“恩情”这方面大做文章,但她还有其他黑点,比如脾气大、和其他人暧昧不清。 青容可不允许别人抹黑云锦月,“不知贺小姐听谁说的阿月脾气大,不受剧组人喜欢?” “云锦月脾气大众所周知,随便问问就清楚了,哪个剧组没被她找过茬?”贺知滢理直气壮,说得跟真的一样。 青容敛了神色,“贺小姐,我不大不小也算个导演,各个大小剧组也都熟识,从未听谁说过阿月脾气大、不配合工作。 如果没有确切证据的话,我希望你不要乱说话,现在是网络时代,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能毁了人家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 贺知滢脸上染上一层绯红,她确实没有证据,和青容对峙她不占上风,她很聪明,不占上风就不会硬抬杠。 “既然是这样,那我道歉,我不该乱说话,但云锦月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这总是事实吧?”贺知滢指着白玄度,“人都在这儿呢,没得洗了吧?” 白玄度忍不住笑出了声,长臂一揽,搂过贺知滢,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脸颊,“滢滢妹妹,你不也一样和我暧昧不清吗?” 贺知滢微愣,望着白玄度隽秀非凡的面庞有瞬间失神,不过她很快便回了神,“我,我不一样……” “哦?你哪里不一样了?”白玄度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难道不一样在,你比她更放浪形骸?” “你,你不要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昨晚说自己害怕,被吓到了,吵着要来我房间睡的人……不是你吗?”白玄度贴近她的脸,看着眼前白白嫩嫩跟糯米团子一样的小脸蛋,“吧唧”亲了一口。 贺知滢瞬间僵住,惊慌失措地看向贺知渲。 贺知渲虽然不想管她,但在大众面前,他还是要做做样子,“白玄度!放开我妹妹!” 白玄度嘲讽地看着他,“贺先生的反应未免太慢了吧?你这妹妹我都抱遍了,三围多少我都测出来了。” “你!”贺知渲揪住白玄度的衣领,扬起拳头似乎想要揍她。 白玄度直接推开他,“行了,别装了,你根本就不在意你的妹妹!” 白玄度搂住呆愣的贺知滢,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走吧,跟姐姐上楼吧!” “姐姐?姐姐……”贺知滢呆愣愣地看着白玄度。 “谁说女孩子不能又酷又帅了?” 白玄度把贺知滢带走了,温家兄弟还没回来,客厅里只剩下青容姐妹和贺知渲了。 青容可不想和贺知渲尴尬对峙,拉着自己妹妹就要回房,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是没忍住,跟贺知渲说了句话。 “贺先生,请您不要再纠缠阿月了,您根本不爱她!”爱一个人,怎么会忍心剥夺她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呢? 贺知渲闻言,神色黯然,“对不起,我没谈过恋爱,阿月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孩子,我以为我的行为是在保护她,没想其实是在伤害她,对不起……” 青容洞悉人心,一看贺知渲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真心悔过,他只不过是在大众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罢了! 不过青容也没有拆穿他。 唉!她毕竟只是个小导演,惹不起贺知渲。 第72章 扒云父老底儿 云飞扬推门进来时,一地狼藉,瓶瓶罐罐碎了满地,但都是云锦月自己的护肤品化妆品,其他的东西,她一样没动。 她是个有分寸的人,即使再愤怒,也不会失了理智,她知道在这荒郊野岭,她若放开了闹,云飞扬收拾起来会很麻烦。 她只知找小麻烦,不找大麻烦。 可即使这样,也把云飞扬吓了一跳,连忙将无人机都丢出去。 丢掉那些无处不在的镜头,云飞扬才道,“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尽量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现在在录真人秀。” 他的语气轻柔得仿佛四月的微风,小心翼翼地拥抱躁郁的女孩。 “嗯,我知道,我把小飞机都赶出去了,没有被拍到。”云锦月沉闷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响起。 云飞扬走上前,轻柔地环住她,云锦月也顺从地依偎在他胸膛。 “对不起……”云飞扬低低地向她道歉。 “你道什么歉呢?这事根本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节目组会上真道具,这事我一定会追责!”云锦月怒道。 “不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云飞扬搂住她,“你发那么大的脾气就是因为他们把这件事都怪在我头上,我要是也认为这件事是我的错,岂非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云锦月闻言,躁郁的脸上绽开一抹舒心的微笑,轻柔地揉了揉云飞扬的头发。 “那你为什么道歉呢?” “因为我让你不开心了。” “你没有。” “我有,我是让你不开心的导火索。” 云锦月微愣,璀璨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少年,少年黑眸如夜色深沉。 俩人静静对视,云锦月忽然笑了,“那我谢谢你,因为你是让我重新开心的‘隔离带’。” “我不想做隔离带,我想做救火的英雄。” 救火的英雄? 云锦月有片刻的怔愣,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有点甜蜜的感动,可很快,她便在心里冷笑,云飞扬永远不会成为拯救她的英雄。 你是助燃的燃料啊! 云锦月面上一片悲戚,“阿扬,其实我觉得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 “你一直都很好奇三年前我为什么突然离开家吧?” “嗯。” “因为爸爸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华夏地质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云锦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云飞扬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是无关紧要的事?华夏地质大学,那可是国内一等学府啊! “华夏地质大学!?” 云锦月擦掉眼角没控制住的眼泪,“没想到吧?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是个根本没考上大学的笨蛋啊?学历全靠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云飞扬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小时候经常看见云父撕了云锦月的卷子,他便主观认为是因为云锦月学习不好,云父才撕卷子的,而云锦月又从来不解释…… “你也不想想,我妈妈,不是咱们妈妈,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是华夏地质大学史上最年轻的教授,我是她的女儿,学习成绩怎么可能会差!”云锦月自嘲地笑了笑。 “他讨厌我的亲生母亲,所以连带着我,他也不喜欢,可我越来越像我的母亲,模样像,性格也像,甚至和她报了一样的学校,爸爸恨死我了。” “为什么?爸爸为什么讨厌玉漱姨姨?” “因为妈妈太聪明了,多智近妖,她的智商,她的见识,她的思想,远超过爸爸,爸爸无法掌控她,在她的面前,爸爸永远体会不到那种被崇拜、被依赖的上位者的感觉,真可笑,自己没本事不想着提升自己,反而责怪妈妈太过优秀。” 云锦月没说的太过分,实际上云父在楼玉漱面前就像一只小丑。 “我像妈妈一样优秀,”云锦月说到这里时,发自内心地笑了,那笑容自信张扬又美丽,不过随即黯淡下去,“不,我远不如她,她从未妥协,而我妥协了。” “我放弃了我的梦想,听从他的安排,规规矩矩地当一个不学无术的千金大小姐,偶尔在娱乐圈露个脸,有点小名气,这是他想要的理想状态。 可后来我真的喜欢上了做演员,我越来越努力,名气也越来越大,我还以为是我的努力换来了成果,我还以为他终于不再插手我的人生了,没想到……” 云锦月没有再说下去,大家却都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想到,最后她还是活在别人的掌控下。 云飞扬久久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锦月没能等来云飞扬的“表忠心”,心里一紧,按照她的预演,云飞扬此时应该会很愤怒,会对她承诺保护……可他现在怎么这么安静?不会是不相信她吧? 云锦月忍不住抬头,想要看看他的表情,可云飞扬却忽然按住她的头,不让她看他。 云锦月很紧张,努力绽开一抹安抚的微笑,“对不起,阿扬,我的坏情绪影响到你了,我只是压抑了太久,一时没忍住,你忘记这些话吧。” 云飞扬搂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恨不得将人融进自己的骨血,低声呢喃,“不,不会忘,我会让你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的人生属于你自己……” 云锦月闻言,松了一口气,云飞扬没有不信她,他还是她最忠实的——小狗。 “谢谢……” 云锦月回抱住云飞扬,余光瞥见窗外旋转的螺旋桨,很好,可能拍的影像不够清晰,但该收的音应该都收进去了。 此刻,外面应该已经吵翻天了吧? 一向以“医者仁心”标榜自己的云大夫,一向与夫人柔情蜜意的云先生,一向不畏强权,到处宣讲的云泰斗……背地里竟然是一个打压前妻,企图卖女求荣的人渣啊! 而温文尔雅,情深不寿的贺公子,不过是一个虚伪的小人,与云峰同流合污! 在云飞扬和直播镜头都看不见的角落,云锦月笑弯了唇角…… 第73章 鲜花小院 几位嘉宾房子里,就只有青容姐妹的还没有调查过了,所以隔天一早,一行人就直奔青容姐妹家。 有了云锦月遇险的教训,云飞扬再不敢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了,即使担心屋内会有恐怖画面,也坚持拉着她一起进去。 而周子琰则负责照顾青容姐妹。 青容姐妹的“房子”是一套大瓦房,和猎户家的格局差不多,但从外观上看要比猎户家的大很多,房间也多,格局也更规整,颇有四合院的感觉。 一走进进朱红的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雕刻着山水画的墙,这堵墙名为“影壁”,主要作用是挡住外人的视线,不得从门口窥探主人家的隐私。 大门旁边有两间耳房,其作用相当于现在的保安室。 “我和彤彤就住在这间耳房里,”青容指着靠近大门口的小房间道,“我们姐妹俩总觉得那正房、厢房都阴森森的,实在不敢过去。” 云锦月抬眼看了看正房,也顿住了脚步,抱紧云飞扬的胳膊,“阿扬,我也觉得那房子看起来好恐怖,我不想过去。” 说着,云锦月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风吹过,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你们冷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冷?” 周子琰道,“这大夏天的,又闷又热,怎么可能冷。” 一直躲在青容背后的青彤小妹妹忽然看向了云锦月,“阿月姐姐,我这里有件外套,给你。” 云锦月也看向她,这才发现青彤早早穿好了外套,手里还抱着一件,应该是给青容准备的,这她怎么能要呢? “不不不,不用了,还是给青容姐吧,我也没那么冷。” 青容擦了把头上的汗水,很无奈,“你穿吧,我不冷,我还挺热呢!你们两个倒是挺像的,都怕冷,彤彤就一直说这里冷,非要穿外套,可我根本感觉不到冷。” 听青容这么说,云锦月才接过外套,“那谢谢彤彤啦!” 然后,她又道:“挺奇怪哦,你们都不冷,就我俩冷。” “谁叫你一直不好好吃饭,身体弱成什么样了!”云飞扬没好气道。 “我哪有不好好吃饭,我虽然吃的少,但吃的精致……” 众人一起向大院正房走去,一向低着头不敢乱看的青彤,却时不时将视线落到云锦月身上。 推开正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分漂亮的花厅,红木桌椅,缀以时令鲜花,鹅黄纱帐,捆以红绳铜铃。 东西两间卧室也是差不多的风格,香气扑鼻,一尘不染,看着就像电视剧里古代大家闺秀的闺房一样。 周子琰看着眼前精致漂亮的房间,大惊道:“天呐!你们姐妹俩不住这里,简直亏大发了!这可比余家别墅好多了啊!” 周子琰东瞅瞅,西看看,摸摸这儿,摸摸那儿,“这生活用品也太齐全了吧!还都特别干净,你们这是大奖啊!” 青容笑了笑,“不一定吧,咱们可是中途被换了综艺的,按常理来看,这样的‘大奖’,其实更可能是‘大雷’。” “说的有道理,咱们找找看吧!” 云飞扬、周子琰和青容开始了房间的搜查工作。 云锦月和青彤站在原地。 云锦月悄咪咪地凑近青彤,“彤彤,你有没有觉得,更冷了?” 青彤点头,“嗯。” “好奇怪,怎么会这样呢?”云锦月不明所以。 青彤看着云锦月脸上奇怪的表情,抿了抿唇,终于开口道:“阿月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嗯,你问。” “前天晚上,你看见了多少个小朋友?” 恐怖的记忆涌上心头,云锦月不由得汗毛倒立。 青彤见云锦月一脸的惊恐,忙道:“没事,阿月姐姐,我就随便问问,没什么的,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云锦月掰着手指算了算,“大概有十六七个吧?” “是十八个。”青彤道。 “嗯,应该差不多,”云锦月点点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彤垂头不语,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云锦月,那天晚上,青容姐姐说,只看到了十二三个孩子。 云锦月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题似的,问了云飞扬一句,“阿扬,前天晚上有几个小娃娃?” 云飞扬正在翻找证据,漫不经心地说,“十三个在客厅里。” 周子琰接话,“一个在二楼房顶上,吓你俩一跳那个。” “……” 云锦月的表情瞬间呆滞,惊恐地看着青彤。 青彤垂着眼眸,很害怕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云锦月的胳膊,“阿月姐姐,有些东西真的存在。” “宝儿,你不要吓我……” 云锦月虽然有隐藏的疯批属性,但她的胆子是真的小,她真的怕黑又怕鬼啊! “阿月姐姐,我没有吓你,你自己也看到了,咱们两个看到的数量,就是和其他人看见的不同。” “怎么办?要不要和大家说?” 青彤摇头,“不要,没人会信的,我姐姐那么疼我,都不相信我。” 搜查完正房,几人去到了后院,这座房子比猎户家房子要大的主要原因就是它还有个后院。 一进后院,众人都忍不住惊叹,这是什么世外桃源啊! “这房子的屋主得是个仙女吧?”周子琰总是最愿意表达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人。 碧绿的爬山虎爬了满墙,为砖红色的墙染上层层翠色,又有各色的夕颜花点缀其间,使原本平平无奇的砖墙瞬间变成了如画一般的花墙。 东墙鲜嫩的月季争相开放,西墙金黄的向阳花昂首挺胸,庭院中间挖了一方水池,池中睡莲娇艳欲滴。 高贵冷艳的紫色桔梗花铺出一片优雅的“地毯”,“地毯”上放着两把藤椅,一方矮桌,矮桌上有香炉茶具……最显眼的,还属那乳白色的青石舂桶,桶中残留着鲜红的花泥。 “这真是,享受生活啊!”青容感慨。 青彤与云锦月见此情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首童谣。 “针针捋红线,锤儿捣花泥……” 空气仿佛静止一般,众人抬眼看向二人。 第74章 新年快乐! 云飞扬俯下身,右手煽动舂桶上方的气流,舂桶中的气味飘入鼻中。 即使周围鲜花盛开,花香浓郁也遮掩不了那腥臭的气息。 这不是花泥,这分明就是血肉啊! 云锦月好奇地凑上前,蹲在云飞扬身边,似乎也想闻闻。 云飞扬忙拉着她外套的帽子,将人薅起来,“别闻,会吐的。” 周子琰问道:“阿扬,那是什么啊?” 云飞扬心里已经有了推测,但他并没有说出来,不是怕别的,只是怕吓到三位女生,便模棱两可道:“不是花。” “不是花,是什么?” “你自己闻闻呗,”云飞扬如是道,然后又对三位女孩子道,“你们就别闻了,不太好闻。” 周子琰对云飞扬的区别对待十分不满,但他好奇心又重,大步上前,猛地把头往舂桶里一扎……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腥臭腥臭,就像屠户家的泔水桶。 “呕——”周子琰没忍住,吐了。 云飞扬忙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将水递给他漱口。 虽然云飞扬对周子琰大多时候挺损的,但他也有体贴的时候。 “你小子,太损了!”周子琰骂道,这憨批绝逼是故意的! 云飞扬嘿嘿一笑,“谁让你闻气体的方式不规范呢?” “呸,你个坏批!” 三个女孩子看到这种情景也不好奇舂桶里到底是什么味道了,总之不是好味道,就不再惦记着闻了。 不过云锦月是个嗓子眼浅的,看见周子琰吐了,她也开始干呕。 本在嘲笑周子琰的云飞扬立马变了脸色,丢下周子琰走向云锦月。 云飞扬拿着云锦月的专用小水壶,“来,喝点水,抱歉,我忘记你恶心这个了。” 云锦月摆摆手,表示没关系,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水,不过,不知是何缘故,她将水壶重新塞给云飞扬时,一时没拿稳,小水壶掉了,“轱辘轱辘”地滚向了周子琰的呕吐物。 “……” 空气在此刻静止,紧接着,爆发出云锦月歇斯底里的惊叫——“啊!我的水壶!” 淡紫色的瓶身滚了一圈儿呕吐物。 云飞扬连忙捡起水壶,拿去水池边清洗。 云锦月哀哀凄凄地抱住青容,“呜呜呜——这个水壶我不要了!” 沾了别人呕吐物的水壶……不要也罢。 “回家给你重新买一个。”云飞扬清洗水壶并不是想洗干净后拿给云锦月接着用,他只是觉得,就算要扔掉,也应该把小水壶干干净净地扔掉。 云飞扬拎着小水壶的带子,在水池中上下清洗,流动的水很快就将水壶清洗干净了,可瓶身上却挂上了另一种东西——细长的黑色发丝。 云飞扬当即变了脸色,将壶盖拧开,里面的水倒掉,拎着空壶,打了一桶池水上来。 不算浑浊的水中漂浮着缕缕黑色的发丝。 云锦月见他这样的行为,心中奇怪,“阿扬,你怎么了?” 云飞扬定定地看着水壶,“那首童谣,你还记得吗?” 人对自己惧怕的事情,总是印象深刻,云锦月当然记得,“记得。” “说给我听。” 云锦月不明所以,但她没多问,静静地哼唱: “池水咕噜噜,灶火噼啪啪~” “针针捋红线,锤儿捣花泥~” “嫩嫩芽儿土里埋……” “林家石娘娘乐开怀!” 云飞扬似乎有了头绪,“子琰,掏水池!” 打捞工作紧张地进行着,由于水池不大,打捞的难度并不大,不一会儿,就打捞上来一件东西——那是一条又粗又长的黑色麻花辫,弯曲而蓬松,拉直来看,长度应该和余老爷房间发现的那根差不多。 事情好像有了新的进展。 “灶火噼啪啪” 整个村子里,目前有明显“灶火”的地方就是余老太爷的灵堂了。 几人匆匆赶到时,灵堂还是前几天的样子,零星几个人在吊唁,余太太和几个扯孝衣的老太太坐在西屋闲聊,堂屋里东边的灶台噼里啪啦地燃烧。 云锦月和青容姐妹按计划进屋里和余太太攀谈,云飞扬和周子琰则不动声色地走到灶台边,一瓢水浇灭灶火,一人遮挡视线,一人刨灶台里的土灰。 不一会儿就刨出了一段黑黢黢的东西,看形状很像人体的骨骼。 得到了想要的,几人悄无声息地溜了。 回到余家别墅时,温玉兄弟正在客厅里等着,见他们回来了,立刻迎上来。 “两位小兄弟,我们发现了这个!”温玉指着桌上的小泥塑娃娃道。 周子琰眨了眨眼,看着熟悉的小娃娃,道:“这个我挖过,挖到好几个呢!” “是,但是,这五个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温玉欲言又止,“你们还是自己看看吧!” 周子琰对这个小泥塑娃娃最感兴趣,直接抓起一只想仔细看看哪里不一样,可还不等他仔细端详,甫一抬眼,便差点儿将娃娃扔出去。 “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周子琰惊呼。 云飞扬见周子琰这个反应,也拿起了一只,即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却还是被娃娃的脸惊到了。 “怎么会这样?” 原来,这五只娃娃从背面看和周子琰挖来的那十几只没有差别,可正脸却是天差地别,每一只都是面目狰狞的…… 一只面目肿胀如河中水漂子;一只面目全非遍布烧痕;一只被细密的钢针洞穿七窍;一只没有具体形态,直接是一滩肉泥……还有一只,乍一看没有明显特征,但仔细看来,它的七窍都是被封住的…… “这到底是什么啊!”周子琰再一次惊呼。 耳边回荡起那首童谣: “池水咕噜噜,灶火噼啪啪~” “针针捋红线,锤儿捣花泥~” “嫩嫩芽儿土里埋……” 云飞扬道:“死法,五种死法。” 五种,五…… 云锦月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跑去客厅角落数周子琰带回来的小娃娃,“……一共十三只。” “十三,五,十八……”云锦月面露惊慌,恐惧的目光与青彤交汇。 第75章 解决问题 红木八仙桌上摆放着这几天来,大家搜集到的各种线索。 物证: 余老爷房间的头发,细软且长,一米六余; 鲜花小院池塘里的麻花辫,细软且长,一米六余; 断指,肤质苍老,指甲泛黄,剁得很碎,不规则的碎; 灵堂灶火中碳化的白骨,成年男性的腿骨,根据其长度测量,此人身高应在一米八左右; 余柳氏屋中的动物吃食与伤药; 猎户家龙凤烛中的白纸条,经博学多识的温玉研究,两张纸条所写内容为两个日期,一个是宣统六年八月初七,一个是民国初年正月初九。 猎户的开刃柴刀。 泥塑娃娃:十三只憨态可掬;五只面目狰狞。 信息: 1.余老爷失踪当日,并没有人可以证明他是否是自己出门的。 2.余夫人剪了一头长发。 3.猎户家中床底钉着狐狸尸体,厨房里满是动物尸体。 4.猎户家中诡异的灵堂与婚房。 5.余柳氏家中西屋微弱的声响与血腥味。 6.余柳氏有些戏曲功底。 7.鲜花小院的舂桶中捣碎的花泥是血肉之躯。 8.童谣: “池水咕噜噜,灶火噼啪啪~” “针针捋红线,锤儿捣花泥~” “嫩嫩芽儿土里埋……” “林家石娘娘乐开怀!” 9.诡异老人刺耳的话: “吓死你个小娘皮,不敢来我家!” 路过的余管家看见八仙桌上的东西,恭敬地走上前,“诸位才子,是否已经查到些眉目了?” “确实有一些,不过还有些问题需要您老解答!”温玉道。 “但说无妨。” “不知余夫人未剪长发时,头发是披着到膝窝,还是盘了发髻后到膝窝?”青容问。 “自然是盘发,一家主母披头散发成何体统!”余管家道。 “余夫人剪下的长发放在哪里?” “原是收在东北角姑娘房里,现在让各位给寻过来了。”余管家指着桌上的麻花辫道。 众人心中了然。 青容又问,“姑娘房是何意?” “顾名思义,是为府上姑娘准备的房子。” “余家不是只有一位独子吗?哪来的姑娘呢?”周子琰道。 余管家抿唇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指了指桌上的泥塑娃娃,“不可说不可说,各位还是问些别的吧!” 周子琰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还欲再问,云飞扬拦住了他,问道:“余老爷失踪前,余夫人可曾去过余老爷房间?” “不曾。” “余夫人近日可有异常?比如拎着什么东西去往灵堂?” “夫人确实往灵堂那边拎过东西,不过并非异常,那边办丧事,所需一应物件皆需大宅这边送过去!”余管家道。 云飞扬转移话题,“前夫人余柳氏,您可有了解?” 余管家神色一顿,继而微笑,“大太太是个好心人。” “余老爷失踪那天,可曾见过余柳氏?” “大太太不愿意见老爷,”余管家回道,“云先生,大太太已经和余家没关系了,我希望您不要再过问她的事。” 云飞扬闻言,便没再多说,换了话题,“村西边的猎户,您可有了解?” “那是余家世交。” “他家的情况,您了解多少?” “猎户一向孤身一人,没有什么特别情况,”余管家道,“说起这个,我还想问问,您几位为什么要把猎户抓起来呢?” 云锦月指着桌上的柴刀,“他要杀我。” 余管家神色微变,道:“猎户是有些疯疯癫癫,时常精神错乱伤人,不过他毕竟是本村人,又是我家老爷至交好友,还劳烦几位将他放了,我去和他说道说道,让他给几位道个歉!” 云飞扬低眉沉思,看了眼云锦月,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既然时常疯癫伤人,关起来不是更好?” “说得有理,不过关押一事,咱们无权决定,还需村理正定夺。”余管家道。 云飞扬点头,“既然如此,就去请理正……” “不好了!” 云飞扬话没说完,便被一道女声打断。 贺知滢慌慌张张地跑进门,“猎户,死了!” 猎户家正房的灵堂棺材中,静静地躺着一具“男尸”,粗长的钢针从他的七窍深插入脑……丝丝缕缕染着鲜红的血液。 针针捋红线。 贺知渲还算镇定,“本来我和滢滢将他关在厢房里,我们兄妹俩就在门口守着,可不知为何,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来时,就成这样了。” “事发前,有什么异样吗?”周子琰问。 贺知渲仔细想了想,“没有。” 贺知滢却道:“有!” 众人朝她投去目光。 “我在墙头看到过一道红色的影子,但是闪得太快,我没看清,就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现在看来,我应当没有看错!” “哪个墙头?” “西墙。” 云飞扬和周子琰匆忙跑去西边外墙。 西边墙外是一片土地,若有人来过,必然会留下一串脚印,可云飞扬和周子琰在西墙外勘测许久,也不曾发现脚印,只有一排整齐排列的圆形地孔,一直延伸到屋后。 余管家说,这是猎户打的地孔,他打算用篱笆围一个小园子。 “是眼花了吧?”周子琰郁闷道,“这样的路,不可能没有脚印。” 云飞扬也和他一般想法,但他还想继续找找线索,“去后边看看。” 云飞扬和周子琰一路跑到猎户家屋后,终于在屋后的空地上找到了线索:一排细高跟鞋的脚印。 在这个小山村中,会穿喜高跟鞋的人只有余家现任夫人,而细高跟脚印消失的方向也是余家的方向。 余管家垂首擦了两滴眼泪,“猎户死得惨啊,老朽斗胆劳烦诸位,查清凶手,让他死个明白,别到了阎王殿告状都不知道告谁啊!” 任务加一。 晚间,众人围坐,商讨目前的情况,他们的已知任务目前有三个: 1.查明余老爷去向。 2.查明余少爷去向。 3.找出杀害猎户的凶手。 这是明面上的任务,解决起来并不难,难的是,还原案件背后的故事。 第76章 揭秘 夜晚。 云飞扬在整理他们的行李。 云锦月坐在床上收拾自己的化妆品。 “阿扬,真的要现在就收拾行李吗?明天还不一定能不能走呢,虽然合同是签了一周,但如果需要延期,穆穆姐会帮我续签的。”云锦月道。 “嗯,我知道,但是谜题已经解开了,咱们明天一定可以回家。”云飞扬朝她安抚地笑笑。 “解开了?”云锦月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所有线索都在呢,仔细分析一下,不就有结论了?” 云锦月拧起秀气好看的眉毛,一张小脸皱成包子,低眉沉思良久,“不行啊,分析不出来啊!” “怎么会?你不是……”地质大学的…… 云飞扬脱口便要质疑,以云锦月这个能考上地质大学的智商,怎么可能分析不出结果,却猛然想到这件事对云锦月来说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她一定不愿意回忆。 当即压下话头,改口道,“你还记得咱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找到失踪的余老爷和余少爷,”云锦月道,“你找到他们了吗?” “当然!” “在哪里?” “余老爷已经死了。” “死了!?”云锦月惊恐地捂住嘴,“怎么会死了!” “不然你以为断指是谁的?”云飞扬笑道。 “那不是氛围组用来吓我的道具吗?” “他们吓人一般不会留下道具,就像吓白玄度那样,吓你时却留下道具,多半是工作人员失误了,找个由头把没到位的线索补回来。”云飞扬分析道。 “还能这么玩儿?”云锦月很震惊,“这算工作失误,这一整期的节目都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不完美。” 云飞扬点头表示认同,“但也只能这么救场了。” 云锦月记挂着谜底,不再就此事多做探讨,“好了,你快告诉我余老爷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云飞扬并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撩起云锦月的长发,“我给你编辫子吧。” “我不要,你快告诉我谜底好不好?” “真的要直接听吗?不自己思考一下?划水划了一整期节目,不太好吧?” 云锦月闻言,好奇的眼睛眨了眨,“唔……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那我就自己思考一下吧。” 云飞扬淡笑着勾起一股头发,油光水滑,乌黑亮丽的头发在他灵活的手指下编成了一条粗长的麻花辫。 暖黄的灯光下,颜色倾城的女孩抱膝坐在床尾,眉头紧锁地思考谜题,高大英挺的少年侧身坐在她身后,薄唇弯出温柔缱绻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 一切都显得那样温馨美好,山村的诡异怪事似乎离他们远去,云家姐弟总是能营造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温馨氛围。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种温馨可以持续下去时,云锦月举起了手中的小镜子。 唇角的笑意逐渐凝结,云锦月望着镜中村花造型的自己,眼神逐渐冷凝,短暂的沉默后,“……” 一道惊天怒吼,“云飞扬——” 云锦月一个旋身后踢,拥有完美肌肉线条的小腿紧紧卡住云飞扬的脖子,白皙柔嫩的小脚踩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制在床上。 “你编的什么鬼辫子啊!” 被人脚踩着,云飞扬倒也不生气,大手握住云锦月的脚踝,讨好似的揉捏,直到云锦月腿上卸了力气,云飞扬才轻轻地将她的腿挪到腹部,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想给你做个示范。” “示范演村花吗?”云锦月张牙舞爪地捏住他两颊的肉,将少年深邃的眼眸挤成一道缝。 其实云飞扬不胖,他属于精壮的身材,但少年人正值青春年华,满脸的胶原蛋白,一掐还是有肉的。 云飞扬笑着拉开她的手,“先别生气啦,我这就演示给你看。” 云飞扬随手从床上拿起一瓶护肤水,用云锦月的麻花辫缠绕在上面,“用力拉。” 云飞扬一把拍开他的手,“胡闹!我的头发很珍贵!” 大明星从头到脚都是用重金养护的,尤其是云锦月这样的一线女星,掉几根头发都得心疼好久。 “哎,不给你扯坏,就轻轻的,轻轻拉一下。”云飞扬劝慰道。 “不行!”云锦月拍他的手。 云飞扬却坏笑着将她按倒,直接拉着她的头发勒紧瓶身,云锦月吓得大叫,“臭小子,你放开我的头发啊!” “放心,我有分寸,”云飞扬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松开了云锦月,将那根麻花辫甩给她看,“喏,你看看它现在的样子。” 云锦月脱离控制后,第一反应是反手一个肘击,将云飞扬压制在身下,侧身坐在他腰腹,检查自己的头发。 云飞扬好似察觉到这样的姿势有些许暧昧,俊脸绯红,推了推身上的女孩,“姐,你压得我喘不过气。” 云锦月直接一巴掌不清不重地甩在他头上,“我一百斤你都嫌重吗?以后要不要改叫你‘妹妹’?” 云飞扬被噎了一通,不好再说什么,红着脸偏过头去,不再看身上的女孩。 云锦月纤细的手指揉搓自己的发丝,仔细检查是否有断掉的,垂头的模样看似焦急,可实际上,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坏笑。 她怎么会不清楚云飞扬的忸怩呢?他绯红的脸颊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悸动。 云锦月心道:小东西,庆幸吧!要不是顾忌着直播镜头,她早就选择跨坐在他身上了,还不羞死这个小东西! 确认了自己的头发没有损坏,云锦月终于从云飞扬身上挪了下来,“幸好我的头发没有坏,不然我非剃光你的头发不可!” 云飞扬没接话,翻身趴在床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喑哑,“你看它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很眼熟?” 辫身蓬松散乱,弯出一个弧度。 “和你们在水池里捞出来的一样。”云锦月道。 “余老爷房间的头发和那麻花辫的质感、发色、长度一致,你猜那根麻花辫勒过什么东西?”云飞扬道。 云锦月眨眨眼,“脖子?余老爷的脖子?” 第77章 可以看看 “还不算笨嘛!”云飞扬大手揉搓云锦月的发顶。 云锦月拍开他的手,“废话,这么明显了,猜不出来岂不是傻子!” “既然不是傻子,你分析一下,谁是凶手?” 云锦月默了默,垂眸凝思,不确定道:“余夫人?” “理由?” “凶器是她的头发,最终受益人也是她,余老爷一死,余少爷失踪,偌大的家业全都给了她,”云锦月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论正确,“嗯,升官发财死老公,绝妙美事……” “……”云飞扬嘴角忍不住抽动,捂住云锦月的嘴,当着镜头的面儿说这些话,保准会被骂上热搜。 云锦月却不以为意,她的粉丝大多是姐妹粉,她要为喜欢她的小姐妹们做出正确的引导,“你捂我嘴干嘛?像余老爷这样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渣男,难道不应该以死谢罪吗?柳三娘被他害得多惨啊!想必现任余太太也是有苦衷的吧?” 随即,云锦月意识到她这番话说得不明确,恐引起歧义争端,便调整好状态,面对无人机镜头,诚恳道:“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咱们不要去相信感情,天天盼望着死老公继承遗产。 我的想法是,咱们女孩子在择偶时,一定要擦亮双眼,不要被虚情假意所蒙蔽,落入渣男的圈套;如果一不小心落进去了呢,一定要当机立断爬出泥潭,不要指望着渣男回心转意,不要觉得他可以知错就改,毕竟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这世上谁都会背叛你,唯有你自己的金钱不会,女孩子谈恋爱不如搞钱!我最大的兴趣就是搞钱,每一笔钱都会成为咱们在社会上立足的,最可靠的基石!” “有了钱还谈什么恋爱?还谈什么感情,我喜欢哪个就包哪个,我“985”、“211”门口停豪车,帅气小奶狗月抛、周抛……唔……” 眼见云锦月越说越不像话,云飞扬沉着脸捂住了她的嘴,抓起直播的无人机,扔出门外。 回过神来的云锦月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呃……说上头了,穆穆姐要头大了。” 当红艺人在热门综艺上大肆宣扬非主流价值观的言论,虽然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不至于被封杀,但到底触及道德底线,一场风波是免不了的,金牌经纪人穆穆恐怕有的忙了。 云锦月眨巴着眼,坐在床尾,脑中思索着如何跟穆穆姐解释。 云飞扬面沉如水,阴恻恻地开口,“帅气小奶狗月抛?” 一听到“帅气小奶狗”,愁眉不展的云锦月顿时来了劲头,神采奕奕地看向云飞扬,“你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吧?只要我换得够快,渣男就渣不到我!” 云飞扬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一手钳制住云锦月的两条胳膊,将人扣倒,“你换了多少个?” 被人钳制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妙,双臂失去行动能力,不能保护自己的感觉着实令人不安。 云锦月没有回答云飞扬的问题,一个鲤鱼打挺,修长白嫩的腿倒勾住云飞扬的脖子,韧性极佳的身躯如蛇一般翻动,以自己的身体为轴,反拧住云飞扬的胳膊。 嫩白的玉足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一只踩在少年侧颈,一只勾着少年的后背,她就像一条蛇缠绕着少年的胳膊,只需扭动身躯,便可拧断这条胳膊。 “松手!”云锦月锐利的眼眸微眯,神情带着胜利者的倨傲。 云飞扬俊毅的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看来一般人不是你的对手。” “那当然,馋我身子的人多了去了,比我背景强大的,大有人在,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哟!” 云飞扬松开手,云锦月得到了身体的主动权后,慢条斯理地整理睡裙上的褶皱,嘟囔着,“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跟我斗?” 那小模样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云飞扬少年心性,不禁激,好胜心又强,云锦月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令他很不爽。 偏生云锦月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疯狂嘲讽,“唉,你的肌肉好像有点假哎?根本制不住我嘛,健身不可以偷懒哦,货真价实的肌肉才好看嘛~” 阴阳怪气的嘴欠。 云飞扬凌厉的双眸眯起,露出危险的气息,锐利的目光似狩猎的猛虎。 云锦月背过身,跪坐在床上整理自己的化妆包,把东西都收拾好后,理直气壮地指使云飞扬,“喏,放好。” 云飞扬随手接过化妆包放到行李箱里,目光却一直落在云锦月身上,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猛地扑上去。 一手钳制住她的两条胳膊,一手勒住她的腰,高大的身躯从她背后压制住她,云锦月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直接被他压得趴在床上,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云飞扬得意洋洋,“这下,我看你怎么脱身?” “你这是偷袭!”云锦月不服气。 少年人总有那么几分死皮赖脸,笑得肆意张扬,“你管我偷不偷袭,就说你现在怎么脱身吧!” 云锦月死命地晃动身躯,可将近一米九的少年于她而言就像一座小山,晃动不得半分。 “动不了了吧?”身上的少年笑嘻嘻。 云锦月内心mmp,但眼下她就是动弹不得,她无法违背男女之间体型力量的差异,但是,她有脑子,体型上比不过,双商可以碾压。 “唔,阿扬,你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来气……”云锦月瞬间收敛了气焰,可怜兮兮地说。 云飞扬知道她惯会装可怜,却又怕自己真的压疼她,毕竟他俩体型差距确实有点大,将信将疑地挪开身子,侧躺在她身边,手脚却依然钳制着她。 虽然没能得到完全解放,但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云锦月也是常年运动健身的人,力量不容小觑,云飞扬一条腿的力量并不足以压制她的下半身。 只见云锦月双腿微曲,一个兔子蹬鹰解放双腿,但由于她是被云飞扬按着趴在床上的,她的手还掌控在云飞扬手里,不能马上脱身,所以她选择反压住云飞扬。 第78章 快出副本,我要推主线! 柔软的身体似灵蛇般灵活地翻上少年的躯体,盘住他的腰腹,一腿跪在侧面支撑身体,一腿弯曲蓄力直击他的下体。 云飞扬仿若受惊的野兔,松开云锦月的手,噌一下窜了起来,与此同时,云锦月的膝盖重重地落在床上,柔软且富有弹性的席梦思发出一声闷响。 云飞扬后怕:幸好他知道云锦月一向是个下手没轻没重的,提前跑开了,不然…… 云锦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激了,手足无措地跪坐在原地,“阿扬,我……不是故意的……” 云飞扬并不会责怪云锦月,他是个同理心很强的男孩子,又在云锦月多年的教导下,很能共情女孩子。 “不怪你,是我的问题,我以为五分力很轻,却忽略了那只是对我而言,对你来说,我的五分力气就已经足够重了,会让你产生危机感,不由自主地全力反抗,这不是你的错。”云飞扬亲昵地摸了摸云锦月的头。 而云锦月听到云飞扬这番话,有点感动,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少年,闪烁着莫名的情绪,不过很快,她便将这抹陌生的情绪压了下去。 娇俏的小脸微微扬起,那小模样倨傲,却又十分可爱,“你知道就好!” 云飞扬被她这副蛮不讲理的可爱模样逗笑了,气势汹汹地朝她扑过去,却很有分寸,轻柔地将她放倒,惹得云锦月嬉笑着捶他的胸口。 姐弟嬉闹过后,话题终于回归正轨。 “好了,不闹了,”云锦月抱住云飞扬的胳膊,“你快说说,我分析的对不对?凶手是不是现任余太太?”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她算帮凶吧!” 云锦月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真凶是柳三娘。” 云飞扬赞许地看向云锦月,“嗯,不过我还没想明白余太太为什么会帮柳三娘。” “你不懂的事就要问我哦,这个我知道的!”云锦月目光灼灼,脸上的表情十分得意。 “那你说说为什么?她们不是情敌吗?怎么还会互相帮助呢?”云飞扬问道。 如果说余太太为了得到家产而为柳三娘提供杀死余老爷的方便,这无可厚非,可她并不用替柳三娘隐瞒,一石二鸟将柳三娘一并除去,才对她最为有利。 她何必替柳三娘清理现场,何必替她藏尸呢?又何必去猎户家后院转一圈儿,留下她那细长的高跟鞋脚印来扰乱他们的判断呢? “很简单,这是属于女孩子之间最温暖的善意,”云锦月道,“两个人都是苦命人,惺惺相惜,互相帮助。” 云飞扬一脸不解,并不能理解云锦月的意思,情敌,敌人,怎么会惺惺相惜?怎么会互相帮助?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从余老爷喜新厌旧的这种行为来看,他并不是一个好人,柳三娘和余太太都是曾被他伤害过的人,或许年轻时二人相互憎恨,但上了年纪,有了阅历后就会发现她们曾经的争斗多么愚蠢。 说到底错的是男人,同为女性,为了一个渣男斗得你死我活,何必呢?girls help girls!联手虐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 云飞扬虽然是个很有同理心的人,但他毕竟是个男孩,不太能理解云锦月所传达的前卫思想,“这个解释,是否太过理想化?” 在云飞扬的思维里,谁要是和他抢爱人,他必定会和那人斗得你死我活,生生世世不得和解。 即便他的“爱人”是渣女,他也绝不拱手相让,死也要死在他怀里。 “或许是理想化了,但并非不可能。” 云飞扬还是不能信服,但他没有反驳,而是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也许吧!” 他可不敢反驳,他要是和她抬了一句“杠”,今晚就别睡了,云锦月非拽着他刚到天亮不可! “说完余老爷,说说余少爷吧,余少爷去哪儿了?”云飞扬转移话题。 这个云锦月还真不知道,关乎余少爷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见云锦月毫无头绪,云飞扬好心提醒,“你仔细想想,哪个地方是咱们没找过的?” 云锦月垂眸沉思,须臾过后,不确定地开口,“柳三娘的西屋?” “答对了!” 云锦月却犯了难,她只是蒙的,“余少爷怎么会在那里?” “我也不知,柳三娘痛恨余老爷,那么余少爷她自然也当痛恨,既然如此,一并杀了就好,为何偏要留他一命?”云飞扬道。 云锦月却好似打开了思路,“因为余太太帮助了柳三娘,所以她心软了!” 余少爷不止是余老爷的孩子,还是余太太的孩子。 云飞扬很是无奈,她又理想化了,若真如此,将人放了就是,为何还要砍人家一条腿呢? 不过云飞扬没有质疑,他可不想和她吵起来。 越是探究谜底,两人的分歧可能就会越大,云飞扬很识趣地选择到此为止。 但云锦月偏不,一件事情上了头,哪有那么容易停下? 她缠着闭目装睡的少年,“哎,你还没说杀害猎户的人是谁呢?是余太太吗?我觉得不是,她瘦瘦小小的,怎么可能杀得了猎户嘛,我觉得可能还是柳三娘吧?”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要把人杀掉,还要把人扛到棺材里,再钉上钢针,整得跟奇奇怪怪的仪式似的,到底有何深意呢?” 云锦月抱着云飞扬的胳膊絮絮叨叨,毛绒绒的头在他胸膛拱来拱去,“你觉得那是个什么仪式?” 她已经认定这是一场神秘仪式了,不然哪家这么变态,会同时设灵堂和喜堂? “我觉得有点像阴婚哎!这猎户要给自己办阴婚吗?挺渣哦,要祸害两个可怜的女孩子,死得不冤!” 云锦月自顾自地分析,絮絮叨叨、嘟嘟囔囔,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云飞扬却猛然睁开双眼,有道理啊!他一直不明白猎户家的配置有什么深意,听云锦月提起“配阴婚”,顿时茅塞顿开。 趁着夜色,云飞扬悄悄爬起身,他得去确认一件事。 第79章 芍药与牡丹 七日之期已到,余管家摆着一副公式化的面孔,向众人询问调查结果。 云飞扬作为出力最多的人,理所应当作为代表,将大家的调查结果公布: 余老爷身死,余少爷残废,凶手为柳三娘,猎户也是她所杀。 余管家听到这个结果,显得很平静,就连余太太听闻自己儿子被柳三娘砍了一条腿后,也没有太过激动,只是捏着手腕上的念珠,念叨着,“都是债。” 紧接着,厅里陷入一片漆黑,再次出现光亮时,余管家已经不见了,客厅吊顶上的红绸散落,柳三娘悠闲地坐在红绸缠绕的秋千中,在半空摇晃,余太太则端坐于一把太师椅,安静地坐着,模样端庄沉静。 柳三娘精致的眉眼斜斜地觑着一身天青色烟雨旗袍,烫着卷发,尽显高贵优雅的中年女子,嗤笑,“谁能想到,当年名动三城的小凤仙竟也学得这般端庄优雅了?” 余太太唇角微扬,眉目一派祥和,“谁又能想到,当年满身书卷气的名门闺秀,也落入风尘,通身的浪荡做派?” “原是你瞧不起我,现也轮到我看不上你了,”余太太抿一口香茗,“你曾说人人当出淤泥而不染,现如今亲自在淤泥中滚了一圈儿,可否还能说出当年的话?” 二十七年前,余太太还不是如今雍容华贵的富太太,那时,她名,冯羽落,艺名:小凤仙,是省城醉仙楼极富盛名的当红花旦。 戏子终究是戏子,即便是楼里的摇钱树,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表面光鲜,内里一塌糊涂,尊严是没有的,上到达官显贵,下到班主乐手,在那个男权当道的灰暗世代,人人都视她为玩物。 对她这种出身淤泥的女子来说,能被富商看上,赎回家去,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在一次演出时,冯羽落邂逅了年轻的富商余佑成。 受尽苦楚的冯羽落怎么会放过这个脱离苦海的机会?一朝沉沦,便用尽浑身解数往上爬,她本身生得花容月貌,人又机灵,不多时便俘获了余佑成的心,勾得他一掷千金为她赎身。 最初的冯羽落是想跟着余佑成好好过日子的,她跟着他回了他的祖籍老家,却不想,在这里她见到了柳三娘——与余佑成青梅竹马的正室夫人。 若说冯羽落是那摇曳生姿的芍药,大家闺秀柳三娘便如雍容华贵的牡丹,一个开在柳巷桥头,一个绽放辉煌殿堂。 余佑成一手牵起牡丹的手,一手揽住芍药的腰,虚伪的嘴脸吐出肮脏的话语:“夫人,阿落,为夫此生有你二人足矣!” 自此,芍药与牡丹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牡丹自幼生长于云端,自是不屑与芍药争斗,她只凭雄厚的家室便让余佑成不得不倚重尊敬,冯羽落用尽浑身解数,也伤不得她半分。 那时的柳三娘骄傲得好像一只孔雀,她瞧不起轻浮做派的冯羽落,瞧不起她不自爱,嘲讽她摇尾乞怜的样子好像一条狗。 冯羽落恨她,恨她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恨她自诩高贵不把自己当人看,于是向来懂得勾引男人的冯羽落策划了一出好戏,她亲手打掉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并嫁祸给柳三娘。 她以为注重子嗣的余佑成会因此休妻,却不想一切恩恩怨怨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柳家那可是当地首富啊! 余佑成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此事归于意外,柳三娘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自此,冯羽落明白了一件事:男人永远靠不住,逐利者无情。 靠男人那可怜的宠爱过活,不如拥有强大的家世。 从这之后,冯羽落收敛了锋芒,不再与柳三娘因情情爱爱起争端,但她始终没有忘记心中的恨,她蛰伏着,等待一个机会。 大厦将倾,她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柳家的生意出了问题,柳三娘一直仰仗的柳家败落了。 随着柳家的败落,余佑成对柳三娘的敬重也日益削退,甚至不用等冯羽落出手,高贵不肯服软的柳三娘便失去了余佑成的宠爱,而冯羽落则趁热打铁,一连环阴谋诡计下来,成功将柳三娘送入“冷宫”。 彼时,冯羽落又明白了一个道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 自此,冯羽落更加用心地学习生意场上的事儿,将余家的生意紧紧地攥在自己手中。 就在她凭借灵活的头脑将余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时,余佑成正式迎她过门,成为真正的余太太。 芍药终于大权在握了,她终于可以狠狠地将牡丹踩在脚下了。 她先是设计柳三娘与外男有染,将她关进破落的土坯房;后又买通算命先生说柳三娘的两个女儿“克父”,将姐妹二人献祭给了“山神”......孤立无援又没有一技之长的柳三娘陷入了冯羽落曾经的境地,陷入了淤泥。 她倒要看看,淤泥里如何开出纯白无瑕的牡丹? 如她所料,柳三娘不再雍容华贵,不再纯白无瑕,看着破碎悲凉的她,冯羽落哈哈大笑,“你也有今天!” “也”?为什么要用“也”? 冯羽落满脸骇然,眼前的场景如此熟悉,她也曾这样卑微凄凉。 柳三娘凄惨一笑:“我好像理解你了,对不起......” 面对柳三娘的道歉,冯羽落忽然感觉到迷茫,脑海中有一连串的疑问,最后汇聚成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们要斗得你死我活? 明明都是这吃人环境下的可怜人啊!错的明明是余佑成,他自私、他无情,为什么两个本该惺惺相惜的可怜人却要斗得你死我活呢? 是什么蒙蔽了她们的双眼?是这黑暗的时代吧?是父权的阴影笼罩下,愚昧的潜移默化吧? 觉醒似乎只在一瞬间。 二人达成了共识:一个把控实权,一个绞杀仇人。 无情无义的渣男,就让他见鬼去吧!为什么要将他的责任,他的过错,转嫁到她们身上? 第80章 欲抑先扬 本期综艺的播出,由于题材新颖,在互联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几对嘉宾都小火了一把。 按话题度来说,肯定是云锦月控诉云父和贺知渲那段最具看点,理应登上热搜榜首,不过在资本的运作下,这件事情如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只在云锦月的死忠粉中,隐匿流传。 不过无所谓,云锦月最初爆出这些事情的目的,本就不是要大众心疼她,网络上的声讨有什么用? 她要的是贺家对贺知渲不满。 贺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竟然把脑子都用在了追女人上? 她要的是贺家掌权人对云父不满,进而影响两家合作。 把女儿当“物品”的父亲,人品能好到哪去?怎么能让人放心合作? 云锦月做那一出戏,只是为了这些而已。 而她真正要运营的,是云飞扬。 云锦月原以为有她的推波助澜,云飞扬的热度会稳居榜首,可看着排行榜上的排名,她的心情十分不美妙。 因为热度榜单第一页,根本就没有云飞扬的名字! 「论酷girl与“猛鬼”的二三事」 「周子琰这孩子怎么满嘴脏话?」 「斗“鬼”士白玄度经典音乐鉴赏」 「白玄度“借”来的弟弟疑似“家世不凡”」 …… 关于白玄度和周子琰的帖子,直接把云飞扬的帖子压到了第二页末尾,而且还是作为一个配角出现:求云锦月出书《如何培养一个优秀的弟弟》。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买了很多水军捧云飞扬的!穆穆姐那边也同意给云飞扬运营的,为什么热度这么低啊! 云锦月当即一个电话打到了穆穆那里,得到的回复却并不能令人满意——她支支吾吾地表示,白玄度要转回国内发展,需要热度。 至于周子琰的热度为什么高,就要去问他的亲姐姐,云锦月的好姐妹——周粥了。 周粥?她从部队回来了吗? 正犹豫时,手机忽然发出“叮咚”的提示音,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正是周粥,她真的回来了。 晚八点,queen\\u0027s bar,一身低调装扮的云锦月推开了包间的门。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高挑的身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无形之中便令人感到一股肃穆的威压。 云锦月只觉得后背发毛,顿时愣在原地,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包包朝周粥扔去,“收起你那审犯人的套路!” 包包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度,周粥一伸手,稳稳地抓住它,放在玻璃茶几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那骇人的气质瞬间消失不见。 “阿月,好久不见了。” 云锦月挨着她坐下,十分自然地往她怀里一靠,“是啊,这么久不回来,一回来就跟我对着干。” 周粥挑眉,“此话怎讲?” 她并不知道云锦月要捧云飞扬。 “为什么抢我的热度?”云锦月很不开心。 周粥闻言,淡笑着掐了掐云锦月瓷白的脸蛋,“我的大明星,你还会在乎这点热度吗?” “我当然不在乎了,可我要捧云飞扬哎,你和阿度一个两个的,都来抢他的热度,我的钱都打水漂了!” 本期综艺的嘉宾并没有需要热度的流量明星,因此云锦月不认为会有人来“抢”热度,所以没有给云飞扬买最高档的水军。 谁成想,白玄度和周粥都是个大手笔的,把云飞扬的热度压得毫无翻身之力。 周粥并不知道云锦月捧云飞扬的真实目的,面露疑惑,“你捧他做什么?良心发现了?要做一个扶持弟弟的好姐姐了?” “怎么可能!”云锦月白了她一眼。 “那你为什么捧他?” “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就慢慢瞧着吧,”云锦月挑眉,“明天把热度还我。” “不行!”周粥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 “为了周子琰。” “现在你家弟弟的热帖都是黑帖,你不会是要你家弟弟走黑红路线吧?” “黑‘红’倒不是,”周粥轻抿一口酒,“我要他一路‘黑’到底。” 云锦月闻言,微怔,“粥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姐弟之间,没啥血海深仇吧?”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发生什么事了?”云锦月放下酒杯,一脸认真地看向周粥。 周粥身上肃杀的威压渐起,“他要扶持的是周子琰。” “……” 周家是正经八百的红色家族,祖上都是革命家、政治家,为建国大业立下汗马功劳,也为后代树下百年荫蔽。 周家的每一代子孙中,都有一个人可以得到上头的扶持,扶摇直上,但为了权力制衡,也只有一个人可以扶摇直上,其他人不论再怎么优秀,都会在合适的高度止步不前。 “我比所有人都努力,我比所有人的优秀,我用尽了全部心力向他们证明,女儿不必男儿弱,可他还是要把那个位置留给周子琰。” “我,不甘心。” 周粥虽未明说,但云锦月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图:从政为官,不可有污点,只要周子琰惹上了一身黑料,就算周家拼了命扶持他,都不可能。 可是……云锦月颇为无奈——周粥弄出来的这些“黑料”根本不痛不痒啊! “宝贝,收手吧,你做不来这些事。” 周粥虽一向对周子琰不冷不热,可云锦月知道,她极为重感情,她做不出谋害家人的事。 周粥薄唇微抿,道:“可我不得不做。” “可你做的完全是无用功哦~”云锦月毫不掩饰地大声嘲笑,无情地揭露周粥,“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事,你知道,你完全清楚你这样的做法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可你根本狠不下心伤害他,现在你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欺骗自己罢了!” 周粥顿住了,垂下双眸。 云锦月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那个位子,你要不要?” “要。” “那就安安分分地做你该做的事,这种事还是我比较擅长。” 第81章 差点被发现 网络时代就是好,人只需坐在家中动动手指,便能左右大众的看法与思想,拨弄风雨。 没了周粥暗中争抢热度,云飞扬的热度直线攀升,但白玄度那边的热文推送也一直没停,且白玄度在节目中的人设形象要比云飞扬讨喜得多,路人缘也比云飞扬好,无论云锦月怎么请水军,云飞扬的热度一直都被白玄度压了一头。 云锦月努力了,但效果甚微,不得已,她只好放弃了。 捧红一个新人怎么会是那么简单的事呢? 如果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素人红透半边天,那她还当什么演员?去开娱乐公司当老板不是更好吗? 云锦月如是安慰自己。 捧不红云飞扬,云锦月也没闲着,她答应了周粥,要黑周子琰的。 不过云锦月多少是懂一些互联网制造舆论的手段的,“欲抑先扬”永远是最直击人心的方法。 云锦月买了一批水军就网络上针对周子琰的黑帖展开了激烈的回击: 【你十七八岁时,脱口而出的是不是“cao”】 【男生之间无兄弟,普天之下皆“父子”】 【他只是被邻家姐姐“借”来的弟弟】 ...... 几篇“洗白贴”一发,瞬间将周子琰塑造成了一个天真无邪,有点跳脱的阳光少年形象,究其根本,周子琰并没有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反而一直积极完成任务,有点小瑕疵,但并不是大过错,哪有人生来完美呢? 云锦月看着网络上风向的转变,很满意,正要关闭电脑时,云飞扬忽然闯进来了。 云锦月不明所以地看向门口那位脸色不太好的少年人,回手将电脑合上,“阿扬,怎么了?” 云飞扬不说话,眼睛瞥向还未关机的电脑。 云锦月不由得心里一紧,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阿扬,你看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云锦月起身走向他,温热的手心抚上他的脸。 得到云锦月的抚慰,云飞扬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但还是不大好。 “你认识周粥吗?”云飞扬问。 云锦月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淡笑道:“周粥?那是我的好朋友呀,也是子炎的姐姐,不过她自小上军校,你应该没见过她,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子炎怀疑在互联网上诋毁他的幕后主使是周粥,但周粥一直生活在封闭的环境下,并不懂如何控制舆论走向。”其实不是怀疑,基本上已经确定。 “......”原来是周粥那边露了破绽,不是自己就好,云锦月放下心来,矛盾点在周粥和周子炎身上,她就可以把周粥保下来。 “而周粥最近的联系人是你,所以......” “所以?”云锦月俏丽的脸蛋瞬间涌现悲伤的神色,“阿扬,你不会怀疑我吧?” 云飞扬最见不得她委屈的样子,忙解释道:“不是,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想问问你了解多少,子炎他......” “他怎么了?” “他挺伤心的。” 虽然周粥与周子炎的姐弟情并不深厚,从小到大都是聚少离多,在周子炎记忆中,周粥从未给过他好脸色,但是即便如此,周子炎还是十分看重周粥,一直在试图和她拉进关系,什么事都会想着姐姐,他一直以为,周粥只是没那么喜欢他,并不会讨厌他,害他。 可现实仿佛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大巴掌,她真的买水军诋毁他啊! “周粥,也挺伤心的。”云锦月垂眸,打开电脑,将她隐藏的屏幕转向云飞扬。 云飞扬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讶然,“这是?” “周粥拜托我,帮子炎洗白,”云锦月道,“我不知道那些诋毁子炎的言论是不是周粥做的,但洗白子炎的帖子确实是周粥托我做的。” “......”预想之外的发展扰乱了云飞扬的思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云锦月摸摸他的头,十分善解人意地没有逼问他见到这样的真相“作何感想”,她摆出一副慈爱姐姐的模样,宽慰道:“你们会怀疑周粥也是正常的,毕竟看起来跟子炎有仇的,只有她一个。” 云飞扬臊得脸通红,久久之后,低着头说了一声,“对不起。” 云锦月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没关系啦,只是以后,别掺和人家姐弟之间的事了,周粥和子炎之间,并不是你们看到得那么简单,诋毁子炎这件事,别说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周粥做的,就算真的是周粥做的,我也希望你别参与,她俩的纠葛,三言两语说不清,反正在我看来,周粥有理由做出任何伤害子炎的事。” 云飞扬显然不能理解,望向云锦月的目光中满是疑惑不解。 云锦月敲了敲云飞扬的脑壳,“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一直是小时候那个讨人厌的绿茶精模样,你会不会想弄死我?” 云飞扬回想了一下那个在妈妈面前哭哭唧唧,弟弟面前盛气凌人的小姑娘,斩钉截铁,“会!”他小时候可在她手里吃过太多苦头了。 “那不就得了。” “可这不一样吧?”云飞扬反驳,“子炎可没那样坑过他姐姐。” “真的没有吗?”云锦月露出一抹苦笑,“你不妨让他仔细回忆回忆,周粥被‘家法伺候’前,他都做了什么。” 云飞扬虽然不知道周子炎做了什么,但他觉得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这些年周子炎对周粥的讨好,大家有目共睹,“小时候的事,有必要记到现在吗?” 他都不恨云锦月了,云锦月小时候可是真把他往死里欺负。 云锦月却道:“时间可以让人淡忘曾经的伤害,却不能改变伤害的存在。” 虽然但是......云飞扬道:“可我真的不恨你了。” 云锦月一时语塞,短暂的沉默后,颇为不要脸道:“哪有人能拒绝我这样倾国倾城、貌美如花的小甜甜呢?” “......” 云锦月撅起小嘴,故意摆出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扑倒云飞扬,“你有时间和我抬杠,还不如去劝劝你的好兄弟仔细想想最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姐姐的事呢!那天和周粥见面,她哭得可伤心了......” “嘭——”是大门关闭的声音。 云锦月激灵一下爬起来,警惕地盯着门。 云飞扬道:“风吹的。” 第82章 假期结束 艺人的假期可没有补过一说,时间到了就是到了,即使云锦月中途回归了工作,假期也不会给她延后,到日子了就得开工进组。 云飞扬站在门口,看着云锦月忙碌的身影,忍不住问道:“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好呢,这次要拍一部校园剧,可是男主角还没选出来,我提前进组就是选男主角去,从海选到拍摄,顺利的话也要四五个月了吧。” 云锦月匆忙合上行李箱,急匆匆道:“我走了,大家都在等我了。” 云飞扬默默接过她的行李箱,替她扛下楼梯。 临出门时,云锦月的手已经放到门把手上了,可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回过身,踮起脚尖,在云飞扬唇角印下一吻。 wink~ “记得想我!” 她走了,可空气中还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他的唇角还残存着她的温热。 云飞扬抬起头,看向玄关镜中的自己。 少年人眉目清朗,可他眼中酝酿的情绪并不清明,少年人薄唇微凉,可他唇角嫣红的印记热情似火。 云飞扬指尖轻抚那抹嫣红,她亲了他三次了。 第一次是大天鹅堡下的蜻蜓点水;第二次是山村土房里的惹火缠绵;第三次是她临行前的浅尝辄止。 他很难忍着不去胡思乱想了,她的吻到底代表什么? 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可是面对禁忌之门的恐惧令他退缩,不敢面对,他很怕,怕他会错了意,也怕挑破了那层窗户纸后,两人会陷入泥潭。 不如将一切都交给时间,时间会冲淡一切。 可他忘了,月亮,无处不在,亘古不变。 云锦月对待工作十分认真,一上车就开始看剧本,其实这部校园剧的剧本她早就看过了,该背的台词也背完了,不过时刻钻研剧本是一个演员必备的职业素养。 刚一翻开剧本,云锦月就发现了不对。 “女二定下来了?” 当初统筹这部剧时,为了拍出最真实的青春,导演组决定只选用云锦月作为女主角,其他角色全部在校园中进行海选,可现在女二的海选名额被划掉了。 蔡星辰马上回答:“是的,月月姐,贺氏集团为剧组赞助了一笔‘小演员补习费’,要求让贺氏三小姐贺知滢出演女二。” 小演员补习费? 故事发生的背景是高三,正是学生最关键的一年,在这个时候拍摄势必会影响学生的学习状态,为了弥补过失,剧组会请名师为主要参演的学生提供一对一教学,其余群演学生提供精品小班课。 但是补习费的赞助一直没拿下来,虽然大家都清楚赞助补习费会为自己的企业带来非常积极的名声,但是,付出与回报并不能成正比。 想要名声,随便捐个款,请人写几个推文就有了,几十万就能解决的问题,谁会花几百万来解决呢? 看来贺知渲急了。 不,他应该不止是“急了”。 云锦月合上剧本,“下次这种事情要记得提前和我说。” “是,我最近忙那个道具出错的问题,忙忘了。”蔡星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不要找理由,任何理由都不是你工作失误的借口。” “是……”蔡星辰嗫喏道。 “调查结果出来了吗?为什么是真刀?” “确实是道具组出错了,相关责任人已经开除了,后续赔偿持续跟进中。” 云锦月点点头,她对这件事其实没那么上心,“行,你们看着办吧,不要影响接下来的工作。” “是。” 虽然演员都还没有确定,但是云锦月作为最重要的女主角,不仅要提前进组拍摄单人镜头,还要在拍完单人镜头后参与男主角的选拔。 为了将拍戏带给学生的影响降到最小,节目组给出了几所私立贵族学校作为校园背景预选案,这几所学校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受高考影响较小的孩子,有的早早走了自主招生,已经被名校录取,有的根本不在乎高考成绩,这样一来,造成的社会舆论也会小一些。 会议室中 云锦月的眼神略过几所学校名称,停留在“英华中学”上面。 贺知滢故作亲昵地凑过来,笑得天真烂漫,可那清澈的眼眸中分明蕴含着意味不明的戏谑,“云姐姐,这不是阿扬哥哥的学校吗?不如就选这里吧,说不定阿扬哥哥还能当选男主角呢!” 云锦月又经营起了她“冷美人”的荧幕形象,礼貌而优雅,“贺小姐说笑了,他若是成了男主角,我这女主角还怎么演?” “可是,现实中的‘女主角’都做了,还在乎戏里面的吗?” 贺知滢的话令云锦月浑身一凉,不过她云淡风轻的面具始终没掉,“此话怎讲?” “何必言明呢?说开了,对姐姐不好。”贺知滢没再多言,在其他人到来之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有些时候,欲语留三分,才更能令人心神不宁。 贺知滢的话确实对云锦月造成了一定影响,导致会议过程中,云锦月总是分神去回忆自己勾引云飞扬时的场景,努力回想是否有被人抓住把柄的嫌疑。 最后的结论是——没有。 她在这方面一向很小心,贺知滢不可能有实质性的证据,她应该只是有了一种猜测,诈她而已。 云锦月放下心来,不过这件事也给她提了醒,以后得更加小心才是。 最后票选出来的拍摄地点是“英才中学”,导演组本就中意这所学校,贺知滢作为投资商家的千金大小姐,又一力推荐这所学校,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云锦月没发表意见,说是让她这个“女主角”参与决策,实际上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客套话,真巴巴地凑上去发表意见才是蠢到家了。 而且,她可没说过她不想去“英才中学”拍摄。 第83章 爬树 九月初,新学期开始了。 简短的开学典礼过后,教导主任宣布了“青春有你”剧组来校拍摄的消息,并鼓动学生们积极报名参加海选。 云飞扬捏着那张宣传单,云锦月搞怪可爱的模样印在宣传首页,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她的脸上。 “哇哦~真的是月月子啊!月月子来咱们学校了!”周遭的女同学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呼。 云锦月的颜值斩男,但更斩女,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她,比起少年人遮遮掩掩的热切,少女们更愿意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呜呜,这样的月月好甜啊!月月子会穿着咱学校的制服当海选评委吗?” “我家月月子怎么可以这么美!简直美炸了好么!” “快快快,月月子后援团英华分团行动起来,全校园捕捉月月子!” 有的小朋友需要可怜兮兮地到处“捕捉”,有的小朋友却近水楼台先得“月”。 几个和云飞扬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凑到云飞扬跟前儿,自云飞扬和云锦月一起上了综艺后,大家都知道这位大明星是云飞扬的亲姐姐了。 “扬哥啊,你可真不够意思,天天看着我们为月月痴、为月月狂,竟然不告诉我们你就是她弟弟!”酷爱追星的宣传委员气势汹汹。 “就是啊!天知道我为了买到月月子的签名照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都掏干净了!”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小宅女也难得露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啊!你这个没心肝儿的弟弟,怎么忍心害我和你姐姐分离数年,快带我去见你姐姐,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夫啊!”最爱表演的文艺少女夸张地抱着桌子腿儿,忘我地演绎一位“与挚爱分离数年的人”。 云飞扬嫌弃地看着这群跳脱的女生,“平时都跟个人似的,怎么一提到云锦月就这么猥琐呢?” “嘿,你小子说谁猥琐呢!”女孩子们集体暴起,梗着脖子围堵云飞扬。 云飞扬嘿嘿一笑,“谁猥琐谁知道!” 女生们作势要锤他,云飞扬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回家我就告诉我姐姐,我们班里有几个女生特别暴力,她们是——” 女生们瞬间认怂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哎呀扬哥,这不跟你逗着玩儿呢嘛!” “哈哈哈——扬哥威武!”几个常被女生压一头的男生扬眉吐气,可终于看见她们认怂了! 几个女孩子气得吹眉瞪眼,可偏偏她们有求于云飞扬,不能意气用事。 “那个,扬哥啊,其实我们有个小小的忙想请你帮一下~” 云飞扬挑眉,“说。” “我们想和月月子合影,你能不能……嘿嘿~”几个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我得问问我姐,虽然我是她的弟弟,但是我不能替她应下,所以只能说替你们问问。” 再亲近的人也不能擅自替别人应承什么事,这是对彼此的尊重。 小姑娘们也都是知礼懂分寸的,当然能明白云飞扬的意思,纷纷向他道谢,“你肯帮我们传达一下就足够了,谢谢啦!”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云飞扬,“如果这件事令月月感到为难的话,请不要勉强她,我们是真的喜欢她,如果我们的要求成为她的负担,那我们会很自责的!请你千万不要勉强她!” 小姑娘们都是理智追星的好孩子,她们知道明星的很多行为都是受到娱乐公司限制的,因此她们作为真爱粉,真心不愿意让自己的偶像为难。 云飞扬寻到僻静处,拿出手机给云锦月发了一条短信,没两分钟,那边电话就打过来了。 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的表情,忙不迭地接通电话,努力克制激动的心情,平静地问道:“没在工作吗?” 那边儿的声音低低的,“阿扬,快来救我!” “你怎么了?你在哪里?”云飞扬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焦急地问道。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你们学校怎么这么大啊!” 云锦月原本是想趁着学生们上课,提前了解一下校园,就自己跑出来熟悉环境了,谁知道英华中学这么壕无人性,一个中学规模堪比大学,走着走着她就迷路了。 正要打电话求助,就听见一群人喊着她的名字冲过来了,当时人就吓懵了,拔腿就跑。 倒不是说她不愿意和粉丝接触,实在是没有大粉维持秩序,粉丝们很容易冲动,一两个冲动还可以控制,一群人,几十个粉丝一块儿冲动,很容易发生危险。 就这样,云锦月慌不择路,最后跑迷路了。 “你周围有什么?” “树,很多树,我躲在树上了,树底下有个湖。” “……那就是在树林里了,周围看得到建筑物吗?” “看不到,这里的树好多啊!” “大概知道了,在那儿别乱跑,我马上到。” 大约二十分钟后,云飞扬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出现在小路尽头,云锦月激动地朝他挥手,“阿扬!我在这里!” 云飞扬停好自行车,站在树下,看着树杈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女孩,忍不住发笑,“你逃难来的?” 云锦月无奈,“差不多啦!” “下来吧。” 云锦月俏丽的脸蛋浮现一丝尴尬的神情,“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小猫咪爬树时,也有可能爬得上来,爬不下去?” “……” 云飞扬张开双臂,“来,我接着你。” “不行,我怕我会砸到你。” “你爬大天鹅堡时怎么不怕累死我呢?” “……” “相信我,摔不到你,跳吧!” 云锦月还是不太敢,“要不,你找个垫子来?” “我可以打消防电话哦,不过到时候‘某知名小天后爬树被困’的话题就要冲上热搜了。” “不可以!” 云锦月是清冷仙女,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上热搜呢! “那还不快跳!”云飞扬张开双臂,做好了接住云锦月的准备。 其实云锦月爬的这棵树也就两三米高的样子,云飞扬接她完全没有问题,如果他真的没把握,接不住,他肯定会找专业人士来的。 “再不下来,我就打消防电话了。” 云锦月死也不想因为这种事上热搜,眼一闭心一横,蹦下去了。 就像云飞扬说的,他可以很轻松地接住云锦月。 少年长臂一览,搂住云锦月的腰,通过旋身缓冲物体下落带来的冲击力,最后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完美地接住了云锦月。 云飞扬本想将云锦月撂到地上,却不想云锦月是个赖皮的,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美丽的腿死活不肯着地。 “你干嘛?” 此时脱离险境的云锦月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人家跑累了嘛~” 云飞扬只好认命地将她抱到自行车后座上,骑车送她回剧组。 第84章 海选 云飞扬原本不想参加海选,但迟到的周子琰却兴致勃勃的样子,拉着云飞扬去了海选现场。 女性角色海选的盛况自不必说,很多女孩子都有当明星的梦想,再加上可以和云锦月合作演对手戏,简直诱惑力拉满,半个学校的女生都来试镜了。 男生这边虽不如女生那边火爆,却也不逞多让,一群表面冷漠,内心火热的嘴硬少年罢了。 海选的第一关很简单,就是筛选小演员的外貌气质,与角色的贴合度。 云飞扬和周子琰的品貌都是校园中的佼佼者,自然不必多说,轻松过关,云飞扬更是凭借高大俊毅的外形,沉静内敛的气质,以及优异的学习成绩成为了最贴近男主角的人选。 再加上云飞扬和周子琰在假期时参加过综艺,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因此导演组非常满意二人,但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还是要看最后的选拔结果。 第二关考察的是小演员的学习能力和记忆能力,考察方式是给每人发一页台词,要求在规定时间内背下来。 剧组可以接受小演员没有任何基础,却不能接受他不学习。对于精通电子计算机的二人来说,背几句台词易如反掌。 这两关下来就已经刷掉不少人了,留下来的学生又经过一系列外形气质分析,根据角色贴合度分成了相应的小组。 云飞扬被分到了男主组,与他同组的还有其他两名同学,一位是常年蝉联年级第一名的沈言州,一位则是常年倒数的校霸宁嘉越。 周子琰则因阳光开朗的性格分去了男二组。 第三关,也就是最后一关的考验是天赋测试,考察方式很直观——和云锦月对戏。 一共需要对两场戏,一场男女主初登场,一场男女主分离。 在《青春有你》的故事中,男女主是一对从小闹到大的欢喜冤家,原本两人的感情纯洁无瑕,可在青春萌动的时期到来后,二人之间的感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少年少女都惧怕这种变化,开始不约而同地疏远对方。 与此同时,另一对兄妹的到来逐渐让二人本就摇摇欲坠的感情彻底土崩瓦解…… “好,第一场,男女主初登场,action!” 盛夏的树木繁密茂盛,骄阳穿透树叶的间隙在光滑平整的水泥地上打下片片光斑。 沈言州俊俏的脸上露出些许不耐。 “很好,说台词!”导演发出指示。 “磨蹭精,你快点好不好!”沈言州恶狠狠地说。 尽管他已经尽力表现得不耐烦了,但也许是他天生气质温润,这句“恶狠狠”的台词听起来更像是温柔的无奈。 导演组的众人难免失望,但一幕戏得拍完,“好,月月准备,上场!” 娇俏可爱的少女从二楼阳台探出头,轻蔑地瞥了一眼楼下的男孩,举起小镜子,细致地为自己涂上润唇膏。 “耐心等候淑女是作为绅士的基本礼仪。” “很好,月月表现的很好,小同学下一幕准备——”导演组发出指示。 按照剧本里的内容,男主角此时应该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无情嘲笑女主角男人婆一个,还假精致。 但云锦月的颜值有目共睹,眼睛不瞎的都很难不沉迷于她的盛世美颜。 沈言州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生啊,哪里受得了这种冲击呢?当时就呆愣愣地红了脸,一句台词也说不出来了。 导演叫停,云锦月笑看着手足无措的小男生,笑得温和可亲,“小朋友不要灰心,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很显然,第一场戏沈言州表现不佳,第二位试戏的是宁嘉越。 宁嘉越是校霸,多少有点子戾气在身上,试验“凶巴巴”竹马可谓是本色出演,那“叫门”的气势活像个二世祖来抄家。 “磨蹭精!你快点好不好!” “耐心等候淑女是作为绅士的基本礼仪。” “什么?我没戴眼镜听不清,谁是淑女?”宁嘉越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 “卡——很好,小演员表现得不错。”导演对宁嘉越的表现很满意,但有些担心他演不出后期男主的沉静内敛。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云飞扬。 云锦月面露惊讶,“张导,您怎么把我弟弟找来了,男女主有感情戏哎,我们姐弟俩怎么演?” 张导嘿嘿一笑,“我觉得你弟弟的气质实在和男主角太贴近了,让他来试试,要是真选上了,我给你俩改改戏,不该拍的咱们就不拍了。” 话已至此,云锦月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好准备下一幕戏。 云飞扬和云锦月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从小朝夕相处,两人身上自带天生的熟悉与默契,往那里一站,一句话不说便已足以让人看出二人的关系。 “磨蹭精,你快点好不好!”云飞扬不耐烦地催促,偏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一点温柔的宠溺。 这是他的习惯,他对云锦月说的话,永远都是温柔宠溺的。 “耐心等候淑女是作为绅士的基本礼仪!”云锦月轻蔑傲娇的姿态更显自然,她对云飞扬一向如此。 云飞扬见她这副傲慢的小模样,不觉得烦躁,反倒觉得她煞是可爱,不自觉地宠溺一笑,随后才想起来说台词。 “什么?我没戴眼镜听不清,谁是淑女?”他眼里是违心的嘲笑。 “卡——”导演叫停,却没有发表意见,云飞扬饰演的男主和剧本上有些出入,却给他一种真情实感,让他觉得比剧本里的设定更贴合现实。 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说变就变的,纯洁的友谊转变为酸涩的初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隐藏在小细节里的暧昧可以为这部剧增色不少。 简而言之,云飞扬的表现令张导十分满意。 第85章 海选2 第二场戏:男女主离别之时。 人来人往的机场,少男少女相顾无言,曾经美好的回忆在脑海里翻飞,最后卷入浪花,化为泡影。 宁嘉越还是老样子,痞气俊朗,“能不能留下?” 即便嘴上说的是挽留的话,不羁的眉目间也不曾流露出半分温柔。 张导摇摇头,宁嘉越没有入戏,他可能没有认真看剧本。 剧情进行到这里时,男主角已经明白了自己对女主角真正的感情,他对她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经过青春酸涩的洗礼,少女傲娇的气质卸去许多,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好似一朵恬淡的花儿。 云锦月嫣红的唇弯出一抹淡雅的微笑,两汪清澈的眸,温和沉静,“不了,我要去追逐我的梦想了!” 飞机在轰鸣声中起飞,宁嘉越望着那越来越远的巨鸟,终是红了眼眶。 “卡——沈小同学准备——” 相较于宁嘉越的不羁痞气,沈言州更显沉静温和,感情也更加细腻。 面对女主的离开,沈言州卸下了强硬的伪装,言语之间卑微可怜,“不走,好不好?” 面对男主情绪的转变,云锦月也做出了很好的应对,她温和的笑容像一阵清风,抚慰心灵。 “人呐,追逐梦想才不负余生啊……” 飞机起飞了,沈言州安静垂泪,心碎孤独。 总的来说,沈言州的表现比宁嘉越好了很多,他能把男主在女主角面前的少年傲气卸下来了,但卸得有些过猛了,稍显软弱。 不过,还是挺好的,加以引导,会更好。 “卡——表现不错,月月需要休息吗?不休息继续下一场——” 云锦月打了一个“ok”的手势,拍摄继续。 与宁嘉越、沈言州不同,云飞扬早已有过无数次送云锦月“上飞机”的经验了,演起“机场离别”简直不要太轻松。 “行李托运不要忘记取,小箱子放不上行李架记得找人帮忙,飞机上坐着可能不舒服,给你带了靠枕,还有预防晕机的柠檬水……”云飞扬事无巨细地嘱咐着,仿佛一个心细如尘的老妈子。 云锦月以为他背错戏了,试图将戏路纠正。 “阿扬……” 可云锦月刚开口,便被云飞扬打断,“下飞机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报平安,下次回来时记得告诉我,我来接你。” 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絮絮叨叨。 云锦月也是个演技过硬的,随机应变能力极强。 只见女孩儿双眸湿润,紧咬下唇,悲伤之情油然而生,望着男孩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终是忍不住道:“对不起,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男孩子高大的身躯顿时僵住,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你。” 此时,广播中传来催促旅客登机的提示。 云飞扬俊毅的脸上满是祝福的笑容,“快去吧,祝你一帆风顺,早日成为大艺术家!”可他的眼睛,分明强忍着泪水。 按照人设,云锦月此时应该温和有礼,风轻云淡,可按照云飞扬的剧本,她风轻云淡不起来啊! 不得已,云锦月被迫对剧本人设进行微调。 恬淡的少女眼眸弯弯,浓密的睫毛下是晶莹的泪珠,她的声音轻快却掩不住鼻音,“后会有期!” 少女决绝的身影朝登机处走去,少年逼着自己背道而驰。 广播声再次响起,本该后会无期,可少年少女却不约而同地转身回眸,四目相对…… “卡——”张导及时叫停。 虽然云飞扬总是不按照剧本演,但是吧,这小子改得太好了! 比原剧本更具青春气息,写剧本的编剧毕竟早已过了青春肆意张扬的年纪,对十七八岁小朋友的爱情萌芽可能有些许理解不到位的地方,经过云飞扬的修改,反倒更具青春酸涩的感觉。 张导此时心里已经偏向云飞扬了,但是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三位小演员的试镜片段还是要放到网络上,让大众来评选的。 收工之后,云锦月看着挺立在她面前的大男孩,无奈扶额,“你可真会给你姐姐找麻烦。” 云飞扬听不懂,“找什么麻烦了?” “选不上还好,要是选上了,你姐姐我又得被黑一阵子了。” 明明宣传页上说的是校内选拔素人男主,结果男主却给了大明星的弟弟,很难不让人怀疑有内幕。 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出现,云锦月及时发了一条微博: 张导不要啊!这是我亲弟弟!@“青你”剧组官方号@知名导演张海柱 张导看的@他的微博,心领神会,发博回应:我看小兄弟颇有天赋! 提前给大众打好了预防针,云锦月总算安心了,调整好心情,挽起云飞扬的胳膊,“走,姐姐带你吃饭去,想吃什么?” “随便” “男孩子大了真不可爱,问什么都是‘随便随便’,全然不在乎人家的心意……”云锦月故作伤心。 云飞扬一阵无语,某人好像忘记了她自己也经常回复他:随便。 并且,他的“随便”是真的“随便”,不挑食,什么都行。 她的“随便”却是虚假的“随便”,要是不合她心意,分分钟闹脾气。 云飞扬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回答:“悬壶楼吧!” 悬壶楼是专做药膳的,很多注重养生的人都喜欢到那里用餐,云锦月也喜欢那里,但云飞扬一向不喜欢。 听到他说要去悬壶楼,云锦月还挺意外的,眼珠子转了转,探究的目光落在云飞扬身上,“怎么?你要开始养生了?莫不是……” 云飞扬就知道她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我怕某人到时候疼哭啊!” 云锦月闻言,脸蛋儿红红,悻悻地闭上了嘴,她有痛经的毛病,且生理期快到了,就在这两天,之前她总会在经期前几天吃药膳调理身体,这两天倒是忙忘了。 姐弟俩正朝外面走呢,贺知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 “云姐姐,阿扬哥哥,好巧啊——” 第86章 饭局 悬壶楼包间内 云家姐弟与贺家兄妹相对而坐。 贺知渲精神不佳,云锦月在综艺里控诉他和云父的那段音频虽然没有流传出去,但是已经被贺家大家长知晓了。 近日来,他除了打理公司的事务,还要去贺家祠堂里听家训,受家法,整个人累脱了一层皮。 此时的贺知渲再看妩媚动人的云锦月,除了最初的痴迷心动,还多了几分怨恨,果然,红颜多祸水。 可想到“大家长”的命令,贺知渲不得不忍下心中的怨恨。 贺知渲为自己满上一杯,起身向云锦月道歉,“阿月,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心意会为你带来这么多烦恼,我自罚三杯,向你赔罪!”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云锦月又是个有修养的,自然不会得理不饶人,更何况,有贺知滢这个鬼丫头在,谁知道暗处有没有藏着什么录音笔、摄像头呢? 云锦月优雅地端起茶杯,接受了贺知渲的道歉,“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你们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真的承受不住了,我是人,不是物品,我希望你们之间的交易不要再扯上我。” 就算是接受道歉,也要再次重申: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他们是豺狼虎豹。 “阿月,关于这点我需要向你解释一下,我从没有把你当成物品的意思,我只是从没有追过女孩,用错了方法,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贺知渲解释道。 贺知渲话说到这里,云锦月几乎可以确定,附近有狗仔娱记在偷窥他们,贺知渲想用这种“爆料”来洗白自己。 那就——让他洗咯! 只有他能洗,那些被禁止传播的音频录像才能播出来。 “贺先生,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控制欲太强的男生,也不喜欢发展过快的感情。” “其实……不瞒你说,”贺知渲清俊儒雅的脸上划过一丝可疑的红晕,轻咳以示尴尬,“滢滢,拿出来吧!” 贺知滢呲牙露出尴尬且讨好的笑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推到云锦月面前,“云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教哥哥按照这上面的方式来追你的。” 云锦月垂眸看了眼书名:《强取豪夺:霸道总裁的天价小娇妻》 一个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狗血虐女文。 “滢滢说,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这个调调。” “……”云锦月简直无力吐槽,干笑,“呵呵,我可能不太一样。” “哦?云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呢?我回头找找男主人设类似的,让我哥重新学习!”贺知滢元气满满,眼神中充满坚定。 “恐怕学不来。” “怎么会呢!我哥哥学习能力可强了!”贺知滢拍着胸脯保证道,“云姐姐喜欢什么类型,快说说!” 云锦月偏头看向身旁正在给请炖猪蹄剔骨剥皮的少年,她爱吃猪蹄的筋和胶质,却不喜欢猪皮,所以每次吃之前都要去骨剥皮,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当然不可能自己动手啦,都是云飞扬代劳的。 “起码要比阿扬对我好。” 云飞扬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准备好孤独终老吧!” 云锦月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那倒未必,不知阿月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这并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说“愿意”,会被解读为“欲擒故纵”,那么她之前的“控诉”就会显得可笑;说“不愿意”又会显得她没礼貌,不近人情。 “我认为贺先生是一位具有主观能动性的自由人。” 教科书式的回答,成功将问题丢回给对方,并将自己择干净,表明了对方所作出的任何决定都与自己无关,自己不需要为对方负责。 贺知渲的话头被云锦月的言论堵死,贺知滢忙插入话题,“云姐姐,我哥的意思是,他怕他的追求会再次给你带来困扰,所以想得到你的允许后再展开浪漫的追求行动!” 成功体现了贺知渲那小心翼翼的深情。 云锦月脸上的假笑都已经僵了,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没皮没脸、死缠烂打的,果然,山鸡偷了凤羽也变不成凤凰,私生子永远上不得台面。 云飞扬本不想说话,他知道自己一个学生,社会经验肯定不如云锦月丰富,贸然出声很可能会给她招惹麻烦,便一直沉默着,让她自己解决问题。 可不知是“追求”这一字眼刺激到他了,还是云锦月拐弯抹角的语言艺术令他不满,云飞扬直接拿起一块儿剥好的蹄筋堵住了云锦月的嘴。 “谢谢,婉拒。” 贺知滢故作热情的笑容也僵住了,“阿扬哥哥,我们……” “婉拒,谢谢。” “咱们两家……” “婉拒!” 无论对方想说什么,云飞扬这边都是俩字——婉拒! 死皮赖脸的最怕直截了当的,最后终是贺家兄妹败下阵来,一顿饭吃得直堵心。 云飞扬也没吃好,憋了一肚子火气。 云锦月向来了解他,看出他情绪不对劲儿,也没送他回学校,直接调转方向,送他回家了,反正最近学校在组织海选的事,也没上课。 车子缓缓驶入车库,云锦月停车熄火。 “阿扬,你生气了,为什么?” 十七八岁的少年有专属于少年人的倔强,或许在他们眼里,“沉默”是一种酷炫的表现;可在旁人眼里,充其量算是“气人”的手段。 暴躁如周粥,周子琰如果敢在她面前这个表现,她恐怕早就一巴掌甩上去了。 可云锦月却是另一种类型的“姐姐”,她不可以暴躁。 云锦月侧过身,打量少年的侧脸,秋水多情的美目划过一丝受伤,“阿扬,你为什么不理我?” 云飞扬依旧无动于衷,他对云锦月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多少有点抵抗力。 “不理人很不礼貌,如果你要这样,那我以后也不理你了。”云锦月朝副驾驶位倾身,抱住了少年的胳膊。 明明嘴上说的是类似绝交的“狠”话,身体上做的却是向对方靠近的动作。 言行不一,就差把“心机”挂在脸上了。 可云飞扬偏偏就吃她这套。 第87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 少年烦躁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他心里还带着火气,动作难免重了些,一不小心,手背碰到了云锦月的下颌。 不疼,但云锦月就是矫情,“你弄疼我了!” 云飞扬怎会不知她是装的?但这么多年了,他早已习惯配合出演,给她揉了揉下巴,但他心里烦躁,动作很敷衍。 云锦月又不愿意了,茶里茶气地,“所以,你现在对我这么不耐烦了吗?和你说话也不理,连哄我的样子都那么冷漠,你是不是有其他小宝贝了?” “不是,你胡说什么!”云飞扬急着反驳,甚至没有注意到云锦月的话根本不应该是对弟弟说的。 “我才没有胡说,明明是你给我甩脸色看,我好难过……”云锦月双目微垂,委屈又可怜,靠在驾驶位上,头转向另一侧。 明明一副不想看见云飞扬的模样,手却死死地抓着人家的衣袖。 不得不说,她把少年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云飞扬见她这样,果然软下脾气,“我道歉,我不该对你这么冷漠,不该不理你,对不起,好了吗?” 云锦月斜眼瞥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 云飞扬剑眉微蹙,薄唇轻启,“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正面回绝贺知渲。” 明明两个字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偏偏要弯弯绕绕说一大堆,虽然表达的意思是“拒绝”,但过多的修饰难免会让人觉得她另有打算,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意思。 云锦月的确另有打算,可是她的“打算”不可以让云飞扬知道哦,不然海后就要翻车了。 “贺知渲买了媒体人偷拍,我想将计就计,立一个‘人间清醒’的人设。” 云飞扬一头雾水。 云锦月见时间差不多了,拿出手机刷微博,果然,贺氏集团太子爷的热搜已经冲上来了。 云锦月点进热搜,看到内容时,眼前一亮,这可比她预想中的计策高明多了。 她原以为贺知渲也就是请个记者,蹲点拍视频录音,没想到他直接请了一位探店主播,全程直播了他们的谈话。 很好,可信度极高。 云锦月顺着热搜看下去,果然,贺氏那边已经出手为贺知渲塑造“痴情霸总恋爱脑”的人设了。 [照着言情小说追女孩的霸总也太可爱了吧!] [现实版:霸道总裁的顶流小天后] [又帅又痴情的霸总,云锦月是怎么忍住不爱的?] 与此同时,云锦月在综艺节目中被限制传播的音频也被放出来了,当然是经过剪辑的,把其中对云父的控诉都剪掉了。 贺知渲与云父私交不错,他们又有合作,自然不会把云父拉下水。 不过有了前面的营销,现在这段音频对贺知渲的杀伤力几乎为零。 [原谅他吧!他只是不懂爱啊!] [真搞不懂,贺公子帅气多金,为人又礼貌温和,云锦月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甚至有些云锦月的“粉丝”也加入了“cp大军”—— [哇哦~月月子和贺公子超登对哎!] [有贺公子这样优秀的男生照顾月月子,我们也就安心了!] 还有部分极端网友发言:云锦月多少有些不识好歹! 而云锦月的微博评论区早已被“cp粉”占领了,随处可见“催婚”语言。 云锦月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手机扔给了云飞扬。 云飞扬翻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一时语塞。 “我那么小心谨慎,那么有礼貌地回绝他,都会被人说成‘不识好歹’,我若是态度不好,恐怕又要被全网骂了。” 云飞扬恍然大悟,青涩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对不起,我……” 此时云锦月没有再矫揉造作,反而表现得很沉稳,一副大姐姐的样子,“没关系,不怪你,是我没有说清楚。”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尴尬,云锦月打破沉默,“好了,你回家休息吧,我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云飞扬还想说些什么,云锦月却没有给他机会,将人赶下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望着后视镜中少年那落寞的身影,她嫣红的唇角勾起,小东西,自责愧疚去吧! 云锦月离开云家后,并没有回公司,而是调转方向直奔首都科技大学——旁的住宅小区“绿里奇迹”,她的秘密基地。 解开指纹锁,宽敞明亮的大平层映入眼帘,暖色系田园风的装修风格处处彰显着,这是一位可爱女生的家。 云锦月随手将包包挂在原木色的入户门挂钩上,反锁大门,走进偌大的衣帽间,拨开各种名牌服饰,潜进衣柜中,推开了暗处的夹层。 夹层另一端的空间,全然是另一番景象——极具科技感的现代装修风格,庞大的计算机设备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云锦月打开一台小型计算机,指尖在键盘上跳跃,不一会儿就侵入了贺氏集团的网络,找到她想要的资料后,迅速撤离。 其实以前窃取文件这种事,她只需要一台普普通通的计算机就可以搞定,但自此贺氏意识到自家集团网络被入侵过后,便升级了网络安全防火墙,带有追踪功能,很容易被追踪到ip地址,云锦月不得已,才启用了她的高性能宝贝计算机。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云锦月立刻联系了她的水军团队,拟了几个大标题,开始冲锋陷阵。 「真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嗑“云贺”这种邪门cp?」 「她明明拒绝得那么明显了,为什么还要逼她?」 反对“云贺”的和支持“云贺”的吵翻了天,第一时间表明了云锦月的“态度”,也将本次事件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云锦月见热度发酵得差不多了,悄悄丢出了那段饱含她的委屈、她的心酸、她的无助的音频完整版,由于挂着“贺氏”的标题,这段音频被当做贺氏投放的剪辑版成功过审了。 霎时间,互联网的风向变了,“cp粉”们不再争吵了,一致进军云氏药业,云氏现任当家人,也就是云锦月的父亲,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云锦月看着云氏狂跌的股票,差点儿笑出声。 第88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2 [不让自己女儿上大学?云道儒认真的吗?] 云父本名云道儒,多么端方雅致的名字,可惜不干人事儿。 [那可是首都地质大学啊!我要是能考上我爹得激动得管我叫爹!] [我家月月子原本可以成为科研人才的啊!科学家!院士!] 云锦月看到大众对她没能上大学感到愤怒惋惜,直接添了一把火,将她高考的成绩单贴了上去,七百二十五的高分点炸了大众的情绪,矛盾直接升级。 原本热心网友们只是痛骂云道儒不配当爹,直接升级成痛骂他不配当人,毁了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材。 能考出七百二十五高分的孩子,前途无量啊! 「她本可以成为推动文明发展的里程碑,你却逼她成为转瞬即逝的星光!」 大标题直接冲上热搜,云氏药业的官博被骂惨了,自创立以来就没这么火爆过。 云锦月很高兴,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她的目的并不是要大众为她抱不平,她要大众为她的妈妈,她的亲生母亲,发声。 一篇关于云锦月生母楼玉漱教授生平的帖子悄然挤上热搜。 “楼玉漱,首都地质大学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在校任职期间曾参与了多项地质研究工作,带领团队取得了重大研究突破,短短三年就发明了二十多项专利,获得了十项国际大奖……” 这不仅仅是人才,这是天才啊!假以时日,必将成为里程碑一样的人物啊! 一篇文章下来,便已有无数学子成为这位传奇教授的忠实拥护者了,更有地质大学的学子纷纷喊话要上楼教授的课——在哪里可以选到楼教授的课? 云锦月看见这个问题,默默敲了一行字:大约是另一个世界吧! 然后,她将当年楼玉漱死亡的讣告发布在帖子下方。 看着另一篇她早已编辑好的,写明了楼玉漱死因的文案,纠结很久,还是没有发布到互联网上,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这个时候发布的话,并不会引起重视。 欲扬先抑,永远是让暴风雨更猛烈的最佳手段,反转,永远是最能激起看客们情绪的桥段。 趁着学子们对楼玉漱推崇的劲头,云锦月发布了更多展现楼玉漱个人魅力的文章及影像资料,有她工作时的照片,也有她生活中的录像。 工作中的她一丝不苟,干练英明,宛若女王;生活中的她虽不苟言笑,却会在女儿牵住她的手时露出受宠若惊的欣喜……这些影像资料向大众展现了各种各样的她,无论是怎样的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她在发光! 关于楼玉漱的文章评论区: [这世上最大的悲哀就是——我爱上了你,在你奔赴另一个世界之后] [这世界上最大的遗憾就是——她死了,在风华正茂时] 无疑,楼玉漱在死去的第十六年,成为了无数人的偶像,上到几十岁的学者教授,下到刚会认字的孩童,都在通过各种渠道试图获取有关楼玉漱的信息。 尤其是云锦月的小月亮们,纷纷铆足了劲儿挖掘有关楼玉漱女士的资料,每挖到一份后便会大肆赞扬,生生将早已化作枯骨的楼玉漱捧上了“国民妈妈”的宝座。 可云锦月的养母怎么办呢? 云锦月可是在各大社交平台上都毫不掩饰自己和继母之间令人动容的母女情啊! 于是,关于云锦月有一个人渣父亲,和两位天使母亲的话题霸占了榜单。 云锦月小手一动:她还有一位骑士般的弟弟呀! 于是,话题变成了——请云道儒滚出“天使一家”! 好了,现在就到这里吧,云锦月停止了运作,并让水军们将舆论风向控制在这里。 舆论的风向变来变去,最后竟被引导为对云道儒的一场网络暴力,对云氏药业的一次打压。 贺知渲披上了“深情霸总”的人设;云锦月的两位母亲被网友称颂;云飞扬也喜提一波路人粉;云锦月则是收获了大众的怜惜。 只有云父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云锦月走出她的秘密操作室,锁好。 脸上的畅快淋漓瞬间被紧张恐惧替代,慌慌张张地拨通电话,由于太过紧张,不小心划伤了胳膊。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月月好像闯祸了……” 云父云母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往回赶了,凌晨两点进了家门。 彼时,云锦月正窝在云飞扬怀里小声啜泣着,一张俏丽的脸蛋上满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看着就让人心疼。 云父云母一进家门,哭得惨兮兮的女孩立刻从云飞扬身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云母奔去,俨然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妈妈——月月闯祸了,妈妈——” 云母虽然也为公司和云父的事着急上火,但她更心疼女儿,急忙朝云锦月伸出手,想要安抚一下受惊的女儿。 可云父本就不喜云锦月,此番动荡又因她而起,一见到她就怒火中烧,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不留余力的巴掌落在脸上,云锦月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身体失去平衡,朝后仰去。 云父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众人,云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云飞扬反应倒是迅速,连忙几个大跨步,稳稳地接住了云锦月,猩红的眼眸恶狠狠地盯着云道儒,“你干什么!” 成年男性的手劲儿很大,云锦月头晕得厉害,白嫩脸颊上鲜红的五指印触目惊心,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应该是牙齿磕破了皮肉。 云锦月脑袋懵懵的,不甚清醒地摇了摇头,强撑着抬眼看了一眼云飞扬,然后身子一软,晕过去了。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云飞扬呼吸一滞,没有任何犹豫,抱起云锦月,抓起车钥匙朝门外冲去。 他是理性的,即使此时对云父的怒意充斥着胸腔,但他也会以云锦月的身体为重,先去医院检查身体。 云母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发狠地推了云父一把,顾不得长途奔波的劳累,抹着眼泪跟上了云飞扬。 第89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3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云锦月深夜进医院的消息就满天飞了,有图有真相,各大媒体人有理有据地发文称: 云道儒归家不过十分钟,云飞扬就抱着云锦月匆匆赶往医院。 云锦月到底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怎么样了,答案昭然若揭。 云氏以及云道儒的名声跌入一个新的低谷,广大网友纷纷要求云道儒下台,不然就集体抵制云氏药业,就连曾经为云道儒颁发过奖项的各大机构协会都受到了牵连,被网友们质疑权威性。 云道儒听着助理的汇报,气愤地掀了桌子,恶狠狠道:“废物!成天到晚净会惹事!” 但是,对于积业百年的世家品牌来说,这点小问题不痛不痒——云氏百年的招牌挂在那儿,产品过硬。 对于最是道貌岸然的云道儒来说,这些“污名”也很好解决——迎来送往的戏子和享誉全球的名医,谁的话更可信呢?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云锦月万劫不复。 不过,考虑到云锦月背后的楼家,云道儒暂时歇了撕破脸的心思,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和亲手养大的养女比,楼家会选择养女。 可亲生的外孙女和他这个不称心的女婿比——他没把握楼家会帮他。 哼,还是给那小杂种一个机会吧! 医院病房内 云锦月披散着头发,微卷的长发遮住了高高肿起的半张脸,露出的另外半张脸依旧美得倾国倾城。 云飞扬拿着消肿的药膏,温声细语地哄她,“乖,把头发拨开,我给你上药。” 云锦月抗拒地摇头,“不,我自己来,你出去。” 作为一位以美貌着称的大明星,绝对不可以让人看见她丑陋的样子——云道儒这个老杂碎,下手可真狠! “不行,你根本不会上药。”云飞扬拒绝了她的要求,伸手试图撩开她的长发。 云锦月“噌”地一下窜起来,后退到床头,躲避云飞扬的手,才不要让他看见她不漂亮的样子呢! 她一直以来都是靠色相勾引云飞扬的,万一他看见自己不漂亮的样子,不喜欢她了怎么办?岂不是前功尽弃! 云飞扬不知她心中所想,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她受伤了,得上药。 “别闹,乖乖的。”云飞扬一手钳制住她的胳膊,将人拉到自己身前。 云锦月的力气不如他,肯定会被他拉过去,这怎么可以呢?当即,云锦月双腿蹬在他腰腹,死命地往后挣。 胳膊拧不过大腿,一时之间,云飞扬还真拿她没办法。 不过云飞扬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你不让我弄,我偏要弄,你动腿,我也动腿。 钳制住云锦月的两条胳膊,扣在床上,他的双腿也紧紧夹住她乱蹬的腿,一时间,云锦月就像一只小肉虫子,失去了反抗能力。 云锦月急了,真的急了。 “放开我!我不要——”她的声音中带着不由自主的惊慌恐惧,这是人被剥夺行动力后的正常反应。 云锦月原本就抗拒被人掌控的姿态,又真的担心自己红肿的半边脸被人看到,又急又怕的情形下,还急出了几滴眼泪。 云母就是这时进来的,她的手上还提着刚刚熬好的美白养颜营养羹。 “云飞扬!你滚下来!”从她的角度看来,云飞扬就像整个人都压在云锦月身上一样。 云锦月听到云母的声音,可算是找到了依靠,哭哭唧唧,“妈妈——我不要,你让他出去——” 云母本就心疼闺女被她爸爸打了,眼下云飞扬这个当弟弟的还欺负她,顿时怒从中来,揪着云飞扬的后脖领子就把他扔出了病房,无情地拍上门。 室内回归安静,云母一脸心疼地将眼眶红红的女孩搂进怀里,“妈妈的乖乖,受委屈了,妈妈一会儿就去教训那个臭小子!” 云锦月摇摇头,“妈妈,阿扬只是想给我上药而已,可我不想让他看我的脸,丑丑的……” 在云母面前,云锦月没有那么注重外表的美丽,撩起挡脸的头发,将红肿的半边脸展示在云母面前。 望着那高高肿起的脸颊,鲜红的指印,云母呼吸一滞,瞬间红了眼眶,但她并没有在孩子面前落泪,也没有说云道儒的不是,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药膏,“来,妈妈给乖宝涂药膏。” 云锦月乖顺地躺在病床上,云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医用面签蘸了药膏,轻柔地涂在云锦月的脸上。 涂得越是仔细,伤处的惨状也看得越发仔细。 云母吸了吸鼻子,她是专业的护士,有一定的医学基础,一眼就能看出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她原以为云道儒只是没那么喜欢月月,没想到他真的对月月厌恶到这种程度! 哪有亲生父亲能对女儿下狠手的! 可是就像所有传统家庭中,苦苦维持家庭和睦的妈妈一样,云母不能在孩子面前说云道儒的不是。 “妈妈替爸爸向月月道歉,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只是太着急了,他也很后悔,不敢来看你……” 是“不敢”,还是“不屑”,云锦月心里清楚得很,可她最会装了,得把“可怜值”拉满。 云锦月哭得抽抽搭搭,“不怪爸爸,是月月的错,是月月口无遮拦,给家里惹祸了,都怪我……” “妈妈,月月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那段时间,我的压力真的太大了,我不喜欢贺知渲,可他们总逼我……” 云母知道云道儒有心撮合云锦月和贺知渲,原以为都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把孩子逼成这样,给了她这么大压力。 “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忽视月月了。” 云锦月贴心地抹去云母眼角的泪水,“妈妈,不是你的错,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爸爸不喜欢我,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以前怕你伤心,才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所以,你不要再委屈自己了,不要再替他维护父女关系了。” “那段音频里,有很多都是我的真实想法,我真的很想搬出去自己住,或许距离可以让我们的关系没那么紧张。” 云母从未想过,云锦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在她面前,月月一向都是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她从未想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云母没说话,流着泪抱紧了云锦月。 第90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4 云母回到家时,云道儒正在客厅里等她,见她回来,眼皮都没抬,“我这儿有一份稿子,你带给她,让她发个澄清声明。”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云锦月,身为父亲,竟连女儿的名字都不愿提及。 云母拿起桌子上的稿子,细细看了几眼,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终于忍不住脾气,一把将稿子甩在云道儒脸上,“云道儒!月月是你的女儿啊!” 云道儒对她的反应并不觉得意外,他一直都知道,楼语芙很爱云锦月,是真心把云锦月当女儿疼爱的。 但他身为云锦月的父亲,并不以此为幸运,反而觉得她蠢,哪有人会把仇人的孩子当亲女儿?也不怕被狼崽子咬死。 “阿芙,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事情是她引出来的,她就得亲自解决。”云道儒平静道。 “可这事又不是月月的错!视频又不是她发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孩子,不想着安抚一下她,还要她出去顶锅,云道儒,父亲不是这么当的!” “祸从口出,如果她没有说那些话,就没有这些事。” “孩子会这样,还不是你们逼的!你要怪也该怪你自己,月月有什么错!你要真能像这上面写的一样对待月月,根本不会出现在的事!”云母抓着那张纸,甩在云道儒脸上。 若是从前,温婉柔顺的楼语芙断不会做出违抗云道儒的事,可一想到云锦月委屈求全的样子,她便心如刀绞。 “云道儒,你什么时候背月月去过医院?从小到大,你就没抱过她!” “你什么时候亲手给她做过早饭?什么时候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了?云道儒,你要脸吗!” 这篇通稿就是一篇强调云道儒“父爱”的稿子,要云锦月细数从小到大,云道儒作为父亲,给予给她的爱,完全反驳了之前云道儒不爱云锦月的说法。 然后,云锦月真诚向大众道歉,澄清几件“事实”: 1.云父并没有阻止云锦月上大学,云锦月是自己决定不去首都地质大学的 2.云父也从未对楼玉漱有过任何嫉妒之心,他们夫妻感情很好,所谓的“恨”只是云锦月对云父的误解 总之,就是要云锦月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云母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你这是要毁了月月啊!” 艺人言行前后不一,尤其是在引起了社会舆论后自行打脸,是娱乐圈的大忌,云锦月很可能因为这一举动葬送演艺事业。 云道儒不为所动。 “有什么毁不毁的?她又不是什么名人。”显然,在云道儒眼中,娱乐明星上不得台面。 “怎么不是名人了!我的月月是最有前途的演员!” “供人赏乐而已,她的前途能比我的名誉重要吗?能比云氏的未来重要吗?孰轻孰重,你心里没数?” 云母顿时哑口无言,确实,一个明星的名誉怎么比得过享誉世界的医学家的名声呢?一个人的前途怎么比得过一个企业的存亡呢? “可月月是我的女儿啊!你要逼死我的女儿吗?” “哈哈,”云父嗤笑,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嘲笑,“楼语芙,养了她十几年而已,真把她当成你自己的女儿了?别忘了,她身上流得是那个女人的血!” 那个女人?楼玉漱。 提到她,楼语芙顿时失声,一股凉意袭来,汗毛倒立。 “你说,她要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妈妈?你现在维护她,有什么意义?” “不,月月不会知道的!她当时才三岁……她……”楼语芙神色慌张,温婉的面上透露着心慌害怕。 “如果你乖乖劝说她,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反之,他就要将真相透露给云锦月。 云母成功被他拿住了软肋,捏起那张稿子,“我考虑考虑!” 云道儒见唬住了她,舒展笑颜,“阿芙,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的家,月月不当明星演员了,还可以做千金大小姐。” 云母闻言,一言不发,转身上楼。 一切归于平静,云锦月摘下耳机,关闭窃听界面,冷笑,“蠢才镀了再多金,也是蠢才!” 翌日,云母又来到了医院,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一贯柔顺的云母还是选择了委屈云锦月,选择了维护表面的平和。 云锦月其实早就料到了,但是她偏要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云锦月欣喜地接过云母亲手准备的营养餐,撒着娇要云母喂她。 云母一向娇惯她,对她有求必应,可她心里装着事儿,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云锦月是个心思细腻的乖女儿,自然发现了云母的不对劲儿,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尽显担忧,“妈妈,您怎么了?” 云母猛然回神,忙道:“没,妈妈没事。” 云锦月当然不信,“妈妈,是不是……爸爸因为月月的事,为难你了?” 云母总会心软于月月的细心,情不自禁地落泪。 云锦月见到她哭,脸上露出最真挚的慌张焦急,“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您不要哭,您一哭,月月也会想哭的……” 云母抱住乖巧懂事的女儿,“对不起,是妈妈没用,是妈妈保护不了月月!” 楼语芙以为,当她说出云道儒的要求时,云锦月会接受不了,会委屈抗拒,会拒绝,却不想,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听见这个要求时,只是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便咧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没关系呀,月月愿意的,这不难……” 然后,她便从容地接过那张稿件,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照着那个稿件,一字一句地编辑,将它完完整整地发布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 发完后,云锦月很想朝云母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可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愈发苦涩,最后终于憋不住了,笑容变成了哭泣。 “妈妈,对不起……我想哄你开心的,可是我,我现在真的很难过,对不起……” 云锦月哭泣却想要努力微笑的模样刺痛了云母的心,母女俩哭做一团。 第91章 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5 云锦月的澄清声明一经发出,便引发了广大网友热议,但百分之九十的网友都是持怀疑态度,根本不买账。 因为之前“热心网友”对云道儒的各种“锤”有理有据,有图有真相,而云锦月声明中的东西根本毫无凭证,合理怀疑云锦月是被迫发的声明。 云锦月早便预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了,她早说了,蠢才镀了再多金,也是蠢才。 云道儒天资不高,又不肯脚踏实地,多年来凭借投机取巧以及云家长辈的生拉硬拽才走到如今的地位。 可地位高了,脑子却没长,总以为什么事儿都跟他办“学术研讨会”忽悠人一样简单,他说什么,大众就信什么。 现如今的风向,只要云锦月稍微做点什么,就能把云道儒踩进淤泥。 云锦月想了,也做了——不经意流传出去的“伤照”被顶上热搜,瞬间证实了大众的猜想:云锦月就是受到胁迫才发的澄清声明。 热度发酵到这里,就连云母的社交账号都受到了牵连。 她仅有的那条分享儿女亲手为她做的黑森林蛋糕的动态下,原本的评论是都称赞她为“最美妈妈”,现在却都是骂她为“最虚伪后母”的。 这次云锦月没等云道儒出手,云锦月主动发博为云母说话:请大家不要为难我的妈妈了,她真的很爱我!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为自己的母亲说话,实际上却用了“为难”一词,隐晦地表达了云母的处境,她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 稍加引导,思维开阔的网友便合理推测云母也是被云道儒威胁了,加以宣传,便三人成虎了,云道儒的名声已经到了万人唾弃的地步。 他不是没想过请水军洗白,但是一向高傲的大学者从来不屑于公关戏子为伍,请的水军也都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新人,哪里比得上云锦月背后的专业团队呢? 而且,云锦月吸取了上次请水军捧云飞扬失败的经验教训,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无论是明面还是地下的,她都砸了一大笔钱,存款少一半。 就这,还不砸死你! 云道儒的名声扫地,云氏药业的药品开始被大众抵制,直言:不愿意让人渣赚我们的钱! 看着一个劲儿下跌的股市,云氏集团紧急召开了股东大会——更换董事长。 云氏看不惯云道儒的人多了去,只不过云家人大多是踏踏实实研究学问的人,没有经营管理的才能,这才让医术不精,但有些小聪明的云道儒当了董事长。 这次云道儒闹出这样的事情,这董事长他是无论如何也当不下去了。 拿着卸任通知书,这个自打了云锦月后就再也没露面的父亲终于来到了女儿的病房。 “云锦月!是不是你搞的鬼!” 事到如今,无论云锦月怎么解释,打心底里厌恶她的云道儒都不会信了,既然如此,何必再浪费心力伪装成一朵无辜的小白花呢? 云锦月唇角噙笑,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张扬,她轻巧地跳下床,修长纤细的手指捏起云道儒手中的通知书。 “呀,爸爸,您不是云家的当家人了呢!新的当家人是谁呢?是大堂姐吗?”虽是疑问,她却说得万分肯定。 云道儒怒目圆睁,“真的是你!逆女!” 起初,云道儒并没有把云锦月放在眼里,在他眼里,一个整日里柔柔弱弱的花瓶掀不起风浪,却不想一出手便是死手! 真真应了那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云道儒扬起巴掌,恶狠狠地朝云锦月下手,却在距离她咫尺之际,被她一脚踢开。 云锦月一个利落的侧踢,踢开了云道儒妄图落在她脸上的巴掌,腿部的力量要比手部力量大很多,即便是柔弱的女子也能反制成年男性,更何况云锦月身体素质很好。 云道儒疼得呲牙咧嘴,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挺拔地站在他面前,飒爽利落的女孩,她,她竟然反抗,她竟然还手! “你,你……” 云锦月笑得猖狂,“没想到吗?呵呵,果然是蠢才。” 一句“蠢才”似乎是触动了云道儒脆弱的内心,“贱人!” 云道儒的情绪瞬间爆发,张牙舞爪地朝云锦月冲去,云锦月身手不错,闪躲得毫不费力,甚至还能嘲讽几句,“这点挫折,爸爸就受不住了吗?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的确只是“开胃小菜”,云道儒毕竟是云家嫡系子孙,就算他被人骂得烂透了,失了大权,他也不会混得太差,只要云家不倒,他后半辈子都可以锦衣玉食。 啧啧啧,真令人不爽! 可惜,这种人品德行上的污点,只能把他从云家权力的中心上拉下来,并不能让云家放弃他,他虽然是蠢才,但几十年来,为云氏做出的贡献也不少了,在云氏里的关系也根深蒂固。 云锦月懂得,什么是见好就收。 云锦月戏耍了云道儒几个回合,云道儒的怒气已到达顶峰,猩红的双眼,恨不得掐死云锦月。 云锦月没再纠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云飞扬已经放学了,快到医院了。 故意卖了个破绽,被云道儒抓住了头发。 头皮被撕扯的疼,是痛彻心扉的疼,一边要忍受生理的疼痛,一边还要心疼脱落的头发,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头发,云锦月这样爱美的女孩子更不会例外。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好在云道儒没有一直揪着她的头发,男性对女性的暴力很直接,他扣住云锦月的后脑,猛地朝墙上撞去。 云锦月忙护住自己的脸,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也不能真的破相。 云道儒见这种方式伤不到云锦月,立刻将她甩开丢到地上,坚硬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踹在她的身上,云锦月疼得弓起身子,几次忍不住想要还手。 但看着墙上的时钟,云飞扬快到了,她得忍住! 云道儒抄起桌上的花瓶,恶狠狠地朝云锦月的头砸去,“贱人!去死!” 花瓶破碎的声音噼里啪啦,云锦月勾起唇角。 第92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6 云飞扬无法形容自己看见那一幕时内心的感受,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快,未经思考便动手了。 他挥拳而出,拳头如铁榔头一般沉重,夹杂着阵阵劲风,呼啸着朝男人汹涌而去。 云道儒毕竟是个文人,也不再年轻,打云锦月尚需云锦月不动声色地“礼让”,哪里挨得住少年人的一拳? 一拳过来,云道儒踉跄一步,险些侧栽倒地,云飞扬却不曾停手,愤怒已经冲毁了他的理智,揪起云道儒的衣领猛地将人怼到墙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云道儒连连咳嗽。 “你打她?你敢打她?你凭什么打她!”云飞扬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拽着他的衣领,“哐哐”撞墙,猩红的眼眸如地狱恶犬。 云道儒显然被云飞扬的举动惊住了,他知道云飞扬和云锦月的关系好,但他不认为他们之间的姐弟情能比得过他们的父子情。 云道儒虽然对云锦月极尽厌恶,可他对云飞扬却是掏心掏肺的好,即便业务繁忙不曾陪伴,可他在其他方面上都尽了最大努力去弥补,对他格外纵容。 却不想,他竟然对他这个父亲动手! “你疯了!我是你爸!” 云道儒一声怒吼,情绪激动的云飞扬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收回了手,声音有些许颤抖,“爸……对不起……” 然后,不等云道儒有所回应,转身抱起云锦月大步离开。 云锦月犹如一只受伤的小猫,瑟缩着躲进云飞扬的怀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朝云道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当时他还不懂云锦月为什么要笑,不过当他的手机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问他要不要买一些精彩的照片时,顿觉心惊。 疯子,这个疯子! 相较于云道儒这边的怒发冲冠,云锦月那边就尽显温馨了。 云飞扬给云锦月换了家医院,他怕云道儒再找上门,云氏集团下的医院不安全。 拉上厚重的窗帘,暖色的灯光照得病房里格外温馨。 云飞扬没有理会云锦月的抗拒,强硬地扯下她身上宽松的病号服,少女雪白的背暴露在空气中,优美且妖娆的曲线让人挪不开眼。 她是天生的尤物,乌青的伤痕在她身上并不显得丑陋吓人,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弱凄美。 可云飞扬尚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没心思关注别的,一心都在云锦月的伤情上,看见那刺眼的伤痕只觉心疼,再无其他。 戴上医用手套,云飞扬按照医嘱将活血化瘀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处,轻轻揉捏云锦月背上的淤血。 “可能有点疼,我尽量轻一点。”云飞扬轻声细语地安抚云锦月。 其实云锦月并不觉得疼,她对疼痛的忍耐力极强,面对云道儒那样不留情的殴打时,她都能忍着一声不吭,仅仅在云飞扬来时惨兮兮地哭了两声。 揉化淤血的疼痛在她眼里不值一提,可是她就是要委委屈屈,娇娇弱弱地哼唧几声,这样才能激起少年人的保护欲。 云锦月偏着头趴在床上,将完好的半张脸展示给云飞扬,头发被她拨弄到另一侧,露出纤长优美的脖颈,又很心机地在耳后留了几缕碎发,更添凌乱的美感。 她细心感受着背上的力度,在感受到云飞扬力度稍重了一些时,适时地娇泣,“呜~疼……”声音百转千娇,配合泛红湿润的眼角,媚态横生。 云飞扬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儿,但他专注于照顾伤者,没有太在意,只当她委屈撒娇而已。 “把上衣反穿,露出肚子。”云飞扬将刚刚扯下的上衣盖回她身上,背过身去。 少年的声音清清朗朗,没有一丝异样,云锦月微怔,显然他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喵喵喵?没有诱惑到吗? 云飞扬催促的声音响起,“穿好了吗?” 云锦月忙按他的指示穿好上衣,然后把下摆卷起,露出光滑平整的小腹,躺好,想了想,又很心机地拉低衣领,露出一点点傲人的弧度。 “好了……”受伤的人设不能崩,她的声音娇娇弱弱,带着一丝哽咽。 少年闻声转身,瞥见她时,目光错愕,不出云锦月所料,他的视线果然在她胸前凝结,饱满的弧度宛若含苞待放花朵,神秘的沟壑仿佛摄人心魂的魔窟,密闭的病房内,少年紊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云锦月正犹豫要不要再妖艳一点时,云飞扬忽然朝她伸出了手,云锦月心里乐开了花,小东西,被勾引了吧?快上钩快上钩! 可云飞扬却并未如她所想那般,他只是捏起病号服的一角,往上拉了拉,遮盖住她故意露出来的春光,甚至,指尖都不曾碰她一下。 云锦月顿感受挫,就这? 云飞扬低着头不再看她,专心地做自己该做的事,云锦月本不愿放弃,还想继续撩拨,但手机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计划。 云锦月拿起手机瞄了几眼:银行到账三百万。 心想:云道儒那老家伙私库甚丰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三百万交出来了,要少了,要少了。 可不能便宜了他,不扒他一层皮,怎么对得起我挨得这顿打呢? 思及此,云锦月给手下人传达了最新指令:好东西可不能独吞,要懂得分享。 下属秒回:老大,破坏行业规矩不好吧? 云锦月:确实不好,可咱们又不是这一行的。 回:老大英明! 云锦月哼出一声冷笑。 一直专注于给云锦月揉瘀血的云飞扬闻声抬头,“你笑什么呢?” 云锦月心下一慌,马上就要赚大钱了,太开心了,差点露馅。 不过专业演员的素养让她瞬间找回状态,露出一抹甜蜜却带着病态的微笑,“我在笑,我的人生也没那么糟糕。” “虽然爸爸厌恶我,但是妈妈喜欢我,还有阿扬,倾尽所能地爱我。” 少年闻言,没有说话,沉默地低下头,云锦月却没有错过他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心疼怜爱。 第93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7 云道儒在病房殴打云锦月的照片最后还是被上传的网络了,顷刻间传得满城风雨。 没办法,挨打哪有白挨的?谁让他那么小气,不肯把私产全都拿出来买照片呢? 云锦月看了眼到账的数额,人工、抽成,零零碎碎算个总和,大约是掏了云道儒的半数身家吧! 呵呵,还不算笨,及时止损。 因为,就算他掏空了家底,云锦月也没打算放过他,出尔反尔而已,兵不厌诈嘛。 云锦月看着充足的资金,动动手指划了一大笔出去,热搜、水军,继续冲! [我就说月月是被胁迫的吧!] [报警!必须报警,对家暴零容忍!] [不,这不是家暴,这是故意伤害!月月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独立了,云道儒打她完全属于故意伤害!] [对!云道儒故意伤害,请警方介入!] 云锦月属于人气极高的艺人,这件事发酵到现在,已经在社会上构成极大的恶劣影响了,再不控制,必将引起网警重视。 云锦月对此倒是无所谓,她一“清清白白”的受害者,警察介入调查就介入调查呗,最好能给云道儒定罪,让他进去蹲局子,留下案底,这样他就再也没有资格成为云家的掌舵人了。 然后云飞扬作为“犯罪嫌疑人”的直系亲属,不能考公,也不能从事政府相关部门工作,生活中还要受尽白眼,想想就开心。 不过,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戏,还得继续演。 云锦月轻咳几声,回想了生平最难过的事才压下心头的喜悦,换上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连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她得好好扮演一个被家暴的可怜女儿。 云母从实验室里出来后,第一时间翻看手机,正打算打个电话问问云锦月的情况时,忽然被屏幕上方的通知吸引了视线:当红女星惨遭“家暴”,齐心协力守护我们的小天后!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云母点开了那条推送——云道儒殴打云锦月的照片醒目而刺眼。 “云道儒!”云母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月月都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为什么还要打她!你的名声没能挽救回来也不是月月的错啊!是你自己惹了众怒,你为什么要把气撒在月月身上!” 在云母的认知里,云锦月一直都是无辜的。 最初控诉云道儒的音频,只是她无奈的发泄,她明明已经把直播镜头都清出去了,她也没想到会有一个镜头藏在角落——那段音频纯属她的无心之过,该怪的是节目组。 音频也是好事的网友上传网络的,那段音频的流传把月月都吓坏了,该怪的是好事的人。 其实事件发酵到这里时,只要云道儒端正态度,向月月道歉,父女俩一起发个澄清声明,事情就解决了。 可云道儒他偏要打月月一巴掌,害月月轻微脑震荡进了医院,还被记者偷拍了照片,让事件进一步发酵。 这时,再发澄清声明就收效甚微了,结果也证实了这点——澄清声明真的没人信。 明明都已经人人喊打了,他却还不知收敛,竟然把气都撒到月月身上,他竟然跑到医院去打月月! 无论是云母,还是云飞扬,亦或是大众眼里,云锦月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云道儒!月月到底哪点对不住你了!你要这么对她!她有什么错!” 云道儒也刚从实验室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阿芙,你说什么呢?” 云母将手机拍在桌子上,“你自己看!” 云道儒拿起手机看了几眼,短暂的怔愣后,忽然露出得逞的笑意,“呵呵,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在云母及其他人眼里,云锦月是无辜的受害者,可在云道儒眼里——他一直清楚地知道,她是一个自导自演的加害者。 所以,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他在网警局里有不少朋友,他早就托那些朋友帮他关注网络动向了,一旦发现对他不利的照片立即追踪ip地址,互联网上的人其实都在裸奔,只要有心去查,就一定能揪出源头。 等着吧,只要他揪到了源头,云锦月就会被他踩在脚下,他失去的,统统都会夺回来! 接到云母电话时,云锦月有些意外,根据她的预测,云母应该会急匆匆赶来医院亲自照看她的,这会儿,怎么只打了一个电话来? 不过,她还是连忙带入角色,接通了电话。 “喂?妈妈,怎么了?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云锦月的声音轻快,听起来状态不错。 云母却伤心得一塌糊涂,她的乖女儿总是报喜不报忧,所有委屈都自己受,明明受了那么大伤害却还是强颜欢笑。 “乖宝,妈妈来医院给你送饭了,你怎么不在病房里?”云母的声音有些哽咽。 云锦月这才知道,云母并不知道她转院了,是云飞扬没告诉她吗?云锦月有些意外,不告诉云道儒,她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云母呢? 倒霉孩子,耽误她卖惨装可怜。 不过,作为一朵盛世小白花,这点意外并不能阻止她发挥。 云锦月忙道:“抱歉妈妈,忘记和您说了,我感觉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提前出院了,现在正在剧组呢,可忙了,您先回家吧,我过几天回去。” 云锦月的新剧还在选角中,并未开机,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云母自然也不例外,她当下就明白了,月月在撒谎,她一定是怕她难过,躲起来养伤了,想养好身体后再回来。 云母一阵心疼,对云道儒的怨气也越发重,“乖宝,你在哪个剧组呀?妈妈给你送过去。” 她今天一定要见到月月。 “不不不,不用了妈妈,我这地方可偏了,而且剧组订了餐。” “剧组订的餐没有营养,妈妈特意给你炖了你最喜欢的猪蹄,炖了好久,又软又烂的,让妈妈给你送过去吧……” “哦哦,我记错了,其实是剧组今天要出去聚餐,我不去不好,猪蹄的话,就让阿扬带给我吧,我明天吃……” “月月,”云母打断了云锦月拙劣的谎言,“妈妈并不是从来不看娱乐新闻。” “……”久久无言,听筒里传来了女孩小声的啜泣。 第94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8 云母最终还是跟着云飞扬找到了云锦月的病房。 看着病床上憔悴的女孩,云母心疼地直掉眼泪,云锦月眼睛红红的,强撑着笑意,安抚她,“都说了不要妈妈过来了。” 云母没有说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有保护好月月。” “不怪妈妈,他要教训我,总能找到机会,妈妈您拦也拦不住,防也防不住的,不要难过啦!”云锦月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可看见她懂事的样子,云母心里更难受了。 云锦月是懂怎么戳人心窝子的,反手将云母抱住,“妈妈,只要有您一直爱月月,月月怎样都无所谓的,为了妈妈,我可以忍受任何不公的对待。 一会儿我就发澄清声明,只要我说那些照片是合成的,不承认受伤,爸爸就没事儿,但是妈妈,你要盯紧爸爸,不要让他再做错事了。” 云母必须承认,她真的被云锦月的乖巧懂事打动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说:“别管他了,咱们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可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她太想维系家庭的表面和睦了,云道儒绝不可能服软,如果想维系表面和平,只能委屈云锦月。 “月月,对不起……” 初闻此言,云锦月不免有些失望,她爱了这么多年的“妈妈”终究不能站在她这边,她的关心爱护终究浮于表面。 为什么云道儒做的那么过分,她还愿意袒护他呢?母女亲情终究比不过夫妻爱情吗?云锦月不理解,也没必要理解了。 这样也好,她接下来的行动就不必有心理负担了——妈妈,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夜深人静,云锦月发布了她的最新声明:我很好,照片是合成的,请大家不要轻信谣言。 不去理会评论区满屏的问号,云锦月向穆穆发送了一张图片——一颗黑色的心。 那边儿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关掉手机,借着月光,云锦月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已经消肿了,依稀可见红痕,落在她这张脸上不显可怖,倒是为她强势的美艳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云锦月很满意这样的自己,目光瞥向隔壁床位熟睡的云飞扬,他担心云道儒再来找麻烦,一直在医院陪床。 若说有谁对她毫无保留的好,有谁真真正正爱护她,那一定是云飞扬,可惜,他是云锦月无法舍弃的棋子,注定为她牺牲。 九月的天气虽算不上十分凉爽,却也并不炎热了,可睡梦中的云飞扬就是觉得很热,怀里好像抱着一只小火炉,他几次将它推开,可它就像一块牛皮糖,甩开后又磨磨蹭蹭地贴上来,越贴越紧。 云飞扬终于受不了了,烦躁地按住那块儿“牛皮糖”压在身下,正欲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梨花带雨的美人脸。 他对她总是没有脾气的,满心被吵醒的烦躁都在看见她时烟消云散,“怎么哭了?” 云锦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期期艾艾地抱住他的腰,“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关系,”云飞扬不怪她,他更关心她为什么哭,“为什么哭?” 云锦月抬眼怔愣地看了他几秒,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想说,只是抱着他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 云飞扬这个姿势很难受,半趴着,身上还挂了个人,怎么都舒服不起来,可他又不敢乱动——她像极了一只淋雨的小猫咪,好不容易找到温暖的港湾。 久久的沉默之后,她终于开口了,问的却是老问题,“阿扬,你会一直爱我吗?” 想想,又加了一句,“我会是你心里的第一顺位吗?” 云飞扬敏锐地察觉到——出事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不会这样。 可最近他一直守着她,就算白天在学校上课,他每个课间也都会给她打电话了解情况,没有任何异样,若非说有什么不平常的事,那就只有云母了。 妈妈下午来找过她。 “她和你说什么了?她要你做什么了?” 云飞扬对云母并没有如云锦月一般的“信任爱戴”,虽是亲母子,但他对云母并不算特别亲近,聚少离多,又有云锦月从中作梗,再加上他性子内敛慢热,母子关系一般般。 只有云锦月,才能让他的情感热切浓烈。 脱离一些盲目的情感,看事物也就清晰很多,比如他清楚地知道在云道儒与云锦月之间,云母会综合多方面考虑,坚定地选择云道儒,甚至在他自己和云锦月之间,云母的选择都不会是云锦月。 有些看似偏宠的疼爱不过是为了遮掩心中的愧疚,所以云飞扬一开始并没有把云锦月转院的地址告诉云母,她和云道儒始终夫妻一体。 云锦月听到云飞扬的问话,没有急着“告状”,自顾自地呢喃,“妈妈最爱的人是爸爸,家里最首要的人也是爸爸,所以月月怎样都没关系的……” 云飞扬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异样,正色起来,“她要你做什么了?” 云锦月摇头,她不说,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白花是不会自己告状的。 手机震动几下,金牌经纪人穆穆的专属铃声响起,云锦月想按掉,却不如云飞扬反应迅速,接通了。 穆穆急切愤怒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云锦月你发什么疯!” “之前你为了保住你那点可怜的亲情胡闹也就算了,我兜得住,我随便你闹! 可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你被打的照片已经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群情激奋,全网都在为你讨公道! 好家伙,你一句照片是合成的,把大众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你想过后果没有?你在这行还混不混了?粉丝捧你,你就真的飘了是吗? 你自己看看,你的粉丝掉了多少!热搜上多少人骂你!你的节目已经开始被抵制了,合作方要你赔偿,公司都在考虑和你解约了!” 云锦月目光游离,她早就预想到这样的后果了,还酌情添了几把火,毕竟她被骂得越惨,云飞扬才会越愤怒,她才能有机会让这一家三口彻底离心。 她是疯子,她并不希望报复止步于简单直白的身败名裂,她要他们身败名裂,也要他们亲情俱散。 第95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9 云飞扬听见穆穆的话,第一时间打开了微博,果然,目前的舆论风向已经变了。 全网都在嘲讽云锦月。 「烂泥扶不上墙!」 「请云锦月滚出大众视野,我不希望我女儿学她!」 「海报写真已经连夜撕碎了,跪求一颗没有粉过云某月的心!」 「相比云道儒的渣,我更恶心云锦月的软弱。」 「行了行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散了吧!」 看得出,大众对云锦月很失望,尤其是在新时代新思想洗礼的社会环境下,云锦月这种“委曲求全”的行为实在令人气愤,大家脱粉情有可原。 云锦月埋首,窝在云飞扬怀里哭,“这次,我恐怕真的要退圈了。” 她哭得那样委屈,那样可怜,明明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却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云飞扬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有一团火气急需发泄却找不到发泄出口。 云锦月要做的,就是让他找到发泄的出口。 “阿扬,我是不是很失败,一直想要逃离,却怎么都逃不掉,也许子女生来就亏欠了父母,这辈子都要为他们服务。”云锦月似是认命了一般,“我大约要认命了,其实贺知渲也没那么差。” 云飞扬不明白怎么突然提起贺知渲了,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云锦月却凄然一笑,“如果不是贺知渲,那段音频怎么会传到网上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引起事端的音频最初是混在贺知渲洗白的音频中传出去的。 “怕你难过,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穆穆姐早就从相识的公关公司口中得知了这次事件的幕后推手,是贺知渲和爸爸。 他们最初只是想利用舆论推着我接纳贺知渲,可是不知是谁,将我控诉爸爸的音频一并上传了,我推测应该是我的粉丝做的吧。 事情反转得太突然,爸爸没达到目的,恼羞成怒打了我,正巧被穆穆姐派来接我的助理拍到了,随后妈妈劝我发声明为爸爸洗白,穆穆姐为了保护我,不得已做出了反击行动。 穆穆姐的公关能力一流,圈内没人玩得过她,托她的福,我的名声保住了,甚至加以运作还可以靠着大众的怜悯更上一层楼。 而且,她也答应我了,等过了风声就会安排公关给爸爸洗白,但是,爸爸可能太讨厌我了吧,毕竟我一身反骨,不服从他的安排,他没忍住就出手教育了我……” 在云锦月的描述中,她真的是一个无辜的小可怜。 “这下事件发酵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穆穆姐除了是我的经纪人,还是公司的员工,从大局出发,她必然优先保我,在她的公关作用下,我必然毫发无损,可与之对应的,爸爸的名声必然毁于一旦,再也无法挽救。 其实,我是恨他的,他为父不慈,我真的恨他,我本想听从穆穆姐的安排,就这么独善其身了,可妈妈找到了我……” 后面的话,不用她说,云飞扬也能猜个大概了,无外乎就是她拒绝不了母亲的请求,替云道儒分散了火力,导致如今的局面。 “现在,我退无可退,还要背上一大笔赔偿款,我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资本,他终于可以把我送给贺知渲了。”云锦月的声音无悲无喜,了无生趣,似乎真的认命一般。 听到前面时,云飞扬尚能克制自己的脾气,可“贺知渲”三个字一出现,他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儿了。 云锦月趁热打铁,她又开始怀疑起一向疼爱她的母亲,“你说,妈妈是不是早就和爸爸统一战线了呢?她也认为我应该接受贺知渲?不,她可能只是觉得这种方法两全其美吧……” 云锦月句句无辜可怜,可实则不断地向云飞扬传递一个讯息:贺知渲是吃人的恶虎,云父云母都是他的伥鬼。 她在引导他去恨他的父母,她要让云飞扬亲手打破他们的如意算盘。 杀人诛心,才是她想要的。 云飞扬却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在他心里,她是那样单纯善良,心软可爱,小心翼翼地讨要亲情,却一次又一次被伤害,可怜弱小又无助。 这样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错的人,是他们。 云飞扬反手将她柔软的身体拥进怀中,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不会的,没有人能左右你的选择。” 夜色朦胧中,云锦月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下午三点 queen\\u0027s bar 一身性感包臀裙的职业女性慵懒地倚在卡座上,火红色的微卷波波头格外惹眼,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精致干练又不失妩媚。 对比穆穆这位精致的都市丽人,云锦月就像一位执行任务的卧底,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落坐,她就不满地抱怨,“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谈,非得见面!” 现在是多事之秋,万一被媒体拍到了发到网上,她不好解释。 穆穆却满不在乎,行业内谁敢跟她对着干? “这不是怕你闷坏了嘛,而且,有些素材只能在这里取,把口罩围巾都摘了,露出你漂亮的小脸蛋儿。”穆穆伸手撩起云锦月的发丝。 云锦月将信将疑地照着她的话做,穆穆却嫌她动作太慢,直接上手将其扯下,动作稍显粗鲁,将她的发丝都扯乱了。 “呀!你干嘛!”云锦月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漂亮的脸蛋露出诧愕的表情。 穆穆瞅准机会,怼脸拍了几张照片。 紧接着端起桌上的蓝色玛格丽特,从云锦月的头顶浇下,“屈辱,恐惧,action——” 云锦月不愧是专业的演员,听到穆穆这么说,心中虽疑惑不解,但还是按穆穆的要求,进入状态。 穆穆又心满意足地拍了几张照片,“很好,表情不错。” 云锦月用围巾擦了擦头上的水珠,“你拍这些照片做什么?” “记录一下“塌房”女明星的现状咯,做戏要做得真一点!”穆穆笑嘻嘻,“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过气女星卑微求资源,夜店惨遭酒水淋头!” “……”云锦月一阵无语,“不,我不要这么惨!穆穆姐,你兜得住我的吧?” “嘿嘿,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安啦,放心作,姐罩得住。” 第96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10 云飞扬虽然只是高三学生,但是卓越的天资以及高端的教育让他早早就成为了顶尖的计算机高手。 最开始,他企图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来证明云锦月没有“说谎”,企图强行让那些照片变成合成的,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大众的智力。 骗傻子的把戏,根本没人信他。 后来,他又想学习公关公司买水军控评,但是就他那点可怜的积蓄,根本买不起水军。 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想起了曾经有过短暂交集的人——穆穆,云锦月的责任经纪人。 他依稀记得,云锦月亲切地称呼她为“穆穆姐”,她们的关系好像很好,或许这个人有办法帮云锦月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云飞扬拨通了穆穆的电话。 穆穆早就料到云飞扬会来找她了,甚至她早已为他准备好了应对策略,只等小朋友前来上钩。 听着电话那头的少年青涩的诉求,穆穆灿然一笑,“你不找我,我还要找你呢!月月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艺人,我也不舍得眼睁睁看着她毁了,帮她挽回声誉的公关计划,我早就做了好几套了,可是……” 穆穆欲言又止,“还是面谈吧,涉及一些隐私文件,不方便直接传给你。 你定个时间吧!” 云飞扬一心想帮云锦月早日脱离如今的困境,“我现在就可以,穆穆姐您方便吗?” “现在?”穆穆心道,这小朋友对云锦月还真是上心,“行吧,那你就到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我吧!” 撂下电话,穆穆拨通了内线电话:“给我安排几个人,剧本发你了。” 然后,整理好文件资料,穆穆起身下楼,到达咖啡厅时,云飞扬已经在等着了,身高腿长的年轻男孩子格外惹眼,很好认。 穆穆扬起大方亲切的微笑,“你就是阿扬吧?月月能有你这样的弟弟,真好!” 云飞扬并不擅长和异性交流,但他有求于穆穆,嘴角抿起一抹不太熟练的弧度,乖巧地喊了一声,“穆穆姐!” 穆穆是个雷厉风行的职业女性,她很忙,所以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月月的情况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我就不再强调了,直接看方案吧。” “其实我为月月设计了不少公关方案了,但是经过推演,最终有用的只有这两套,咱们先看第一套。” 穆穆大方地向云飞扬展示了那天她在酒吧给云锦月拍的照片,那样极具魅惑却实在不算雅观的照片从她手里拿出来的动作稀松平常,好像她经常这样做一般。 云飞扬看见照片的第一眼情绪就激动了,“这是什么照片?这是合成的吧?” 穆穆连忙解释,“不是合成的,是我给她摆拍的,方案需要这些照片。” 听到是穆穆摆拍的,云飞扬的心情才多云转晴,“不好意思,失礼了。” 穆穆表示没关系,继续道:“第一套方案,我打算将这些照片整理成册,配合情感推文,发出去好好地卖一波儿惨,其实……” 穆穆话未说完,云飞扬就又情绪激动了,“什么?发出去?” 穆穆一脸认真,“嗯是的,发出去,有什么问题吗?” 云飞扬英气的眉宇紧蹙,大手紧紧地抓着穆穆打印出来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漂亮精致,昏暗的灯光也难掩她的倾城绝色,含泪的双眸,凌乱的发丝,尽显妩媚妖娆,凌辱的凄美之感冲击着他的感官。 “发出去,不好……” “但是一定要发出去的,月月的真爱粉很多,就算恨铁不成钢,她们也不忍心看月月受辱,多少能挽回一些粉丝流量,”穆穆并未关注云飞扬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解说,“但是也有个副作用,就是……” 穆穆在斟酌用词,对一个还没成年的小男生不好用词太过,“就是……那个……” 正纠结时,一个高胖的男人走进了咖啡厅,一脸富态相,看样子是个大老板,他一眼就看到了穆穆,大老远儿就打招呼,“这不是穆小姐嘛!” 穆穆立刻起身迎上去,满脸堆笑,“哎呀张总!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 张总哈哈一笑,“什么风?温柔风呗!那小妮儿不错。” “小雨能得您青睐,是她的福气!您可得好好待人家!” 张总笑着打哈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小雨是挺好,但是跟咱月月比起来……嘿嘿……” 穆穆尴尬地笑了笑,“张总,月月不是随便的人!” “都这个情况了,再不随便,可就完咯!” “您说得哪的话,月月再不济也是云家人,大不了回家当大小姐去!” “我可听云道儒说了,云锦月的违约金,他一分都不会出,你说她再不随便点儿,还能有什么退路?”张总一脸势在必得。 这时,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朝张总挥挥手,穆穆与张总结束对话。 回到卡座,穆穆语重心长,“你听得明白吧?” 云飞扬怔愣地点头,眼底情绪翻涌,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第二种,穆穆姐,我选择第二种!”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这样的云锦月。 穆穆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对于他的表现并未太过惊讶,“第二种……已经被月月否决了,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谈一谈,毕竟,我真不忍心看月月就这么毁了!” “什么方案?”云飞扬热切地看着穆穆。 穆穆秀眉微蹙,“我先说好处吧,这个方案一旦实行,月月必将重回巅峰,甚至更上一层楼!” “但是与之对应,弊端也不小。” 云飞扬认真地看着穆穆,静静地等她继续说。 “实行之后,月月和你们家里的亲情就再也无法修复了。”穆穆说。 云飞扬闻言美目一松,他还当是什么事呢,“这种亲情不要也罢!” 穆穆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月月有你这份觉悟就好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如果我说,连带着你都会和父母结怨呢?” “我?” “是,你,你愿意为了月月和父母结怨吗?” 第97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11 帮助云锦月真是一件既简单又困难的事——简单到只要说实话就行;困难到要把自己的父母置之死地。 父母与继姐,孰轻孰重?家族与个人,孰轻孰重?在大多数人看来,父母重于继姐,家族重于个人。 可在云飞扬心中…… 云锦月是自小朝夕相伴的姐姐,在十几年的时光里,他们相依为命,她爱作矫情、刁蛮任性,但也温柔可爱,心思细腻,表面上看起来是他一直在照顾包容她,实际上,是她一直在爱护温暖他,弥补了父母不在身边的缺憾…… 而云父云母……云飞扬印象中关于父母的记忆少得可怜,他们常年在外奔波,聚少离多,他们不曾亏待他,但也不曾陪伴他。 从情感上说,云飞扬敬爱他的父母,但他更重视云锦月,如果非要选择,他无法割舍的一定是她。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就是父母的错。 于情于理,该付出代价的都不应该是云锦月,但是……大义灭亲真的是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阿扬?”正在进行心理建设时,云母推门而入,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你最近去看月月了吗?她怎么样了?” “妈你担心她,就去看看她。” 云母面露难色,“我……她不肯见我。” 云飞扬对此并未感到意外,云锦月平时最看重的就是妈妈,现在她被最爱的妈妈推出去替爸爸挡刀,她肯定会难过,不见她也是正常的。 “她被网暴了,情绪不太稳定,不想见人很正常,”云飞扬简单安慰了云母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如果再给你选择一次的机会,你还会选择维护我爸吗?” “这……”云母神色哀伤,“阿扬你还小,你不懂,月月她有退路的,就算不当明星,她也可以过得很好,有云家做后盾,她依旧是千金大小姐。 而你爸他风光了一辈子,最要面子,他已经失去当家人的位置了,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 意思很明显,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牺牲女儿,维护丈夫。 可云飞扬不死心,他试图找出云母的悔意,“爸他对姐姐的态度你也清楚,如果姐姐真的沦落到要靠云家养的地步,你觉得他会善待姐姐吗?” 云母面色一僵,说出的话明显底气不足,“应该会吧,月月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的亲闺女,他还是在意月月的,知渲那孩子其实挺好的,年轻有为,模样也俊秀,是个不错的结婚人选……” 如果不提贺知渲,云飞扬的情绪还算稳定,可一提贺知渲,他的心情瞬间烦躁,“她不喜欢贺知渲!” “结婚不是喜不喜欢的事儿,得看合不合适,爸妈看人很准……”云母话未说完,便被云飞扬打断了。 “够了!所以,妈你很清楚姐姐以后的处境,可你还是选择帮爸爸?” “阿扬,咱们是一家人,为了咱们整个家庭,只能牺牲月月。” “牺牲爸爸就不是一家人了吗?不,应该说——让爸爸承认错误,承担后果,就不是一家人了吗?”云飞扬反驳。 云母一时语塞,她知道这件事错在云父,可云父是云家的顶梁柱,是家庭的核心,他即使错了,也不能承认。 “阿扬,这不一样……” 探清云母的想法后,云飞扬失望地看着她,他已经不想听云母解释哪里不一样了,“妈,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云母也没有精力面对云飞扬的质问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房门轻轻合上,云飞扬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得帮她,如果连他都不站在她这边,她就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了。 云飞扬拿出手机,给穆穆发了条消息:穆穆姐,我该怎么做? 云锦月的事件沉寂了多日,就在大家以为再无反转之时,云锦月的弟弟云飞扬,实名认证,发布了一篇文章,详细讲述了事件的经过,着重强调了是云母以爱为枷锁,强迫云锦月洗白云道儒。 了解云锦月的人都知道她有多爱自己的母亲,她从不掩饰自己对母亲的爱戴。 穆穆趁此机会,发起话题:母爱与前程,你会选择哪个? 毫无疑问,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母爱,人终究是感性的。 很多对云锦月“恨铁不成钢”的网友纷纷开始理解云锦月,若是他们面对这样的难题,恐怕也会和云锦月做出同样的选择。 穆穆买了大批水军开始为云锦月立“孝顺”人设,但又怕人骂她“愚孝”,便着意放出了许多云锦月与云母之间“母慈女孝”的温馨小事,同时又请人大肆宣传云母的温柔体贴,将她夸成了“模范后妈”。 这样一来,云锦月的“孝顺”人设算是立起来了,但云母那边就毁誉参半了,有人夸她模范后妈,有人骂她虚情假意——表现得那么爱继女,实际上把人推下火坑时毫不手软。 一时之间,全网都在“心疼”云锦月,云道儒连带着云母成为了新的攻击对象。 穆穆有心让云锦月趁此机会直播再卖一波儿“惨”,但仔细想想她现在的状态应该不适合直播,她怕她太开心,装不出悲伤的表情啊! 于是,她选择了另一种获利方式——她以公司的名义报警了,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了云道儒,以“包庇罪”起诉了云母楼语芙。 狠狠地为公司赚了一波儿路人缘,一致被网友评为最仗义、最有正义感的经纪公司。 这下又能升职加薪啦! 而云飞扬那边情况却不容乐观。 他大义灭亲的举动让他得到了很多网友的称赞,但这也意味着他与父母的关系面临考验。 云锦月见云飞扬真的为了她与亲生父母结怨,心里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她却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感动就放过他,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大家都被骂了,他怎么可以不被骂呢? 于是新的话题有了——这个儿子白养了! 不过事情有点出乎云锦月意料,广大网友似乎对这个话题的观点并不感冒,反对大于赞同,网友们纷纷指责话题发起人其心可诛,称赞云飞扬的大义灭亲是优秀的品质,夸他——出淤泥而不染。 云锦月挠挠头,想买个水军控评,可不知为何,却在下手那刻反悔了。 一定是因为最近买水军花钱太多,不舍得继续花钱了,绝不是因为心软。 第98章 论如何把自己家整破产12 云家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从没打过云飞扬一下的云道儒第一次对他动了手,云飞扬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这是他该受的。 “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云飞扬倒背着手,表明自己绝不反抗的态度,只是用舌尖顶起脸颊缓解疼痛。 “我知道,但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毁了她!” 云母伤心欲绝,“阿扬,妈妈和你说过的,月月就算不当明星了,也还是云家大小姐,她不会过得太差,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妈,你和爸爸就算被开除董事会也不用担心,分红股份不会少,我也马上就有能力赡养你们了,你们会过得很好,而且,姐姐那么敬爱你们,她不会不管你们的!”云飞扬反驳。 和云母一样的思路,让云母顿时哑口无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无力反驳。 云父倒是被点炸了,“她养我们?指着她养,我们不如去上街要饭!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养出来一条白眼狼!” 云飞扬一听这话,也炸了,“你总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她,她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了?她是你的女儿啊!” “哪里对不起我?她的出生就对不起我,她就是来讨债的鬼!”云道儒气得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恶意,恨不得亲手将云锦月掐死。 云飞扬被他的眼神震惊到了,哪有父亲会在想起女儿时露出那样的神情,一时间,怒从心头起,“云道儒!我没瞎!” “一直以来,她都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你们,你要求她做的事,她再不愿意都不敢反抗,只敢背后委屈自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连这次的事,你们把她逼到退圈,她都咬牙忍下了,你还要她怎样?” 云道儒很好面子,他原本不想说这一切都是云锦月算计的,他骄傲了一辈子,临了却被他一直打压的女儿算计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可是看到云飞扬那样维护云锦月,在云飞扬眼里,云锦月就是一朵饱受欺凌的小白花一样,云道儒再也憋不住了。 “我逼她?到底是谁在逼谁啊!你以为她真的像你想的那样单纯无辜?愚蠢!这一切全都是她设计的!她就是算计着我,逼我身败名裂!” 云飞扬根本不信,就像他所说,他不是瞎子,纵观整个事件,云锦月一直都处于被动,她什么都没做,几次事件发酵也都是云父沉不住气惹出来的,连累云锦月无辜躺枪。 “承认自己错了就那么难吗?非要逼着无辜的人为你顶锅?”云飞扬对他的父亲失望极了。 在此之前,云父在云飞扬眼中,虽不算是完美的父亲,却也勉强称得上慈爱,且他在领域内功成名就,是个很棒,很值得他敬爱的人。 可挖开内里的阴私,云飞扬忽然发现——他的道德败坏至此!这样的人没有担当,没有责任感,他不配拥有云锦月那样好的孩子! “无辜?你说她无辜?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可云飞扬却已经不再信他,看着他的样子,只觉恶心,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他和云锦月的父亲?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了!”少年眼神坚定,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他要守护她的决心。 医院病房里,云锦月关闭了窃听器。 穆穆揶揄地笑她,“你这便宜弟弟可算是栽你手里了。” 云锦月笑而不语,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意料之中的得意。 “云大小姐传授几招?也好叫我去勾搭个奶狗弟弟?” “啧啧啧,”云锦月摇头,“这你可学不来,驯服一个臭屁小男孩可不是简单的事。” “我看你驯得挺容易啊!” “可我驯了他整整十三年啊!”云锦月笑道。 “十、十三年?”穆穆掰着手指算了算,“那时你六岁多,不到七岁?那时你就有这个计划了?” 云锦月点头,“我原本想的是养废云飞扬,让那对夫妻一辈子都为了废物儿子奔波,可后来想想,太便宜他们了,还不如让他成为我最忠诚的守护者,一刀一个亲爸爸来得痛快!哈哈哈……” 她头一次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可见心里是真的痛快。 “高,杀人诛心,你可太狠了!不过……”穆穆话锋一转,“我很好奇,你怎么在六七岁就开始调教他了?” “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六岁,他五岁,正是依赖父母的年龄,我必须在这个阶段破坏他对父母的情感依赖,让他失去孩子对父母天生的亲切感,这样才能在他之后的身心发展过程中,一步一步取代父母的地位。” “唉……”云锦月叹了口气,“这个过程太辛苦了,在不同的阶段要扮演不同的角色,我得给七八岁的他当玩伴,十一二岁的他当贴心好姐姐,等他到了十五六岁,青春萌动了,我还得照着校园偶像剧里的国民初恋那样和他相处!然而现在……” 云锦月忽然压低了声音,贴近穆穆耳边,“十七八岁,青春的荷尔蒙正浓烈,我还得牺牲美色诱惑他,不然他被哪个女孩子勾走了,我可就前功尽弃了!” 打败亲子之间的纽带,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进则退。 穆穆听完她的话,眼睛都直了,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能说,她真的太疯狂了! 云锦月知道一般人接受不了她这种做法,没要求穆穆作出评价,只道:“所以嘛,你哪里做得来!” 穆穆也干笑,为了掩饰尴尬,她道:“我的意思是,你六七岁的年纪,怎么就能想到这么周密的计划了?” “我说了啊,我是天才,”云锦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当然,也有可能是天生的坏种,一般人可没有她这么疯,不顾纲常伦纪地乱来。 穆穆起先不信,可也只有这一个理由解释得通,“那月月小天才,咱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云锦月“嘿嘿”一笑,“赚钱呗~” 第99章 诱拐小狼狗 云锦月并没有一鼓作气地把云道儒和楼语芙逼上绝路,云家和楼家的大家长还在呢!现在他们不出手,只是因为这些小打小闹还入不了他们的眼,若是触及他们的底线,逼他们出手了,那计划可就全完了! 云锦月深知,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和两大家族抗衡,所以,她很聪明地选择——见好就收! 反正云家夫妻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反正云道儒的私产也被她掏了一半,剩下一半也要拿去赔给他之前的合作单位,现在就要好好想想,如何把云道儒在云氏的股份掏空了! 这又是一个长远的计划……在开始计划前,还有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狼犬等着她捡回家呢! 云飞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和父母闹成这样,云家他是回不去了,也没脸回去了。 原本他想去周子琰家借住,但是周子琰的父母和姐姐也回来了,他去不合适。 又想办理住校,住在学校宿舍,可今年新生多,宿舍也住满了,而且他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学校里好多同学都知道他了,他现在实在不适合群体生活。 如果没有解决的办法,那他就只能去住酒店了,可他还未满十八周岁,也不知道酒店让不让他住。 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街角的木槿已然过了花期,只剩零星几朵挂在枝头,但却也被热烈的阳光晒得蔫了吧唧,云飞扬仰起头看花儿,颀长的身影那般孤寂落寞。 早秋的风已经带了些许凉意,吹得云飞扬后背发凉,也有可能,是他心凉,他就这样自虐般接受冷风的侵袭。 忽然,一双白皙细腻的手环住他的腰身,背上的感觉柔软而温暖…… 云锦月静静地抱着他,“怎么这么傻,为了我,值得吗?” 值得吗? 云飞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这从不是应该用“值不值得”去考量的问题,这是“正不正确”的问题。 坚定地站在她身后,是正确的,他从不后悔。 只是多少会需要时间来沉淀心情,父母做得再过分,那也是他的生身父母。 云锦月没有逼云飞扬回答她的问题,她不能让云飞扬感到紧张与压力,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只有温暖的怀抱,温柔的抚慰,就像安抚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安抚他。 云锦月仰头盯着少年宽阔的后背,“你可以转过头来看看我吗?” 即使心情不好,云飞扬也不会拒绝云锦月的要求,沉默地转身,垂眸看着身前的女孩子。 踮脚,微笑。 云锦月温柔地笑着,搂住少年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柔软的手轻柔地摩挲他有些硬的发丝,像三月的风。 独属于她的体香萦绕在鼻翼,肆意侵袭他的感官,熟悉的味道令他安心,胸中的郁结消散不少。 “谢谢你,不顾一切地保护我……”云锦月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声音如春雨洒落心田,“还有,我永远爱你,正如你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听到这话,云飞扬明显僵了一下,一丝隐匿的喜悦涌上心头,却始终不敢往不应该的方向去想,只当她所说的“我永远爱你”指的是亲人之间的爱。 与父母结怨决裂,可他还有他最爱,也最爱他的姐姐…… 如果不是条件受限,云锦月高低得安排一场花瓣雨渲染一下氛围,但是没办法,花儿都谢了。 于是,无家可归的小狼狗成功被云锦月诱拐回家。 云锦月早就和云飞扬提过她自己有一套小房子正在装修,不过云飞扬没去过,现在已经装修好了,正好适合姐弟二人住。 看着眼前越来越熟悉的街道,云飞扬忽然道:“你不会是在大学城旁的楼盘买得房子吧?” “嗯嗯,就是那里呀!” “怎么买在那儿了……”云飞扬的语气有些埋怨。 大学城远离市区却交通便利,房价也不是高到离谱,周围邻居也大多是高知分子和校外租房的大学生,按理说是个非常不错的环境。 可这个环境并不适合云锦月。 云锦月是演员明星,在年轻人中人气极高,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嘿嘿~”云锦月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停车入库,姐弟俩乘坐电梯上楼。 云锦月买的是十一层到顶的顶楼,两室一厅附赠小阁楼,阁楼被她打造成了健身室和用来做线上工作的小工作间。 她不爱社交,也不喜欢邀请朋友来家里,干脆就没要客厅,直接将客厅改造成了化妆室和衣帽间。 云飞扬忍不住惊叹,女孩子的衣物饰品竟然能有这么多! “这边的小柜子就放你的衣服吧,应该够用的吧?”云锦月指着一个空衣柜道。 云飞扬点头,够了够了,这哪是“小衣柜”,分明就是正常大小的大衣柜啊!不过跟她自己的衣柜比起来确实小了不少。 主卧是云锦月的房间,次卧是云飞扬的房间。 云飞扬原以为次卧里应该除了一张床什么都不会有,毕竟他是临时住过来的,云锦月应该没有为他精心准备房间才对。 却不想一推开门,他当即愣住了。 与云锦月偏爱的清新田园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次卧的装修是满满的科技未来风,金属质感的黑与灰尽显酷炫的风格,是云飞扬偏好的装修风格。 云飞扬激动地看向云锦月,眸中暗含着喜悦的求证。 云锦月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我不想和你分开,所以就特意把次卧留给你咯,这个风格,你喜欢的吧?” “喜欢……” “喜欢就好,等下咱们去挑个电脑吧,我不太懂计算机方面的事,也不知道什么配置好,所以就没有提前准备,正好可以按你自己的心意配一台!” “好……” 云飞扬说不出自己的感受,他只觉得好不真实,他竟然要和姐姐一起生活了。 第100章 男主角 正如穆穆所说,云锦月再怎么作,她都能兜得住——风波过去后,云锦月的事业并未受到半点影响,反而因为过盛的热度,她又接到不少合作意向书,事业正红火。 风波前计划开拍的校园偶像剧也如期开拍,很意外,云飞扬竟真的当选了男主角,还是以绝对碾压的票数当选的。 云锦月当即不淡定了,她虽然一直暗戳戳地勾搭云飞扬,但她并不想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啊!有违公序良俗啊!她不想给自己三观尚未长成的小粉丝起不良导向。 “导游,我觉得这男主角选得不行。” 导演也很郁闷,他确实挺看好云飞扬,也非常喜欢云飞扬和云锦月拍的片段,但要是真让云飞扬当男主角,他心里也虚得慌,可是…… “阿月啊,这个我也没办法,你看看咱男主角网选的官博吧!” 云锦月打开网页,看着网友们的激情留言,当即傻了眼。 「这剧要不是弟弟主演,我必当黑粉,骂死男主!」 「我截屏了,弟弟胜出,导演组要是敢玩暗箱操作,把你们挨个儿拉出来骂!」 「投资方是谁?弟弟不是主演,我连投资方都骂!」 「我知道云家姐弟是亲姐弟,那又怎么样呢?」 「哎~我就是找刺激!」 云锦月一阵无语,大家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云锦月与导演面面相觑,导演道:“要不,我跟上面申请一下?” “我也去劝劝粉丝们。” 云锦月发了一条微博: 哦不!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 我的亲弟弟当选了我新剧的男主角? 你们认真的吗?这是校园爱情剧啊! 求求了!放过我,放过剧组吧! 很显然,她的请求并没有得到大家的理解,反而激起了大众的反骨,一致回复: 「哒咩——」 还有人直接发疯文学: 「哦!天呐!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只是想看弟弟出演男主角啊!为什么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我粉了你那么多年,我爱了你那么多年,就想看点刺激的,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医生说了,我要瞎了,瞎之前看点想看的,不行吗?」 更有甚者,直接搬出了自己亲爹: 「我爸是xxx,你们放心演!」 「抱紧楼上大腿!」 「要是真播出了,我立刻给xxx写一百封感谢信!」 …… 云锦月十分无奈,这届网友真会玩,没有办法,只得发了一句:导演组正在上报申请,如果审批不通过,那就没办法了…… 「必然会过,我爸是xxx」 云锦月最初没当回事儿,只当是哪个小粉丝在胡言乱语,没想到最后审批还真的过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xxx给疏通了关系,反正确实过了。 导演开心了,他本就属意云飞扬,这下连上头也支持云飞扬了,他当然开心了。 不过云锦月却开心不起来。 开玩笑呢?这剧本里面谈得可不是啥小白花一样纯洁的恋爱,除了少年人酸涩的初恋情感,还有青春荷尔蒙暴动的禁果啊! “导演,我觉得这对我弟弟来说可能有点困难!”云锦月是实力派演员,当然不能说是她自己接受不了。 导演却道:“有你这样演技超群的姐姐亲自教导,弟弟不会太差的,而且我看咱海选片段,弟弟很有天赋!” 云锦月没办法,只能回家劝劝云飞扬了,他主动放弃不演就行了。 其实云飞扬对演戏本来就那么回事儿,没有非要出演的意思,云锦月一提,他就答应了,但是又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我不能演?” “因为剧中男女主是情侣关系呀~” “可是,兄弟姐妹演情侣关系的也不在少数吧?这不是艺术吗?”为艺术献身的老艺术家有很多,云飞扬不明白只是演个情侣有什么关系的? “一般影视剧中由实际亲人出演的,违背公序良俗关系的,大多作为背景板出现,且并无过分亲密行为,”云锦月回答,“而且,一般参赛电影才会允许这种类型出现,咱们拍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偶像剧。” 云飞扬却抓住重点,“什么亲密行为?男女主在剧中有亲密戏份吗?” “当然咯!不然怎么能叫校园青春偶像剧呢!虽然不多吧,但男女主成年毕业后还是安排了一些的,比如亲亲抱抱啦~其实这些倒也无所谓,主要就是它还有一场床戏!”云锦月郁闷地直摇头。 “我和你根本没办法演嘛!编剧怎么可以这么离谱!导演也不同意删戏!” 云锦月只是普普通通地发了通牢骚,云飞扬却急了,“床戏?” “嗯呢,就这个。”云锦月拿出自己的剧本,翻到那页,已经是剧本的最后了,男女主激情过后,女主报了国外的大学,男主留在国内发展,影片到此结束。 云锦月是个认真的演员,她会仔细钻研每一场戏,这个结局之前的重头戏,她更是着重研究了。 剧本上对这段戏的描写只有一句:昨夜的星辰已坠落,爱恨交织的过往都在此刻烟消云散,迎接他们的是阳光还是永夜? 一个纯意识流写法,却要拍出五分钟的影片,其中的动作、神情、对话,都要演员来钻研。 云锦月已经做好初步计划了,一行娟秀的小字写在旁边空白部分,不仅写出了这场戏的情感氛围基调,连用什么姿势,什么时候近景,什么时候远景,什么时候特写都做了一一分析。 云飞扬“啪”地合上剧本,俊俏的脸颊染得通红。 云锦月此时恍然大悟,忙抢过她的剧本,“咳,那个……这个是穆穆姐写的!” “哦……我没看到。” “……” 为了缓解尴尬,云锦月跳开话题,“你上次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买在这里吗?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来看看!” 云锦月拉开一直紧闭着的窗帘,露出一个封了落地窗的小阳台,阳台上只有一把椅子,和一架天文望远镜。 “这个顶楼的视野特别开阔,可以看星星,也可以看远处的大山,你过来试试……” 云飞扬也想错过那一茬,便依言凑近望远镜,只看了一眼,默默直起身,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怎么了?”云锦月不明所以。 “还可以看体院男生的腹肌是吧?” “啊?”云锦月打眼向楼下一瞅,楼下正是体院的大体育场,晚八点正是这群学生出来锻炼的时候。 “我不是!我没有!”云锦月急忙否认。 云飞扬不理她,关门,落锁。 第101章 阿巴阿巴不想起标题 正式开机那天,云锦月一脸愁容,“导演,怎么还是我弟弟!” “阿扬小兄弟对剧本非常满意,强烈要求参演,君子成人之美嘛!” “那编剧那边同意改戏吗?总不能真要我和弟弟拍吻戏吧!” “咱们可以借位!” “……” 事已至此,协议都签了,不拍要赔违约金,没办法,云锦月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好在前期的戏份主要是表现男女主青梅竹马的友谊的,这样的戏份她和云飞扬演起来并不会觉得违和,反而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毕竟姐弟从小一起长大,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清晨的薄雾朦朦胧胧,干净整洁的林荫路上隐隐约约传来几声鸟鸣,水泥路的尽头,走来两道慢悠悠的影子。 走在前面的少女精致明艳,是那种一出现就能抓走所有人目光的美,就像是女娲娘娘一笔一划精心雕刻出来的娃娃,普通高中生的校服穿在她身上也精美得像制服。 她昂首挺胸,步履不疾不徐却干练优雅,整个人散发由内而外的强势高傲。 她一定是优等生中的佼佼者,说不定是学生会长呢! 与她相比,走在后面的男生就显得平凡许多,倒也不是毫无特点,他本身也是个帅气优秀的男生,只是在女孩子面前稍显黯然。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一朵粉嫩的小花儿从树上飘落,恰好落在女孩子的发顶,女孩停下脚步,伸手欲摘下头上的花,却不想摸到男孩的手,指尖相触,四目相对。 “我,我帮你拿下来。” 女孩收回手,“嗯,注意点儿,别弄乱我的发型。” 男孩沉静,女孩倨傲,短暂的交流后,少年少女继续走向不远处的学校。 “咔——”导演喊了一声,“切远景,男二准备——跳!” 在他们离开后,一个潇洒的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散落一地落英。 在他身后,元气满满的少女风一样朝他奔来,“你怎么不等我!” 少年嫌弃地回头,“你那么慢,谁要等你这个疯丫头啊!” “咔——很好,一条过!”导演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啊,他就这么随便一找,竟然找到的都是好苗子!云飞扬和周子琰都挺有天赋,就连带资进组的贺知滢也灵气十足。 导演从不吝啬自己对有天赋的小演员的夸赞,“大家表现得都非常好,出乎我的意料,将来一定都是大明星!” 贺知滢是个嘴甜的,“都是您教得好!我们哪会演戏呀,都托您的教导了!” 导演被她哄得乐开了花,要是带资进组的大小姐都像贺知滢这样,他们这群求投资的导演也不用那么艰难了。 导演是个忙人儿,交代几句就和编剧组商量接下来的剧情设计去了。 贺知滢的戏份却还没演完,她是个会来事儿的,“大家都忙了一上午了,肯定又累又饿,我特意从八珍楼给大家订了餐,还有奶茶水果,大家尽情享用啊!” 话音刚落,便见一辆餐车停在路旁,几个穿黑衣的保镖从车上下来,一人一只大箱子,开始分发餐点。 周遭全是工作人员惊喜的声音,纷纷向贺知滢表示感谢,贺知滢则温柔亲切地一一回应:“不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 相信最迟今晚收工后,网络上就都是夸赞贺知滢的声音了。 蔡星辰凑到云锦月耳边,“月月姐,咱们要不要预订晚上的餐?” “为什么?” “贺小姐订了午餐收买人心,咱们也该有所表示吧?” “嗯,然后她就可以营销当红女星云锦月向影坛新秀贺知滢学习如何做人了?”云锦月笑道。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蔡星辰尴尬地满脸通红。 “行了,去订一些品牌的防晒霜给大家当福利发下去吧。” “哎,好!”蔡星辰恍然大悟,夏季日头足,动不动就把人晒掉一层皮,防晒霜是刚需,以后大家每用一次防晒霜就会想起这是月月姐送给他们的。 “那贺小姐订的餐,咱们要吗?”蔡星辰又问。 云锦月皱着眉头,幽幽地看了蔡星辰一眼,想发脾气,但现在人多眼杂,不好发作,只得忍着怒气,“后备箱里有一套品牌方送的化妆品,你拿着送给贺知滢,感谢她今天送的餐点,然后再去领餐。” “哎,我这就去!”蔡星辰领了任务,开门下车。 云锦月叹了口气,还是想不明白,穆穆姐怎么会让这么蠢的人当她的助理经纪人。 蔡星辰很快就拎着两份饭回来了,撑开云锦月座位前的小餐桌,小心翼翼地将菜品端上桌,生怕一个不小心弄脏云锦月的一副。 “月月姐,贺小姐给大家订的是花胶鲍鱼饭,饮品是无糖杨梅饮,我计算过热量不超标,您可以放心吃!”蔡星辰流利地回话,这段话他在车外练习过好几遍。 如果云飞扬没来的话,云锦月会勉强接受这顿饭,虽然她不是很爱吃,但不至于挑食不吃。 可他来了,“她不爱吃花胶。” 云飞扬拉开车门,扬了扬手中的保温餐盒,“蔡哥,她不爱吃花胶,这两份饭您留着吧,我给她做饭了。” 云锦月一见云飞扬就扬起了笑脸,娇嗔,“我说你怎么一散场就不见了呢!快过来,我看看都做了什么?” 蔡星辰见状,只好默默地收起桌上的餐食,不太甘愿地挪到后排座位。 云飞扬大大方方地霸占了蔡星辰原本的座位,将餐盒放在桌子上,“你上午晒了太阳,胃口一定不好,我做了鸡丝凉面,但是马上入秋了,不能贪凉,我还煲了红枣甜汤。” 蔡星辰出声提醒,“热量糖分都太高了,月月姐不能多吃!” 云飞扬却端起一大碗鸡丝凉面,没有放花生酱芝麻酱,面条也只有少量荞麦面,余下的全是黄瓜和鸡丝。 “料汁是我自己配的低脂无糖的,红枣甜汤也没放糖,就是用红枣熬出来一点淡淡的甜味儿,热量绝对不高。”云飞扬虽然是和蔡星辰说话,眼睛却看着云锦月,笑意温柔。 云锦月也温柔地看着他,拿起汤匙尝了一口甜汤,“挺好,你也尝尝。” 说着,拿自己用过的勺子喂给云飞扬一勺汤。 蔡星辰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低下头闷声吃饭,眼里是旁人瞧不见的阴郁。 第102章 将风波掐死在摇篮里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很快就将剧情推进到两对青梅竹马组成“四人行”的进度了。 由此开始,四位主要角色的情感开始变得复杂,剧情也愈发难拍,对演技的要求也越来越高,除云锦月外的其他几位小主演明显接不住戏了。 导演终于犯了难,这是启用素人演员最大的困难,那就是新人接不住戏,表演老师也请了,但是老师教的是技巧,教不了感情。 周子琰的男二角色以及贺知滢的女二角色在剧中的感情比较单纯坚定,这些通过技巧完全可以弥补。 男二热情如火,放肆张扬地爱着女主,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女二同样干脆热烈,勇敢地向男主表达自己的感情。 而女主的人设是一个优秀理智的学霸,她自有一套情感考量的体系,她暗恋男主,却因固有思维作祟,她自己不曾察觉。 直到男二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一步一步打碎她的情感价值观,她才慢慢察觉自己的心意。 也不太好演,明明是被男二感化,可最后却明白过来自己爱的是男主。 但这对演技精湛的云锦月来说并不是难事,可云飞扬那边就比较麻烦了。 男主角的感情也是复杂的,他一边偷偷爱慕着女主,一边自卑于自己没有男二那样的勇气,甚至在看到女主对男二的感情发生转变时又悲又喜,一边衷心祝福她,一边又失落遗憾,一边疯狂地嫉妒男二…… 与此同时,女二的默默陪伴令男主心里又惭愧又怜惜,于是收整好心情的他,开始尝试接受女二,忘记女主。 这对云飞扬无疑是一种挑战,拍了十几条也没过,眼看天都黑了,导演的表情不太好,今天的进度太慢了。 云锦月忙上前解围,“导演,先把我那段哭戏拍了吧!” 一天下来,总不能一点进度都没有。 导演不能不给云锦月这个面子,一挥手,道具组立刻开始布置场地。 这场哭戏发生在女主角得知男主和女二在一起后,一个人躲在浴缸又气又哭。 明亮的浴室里,淡粉色的泡沫层层叠叠,浪漫又唯美,俏丽的少女抱膝坐在其中,脸上却无半点喜色。 就在刚刚,她在她竹马的朋友圈看见了他官宣的动态,是那位新转学过来的女生!她本是不相信的,直到她看见女二公布的二人合照。 气得她一把将手机摔在门上,眉宇间布满凌厉的怒气,发泄似的拍打水面,打散了漂浮着的粉色泡泡。 发泄过后,她素手支着额头倚在浴缸中,双目微红,好似是气愤使然,可镜头一转,一滴水珠滴落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原来,她哭了。 一条过,导演阴郁的脸上稍有缓和,带头鼓掌,“不愧是月月啊!” 精准地拿捏住了角色心理,女主角是骄傲的,她绝不允许自己痛哭流涕,愤怒才是她的第一反应,其次才是伤心,可骄傲如她,一滴泪便足以。 终于收工了,云家姐弟打算上车回家,却不想早早收工的贺知滢竟然没走,正抱着剧本站在通往停车场的通道前。 她一看见云家姐弟,立刻飞奔过来,“云姐姐,阿扬哥哥!你们终于出来了!” 考虑到现在是室外环境,云锦月立刻扬起亲切的笑脸,“滢滢还没走?” “嗯呢,我特意在这里等阿扬哥哥的,想和他再对对戏,找找感觉,明天可不能这样了!”贺知滢一脸认真地说。 云锦月先是看了一眼云飞扬,云飞扬的表情很不耐烦,她会意,“滢滢,真不好意思,今天连累你了。” “没关系,大家都有第一次,只要下次不再出错就好了,阿扬哥哥,我们去对戏吧?” “滢滢,不用麻烦你了,我会好好教阿扬的,明天他一定不会出错。” 任谁听到这里都明白对方话中的拒绝了,不会再纠缠,可贺知滢不是一般人,“哇!月月姐要给阿扬哥哥开小灶吗?滢滢可以旁听吗?我也非常想精进演技!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回家吗?” 云锦月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么一出,“可是今天我们回家还有事,而且只给你们俩开小灶不太好,倒不如咱们明天都早点来,我给你们几个都磨磨戏,”然后转头对云飞扬说,“一会儿你给子琰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这下轮到贺知滢骑虎难下,不得不顺着云锦月的安排做了,如果她还是要执意跟着云家姐弟一起回家,估计明天就该传她孤立周子琰了。 “还是云姐姐想的周到!”不得已,她只好放云锦月和云飞扬走了。 发消息跟贺知渲汇报了情况,只得到贺知渲一句怒气冲冲的:废物! 这段日子以来,他屡屡受挫,家族里对他已经十分不满了,勒令他好好工作,不许再生是非,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将接近云锦月的任务安排给贺知滢。 今天族里终于放松了对他的监管,晚会结束后可以自由活动,他想让贺知滢帮他拖住云锦月,拖到他赶过去,可没想到,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贺知滢被骂了,心里郁气难疏,一把夺过暗处保镖手里的摄像机…… 还在回家的路上时,云锦月就让云飞扬联系班主任询问今天的课后作业,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让他回屋写作业,云飞扬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选择停云锦月的话,乖乖回屋写作业。 云锦月则走进厨房,准备晚餐,虽然她不会做饭,但简单切个菜,洗个水果,拌点蔬菜沙拉还是可以的。 案板旁的手机响起“叮咚”的提示音,是她手底下养的人向她汇报网络动向:关于知名女星欺压新人女二那回事儿 无外乎说云锦月心眼儿小,生怕新人超过她,不肯和新人对戏云云。 云锦月唇角微勾,拍了两张自己做的蔬菜沙拉和水果拼盘,然后又去云飞扬房间拍下他奋笔疾书的身影,以及几张已完成并且记录了详细思考过程的试卷。 发博配文:少年往往定性不足,容易被外界事物干扰本心,可看到你拍戏也不忘学习,吾心甚慰! 贺知滢的戏还没唱到高潮便被人拆了戏台子,一时间风评急转直下,原本大家都很看好她这么一位元气满满又平易近人的新星大小姐。 如今看来,心机略重。 贺知滢连忙发博:天呐!剧组竟然有人偷拍!好可怕! 导演也及时回应:一定加强安保措施! 这才将一场新的网络风波掐死在摇篮里。 第103章 对戏 风波既平,云锦月扔下手机,云飞扬那边作业也都写完了。 “我的男主角,准备好对戏了吗?”云锦月手拿剧本,双腿交叠坐在床尾,云飞扬坐在床尾写字台配套的学习椅上。 “可以。” “那咱们就从今天这段戏开始吧,明天最先拍的肯定也是这段。” “好。” 这段戏描述的画面是“四人组”放学一起回家,云锦月饰演的女主角高傲地走在最前头,云飞扬饰演的男主角如以往一样落后她半个身位,女二贺知滢则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围着云飞扬说个不停。 性格乖张的男二周子琰不知何时装了一书包粉嫩的花瓣,趁云锦月不注意,一股脑儿地将花瓣兜头洒下,惹得倨傲的大小姐怒火中烧,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甚至不顾形象地追着周子琰大吵大闹。 这里会给云飞扬一个特写镜头,是他看见此情此景时的情感表现。 “跟我说说你看到这个场景有什么想法?”云锦月严肃的样子真的很像老师。 云飞扬就像一个不开窍的学生,“我觉得挺搞笑的。” “……除了搞笑呢?” “没有了。” “……” 其实这也不怪云飞扬,周子琰是他的好朋友,性子跳脱,喜欢闹着玩儿,十七岁的云飞扬也喜欢和他一起闹,少年人的天性,没办法。 而且他觉得云锦月本身过早独立,成长历程中缺少了独属于少年时期的烂漫不羁,和剧中女主角倒是挺像的,周子琰能惹得云锦月展现出不一样的神采,他还挺高兴的。 “阿扬,你要知道咱们演戏呢,就要把自己代入角色,设身处地,与角色共情才能把戏份演好!” “可是,我感觉我缺乏共情能力。”云飞扬是个偏理性思维的人,“共情”对他来说确实有点难。 云锦月是个思维开阔的人,“那就让角色与你共情。” “什么是角色与我共情?” “简单来说,就是将剧本中的设定搬到现实生活中来,咱们和剧本设定有很多共同点,你接受起来应该不难,咱们先试试。” 云锦月自说自话地站起身,没有等云飞扬理解,直接进入正题,“现在,你看着我,”云锦月捧起云飞扬的脸,掰正他的头,逼他直视自己的脸,“我不是你的亲姐姐,我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姐姐。” 云飞扬懵懂地点点头,拧着眉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你暗恋我,你喜欢我。”云锦月向他抛出设定。 云飞扬听到这话就笑了,眼神飘向别处,“开什么玩笑!” “你认真点!”云锦月强硬地掰过他的头,膝盖抵在他腰腹,制止他想要离开的动作,重复设定,“你暗恋我,你喜欢我!” 云飞扬还想跑,可目光触及她认真的表情时,忽然停下来想要逃离的动作,“是,我暗恋你,我喜欢你。”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敷衍。 “可你自卑,你懦弱,你不敢向我表明心意,你害怕表白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你在逃避,装作一个朋友的样子躲在我身后,窥视我的生活……” 少女言辞犀利,不容置疑的气势扑面而来,压得云飞扬心里堵得慌,他急切地想要脱离这种紧张感,面上是强装镇定的嬉笑,眼里是不明所以的慌乱。 “姐,我觉得有点好笑,咱们能换一个方式吗?”他挪开目光,不敢看她。 “云飞扬你能不能认真一点!还想让大家再等你一天吗?” 云锦月对待工作的态度非常认真,她不允许自己的作品出现残次品,“既然你非要演这个角色,就请你演好,不要把它当成游戏,不要拖剧组的后腿,你当人家耗时耗力来陪你过家家吗?” 云飞扬被她说得脸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暂时没准备好……” “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准备,你要做的只有努力,只有用尽各种办法来进步!” 云飞扬不说话了,拧着眉头,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云锦月在组里带新人时常遇见这种情况,低眉顺眼、默不作声,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跟云飞扬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通常云锦月是不会再管那些新人的,爱谁谁关她p事?可云飞扬不一样,云飞扬是她亲弟弟,他不好好演,评价自然不好,必定会牵连到她。 “云飞扬,你能不能说话!”云锦月有点气急,漂亮的脸蛋儿上头一次露出几分凶神恶煞的气质。 云飞扬看懵了,全然没想到云锦月还有这样一面,就算是天仙一般的女孩子在遇见不听话、不懂事的熊孩子时,也会化身夜叉? “不是,姐,我真没法儿代入!” 云锦月天生的演技派根本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云飞扬你逼我的,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 说着,云锦月扔掉剧本,一脚踩在云飞扬大腿上,他常年运动,腿部肌肉很是发达,脚踩在上面并不会觉得囊软,以至于无法保持平衡,但云飞扬还是贴心地扶着她的腰。 “你别生气,我……” 云锦月显然不愿听他没营养的解释,单手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精致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云飞扬看不懂的情绪,也许看懂了,但他不敢相信。 像波澜壮阔的大海拥抱礁石,势不可挡;像大天鹅堡的夜空绽放烟花,绮丽绚烂;像朗月浮云下的抱春之花,沁人心脾…… 她是暗夜中狩猎的女王,他是被俘虏的猎物,女王的吻轻盈如星空下的风,浓烈如百年珍藏,醇厚的酒,唇齿纠缠间,明明是清甜的果香,却带给他比红酒玫瑰还要妖娆妩媚的极致诱惑,柔软妖娆的身子不安分地挤入他怀,她的舌尖如柔软的灵蛇轻勾描绘他的唇角…… 云飞扬觉得他好像病了,病得一塌糊涂,他们的关系不容置疑,可此时此刻他竟真觉得她只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家姐姐…… 第104章 庆功宴 经过昨晚的“特训”,云飞扬真的进入状态了,找对了感觉,几乎全都一条过,惹得导演忍不住惊叹,不愧是一家人,在演技上都有极高的天赋! 而云锦月也如她承诺那般,给贺知滢和周子琰都磨了戏,这两个孩子也没有出错,拍摄进行得十分顺利。 剧集拍摄大半时,可以边播边拍了,众人都紧张地守着超话,等待着大众的点评以及初步评分。 当7.9的高分出现时,剧组所有工作人员欢呼雀跃,导演更是激动地提前办了一个庆功宴。 云锦月不太想去,庆功宴必定邀请各大投资人,而贺知渲也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之一。 但是她身为女主角,又是整个剧组里唯一有咖位的演员,不去肯定会被骂耍大牌,不得已,云锦月只好不情不愿地换上小礼服,参加庆功宴去了。 出于礼貌,云锦月很早就抵达会场了,大部分人还没到。 由于这只是一次小的庆功宴,就没安排太多活动,大家就是简单吃个饭,导演编剧还有他们几位主演联合向投资人们表示感谢,敬个酒之类的。 由着侍者引路,云家姐弟提前进了包厢,原是打算先和导演说一声一会儿敬完酒,他们就提前退场的,却不想一推包厢的门,屋里齐刷刷十几双眼睛一齐看向她。 大家都到了。 导演作为主家主动给云锦月引荐各位投资商,“哎呀月月来了,快来认人,这是咱们的投资方张氏张总,这位是余氏余总……还有这是贺氏的贺总,你们应该认识吧?” 云锦月挂着大方得体的微笑,一一点头示好,却并未过多寒暄,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她本就出身高贵,犯不着跟他们阿谀奉承。 几个投资人却有些不满她的态度,但顾忌着贺知渲也在,就都没说什么。 认了一圈儿人,导演招呼云锦月坐下,原本按规矩,她应该坐在导演或者编剧的身边,云飞扬作为男主角,也是她的弟弟,应该坐在她身边。 可现在…… 放眼望去,只有贺知渲身边还有一个空位,而另一个空位在隔着十八里远的周子琰身边。 周子琰那傻小子还在捂着椅子,超云飞扬挤眉弄眼,“傻儿,来爸爸这儿!” 云锦月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但她没有发作,硬着头皮在贺知渲身边落座,让云飞扬去周子琰那边落座。 刚一落座,几位投资人便向云锦月与贺知渲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有嘴快的还打趣道:“哎呦,看来我们小贺总离抱得美人归不远咯!” 云锦月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那位说话的投资人一眼,盛达烟花的冯总。 贺知渲连忙道:“冯哥可别打趣我们了,我和月月八字还没一撇呢!” 明明是否认,却偏偏要说“我们”。 其他投资人见云锦月没什么反应,越发大胆,宏大药业的董事长道:“要我说云小姐还是别跟贺总置气了,你俩好好的,对你们两个家族都好!你爸爸也不至于跟你置气了,贺总也能尽快帮你爸爸拿回云家的话语权。” 在云锦月的粉丝眼中,云锦月和云父云母之间的冲突以云锦月离开云家,各自安好为结束,可在这些自以为了解内幕的资本家眼中却是以云锦月被云道儒赶出云家为落幕。 他们和云道儒一个德行,自大惯了,始终不肯相信云锦月会放着好好的云家大小姐不当。 她非常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爹”味儿十足的发言。 云锦月本着不给导演找麻烦的原则,默默忍耐着这些不识好歹的胡言乱语,但心里却将他们每个人的身份信息以及他们所说的话,一一记下。 云锦月忍着,可云飞扬血气方刚的,他忍不了,“噌”地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吓了默默干饭的周子琰一跳,“靠!兄弟你干啥?差点噎死我!” 云飞扬没理他,眼睛冷冷地瞄着几个秃头圆肚的投资商。 云锦月起身轻声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然后朝云飞扬招招手,云飞扬这才压下脾气,跟她出去了。 蔡星辰一直在门口等着,见云家姐弟一块儿出来了,察觉事情不对,忙上前,“月月姐,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云锦月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好,“为什么没有提前预留座位?你连餐桌基本礼仪都不懂吗?” 蔡星辰一愣,显然对此感到迷茫,“对不起月月姐,包厢的经理说我不是那个包厢的人,不可以进去……” “他不让进你就不进?保障用餐场地的安全性是助理经纪人的职责,你入职考试怎么过的?” 蔡星辰嘴唇嗫喏着,说不上来,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 云锦月大概也能猜出来他是个关系户,“行了,去通知导演助理,就说阿扬着急回家写作业,我先带他回去了。” “哎,是!”蔡星辰着急忙慌地跑开了。 然后,云锦月并未和云飞扬一起离开,而是对他说到:“你先去车上等我。” “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儿要确定一下。” “我等你。” 云飞扬说得坚定,云锦月也不愿多费口舌劝他,只道:“那你去那边等我。” 云锦月指了指电梯间拐角处,距离足够远,听不见她的谈话,却可以看见她的人,云飞扬依言离开。 不一会儿,包厢的门就打开了,贺知渲从里面追了出来,还伴随着几声令人恶心的揶揄调笑。 他又装得人模狗样的,“阿月,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 云锦月勾唇浅笑,“没关系,我不介意。”反正他们马上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不介意就好,我还以为我又惹你生气了呢,你说咱们的缘分是不是太浅了,每次想正经追你,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搞砸。”贺知渲无奈地挠头,好像他真的深受其扰一样。 “抓不住的东西放手就好了。” “可我不愿放手。” “明知你的纠缠会令我反感,会给我带来麻烦,也不愿放手吗?” “不愿。” “呵,”云锦月冷笑,“那我知道了,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云锦月伸出食指轻点他的胸膛,“不要后悔。” 她气势张扬,火红的裙摆消失在拐角处,贺知渲心里没来由地发慌,不过他很快便忽视了这一点点异样。 第105章 投资商集体出事 近日来最火的剧无外乎就是云锦月主演的校园青春偶像剧了,除了因其质量超高而火,还因其投资人纷纷被查而火。 庆功宴当晚散场后,几位嘴炮投资人的公司系统就被入侵了,各路账本在网络上传得满天飞,被热心网友们直接送到了税务局。 税务部门赶紧增派人手,紧急对这几家公司进行税务核查,查出了一大笔应交未交税款,税款本金带罚款的,让这几个企业狠狠地出了一回血,元气大伤。 而那个最令云锦月生气的药企冯总更惨,除了补交税款大出血外,还被云氏药业打压,企业濒临破产。 笑死,云氏现在是云锦月的大堂姐当家,而这位大堂姐可是真正的商人,她奉行的格言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至于最令云锦月厌恶的贺氏继承人贺知渲……说真的,云锦月目前没本事搞垮他,贺氏百年大族,根基深厚,岂是她一人可以撼动的? 搞他,就得像搞云道儒一样,徐徐图之。 这天,云锦月刚拍完和贺知滢的对手戏,导演那边喊“咔”后,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而是罕见地靠近贺知滢,低声耳语:“谈谈?” 贺知滢眨着茫然的大眼睛,“云姐姐要和滢滢谈什么?” “谈你想要的东西。” “想好了,联系我。”云锦月朝她扬了扬手机,潇洒离去。 就算是谈合作伙伴,她也不会将自己的身段放得太低,身段低了,就会让人瞧出你急切的心理,提而不催,不紧不慢,反而更能拿捏对方的心理,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筹码,最多的利益。 于云锦月来说,搞贺知渲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报复心理,于贺知滢来说,却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僵持了一个多月,还是贺知滢耐不住性子,先向云锦月低了头。 安静的化妆间内,只有云锦月和贺知滢两个人。 贺知滢迟疑地开口,“你能帮我?”她的语气中明显的不信任。 “除了我,也没人愿意帮你了,何不赌一把?”云锦月并没有说出自己的事迹,来向她证明自己的能力。 贺知滢这小丫头可比贺知渲机灵多了,她得小心应对。 “我又不知道你的本事,怎么敢信你呢?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你也不遑多让吧?”贺知滢笑道。 云锦月并不理会她的挑衅,眼神瞥向她的包,“激将法对我没用,试探我对你也没好处,我遵纪守法,更没有把柄让你抓。” 贺知滢闻言,一贯烂漫无邪的笑容僵在脸上,拿出手提包中的录音笔,当着云锦月的面儿,关闭。 “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不聪明的人可当不了坏人。 “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需要你做什么,而是你自己需要做什么,我能提供给你的帮助与你自己要做的比起来,微不足道。”云锦月从桌下拿出一兜书。 贺知滢微愣,“这,这是什么?” “书啊,好好学习,”云锦月转头描绘自己精致的眉眼,“小聪明永远成不了大气候,你要夺回家产,还是要靠真本事的。” 贺知滢细品这句话,望向手中的书单: 《经济学基础》 《国富论》 《枪炮、病菌与钢铁》 …… 拍摄的进程已经推进到终章,剧情来到了重大转折点——一场车祸。 失控的卡车同时撞向女主和女二,男主和男二同时向她们奔去,救下各自心中最重要的女孩。 卡车疾驰而过,男主拥住惊魂未定的女主,而追了女主大半个学年的男二怀中冒出了古灵精怪的女二。 这是一场让四位主角都认清自己感情的戏。 “各就各位——action!”导演一声令下,戏份开拍。 云锦月与贺知滢闹了别扭,分别走在小路两边,云飞扬和周子琰勾肩搭背地走在路中间,一人哄一个。 可惜二人没一个听劝的,站在路中吵个不停。 变故就是这时出现的——机动车禁行的道路上突然冲过来一辆小货卡,失控地朝他们撞过来,电光火石之间,周子琰抱着贺知滢朝路边滚去,安全逃生。 而男女主的戏则追求浪漫唯美、甜度爆表,不仅要求云锦月和云飞扬成功逃生,还要追求落地动作的流畅优美,特写镜头也要漂亮。 如果按照提前预演的情况,小货卡会刚好擦着云飞扬的背后驶过,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次小货卡的行进方向似乎更偏右一些,便想拉着云锦月再向右躲一躲。 可惜云锦月没有察觉到问题,为了不ng,愣是拖住了云飞扬,可这一拖就出了大事。 云飞扬感觉到一股无法制衡的拉力,硬生生将人从他怀中拉走,他想要抱住她,想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抵挡,可人哪有车快? 他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怀里温软的身子被飞驰的卡车带走…… “不,不……啊——”凄厉的声音回荡在片场,他疯了一般向她被车带走的方向冲去,在她被甩下土坡前,用自己的身体拦截住她,为免对她造成二次伤害,他一动不敢动,她温热的血液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片场距离市中心医院很近,医护人员很快就抵达了现场。 为了方便救援,云飞扬跟在医护人员身后汇报云锦月的情况,“伤者云锦月,女,19周岁,体重51kg,血型a,无基础病,无药物过敏,无不良嗜好,从未进行过重大手术。” 救援医生赞赏地朝云飞扬点头,然后朝身边的助手医师道:“血氧饱和度低于正常值,准备吸氧输血。” “a型血储备不足,先输o型。” “通知血库准备好a型血,血型检查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去领血。” 即使云飞扬已经告诉医生云锦月的血型了,但是根据规定,医护人员还是要在血型检查结果出来后再去领取血液。 云飞扬呆呆地坐在手术室门前,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大脑一片空白,有护士来劝说他去包扎一下伤口,可他全都不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固执地要等云锦月平安从手术室里出来。 “哎呀!这家属怎么帮倒忙啊!伤者哪儿是a型血,分明是o型啊!差点儿就医疗事故了!”两名护士拎着血液运输的箱子匆匆跑向手术室。 云飞扬呆滞的神情瞬间转变为错愕,不是a型?是o型?怎么可能呢?是什么都不可能是o型啊! “大夫!您是不是验错了?我姐她怎么可能是o型血?她不可能啊……” “医院的仪器怎么可能出错!” 可是……云锦月和云飞扬的父亲云道儒,他是ab型啊!ab型无论如何都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啊! 第107章 人为车祸 经过抢救,云锦月已经脱离了危险。 毕竟是在拍摄,小货卡的速度并没有拉满,她又足够幸运,背包带挂在倒车镜上了,没有被碾压,受的都是撞击伤,流血多也是被货卡外翻的铁皮划伤了背部。 总的来说,都不是致命伤,但也算重伤,得好好养一段时间了。 此时,云锦月已经醒来了,正在病房里生闷气,虽然身体伤得挺重,但她精神头儿还是挺足,“阴谋,这一定有阴谋!” 穆穆坐在一旁给自己削苹果吃,由于云锦月还没有恢复到可以进食的状态,她只能看着,“有什么阴谋呀?” “云飞扬要害我。”云锦月一脸认真。 “噗嗤”,穆穆笑了,“抱歉,没忍住,您老说这话不心虚吗?” 云飞扬那孩子被云锦月耍得团团转,为了她都跟自己父母决裂了,他能害她?倒是云锦月,一直憋着坏门儿,等着迫害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弟弟呢。 “按照预定轨迹,应该是他在道路内侧,被撞的人应该是他,可是拍摄时,我感觉到了,他在拉我,导致拍摄动作中断,这才撞到了我!” 穆穆很无语,调出拍摄录像给云锦月看,“都拍到了,你自己看看,怎么看都是那孩子想把你拉开,你自己站着不动。” 云锦月将信将疑地反复观看视频,好像……的确如穆穆所言。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买通了司机,让他创死云飞扬,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穆穆调笑道。 “不可能!我向来不伤人,只诛心!” “嗯,”穆穆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以你的性格不会去钻车底调胎轮。” 云锦月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车子确实被人动过手脚,这场事故是人为的。” 云锦月一时无言,久久之后,她道:“我从不与人结怨,谁会害我?” 穆穆一脸无语,“宝贝,你对自己的认知大概也许,不够透彻呢。” “……” 云锦月的确从不与人“结怨”,因为她认为没有人配和她“结怨”,她没有斗来斗去的对手,只有斩草除根的仇敌。 “远的像造你黄谣,然后被你曝黑料引导网暴自杀未遂摔成植物人的男网红,还有那个潜入你酒店房间意图潜规则你,然后被你送局子判了十八年的知名导演……”详略得当地碎碎念了一大串,然后来了一句,“这些咱就不说了。” “单说你近期干的事儿,别说那几个投资商破产跟你没关系,要不是咱剧拍得好,播出效果好,贺氏又注资了一大笔钱,这剧组早散了。” 真是头回见啊,女主角把投资商搞破产了。 “还有你的死敌,你亲爹后妈,这俩现在估计恨不得掐死你,你自己数数,想你死的人有多少!” 云锦月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风轻云淡,“大约是你列举的这些人的数量,再减去一个吧!” “减一个?减去谁?” “不告诉你!”云锦月偏头看向窗外,她从未怀疑过云母楼语芙对她的母爱,可她真是个坏到骨子里的坏种。 “我因人为车祸受伤的事别压着了,也不用刻意营销,别让云道儒的热度降下去就是了。”云锦月不管背后动手脚的人究竟是谁,但她要把这件事利用到极致。 云道儒“毒父”的名头是摘不掉了。 穆穆于她相识已久,她一撅屁股,她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行,真有你的,上辈子高低得是个平头哥。” “嗯?什么平头哥?”云飞扬手里拿着各种报告单进来了。 “哦,我说你姐姐很幸运,没有伤到头和脸,要不然就得剃平头了!”穆穆笑道。 云飞扬也笑了,确实很幸运啊,没有伤到根本。 穆穆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公司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她并不是特意来照顾云锦月的,只是云飞扬忙不过来,拜托她来稍微盯一会儿。 “没有了没有了,谢谢穆穆姐!”云飞扬忙对穆穆表示感谢,然后送她出门。 “回去陪你姐吧,别送了!” 穆穆离开后,云飞扬赶紧将水果牛奶等食物都收起来,放在云锦月看不到的地方,开玩笑呢,她不能吃东西,还敢把食物都摆出来?成心刺激她? 也就是穆穆拿出来吃的,她不好意思说,不然她高低得发个疯。 云锦月的确是想发个疯的,她这人就这样,出车祸了,心里不爽,不作妖心里难受,但是云飞扬如此自觉,一下子给她憋住了。 发疯的架势都摆出来了,突然没了理由,拧着漂亮的眉头幽怨地盯着云飞扬。 云飞扬轻抚她的眉头,“没有理由也可以凶我,我不是不想让你骂才把东西收起来的,是真的怕你生气,你现在受伤了,不可以真的动气。”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可以当云锦月的出气筒,但是她不可以真的生气。 “你这样显得我很无理取闹。” 云飞扬捋了捋云锦月的头发,带下一根发丝,“喏,揪你头发了,有理由凶我了吧?” “讨厌!”云锦月笑着拍开他的手,完全没办法和这样乖巧懂事的他发脾气啊! 云锦月毕竟出了车祸,损伤元气,没多久就睡着了,云飞扬拿着那根头发,愣愣地出神。 要不要做呢? 云飞扬自得知云锦月真正的血型是o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混沌纠结的状态,他迫切地想知道云锦月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姐姐。 云锦月和他大姨楼玉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肯定是亲母女,可他爹是ab型,怎么会生出o型血的孩子? 他大姨婚内出轨了?所以他爸爸这么讨厌云锦月?还是说基因出现了变异? 无论如何,云飞扬都觉得,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现在的情况,他和家里闹成那个样子,云家父母的样本不太好取。 通过咨询,云飞扬得知了另一种验证血缘关系的方法——半同胞亲缘鉴定,专门用来检验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关系鉴定。 好在云锦月近期时常做各种检查,偷留她的静脉血不是难事。 第108章 半同胞亲缘鉴定 云飞扬想过,他和云锦月有可能不是亲姐弟,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了,可结果总是出人意料——他们毫无血缘关系,一丝一毫都没有!他们连表姐弟都不是! 云飞扬拿到检查结果时人都傻了,所以,他也不是亲生的?甚至和他爸妈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云锦月和楼玉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根本没有怀疑过云锦月和楼玉漱的亲子关系,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他自己身上了。 抱着这个疑问,云飞扬偷偷潜回云家,偷了云父云母的牙刷——他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但是亲缘鉴定的结果惊到他了,他必须找到真相。 带着父母双方样本,云飞扬也做了一个亲子鉴定,结果还好,他是他爸妈亲生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他妈妈的儿子,怎么会和云锦月毫无血缘关系呢?他们的妈妈是亲姐妹啊! ——没错,楼玉漱和楼语芙拿的就是姐妹花嫁给同一个男人的剧本。 所以,大姨不是亲生的? 但这个关系已经无从验证了,楼玉漱早在云锦月三岁时就去世了,具体去世原因不明,家中长辈都不约而同地闭口不谈。 如果要验证这个关系,只能让云锦月和外祖父母做亲子鉴定,可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万一真的检验出云锦月不是他们的亲外孙女,她该怎么办? 从身份高贵的大小姐一下子变成不知姓甚名谁的孤女? 不,不行,这个亲子鉴定不能做! 云飞扬一把握住云锦月的手腕,将人拉进自己怀中,嘟囔着,“不行,不可以……” 云锦月本来好好地看着剧本,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阿扬?什么不行?” “啊?”云飞扬一脸慌乱,“不是,没什么不行……” “你刚刚嘟囔什么呢?”云锦月狐疑地看着他。 “我是说,你知道咱家人的血型吗?” “血型?”云锦月对这个并没有太多关心,她没有云飞扬那么细心,“我不太清楚,好像妈妈是a型吧?” “对,我和妈妈都是a型,你和爸爸是o型。” 云锦月挠了挠头,“哦,知道了。”她才不关心云道儒是什么血型呢。 “不过,阿扬,我觉得你最近怎么好像心神不宁的样子?” “有吗?”云飞扬一愣,急忙调整脸上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状态不错。 “有啊,你最近总是发呆呢。” “哦,我可能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学习吗?还是拍戏?”云锦月受伤可以暂缓拍摄,但其他角色仍有很多不需要女主出镜的戏份要拍。 “嗯,都有……”云飞扬就坡下驴。 可是云锦月却并不这么认为,“不对哦~你这个状态根本不像为正经事忙碌的样子,补习老师那边也和我说了,你补课时都心神不宁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啊,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从小到大我瞒过你什么?”云飞扬笑着说,可他的笑容一看就像是在极力隐瞒什么。 他这么大的小屁孩能隐瞒什么呢?他有什么事儿需要隐瞒呢? 学习?他成绩很好。 拍戏?导演夸他了。 友情?他的“父子爷孙”关系很牢靠。 爱情…… 云锦月忽然如临大敌,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是青春萌动的时候,云飞扬他该不会有心动女嘉宾了吧! 要不然,她实在想不到这小子有什么可以瞒着她的! 可是可是……云飞扬喜欢的女孩子不应该是她吗?虽然他没有亲口承认过,可是哪有正常的弟弟会为了姐姐和父母决裂呢?会厌恶其他靠近姐姐的异性呢?会贪恋姐姐的亲吻呢? 她所有的刻意引诱,他不都欣然接受了吗? 云锦月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一种在道德伦理与男女感情之间的平衡点。 不挑明不说破,由她主导,发乎情止乎礼。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云飞扬这小子耍她? 云锦月忽然觉得很生气,她感觉自己从前的自信就跟笑话一样,云飞扬看她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时候是不是跟看傻瓜一样?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云锦月一激动,顾不得后背的伤口刚刚开始愈合,抡圆了臂膀,甩了云飞扬一个大巴掌。 云锦月的体能一向很好,虽然身负重伤,可她精神头十足,一巴掌是不是十成十的威力,却也有了七八分样子,而云飞扬没有准备,猝不及防被打了这一大巴掌,脑袋瓜子嗡嗡的,人差点儿没从椅子上翻下去。 云飞扬突然挨了一大巴掌,还是打的脸,再怎么顺着她、纵容她,也免不了有几分气恼,“你……” 他刚要质问她,为什么打他? 就见她的样子看起来比他还生气,比他还委屈,眼圈儿都红了,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云飞扬的气焰顿时熄灭了。 “你,你……你手打疼了?”他真的贱得慌! 云锦月又气又委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话问得云飞扬一脸懵,“没有啊!”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 “……”云飞扬选择闭口不言。 闭口不言?那不就是默认了!云锦月更气了,这就好像她辛辛苦苦栽培,按照她喜好养成的一盆花,让别人连盆端了! 这是她的花啊! 天生占有欲极强的云锦月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没有人可以夺走她的东西。 云锦月拽住云飞扬的领口,用力将他拉到眼前,惊人的美貌在他眼前放大,张扬明媚的眼眸中是他看不懂的情愫。 她看着他,柔软的唇瓣咬上他的唇,是咬,不是吻,明明唇瓣柔软滑嫩,贝齿却坚硬狠辣,撕咬着他的皮肉,直到嘴角被咬破,铁锈味儿弥漫在唇齿之间,她才松开他。 居高临下地俯瞰他,“你喜欢的女生最好不是别人,你懂吗?” 云飞扬仰头望着她,俊逸的眸子深邃沉静,微缩的瞳仁却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撼。 懂?懂什么?她什么意思?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云飞扬不敢相信,他真的不敢相信,“你,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没人能抢走我云锦月的东西,你最好,唔……”云锦月被他堵住了嘴,铁锈味儿又弥漫在她口腔中。 他轻声呢喃,“你说清楚,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你不让我喜欢别人,你要我喜欢谁?你说清楚!” 不然,他真的不敢,他真的不敢跨出那一步啊!她那样耀眼,那样迷人,他不敢确定她会喜欢自己啊!都说姐姐嫌弃弟弟是与生俱来的天性,他怎么敢奢求她喜欢他呢?跨越了世俗的喜欢。 他原本只想把这份悸动深埋于心底的,可她却将它挖了出来…… “你把它挖出来了,你告诉我,我要你明确地告诉我,你要不要它?” 这下轮到云锦月傻眼了,她怎么从主动方变成被动方了? 第109章 浪漫过敏 云锦月不喜欢被人逼迫的感觉,她喜欢做主导者,而非被动者。 云飞扬逼她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可她偏不,她就是不肯好好说,不肯说清楚,“你想听我说什么?你给还是不给?” 同样的语言在不同的语境下会起到不同的效果。 如果云锦月翻身将云飞扬压在身下,必将是神情倨傲,说出这话时,那通身的气质怎一个恣意张扬了得? 可云飞扬这家伙死壮,一米九的大体格子摆在这儿,她根本推不动。 他上她下,她困于他怀。 此情此景下,再说那番话,倨傲张扬是没有的,娇憨羞怯倒有几分。 如果她倨傲张狂,云飞扬兴许还会强撑着几分面子和她拉扯几个来回,可她娇滴滴地问他想听到什么哎?她问他给不给哎? “给,我给!” “……”这个发展是云锦月没料到的,不不不,她不要确立关系啊! 可能听起来有点渣,但是她虽然把云飞扬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平时又爱撩拨他,还很霸道地要求他只喜欢自己,但是——她并没有想认真和他发展感情。 她确实又疯又坏,可她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的弟弟呢? 在云锦月的认知中,他们两个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虽然她平时勾搭人家勾搭得挺嗨,但是,她只是想把他逼成变态而已,并不是要和他一起当变态啊! 可是如果她拒绝的话……万一云飞扬对她由爱生恨怎么办?他要是恨她了,她的复仇大业会很艰难的! 倒也不是没有既不用接受他,又能让他死心塌地的办法,只是那样就需要她演一场苦情发疯戏了——在爱与世俗之间苦苦挣扎,最后逃脱不了道德的底线含泪拒绝。 哒咩——她不想费那么多心神去演,而且她现在这个情况演这么一场真情实感的大戏,会因情绪波动太大而脑出血吧?她记得她的诊断报告上有说她有些中度脑震荡。 不行不行,狗命要紧,跟命比起来,变态就变态吧! 云锦月什么话都没说,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就跟做梦一样,云飞扬从未想过他深藏于心底的感情会得到回应,他从未想过她真的会和他在一起…… 云飞扬忽然觉得很惭愧,他在得知他和云锦月毫无血缘关系之前,根本不敢面对心底的爱意,只敢像个阴暗的贼一样,偷偷享受与她在一起的片刻欢愉。 可她呢?她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却在怀疑他有了喜欢的女生后大胆向他暗示爱意,她爱得那样热烈,爱到不顾世俗,爱到奋不顾身。 她一定很爱他,比他爱她更甚。 “对不起,都怪我,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了,接下来,换我来爱你……” “……” ??? 三个问号是对云锦月内心最真实的写照,她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情景能让云飞扬说出这样的话。 算了,无所谓,这茬应付过去就行了,也怪她自己,今天的脾气怎么就不受控制了呢?一定是脑震荡后遗症。 可人真的不能图眼前的便利,你为了偷懒而敷衍的事终将成为报应。 自确立关系起,云锦月就觉得自己仿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怎么没发现云飞扬这sb这么黏人呢?他除了必要的上学和拍戏,几乎每时每刻都和她黏在一起。 “今天是咱们确立恋爱关系一周纪念日,小雏菊,喜欢吗?”少年一身干净的校服,带着阳光的味道,他单膝跪在床边,手捧一束纯净可爱的小雏菊。 但凡不是对浪漫过敏的人都会感动于他的用心,可是……云锦月环顾四周,真的感动不起来,她的病床已经围了一圈儿花束了! 洋桔梗、紫罗兰、风信子、满天星、向日葵,每天一束…… 就连确立24小时他都要纪念一下,送了一束粉蔷薇,当时她是有些感动的,接过花束时还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可是,哪有人天天都是纪念日啊! 云锦月面无表情地看向一脸兴奋的少年,没有接小雏菊,随手指了指床尾的位置,示意云飞扬把花放在那里,她已经懒得强装兴奋感动了。 而云飞扬没看到预想中的笑脸,心里慌得一批,急忙握住她的手,“今天的花,你不喜欢?” “不是啊,我很喜欢。” “那你为什么兴致缺缺的样子?” “啊,这个啊……”云锦月无奈地扶额,“阿扬,你不觉得你送花的频率有点高吗?” 云飞扬看向一屋子的花束,的确有点多,可是爱她就要让她每天都被爱与鲜花包围,每天都过情人节才不辜负彼此的爱意。 “每天一束花,还是这么大一束,”云锦月用手比划了一下,半人高的花束,“保质期大概十天,也就是说家里最少要准备出可以存放十束花的空间,咱家里不够大的,而且后续的处理也很麻烦。” “你送我的东西,我都不舍得扔掉。”话一出口,云锦月就后悔了,糟糕,这些年撩拨他已然成为习惯,话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麻烦大了,他现在最经不起撩拨了。 果然,云飞扬听见这话,脸上瞬间浮现惊喜的表情。 一股暖流划过心田,云飞扬想起他给她收拾屋子时发现的大号整理箱,里面装满了从小到大他送给她的每件礼物,就连他送给她的糖,她都把糖纸存下来叠成了千纸鹤。 云飞扬倾身向前,激动地轻啄她的唇瓣,“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云锦月偏头不语不回答,企图用冷淡浇灭他的热情。 可她的冷淡在他眼中却是害羞的逃避,若是以前他绝对不忍心看她为难,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小女朋友了! 十七八岁的男生或许有着天生的劣根性,总想欺负自己的小女朋友,他总想看她羞愤跳脚的可爱模样。 “不说?” “……” “真的不说?”粗粝的手指轻轻捏起她的下巴,指尖描绘她的唇形,他眼中的暗示直白得可怕。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这七天,他不仅每天都要给她送花,还要找各种理由明示暗示她抱抱亲亲,最初两天云锦月以为他是一时新鲜,想着满足一下,等他过了新鲜劲儿就好了。 可谁知,他根本过不了那个劲儿,反而得寸进尺,愈演愈烈,她真的应对不了啊! 当他的脸近在咫尺时,云锦月抬手捂住了他的脸。 “我刚想起来,我约了滢滢。” 第110章 滢滢来了 贺知滢和周子琰的到来成功将云锦月从尴尬的局面中解救出来。 “云姐姐,你恢复得怎么样啦?大家可都等着你回剧组呢!”贺知滢笑意盈盈,亲昵地抱住云锦月的胳膊。 云锦月同样回她一个微笑,“恢复的很好,估计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真不好意思,拖累大家了,回头请大家吃饭!” “那我要吃甜点自助~进组后要保持身材,就再也没吃过甜甜的小点心啦~” “倒也没必要那么严格,偶尔吃一点没关系的。” “可是,我总是吃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或许可以自制低糖无油小点心。” “呀,那姐姐做了给我吃好不好~” “……” 看着两位女生亲密无间的样子,云飞扬皱起眉头,“她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打他们认识贺知滢起,贺知滢就一直明里暗里和云锦月过不去,不过都被云锦月巧妙地化解了。 “不知道,莫名其妙地就好了,她们俩几乎每天都有电话交流。”周子琰和贺知滢的戏份重合度很高,最近走得很近,因此时常能看见贺知滢在拍戏间隙给云锦月打电话请教经验。 云飞扬心里不太舒服,贺知滢是贺知渲的妹妹,而贺知渲对云锦月虎视眈眈,他不想让云锦月和贺家人走得太近。 周子琰不知他心中所想,拉着云飞扬往门外走,“打球打球,打球去了!” 他是陪着贺知滢过来的,但是人家女孩子聊天他也插不上嘴,怪无聊的,不如去打球。 云飞扬虽不愿意离开,但也不好拒绝周子琰,自他和云锦月确立关系以来,每天都围着她转,确实很久没和周子琰联络感情了。 “我和子琰去后边儿篮球场打会儿球,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云锦月笑着应“好”,在二人出去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贺知滢坏笑地看着她,“要说疯,还得是你疯。” 云锦月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不过她不能承认,“嗯?我怎么疯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同父异母的弟弟都下得去手。” “呀,你在说什么呢?”云锦月装傻不承认,这事儿可不能承认,尤其是在刚刚达成共识的合作伙伴面前——她并不完全信任贺知滢。 贺知滢也对她的性子多有了解,倒也没继续逼问,眼下还是她自己的事更重要,“你给我的书,我都看过了,爷爷也在贺氏总公司给我安排了职位,是贺知渲的助理,不过因为要拍戏,不能时常过去。” 她的眼中有一丝急躁,很显然,相较于拍戏,她更想去贺氏的公司。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贺知渲又不是傻的,你若是不管不顾地抛下他交代的任务,跑去混公司,你猜他会不会对你起疑心?” “可他交代给我的任务能不能完成,还得看你,”贺知滢目光灼灼地看向云锦月,“如果我不能帮他追到你,他就会一直把我派到你身边,你接下来的行程,我基本都会跟着。” “……”云锦月一时无言,“他是吃饱了撑的吗?” 贺知滢无奈,“小人得志就是如此。” “你想让我怎么做?假意答应他?” “理论上来说,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继续逼我亲近你。”贺知滢道。 “哼,”云锦月眼珠一转,“倒也不是不行,可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贺知滢早料到她会如此,拿出一页纸,“我想,你会对它感兴趣。” 云锦月接过文件,瞄了几眼,瞬间被四个字吸引了视线,“人体实验?” “这是我在贺知渲办公室的休息间找到的,只有这一页,估计是整理时遗落的。” 云锦月拧着眉头,将这页纸上的字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由于只有一页,很多内容无法推测,但也大致能猜出来贺知渲以贺氏的名义投资了一项人体实验工程,而这项工程是由云氏承办的! 自大堂姐接手云氏以来已经中断了和贺氏的合作,那么这个合作只能是云道儒在任期间谈的。 “呵,丧尽天良的东西!”云锦月骂道,竟然敢搞人体实验工程,这下足以让他万劫不复,谁都救不了他! 贺知滢道:“贺知渲不喜欢我,从不让我碰他的东西,更多的资料我可能拿不到了。” 她的意思,云锦月明白,她也没有要贺知滢继续追查这件事的意思,关乎自身利益的事,怎么能让旁人经手? “多谢,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 二人达成共识。 灯光昏黄的篮球场上,身材健硕的少年在篮板前挥洒汗水,若论格挡技术,周子琰是比不过云飞扬的,可今天的云飞扬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就被周子琰过了,一个完美的灌篮,篮球从网中滑落,又弹回周子琰手中。 “你今天不在状态呀?” 云飞扬也没隐瞒,“嗯,有点事想不明白。” “什么事?” 周子琰是云飞扬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可他和云锦月的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太过惊世骇俗,他不能说,可不说,他心里又憋的难受。 思虑再三,云飞扬想了一个折中的说法,“我有一个朋友,他……” “哪个朋友?你背着我还有其他朋友?”周子琰一脸震惊和受伤,仿佛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小妻子。 “普通朋友,就我那个计算机培训班认识的,他问我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云飞扬随便编了一个人,反正周子琰也不认识。 “哦,那什么事呢?” “他一直暗恋他邻居家的姐姐,这个姐姐呢,对他也有点好感,前几天他们俩成了,可是呢,自从交往后,他发现他那个姐姐对他不如从前热情了,甚至有点回避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周子琰愣愣地点点头,“可能他这个姐姐脑子有病吧?” 云飞扬无语,他就知道不该问他。 正此时,贺知滢过来了,周子琰嘴巴大,直接把这个事儿说给贺知滢听了。 贺知滢闻言,嘿嘿一笑,“大约这位姐姐还没有适应新的身份吧,弟弟应该加把劲儿,让她早日适应新身份~” 云飞扬瞬间茅塞顿开。 第111章 肇事者 休养了一段时间,云锦月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简单的拍摄已经不成问题了,不日便可继续拍摄工作。 而车祸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是司机做的,他被人收买,见财起意,至于被谁收买,幕后主使人是谁,竟然没有查到。 云锦月很意外,她并不认可这个调查结果,“蔡星辰,你确定调查结果没有问题?” “是,是的!”他的表情很镇定,可他的目光却不敢直视云锦月探究的眼神,“司机张叔亲口承认的,他的儿子得了白血病,他需要一大笔钱,所以……” 看似合情合理,可是……云锦月并不认可,她是知名女星,如果她的案子处理的结果不清不楚势必会引发舆论,警方一定会多方调查取证,就算真的找不到凶手也会持续追查,断不会就此结案。 除非是她的责任代理人主动提出了结案。 “行了,就这样吧。” 嘴上说的是“就这样,算了”,可关乎人身安全的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不信这个调查结果。 云锦月拿出电脑调出资料,肇事司机的确有一个身患白血病的儿子,目前就诊于市中心医院,之前用药很拮据,最近确实开始使用高端进口药了。 但这只能证明确实有人接手了司机孩子的全部医药费,却不能证明肇事司机真的不知道背后主使是谁。 于是乔装打扮一番,云锦月打算亲自和这位司机聊聊。 张勇年逾四十,是个忠厚老实的长相,他似乎没想到云锦月会亲自来找他,一双眼睛飘忽不定,只敢偷瞄,不敢直视——他很紧张,很心虚的紧张。 在处理这种事上,云锦月一向开门见山,“交代出幕后指使是谁,你儿子将会得到最好的医疗条件。” “不,云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幕后指使是谁,我们一直通过短信联系。”张勇唯唯诺诺,一如他曾经的老实人模样。 云锦月是倨傲的,她并没有理会张勇的说辞,直接抛出自己能给的利益,“我云家是医学世家,拥有世界顶尖的医疗技术。” “云小姐,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张勇依旧不松口。 “是吗?”云锦月闻言,也不急,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张勇死咬牙关,“对不起......” 云锦月淡笑着点点头,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云氏现任当家人,也就是她的大堂姐云锦时的电话,打开外放,确保张勇可以清晰地听见她们的对话。 电话那边的女声温和沉静,“咦?月月今天怎么有时间给姐姐打电话了?” “这不是想你了嘛!”云锦月唇角绽开一抹笑意。 “想我?我可不信,说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做呢?” “我记得咱们有一种治疗白血病的特效药,效果很好,一直低价供给市中心医院和其他几家医院的吧?”云锦月向云锦时打探药物的情况,果见张勇一改先前逃避的态度,紧张地盯着云锦月的电话。 “嗯,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云锦时问。 “没什么,停了吧。”她含笑看着张勇,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这句可以决定他儿子生死的话。 云锦时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停了?” “嗯,不外售了,尤其是市中心医院,一支都不卖。” 云锦时沉默了,张勇紧张地听着她们的电话,希望云锦时可以说出拒绝的话,可云锦时是在云锦月的配合下才坐上云家家主的位置,她们是利益共同体,她怎么可能拒绝云锦月的要求呢? “虽然不知道你要搞什么鬼,可你自有你的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咯。” 张勇瞪大的瞳孔中浮现慌乱恐惧,他焦急地解释,“云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您别这样......” 云锦月抬手捂住耳朵,一副“不听”的态度,她明明笑得灿烂,却令人无端感到一丝残忍,“这就是惹我的下场,招还是不招,你自己掂量。” 说完,云锦月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任凭张勇撕心裂肺地乞求。 出了监狱的大门,云锦月立即拨通私家侦探的电话,“密切关注关押张勇的监狱。” 她今天恐吓张勇这么一遭,必然会令他心生恐惧,他一定会联系幕后主使确保他儿子的治疗。 云锦月往她的车那边走,刚走到近前,忽然看见有个人影正站在她的车前,“蔡星辰?你怎么在这儿?” 蔡星辰一见云锦月,立刻激动地跑过来,“姐,我替昊昊来给他爸爸送幅画。” “昊昊?” “就是......”蔡星辰欲言又止,很为难的样子,“就是肇事司机张叔的儿子。” 蔡星辰是个圣父性子,同情心泛滥成灾,“我看昊昊小小年纪就得了这么严重的病,妈妈早死,爸爸现在也进去了,没人照顾,太可怜了......” 云锦月知道蔡星辰的性子,对他会有这样的行为也没有太过意外,“嗯,快去吧。” 说完,她欲上车离开,蔡星辰却按住车门,一脸愧疚,“月月姐,对不起!” 云锦月很疑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和伤害你的人走这么近,还照顾他的孩子......”蔡星辰不知所措,愧疚地低下头,他身为云锦月的助理经纪人,竟然对撞伤云锦月的肇事者的孩子百般照顾,怎么想都无法令人理解,这是一种背叛艺人的表现。 云锦月对此却看得很开,“无所谓啊,孩子是无辜的。” 云锦月虽然有用张勇的孩子来威胁他,但也仅仅是威胁而已,不会真的停了孩子的药,她虽然坏,但也不是无差别地坏,孩子没招她没惹她,她要人家小命干什么? 而且,她也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蔡星辰愿意照顾他,很好。 “劝劝张勇,交代了吧,只要他说出幕后主使,我可以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说完,云锦月上车,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蔡星辰愣在原地,一时无言。 第112章 幕后主使 云锦月原以为只要断了药,不出三天张勇就得招供,可现在都过去一周了,那边还没有动静,难道张勇放弃救他的孩子了? 思及此,云锦月急忙打开电脑,骇入市中心医院的系统,调取出张昊的资料,还好,孩子还活着,并且状态良好,不过…… 他怎么还在用云家的特效药?不仅是他,所有白血病患儿都有药用,就连曾经用不起这种药的孩子都用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大堂姐阳奉阴违?不可能,她们是利益共同体,她不可能这样。 但这药只有云家有,必然是从云家流出去的。 “喂?大姐姐,咱家那个药还有哪家合作吗?”云锦月拨通了云锦时的电话。 “国内的基本都停了,目前还有和国外星辰医院的合作,这个停不了,违约金太高了!”云锦时很无奈,然后问道,“怎么?这个合作也会影响到你吗?” “不,不会,我只是随口一问。” 挂断电话,云锦月心里大约有了底,星辰医院?星辰,蔡星辰? 怪不得人那么蠢,犯了那么多错误还能留在她身边当助理经纪人,她再不满意他,想让他走人,都会被穆穆姐拦下来。 原来人家是大少爷,背景够硬啊! 不知道大少爷给穆穆塞了多少红包才挤到她身边,哼,不管多少,都得吐出来! 云锦月给穆穆发了一条信息:我知道蔡星辰是什么身份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不一会儿,那边显示已读,紧接着银行卡显示到账消息,云锦月瞪着眼睛数了数,有八位数!不愧是跨国集团的少爷,出手够大气。 但这点钱可买不来她放弃追究责任。 云锦月翻看着手机上私家侦探传来的图片,这一周没有任何人去探望过张勇,若非要论,只有蔡星辰和她在同一天去过。 云锦月心中大约有了底,只是不知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恨她?要弄死她? 不,云锦月对于男女感情这方面十分敏锐,她能确定蔡星辰爱慕她,既然爱她,为什么又要害她? 云锦月实在想不出来,算了,不想了,直接问不就好了? “蔡星辰,你进来一下。” 云锦月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拍摄工作,所以此时,她独自在片场的保姆车中休息,蔡星辰守在车门外。 听到传唤,蔡星辰立即拉开车门,脸上闪烁着丝丝兴奋,“月月姐,您找我?” “嗯,”云锦月见他这副欣喜的样子只觉好笑,恐怕一会儿他就欣喜不起来了,“坐吧。” “哎!”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得到主人疼爱的大狗狗。 云锦月冷笑,她不喜欢拖沓,有话就直接说,“为什么指使张勇开车撞我?” 蔡星辰一愣,脸上的欣喜瞬间凝固,“月,月月姐,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云锦月打断他的话,“没有根据的话,我不会乱说,简单点,直接交代吧。” “不是,月月姐,我……”蔡星辰想再狡辩,云锦月却不愿意给他机会。 “如果你想狡辩,我现在立刻报警,你去和警察狡辩,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见你。”她冷漠而倨傲,锐利的眉眼摄人心魂,一眼便可洞悉人心。 蔡星辰呆呆地望着她,良久,垂下了头,“对不起……” “原因。”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我没想到会伤到你……”蔡星辰低声啜泣,眼眶红红的。 “哦,云飞扬怎么你了?”不想伤害她,那么他真正想让张勇撞的就是云飞扬咯? “他……”蔡星辰的头更低了,云飞扬没怎么他,他只是嫉妒他,嫉妒他可以从小到大陪在云锦月身边,嫉妒他可以享受云锦月的依赖,嫉妒他那么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边…… 可他不能说,他不想让云锦月知道,他是这样阴暗狭隘的人。 可他不说,不代表云锦月就不知道,她从小就擅长洞悉人心。 “阿扬是我亲弟弟,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云锦月朝他颔首。 蔡星辰瞬间慌了,连忙站起身,“不,我不是要你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狭隘,我……该说抱歉的,是我!” 云锦月抬眸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话,“我替阿扬向你道歉,但出于对我弟弟的人身安全保护,我觉得你不再适合留在我身边,自己发离职申请吧!” 蔡星辰的眼睛噙着泪水,愣愣地看向云锦月,良久才道:“是……” 然后,慢吞吞地挪到车门口,回望了云锦月一眼,“月月姐,张叔那边……可以撤诉吗?” 云锦月看向他,勾唇一笑,“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我给过他机会,他没有珍惜。” “可他是因为我才……” 云锦月抬手打断他的话,“是啊,他是因为你才会做错事,才会得到惩罚,该怎么帮助他,该怎么弥补他,那是你该思考的,不是我。 我没有继续追究你的责任,不过是念在这一年来你为我工作也算尽心尽力了。” 才不是! 以云锦月这个睚眦必报的糟糕性格,敢惹她,她势必得让那人付出惨重的代价,如今她不追究蔡星辰的责任……原因无他,无非就是——她惹不起。 就算她掌握了证据,要把蔡星辰送进监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反而会与蔡氏集团交恶,得不偿失。 不如卖一个人情,多一份助力。 蔡星辰不知云锦月真正的心思,只被她一番话说得无地自容,掩面而泣,“谢谢月月姐……” 他走了,但他的转账到了,又是一个八位数。 云锦月乐了,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一个麻烦,如果喜欢她的人都是蔡星辰这样又蠢又多金的散财童子就好了,她岂不是轻轻松松成为富婆? 想想就开心,以至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宝贝,笑什么呢?”云飞扬赤裸着上身,大大咧咧地进来了。 云锦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113章 高冷弟弟本质其实是闷骚男 他最近很奇怪。 他总是胡言乱语,说一些令她尬到脚趾抠出大别野的话。 “乖乖,这是薄被,这是棉被,你是我的宝贝!” “宝贝,这是蓝莓,这是草莓,你今天想我没?” “宝宝,我犯了一个错,可我不知道是什么错,因为爱上你的我,不知所措。” …… 他总是不穿衣服,能穿多少穿多少,能露多少露多少。 “宝贝,你喜欢腹肌吗?”他会拿着她的手在他腹部游走,感受掌下硬中带软的起伏。 “宝宝,你想摸摸胸肌吗?”他会拉着她的手在他胸部摩挲,滑滑的,不硬也不软,q弹q弹,很好摸,很喜欢,有点爱不释手。 比如现在,云锦月的手就放在云飞扬的胸前,一只手抓不过来,那手感,好像在抓大号qq糖,舒服,解压。 云飞扬也发现了云锦月喜欢摸胸肌,每次都会乖乖地让她摸个够,可时间久了,总要收点好处不是?哪有白白让她摸的? 于是,当云锦月再次沉浸于那奇妙的手感中时,云飞扬小心翼翼地挪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云锦月察觉到了,但是没有拒绝,该给的糖还是要给的,孩子压抑久了会发疯的。 云飞扬见她没有拒绝,心里高兴,蹬鼻子上脸,双臂用力,一下子就把人捞到自己腿上。 这下云锦月皱起眉头,“你干嘛?” “我……”云飞扬支支吾吾,“你这样摸起来比较省力。” 云锦月不置可否,的确,侧坐在他腿上,头枕着他的肩膀,手就可以很自然地落在他的前胸,的确省力。 云锦月接受了这个说辞,安静地靠在他肩膀,一手摸胸肌,一手拿着剧本研究。 云飞扬见状,手开始不安分了,沿着她的腰线轻轻抚摸,揉捏她柔软的小腹,几次想伸到其他位置,却碍于没有她的允许而止步不前。 “宝贝,我想……”云飞扬不好意思开口。 云锦月很好意思拒绝,“不,你不想。” “可是……” “没有可是。”她拒绝的干脆。 云飞扬很不甘心,他们已经确立关系快一个月了,虽然她愿意和他抱抱亲亲,但是从来不许他的手乱摸,最多只能放在腰上,有次他无意识地往上挪了挪,还什么都没摸到呢,就被她打了一巴掌。 云飞扬很委屈。 但是,他不敢反抗。 退而求其次,“那可以亲亲吗?” “不可以,一会儿有我的戏。” “我不会太用力。” “哒咩——” “宝贝,求你了……”云飞扬软了语气。 “哒咩——”云锦月依旧拒绝地坚决。 “宝宝……” “姐姐……” 他又开始撒娇。 云锦月最受不了他撒娇了,虽然他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可他一米九,常年健身,又高又壮,想象一下,一米九的壮汉在你面前撒娇,想不想给他一大逼兜? 云锦月却不能这么冲动,她只能选择无视,“您的姐姐已下线,请在‘哔’声后留言——” “傻,哔——” “……噗嗤” 云飞扬被她逗笑了。 云锦月觉得很神奇,怎么会有人被骂“傻哔”了还这么开心。 云飞扬不止开心,还十分开心,拧着她的小脸蛋波儿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云锦月想,他病了,病得不轻。 云飞扬病得确实很严重,恋爱脑癌晚期,他看不见云锦月眼中赤裸裸的嫌弃,只觉得她瞪大眼睛的样子虽然呆呆的,但是超可爱,让人想亲。 他想亲就亲了,毕竟云锦月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亲吻,也没有在亲吻上给他立规矩。 陡然被噙住双唇,云锦月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虽然但是,她并不讨厌云飞扬的吻,放下剧本,搂住他的脖子,“不可以太用力,嘴唇肿了没法儿拍戏……” “嗯……”云飞扬含糊地应着,轻了几分力气,他的手在她腰间游走,抚上她的背,薄唇从她唇齿移开轻吻她的下颌,“其他地方不怕被看到……” 云锦月正在享受亲吻,一时没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云飞扬眼眸亮了亮,似乎得到了什么隐晦的批准,怕她反悔似的,飞速扯开她的衬衫……掐播…… “啪——” 云锦月一巴掌甩在云飞扬脸上,迅速起身整理衬衫。 云飞扬捂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递上被他扯掉的领结,然后跑去后排给她拿来化妆箱。 云锦月不想说话,白了他一眼。 云飞扬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怂怂地赔了一个笑脸,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凌乱的发丝,云锦月则拿着化妆镜补妆。 妆补得差不多了,云锦月忽然开口,“阿扬,有些事咱们不能做,你懂吗?” 她觉得她有必要警醒一下云飞扬,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就如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一不小心就会脱缰,她招架不住。 云飞扬懂她的意思,懂她的顾虑,可他也知他和云锦月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没什么不能做的,其实只要把真相告诉她就好了,但云飞扬又怕告诉她真相后,她会接受不了。 思来想去,他想起了在巴伐利亚旅游时,云锦月说过的一句话。 他道:“我记得某人说过——只要不影响别人,不影响后代,不给社会带来危害,我悄悄地和我爱的人走完短暂的一生,那是多么美好的事……” “……”云锦月微愣,他竟然记得,一字不落。 这句话是她当时为了引诱云飞扬萌生禁忌情感刻意说的,没想到现在竟成了他想要进一步发展的说辞。 “所以,没什么不可以的吧?”云飞扬自她身后搂住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云锦月一时无言,思索着如何回应,忽然她灵光一现,“我记得某人说过,我将来会嫁出去,而某人也会有自己的小家庭。” “……”云飞扬傻眼,这是他当时为了压抑自己那不伦的情感而找的理由,现在竟然成了她拒绝他的理由。 “所以,咱们终会分开的吧?” 第114章 腹黑姐姐是懂pua的 云飞扬连忙搂紧云锦月,“不,不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云锦月不听,“别对我说这些哄人的话,我知道咱们没有未来,我已经说服自己享受当下了,谈一段干干净净的柏拉图式爱情不好吗?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喜欢的就只是我的身体?” 云飞扬傻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对你怎样,你还不清楚吗?” 云飞扬对云锦月一向是没得挑,百依百顺,宠爱有加,要星星不给摘月亮的。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你对我的好,是因为我是我,还是因为我是你的姐姐?”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都是你啊!” “有的男人不会伤害他自己的亲人,可他却会伤害他的爱人,如今我们的关系变质,我于你来说,是亲人还是爱人?” “你的意思是,我会伤害你?”云飞扬有些懵,愣愣地指着自己。 云锦月大肆输出,“那谁能说得准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我清楚你不会伤害自己的姐姐,可我才刚开始和你谈恋爱,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渣男?没了亲情的维系,你还会无怨无悔地爱我,迁就我吗?” “当然会……”云飞扬急于表明自己的心意,云锦月却堵住他的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热恋时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来,新鲜感一旦过了,激情褪去,曾经的海誓山盟便如过眼云烟,你让我怎么敢交付身心?” “不是,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吧?” “从前没骗过,不代表以后不会骗,男人总是喜新厌旧,而且你最近的表现真的令我很迷茫,我已经怀疑很久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想要占我便宜?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动手动脚?你是不是馋我身子?怎么会有人刚刚确立关系就想进一步发展?所以你就是喜欢我的身体吧?是不是还在想着得到后就抛弃?” “我从前怎么没看清你是这样的人呢?” 云锦月一通输出,把云飞扬说得一脸懵逼,他真的不知道云锦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云飞扬小心翼翼地问。 “你哪里都做得很好,你宠我疼我,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想对我做奇奇怪怪的事,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云锦月说得一脸认真,仿佛这个问题真的困扰她已久。 云飞扬目瞪口呆,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问他为什么总想对她动手动脚,他说不出来,他就是看见她就想拥抱她,总想和她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云锦月见云飞扬不说话,可算又逮到输出空间了,“你说不出来原因吗?所以你就是馋我身子吧?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了吧?哼,渣男,分手吧!” 云锦月一把推开云飞扬,夺门而出。 云飞扬想拉住她,却不及她反应灵敏,有心追出去却碍于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只得小声吼了一句,“瞎说什么呢!不可能分手!” 云锦月回头给了他一个鬼脸,飞快地跑去片场了,正好该她拍摄了。 在云飞扬看不见的角度,她掩唇而笑,哼,小样儿,还治不了你吗?这下,估计云飞扬能安分一段时间了,她倒没指望着真能和他分手,云飞扬的脾气又犟又倔,甩是甩不掉的,只能连哄带唬地让他安分点。 要不然他每天都哼哼唧唧地要抱抱、要亲亲……她真的招架不住。 云锦月走后,云飞扬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虽然他不太听得懂云锦月的话,但他大为震撼,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于是,云飞扬登陆了名为“恋爱宝典”的网站,发帖询问:为什么女朋友不喜欢我的亲近,甚至会感到不安? 帖子很快就有了回复,一位名为“谢”的网友问:在一起多久了? 云:认识十几年,确立关系不到一个月。 谢:小兄弟你太着急了吧?我和我老婆认识也十几年了,结婚都快一年了,还没生命大和谐呢!不过我和你情况不太一样,我们是——她愿意,而我不太愿意。 光看文字就能看出来网络那头那人的洋洋得意。 云飞扬不理解,但云飞扬大为震撼! 云:你不爱你老婆吗? 谢: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对人家小姑娘负责,感情中,女孩子总是弱势的一方,如果咱们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不能确保这辈子就是她了,就不要去招惹人家。 身为一个男人,首先要学会尊重女孩子! 云飞扬恍然大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网友肃然起敬!但是…… 云:可是,大哥,我确定我这辈子就她了!如果不是她,我宁愿去死!我喜欢她十几年了! 谢:这……你和我说没用,主要是她得信。 云:如何让她相信? 谢:…… 此时某位疑似“谢”姓男子好友的“周”姓男子无情嗤笑:他自己还一团乱麻呢,你指望他能教你什么?不如听哥哥的,烈女怕郎缠,继续加油,继续努力!早晚会缠得她心软! 云:可是谢大哥说,要尊重女孩子! 周:你确定你爱她,确定这辈子就她了,然后你再缠着她,怎么能叫不尊重呢?时间会证明一切! 云:有道理! 云飞扬十七八岁,血气方刚,根本不是可以忍耐的性子,周姓网友的计谋显然更合他心意! 云:感谢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时,正沾沾自喜的云锦月怎么都不会想到——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的糊弄学不管用了。 第115章 选择性眼瞎耳聋 云锦月收到了一条由匿名号码发送,充满虚伪的关怀与浓烈的哀怨的短信: 首先,我对你的车祸遭遇表示慰问。 其次,一个多月了,周子琰怎么还没死? 嗯,是粥粥没错了。 云锦月点了几下屏幕,回复:稍安勿躁。 然后,删除了短信记录。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周子琰身上,云锦月扯开一抹笑意,“子琰,你多大了?有十八周岁吗?” 周子琰挠挠头,“我上学晚一年,下个月就十九周了。” “哦~”云锦月点点头,“有档综艺缺个男嘉宾,有兴趣吗?” “什么综艺?” “恋综。” 周子琰眨巴眨巴眼,没说话。 云锦月以为他不感兴趣,便极力夸赞这档综艺,“这是时下最火的综艺节目了,表现得好,很可能一炮而红,你现在凭借咱们在拍的这部剧已经小有名气了,再加把劲儿,说不定下一个顶流就是你。” “真的吗?”周子琰眼睛亮了亮。 “那当然!”云锦月笑得真诚,她没说谎,有她的运作,周子琰想不红都难。 “什么时候拍?” “下周吧,我先去和导演安排下时间,先把你我的戏份拍出来,然后咱们就一起去录综艺,大概需要一周,你没问题吧?” 周子琰笑容灿烂,“没问题!” “好,那就这么定了。” 周子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正此时,云飞扬过来了,“你们定什么了?” “月月姐给我介绍了一个综艺,下周我们一起去参加综艺。”周子琰很高兴,脸上的喜悦都要抑制不住了。 云飞扬却不太高兴,“你们一起?” “嗯,我们一起去一周。” 云飞扬脸色有点不好,目光转向云锦月,“为什么不叫我?” 云锦月见状,急忙解释,“是恋综啦,你还没成年,不能参加。”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云飞扬瞬间炸了,“你和他去恋综?” 云锦月隐隐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不是,那个恋综是随机......” 可周子琰是个皮的,他最喜欢和云飞扬闹着玩了,“我早说过,我今天是你兄弟,明天就可能是你姐夫,你小子最好对我尊敬点儿!” 在云锦月还是云飞扬“亲”姐姐时,云飞扬都能因为这句话和周子琰大打出手,更何况现在的云锦月不是他的姐姐了呢?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姐夫!”云飞扬恶狠狠地盯着周子琰。 周子琰多了解他啊,一看这眼神就知道是真生气了,急忙跳开,“哎嘿,怎么还真急眼了呢!我就说说而已,我要想当你姐夫,早就出手了!” 周子琰曾经确实短暂地为云锦月心动过,不过他天生性子跳脱,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多爱口嗨而已,其实他对云锦月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还是那句话,他喜欢乖巧听话的清纯系妹妹,云锦月还是偏成熟妩媚一些,不是他的菜。 云飞扬听了周子琰的解释,倒是没那么恼火了,不过还是放了句狠话,“你最好永远别对她起歪心思!” 周子琰一阵无语,“月月姐,你是把他宠坏了吧?身为弟弟怎么敢插手姐姐的感情?就这你还不削他?”这要是周粥,早把他打得半死了。 “哪有当弟弟的这么霸道?将来月月姐肯定要谈恋爱啊,不然和你过一辈子啊?这你要是看见月月姐和姐夫甜甜蜜蜜,你还不气死?” 云锦月听见周子琰的话,吓得半死,这嘴欠的小子在拱火,他在成心揶揄云飞扬,眼见云飞扬这犟脾气又要炸,云锦月急忙抱住云飞扬的胳膊,“呀,该收工了,咱们回家吧!” 她真怕云飞扬被激怒,然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们的关系太危险了! 好在云飞扬是个听话好哄的,云锦月一个眼神,他就熄了气焰。 周子琰看了眼时间,“还真是,我也得回家了,月月姐,阿扬,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云锦月笑着同他告别。 云飞扬没好气地掰过她看向周子琰的脸,“不许对他笑!” 云锦月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发顶,“不要任性!” “你只准对我笑。”说着,云飞扬也没管他们现在正暴露在室外,俯身在云锦月唇边印上一吻。 云锦月吓得炸毛,急忙推开他,“你干嘛!”然后紧张地观察周边环境。 云飞扬笑了,“你放心,我检查过了,没人!” 云锦月这才放下心,可云飞扬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敢背着我给我找‘姐夫’,我不介意去电视台直播间吻你。” 云锦月一愣,眨着眼睛盯着云飞扬看了很久,好像有什么东西超脱了她的掌控,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儿,在他们的关系中,云飞扬一向是弱势的,一向是胆怯的,以他的性格并不会说出这样彰显强势占有欲的话,可他说了?这是为什么? 云飞扬见云锦月发呆,却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她了,他清楚她多么看重自己的事业,本着爱她的心,云飞扬应该立刻道歉,说自己是吓唬她的,可或许是青春期的男生性格本就恶劣,他竟脱口而出,“怕了吧?怕就乖一点,不准和其他人勾勾搭搭!” 云锦月确定了,这真的不对劲儿,云飞扬对她不该是这样的态度,在这场恋爱关系中,他不应该有想要压制她的想法!有问题,有大问题,回头她得好好查查青春期心理学,及时掰正云飞扬走偏的态度! 乖狗狗要一直听话才对! 云飞扬拉着云锦月走远了,走到停车场时还给她来了一个公主抱,抱着她上了车。 周子琰默默从树后探出头来,目瞪狗呆已然不能形容他的震撼——草啊,是他眼瞎了吧?是他耳聋了吧? 一定是他眼瞎耳聋了,回头必须去医院看看! 第116章 万恶之源 云锦月回到家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查资料,她翻阅了大量心理学的研究资料,却始终无法找到云飞扬对她的态度发生变化的原因。 明明都是按照客观规律来培养的,为什么会向她不曾预设的方向发展? 云锦月想不明白,她关于男女情感演变方面的经验还是太少,二十年来的精力都花费在调教云飞扬上了,哪还有时间跟别人践行求知? 于是乎,她想起了一个人,她的手下人,能力不错,之前算计云道儒的事就是他主要承办的,他是一个情感经历十分丰富的浪荡子,或许他能给她答案。 云锦月将她想不通的问题编辑好,发送过去,不一会儿就接到了那人的电话。 “不是吧不是吧?云大小姐!您真把人当狗驯啊?”那人的语气很震惊,很无奈,“您那继弟是人,是具有主观能动性的人,是具有独立意义的人!他的身心发展当然不可能完全可控了!” 云锦月不理解,“我知道他是人,可是我对他的每一步培养都是经过精心计算推演的,我的计算机告诉我,他会成为忠犬型男友,可今天他说的话令我很不满意,他好像觉醒了控制欲,他竟然威胁我!” “早和你说了,计算机不是万能的,它永远无法真正推演人心,你弟弟他不是机器人,不可能完全按照你电脑上的预期来发展,人的身心发展是非常复杂的,一丁点小变化就可能影响他内心的认知,这是书上说过的,你应该没意见吧?” “没意见,所以说,是我在某些方面的做法偏离了原定轨迹?” 周慎有心劝她不要这么迷信数据,但转念一想,说了也是白说,敷衍吧,“有可能,你还是按以前的方式来对待你亲爱的弟弟吧!” 按以前的方式对待亲爱的弟弟? 云锦月看着镜中长衣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她以前在云飞扬面前从来不会这么穿,都是怎么性感怎么穿,怎么魅惑怎么来。 这么想着,云锦月换上了一件清凉的吊带睡裙,扒在厨房门口,静静地注视着砧板前正在切果蔬的男孩。 从前遇到这种情况,她会怎么做? 好像是会悄悄地摸到他身后,用自己藕白的胳膊搂住他的腰,然后天真无邪地对他说:“阿扬最好了,我最喜欢阿扬了!” 少年则会用臭脸掩饰害羞,笑骂她又懒又笨,然后屁颠屁颠儿地给她拌果蔬沙拉,端到餐桌前,就差亲手喂她吃。 他是顺毛驴,不能逆着来。 这么想着,云锦月悄悄摸到云飞扬身后,搂住他的腰,“阿扬最好了,我最喜欢阿扬了!” 云飞扬身子一僵,感受到身后的柔软与温度,小麦色的脸浮现出不甚明显的绯红,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哼,喜欢我还和别人去恋综……” 来了来了,摆臭脸,虽然台词和预想的不一样,但大差不差。 “刚好差一个男嘉宾嘛,子琰是你朋友,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云飞扬最受不了她用这样又娇又软的声音哄他了,尤其是自他们确立关系以来,她就再也没这样对他说过话,于他而言,这是久旱逢甘霖啊! 当即心情愉悦,“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可以这样!” 云锦月虽然最近一直避免逗弄云飞扬,但她从前逗弄起他来可谓是得心应手,一时间找到了从前的感觉。 云锦月从他的腋下滑至他胸前,细白的胳膊搂得他愈发紧了,精致的脸蛋微微扬起,眼神儿魅惑,充斥着挑逗与调笑的意味,“阿扬会吃醋吗?” 若是从前的云飞扬看见这样的云锦月必定会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否认,然后跑回自己房间平复心情。 可现在的云飞扬不是云锦月的弟弟哎,他是她的男朋友啊! 就在云锦月洋洋得意,准备嘲笑云飞扬时,那个面色绯红的少年却眼冒绿光,定定地盯着她。 云锦月的笑容僵住了,这怎么还眼冒绿光了?聪慧如她,顿觉大事不好。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有点工作没完成……” 她转身欲走,少年却强硬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哪有撩完就跑的道理? 常年健身运动的男孩,没有一块儿肌肉是多余的,长臂一捞,便将人捞进自己怀里,托着她的腰,本想让她坐在大理石台面上,又觉得那台面太凉,便托着她的臀,让她坐在自己臂弯中。 可事实证明,这种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给云飞扬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选择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坚决不玩这些看似浪漫的花活儿。 “啊——” 一声尖叫打散了漫延开来的暧昧旖旎。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令云锦月感到慌张害怕,条件反射地抱住云飞扬的头,就像小猫咪受到惊吓会打出一通毫无规则的喵喵拳一样,云锦月也受到了惊吓,一手抱着他的头固定身形,另一手……甩出了一通毫无规则的小巴掌…… 云飞扬想过他的行为会遭到云锦月的拒绝,但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拒绝。 云锦月手劲儿不小,在应激状态下更不会收着力气,小巴掌扇得那叫一个响亮,幸好云飞扬反应够快,及时把她放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然这张脸非叫她扇肿不可。 她好像吓坏了,眼眶红红的,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水雾,精致漂亮的脸蛋满是委屈。 云飞扬原本被她扇得心中郁结,有些怨气,任谁被这样扇巴掌都得生出几分怒气吧?但此时瞧见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所有的郁结怨气都不见了。 “对不起,我不该突然把你抱起来,吓到你了,是我的错……” 云飞扬诚恳地承认了错误,云锦月却不依不饶,还是气呼呼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礼貌!” 云飞扬能怎么办呢?当然是积极认错了。 “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这样了!”他想把云锦月搂进怀里安慰,云锦月却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他的手,“哼,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然后转身跑回自己房间了,除了喊她吃饭时打开门缝拿了她自己的沙拉外,一整晚都没出来过。 晚间,云飞扬登陆那个网站,对周姓网友表示了感谢:大哥说得对,我的纠缠初见成效,她主动勾引我了!但是我太笨了,搞砸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周姓网友发来贺电,谢姓网友却只回复了一行省略号。 云飞扬问他怎么了? 周姓网友大肆嘲笑:老婆跑了! 第117章 恋综:遇到一只小可爱 周子琰以为,所谓恋综,不过就是几对男女按照剧本演绎出观众们爱看的“爱情”故事,可是他没想到,这档恋综没有剧本,真的没有剧本,完全凭嘉宾们自由发挥。 这怎么发挥呢?他总不能去假装喜欢某位女嘉宾吧?他做不来呀! 可真当他看见那个女孩子时,他觉得他做得来了,那一瞬间,春暖花开,风吹麦浪,浪拍金沙,冰川融化……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总之,他一见钟情了。 “姐,姐姐姐,姐姐……”周子琰站在云锦月身后,一个劲儿捅咕她,“姐,我能跟那位妹妹一组吗?” 他说着,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娇羞。 云锦月见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子琰,你这是对哪位小姑娘一见钟情了?” “就那边那位,刚来的!” 云锦月顺着周子琰的目光看过去,微愣,“这,是她呀……”云锦月的唇边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姐,你们认识?” 云锦月摇头,“我认识她,她恐怕不认识我。” “咦?”周子琰有点懵,云锦月是大明星,而据主持人介绍,那女孩不是娱乐圈的,怎样是她认识云锦月,而云锦月不认识她才对吧? 怎么还反过来了? 算了,不管了,周子琰追在云锦月身后,“姐,她是谁呀?” “阮清一,一位非常非常,非常优秀的花滑运动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将会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花滑运动员!” “哦……”周子琰听见了,但并不理解,“刚刚主持人说她才获得了一次表演赛冠军,这没什么含金量吧?姐你怎么知道她是非常优秀的花滑运动员呢?” “这个嘛,秘密!”云锦月勾唇轻笑,这还真是个小秘密。 云锦月从小就聪明,她知道云道儒不喜欢她,也知道她的未来得靠自己,所以她从小就钻研各种生财之道。 最后她发现,最容易赚钱的方法都在刑法里,她研究来研究去,发现骇客是这些危险职业中相对安全的,于是她就自学了相应的计算机技术。 一开始她只敢做几个小软件卖卖钱,后来建几个小网站翻墙搞搬运,最后——她发现自己是个天才,她的技术越发精进高超,业务经营范围也越来越广。 其中她最喜欢做的就是调查人员信息这档子事儿,做起来容易,拿的钱还多。 不过在进入娱乐圈后,她已经很久不干这种事儿了,但是凡事都有意外,只要钱到位,没什么干不了的。 这位阮清一小姑娘就是她金盆洗手后唯一反复调查过的摇钱树,调查她的那位谢氏总裁出手真的很阔绰,一份调查资料就肯给出七位数的高价。 所以,云锦月对阮清一小姑娘的印象非常好! “妹妹,头一次参加综艺吧?不要紧张。”云锦月甚至愿意主动跟她搭话。 阮清一的性格有些内向,不太爱说话,回给云锦月一个甜甜的微笑,又乖又甜,直冲云锦月心头。 相比于天真烂漫、活泼可爱,云锦月明显更喜欢阮清一这种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类型,就像一朵造型可爱的,静悄悄地摆在甜品架上,看起来令人心情愉悦,靠近后会闻到香甜的气味儿,尝一口直接甜到心里。 云锦月很喜欢她,忍不住想要给她几分照拂,“这个综艺虽然挺不错的,但是捧高踩低是所有综艺的现状,你要多加小心,说话一定得注意,不要说模棱两可的话,提防恶意剪辑。” 阮清一原以为云锦月只是无聊,或者说要立什么亲民人设才来和她打招呼的,没想到云锦月竟然真的有认真和她对话,还和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顿时为自己刚刚的小人之心感到不好意思。 “云……”阮清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云锦月,但是人家告诉她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没有对人家使用尊称就一句简单的“谢谢”,实在太没礼貌了! 她迅速思考,云锦月应当比她大一些,“云姐姐,谢谢你。” 果然,乖巧温柔的孩子都有礼貌,这一声“云姐姐”算是叫到云锦月心坎儿了,她很高兴,甚至抬手揉了揉阮清一的发顶,“既然叫了我一声‘姐姐’,以后我就把你当妹妹了。” 阮清一明显没想到云锦月会这么说,她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对待任何感情她都是认真的,所以不会轻易许诺任何感情,这突如其来的“友谊”令她手足无措。 好在云锦月调查过她的资料,并且过目不忘,阮清一自出生起的一切经历,她都很清楚,她知道她是个很认真的人。 “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你交朋友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了解、去接触、去考量,而我……相信缘分,我很喜欢你,我愿意赌你是个值得我结交的朋友。” 云锦月很少说真话,但她头一次说出不掺杂其他目的的假话,或许是太过复杂的人总会向往最简单的纯澈,她真的蛮喜欢阮清一的,看着就那样单纯美好。 而阮清一听了云锦月的话,大有感触,她才刚刚做了一个关于“赌”的决定,再“赌”一次,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阮清一贴近云锦月耳边,“姐姐,我也很喜欢你。”就像旷野的雏菊艳羡舞台的玫瑰,她们虽个性大相径庭,本质却都是一样的坚韧不拔,优秀的女孩子,惺惺相惜。 二人相视一笑,一段属于女孩子之间的美好友谊就此展开。 主持人那边已经在喊准备开拍了,二人告别,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周子琰眼里闪烁着激动的亮光,“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怎么样,她对我印象怎么样?” 周子琰以为——云锦月是替他牵线搭桥去了。 云锦月尴尬地笑了笑,她只是自己去交朋友而已呀! “这……还是你自己来比较好。” 周子琰瞳孔地震,“她不喜欢我吗?我长得还可以吧?” “这倒不是,我觉得吧,感情这回事儿还是靠自己比较好,别人牵线搭桥会让人不自在的!” 好在周子琰比较好哄骗,云锦月这么说,他觉得非常有道理,“姐说得对,那我能不能跟她分到一组?” “子琰,这个要看缘分,咱们是随机分组!” 第118章 恋综:那我们一定很有缘分! 嘉宾分组是随机的,几条红丝带乱糟糟地缠在一起,男女嘉宾各执一端,抽中同一条的就分成一组。 令人没想到的是,周子琰竟然真的和阮清一抽中了同一条丝带。 周子琰兴奋地冲到阮清一面前,他的感情是热切的,从不遮掩自己的心意,“我竟然真的选中了我的心动女孩!妹妹,认识一下,我叫周子琰,你可以叫我子琰哥哥!” 可阮清一似乎对周子琰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微笑着同他握手,礼貌却疏离,“我叫阮清一。” 周子琰神经比较大条,他不擅长揣测人心,只觉得阮清一对他笑了就是对他印象还不错,更热情了。 “妹妹,你哪里人?今年多大了?什么星座的?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阮清一并不乐意和陌生人分享自己的信息,笑容有些牵强,云锦月及时看到了她的尴尬,帮忙打圆场,“子琰,你问的太多了,不礼貌。” “啊,”周子琰一脸震惊,他不明白这样为什么会不礼貌,但还是贴心地问,“妹妹,你会觉得我不礼貌吗?” “……”阮清一但笑不语,默认了。 偏周子琰理解能力奇佳,“姐,你看妹妹不说话,一定是不认同你的观点!” 云锦月:“……” 阮清一:“……” 美女无语,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到了选房子环节时,周子琰的脑子也没有放在如何得到最好的房子上,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和阮清一搭讪,如何吸引她的注意。 一点也不成熟稳重,白痴男真下头! 云锦月无语,她原本想借这个综艺把周子琰捧红,然后再给他爆黑料,毕竟当红小生塌房才好看嘛! 可照目前的形势看,周子琰可能等不到红就会黑了……这样根本没有冲击力啊!甚至在网上掀不起任何风浪,引发不了大众热议,那么周子琰的风评就不会差到极点,就说明他还有救。 他有救,粥粥就没救了!周家那位偏心的大家长宁愿栽培草包弟弟,也不愿意扶持优秀的姐姐。 本期综艺选房子的模式很简单,就是把代表几处房子的纸签挂在树上,让大家自由发挥,拿下来哪张就是哪处房子,一般情况下,挂的最高,最难拿下来的就是最好的。 周子琰单手撑树,“妹妹,想不想住最好的房子?只要你说一句想,我这就去把最高处的摘下来!” 云锦月皱起眉头,呸,虚伪,真下头。 如果真的想给就不会问“想不想”。 云锦月不想让阮清一受他蒙蔽,正欲上前解围,就听见阮清一要周子琰站到树下去。 然后踩着周子琰的肩膀,一个纵身,轻松跃上枝头,轻而易举地摘下了最高处纸签。 在节目组一片惊呼中,云锦月连忙喊人铺充气垫,以免阮清一跳下来时摔倒。 众人纷纷夸赞阮清一身手矫健,主持人面露后怕的神色,“哎呀,冠军不要这么拼,以后上综艺的机会多的是!” 这话说得好像阮清一故意抢风头一样。 阮清一或许没察觉到什么,可云锦月这样资深的大明星早就摸清楚了这种综艺的弯弯绕绕,立刻走上前扶阮清一出来,“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么认真的人了,虽然说咱们得对得起片酬,但是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三言两语,便将阮清一的行为解释为“对待游戏认真负责”。 成功破坏了节目组炒热度的手段,导演组还不敢不给她镜头,谁让她是咖位最大的呢? 在座的圈中人都是人精,大抵都猜到了云锦月的用意,她这是要保下阮清一了,可任何一档综艺节目都得制造出话题才会有热度,有美角,有丑角,才会有话题。 现在这个丑角落不到阮清一身上,必然得落到其他人身上,谁都不愿意。 主持人大宏是个敢刚的,为了维护节目组的计划不被打乱,敢于直面云锦月的压力,“我们月月真是人美心善啊,真不知道令尊怎么忍心虐待这样优秀的女儿!” 他在警醒云锦月,劝她别插手,不然他就不客气了,云家父女的矛盾中,云锦月虽然是受害者,但这事儿闹得实在难看,不宜在公众视野下讨论。 大宏的意思是,云锦月若执意保下阮清一,他们就要用云锦月的家事来炒热度了。 云锦月巴不得他拿这事炒呢,云道儒的热度但凡下去一分,都是她的失职,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热切的表情,毕竟一位二十四孝好女儿怎会忍心把自己的“父母”拉出来营销呢?即便,他们不配为人父母。 云锦月正欲思索如何应对,阮清一却先开口了。 耿直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在受害人面前揭露伤疤是最基本的礼貌。” “……” 一句话说得主持人哑口无言,不过他毕竟是资深主持人,很快便有了对策,“啊,是我的错,我竟然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抱歉!抱歉了各位!”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明知故犯,意欲何为?”阮清一瞥了大宏一眼,拉着云锦月走开了,她好像只是提出了自己的一个思考,并未指定要谁回答,并不是针对谁。 云锦月欣慰地看着阮清一,原来她并不是一个纯纯的乖巧安静的笨蛋美人儿啊! 以云锦月独到的眼光来看,若无意外,阮清一必将由此节目大火,如果阮清一火了,那么周子琰也可能借着她的热度,小火一把!难题迎刃而解,妙哉! 于是乎,云锦月的计划有了新的进展,那就是捧阮清一,捧红她!将周子琰设成对照组,是黑是红,就看他的造化了! 第119章 恋综:摆烂 其实阮清一也不用捧,优秀的女孩子自己就会闪闪发光,而云锦月只要不去和她争夺光芒就足够了,于是,在接下来的活动中,云锦月完全按照最无法炒出热度的模式完成节目组的各种安排。 选完房子后的做家务环节原本是用来体现嘉宾们勤劳能干的,想红的就撒着娇装不会,立一个“生活白痴”的人设来炒热度,当然也可以勤勤恳恳做家务小能手,但家务小能手的热度总是不及生活白痴高。 没办法,谁叫观众们就喜欢找刺激呢?家务小能手的评论区一片赞美,吵不起来,生活白痴这边则有褒有贬,各抒己见。 主打的就是一个“抬杠”! 可云锦月不爱做家务,她不是不会做,只是不爱做,家里有勤劳能干的弟弟,在外有专业的助理保姆,她为什么要做家务? 可眼下不做不行,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明星拿起了阔别已久的抹布……为了避免“反差萌”带来热度,她还着意把摄像头的角度调了,导致直播间的人只能偶尔看见她做家务的背景,看不见她具体都做了什么,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而阮清一也不辜负她的期望,没有她抢热度,最出挑的女嘉宾果然是阮清一,这个小姑娘愣是凭借一手干练娴熟的家务技能成功出圈儿。 云锦月赶紧趁热打铁买了水军送上一波儿热度。 阮清一的关注度瞬间暴涨,连带着周子琰也得到了不少关注。 云锦月本打算把周子琰的风评往“懒惰、白痴”这方面引,但偶然看见了一条夸周子琰是“笨蛋帅哥”的评论。 嗯,新的计谋出现了。 她给周子琰买了一波儿粉,脑残粉,大肆吹捧周子琰的帅气逼人,阳光开朗大男孩,甚至放出壮志豪言: 「我家哥哥这么帅,不会做家务怎么了?」 「能照顾我家哥哥,是她的荣幸!」 「表现得这么贤惠体贴?想勾引我家哥哥吧?」 入目,皆是娇妻脑残粉。 很好,周子琰拥有了大众最讨厌的“粉丝”。 一直这样运作下去,让周子琰走黑红路线,路人黑比较多,等到塌房时就会墙倒众人推,再也翻不了身。 迟易是云锦月的男搭档,曾经天王级别的歌手,沉寂过后靠着和云锦月炒绯闻重新进入大众视野,凭借过人的实力,短短数月便重新成为顶流。 云锦月一看到他向她走过来便暗道不好,她这两天一直躲避镜头,和迟易也没有互动,没什么热点,才能做到把热度都让给阮清一和周子琰。 可是但凡被镜头拍到她和迟易同框,那么下一期的热点必定会是他们,顶流和小天后的碰撞怎么都会比新人有热度。 云锦月转身就走,迟易却快步跟了上来。 “云小姐,请等一下!”他的声音温和清润,很有礼貌。 这让云锦月不得不停下脚步,扬起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迟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迟易是个温润的男人,模样算不上多精致,但胜在气质干净。 “云小姐,上次的事,多谢你了!”迟易没有明说,但云锦月知道他说的是炒绯闻那件事。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报酬颇丰。 “话虽如此,可我实在觉得抱歉,拍完节目,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镜头面前,云锦月无法拒绝,可她也不能表现得太热情,热情就会被过度解读,所以,云锦月道:“可以,但是可能要过一阵子了,我录完综艺要马上回剧组拍戏。” “是那个校园偶像剧吧?我看过了,很不错,幸好演男主的小演员是你的亲弟弟,不然我真以为你们会因戏生情。” 云锦月闻言,顿时脸色苍白,“啊?不会吧,我倒觉得我们演得不太好,亲姐弟演情侣,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呢!” 迟易却不认同她的话,“谦虚了,有时间你可以自己看一看那部剧,简直绝了,你恐怕不知道,现在剧粉们都在喊你和弟弟去做亲子鉴定,大家都希望你们姐弟俩……唔……” 迟易的助理及时出现,捂住了迟易的嘴,迟易是个好人,但长了一张没把门儿的破嘴,上次被雪藏就是因为嘴太快,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助理抱歉地朝云锦月笑笑,云锦月也牵强地回了一个微笑,但明显能看出来心情不太好。 任谁被人按头和自己亲弟弟组cp,心情也好不了…… 云锦月不仅是心情不好,她还很害怕,因为她真的有和自己亲弟弟谈恋爱啊! 为了避免被敏锐的人看出端倪,云锦月冒着被骂“耍大牌”的风险,向导演告了假,回房休息。 骂“耍大牌”就骂“耍大牌”吧,总比被人发现不可告人的秘密好。 可她这边藏着掖着,唯恐被人发现,另一位主角却有恃无恐,大大咧咧地找来了。 是夜,云锦月正抱着笔记本电脑上网,浏览剧粉们对她与云飞扬主演的那部剧的评价,果然如迟易所说,大家都在疯狂磕云家姐弟的cp,甚至姐弟同人小h文都有人写出来了,获得了无数网友的点赞! 云锦月不禁想跪下来给大家磕一个,很难想象大家到底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观看的这部剧! 云锦月郁闷地揉脑壳,起身下床想去行李箱里拿一瓶牛奶压压惊,却听见阳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细看之下还有人影耸动。 他好像在撬锁。 云锦月胆子大,并未觉得害怕,反而开口问了一句:“谁?” 那人停了手上的动作,压低声音,“姐,给我开门~” 云飞扬…… 云锦月害怕了,慌忙跑向阳台,打开门后一把将人薅了进来,这死小子胆子可真大,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是吧? “你怎么来了?有没有被别人看到?”云锦月慌张地朝阳台外面看去。 云飞扬忙道:“没,没被剧组的人发现!” 云锦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云飞扬说:“就隔壁的大哥看见我了,他爬不上去阳台,我帮了他一把,但他应该不会出卖我!” “……”云锦月放松下来的表情瞬间凝固。 第120章 恋综:我和他理由一样 隔壁?爬阳台的男人? “左边隔壁还是右边隔壁?” “左边。” “左边阳台还是右边阳台?” “左边。” 那是阮清一的房间啊! 云锦月赶紧披上外套往外跑,云飞扬拉着她,“你干嘛去?” “干嘛去?救人啊!你个缺心眼儿的玩意儿,哪有帮歹徒爬女孩子阳台的!”云锦月气急败坏。 “不是,他不是坏人,他给我看了他们的结婚证!” “结婚证?”云锦月冷静下来,但是有点意外,她并不是意外阮清一结婚了,她查过她两次,她结没结婚,她还不清楚嘛! 她只是意外,阮清一的丈夫怎么会来找她?据她所知,那位谢氏总裁心有白月光,一一和他的婚姻应该是有名无实才对。 “嗯,叫谢辞安的,他真搞笑,穿一身西装皮鞋爬阳台,爬得上去才怪呢,还是我给他托上去的……”云飞扬嬉笑着。 云锦月却很关心阮清一,“你有问他为什么要去找他老婆吗?” “问了,帮人之前肯定要问清楚原因的,他说他想老婆了,他连只碗都不舍得让他老婆刷,结果这个综艺竟然让他老婆做家务,所以他连夜赶来看老婆了。” “……”这似乎是宠妻剧本……额,一一拿的不是虐心替身文学吗? 云锦月还是不放心,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得到她一切安好的回复后,才放下心来。 或许,他们已经走完虐心剧情了。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云锦月终于想起了云飞扬。 “我?” “嗯,你。” 云飞扬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忽然将云锦月扑在床上,“我和他理由一样。” “……”云锦月顿感生无可恋,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他。 云锦月伸手推拒身上那位企图抱着她啃的男孩,可他不要脸,他张嘴就叼住了她的小指。 惊得云锦月忘记了动作,愣愣地看着他。 她一发呆,就给了云飞扬可乘之机,大手攥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床上,一下子就限制住了云锦月的行动能力,细密的吻落在她眼角眉梢,脸颊颈窝,最后辗转于柔软的唇瓣…… 云锦月并不抗拒和云飞扬接吻,只要他不乱摸,她还是愿意和他亲近的,但是……他乱摸了,虽然还没有摸到,但是他的手已经在腰线游离了。 察觉到他的意图,云锦月不安地扭动身体,可有句话叫“你越挣扎,我越兴奋”,放在从前,他是不敢兴奋的,可在一起的日子久了,胆子也越发大了。 云锦月的不安逐渐扩大,她是真的害怕了,张嘴便咬住了云飞扬的唇,尖锐的小虎牙恶狠狠地嵌进他的肉里,嘴唇的肉又嫩又薄,若是发了狠地咬,即便是人类的牙齿也能咬出严重的伤口。 云锦月便是发了狠地咬,带着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漫延,云飞扬的下唇几乎被她的虎牙洞穿…… 云飞扬愣了,原本爱意绵绵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逐渐演变为黯淡,他停下了暧昧的动作,望向云锦月的眼神中充斥着不解与受伤。 云锦月因为这种事打过他很多次,但见血还是头一次。 云锦月也愣住了,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男孩,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流出,滴在她的脸上。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伸出手,想为他擦拭嘴角的血,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云飞扬沉眸看着她,探究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扇窗户探究她的心灵。 看着这样的目光,云锦月莫名地感到害怕,“扬,阿扬……” 云锦月想找理由解释,她不能失去云飞扬不顾一切的偏爱,与云家的争斗还没完,她不能失去云飞扬这把最锋利的“刀”。 正在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解释她这种行为时,云飞扬却伸出手,轻轻将她抱起,“对不起,我让你感到害怕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宽厚的手掌轻轻怕打她的背,似是安抚。 云锦月微愣,显然没想到云飞扬不仅没有怀疑她,还反过来向她道歉,尽力地安抚她…… “别怕我,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这么害怕,为什么不早说呢……” 其实在云锦月为了拒绝他的亲近而发了狠咬他时,云飞扬是真的很伤心的,他甚至一度怀疑云锦月对他的感情。 他心里很气,很怨,他不能理解。 可当他看见她眼中赤裸裸的害怕时,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散了,是他不对。 他不该盲目相信什么“烈女怕郎缠”的鬼话,每个人的性格以及所处环境都是不同的,不能一概而论啊。 他的月月虽然总是表现得很强势很任性,可实际上她是个脆弱而敏感的女孩子,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寻求爱,可她对爱又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在月月的角度,他们的感情始终笼罩着一顶“乱伦”的帽子。 是他不好,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云飞扬将云锦月紧紧搂进怀中,呈现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云锦月垂眸看着护在自己身上的臂弯,后知后觉——所以,他以为,她是因为害怕那超过界限的亲密关系才咬他的? 他就没有怀疑过,真相其实是,她不爱他,所以才不愿意和他过度亲近吗? 昏黄的灯光映射着闪烁的眸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此刻悄然改变。 第121章 恋综:初恋死于萌芽 在云锦月的操作下,阮清一爆红网络,而“十项全能妹妹与废物男友”的组合也备受关注,以至于周子琰的综艺表现虽然拉垮,但也确确实实黑红了。 这天,综艺活动拍摄间隙,周子琰神神秘秘地找云锦月来了。 云锦月热情地同他打招呼,“子琰?找我有事吗?” 周子琰扭扭捏捏,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丝娇羞,一开口就把云锦月吓了一跳。 他说,“姐,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很喜欢她,这个节目拍完了可以把女嘉宾领回家吗?” “哎?”云锦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有点不确定,再听听,“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一一,可以把她领回家吗?”周子琰满脸娇羞,“我看很多男女参加完恋综后都官宣了,所以我可以和一一继续谈恋爱的吧?” “……”云锦月一头黑线,“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周子琰一脸疑惑,“我真的很喜欢一一,一一应该也喜欢我吧?我们可以继续这个关系的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喜欢你了?” “她对我好,在她的训练下,我感觉我和从前不一样了!我变得更优秀了!”周子琰一脸甜蜜。 “……” 周子琰的确变了,成长了许多。 在节目最开始时,他就是一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少爷,但是在阮清一的引导下,他逐渐掌握了很多技能,以至于他现在的黑粉少了很多,逐渐往积极阳光的方向发展。 按云锦月一贯的风格,她必然得出手干预,让周子琰继续黑下去,可是与周子琰搭档的人是阮清一,云锦月并不想拖累她。 “一一是个善良的女孩,无论她的搭档是谁,她都会尽心尽力地提供帮助,”云锦月否定了周子琰的幻想,“子琰,这只是节目,而且,一一比你大一岁,她已经二十了……” 周子琰打断她的话,“姐姐我也不介意啊!不过她看起来比我小呢!” “二十,可以领结婚证了,她结婚了。” “结婚我也不……”介意? 周子琰目瞪狗呆地看向云锦月,“结婚?她结婚了?” 云锦月淡定地点头,“不要外传,对一一影响不好。” 周子琰心里拔凉拔凉的,“姐,别骗我。” “骗你干嘛?” “那个男人是谁?多高?多重?有我帅吗?家里几口人,田里几亩地?地里几头牛?” “又高又帅富n代,温和有礼会疼人,”云锦月拍了拍周子琰的肩膀,“小兄弟,别想些有的没的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就没缺点吗?” “缺点?”云锦月撑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谢辞安是他们这些豪门继承人中的典范,好像真没啥缺点,如果非要说…… “他好像年纪不小了。”她查过,好像二十五六了,虽然也还年轻吧,但是一一才二十岁,他上大学时,一一小学还没毕业呢。 不过云锦月也没说太清楚,她觉得和周子琰不用说得太清楚。 但是她这些模糊不清的信息,成功让周子琰记住了一句话——年纪不小了。 周子琰跳脱的脑子里构思出了一个荒诞的剧情,正值妙龄的青春美少女被逼嫁给半百老头子……完全忽略了云锦月之前说的又高又帅富n代。 他一定要将阮清一解救出来! 打定了这个主意,周子琰在节目中的表现有了质的飞跃,人设一路高光,“清琰”也一度成为最受欢迎的国民cp,倒不是因为这个组合甜,其实阮清一和周子琰并没有cp感,只是因为他们的人设香。 女嘉宾是十项全能,又酷又美的花滑新秀;男嘉宾是努力成长,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都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人设,自然受欢迎了。 就在全网高呼“在一起”时,周子琰在节目上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向阮清一告白了。 漫天星光下,阳光开朗大男孩手捧玫瑰,单膝跪地,俊俏白净的脸上绯红一片,“一一,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阮清一眨眨眼,伸手掏出任务卡,直言:“琰哥,咱们的任务卡上没有这个环节。” 虽然阮清一比周子琰大一岁,但是初见时周子琰就要求阮清一叫他“子琰哥哥”,而阮清一上综艺只是来赚钱的,就没在意称呼,随他去了。 “这不是任务,重复一遍,这不是任务!”周子琰一脸认真,“我在真正地追求你!” 阮清一闻言,皱起眉头,似是在认真思索周子琰的话,然后问了一句,“上了这节目就必须要牵手成功吗?不成功会不会不给酬劳?” 周子琰被她问得一愣,这事他也不清楚,“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吧?” 上个综艺又不是卖身,怎么可能强制要求男女嘉宾必须谈恋爱呢? 阮清一似是松了口气,然后给周子琰发了一张好人卡,“谢谢,你很好,我们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 阮清一认真想了想,“所处时代不合适。” “21世纪不适合谈恋爱?” “不,21世纪不允许一妻多夫。” “……”周子琰一时语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语出惊人:“我知道你结婚了,可你们是商业联姻,他又大你那么多,你们不合适,我们家也不赖的,你和他离婚,和我也可以商业联姻!” “额……”阮清一可以理解他的意思,但大为震撼,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一直躲在树后暗中观察的某人坐不住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来人清俊儒雅,样貌不凡,清贵睿智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那个穿着皮鞋爬阳台的傻大哥。 谢辞安宣示主权似的将阮清一搂紧,横眉冷对周子琰,“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学人家挖墙脚!” 阮清一仰头,淡笑着捏住谢辞安的下巴,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安抚道:“这不是没挖走嘛,别生气啦!” 然后,她转头看向周子琰,“这是我爱人,如你所见,我们感情很好,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们真的不合适,抱歉!” 谢辞安搂着阮清一转身离去,“宝宝,这个综艺太危险了,咱们回家吧,你需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的就是你的!” 阮清一按住他的嘴,“我说了,我要自己赚钱!再废话就离婚……” “宝宝……” 周子琰愣愣地坐在原地,纯爱战士应声倒地,“啊!我是来告白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尘埃落定,另一位暗中观察的云飞扬同学憋着笑停止录制,保存收藏,编辑标题:乖孙第一次告白被踹实录。 第122章 周子琰的迷之黑料 综艺拍摄结束后,如云锦月所料,周子琰的人气嗖嗖上涨,一度成为最受欢迎的新人,云锦月又着意给他买了许多水军,让他的热度再次登顶,俨然一副未来顶流的架势。 粥粥不满的电话又来了:“你在搞什么!我要让他名声尽毁,不是让他大红大紫!” 云锦月却说,“先捧红他,让他的关注度变高,再爆他黑料就可事半功倍!现在趁他红去爆他黑料,关注度绝对高!” “那还等什么,快爆他黑料啊!”粥粥道,“我这就把他从小到大的黑料给你传过去!” 对方显示正在传输文件中,足有五个g,云锦月连忙打开电脑,接收这神秘的黑料,有视频有照片,还附带了word文档说明。 云锦月暗叹,真不愧是粥粥,办事就是靠谱,可是当她打开文件的具体内容时,她笑不出来了…… 记20xx年8月1日,周子琰出生了,足有九斤八两,是个小胖子。 附图: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记20xx年9月1日,周子琰满月了,他好像很喜欢玩粑粑。 附图: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躺在翔海中。 记20x(x+1)年1月1日,周子琰会爬了,他好像一贴狗皮膏药,总往我身上爬,真烦人! 附图:白白胖胖的大小子紧紧抱住一截白皙的小腿。 记20x(x+1)年8月1日,周子琰周岁抓周礼上,这死小子好像有点大病,竟然抓着我不放,文房四宝算盘字典,他一个不碰,长大了一定是废物! 嗯,还是个又胖又废的废物! 附图:水灵可爱的小娃娃咧着嘴冲粥粥笑,哈喇子流了一嘴。 云锦月一脸懵逼,这是黑料?她不信,再往下瞅瞅。 记20x(x+8)年9月1日,周子琰上小学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没用! 附图:周子琰痛哭丑照。 之后,关于周子琰儿时“黑料”的记录就变得没那么频繁了,因为粥粥被送去寄宿制学校了,只有春节可以回家三天,不过每次回家,她都不遗余力地记录周子琰的“黑料”。 记周子琰九岁春节,他尿床了,哈哈哈! 记周子琰十岁春节,他尿床的毛病还没好。 …… 记周子琰十三岁春节,他早恋了,不过被甩了,因为他又笨又丑。 …… 记周子琰十八岁春节,他挑战我,他说他已经是男子汉了,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我打败,我让了他十招,然后三招制敌。 最近的一条是暑假期间粥粥回来的一次。 记从军十年来第一次请假回家:我从没想过我第一次请假回家竟然是为了打周子琰一顿,他竟然给我寄这种衣服羞辱我! 附图:乱成一团的各色睡衣。 云锦月瞧着这些睡衣眼熟,猛然想起,这好像和云飞扬给她买的那八件睡衣一样,难道周子琰也给粥粥买了一样的? 呀,那这孩子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啊! 云锦月继续看粥粥记录的文字: 我把他打得三天下不来炕,可他好像疯了,竟然笑嘻嘻地问我:“姐,你吃饭了吗?” 气得我又把他打了一顿。 附图:周子琰轻伤鉴定报告。 他真的,又蠢又贱! 云锦月看完,傻眼了。 这是黑料?这真的是黑料? “周粥,你在耍我吗?”云锦月忍不住开口质问。 “没啊,我耍你什么了?” “你想为你弟弟坐实笨蛋帅哥的人设你就直说。” “啊?我不是,我没有!”粥粥疯狂否认。 行了,十几年交情了,云锦月还不了解她吗?基因这玩意儿会遗传,他们姐弟俩都是笨蛋,又笨又蠢。 粥粥除了在本职工作上精明干练,其余方面都蠢得令人发指。 “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云锦月挂断了电话,她决定自己收集周子琰的黑料。 可当她真的投入到收集周子琰黑料的任务中时,她才发现,她没资格笑话粥粥。 周子琰,真的没有黑料,他真的是一个阳光开朗的男孩,三观正,人品好,除了爱犯傻,几乎没什么缺点。 云锦月生无可恋,牛皮吹大了,她竟然还和粥粥打包票,现在可怎么办? 云锦月倚在床头,抱着笔记本电脑发呆,这世上竟然还有她整不了的人?要不,狠一点儿,直接给他下圈套吧! 不行。 云锦月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 她确实会算计,会害人,可她害的,都是她的仇人,都是罪有应得的人。 像周子琰这样无辜的人,她还真没动手害过。 一时之间,有些纠结,到底动不动手? 正纠结时,云飞扬来了,他接过云锦月手中的电脑放到床头柜上,有些担忧地问:“你最近好像有心事,总是皱着眉头发呆。” 云飞扬想伸手抚平云锦月的眉头,却在咫尺间收回了手,他还记得那晚云锦月对他的抗拒,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克制自己,非必要不触碰。 云锦月原本对云飞扬的态度一直是回避,现下见了他却眼前一亮,云飞扬可是周子琰最好的朋友啊,他应该知道周子琰不少秘密吧? 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确实有心事,我在想周子琰有没有黑料。” “啊?” “子琰突然爆红,动了别人的利益,很容易被人爆黑料,弄不好这辈子就毁了,他是你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理呀!”云锦月笑得温和,“你知道子琰有什么黑料吗?” 云飞扬站在床边,迟疑了一会儿,“他成绩不好,经常抄我作业。” “……”这不痛不痒啊! 云锦月拉住云飞扬的手,十指紧扣,“这不算什么啦,有没有碎裂三观的?” “他三观挺正的……”云飞扬刚要说没有,忽然想起了他偷拍的视频,“他倒是犯了一个蠢,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拿去做文章,不过那个视频只有我有,我不会传播的。” 云锦月眼前一亮,“什么视频?我想看看!” 云飞扬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就把那天周子琰向阮清一告白的视频翻出来给云锦月看了,“喏,他竟然想小三上位,碎裂三观吧?” “……挺碎裂的。” 云锦月悟了,笨蛋帅哥不是周子琰的人设,那是他的本质。 男小三上位的剧情的确够爆黑,但却被他演绎得如此搞笑,效果全无,要想用这段视频做文章可要废不少力气了,得不偿失。 而且,女主角是阮清一,云锦月不愿意把人家无辜的小姑娘拉进来。 算了吧,再想其他方法吧! 第123章 我的诚意啊 云锦月不愿拉阮清一下水,可有人愿意呀,当贺知滢将一整套“周子琰塌房计划”的策划书摆在云锦月面前时,云锦月大为震惊。 “你怎么会……”云锦月拿起那叠厚厚的照片,一张张看下来,都是从各个角度偷拍的贺知滢与周子琰的双人照。 “你和子琰在一起了?” 贺知滢闻言,“噗嗤”乐了,“看来照片拍得确实不错,连你都能糊弄过去。” “什么意思?” “炒cp是最简单的炒作方式,我找人拍这些照片原本是想趁剧大火时炒热度用的,不过现在来看,它的用处更多了呢!”贺知滢道。 “……”云锦月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贺知滢,眼眸中透露着不解。 贺知滢才不信她真的“不解”呢!不过她没有拆穿,“姐姐,我可不信你搜集周子琰的黑料是真的怕他塌房哎~以你的蛇蝎心肠,是要他塌房还差不多!” “滢滢,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搜集子琰的黑料了?”云锦月一开口,便从根本上摘清自己,她并没有搜集周子琰的黑料,她完全不懂贺知滢什么意思。 相处时间也不短了,贺知滢知道云锦月那谨慎至极的性子,“阿扬哥哥将你的担心说给子琰哥哥听了呢,而子琰哥哥是个大嘴巴。” “……”糟糕,云锦月忘了这茬。 贺知滢笑嘻嘻,将文件往云锦月面前推了推,“我和子琰哥哥的‘情侣照’大多是在你车祸期间拍的,而他向阮清一表白是在此之后,给他扣一顶玩弄感情,脚踩两条船的帽子对你来说不难吧?” “而且——他的告白视频只有阿扬哥哥有,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也很简单吧?” “对你来说,一举多得不是吗?” “而我,也可以立一个被欺骗的无辜小白花人设……” 云锦月定定地看着她,深邃的眸中满是探究,良久,她莞尔,“滢滢,子琰和阿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他们。” 贺知滢目光微凝,垂头丧气,“呀,又失败了呢!云姐姐为何总是提防着我呢?咱们不是盟友吗?” 云锦月但笑不语,她可没有盟友,她的道路注定孤身一人。 “滢滢,你这部剧拍得不错,必然大红,犯不着用这些下作手段。” 贺知滢俏皮地嘟起嘴巴,不理会云锦月的话,“喏,反正我的诚意摆在这里了,云姐姐仔细斟酌。” 斟酌? 不需要斟酌。 无论如何,这份资料都不可能从她手上爆出去。 云锦月拨通了云飞扬的电话:“阿扬,子琰和你在一起吗?如果方便的话,你带他来咱们家里一趟,我有东西交给他。” 云飞扬和周子琰就在隔壁大学的篮球场上打球,接到云锦月的电话后,很快就赶回了家。 “姐,要给我什么东西呀?”自云锦月带周子琰参加完总以后,他便一直称呼云锦月为“姐”。 “自己看,”云锦月将文件袋递过去,“你和滢滢注意点,这家娱记和我交情不错,收到这些照片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我,没有直接曝出去。” 周子琰茫然地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眼里面的照片,原本不知所以的眼睛瞬间瞪大,“哇咔!我什么时候和贺知滢搞到一块儿了?” “……”云锦月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不该问你自己吗?” “问我自己?”周子琰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大大的问号,“我没有!我和她清清白白!虽然她勉强也算我喜欢的那类型女孩子吧,但是我更喜欢乖巧安静的,她太活泼了,我只能把她当朋友!” 云锦月秀眉微蹙,“既然如此,你就应该和人家保持距离呀,你看看这张,你俩就差亲上了。” “这是她说她眼睛进沙子了,让我给她吹吹。” “眼睛进沙子,不一定要吹吹才能好……”云锦月言尽于此,“哎,算了,总之你们以后注意点吧,你现在人气正足,偷拍你的狗仔应该不少,这次我能拦下来,下次就不一定了。” “哦,对了,还有阿扬,你偷拍的那段视频要保存好,如果有人拿这些照片和那段视频做文章的话,会很麻烦!” “嗯嗯,我已经给它加密了!”云飞扬道。 云锦月关心道:“最好还是删掉。” “其实我想删的,是子琰他自己不愿意删,非说要纪念他逝去的初恋,哈哈哈~”云飞扬憋不住大笑。 云锦月闻言,也“噗嗤”笑了,“一一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不过人家已经结婚了,子琰要向前看呐!” “唉——”周子琰故作伤感地长叹一口气,忽然文艺起来,“除却巫山非云也!” 云飞扬看不惯他这副装了吧唧的模样,“拉倒吧!三分钟热度的家伙,我买了最新款的游戏,玩不玩?” 最了解周子琰的果然是云飞扬,一听有最新款游戏可以玩,立马不伤感了,“走起——” 云锦月看着两个没心没肺的少年,默默关上房门,拿出手机,向远在某个不知名地方执行任务的周粥发送最新进度: 万事俱备,东风吹否? 狂风暴雨中,周粥呆呆地看着云锦月发来的消息,她曾以为,她收到这样的消息会是欢呼雀跃的,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 这一动手,她和周子琰的姐弟缘分可就算是到头了…… 可若不动手,她辛苦打下的一切都将拱手送人,她的理想,她的抱负,她为之流下的汗水与热血,包括她拼了性命赚来的功绩——都将成为周子琰高升的垫脚石。 一代只能有一个人被提携,平步青云。 周粥握紧手机,回了一个字。 第124章 重要戏份 “等” 意料之中的回答。 云锦月太了解周粥了,雷声大雨点小。 总是表现得对周子琰深恶痛绝,恨不得掐死,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一定会反悔。 她犹豫不决,她也乐得清闲。 剧组的拍摄接近尾声,各路角色陆续杀青,只有男女主角的戏份尚在商榷中——让亲姐弟拍床戏,真的不会出门被车创死吗? 可是……网络上群情激昂,大家都摩拳擦掌地期待着这场戏,编剧和原着作者那边也死活不愿意改戏……导演真的很难办啊! “咳,那个月月啊——其实,这个床戏它尺度也没那么大,是吧?”导演嬉皮笑脸地打哈哈。 云锦月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所以,还是得演?” “其实我是不想拍的,这风险太大了!搞不好整部剧都得封了,但是你瞅瞅,这要不拍,我们家门口儿都得让臭鸡蛋糊上!”导演将官博上的留言拿给云锦月看。 云锦月粗略瞄了一眼,郁闷地抚额,大家伙倒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话术很统一——期待男女主激情大戏! 但是他们的昵称就很魔性了: 广播电局长家的逆女 星娱二小姐 我麻麻是某厅 我爹是某局 我和市长一个姓 ……这是“仗势欺人组”。 狗仔没我会扒料 家有三千臭鸡蛋 豢养百万小黑子 内定下届影后奖 有钱有势有资源 ……这是“威逼利诱组”。 “观众们对这场戏期待值非常高,如果砍了戏,恐怕咱们之前的好口碑会一落千丈,而且作者和编剧组那边也不同意改戏,她们也很期待这场戏……”导演落泪,“就是因为我们承诺了不改戏,人家作者才肯卖我们版权的。” “唉——”云锦月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 其实云锦月没资格拒绝,剧组那边可以强制要求她演,当初签合同时,合同中写明了有床戏,她当时接受了,所以按理说,她现在就得演。 只是她咖位大,和男主角又是那么个敏感的关系,导演组给她几分面子,才来这儿跟她赔笑脸说好话。 见好就收吧,态度强硬对谁都不好。 不过,这还真难办啊! 如果她和云飞扬的关系没有演变成现在这样,她绝对不会犯愁,甚至还会兴奋,这不一妥妥的,可以名正言顺撩拨他的机会嘛! 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变质了。 她开始害怕了,害怕别人会看出什么,害怕这种不伦的关系被公之于众。 更害怕,那人禁不起撩拨。 虽然自上次被她咬了后,他已经收敛许多了,可行为上收敛了,眼底的绿光却只增不减,这导致云锦月时常担惊受怕。 到了拍摄那天,影棚清场,只有导演和两位动作指导留了下来。 导演给云家姐弟讲戏,“咱们从进门开始爆发争吵开始,咱们月月要出国留学,阿扬呢,不想让她离开,由此展开一次激烈的争吵……” 虽然在选拔试戏时,云飞扬擅自把情节给改了,可是到正式拍摄时,只能按照原着来,对此云飞扬是接受的。 “争吵过程中呢……”导演小心地观察姐弟二人的神色,煲了一壶毒鸡汤,“咱们做演员的,要有为艺术献身的精神嘛!” “嗯,”云飞扬早已熟知剧本,在争吵过程中,男主角吻住了女主角,然后两人酱酱酿酿了,“我没问题!” 甚至有点期待,毕竟他不要脸。 导演赞许地拍了拍云飞扬的肩膀,继续讲戏,“争吵过程中……然后阿扬要推着月月到这个位置,”导演指了指床尾,“一把将人扔到床上……来,两位指导老师演示一下!” 在学习表演动作时,云锦月是认真的,甚至拿个小本本记录下了哪个动作对应着哪个表情,还和导演商议了什么时候切近景,什么时候是远景——毕竟,她是专业的演员。 导演为此感到非常高兴,可真正开拍时,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云飞扬那边没问题,相当没问题,那动作表情拿捏得死死的,恍惚间真让人忘记了他和云锦月的关系,完全演出了男人对自己所爱之人的爱恋、珍重、不舍与浓烈的占有欲。 而云锦月就不同了,学戏时,她心无旁骛,演戏时,她顾虑太多。 心里装着事儿,这戏怎么都演不好,分分钟调戏,动作指导累得满头大汗。 导演急得大喊:“云锦月,注意表情,你们演得是情到浓处的水乳交融,不是qj!” “云锦月,你别把他当成你弟弟,他现在不是你弟弟,他就是一帅小伙,你高兴点儿!” “云锦月,别害怕!这只是演戏……” 然而,一切都是徒然,她心理负担太重了。 ng了几次后,导演终于道:“休息两天吧,和弟弟好好沟通沟通,确实也太为难你了……” 云锦月不好意思地向导演和两位指导老师道了歉,匆匆离开了。 云飞扬也紧随其后,跟着她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云锦月情绪低落,回到家里,更是一言不发,直接冲回自己房间就要关门落锁。 云飞扬见不得她这副低落的模样,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云锦月试图甩开他的手,可力量差距还在那儿,云飞扬不想放手时,她根本挣脱不开,挣扎了半天,认命似的卸了力气。 云飞扬见她冷静了,道:“谈谈?” “谈什么……” “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就算是演的也不愿意投入。” “我没有。”云锦月嘴硬。 “你有,”云飞扬很确定,“曾经我以为你只是讨厌那种事儿,可今天你的表现让我觉得,你讨厌的是我。” 云锦月急忙否认,“我没有!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云飞扬并没有凶她,只是认真地注视着她,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模样。 他的眼神太过清澈,复杂如云锦月,被他盯得心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大脑飞速运作,思索着怎样回答才能消除云飞扬的疑虑。 “如果你真的这么抗拒我,讨厌我,你可以直说,我可以走……” 云锦月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她不能失去云飞扬,急忙拉住云飞扬,“不是,我没有讨厌你,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害怕,我好怕被别人看出来……”她心里有鬼,她怕被别人看出心里的鬼。 原来是这样,不是讨厌他。 云飞扬心里的不快瞬间消散,温柔地拥住云锦月,“越怕越容易暴露,坦荡才无所畏惧。” 第125章 演习而已 云飞扬拥着云锦月挤进卧室,单脚踢上房门。 云锦月心里没来由地紧张,“你……” 云飞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附身堵住她的唇,她欲反抗,云飞扬却没有纵着她闹,单手抓住她的两条胳膊,反扣在墙上,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逼她仰头回应他的吻。 若是一般女生,可能就此失去反抗的能力,可云锦月是什么人呐?只要还有一根头发丝能动,她就要和人家拼个你死我活。 屈膝抬腿,朝着云飞扬胯下猛地一顶,若是中了,这辈子估计就得当姐妹了。 可是,云飞扬多了解云锦月呀,他早就预想到各种危险了,不等她腿上动作,他便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单手一提,将她抱起。 “盘住,不然……”他扬起一副笑脸,狭长的凤眸暗含威胁的意味,大手在她腿根游走。 云锦月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威胁,尤其云飞扬在她面前一向乖顺,如今竟敢威胁他了?云锦月觉得自己的地位被挑战,她很不爽,扬起一个巴掌就要甩到云飞扬脸上。 云飞扬丝毫不慌,往上一托,将她扛到肩上,失重感让云锦月不得不慌乱地抓住他的衣服。 “你,你想干什么!”云锦月气急败坏。 “帮你对戏。” 云飞扬扛着云锦月走到床尾,一把将她扔在床上,本想趁她没反应过来时欺身而上,却不想云锦月反应速度极快,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紧接着一个扫堂腿直冲云飞扬胸口。 云飞扬忙抬臂抵挡,小臂触及她的脚腕时,反手抓住,用力一拉,便将她的腿抬到肩上,云锦月见招拆招,顺势而起,另一足尖点地,腾空跃起,以云飞扬的肩为支点,玉腿飞旋,直奔云飞扬的脑袋而去。 这是杀招,轻则耳膜穿孔,重则大脑震荡。 说时迟那时快,云飞扬连忙抬臂抵挡,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可在绝对力量压制下,这句话就没那么有说服力了。 挡住云锦月的攻势后,云飞扬的手反手扣住她的腿,在云锦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强迫她盘住自己的腰,他的腰身紧紧与她相贴,用自己的躯干压制住她试图攻击的腿。 彻底限制住她的攻势后,云飞扬将人按在床上,继续他没做完的事。 云锦月还不死心,即便被人牢牢禁锢,也倔强地用腰腹力量摆动下肢,用膝盖侧顶云飞扬的腰,可这样的动作消耗巨大,效果甚微,没一会儿她就累得气喘吁吁,瘫在床上软了身子。 不过云飞扬并没有因为她不再抵抗而松开对她的禁锢,他太了解她了,她不可能放弃,她现在不反抗不过是养精蓄锐。 云飞扬的吻从她柔软的唇辗转至香甜的颈窝,低语:“我只做剧情要求的,不会做其他的,你配合一下?你也不想被质疑演技吧?” 云锦月不语,偏过头不看他,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但不管她同不同意,云飞扬都没有放松警惕,没给她一丁点儿活动空间。 细密的吻一路向下,来到她的胸口,动作指导要求吻到这就足够了,所以云飞扬没有再向下试探,而是进行下一环节——扒衣服,先扒自己,再扒他人。 云飞扬就一衬衫,一拉就脱掉了,正准备扒掉云锦月的衣服时,这个极具反抗精神的姑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鲤鱼打挺,起身。 九阴白骨爪,挠人。 不过她起身的时机不对,她起身时,云飞扬正准备扒她的衣服,她今日穿的是吊带背心搭配小开衫。 原本剧情要求,只要解开胸部以上的就行,可她一乱动,没有控制好力度,不只小开衫扒掉了,吊带也断了。 肌肤相贴,柔软,嫩滑,伴随着灼热的体温…… 云锦月傻了,云飞扬疯了,走向将不再受剧情控制。 云飞扬从来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小君子,他对云锦月的渴望异常强烈,只是长久以来的道德修养压制着他,不让他做出太过分的事,可压抑的欲望积攒久了总会爆发,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只闻到血腥味儿的饿狼。 八百字的内容就此掐播——我恨! 云锦月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云飞扬,屋里没开灯,所以看不清表情。 云飞扬自她身后环着她,温柔的尾音都带着缠绵,“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吧?” 云锦月不回答,默默抱紧自己的身体,她心里很乱,她竟然,竟然被云飞扬诱惑了! 差一点,差一点就gg了!幸好她法律意识过硬,想到了云飞扬这死小子还不满十八周岁,及时推开了他。 云飞扬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当她害羞了,支着胳膊扒在她身上,像一只餍足的狼,虽然没有真正把她拆吃入腹,但他很知足,起码沾到荤腥了,肉汤都喝到了,离吃肉还能远吗? 他很有耐心,愿意等。 “你看,其实没什么的吧?”云飞扬循循善诱,“咱们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拍戏那点儿程度算什么?” 云锦月无言以对,很想抽他一巴掌。 “如果你还是放不开拍那段戏,咱们可以多练习,习惯了就好了!”云飞扬搂住她的腰,暗示的意味明显,面上却一副他是为了拍好那段戏才这样的表情。 云锦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回手就甩了他一巴掌,快速起身,冲向浴室,洗澡。 云飞扬被打了一巴掌倒也不气,仰头窝进云锦月柔软的大床中,到处都是她的气味儿,真好! 第126章 搭档 有了经验后,再拍起那个戏份,云锦月的表现果然不再像之前一般僵硬了,虽然还是不太自然,但整体上说得过去,满足了大众的胃口。 也因此,这部剧的热度又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云家姐弟的cp大军进一步壮大。 可能本事大了就喜欢搞点花活儿,他们竟然开始喊话编剧组,要求改结局了。 在原着中,主角cp是be的,可是由于大家觉得云家姐弟的表演过于甜美,纷纷要求改成he。 「呜呜呜~男女主的感情好感人啊!求求了,他们应该在一起!」 「我要看鹅子女鹅愉快的婚后生活!我要小甜文!」 这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翻译一下就是—— 「我磕的cp现实中注定be,剧中还不能he吗?」 「现在立刻马上,我要看点儿不能播的内容!」 「扭曲、尖叫、扯头发,阴暗地爬行……」 事实证明,观众就是上帝,观众的意愿就是圣旨,死活不改剧本的编剧痛快地改了剧本,给原作加了一篇he番外——三年后,女主学成归国,男主手捧玫瑰与钻戒,在机场迎接她,画面定格在男主单膝跪地时。 这个善变的女人甚至想加拍一集婚后的“幸福”生活,但是被恶名昭彰的审核大大掐死在摇篮里。 总之,无论如何,云飞扬的荧幕处女作是成功的,他本人借由此剧,大火。 云锦月就不一样了,她,火大,云飞扬真的很不要脸,他蹬鼻子上脸了,甚至不满足于两人分房而睡,想登堂入室了。 云锦月感受到了压力,她原本不急不躁地缓步推动计划进程,现在,被迫加速了。 在贺知滢成功成为贺氏集团行政经理后,云锦月与她的关系日渐“亲近”,也由此重新进入贺知渲的视野。 贺氏集团大楼门口,云锦月站在大门边等人,等得是谁呢? 名义上来说是她的“好闺蜜”贺知滢,实际上却是贺家那位声名赫赫的继承人贺知渲。 贺知渲还是老样子,顶着一副虚伪的假面,他从大楼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高管。 目光触及那道高挑妖娆的身影时,他抬手挥散了围绕在他身边的狗腿子。 贺知渲亲切地同云锦月寒暄,“月月,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在这儿?” “等人——”云锦月冷漠地回了他一句话,然后转身走到离大门口更远一些的地方。 男人就是贱得慌,尤其是贺知渲这样的,你越冷漠,他越热情,你越躲他,他越要往你眼前凑。 果然,见云锦月走远,贺知渲抬腿便跟了上来,“在等谁?” “这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你不说,我就当你在等我了。” 云锦月卓越的演技差点崩坏,鄙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要不要这么普信? 但是戏还得演。 云锦月偏头不语,适当的沉默可以增加对方的想象空间。 果然,见云锦月沉默,贺知渲的劲头更足了,“真的是在等我?” 此时,云锦月才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要不要这么自信?” “嗯,我很自信,所以,晚上一起吃饭?” 云锦月露出一抹不大友善的笑,“呵,普信男别来沾边!” 说完,大步走向大楼门口,贺知滢已经在等她了。 贺知渲见状,疑惑道:“等她?你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云锦月和贺知滢不是不合吗?他几次派贺知滢去接近云锦月,都以失败告终,现在这两人怎么?成为好友了? 贺知滢连忙道:“哥哥!你最近不愿意见我,所以我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和云姐姐已经成为好朋友了!” 原来如此,真成好朋友了。 可没等贺知渲有所回应,云锦月便率先问道:“怎么了?你哥为什么不愿意见你?” “因为我擅自……”参与了公司事务…… “因为滢滢擅自参演了影视剧!我本意是不愿自家妹妹抛头露面的,所以对她这种做法有些意见,故而冷淡了她几个月!”贺知渲打断了贺知滢的话。 “原来如此……”云锦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贺总就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吃晚饭了,毕竟,我也是抛头露面的娱乐圈人。” “不,这不一样,如果你没有进入娱乐圈抛头露面,那么我就不会认识你!”贺知渲笑意温柔,“你总以为我是因为云伯父才认识你的,实际上并不是,我已经默默关注你很多年了。” “呵呵,是我的粉丝咯?” “可以这么理解。” 云锦月皮笑肉不笑,“贺总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屁话都敢说。” 云锦月不留情面的话让贺知渲脸上完美的表情有一丝皲裂,不过他并未破功,“月月总是如此幽默。” 云锦月无意与他纠缠,拉着贺知滢,“滢滢,我们走!” 贺知渲也拉住了贺知滢,“滢滢,这段日子哥哥冷落你了,请允许我邀请你们共进晚餐,就当是我的赔罪!” “劳烦贺总改日再赔罪,今天我和滢滢已经约好了!”云锦月替贺知滢拒绝。 贺知渲对此并不在意,他知道贺知滢永远会听他的话。 果然,贺知滢面带为难地望向云锦月,“月月姐……” 云锦月好看的眉头皱起,“那我走?” 贺知滢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别!月月姐~要不,一起吧?咱们可以去更好的餐厅了,我哥请客!” 云锦月失望地瞥了她一样,转头就走。 贺知渲给贺知滢使了一个眼色,贺知滢会意,立刻跑上去抱住云锦月的胳膊,“月月姐~月月姐~求求你了,你就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吧!你们二人我无法取舍~求求你了……” 贺知滢一哭二闹三上吊,搂着云锦月撒了好一会儿娇,云锦月这才揉着额角,“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贺知渲见状,给了贺知滢一个赞许的眼神,“我去开车!” 望着他的背影,云锦月与贺知滢相视一笑,低声细语:“我们是一对不错的搭档!” 第127章 戏精的自我修养 贺知渲邀请云锦月她们吃饭的地方在一栋摩天大厦的最顶层,放眼望去可以观赏到整座城市的夜景。 云锦月之前也来过这个地方,不过她地位不够,只能坐在大堂,大堂欣赏不到夜景。跟着贺知渲过来,倒是头一次坐上了包厢。 “月月有忌口吗?”贺知渲拿着菜单问。 “没有。” “好,那我就随意点了。” “你不问问滢滢吗?” 贺知渲一愣,随即道:“滢滢的喜好,我清楚。” 云锦月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贺知渲还真是,硬凹宠妹人设,搞笑。 贺知滢小声在云锦月耳边说,“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贺知渲是这里的贵客,菜品上的很快,不过——贺知滢能吃的没几道,她海鲜过敏,而贺知渲点的大多是海鲜。 云锦月冷笑,“这就是贺先生所说的,了解滢滢的喜好?” 贺知滢连忙拉住云锦月的胳膊,小声:“没事的,月月姐!我可以吃那道粉蒸肉!” “我不想让你吃得不痛快,咱们走!”云锦月一把薅起贺知滢,抬脚欲走。 贺知渲微愣,贺知滢竟然不吃海鲜? “月月,你误会了,这些是给你点的,滢滢爱吃的还没上来呢!” 云锦月却不接这个台阶,“贺先生何必硬凹宠妹人设呢?我并不关心您是否疼爱自己的妹妹,反倒是装模作样的样子令我不敢恭维。” 贺知滢闻言,忙道:“月月姐,你不要这样说哥哥,哥哥真的很关心我,他只是工作太忙了,一时间记错了我的喜好而已,贺家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哥哥已经连轴转了好久了!” 贺知滢极力地为贺知渲说好话,企图将他在云锦月心目中的形象拉正。 云锦月拧眉,“你倒是……挺会给他找理由。” 云锦月不忍看贺知滢为难,复而坐回座位,贺知滢则讨好地笑道:“我去大堂加几道菜!” 说完,不等云锦月回应,贺知滢便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贺知渲很满意她的表现,这么久了,可算是办成一件事了。 “月月,龙井虾仁,尝尝。”贺知渲用公筷给云锦月夹了一筷子虾仁。 云锦月看着这颗虾仁,夹起,吃下。 卖了贺知渲一个面子。 果然,她的举动,贺知渲很受用。 “贺先生,你应该可以看出来吧?滢滢她很敬重你。”云锦月道。 贺知渲对此不发表意见,静静地等云锦月接下来的话。 “我不知道您出于什么目的假装很疼爱她,但是,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吧?被人识破很尴尬,你们尴尬,我也尴尬,而且,你的这种行为,于滢滢来说是一种伤害。” “我也是当姐姐的,我无法想象一个对自己手足都这么残忍虚假的人,对别人能有几分真心。” 云锦月此时的态度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柔和,神态间却是不认同,同为兄姐,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般对待幼小的手足。 她是个天生的演员,优秀的演员,拿捏这种情感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果然,贺知渲的表情出现了松动,但他并未全然妥协,“大家族里的手足,怎么可能有真感情呢?” “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她掺和公司的事了。” “人家总要有条生路。” “……”贺知渲闭口不言。 云锦月又道:“多一个亲妹妹,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你为什么要帮我分析?”贺知渲忽然问。 “别误会,我只是在帮滢滢谋出路,她争不过你。” 贺知渲审视的目光落在云锦月身上,云锦月也不慌,坦坦荡荡。 良久,贺知渲才道:“多谢,我会好好考虑的。” 贺知滢回来了,餐桌上恢复了平静。 贺知滢的脸上一贯挂着灿烂的笑容,“哥,刚刚大堂那边接了一批新鲜的海鱼,我记得你喜欢吃海鱼,就挑了一条!” 贺知渲闻言,晦暗的眸子看不出情绪,轻道一声:“多谢!” 这声道谢可把贺知滢吓了一跳,附在云锦月耳边喃喃:“呃……我好像出现幻听了。” 云锦月勾唇一笑,给她夹了一筷子粉蒸肉,“吃吧。” 吃完饭后,贺知滢不遗余力地撺掇贺知渲送云锦月回家,云锦月拒绝了。 “阿扬来接我,先走了,你们兄妹俩慢聊。” “啊,月月姐!我刚好有几道题不会做,可以问问阿扬哥哥吗?不如让阿扬哥哥送我,我哥哥送你~”贺知滢提议。 云锦月一脸无语的表情,“滢滢,太明显了。” 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贺知滢还没有放弃,激动之下,竟抱住了贺知渲的胳膊,“哥,你快追!机会难得!” 肢体接触是促进关系的好方法。 贺知渲看着那只抱住他胳膊的纤细手臂,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他想象中那样讨厌。 而贺知滢注意到贺知渲的目光,吓得立马抽回手,“对不起哥哥,我得意忘形了。” “嗯,”贺知渲微微点头,认同她的说法,然后道,“随她去吧,不急于一时。” 贺知滢站在他身侧,垂着头,等他的吩咐。 贺知渲却道:“坐下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贺知滢大为震惊,漂亮的小鹿眼瞪得圆圆的,“哥?” 贺知渲不自在地应了,“嗯,吃饭。” “是!” 那天,贺知滢吃了很多饭,吃到再也塞不下一口,贺知渲问她为什么要吃那么多。 “因为这是哥哥头一次请我吃饭。” 那天,贺知滢甚至喝了很多酒,醉到抱着贺知渲说“心里话”。 “其实,我真的不懂,哥你为什么讨厌我……” “失去大哥之后,我是真心实意地期待过我的二哥的……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在我的思维里,哥哥就是哥哥啊!” “从前那些害你的事,并非出于我本心,我只是害怕,我只是想自保……”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说完,贺知滢便睡了,她本就一副惹人怜爱的长相,凝着泪珠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疼。 贺知渲凝视着贺知滢的睡颜,试图分辨她话中真假,久久之后,他抱起贺知滢,送回贺夫人的别墅。 第128章 滢滢的本事 云锦月并没有频繁去贺知渲眼前刷存在感,张弛有度才不会令人觉得突兀。 而且,她不去,有人去,贺知滢最近缠贺知渲缠得火热。 据她传来的消息说,她成功用两个月的时间打动了贺知渲,现在她已经可以自由进出贺知渲的办公室了,不过尚不能进入休息室。 云锦月看到这条消息,不由得对贺知滢升起赞许之意,她原以为要很久呢,生来就站在对立面,中间隔着寒冰,怎么都得慢慢焐,才能把冰块焐化。 没想到,她还挺有本事,两个月就得手了。 可是,万事不可操之过急。 云锦月提醒贺知滢,小心为上。 可贺知滢到底年轻,有些沉不住气,并不在意此事,甚至希望云锦月可以想想办法,让她尽快获得贺知渲的进一步信任。 她得去他的休息室,机密哪有放在办公室里的,必然得是休息室的保险箱里。 云锦月觉得贺知滢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劝她收敛一点儿。 她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贺知滢暴露,也会连累到她。 但贺知滢却说,“月月姐,我真的等不了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滢滢,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数据摆在眼前,成功的概率就是很低!” “可是,并不是没可能啊,只要你配合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没有时间了,我能插手公司的事务,主要还是爷爷对贺知渲不太满意,给我一个机会。 可现在我在努力向贺知渲投诚示好,给我自己带来便利的同时,也给贺知渲带去了好处。 爷爷现在以为我们兄妹俩个真的冰释前嫌,相亲相爱了,他要把权力全都放给贺知渲!他很快就要成为真正的继承人了! 月月姐,我等不了了!” “这……”云锦月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看来确实很急,“那你说怎么办?” “本周日我约了他一起去游乐园,请月月姐务必配合我!” “周日?”云锦月思考了一下,周日云飞扬要上补习班,要很晚才回家,应该没问题,“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 转眼,就到了周日,从楼上眼看着云飞扬上了公交车,云锦月起身出门。 贺知渲从未来过游乐园,小时候他对游乐园很是憧憬,但没钱来,有钱后,他早已过了憧憬的年纪。 但是贺知滢想来,他也想促进感情,就随她了。 贺知滢穿着一身粉嫩的洛丽塔,天真活泼的样子像个小公主,她拿着一根魔法棒,快活地蹦到贺知渲面前,“哥哥!我给你变个魔术!” 贺知渲饶有兴致地点头。 贺知滢大叫一声:“巴啦啦能量,乌漆麻黑~小仙女现形术!” 魔法棒朝着音乐喷泉的地方挥舞,伴随着水花落下,贺知渲看见了喷泉另一头的人儿。 云锦月今天换了一身方便游玩的打扮,微卷的长发束成马尾,洋溢着青春的活力,粉与黑拼接的棒球服搭配黑色百褶裙尽显可爱与酷帅,令人眼前一亮。 贺知滢有些失望,“啊?月月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云锦月投来不解的目光,“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是……”贺知滢扭头瞥向贺知渲,不知道这样的云锦月,他是否还喜欢,贺知滢记得,贺知渲偏好高贵端正的千金小姐。 贺知滢看向贺知渲,没有错过他眸中的惊艳,所以——又飒又美的酷girl,他也喜欢? “可是什么?” “不,没有可是!你太美了!” “……”云锦月觉得贺知滢奇奇怪怪的。 进了游乐园,云锦月就把帽子口罩都戴上了,还有一副无镜片的眼镜,她没有戴墨镜,有的时候墨镜反而更显眼。 贺知渲并没有像言情小说里的霸总一样财大气粗,包下整个游乐园,脑子得长多大的包才会做这种sb事呢?费钱费力,还失去乐趣。 周日游乐园的人巨多,人山人海,人挤人,各个项目前也都是排起了大长龙,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三人的游玩体验。 贺总虽然没有包下整座游乐园,但超级贵宾票还是可以搞下来的,免排队,直接从员工通道入场。 云锦月近期的计划并没有勾搭贺知渲这项任务,所以,人家请她来玩,她就真的是来玩的,还专挑刺激的玩,玩完海盗船就去大摆锤,玩完高空蹦极就去激流勇进,最后还不忘体验经典项目过山车。 贺知滢还好,她也挺爱刺激,贺知渲就不行了,他小时候没钱玩这些,有钱后又一直接受精英教育,早就习惯了沉稳的面具,乍一下子,玩这么刺激的东西,还真有点不适应。 贺知渲捂着胸口靠在树上,“阿月,滢滢,咱们稍微缓一会儿?” 云锦月没说话,默默停下脚步,不管关系如何,人家请她出来玩,基本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贺知滢却嘤嘤大叫,“啊!哥,你不是吧!你不行了?这就不行了?” 贺知渲满脸黑线,射向贺知滢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嘴缝上。 贺知滢却浑然不觉,笑嘻嘻地递上她亲手泡的电解质水,“哥哥哥,喝点水,咱们加把劲儿!” 贺知渲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口,状态有所缓和。 贺知滢又拿起另一个水壶,“月月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这个杯子是新的,我也消过毒,用热水煮过了,很干净,放心喝!” 云锦月没做他想,她确实也渴了,自己带的水已经喝完了,便请抿了一口。 贺知滢见状,看了眼时间,“呀,原来已经四点半了,月月姐晚上八点前要回家的吧?不如这样吧,咱们今天就玩儿到这里?” 云锦月没有意见,人家请她出来玩,当然要以请客人的意见为主。 贺知渲早就玩够了,简直求之不得,“行,请你们吃饭去。” “好耶,”贺知滢兴奋道,“不过,我有件东西好像落在哥哥的办公室了,可以先去趟公司吗?” “什么东西?明天拿?” “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我晚上要用,拜托啦~” 第129章 反水 云锦月原本没打算跟贺知滢上楼,可贺知滢偷偷告诉她,她知道贺知渲办公室电脑的开机密码。 所以,上楼拿东西是假,入侵计算机才是真? 云锦月心动了,虽然她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竟会如此简单,但她的确没能抵挡住诱惑。 云锦月跟在贺知滢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贺知渲的办公室,她是个行动派,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当即掏出u盘,要储存贺知渲电脑上的资料。 贺知滢拉住她,“天,月月姐,你怎么随身带u盘?” “习惯了!”搞计算机的,职业病。 云锦月伸手欲打开电脑。 贺知滢却又拉住了她,“月月姐!” “怎么了?”云锦月不明所以。 “你有没有觉得头昏?” “头昏?”云锦月眨眨眼,“好像有一点,但是不太严重,我们抓紧时间吧!” 说完,转头盯着那台计算机。 “月月姐,这上面的资料应该都不是什么机密文件,拿了也没用吧?” “有没有用的,先拿了再说。” “还是休息室里的有用,月月姐,你去休息室里拿吧。” “休息室不是锁着吗?你都进不去,我怎么可能进得去?”云锦月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将资料尽可能地传输进她的u盘。 “月月姐,你可以进去的,很容易。”贺知滢话中有话。 云锦月偏头看向她。 “药效应该上来了吧?” “……” 云锦月忽然觉得头有些晕,身体也有些燥热,聪慧如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贺知滢!你背叛我?” “怎么能算背叛呢?我只是换了一种可以更快实现你我愿望的方式,”贺知滢笑容纯良无害,“漫长的商战,我打不了,我只能通过捷径。” “你就不怕我反水?” 如果云锦月因此与贺知滢决裂,转而辅助贺知渲,与贺知渲结婚,那么贺知滢就会失去一切。 “你不会,你不喜欢贺知渲,你不愿意和他结婚,就算结了婚,你也得不到贺氏,可和我合作,我可以把贺氏分给你一半。”贺知滢笑着说。 贺知滢将云锦月搀扶到沙发上,此刻她的药效正烈,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月月姐,忍这一次,咱们的路会好走很多。” 贺知滢是了解云锦月的,云锦月是理性的,即便被人算计,被人强迫,她也会留有一丝理智,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绝不会让自己被人吃干抹净,还什么都得不到。 贺知滢拔掉u盘,将u盘放回云锦月的包里,关闭计算机,然后,给贺知渲打了电话。 “喂,哥,月月姐头晕,你可以上来一下吗?” 挂断电话后,贺知滢朝云锦月露出一个鼓励的笑脸,“月月姐,加油!” 云锦月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好,她甚至说不出话,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贺知滢,看着她关掉办公室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暧昧的夜灯,看着她默默退出房间,留下半开的门。 贺知渲来得很快,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异样,“怎么不开灯?” 他刚想按下电灯的开关,手机忽然响了一下,蹦出一条消息:哥,好好把握机会! 贺知渲有些不解,什么机会?抬眸环视静谧的办公室,不像有人的样子,“滢滢?阿月?” 无人回应,贺知渲疑惑地拧起眉头,抬脚走进去。 云锦月已经凭着毅力爬到贺知渲的办公桌底下了,她的包掉在这里,拿到包,她就可以给云飞扬打电话求救了。 可是电话还没播出去,贺知渲就到了,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艰难地给云飞扬发信息,希望他能快点看到。 终于发完信息了,可在药力作用下,云锦月已经拿不住手机了。 手机落地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贺知渲听到声音,大步朝这边走来。 “阿月,你怎么在这儿?” 云锦月的思维很混乱,她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能凭借本能拉动椅子,企图遮挡住自己。 但她的举动根本毫无意义,贺知渲移开椅子,紧接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而易举地将人拉了出来。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云锦月的不对劲儿了。 浑身绵软,目光迷离,皮肤滚烫……贺知渲年少混生活时,曾在酒吧夜场混过,他当然知道云锦月怎么了,联想到贺知滢给他发的消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贺知渲从来不是正人君子,即便接受了长时间的精英教育,也改不了他恶劣的本性。 “阿月,我不会亏待你的。” 贺知滢守在楼下,看见那间上了锁的休息室,灯亮了。 她成功了。 云飞扬上课时习惯把手机静音放在储物柜里,可是今天不知为何,他总是心神不宁的,完全听不进课去。 这样的状态只会令他浪费时间,根本学不到东西,于是一向认真的云飞扬,头一次早退了,等他拿到手机,看见屏幕上闪烁的消息时,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神不宁了。 他发了疯似的朝贺氏大楼跑去,还好补习班的地点和贺氏大楼属于同一片商圈儿,他很快就赶到了。 一到楼底下,就看见贺知滢蹲在门口。 “贺知滢,我姐呢?” 贺知滢没想到云飞扬会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天生会扯谎,“月月姐?月月姐回家了。” 可惜,云飞扬不信,他只信云锦月——贺氏顶楼办公室,救我。 云飞扬冲进大楼,朝电梯跑去,贺知滢急了,“保安!抓住他!云飞扬这是贺氏大楼,你不能进去!” 值班保安不过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爷,怎么可能拦得住云飞扬,反而被云飞扬夺了电梯卡,云飞扬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刷卡上顶楼。 贺知滢气得大叫,“电工呢!把电闸拉了!” 保安回应,“电闸在负三层,来不及的,三小姐,咱们快报警吧!” “……”贺知滢无语,“不许报警!” 报了警,进去的可就是贺家兄妹了。 贺知滢看了眼时间,距离贺知渲把云锦月带进休息室已经半个小时了,该成的事儿应该也成了。 算了,云飞扬想找刺激受,就让他去吧! 第130章 随身带刀,谢谢! 云飞扬撞门而入前,预想过无数糟糕的场景,但他从未想过会是这一种。 休息室内灯光明亮,他可以一眼看清房间内的景象。 地上散落着的衣物,男士衬衫,男士西裤……可是只有一件云锦月的外套。 床上很是凌乱,显然有人在此剧烈地挣扎过,掀开被子,床单上显露出大片血渍,脑子里的知识告诉他,这绝不是女子初夜的出血量,这起码是割破静脉的出血量。 意识到这个问题,云飞扬的脑子“嗡”地一声,险些瘫在地上,他双目无神,好像失去灵魂的木偶,他崩溃大喊:“姐……姐——云锦月!” 床底忽然传出一阵微弱声响,云飞扬急忙爬过去查看,果见床的另一侧地上有个浑身鲜红的人影。 “姐……姐,你怎么样了?我带你去医院!” 那人影闷闷地发出了一声听不清楚的声响,倒头又晕了过去,云飞扬这才看清,这不是云锦月,这是——赤条条的贺知渲? 他紧紧捂着自己的脖子。 云飞扬痛苦到几欲发狂的神色凝固了,阴郁笼罩眼底,他大约猜到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向贺知渲的目光,好像在看死人,他好想他死啊!但是他不能死,他死了,受害者就会变成犯罪者。 云飞扬拨打了急救电话,转身冲向浴室。 云锦月果然在这里,她合衣泡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冰冷刺骨,被鲜血染成了粉红色,她虚弱地靠在边缘,右手三指上套着锋利的银环指刃,指缝间全是血。 云飞扬冲上前抱起她,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一句话都没说,摘下她手上的指刃,套在自己手上。 经过这么久的折腾,云锦月的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只是身上没有力气,爬不出去。 “不要,”她的声音很虚弱,“把我衣服扒下来,扒光……扔在这儿!” 犯罪前和犯罪后反杀罪犯,都会判定防卫过当,只有犯罪进行时,才是正当防卫。 云锦月当然没有真的被贺知渲占了便宜,她喜欢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因此贺知渲磨刀霍霍时,她就出手了。 她外祖是楼家,她是楼家大小姐,没有人敢拉着她去验身,只要她营造出真的被贺知渲欺辱的假象,楼家就有手段保住她。 距离她割破贺知渲颈动脉已经十几分钟了,他有死亡的可能,所以云锦月必须做足准备。 云飞扬对云锦月的命令有着百分百的执行性,当即扒光她的衣服,脱下自己的衬衫将她包裹起来。 又按照云锦月的指示,拨通了报警电话,“报警人,云锦月。” “1月24日下午五点左右,我本人于贺氏大厦顶楼被贺家兄妹,贺知渲、贺知滢联手迷奸,于反抗过程中,失手割破贺知渲颈动脉,现已呼叫救护车。” “而我本人,伤势严重,现已在家人赶到后,由家族医生展开治疗。” 说完,云锦月挂断电话。 “阿扬,送我去大堂姐的医院。” 云锦时接到云锦月的电话后,立刻封锁医院各个大门,严格把控外人进入,带着她的心腹团队守在底下车库,等云飞扬带着云锦月抵达时,直接抬上手术床,电梯直达手术室。 急救中的灯,闪烁着催命的红光,云飞扬跪在门前,恐惧与孤寂萦绕全身。 而急救室内,云锦月正坐在手术床上,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的预兆。 她中的药,药效虽强,但她只喝了一口水,所以剂量不多,加之她本身代谢快,吃了解药后,不一会儿就大好了,现在只是有点虚。 云锦时已经让她的心腹们回避了,手术室中只有云家姐妹,云锦时,云锦月。 云锦时年近三十,是他们这一代的大姐,成熟稳重,聪慧睿智,她坐在仪器前,有条不紊地操作各种仪器。 她要将手术室内该用的医疗器械都用一遍,营造出云锦月真的被急救的假象。 “确定要写处女膜破裂,下体撕裂吗?”云锦时不如云锦月思想前卫,“你是女孩子,还是大明星,这样写,我怕你名声受损,这个社会,对女孩子太苛刻了。 而且,法律上规定,只要有‘c入’行为即可判定强奸罪。” “写,必须写,怎么严重怎么写,还要把脑震荡、骨折、骨裂……都给我加上,我要让他们死!”云锦月恶狠狠道。 “宝贝,有些不能写,能明显看出来的不可以。”云锦时知道云锦月很生气,但她不能意气用事,意气用事容易坏事。 “不是假的,不就好了?”云锦月指着自己的胳膊和腿,“姐姐,把那个断骨增高的仪器拿过来,照着这儿,砍!” “我指环呢?”云锦月指着自己的脖子,“照这儿划一刀,这就是奸杀未遂,我要让那两个贱人把牢底坐穿!” 云锦时当然不可能让她伤害自己了,可眼下云锦月精神不太稳定,一心要复仇,云锦时又是个惯孩子的,“月月,别激动!有姐姐在!” 最终,她还是按照云锦月的诉求,出了一份伪造的验伤报告,又通过高超的技术,给云锦月伪造了伤势。 天大亮,云锦时满脸疲惫,她将一份病症详解放在云锦月面前。 云锦月也道:“姐姐,你也要演得像一点,你家那位,不好骗。” 云锦时的男朋友是警察,大概率会负责这起案件。 “放心。” 一夜之间,云锦月受伤住院的消息飞驰网络,不过具体原因并未曝出,只说与贺家兄妹有关。 云锦月毕竟是明星,她以后还有在娱乐圈混,不敢曝出丑闻,虽说这事不是她的错,可丑陋的虫子因太过无能,只能抓住别人的“痛点”强行污蔑成“污点”,来满足他那可悲的自尊心。 所以,云锦月有意让水军将此事往其他方面引导——贺知滢与云锦月抢资源失败,愤怒之下,伙同其兄贺知渲殴打云锦月,至云锦月重伤,生死不明! 第131章 审讯 网络上是一种说法,实际上,是另一种做法。 贺氏大楼处处都有监控,总裁办公室里虽然没有,但是门口有。 由于云锦月报警比较及时,又有云锦时的男朋友督查,贺氏的人还没来得及消除监控视频,就被警方查获了。 从监控中可以清晰地看见是贺知滢将云锦月带进了办公室,之后她一个人退了出来,再之后,贺知渲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云锦月向云飞扬发送了求救短信。 再然后,就是云飞扬疯了一样冲进贺氏大楼,从办公室里抱出了浑身是血的云锦月,且云锦月浑身赤裸,身上仅仅包裹着云飞扬的衬衫。 从监控视频来看,的确像是贺家兄妹联手迷奸,云锦月绝地反杀,但也不能排除云锦月故意色诱谋杀。 所以,警方及时将贺知滢收押,就连急救中的贺知渲也被监视,不允许别人探望。 谁是谁非,一审便知。 贺知滢被抓时还处于计谋得逞的喜悦中,她在云飞扬冲上楼时就离开了,因此并不知晓后续发展。 审讯室内 “警察叔叔,你们为什么抓我呀?”贺知滢眨着纯澈的眸子,一头雾水的样子。 聂野瞥了她一眼,“有起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不要害怕,接下来有几个问题请你配合回答。” “什么案件呀?” 聂野没有回答她,“1月24日,也就是昨天,你都做了什么?” 贺知滢心里“咯噔”一下,云锦月报警了?她真敢啊!真舍得功亏一篑啊!那么她的行为就可以算上犯罪了,不行,不能承认。 “昨天我和哥哥还有未来嫂子,一起去了游乐园。”贺知滢笑嘻嘻的样子,单纯可爱。 “然后呢?” “然后嫂子陪我去哥哥办公室拿东西,但是她说有惊喜要给哥哥,让我把哥哥叫上来,”说到这里时,贺知滢露出了一抹“大家都懂”的笑容,“再过不久,我就要当小姑姑了吧?” “贺知渲和云锦月是情侣关系吗?” 贺知滢脑筋一转,云锦月一直拒绝贺知渲,闹得挺不愉快的,且网络上都有资料留证,于是她便说:“是,也不是。” “其实他们两个关系挺复杂的,相爱是肯定的,但性格想法上多有分歧,两个人都很强势,一直分分合合,好的时候黏糊糊得跟一个人似的,闹的时候……” 贺知滢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跟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聂野盯着贺知滢,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默默记下她的供词。 最后,他道:“云锦月报警称,你与贺知渲联手,对她实施迷奸。” 贺知滢的反应很激动,“不可能!警察叔叔,月月姐和我哥是男女朋友,这怎么能算是迷奸呢!” 聂野心中有了盘算,迷奸罪八成是跑不了了。 如果贺知滢说的是真实情况,那么她在听见云锦月报警称他们兄妹俩迷奸时,反应应该是难以置信,并且追问为什么会这样? 可贺知滢的回答是否认罪名,说明她最起码知道办公室中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云锦月报警。 贺家兄妹绝不清白,只是谁是主犯,谁是从犯,还要看贺知渲的口供,不过贺知渲那边颈静脉割裂,情况不容乐观。 他的伤情关乎到云锦月的量刑,如果贺知渲成功脱险,云锦月这边好好运作的话,有可能判正当防卫;如果贺知渲没挺过来,云锦月就要被判处防卫过当,甚至过失致人死亡。 重症监护病房外 聂野站在病房门口,等候云锦时的到来——云锦月属于重症病患,不得在没有主治医师陪同时进行审问。 云锦时行色匆匆,身上还套着绿色的手术服,显然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聂野看着她疲惫的样子,薄唇微启,关心的话几欲脱口,却在触及她冷漠的目光时咽回肚子里。 云锦时漠然地看向聂野,伸出右手,礼貌握手,口气疏离,“聂警官,您好!我是云锦月的主治医师云锦时,也是她和云飞扬的代理发言人及监护人。 由于患者伤势过重,对于审讯调查可能会有配合不当的地方,如有缺漏,请允许我补充说明!” 聂野目光微滞,愣愣地看着眼前干练稳重,却陌生疏离的女人,一时忘记了思考。 云锦时提醒道:“聂警官?” “啊,在。” 见他回应,云锦时道:“在进病房前,我先向您解释说明一下云锦月的伤情报告。 首先,后脑有淤青及轻微伤口,加之头晕目眩呕吐昏迷等症状,判定因外力致中度脑震荡; 身上多处掐痕,其中脖颈处淤青严重,加之患者声音沙哑,判定因外力致声带轻微撕裂; 四肢关节多处磕碰伤,右脚及小腿骨裂,手臂脱臼,左手三指骨折……”云锦时到底还是没敢按云锦月的要求出报告,而是以医者的角度出了一份更合理的报告。 “腹部有撞击伤,内脏多处出血……还有,”云锦时微顿,清冷的眸光中涌上愤怒的火焰,“处女膜破裂,下体撕裂,阴道内有精液残留。” 云锦时将文件报告及一管液体证据交到聂野手上。 “以上,是我作为云锦月主治医师的发言,接下来,作为她的监护人,我将提出我的诉求,”云锦时的情绪逐渐激动,“我方将以迷奸、强奸,蓄意杀人未遂罪起诉贺知渲与贺知滢!” 聂野一愣,“锦时,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蓄意杀人未遂这个罪名恐怕不太合理。” “据云飞扬目击,贺知渲的最后一步动作是掐住阿月的脖子,且依照淤青及皮下出血量判断,这是足以掐死一个成年人的力度,如果不是阿月反应及时,我现在看到的就是我妹妹的尸体!” 聂野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但是…… “锦时,直系亲属并不能作为证人。” “我知道,但这与我的诉求并不冲突。”云锦时道,“好了,阿月差不多该醒了,我们进去吧。” 进入病房后,云锦月并没有及时醒过来,而是在十几分钟后,才悠悠转醒,彼时,几名协同办案的警察也到了。 聂野审讯云锦月时,并没有像审问贺知滢那样不近人情,警方对于受害者总是多了几分柔和,再加上云锦月十分配合,所以审讯过程并不紧张。 第132章 审讯2 云锦月说话时有些费劲儿,因此非必要阐述的问题只需要她回答“是否”,后续由云锦时补充。 “你和贺知渲是男女朋友关系吗?”聂野问道。 “不是。”云锦月回答。 云锦时适时补充,“贺知渲一直在追求阿月,但是阿月的态度一直是拒绝,我们有大量资料可以证明此事。” “关于药物的摄入途径,有猜想吗?” “贺知滢,水壶。” 聂野根据这两个词推测云锦月的意思,“贺知滢给了你一个水壶,你喝了里面的水?” “是。” 聂野在本子上记录,正要继续问时,另外一位女警忽然问:“既然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会答应他的邀约?” “贺知滢。”云锦月并没有因为钱换人提问而迟疑。 “阿月从前与贺知滢仅是点头之交,后来合作了一部戏后成为好朋友,那天,她应的是贺知滢的邀约,没想到……”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转回正题,“关于这点,阿月的社交软件上都有记录。” “为什么会答应和贺知滢一起上楼?”她又问。 云锦月闻言,皱起眉头,似是不解。 见云锦月迟疑,她追问,“所以,云小姐上楼也是别有用心的吧?” 云锦月目光微滞,显然被这两个问题惊到了。 云锦时顿时脸色阴沉,“我觉得您的问题不太合理。” “怎么不合理了?” “和朋友一起去拿个东西并不是需要理由的事,请您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否则我不得不怀疑您企图以这种不着调的问题扰乱病人的思绪,令其加重病情。”云锦时的话很不客气,同时,望向聂野的目光中暗含警告。 聂野忙道,“晓晨,别乱问了。” “这怎么能算乱问?我觉得很有必要啊!价钱谈不拢又不是稀罕事儿。”她嗤笑。 “晓晨!”聂野冷声警告。 欧晓晨这才闭上了嘴。 聂野重新承担审讯警察的角色,“可以描述一下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云锦月闭口不言,云锦时道:“她做了声带修复手术,几个字已是极限,请允许我转述。” “你又不是当事人,你怎么转述?”欧晓晨又道。 “术前,她还可以说话时,已经和我说过了。”云锦时耐着性子回答。 聂野同意了云锦时的请求。 “阿月那天跟贺知滢上楼之后,帮她一起找东西,后来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没坚持住,直接摔地上了,然后贺知滢把她拉到沙发上并告诉她,她要给贺知渲一个惊喜,然后她就出去了。 不多时,贺知渲进来了,对阿月……实施了侵害,最后,在休息室里,阿月终于拿到了自己的包,包里有我送给她的指环,她并不是故意划伤贺知渲的颈静脉,她只是在贺知渲掐住她的脖子时,胡乱挥舞环刃,意外伤到了他的颈静脉。” 云氏姐妹的回答,配合默契,滴水不漏。 “感谢配合,我们会持续跟进!”聂野对云锦月以及云锦时表示感谢。 一行人正欲出门时,云锦时忽然叫住了聂野,“聂野……”这次她没有公事公办地称呼他为“聂警官”。 聂野心里一喜,立刻回头望向她,“锦时……” 云锦时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温柔精致的眉眼里尽显慈爱,“我家月月是大明星,我希望你管好身边的人,不要伤害我的妹妹。”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聂野身边的欧晓晨。 以欧晓晨的个性,很有可能将云锦月的事曝到网络上。 “她不会的,这是警察的守则。”聂野肯定道。 “如若外界听见一点风吹草动,我必将倾云家之力,让你们不得好死。”她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狠戾无情。 “云锦时,你在威胁人民警察,我可以依法逮捕你!”欧晓晨大叫。 “月月的病房,我安装了摄像头与录音器,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监控录音证明,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云锦时始终挂着一抹淡笑,风轻云淡,且胸有成竹。 “你!”欧晓晨气急败坏地指着云锦时,但她显然不如云锦时老练,“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聂野满含歉意地看向云锦时,联合其他几名同事,将欧晓晨带走了。 闹剧落幕,云锦月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姐,你们……” “嗯,分手很久了。” “原因?” “欧晓晨。” 云锦时神情淡漠地看着病房门,“阿月,以后找男朋友千万不要找人际关系混乱的,我真的很后悔在没有调查清楚他的背景时就接受了他的表白。” “他和欧晓晨到底是什么关系?”云锦月对云锦时的男朋友聂野并不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警察,有个异性好兄弟。 “没什么关系,就是异性好兄弟,只是有人心里的感情变了质,导致这段关系不伦不类。 任何一位女朋友都不愿意接受男朋友有一位百分之九十女友吧?” 云锦月设想了一下,如果云飞扬有了一位异性好友,自己会是什么想法? 嗯,大概会气得七窍生烟,然后弄死他。 “对不起姐姐,你一定不想再见到他们,都怪我。” “不怪你,你也不知道我们之间这点子烂事儿,”云锦时温和地笑了笑,“好了,不说他们了,好好想想下一步计划吧,我出具的验伤报告具有一定权威性,但贺家毕竟家大业大,他们如果不认这个验伤报告,要求重新验伤也是合理的,你该想想如何躲过去。” “我已经联系小舅舅了,小舅舅会向贺家施压。” “楼家那位?” “嗯!” “可是……”云锦时有些迟疑,“瞒得过他么?” 云锦时与楼家那位小舅舅是老同学,对他有一定了解,那个人智多近妖,与云锦月不相上下,恐怕不太好办。 “嘻嘻,谁说要瞒他啦!” 第133章 是否上诉? 云锦月的小舅舅楼望川是个不着调的,明明家里背景深厚,从军从政都可站到意想不到的高度,可他偏偏从了商,还干得风生水起,虽然比起贺家这种根深蒂固的大家族还是差了点,但也不呈多让,毕竟他的后台足够硬。 有楼望川保驾护航,贺家一时之间确实舞不到云锦月面前。 病房中,楼望川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着云锦月,明明是高大俊朗的一个人,在云锦月面前却无端显得颓废又沮丧。 而云锦月虽然浑身上下包裹着纱布,看起来伤情很严重的样子,唇角却始终扬起得意的弧度。 “阿月……”他沉沉开口。 可云锦月却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闭嘴,她笑嘻嘻地,“我被侵犯了,假的;我受伤了,装的;我抹了他的脖子,故意的。” 她看到他瞳孔中的神色,有震惊,有庆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一定吓到他了吧?可她不在乎。 云锦月不理会楼望川的震惊,靠在床头,审视地看着他,“小舅舅怎么选择?要把我送进监狱吗?” 她脸上的嘲讽清晰刺眼,与记忆中的人影重合,楼望川一把抓住她的手,“瞎说什么!” “可是,没有舅舅的帮助,阿月斗不过贺家耶~” 贺望川愣愣地看着她,道:“我知道了。” 云锦时过来时,楼望川已经离开了。 “怎么样?他怎么说?” “他同意帮我。”云锦月笑着回答。 “真的同意了?”云锦时很震惊,“他那么一个固执刻板的人,我还以为他会劝咱们投案自首呢。” “他一直为当年没能保住我妈妈而愧疚不已,如今我遇到了相同的事,他说什么,也要保住我。” 提及云锦月的母亲楼玉漱,云锦时的脸上闪过一抹沉重的悲伤,“说来也蹊跷,当年明明就要结案了,阿漱姨明明就要无罪释放了,怎么就改判了呢?” 云锦月眸色一暗,扯了一个谎,“后台没拼过人家。” “真的是这样吗?”云锦时心里犯嘀咕,当年的楼家如日中天,怎么看都不像拼不过人家的样子。 “好了,别想了,都过去了,”云锦月宽慰她道,“你现在还是多想想我吧,一个弄不好,我也会进去的!” “你?不可能进去,现在可是楼家和云家一起保你,绝对不会让你进去的!”云锦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你可别忘了,咱家有内鬼!” “呀!倒是把他们忘记了!” 云锦时成功夺权后,云道儒就被她外派到了偏远地区的一座疗养院中,楼语芙与他夫妻一体,自然也跟着去了。 这也是这段日子以来,云父云母没有来找云锦月与云飞扬的原因。 云锦月与贺知渲这事儿属于大丑闻,消息封锁得严密,一时半会儿还传不到云道儒那里去,不过等贺知渲醒了,他一定会联系云道儒,让云道儒以父亲的身份向云锦月施压,甚至以云道儒为枪,打击云锦月。 云锦月倒是不怕他,只是现在她实在没精力应付他,“姐姐,能拖住他吗?” “应该能,据我在那边的眼线说,云道儒现在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出来。 他上次向我申请了一批药品,估计是要做实验用,我一直没给他批,现在我就安排人给他送过去,估计能让他消停半个月。” “行,务必拖住他。” 案件调查的第六天,贺知渲终于醒了,不过他失血过多,又昏迷了那么久,脑子不太清醒,警方初次审讯他时,他思维不大清楚,浑浑噩噩间就把那天发生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滢滢叫我上楼,我一进门就看见阿月倒在沙发上,滢滢叫我把握机会,我就……后来她攻击了我,我就失去意识了。” 这是贺知渲的初次供词,人越是反应迟钝时,说的越是真话,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贺家兄妹联手实施迷奸的罪行,可是贺知渲的供词与云锦月那边所说的供词有一些出入,且与云锦月与云锦时主张的“故意杀人未遂”相差甚远。 在贺知渲的供词中,他并没有来得及对云锦月实施侵犯行为就失去意识了,可云锦月那边详细地说明了贺知渲侵犯她的过程,并且有体液证据,确实是贺知渲的。 而且,警方已经查到了贺知滢购买不法药品的渠道。 在证据面前,供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所以初审结果: 贺知渲被判迷奸、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贺知滢系从犯,且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云锦月防卫过程中致使贺知渲重伤,防卫过当,本应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但由于其本身受伤严重,可从轻处罚,遂最终结果是判处两年缓刑。 云锦月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明明她是受害人却也要受到处罚,这是哪门子道理?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如果她的伪装被拆穿了,就不是缓刑这么简单的了。 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冒险一试。 如果她死捏着验伤报告,继续上诉贺知渲与贺知滢的“故意杀人未遂”罪,有两种可能: 一是,她成功把他们两个告倒,贺家当今家主一脉失去所有继承人,她可以趁贺家内乱之时,搞垮贺家,或者分一杯羹。 二是,在后续调查中,她露馅…… 后果就不必言说了,功亏一篑,还会连累云锦时,云锦时一倒,云家极有可能又落回云道儒之手,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很危险,云锦月不敢妄下决断,如果不继续上诉也能扒贺家一层皮就好了! 第134章 作死 就在云锦月万分纠结之际,贺家那边来人了。 贺老爷子原本没意外云锦月能翻起什么风浪来,他以为,云锦月不过一个小明星,除了会操纵网络舆论这些小手段,没什么其他本事。 他又笃定云锦月不敢把这事儿拿到网络上去闹,所以对这件事儿就没那么上心,再加上他认为贺知渲应该多一点历练,这件事正好适合历练他。 于是,贺老爷子就把这事交给手下人去办了,自己则去五台山拜佛。 可是没想到,等他拜佛归来,贺知渲和贺知滢都进去了!这下他坐不住了,大孙子贺知温车祸后失踪,生死不明;二孙子和小孙女犯罪入狱,他的孙辈没人了啊!没人怎么继承家业? 于是,早已退居幕后的贺老爷子亲自来医院探望云锦月了。 云锦月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让她出具谅解书,放贺知渲出来。 怎么可能呢?除非——他能拿出足以令她心动的诚意。 贺老爷子是有点子自负在身上的,他瞧不上戏子,尽管云锦月是云家的千金,楼家的外孙女,他也是瞧不上的。 “你出具谅解书,我便做主为你和知渲订下婚事。”贺老爷子端坐于床尾,几名保镖与助理站在他身后,颇有威逼利诱的架势。 云锦月听见这话都傻了,诚意,就这?脑子有病吗?怎么会有人觉得强奸犯娶了被强奸的受害者就是赎罪了?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脸啊! 云锦月怀疑自己听错了,再听听,“不好意思,您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贺老爷子没有说话,反而是他身旁的助理开口道:“云小姐,我们先生的意思是,咱们两家联姻,恩怨就此化解,要知道,以您云家千金的身份嫁给我们少爷是高嫁,我们少爷联姻,也该与楼家本家的亲孙女联姻!” 这位助理话里话外都在提点云锦月,她只是楼家的外孙女,楼家不会因为她与贺家对着干,她要不肯退一步,真逼得贺家动手,楼家是不会保她的。 云锦月听了只觉得好笑,楼家子嗣单薄,孙辈中只有她与云飞扬两个孩子,再加上楼家老老少少都对她愧疚得不得了——她就是楼家最尊贵的大小姐。 不过现在,她不可以暴露心中所想。 云锦月柔弱的目光中透露出三分迷茫,三分恐惧,四分不知所措,“啊?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 “感谢倒不至于,毕竟我们少爷有错在先,但是您确实应该认清现实,没有比嫁给我们少爷更好的选择了!” 贺老爷子依旧没有开口说话,显然是认同助理的话。 贺老爷子虽是上位者,但毕竟八十多了,思想陈旧,总以为楼家和贺家都是开国前就屹立不倒的家族,都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地位不相上下。 楼家的外孙女嫁给他的孙子,确实占便宜。 可他忘了,他是贺家分裂出来的从商的一支,且这么多年,在他极端的控权下,贺家各怀心思,与楼家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贺知渲都已经察觉到这一点了,明里暗里想把云锦月搞到手,可贺老爷子还没有这个觉悟。 云锦月根本没在怕的。 “哪儿来的老东西这么不要脸?” 这是云锦月想说的,但她不可以说。 云锦月漂亮的眼睛中瞬间蓄满泪水,“可是我不喜欢贺知渲,甚至十分反感他,我不想和他结婚,你,你们不要逼我!” 云锦月的反应显然与对方的预期不符,原本气定神闲的贺老爷子老眉微蹙,定定地看向云锦月,正好瞧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他活了八十多年,最清楚这种女人的手段,“云小姐,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贺老头以为,云锦月是想得到更多。 云锦月的确想得到更多,但她不能说出来。 “您什么意思?您觉得我在欲擒故纵吗?”云锦月满脸震惊地看向他们,“您是觉得我贪慕虚荣吗?” 贺老头子冷哼,“难道不是吗?”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我是云家当家人最宠爱的妹妹,是楼家最疼爱的孙女,我本人也是娱乐圈中最具潜力的新星天后。 我不知道,您凭什么以为贺家有值得我贪图的东西,也不能理解,您为什么认为与贺知渲联姻于我而言是高嫁!” 云锦月言辞激烈,语气哀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可在监控摄像头看不见的角度,她眼中的嘲讽显露无疑。 贺老头子被她气得够呛,拍案而起,“云锦月,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给我拉下来!” 云锦月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按下床头的急救铃,云飞扬从病房外冲了进来,撞开那几名磨刀霍霍的黑衣保镖,护在云锦月身前,“老东西,你敢动她!” 云飞扬一句话气得贺老爷子差点儿没喘上来气儿,他活了八十多年,一直都是被人尊敬的上位者,如今短短半天,先是被丫头片子阴阳怪气,后是被毛头小子骂“老东西”! 贺老头子气坏了! “你,你们!没规矩的东西!今天我就替你们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给我上!” 贺老头子的保镖全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绝对忠诚,贺老爷子一声令下,四个大汉挥拳而上。 云飞扬丝毫不慌,直挺挺地护在云锦月床前,“不准动她!” 可惜这四个人都是老外,仅能听清几句简单的中文口令,并不能听懂云飞扬的话,有两个人和云飞扬缠斗,另外两个则冲着云锦月去了。 云飞扬见状,忙脱身冲到另外二人面前,不由分说地朝他们二人挥动拳头,还低声用英文骂了一句,成功惹怒四名老外。 四打一,五人缠斗在一起,云锦月清楚地看到,沙包大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云飞扬身上…… 云飞扬到底还是个不满十八周岁的少年,如何打得过四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就在云飞扬被四人按在地上围殴时,云锦月藏在被子里的手按下了“收网”的消息。 云锦时带着聂野以及几名警察一起冲了进来。 第135章 我把你一家老小都送进去了! 云飞扬的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了,是重伤。 有聂野以及其他几名警察作为证人,又有监控视频作证,证据确凿,贺老爷子和他的狗腿子们罪无可逃,当场就判了。 几名保镖故意伤害罪,判了八年。 助理属于从犯,但情节较轻,且并未参与暴力活动,只判了两个月。 贺老头子是主犯,且他已经八十多了,原本只能判个缓刑,但是云锦月出示的监控视频里,可以清晰地证明贺老爷子思维正常,是完全民事行为责任人,可以判! 而且,贺家没人出面保他,毕竟他这一脉的都进监狱啦!剩下的分支可不得盘算着蚕食掉他们呀! 所以,贺老头子判了六个月,没办法,毕竟年纪太大了。 夜晚,云锦月坐在云飞扬的病床前,轻柔地抚摸他的脸庞,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良久,她叹了一口气,“辛苦你啦,多谢!” 这场博弈,云锦月赢得很彻底,没有付出一丝一毫便取得了重大胜利。 云锦月将贺老头子发疯的视频交到楼望川手里,交给他一个任务——收购贺氏分散的小股权。 楼望川是个有本事的,先是命人散播贺氏要倒的消息,后是拿着视频找到各路贺氏小股东,扬言自己要整垮贺氏,不费吹灰之力,便低价收购了百分之十贺氏的小股权,并且转赠给云锦月。 云锦月没有闲着,带着这百分之十的股权,找到了贺夫人——贺知滢的亲生母亲,贺知渲名义上的母亲。 原配与私生子生来就是天敌,贺知渲流落在外时,贺夫人对他无情打压,贺知渲回归贺家后,风水轮流转,贺夫人就被他软禁在一所养老院中,短短三年,原本保养的当的贵妇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五十多岁,看着跟贺老头子他妹妹似的。 贺夫人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思维上还是清醒的,可以谈。 云锦月没有废话,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贺夫人,我把你一家老小都弄进监狱了,现在贺氏内乱,你们这一脉就剩你一个自由人了。” “……”贺夫人显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云锦月也不急,证据一样一样地摆在她面前,“你女儿和你继子合谋迷奸我,被我送进监狱了,你公公威胁我,殴打我的弟弟,也被我送进监狱了。” “现在,贺氏群龙无首,处于内乱之中,你们家要变天了。” 贺夫人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件事。 “我奉行的宗旨——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为你女儿出具谅解书,也可以助你女儿坐上当家人的位置。” “你……”贺夫人不是傻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所图,”云锦月没有隐瞒,“我要贺老爷子的私产。” “……” “把他的私产给我,我给你贺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云锦月将她的股份持有证明的复印件放到贺夫人面前。 贺夫人不是傻子,“老头子的私产价值远高于百分之十的股份。” “可你有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可以拥有贺氏。” “……”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和我合作,那么我就只好为它们寻找其他买家了。” 贺氏的股份划分很齐整,散股百分之十,其余股东占百分之三十九,贺老爷子独占百分之五十一。 现在这百分之五十一,他分了百分之十一给贺知渲,自己留了百分之四十。 也就是说,如果其余股东联合起来,并且收购百分之十的散股,他们占有的股份便是百分之四十九,超过老爷子的百分之四十,成为贺家的新任掌权人。 但是…… “只要等老爷子出来,收回贺知渲的百分之十一股权,贺家就还是我们的。”贺夫人道。 “嗯,你说得没错,可是,真的是你们母女的吗?”云锦月嗤笑,“人家爷孙俩的股份,和你们母女有什么关系呢?” 云锦月一番话直戳贺夫人心窝子,是的,她们母女俩什么都没有。 贺老爷子极度重男轻女,女孩儿在他眼里就是联姻的工具,根本无足轻重! 望着云锦月准备离去的背影,贺夫人猛地站起身,“云小姐,我该怎么做!” 云锦月微笑着回过头,“合作愉快!” 云锦月并没有急着让贺夫人出手,而是让她等,等贺老爷子的助理出狱,在等待的时间里,她让楼望川撺掇起了贺氏的内斗,让助理一出来就面临着家族内斗的混乱场面。 助理是跟了贺老爷子几十年的助理,与贺老爷子感情深厚,深受贺老爷子信任。 所以当助理来跟贺老爷子汇报外面的情况时,贺老爷子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当即就嚷嚷着要出狱。 可监狱里早有楼望川打好了招呼,他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去,就连装病都是直接送到监狱合作的医院,在警方监管下治疗。 贺老爷子没办法,只能命令助理去拖延贺氏董事会的时间,并且私下收集散股。 但是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岂是一个小助理可以控制的? 实在没办法了,贺老爷子终于想起了被贺知渲送到养老院的儿媳妇。 当即将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了贺夫人,并命她和助理不计成本拿下所有散股。 私产没了,可以再赚,股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贺夫人一向软弱,贺老爷子从没想过她会有小心思。 可惜,她早就被云锦月策反了。 股权与私产处置权一到手,贺夫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了老头子的助理,并禁止监狱那边放助理与老头子见面。 第二件事,就是以超高的价格从云锦月手里购买了百分之十的股权,这下,她手里的股权占了百分之四十,力压董事会,成功成为贺家新一任的董事长。 云锦月看着名下破了九位数的存款,以及若干不动产,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糊涂,老糊涂,果真是——老糊涂! 贺夫人来找云锦月出具谅解书时,云锦月提了另一个要求,她要查看贺氏近年来与云家所有合作的资料。 贺夫人没做他想,便同意了。 于是,云锦月成功取得了她想要的资料。 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云锦月从贺家的纷争中全身而退,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 第136章 云道儒死亡倒计时 得到了大量资产后,云锦月只留下部分海外不动产,国内的不动产全都低价出售变现,连同现金流一起兑换成外币,转移到海外账户,然后存入瑞士银行。 这下,这钱才确确实实属于她了。 办好这些事后,云锦月才安下心来翻看云道儒与贺知渲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实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竟然真的是人体实验!而且,已经进行很久了,实验的地点,就是云道儒被放逐的那家疗养院! 云锦月自觉,这不是她能干预的事,她应该把它交给更合适的人去做。 云锦月急忙拿着资料赶去云锦时的医院,找到云锦时就拉着她进了私人办公室。 云锦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月月,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云锦月将资料一股脑儿地塞进云锦时怀里,“你看看就知道了,云道儒这个畜生,要害死咱们所有人!” 云锦时抓起资料,随手翻了几眼,一下子定在原地,满脸惊恐,“月……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从贺氏资料库里找出来的!” “怎,怎么办!云道儒他怎么可以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他就是个畜生!”云锦月愤恨道,“姐,咱们现在必须和云道儒断绝关系!给云道儒的那座疗养院不要了,立刻切断与云道儒的所有关系,并召开家族会议,将云道儒从家族中除名!” 云锦时对此并没有异议,云道儒做出这种千刀万剐的事,绝不可以留在家族里了! “那这份资料你打算什么时候上交?”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你尽快将云道儒除名,除名之后,我就上交!” “那,阿扬怎么办?”云锦时迟疑。 云锦月已经年满十八,早已独立自主,且前些日子与云道儒不合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早在情感上断绝了亲子关系。 虽然法律上的亲缘关系无法断绝,但也会酌情考虑,应当不会被连累。 可云飞扬未满十八,且并未与云道儒断绝亲子关系,很可能被连累。 “阿月,替阿扬运作一下再揭发吧!” “……” 云锦月原本不想管他,私生子与原配夫人生来便是天敌,第三者上位的儿子与原配的女儿自然也是天敌,而且她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这把刀了。 可是……不知为何,她对他,心软了。 “容我想想……” “阿月,阿扬对你如何,你心里有数。” 云锦月眼眸微垂,是的,她有数,除了出身,云飞扬再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了。 “总要给悔过的人一个机会,何况他本身无辜。” 云锦月秀眉微蹙,“我知道了。” 就当是还他替她挨打的情分吧! 贺老头子带人来和她谈判时,她就在想办法把这几个鬼东西送进去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故意伤害罪,但是她不想挨打,毕竟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打起人来肯定疼。 所以,她就把云飞扬叫回来了,让云飞扬来当这个受害人。 她真是,坏透了。 云锦月回到家后就把房间门反锁,挪开衣柜的地板,一条通道赫然出现。 云锦月顺着暗道走下去,来到了楼下的房间,她并不只买了一套房子,她买了两套,一套楼上,一套楼下,楼上是她生活的地方,楼下是她的秘密基地,这里配备了全世界最高端、最顶级的计算机及相关设备。 云锦月记得曾经,云飞扬曾在外国某机场为她和云道儒大打出手,现在,她要把那段监控视频找出来,以此作为云飞扬与云道儒亲子关系破裂的证据。 复仇女神涅莫西斯上线—— 云飞扬原本只是在网上冲浪,可屏幕一闪,一个消失了许久的ip忽然从他眼前划过,涅莫西斯,那个神秘的骇客。 云飞扬迫不及待地追踪她的讯号,终于和她建立了联系—— “你终于出现了!” 云锦月看着屏幕上弹出来的对话框,微微发愣,她被人监控追踪了? “你小子,本事见涨。” 云飞扬很高兴,“多谢前辈夸奖!” 云飞扬激动地打下一大段话,他必须承认涅莫西斯是他所见识过的骇客中最神秘、最强大的存在,他想向涅莫西斯取经,他想向他学习。 云锦月粗略地看了眼,然后回复,“我对收徒没兴趣。” 可云飞扬是个犟种,就是不放弃,频繁刷屏。 云锦月想直接掐断联系,但云飞扬已经追踪了她的ip,掐断也可以重连,为了掐断云飞扬的念头,她发了一句话:“把你姐裸照发我,我就教你。” 如她所愿,聊天框不再弹出来了。 但紧接着,弹得更凶了,速度太快,她只看得清几句国骂,然后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云飞扬那边断了联系。 云锦月感叹,小孩子脾气真暴躁。 盗取了视频,云锦月悄无声息地将其发布在网络上,然后联系穆穆进行公关。 有了云锦月之前的样本,再加上云道儒与贺家也没本事再来干预了,这次的公关尤为顺利,在云飞扬本人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完成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当云飞扬看到自己的官方账号下面一排排的“心疼弟弟”时,一头问号。 然后,他就看见他的官方账号在他眼前发了一条断绝亲子关系的声明。 下面转瞬间跟了一大堆热评: 「听人劝,吃饱饭!」 “姐——”云飞扬扒在云锦月门口大喊,“我官方号让人盗了!” 云锦月从门里探出头来,“是公司在操控。” “公司操控的?他们为什么要发这个声明啊?” 云锦月从容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叠资料,“为了保住咱们俩的命。” “首先我和你道个歉,做这事之前没和你商量,其次,我再和你道个歉,因为我的做法不会以你的意志为转移。” 云锦月将资料扔在云飞扬面前,“看看吧,做好心理准备。” “这份资料,我无论如何都会上交,从此以后,你我就是没有父亲的小孩了。” 第137章 不可能分手 云飞扬翻看那叠资料,久久吐出一句话,“姐,这是科幻片吗?” 人鱼,人蛇,狼人,猫女…… “这是云道儒在边境一所疗养院中,所做的、真实的实验研究。” 云飞扬显然没有云锦月那样强大的接受能力,“开、开什么玩笑……” “难以置信吗?”云锦月抽出他手中的文件,重新整理好,“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云道儒作为医学界顶尖的专家,只要一念之差,就可以成为科学狂人。 云飞扬明白云锦月的意思,云飞扬的智商也是人类中的佼佼者,虽称不上天才,却也触及底线,可他到底还只是个学生,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云锦月之前就说了,她的做法并不会以云飞扬的意志为转移,所以简单安慰了云飞扬几句,就让他自己消化去了。 她并不担心云飞扬会坏了她的事,云飞扬是个三观很正的孩子,是非分明。 云锦月正要关门,云飞扬回头,“姐,妈妈也参与了吗?” 云锦月微愣,随即低下头,“我不知道,但国家会做出正确的判断,我已经派人去接妈妈了,如果她是清白的,来年她就会和我们相聚。” 在云锦月的运作下,外界已经普遍认为云家姐弟都与云道儒断绝了关系,云道儒所做的事,大概率影响不到二人,而且,资料是她上交的,大义灭亲,怎么都该给个奖章。 等云锦时那边已经公示完云道儒被逐出家族的决定后,云锦月上交了资料,这份资料立刻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迅速展开调查。 当然,具体过程是不允许他们这些普通人知道的,云锦月也不想和那些人过多接触,怕露馅。 毕竟真要追究起来,她也不清白——涅莫西斯也是被登记在册的追捕犯。 忙完这一段,时间临近春节,云飞扬也放寒假了。 近期,他的心情很低落,想来,还是受了云道儒的影响,毕竟,他们的父子关系原本没那么差。 云锦月原是不想管他的,但她觉得有这么一个低气压的人在身边很影响她自己的心情。 破天荒,云锦月拒绝了各种春节晚会的邀约,带着云飞扬飞去新西兰度假过春节了。 商务舱内,云锦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拿着新西兰的旅游宣传手册,圈圈画画,好像在做攻略。 云飞扬坐在她身旁,脸上并没有出门旅游该有的兴奋。 可以理解,父母生死不明,他岂能贪图享乐?可云锦月是个坏心眼儿的人,她很高兴,很开心,看着云飞扬那张哭丧的脸,怎么看都不开心。 “你说,那些躺在实验室里的人,想死吗?”云锦月没有抬头,眼睛始终流连在精美的宣传图片上。 “你说,在他的肌肤被切割的那一刻,有没有一个男孩像你一般,担忧他的父亲?” “……”云飞扬神情微滞,沉闷地低下头,道理他都懂,可是……谁又能心安理得地抛弃自己的父母呢? “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不是吗?” “是,可是……” “他打我,但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他打我可以定性为‘家暴’,他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可是,作为儿子,你会原谅他吗?”云锦月问他。 云飞扬瞬间变了脸色,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原谅,绝无可能!” 云锦月是位成功的攻略者,十几年来,牢牢地在他心里盘踞生根,在云飞扬心里,谁都比不上云锦月,就算是父母,也远不及云锦月重要。 “你看,父亲这个角色并不是脱罪的理由,当他伤害的人是你更亲密的人时,你不会原谅他。”云锦月放下宣传册,纤细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环住他的脖子。 “对比家暴,践踏人类文明的底线,害死数百无辜的生命,可谓罪大恶极,又怎能以‘父亲’的身份而脱罪呢?” “我知道,他罪有应得,可是,我实在开心不起来。”云飞扬回抱住云锦月,云锦月顺势坐在他腿上,“可我,很开心。” 她可以感受到少年在听见她的话时,身躯僵硬,可她并没有因此改口,而是坦言道:“我真的很开心,可以称之为畅快淋漓。” “为什么?” “因为,他从未善待我。” 所以,她恨他,情有可原。 “我不会要求你同我一样伤心。”云飞扬将她的头按在肩膀上,轻轻抚慰。 “可我想要求你同我一样快乐。” 云锦月伏在他的肩头,“阿扬,我不会为他流一滴泪,如果你不能接受这样的我,或者,你一定要顶着失落沮丧的气压来影响我,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此话一出,云飞扬瞬间愣住了,呆愣地望着她,好似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两人意见相左,会出大问题的。” “举报资料是我上交的,相当于是我间接害死了爸爸,你对爸爸那样重视,我害死他这件事,会成为你我之间无法拔除的‘刺’,”云锦月捧起云飞扬的脸,轻吻他的唇角,“当爱意渐退,我于你不再是月光,而是杀父仇人。” “我不想拖到那个地步,及时止损吧。”说完,云锦月扶着他的肩膀,打算起身起开。 云飞扬什么都听得,唯独听不得她提分手,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重新吻上她的唇,唇齿纠缠,他强势地掠夺她的气息。 云锦月罕见地配合,主动迎合着他的进攻,不过很快,她就迎合不动了,这死小子肺活量惊人,亲了半分钟还处于渐入佳境之势,而她已是“强弩之末”。 云锦月抬手推拒他的胸膛,身体向自己的座位倾倒,云飞扬并没有重新拉她入怀,反而顺势将她压在自己的座位上,独属于少年人热情澎湃的气息包裹着她,不规矩的手在她身上探索…… 云锦月实在受不住了,“啪”一巴掌,机舱内恢复了平静,只余云锦月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云飞扬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贴心地为云锦月奉上一杯水。 云锦月接过,喝了两口顺气,余下半杯水直接泼在云飞扬脸上。 云飞扬也不恼,自己擦干脸,重新搂住云锦月,“分手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138章 花之旅 云锦月有一座绿草如茵,鲜花繁茂的大庄园——从贺老爷子手里抢过来的。 抢过来了,就是她的了。 不过这偌大的庄园此刻显得有些荒凉,全然没有贺老爷子在时的气派——因为云锦月没钱。 云锦月的钱都是从各处一点点搜刮来的,数额虽庞大,但却是“死钱”,不能实现“钱生钱”,花完了就没了。 因为她总在违法犯罪的边缘反复横跳,指不定哪天玩脱了就进去了,她不敢做投资。 所以她舍不得像贺老爷子那样,即使人不住在这里,还要雇一大帮菲佣。 因此,她接手庄园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雇了大部分佣人,只留下了修剪园林和喂牛喂马的师傅。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抵达庄园别墅时,灰尘满屋。 当然,这不是问题,云飞扬会解决一切。 放好行李后,居家旅行必备好弟弟就开始了一整天的工作。 “我喜欢那个落地窗,我要在那里看书喝下午茶。”云锦月小手一指,云飞扬立刻将那个小阳台打扫干净,摆上一把缠绕着玫瑰花藤的躺椅,还有一张堪堪能放下一杯茶的小边桌。 收拾好后,云锦月就躺在那里休憩,而云飞扬——打扫卧室,打扫客厅,打扫厨房,打扫书房…… 自他们确立关系后,云锦月使唤起他来愈发得心应手了,从前她还会虚情假意地跟在云飞扬身后耍贱卖萌,一路夸奖,花式夸夸,让云飞扬在夸奖中迷失自我,心甘情愿地干活儿。 可现在,她简直不要太理所当然。 云飞扬并非察觉不到她态度上的变化,只是他全当做身份转变后的正常变化,男朋友为女朋友做这点事怎么了? 她是姐姐时,他都能做到把早餐端她床上喂她吃;现在她是女朋友了,女朋友坐飞机累了,想休息,把活儿全丢给他一个人干,这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不得不说,云锦月把云飞扬调教得很好! 云飞扬家务做得特别好,又快又干净,不过半天的时间,他就已经把卧室和厨房收拾出来了,再打扫完客厅,就可以满足基本生活所需了。 云锦月小憩的地方处于客厅一角,他若是打扫客厅,漫天的灰尘必会呛到她。 云飞扬脱下沾染了污渍的衣服,又去主卧卫生间简单擦洗干净身上的汗水,闻了闻没有汗臭味儿,这才蹑手蹑脚地靠近云锦月的躺椅,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送她去楼上卧室里睡。 其实从前他是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那时云锦月可以丝毫不介意地冲进他刚打完球,满是汗臭味儿的怀抱里。 现在,但凡他身上有一丁点异味儿,她就拒绝他的靠近,嫌弃得不要太明显。 可云飞扬依旧不认为这是嫌弃,她爱干净,要求自己的男朋友干净点儿怎么了? 云飞扬单手搂住云锦月的腰,另一手捏着她的衣角,犹豫不决,脱还是不脱? 云锦月有个毛病,绝不穿着便服躺在床上。 他的手揪着她的衣角摩挲,小心翼翼地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腰,云飞扬盯着这白嫩的软肉,咽了咽口水,他必须承认,他很馋,他馋她。 但是最后,他还是收回了手,她不喜欢。 “姐,”云飞扬轻轻扒拉了云锦月一下,“醒醒,自己去床上睡。” 被扰了清梦,云锦月不满地嘤咛,红唇微嘟,两弯秀眉蹙起,娇憨中带着一丝烦躁,就像一只坏脾气的小猫咪。 她没有睁眼,遵循身体的本能,两只小爪子攀上云飞扬的肩,环住他的脖颈,张嘴在他侧颈浅浅咬了一口。 那湿滑的触感令云飞扬浑身一颤,仿佛触电一般,酥麻的感觉从侧颈蔓延至全身,让他的双臂不由得扣紧了怀中的人,不舍得放开。 这一刻,他甚至想停下手里的一切家务,抱着她直到她醒来。 但是,这显然是不理智的想法。 “姐,醒醒了,”云飞扬还是决定叫醒她,但他又给自己留了个私心,眼神凝在她米白的针织小裙子上,“你不醒,我就……自己动手了。” 聒噪的声音令云锦月有些烦躁,抬手堵住了他的嘴,继而又往他身上贴了几分,这在云飞扬看来,无异于某种暗示。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掩饰不住的小九九。 云飞扬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放在半裙的拉链处,假模假样地来了一句,“姐,你真的不自己来吗?” 回应他的,自然是沉默。 云飞扬迅速将人塞进被子里,飞也似的逃离了卧室。 靠在门板上,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脸红到了耳根,自确立关系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触碰到她腰以外的肌肤——细腻,柔软,滑嫩,像丝滑的锦缎…… 他不敢再想,捂着脑袋跑下楼干活儿,忙起来就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了。 云飞扬拖地时,忽然听见手机铃声响起,环视四周才发现云锦月的手机落在躺椅上了,提示灯不停地闪烁,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他本无意偷听别人电话,但是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接听键,一道尖利的女声从那头传来—— “云锦月!你够狠,咱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这样搞我贺家,就不怕我和你鱼死网破吗?”贺知滢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有了云锦月的谅解书,再加上贺家的运作,她已经出狱了。 云飞扬现在一听见和贺家相关的人就烦,“你在狗叫什么?” 贺知滢一愣,“……云飞扬?” 云飞扬不应她的话,他和她没什么好说的,当即就想挂断电话,但是又不想贺知滢继续打扰云锦月,便道: “我姐肯给你出谅解书,是她善良,她原谅了你,我还没有原谅,你们要是再敢打扰她,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删除拉黑一条龙。 但是贺知滢并没有消停,她又打了微信电话过来,云飞扬直接挂断,删除拉黑。 不过就拉黑的空档,贺知滢已经发了几条消息过来了—— “云飞扬,你知道云锦月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她背着你做了多少事吗?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 “呵!”云飞扬觉得这样明显挑拨离间的话,很没意思。 第139章 花之旅2 云锦月到底做了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小小地篡改了一下人体实验的资料,将原本的合作人贺知渲,改成了贺氏集团而已。 个人行为,集体背锅。 她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即使伤之毫厘,也要叫其粉身碎骨。 即便她已经从贺家得到了不扉的财富,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原谅贺家人,赔偿与刑罚,不可混为一谈,巨额财富是给她的赔偿,贺家覆灭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地处南半球的新西兰是一个白日极长的国度,已是傍晚六点,仍不见日落,云锦月便是被这灼热的日光晒醒的,新西兰的一月份正是最炎热的季节。 云锦月揉着胀热的脸颊,睡眼朦胧地坐起身,真丝薄毯从她胸前滑落,皮肤与空气直接接触令她感到一丝凉爽,躁郁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可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她记得,她好像是穿着衣服在楼下小憩的,而现在—— “啊——云飞扬!”云锦月抓起被子挡在胸前,气急败坏地怒吼。 云飞扬一直听着楼上的动静呢,听见云锦月的声音后,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赶过来。 “姐,我在呢!”云飞扬清俊的脸上荡漾着热切的笑容,手中托着一杯清甜的果茶,他琢磨着云锦月睡了一下午,醒来可能会口渴,就提前沏好了果茶,一直温着,现在刚好可以入口。 可云锦月不知他一番好意,她现在很烦躁,满心都在怀疑云飞扬这个死小子趁她睡着,对她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一见人进来,二话不说,抄起床上的抱枕就朝人扔了过去。 云飞扬哪里想得到她开门就来这么一出啊!一时没有防备,抱枕直直地飞过来——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一个柔软的抱枕能对人造成什么伤害呢? 只是他手上托着的小茶杯遭了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清香的果茶也洒了一地。 云飞扬兴奋的表情凝固了,眸中划过一丝受伤。 云锦月没想到她只是扔一个抱枕就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她原本只是想发泄一下烦躁的情绪,并没有想打碎东西,也没想糟蹋别人心意的,这是个意外……可确确实实对别人造成了伤害。 云锦月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屁股挪向床的里侧,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三分怯七分倔地瞅着云飞扬——诚然,她知道她不对,但是,她不愿意承认错误。 她的性格就是这么糟糕。 云飞扬确实有被伤害到,他忙了一整天,而她闲了一整天,这没关系,他乐意;她今天一整天都没给他好脸色,他理解为她坐飞机累到了,他理解;可是,这都休息半天了,还不能给他点好脸色吗? 凭心讲,他不是好脾气的人。 看着破碎的茶杯,云飞扬有点生气了,抿着唇抬眸看向云锦月,他应该凶她的,他有充分的理由。 可是……一看到她,他就成了最好脾气的人。 “没事儿,我来收拾,你不要光脚下地。”说完,他转身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新茶回来了,放在床头柜上嘱咐云锦月喝,他自己则蹲在地上,一点点地收拾碎掉的茶杯。 “……”云锦月心中百味杂陈,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似乎……理应如此。 可是,怎么可能“理应如此”呢? 不知道,想不通。 云锦月窝在床上,偷眼瞧着云飞扬,他很快就把碎片水渍清理干净了,一丁点儿不满的情绪都没有,这多少让云锦月有点燥得慌。 这点羞赧在云飞扬朝她走来时达到了顶峰,云飞扬刚在她身边坐下,她就“噌”地钻进被子里,把头脸都蒙起来,只露出几缕发丝。 要说云飞扬,那可真是一位优秀的恋爱脑,不仅没有因为云锦月这副知错不改的样子而生气,反而觉得她分外可爱,勾起一缕发丝在指尖打转,语气轻柔,带着浓浓的宠溺,“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云锦月闻言,悄咪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打量云飞扬,似乎想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生气。 云飞扬无奈地咧嘴一笑,拉开她蒙住自己的被子,“我什么时候和你生过气?” “从前或许会和你呛那么一两声。”在他们还是姐弟关系时,云飞扬偶尔会不服。 “现在,我哪敢不顺着你?”大手抚摸着她的发顶,是安抚讨好,也是温柔宠溺。 也许是房间内粉红色的暧昧气氛太富有感染力,也许是云飞扬微凉的肉皮摸起来很舒服,云锦月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胳膊,把脸贴向他的手心。 她的举动毫无悬念地取悦了云飞扬,云飞扬顿时心花怒放,眼眸中闪着精光——他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鼻子就上脸的那种。 “月……” “嗯?”云锦月秀眉微蹙,她不习惯他叫她名字,“叫姐姐……唔……” 少年人总有一股子“九死不悔”的犟劲儿,虽然他因为“强吻”被云锦月打过不少次,严重的时候能见血。 但是,他就是不改,他下次还敢,反正她总不至于弄死他。 而且,少年人总是越打越皮实,越打越有经验,就比如现在,挨打的次数多了,云飞扬就可以推测出云锦月什么时候扇他巴掌,什么时候用脚踹他,她的指甲尖什么时候掐他的肉,她的牙齿什么时候咬他的唇…… 他的吻炙热而强势,贪婪地掠夺她口中的氧气,她就像一条缺氧的小鱼,蹦跶得越来越萎靡不振,推拒他的手逐渐无力…… 不是他不想温柔,只是他不能温柔,不把她吻到窒息腿软没力气反抗,她是真敢下黑手啊! 良久之后,云飞扬抹了把唇角的鲜血,讪讪地笑着,假装没事儿人一样,“嗯,晚上吃什么?我去做饭。” 云锦月气喘吁吁,恶狠狠地瞪着他,有气无力地赏了他一个字,“滚——” “喳,奴才遵命~”人逢喜事精神爽。 第140章 花之旅3 新西兰位于南半球,所以季节气候与国内完全相反,国内银装素裹,这里绿意盎然。 云锦月抱着华人超市里的红灯笼犯嘀咕,“下雪天挂红灯笼很好看,可是……在绿油油的庄园里挂红灯笼,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这配色好像有点尴尬。” “嗯,红配绿,赛那啥。”云飞扬推着购物车站在旁边,车里已经堆了不少年货了。 “要不还是用小彩灯装饰吧!可是,小彩灯怎么看怎么像圣诞节……”云锦月一手拎着红灯笼,一手拎着小彩灯,犹豫不决。 云飞扬并不像大多男士那样急躁,他就静静地等着,耐心等等她做决定,不催也不急,只是会感慨两句,明明她在正事上的决策都是英武果断的,却偏偏会为这样的小事犹豫不决。 云飞扬到底是少年心性,他能做到不催促云锦月,但时间久了,他真闲不住,一开始还是好端端地站着,慢慢地,身子就歪了,歪着歪着就歪到云锦月身上去了。 云锦月抬起手肘拱了他一下,“别捣乱!” 云飞扬非但没收敛,反而顺势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不捣乱,你挑你的。” 她站在货架前,他站在她身后,双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 这姿势,怎么看都过分暧昧了些。 “你快起开,这是在外面!”云锦月吓了一跳 。 “怕什么,又不在国内,这里谁认识你呀?”云飞扬不听,反而愈发大胆,捏着云锦月的下巴就朝她脸上亲了一口。 气得云锦月扬手就要赏他一巴掌。 云飞扬学精了,双臂用力将人禁锢在怀里,“你打我没关系,但是我不能吃亏,你打我,我就得做点等价的事儿。” 他的指腹按压她的唇,“之前都是亲这里才挨打的。” 云锦月被他不要脸的言行整得又羞又气,强压着火气收回了手,“不要脸!” 云飞扬闻言,不怒反笑,“嗯,我不要脸,我超级不要脸。” 云锦月以为他这句话只是随口一说讨她欢心而已,却没想到,这是他对他自己最诚恳的评价。 …… 最终云锦月也没有决定到底是要红灯笼还是小彩灯,云飞扬只好把两样都买回来了,路过男士服装区时,他还随手抓了一件长袖外套。 云锦月原本不想和他说话,但她不理解为什么要买外套,没好气地问,“买它干嘛?” “穿。” “……” 结账走人,云锦月气呼呼地走在前面,云飞扬则自己推着两辆大号购物车跟在后面,到了停车场装车时,云锦月也没管,云飞扬只好一个人默默装车。 把所有年货商品都摆好,云飞扬拿出那件外套,扯标签,穿好,拉链拉到领口,又活动了几下,发现不影响身体灵活度后才开门上车。 果然,他刚一拉开车门,云锦月一记锥心脚就过来了,还好他反应快,不然这一脚能把他隔夜饭踹出来。 云飞扬握着云锦月的脚腕,轻轻推回去,“先让我上车。” 云锦月没僵着,让他上车也好,省得被人注意到,停车场人来人往的,而且,等他上了车,那就是瓮中捉鳖了! 云锦月注视着驾驶位,当云飞扬的腿迈进来时,她就摆好姿势,蓄势待发,当他的人坐进来时,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过去,尖利的指甲扣住他的肩膀。 哼,挠死你! 艹,怎么这么滑! 云飞扬笑嘻嘻地看着扑在自己腿上的女孩,“防晒面料的,特别滑。” 他就知道这个手黑的女人绝对忍不到回家再收拾他。 云锦月有被侮辱到,爬起来就要揍他,云飞扬怎么可能让她爬起来呢?很恶趣味地按住她的腰背,让她动弹不得。 “吃瘪了吧?真以为我制不住你呀?”云飞扬笑道,他承认,云锦月的武力值的确在大部分普通男性之上,但是跟他还是不在一个量级的,他好歹也是一米九的壮汉呐。 “姐姐,不要觉得自己学过军体防身术就可以为所欲为哦,遇见我这种体型的,还是不要正面刚,造物主在身体力量方面给了男性太多优待了。” 云飞扬没有压她太久,这个姿势她不舒服的,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喏,想出气就动手吧,我不是不想让你欺负,就是怕你欺负我欺负出自信心来,真以为自己可以打赢我这样的了。” “……” 云飞扬这一番操作着实把云锦月整不会了,原本她以为只是常规性打闹,结果他强行升华了教育意义。 云锦月很难办啊,她很生气的,又羞又气,好想打人,她感觉自己身为姐姐的权威遭到了挑衅,可理性分析,云飞扬说的在理,句句都是为她考虑的,她要是反手打人家了,岂不是说明她恼羞成怒了? 很难办啊! 云飞扬笑容灿烂,掰过云锦月的脑袋,又朝她唇上印了一吻,“我又亲你了,打我吧!” “你!”云锦月扬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哼”了一声,转头望向另一边。 云飞扬总是温和宠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讶然,他好像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呢…… 第141章 花之旅4 最后,云锦月还是决定用小彩灯来装饰庄园了,它比较符合建筑风格。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要把这些装修都砸了,门窗全换雕花红木的,这样我就可以挂红灯笼了。”云锦月信誓旦旦地说。 云飞扬看了眼颇有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浮雕墙壁,泼了她一盆冷水,“按照现在建筑的整体风格,不拆了重建,是达不到挂红灯笼不违和的标准了。” “……”云锦月无语,“你怎么学会拆台了!” “这不是拆台,我只是发表意见而已。” “你可以选择不发表意见。” “ok,我闭嘴。”云飞扬不再说话,心里却盘算着,以他的能力,要多久才能买一栋她喜欢的中式建筑做婚房? 有时云飞扬也会惆怅,他虽然只比云锦月小三岁,但就是这三岁,将他们分隔到不同的人生阶段,十七岁的他是高三学生,二十岁的她是顶流女星,他嗷嗷待哺,她事业有成。 如果是三年后呢? 二十岁的他又该是怎样的状态?或许他已经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合伙开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成为了商业精英? 但是……云飞扬偷瞄着一旁认真挑选食材的女孩——她想要包一碟创意馅儿饺子,正在尝试不同的排列组合。 云锦月向来聪明稳重,三年后的她估计依旧会在演艺界发光发热,甚至走向国际。 云飞扬忽然有些沮丧,他似乎看清了一个事实,她如此优秀,她永远在进步,就算他和她一样努力,他们之间也差了三年,他好像真的很难追上她的脚步…… 这边陷入沉思,那边灵光乍现。 “呀,你觉得水果冰激凌馅儿的饺子怎么样!”云锦月一拍脑壳,忽觉此馅儿妙绝,“你看啊,油炸冰激凌、冰激凌火锅都可以,咱们包个冰激凌饺子不过分吧?” 云锦月兴奋地看向云飞扬,原以为会看到他无奈的苦笑,却不想这家伙正垂着头,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一样。 云锦月很不爽,她被云飞扬捧得傲气极了,“啪叽”一个小巴掌就往人家脸上招呼,云飞扬恍然回神,他被打习惯了,也不生气,大手攥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怎么了?” 云锦月白了他一眼,“我和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抱歉,想事情呢。” 云锦月心神一动,“想什么事情?”可别是云道儒的事,她好不容易才成功离间他们的亲子关系的。 “想以后,”云飞扬忽然将她拦腰抱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嗯?为什么这么说?” “我在思考我何时能拥有超越你的成就与财富,可是,好像很难。” “……” 云飞扬说得一脸认真,这让云锦月怪不好意思的,其实她真没啥成就,说是内娱女顶流、小天后,可实际上现在的娱乐圈烂成什么样儿,别人不了解,她还不清楚嘛! 根本没有好剧本了,她拍的那几部爆剧全都是流水线加工出来的商业作品,全靠资本一通乱捧,根本禁不起推敲,所以她才执着于出演青容的那部剧,那真的是人家精心打磨,倾注了思想与心血的剧本。 也就是云飞扬看她有滤镜,才会觉得她卓尔出众,事业有成。 但是关于财富这一块儿……云锦月确信,云飞扬这辈子不干点刑法不允许的事情是不可能超越她的了。 但是她那些灰色财富,可不能随意外传。 云飞扬看她沉思不语,瞬间慌了神,以为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忙道:“姐姐,我只是觉得有些困难,但绝没有放弃的意思!” 云锦月见他满脸紧张,眨巴着眼点点头,“嗯,你加油!” 然后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但愿你六十岁时可以成功! 没办法,她从贺夫人那里坑来的财富实在太多了。 云飞扬却认为她的样子很敷衍,他急了,“我说真的,我一定会成为配得上你的男人,风风光光地娶你回家!” 云锦月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不自然地笑了笑,“又在胡说了。”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天理不容,她也不容——云锦月并未想过和云飞扬长久地在一起,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她会离开的。 “我没有胡说,我是认真的。” 云锦月显然无意与他争论,转移话题道:“好了,你快想想如何做出冰激凌饺子吧!” “冰激凌饺子……想法挺奇特,但是难不倒我……” 云飞扬和云锦月一样,都是敢想敢做的人,云锦月敢想出冰激凌饺子这种东西,云飞扬敢付之于实践。 水煮肯定不行,最后,他愣是模仿油炸冰激凌的做法,做出了一盘冰激凌煎饺,只不过用了大量的酥油奶酪,以至于热量超标,云锦月只吃了一口便说什么都不吃了。 她是女明星,女明星要注意身材管理。 庄园内温馨欢乐,庄园外暗潮汹涌。 “嘿,伙计,您在这座庄园工作吗?”一个高大的亚洲男人用不太熟练的新西兰语问道。 刚整理完马厩的老伙计点点头。 男人掏出一叠纸币,“我有点事情想向您打听……” 第142章 花之旅5 两个人的生活温馨美好,但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无聊,而云飞扬是十七八岁的孩子,正是爱玩的时候。 在骑着马匹绕庄园跑了若干圈儿后,云飞扬终于憋不住了,“月,咱们出去转转?” “……”云锦月躺在树荫底下的花园躺椅上,一手拿着剧本,一手拿着笔圈圈画画,不理他。 云飞扬也算是摸清了她的脾气,改口,“姐姐,咱们可不可以出去玩儿?” 云锦月这才放下剧本,抬眼赏了他一缕目光,“去哪儿?” “不知道啊,约翰先生有推荐的地方吗?”云飞扬看向给马儿梳毛的老伙计,约翰听不懂中文,但可以听懂一点点英语。 约翰停下手中的活计,仰头想了想,“oriental bay beach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新西兰正值夏季,阳光明媚的沙滩确实值得一去,云锦月觉得挺好,她挺喜欢晒日光浴的,便转头看向云飞扬,“ok?” 云飞扬显得有点激动,“ok!” 云锦月不明所以,又不是没去过沙滩,有什么可激动的。 等到了目的地,云锦月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激动了。 “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泳衣?”云锦月捏起一根细绳,在眼前晃悠,细绳上挂着两片还没手掌心大的碎布。 云飞扬面色绯红,却偏偏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选这样的衣服!一定是拿错了!” 云飞扬抿着唇在行李箱中翻找,最后在夹层里拿出来一件四角竞速连体泳衣,“这件才是我准备的!” 十七八岁的男孩占有欲很强,他怎么可能让其他人欣赏到云锦月的身材呢?隔着荧幕露个背,他都能把全网资源删干净,现实中更不可能给看了! 云锦月定定地凝视着他,幽幽地问:“那这件泳衣是谁放进去的呢?” “……”云飞扬眼神飘忽,“可能一不小心收进去的吧!” “一不小心收进去的?”云锦月拿着那件泳衣左看右看,目光中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云飞扬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显露无疑。 她莞尔,“我很喜欢这件泳衣,把竞速泳衣收起来吧,我就穿这件了。” 云飞扬一听这话,立马急了,“不行!这件不可以穿出去!” “不可以穿出去,为什么还要带呢?” “这件是咱们两个人泡温泉时才……”云飞扬顿觉暴露了,立刻捂上嘴。 云锦月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不过她并没有生气,云飞扬是什么死鬼样子,她早就清楚了。 但是,她清楚他的鬼样子,却从不会惯着他,就爱反着来,越不让穿越穿。 于是,即便云飞扬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云锦月依旧我行我素,换上了那件热辣的比基尼泳装。 云锦月虽然有进行严格的身材管理,但她并没有为了上镜而追求极致的瘦,她的身材健康性感,凹凸有致,穿上衣服时纤细柔美,脱了衣服时,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 再加上她本就高贵傲慢,气场强大,过分性感的泳衣穿在她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诱惑色欲,反而令她散发出一种野性的张力,说得委婉点叫神圣不可侵犯,说得直白点就是——看着就不好惹。 云飞扬的表现就很直观,他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泳装姐姐,想象中他以为他会犹如饿虎扑食,实际上他老实得跟猫儿一样,半蹲在地上假装收拾行李箱,只敢偷眼瞄着她。 不是不心动,不是没有被她吸引,他心痒难耐,但是云锦月穿着这样性感的衣服并没有露出半分疑似娇羞腼腆的神情,也没有展示自己优越身材的意图,她通身的气度自信而强大,好像她穿着的不是性感泳衣,而是女王的加冕礼服。 女王高傲地蔑视着觊觎她的小丑——云飞扬内心的感受。 云锦月大摇大摆地坐在红丝绒质地的沙发上,翘起脚尖勾住云飞扬的下巴,高贵冷艳,“怎么不看了?你不是想看,喜欢看吗?” 云飞扬喉结微动,嘴硬,“我才没有……” “没有?”云锦月轻蔑地笑了,抬腿勾住他的脖子,强迫他将目光转向她,“看着我的眼睛说——没有~” 这大胆的动作让云飞扬心神一震,云锦月如愿从他眼中看见了惊慌失措,她挑眉——原来如此! 弟弟终究是弟弟,表现得再张狂、再急切也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童子鸡,你弱他就愈发轻狂,你强他就跟那拔了牙的老虎一样,只敢在心底叫嚣,根本不敢付诸于行动。 云锦月恍然大悟,她找到对付他的办法了! “阿扬,你的脸好红啊~”她倾身向前。 “太热了吗?”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 “姐姐帮你~降降温~”她的手撩起少年白色的衬衫…… 云飞扬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童子鸡,云锦月被他逼得节节败退时,他折腾得欢,等人家强势反击了,他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啊——”傻孩子怒吼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云锦月为自己之前的委屈退让感到不值,早知道这孩子欺软怕硬,早知道这孩子外强中干,她早就这么做了,哪里用得着受那么多次窝囊气,凭白叫他占了便宜! 云飞扬一直跑到无人的酒店花园深处,捧起水池里清凉的水直往脸上扑,清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才让他的思绪归于稳定。 没受过这刺激啊! 真遭不住啊! 她明明在引诱他,他真的很想……可他就是一动不敢动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可怜的傻孩子始终想不通这个问题,他也没法子想,一想就会脸红心跳,过高的体温严重影响了他思维的活跃,甚至会造成生理上的影响,他只得反复将头扎进水池里降温…… 云锦月透过窗户看见了这一幕,只觉好笑,拿起手机一通“咔擦”。 翻看照片时,忽然瞥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也入了镜。 不过她没当回事儿,云飞扬这滑稽的行为引人驻足观望并不意外。 第143章 花之旅6 碧海蓝天,金沙热浪,南半球的沙滩总是充斥着浪漫与激情,金发碧眼的美女天生热辣奔放,放眼望去,大多都是穿着火辣辣的比基尼泳衣,云锦月那一身只能算是一般水准。 不过,她依旧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位——就她这么一位乌发乌眸的东方美人。 多情的异国男人大多何为含蓄矜持,见到漂亮的美人从不吝啬夸奖,“嘿~小姐,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 云锦月正坐在遮阳伞下补防晒霜,她低估了今天的太阳,提前在室内涂的量不太够,听见有人向她搭讪,云锦月微抬起头,明媚的眼眸大方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男人是标准的欧洲人长相,金发碧眼,高大纤长,不晓得算不算帅,因为云锦月并不喜欢西方男人的长相。 男人见云锦月一直在打量他,以为她对他也有感觉,顺势以一个风流潇洒的姿势坐在她旁边,“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聊聊……” 云锦月垂眸瞥见男人撑在身侧的手,白皙修长,很漂亮,只是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茧子。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话很直白,拒绝得很干脆,“我对您并不感兴趣。” 男人很意外,眉毛微挑,“您这样直白地拒绝,我很心碎。” 云锦月红唇微扬,雪白的藕臂像清宫剧中太后老佛爷那般抬起,立刻就有一道强劲的力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强势而霸道地护进自己怀里。 云飞扬怒目瞪着眼前的异国男人,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的样子好像护食的恶犬。 男人目光微愣,随即调笑道:“这就是您感兴趣的类型吗?” 云锦月笑而不语,云飞扬倒是不客气,“知道还不快滚!” 云锦月眸光微凝,“阿扬,礼貌。” 云飞扬对觊觎云锦月的人从无半分好感,可碍于云锦月,他还是不太情愿地纠正了自己的语言艺术,“您知道就好,好走不送!” “……”男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悻悻地走开了。 云飞扬脱下身上的沙滩衬衫罩在云锦月身上,闷闷不乐地将人禁锢在怀里,将头搭在人家肩上,小声嘟囔,声音还带着点委屈:“招蜂引蝶,就会招蜂引蝶……” 云锦月眼眸含笑,墨色的眼眸狡黠如狐,“我觉得你在冤枉我。” “怎么冤枉你了!”云飞扬气道,“你就说他是不是你招来的!” 他们俩从酒店到沙滩这一路上,遇见不少朝云锦月吹口哨的男人,云飞扬气得要死,恨不得上去跟人打一架,可云锦月倒好,非但拉着他不让他和人打架,还跟领导下乡似的,挨个儿跟人家微笑。 短短十分钟的路程,云飞扬思考了自己的一生,以后要不看紧点儿,他觉得自己脑袋上那玩意儿迟早得绿。 云锦月持不同意见,“最后还不是被你吓跑了,没招到嘛!” “真正地招到蜂,引到蝶,才叫‘会’招蜂引蝶,没招到,没引到,怎么能叫做‘会’呢?” “你这是曲解我的意思,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 云锦月笑嘻嘻的模样,一看就不怀好意,“呀,你不和我玩游戏呀?那我可就去找那边那个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帅哥儿玩去咯~” 云飞扬知道她又在耍自己玩儿了,气得满脸通红,偏偏他又玩不过她,只能又气又怨地急道:“不准!” 当然他的话根本不顶用。 云锦月一把推开他,一路小跑,“嘿~那边那位黑头发的小哥哥,一个人吗?” 黑头发的小哥哥闻言转身,的确是位帅哥儿,还是位清贵温和的帅哥儿,眉眼精致,面容清朗,深邃的眼神中是宁静的温柔。 那人看见朝他奔来的云锦月,明显一怔,随后连忙转身跑开,云锦月也被他的行为看得一愣,头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不是她自恋啊,这是事实啊,她从小到大就没遇见过会被她吓跑的男生! 云飞扬没看清那位小哥哥的模样,只看到了人家落荒而逃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承认,我冤枉你了,你不‘会’招蜂引蝶!哈哈哈哈——” 在小孩子面前丢脸了,好尴尬,好生气,云锦月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一口咬住云飞扬的肩膀,舌尖尝到了一丝咸咸的味道…… “呸……”她觉得自己更没脸了。 但是很快她又有脸了——那位帅哥哥回来了。 不过很快她又没脸了——帅哥哥拉着一位小美妞儿一起过来了。 “一一?”云锦月揉了揉眼睛,阮清一?! 阮清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云锦月,纯美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云姐姐,真的是你啊!” 她身后的男人轻柔地揽过她的肩,“你看,我没骗你吧。” 阮清一乖巧地点头,伸手环住男人的腰,给了他一个奖励的抱抱,然后介绍道:“云姐姐,这是我爱人谢辞安。” 关于云锦月,她就没有再介绍了,因为谢辞安清楚她所有的人际关系。 云锦月更尴尬了,天,她差点泡了好朋友的男人,她真该死啊! 好在,谢辞安好像并没有和阮清一提这件事,云锦月的尴尬少了几分,局促地和谢辞安友好握手,向夫妻二人介绍云飞扬。 “我弟弟,云飞扬,”然后拍了云飞扬一下,“跟哥哥姐姐问好。” 云飞扬虽不满“弟弟”这个身份,但眼下他们就是姐弟,只得闷头问好。 阮清一大方地也同他问好,不过谢辞安倒是看着云飞扬的模样,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亲弟弟?” 云家姐弟二人具是一愣,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阮清一一脸无语,“那期亲情综艺,你不是和我一起看的吗?” “哦!看我这记性,”谢辞安一脸歉意,“抱歉二位,在下无意冒犯!” 云锦月讪笑着,“没关系,我们俩确实长得不太像……” 她心里都吓死了,差点以为这位谢辞安先生看出来什么了。 云飞扬却若有所思——这位大哥看着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忽然,云飞扬灵光一现,“哥,你……” 谢辞安点头,小声道:“嗯,那天多谢你了!” 第144章 花之旅7 云飞扬终于想起来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谢辞安了——云锦月带周子琰拍恋综时,他出于嫉妒,深夜翻她窗台时遇见了同样要翻窗台的谢辞安,他穿着西装皮鞋爬不上去,他出于好心扛了他一下。 当时他怎么和谢辞安说的,他好像说——女朋友拍恋综不带他,他才…… “哥,我……”云飞扬慌了。 谢辞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移话题,“六月份高考了吧?有心仪的大学吗?” 谢辞安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只要他喜欢的不是他老婆,他才懒得管人家小年轻喜欢谁呢,只是这种关系多少会让他大跌眼镜。 云飞扬见谢辞安回避的态度,明白了他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二人心照不宣。 “我对计算机很感兴趣,以后打算报考科技大学。” “嗯,科技大学好,从科大出来的个个都是人才,你想报哪个专业?” “软件开发吧……” “其实软件开发人才市场已经趋近于饱和,不如着眼于其他方面,比如人工智能……当然我只是提个建议,一切都看你自己的喜好。” “人工智能……” 阮清一的到来并没有打扰云锦月原本晒日光浴的想法——阮清一是个安静的女孩子,她虽然不爱晒日光浴,但她可以蹲在沙滩上堆一整天的城堡。 云锦月靠在沙滩椅上,细细打量着安静乖巧的女孩子,真乖,又乖又美,可爱到犯规啊!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来得就是那么奇怪,原本像云锦月这样性格的人怎么都不可能真心实意地喜欢一个人,就算是她十几二十年的朋友周粥,她也说不上多喜欢,就算是她数年来的战略合作伙伴穆穆姐,也不可能收获她的真心。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一一,你那件事儿怎么样了?”云锦月知道不该问,可是她就是想知道。 果然,阮清一听到云锦月提及那件事儿,身形一顿,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黯然,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没什么事了,可以解决的。” “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不,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云姐姐还是不要牵扯进来了,你之前肯在网上替我说话,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完美无瑕,可云锦月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窥见了一丝无奈。 阮清一是小有名气的花滑运动员,在年前的世锦赛预选赛中被人举报服用违禁药品,药检结果还确实是阳性…… 云锦月是信她的,信她绝对不会服用违禁药品,大概率是被人投毒了,可是…… “为什么放弃调查?” “我就算当不成运动员也不会饿死,可我的好朋友们只有这条出路了。” 继续追究调查就会拉长时间线,所有可疑人员都会被管控调查,她的小姐妹们就无法出国参加比赛了。 云锦月大概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阮清一吸引了,她的“朋友”多因“利”而聚,而阮清一却因是一个愿意为了朋友,牺牲自己利益的人。 真好啊,这种纯粹的感情。 可是,感觉有些蠢蠢的,一味的付出并不明智。 “你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所以谢辞安已经帮我联系了多方关系,世锦赛后,我就可以平反了!”说到这里,阮清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欢喜的笑意。 云锦月收回刚刚认为她蠢蠢的想法,“那可太好了,我还期望着和你再次合作呢!” “一定会哒,我以后要混娱乐圈的,云姐姐可要带带我!”阮清一笑道。 云锦月很意外,“你要进娱乐圈?为什么?” “因为钱好赚,我上次和你合作的那个综艺,只一个星期,我就赚了几十万!”阮清一的表情十分夸张,全然一副被惊到的样子,“比我运动员这么多年的工资加起来都多!” “……”云锦月的表情也很夸张,转头看了眼那边和云飞扬打球的谢辞安,不应该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谢辞安家是真正的财团世家,贺家连他家门槛都够不上,应该不差钱吧? 而且,据她查到的资料显示,谢辞安很爱很爱她。 “一一,谢家对你不好吗?” “嗯?不会啊,”阮清一眨眨眼,似是不明白云锦月怎么会这样问,“大家对我都很好。” “那你怎么……” 看着云锦月欲言又止的表情,阮清一瞬间明白了,嘿嘿一笑,“我有一个需要很多很多钱的大计划,但是我并不想靠别人的力量去完成它。” 云锦月赞许地点头,“明白了,祝你成功。” 南半球的一月份白日长,日落晚,可即便如此,六点左右,天色也有些暗了,拍照不开闪光灯是不行了。 由于云锦月背对着闪光灯,并未注意到有人在偷拍她,反倒是阮清一的眼睛被闪光灯晃了一下,立刻警觉。 “云姐姐,有人在偷拍!” 阮清一常年保持运动,身体十分灵活,爆发力很足,几乎是发现目标人物的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速度快到云锦月都没反应过来,人都跑出去老远了,她才迅速爬起来跟上。 “一一!你别摔着!” 偷拍她们的人身材瘦小,并且体力似乎不太好,没跑几步就被阮清一追上了。 阮清一性格安安静静,实则是个下手狠的,抬腿顶背,直接将人按在沙滩上,劈手夺过照相机,在检查了相机中的照片确实是她和云锦月后,朝云锦月大喊:“云姐姐,快报警!” 偷拍人虽然体力不行,但好像具备一定的格斗技巧,趁阮清一不留神,一个转身挤开阮清一,脱离了她的控制,也没管相机,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啊!他跑了!”阮清一气道。 云锦月被狗仔偷拍惯了,对此事倒没太大情绪,温和地揉揉阮清一的头,安慰道:“没关系,相机咱们拿到了!” 说着,云锦月翻看相机中的照片,很快,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不是狗仔,这是阿sir…… 第145章 花之旅8 照相机里的照片拍摄了大量云锦月的身体部位特写,乍一看像是狗仔偷拍露骨照片卖钱,实则——他拍的全都是云锦月曾在“被侵犯”诊断证明中明确表示“受伤严重”的部位。 这些部位按理说应当有丑陋的疤痕,可现在——光洁一片,这足以证明她的伤情鉴定书是假的。 伪造证据,构陷他人……这要是被警方查证了,她和大堂姐都得玩完。 “一一,你救了我的命,谢谢你!”云锦月勾住阮清一的肩颈,将头靠在她的肩上,颇有大难不死之感。 阮清一不明所以,以为云锦月怕的是私照泄露,这对女明星来说确实算是灭顶之灾,但是…… “哪有那么严重,云姐姐,咱们是受害者,受害者不应有罪,就算照片被传出去了,你也不要害怕,你没有错,错的是偷拍和传播的人,恶心人的是评头论足的看客!” 云锦月微愣,温柔地朝她笑了笑,“是啊,受害者不应有罪……” 发生了这样的事,云锦月不敢继续在沙滩逗留,托阮清一向云飞扬传话后,便独自回了酒店。 她被盯上了,为什么会被盯上?不都已经结案了吗?为什么还会被盯上? 云锦月一回酒店就给云锦时打了电话,“姐,国内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今天发现有人在查我。” 云锦时闻言一惊,“不可能啊,我和你舅舅都打点好了啊!” 云锦月的供词与云锦时伪造的证据虽十分高明,可法网恢恢,不可能没人起疑,但是只要好处给到位,没人会去为一个失了势的罪犯翻案。 “难道有人要动我云家?”云锦时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扳不动云家便从云锦月下手,云锦月倒了,云家也会元气大伤。 “无论如何,姐你最近都谨慎一点。” “我会的,你也要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云锦月揉了揉额角,是她不好,她最近太得意忘形了,抢了贺老爷子的私产,又给云道儒下了死招,她这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不留神差点马失前蹄了。 她得重新警醒起来,虽然胜利在望,但终究还不算胜利,她得稳住,稳住,不要心急,更不要慌。 她现在得想想,如何破此局。 云锦月一张张翻看着照片,越看心越沉,原来除夕时她就被盯上了。 云锦月推测的情况是:除夕那天,她和云飞扬在华人超市被阿sir发现,阿sir一路尾随他们至庄园,并在庄园外蹲守,之后又尾随他们来到了沙滩酒店…… 这家酒店前的沙滩专属于酒店,非酒店顾客禁止入内,这也就是说——他们也在这家酒店里。 云锦月忽然想到了那天她偶然拍到的黑衣男子,急忙打开手机相册翻找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子高大健壮,很普通的黑色短袖长裤打扮,不寻常的是,他带了一副墨镜,隐去了大半面容。 云锦月越看越觉得这人面熟,指尖点动,把照片给云锦时发了过去,那边迅速回复:聂野? 云锦时的前男友。 “他果然还是老样子。” 云锦时让云锦月放心,这大概率不是局里针对她做出的调查行动,而是聂野的个人行为。 聂野这个人,是名好警察,非黑即白,公正无私,将宪法奉为圭臬,但他太过公正无私了,即使是不合理的条款,他也毫无异议,遂云锦时以三观不同为由和其分手。 云锦月得知这个消息,安心了不少,她没本事跟局里斗,还没本事跟聂野斗吗? 云锦月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轻而易举地入侵了酒店的网络,很快就查出了聂野一行人的信息。 聂野一行三人,分别是聂野,聂野的女同事,也就是曾经协助聂野办理云锦月案子的女警,下午偷拍的人就是她,还有一个是外国人,也不陌生,正是下午在沙滩向云锦月搭讪的男人。 查到基础资料后,云锦月并没有收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于是她对三人进行了深入调查。 女警方素是普通民警,资料好查一些,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聂野和那个外国人的资料就不好查了,查了半天只查出来聂野曾是国际刑警,那个外国人的资料却是怎么都查不到,云锦月推测他应该也是相关机关单位的人。 总结下来,就是——不太好惹。 若是从前,云锦月必然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可现在她很狂啊,她扳倒了曾经望尘莫及的大树,正骄傲自满呢,怎么可能跑? 甚至有点想去主动挑衅…… 云锦月慢吞吞地整理电脑,漂亮的眸子闪烁着狡猾的光芒,怎样才能让聂警官学会不要多管闲事呢? 正思索着,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地撞上了她的房门,云锦月吓了一跳,连忙扑到门前试图将安全锁挂上。 可未等她上锁,“滴——”的一声响后,门开了,云飞扬的脸出现在门缝中。 云锦月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下来,吓死了,她还以为警官们不打算等待时机,要直接抓她了呢! 云飞扬却以为她是被偷拍的狗仔吓到了——云锦月并未将事情的真相告知阮清一,所以阮清一在向云飞扬转述时,也只说是狗仔偷拍。 少年的怀抱强劲有力,粗粝的手掌按着她的腰身迫使她与他肌肤相贴,炙热的体温自他身上传来,令云锦月有些不自在。 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推拒他的胸膛,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云飞扬亲密接触,“你,你怎么回来了?” 云飞扬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中,并未察觉到她的抗拒,他耷拉着脑袋,“对不起,我不应该自己去打球……” “……没关系,事情已经解决了。”底片和相机都已经拿到了,而且—— “幸好你去打球了。” “……” 云飞扬一直都特别想和云锦月像普通情侣一样相处,在国外的这段日子,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面,他都极尽放飞自我,就差举个牌子广而告之——我们是情侣,不是姐弟。 如果今天下午和她在一起的不是阮清一而是云飞扬,那她就可以洗干净脖子等死了——那位女警官和她不对付,恐怕当时就会把这段禁忌的关系上传网络。 云飞扬很苦恼,他很想告诉云锦月他们并不是亲姐弟,他很想将他们的关系在大众面前澄清,可那样又会带来许多未知的风波。 比如: 难怪云道儒会这样对待云锦月,事出有因啊! 绿帽子的产物,养大就是莫大的恩情! 女科学家也会出轨啊!还把别人的孩子生下来了! ……舆论会把矛头对准她。 云飞扬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第146章 花之旅9(梦梦友情出演) 自“偷拍”事件后,云飞扬便开启了“保镖”模式,一天到晚跟在云锦月身边寸步不离,她去厕所,他都要在门口等着,不过他倒是注意了分寸,没再在外面做出超越姐弟关系的亲昵举动,不过两人独处时,他还是臭不要脸。 阮清一和谢辞安原计划只在新西兰玩三天,但出了云锦月的事,阮清一总是不太放心,便决定多留几天,也好有个照应。 云锦月对此倒没什么意见,甚至暗暗松了口气,因为再过两天就是云飞扬十八岁生日了——她总以云飞扬未成年为理由,拒绝和他亲近,所以她很难不担心他会在成人生日时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但如果阮清一和谢辞安都在,她就可以提出大家一起为云飞扬庆生,这样就可以避免很多尴尬。 但总有那么一些事与愿违。 “姐姐,你出来玩为什么不带我!”与阮清一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女孩子拎着行李箱敲开了房门。 阮清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梦梦?” 阮清梦委屈地扑进阮清一怀里,“姐姐!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岛上!” “啊?岛上?你不是……”阮清一回眸看向谢辞安,谢辞安心虚地别开眼,清咳一声,“哎,那个梦梦没和晏星旭一起回家啊?” “我和他一起回家干嘛!”阮清梦气道。 “这可闹误会了,我以为你和晏星旭回家了,这才带一一来新西兰转转。” “……”阮清梦阴恻恻地盯着他,很好,她一个字都不信,谢辞安这狗东西明明就是嫌她总缠着姐姐,故意把她一个人丢在岛上的! 很好,那就别怪她茶言茶语了。 “原来是这样,”阮清梦娇娇弱弱地靠在阮清一身上,嘤嘤道:“姐姐,你知不知道我都吓死了!你们刚走的那天晚上,岛上就下起了雷雨,电闪雷鸣持续了整晚,吓得我一晚没睡!” 阮清一嗔怪地瞥了一眼谢辞安,转而轻柔地揽住阮清梦,轻声道歉,“对不起梦梦,我应该亲自和你确认一下的。” “不,不怪姐姐,是梦梦的错,梦梦不应该擅自离开姐姐的,从现在起我一定时时刻刻都跟姐姐在一起!”说这句话时,阮清梦意有所指地盯着谢辞安。 阮清一不知她心里的小九九,只当阮清梦是被吓坏了,心疼地搂着她,“好!” “晚上也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姐夫不会介意吧?如果姐夫觉得为难的话,梦梦可以自己住的,但是可以不要再把梦梦丢下了好吗?雷雨天真的好可怕……”阮清梦凄凄惨惨戚戚,好不可怜。 谢辞安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几次想拆穿她,四叶岛上根本没下雨,但是一想,自己做的确实不对,因为不想被人破坏二人世界就把一小姑娘扔岛上实非君子所为。 得了,忍了吧! 阮清一并非听不出阮清梦的茶言茶语,她俩一起长大,她还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嘛?但是…… “正好,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晚上咱们三个一起睡!” 阮清梦矫揉造作的表情僵住,“朋友?一起?” “嗯!天后云锦月你知道的吧?我们成为好朋友了!今天是她弟弟十八岁生日,我们计划一起为她弟弟庆生……” 阮清梦心头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她,又有新朋友了!不过她并未表现得太明显,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啊,真好啊!” 虽然嘴上说着真好,但她心里却怎么都不得劲儿,她一直想成为姐姐最亲近的人啊!但是她知道她不应该干涉阮清一的交友自由。 本想委屈委屈自己就过去了,可当云锦月穿着与阮清一同款的闺蜜装亮相时,就说什么也过不去了! 她作为阮清一的亲妹妹都没有和她穿过同款衣服啊!为什么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就可以! 第147章 花之旅10 云飞扬的成人生日会很简单,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地点就在云家姐弟的套房里。 按理说都在海边了,高低也得整个海滩派对,但是有偷拍事件在前,大家都不敢贸然出去浪。 不过即使是在室内,即使只有五个人,这生日会的气氛也是十分活跃的——因为阮清梦是位十分专业的氛围组组长。 五彩斑斓的灯光下,阮清梦双手握着鼓棒,激情澎湃地在那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架子鼓上打下一串每位中国人都不陌生的鼓点,“一首dj版《自由飞翔》送给大家!” “one!two!three!大家跟我一起——嗨起来——” “yo yo e on baby go!” 在人数相对较少,且大多性格内敛时,阮清梦再怎么活跃气氛,通常也会落得一个无人理会的尴尬境地。 但是——要说她们是亲姐妹呢! 如果说阮清梦是气氛组组长,那么阮清一就是组里最忠诚的组员。 “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阮清一抱着场地中央的立麦倾情献唱,“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 虽然第一句词就唱错了,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热情。 云锦月都看傻了,这跟她调查的资料上的信息不符啊!抱着立麦瞎蹦的那个真的是她印象里那个温柔安静小乖乖吗? 不解的目光投向谢辞安,谢辞安显然也没见过这样的阮清一,但这并不妨碍他举起手机对着人家十连拍,内心os:我家乖宝怎么这么可爱呢! 一首已毕,兴奋的情绪上头,阮清一的目光锁定云锦月,不由分说地把人拉上台,“娘子!” “啊?”云锦月显然不在状态。 “you will not get hurt!”阮清一没在意,继续接下一句,然后目露期待地又喊了一句,“娘子!” 云锦月再不配合就不礼貌了,“a a ha” 虽然不是很放得开,但已经很好了。 阮清一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给了云锦月一个wink,“you will not get hurt!” “好想唱情歌!” “看最美的烟火……” 在阮家两姐妹的盛情邀请下,云锦月半推半就地加入了她们,事实证明,万事开头难,但这个头儿一旦开了,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没一会儿,三个女生就组成了女子乐队,那气氛搞的,但凡隔音差一点儿都是要被请出酒店的程度。 云飞扬原本还因为云锦月不肯单独陪他过生日而生闷气,但看到在客厅中央放飞自我地跟着阮家两姐妹胡闹的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他好像从没见过她笑得如此简单恣意。 谢辞安拍了拍云飞扬的肩膀,“虽然让小寿星进厨房帮忙挺不好意思的,但指望她们怕是不可能了。” 云飞扬憨笑,“没关系呀,我很会做饭的!” 等二人做好晚餐,女子乐队也终于开完了演唱会,彼时,阮清梦已经成功俘获了云锦月的喜爱。 云锦月头一次对自己调查资料的能力产生了怀疑,阮清梦并不似资料中那样恶劣,她其实和阮清一很像很像,虽然有些绿茶,有点小心机,但大体是不坏的。 她一向不主张女孩子要温柔体贴贤惠乖巧,反而认为女孩子应该有锋芒,阮清梦这样就挺好。 真是奇怪,阮家的姐妹俩怎么都这么对她胃口呢? 有了感情基础,阮清梦再提出什么新鲜游戏时,云锦月的配合度也很高,所以当她提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时,云锦月没多想就同意了。 阮清梦经验丰富,所以整局游戏还是由她主导,“咱们一个五个人,我手里有五张牌,分别是黑红花片a以及大王牌,咱们的规则很简单,抽到大王牌的人可以对其他花色发布指令,为了帮助大家尽快学会游戏,我来演示一下。” 说着,阮清梦留下大王牌,将其余四张牌打乱,倒扣在桌子上,示意四人挑选。 待四人拿取自己的牌后,阮清梦夹起手中的大王牌,“请红桃a表明身份。” 阮清一亮出自己的红桃a。 阮清梦咧嘴一笑,“请问红桃a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阮清一比较爱玩,“大冒险!” “请给你手机通讯录的第十三位打电话,为他献上一曲《恐龙抗狼》。” 阮清一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容我先看看第十三位是谁!” 说完,她拿着手机翻找起来,第十三位——张教练,她那年过半百的带队教练。 “哦不!我不能!她会打死我的!”阮清一仿佛受了惊吓一般拉着谢辞安的衣领躲在他背后。 谢辞安忍不住发笑,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壳。 “呀,如果你不能完成指令,就只能喝酒了!” “我喝!”言毕,阮清一作势拿起酒杯就要喝。 谢辞安急忙按住她的手,“我能替她喝吗?” 阮清梦思索了一会儿,道:“考虑到我姐姐那“惊人”的酒量,可以!但是,不能局局都替!” 谢辞安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继而,阮清梦又看向云锦月,“云姐姐酒量如何?需要替吗?” 云锦月忙道:“不用不用,我可以,而且我也没人可替呀!” 云飞扬清咳一声,找了一点存在感,云锦月“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可得了吧!你那酒量还不如我的一半!” 众人哈哈大笑。 讲解完规则,游戏正式开始了。 第一局抽到大王牌的是谢辞安,“黑桃a在哪里?” 云飞扬亮出了手中的牌,“在这里!” “真心话大冒险?” 云飞扬这个年纪的少年爱面子,生怕谢辞安也让他给通讯录里的谁谁谁唱《恐龙抗狼》,便道:“真心话吧。” 谢辞安没有为难小孩子的爱好,问了一个他认为一点都不为难且确实令他好奇的问题,“为什么学做饭?” 这果然不是难题,云飞扬答的很快,“她爱吃。” 但是约等于没答,谢辞安很有风度,没再追问,阮清梦却是个八卦的,嚷嚷道:“哎,你这个回答不行的!太简单了,你得说得详细一点!” 大家都没怎么玩过这个游戏,阮清梦说他这个回答不行,他就真信了,认认真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重新回答:“这件事说来话长。” 第148章 花之旅11 其实云飞扬从没想过自己会学习做饭,哪有男生爱做饭的?一般就是会弄口吃的就得了。哪有专门报个厨艺班,认认真真去学的?还中餐西餐甜点一锅端。 但架不住云锦月又馋又挑又会磨人。 “其实我对厨艺没兴趣,但是我姐姐从小就教育我,男孩子不会做饭是减分项,将来找不到女朋友。” “所以你为了找女朋友就学了厨艺?”阮清梦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准备加个v。 “不是,我对找女朋友没有兴趣。”云飞扬注意到了阮清梦的意图,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收回口袋。 阮清梦眸光一暗,也收回手机,“那为什么学呢?” “因为她太狠了!”云飞扬偏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云锦月,“那年父母都忙,家里只有我们俩,她吃腻了外卖,也吃腻了馆子,非要吃家常菜,可她自己又不会做,还懒得学,就逼着我学,我不干,她就绝食,愣是三天没吃饭,我给她带五星级酒店的外卖引诱她,她也一口不吃。 没办法,我怕她真饿死自己,就照着视频现学,给她煮了碗面条,她吃了,然后就夸我……从此……”云飞扬抿唇,没再说下去。 大家也明白了,他在一声声夸奖与赞美中迷失了自我。 阮清梦震惊地张大嘴巴,向云锦月投去服气的目光,“天!云姐姐教导有方!” 云锦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方法有一定的局限性,不建议大家学!” 云锦月那时敢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云飞扬对她的感情除了亲情,还有一些朦胧暧昧的情愫,这种模糊不清的复合情感才是控制他的关键。 第二局的大王是阮清一,她抽中了梅花a阮清梦挑战大冒险,任务是给通讯录中的某一位唱首《爱如火》。 自此一连三局,局局大王都不同,但被抽中的总是阮清梦,阮清梦被迫献唱了两首洗脑神曲,唱跳了一段《小鸡之歌》发微信群。 好在,她是个玩得起的人,输成这样还能自嘲着活跃气氛,“撺掇鬼儿,输掉底儿!” 自嘲之后,忽然转了运,当上了大王,阮清梦兴奋大叫,“啊!我是大王!黑桃a在哪里!” 云锦月默默举手,“这里!” “嘿嘿嘿!云姐姐,刚刚让我唱跳发群的是你吧!准备好了吗?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阮清梦坏笑,活像个要欺辱良家少女的流氓。 云锦月心虚地笑了笑,选择了真心话,她是明星,她要脸。 “哦~真心话啊,那么请问云姐姐的交往对象是谁呀?” 娱乐明星的感情生活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一般情况下云锦月遇到这类问题时,都会起疑心,但云锦月考虑到她刚刚的确让阮清梦丢了大脸,想着小姑娘报复一下也很正常,便没有在意。 “我单……”谎话即将脱口而出,一只大手藏在昏暗的光影中握住她的侧腰,修长有力的手指揉捏她腰上的软肉,传递主人的不满。 云锦月心累无语,咽下谎话,她要是敢说她单身,今天晚上这狗东西肯定要借题发挥,但她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 “我干了!”云锦月选择喝酒,一口闷了,真难喝。 阮清梦摸着下巴,一看就憋着坏呢,“这么看来,云姐姐是有交往对象的咯!” 云锦月闻言,无奈扶额,她也不是玩不起的人,“梦梦轻点虐!” 接下来的阮清梦就像开了挂一样,局局大王,而云锦月就像倒了霉一样,局局被抽中,而阮清梦下手似乎不手软。 大冒险——请给你的交往对象跳一段《大王叫我来巡山》 真心话——你的交往对象是你的理想型吗? 大冒险——请展示你给交往对象的备注 真心话——打算什么时候官宣 …… 无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其实都不算过分,但云锦月心虚,一杯接一杯地干了杯中酒。 阮清梦又一次抽中大王,看了眼云锦月,郁闷地撅起嘴,“希望这次不是抽中云姐姐,云姐姐太闷啦!” 云锦月也知道自己有些扫兴,扶着有些晕的头,不好意思地赔笑。 好在,这次阮清梦没有抽中云锦月,而是阮清一,阮清一选了真心话。 阮清梦托腮思考了半天,问了一句,“谈谈姐姐的心动类型。” 这个问题简单,阮清一刚想开口,阮清梦补了一句,“不许撒谎!” “……”阮清一闭了嘴,求助的目光望向谢辞安。 偏偏谢辞安也想知道阮清一的心动类型,他知道自己是最适合她的人,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她的心动类型,依稀记得他曾经听说过——她喜欢纯情小狼狗。 阮清一见谢辞安不打算帮她,犹犹豫豫地开口,“真不能撒谎吗?” “……”阮清梦无语。 谢辞安脸色不太好,“看来我真不是你的心动类型了?” 阮清一嘿嘿一笑,一口闷了一杯酒,她倒不是怕谢辞安生气才不说的,她实在是没脸说——185清贫学霸男高,纯情年下,清纯无辜小奶狗…… 阮清一闷了一杯酒后,白嫩的脸颊肉眼可见迅速变得粉红,目光逐渐透露出清澈的愚蠢,行动也变得迟缓。 谢辞安扶着她的肩膀,“看来游戏得结束了。” 阮清一就是一杯倒的酒量。 正好,云锦月那边酒劲儿也上来了,埋在云飞扬前胸疯狂蹭脸,这是要撒酒疯的前兆。 谢辞安不紧不慢地做安排,“阿扬,扶你姐姐回房休息吧,梦梦也去搭把手。” “嗯嗯!”阮清梦答应地很痛快,上前欲扶起云锦月。 云飞扬却道了声谢,并未让她搭手,单手捞起人,打横抱起朝里屋走去。 “你跟去看看人用不用洗澡换衣服的,毕竟是你给人灌成那样的。”谢辞安又道。 阮清梦一想有道理,便跟着进屋了。 谢辞安见人进屋了,抱着自己老婆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他才不要和老婆分房睡呢! 等阮清梦出来时,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新开的房卡被人扔在茶几上,旁边的大王牌笑嘻嘻的,似乎在嘲笑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只是想单独和姐姐一起睡才想灌醉云锦月的,没想到竟然被谢辞安那鬼东西截胡! 第149章 花之旅12 云锦月确实喝醉了,她有点量,但不多。 朦胧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酒醉的少女半跪在床沿挺直腰杆,两只小手紧紧地揪着少年的衣襟,昂着精致魅惑的小脸,恶狠狠地开口:“你什么档次?敢俯视我?” “……”云飞扬一阵无语,默默地坐在床边,与她平视。 可醉酒的云锦月似乎很不讲道理,捏着他的下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身份,敢和我平起平坐!” 云飞扬更无语了,但他不能和醉鬼计较,很顺从地半蹲在地上,比云锦月低了半截,云锦月漂亮的脸蛋上这才露出点满意的神色。 她格外高傲地坐在床边,伸出白嫩的脚丫,足尖抬起云飞扬的下巴。 云飞扬一脸惊讶,但没有轻举妄动。 云锦月慵懒地倚在床头,挑剔的目光将云飞扬从头打量到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紧接着,她朝虚空来了一句:“婉儿,这次的货色,朕很满意。” 云飞扬的惊讶转变为惊恐,这样的表情引起了云锦月的不满,“该死的奴才,这是什么表情?不愿服侍朕么?” 云飞扬都看傻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喝多了撒酒疯,把自己当成女皇了。 他的愣神惹怒了女皇云锦月,“啪”一巴掌直接甩在云飞扬脸上,“内务府怎么做事的!送了块儿木头过来,杀,给朕拉出去砍了!” 说着,女皇一怒,真是手边有什么就摔什么,云飞扬赶紧上前禁锢住她,从她手中夺下连着电线的台灯。 虽然很羞耻,但为了平复云锦月的情绪,云飞扬还是说了,“陛,陛下,您想我怎么服侍您呢?” 云锦月又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在朕面前竟敢自称‘我’?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云飞扬的脸有些黑,“陛下,奴,奴才知错……” “这还差不多!”云锦月的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柔软滑腻的小手迅速溜进他的衣襟,放肆地揉捏他侧腰紧致的肌肉,檀口呵气如兰,“脱~” 云飞扬身形一顿,有些犹豫。 云锦月却不干了,说变脸就变脸,“狗奴才!朕的话都不听了吗?拉出去砍了!” 没办法,为防止她发疯,云飞扬只好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强健的体魄,近乎完美的胸肌与腹肌,每一处线条都是那样恰到好处,充满野性与力量的美。 云锦月迷离的美目中闪过一丝惊喜,能不惊喜吗?毕竟云飞扬可是她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培养的啊!或许性格上培养失败,但外观上十分成功。 188,小麦色,强壮高大,充满野性与力量。 云锦月没客气,勾着他的脖颈攀上他的身体,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胸前…… 云飞扬呼吸一滞,一手掐住她的腰,紧张陌生的情绪让他想要推开她,一手按住她的背,心底隐秘的渴望让他不舍。 她柔软的唇瓣印上他的薄唇,灵巧的小舌探入他口,勾着他回应,尖锐的虎牙划过他的舌肉,带来兴奋的刺激。 渴望打败了理智,少年终于鼓起勇气,反客为主,将人按在床上…… 清冷的月光,激烈的纠缠。 即将步入正题时,他还是退缩了,掀起被子将人罩住,“你喝醉了。” 身下少女的目光叫人看不懂,迷离,也清醒,她像魅人的海妖,“我不喝醉,你怎么有机会?” 一时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他的隐忍在此刻破防。 这一晚,月光比骄阳热烈…… 翌日清晨 云锦月揉着胀痛的头从睡梦中醒来,睡意朦胧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疲惫,比拍了一天武打戏还累,腰腹酸酸胀胀的,很黏腻,很不舒服。 烦躁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她盯着身旁熟睡的少年,昨晚的记忆回笼,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她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尖叫出声。 她做了,她真的做了! 云锦月呆愣了许久,手忙脚乱地套上勉强还能蔽体的睡裙,连滚带爬地逃出这个令她窒息的房间。 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云锦月虽然又坏又疯,但她不是没有伦理道德的变态,所以她一直拒绝云飞扬的亲近,可现在……她曾极力避免的事情,发生了。 云锦月呆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久久不能回神,悔恨的泪水止不住地冒出眼眶,她喝多了,真的喝多了……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很害怕,害怕这段禁忌的感情被人发现。 人越是怕什么,越会来什么。 “滴——”是房卡开门的声音。 云锦月的恐惧瞬间扩展到最大,可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打击让她暂时失智,根本无法思考该往哪里躲,绝望笼罩着她…… 门被推开,一个俏皮的身影探了进来——云锦月这件套房有两室一厅,卧室与客厅各有各的房卡,昨日为了方便大家串门,云锦月将客厅的卡分发给了大家。 阮清梦显然没想到云锦月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吓了一跳,早餐差点掉地上,“云姐姐,你怎么坐在这儿!” “我给你们买了早点,过来吃点吧!”阮清梦自顾自地将早点放到餐桌上,见云锦月没动静,疑惑地走上前,打算扶起她。 可就在阮清梦靠近后,忽然注意到了云锦月的不对劲儿,她伸出手,拨开她挡在身前的长发,映入眼帘的是她湿润的脸庞,松垮的衣服下,雪白的肌肤上盛开着娇艳的花儿,加之那特殊的味道…… 正此时,屋内的人醒了,朦胧的嗓音清晰地吐出一声:“姐……” 两人对视,一个震惊,一个惊恐…… 好在阮清梦接受能力极强,给了云锦月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从包里翻出了毓婷,塞进云锦月手里。 此时的云锦月已无法思考阮清梦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毓婷了,她只知道这是她的救命稻草。 第150章 花之旅13 云锦月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了,任云飞扬怎么叫门都没用,偏偏前台那里十分注重客户的安全隐私,愣是不同意给万能房卡,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云飞扬直接用蛮力撞开了木门。 一进门他就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云锦月,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拽进怀中,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直到怀中人累了,停止了挣扎。 他才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善变?” 云飞扬不明白,明明昨晚她热情似火,极尽引诱,他还没来得及为他们的进展沾沾自喜,她就变成了这样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他真的不懂啊,他们明明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相爱的人在一起后做相爱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现在好像他强迫了她一样? 云锦月注定无法给他答复,只是哭,靠在他肩头啜泣。 云飞扬沉默良久,终于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你真的喜欢我吗?” 云飞扬年纪小,情感方面也比较迟钝,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我并非感受不到,你好像很爱我,又好像很讨厌我。” 云锦月闻言,瞬间止住哭声,抓着他衣襟的手微微收紧。 “你好像很爱我,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觉得你对我的态度并不像一个纯粹的姐姐,在你的身上,我总能感觉到另一种陌生的情愫,越长大,我就越被另一种情愫吸引,直到我意识到那种情愫是什么时,我早已深陷其中。 我很害怕,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变态,可每当我想要放弃时,你就会出现,你全身上下都在释放着引诱我接近的信息,给我你也喜欢我的讯号,让我一次次抽身失败。” 云锦月心中一震,她没想到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竟然早就被看出了端倪。 “你好像也很讨厌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爸妈被外派后,但那时这种感觉很短暂,因为没多久咱们就确立关系了。” “第二次是来新西兰后,”云飞扬捧起她的脸,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你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有时你的厌恶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云锦月心中警铃大作,险些站不稳,幸好云飞扬一直紧紧拥着她。 “所以,你爱我还是讨厌我?”云飞扬很平静,没有质问,平静得好像在问“你今天吃了没?”一样。 “……”云锦月无法回答。 “如果你爱我,我就当你只是接受不了咱们的关系突然那么亲密,我愿意等你接受我们的感情。” “如果……”云飞扬一顿,“如果你讨厌我,我也不会追问你为什么要给我那些错觉,回国后我会去自首,希望能让你好受一些。” 云锦月仰头,二人的视线交汇,他的眼神平静中笼罩着黯然,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一个清醒着犯糊涂,一个糊涂着但清醒。 “给我一个答案吧。”他说,目光灼灼,她若说,他便做。 “我,我要你……”去自首…… 说出来,她的最终目标就达到了。 云道儒,楼芙语,云飞扬,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在监狱中团聚了,她大仇得报…… 可是,那三个字真的好难,难到她无法说出口,她在挣扎,在极左与极右的抉择中徘徊。 云飞扬拥着她的身体,安静地等待她的答复,不急不躁,无论结果是何,他都坦然接受。 时间沉默了许久,云锦月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我要你……”去自首! 可后面三个字怎么都无法说出口,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我要你……我……”她无助地看着他。 云飞扬平静的目光刹那间云消雨霁,彩彻区明,眸中的喜悦溢于言表,“真,真的吗?” 云锦月说不出“真”这个字眼。 云飞扬懂了,短暂的沉默后,他扣住她的后脑,凶狠的吻落在她的唇,呢喃中表明他的心意。 “我心甘情愿。” 云锦月闻言,如遭雷击,难以言说的情愫在内心深处蔓延。 第151章 受害者与加害者 阮清一三人回四叶岛了,云锦月和云飞扬也回他们的庄园了,生活恢复平静,一切都好像和从前一样,只不过寂静的夜里,总会多出两道炙热纠缠的月光。 云锦月回到庄园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了庄园内仅剩的两位员工,虽然出卖她的只有看管马匹的人,但她已不再相信任何外人。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觉得安心多少,毕竟人生地不熟,真要出点事,都没人能搭把手,正好她的新剧也要开拍了,云锦月收拾收拾,提前回国了。 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了贺家那边的情况,贺老爷子在贺知滢母女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彻底瘫痪了,估计丧事将近。 而贺知渲不幸伤愈,在狱中大喊着翻案,不过现在的他没权没势,根本掀不起风浪。 而贺知滢母女……这二位看似是家族争夺战中的最大赢家,可实际上,鉴于贺知滢反水背刺的行为,云锦月便动了点小手脚,将贺家整体拉扯进了云道儒的禁案中。 现在,她们为了保住贺家,忙得焦头烂额。 一切都等着国家的审判了…… 云锦月忍不住笑弯了唇角,云道儒犯下滔天大罪,必死无疑,楼芙语为帮凶,也难逃一死,贺家不能脱罪最好,若是侥幸脱罪,也得掉一层皮,从此再不是世家。 所有和她作对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只小虫子! 聂野本想在沙滩酒店彻查伏击云锦月,但没想到云锦月竟然和阮清一有交情,阮清一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运动员,并不会对他的伏击计划造成影响,但是——谢家的谢辞安也在。 谢家是本地第一梯队的大世家,背景强大,谢辞安作为谢家的前任继承人,身边安保工作十分严密,他们根本近不得身,没办法,只好撤回国内,再找机会动手。 他正愁蹲不到云锦月时,忽然接到了云锦月的邀约,地点是——云锦时的医院。 云锦月是个小心谨慎的性格,自然要把地点选在自己的主场。 纯白的诊疗室中,各种不知名的医学器械嗡嗡作响,云锦月身着病号服,坐在候诊椅上的样子还真像个病人。 聂野走进去,背后的门瞬间关门落锁。 聂野谨慎开口,“云小姐什么意思?” 云锦月绝美的脸上染着淡笑,“复查咯,当然要关门。” 聂野笑了,“云小姐不用装了,真相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聂某人奉劝你,投案自首,从轻发落。” 云锦月也笑了,“聂警官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我犯了什么罪?” “贺知渲已经清醒了,案件的经过,他已经交代了,他并未来得及对你实施侵害就被你一刀割喉。” “哦?证据呢?”云锦月笑意轻狂,“警察办案不都讲究证据确凿吗?聂警官何时主张空口白牙,仅凭一面之词定案了?” “证据就在你身上,你根本没有受伤,你根本毫发无损。” 云锦月捏起一摞检查报告,随手一扬,纸张散落一地,“聂警官先进工作者的大名怕不是浪得虚名吧?这么多检验结果摆在你眼前,你也敢说我毫发无损?” 聂野蹲下身,捡起一张检验报告,云家医院烫金的标志印在上面,“百年世家,医学权威,竟也弄虚作假。” “聂警官说话似乎从不讲证据,我云家可以告你诽谤。” “你敢不敢重新检查身体?” “有何不敢?”云锦月面上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不过,单凭聂警官一句话可行不通,我要警方出具要求我重新体检配合调查的相关证明。” 聂野神色一僵,“正在申请中。” “哈哈~正在申请中?”云锦月毫不掩饰地讥笑,随手按下一个开关,聂野猛地捂住耳朵,取下一只微型耳机。 聂野抬眸,锐利的眼眸紧盯着张狂到令人发指的女孩。 云锦月掩唇微笑,故作悄声,“接下来的内容,可不能与他人共享了。” “……”聂野心中微震,他似乎太低估云锦月了。 在讯号屏蔽器的作用下,任何电子设备全部失灵,云锦月不必藏着掖着,打哑谜一样与聂野虚与委蛇。 只见她悠闲地拿出一份报告,在聂野眼前晃了晃,随即扔进碎纸机,“你的申请根本不可能通过。” 聂野眼睛瞪得溜圆,他看得很清楚,那份报告是他要求重新调查云锦月案子的报告,“你?怎么在你手上?” “找你上司拿的咯~” 聂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云锦月一脸讥讽,“我为权贵,捏死一只意图侵犯我的虫子算什么难事?” “所以,你承认你涉嫌伪造证据?贺知渲是无辜的?” “伪造证据的确不假,不过贺知渲可不算无辜,他与贺知滢设计我在先。” “可他并未对你造成任何危害,你直接动手割喉,涉嫌故意杀人。” “呵呵,难道等他得手之后,才算正当防卫吗?” 聂野垂眸,纠正道:“法律规定,侵害进行时的反击才算正当防卫。” “这法律可真有意思,聂警官觉得合理吗?”云锦月收起脸上或张狂或讥讽的笑意,目光清冷锐利,隐隐含着一股愤怒的火焰。 “律法公正严明,自然合情合理。” “我的反击就是为了不被侵害,侵害已然发生,我的反击还有什么意义?让我被人糟蹋的时间短一点?”云锦月笑得难看,“用量变弥补质变,你不觉得好笑吗?” “法律会惩罚他。” “短短几年,如何弥补一个女孩的人生?明明可以避免伤害,为什么非要她承受伤害。” 聂野抿唇,气势明显降低,但他还是道:“男女体力差距甚大,女生未必能完成反杀,反而可能激怒罪犯。” “可经历了那样的噩梦,与死又有何意?宁可让她活得如行尸走肉,也不肯给她一个幸福的机会吗?” “……”聂野无言以对。 “当对方表现出明显强奸意图后,无论侵害进行前、侵害进行中、侵害进行后,任何反抗行为及造成后果,均属正当防卫,才是真正的公平!” 聂野不敢苟同,“法律是经过反复实践才确立的,你所说的这种条例,很容易被钻空子,女人杀了男人,只要说他意图强奸便可脱罪。” “请问,是用这种手法杀人的杀人犯多,还是仗着女人不敢反抗实施强奸的强奸犯多?” 聂野又不说话了,全国每年全国发生的强奸案超万起,而利用这一点杀人的案件——十几年来只有云锦月一起。 云锦月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话说了,“这样的法律保护的究竟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 诊疗室中,死一般寂静,聂野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驳云锦月的话,最终,他也只能说一句:“法律不合理,你可以上诉,而不是利用权势脱罪!” 最终话题绕回了云锦月以权压人上面。 云锦月冷冷一笑,说出的话,耐人寻味:“你以为,法律是谁定的?古往今来,仗势压人,逃脱罪责的,又何止我一人?” “更何况,”云锦月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聂野身上,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聂警官不也做过同样的事吗?” 聂野浑身一震,“你,你……” “做人不要太双标,双标遭雷劈哦~” 云锦月哈哈大笑,从容退场,徒留聂野在空旷的房间里怔愣发呆——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说出这句话?这是云锦时和他分手时说的话!难道锦时她…… 聂野与云锦时曾是最相配的一对,是金童玉女的组合,一个是年轻有为的正义使者,一个是救死扶伤的再世华佗。 他们的感情很简单,故事很平淡,但又处处透露着“天作之合”般的默契与甜蜜。 聂野曾以为,他们会一直顺风顺水,直到步入婚姻的殿堂,可是突然某一天,云锦时向他提出了分手,他追问原因,她只说了一句“做人不要太双标,双标遭雷劈”。 第152章 否定 云锦月讨巧地凑到云锦时身旁,一张小脸上满是得意,“姐姐!我帮你出气了!” “哎,你这丫头……”云锦时无奈地笑笑,“早就过去了,何必再提起呢?” “你过去了,他可没过去,他还惦记着你呢!”云锦月情商极高,早就看出来聂野对云锦时尚未死心了。 “可我从不吃回头草。” “我知道啊,你要是个会吃回头草的性子,我才不给他提醒呢!” “所以你……” “爱而不得,才最痛苦。” 云锦时无奈地揉了揉云锦月的脑袋,“可真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小丫头。” 由于当初是云锦时单方面提出的分手,且并未给出明确理由,导致聂野一直认为他其实是被云锦时耍了,心里堵着一口气,虽然很爱,但也很恨,不肯低头。 可若是让他知晓了云锦时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让他知道了他们的感情其实是他自己一步一步作没的……那简直不要太精彩! “姐姐,他来找你要说法时,你可得好好表现!” “嗯,必然叫你我都能出了这口恶气。” 聂野来得很快,当天云锦时下班时就被他劫走了。 云锦时情绪稳定,丝毫不慌,“聂警官若有要事相商,大可找我的助理预约洽谈时间及地点,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锦时……我……”聂野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人,冷硬的眉眼中难得露出几缕温情。 “有事就说。” “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和我分手,你当初说我双标,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锦时面露难色,“咱们已经分手半年多了,现在追究这些原因,似乎意义不大。” “我想死个明白。” 云锦时点头,对聂野的回答表示赞赏,“做人确实不能太糊涂,那我就和你说道说道吧!” “你可能认为我和你分手是因为嫉妒你那个小青梅,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忘了,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她只是一个诱因,而非根本原因。” 聂野讶然,显然他从未想过欧晓晨会是他们二人分手的诱因,“我和晓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们……” “停!”云锦时及时打断他,“你不需要解释,听我说!” 聂野只得闭了嘴。 “我一向认为不允许男朋友和异性过多接触是一个很幼稚的行为,独立自信的女性无需为此伤神,所以我从未限制你与她的正常社交。” “但是,显然你们辜负了我的信任!” 聂野有话反驳,“锦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对我的独立判断能力十分自信!” “我先给你列举几个事例: 一,去年你们局里聚餐,你的同事李警官突发阑尾炎,急需送医,但当时欧晓晨正在吃她期待已久的炸酱面,她对你们说,等她一下,她也跟去,当时你的反应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聂野回想了一下,“我让她快点吃。” “很好,你有没有想过,急性阑尾炎拖久了会出人命。” “……”聂野语塞。 “你以为我要因此嗔怪你对欧晓晨太过纵容吗?不,这个事情可以反映出你本人不懂事态的轻重缓急!” 聂野心里,咯噔一下。 云锦时继续道,“二,你常常和欧晓晨共用一套餐具,一个杯子,她咬过的东西,你从不嫌弃,你也常常在深夜出入她家……” “这个我必须解释一下!”聂野急了,“我和她是清白的。” “嗯,我知道,但我在乎的并不是你们清不清白,而是你本人不懂什么是边界感,我认为一个正常的人应当具有判断边界感的能力。” 言外之意就是,你聂野没有。 “……” “三,也是让我坚定了和你分手的决心的一点,”云锦时温和美丽的眸中闪过失望,“我因你是一位优秀的警察而崇拜你,爱慕你,你维护法律公正严明的样子真的很帅,但是……” 云锦时同云锦月一样,对于律法中的很多条款表示不满,比如人贩子为什么不能判死刑?神经病犯法为什么可以无罪释放?家暴男打死女方可以是过失致人死亡,而女子反杀时却判故意杀人…… 她不理解,不认同,但无力改变,只偶尔会和聂野探讨几句,但大多时候会被聂野进行一通思想教育——他是个绝对奉行法律公正严明的好警察。 云锦时倒也不会因此跟他闹脾气,有职业信仰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尤其对于他们这种人民公仆来说。 可是…… “你为欧晓晨做假证了。” 欧晓晨在一次追捕行动中,开枪打死了已经准备束手就擒的逃犯,当时的目击证人只有聂野一个,聂野为她做了假证,说犯人反抗激烈,欧晓晨迫不得已才开枪将其击毙。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是外科医生,还是心理医生,你们局里研究犯罪心理学那个专家是我的同门师弟。” 所以,聂野的伪装在她面前毫无用处,但她嫉恶如仇,那个犯人是人贩子,拐卖了很多小孩子,如果按正常程序,未必会判死刑,欧晓晨开枪打死了他,正合她意,所以云锦时并未揭发他们。 但是,聂野的形象在她心里已跌落谷底了。 “在这件事中,你违背了初心,言行不一,没有原则。” 所以,云锦时与聂野分手,欧晓晨并不是根本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聂野本身,他不懂轻重缓急,他没有边界感,他言行不一……云锦时认为这样的人配不上她。 聂野愣住了,他还想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锦时,我不否认你说的话,但是,这么多年,我也仅在欧晓晨身上破过例,你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否定我的所有吧?” “你说的很好,这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双标,遭雷劈。”云锦时总是一副笑意温柔的模样,说这句话时,也笑意盈盈。 可她那样温暖的笑容在聂野眼中,却如同寒山上的冰雪,他知道,他在她眼中,再也不是那个光辉伟岸的形象了。 “切~”云锦月十分不满地取下耳机,“姐姐,你根本就没伤到他嘛!” “呀?不会吧?我觉得我伤他很重哎!” “哪里重了?你应该假装委屈,哭唧唧,让他心疼,让他追悔莫及,然后再让他爱而不得!”云锦月愤恨地说。 云锦时却并不认同,“可是,我认为明确指出他自身的不足与缺陷才最是杀人诛心,你说的那种可能会让他痛苦一阵子,可是我发自内心地对他的人格的否定能让他一辈子走不出来。” “……”云锦月歪头思考,“好像却有道理。” 第153章 无法放下的仇恨 云锦时不愧是心理专家,她也足够了解聂野的性格,那一通说辞果然直击他的心灵,据可靠消息——聂野已经向警局递交了辞呈,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他认为自己不配再做人民公仆。 聂野的情绪状态十分不稳定,也自然不能再追查云锦月的案件,如此一来,云锦月暂时安全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正当她沾沾自喜时,竟接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楼芙语回来了。 官方给出的解释——楼芙语并没有参与云道儒的人体实验。 云锦月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事已至此,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演戏,好在她扮演了十几年的乖女儿,对这业务得心应手。 挂断电话,揉揉眼睛,再抬眼时,她已然变成了那个一心期盼母亲回家的乖女儿。 “阿扬!”云锦月冲到云飞扬的房间,从他的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这行为着实让云飞扬受宠若惊,自关系更进一步以来,她一直很被动,甚至有些抵触和他亲近。 云飞扬立即放下手中的笔,大手覆住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身上,“怎么了?” “妈妈要回来了,”云锦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太好了,妈妈没事!” 云飞扬自然是高兴的,虽然在云锦月的干预诱导下,他和楼语芙的母子关系并不亲密,可那终究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怎么可能不希望她平安归来呢? “是啊,太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云锦月激动道。 云飞扬拉着云锦月的手,将她拽到身前,一用力就将人按进怀中,低声道:“那个人呢?” 自云道儒与云锦月决裂后,云飞扬已经不再称他为“父亲”——他们的父子关系本就淡漠,云道儒对云锦月的恶劣态度更是消磨光了云飞扬对他那为数不多的亲情。 一提起云道儒,云锦月激动的表情瞬间凝固,圆溜溜的眼睛里浮现出丝丝哀痛,“不知道……” 云飞扬抚摸她的长发,“他不回来就好。” 云锦月垂眸,眨了眨眼,挤出几滴眼泪,而后环住云飞扬的脖子,“我恨他,所以我毫不犹豫地上交了他犯罪的证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得知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了后,我竟有些难过,有些自责……” “他犯了错,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你无需为此自责,就算你不举报他,我也会举报他,到时候结果都是一样的。”云飞扬安慰道。 “可是……”云锦月泪眼朦胧,柔弱的模样令人生怜。 云飞扬最吃她这一套,当即心软得一塌糊涂,捧着她的脸,轻吻她湿润的眼角,“没有可是,你想想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的人,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云锦月怯怯地与云飞扬对视,他的眼神坚定,嫉恶如仇。 “我明白了!”云锦月搂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微笑,很好,云飞扬依旧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楼语芙回来时,云飞扬和云锦月一起去接的机。 不同于从前的意气风发,楼语芙苍老了许多,那位总是精致大方的贵夫人,此刻面容憔悴,衣着也不再讲究,看上去和普通的中年女性没什么区别,甚至更显沧桑。 云锦月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妈!” 眼眸中蓄满了泪水。 楼语芙怔怔地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那与父母决裂的继女,经历了大风大浪后,从前的所有不愉快在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月月……”楼语芙张开双臂,云锦月扑进她的怀抱,母女俩抱头痛哭。 “妈妈,您受苦了,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没能力去看望您,更没能力救您……” 一句话,诉说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当然她就算有能力也不会去救。 “不怪你,不怪你,你外公救我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更何况你呢?妈妈不怪你!”楼语芙抹了把眼泪,“可是,你外公本事再大,也救不回你爸爸了!” “月月,阿扬,从今往后,就只有咱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了!”楼语芙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神情冷峻的儿子,伸出手,想把他也拉进怀中。 可云飞扬显然不太习惯和楼语芙亲近,肢体有些抗拒,最后他反手搭着楼语芙的肩膀以示安慰,才算应付过去母子相见的温情时刻。 三人回了云家别墅,可久未住人的别墅灰尘漫天,一时之间根本打扫不完,云锦月只好带着楼语芙去了她和云飞扬的家。 云锦月不喜欢长期和别人同住,就算是云飞扬也没能搬到她房间里住,办完事儿,该回哪去回哪去,所以她不可能和楼语芙一起住。 于是云飞扬让出了自己的房间,在云锦月用客厅改造的巨大衣帽间里搭了个折叠床。 母子三人就算是住下了。 日子风平浪静,除了云母偶尔会发呆出神,一切都很平静,如果云锦月能够放下仇恨,故事也许就会结束。 但她不能。 第154章 楼家的秘密 楼语芙能够平安归来,多亏了楼家,楼老爷子一把年纪,求了所有能求的人才把她保出来——楼语芙虽然对人体实验并不知情,但她曾在无意中为云道儒办了许多事。 于情于理,她都得回趟娘家,云家姐弟自然也要陪同。 去往青城的高铁上,云锦月表面上不显,笑嘻嘻地哄楼语芙高兴,实际上心里慌得很。 楼老爷子,也就是她的外公,那可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家伙,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举报人是她,毕竟抓捕云道儒的特警队里,有不少他的后辈。 云飞扬时刻都在关注着云锦月,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立刻凑到她身边询问,“怎么了?” 云锦月抬眼看他,摇头,“没事。” 云飞扬却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迅速啄了一口,云锦月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他,“你疯了!” 云飞扬一脸无所谓,“没人。” 云锦月包了商务座,所以商务车厢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楼语芙去洗手间了。 “没人也不可以,在外面你不要碰我!” “在家里,你也不肯让我碰。”云飞扬郁闷地垂下头,大手抓着云锦月的手揉捏,自楼语芙回来后,便和他们姐弟俩一起生活,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云锦月单独相处了。 云锦月一巴掌拍在他手上,“你能不能正常点,脑子里想点其他的好吗?” 云飞扬很是委屈,血气方刚的少年刚开了荤,正是需求强烈的时候,家里就他俩时,云锦月对他也没有节制,顿顿都给肉吃,现在却连口汤都不给喝了,他很难受,身心都难受。 “给我亲一口,亲一口就不闹你了。”云飞扬可怜兮兮地恳求。 云锦月心想就一口的事儿,亲完了他就消停了,便将脸颊转向他,却不想云飞扬的唇贴上她的脸颊后,迅速滑到她唇上,扣着她的后脑逐步加深这个吻,唇舌纠缠,汲取她口中津液。 云锦月拼命地推搡着他,口中“呜呜呜”地挣扎,她哪里推得动云飞扬?越挣扎,他禁锢得越彻底。 云锦月被他弄得软了身子,好在云飞扬虽然有点大病,但还没病入膏肓,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正此时,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楼语芙出来了。 “你们两个刚刚闹什么呢?我在卫生间都听见了,怎么这么大了,还吵吵闹闹的?”楼语芙如寻常母亲一般教训打闹的姐弟,不过她总归是偏向女儿的,“阿扬,你是男孩子,就不能让让姐姐吗?” 云飞扬偏头看向车窗外,冷淡道:“我哪次不让着她了。” 他是个乖小孩,对谁都一副冷淡的样子,只有在面对云锦月时,活奋得像个多动症。 楼语芙白了他一眼,“这孩子……” 楼家位于青城郊区,一座山清水秀的小山中。 望着那座颇具年代感的欧式建筑,云锦月心里有些怵头。 但再怵头也得去。 纯黑的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楼语芙急不可待地下了车,紧接着便是凄厉的哭声响起—— “爸——女儿不孝啊!”是楼语芙跪倒在别墅门前。 云锦月没有过去扶她,有人会扶。 果然,楼语芙刚哭了这么一声,别墅里就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好些人,为首那位霸气威严的老头子一把扶起楼语芙,涕泪沾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云锦月此时不得不下去了,不情不愿地下了车,云飞扬立刻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姐弟俩走到众人跟前儿,云飞扬喊了声,“姥爷,姥姥。” 云锦月也跟着小声道:“姥姥,姥爷。” 楼老夫人瞧见云锦月,不同于瞧见楼语芙的淡然,激动地快步上前,一把搂住了云锦月,“月月!姥姥的乖孙儿!” 云锦月眼睛酸酸的,柔顺地靠在楼老夫人怀里。 楼老爷子瞧见她,却只淡淡道:“来啦,进去吧!” 然后,一手牵楼语芙,一手招呼着云飞扬好大孙儿,一齐往屋里走。 可云飞扬谢绝了老头子的厚爱,亦步亦趋地跟在云锦月身边。 情况很分明,楼老爷子不喜欢云锦月,楼老夫人只喜欢云锦月。 到了屋内无外乎一遍诉苦与感恩,楼老爷子很受用,楼老夫人却听不下去了,找了个由头,便带着云锦月去了楼上。 云飞扬也要跟着,却被楼老爷子叫去说话了。 老夫人关上书房门,一转头就泪流满面,紧紧地抱住云锦月,“孩子,你受苦了!” 云锦月神色动容,“姥姥,姥爷都知道了?” 老夫人点点头,“不过你放心,他不敢对你怎么样,姥姥站在你这边!阿漱那时,姥姥不能保护她,现在,姥姥一定会护住你!” “不要怕!”楼老夫人目光坚定,“他们很快就会付出代价了!” “姥姥……” 第155章 楼老爷子的训斥 楼家后院 楼老爷子正襟危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茶几上的青花瓷杯中飘出缕缕茶香。 云锦月扬起一贯乖巧的笑容站在他身前,态度温厚有礼,“姥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楼老爷子掀起眼皮,对她的笑容视而不见,只道:“跪下!” 云锦月的笑容并未因为他的训斥而出现裂痕,温和地拒绝,“姥爷,为什么要阿月跪下?没有原因,阿月不跪。” “哼,”楼老爷子冷笑,“你,不孝不义,不仁不慈,这就是理由。” “姥爷这样说,阿月可就不明白了,”云锦月的笑容依旧完美,甚至愈发灿烂,“阿月怎么不孝不义,不仁不慈了?” 楼老爷子可不管这些,一杯热茶猛的泼向云锦月,“你做的那些破事,还用我明说吗?” 云锦月白皙的手臂被烫得通红,不过她并未惊慌痛呼,反而神色淡然地拂去遗留的水珠儿,笑容灿烂,灿烂中又透露着挑衅的意味。 “您是指——我举报我的父亲私自进行有违人道主义实验的事吗?” 楼老爷子显然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怒骂:“云锦月!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嘻嘻~”云锦月漂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那也要看看,您配不配做我的长辈~” “你什么意思!” 云锦月不说话,猛地冲上前,一把抄起茶壶,将里面的热茶泼向楼老爷子。 楼老爷子没想到云锦月会有这样的举动,没有设防,一时间竟当真被热水淋头,“嗷”地一声惨叫。 “你!你,混账!畜牲!” 浇完人,云锦月也不慌,“啪”——把茶壶随手扔掉,地面上传来清脆的碎瓷片声。 “都是和您学的啊!” 说完,云锦月转身离去,对楼老爷子的叫嚣以及楼语芙的惊呼充耳不闻,在走出庭院后,云锦月迅速奔向楼老夫人所在的二楼。 “姥姥!怎么样?” 楼老夫人面对着计算机,没有说话,只是向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苍老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一串串神秘代码跃动于黑色的显示屏上。 刹时间,楼老爷子被云锦月热水淋头的视频上传到网络,秉承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原则,这条视频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无论是喜欢云锦月的粉丝,还是讨厌她的黑粉,亦或是并不关注娱乐圈的路人。 再加上云锦月暗中买水军来推波助澜,云锦月“不孝”一事,一跃成为热点话题,令各大服务器纷纷瘫痪。 发布不过几分钟,其关注度便已空前绝后。 第一个跑过来的是云飞扬,他抱着笔记本电脑,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姐!怎么办!我控制不了……” 话未说完,云飞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看见楼老夫人和云锦月,她们每人一台电脑,显示器上跃动着他并不陌生的代码,可这些代码的功能却与他的代码截然相反——她们在推波助澜,她们在攻击所有想要阻止视频传播的ip…… “姐,姥姥……你们,在做什么啊!” 云锦月抬眸看他,眸子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说:“阿扬,我和姥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去守好大门,不要让人打扰我们,好吗?” 云飞扬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什么重要的事?” “迎接迟来的公正。” 云飞扬想问她到底什么公正值得她这样抹黑自己,可看着她异常认真的神情,他知道自己不该问。 可是,他的心中涌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她太奇怪了,她好像在做了不得的事,而这件事,于他而言,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云锦月见他沉默,又道:“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我就要失败了,去守住大门好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包括妈妈和姥爷。” 云飞扬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 楼老夫人见状,“他倒是很听你的话。” “不枉我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养成他。”云锦月淡淡道,“原以为,我要利用他,才能让他们万劫不复,没想到,得到了您的帮助。” 云锦月的仇敌不仅仅是云道儒和楼语芙,还有一颗参天大树——楼家,在楼家面前,云锦月毫无反抗能力。 她本想利用云飞扬逐步击溃他们,但没想到,她并不是孤军奋战,她的姥姥,楼家的另一位大家长竟愿意帮助她。 有了姥姥的帮助,她就不需要云飞扬那个小屁孩儿了。 “我不是帮助你,让他们付出代价本就是我的夙愿!”楼老夫人笑意温柔,她的女儿终于要沉冤得雪了! 在祖孙俩的操作下,云锦月的热度达到了巅峰,全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就连一些政府要员都在关注。 “时机差不多了。”楼老夫人说。 “是呢……”云锦月应着,开通了全网直播。 今天,她要当着全世界的面儿,揭露楼家的秘密,为她死去的母亲报仇雪恨。 第156章 闷声偷家 “屏幕前的朋友们,大家好!”楼老太太端坐在直播镜头前,“我想大家应该都不认识我,老婆子我啊,没什么名气,但是我的孙女儿,大家应该都认识!” 楼老太太将云锦月拉到身边,祖孙俩一同框,倒真有那么两三分相似,“今儿这事,大家也不要怪我的月月,是我求她的,我老婆子我求她,给我造一个能被全世界看到的舞台!” 云锦月清冷的眸光透出一丝疑惑,这不是她们祖孙二人共同商议的结果吗? 楼老夫人摸摸云锦月的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反驳。 这是破釜沉舟的一战,无论输赢,她们的结果都不会太好,她年纪大了,怎样都无所谓,可是她的月月还年轻,能少受一些牵连就少受一些吧。 虽然,于事无补。 “我原不想占用公众资源,我自己努力过,可是,我的力量太渺小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大家可以帮帮我!”楼老夫人目光慈祥柔和,态度十分诚恳,就是这样温和的眼底蕴含着无尽的哀伤。 直播前的观众原本是冲着云锦月来的,可现在被楼老夫人搞得摸不着头脑,纷纷在弹幕上发问号,希望有人能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楼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回答了大众的疑问,“是我让月月做的,是我让她动手的,你们看到的视频也是我放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大家来听我揭露一个豪门丑闻!” 普通人对豪门充满好奇,对丑闻更是感兴趣,弹幕上顿时冒出一排一排的感叹号,显然大家很乐意听。 “这个豪门不是别的,就是——楼家。”楼老夫人说得风轻云淡,好像楼家和她没有半分关系一样,她巴不得没有任何关系。 “我,夏落思实名举报我的丈夫楼肃蔑视法律,滥用国家给予的权力,一手遮天,为保护他初恋情人的女儿楼语芙,构陷我的女儿楼玉漱,害她年纪轻轻就死在了监狱里!” 谈及女儿,楼老夫人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她情绪激动,却尽量用清晰的语言向公众揭露真相。 “十六年前的春节……” 楼家是名流世家,比云家强了不知多少,楼玉漱又是个强势的性子,即使和云道儒结了婚,也没有搬到云家去,依旧住在楼家,住在自己从小到大的闺房中。 初一那天,与楼家交好的世族纷纷上门拜年,其中自然包括楼语芙当时的未婚夫——秦家的长子,秦越。 秦家是和楼家体量差不多的另一大世家,秦越也是一位沉稳可靠的继承人,按理说,这是一位不错的结婚对象。 可楼语芙当时年轻气盛,爱情至上,即使云道儒已经成为了她的姐夫,她依然深深地爱着他,甚至为了他,仇视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 年轻人总是冲动的,头脑一热就容易干蠢事。 在二十多岁的楼语芙眼中,楼玉漱就是因为设计云道儒被捉奸在床才成功嫁给云道儒的,如果事情重演,楼玉漱和秦越被抓奸在床,那么自己和秦越的婚事就不得不作废了,同时,只要云道儒态度坚决地和楼玉漱离了婚——她和云道儒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于是,那天的楼语芙对秦越格外热情,宴席上灌了秦越不少酒,眼见着秦越不胜酒力,她便主动提出送秦越去楼上客房休息,两家人乐得看他们恩爱,便由她去了。 楼语芙原计划先将秦越送进客房,然后再以请楼玉漱帮忙的名义将她骗过来,迷情的香料一点,还愁这俩人不成事儿? 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楼玉漱并不是傻的,相反,她很聪明,又聪明,又坏,云锦月那股子坏劲儿尽得她真传。 她笑盈盈地按住楼语芙的指示步入她的陷阱,却在最后楼语芙准备反锁门的瞬间,冲出房间,反手将楼语芙推了进去,并且反锁了门。 可以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之后,楼玉漱将客房的钥匙扔给楼老爷子,便带着云锦月出门了。 当时她有将情况说给楼老爷子听,楼老爷子完全可以把俩人解救出来,可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是希望楼语芙能踏踏实实跟着秦越吧,总之,他没有去救人。 这也就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楼语芙在反抗时,不甚用水果刀捅伤了秦越,由于没有及时送医,秦越死了。 如果对方是个普通人,楼家可以凭借势力给楼语芙判一个正当防卫,可是,死的是秦越,是地位不低于楼家的秦家继承人! 而且,究其原因,还是楼语芙设的局,楼语芙犯的错,秦家和警方甚至有理由怀疑这是故意杀人罪!且无论如何,楼语芙难逃一死。 可楼老爷子他偏心啊!虽然楼玉漱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楼玉漱自小特立独行,与他并不亲近;而楼语芙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乖巧粘人,又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女儿,他从小养大的…… 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命人抹除了所有指向楼语芙的证据,还让所有人统一口径,那天抱着云锦月出门的是二小姐,和秦越在房间里的是大小姐。 而云道儒则负责误导年幼的云锦月,运用他所擅长的专业技能,混淆云锦月并不清晰的记忆,诱导她在法庭上说出——当天陪她出去玩儿的是小姨。 就这样,楼玉漱成为了替罪羊,替楼语芙还了秦家一条命。 楼老夫人叙述得十分清晰,可是…… 「请问,您有证据吗?」 「虽然情真意切,令人动容,可是……得有证据啊!」 「感性上,我相信您,可理智上,我不能信您」 楼老夫人掩面而泣,“就是因为事情过去了十六年,我找不到任何证据,才寄希望于大家!我希望当年在楼家工作的人,拿了楼肃封口费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说句话!替我的女儿平反,将该送进监狱的人送进去!” 楼老夫人言辞激烈,“秦家,你们这个时候还不出手吗?还要任你们的仇人,逍遥法外吗!让一个腐朽不堪的家族凌驾于你们之上,你们真的甘心吗?” 这才是她的目的,面对绝对的势力,普通人的力量其实不堪一击。 官n代在网络上疯狂叫嚣自己家贪赃枉法,引发群众激烈讨论,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最后也不曾给那位高官的家族激起一朵水花。 楼老夫人要的是——让所有与楼家交恶的政敌来合力搞垮楼家。 说完,楼老夫人忽然惊恐地看向门口,直播忽然断线,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人威胁了。 楼老夫人一断线,直播间里立即掀起了激烈的讨论: 「怎么忽然断线了?」 「老年人不会操作吧?」 「不可能,我刚刚查了,夏落丝是现代计算机之母!」 「天呐!不会被威胁了吧?」 …… 云锦月满脸惊愕地看向楼老夫人。 楼老夫人温柔地抚摸她的发顶,“月月还是太年轻。” 太年轻才会以为蚍蜉可以撼树,虽然她家月月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一个人的力量怎么都不能将百年大树连根拔起,只能靠同体量的大树来与之较量。 向窗外望去,楼老爷子已经带着人回来了,气势汹汹的模样,显然是已经发现了她们所做的事,不过太晚了,她已经放出了愿意协助其他家族扳倒楼家的讯号。 楼老夫人拉着云锦月迅速跑向后门,她安排的接应的人早已等候在此。 云锦月以为她要和姥姥一起跑,却不想楼老夫人只是给了她几名保镖,让她上了另一辆车。 “姥姥!”云锦月不解地看向她。 楼老夫人却说:“月月,接下来的路,姥姥想自己走了,你乖乖的,远离所有纷争。” “记住,回去之后正常工作,正常生活,任谁问你,你都要说你什么都不清楚,什么不知道!” “你就是一个被我利用的可怜孙女儿,懂吗?” 云锦月呆愣地望着她的姥姥,聪慧如她,她能明白楼老夫人此举的意义,“可是……” “没有可是!月月,你该明白,以你的能力,已经做不了更多了!”楼老夫人笑道,“充其量就是在姥姥需要计算机技术支援时,伸出你的援手。” “可是,我想陪着您!” “但姥姥无力再照顾一只小累赘,就像今天,姥姥本可以只准备一队人手,现在却要多准备一队人来保护你。” “……” 云锦月明白,姥姥说的没有错,就像云道儒只能交由国家审判一样,扳倒楼家只能交由姥姥以及其他势力集团来做。 她终究只是一个小角色。 第157章 后会无期 就如夏落丝说的一样,扳倒一棵大树,只能靠另外的大树,楼家于云锦月而言,不可撼动,于同体量的大家族来说,却并非坚不可摧,尤其是在夏落丝的里应外合之下。 楼家从被彻查,到相关人员下狱,不过短短半月时间。 楼老爷子在万般无奈之下,选择了畏罪自杀,以他自己的死,换楼家其他人的平安。不过根基已毁,大厦将倾,楼家将再也不复从前荣光。 而夏落丝的结局,不好也不坏,她被送去了一处疗养院,由相关人员看护——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变相软禁,但是总归活下来了——她作为楼家的女主人,楼家的脏污并非与她毫无关联。 一时间,整个楼家,不受牵连的就只有云锦月姐弟,和她的小舅舅楼望川。 说是不受牵连,实际上也受了牵连。 比如没了楼家的庇护,楼望川正正经经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好在他的根基主要在国外,卖了国内的公司,远走国外了。 而云锦月的经纪公司不再捧着她,纵着她,好的资源不再给她,而是给她一些烂资源,甚至旁敲侧击地想拿她来送人情。 好在云锦月在国外的个人资产已经足够多,把青容导演的那部大女主剧拍完就打算退圈,远赴国外了。 受影响最大的还是云飞扬,他就像一盆温室里的花朵,忽然某天,温室被拆了个稀巴烂。 云飞扬沉默地看着云锦月打包行李的背影,随着她最后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接近尾声,她衣柜里的衣服首饰也所剩无几,大多被她打包寄去了过外,只有她常穿的还留在衣柜里。 云飞扬不是傻子,他知道,她在计划着离开,可是……她并没有带他一起离开的意思。 云飞扬从背后抱住她,云锦月忙碌的身影顿时一僵,“有事儿?” “嗯,”云飞扬闷闷地应声,说出了那个萦绕在他心头很久很久的疑虑,“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不想相信,可眼前的一切又在逼着我去相信,如果我问你,你会如实回答我吗?” 云锦月心中闪过一丝异样,没有给他回答。 云飞扬也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问,“你有没有骗过我?” “当然骗过,从小到大,我经常以骗你为乐。” “那些都没关系,我愿意让你骗,”云飞扬环住她,摩挲着她圆润的肩头,“我只问你,你有没有骗过我。” “我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吗?”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云锦月忽然笑了,“没有装傻,我已经回答你了。” “……”云飞扬高大的身躯一颤,剧烈的绞痛涌上心脏,“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什么时候开始骗他的? “……”云锦月没有回答。 云飞扬回想着他们从小到大经历的点点滴滴,她给他的爱那样真挚热烈,他丝毫察觉不到她的虚情假意。 可眼下,她亲口承认了。 即便知道继续问下去只会令他更痛苦,可他还是开了口,“从,你报复爸爸开始?” “纠正一下,我并没有报复他,我只是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云飞扬并不想和她争执究竟是报复还是惩罚,他只想知道她从什么开始欺骗他,利用他。 “所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欺骗我,开始利用我?” 如果云锦月愿意,她现在依然可以继续欺骗云飞扬,以她的能力,以他对她的爱意,她可以骗到他。 但是,大仇得报的云锦月已经脱离了欺骗云飞扬的低级趣味,她懒得继续伪装了。 云锦月抬手比了一个高度,她半跪在地上,手的位置大约在她肩头,“大约从你这么高开始。” 云飞扬隐忍的表情瞬间藏不住了,眼底满是痛苦的情绪,原来,她一直在骗他。 早有察觉的不是吗? 只是他自己不愿相信而已。 “现在,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吗?你打算把我一脚踢开了吗?”云飞扬紧紧地抱住她。 云锦月不懂他的脑回路,她话说得已经那么绝情了,她认为他应该能领会她的意思,为什么还要继续问呢?非要她把话说得太直白吗? 她倒是不介意的,戳人心窝子这种事,她干起来得心应手。 “你该明白的,咱们永远不可能。” 一句“不可能”,终究击碎了少年心中所有的期望,打破了他所有美好的幻想。 “不可能?”云飞扬的脸,深深埋在云锦月的后颈,“不可能,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明明不招惹我,你也可以做到,为什么还要把我拉进来?” 云锦月冷淡的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的确,不招惹他,她也可以成功,但总归不太保险,她必须要云飞扬和她建立起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才能确保他的心永远偏向她。 而且…… “杀人当然要诛心咯~”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火药桶的引线,他双目赤红,疯了一般撕扯她身上的衣料…… 云锦月没有反抗,身体对抗她绝对反抗不了他,何必自找苦吃?而且,最后一次了,从今以后,天各一方,后会无期。 第158章 你是谁 云锦月走了,站在候机室的玻璃窗前,望着窗外一架架起飞的飞机,云锦月忽觉一身轻松,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如果不出意外,那该是出意外了。 机场的工作人员忽然通知她一个消息——她被限制出境了。 “什么?怎么可能!”云锦月认为机场的人在骗她,可是随即出现的警车彰显着,他们没有说谎。 坐在警车中,云锦月急切地询问,“警察同志,为什么抓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可惜,这些警察只是奉命逮捕她,并不清楚内情。 警方对云锦月的处理很迅速,带到警察局后便送上了押运犯人的运输车。 云锦月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跑,可是面对荷枪实弹,她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只能乖乖听从指令。 一路颠簸,她被套上了黑色头套,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一处叙利亚风格的大厅之中,一个人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 云锦月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依旧伪装着镇定。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我究竟犯了什么罪?”云锦月义正言辞,看起来真像一个无辜的好人。 可那人却发出嗤笑的声音,是个女人。 “不愧是当红天后,演技确实不错,若不是证据确凿,我恐怕真的会相信你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证据确凿?”云锦月也如她一般嗤笑,“我从未触犯法律,何来证据?” “你是我生的,便是最好的证据,”那人忽然转过身,精致美丽的面孔与云锦月竟有六分相似,她环着手站在那里,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我不是什么好人,自然生不出什么好东西。” 云锦月惊愕地瞪大双眸,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人,饱满的红唇嗡合,小声呢喃,“妈妈……” 不,她的妈妈早就死了! “你是谁?” “你觉得呢?” “妈妈?”云锦月希望她是,又不敢确信她是,“可我的妈妈早就死了。” “你做的那些事儿,也够枪毙了,你怎么没死呢?”楼玉漱笑道。 “那是因为……”因为她会脱罪啊! 她会给自己脱罪,她的妈妈不可以吗? 可是…… 云锦月上前几步,想要靠近一点,仔细辨认眼前人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楼玉漱却直接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乖宝儿,c语言学会了吗?” 真的是妈妈! 云锦月紧紧地回抱住她,真的是她的妈妈! 楼玉漱不是一个慈爱的母亲,或许让一个特立独行,生性冷淡的人当一个慈爱的母亲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她不会哄孩子,但是还要带孩子,虽然年幼的云锦月乖巧听话,但是还是比较粘人的,这让楼玉漱很头大,她必须得找点事让云锦月做。 普通妈妈可能就会给孩子放个动画片,买个小玩具什么的,但天才妈妈的脑回路总有那么一些不正常——她给女儿放c语言的教学视频。 简直丧心病狂!那时的云锦月还只是个“妈妈”都喊不利索的小宝宝啊! 并且,她很会pua小宝宝。 每当云锦月屁颠屁颠地跑来找妈妈时,她就问人家,“乖宝儿,c语言学会了吗?咱们是仙女,只能用c语言交流哦~” 于是,懵懂无知的小宝宝只能乖乖回去继续看那些她并不理解的字母——也正是有这个基础,云锦月才能成为天才黑客。 云锦月紧紧地抱着楼玉漱,嘴里一声声地叫着“妈妈”,激动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妈妈,对不起……妈妈……” 楼玉漱抚摸她的头,眼眶红红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不怪你,不怪你,月月做的已经够好了……” 母女俩哭够了,云锦月终于想起问现在的情况了。 楼玉漱告诉她,这里是国家建立的秘密研究基地,当年楼玉漱即将被执行死刑,但是上边儿忽然下发了秘密文件,以杰出人才保护政策之名,将楼玉漱秘密带来了这个基地。 而如今,云锦月也是一样的情况。 楼家倒了,自然不会再有人护着云锦月,她之前构陷贺知渲,把人家捅了个半死,还诈骗了贺家大半家产,毁了人家产业的事儿兜不住了,警方决定逮捕她。 这些事情往严重判得吃枪子儿,往轻了判也得十几二十年,这人不就毁了吗? 所以楼玉漱向上级提出申请,以人才保护政策为名,将云锦月接来了这里,也好让她们母女团聚。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不过你放心,你的罪没那么严重,只要在这里待上十五年,做出杰出贡献,就可以出去了。”不像她,得三十五年。 “而且,基地的生活其实挺不错。” 这里就像一个小型村落,大家都可以自由生活,只是不允许与外界联络,也不能出去。 更何况,楼玉漱的杰出贡献优越,早已成了基地的首长,云锦月一来就是大小姐待遇。 “既然妈妈已经是首长了,为何……”云锦月指了指叙利亚风格的装修。 楼玉漱嘿嘿一笑,“个人爱好~” “安啦,妈妈不会让咱家小公主也住叙利亚风格的,你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带你去看看。” 楼玉漱领着云锦月来到电梯间,正打算进电梯,忽然看见巨大的花盆后面蹲着个人。 楼玉漱勾唇轻笑,一脚踹上那人的屁股,“哟~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那人没蹲稳,往前扑了一下,幸亏扶住了墙壁,才没有摔个大马趴。 他愤恨地转过身,那是一位英俊的男士,痞帅痞帅的,只是此刻他显然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冷峻的眸中带着三分愤怒,三分痛恨,但更多的是他隐藏的委屈。 他恶狠狠地盯着云锦月,云锦月不明白她没招他没惹他,他为什么要瞪她? 但云锦月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他瞪她,她同样也回瞪他,眼神儿里充满了凶恶挑衅。 男人看着她的举动,愣了一下。 楼玉漱一言不合就踹人,“楼枫,再瞪我女儿,就把你眼睛挖出来哦~” 楼枫冷哼一声,把脸扭向另一边,但冷漠的眼角依旧不善地斜视着云锦月。 云锦月也不甘示弱,同样挑衅地看着他,甚至还十分得意地和楼玉漱说,“妈妈,这人是谁?为什么在咱们家?” 楼玉漱歪着头想了想,给了她一个比较合理的回答,“他是你新爹,没事儿,咱们不用管他。” “啊?”云锦月得意挑衅的神情绷不住了,什么玩意?新爹? “妈妈……”云锦月的声音有些慌张,“妈妈,你,你和他,你们……” 她不会有弟弟妹妹了吧?她不是妈妈唯一的小宝贝了吗? “妈妈!我还是独生子女吗?”云锦月拉住楼玉漱的手,脸上的表情可怜又委屈。 楼玉漱捏了把她的小脸蛋儿,“放心,我可没有兴趣再生一只小坏蛋。” 楼枫听见这句话,气愤地“哼”了一声,转头离开。 楼玉漱瞥了他一眼,对云锦月说,“不理他,妈妈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有不满意的咱们再换!” “嗯~” 其实,能和妈妈重逢,就足够令云锦月开心了! 第159章 意料之外 云锦月在基地安顿下来后,就跟着楼玉漱开始工作,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才黑客,直到见识到楼玉漱的能力,她才知道,她的能力在楼玉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云锦月为此时常感到惆怅。 每当此时,楼玉漱就会过来安慰她,“乖宝儿,不要难过,不要自责,这不怪你,是妈妈没有好好引导你。” 天才并不是生来就是天才,他们只是天资聪颖过人,比普通人高上一些,若想成事,还是需要有人来引导的,并不能一蹴而就,云锦月能靠自己做到如今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可偏偏楼枫嘴贱,“天才又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你要跟我生一个那才可能是天才,非要和那个蠢货生,喏~蠢才~” 每每此时,楼玉漱都会狠踹楼枫一脚,云锦月却不再吱声。 她见识过楼枫的能力,的确远在她之上,她又不是输不起就会气急败坏的人。 同样,她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越是不行,她就越要努力,每日忙完工作后,她都会留在工作室里继续学习,直到深夜。 楼玉漱很欣慰,年轻人就该上进,也就由着云锦月去了。 直到某一天,云锦月忽然晕倒在工作台前,楼玉漱立刻着急忙慌地叫了基地的医生来,却不想,得到了一个令她难以接受的信息。 云锦月醒来时,楼玉漱正满脸愁容地守在她床前,旁边楼枫的脸色也不太好,他的脸色当然不能好了,本来一个情敌的女儿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他就已经够烦了,现在又要来一个! “妈妈,我怎么了?”云锦月小心翼翼地问楼玉漱,妈妈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楼玉漱见她醒了,立刻拿来水和营养粥,问她渴不渴,饿不饿。 云锦月不渴也不饿,她更想知道自己好端端地为什么会晕倒。 楼玉漱斟酌了半天,问道:“月月,你在外面结婚了吗?” “没有。” “那,有男朋友?” 云锦月想了想她和云飞扬的关系,这也不算男朋友吧? “没有,没谈过!” 楼枫嘿嘿一笑,“那就是有炮友咯!果然随他爸!” 楼玉漱踹了他一脚。 云锦月恍惚间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晕倒了,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楼玉漱见她明白了,也没有多说,“要,还是不要?” “不,不要!”云锦月的情绪有些激动,“这孩子不能要!” 楼玉漱原本并不关心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是看着云锦月反常的样子,她心生疑虑,“月月?有人欺负你了?” 楼玉漱第一反应是云锦月遭遇了不好的事,如果真是这样,她必然要为自己的女儿出头。 云锦月摇头,“不,没有!妈妈,我求你,你快帮我把它打掉,不能生,真的不能生!” 她这种反应,实在反常,楼玉漱想起这孩子才一个多月,而一个多月前,月月她……好像是和云道儒的儿子在一起生活。 “是云……”楼玉漱回想那个男孩的名字,“云飞扬的?” 楼枫闻言,第一个反驳她,“阿玉,这可不兴瞎猜!” 可随即,云锦月的反应却令他大跌眼镜。 云锦月很慌乱,却还是点了头。 “你这!你你……”楼枫大为震惊,“不愧是你妈的好女儿!不,青出于蓝了!” 楼枫原是楼玉漱的小叔,楼玉漱搞自己小叔,云锦月搞自己弟弟,不过最起码,楼玉漱从小就知道楼枫只是楼家的养子,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户口都不在一起。 可云锦月就牛批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她说搞就搞啊!还敢搞出人命来! 楼玉漱却表现得很镇定,看向女儿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复杂,良久才道:“你是真的喜欢他吧?” “不,我不喜欢!”云锦月坚决否定。 楼玉漱却不信,她的女儿,她了解,如果不喜欢,她不可能让人近她的身,只是嘴硬罢了。 “孩子可以生,没问题的。” “怎么可能没问题,它会畸形的,会是傻子!” “你不是云道儒的女儿。” 一语惊起千层浪,云锦月和楼枫皆是满眼震惊。 “我不是云道儒的女儿?”云锦月不确定地问,她想知道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楼玉漱很肯定,“不是。” 做女儿的不可能让不喜欢的人近身,当妈妈的,又怎么可能委身于她看不上的男人呢? “你小姨也是养女,所以你和云飞扬实际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个孩子如果你想留着就可以留着,如果不愿意留着,就打掉,妈妈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云锦月有些懵,怎么会是这样?她不是云道儒的女儿?那她是谁的女儿?妈妈会嫁给云道儒不就是因为有了她吗? 楼玉漱很无奈,“云道儒得知你小姨只是楼家养女,而我才是楼家真正的大小姐后,就心生邪念,想娶我,成为楼家真正的乘龙快婿,你小姨也是个蠢的,被那么一个蠢货耍得团团转,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配合他设计我。 那时我的确一时不察中了计,与人春风一度,但并不是云道儒,他是在我醒来后才找到我的,鬼迷心窍的他见我意识还不清醒,就冒认了。 也真是豁得出去,为了权势,那么大一顶绿帽子都肯戴。 其实当时我已经清醒了,我也膈应这俩人,就想见他们希望落空,所以我就顺其自然了,没想到生出来你这么个小家伙,其实你爹是谁,我也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云道儒。” 楼玉漱最瞧不上他,他一靠近,她就生理性恶心,可以说,他们结婚三年,云道儒连她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所以这个孩子,可以出生。 当然,一切全凭云锦月做主。 第160章 后记:三口之家 楼玉漱说的没错,云锦月就是喜欢云飞扬,她嘴上否认,吵着要把孩子打掉,可是每每上了手术台,她都胆怯了,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手术。 楼玉漱也不管她,由着她折腾,只是默默地为她准备好孕期该补充的各种营养。 楼枫最是反常,自从得知云锦月不是云道儒的女儿后,对云锦月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得简直不得了,有时甚至比楼玉漱还要用心。 不仅顿顿给云锦月做营养餐,甚至时不时就要对着云锦月一通夸,什么“月月是最聪明的孩子”,“月月是天才”,“月月又美又聪明”…… 在楼枫又一次为云锦月端上他亲手制作的孕妇餐后,云锦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楼叔叔,其实您不必对我这么好的。” 随着楼枫态度的转变,云锦月对他的态度也有了转变,肯叫他一声“叔叔”了。 楼枫站在床边,尴尬地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锦月心思细腻,察觉到了他的反常,大方开口,“楼叔叔,您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 楼枫嘴唇捏诺着,良久才道:“月月,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云锦月无语,虽然楼枫最近对她很好,但她觉得还没有好到让她叫爸爸的程度。 “妈——”云锦月想让她妈过来轰人。 楼枫连忙拦住她,“哎哎哎,月月!其实……” 云锦月定定地看着他,楼枫在她的目光中,终于下定了决心,“月月,其实,我真的是你爸爸!” 云锦月当然不信,“妈——” “别别别!别叫你妈!”楼枫急道,“那晚的人就是我!我本想等你妈醒来的,但是那天我要出一个紧急任务,谁知道任务出了意外,我再回家时你都会跑了!” “然后我就误会了,心灰意冷,跑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准备了此残生……” 然后,老天有眼,楼玉漱也来了,他们这才有机会再续前缘。 “……”云锦月听了楼枫的话,不知该作何反应,该质疑还是该痛哭流涕? 云锦月不知道,父亲这个角色在她生命中的比重实在太少,所以,她选择把她妈叫过来,大人的事就让他们大人自己解决。 她妈原谅了他,她就叫他一声“爸爸”,她妈不原谅他,她就接着叫“楼叔叔”。 最后,二位长辈吵了一架,云锦月还是认了楼枫这个亲爹,从此她也是有爹的孩子了,并且在楼枫的强烈要求下,云锦月改了名字,楼锦月。 只改了姓氏,名字当初是楼玉漱起的,她很喜欢。 过了几个月,楼锦月成功分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子。 一开始,楼锦月以为自己可以带好这个孩子,可是后来她发现,基地并不适合孩子成长,她必须找一个好家庭来收养她的孩子,思来想去,她想到了阮清一。 阮清一和谢辞安抱着他们的女儿回家时,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婴儿车,二人连忙上前查探情况,一看是个小婴儿,谢辞安立马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阮清一端详着熟睡的孩子,忽然发现他手中攥着一条红宝石项链,很眼熟,拿起来一看——她很确定这是云锦月的项链! 立马按断了谢辞安的电话。 谢辞安很意外,“一一,怎么了?” “小辞哥哥,我们收养他好不好?”阮清一平常都会直呼谢辞安的名字,有求于他时才会叫两声好听的。 谢辞安也注意到了阮清一手上的项链,“这是云锦月的孩子?”阮清一的朋友不多,谢辞安很容易就猜到了。 “求你了……” 谢辞安对她的请求没辙,只好点了头。 楼锦月躲在车里,目送着他们走进家门,她的孩子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完整温馨的家庭了。 楼玉漱看着女儿不舍的模样,“其实,咱们也可以养。”虽然,环境差了点。 楼锦月摇摇头,“他需要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 而且,阮清一一定会把孩子教育得很好,很好,比跟着她要好…… 自此,楼锦月与亲子就此别过,同父母一起回到了基地,过上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在这里,她拥有了从小就一直期望着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