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走完的飞升路》 第1章 决择 每个人都会面临一种选择,有的简单,有的复杂。 选择的对象,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放弃,一种是坚持。不管选择哪一种,都将付出一些或大或小的代价。 代价被衡量出来之后,选择也就做出来了,这不难,但对目前的独孤逸来说,太难了。 他正行走在一条路上,这条路被承载了上万人的希望,非同寻常,它是无上荣耀的——飞升路。 路的另一端是新的世界,新的起点,新的人生。远远强于现在这个破败衰退,肮脏污浊的旧世界,这个世界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独孤逸生活在一个原始世界,除了挖取灵石,就是提炼灵石,全部都是繁重的体力劳动,食物严重短缺,生存极为残酷,离开这个了无生趣的世界,是每个人的愿望。 只要走完这条五彩缤纷的仙路,进入一团炫目的光球,神秘莫测的仙师,便将光团送入一旁等候的飞舟,从此这些幸运儿就与旧世界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独孤逸今年十五岁,他有幸成为被选中的一员,但他的好友,一位从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杨仙儿,在第一轮就已落选。 杨仙儿昨晚凄凉的告别,痛苦的表情,让他肝胆欲碎。 杨仙儿没有来送他,她想让独孤逸走的了无牵挂,高高兴兴,她的苦心,又能瞒得过谁? 仙师的选拔很严格,不能超过十五岁,灵根坚固,还要达到启灵境四层。 杨仙儿的灵根斑杂,极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溃败,所以在第一轮被淘汰了。 被淘汰后,杨仙儿偷偷瞒着独孤逸,进入矿洞,做一名极为辛苦劳累的矿工,赚取微薄的灵石,买些丹药供给独孤逸服用,以便能通过第二轮测试。 辛苦的矿工,即使一些成年人都无法坚持,但杨仙儿坚持了半年之久。 独孤逸发觉后痛不欲生,终于明白杨仙儿为何日渐憔悴。 得到父母倾其所有的奉献,以及杨仙儿的默默付出,让独孤逸顺利通过第二轮筛选,在今日走上了飞升路。 飞升路每二十年举办一次,出现在幽州的这条,仅仅是遗弃世界半空中上百条的一支,被选中的少年大约有上千人,整个旧世界飞升人数大约几十万人。 据统计,飞升次数大约有二十多次,二百多万人被接走,只针对有潜力的年轻人。 独孤逸缓缓走在飞升路上,已走了一半,离开这个世界,只剩五百多米了。 四周只剩下他一人,其余的伙伴,正奔向路的另一端。 他低下头,眼光扫向下方拥挤的幽州百姓,大部分都是辛苦的最底层矿工,或许不久,杨仙儿也将成为其中的一员。 “磨蹭什么呢,小娃,快点走。” 一句冷漠的催促声响在他的耳边,正是前方一位仙师说出的。 独孤逸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这时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天真可爱,扎着小辫的小杨仙迈着小短腿,一路哭泣的跑向他,向他诉说心中的委屈。 “要是不想走,就留下,没人强迫你。”那位仙师再度开口。 脑海的画面愈发清晰,哭个不停的小杨仙,拿出手中被人损坏的玩具,递给他,等到修复好后,小杨仙这才露出笑脸,崇拜的望向他。 “是不是想起你的小媳妇了?”仙师不再是冷漠,而是冷笑声传出。 自己不能走,必须留下来,以她瘦小的身材,能在矿洞中坚持多久,只会悲惨的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人会记起她,如一粒灰尘飘荡在空气中,无足轻重,她需要最信任的人倾听她的烦恼。 独孤逸不再犹豫,转身奔向下方的人群,等他的身影冲出人群的包围后,惊叹和惋惜声在目瞪口呆的人群中炸响,遮盖了他的父母发出的怒吼声。 这是历史以来第一位拒绝飞升的人。 直至深夜,穿过铺满碎石或肮脏的泥路,独孤逸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家乡,一天的路程,让他精疲力尽,在房屋前的大树下,大口喘气中,终于看到了蜷缩在树下的黑影。 似乎有感应一样,黑影也是蓦然回头,接着猛的扑向了他,瘦弱的身躯颤抖着, “你回来干什么?你知道会让多少人伤心吗?”杨仙儿拍着他的肩膀,又是哭又是笑。 独孤逸拥抱着她颤抖的身体,坚定的说道,“既做出了选择,我不后悔!” ‘是我害了你,你怎么这么傻,留在这里只能等死,我们活不过50岁!” “我既想你留下,但又怕你回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杨仙儿说出了心里话。 “事到如今,只有破釜沉舟,我们不会等死的,还有一条路,我们偷渡过去,这一次,我们一起,不再分开。” 偷渡也是一种办法,能成功的寥寥无几,有去无回。 那是一条通往新世界的不归路,在遥远的西边,有一处所有人都知道的禁区,先穿过野兽的领地,再通过不可预知的空间风暴,就可到达新的世界。 那里有多危险,没人知晓,因为没人活着从那里出来。 仙师们是从禁区附近出离遗弃世界,他们所走的路是安全通道,偷渡者选的是死亡之路。 偷渡之路,即便是仙师前往探查,也是毫无所获。 至此,那条路成了死亡禁区,仙师们根本不去干涉,听之任之。 杨仙儿听了后,不敢相信,“那是死亡之路,我们必死无疑的,你疯了?” “晚死也是死,我不想坐以待毙,说不定我们运气好,真就过去了呢!” 独孤逸不停的安慰着她,或许有他在身边,这给了她极大的自信,杨仙儿真的相信了他的话,开始憧憬着未来美好的日子。 两个人相互依靠着,诉说着那些永远讲不完的话,时间在他们身边仿佛已被定格,没有走动。 他们的父母早已返回,四个人默默的注视了他们一会,相互间默契的没有去打扰他们,回到房间休息,明日还要去矿洞挖矿,去做那永远也干不完的活。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现在脑子很乱”杨仙儿揉着眉头,问道, “准备一下,三天后就出发。” “要不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我狠不下心,女人不像男人,总是摇摆不定。” “千万不能说,留下书信就好,一旦告诉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离开!” 独孤逸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真的害怕看见父母绝望的神情,到那时,信念都会动摇。 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秘密,如果他真的成功了,一定要回来把他牵挂的人都接走, 他相信杨仙儿也是这种决定! 第2章 抗争命运 第二日上午,醒来的独孤逸,看到家中四下无人,已然知晓父母已去矿洞了。 杨仙儿今日没有来,按照他们事先的约定,由她来出面筹集物资,应付途中的各种麻烦。 独孤逸不敢出门,现在他是所有人的嘲笑对象,估计很多人会说他是白痴,能够理解他的人少之又少。 整个下午,独孤逸都在运功修炼,巩固着启灵境境界,这是遗弃世界最底层的境界,处于灵根开启潜力的阶段。 修炼是不能荒废的,必须要持之以恒,水滴石穿。 修炼结束后,望着用大石砌成的房屋,独孤逸陷入思索之中。这一两天发生的事情,他学到了很多东西,让他知道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坚持。 到了夜晚,独孤逸赶紧忙碌起来,做起晚饭,等待父母归来。 直至深夜,房外响起了嘈杂的声音,收工的人们陆续的归来,返回各自的简陋石屋,其中还能隐隐听见对独孤逸嘲讽的话语声。 疲惫的父母走了进来,苍老的神态,令人心酸。 战战兢兢的独孤逸不敢出声,内心忐忑的站立一旁。 “傻站着干什么,坐下一起吃。”母亲有些心疼,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父亲躺在摇椅上,没有表态,直到母亲踢了他一脚,他才慢悠悠的开了口, “我们比你更难受,矿洞里说的都是你的事,我都抬不起头,不过,这件事错不在你,只怪仙儿这丫头的命不好。” 一家三口在叮叮当当的节奏下,逃避着刚才的话题,默默吞咽着食物。 “过几日我还是下矿吧,在家里闲的挺难受。” 为了打消父母的疑虑,独孤逸说了谎。 “有这个心,就足够了,还是等一段时间,等风波平息了,再去也不迟。” 母亲有些欣慰,他的儿子有他的主见。 “还是在家里躲一段时间,外面的闲言碎语,让人心烦。”母亲还是很体贴的嘱咐了一句。 假若让他的母亲知道,后天,他就要离开这个家,他的母亲又是怎样的伤心,独孤逸无法想象。 独孤逸站在父母的房门前,停留了许久,才悄悄的走出房门,坐在大树下,低头垂泪。 “我们这么做,做的对吗? 后悔还来得及。” 杨仙儿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树下,轻轻的语调打断了独孤逸的沉思。 “是这个遗弃的世界,逼着我们做出了这个决定,你很清楚,这个荒废的世界还能存活多久,二百年还是三百年?” 独孤逸有些愤慨,为什么仙师不把他们全部送走,明明知道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有多么困难,还是视若无睹。 杨仙儿终于明白独孤逸的决心有多么的坚定,丝毫不可动摇。 “你说的很对,我也不想苟且偷生,希望我们的父母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我相信他们一定能理解,或许,他们曾经也有过这种念头。” 独孤逸自我安慰着。 四周淡淡的尘烟,荒凉的土地,预示着这里的环境,越发的糟糕。 自救的信念没有动摇,离开的决心在互相支持的眼光中,更加强烈。 他们能成功逃离那禁区吗?光有一腔热血可救不了他们,即使失败,但还有彼此陪伴,死而无憾。 读懂对方的目光后,他们愈发珍惜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三天的夜幕,独孤逸和杨仙儿将他们熟悉了十五年的石屋,一寸寸的印在脑中,留下各自的书信,背起行囊,决然迈出大门,消失于黑夜中。 他们一路向西,按照地图所指,此行需要六个月步行。 这已算是他们运气,如果换成其它地方,估计得要一年以上。 整整六个月,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两人身上的装扮早已成了一对流浪儿,甚至是乞丐都为过。 不过,他们没有把这种苦难,当成折磨,反而是一种放飞自我,游山玩水,自娱自乐,他们从未如此的开朗大笑,如此的无拘无束。 当然,他们也亲眼看见洪水过后的沼泽地,地震后留下的无数尸骨。 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颓废。 临近禁区还有20里,他们看到了一间草屋,走进后,发现一老者准备生火做饭,便立即向老者打了声招呼。 他极为的平凡,标准的原始老人。 在这杳无人迹的地方,这位长者是如何生存的? 非常的诡异,他们不敢贸然询问,这太不礼貌。 “我这里很少有生面孔来,想必你们是冲着禁区来的吧。”老者也一眼看出了他们的来历, “是的,不知前辈在这里居住,不觉得离禁区太近了吗!”独孤逸有些迷惑的问道。 老者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说起,“当年我年轻时,一时冲动,也想进入禁区,但是有些犹豫,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老者善意的拿了些食物和水,递给独孤逸和杨仙儿。 “两位小娃,先休息一下,看你们的样子,走了不少的路吧,休息一晚,明日再进去。” 杨仙儿喝了口水,迫不及待的问道,‘不知老伯对禁区可熟悉,有什么好的建议对我们说说。” 老者笑了笑,继续烧火做饭,“不着急,小娃娃们,吃过饭,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草屋很简陋,两间小屋,还有一股很重的霉气,也没什么摆设,两张木床,几个凳子,也都破旧不堪。 他们俩随意找了个角落,沉沉的睡去,直到饭菜的香味儿将他们拉出沉睡。 “起来吧,随便吃一些,这些天,估计你们也没吃过好饭吧。” 老者一边忙碌着,一边招呼他们。 “吃完饭,我便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对你们会有帮助。” 第3章 关了一扇门,开了一扇窗 “我在禁区旁这十年内仅仅碰到你们两个,日后将会有更多的人来这,能否成功,看你们的造化。” 老者吃着东西,不紧不慢的说着,他们两人也静静的听着,没有打岔。 “我在禁区外观察了很久,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些线索,禁区外的浓雾是一套庞大的迷雾阵法。” 杨仙儿立即问道,“可有什么办法穿过浓雾,老伯?” 老者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待了这么长时间,只有进去的人,才能体会到迷雾的秘密,找到出去的路!” 独孤逸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出不去,不然一辈子就要待在迷雾里,直到死去吗?” 老者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两张羊皮纸,一人给了一张, “这两张羊皮纸,是一位前辈送我的,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知道他是一位仙师,他告诉我,这两张羊皮纸,是通过迷雾的钥匙和希望,但我的雄心早已被磨去,现在送给你们了。” 独孤逸和杨仙儿观察着手里羊皮纸,手感丝滑,坚韧,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种材料,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很难辨认。 “我也仅仅知道这一些,希望对你们有帮助,吃过饭你们好好休息吧, 明早再走。” “多谢老伯一番好意,晚辈记住了您的大恩,日后若有机会,必定回报老伯。” 老者坦然的笑了笑,回自己房中休息去了。 二人随后进了另外一间房,一个睡地上,一个睡木床,明天就要到达终点站了,两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独孤逸除了每天日常的修炼外,想的最多的还是他的父母。 不知道他的父母看到,他们留下的书信,是痛苦,还是理解,他们所能做的,只是编织各种美好的理由麻痹自己。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天色大亮,老者已经准备了一顿早餐,唤醒两位沉睡的少年, “吃过这一顿,你们就要出发了。” 早餐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两名少年和老者相互拜谢后,再次启程。 终于来到了禁区前,一望无际的浓雾,遮天蔽日,他们前方所能看到的,只有这一片浓浓的烟雾在翻滚。 两个人没有再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拿起老者送给他们的一些食物,并肩迈入浓雾之中。 前方的能见度只有三四十米,行走的路程上,遇见了无数的尸骨,其中也有一些凶兽,很显然,他们都是被困在浓雾里活活饿死的。 足足走了十日,前方依旧是一片浓雾,除了尸骨还是尸骨,地上荒凉的连一根野草都不曾发现。 幸好他们是两人作伴,假如是一人来闯荡禁区,恐怕早已磨灭了雄心壮志,毫无斗志。 水和食物早已消耗的一干二净,两人瘦的如同一副骨架,奄奄一息。 他们倒在了地上,绝望的对望着,眼神没有了光彩,也失去了说话的力气,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羊皮纸忽然发出了温暖的气息,将二人惊醒过来。老者送给他们的两张羊皮纸,似乎有了活力,感到了前方的召唤。 “前方有古怪,我们顺着羊皮纸的指引走,说不定前方就是出口!” 独孤逸说完,挽起摇摇欲坠的杨仙儿,站起身,不甘的向前行去。 羊皮纸的指引,很是奇怪,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是一种毫无规律的指引,花费了半日之后,终于看到了前方不可思议的一幕。 前方宛如人间仙境,鸟语花香,溪水潺潺,高山绿水,葱葱绿绿,参天大树挂满了诱人的果实,空气从未如此的清新气爽,这就是他们梦中的世外桃源。 两人早已忘记了疲惫,如同玩耍的儿童,融化在渴望已久的净土中。 “这羊皮纸真是一把钥匙,假如不是它,我们肯定会死在迷雾中。” 恢复清醒的杨仙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可能是羊皮纸自己感应到了这里的不同,才有了活力。” 这是独孤逸的猜测,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 “这里存在有灵气,所以羊皮纸才有这种不同反应,我们能走到这里,真的要好好感谢那位老伯。” “我们在这里停留三天,三天后再走,可以吗?” 杨仙儿征求着独孤逸的意见,她很想恢复一下,实在是太累了。 “当然没问题,要不是出不去,我很想把我的父母也接来。” 二人的情绪再度消沉,他们的亲人还在外面苦苦煎熬着。 经过三日的休整,两人精神饱满,蜡黄的脸色也有了一丝的红润,坚定的信念再度升起。 他们翻过了一座山,来到一座更加挺拔的山峰下。 前方显露在外的根根兽骨,预示着这里极不安全。前方有几只野兔旁若无人窜来窜去,寻找着食物,对他们的来访,毫不在意。 他们放松了警惕,向着树林走去,忽然间几只野兔慌乱四窜,因为一只头顶刻有王字的恶虎跳出树林,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树林腥风大作,令人呕吐,张开的大嘴,露出尖齿,口水沾满了它的胡须,尾巴不停的敲打着树枝,凶神恶煞的模样,险让他们两人蹲坐在地上。 恶虎出现时明显有些发愣,它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生物,让它摸不着头脑 。 当它将头转向野兔时,一声怒吼发出,因为野兔已经消失了,不见踪影,于是,恶虎将目光转向了那两个奇怪的生物上,打量着两个人,随时准备扑向他们。 就在两方对峙之间,独孤逸发现一群野兔忽然从岩壁下冲了出来,随后逃之夭夭。 独孤逸顿感蹊跷,难道那处岩壁有什么古怪,他猜想到那里有一处山洞,让野兔躲过了一劫。 随后他立即抓起发抖的杨仙儿,冲向那片山岩,明明眼前就是一块坚硬的岩石,他们却轻松的穿了过去,眼前却是一片杂草和一块大石,这就仿佛是两个不同的空间,被一层屏障隔开了。 离他们只有几米远的恶虎,四下寻找,却什么都没发现,发出了几声怒吼后,悻然离去。 杨仙儿看着有些发呆,张开发白的嘴唇,口齿有些不清道, “奇怪,那只老虎竟然没有发现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它的视线?” “应该是这样,我们又走了大运,逃过一劫。” 镇定下来的杨仙儿一声尖叫, “快看,这个石头后面是一座小山洞,我们把石头推开。” 他们推开大石,后面露出一条幽深的山洞,似乎通向大山深处。 “也许这条山洞,通向山的另一端,这样我们就不怕那些野兽了。” 独孤逸兴奋的做出了判断。 ‘ 第4章 两个人的命运 一条求生之路,近在眼前,眼前的一切,似乎被人安排好了一样,丝毫不差,滴水不漏。 独孤逸和杨仙儿此刻的状态,早已经忘乎所以,欣喜若狂,点上两根火把,冲进了漆黑的山洞。 山洞内部光滑整齐,刚好供一人站立行走,是一条非常笔直的路线,没有弯弯绕绕,空气中仅有淡淡的潮湿味道,没有丝毫的窒息之意。 他们偶尔还能碰到一些小型动物,还算是有惊无险,只是受到了些许惊吓。 放松心神的杨仙儿,这才有些醒悟,有些感慨道, ‘这条山洞绝对是有人建造出来的,不是天然形成,想来是特意开凿的。” 杨仙儿似乎明悟了什么,又接着说道, ‘有些事必须要亲自经历,别人所说的话,不一定是真实的,如果我们不来禁区,就永远不知道迷雾是可以走出来,还有一处世外桃源,这里还有一条山洞!” 独孤逸没有停下脚步,这是他走的最安全的一次,也是最舒心的路。 两人经历了数不清的磨难,一路乞讨,又经历了迷雾生死考验,两个人的心境成熟了许多,不再是懵懂,一无所知的少年了。 独孤逸心有所感,也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还是有心善的仙师,为我们这些弱者留下了一条后路,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那位神秘的老伯,特意在等待我们这些人,给予我们指点。” 杨仙儿突然有了一种猜测, ‘很有可能是,但都不重要了,来日必定报答老伯。” 火把早已熄灭,幸好他们习惯了山洞的黑暗,本能的大步前行。 这条山洞实在是太长了,在黑暗中摸索的他们,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还在黑暗中响起。 前行的洞口逐渐放亮,放松心情的独孤逸,长叹一声,‘终于到了,这山洞就像一个无底洞,让我发慌。”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要走到天荒地老!” 就连虚弱不堪的杨仙儿都笑出了声。 见证命运的时刻,终于来临,究竟是被困在这儿,还是能找到新的世界,两个人心里都没有底,忐忑不安。 还未出离洞口,就已经发觉一阵阵吸引力从洞外传来,虽然有些弱小,但仍让他们感到心惊胆战。 ‘先让我们休息一段时间,等攒够了力气,再出去也不迟。” 独孤逸颇为贴心的说出了杨仙儿的心里话。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相处的一段时间了,出去之后,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无法预料,因为我心里突然有一种直觉,让我有些不安。” 杨仙儿莫名的说出了一些话,情绪逐渐低落,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小逸哥,我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仙儿妹妹。” 说着说着,一向坚强不屈的杨仙儿突然流出了眼泪,有些失控的哭泣了起来。 ‘别傻了,小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也永远是你的小逸哥哥!” 独孤逸上前拥抱着杨仙儿,不停的安慰着。 这场面有些生死离别的味道,让他有些始料未及,难道杨仙儿的直觉那么准吗? 纯洁的兄妹感情,温馨浓郁,让他们忘却了洞口外的危险存在,也忽视了他们一身灰头土脸的装扮,静静的享受着最后的温存。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两人最终平复了心态,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还是要勇敢面对。 控制着吸引力,小心翼翼的出了洞口,洞外的情景让他们立刻惊悚恐怖,毛发直立。 外面就像是一幅油彩画,底色是灰蒙蒙的天空,覆盖了画布表面,中间显眼处,一个深邃,黑的发亮的大洞,戳破了整个画布,还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似要吞噬一切活物。 这个洞口是唯一的出路,只能进不能退。 ‘准备好没有?我们没有退路了,再博一次我们的命运吧!‘独孤逸转身异常平静的,望着杨仙儿的眼晴说道。 杨仙儿的眼睛愈发的清澈,坚定。 “是的,这次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剩下的交给命运吧!”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会儿,终于手挽着手,向着末知的黑洞走去。 前往黑洞的路上,根本不需要他们花费多少气力,一股强大的吸力,作用在他们身上,飘飘然的飞向洞口。 进入洞口的刹那间,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双眼,他们不敢直视散发光晕的黑洞。 光晕让他们迷醉神离,有些晕眩,除了无法抵抗的吸引力之外,再无任何外力袭扰他们的身躯。 黑洞的直径,大约有上十里左右,两人弱小的身躯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翻不起任何的浪花,幸亏,他们没有遇到空间风暴,不然早已支离破碎。 ‘小逸哥,快醒来,我们终于到了新的世界,睁开眼看看呀。” 杨仙儿兴奋的拍打着独孤逸的脸庞,她比独孤逸醒来的早些,她比较幸运,身体落下的地方是松软的草坪,独孤逸则是躺在坚硬的泥土上,至今未醒,还好有一些气息尚存。 独孤逸被杨仙儿一阵拍打,缓缓的醒了过来, ‘这是哪,仙儿你还好吗?”独孤逸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很害怕杨仙儿出现意外。 ‘快看,这里就是世外桃源,我们终于出来了,我们成功了!” 杨仙儿手舞足蹈,兴奋的如一名孩童。 独孤逸被摔的浑身疼痛,只能够抬起头,转动着脖子,贪婪的呼吸清新的灵气。 这里如同他们在迷雾里所见的世外桃源一样,绿色盎然,野花芬芳,再无灰蒙蒙的尘烟,只有无尽的磅礴生命力,流淌在四周。 正当他们陷入如痴如醉之时,一阵刀剑撞击之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两组人正在追打,距离他们还有些远。 两人心里不由的一沉,独孤逸动弹不得,而杨仙儿一女流,毫无自保之力,若是善人,还好说,若是歹人,可怎么办? 第5章 黑洞的秘密 在两人不安的期待中,打斗的其中一组,已经接近了他们。 逃窜最快的三人,均是黑衣黑面笼罩全身,看不清真容,时而在空中飞循,时而落在地面奔跑,体力有些不支,为了躲避后方的追击,三人收起武器,拼命逃离。 独孤逸和杨仙儿有些发愣的注视着三名黑衣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里的人,有些好奇,又有一些害怕。 他们的服装很是奇怪,柔软又贴身,干净朴素,不像他们喜欢穿着暴露的粗制麻衣。 就在独孤逸二人,一声不吭的默默观察着对方,三名黑衣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有些措手不及,看清了他们的装扮后,这才停下脚步。 “这两个年轻人原来是失散的土着人,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埋伏呢!”其中一名黑衣男子有些愤怒, 忽然,一名女性黑衣装扮的人上前打量了一下杨仙儿,有些兴奋道, “我还正差一个人伺候我,就你了,小丫头,跟我走吧。” “不,我死也不走,我的哥哥受伤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杨仙儿被惊吓的步步后退,她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同他的小逸哥好好庆祝,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这里的人真是不讲道理。 杨仙儿依旧奋力的争辩着。 但这位黑衣女性城府极深,人性的弱点被她运用的炉火纯青。 独孤逸虽然爬不起来,趴在地上,但他的一只手牢牢的抓着杨仙儿,这可真是飞来横祸,两个人才刚刚团聚,恶魔般的三人却要将他们分离,他多希望有人能帮助他们。 “你若不肯,我现在就杀了你这个哥哥,你如果同意跟我走,我还会救他,他受伤很重,我说救他,绝不食言,怎么样,快一点,我可没时间了。” 黑衣女性狡猾的说出令人心动的条件,这让杨仙儿有了一丝的犹豫。 旁边两位黑衣男性,不停的催促着,因为后方追捕的人群渐渐的清晰可辨,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们耽搁。 “好,我同意,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杨仙儿痛下决心,眼泪直流。 “不行,我死也不同意,我很快就会好的,不需要你的救助!”绝望无助的独孤逸斩钉截铁的说道。 黑衣女性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塞给独孤逸,冷冷的说道, “放开你的手,不然把你的手砍掉,我说到做到!” 杨仙儿慌忙哭泣着上前,用力掰开独孤逸的手,眼睛瞪着他, “我们还会见面的,养好伤,坚强的活下去,别忘了我们之前怎么走到这里来的,我相信你。” 独孤逸痛苦的对视着杨仙儿的眼睛,他早已忘记了全身的疼痛,只能在心里默默点头,记住眼前这张坚强的面孔,松开了手。 临走前,杨仙儿在他手上狠狠掐了一下,想要扎进他的肉里,留下痕迹。 “好一对苦命兄妹!” 一旁的黑衣女性,冷漠的嘲讽,将跪在地上的杨仙儿,拦腰抱起,极速的飞循离开了这里。 一场生死离别的悲剧,就这样结束了。 “哎,还是来晚了,小丫头被他们带走,真就是掉入了火坑!”一名锦衣玉袍的中年人缓步走来,装扮有些威严,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人。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土着人?”穿着艳丽的年轻女性,有些不满的呵斥着独孤逸。 “不得无礼,燕儿,小兄弟正伤心着呢,先把他抬进庄园。” 威严的中年人吩咐完后,便转身离开,剩下的年轻人不情愿的做起单架,将一直沉默的独孤逸放在单架上,折腾了半天,才返回庄园。 独孤逸一直保持着沉默,两眼无神,呆呆发愣。 原以为新的生活即将开启,却演变成噩梦的开始。自己奋不顾身的将杨仙儿拖离苦海,反而成了这种局面。 从此二人天涯两地相隔,相见之日,遥遥无期,想要过上好的生活,如此艰难吗? 独孤逸不停的自责着,如果不是他身负重伤,又怎能连累到她,茫茫人海,到何处才能寻找到她,这份绝望比之前所有经历的事情,来的还要猛烈。 独孤逸无心打量这间富丽堂皇的小房间,他拿出药瓶,只想尽快恢复伤势,才能有所作为。 小房间只剩他一人,他蓦然的发觉自己的骨骼变粗变大,身材也长高了,强壮了不少。 难道自己在黑洞中度过了很长的时间,不知不觉身体有了一些发育和成长。 根据身体的变化,独孤逸猜测出自己在黑洞,停留了一年之久,然后才出现在这里。 独孤逸不再思索这些,将那些药丸倒出,这可是用杨仙儿的性命换来的,珍贵之极。 这些粒粒药丸芬香诱人,独孤逸拿起药丸欣赏起来,吞噬的欲望在心里澎湃。 还未等他放进嘴里,一股吸力从他手心散出,瞬间,淡淡的药力从他的手心进入体内,滋润着五脏六腑。 这股吸引力,独孤逸非常的熟悉,他曾在黑洞外感受的正是这种吞噬的力量。 难道自己被黑洞侵蚀了,具有跟它一样的力量? 独孤逸再次拿出一颗药丸,切断心中的贪念,这次药丸没有发生变化。 当他释放这种贪念时,药丸逐渐的变成粉末,药力全部融入了他的体内,一丝都不曾泄露出去,完美的契合他的身体。 直到独孤逸再次试验了几次,终于领会到,吞噬力是凭借他的意念发生变化,完全由他掌控。 这种手段让独孤逸既兴奋又有些恐慌,如果自己控制不住吞噬的力量,那就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会招来各种猜疑。 独孤逸想起杨仙儿,她会不会也有这种异能,如果她能善用这些手段,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独孤逸暂时放下心中的担忧,开始感应体内的变化。 这些药丸果然神奇,体内的内伤逐渐好转,不再溢出血丝,身体一阵暖洋洋的舒适感,让他昏昏欲睡,再也坚持不住,进入沉睡。 第6章 接触新世界 这一夜独孤逸噩梦连连,前一瞬还在黑洞中漂浮游荡,后一刻又和杨仙儿哭成泪人,难分难舍。 一觉睡醒的独孤逸,张开双眼,经过一晚的恢复,他可以坐立起来,仔细的观察着四周。 房间内的灵气稠密,比他的原始世界强过百倍,吸入一口,前所未有的身体通畅,这新的世界,果然是来对了。 墙壁雪白,不染一丝污垢,四周的家具也是古色古香,散发出诱人的古木气息。 木板上描绘着鲜花的图案,活灵活现,惹人喜爱。就连床铺宽敞温暖,躺在上面极为享受。 还有一个摆满书籍的书架,整理的井井有条,头顶还有一个发光的物体,柔和的光线,将整个房间烘托出温馨的气息。 与他的原始世界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从前所住的房间,均是大石砌成的房屋,能够挡风遮雨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时忽然有一道黑影进入房间。 ‘当你觉得安全的时候,其实还在危险之中,只是你还无法感应到,反之亦然,处在危险时,未必就不安全,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能明白了。” 当他看到独孤逸沉醉在舒适的环境中,无法自拔,心有所感的感慨了几句。 被惊醒的独孤逸一脸茫然,无法理解刚才的几句话, 黑影已经站立在他的面前,仔细观察着他。 ‘小兄弟恢复的挺快,我还准备了一些草药,看看能不能帮助你。” 正是昨日的中年威严男子,低头望向他的眼睛,想从其中看出某些破绽。 “多谢前辈救助,我已感觉好了很多,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我那朋友究竟是被谁带走了?前辈可知晓一些?” “小兄弟,不必客气,你可称呼我东方雄,也可称呼我庄主即可,你那朋友性命暂时无忧,那些暗黑阁的人还不至于对凡人下黑手,你暂且放宽心。” “暗黑阁神出鬼没,异常的神秘,他们的据点还无人知晓,要想寻人,可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 东方庄主拿起来药瓶,打量了一会儿,连连点头, “这可是疗伤的好药,此乃聚灵丹,没想到断魂手肖倩倩如此大方,给了你这么好的丹药,怪不得你恢复这么快,再过几日,即可痊愈了。” “丹药是用我妹妹的性命换来的,女魔以我的生命做诱饵,才将我的妹妹带走,卑鄙无耻。” 独孤逸一想到这儿,痛不欲生,真就验证了杨仙儿的直觉精准无比。 “你从何处而来,又是如何来到此处的?还有小兄弟如何称呼?” 东方庄主问出他最感兴趣的问题。 独孤逸在昨日偶尔听到,一名黑衣人说他们是走散的土着人,他便想到,此地可能还有前些时飞升来的同一世界的人。 他不能说出他是偷渡而来,不然又要惹些麻烦。 独孤逸于是编造了一些谎言,他在和同伴们乘坐飞舟时,出现了故障,被飞舟弹出,最终落在了昨日的地点,自己才遭受了重伤,自己的妹妹才被歹人胁迫带走。 东方庄主查验了他体内的灵根,的确是启灵根四层,符合飞升的条件,有些相信他的一番言语。 “不知庄主可知晓我曾经的世界已经被抛弃,为何我的亲人们却不能逃离那里?” 独孤逸急切的问向东方庄主。 东方庄主长叹了一声,带着一丝悲哀,沉重的语调缓缓响起。 “难道这些事,无人向你提起吗?这倒有些奇怪,你可知我们现在的世界,仍旧处于被抛弃的厄运,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望向有些失神的东方庄主,独孤逸也不敢再询问下去,生怕再露马脚, “不知肖倩倩那女魔为何与你们发生争执,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独孤逸一时气愤,恨那个女魔时机真是赶得巧,偏偏经过那个地点。 “她是想偷取我们庄园种植的果实,被我们发现,驱赶离开。” 当东方庄主说出这些话后,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正在愤怒之中的独孤逸,没有丝毫的察觉。 “福祸相依,福祸相生,处在逆境中,方寸不乱,才是立之根本,小兄弟能否理解?” 东方庄主的一语双关,似乎说中了独孤逸的心思,让他一阵苦笑。 他已明白东方庄主从他的话语中,抓住了一些破绽,但并未点破,让他有一些费解。 东方庄主坦然一笑,继续说道, “独孤小兄弟,不必紧张,你本性善良,心境平稳,不急不躁,我不会为难于你,敬请放心,不像我的两个子女,眼高手低,成不了大器。” 独孤逸听到这里,立刻谦让,他仅是土着居民,得此称赞,实在是愧不敢当。 东方庄主望着眼前这个无助的青年,脑中闪出无数个念头,他抓住了其中一个想法。 不管这个办法,对眼前的青年会产生什么作用,已无关紧要,只要对他的子女好,值得冒险一试。 “这样吧,过段时间,我将我的两个子女和你一道,送入阵法天院磨练一番,而且你们年纪相仿,你看如何?” 独孤逸慌忙答应,能有一个去处真是天降福音,东方庄主的一片好意,他将永世难忘。‘ 真的是福祸相依,让独孤逸凭空得到了第二位贵人相助,东方庄主的经验和阅历,远在他之上,短短数语,滴水不漏,看来他在心性上还需磨炼。 平静下来的独孤逸,脑中再一次闪现出杨仙儿悲惨的面容,她要是也有贵人相助,岂不是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给你一些干净的衣服,把那身脏衣服换掉,看着都恶心,土着民。” 一道艳丽的倩影,如风而至,并伴有几件衣服向他抛来,他知道是东方庄主的女儿,东方燕送来的衣物。 果真是刁蛮任性,让东方庄主都无可耐何。 独孤逸可不敢与她顶撞,恩人的女儿还是要给足面子,他受到的冷嘲热讽并不少,也不在意多上一句。 “身上的脏物,全部丢到门外,自会有人清理。” 说完这些,东方燕转身就走,不想再多待一刻。 独孤逸看了看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差不多一年之久都未曾换洗,再摸向自己蜡黄的面孔,凌乱的长发,瘦弱的身体,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着民嘛! 来到一个新的世界,他还有好多的疑问,在这个庄园不能随意询问,只能另找机会。 东方庄主透露的一些话语,独孤逸似乎明白,他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危险依旧存在。 第7章 奔赴阵法天院 独孤逸随同东方庄主一行,正式启程赶往阵法天院,他在庄园修养的一段时间里,饱受了冷嘲热讽。 他风轻云淡的漠视着一切,仿佛那些讥笑白眼如同空气般,被无视。 东方庄主的两个子女,东方燕,东方平及一众家丁,根本不与他交谈,这让东方雄颇为尴尬。 ‘我那些后辈们,失去了母亲后,平常都被我惯坏了,请独孤小兄弟,别往心里去,不要与他们计较。” 东方雄实在看不下去,便与独孤逸策马同行。 独孤逸见到庄主如此平易近人,也是深感敬佩,对他人的冷漠,毫不在意, 两个人在闲聊中,独孤逸终于知晓,此刻的位置属于天源界域,前往的阵法天院,半日后就能抵达。 阵法天院也有来自遗弃世界的土着民,或许还能找到他的同伴。 天院的名称有些大气,其实说起来,它只是构建飞舟的一个有名大型基地。 飞舟的构造相当复杂,流程繁多,需要庞大的人手,所以天院招揽了近十万年轻人,投入飞舟的建造。 阵法天院的目的老少皆知,年轻人可以学到高深的技能,又能为学院创造财富,这就是阵法天院长久不衰的秘诀。 独孤逸在骑马行走的途中,对许多事物抱有很大的新鲜感。 周围环绕着小巧或大气的建筑,碧绿的山,清澈的水,欢快的鸟儿,这一切美丽如画。 一直卡在启灵境四层的修为,在他感悟升华时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他的灵根全部被激发出潜能,进入了真灵境一层。 也在此时,东方庄主也感应到了,独孤逸的境界变化,对他的突破丝毫不感意外,低级别的境界突破非常容易,只要灵气浓郁充足,任何人都能做到。 但是高级别的境界突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过多久,东方雄怱然一语, ‘到了,全部下马。” ‘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去找寻朋友打探一下。” 东方庄主招呼众人后,这才进入一处宫殿内。 东方兄妹耐不住寂寞,在一旁闲逛,扔下独孤逸一人孤零零的照看马匹。 阵法天院划分各种区域,民宅,市场,劳工区等等,数不清的阁楼大院,纵横密布,其中无数磅礴巍峨的大殿,在各处显露。 巡逻士兵在宽阔的街道上,来回的巡视,店铺林立豪华,街上也是人影如织,异常的热闹,东方兄妹也在其中,玩的不亦乐乎。 巡逻的士兵,对独孤逸一行人早已司空见惯,每天来天院的人不计其数。 独孤逸站在一块天院的地图下,饶有兴趣的观看着。 因天院面积太大,上千万人口,天院与民众混居,建筑繁多,竖一面分布图,方便外人熟悉环境。 ‘小逸哥,是你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蓦然从身后传出,独孤逸猛的回头一望,竟是他村里小伙伴杜铁柱,让他目瞪口呆。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也来到了此地,而且不是通过飞升路,你是怎么来的?” 脸色涨红的杜铁柱,无法相信眼前所见,他早已听闻独孤逸放弃了飞升路,返回了村里,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独孤逸就站在眼前。 杜铁柱曾是独孤逸小时伙伴,两人还算合的来,只是在稍微年长后,有些疏远。 独孤逸家境贫困,而杜铁柱恰恰相反,他的父亲是一名监工,在村里算是一家大户。但杜铁柱并未趾高气昂,为人圆滑随意,人缘颇好,有些好吃懒做,但并不妨碍独孤逸对他的好感。 独孤逸万万没想到,会在陌生的地方,碰到同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还是曾经的小伙伴。 ‘说来话长,我这一路历经坎坷,是与杨仙儿一起穿越禁区,才来到这儿,但是杨仙儿却被恶人捉走了。” 独孤逸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的经历,唯独把黑洞的事省略,还把杨仙儿的被抓全盘托出。 好不容易再次见面的两个伙伴,彼此间的距离,因为环境的变化,又拉近了不少,也使独孤逸孤单悲伤的心情,有了一些喜悦之色。 杜铁柱是在一年前,随同上千名与他同样身份的土着民,送到了天院这里,一边学习阵法,一边做工,这也是天院的传统。 送来的上千名土着民,在天院内也是饱受嘲弄欺侮,这与他们当初的愿望,相差甚远,原以为新的世界是一片祥和之地,却还不如以前有尊严,平等。 杜铁柱一脸的落寞失望,独孤逸早已习惯这些,他在庄园里看到的白眼还少吗? ‘千万不能把我刚才说的话,透露给别人,否则后患无穷!”独孤逸叮嘱了好几遍。 杜铁柱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一个本来放弃飞升路的人,却忽然出现在公众的视野,自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还好这里仅有他一人与独孤逸熟悉。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去上课吗?” 独孤逸一时好奇,这才想起,问了问杜天柱。 ‘中午休息一个时辰,下午才去上工,我出来找些东西吃,老远看见你有些熟悉。” 杜铁柱又补充了一下,接着说道, ‘没想到才一年多,你跟我一样,也是真灵境一期了,你长高了一些,却更加瘦了,大概是土着民共同的特点吧,让我多看了几眼,要不然就错过了。” 独孤逸这才知晓自己瘦瘦长长,才会引起一些土着民的注意,否则还真会错过杜铁柱。 两人还在询问各自的情况时,东方雄站在前方,示意大家前往大殿。 ‘我随同你一起去,毕竟我比你熟悉。”杜铁柱没有离开,也跟随众人进入大殿。 东方庄主知晓是独孤逸的朋友后,也很是欣慰,多了一个朋友,也能相互照应。 杜铁柱的嘴巴比较甜,拱的东方兄妹喜笑颜开,这也令独孤逸有些意外,杜铁柱居然还有这潜质,以前可看不出来。 ‘这是跟我以前的朋友学的,形势所逼,适应环境嘛!”杜铁柱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解释着。 ‘根据环境,改变策略,这是我爹一直教给我的。” 第8章 入天院 独孤逸面前坐着一位神情严肃,穿着天院服饰的中年男子,翻看着手中的登记簿。 ‘你年纪十七,境界是真灵境一层,再有东方庄主的担保,算是达到了入院的基本条件。” 听到这里,独孤逸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天院刁难。 方干事接下来的话,让他始料未及。 ‘真是奇怪,你的名字并没有登记在案,我查找了好几遍,都未发现,东方庄主,这可有些麻烦,不合规矩呀。” 东方雄有些着急,陪着笑脸道,‘这位小兄弟的确是从原始世界而来,方干事,也许上面疏忽了,才会造成这种局面。” 杜铁柱也慌忙上去解释道,‘方干事,我可以证明,独孤逸跟我同村,同一时间来到了天源界,因乘坐的飞舟出了意外,这才姗姗来迟,如果需要签字证明,我可以写下字据。” 方干事听完杜铁柱的解释后,严肃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也好,你就写下证明一张,方便以后查找证据,我也有所交代。” 东方庄主也是松了口气,这杜铁柱脑子也挺灵活的,还真就帮了一个大忙。 东方平兄妹俩有本地证明,在办完手续后,领完衣物和天院的令牌,早就已经离开,寻找自己的住处。 杜铁柱写好了一张证明,签字后交给了方干事。 天院本身就有上十万年轻弟子,多上一人少上一人也无碍大局,再加上与东方庄主的关系,方干事不再犹豫,迅速的办妥了独孤逸的入院手续。 直到此时,独孤逸算是真正的拥有正大光明的身份,成为天院正式的弟子,暂时有了栖身之地。 独孤逸再次真挚的向东方庄主拜谢,若是没有这位贵人相助,他还真不知何去何从。 东方雄并没有离开天院,他要去看一些朋友,在大门口,与他们分了手。 杜铁柱领着独孤逸找到了他的宿舍,便匆匆离开,因上工的时间就要到了。 阵法天院果然传承悠久,底蕴深厚。天院内部简直就是阵法的海洋,随时随地都能看到眼花缭乱的阵法光幕,若是没有天院令牌,他连房门都无法进入。 天院的弟子众多,随处都可见到一群群朝气蓬勃的少男少女,穿着靓丽合身的统一制服,散发出青春的气息,穿梭于宿舍之内,与原始世界的死气沉沉有着天壤之别。 独孤逸的宿舍是一间单房,这是他特意选择的,有人喜欢群居,比较热闹,独孤逸偏爱清净,才选择一间位于阁楼最顶部的独立小屋。 房外和房间内都设有阵法,有着保护和隔音的作用,都需要令牌才能激活,这些杜铁柱早就教熟于他。 独孤逸换上天院的服装,袖口处,一套阵法流光显露,居然是一处阵法空间袋,内有空间上十丈,他这才明白很多人都是两手空空的原因,原来都把物品存放于空间袋中了。 所有的这一切,对于独孤逸既新鲜又难以明了,他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独孤逸拿出天院的资料介绍,开始认真的研读起来。 他终于知道天源界境界的划分,真灵境之上便是入灵境,隐灵境,脱灵境,每个境界都有四层。 像东方庄主已是隐灵境一层,而独孤逸则是刚刚起步而已。 阵法天院的宗旨,是以阵纹为核心,阵纹的种类有上百道,级别有高有低,像他宿舍的这两道阵纹,级别就很普通。 阵纹分为灵纹,神纹,仙纹,每一条阵纹都可一生十,十生百,变化莫测,倘若不同数量不同种类的阵纹组合,演变出的阵法更加匪夷所思,统称为高级阵法。 阵法的渊博浩翰,变化万千,已让独孤逸头皮发麻,新的世界可不是这么好立足的。 想在阵法一道有所作为,必将付出巨大的努力。 天院资料上的一条信息,让独孤逸紧迫感顿起。 新生在头一个月的伙食和住宿费用全免,此后开始每月收费灵石,自行缴纳,若是缴纳不出,便被逐出天院。 赚取灵石的唯一途径,便是在天院的飞舟建造区,刻置阵纹,多劳多得,没有上限。 杜铁柱上午学习,下午或晚上在建造区劳动,就属于这种情况。 天院将行程安排的相当紧凑,这也令天院弟子们肩上的压力骤增,也是东方平兄妹俩,达到了入院条件,也不愿申请的原因。 天院生活的节奏紧张繁忙,无法适应者大有人在,所以每年天院都在招揽新人,独孤逸才有机会加入阵法天院。 任何一处世界,都没有免费的午餐,付出劳动才有收获,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但是这里的环境,比起独孤逸的老家优越百倍,生存的环境和条件已经具备,就要看他能不能抓住这种机遇,机遇稍纵即逝,对他这个土着民,尤为珍贵。 独孤逸收起资料,平复了一下波动的心情,向着窗外望去。 密密麻麻的各种阁楼建筑,散布在四周,五光十色的光影奕奕生辉,光彩夺目,如梦如幻。 迷人的景色,让独孤逸有些感慨万分,前段时间的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如今总算有了一个自己安稳的小屋,想到可怜的杨仙儿,她如今可好? 到了傍晚,没有去上夜工的杜铁柱,带来了美食佳肴,宴请他这位小老乡,叙叙旧解解闷。 有一点肥胖的杜铁柱,边吃边抱怨, ‘小逸,你知道我脑子笨,这一年多对阵纹的理解,可以说是摸着石头过河,想死的心都有,以后你可要多多帮我,我要早知道就不来了,老家多舒服!” 独孤逸也知道杜铁柱只是发牢骚而已,自己能帮到的肯定要帮助他,他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了。 ‘铁柱,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所知道的信息,我很多东西都不了解。” ‘我知道的不多,你有空可以去图书馆查阅一下,那里的书多的让我头皮发麻,但对你肯定有用,你喜欢看书,这我知道。” 杜铁柱滔滔不绝的说了些自己知道的信息,也让独孤逸大开眼界。 这个新的世界,共有三个小世界组成,天源界域处在最低级的第一小世界之中,还有十几个这样的界域与天源界相连。 第二小世界是中等世界, 第三小世界是高等世界。 每个小世界都有不同的境界划分。 第一小世界的境界划分真灵境,入灵境,隐灵境,脱灵境。 每个小世界的来往,必须根据境界的划分,才能互相来往。 比如从第一小世界到达第二小世界,修为必须是脱灵境后期,年纪不能超过三十,才有资格踏上飞升路。 杜铁柱也说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第一小世界,也处在衰败溃散的阶段,第一小世界离真正消亡时间还有千年之久。 即便真正的退化,也有上千年的过渡时间。 第二小世界采取的方法,与原始世界相同,只接收年轻有为的高阶修炼者,其余人都被抛弃。 离开这里的年轻人大约有七八万了,每次人数越来越少,五十年一次的接引,持续了八九次。 再过一段时间,离下一次接引为期不远。 独孤逸总算明白了,东方庄主那日为何唉声叹气,同时也发现自己一无所知的怪异表情了。 第9章 正式学院弟子 清晨,缕缕霞光钻进透明的窗户,将残留的黑夜驱赶了出去,新的一天拉开了帷幕。 独孤逸的新生活终于开启了,他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吃了些昨晚剩下的饭菜,稍微整理一下发丝和衣袍,踏出自己的房间。 他所住的阁楼是最顶层,每一层都有上百间房间相连,离地面有着一千多丈的距离。 独孤逸拿出令牌,放在一个小型空间升降阵的存放处,激活了空间升降阵,进入其中,随着小型空间的下落,独孤逸安稳的落在了地面。 这些简单的操作,杜铁柱早已教会与于他,并告诫他令牌千万不能丢失,否则寸步难行。 按照地图指引,踩在洁净光滑的大理石上,独孤逸朝着他的目的地,讲义堂走去, 讲义堂只在上午开放,通常由一些高级教员授课,讲述修炼有关的疑难问题。 在真灵境第一层,是不用收费的,但是超过了真灵境一层,就要收费了,上一堂课就要缴费一次,有些教员通过授课来赚取灵石。 独孤逸随着人流涌向了讲义堂,与身边的肤美貌白的年轻人相比,瘦瘦弱弱的独孤逸有些另类,幸好与他一样出身的土着民也有不少,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进入讲义堂大厅后,四通八达的路线让他有些晕晕乎乎,能够容纳上十万人的讲义堂,内有世界,实在是宽阔大气,人流汹涌。 各种琳琅满目的店铺,一排排,一列列纵横在大厅四周,大多是售卖有关美食和阵法材料,及丹药,还有一些特殊场所,如洗灵池,演示厅,试练秘境也放置于大厅一层。 绝大部分人去了楼上,二层以上,只有达到入灵境的弟子才能入内,这才让大厅显得没那么拥挤了。 独孤逸兜兜转转寻找了好一会儿,还是在地图的帮助下,才终于找到真灵境一层的讲课房。 进入房间之前,他还拿到了一本新生修炼手册,便随意找了一处座位。 这里跟大厅无法相比,空荡荡,静悄悄,只有上十个人散落在上千个座位上。 真灵境一层的弟子少的可怜,只有那些资质愚钝,不肯上进的人还停留在一层上,比如东方兄妹就不在此列。 他们这些天源界本地人,处在如此优越的环境下,早早踏入了二层之上。 没等多久,杜铁柱口中嚼着食物,气喘吁吁的小跑了进来。 ‘光顾着填肚子,差点就误了时间,还好这里不收费,否则我就要破产了。” 独孤逸有些奇怪,望向四周,‘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少,都快两年了,你怎么还在一层境界打转?” 杜铁柱有些委屈,回道, ‘我攒得灵石只够我填肚子的,哪里还有多余的去买丹药,那些人里有五六个是新人,同你一样,剩下的就是混吃混喝的人了。” 杜铁柱又瞬间开朗,神秘的说道,‘假如我在这里混不下去,我就去原始界,那里有好多老一辈的家乡人聚集,估计生存是没问题,活个一百多岁我就心满意足了。” 独孤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前飞升的家乡人组建了原始界,那还真是一个好的去处,自己说不准也会去探访探访。 在两人窃窃私语中,讲台上出现了一名年轻女性的身影,着装朴素,容颜素妆,看似极为平淡。 ‘她是唐敏教员,隐灵期境界,今日轮到她代讲。” 杜铁柱在一旁小声的解释着。 唐敏扫了扫台下,人数在她意料之中,没有感到意外,今天轮到她代课,所以不得不来。 唐敏将十来人聚集在最前排,当看到杜铁柱时,晒然一笑,随后清脆平淡的语调从她口中缓缓飘出。 ‘真灵境的含义此前已讲述过很多遍,但今日有新的学员来听课,我就再重复一遍,无法理解的,可以查看新生手册,或者向朋友咨询。” 此前从未接触过修炼的独孤逸心情振奋,在修炼一道上,也没有一人指点过他。 他当初得到老伯赠送的一张羊皮纸,只是普通的一些修炼心得,字迹经过灵气的冲洗,已经能清晰辨认,但对他作用不大,可有可无。 通过唐敏的细致阐述,独孤逸对真灵境有了大概的认识。 灵根虽然在启灵境已经稳固,但是内部充斥着大量的杂质,需要将它们从灵根中彻底排出,净化提纯灵根。 灵根的颜色依次从黑色,灰色,白色,清淡色逐渐锐变,才算是真正踏进入灵境。 只有纯净无比的灵根,吸收融合的灵气,转化成的灵力才浑然一体,凝聚不散。 排除杂质的有两种方法,一是进入洗灵池,二是购买洗灵丹。 新生有三次免费机会进入洗灵池,每次时间一个时辰,此后就要收费。洗灵丹只是普通的丹药,每颗价值十个灵石。 ‘就这样结束了,太快了吧。”始终盯着唐敏的杜铁柱有些失望。 唐明背书似的,将那些烂透于心的台词,重新复述了一遍,兴趣索然的离开了讲台。 独孤逸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转头问向杜铁柱, ‘铁柱,洗灵池作用很大吗?呆上三个时辰,都无法提炼成功?” 杜铁柱站起身边走边说,独孤逸紧随其后, ‘三个时辰就想成功,你太异想天开了,得要三百个时辰,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还是真灵境一层了吧。” 独孤逸暗暗计算了一番,那得要多少灵石啊,真的要省吃俭用才能凑出这些费用,更何况他现在身无分文。 杜铁柱随即想到了什么,拉住前行的独孤逸, ‘明日上午别去听课了,直接去洗灵池吧,现在没时间,下午还要去上工。” 独孤逸只得同意,下午还要去劳工处报到,还真没时间去洗灵池浸泡。 ‘那现在去哪,你有好地方吗?”独孤逸问道, ‘当然有,你不是有免费一个月的伙食待遇嘛,我们去食堂消磨时间,顺便再带你去劳工处登记。 ‘你不是刚吃过吗?”独孤逸有些纳闷,瞅了瞅他鼓起的肚皮。 ‘早就消化了,不吃饱饭,下午哪有力气挣灵石?” 杜铁柱的脚步开始加快,还一边催促着他赶紧跟上。 第10章 劳工弟子 跟随在杜铁柱有些发胖的身旁,独孤逸二人进入了飞舟建造营地。 他们无需步行,只需乘坐小型空间阵,将他们带到目的地,基地一区。 各种建筑不一的建造基地,如山峦般连成一片,无边无际。 独孤逸还在空旷地带,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飞舟展示模型,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有长约千丈,也有短约十几丈,外形各有千秋,或巨大威武,或小巧玲珑。 购买飞舟的客人络绎不绝,试飞区异常的忙碌,不断的有飞舟被人驾驶,冲向高空。 独孤逸还从未乘坐过飞舟,他只在幽州老家远远望见过,是由负责飞升的修炼者们驾驶而来,估计那些飞舟也是从这里购买的。 飞舟是出行者最佳的旅行工具,携带方便,任意缩小放大,还可放入空间袋。 就连独孤逸也很想拥有属于自己的飞舟,那样回趟老家相当方便。 他随即向杜铁柱打听价格, “别做梦了,最便宜的都要上百万灵石,而且还只是普通型的,催动飞舟飞行的灵石,代价就无法想象,坐上一次倒是可以。” 杜铁柱回想起上次乘坐的经历,忍不住的向独孤逸说起难忘的场面。 “速度如同闪电,我坐在里面,听不到任何的噪音,相当平稳,感觉不到是在高空飞行,可惜你把机会浪费了。” 杜铁柱有些惋惜的摇摇头,但这是独孤逸的选择,他倒是有些敬佩独孤逸的果断和勇气,换成是他,绝对没有这种念头。 小型空间阵沿着固定的轨道,到达了基地一区,这里是真灵境劳工所在地。 在劳工处,独孤逸拿出令牌,将自己的信息登记入库,领取劳工服二套。杜铁柱随后表示由他带领独孤逸,前往工作区域,因为两个人同属真灵境一层,还是同一处工作地点。 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他们的做工区域。 区域内排列着上百间透明的工作室,其中已经有二十多名身影在忙碌。 独孤逸注意到大部分都是同他一个世界的人,看来还是有一些人,早上未去讲义堂听课。 杜铁柱嘱咐独孤逸在此地等待一会,他去去就来。 不一会儿,杜铁柱带来一名年轻人,与他很是熟悉。 “杰哥,这是我们老家的人,也是我的朋友,今天第一天来,请多多照顾。”杜铁柱嬉皮笑脸的介绍着独孤逸。 那位杰哥有些奇怪,询问杜铁柱,“铁柱,他怎么今天才来,以前去哪了?” 杜铁柱早就编好了说辞,“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发了横财,跑出去浪了,没有灵石了,才回来做苦工。” 杰哥似乎相信他的话,又认真的问道,‘铁柱,今天打算完成几个灵纹?” “还能几个,十个够你交差了吧。”杜铁柱一脸苦笑。 “你也不怕饿死,多做几个累不死你!” 杰哥笑骂了几句,于是领着独孤逸前往一间演示厅,讲解有关灵纹的操作过程。 独孤逸在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做出十个灵纹,获得十块灵石,扣除每天四块伙食和一块住宿费,剩下几乎不多了,怪不得杜铁柱时常抱怨快破产了。 如果自己达不到十个灵纹之上,恐怕也得流浪他处了。 在演示厅内,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那位杰哥原名是唐杰,也是一名真灵境一层,同那位女性讲师,只有一字之差。 唐杰很享受这里的优越环境,既不用做事,还能领取灵石,所以并不着急冲击真灵界二层。 唐杰为人和善,颇有耐心,一遍遍演示着工作流程,理论方面,独孤逸已经完全熟悉,就看他在实际操作方面,熟练程度了。 独孤逸换上劳工服,进入一间空的工作室。 他从一个空间储柜中取出一块乌铁,它柔软温凉,有着定神的作用,类似靠垫大小, 独孤逸让它弯曲站立,以便接下来的流程。 独孤逸又从另一个空间储柜中取出一条灵纹,一尺多长,摆在工作台上。 刻录灵纹前的准备已然就绪,独孤逸深吸一口气,手抓灵纹,从掌心释放出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灵纹中。 这一道灵纹属于消音隔噪性质的灵纹,是一种单一型的灵纹,最低级,也最普通。 隔音灵纹内含有二十处结点,高级灵纹拥有成百上千的结点,如果各种属性不同的灵纹结合,难度无法想象。 灵纹一旦被激活,必须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一个特定的形状,包裹住乌铁,否则会在规定的时限内消散于空中。 二十处节点已经被独孤逸激活,节点在空中闪闪发亮,如同二十个发光的小星星,排列成了一个星座,熠熠生辉。 独孤逸迅速的将节点按顺序,包裹住弯曲站立的乌铁,路线时而弯曲,有时是斜线,更多的是弧线。 第一次操作,独孤逸没有完成封闭,他感觉节点不够用,但是唐杰却很明显的轻松完成。 第一次显然失败,没有封闭完成的灵纹最终消散。 幸好独孤逸处在试用期阶段,消耗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是在真灵境二区刻录,超过一定数量,可就要赔偿了。 独孤逸明白自己的灵力,在输出上均匀度不够,缺乏稳定,乃至花费了多余的路线,才造成节点的不足。 第二次的试验,他虽然保持了灵力均匀的输出,最终完成了封闭,但是完成的封闭轮廓却是奇丑无比。 唐杰描绘的轮廓优美舒展,完美的契合了乌铁的形状,找不出一点瑕疵。 如同画家描绘的图案一样,有的是巧夺天工,有的不伦不类。 很明显独孤逸的是属于后一种,他很干脆撤掉其中一个节点,让这道灵纹自行消散。 独孤逸虽然在修炼天赋上表现一般,但是他的耐心和百折不挠的精神,是他最大的优点。 正是他拥有这两样最大的倚仗,才会克服种种磨难,流浪几百个日日夜夜,冲出禁区,最终来到天源界域。 接下来独孤逸又失败了几次,累计失败次数快超过十次,不断的输出灵力,让他有些疲惫。 独孤逸走出房间,来到一处浓密的灵气房,这是一间供人恢复体力的休息室。 他狠狠的吸取着灵气,等到体内流淌着充足的灵气后,再度返回房间,刻录灵纹轮廓。 这份工作完全没有投机取巧的捷径,纯粹是熟能生巧,持之以恒。 怪不得东方平兄妹,杜铁柱将此类工作,归纳为苦力,还真是形容的恰如其分。 直到独孤逸再次报废了十条灵纹后,一件像模像样的艺术品终于完工。 有了第一件,信心大增的独孤逸朝着第二件工艺品,竭尽全力的刻录。 临近收工时,唐杰走进工作室检查了一下,对他的表现极为满意,还顺便帮他修复了第一件灵纹轮廓。 独孤逸第一天的工作成果,收获了两块灵石,虽然不多,却是一个好的开端。 他感觉体内空空荡荡,急需补充食物,于是迅速的收起散落的灵纹,放进空间储物柜。 手中拿着灵纹的独孤逸,忽然灵光一闪,如果将灵纹收进体内,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异象呢? 第11章 宏伟计划 从兑换处递出两块灵石,还没伸出手,就被杜铁柱一把抢走。 这是独孤逸人生第一桶金,他眼巴巴的望着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安静的躺在杜铁柱的手里。 这两块灵石,可抵得上父母三个月辛苦所得。 独孤逸很想把这两块灵石寄回去,让他的父母为他骄傲。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脸色,眼睛都不会眨了,今晚庆祝一下,不上夜工了。” 杜铁柱根本没有等独孤逸答应下来,收好灵石,已经朝着食堂走去。 独孤逸有些不情愿,自己还没捂暖和,就要被这眼前,老家监工的儿子,挥霍掉了。 世上的事就是那么难以预料,在另一个窗口兑换灵石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 他居然看到东方平兄妹,也在兑换灵石,二人被前呼后拥,好不得意。 有着庄园背景的他们,自然缺少不了跟随者,还有对东方燕俏丽的容貌,垂涎三尺的追求者。 从兑换窗口经过的独孤逸,看着他们收取了三十多块亮闪闪的灵石,眼睛真的不会眨了。 “真是个土包子,眼睛都直了,你们快看。” 东方燕一声怪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独孤逸身上。 现场一片哄笑,取笑声不绝于耳。 极为尴尬的独孤逸迅速离开现场,追赶前方的杜铁柱。 独孤逸肯定不知道,这些当地居民早已熟悉了低级灵纹,能得到这些灵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倒是东方燕对他有些意外,第一天做工,就能收获灵石,有些超出她的想象。 但仅仅是意外,没有掺杂任何事物,如同过眼云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杜铁柱全然不当一回事,这一年多来,落在他身上的嘲笑,也不比独孤逸少多少,司空见惯。 如果每天都去计较这些,他还活不活了?如同当年,他还不是有好多的追随者,如今还不是一场空。 风水轮流转,明天会更好。 不要等到他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否则他会比某些人更会讲排场。 杜铁柱可是一位精打细算的主,左选右挑,在食堂处,尽找一些不是免费的食物,将两块灵石用的干干净净, “打起精神来,把背挺直了,今天可是个好的开始,就该开开心心!” 直到此时的杜铁柱,才真正的让独孤逸刮目相看,能用两块灵石,换来杜铁柱的豪情壮语,的确值得,也应该庆贺。 独孤逸的心情也瞬间开朗,两人将刚才的不愉快,暂时的忘却,笑容重新浮现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 回到阁楼,杜铁柱分了一小半食物给独孤逸,他占据了大半美食。 “你这就不对了吧,我太瘦了,要补一补身体。” “明天不能补吗,非要今天?” 独孤逸看着津津有味儿,品尝美食的杜铁柱,并未计较。 他的嘴角分明带着笑容,自己身边好歹还有一个伙伴,陪伴着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不再那么孤单。 独孤逸站在透明的窗户前,嘴里嚼着食物,欣赏着远处闪烁光幕的阵法,有些陶醉。 渐渐的,他的笑容消失了,脑中浮现出孤苦无依的杨仙儿,心中莫名的疼痛,抬起手臂,望向曾经杨仙儿掐出的伤痕,浓浓的忧伤吞没了窗外的美景。 “怎么了小逸,有心事,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我想起仙儿了,来到这个世界后,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却不能和她一起庆祝!” 杜铁柱怔怔的凝视着,那道瘦瘦弱弱的背影,再华丽的词语,也无法安慰失落的独孤逸。 “铁柱,你可知道,能不能将灵纹带出劳工区? 还是独孤逸打破了沉默,有太多的事要做,现在可不是自怨自怜的好时候。 “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那里有阵法能感应到灵纹,带出灵纹是偷窃行为,抓到会被严惩的,你可不能乱来。” 杜铁柱一时不解,又追问一句, “你要那些灵纹干嘛?讲义堂大厅和外面的店铺都有售卖,赚到灵石就可以购买了,何必去冒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我想研究灵纹的结构,如果让我找到规律,以后刻录灵纹轮廓就很简单了。” 豁然起身的杜铁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冲着独孤逸大喊大叫, “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吗?我的后半辈子可全靠你了,我的春天来临了。” 杜铁柱哈哈大笑,仿佛成功已经近在眼前,触手可得。 “可我现在连一块灵石都没有,怎么买灵纹。‘ 独孤逸一盆凉水扑灭了他的热情。 杜铁柱的脸色转变的飞快,又从失落中爬了出来。 “没灵石,就攒呗,普通灵纹,只要五块灵石。” 这句话,是独孤逸听到的最优美的语言,区区五块灵石他还是能在短期内攒到的。 生活有了目标,就有了希望,即便它很遥远,还是有那么一丝动力令人振奋。 研究灵纹不是独孤逸一时心血来潮,既然有人能创造它,它就不再神秘,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慢慢贬值,它的神秘会一点点的暴露出来。 手中没有灵石,独孤逸只能暂时将这份渴望埋在心底。 “你明天还去不去讲义堂,我可是要去灵池浸泡。” “我可不去了,明天又不是唐敏教员代课,即使去了,还不是老调重弹,耳朵都听出茧了。” 恢复平静的杜铁柱,嘴巴里塞满了食物,梦想还很虚幻,但食物却是实实在在摆在自己的面前,怎么能够浪费。 独孤逸已经吃饱喝足,打算例行修炼,这可是每天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忽然问向杜铁柱,有些好奇他发胖的身材。 “铁柱,平时你都是怎么修炼的?” 杜铁柱明显愣了一下,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 “吃饭就是我的修炼,。” “开玩笑呢。” 杜铁柱哈哈一笑。 第12章 检测灵纹 清晨,阴暗的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娟娟水流顺着阁楼坠到地面,细细的水珠粘在光幕上,久久不愿离开,直到新的水滴取代了它的位置。 独孤逸在阁楼中,听不到雨声,只能看到片片水帘划过虚空。 隔音阵法还真是名不虚传,如果是雷声,还能不能阻隔,独孤逸也不敢确定,隔音阵真有这么神奇。 独孤逸随着人流赶去讲义堂大厅,身边流动的人群,似乎都比他有活力和朝气,底蕴深厚。 他知道是自己的境界太低,精神力虚弱才会有如此显着的差异,期待洗灵池能带给他一些惊喜。 还是依靠地图的指引,才寻找到洗灵池的所在位置。 独孤逸说明来意后,看守的年轻男子,并未刁难他,这些新人早已见过太多,都已麻木了。 简单的说明了规则后,年轻男子带领着独孤逸进入了内间,在一处流光闪烁的阵盘上,操作了几下,便离开了。 按照年轻男子的要求,独孤逸褪去衣物,坐进类似洗浴的浴盆,浴盆空无一物,不一会儿,自他的头顶落下洁白的水珠。 如同早上经历的蒙蒙细雨,淋湿了他的皮肤和长发,有些凉意。 但这些细雨显然不同,已渗进了他的体内,包裹住下腹的灵根,越来越浓密,直至完全遮盖住灵根,开始排除杂质。 独孤逸明白了,这就是灵雨,比外界的灵气稠密了百倍,这种手段,他是闻所未闻。 独孤逸目前的境界,无法凝聚出一丝魂力,内视他身体的变化,需要等到真灵境二层,才会生出虚弱的魂力来。 水池注满了液态的灵雨,包裹住了独孤逸的全身,头顶也停止了降下灵雨,剩下的时间,他只需静静等待,灵根中的杂质被自动排出。 灵雨的颜色,由当初的洁白被染成淡淡的灰色,看来灵根中的杂质真是不少,这还仅仅是第一次灵池浸泡。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个时辰很快就要结束,水池的液面正缓缓减少,独孤逸意犹未尽,浸泡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有了那么一丝神清气爽。 还剩下两次免费的机会,改日再来吧,独孤逸不得不起身离开。 闲逛在大厅之中,漫无目的的独孤逸发觉时间还早,再次来到地图指引处,寻找打发时间的地点。 这一次他找到了不错的地方,天院的藏书阁,那里没有时间限制,特定的区域不收费用,确定了位置后,独孤逸信步迈去。 到达藏书馆特定区域后,四周静悄悄,人影稀少,或许是学院的弟子们大多都在授课堂,只有极少数翘课的学员,在这里收集资料。 免费的阅读区域书籍较少,大多都是无关紧要的介绍类书籍。 比如这个世界区域的划分,各大宗门的特点,以及天院每隔一段时间的考核和授奖,针对者都是宗门的天之骄子们,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独孤逸不敢耽误时间,下午还要去上工,自己身无分文,再不挣点灵石,怎么购买灵纹。 他随便挑选了一本有关灵纹的书籍,便开始翻阅了起来。 书籍内介绍的一些灵纹理论,让他有些头疼,灵纹制作竟然还涉及到了空间法则。 他这时才明白,那些所谓的轨迹线路就是空间轨迹,节点属于空间节点,要想制作出灵纹,需要领悟一些空间法则。 独孤逸不得不放弃制作灵纹的荒唐想法,他的境界和眼界根本不具有这种手段。 理想也必须和现实挂钩,否则一切理想就是空谈,白日梦。 独孤逸匆匆省去空间类的介绍,转而研读如何将轮廓线描绘的更加优美,也是他最为迫切的,也是现实的需要。 他读到了一条重要的信息,就是节点之间的感应达到最佳时,轨迹线也就达到了最完美轨迹。 带着这个刚学到的思路,独孤逸匆匆赶到劳工区,迫切的想把这个理论付诸于实践,给他带来财富。 独孤逸的余光意外的发现,一名略微发胖的身影在紧张的忙碌着,没想到杜铁柱比起昨日有些不同了,他心中了然。 他仍旧去了昨日那间工作屋,按照书籍指引的方向,开始操作。 很可惜,节点间的感应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需要一定的空间法则协助,才能完美掌控。 连续作废了五条灵纹,独孤逸最后放弃了这条理论,对他而言只是妄想的理论,基础太薄弱,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独孤逸不得不按照熟能生巧,勤能补拙的老路,老实的做起苦力,用汗水挣取财富。 直到傍晚,独孤逸做出来四个完美的,乌铁隔音阵轮廊线,才停了下来。 在食堂处,独孤逸和杜铁柱如约碰头,大口吃着食物补充体力。 刚听到独孤逸完成了四个时,杜铁柱没有惊讶, “看到你那个吃相,就知道你下了血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胖吧?” “刻录灵纹还真是消耗体力,看来我过段时间也要长肉了。” “今晚你上不上夜工,我想多干几个时辰,好买些灵纹。” 独孤逸不知道杜铁柱还能不能坚持,特意问了一下。 “干,怎么不干,在你还没发财前,我得先把自己养好了,做好享福的准备。” 独孤逸没有接话,好运会找上他吗,还会像上次逃出禁区那么幸运吗? ‘明早我跟你一起去讲义堂,不要去洗灵池了,改天再去。” “为什么,明天是唐敏教员代课吗?” 独孤逸有些好奇,这可不是杜铁柱的风格。 “怎会是她,我们是免费听课,谁吃得消,明天的教员是从原始界域来的,他有好货。” 听完杜铁柱的解释,独孤逸倒是对明天有了期待。 补充了体力的两人,再度投身于繁忙的劳作。 直到深夜,两人在兑换处收取了各自的灵石,放入袖口空间袋,带上食物,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各自的住处。 今日的劳作,两个人成果都比昨日有些进展,杜铁柱赚得了15个灵石,独孤逸拼尽全力也取得了十个灵石。 躺在床上的独孤逸,没有了昨日的兴奋,经过一天的劳累,再无心情欣赏外界的美景了。 没有一技之长的独孤逸,感觉在新的世界,与他的老家相比,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环境改变了而已。 生活压力山大, 第13章 真的有好货 一觉睡醒的独孤逸,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匆匆出门。 走在大道上的独孤逸,忽然间看到一位靓丽的少女,对他展颜一笑,让他如沐春风。 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独孤逸,没有立刻回应,把他的头转向身侧瞅了瞅,原来那位少女,是与他身侧的一位英俊的少年,亲切的打招呼。 不管如何,今日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差点被摆了个乌龙,闹出笑话,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任何信心的独孤逸,逃过了尴尬的一幕。 空旷的真灵境一层授课室,比起第一日多了许多面孔,就连他的上级唐杰也在其中。 拥有上千个座位的大厅,这些人数还是寒碜了些。 气喘吁吁的杜铁柱,随同其他人也陆续的走了进来。 “昨天做工掉了我几两肉,可心疼死了,要不是黄教员代课,真想多睡一会儿。” “这位黄教员有什么不同吗,是不是他教的好?” 独孤逸一脸好奇, “等会儿你就明白了,这位黄教员的不同。” 杜铁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弄玄虚起来,他觉得这样有意思。 不一会儿,一位神态略显苍老,面相温和的老者,从另一道门进入,登上了讲台。 从外貌上看不出原有的旧世界明显的特征,或许他的境界很高,在天源界生活的时间较长,改变了一些容貌。 这位黄教员与平淡的唐敏教员,有些不同,神情略有些兴奋。 独孤逸不明白,这位教员同样是上一堂免费课,区别怎会如此之大。 杜铁柱没有关注台上的变化,只是闭眼假寐,倚着靠背休息,时不时还有些人哈欠连天。 这位黄教员丝毫没有理会,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开始念起人人都会背的台词,就连独孤逸都有些昏昏欲睡。 “好了,各位学员,有什么需要的,到前台来讲明,我尽量满足。” 忽然一阵乐呵呵的笑声响起,瞬间大部分人起身,围在了讲台周围。 “黄前辈,有没有高级别洗灵丹?” “有没有洗髓丹和保颜丹,黄前辈?” 众人纷纷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各种灵丹妙药让独孤逸大开眼界。 “都有,都有,一个一个来,老夫随身携带着,就看各位学员富不富裕了。” 黄前辈乐不可支,笑容满面的打发着一个又一个学员。 最后轮到杜铁柱了,他有些支支吾吾, “黄前辈,可有壮魂丹出售?” 一直笑容可掬的黄前辈,明显一愣,确认没有听错,才有些慎重的问道, “铁柱,这壮魂丹可是真灵境二层才能服用的,你才区区真灵境一层也敢尝试?” “我与常人不同,天生就生有魂种,只是弱了很多,所以才敢向前辈提出来。” 独孤逸也是大吃一惊,这种天生便有魂力的人,着实不多,可竟然发生在杜铁柱身上,今天的惊喜可真不少啊。 黄前辈有些不信,亲自检查了一番,得到了真实结果后,也不再怀疑。 “好,铁柱,你机缘不小,可要好好珍惜,品质高的不敢让你尝试,先试试低级别的壮魂丹如何?” 杜铁柱喜出望外,但是拿出灵石的动作,却是格外的缓慢,脸上的肥肉,有节奏的抖动着。 完成了杜铁柱的交易后,黄教员便将眼光转向了独孤逸,期待满满。 “新来的小伙子,可有什么要求?” “前辈可有低级别的灵纹出售,我想买上两条。” 按照他所想,十块灵石绝对足够了,就是不知能在他这里省下多少。 “这要求也太低了,小伙子,八块灵石,不能再少了。” 独孤逸当场痛快的拿出八块,完成了交易。 走出讲义堂大厅,独孤逸才将这件事情问了个水落石出。 这位黄浩然前辈,偏爱出售一些各种资源,仅限于真灵境,如果售卖高级别的资源,会被学院禁止的。 但是在私下,会不会被人发觉,这就很难说了。 黄浩然出售的资源有优惠,要低于市面价格,那些赚取灵石艰难的学员,大多都喜欢找他购买。 “唉,这次可把我的老本都掏光了,又得要省吃俭用,掉个一斤肉了。” 杜铁柱看了一眼售卖美食的店铺,摸了摸肚皮,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天只好蹭你那顿免费的食物了,虽然说不怎么好吃,也只能将就一顿。” ‘现在太早了吧,先去我的阁楼休息会,我先研究那道灵纹,等会儿再吃不迟。” 独孤逸有些兴奋,可不能把八块灵石浪费了,得到些收获,才能与付出成正比。 回到阁楼后,趴在床上的杜铁柱不一会儿便呼呼大睡。 独孤逸从空间袋中取出一条灵纹,在自己的身体四周,勾勒出大致的人形轮廊,将自身包围起来。 节点在空中闪闪发光,空间曲线若有若无,组成了一幅星空阵图,在阁楼中闪耀。 独孤逸抓住一枚节点,肆意的挪动,摆弄了一会儿,还是感觉不到节点间的空间联系。 他忽然间涌起前些时做工的想法,能不能把整个灵纹吸入体内,感觉它的整个结构。 独孤逸释放出强烈的吸引欲望,但是灵纹表现出了极大的排斥。! 看来当初进入黑洞,身体内部进入的一些黑洞中才有的吸引特质,并不是万能的,某些东西,根本无法对吸引特质产生兴趣。 比如灵纹,灵石,灵雨,或许这些东西太过普通,自己的吸引贪念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独孤逸在东方庄主的房间内,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异变时,还有些恐惧,现在看来,有些小题大做了。 独孤逸最终放弃整条灵魂,只吸收两颗节点,做些尝试。 两颗节点极不情愿的进入他的体内,在身体内部,只停留了一刻,便烟消消散了。 难道自己具有这种特性,还无法研究出灵纹的结构,那可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独孤逸望着正在消散的灵纹,心有不甘。 看到一旁仍在沉睡的杜铁柱,有些羡慕,他的体内拥有天生的魂种,虽然不是前途一片光明,但至少会给他带来不少的助力,潜力巨大。 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还是征服了独孤逸。 第14章 普通人的生活 寂静中,思念着某些人,有时,身上长出翅膀,飞入睡梦中的梦想。 这十几天里,成为了独孤逸唯一不变的生活规律。 他成了这上十万年轻弟子中,最为普通的一员。 讲义堂,劳工区,阁楼成了他三点一线的固定行动路线,经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独孤逸非常的乐观,即使成为最底层人物,但也强过旧世界,那些悲惨的矿工们,不知多少倍。 两次免费洗灵池浸泡早已用尽,也只起到了微乎其微的作用,修炼一途,没有一步登天的奇迹,苦修加机遇才是修炼界公认的真理。 杜铁柱自从服用壮魂丹之后,顿时有了立竿见影的奇效。 耐性和持久力的增加,让杜铁柱每天的收获,接近20颗灵石,天生的魂力让他受益匪浅,假以时日,突破真灵境二层指日可待,他可是停留在一层接近两年了。 独孤逸的空间袋存放了150颗灵石,这可是他连续上夜工至深夜,才攒下的血汗资源。 心情大好的杜铁柱,邀请独孤逸和唐杰聚餐一次,地点选在独孤逸的阁楼,因为只有他是单人单间。 独孤逸顶头上司唐杰,也是一位从旧世界飞升而来的,但不是幽州之人,离幽州较远。 唐杰也挺欣赏独孤逸勤奋踏实的态度,再加上是同一世界之人,所以三人的关系,在短时间拉近了很多。 唐杰是第一次来访,有些拘谨,不像杜铁柱大大咧咧,不拘礼节。 “杰哥,你和唐敏是姐弟吗,我看着挺像的。” 唐杰早已习惯杜铁柱随意的性格,哈哈一笑, ‘我也想啊,就怕唐教员不同意,要不你给说说。” 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很多,三人一边吃,一边回忆家乡的故事。 杜铁柱又随意问了问唐杰,打算什么时候冲击真灵境二层。 独孤逸也很关注唐杰冲击境界的事情,他的底蕴积攒的相当深厚了 唐杰没有隐藏,说出了自己心里话,心情有些不佳。 他有一位兄弟,叫唐傲,关系极好,可惜资质比较差,很难有突破的潜质,所以唐杰留下来,尽力帮助他,再加上他的职务比较轻松,挣取灵石又很方便。 不过,唐杰也不会等待太久,在短期内选择冲击境界。 听完了唐杰隐藏心中的故事,让独孤逸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与杨仙儿之间的故事,不正是如此吗。 两人对朋友的照顾之情,极其相似,都有着不同的原因,无法再延续,被迫中断。 唐杰是一位值得深交的朋友,独孤逸感觉身边多了一位知心人。 三人没有就此事多做纠缠,世上无奈的事情,何其多,放下心中的包袱和枷锁,也是一种心灵上的解脱。 “小逸,铁柱,上面让我通知你们一个好消息,后天将会有一位阵法大师,在大广场讲解他对灵纹的心得和体会。” 杜铁柱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因为每个月都会举办一次,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事情,但他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多睡会儿,养精蓄锐,长长肉。 独孤逸一直对灵纹的结构,耿耿于怀,上一次研究没能取得成果,剩下的一根灵纹至今还躺在他的空间袋中。 “杰哥,这可是好消息,你明天去不去,要是去,我们一起做个伴,如何?” 独孤逸还是第一次去大型广场,不是很熟悉,与唐杰作伴,省去不少麻烦。 “当然可以,我明天早上来找你。” ‘别听他的,杰哥,他就是拉你去当向导,小逸就是一个路盲,我还不知道他。” 杜铁柱的一席话,戳中了独孤逸的如意算盘,让他有些难堪,这杜铁柱脑子也太灵活了吧。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后天我总是要去的,有个伴儿,也挺好的。” 在独孤逸数星星,盼月亮的苦苦等待中,熬过了两晚,唐杰终于如约而至,带着心情振奋的独孤逸,踏上了路程。 大广场离这儿有些远,交通工具倒是很方便,转了几趟空间运输阵,便望见了人山人海的大型广场。 天院的数万弟子,再加上与天院有关的各类修炼者,足足聚集了上十万之多,还有一些乘坐飞舟,从外地慕名赶来的一些人。 整个广场乌泱泱一片片天院制服,如云彩漫天飞舞,人影攒动,三五成群,高阶与低阶修炼者混在一起,也没有了辈份之别,随意的融合在一起。 众人议论的话题,都是有关这位大师的生平事迹,奇闻杂谈。 独孤逸对这位大师一无所知,所以一直在向唐杰打听此类信息。 “这位大师是天院的一位执行长老,大家都称他为天卓老人,境界达到了脱灵境,灵纹造诣极高,可以说是天院的顶梁柱之一。” 真灵境之上是入灵境,隐灵境,脱灵境。 也就是说,那位天卓老人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最高境界。 独孤逸有些纳闷,修为如此高的一位老人,会有什么办法离开这个,在千年后,即将破败的第一小世界,跻身入人人向往的第二小世界。 唐杰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表示,他这个底层人物,怎会知道大人物的想法。 唐杰还讲述了这位老人的一些传奇故事。 天卓老人年轻时,就能把几千个结点,十几种不同属性的灵纹,组合在一起,创造出的杀伤力,能把讲义堂这种庞大的大殿,摧毁的干干净净。 年轻时的天卓老人,就能做到这一步,那现在的他,实力更加难以揣度。 唐杰两人在人海中游来钻去,真正体验了一把何为人潮汹涌,人浪翻滚。 广场是足够辽阔,但是所有人都扎到一堆,广场就显得渺小不堪了。 等到他们找到一处最佳位置时,一声洪亮的男高音,送入在场的每一位耳朵中。 独孤逸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些实力派人物,拥有如此强大的魂力,就不在人海中玩什么浪花朵朵了。 洪亮的声音继续在耳中响起, “灵纹节点是由空间组成,节点既是独立的,但又能组合在一起,这是不是有些矛盾?” 是的,独孤逸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回答着。 “组合在一起的原因,必须有五个以上节点,才能互相产生感应,大家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独孤逸又在心中响亮的回答着。 看来自己完全搞错了,自己根本没有读懂书籍的内容,才会如此莽撞的研究节点,连基本知识都还未参透,就急于囫囵吞枣,落的一个惨败的下场。 独孤逸学到了一个经验,读书是力气活。 第15章 初入大道之门 一位慈眉善目的白须老人,如同超脱于众生,遥不可及般伫立在高大的讲台上,正做着崇拜者们认为的最大的善事。 当今最强者之一的天卓老人,还不是混迹于芸芸众生,徒呼奈何! 不能飞升的得道高人,却只能浑浑噩噩度过余生。年轻人还能搏出一次机会,而他却只能低头服从命运的安排。 天卓老人不甘之情,涌出心头,又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不是所有人都膜拜他这位当今强者,其中就有几人漠然的态度,引起了他的注意。 随即,一位穿着金色镶边服装的中年汉子,离开高台,缓慢的接近那几位冷漠之人。 独孤逸的耳中仍旧有一道浑厚的男音,响彻在脑中,起初平静的面孔,还能维持些时间,但随着讲道的声音,难度加深,他还是从困惑中睁开了双眼。 与独孤逸一起恢复清醒的弟子,逐渐增多,已遍布广场四周各处,但谁也不敢随意走动,唯恐惊扰仍在悟道的修炼者们。 独孤逸和唐杰四目对望,用眼光交流着悟道时的心得,两人无奈的苦笑,便已说明了一切。 好在未等多久,天卓老人的声音嘎然停止,这次讲道进入了尾声。 在简短的恭敬拜贺之后,天卓老人缓缓走下高台,目送众人退场,至此今日的机缘到此结束。 那位穿着金色镶边服装的汉子,靠近天卓老人,饱含着歉意,轻声低语道, “师尊,那几人发现了我,便早早退场,即使我用神魂锁定,也找不到踪影。” 天卓老人摆了摆手,望着退去的人潮,波澜不惊, “无妨,我们又没证据,擒拿住了又有何用,倒不如养患做大,最后一锅端。” “但是日常警惕,不可少,外松内紧即可。” 天卓老人简单的做了些指示,在众人的簇拥下,数道循光在空中划过。 修为低下的修炼者们,还是按照原路,在拥挤中返回了各自的居住点。 独孤逸和唐杰却是直奔劳工区赶去,他们这些最底层人士,还要挣些血汗钱,时间可不能浪费掉,得到了一些指点,倒是不假,但还没到鸡犬升天的那一步。 站在自己的工作屋中,眼睛紧盯着20个闪光的节点,独孤逸内心感觉到,那些节点不再神秘莫测,拉近了不少疏远的距离,反而有了亲切之感。 广场之行令他受益匪浅,瞬间的感悟助他的效率提升不少,在晚饭之前,独孤逸便完成15个灵纹刻录。 在食堂处,独孤逸和杜铁柱还是在老地方碰头,在兑换处,独孤逸没有遇到杜铁柱,有些奇怪,似乎又知道了什么。 杜铁柱快速的扒拉着食物,嘴巴时不时的蹦出一些话语, “今晚我要上夜工,多赚些灵石, 明早去找黄浩然前辈,再购买几枚洗灵丹,开始冲击二层了。” 杜铁柱眉飞色舞,又补充了几句, “再过一些时,我就刚好17岁,照这个速度,还是有些慢,但好在我的魂力稳步提升,以后修炼的速度绝对会加快。” 独孤逸当然知晓真灵境突破的过程,灵根的颜色依次从黑色,灰色,白色,清淡色逐渐变化。 达到清淡色之后,便可冲击入灵境境界。 独孤逸还是有一些羡慕杜铁柱的天生魂种,这可是上千万人中难遇的奇异特质。反倒是他,空有黑洞吸引特质入体,却依然毫无作为,有些气闷。 独孤逸摆脱心中的沮丧,想到一些问题,便冲口而出, “你能用你的魂力,内视灵根变化吗?” 杜铁柱一脸的洋洋得意,吞下食物后,有些急不可耐, “我自己的东西,还不能让我看吗,那我的魂种岂不是白长了,我只需两枚丹药,就在这几日,灵根就能从黑色锐变成灰色了。” “小逸,说好的是我享受你的福气,别反过来让我照顾你,照顾人我可没学会,你可得加快速度了。” 杜铁柱忽然醒悟了什么,一番话令独孤逸尴尬无比,今后,真的让杜铁柱做他的保姆吗? 独孤逸算了算修炼境界所花费的时间。 真灵境,入灵境,隐灵境,脱灵境, 每个境界都是四层,总共有16层,才能达到第一小世界修炼的最高点。 按照一年一个境界的来算,还需要最少15年,这还只是最理想的境界算法,越到以后,晋升更加艰难,这个道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他17岁了,距离30岁还差13年,照这个速度,无法达到飞升第二小世界的标准。 看来真的要加快脚步了,自己只能遵循他人制定的规则,否则只能在这里等着老死他乡。 二人吃过晚饭,独孤逸急速的赶回了阁楼,早就打定主意,今晚势必破釜沉舟,把节点的秘密研究出来。 将阁楼的两处保护阵法开启后,独孤逸拿出最后一根灵纹,输出灵力激活灵纹,将闪闪发光20个节点暴露在空中,快速的在身旁,勾画出一个轮廓,将自己笼罩其中。 独孤逸在短暂中感觉不到节点的变化,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抓住其中五个节点,拼尽全力释放出,体内拥有的吸引特质,在短时间内引入体内。 正如天卓老人所言,五个以上的节点,真的产生了空间联系,淡淡的空间吸引,将五个节点聚成一团。 但是独孤逸还没有生出魂力,这需要在真灵境二层才会拥有少许。 他只能凭借从体内,发出的淡淡光芒,判断出这五个节点,凝聚而不散。 独孤逸切断吸引念头,五个节点缓缓飞出体外。他抓住其中一个节点,体会着不同。 他终于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空间吸引力,在这个节点四周散发。 在这之前他从未能感应到节点固有的特性。 或许是节点进入过他的体内后,拥有了淡淡的吸引特性。 这才让他倍感亲切,所以才能敏锐察觉,节点应有的秘密。 他体内的吸引特质,可不是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经历过九死一生,才获取的天大机缘,而不像他人白白捡到的。 所以他使用起来毫无罪恶感,心境一片坦然,感谢老天对他的馈赠。 独孤逸察觉时间不多,没有封闭的灵纹,快要消失。 他又再一次抓取五个节点,再次引入体内,稍后又排出体外,依次感悟每一个节点发生的变化。 似乎是感悟时间越长,他对节点的认知,也在逐渐的提升。 直到这根灵纹彻底消失,独孤逸依旧还不满足。 他出门到街面上又花费25块灵石,购买了五根灵纹,回到阁楼,陶醉般的享受来之不易的节点感悟。 独孤逸将最后一根灵纹取出,没有拆散节点,打算做一次感悟后的人体灵纹刻录。 凭借着他对20颗节点,熟练的空间感应力操控,这一次勾勒出的人体轮廓线完美无瑕,快速的完成了任务。 直到此刻,独孤逸终于拥有了一技之长,感觉可以在天院真正的扎根立足了。 长时间透支体内吸引特质,让他终于累瘫趴在床上。 但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满足感,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还是那个能照顾杜铁柱的保姆。 第16章 得意的笑 今日初升的红日,爬升的速度过于缓慢,睡眠影响了它的节奏,一寸寸的往上蹭着,有些不情愿的站岗值守。 独孤逸在房中焦急的踱步,等待着那位略胖的身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假如杜铁柱没有上门邀约,他只得自己赶往讲义堂,他在赌自己的判断力,是否正确。 没有等候多久,兴致勃勃的杜铁柱一改平日的懒散作风,一大早便上了门,触发了他的防护阵法。 独孤逸猜测的没有错,只有在激起他斗志的时刻,杜铁柱便会雄心激荡,起个早床。 “今日小弟有所直觉,能从黄前辈那里买到好的丹药,这份直觉,让我一晚上激动的难以入睡呀。” 刚刚还莫名兴奋的杜铁柱,扫了一眼独孤逸,顿感诧异, “小逸,今日你红光满面呀,是不是在替我激动。” 独孤逸听到直觉两字,蓦然想起杨仙儿,杨仙儿也曾对他说过直觉一事,而且精准无比。 世上的事千奇百怪,直觉究竟是一种天赋,还是一种实力,无人能说清道明。 不知杜铁柱的直觉,能否灵验。 “我想沾沾你的喜气,也去买一些丹药回来,搏个机缘,否则真要被你甩掉几条街了。” 杜铁柱哈哈大笑,连夸独孤逸有自知之明,朽木可雕。 二人行走在去往讲义堂的路上时,独孤逸明显察觉气氛有所不同。 一列列巡逻士兵,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杀气隐隐外露,巡视着每个过往的路人。 偶尔还能见到,形迹可疑之人,被拦下盘问,检查时格外的仔细。 独孤逸要求杜铁柱用他的直觉,感应一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杜铁柱倒是两眼一翻,怼了他几句,傻子也知道,士兵在捉拿对天院有所图谋的歹人,这种事,他以前也听闻了一些,均被天院控制住了,到底是何人所为,只能是人云亦云了。 凡是教员当日轮流表,早已在昨日贴出,对于黄浩然出现在讲台上,没有人感到惊讶,反而让杜铁柱一改往日风格,坐直了身躯,随同20多位学员等待着授课结束。 黄前辈终于收声,紧接着杜铁柱第一个拥上前,赶紧想尽快提出自己的要求,生怕有些好处被他人夺走。 黄浩然渐入老态的面容,焕发出谜一样的微笑, “莫急,铁柱,似乎你知道老夫今日的存货,有些不同吧,有求必应,但说无妨。” “前辈,我急需一颗中品洗灵丹,冲击二层,前辈能否成全。” 黄浩然生怕卖错丹药,如一位医生般确认患者的病情,检查过后,这才放心点了点头。 “一颗中品足矣,恭喜你了,铁柱。” 黄浩然深感欣慰,越是到了二层,需求更多,级别也越高,价格嘛,自然水涨船高。 ‘我要两颗中品洗灵丹,前辈。” 正是独孤逸,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要求,沾沾喜气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黄浩然还是那么谨慎,检查了一下独孤逸,有些犹豫, “小辈,对自己够狠,我刚好只剩下两颗中品,时机把握的挺准嘛。” 独孤逸身上的灵石全部掏光,依旧不够,还差上一些,随即向杜铁柱借了少许。 “小逸,你这喜气沾的真够彻底,光也沾,钱也沾。” 杜铁柱趁机奚落了一番独孤逸,引的众人一阵哄笑。 黄浩然依旧是一副谨慎的态度,再次告诫道, “小辈,火大伤身,丹药分开两半服用,也可花费灵石入灵池浸泡,配合使用,效果才是最好,小心些,莫拆了我误人子弟的招牌。” 两人在独孤逸的阁楼中,短暂休息,用过午饭,便匆匆赶往劳工区,去赚取永远赚不完的灵石。 这一次独孤逸灵纹刻录,凭借昨日拼命式的参悟,显然轻松了许多,在短短时间内就完成了十块乌铁的轮廓制作。 趁着时间还早,独孤逸在休息室中恢复着损耗的灵力,恰巧碰到唐杰也在其中,他今日带领了一位当地的新生,演练操作时花费了他一些体力。 独孤逸立刻想到了一些问题, “杰哥,如果不算上夜工,灵纹刻录最高记录是多少!” 唐杰没有在意,随口答道, “差不多是25个吧,天赋高的或许更多,听说你今日下了血本,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独孤逸也料到这种事,很快就会传开,也没有做出多余的解释, “不着急不行啊,你们很快要离开这里了,我得跟上脚步啊,杰哥,你什么时候走。” 唐杰生的有些英俊,比起独孤逸蜡黄的面孔,瘦弱的身体,强上很多。 独孤逸早已知晓,唐杰在旧的世界时,是一位大户的公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即使在这里,也颇受一些,来自同一世界的女孩子的喜欢。 唐杰有些黯然神伤,犹豫了片刻,有些低沉的说了出来, “就在这几日,离开这里还真有些舍不得,换了新的环境,倒让我难以适应。” 独孤逸真诚的为他打气,有那么一丝激动,说道, “杰哥,不用着急,到时我和铁柱很快就来陪你,境界的提升,将会让你更加英俊的,会有更多女孩子喜欢你,这还不高兴?” 唐杰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这种话谁都爱听,情窦初开的他,也有了自己的目标。 独孤逸在这方面还是榆木一块,加入天院还未满一月,能认识多少人,他连天院的格局都知之甚少,有时还是路盲一位。 回到工作室后,独孤逸放慢了速度,刻意压制着进程,直到快收工时,凑足20块乌铁轮廓,等待唐杰的检验。 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独孤逸也能做出25块左右,但他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举动,因为他从事这个职位,一个月还未满,将会引来太多人的猜疑,对他不利。 等到唐杰检验合格后,确定数目无误,也是大吃了一惊, “小逸,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这步,但我可是在这里待了一年之久,你才区区月余不到,便有了如此成就,让人无法相信。” “我真的开始相信,你会很快达到真灵境二层,与我们会合。” 唐杰斩钉截铁的,给了独孤逸很高的评价,忧郁的双眼,有了兴奋的火花,似乎取得成就的是他自己。 独孤逸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创造财富的手段,被他找到了。 第17章 玩命的希望 独孤逸把今天所得的20块灵石,全部还给了杜铁柱,现在的他依旧是身无分文。 杜铁柱和独孤逸今晚都选择没有再上夜工,回到住处冲击境界。 独孤逸拿出一枚中品洗灵丹,这是他掏光家底,换来的其中一枚。它可承载着巨大的希望,人生的目标。 他的心情还是比较放松的,凭借他的敛财手段,过上稳定的日子,还是十分靠谱的。 望着空空如也的空间袋,有了明确的方向,自己的空间袋迟早有一天,会鼓鼓囊囊的。 独孤逸牢记黄浩然的告诫,将丹药分成两半,正要送入口中时,但犹豫了一会儿,再度分成两半,他对自己目前的修为,不知根底,更不敢贸然涉险,所以采取了一条保守的方法。 他拿起1\/4的丹药,送入口中,只是坐等了一会儿。 磅礴的灵气和特殊的药性,开始在身体内部,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 独孤逸还从未服用过洗灵丹,这可是他头回尝试中品丹药,毫无经验可谈,一切都不在预料之中。 他可是玩了命的,搏取人生目标,在所不惜。 脆弱的灵根,在他的下腹摇摇晃晃,经历着暴雨般的冲洗,如同漂浮的小舟,在浪尖与死神交锋。 独孤逸完全感觉不到这些,只能从腹部的疼痛,猜测体内的风险级别。 中品洗灵丹的药效,比起普通的灵液池凶悍1倍,这还只是1\/4的药力,也幸亏他太过谨慎,可谓是,一念之差,万劫不复。 鬼使神差中,让他冥冥中躲过一劫,多长了一个心眼,让他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腹部疼痛的感觉,持续到身体下半部出现大量污垢,才有所减缓。 死神终究是退却了,败给了独孤逸绝望式的反击。 为了能追上唐杰和杜铁柱的脚步,也为了弥补将近两年,境界寸步未进的窘境,独孤逸真是拿生命做赌注。 闻到身上的臭味儿,独孤逸忍住未动,等到体内的药性全部挥散后,才赶紧冲洗掉身上的异物。 独孤逸总结了这次冲击境界的经验,忽然想起黄浩然曾经说过,丹药配合灵夜池效果最佳。 黄浩然应该不会欺骗他,以他这位过来人,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尝试一下也没什么损失,或许还有惊喜呢。 他与杜铁柱不同,杜铁柱拥有魂力,经常服用丹药增加底蕴。而他仅仅浸泡过两次普通灵液,敢如此直接服用,能保住命,真是福大命大。 修炼路上步步是坑,步步凶险,不询问,不查资料,迟早丢掉半条命。 独孤逸这只菜鸟,决定把藏书馆当成第二个家,培养感情。 第二日,他并未去讲课房听取教员的授课,那些教员完成固定的模式后,纷纷溜之大吉,根本就不给提问的机会,把答案统统抛给藏书馆解决。 独孤逸再次来到藏书馆的免费区域,他并未见到一个人影,不收费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去处。 上一次仅仅是查阅节点的内容,这一次时间比较长,他可以多翻阅一些书籍。 境界冲击描述的大部分都是循序渐进,也可在适当时机,服用洗髓丹,壮大筋脉,增大灵气的吸收,对灵力输出能量有所帮助。 还有一种丹药,蕴灵丹,蕴养灵根效果极好,灵根也需要呵护保养,生命力才会愈加旺盛,对境界提升也是一大助力。 偶尔还有记载丹药配合液池的方法,这与黄浩然所讲并无二致,基本相同。 或许杜铁柱也正是采用这种方法,但并未告知于他,以为独孤逸早已知晓,这些基本道理。 书中还有一处记载,积累底蕴的方法可去秘境试炼,它是最稳妥的绝佳选择,可将底蕴积累的最为雄厚。 独孤逸看到这里,颇为沮丧,个个都是烧钱的主。 洗髓丹,蕴灵丹,秘境,灵液池都是需要灵石。 过段时间伙食,住宿都要收费,看来自己天天都要成穷光蛋了。 自己是有赚钱的手段,可也不敢明目张胆呀,只能偷偷摸摸,现在境界太低,可不敢高调。 独孤逸无聊的合上书本,找到记录天源界域的有关内容,有条信息引起他的注意。 如果在界域内发现修炼有毁灭法则的修炼者,一经发现,将被处死。 毁灭法则是禁忌,如同所有人都不愿谈及第一小世界,处在逐渐灭亡之中一样,是所有人心中的痛,谁愿对自己的伤疤念念不忘,只是伪装成遗忘者,换取短暂的快乐。 独孤逸心中有些忐忑,开始怀疑自己可能拥有毁灭之力,以前从未往这方面深究过。好歹曾在黑洞中存活了一年之久,真有可能被沾染了一些黑洞的可怕能力。 虽然现在根本无法察觉,也无法确定,终究是极危险的隐患。 独孤逸赶紧合上书本,平复狂跳的心脏,生活中的正常心态有可能被干扰到。 刚刚清理出的修炼计划,莫须有的猜测会成为自己的心魔,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还是赶快回到正常生活轨道之上吧,独孤逸身体禁住直冒冷汗,冲出了藏书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世界公敌,独孤逸无心回阁楼,只想赶去劳工区域,宣泄自己的精神负担。 唐杰已经走了,去了真灵境二层劳工区域,离这儿不远,或许过些时日,将会有更多熟面孔离开这里。 没有人年纪轻轻的便不思进取,第二世界的飞升路是所有人的动力。 顶替唐杰的是他的同村表兄弟,看来他照顾的挺不错,向上级推荐唐傲接他的班。有资历,肯吃苦,只是缺乏自信。 独孤逸并未与他多谈,唐傲话也不多,自己心情也不佳,只是礼节性的打了声招呼,便勿勿离开。 这里大部分是同一世界的人,没有勾心斗角,只有骨子里的默契,脸上没有显露,每人都是心知肚明。 独孤逸的心魔仍未被驱离,他已经作废了好几根灵纹,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杜铁柱赶在上工之前,向他告别,独孤逸才真正摆脱心魔作崇。 他现在又是孤身一人了。 第18章 生活不如意十之八九 世上的人儿这样多,你却找到我,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郁郁寡欢的独孤逸,走出劳工区域大门没有多远,忽然一道低沉的男音在耳中响起, ‘年轻人,看你有些消沉不得志的神态,我于心不忍,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出人头地,只要你点头就可。” 声音的主人,显然是一位高境界的修炼者对他传音。 独孤逸的呆愣和迷惑表情,让他不得不停了一会,缓了一缓,声音继续在独孤逸的耳中响起,这次的腔调多了些优美和诱惑的魅力。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你不要,可就被别人夺走了,我只给一次机会,只要点头即可。” 还未等独孤逸询问,声音却消失了,不远处一列巡逻士兵正向大门口靠近。 再看到有些颓废的唐傲从黑暗中走出,独孤逸瞬间明了。 那位陌生人被惊走了,有些害怕被天院发觉,而且自己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才。 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太多,假如巡逻的队伍晚来那么一会,独孤逸说不准会和他聊出些火花来。 没有了朋友作伴,加上心魔的袭扰,失去主心骨的独孤逸,这些日始终处于低调和沉默。 算算时间,他已经来到天院整整一个月,明天可就要缴纳伙食和住宿费,压力骤然猛增。 消失许久的杜铁柱,在今日深夜突然拜访了独孤逸。 掉了几斤肉的杜铁柱,看到双眼无神的独孤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杜天柱一屁股坐在床铺上,发起了牢骚,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呀,我比你更惨,处处受到他们的排挤打压,真的想一走了之,到原始界域混吃混喝,了却此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独孤逸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那唐杰怎么样,不会也很凄惨吧。” “他,可比我强多了,仗着一张英俊的脸,还有一些假斯文,得到一些女孩子的青睐,混的比我好!” 杜铁柱越想越气,为什么没人欣赏他的肥肉呢,肥肉有什么不好,匀称又有弹性。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瘦下去的肚皮,有些心疼。 “你不是曾经跟我说过,环境不同,改变策略吗?你没试一下。” 独孤逸一边开导,一边寻思,自己的情况跟杜铁柱同病相怜,哪有什么资格说这些道理。 倒是杜铁柱醒悟了几分,猛然间站了起来,有一些激动。 “我怎么把我父亲的话给忘了,真是该死,那可是金玉良言,家传秘方,我生存的法宝呀,这一趟真没白来!” 杜铁柱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音如雷声。 “小逸,借给我一些灵石,顺便再买一些吃的上来,犒劳犒劳你那菩萨心肠。” 独孤逸望向自己的空间袋,这些日得到了两百多颗灵石,心疼的拿出了100,不忍再看,夺门而出。 两人在大吃大喝中,杜铁柱向他介绍了真灵境二层,劳工区的一些情况。 刻录灵纹难度增加不少,但是价格翻倍,能挣得更多的灵石。 那里机会众多,如果灵纹造诣较高,可挑战高难度的灵纹,报酬自然会更加丰厚。 只是那里环境恶劣,气氛不融洽,天源界域那些本地人,经常欺负来自旧世界的土着民,克扣,刁难是常有的事。 所以杜铁柱深夜跑来一吐为快,顺便打打牙祭。 杜铁柱的心情大好,一再叮嘱独孤逸速度加快些,他在那里可支撑不了多久。 自己在一层停留这么长时间,还不是因为刻录灵纹对他太难了,挣不了多少灵石,迟早会跑路。 独孤逸望着杜铁柱求助的眼光,终于承诺了下来,再过一个月,境界突破到二层,与他会合。 等到杜铁柱离去后,独孤逸如有神助,朋友的支持和鼓励,让他一扫阴霾,彻底解开心中的枷锁,有了明确的目标。 生活中总有起起伏伏,潮涨潮落,他在低点处呆的时间够久了,不能再沉沦了。 独孤逸开始大把的买灵丹,蕴灵丹,洗髓丹。 只要吃完,立刻上街购买,也不在意那些多余的损失了,身上储备的灵石,常常是过了今天,明天又所剩不多。 独孤逸也拼了命的上夜工,通常都是最后一人,离开劳工区域,直至深夜才回到阁楼。 为了积累底蕴,独孤逸来到了最佳场所,讲义堂大厅的试炼场所。 有很多人都对这种场所不屑一顾,一个是花费较高,二是消耗体力,对接下来的劳力付出有很大影响。 独孤逸付出十块灵石购买了一个时辰,这才进入了试验场所。 场地异常的宽阔,各种不同的小型阵法一列排开,每一个阵法处都有一段标语,写了一些注意事项。 最让独孤逸意外的是,标注最尾端,还有一段灵力输出口诀,或许是设计者为了揽得更多的生意,赠送了某些好处。 独孤逸走进场地,一阵负重感从腿部传来,很显然,为了能激发试炼者的潜力,设计者增加了额外的苛刻条件,真是用心良苦。 独孤逸挥汗如雨朝着某处,由阵法包裹的物体挥拳击打,直至将物体击打的粉碎,才会有新的目标出现。 一个时辰时间太短,独孤逸咬牙又购买了两个时辰,直至花光所有的储备,又是一无所有。 负重的压力,高空的跳跃,不间断的灵力击打,净化着他的灵根中的药性,达到最完美吸收。 灵力的调整口诀,帮助他有规律的吸纳灵气,转换成磅礴的自身真元,击出的灵力逐渐稳定和犀利。 独孤逸真想在这里好好磨练自己的底蕴,挖掘潜力。 三个时辰的苦练,彻底透支了他的体力,在下午上工时只赚取了20块灵石,便早早返回休息。 看来明日不能再去试炼房了,心有余悸的独孤逸感觉这次消耗的太多,明日还是去液池浸泡,再加小半颗中品洗灵丹,滋补一下脆弱的灵根。 不能一直暴力式的虐待它,用上一些温柔的方式还是很有必要。 近段时间,没有任何陌生人找过独孤逸,那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也杳无踪迹。 每当独孤逸碰到唐傲时,从他无意中露出的兴奋之情,似乎猜到出人头地的机会,落到了他的身上。 第19章 飞来艳福 眼看离一个月的承诺,只剩下四五天了,一大早他便匆匆上街购买了几颗价格便宜的蕴灵丹,迈入阁楼的阵法,即将启动时,一名普通的少女挤了进来。 他从气势中感觉少女是真灵境二层,两条小长辫垂落在脑后,脸上并无出众的特点,身材略矮,除了皮肤白皙外,也就是朴素纯真概括了她的全身。 “看够了没有,师弟,我叫公孙芸,有好事找你。” 公孙芸的蓦然出现,及自我介绍让独孤逸有些受宠若惊。 除了认识杨仙儿这位少女外,还从未深交过别的同龄女性,绝大多数对他都是一副冷漠和不屑的态度。 独孤逸有些磕磕绊绊,张开了嘴巴,问出他的迷惑。 “师姐,我可从未见过你,认错人了吧。” 公孙芸见他一副惊恐的样子,语调怪异,情不自禁的吃吃笑起,一副吃定独孤逸的样子, “师弟,用得着怕成这样吗,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只是你的刻苦引起我的注意,没有其他用意,不要想歪了。我是从其他界域而来,有些东西给你看看。” 独孤逸暗暗揣摩之中,接过了一本薄薄的,样式平凡的书籍,书面上写着五行剑谱四个大字。 这种剑谱类书籍独孤逸从藏书阁中,早已知晓,是属于天通界域的专项神通,如同天源界域擅长阵法一样,各有各的优势,很难分清孰强孰弱。 “此书籍售卖多少,我买了,师姐。” 独孤逸以为这位少女只是售卖书籍,赚取灵石而已。 “不用灵石,送你的。”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不会就这么简单吧?” 公孙芸狡诈的一笑,卖起了关子,“日后我会来找你的,原因暂时不能透露,我也给过其他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这些,开启护罩,公孙芸扬长而去。 只留下独孤逸独自腹谤,前些时机缘没到手,这次机缘直接送上门了。 回到住处的独孤逸,随手翻看了得到的几页书籍。 书中介绍了简单的剑法修炼,只是初级而已。 独孤逸注意到,书籍的最后一页提及,如果与阵法融合,威能更加强大。 独孤逸暂时没有修炼剑法的打算,随手翻看了几页,提不起任何兴趣,便将书籍丢到一边,不再理会。 不管公孙芸有何企图,从他这里可捞不到什么好处。 这一段诡异的艳遇,很快被抛弃于脑后,独孤逸渐渐的忘了此事。 离一个月的承诺还剩两天时,独孤逸去了一趟讲义堂,希望黄浩然前辈能替自己检查一下,同时再次购买一颗中品丹,借机冲击到二层。 独孤逸耐心的等待着,他偶然听到,唐傲昨日已达到二层真灵境,下午将被调离了。 没想到资质平平的唐傲也追上了脚步,就是不知是他兄长的功劳,还是他人赠送的机缘。 终于轮到独孤逸了,等他说明来意后,黄浩然随即对他检查了一番,不久,便微笑着开了口, “不需用中品洗灵丹,那对你太凶猛了,只需一颗普通丹药,再配合液池,即可成功,因为你灵根颜色仅差一点,便完全转化为灰色,轻松冲击便可成功。” 黄浩然又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小辈,为何你冲击境界的速度,如此之快?” 独孤逸没有任何隐瞒,将所有过程讲了一遍,尤其是强调了试炼效果,给自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不错,年轻人,对自己够狠,勤能补拙果然不假,恭喜你啊。” 黄浩然一直乐呵呵的,如此勤奋的小伙,还真是不多见,两个月便完成了一次境界锐变,也属于不大不小的奇迹。 独孤逸玩命式的修炼,当场震惊了所有新人,这将成为他们日后的榜样和激励。 他们可不知道,独孤逸付出了多少灵石,今天的收入到了明日中午,便空空如也,能省下饭钱已很不容易。 而且他还是凭借对灵纹特殊的感悟,才能挣到更多的资源,换做他人,除了家境雄厚,想都别想。 熟悉的面孔全部消失,都已被新人取代,到了明日,独孤逸也会离开。 深夜,杜铁柱如约而至,听到独孤逸完成承诺,自然欣喜万分。 并坚定的提出要求,必须教他如何更快的操纵灵纹,否则真的没饭吃了,正当杜铁柱还要开口时,独孤逸打断了他的话, “停,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独孤逸拿出了一些灵石,塞给了他。 “兄弟,你可真敞亮。” 独孤逸又询问他有关天通界域有关修炼剑道的宗门。 杜铁柱也所知不多,透露的信息有限。 天通界域很可能想吸收一些阵法弟子,引入到宗门内,为己所用。 杜铁柱猜测,那名公孙芸很有可能就是天通界域,剑宗培养的棋子,公孙芸想要吸收更多的人参加,所以才诱惑独孤逸加入他们。 “那你有没有被招揽过,我才加入天院两个月,仅仅起步而已,” 独孤逸真的是不了解,公孙芸看中他哪一点。 杜铁柱有些垂头丧气,说话的口气都有点酸溜溜, “没有,我可从来没遇到有人招揽,我看是那些人有眼无珠,我堂堂天生的魂种,居然有人不识货,太可恨了。” 独孤逸望了望手中的书籍,除了这家宗门外,还有没有其他界域,也在做着暗中招揽的事情。 第20章 重现公众视野 时间的车轮,将独孤逸从昏暗的阴影中带离出来,出现在光明普照的大道上。 突破到真灵境二层后,淡淡的魂种凝聚在灵根之中,今后他的灵根将由魂种滋补,向着三层迈进。 独孤逸如今的身躯轻盈矫健,不再是以前蜡黄瘦弱,有些另类的残体,幼苗般的英气正健康的成长着,他的气血神态逐步蜕变成真正的修炼者。 心情大好的独孤逸,行走在热闹繁华的大道上,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友好。以前的他,对任何事物都是目不斜视,如今也敢偷偷摸摸欣赏一下,身边经过的美女,曼妙的身段。 他现在最为关注他的灵根,独孤逸通过虚弱的魂力,终于对自己体内的秘密了如指掌。 漆黑一片的下腹,一小段圆锥体形状,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如黑洞的身体内部,照耀的若隐若现。 有朝一日,他的灵根融入进五脏六腑,全身血脉中,身躯成长为完整的灵体,他的修炼境界,距离第一小世界的修炼顶峰,指日可待。 独孤逸摇了摇头,现如今去憧憬遥远的未来,有些言之过早,还是先把微弱的魂种,培养成磅礴的的大树吧。 今天他的任务,是参加第一次的真灵境二层教员授课,汲取些他人的经验是非常有必要的,可不能再像上次,毫无准备的与死神争锋。 好巧不巧,独孤逸即将抵达真灵境二层授课厅入口时,便望见了被众人追星拱月般,环绕的东方平兄妹。 东方燕显然也注意到,面貌焕然一新的独孤逸健步走来,有一些失神,眉头微皱,没有理会身边一位丰神俊朗的年轻人,贴心的关怀。 “他怎么也到这来了,真是奇怪,真是到哪都能碰见他,真是晦气。” 她身边的年轻公子哥,显然没理解东方燕低不可闻的自语声,公子哥对自己遭到无视,有些气恼,正想要斥责询问东方燕时。 东方平却已甩开身边贴身的美女,匆匆来到公子哥的身边,快速的解释道, “赵公子,勿生气,看到那位土着民了吗?他是我父亲招揽的一名下人,小妹看到他,就有一些火气。” 名为赵公子的公子哥,顺着东方平的眼光,这才注意到独孤逸正要走进入口。 “哦,原来如此,火大伤身,燕妹妹何必为小事纠结,走吧,我们去三层。” 东方燕望去兄长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她的哥哥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那位赵公子可不是简单人物。 东方燕起初极为的怨恨独孤逸,若不是他来到庄园,自己还在温暖的小园中尽情的享福着,怎会跑到这里低声下气,做些苦力 。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东方燕却有了一种喜欢这里的感觉,既能学到东西,还能被名门望族的公子哥追求,名利双收。 迎着无数双的目光,穿越人群,独孤逸这才知晓,原来这些人是在恭贺东方平兄妹,同时晋升真灵境三层。 这些背景雄厚的富家子弟,凭借丰富的资源,晋升路真是一片坦然,独孤逸有些嫉妒,想想自己九死一生,走的路是多么的坎坷。 缴纳了一块灵石费用,进入了阵法房间后,独孤逸这才被眼前的景观震撼住。 几万个座位密密麻麻分布在会场四周,空中也悬挂着数不清的座椅,座椅下方则被透明的底座牢牢紧固。 中间一座讲台,立在高空,不低不矮,所处的位置,正好成为全场的焦点。 讲台的周围,稀稀散散的坐着几百名天院弟子,个个英姿焕发,气运盎然。 但是独孤逸注意到,几百名少男少女,组成的阵营泾渭分明,天源界域的人组成一体,来自旧世界飞升的年轻人另成一个团体。 正想随意坐下的独孤逸,听到身侧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逸,坐这边来。” 独孤逸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唐杰。 有些英俊的唐杰,身边还坐着一位面容含笑的美女,正在向他招手致意。 能够看到一张久违的面孔,独孤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回到朋友身边,感觉就是不一样。 坐到唐杰的身边后,唐杰随后介绍了他的朋友,田蓉。 独孤逸没有看到杜铁柱,估计这小子只会在最重要的时刻,出现在他的阁楼里。 没有等候多久,唐敏教员依旧容貌素妆,穿着朴素的站在讲台之上。 唐敏环顾了一下四周,面色有些喜悦,来的学员比较多,灵石能收上好几百,可不像一层会场,空旷的几乎看不到人影。 他们这些高级教员,可都是隐灵境高手,即使入灵境,也属于他们教授范围,面对这些真灵境普通学员,还真是大材小用。 唐敏清了清喉咙,开始她日复一日的老调重弹。 对于独孤逸刚入二层的人来说,还真是让他,汲取到不少有用的经验。 比如魂力的使用技巧和作用,大致上可用来攻击,搜索,传音等。 魂种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滋润灵根,由灰色的灵根,转变成白色的锐变过程中,起到主导作用,一旦完成后,标志着进入了真气境三层。 那些普通的灵气,液池都将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魂气池及其他丹药手段,比如补魂丹,壮魂丹,魂石等补充魂力。 灵根在第二阶段将进入全新的修炼方式,衡量真灵境二层的强弱,取决于魂力的大小。 强大的魂力,将对自己接下来的劳工任务,起到关键性作用。 魂力可操纵灵纹中的节点,优化灵纹刻录环节,提高效率,并直接带来可观的收入。 魂种强大,即是魂力强大,精神力的提升难度自然不小,投入的资源显然不能与往日,相提并论。 独孤逸身旁的唐杰,也时不时的向他解释,所有的需求资源,都将成倍增长,动不动几十,上百的灵石投入进去,不见一朵浪花溅起。 唐杰同时也提醒独孤逸,二层的劳工区域可不是什么善地,那里将会是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独孤逸有些不相信,杜铁柱都能存活一月之久,他还能败给一个快要当逃兵的人? 第21章 明争暗斗 手持着推荐文书,独孤逸在中午时,来到了真灵境二层劳工区域报到。 这里的环境与此前待过的劳工区域,大相径庭,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与他擦肩而过的人群川流不息,独孤逸大概估算了一下,约有二三万人年轻弟子。 绝大多数是当地人,只有偶尔零散的土着民,不经意的闪现,忙碌的人流,在二十几道出入口中来回穿插。 独孤逸选择的是18号入口,这将是他以后长期争取灵石的所在位置。 18号阵法空间被分入了上千人,又被打散成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指定的负责人,与当初唐杰所处的位置相同。 这里的工作屋,不再是一排排在地面上整齐的分布,而是在上空一层层的往上叠加,与独孤逸所住的阁楼有些相似。 东张西望的独孤逸,以为在这里,是不会碰到熟人的,二层的区域太大,这种机会可是微乎其微,却偏偏让他撞了上去。 “跟我来,我还没找你,你却找上门了,这里可真小,怎样都能碰到。” 身材略矮,扎着两个小辫的公孙芸,在他身后,用手轻轻碰触了独孤逸。 独孤逸也略感意外,随口回应道,‘这个世界真小,上午没去讲义堂吗?” 公孙芸在前面带路,随口敷衍着独孤逸的提问,但她并没有问起有关剑谱的问题,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去我们那吧,我们正好缺人,以后我也不用特意跑去你的住处。” 独孤逸倒是无所谓,到哪都是卖苦力,有什么好挑的。 公孙芸领他进入了第12小组所在区域,并且事先警告他, 土着民在这里会受到一些刁难,只要不是太过分,上层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插手。 “等一会儿见到的组长,名叫方雄,为人阴险狡诈,与他打交道,能忍则忍。” 独孤逸连连点头,自己是来修炼挣灵石的,不是来逞强好斗的。 他倒是对公孙芸未提书籍的事情,有些纳闷儿,但还是忍住闭上了嘴巴。 公孙芸将他带到一处圆形建筑的最顶端,这才见到了那位阴险狡诈的方雄。 方雄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当着公孙芸的面,热情异常,满面笑容奉承着公孙芸,等她一走,方雄的嘴脸转变的极快, “在我这儿,可不许偷懒,否则将你赶走,一辈子都别想修炼。” 独孤逸只是以沉默,平淡的表情,做出自己的回答。 方雄也不是非常满意,面露愠色,将他带入一间空的工作屋,履行他作为组长的职责。 “看好了,我只展示两遍,挣不到灵石,可别怨我,头一月,灵纹损坏不用赔偿,但是下个月,可要自掏腰包了。” 方雄说完这些,不再理会独孤逸,开始专心演练。 方雄这次拿出的材料,不是乌铁,而是一圆形的阵法槽,洁白光滑,如同良玉。内有12个方孔,与普通灵石大小相仿。 这个阵法槽可不是静止不动的,它在桌面缓慢的旋转,摆动的幅度大小不一,没有规律可言。 独孤逸这次睁大了双眼,自然觉察出这项任务,对他而言是一项艰难的挑战。 方雄不紧不慢,从储物柜中取出长约两尺长的灵纹,这是稳定灵纹,作用是稳固旋转的阵法槽,不偏离轨道。 方雄释放出灵力后,陡然间40个节点闪烁在空中。 其中一半的节点是被方雄,用手抓取移动到阵法槽附近,剩下的一半,并未见他出手,还是按照顺序将阵法槽笼罩,最终完成了轮廓封闭。 独孤逸明白,剩下的节点移动,方雄用的是神魂力,不是刚才的灵力,魂力雄厚的方雄,使用魂力移动节点,节约了不少时间。 方雄绘制的轮廓线,与阵法槽距离不远不近,刚好适中,旋转的阵法槽,稳定住了震动幅度,在一定范围内,有规律的旋转着。 方雄还算是完成的不错,他有些满意,沾沾自喜,但并未讲解第二遍,只是在叮嘱了几句之后,扬长离去。 这些人可真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自己身在他人屋檐下,迫不得已也要低下高昴的头。 独孤逸在内心中长叹一口气,自己一向是隐忍成为习惯的人,这一次,还是忍耐吧。 独孤逸依葫芦画瓢,有模有样的学习方雄的动作,他没有雄厚的魂力,只能倚仗曾在真灵境一层时,打造的牢固基础,全力输出灵力,费尽心思完成了第一件灵纹刻录。 虽然没有报销,模样看起来与方雄的示范品,有些差距,独孤逸并未作废这条灵纹,想看看方雄如何处理。 接下来独孤逸连续操作,凭借着对节点空间的敏锐感应,连续完成了七件灵纹刻录,有的模样还能说的过去,但有一些差距较大,独孤逸都保存了下来,期望验收时,能有所奇迹。 独孤逸在休息房另一侧,曾看见专为魂力恢复,特意准备的房间,但他并未进去,自己实力低下,就算进去也于事无补。 直到快吃晚饭时,独孤逸完成了十六件灵纹刻录,期待已久的方雄终于走了进来。 方雄个头魁梧,脸色阴沉,有模有样的在房间中,仔细查验独孤逸完成的任务。 “小子,你这是故意为难我吧,这样的次品,也想滥竽充数,灵石这么好赚,那大家岂不是都发财了。” 方雄异常的恼怒,看到独孤逸一脸的无辜样,更加来气,继续数落着独孤逸, “小子,跟我耍奸弄滑,你还嫩着呢,在我这,你可讨不到什么好处。” 方雄毫不手软的,将一个个次品,统统毁掉,但似乎忘记毁掉自己的示范品,保留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八件合格,方雄这才开出结算的凭证,总计是16块灵石,一件是两块灵石,比以往多了一倍。 独孤逸没有与他发生任何争辩,只是简单的说出,自己晚上还要上夜工。 这倒让方雄有些吃惊,新来的小子干劲十足啊。 独孤逸今天连20块灵石都未挣够,心有不甘。 看来无论在哪,第一天都不怎么顺利。 第22章 偶得一幅画 昨晚,独孤逸原以为凭借勤奋和独有的黑洞天赋,能够把口袋赚的鼓鼓,带回家,谁知梦想和现实差距太大,硬是给他上了一堂难忘的教育课,让他学会了什么是一厢情愿。 那位方雄是他修炼路上的第二座大山,第一座是禁区,被他们侥幸冲出,可这第二座山再无高人指点,看似很难翻过。 杨仙儿虽然失踪了,但她坚定的神情,依赖的眼光,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让他今生永记。 躺在床上发呆的独孤逸,被睡梦中眼中带泪的杨仙儿惊醒,独孤逸挺身而起,穿上衣物,来到窗前。 天空有些发亮,独孤逸一动不动,静候第一缕霞光映照在他的身上。 今天上午已做好了安排,首先去一趟魂殿,冲洗一次神往已久的魂气池,独孤逸深刻体会到,壮大魂种是目前刻不容缓的大事。 他亲眼目睹方雄浑厚的魂力,还有以天生魂种无比骄傲的杜铁柱,这促使他决定不惜任何代价,即使全部资源投入进去也在所不惜。 魂殿离独孤逸的住所较远,比起讲义堂的路程,足足远了一倍,他只得比平时出门要早些。 大道两旁开门做生意的店铺极少,只有做早餐的店面早早的在忙碌,时不时一些诱人的包子香味,飘进独孤逸的鼻尖,他终于忍不住买了四五个包子,揣在手上,边走边吃。 人影稀少,偶尔会有一队队士兵从旁边驰过。 天院的治安还是相当不错,很少发生冲突事件。在这人心惶惶的年代,平静的天院还真是一处绝佳的避风港。 这段路程没有交通工具,除非是雇佣一些马车,但他为了省下灵石,宁愿步行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赶到魂殿。 一座巍峨大殿出现在独孤逸面前,急需提升魂种的不同阶段的修炼者,从四面八方赶来,涌入魂殿。 内有乾坤的大厅,并没有让独孤逸迷失方向,一位洋溢青春活力的年轻女性,主动迎了上来。 “师弟左顾右盼,看来是第一次来到这儿,我对这里非常熟悉,可有什么需要, 我可以帮忙。” 独孤逸注意到热情大方的美丽女子,身边摆放着一些物品出售,看来是为了能卖出她的魂丹,才如此的主动询问。 独孤逸痛快的说出自己的来意,他也需要有人指点。 热情的女孩没有猜错,像独孤逸这种新来的弟子,她碰到过不少,都是为了魂池而来。 她随即将独孤逸带入一间空的魂气池,并强烈建议他服用壮魂丹效果更好。 独孤逸当场花费二十块灵石,购买了一颗,他想起杜铁柱曾经也服用过,然后又用了二十块灵石,买下一个时辰的魂气洗礼时间。 魂气池和灵液池大同小异,魂气替代了灵雨,只是这次不用脱去衣物,进入一处封闭的空间,安心顿悟即可。 壮魂丹加上魂气的双重补养,让独孤逸残弱的魂种,在他的灵根中,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独孤逸通过魂念内视,隐藏在锥体形状的灵根最底部,他的魂种如一只嗷嗷待哺的婴儿,贪婪的吸取着药力和和外界的魂气。 魂种如今正像一颗种子,急需能量的补充,让它生根发芽,成长的更加健康。 有了额外的外力支持,魂种向着上方一点点的扩散,如同一颗蛋壳,向外膨胀。 魂种的光芒绽放的愈加灿烂,只有达到少年期的魂种,将整个灵根占据,并将灵根的颜色渲染成淡白色,那样他的真灵境二层才算功德圆满。 外界的魂气和药力逐渐的消失,魂种也停止了翻滚,慢慢的安静的下来。 结束了一个时辰的修炼,独孤逸既有欣慰,又带着失望的表情走出了小空间,他的魂种被外界刺激后,也需要一定时间的蕴养,必须过些时日才能继续。 修炼只能按部就班,循序渐进。 热情的年轻女性,通过独孤逸的表情,嫣然一笑,悦耳的声音扑面而来, “师弟,我还有一种更好的办法,就看你舍不舍得?” 未等独孤逸开口,她已经拿出了一根吊坠,开始介绍起来, “这是一颗魂石,每天挂在身上,有滋润进补魂种的妙用,只需五百灵石,若你有意,我还可便宜些。” 独孤逸大为心动,只是听到魂石的价格时,才连连摇头,向女子表示了歉意,这才转身离开。 路途遥远,独孤逸不得不加快脚步,行至路程一半时,唐傲和几名年轻人从一间店铺中走了出来,他们并未发现路边的独孤逸,保持着沉默离开了这里。 独孤逸抬头望去,店铺的牌匾写着阵盘坊。 唐傲需要阵盘做什么?独孤逸有些不了解,等到这几名年轻人走远后,独孤逸也转进了这家专卖阵盘的店铺。 店铺中独孤逸假装浏览着,不同样式的阵盘,这是操纵阵法的核心,它能同时运转十几个不同类型的阵法,功能异常的强大。 独孤逸自然不需要这些,他想看看这间店铺还有什么不同,竟然能引起才真灵境二层的唐傲他们,结伴来此。 店铺也是极为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上百丈大小,货架摆满了阵盘,一名身材略微丰满的美妇,无聊的扫视着街外。 挂在墙上的几幅画,引起了独孤逸的注意,尤其是其中一幅相当的特别。 画面阴沉灰暗,以黑色为主调,画中一座荒凉的大山,一棵枯萎的大树,再加上一条没有尽头的山路,组成了整幅画的内容。 初次看见这幅画的独孤逸,立刻就有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主要是画面上那一种黑色,昏暗的情调和忧郁的画风,给他带来一种心灵上的共鸣。 独孤逸毫不犹豫的来到美妇面前,开口询问,‘掌柜的,不知这幅画能否转卖给我,我很是喜欢。” 美妇掌柜这才收拢心神,打量了眼前这位年轻的学院弟子,轻启红唇,有些魅惑的声音从口中飘出, “小兄弟既然喜欢,自然可以转让给你,一幅画值不得多少钱,五块灵石如何。” 美妇掌柜相当奇怪,她是从一位朋友手中得到的,根本未花费任何灵石,全当是那位朋友的赠品附送。 完成交易的独孤逸即将迈出大门,他的耳中却被送入一句女声性感的传音, “小兄弟,下个月这个时候再来,还会有惊喜。” 第23章 意外的财富 独孤逸在心中咒骂着,又是三十块灵石,还不如此前的收获,已经连续七八天了,购买丹药后,又所剩不多。 天色已是深夜,劳区大门外人影稀疏,急欲乘坐运输阵赶回住处的独孤逸,不再耽搁,冲进了夜幕中。 大门离运输大阵有些距离,每人必须徒步赶往,这条夜路独孤逸不知走了多少回,而且还有巡逻队在附近驻守,绝对的安全。 宁静的路面响起沙沙的脚步声,隐隐有些微暗的光幕,从远处反射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几道拉长的影子,随着脚步的移动,若隐若现。 路上的行人不多,身躯大多被黑夜遮掩,看不清容貌,各自保持着距离,急促的快步前行。 轻微的说话声从独孤逸身后传出,不一会,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有好几个人在他身旁相互交流。 独孤逸丝毫不担心,这里没有人敢做出有违天院制度的行为,而且前方还有巡逻的士兵。 蓦然间,一股掌风从背后席卷而来,夹带着猛烈的灵力威势,将独孤逸推翻在地。 经历过无数次真灵境一层秘境试炼的独孤逸,敏锐的察觉这次偷袭超出了真灵境二层。 掌力浑厚,气势充足,掌风颇具刚猛,只一掌便将他撞翻,独孤逸深知自己刚入二层的境界,绝非此人的对手。 这是独孤逸自修炼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实战,因为境界的差距,落败的太快。 还没等他从地上翻身爬起,一句恶狠狠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小子,以后离东方燕远些,看见她,绕远走,听见了吗?” 独孤逸站稳身子,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影,他都不认识, 这些富家子弟打扮的人,莫非吃错药了,认错了人? “小子,你聋啦,跟你说话呢,土着民。” “我已经离她很远了,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认错人了吧。” 独孤逸极其郁闷,拍打着灰尘,考虑着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人身攻击。 自己穷得灵石都不够用,哪有资格跟东方燕攀什么交情。 独孤逸这边围拢的人群,引起了前方巡逻士兵的注意,大声的吆喝声传来, “聚在那里干嘛,赶快走,别闹事啊。” 听到独孤逸的回话,其中一位装扮特别的公子哥,幽幽的笑出了声, “算你识相,记住,东方燕不是你能招惹的,到了前面不要乱说话,这些灵石算是补偿你的,真是可怜,这么晚还在做工。” 年轻公子哥丢出一包东西,扔在地上,几人若无其事的扬长而去。 独孤逸有些憋屈,无缘无故被有钱人教训了一顿。 等他捡起地上的小包裹,打开一看,是二十块灵石,心里才有所平衡。 这些有钱人真是大方,随手一丢,够他忙一晚上。要是每天有额外的收入,加起来还是很可观的。 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少赚为好,独孤逸自嘲的笑了笑,明天打算去魂殿多买两个时辰蕴养魂种。 回到阁楼的独孤逸,心神才完全放松下来,刚才被教训的经历真是奇葩。 安静的阁楼,孤单的一个人,让他百无聊赖,于是他拿起公孙芸给他的,那本五行剑谱,静静的观看。 但没多久,独孤逸扔掉公孙芸给他的剑谱,只是初级篇,还是勾不起他的兴趣。 他的注意力,被床边粘贴的那幅特别的画,给吸引住了。 每当他望向这幅画时,都有一种共鸣的意境生出,仿佛与从未见面的绘画者,有一丝莫名的联系,知道绘画者为何而画。 画中内容很简单,他不知看了多少遍,荒山,枯树,小路,再没有多余的物体,画中的主调是一片朦朦胧胧,他看的也是朦朦胧胧。 那一幅画,独孤逸看久了,口中不停的喊出一个名字,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早上,独孤逸去了一趟魂殿,购买了两个时辰和一颗补魂丹。 等他急勿勿赶回劳工区时,魂种比上次磅礴了许多,占据了灵根小半部分位置,他可以勉强使用魂力,刻录灵纹了。 准备开始上工的独孤逸,却等来了一个惊喜,方雄不再是组长了,调到真灵境三层去了,只因他的境界突破到了三层,代替方雄任组长的是公孙芸。 进入工作屋的公孙芸,因为阵法的隔绝,她的话语肆无忌惮,直接公开了他们的秘密。 “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招揽你吗?想必这些日你肯定很好奇。” 独孤逸点点头,等待着她的解释。 “因为我也是被他招揽的,他要求我找一名土着民。” 公孙芸生怕他听不懂,又解释了一句, “他要求找一名低阶勤奋修炼者,天赋不重要,所以我选择了你。” 独孤逸突然问了一句,“是剑宗的人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独孤逸还是有很多的疑问,他对剑道不感兴趣,也从未接触过,找他对剑宗没有任何好处。 公孙芸的兴趣似乎也不大,急忙的转移了话题。 “他会来找你,有话你问他吧。” 公孙芸的话打消了他继续提问的兴趣,独孤逸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专心劳作。 他的魂种虽然壮实了不少,但使用魂力这还是第一次,帮不上什么忙,修炼的事情可真是繁杂,独孤逸一阵头疼。 在收工时,若不是公孙芸帮忙修改调整,他可赚不到40块灵石。 可是公孙芸的一番话,又让独孤逸魂不守舍, “我只能帮你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也要冲击真灵境三层了。” 第24章 飞升路再启 天源界域中唯一最大的超级宗门,就是阵法天院,虽然还有零散的一些炼器宗门,但能与天院抗衡的,只有其他界域的实力派宗门。 比如天通界的剑宗,天荒界的蛮宗,天星界的符宗等等。 真灵境弟子在各大宗门中,都属于苦力型的修炼者,目的是能给宗门多创造财富,也为自己积攒一些微薄的资源。 只有经过长期优胜劣汰,大浪淘沙般一番竞争后,成功进阶到入灵境,才真正被宗门重用和培养。 独孤逸和他的伙伴们,正是千千万真灵境中的竞争者中的一员,如果在20岁之前,错过进阶入灵境的最佳时间,都将被宗门放弃,去留自由选择,宗门不加干涉。 在巨大的压力下,天院低阶弟子们基本上处于紧张忙碌的状态,争分夺秒的提高境界,希望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只有那些豪门弟子,轻松了许多,但能拥有豪门身份的低阶弟子,还是极小的一部分。 处于生活节奏满负荷的独孤逸,在方雄被调走十几天后,终于能从紧张的修炼和劳工状态下,找到一个机会,打算去一趟讲义堂听取讲师的授课。 刚刚靠近大殿的独孤逸,立刻察觉到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有极大的不同。 无论是高阶和低阶修炼者,脚步的节奏明显迟缓了很多,大多聚在一起,各成团体的议论纷纷。 绝大多数人的表情都是欣喜若狂,喜不自胜,入口处到处是沸沸扬扬的嘈杂声。 往常都是宽敞通畅的入口处,顿时被上万人堵塞的拥挤不堪,停留的人群,迟迟不肯散去。 一块横挂在入口上方的巨大通告,吸引了不断赶来的人流的注意力。 原来如此,独孤逸也将双眼望向那面显眼的通告,那幅吸引眼球的通告,正是引起骚乱的祸首。 上面显示的内容,独孤逸明白后,也是热血澎湃,抑制不住的兴奋。 告示的内容,只与年轻的修炼者有关,超过30岁的修炼者均与此无缘。 第二小世界将在10年后,开启飞升入口。 鉴于往日的飞升人数,日益减少,这一次第二小世界放宽了条件。 只要在30岁以下,达到脱灵境一层修炼者,均有资格参加选拔,达到一定人数,经过指定宗门确认后,宗门必须上缴规定的飞升费用,达到要求的修炼者,便可加入第二小世界。 选拔赛将在九年后举办,由指定宗门筹划,将在飞升路开启前一年结束名额筛选。 公告的最后一条,是针对30岁以下,达到脱灵境四层的修炼者,待遇不变,直接取得飞升资格。 每五十年一次的接引,这次是第十次开启,有心人做过统计,大约有七八万年轻高阶修炼者成功离开。 这条通告无疑给了年轻的修炼者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更加勤奋修炼的动机。 但那些无此机缘的修炼者,一个个无精打采,在唉声叹气中离开了入口,去向了别处。 独孤逸也注意到了那些失望的人群,但他没有丝毫的同情,遥想当年,那些可怜的原始世界中的土着民,还不是被他们无情的抛弃。 想想当初,这些修炼者在接引他们时,何等的耀武扬威,视原始世界中的人类如同贱民。 现在,报应来的如此之快,他们也被沦落成别人眼中的贱民,毫无利用价值,也被无情的抛弃。 独孤逸和来自同一世界的人,顿感大快人心,曾经失落的心情,有了那么一些安慰。 还有更多无缘者,早已麻木,这条振奋人心的消息,只不过是在他们的伤口处,又踩上了那么一脚。 独孤逸收敛了兴奋之色,钻过拥挤的入口,来到真灵境二层授课大厅。 今日的会堂坐下了将近千人,一部分资质不错的学院弟子,难掩喜色,一小部分感觉无望的弟子,眼中既有失望又饱含嫉妒。 还未等独孤逸坐稳,唐杰就已丢掉了往日的沉稳,忍不住滔滔不绝的诉说心中的喜悦, “小逸,这可真是我们天大的机遇,我们刚刚从原始世界被接引到这里,现在又有了飞升的机会,老天爷对我们原始民不薄啊。” 唐杰身边坐着的不是他的朋友田蓉,她今天没来,换成了有些落寞的唐傲。 唐傲知道他的表兄,在资质和感悟上都远超过他,之所以还停留在真灵境二层,那是因为被他连累所致。 在巨大的诱惑力之下,他的表兄唐杰,绝对会竭尽全力冲击境界,从而把他远远抛下,只剩自己,孤家寡人的奋战在陌生的世界中。 而那位才来三个月的独孤逸,就已追上了他修炼两年之久的境界,这让唐傲极度的不平衡,脸色越发的阴沉。 独孤逸略有深意的,打击了一下唐杰, “你有把握在九年内,进入到脱灵境吗,看来你信心十足,我可比不上你。” 唐杰这才有些清醒,虽依旧信心十足,眼中的不甘之意,还是被独孤逸发觉。 “事在人为,不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看来自己要去买些高级丹药,动用积蓄了。” 唐杰还是有一些资本的,前两年任组长时,还是攒下了一些灵石,这次打算豁出去,豪购一番高级丹药。 独孤逸自然不是薄情寡义之辈,他非常感谢东方庄主的提携之恩,面对伙伴的为难表情,独孤逸斟酌了一番,小声对着唐杰说道, “今晚不要上夜工了,把杜铁柱喊来,到我那去,有事和你们商量。” 面对独孤逸的邀请,唐杰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热闹的会场,在一位台上的讲师控制下,瞬间安静了许多。 身材修长,不修边幅的讲师名为庚元,年纪大约在30出头,也是一位隐灵境高手。 庚元早已知晓今日爆炸性的公告,他和其余那些教员们早已属于无缘之人,即使今日能收获千余颗灵石,还是无法提起太高的兴致。 为了不打击台下,年轻学员们修炼的积极性,庚元还是脸上挂着笑容,勉为其难的鼓励了几句, “这么好的机遇,我是没赶上,你们如今是天源界的幸运儿,能不能走出去,就看这一堂课的效果如何。” 第25章 幸存者 庚元讲师在授课结束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进入讲义堂教员休息室,同一些认识的讲师们,相互致意后,便坐在椅上静静等待着。 休息室准备了一些食物和美酒,但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眼睛盯着墙壁,身边发生的事好像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与庚元待在一起的其他讲师们,在不同的位置上,有的来回走动,有的饮用着美酒。没有任何人相互交谈,也没有人离开。 宽敞明亮的休息室,在以往时,教员们通常都要高谈阔论,交流一些心得。 但是今日,休息室的气氛相当诡异,压抑的令人心悸。 没过多久,休息室陆陆续续聚集了上百人,也有来自其他地区的修炼者。大家纷纷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下,依旧没有一人离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并不是所有的教员,都来到了这里,比如唐敏教员,就因今天没有安排她授课,因此缺席了临时举办的重要会议。 聚在一起的上百人,修为全是隐灵境高阶修炼者,有男有女,年龄不等,绝大多数年纪都在30以上。 即使在30岁以下,再过个十年,也超出了第二小世界所要求的年龄限制。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将无缘,十年后飞升路的开启。 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也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命运,拱手交出,凡人都知晓得生存法则,更何况这些修炼者,不甘之意,早已烙印在灵魂之中。 尤其是高阶修炼者,求生的欲望更加强烈,十年后的飞升路狠狠的刺激了他们。 年龄较大的高阶修炼者,倡导发起了这次临时会议,他们想联合有志之士,商讨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让他们的希望延续下去。 他们等待的人,出现了。 天卓老人,天院的五大长老之一,德高望重的前辈,拥有着神秘莫测的强大实力,成为了这次集会的带头人。 众人纷纷起身,向着天院长老恭身致敬。 天卓老人,修炼到了脱灵境第四层,年约六十多岁,自带不可冒犯的气势,权力的威严震慑全场。 第一小世界,共有四个境界,真灵境,入灵境,隐灵境,脱灵境。 每一个境界共有四层,每修炼一层,增加十年的寿命,进入到脱灵境第四层,寿命将延长两百年左右。 凡是修炼者,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寿命有终点,即使是两百多岁,也满足不了内心的欲望。 如果他们进入了第二个小世界,寿命将会再次得到延长,生存的希望,就在飞升路上,可他们却硬生生的被别人切断了后路。 天卓老人更不想坐以待毙,他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和修为,岂能就这样深埋黄土,欲凭借他的实力,硬闯出一条生路出来。 天卓老人才亲自出面,邀请一些志同道合的修炼者,随他一起寻找通往第二小世界,另一条未知之路。 等到众人寒暄过后,便有人迫不及待的向这位长老,开口询问, “长老,那位特使有没有将条件再度放宽,我们还有没有希望?” 天卓老人还没等他继续询问下去,打断了他的提问,面容上怒色一闪, “不要再提那位特使,他对我们的要求不屑一顾,就像我们当初对待原始世界那样,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特使冷冰冰的样子,目中无人的骄横,让他忍无可忍,只呆了片刻,迅速离开了悲愤羞辱的现场。 在场的人听闻天卓老人提起原始世界,悲哀和愤怒的脸色,如同被他们抛弃的土着民,毫无二致。 天卓老人见众人沉默,这次主动开口, “自己的事就要自己去做,指望不了别人,如果我们齐心协力,那条未知的路,说不定就能被我们找到。” 房间里的人顿时陷入沉思,琢磨着长老刚才的豪言壮志,没等多久,便有人当场下定了决心,纷纷表示,愿意跟随在长老左右,去探索一条未知的生路。 也有人问到,有关原始世界中的禁区之路,是否与他们寻找的路相同。 是的,天卓老人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整个世界有好几处凶险地域,正是他们此次的目标。 但他们是修炼者,比起原始世界那些凡人来讲,更有优势,信心膨胀。 庚元和黄浩然没有表态,他们对此次行动没有信心,此前有那么多前辈,也是组织了多次探索,依旧杳无音讯,这一次难道就有了希望? 还是有一些少数人,持观望态度,没有参与。 天卓老人见此行目的达到,深感欣慰,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是很多。 长老为了准备的更加充分,将行动定在五年后进行,在此期间,他还有一些天院的要事需要处理, 为了进一步补充探险队实力,天卓老人将联络脱灵境强者的任务,分派给了他的徒弟,段青水。 联络隐灵境高手的任务,交给了房间中,年纪最大的魂殿负责人,刘一舟。 天卓老人同时表示,为了不影响阵法天院的实力,以及正常运转,希望他们赶紧培养继任者,以使探索者们无后顾之忧。 所有的安排做出妥当后,天卓老人踌躇满志的离开了讲义堂。 退出房间时,心绪不宁的庚元,听到了一些议论声, “此次探索,应该命名为幸存者,这才合情合理。” 第26章 连锁反应 飞升路开启的消息传开,第一小世界彻底陷入疯狂之中,扯下了以往淡定从容的伪装。 关乎个人的命运,那些拥有强烈野心和欲望的修炼者,不再拘泥于平静的生活,开始四处联络。 曾经安定的第一小世界,逐渐变得风雨飘渺,动荡不安。 尤其是天卓老人亲自出面,组建探索队后,更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各大界域纷纷效仿,大量冒险组织应运而生,一腔热血的高阶修炼者们蠢蠢欲动。 数以万计不同阶段的年轻修炼者,前往阵法天院报名处参加考核,期望能加入天院,从而在未来搏得飞升名额。 不止是天院,凡是被第二小世界指定的宗门,皆是人满为患。 天院迫于人数太过庞大,一再提升入院门槛,仍旧有络绎不绝的修炼者从各处赶来。 一时间,天院各处涌现大批陌生修炼者,鱼蛇混杂,纷争四起,乃至各种资源供不应求,场面极度混乱。 天院做出了各种应对方案,提升相应价格,包括食宿费,但劳工价没有任何改变。 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当属低阶修炼者获得的利润,纷纷感慨,想要获得修炼资源,是越来越难。 为了稳定天院混乱的局面,巡逻队当场斩杀了谋财害命的亡命之徒,以儆效尤,可这种手段并未起到很好的压制作用,各种暴力事件依旧层出不穷。 天院的弟子们 ,开始购买各种武器,用来防身和自卫,曾经祥和安逸的阵法天院,顿时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独孤逸也不例外,花了上十块灵石,买了一把宝剑,没什么特别的,是用最常见的玄铁所铸,只是坚硬锋利而已。 他想到了房间中的五行剑谱,打算习练一些,用来防身还是不错的。 在他返回小阁楼的路上,遇到了一些穿着五花八门的修炼者,在四处游荡。 他们都是一些无法取得入院资格的年轻修炼者,不愿就此放下期盼,寻找着一些门路,除非希望彻底落空,才会选择离开。 那些无法入院的年轻人们,用嫉妒的眼光,扫视着独孤逸他们这些幸运儿,是那么的失落,还带有一丝愤怒在其中。 他们的神态像极了被抛弃的原始世界中,孤苦无助的原始居民,令独孤逸无法直视,只得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他今天受到的白眼和嘲讽,明显比往常少了很多。 或许是天源界人士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们如同原始世界的命运一样,也是劣等子民,心中再也高傲不起来,只有深深的自卑了。 独孤逸选择每天多加一枚灵石,才保住了他的单人单房小阁楼,如今的天院,成了年轻人的修炼圣地,就连普通的宿舍,也是拥挤不堪。 回到阁楼的独孤逸,找到了公孙芸给他的五行剑谱。 他还真是有些感谢公孙芸,让他没有花费一块灵石,便得到了剑宗的高级剑谱,虽然只是入门篇,也是值得的。 独孤逸趁着他的伙伴们,还没来之前,先熟练一番剑法,看看五行剑谱究竟强大在何处,自己有没有必要钻研一下去。 这篇五行剑谱,关键是提取空气中无所不在的五大元素,金木水火土,运用在剑式中,增强剑气的威力,也是区别于其他类剑谱的核心所在。 好在独孤逸不再是一名凡人,可以随意吸收空气中的灵气。 接下来提取五大元素,按照剑法提供的凝聚口诀,再加上他略有小成的魂种,可释放出一定的魂力,储存一些五大元素的能量,聚集在宝剑四周,就可创造出威力巨大的元素攻击。 当他刚刚把水元素,凝聚成一条水柱,随他的剑招,幻化成一条水龙,在房间四处翻滚,正演练的兴致浓厚时,杜铁柱和唐杰站在了阵法门口。 杜铁柱进门后,望了望一片狼藉的房间,皱了皱眉头,再看到一本剑谱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我还以为你这里遭劫了,原来是练起剑宗的剑法,赶紧收拾下,都没地方坐了。” 在收拾过程中,独孤逸发觉杜铁柱满面红光,日子过的不错,他老爸的金玉良言起了作用。 唐杰有些好奇,独孤逸邀请他们的目的,早已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但独孤逸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询问起他们的近况如何。 一脸沮丧的唐杰,道出了真相。每天苦干一天,获得的灵石也只是二十多块,加上今日食宿涨价,获得的利润只会更少。 就算自已有一些积蓄,日子久了,只会坐吃山空。资源匮乏,怎能与富家子弟相比,没有了资源,进阶难如登天。 虽然有机遇摆在面前,亦如同水中明月,虚幻的遥不可及,如果在九年内达不到选技要求,迟早会淘汰出局,做一名普通的修炼者,默默无名。 等到唐杰苦水倒空,杜铁柱的情况比他还凄惨,一副生无可恋的可怜样。 杜铁柱为了笼络那些欺辱他的上级,常常自掏腰包宴请一些狐朋狗友,近日连修炼的资源也拿不出手。 除了表面上的八面玲珑,人模狗样,那可是掏光了家本换来的,别说是修炼了,每天都是入不敷出,强撑着欢颜过日。 若不是看在独孤逸刚入真灵境二层,手头紧张,早就敲门而入了。 直到唐杰相邀,终于知晓他的金主苦尽甘来,此次定有好事,不会空手而归。 进门时,发觉独孤逸狼藉的阁楼,心凉了一半。 三人就此沉默对望,在异地他乡,每人都过得如此艰辛,还真不如在老家幼年开心的日子。 虽然进入了人人羡慕的世外桃源,但往日的喜悦早已被击碎的体无完肤,像一具僵尸麻木的过完每一天。 独孤逸终于未再隐瞒,郑重的说出此次目的, “我有一项天生的吸引特质,如同铁柱天生的魂种一样,这种天赋可助你们获得更多财富。” 唐杰两人根本不相信,不约而同的问道, “你每日能赚多少灵石?” “每天最少五十块,以后会更多。” 柱铁柱听完大吃一惊, “你发财了,我应该早点来的。” 第27章 再得一图 独孤逸再三重申他们二人务必要保守秘密,这才取出准备好的稳固灵纹,演练感悟节点间的空间联系。 拆散的节点空间,被引入了独孤逸特有的吸引特质,增强了节点间彼此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特质,可是独孤逸经历九死一生,才获得的,而不是平白无故,白捡的,他使用起来,无愧良心,心境坦然。 而且他没有任何的藏私,将他的秘密贡献给大家,一!起享用。 凭空多出来的节点吸引力,让唐杰二人感悟起来,比起平日灵敏了许多。 曾经那些头痛无比的节点,比起往日可爱多了,闪闪发光的四十颗小圆点,被他们勾勒出各种不同形状的美丽轮廓线。 直到独孤逸灵力枯竭,三人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杜铁柱他们只需日益熟练,在感悟上加强提升,创造更多财富指日可待。 有了希望,目标才会越发清晰,干劲十足,日子才会有奔头。 独孤逸带领他们入了门,其它的他爱莫能助,只能看他们各自的机缘和造化。 他还希望有一天,这两位伙伴能在他落难的时候,拉他一把。 唐杰千恩百谢,终是离开了阁楼,而杜铁柱说什么也不肯走,直嚷着肚子饿。 独孤逸无奈之下,给了他一百灵石,让他带些食物上来,剩余的自己看着办。 杜铁柱两眼一翻,口中吐出,哪里有多余的,刚才唐杰在时,怎么不见肚子饿。 然后揣上灵石,扬长而去。 天院内部的动荡,因时间的消逝,飞升路的热点逐渐变淡,天院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不同的是,增加了上万名低阶修炼弟子,物价也跟着上涨了。 独孤逸终于凑足了灵石,可以购买魂石了,一大早便匆匆出门,省下了马车钱,徒步赶往魂殿。 进入威势迫人的魂殿后,独孤逸直接走去一处柜台,那位富有青春活力的年轻女性正在等候。 近段时间,独孤逸来往了很多次,对这里的魂池和魂力试炼秘境相当熟悉,也得到了那位女性的称呼。 她名为杨红,真灵境四层,长期在这里兼差,挣些资源。 杨红长期在这里值守,经常接触有关魂种的材料,获得了不少的好处,所以年纪轻轻,境界高出独孤逸很多。 快满二十的芳龄,如一朵花正鲜艳的开放,再加上热情大方的性格,使她获得了不少稳定的客户。 杨红正好也能赶得上九年后的选拔,这让她的笑容更加灿烂。 得知独孤逸的来意后,精心为他选择了一条拇指大的黑色魂石,再用项链串起,以后就可以方便的挂在脖子上,随时可以滋润独孤逸的魂种。 这种魂石的缺点,也是众所周知,时间保持在三个月左右,三个月过后,将再无魂力,需要重新更换魂石。 独孤逸看了看柜台内其他大小不一的魂石,足足有二十多块,全部被阵法笼罩,既保护魂气不易消失,又起到安全作用。 最大的如拳头般大小,价格在二千块灵石以上,即使是杨红也购买不起。 独孤逸花费了480块灵石,完成了交易,随后便将得到的魂石挂在脖子上。 一股温和的气息,通过他的皮肤,一丝丝渗进入他灵根中,潜移默化的滋润着还在成长的魂种。 独孤逸又再次看向那块巨大的魂石,心中不免感慨,这修炼真是花费资源,如一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饱。 独孤逸了却了这桩心愿后,转身离开了人流拥挤的魂殿,前些日天院增加了上万名不同阶段的修炼者,让各处大殿近段时间更加的忙碌。 返回的途中,独孤逸并没有着急赶回阁楼,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一个月的期限今日到期,他要去一趟阵盘坊。 到达了目的地,独孤逸并没有着急进去,打量了一下四周和内部房间,没有发现唐傲他们后,这才迈步进入了阵盘坊。 今日店铺的生意比较好,那位美妇掌柜正在招呼着生意,独孤逸也没有急着上前寒暄。 独孤逸注意到墙上,并没有增加更多的油画,还是同以前一样,只是少了他拿走的那幅画。 他有些不理解,老板娘为什么让他在一个月后,再回到这里,到时会给他一个惊喜。 那一幅画,独孤逸肯定不是杨仙儿所作,他岂能不知道杨仙儿的天赋如何,即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她的消息,杨仙儿也不可能有如此高的绘画手段。 那位美妇掌柜在忙完了生意以后,立即将早已引起她注意的独孤逸,略带风情的带去了后院。 后院比较大,竟然有三间小房,同时布置着一些隔绝探查的阵法,院中弥漫着女子的香味,独孤逸知道,这是女子的闺房,难道那些惊喜就藏在房间中。 那位美妇只是示意让他在房外等候,她自己一人钻进房内,不多久,手中拿着一幅画,走了出来。 “你看看这幅,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等你看完后,我再来与你商谈。” 这位掌柜把手中的画纸,递给独孤逸,脚步款款返回了大厅,放心的将独孤逸一人留在后院,丝毫不怕他做出什么手脚。 独孤逸小心的打开了这张油画,画中的内容立刻映入他的眼帘。 还未等他仔细的欣赏,他的心神很快沉入了进去。 那是一口井,漆黑深邃的的井水,散发出幽芒,如同他曾经见过的黑洞,将他深深的吸引,无法自拔。 直到那位美妇在他身上轻拍了一下,独孤逸这时才从呆愣的神态中,清醒了过来。 美妇掌柜用媚眼紧盯着清醒过来的独孤逸,看他无异样,也没有任何的言语,任由他继续观赏手中的油画。 独孤逸避开了那口井,又将画中其余部分大概的浏览了一下,隐隐约约有一间房屋的屋檐,和一小块碎石铺成的地面,而那口井就坐落在地面一角。 独孤逸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迎面望向掌柜的双眼, “这幅画我要了,请问是哪位大师所作?” 看到独孤逸期盼的神态,妇人并未有任何的隐瞒,口气中带有恭敬, “这是我一位朋友所作,是我亲自在旁边陪伴,直到她完成这幅画。” 独孤逸非常迫切的想知道,这位绘画者究竟是谁,又再次开口问道, “能不能问一下这位大师的名字。” 美妇听了后,摇了摇头,极尽魅惑的轻启红唇, “除非你加入我们,我自会告诉你。” 第28章 剑谱的来历 风韵犹存的美妇,依旧 一脸娇笑的诱惑着独孤逸,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 我的名字是新兰,你也可以叫我兰姐,不用称我为掌柜,挺见外的,呵呵。” 兰姐不厌其烦的向他诉说了一大堆。 她觉的独孤逸目前的境界,实在太低,还没有什么大用,也很难收取到有价值的情报,只需挂个名字,每个月也能发给他一定的费用。 兰姐也不需要他立刻做出决定,先考虑一段时间,再做答复。 而且那位画者不久会来拜访她,只要独孤逸答应,便可安排他们见面,有什么疑问,可以当场提出。 就在独孤逸带上兰姐送给他的画卷,欲转身离开后院时,兰姐又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世上可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下次你们见面,说不定会比这次的收获更大。” 兰姐笑盈盈的目送着独孤逸离开后院,她很确定这个年轻人还会回来。 虽然大道上马车来回的疾驰,行人穿梭不停,但独孤逸没有感觉到人流的拥挤,他的心思已不在路面上了。 他已确定那位绘画者不是杨仙儿,而是另有其人,并且那个绘画者的经历与他有些类似,但又有一些不同。 有些什么不同,独孤逸暂时说不上来,只有等那位绘画者出现,他就可以当面提出。 独孤逸也终于明白,唐傲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阵盘坊,估计也是挂了个虚名,到了某个时间,便来领取费用,这位兰姐,还真是好手段。 回到阁楼的独孤逸,从空间袋取出了画有深井的那幅画,与此同时,他注意到一张羊皮卷,也在他的空间袋中。 那张羊皮卷曾是禁区外的一位老伯,送给他的,如果没有那张羊皮卷,他根本无法离开危险的禁区,早已是一块枯骨。 独孤逸至今舍不得丢弃,如同一块珍宝,随身携带着,期待有一日能够报答那位善良的老伯。 他不敢再看画上的那口深井,仿佛能吞噬他的意念,让他无法自拔,在别人眼中,那只是一口普通的水井,对他而言,却是难以磨灭的噩梦。 稍作休息,独孤逸收起了画卷,藏在床铺下,便匆匆赶去了劳工区,今日花费了500 灵石,让他有些心疼,想要多赚些回来,弥补一些损失。 随着他的魂力不断提升,魂石不停歇的滋润着他的魂种,独孤逸有信心能刻录出更多的灵纹,在不需要公孙芸的帮助下,可以赚取70块灵石以上。 即将收工时,纯真朴素的公孙芸来到了独孤逸的工作屋,验收他的成果,公孙芸好像早有预谋似的,一脸的神秘,悄悄的说了几句,在他意料之中的话, “明日大广场将举行讲道大会,我和你一起去,顺便跟我的联络人见上一面。” 上个月的高阶修炼者的讲道,独孤逸因修炼而错过,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参加,但没想到还会多出这样一件事。 “没想到你买了一块魂石,跟我的相差不多,收获不错啊,小子。” 正在检验阵法槽的公孙芸,眼光扫到了独孤逸脖子间的小块魂石,有些意外。 这小子才来真灵境二层劳工区,两个月还未满,敛财的手段跟她不相上下了,自己的眼光真没看错。 公孙芸感觉自己完成了上面的交代,自己再也不用背负沉重的包袱,可以专心修炼,她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她是越看独孤逸越顺眼,脸色俏皮的问道,“这段时间赚了这么多,也不感谢我吗?” 独孤逸一脸奉承的答应下来,只可惜公孙芸今晚没空,只能改日宴请他这位上级。 公孙芸提出明日在广场的外围汇合,那位联络人到时会现身,由他来解释,为什么要培养他修炼剑谱。 独孤逸还有很多疑问,但是公孙芸说什么,也不肯再透露半句,一再强调,到了明日自会给他满意的答复。 猜测了一晚的独孤逸,一大早兴冲冲的赶去了广场,他对那套五行剑法,越来越是喜爱。 五种元素,在他的剑式中,如同蛟龙出海,将他的阁楼毁的一塌糊涂,幸好威势不够猛烈,没有摧毁阵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独孤逸急需一处更好的场地,来熟练剑法的入门篇,在不暴露剑宗的秘密下,这种地方太难找了,他有些后悔,上次就该询问公孙芸,有没有合适的场地。 广场离天院繁华热闹的区域较远,没有高空禁飞的规定。 已经到达广场外围的独孤逸,时不时便能见到,一道道 循光从远处飞循而来,只在转瞬间,便已落在了广场的前方。 独孤逸自然知晓,只有在隐灵境界以上,才有如此高深的飞循术。 低阶的修炼者在地面徒步而行,大片大片的人群蜂拥而入。 这一次的人流量超过了上次,近日天院吸收了上万名不同阶段的年轻人,规模比起以往又庞大了一些。 独孤逸吸取了上回的教训,没有再钻进拥挤的人潮,即使在远方,也能一字不漏的听到讲道者的声音。 在广场外围等候了许久,独孤逸终于看见了两名熟悉的身影,正向他走来。 其中一人自然是公孙芸,有些俏皮的眼光,还有那身永远纯真朴素的装扮,独孤逸早已烂熟于心。 另外一人却是隐灵境讲师,庚元,修长的身材,不修边幅的的性格让人过目难忘。 这一位讲师才真正让独孤逸大感意外,假如他是一位 上次20年前飞升的土着民,容貌不该这么年轻啊。 还未等独孤逸上前寒暄,公孙芸急忙的上前一步,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并将他拉至更加偏僻的角落。 等到三人盘腿坐在干净的大理石后,公孙芸用一种严厉的眼神警告他, “不许出声,只需点头或者摇头就可。” 独孤逸终于明白过来,这里的高手众多,敏感的话题,会被有些人听了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始终不曾言语的庚元,冲他微微一笑,嘴唇动了动,但是声音却在他的耳中炸响, “我是原始界域土生土长的原始民,同你不是一个地方,所以我的容貌与天源界相差不多。” 独孤逸面无表情的听完了这一段,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公孙芸在一旁,无事可做,只能闭目养神。 “这套剑法是剑宗的传承之一,是专门用来对付天法阵院的。” 庚元的神态有些激动,又很快被他压制了下去。 但落入独孤逸的耳中后,让他五雷轰顶,这可是惊天秘闻。 他不得不压低他的脑袋,继续等待庚元的解释。 接下来耳中的传音,令他脸孔扭曲,恼怒的想用双手,锤烂身下坚硬的大理石。 “天院不想让,更多的原始世界里的土着民,来到这里。” 第29章 决心修炼剑法 随着庚元的不断解释,终于让独孤逸明白,他的父母,还有那些凄惨的原始世界的土着民,无法离开的真正原因。 阵法天院的那些高层,非常害怕庞大的原始土着民,会大量消耗第一小世界仅有的资源,加速第一小世界衰败的时间。 披着正义善良的外衣,道貌岸然的天院主张,只接收那些能修炼的年轻土着民,作为第一小世界廉价的劳动力,创造财富,供他们使用。 二十万年轻的土着民,被接收过来后,被分去做最繁重的炼器任务, 每个界域都收容了大量接引来的年轻人,只给予他们少量的报酬,却从事着不匹配的劳动量。 唯独阵法天院感恩似的,留下了一千名原始世界的年轻人,学习阵法,全力培养。 拥有良知的其他宗门,包括剑宗,极力反对天院的决定,但他们的反对,直接被天院无视。 天院能拥有这么大的决定权,主要在于他们的飞舟,加持了防御阵法后,能够冲破恐怖的飓风,进入到原始世界中,从而将那里的居民带出来。 如果不使用飞舟,根本就没有办法快速的穿越,那无人能够抵挡的飓风区域。 一旦不听从天院的安排,天院根本不会派出飞舟参加行动,到时连一个人都无法接出,所以天院才拥有了决定性的话语权,没有人敢去反对。 每二十年接引来的年轻人,实实在在的为第一小世界,创造了更多的财富。 所有的宗门也都采取了默认的方式,那些反对的声音 也都销声匿迹了。 庚元的传音停住了,他想给震惊中的独孤逸,一些思考的时间,让他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 这些信息在外界是无法得到的,也只有跟原始界域关系极好的剑宗,才告知了他这些秘闻,并委派他在天院中潜伏下来。 随他一起来的公孙芸,似乎不热衷这项任务,自作主张的举荐独孤逸承担起潜伏计划, 庚元也观察过独孤逸好几次,勤奋沉稳,再加上他低阶修炼者的身份,的确适合长期的潜伏。 至于其他的备用人员,他将会切断与他们之间的任何联系,大力培养独孤逸的剑法造诣。 远处一座座阵法的光芒,闪烁着绚丽的光彩,将天院点缀的如梦如幻,一艘艘飞舟在高空飞翔,似精灵在飞舞。 但落在独孤逸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恶心,丑陋。他现在痛恨天院里的一切,包括他身上穿着的服装。 他现在还无法对抗庞大的天院,只能暂时忍耐。 独孤逸渐渐稳住了心神,呼吸恢复了正常,扭曲的脸颊平静了下来。 庚元站起身,随意走动了几下,独孤逸调整心态的速度,超出了预期,他需要冷静的人,而不是无脑冲动型的。 前方的人群黑压压的一片,骚动的噪声逐渐平静下来,讲道大会即将开始。 代表天院开讲人,不是此前的天卓老人,从覆盖住广场雄厚的男音中,独孤逸判断出另有其人。 公孙芸倒是挺会察言观色,清脆的声音为他解释了一番。 “是天极老人,天院五大长老之一,在阵法造诣上,仅次于天卓老人,比起天卓老人来,他要年轻些。” 独孤逸根本没有心思去聆听,他期盼已久的阵法解密,对那些天院高层,已是恨之入骨。 庚元也没有给他机会,他将讲师的长袍垫在地面上,从容不迫坐在上面,继续解释剑法的由来。 剑宗是唯一敢和天院在暗中较劲的宗门,传承悠久的剑宗也让天院忌惮不已,公开场合下,两家超级宗门保持着友好的关系,但在暗处,天院处处打压着剑宗,让剑宗的发展处处受挫。 五行剑法,是剑宗核心的剑法之一,它最大的优点,是能融合阵法,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五行剑法最可怕之处,就连天院也都知晓,如果五行剑法融合天院的五行星移大阵,可以摧毁第一小世界,任何的防御阵法。 天院也正是考虑到,五行剑法带给他们的巨大威胁,始终不肯将五行星移大阵,传授给剑宗。 迫于无奈的剑宗,才出此下策,派遣忠心之人,潜入天院,学会或偷取五行星移大阵。 这个重任便落在了庚元的身上,如今又多了一个独孤逸。 理清来龙去脉后,独孤逸面临着抉择。 前些时阵盘坊的兰姐,也希望他能加入她们的组织,并还有好处可拿,独孤逸也没有立刻答应。 现在又碰到剑宗的邀请,有些进退两难,是选择一家,还是两家都选择,独孤逸在心中快速衡量着得失,极为的纠结。 庚元并没有要求他立刻做出答复,毕竟真灵境二层的境界,根本无法接触到天院的核心阵法。 庚元能想到的,独孤逸自然也能想到。 以他目前的境界,加入任何一方,也只是无足轻重的一员,根本无法左右大局,两家对他的投资,都是长远的计划,不要求现在就能看到成效。 独孤逸没有耽搁多久,他做好了决定,两家都要加入,不管能不能成功,他都能随时了解两家的动向。 公孙芸已经陷入阵法的感悟之中,还有二十多天,她即将冲击真灵境三层,离飞升选拔又进了一步。 她根本不去关心所谓的五行星移大阵,只要能够离开这里,进入到第二小世界,才是她最终的目标,其他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兴趣。 天极老人对阵法的理解,仍在高空回响。 他现在阐述到了上百个节点之间的关系,就连已做好决定的独孤逸,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直到天极老人将内容,转到上千个节点之后,独孤逸这才朝不修边幅的庚元,点了点头。 他的意思就是,同意加入剑宗潜伏计划。 第30章 来了一位大人物 每天进出赫赫有名的阵法天院的人数,是无法统计出来的,仅停靠在天院入口处的飞舟就有上百艘,使用其他工具来往的人流川流不息,如同潮水般涌动。 天院的正式弟子和劳工就有上十万之众,依附天院存活的其他产业不计其数,想要咬上一口的小跳蚤更是多如牛毛。 讲道大会已结束了七八天,阵盘坊的女掌柜,新兰,风韵犹存,略微丰满的身段,惹的她,忙的不可开交。 新兰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凭她能吃人的双眼,做成了不少大单,但心中还是有些怨言,当初早该带些帮手来,也不至于她忙里忙外,掌柜伙计一肩挑,还要负责招揽一些天院弟子。 门口出现了三道人影,新兰叹了口气,正要堆满笑容迎上前去时,早已被她熟透的大方得体的官腔,却被她咽进了肚中,转瞬间换上了恭敬的神态。 其中一位被面纱遮盖的女性,直接无视新兰这位掌柜,迈着冷傲的步伐,朝着后院闯了进去。 剩余的两道身影,留在了大厅,新兰如影随形,加快脚步也跟进了后院。 再次进入其中一间小房时,却已不是她熟悉的狭小蜗居,变成了另有天地的空间洞府。 新兰一脸的坦然,没有丝毫讶色显露在脸上,恭敬的拜了一礼,然后安静的站立,默默的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 换了一身衣裙的冷傲女子,摘去了面纱,露出有些惨白的脸色,出现在不远处的小亭中。 冷傲女性的面容,比起新兰有些年轻,但不合时宜的沧桑之气,夹带在她的气息中,若隐若现。 “拥有时,只觉得稀松平常,失去了,才觉得珍贵。” 新兰没有回应,似乎已经习惯女子的口气,静静的矗立着。 “讲讲吧,最近可有新的发现?” 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的亭中冷傲女子,终于开口发问。 新兰慌忙上前走了一步,再次施了一礼,回道, “宫主,下属已打听到丹宗的那颗转心丹,将于十日后拍卖,属下这才敢将宫主请至于此。” 被新兰称为宫主的女子显然有些不满,带着斥责的口气问道, “这我早已知晓,就没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吗?” 新兰定了定神,随后将她一年多来取得的成果,如实的全部吐露了出来。 在处处设置了阵法的天院中,她仅仅笼络了一位天院核心成员,才打听出天院正在研制一种新的封印,集中了上百位脱灵境高手,依旧还未成功。 不问世事的天院元老们,似乎在筹划着什么,至今也无法打听出来,没有任何的风声泄露,非常的蹊跷。 新兰讲的最后一件事,倒是引起了这位宫主的注意,对于其他的事情有些不屑一顾。 “那位小辈对于那两幅图,说了些什么?” 新兰回忆了一会儿,便将独孤逸当时的情形,一字不漏的讲了出来。 “回宫主,他只是说非常喜欢,想跟作画者碰上一面,而且他的心神似乎被吞噬了进去。” “我也邀请他加入我们,过几日,他也该有所回复了。” 新兰将她的所见所闻,如实的描述了出来,等待着宫主的回应。 “有些意思,做的不错,我等着他。” 神秘的宫主结束了谈话,挥挥手,便让新兰退了出去。 宫主的神魂感应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发现大厅中聚集着不少的购买者,十有八九是冲着新兰去的。 她的嘴角不禁嫣儿一笑,在这个世界,资源还是很重要,不然连走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随即传音给了两位贴身女伴,让她们以后尽力辅佐新兰,并调派更多的人手,加大收集情报力度。 这家超级宗门,如一台机器,有条不紊的监控着每一处角落,不留痕迹的观察着所有异动,只要有任何的反常,都会被送去一处禁区。 天院就有一处令人生畏的宫殿,高级核心人物大多盘踞于此,没有特殊的令牌,休想进入设立了十几道关卡的入口。 即便是天卓老人,也要手持令牌,验明正身后才能放行,这就是天院的禁区,执法殿。 气势恢宏的执法殿,被十几道阵法防御的密不透风,固若金汤,防备森严的级别达到了最高级,被世人称作闲人免进的禁区。 执法殿共有十层,十大殿主所在的位置,属于第九层,第十层自然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才能进入。 段清水,天卓老人的爱徒,负责情报,搜查的任务,如今又多了一个联络高阶修炼者,组建探索队的额外虚职,正是那次集会后,他的师尊强加给他的临时任命。 身着金色镶边制服的段清水,正低头查阅那些,永远看不完的密报。 这套服装只能是殿主才能穿戴,但在段清水看来,真的是徒有虚表。 难道抓抓人,再杀一些人,穿上这套服装,就能踏上飞升路吗,段清水一边翻阅着密报,一边在暗中抱怨。 师尊还嫌他不够忙,又加了一个联络的虚职,让他的修炼时间再度被削减了不少。 正在审查密报的段清水,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立刻喊了一个人进来, “你去跟黄浩然通个气,让他查一下,有哪些低阶弟子正与剑宗往来,暗中调查,不可声张。” 段清水察觉这种调查,不痛不痒,达不到目的,又有了新的主意, “也可以让黄浩然自己增加一些眼线,费用由你来负责。” 段清水的亲信,听完吩咐,随即转身离开,去完成交代的任务。 段清水做完这些后,回忆起前些时,他的师尊在讲道大会上,碰到了几名嫌疑人,至今杳无音讯,没有半点踪迹可循。 门外送来的一封密报,将休息中的段清水,惊醒了过来,眼中颇感厌烦。 他随便的打了开来,集中注意力,审查着这份刚送进来的密报,没有多久,这份密报竟然让段清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回的在房间踱步。 阵盘坊来了一位神秘人物,就连掌柜新兰都无比的恭敬,脸上带着一块面纱,遮掩了她的面目,实力高深莫测,仅看一眼,就知是一位脱灵境高手。 段清水在考虑,要不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位神秘人物。 打探一些未知的虚实,正是他的本份职责,在外人看来,这是尽忠职守。 第31章 暗黑阁的目的 阳光一点点的散去,暴风雨前的黑云缓缓的飘了过来,遮掩住了独孤逸和杨仙儿,曾经躺过的草坪,随风飘荡的野草呼呼作响。 东方雄站立在一处山坡上,离庄园有些远,直到夜色将他吞没,东方雄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只要东方平兄妹俩,能在这次选拔中夺得名额,他宁愿做出任何事。 假如他的孩子们,出了任何意外,他的怒火也会焚烧一切仇敌,不死不休。 背后一声怪笑传出,东方雄没有回头,他强忍着袖子中颤抖的手, “东方雄,果然是个正人君子,令人敬佩的父亲。” 黑衣黑面遮住的一个女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只有一双狠毒的眼睛,瞪视着东方雄, “废话少说,肖倩倩,如果你敢动我的孩子,定会将你劈成两半。” “上次我领教过了,可不想再品尝,上头来命令了,要你尽快赶去器宗,顺便带上几个年轻人。” 肖倩倩望着东方雄即将喷出火焰的双眼,收起了戏谑的眼神,传达上头的命令。 “那你呢,庄园怎么办?” 肖倩倩一脸的嫌弃,说道,‘我可没有你那一副好皮囊,也只能在暗中行事了,庄园交给管家打理,你操什么闲心。” 怪笑声渐渐远去,东方雄一向平稳的心态,有些波动,离开前,他想跟孩子们告个别,内心有了一些兴奋。 只要完成了这项任务,他欠暗黑阁的人情,也可以还清了。 内心轻松的东方雄,期盼这项任务尽快结束,好让他真正的解脱黑暗的束缚,斩断折磨他每日每夜的心魔。 随即,他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正如阵盘坊的新兰所获得的情报一致,天院上百名脱灵境强者,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基地,加紧研究一种封印类的阵法。 那是一座地宫,离地面数万丈的地下,惊人的秘密被隐藏在最深处,掩饰的极为巧妙,既然是秘密,当然不想被人发觉。 天院倾其所有,打造这个基地,本应该昏暗的地下,却灯火通明。 上百万个空间节点,将沉闷的基地照耀的如同白昼,节点并不是静止不动,而是被上百个脱灵境高手控制着,按照各自的轨迹,飘向地宫中央一艘奇怪的飞舟。 每一个节点,都依附着修炼者释放出的魂力,按照它们的指引,将飞舟彻底的笼罩,逐渐形成一幅诡异的图案。 上百万个节点,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相互间保持一定的距离,经过长时间的改变调整,最终定格。 前一步骤顺利完成,即将进入下一步关键性的操作。 ‘每人负责一万个节点,开始勾勒轮廓线。” 发出命令的是天卓老人,这项计划由他负责,如果成功了,就可以放弃组建探索队,寻找出路不再是妄想。 工程极为庞大,想要将上万个节点连接起来,每个修炼者,必须毫无保留的释放出自身的魂力。 即便他们已修炼成灵体,可以从身体每一处吸收灵气,补充受损的体力,但是消耗掉的魂气,补充速度还是相当的缓慢。 上万个节点,不能有丝毫的停顿,速度要发挥到极致,如果其中一个节点没有及时的连接,从而因时间过长,导致消散,整个工程将会是一个灾难。 每个施术者的周围,早已做好了各种应付手段,储存灵气的小型空间,身边堆满各种魂石,魂液,魂乳,魂晶等珍贵的材料不计其数。 成堆的高级魂晶,一瓶瓶特制魂乳被吸取干净,成为粉末,依旧跟不上消耗的魂气。 上万个节点掏空了修炼者,大半魂力,还要强行勾勒出每个节点的轮廓线,即便是脱灵境高手,实力也是参差不齐,还是有一些实力较弱的修炼者,明显支撑不住了。 按照天院高层当初的设想,集中上百人共同参与,制造出一套抵御空间风暴的阵法,封印住载人的飞舟,穿越危险区域,从而抵达目的地。 不是每个人都有天卓老人,脱灵境四层的修为,实力间的相差悬殊,并不是人数众多,就能忽视现实的残酷。 相当一部分人,负责的上万节点中,便已有上百上百的消失了,速度太慢,魂力的补充又不及时,这次的试验再度失败。 ‘还是异想天开了,仅仅是观摩了那位特使的飞舟,让我们的信心膨胀的过头了。” 天极老人仰天长叹,他的这句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失望。 飞升路开启的消息,是由第二小世界一位目空一切的特使传达的,他乘坐的飞舟停在执法殿顶层,仅仅只有几位长老才有资格近距离观察。 特使向他们极为自负的炫耀了一番,只有他们的阵法封印才能穿越空间风暴,但封印术绝不外传,即使传授了,以第一小世界目前的境界,没有一丝机会可以成功。 现在四位长老相信那位特使,盛气凌人的嘲讽了。 天心长老和天无长老商量过后,给出了最后期限, “天卓,最后尝试三十天,失败了,就彻底放弃。” 天卓老人选择了妥协,吩咐众人自行恢复,两日后重启计划。 上百名各怀心思的参与者,在原地盘膝而坐,静心凝气恢复着修为。 “那是一套时空封印阵法,才能躲避空间风暴,以我们这个天地,还无法领悟时空术,失败是无法避免的。” 天心老人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女性高阶修炼者,黑发白了一半,长时间的试验让她有了一些明悟,她将自己的想法积累告知了同伴。 “很有可能是时空阵法,如果院长和元老们能参与进来,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天卓饱含期待问向天极老人。 面无表情的天极随口回道, “他们都有各自的任务,职位越高,责任就越大,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 四大长老当然知晓院长去了器宗,已有年余,至今未归。 不问世事的元老们,有的静修,有的远游,不会参与他们的计划。 还有一些元老聚在一起筹划着什么,即使是他们,也得不到任何消息。 第32章 元老级的筹划 “玄极兄,特使来我剑宗,你没有动手,我们应该值得庆幸,因为特使让我们做一件事情。” 天通界域的剑宗元老寒天,站在剑宗最高一处山脉的峰顶上。 他那张苍老的脸,面对着天院元老玄极,因兴奋而年轻了许多,驼背的身躯,也挺拔了一些。 山峰很高,高的直耸云霄,站在上面,会让人生出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剑宗和天院两位元老级人物,因共同的利益走在了一块儿。 曾经剑拔弩张过,也曾明争暗斗过,岁月的侵蚀,和褶皱的皮肤,让二人放下成见,再一次共商大事。 “寒天,你当我老糊涂了,那位特使早已发觉了我,想绑架他,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活够呢。” “特使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个老狐狸,都乱了阵脚。” 天院的玄极想起前些日,在剑宗汇集了七八位元老,准备鱼死网破时,突然升起一种被人用神魂锁住的感觉,让他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力。 直到现在,那种恐怖的感觉恍如昨日。 玄极这才知晓,即使在天地规则压制下,七八名顶级强者绝然不是特使的对手。 面对剑宗元老寒天的邀请,元极除了好奇外,还顺便奚落了他的老对手寒天。 特使对他说的话,犹如一剂兴奋丹,让寒天忘记了玄极对他的嘲讽,他这把老骨头,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特使要我们帮他找一件宝贝,那件宝贝是五十年前,某位叛变的特使带到了我们这里,那个人和宝贝还在这个世界。” 寒天神神秘秘的将特使的要求,传音给了玄极。 听了此话的玄极,也是极为的震撼,他觉的寒天的脸,看起来顺眼多了, “老东西,你把话说清楚,是什么宝贝?” 因得意,寒天的长须都翘立了起来,他口沫横飞的将此事解释的清清楚楚。 在五十年前飞升接引时,某位特使在传递消息后,并未回归第二小世界,反而将某宗门的宝物,私自携带潜逃进了第一小世界,直到近日,才被宗门发觉。 前些时来临的特使,便将任务交给了剑宗,要他们在暗中寻找,如果完成任务,这位特使许诺,可携带十位顶级元老接引至第二小世界。 特使向他描述了这件宝物的形状,它是一把古琴,是由玄阴木做成,凡是听闻琴音者,皆坠入沉睡,人称魔琴,来历至今无人知晓,价值连城。 那位叛变的特使画相,也交给了寒天,画上是一位女子,阿娜多姿的身段,风情万种的神态,让人过目难忘。 这位女子绝对会易容打扮,藏身于某处角落,而且身带魔琴,十分的危险。 此事肯定危险无比,对方又给了十个名额,剑宗只需要五个,面对凶险,寒天不敢拉上自家的小辈,这才找来了天院的元老们,共同来完成这个任务。 思索良久的玄极,并没有失去理智,反倒提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们不自己来寻找,反而让我们替他们做事,不怕我们吞了古琴吗?” 寒天没有意外,他也曾经问过特使这个问题, “答案很简单,特使如果在我们这儿待久了,会影响他的寿命,即使我们得到了魔琴,没有口诀,谁也不能使用。” 人海茫茫,寻找一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十几个界域搜查下来,得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 昊天峰的峰顶,积雪覆盖,还不是冬天的季节,已有了凛冽的寒意,肆意横行的狂风扫过峰顶,又向着虚空卷去。 两人似乎被火热的希望,激起了阵阵暖流,单薄的衣物和白发白须,升起淡淡的水雾,寒意正悄然退去。 ‘你可知那位女特使在哪处界域失踪的?” 玄极问向寒天,他必须把线索找出来,才有此问。 “正是在天院附近,那可属于你们的管辖范围,你可要用点心思,玄极兄。” 范围缩小了,但也不排除那名女特使早已离开了。 玄极先确定了第一步,从天源界域找起,然后再慢慢扩大。 “玄极兄,能否把五行星移阵传给剑宗,你可要还些人情给我。” 摸着胡须的寒天,一脸猥琐的笑着,贴近玄极,突然问了一句, “不行,那可是老祖立下的规矩,我可担当不起,你的后辈不是已派人去偷了吗?” 玄极想都未想,断然拒绝。 “别以为剑宗就没有你们天院的人,大家心知肚明。” 二人相互干笑了几声,均都住嘴不语,两家争斗多年,早已知根知底,那点小把戏又能瞒过谁。 寒天那张嘴总是闲不下来,又问向沉思的玄极,“你那些后辈,又在研究封印?” “总有不死心的人,随他们去吧。” 而寒天却有别的想法,万一找不到女特使,搞搞封印也是一条后路。 第33章 谁都有苦衷 天色灰蒙蒙,还未放亮,独孤逸却被门外急促的叫喊声,从梦中惊醒。 声音很熟悉,正是杜铁柱,他跟平常有了很大的区别,神态严肃,进了光门后,迅速开启了阵法。 望着独孤逸还未清醒的面孔,杜铁柱紧张而又急促的劈头就问, “这些日你去哪了,晚上总不在家,你可知道有人在打听剑谱的事情。” “近段时间你可要小心了,黄浩然前辈四处暗中打探,询问有谁在修炼剑宗独有的剑谱。” 对方的行动太快了,明白过来的独孤逸,脸色发白,急忙送走前来报信的杜铁柱。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独孤逸冷静了下来,思索着有什么良策,可以度过眼前的难关。 自从他同意加入剑宗后,连续七八个夜晚时间,在庚元租赁的私宅,修炼起五行剑法。 得到了庚元的指点,独孤逸凝聚五种元素的速度,提升了少许,同时也能储存更多的元素能量。 如今舞出的五条蛟龙,在横样和形状上,愈发的凶残暴虐,只可惜在大小上没有发生大的变化,这与他的境界有关,境界越高,五只蛟龙的身躯才会庞大起来。 遵循五行剑法的招式,五只蛟龙时而翻滚,时而四散游走,阵阵威猛的气势,冲击着私宅的禁制,欲冲破而出。 五种元素是极为普通的存在,看似没什么危险,但经过五行剑法中蕴含的剑气灌体,破坏力将成倍的增长,如果再加上五行星移大阵,威力更加惊人。 幸好庚元将私宅防护的固若金汤,也或许是独孤逸境界的原因,宅外听不到丝毫地下室发出的声响。 五行剑谱的入门总算有了小成,庚元没有让独孤逸继续修炼下去,嘱咐他每个月来个几次即可,目前还是提升境界为主。 庚元也指出了他的剑法的不足,整体来看,只是形似而魂不似,缺少那么一些神韵,五只蛟龙还不够灵性,只有等到他的神魂足够强大,蛟龙才会神灵活现。 昨晚才回到阁楼的独孤逸,今早就接到了杜铁柱的紧急报信,真是有些始料未及。 这个黄浩然教员竟然是天院的眼线,凭借他在低阶弟子中的良好口碑,要找出蛛丝马迹来,是早晚的事情。 独孤逸迅即烧掉五行剑谱,将随身携带的物品,统统抛进袖口的空间袋,也包括得到的那两幅图。 他想逃离天院,犹豫了片刻,又放弃了这种想法,自己肯定被人盯上了,一旦妄动,随时就会被人擒拿。 世界之大,能逃到哪里去,若被黄浩然发觉,绝对会上报,接着将被四处通缉。 如果自己贸然消失,也会牵连到庚元和公孙芸他们,还是晚上同他们会合,再做打算。 现在就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继续伪装下去。 独孤逸最终拿定了主意,细细思量之后,这才发觉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 那就是阵盘坊新兰掌柜的邀请,还没有给出答复,自己拖的时间也够长了,也该去拜访拜访那位兰姐了。 直到天色放晴,独孤逸不慌不忙,走在大街上,不久便停在了阵盘坊的门口。 阵盘坊依旧人来人往,大多数人选择将自家防备的滴水不漏,众多的灵纹放置在一起,就需要阵盘统一操作,这也使得阵盘,成了这个世界的紧俏商品。 忙碌的阵盘坊显然增加了人手,以致悠闲自得的兰姐,在美目四处流连时,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独孤逸。 得知独孤逸愿意加入的意愿后,兰姐迅速将他带往了后院。 等到独孤逸紧随新兰的脚步,进入其中一间小房时,他是蓦然的呆愣住了。 这哪里还是窄小的房子,明明是一处空间小世界,亭楼阁院,样样齐全。 远处的浓荫处,露出几块发光的琉璃瓦,古典型的雅楼若隐若现,近处一条晶莹闪烁的石子铺成的小道,通向一座精巧的小亭。 独孤逸顺着小道望去,小亭被绿色盎然的枝条,环绕在其中,他只看见小亭中坐着一位女性,仅仅露出上半身,面部被纱巾遮住,无法看清她容颜。 但从柔弱无骨的上半身,却能判断出,这是一位绝色的女子。 新兰推了推还在发愣的独孤逸,轻声解释道, “这就是那位绘画的作者,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提出来。” 说完这些,新兰便退出了空间,站立在门外等候起来。 独孤逸赶紧上前一步,双手合在一处,恭敬的出声询问, ‘敢问前辈,晚辈在这里冒犯了,还请原谅,这些画的场景出自何处?可曾亲身经历过?” 独孤逸壮着胆子,问出了疑问后,便开始静静等待,他也不指望这位神秘的前辈,真的能回答他的问题。 有些大能者,喜怒哀乐捉摸不透,他这位小辈,只能听之任之,遵从大能者的随心所欲。 等待了良久,那位神秘的女性真就没有开口回话,似乎进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中。 就在独孤逸茫然不知所措时,他的耳中传来了声音。 “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的家乡,很久都没有回去了,有些怀念,所以才作出了此画,有什么不妥吗,小辈。” 独孤逸真的有些失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的说道, “回前辈,并无不妥,晚辈直觉那两幅画,引起了我的共鸣,与我曾经历的场景有些类似而已。” 神秘女子明显感觉到独孤逸在说假话,从独孤逸失望的表情中,就能感觉出来,她的家乡怎会与素未谋面的人产生什么交集。 她很想搜索一番独孤逸的魂婴,但可惜他的境界太低,还没有生出魂婴,也就无记忆可搜寻。 倘若强行搜魂,只会导致魂飞魄散,再也无法修炼,她还不敢冒险一试,日后有的是机会。 “哪些场景与你产生共鸣,你可说清楚了。” 神秘女性耐着性子,再次问出了一句话。 “回前辈,是那座荒山,和那一棵树,小路,与晚辈在自己的老家,原始世界中,颇为相似,所以才买下了此画。” 听完独孤逸的回话,神秘女子喃喃自问,真有这么巧合吗,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她真想去看看。 第34章 被逐出天院 一道极其隐晦的身影出现在大道一侧角落,一双锐利的双眼锁定住了阵盘坊,这双眼只认定了这里,其余的一切视若无睹。 也就在此时,前一瞬还在扫视着独孤逸的神秘女者,眉头微皱,豁然站起身,有些急促的传音道,‘天院的人正监视这里,小辈切记,离开时保持镇定。” 宫主一边惊叹天院的动作如此之快,一边闪动着身躯,没有再理会有些糊涂的独孤逸,转眼消失无踪。 段清水毫无顾忌的释放出神念,感应着阵盘坊的一举一动,只是可惜有些阵法隔绝了他的窥探,让他不得不走出角落,打算进入其中勘察清楚。 凡是望见这身金色镶边制服的路人,或让路,或远远避开,脸色有些敬畏,还有惊慌,不自然的神态,令段清水暗自恼怒,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正前方,一位年轻的低阶弟子低着头,从门口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幅画卷,塞进了空间袋中,迎着段清水擦身而过,似乎他的喜悦,忽略了那套金色镶边的制服。 段清水没有理会那位有些健壮的低阶弟子,只是对他放进空间袋中的画卷,有一些诧异,如今这世道,还有人对一些无聊的东西,生有闲心雅趣。 “段殿主,今日怎会有闲心,来我这小店闲逛?” 方一进门的段清水,耳边就传来了新兰的娇媚声。 “兰姑娘,段某自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听闻前些时兰姑娘这里来了一位贵客,能否引荐引荐。” 段清水冷面寒霜的单刀直入,那诱惑妖媚的声音,没有扰乱他一丝的心神。 ‘这有何难,请段殿主稍后,我去把我那可怜的姐姐请来,与殿主好好的聊上一聊。” 不多时,一位病殃殃,头发凌乱的的女子,与段清水在大厅中相对而坐。 一番交谈下来,段清水终于明白,这位新兰的表姐,有伤在身,特意来天院购买转心丹,治愈她练功时受到的魂伤。 自己总不能无凭无据,擒拿下那位病魔缠身的女子,这让外人如何看待自己,段清水无比的纠结着。 阵盘坊滴水不漏的演技,不仅在考验着段清水,也在折磨着那两位女性的神经。 本是忙碌的大厅,只剩下他们三人如同熟人在聊天,分不清真假,辨不清虚实。 自然有些好奇的围观者,时不时的将目光扫入进去,良久也未见有任何异动发出,众人索然无味的逐渐散了去。 段清水这位老猎手,没有找到下手的良机,新兰提供的资料都是有备可查的。 满脸病容的女子姓纪,来自与天院有良好关系的纪族。 纪家主要从事阵盘在各大界域的售卖,而天院这家仅仅是其中一处联络点。 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段清水自然不敢妄动势大面广的纪家。 无功而返的段清水,返回了戒备森严的执法殿第九层。 他坐在椅上,仔细推敲着刚才在阵盘坊发生的一幕,依旧没有找到丝毫的破绽,阴沉的脸色有些闷闷不乐。 桌上一封黄色的密信,引起了段清水的注意,他没想到,黄浩然收集情报的速度居然这么快,短短的时间,就有了重大的突破。 漆黑的夜色,格外的不同,显得深沉压抑,厚厚的云层铺天盖地,本是萧瑟的秋意,却有了寒冬的凌冽。 独孤逸按照往常劳作到深夜,他在劳工区没有碰到公孙芸,一种不祥的感觉伴随了一天。 他掏出令牌扫了一下阵法,前脚刚要踏进运输空间时,却被一位入灵境的士兵,拦截了下来。 随后他便带到了一辆马车面前,周围有几位士兵将他团团围住。 “你是独孤逸,没错吧,赶紧上马车,跟我们走一趟。” 见到独孤逸没有动作的意思,领头人打扮的士兵,恶狠狠的说道, “不要试图反抗,更不要试着逃走,这只会让你更加难堪,我们既然敢抓你,自然有证据,赶紧上车。” 马车边的异常行为,并没有引起稀疏人影的注意,这种搜查的事件,早已屡见不鲜,只有唯恐避之不及,谁还敢上前凑热闹。 突如其来的抓人事件,随着马车驶入前方黑黑的云层,惊悚而又平淡的一幕,悄声无息的结束了。 颠簸了很久的马车,在一处大殿前停了下来。 普通的巡逻士兵,是没有资格进入的,需要专职人员,将独孤逸带入特殊的区域。 那位引路之人迎面而来,望着独孤逸镇定平静的面容,有些吃惊。 面容普通,身材有些瘦弱的低阶弟子哪来的勇气,在凶名赫赫的执法殿面前,还有如此沉着的心态。 再过一段时间,看他这份从容还能保持多久,没有雄厚的势力,休想走的出执法殿的大门。 在接引员得意的脚步下,独孤逸穿越了一道道复杂的阵法,最终被关进一间没有光线的小屋,等待着专人的审判。 没有人知晓独孤逸已被关入执法殿的消息,他这位无关痛痒的低阶弟子,翻不起任何的浪花,除了杜铁柱和唐杰外,谁会在意他的消失。 这一刻来临的太快,还未与庚元取得联系,就已深陷了牢狱,估计公孙芸他们也逃脱不了抓捕。 独孤逸的随身物品早已放入了空间袋中,还没有人将他收去,估计也保存不了多久 在黑暗的小屋中,独孤逸的思绪更加活跃。 飞升路九年后选拔,阳光大道铺在了他的面前,希望之门等待他去推开。 仅仅学会了五行剑法的入门篇,便卷入了无妄之灾,所有的梦想破碎了。 第35章 放逐器宗 在一个以阴森,恐怖的装扮氛围,打击犯人心理特意准备的房间内,仅仅被关押了一晚的独孤逸,便被押送到了这里。 房间的特点起到了作用,面对罪名和证据,独孤逸没有否认勾结剑宗的事实。 审判他的只有一位执法殿的执事,房间只有两人。 执事提供的证据足够充分,因为独孤逸所住的阁楼,留有清晰的剑痕,再加上行为诡异,线人密报,由不得他反驳, “你还有何话要说?” 执事冷酷的嘴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面如死灰的独孤逸没有犹豫,回答道, “我能不能回家?” “办不到,但我可以帮你和那些土着民会合,放逐器宗,将来,你会感激我的。” 执事长冷蔑的说完,退出了房间。 放逐器宗,原来这是低阶犯人的去处,独孤逸明白了天院的处罚。 在天院,并未留下什么值得怀念的地方,除了两个伙伴,一无所有。 封闭的马车内,被封住筋脉,身穿囚服的独孤逸,背着包有杂物的包裹,与几名犯人闭目沉思,随马车一路西行,向着器宗赶去。 器宗位于天源界域的边缘,与天院同处一个界域的大型宗门,两家相辅相成,往来频繁,有着极好的关系。 器宗主要从事炼制飞舟整体结构,天院负责飞舟的阵法灵纹的刻录制作,所以两家是亲密的合作伙伴,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除了炼制飞舟,器宗自然也承接傀儡,兵器,大型设施等各种生意手段。 有了庞大的人为需要,就必须有足够的苦力,上次从原始世界接引来的二十多万年轻人,大半被器宗收留。 很快,独孤逸也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封闭的马车在起初十几日内还是一路平坦,随着进入深山,山路崎岖难行,一众犯人加上押解的士兵,放弃了马车,徒步深入大山。 在山林中钻行了几日的独孤逸一行人,终是出现在了山顶,放眼望去,下方却是截然不同的冲击感受。 那是独孤逸从未见过的群山连绵的无尽山脉图。 站在高处,真是一览众山小,山体怪石嶙峋,大片古木苍树扎进岩石内,裸露在外的山崖陡峭难攀,片片白雾飘荡山头处,凸显深渊深邃幽长,高矮不一的山峰座座相连,无边无际。 雄壮的气魄让众人如此的渺小卑微。 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的群山,也将沉醉其中的独孤逸拉回了现实。 一列器宗弟子装扮的哨兵接管了这几名犯人。 在下山途中,押解犯人的器宗弟子,向他们宣读了最终结局,终身不得离开矿洞,直至死去,背叛宗门,意味着再也没有自由。 那些土着民与犯人不同,20年后,他们将会被新来的人取代,幸存下来的,还会得到一定的补偿,被送往原始界域,颐养天年,享受余下的时光。 冰冷的语调,断绝了四名犯人仅存的希望,独孤逸的脚步也是踉踉跄跄,几次险些站不稳身体。 大半日后,在一路呵斥叫骂中,这支小型的队伍还是抵达了终点。 独孤逸他们未来的岁月,便是眼前数条巨大的深坑。 上十万年轻土着民,分不清男女,衣衫褴缕,如行尸走肉般行走在巨坑中,似陷入泥潭的小草,瘦弱且摇摆着。 推着密密麻麻,装满矿石的小车,倒入传输带上,再由传输带送往其他各处,这些麻木的人,周而复始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自由的信念,支撑着他们疲惫的双腿,这就是踏上飞升路的代价,整整20年的苦力生涯,才能取得在新世界生存的权利。 杜铁柱他们近千人,实在是幸运中的幸运儿,天院的怜悯造就了他们不一样的人生路。 器宗的弟子根本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时间,直接送去了蕴含有灵火的山洞之中。 因为他们具有真灵境二层以上的修为,可以从事难度较大的岗位。 在炙热难挡的灵火旁,收取融化后的材料,钨金,以他们的修为,再加上器宗入灵镜弟子的监管下,完成任务还是勉强可行。 独孤逸的经脉也被解开,他的随身物品放置在一间小屋内,只有在夜间收工后,才能去取。 山洞内共有好几条灵火陈列在空旷的石面上,灵火的高温虽然被一层隔膜笼罩,但是余温仍将山洞烘烤的如同火炉。 几百号与他穿着同样犯人的囚服,正忙着将融化的液体,钨金,待凝成大小不一的固态形状后,收取放入推车内,直至装满后,再推到集中区域,由专人转送至另一条灵火线,即算完成。 矿石的其余成分,化为灰烬,沉淀在底部,越积越厚,这就需要犯人们及时的处理。 解开了筋脉的独孤逸,吸入灵气,运转全身,终于感到身体通畅,不再那么沉重,轻盈了许多,那些高温也被抵御了不少下去,魂种也在复苏,他体会到了凡人和修炼者的区别。 早已不抱任何幻想的独孤逸,也没有了任何的奢望,老实本分的开始了他的新工种。 四周来回巡查的监工,也是无聊的双眼扫视,那些生无可恋的犯人,长夜漫漫,日子何时是尽头。 独孤逸的大脑一片空白,前些时还坐在干净舒适的阁楼中,还咒骂自己只是一名低级的苦力,赚取的灵石还不够修炼所用。 如今却沦为了阶下囚,失去了自由,更令人讽刺的是,他现在当了一名名副其实的苦力,毫无报酬可拿,再也不用为资源犯愁了。 火炉般的山洞,促使独孤逸的身体向外流淌着汗水,他的脸色因长时间停留在高温中,慢慢变红,能融化矿石的灵火,时不时的窜出缝隙,冲向他的身躯。 进入麻木状态的独孤逸,突然从手中一块高温的钨金中,感觉到有种熟悉的气息传入他的大脑。 是魂气,感觉没错,蓦然间他想起东方雄的一句话,福祸相依,福祸相伴。 第36章 这个世界很小 杨仙儿等几位年轻人,自从被一位陌生男子带至器宗,被扔在熔炼矿石的山洞后,再也没人理会他们。 这几个被送来的年轻人,已连续在深洞中一条低温灵火边,辛苦劳累了三十多天。 从她枯黄的发丝,瘦弱的身躯,无神的双眼中便能得知,与独孤逸分离后,日子过的有多艰难。 杨仙儿自然也有私心,饱含着期盼,等待幸运从天而降,期待着奇迹发生。 可在这暗无天日的幽深山洞里,她的心掉入了冰潭,希望彻底离她而去。 杨仙儿也曾托付一名善良的暗黑阁年龄相仿的成员,帮忙寻找独孤逸的下落,但至今未有任何消息传回。 肖倩倩还是做了一件善事,她用资源将杨仙儿不稳的灵根彻底凝聚,再将她的境界强行推至真灵境一层。 她需要有灵力的奴仆,而不是体弱多病的凡人来侍候她。 但今日的杨仙儿明显心不在焉,有几处熔炼出的钨铁没有收取,而遭到了好几次斥责。 面前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矿石,被高温吞没,渐渐化为虚无,如同她的梦想正一个个破灭。 但是有一块矿石始终没有熔化,正如她的希望,还在坚持守望。 这是一块钨金,而不是钨铁,它需要更高的温度,显然它来错了地方。 杨仙儿拿着这块矿石,来到了高温区域。 当她放下那块矿石后,抬起的眼光,不经意间扫到远处一道推车的人影,他的神态,走路的步伐,让她陡然间想起,只在梦中才会遇到的面容。 杨仙儿刚想追出去的脚步,却被器宗的弟子阻拦,被赶回了低温区,与那道身影失之交臂。 虽然那位容貌与预想中的相差很多,但是神韵和习惯无限接近她日夜思念的人。 熔炼后的粉末和飞灰,飘散在每处角落,形成淡淡的烟雾,有些沾染上灵火的烟雾,又有了朦胧之感。 五条细长的火龙被牢牢锁定在深洞内部,动弹不得,散发出的火光既火热又刺眼,源源不断的矿石,掉入它的肚中,直至消失不见。 这一处深洞的苦力不多,仅仅几百号人,囚犯占据了大半,还有更多的山洞遍布在巨坑四周。 上万的土着民被赶进巨坑中,他们的任务就是将挖出的矿石,送入灵火处熔炼。 一名倒背双手,极尽将自己装扮成严厉的女性监工,无聊的在劳力身后溜?。 她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入灵境女修,为了积累更多的资源,才选择了这一职务。 悠闲的神态,尽显嘲讽之色,眼前一个个邋遢瘦弱的苦力,让她有一些烦闷。 有些意志力坚强的苦工,在她看来,那是徒劳无用的,能存留下1\/10,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当她的魂念无意中触碰到一位黄毛丫头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与其他人相比,浓厚很多。 好奇之下,她逐渐靠近丫头身边,待走近后,才发现∴正是先前心不在焉时,曾被她呵斥过几次的黄毛丫头。 毫不起眼的黄毛丫头明显有了不同,除了求生欲望外,蜡黄的脸色,时不时的流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想到什么快乐的事情。 一句冷哼传入杨仙儿的耳中,将有些走神的丫头拉回现实里,她赶紧收起不该有的杂念,集中精神注视面前无数块碎小矿石。 枯燥繁忙的一天终于结束,几百号苦力蜂拥而至挤入一处狭小的洞穴里。 器宗为了更好的提高生产效率,特意为这些苦力准备了一些休息式的洞穴。 它的内部储存着少量浓郁的灵气,时不时还有淡淡的魂气灌入进来,供他们快速的恢复,以便有更多的体力投入到第二日的生产。 杨仙儿在疲惫不堪的人群中,钻来钻去,快速的打量着每一个人。 她确定这个人肯定在这里,或许那道熟悉的人影已经来了好几天,已经绝望的她,根本不曾想到,这个世界会发生如此荒诞的事情。 一个个灰头土脸,肮脏无比的年轻苦力们,瘫坐在洞穴四周,有的三五成群簇拥在一起,说着些令人兴奋的话题。 更多的人选择背靠石壁,低着脑袋,坐在地上闭目养神,沉醉入自己的幻想之中。 杨仙儿殷切的目光,已经扫过上百名了,她只需短短的停留那么一会儿,就能感觉对方是不是她寻找的人。 一次次的失望,并没有让她放弃,只要还剩下一个人,希望就还在。 洞穴并不大,杨仙儿要想走到洞穴的尽头,用不了多少时间,但她走的很慢,直到她的脚步停在了一个人的面前,再也没有挪动半分。 即便那个人长高了些,头发长了些,但她绝不会认错。 杨仙儿拼命的忍住眼中的泪水,那个信念曾经强大无比的少年,如今与其他人没有两样,只有颓废和绝望。 她要为那个当年自信满满的少年,找回失去的自己。 杨仙儿藏起喜悦的面容,换上了坚定的神色,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轻的说道, “小逸哥,这个世界真小。” 在没有多余的话语声传出后,杨仙儿面前蹲坐的年轻人终于有了动作。 被脏乱长发包裹的脑袋,有些迟钝的慢慢仰起,停顿了一会儿,年轻人拔开遮挡住眼睛的发丝,暗淡无神的双眼渐渐散发出了神采。 他那颗沉重的心,像是卸下了万斤巨石,轻松了大半。 虚弱无力的左手,充满了温暖和力量,将杨仙儿拽到身边,紧紧拥着她的肩膀。 他望着杨仙儿蜡黄的脸色,言语中是那么的单调,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真小。” 第37章 提升实力 两个人分隔四个月之久,奇迹般的再次重逢,本已绝望的他们,却峰回路转,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运气的眷顾,连他们自己都糊涂了。 屡遭重创的他们,再一次共同面对险境,这一次又该如何抉择,已不再是独孤逸一个人能决定的,这需要两个人做出抉择。 有了彼此的鼓励,相偎相依,两人也不再孤单,那处小洞穴成了他们诉说悄悄话的地方。 分离太苦,相聚是缘,不管未来多遥远,这一刻,值得珍惜,忘记曾经所有的痛,拥抱在一起,这一刻来之不易,值得他们忘情的哭泣。 独孤逸钦佩杨仙儿的坚强意志,没有失去生存的信念,隐忍到至今。 杨仙儿则是羡慕独孤逸精彩的学院之旅,以及跌宕起伏的人生历程。 二人重逢的喜悦,被眼前残酷的现实一点点的磨灭,短短几天之后,浓浓的忧伤又爬上了他们的双眼。 上次面对禁区中的凶险,是依靠神秘的老伯,赠送的两张羊皮卷,才逃过一劫。 如今面对的局面,只能依靠自己,再也没有人能帮助他们了。 “小逸哥,我曾经托人寻找过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碰到?”杨仙儿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没有,从来没人向我提起过你,好在我们现在重逢了,可以忘掉从前的事情。” 独孤逸的回答,让她有些失望,她曾托付的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思考了几日的独孤逸,发觉杨仙儿从未向他提起有关黑洞的事情,有些无法理解,于是在今天收工后,当面提了出来, “仙儿,你从黑洞出来后,没有觉得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吗?” 见到杨仙儿不明所以的神色,独孤逸无奈之下,又具体的解释了一番,他体内多出来的吸引特质。 第一次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时,是在受过重伤的那次,体内不由自主的吸取丹药中的药力,这才引起了他注意。 身体复原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主动吸取丹药的事情。 第二次是在感悟灵纹节点时,他强迫体内的吸引特质,将节点引入到他的体内,从而感悟节点空间。 目前为止,仅仅发生过这两次。 杨仙儿静静的听完后,脑袋靠着他的肩膀,脸色仍旧一头雾水。 她服食丹药时,没有任何的异象发生,而灵纹节点,她也从未接触过,更谈不上吸入体内。 除了身体略微长高了一些,再无任何变化。 独孤逸移开他的眼光,望着石壁发呆。 洞穴之中的浓郁的灵气,因祸得福的杨仙儿可以随意吸收,但是其中的魂气,以她目前的境界,她是感觉不到的。 正在独孤逸大感头疼时,杨仙儿却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小逸哥,你在黑洞中得到的天赋,能不能吸收这里的灵火?” 独孤逸一愣,面露喜色,当即回应道, “我还未曾尝试,这个点子真的不错,或许这就是转机,你也可以试一试,成败在此一举了,但要小心点。” 杨仙儿还没搞清楚,她自己有没有吸引特性,但做过尝试后,就会有答案了。 办法她想出来的,需要她自己亲身体验,假如真的成功了呢,杨仙儿也是非常的期待。 独孤逸一阵狂喜,女人的直觉就是敏锐,他没有想到这一点,只去注意魂气了,而忽略了近在眼前的灵火。 第二日的独孤逸抛开心中的杂念,不再去想难咽的食物,臭烘烘的多人大铺,他坐在收取钨金的位置上,眼睛直直的盯着跳动的灵火。 趁着碎小的矿石还没有被送入山洞,独孤逸开始释放老天赐予给他的天赋,吸引特性。 独孤逸将他的手放在隔罩旁的一个空隙处,向着离他最近的火苗靠了过去,直到他能承受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手被烤红了,隐隐作痛,能融化矿石的温度,岂是那么容易收取的。 没有多久,独孤逸全身红的发亮,还好大半部分被衣物遮挡,只剩下红彤彤的脸,格外的醒目。 整个脸色发红的人,在山洞中比比皆是,除了那些监工离的灵火远些,其余众人没有丝毫意外的成了红人。 这起到了最佳的掩护,可以让独孤逸,毫无顾忌的在暗中悄悄收集灵火。 灵火是具有灵性的,它是不会就这么轻易就范,顽强的抵抗令他的尝试,一直在失败。 独孤逸的吸引力通过手掌,不断持续加大,摇曳的火光中,终于有了那么一根头发丝般的灵火,被灵气包裹,一点点的进入他的手心。 灵火的高温,被灵气阻隔,释放出的温度刚好适中,进入手心头半截的灵火,没有熔烂他的皮肉,手心除了更加疼痛外,没有异常。 吸收灵火的计划、看似有了好的开头,独孤逸的信心增强了数倍。 一根纤纤细细的灵火完全进入体内后,独孤逸停了下来,因为体内剧烈的疼痛,迫使他不能再继续了,这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他必须消化掉这根灵火。 独孤逸用灵气包裹着纤细的灵火,在他的体内游走,他收取的温度刚好适中,五脏六腑也在坚韧的承受着灵火的炙烤。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下意识的,顽强顶住一轮轮疼痛的冲击。 继五脏六腑后,独孤逸的身躯中的其他部位,如筋脉,骨骼,血肉,也开始隐隐作痛。 身体内部,经过魂念的探查,独孤逸的脸色也是骤然大变,他的体内被染成了火黄色的熔炉,正一点点的排出体内的杂质,粘在他的皮肤上。 原来这就是书籍上曾描述过的炼体术。 炼体术的方法多种多样,可用寒冰,地火,灵火,剧毒,外力的锤打等方式,将身躯锻造的如炼器的材料般,那样强悍,坚韧,凭借肉体,就能抵挡住威猛的攻击。 这种炼体方式极为的残忍艰难,想要有所成就,需要付出的辛苦比常规的修炼,多出好几倍。 独孤逸知道有一家宗门,专门从事炼体的修炼,那就是天荒界的蛮宗。 他们使用的是地火,而不是独孤逸吸取的灵火,蛮宗收取的都是天生蛮力,力大无穷的荒界族人。 他们强悍的身体天赋,最适合这种残酷的炼体术,历来走上飞升路的蛮宗人数最多,他们凭借的就是这种优势。 杂质还在从独孤逸的体内排出。 他用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超前的炼体术,在他这个境界,使用这个方法的人,绝无仅有。 独孤逸也是靠着老天赏给他的天赋,让他撞了大运。 大多数人都是到了隐灵境之后,才敢尝试,炼体后的效果自然无法同独孤逸相比。 处在水深火热的独孤逸,并未被那些监工发觉。 他的灵火阻隔了魂力的探查,红通通的脸色与其他的犯人没有两样。 排出的杂质也很快被外部的高温蒸发,没有痕迹留下。 只有一些淡淡的恶臭,证明独孤逸在暗中,偷偷的做着一些手脚。 肉身取得的效果,超出了他的想象,底蕴和筋脉骨骼得到了少量的提升,这只是刚刚起步,持之以恒还会有更大的惊喜。 第38章 逃脱计划 惊喜总比预想来的快,不只是独孤逸进展顺利,杨仙儿同样取得了匪夷所思的成绩。 不愧是同样进入过黑洞的人,吸引的天赋不仅是独孤逸的特权,同样也赋予了杨仙儿。 她终于挖掘出了自己的潜力,按照独孤逸的叮嘱,同样开启了超前的炼体术。 独孤逸除了炼体外,他还发现了另外一个惊喜。 从巨坑中采出来的矿石,经过灵火高温熔炼而出的钨金,蕴含着还未消失殆尽的淡淡的魂气。 只有高级材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钨铁则不具有魂气。 独孤逸猜测到,器宗高层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那些小型休息类的洞穴,储存着少量的魂气正是由此得到的。 钨金中还未消散的魂气不仅提升着他的修为,就连他身旁其他的同伴,修为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 器宗乐于看到低级苦力修为的提升,生产量得到了增加,时间也能延长不少,控制住真灵境苦力们,根本不用花费多少心思,轻而易举。 而这些淡淡的魂气,对于入灵境器宗的监工,根本没有任何益处,提升不了修为,只能在补充和转化魂力时有用。 他们在入灵境层次上,需要的是培婴丹和魂液,而不是魂气。 真灵境二层生出的魂种,经过一段时间蕴养后,逐渐将灵根提纯至清淡色,在四层时,破壳而出的魂婴,会将修炼者的境界推升到入灵境。 魂婴的成长同样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它需要培婴丹类的丹药,和高级的魂液,助魂婴一步步成长。 魂婴转至眉心,有了一定的魂海后,境界随即也跟着提升,达到隐灵境境界。 入灵境,对于独孤逸来说还有些过早,他还仅仅处于真灵境二层中期。 独孤逸也通过魂念,查探过自己藏匿于灵根中的魂种。 还需两个月,他的魂种就能将整个灵根占据,从而将灵根的颜色,由灰色转变为淡白色,修为自然就可进入真灵境三层。 这段期间,独孤逸正好可以既炼体,又可以源源不断的吸取魂气,蕴养魂种,这可比魂石效果来的更快。 在暗无天日的深洞中,没有比这更快捷,更安全的修炼场所了。 正如东方雄所言,危险之中并非没有安全之感,独孤逸也深深的赞同东方前辈,独特的见解。 独孤逸时时刻刻关注着杨仙儿的进程,他把自己所有的修炼经验传授给了杨仙儿,希望她尽快提升入真灵境二层。 在完成初步的目标后,再转入到灵火高温熔炼区,吸收钨金蕴含的魂气,逐渐提高修为。 只有两人同时具有较高的修为,才能从戒备森严的的器宗炼器基地,逃出生天,进入更广阔的天地。 他们两人的修为变化,瞒不过与杨仙儿一同进入器宗的同伴。 杨仙儿的同伴,也是暗黑阁劫掠而来的低级仆人,与杨仙儿的关系比较好,被抛弃在了器宗后,她早已心灰意冷。 她根本不看好杨仙儿二人,即便修为不断提升,能起到什么作用吗,除了给器宗带来好处,只会更加的绝望。 众所周知,巨坑周围可是有几百名入灵境器宗弟子,日夜巡逻,外围更是有一层阵法,守护着器宗基地,他们把这里防护的如同铁桶般严密。 想要从中找到漏洞,是极为奢望的事情。 同伴的担忧,也正是杨仙儿忧虑,她也同样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不过,只要有独孤逸陪伴一天,她的梦境不再有灰暗,只有甜蜜。 两个月过后,杨仙儿终于进入到了真灵境二层,也从灵火低温区转移到了高温区,独孤逸还差几天就能进入到真灵境三层了,两人真是好消息不断。 这天,两人依照惯例在休息小洞穴内碰了头。 独孤逸注视了一会身侧的杨仙儿,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他在考虑如何才能让忧愁的杨仙儿,快乐起来。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仙儿。” 杨仙儿顿时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有些兴奋, “当然先说好消息了,在这里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吗?” 独孤逸放低了音调,诡异的一笑,凑近杨仙儿的耳朵,娓娓道来, “好消息就是,这儿附近没有隐灵境高手,我们只需同时对付两名入灵境监工,机会大了不少。” 杨仙儿听完后,被震在当场,她这十几年来,从未与人起过争斗,动手伤人这种念头,还未滋生。 “下不去手?那可不行,我们用不着杀人,只是困住对方一些时间。” 独孤逸从她的表情中自然读懂了其中的含义,他又详细解释了大概的计划,但在实施行动前必须提升修为,这是行动的关键。 杨仙儿对他的解释满意了很多,仅是好消息就让她一时难以接受,接下来的坏消息又是恐怖到什么程度呢? 她的心忐忑不安,有些抗拒独孤逸接下的密语,现在的条件还不够恶劣吗,还有比当前更打击人心的天灾人祸吗? 独孤逸并没有开口言语,反而将他的双手在地上擦了几下,直到双手沾满了灰尘,才停了下来。 他笑嘻嘻的举起双手,说道,“闭上双眼,仙儿。” 杨仙儿虽然奇怪他的动作,但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于是顺从了他的要求,闭上双眼。 随后,她便感觉到独孤逸的双手,在她裸露的脚踝处摩擦了几下,接下来便是她的手部和脸部,直到独孤逸停止了动作,杨仙儿才睁开双眼。 “你的炼体效果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看看你的皮肤,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你还是不够小心啊。” 杨仙儿醒悟过后,立即检查她的皮肤变化。 从前暗淡无光,蜡黄的肌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渴望已久的健康肤色。 圆润,略有些光彩,还有一些弹性,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晕,清晰的表明,如今的杨仙儿脱胎换骨了。 但经过独孤逸一番改造后,她又重新融入邋遢,肮脏的苦力之中。 原来这就是独孤逸所说的坏消息,这还真是一件可怕的消息。 杨仙儿非常庆幸,她的这些变化还未引起器宗的注意, 否则,真就会被某些贪婪无比的人士,给盯上了。 第39章 杜铁柱的怀疑 自从把危险的信号,透露给独孤逸后,杜铁柱两人随后几次去阁楼寻人未果,直到阁楼换了新的主人,他们才真正认识到,独孤逸出事了。 往日的阁楼,曾是他们躲避烦恼的避风港,阁楼虽在,但已物是人非,如同心中的乐园,被海浪卷走吞没,只剩下空荡荡的枯叶,在水面上漂泊。 在偌大的天院中寻人,可不是轻松简单的事,他们自然希望独孤逸安然无恙的回归。 天院时不时会发生一些恶劣事件,都无人关注,更何况是一位无名小卒。 独孤逸的消失,除了他们俩知晓外,再也没有传进任何人的耳朵。 经过独孤逸善意的点拨,他们的灵纹节点感悟,提升迅速,获得的成果也是相当可观。 有了充分的资源,进入真灵境三层指日可待。 过去两月后,唐杰有了新的发现, 于是,他在深夜来到杜铁柱住的房间,随后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杜铁柱, 庚元和公孙芸在同一时间也消失了,这就显得有些蹊跷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独孤逸是被那本剑谱连累了。 杜铁柱是最清楚剑谱的人,因为独孤逸曾因为那门剑谱,询问过他。 他绝不是那种把别人的秘密,随便透露出去的那种人。 那么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二人就此探讨了很久,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唐杰怀疑是庚元和公孙芸所为,同时他也怀疑到另外一个人。 但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知道吗,杰哥,如果没有小逸,我早就离开了这里,所以我欠他很多。” “而且我们还是来自同一个村庄,那时我跟他关系一般,现在显然不同了,我真想能为他做点什么。” 杜铁柱的话很伤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和随意。 他们的朋友不多,但独孤逸绝对是其中一个。 可现在,他们的实力太弱了,有心无力 当前没有能力,那么将来呢,谁也不敢说。 唐杰当即醒悟过来,落寞的心舒畅了许多。 ‘铁柱,你不是曾说过黄浩然前辈,多次邀你加入他们吗,或许这是一次机会。” 柱铁柱活泛的脑袋被一言中的, ‘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明天我去试试。” ‘不要太直接,容易起疑,要掩饰一下。” 杜铁柱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二人开始商量起具体的细节,要糊弄那个老狐狸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在讲义堂讲师休息室中,黄浩然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在他的不远处,有一个空荡荡的书桌。 那个书桌的主人,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了,因为那是庚元的位置,他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没有人去触碰他的东西,仿佛会给人带来晦气,看见那张醒目的书桌时,都会远远绕过。 黄浩然的眼角有些湿润,他比庚元大上几岁,生活中强加给他的压力,让他衰老的速度比起旁人要快上一些。 庚元的消失,黄浩然非常清楚其中的内幕。 他所做的这些,又有谁知道他的苦衷,又有谁愿意去听他的解释,那些不能说的秘密,只会加速他的衰老。 “黄师兄,可知元哥为何至今未回,你们的关系不错,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一句悲戚的女声,传入了黄浩然的耳中。 但他并未睁开双眼,这是试探,这是庚元的女友对他有了怀疑, “瑶师妹,元师弟都未告之与你,我又从何知晓?” 从苍老的面容,平静的面色中,瑶师妹并未发现任何的疑点,她有些失望,收回了目光。 瑶师妹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前,丢下一句愤然的语音,飘入黄浩然的耳朵, “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出卖了元哥,否则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四周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人,他们对瑶师妹罕见的怒火,有些愕然。 瑶师妹的怒火是冲谁而去的,难道是他们其中一个? 黄浩然对庚元的失踪,毫不意外,反而对几名小辈,包括独孤逸也被卷入其中,成了这次的牺牲品,生了一丝怜悯之心。 天院的心狠手辣,也迫使他收起最后的软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莫过于此。 时间到了,黄浩然起身走出休息室,意外的在门外发现了鼻青脸肿的杜铁柱。 黄浩然一脸的笑容,继续保持着他一贯的风格, “铁柱,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副面容倒是挺帅气的。” 杜铁柱一脸的尴尬, 一时间难以启齿。 黄浩然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将他带入一处有隔音禁制的小房间。 “铁柱,我很看好你,有我的帮助,我可以保证你在天院一帆风顺。” 黄浩然单刀直入,还未等杜铁柱开口,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或许是出自对独孤逸的内疚,也或许是杜铁柱是一颗好苗子,黄浩然生出了惜才之心。 杜铁柱一脸的兴奋,这句话由黄前辈提出,他正求之不得, “我愿意,现在我想通了,没有靠山,在天院很难有出头之日,我愿拜入黄前辈门下。” 柱铁柱当即躬身一拜,算是正式加入黄浩然的组织。 黄浩然从他掩饰极好的神态中,隐隐捕捉到了一丝得逞的忘形显露。 杜铁柱和独孤逸感情极好,又是来自同一处村庄,他的动机昭然若揭,不言而喻。 想要成为合格的忍者,他还需要更多的磨练。 好在有他这位名师的指点,杜铁柱会得到完美的蜕变。 第40章 阁主现身 黑暗,完美的契合暗黑阁的阁主,被衬托出的傲视群雄,天下唯我独尊的冷傲气势,将他大批的信徒震慑的战战兢兢,低垂的头颅与地面仅差几公分。 黑暗,不由自主的将阁主的下半身隐藏的若有若无,只露出没有任何表情的上半身,但这已足够,足以让地宫鸦雀无声。 靠前的信徒是一排脱灵境强者,个个戴着特殊的面具,瞧不清真容。 离他们不远处,是一群隐灵境以下的普通信徒,均是黑衣黑面遮盖全身。 断魂手肖倩倩就是其中一名。 她有幸跟随一位高手,乘坐飞舟,飞行了数十日,才抵达埋在深处的地宫总部。 肖倩倩终于看到了她的主人,她从地宫不多的光线中,窥探到一些少量的容貌。 他戴着人皮面具,冷冰冰的注视着前排脱灵境强者,眼睛射出两道绿色的幽芒,亦如黑暗般有着无尽的空洞,能吞魂炼魄。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肖倩倩无意识的接触到远方的幽芒时,惊骇的阵阵发抖。 肖倩倩瞬间领悟到,论做恶人,她,还很善良。 一名短小精悍的强者壮胆上前,声如蚊蚁, “阁主,器宗那里潜伏的探子回报,秘密建造可抵御部分空间风暴的飞舟,还需不短的时日,才能成功。” ‘金堂主,看来你功劳甚大,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等他们成功后,我们再将它抢夺过来。” 阁主的回答,令金堂主兴奋异常,他在器宗日夜提心吊胆,若真能抢来为己所用,此前的付出还是值得的。 肖倩倩安分守己的听完以上对话后,顿时明白暗黑阁存在的真正目的。 做恶人,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偷渡,才是暗黑阁笼络人心的精神枷锁。 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加入了暗黑阁,居然让她找到了一线生机,绝处逢生。 与她一样,刹那间顿悟过来的信徒们,内心一阵惊涛骇浪,本是寂静的现场,发出了阵阵的骚动声。 心中发出冷笑的阁主,干咳了一声后,地宫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多如牛毛,但凭什么觉得你们更有资格,因为你们杀了一些人,抢了一些财富,就理所当然了吗?” 信徒们不敢应答,阁主的话中有话,是对他们极为的不满,暗黑阁有好几件重大的任务,至今还未完成,谁还敢去做出头鸟。 眼前的一批乌合之众,让暗黑阁的阁主鄙视更浓。 能正大光明的走上飞升路的人,无不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杰出的人才。 可眼前这些龌龊之辈,竟妄想不劳而获,轻松获得离开的资格,简直是痴人做梦。 暗黑阁的信徒们依旧虔诚无比的等待着,阁主的许诺,不论是真或假,他们都愿搏上一搏。 “名额只有少数几人,获得大功者优先考虑,都出去吧,堂主们留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阁主极为不耐的将他的信徒们打发了出去。 大批信徒在洞外等候,随时听候调遣。 仅仅数个名额,他们可不愿被旁人夺了去,更不愿将消息泄露出去。 如果某些人踩着他们的尸体上了位,那可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每一个人各有各的想法,兴奋中又有悲观的情绪。 肖倩倩明白了一件事,在阁主眼中,她还不够狠,不够毒,要不然也不会在洞口守候了。 照此以往,名额中,肯定不会有她。 肖倩倩忽然想到了东方雄,如果他在器宗获得大的功劳,阁主肯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东方雄对她恨之入骨,她可不想看到东方雄趾高气昂的神态,看来要提前做些部署了。 肖倩倩等候的金堂主,迈着傲娇的步伐走了出来,她随即换上难看的笑容,迎了上去, “恭喜金堂主,获得阁主的称赞。” “恭喜还言之过早,东方雄可比你强多了,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针对他,明白吗?” 肖倩倩听到堂主对她的传音后,愈发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戴着狰狞的面具,仍然处于得意之中的金堂主,回过头,扫视了一下眼露凶光的肖倩倩。 他太了解肖倩倩了,心肠毒辣,野心勃勃,假如让她上了位,他这个堂主的位置都将不保。 “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你到阵法天院,去联系一个万宝宫的情报组织,先跟他们接上头。” “是不是纪家暗中组织的万宝宫,金堂主。” “不错,就是他们,阁主想利用他们手中的情报,图谋一件大事,肖倩倩,这次可要办好了。” 肖倩倩对纪族还是有所耳闻的,在如今这个世界,是为数不多的能与超级宗门,分庭抗礼的大族。 纪族野心不小,暗中组织了一个专门收集情报的万宝宫。 万宝宫和暗影阁两家此前互不往来,这次突然派她与万宝宫接触,两家这是要联手的预兆。 肖倩倩看到了机会,这可是自己上位的好时机。 如果博得阁主的青睐,那东方雄又算得了什么。 第41章 逃亡路 独孤逸二人是幸运的,藏身于上十万苦力之中,心无杂念的苦修,吃住和资源,皆不用为此烦恼,只需将山洞作为修炼的圣地,苦中作乐。 时间飞逝,他们在山洞中忘我的修炼,快接近一年的时间了。 时间对其他人而言,是一种煎熬,但对于他们两人,是隐藏在心中的希望,越来越近。 杨仙儿的修为终于赶了上来,与独孤逸相同,晋升到了真灵境四层,相聚在同一处熔炼区域,时不时的还能偷偷瞄上一眼。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整整提高两个小境界,超前的炼体术,为杨仙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筋脉拓宽,骨骼坚韧,杂质被排除,充分稳固了因修为提升迅速而带来的弊端。 高温灵火在他们体内煅烧了几百个日夜,如同打造一把兵器,日日磨练,实在撑不下去,便转向吸取钨金内的淡淡魂气,滋养魂种,提高修为。 炼体和吸收魂气,交叉进行,相得益彰,修为提升了,根基和底蕴同时也稳固了下来。 唯一困扰他们的,身体的变化太过显着,身材不仅长高了一些,皮肤和外貌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与刚来时有了天壤之别。 为了不引起祸端,每次在离开山洞前,身上都要涂抹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才敢出离山洞。 两人极度邋遢的面貌,常常惹的器宗的监工们,绕道而行,时不时的朝他们咒骂一通。 进入真灵境四层后不久,独孤逸突然发现,吸收的魂气对他的魂种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经过凝聚的魂念一番探查后,得出了令他惊喜的结论。 他的灵根完全处于了清淡色状态,走完了真灵境灵根颜色蜕变的漫长过程,从最初的黑色,灰色,白色,直到如今清淡色的完美状态。 独孤逸仅仅修炼了一年半的时间,便完成了真灵境阶段,如今,他只需一瓶高级魂液,即可进阶入灵境。 而杨仙儿修炼的速度,也并不比他慢,经过肖倩倩的亲自指点,她的修炼天赋也被挖掘了出来,稳固四层的境界,尚要十来日。 独孤逸的罪行是叛宗罪,终生不得出离器宗基地。 他从原始世界逃离出来,可不愿老死在这里。 逃亡之路,真是与他有缘,似乎他很擅长逃亡。 将近一年时间的观察,独孤逸早已摸透了,器宗弟子们的生活规律,只要附近不出现隐灵境高手,成功率将提高五成。 熔炼山洞中,只有他们两人是真灵境四层,过几天,他们将会被移至另外区域,那里将会有隐灵境强者看押。 他们必须提前行动了,刻不容缓,如果换了区域,将再无希望逃离。 杨仙儿背起包裹,小心翼翼的跟在独孤逸的身后,他们是趁着深夜,大棚里的人熟睡后,偷偷的摸了出来。 尽管独孤逸做过多次实地勘察,杨仙儿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此前遇到的凶险,是在明处。 今晚的关卡是在暗处,稍微出现一些偏差,他们将万劫不复。 两人极速远离休息区,脚步快捷而又轻巧,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周围还有巡逻队在来回的巡查,个别处还有暗哨盯防。 他们经过炼体后,敛气隐匿术也有了极大的提高。 前方一列巡逻队靠近了他们,在远处淡淡的火光下,他们俩人趴在草丛中,脑袋贴着地皮,鼻子停止呼吸,静静的等待巡逻队从他们远处走过。 独孤逸曾经计算过,在小半个时辰后,巡逻队会返回这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需要尽快穿过前方的壕沟。 壕沟深度达到50丈,宽度约100丈,这是器宗为了防备苦力逃跑,修建的一条防护壕。 想要在短时间内,攀爬出这条深深的壕沟,没有工具,又不会飞循术,杨仙儿的心沉了下去,难度太大了,看来他们要止步于此了。 夜色深沉寂静,无边的黑暗和无尽的恐惧,令杨仙儿身躯颤抖,远处偶尔发出的虫鸣声,越发让她窒息,心脏险些跳跃而出。 独孤逸眺望远处黑漆漆的深壕,神色并未恐惧和担忧,他此前来过不少次,早已有了对策,需要的工具被他深埋在前方的泥土下。 所有的准备工作,他未让杨仙儿知晓,这一切都是他悄悄完成的。 独孤逸安慰了一会儿,仍处在恐惧中的杨仙儿,然后快步走向掩埋工具的地点,他必须抓紧时间,巡逻队很快再度返回。 他将深埋地下的绳索和铁棍,全部取出,再拉上杨仙儿,纵身跃入壕沟,选了一处比较松软的墙面,扎进一根铁棍,跃上铁棍后,在他的头顶上方,又扎进一根铁棍。 镇定下来的杨仙儿,抬头仰望高空中的独孤逸,他是那么的从容潇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的脚步。 杨仙儿的眼角湿润,她明白这些工具都是独孤逸偷偷准备的,他一人完全承担了所有风险,她只需跟上脚步,给予充分的信任,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将铁棍绑在绳索上,仙儿,动作快点。” 高空突然传来独孤逸的呼唤声,同时一根绳索落了下来。 杨仙儿这才醒悟,独孤逸距离壕沟顶部还有二十多丈,但是铁棍不够,需要从地面上吊起更多铁棍。 独孤逸的事前准备相当细致,在生死攸关的逃亡路上,他可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准备的铁棍和绳索,足以支撑他爬上了壕沟的顶部。 他将一条长长的绳索垂直落入壕沟底部,并嘱咐杨仙儿,在攀爬的途中,将铁棍拔出丢弃掉,以免返回的巡逻队发现他们逃跑的踪迹。 杨仙儿爬上壕顶时显得简单轻松,她只要按照独孤逸的要求顺利完成即可,尽量不去拖他的后腿,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前方还有一道暗哨,看见没,就是远处黑漆漆的小屋。” 杨仙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前方那处黑影仿佛在摇动,如同一只恶犬趴在地上,随时向他们扑来。 “仙儿,如果暗哨只有一人,我自己就可以应付,如果人多了,可就需要你帮忙了。” 独孤逸向她投来鼓励的眼神,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别怕,如同上次禁区那样,我们也没有退路了,再搏一把我们的命运吧。” 两次经历是如此的巧合,唯有一处不同,这次需要杨仙儿抛弃心中的善念,拿出一年来修炼的实力,摧毁前方的障碍。 杨仙儿尾随着独孤逸,悄悄的靠近,那处夜色中的恶犬。 第42章 爆发 杨仙儿放下两人的包裹,伸长脖子,探头向黑屋望去。 夜风撩动着她的长发,满是灰尘的面容,偶尔露出洁白的皮肤,一抹黑色遮盖住她惊恐的心脏,微眨的双眼跳动出期盼的火光。 她多么希望黑漆漆的房间里空无一人,但独孤逸的手势让她失望了。 杨仙儿也听到了房间某处角落,一对男女正在温馨的说着甜蜜的情话。 她明白了独孤逸的手势,轻手轻脚的跟了进去,房间内猥琐的动作让她脸庞发热。 或许是陌生的气息,也或是他们身上淡淡的恶臭,惊动了房间里的主人。 这是两名入灵境一层的年轻男女,刚刚进阶不久,但看守一些虚弱不堪的苦力,游刃有余。 凭借着境界上的差距,男主人恶狠狠的话语中伴随着惊讶, ‘竟然是两名土着苦力,真没想到能跑这么远。” 未等话落,杨仙儿已经见到独孤逸大步冲上前去。 对方在愕然间仅使出七分真力,手掌握拳,运转体内底蕴,轰向靠近他的狂妄者。 他还不想肮脏的鲜血,溅到干净的床铺。 杨仙儿不再去关注他们的战局,迅即扑向惊惧的女主,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死命般如一条章鱼抱紧对方,用最原始的方法,缠住白晃晃的身躯。 独孤逸硬生生扛住男主人的一击,身躯摇晃了一下,吞下翻滚的气血,再度靠近对方。 他坚韧的体魄惊呆了对方。 他的轻敌和呆愣,给了对手大好的机会,更何况对方做好了拼命的姿态。 电光火石间,独孤逸敞开门户,耗尽全身真元,单掌砍向对方后颈。 奈何房间太小,男主平时轻盈的跳跃,灵敏的躲避受到极大的限制,无奈之下,他选择了攻击。 独孤逸飞出二丈远,而他的对手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嘴角溢血的独孤逸缓缓爬起,走向不再挣扎的女主人,铮拧的面孔,就连身旁脸色惨白的杨仙儿都被惊吓住,捂住了嘴巴。 “别杀我,想要什么尽管拿,我不会告发你们。” “很好,禁制出口在哪?” 独孤逸冰冷恐怖的语调,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后,顺手也送对方陷入昏睡中。 “仙儿,赶紧清洗身上的脏物,换上他们的服装,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关了。” 战斗出乎意外的顺利,灵火炼体的效果成了他们的杀手锏。 恢复正常容貌的独孤逸,想好了应付的手段,硬闯肯定不行,禁制出口处哨兵较多,只能智取。 “小逸哥,快看,空间袋里有好多灵石和丹药,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灵石。” 清洗掉污垢的杨仙儿,宛如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彻底的脱离了土着人的特征,嘴角的傻笑却出卖了她的背景和来历。 “仙儿,现在可不是庆祝的时候,还是小心点好。” 独孤逸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杨仙儿赶紧收拢心思,前方还有危险,大意不得。 换上器宗服装的两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一块空地上,明亮的火光,将禁制出口照耀的熠熠生辉。 空气仿佛被凝固住了,不再流动,内心的忐忑,让杨仙儿的手心冷汗直流。 地上三道长长的黑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距离他们只有十丈远了。 “口令” “夜出‘ “小弟奉命连夜赶回总部,实在无奈。”独孤逸从容的接上口, 见到口令正确,哨兵没有继续盘问,接过他们的身份令牌,登记令牌上的信息。 两组人没有任何的言语,气氛异常的沉默,偶尔会有几道眼光扫向低头垂目的杨仙儿。 “不对呀,你们的信息跟修为境界有些错误,这不是你们的吧。” 一名哨兵冷声喝问,他绝不会想到会有苦力逃出,更何况还能偷到令牌,以及明显的外貌特征休想瞒过他们的火眼。 “师兄好眼力,小弟心里实在太猴急,拿错了令牌。” 独孤逸猥琐的上前,手上捧着大把的灵石,塞向对方,用贪婪的双眼,扫了扫紧张的杨仙儿,暗示性的回道, “师兄应该懂得,这些灵石权当小弟孝敬,愿师兄成全。” “师弟眼光还算不错,我等自会成全,哈哈哈。” 众人一阵污言秽语,令杨仙儿更加羞愤,胀红的脸颊垂的更低,当禁制门户开启后,当先率步快速通过。 独孤逸迫不及待追上去,身后的哄笑声更加不堪入耳。 二人甩开脚步狂奔,如离弦的弓箭,冲进无尽的黑暗,融入天地间自由空气之中。 他们不敢走山间大道,只挑选崎岖蜿蜒的小路,钻进深山密林,直到天色放光,才收住脚步,藏身在小洞内,恢复体力。 后面的追兵并没有出现,他们不知道,那两位清醒后的男女,并没有向上级汇报苦力逃跑的事情,这是一种耻辱,他们将此事当做从未发生过,隐瞒了下来。 独孤逸二人连续三天在山脉深处穿行,亡命急窜,确认后方无追兵,这才彻底放下戒备,在一处隐蔽之地休息一晚。 胆识和运气各占一半,两人的组合也是缺一不可,他们真想大声呼喊,宣泄出压抑许久的情绪。 当独孤逸打开器宗服装上自带的空间袋,丰厚的收藏,也将他土包子的背景,出卖的干干净净。 两人头顶头,挂着兴奋的笑容,清理战利品。 这可比上次出离禁区,待遇强多了,还有收获庆祝他们重获新生。 两人又背靠背,各自憧憬着未来,虽然不知路在何方,但无碍他们善意的编织。 置身于无边际的深山老林,偶尔还有恶兽袭拢,旅程还是充满浓浓的甜蜜。 杨仙儿心潮澎湃,从绝望再到新生,如同做梦,她不再是无助的小女孩。 她感觉独孤逸有了一股男子汉的气慨,不再是小男孩儿,而她也不再是小女孩。 第43章 东方燕的转变 东方燕进阶入灵境之后,地位反而一落千丈,失去了往日的光环。 她本是聪慧之极的女孩子,只是被虚荣心和贪玩才埋没了她的天赋。 世界变化太快,东方燕的玩伴们一个个离她而去,将她打击的体无完肤,犹如在坐水中落叶般起伏。 东方燕终是明白父亲常说的那句话,人心难测,莫被表象迷惑双眼,真正的含义了。 主要原因是飞升路即将开启,天院涌入了大批才子佳人投奔。 其中包括几千名入灵境的青年才俊,少数一部分拥有雄厚的背景和实力。 一个小小的庄园,怎能与一堡之主或望门贵族,或大中型宗门相提并论。 修为的不同,社交圈也跟着水涨船高,眼界开阔了很多,接触的人也更有档次了。 风流才子,妖娆的佳人,不断在天院搅的风生水起,曾经簇拥东方平兄妹的跟班们,一哄而散,纷纷臣服于各自的金主。 就连平日关怀备至的赵公子,也弃她而去,寻找到了新的追求目标。 在她往日的拥趸们眼中,东方燕天赋一般,姿色尚可,但与那些天之骄女们相比,差距明显,还不如早点另投明主。 曾经的小天鹅,如今退化成了小麻雀。 心高气傲的东方燕,认清了事实后,终于收起了往日的任性和刁蛮,当起了乖乖女。 东方燕偶然也会想起,她的父亲曾救助过的,那名蜡黄瘦弱的土着民,独孤逸。 此前,她三番五次的侮辱嘲讽,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东方燕在加入天院初期,认为是独孤逸的出现,让她失去了无忧无虑的公主般的好生活。 而现在,东方燕彻底改变了这种想法,在天院,她学到了许多在庄园根本触及不到的认识。 世事就是那么难以预料,当年高人一等的她,在高不可攀的名门望族面前,东方燕也成了下等子民。 在那些光彩照人的佳人们面前,东方燕不想自取其辱。 今日她就身着淡装,匆匆出门,想要找到她的哥哥东方平。 自从上次父亲探望过她们后,已有一年多的时间,再也没有听到有关父亲的任何消息。 她希望东方平能够返回家中一趟,打探一些消息,顺便再取一些灵石,补充近段时间资源的消耗。 行走在热闹忙碌的大街上,心无旁骛的东方燕,总感觉有一股淡淡的魂念,悄悄的注视着她。 等她回身寻找时,却怎么也找不到怀有不轨之心的人。 跟踪之人的境界,绝对在隐灵境之上,东方燕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以她目前的境界,想要找出跟踪之人,难如登天。 直到一队巡逻士兵经过,这种感觉才蓦然的消失。 东方燕踏入东方平豪华的房间,入眼尽是一些不需要的奢侈物品。 “哥,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大手大脚,该转转性子了。” 东方燕一阵数落,将心口的郁闷,发泄到她的哥哥身上,又是劝解,又是挖苦,受到无妄之灾的东方平,也是满面愁容, “唉,我已经没什么希望了,也就剩下这点爱好,才能让我心情好过,你让我怎么办?” 哑口无言的东方燕,心疼的看着她的哥哥。 东方平如今20岁了,修为才仅仅是真灵境四层,今生将无缘飞升选技,他现在有些自暴自弃。 东方燕也说不出来心中到底是祝福,还是惋惜,待了片刻后,心情复杂的离开了房间。 沮丧之极的东方平闷坐了一会,往日的玩世不恭的神色消失不见。 接着,他愤然起身,用力摔碎手边一件精巧的装饰品,夺门而出。 天院有一处偏僻的客栈,名为君来客栈。 随着夜幕落下,二楼的一间密室,来了一帮客人。 两名戴着特制面纱的女性,均穿着夜行服,相对而坐,脸色凝重,随从们在走廊暗处警戒。 “肖统领,你我已交涉多次,今天给我带来什么重要信物,我的东西可是带来了。” 一名女者直接单刀直入。 “大掌柜,不会让你失望的,事关重大,我可不敢马虎,请看。” 回应者正是暗黑阁的肖倩倩。 跟踪东方燕的也正是她,本想给东方燕一个下马威,出出心中恶气,怎奈今晚有要事在身,便匆匆离去。 肖倩倩收起了平时一贯的恶毒神态,郑重的取出刻有重重禁制的书信,递了过去。 这可是阁主的亲手物品,肖倩倩不由自主的身躯抖动。 那位大掌柜交给她的同样是件珍贵之物,肖倩倩仅仅扫视了一眼,便立刻收起。 她可不敢随意拆开,这可都是机密,能够参与其中,还能顺利完成,就已知足了。 双方客套一番后,相继撤离客栈,密室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东方平马不停蹄的跑了一天的路,在深夜,赶回天院,气喘吁吁的闯进他妹妹的闺房。 望着对面期盼的眼神,东方平情绪激动, “妹妹,庄园出事了,父亲也未回归。” 很快,东方平将整件事叙说的清清楚楚。 等他回到庄园,发现家里驻扎了很多新面孔,大多对他不理不睬,曾经的仆从消失不见,整个庄园神秘兮兮。 就连管家说话的口气,也都缺乏了从前的尊重。 更是断然拒绝提供巨额灵石。 东方平无奈之下,偷偷摘取了上百颗灵果,才愤怒离开庄园。 在回来的途中,兑换了上万灵石,足以应付一段时间的修炼。 东方燕专注的听完这些后,双目无神,瘫坐在床边。 她仅有的一丝幻想被击碎了,失去了父亲的支撑,整个世界轰然倒塌。 眼角有了一些泪光在悄然打转,东方燕强忍着,鼻尖轻微耸动。 东方平果断的上前,将失神的妹妹拥入怀中, “好妹妹,千万别失去信心,父亲还会回来。” “我也会一直保护你。” 东方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第44章 修为进阶 整整三个月,独孤逸两人在浩瀚的深山老林中潜行。 这种流浪,他们早已习惯,矫健轻盈的身躯,并未感到疲劳,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席卷全身。 二人认准一个方向,直线前行,翻越过一座座高山,钻入过片片荆棘遍布的丛林。 也曾在汨汩的泉水中嬉闹玩耍,尝尽各种滋味不同的山果,顺带击杀危险的凶兽。 偶尔还会有飞舟从他们头顶掠过,继而消失在天边。 没有压力的日子,轻松欢快,逃亡路也变成了观光路。 只有在夜晚的时候,两人静下心神开始修炼。 他们得到的战利品,竟然还有目前急需的魂液。 杨仙儿完成了境界的巩固,也可以冲击入灵境。 两人在绵绵不绝的山脉中,躲藏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确认身后无人追来,他们二人便选择了冲击境界。 独孤逸在某个夜晚,服下半瓶魂液,被吞下肚中的温暖魂液,将透明的灵根紧紧包住,如同一层外壳,正孕育着生命。 清淡的灵根,直到孕育出懵懵懂懂的魂婴,才算进阶入灵境。 孕育的过程,独孤逸持续了大半夜,破壳而出的魂婴,慵懒的鼾睡着。 魂婴的出现,意味着独孤逸冲击成功。 冲击的过程并没有凶险发生,没有像炼体时,痛苦不堪,自然的水到渠成。 只是魂婴并没有完全成型,需要在入灵境一层,借助其他手段,帮助魂婴彻底稳固。 魂婴完全成型的过程,属于入灵境一层。 魂婴拥有成熟的神智,属于入灵境二层。 魂婴盘坐,双手合十修炼,属于入灵境三层。 魂婴消失并逐渐出现在眉心中,属于入灵境四层。 这又将是一个漫长的修炼过程,短则两年,长则数年。 独孤逸和杨仙儿均是接近19岁,如果按照当前的修炼速度,还是能赶上飞升选拔。 只是他们目前的身份,仍处于一种敏感的状态。 他们必须寻找一家超级宗门收留,否则是没有资格参加选拔的。 假如他们的身份暴露,不仅没有宗门肯接纳,还会遭到天院的通缉。 修为的突破,没有让二人欢喜太久,残酷的现实又摆在了面前。 有了美好的希望,却不能去憧憬未来,沉重的打击来的毫无预兆,福祸相伴,果然是不假。 这一次的难题,两人是真正的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唯一能做的,就是走出这片杳无人烟的山脉。 分配战利品时,杨仙儿得到了一节软鞭,可盘在手臂上,随取随用。 独孤逸留下了上品玄钨炼制的宝剑,正好可修炼五行剑法。 剩余的培婴丹,魂液,灵石等材料两人平分,仅灵石每人各自得到上千颗,算是一笔丰厚的财富。 在这期间,独孤逸曾把得到的两幅画拿出,让杨仙儿评论一番。 杨仙儿的神态,与他一样,也被画中的意境深深震撼,她也感觉画面的内容,似曾相识。 画中的山,树,小路绝不是原始禁区之地,肯定另有所指。 杨仙儿在看到第二幅画时,观摩了片刻,再度拿出第一幅画,与之比较。 她赫然用手指了指,第一幅画中的荒山某处黑点, “第二幅画的小院,不就是这一处黑点吗,小逸哥,难道你没注意到?” 独孤逸立刻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果然如此,他当初没有发现,或许是被那口水井吸引了大半注意力,才会被忽视掉。 两人继续比较了两幅画,可惜再无任何的线索。 没过多久,杨仙儿有了进一步的推断, “这一处地方,同禁区非常相似,有了衰败的迹象,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何处,你下次再问问她。” 独孤逸摇了摇头, ‘仙儿,没有这么容易,那人高深莫测,不是我能询问的,除非她主动透露才行。” 见到独孤逸还收藏着羊皮纸,杨仙儿也拿出了自己的那张羊皮纸。 看到两张羊皮纸重聚,两人的情感,刹那间追溯到了闯荡禁区的情景。 没有它们,二人早已死在了禁区外的迷雾之中,更不会成为拥有修为的修炼者。 这份恩情,他们永世难忘。 望着羊皮纸,他们又思念起还在原始世界挣扎的父母。 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飞回梦中的故乡,见上父母一面。 独孤逸默默的收起画卷和羊皮纸,沉重的悲伤,使的他们在丛林中被荆棘扎到,也毫无痛感。 终于,他们登上了最后一座大山的峰顶。 前方再没有了重山峻岭,眼过之处是一片空旷的开阔地,还有一些渺小简陋的房屋依稀可辨。 他们又将投入人间烟火,重温凡间琐事。 杨仙儿却有另一番滋味,涌上心头,她与小逸哥的二人世界,到了结束的时间。 微凉的山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四处飘荡,鼓起的衣裙,哗哗作响。 三个月的短暂相处,将成为她珍贵的回忆。 迈进入灵境后,两个人的容貌特征彻底改变,杨仙儿是一支含蓄内敛的花朵,独孤逸则是健壮挺拔青年。 即使是杜铁柱遇到,只会当做是另外一个人。 两人换了一套便服,独孤逸率先迈步下山,速度只快不慢。 行至半山腰时,一阵嘹亮的山歌,从山谷中传进二人耳中,他们随着悠扬动听的歌声循去,找到了一位悠闲自得的中年猎人。 唱歌者是一位普通的当地猎人,装扮极像原始世界的土着民,让他们误以为来到了原始界域。 两人上前经过一番打听,这才知道,所处地段属于天通界域。 山脉附近,有很多是从原始界域迁移而来。 群山宁静祥和,又有很多野兽出没,非常适合打猎的猎户狩猎。 喜欢大山的人,便在此扎根落户,日子久了,人口增加,便组成了一个小型的部落,名为狩猎部落。 那位猎手发现两人的身手不错,与修炼者类似,建议两人再前行十日的路程,便可抵达一处宗门。 那就是天通界域赫赫有名的剑宗。 独孤逸两人急需一处落脚点,安心的修炼,听闻是剑宗, 独孤逸真是百感交集。 当时的他,是从庚元那得到了惊天的秘闻,也是被剑宗牵连,最后与杨仙儿莫名重逢。 第45章 剑宗来客 山脚下,多了一些人为的痕迹,本应杂草丛生,树曼交织的灌木丛,出现了两条脚印踩出的平坦小道。 路的尽头,一处升起炊烟袅袅,久久盘旋于上空,另一处,尘土被卷起,落入无尽的虚空中。 其中一条是连接外界的大道,另一条是蜿蜒曲折,延伸入山侧的狩猎部落。 独孤逸没有继续往前走,反而停下了脚步,寻了一处大石,招呼杨仙儿一起坐下。 他的内心有些矛盾,经历了一番磨难,内心竟多了些渴望无波无澜的安稳生活,对于修炼,反而不再那么热衷。 既然杨仙儿已经回到了身边,他的责任似乎卸下了不少。 对于未来,独孤逸无法预测,现在放手,他们的余生绝对是安安稳稳。 除此,还拥有了修为,早已超过了预期很多,很多,也应该知足了。 杨仙儿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小逸哥有些疲惫了,常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一旦放松下来,斗志和信心瞬间无影无踪。 置身于安逸的生活时间过长,很容易滋生出懒惰,依赖的心理。 她的小逸哥也难逃人之常情。 杨仙儿仔细的审查着那张略带满足的笑脸。 竟也生起了宽慰之心,本不是骁勇好斗之人,能从原始世界一路走到现在,还有什么奢望。 既不是天之骄子,更不是天赋异禀的人杰,能从黑洞中逃脱而出,的确应该知足了。 杨仙儿搂着独孤逸的一只手臂,她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我们就在此好好的安顿下来,这里的环境挺不错的,比起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平凡有什么不好,有些人追求了大半生,还不一定能够得到想要的生活。” 独孤逸听明白了她的话,这是支持他的决定。 四周平和的气息让他有些沉醉, “这是我们应得的生活,除了父母和那位老伯外,我们不欠任何人情债。” 两人达成了共识,打算再享受一会儿平静的氛围,稍后再动身赶去狩猎部落。 独孤逸和杨仙儿突然间默契的同时低下头,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刚才的平淡从容瞬间消失殆尽。 两人的脸色惨白无比,杨仙儿揽住独孤逸的手臂,没有了轻柔的力道,而是使出了全身的气力。 独孤逸何尝不是如此,他的身躯已经微微的抖动了起来。 因为他们发觉有两道循光,从山顶处窜出,向着他们这里疾驰而来。 从刚才眼光一瞥间,他们发觉对方身着的服饰,明显是器宗的服装。 独孤逸真是郁闷,为了他们两个区区低阶弟子,器宗竟派出两位强者来追捕他们,真的是欲哭无泪,自己俩人真是多灾多难,与平凡是无缘了。 两道循光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只是打量着,因恐惧而不敢抬头的两名年轻人,并没有出声询问他们。 独孤逸垂下的眼帘,注意到两人的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会儿,没有为难他们,反倒有些急促的准备离开。 紧张和沉闷的气氛,忽然被一道声音打破, “庚前辈,是你吗?” 发问的人,正是已经抬起头的独孤逸。 话音刚落,杨仙儿大感诧异的抬起了头,难道面前两人不是追捕他们的器宗高手。 其中一位强者,身躯一震,缓缓转过身来。 “这位小兄弟,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从未见过你呀。” 熟悉的声音在独孤逸耳边回响,他猛然站起了身,连带着杨仙儿也被拽了起来, “是我呀,独孤逸,庚前辈。” “独孤逸,你竟也从器宗逃脱了出来,你可真是福大命大,我还一直为你愧疚,这下心里舒坦多了。” 爽朗的笑声,扫去了阴霾,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见到一直情绪低落的庚元,能够露出开怀的笑容,他的身边另一位强者,彻底放下了戒心,并向庚元投来询问的眼光。 “师兄,这是我在天院收下的一位暗子,放心吧,身份清白。” 身体有些虚弱的庚元,暗中向他的师兄传音,有些话不适合独孤逸知晓。 “这里还不是安全之地,你们随我离开,稍后我们再聊。” 庚元有些紧张的向身后望去,还未等独孤逸解释他们目前的打算,庚元和他的师兄,分别裹带着一人,匆匆离开了独孤逸神往之地。 杨仙儿有些失落,普通的日子离他们越来越远了,如果不是独孤逸冒然出声,他们已经走在了平凡之路。 两位强者的速度非常之快,挑选的都是偏僻地区,似乎是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 中间停顿了上十次,补充了些体力,花费两三日时间,抵达了一处低矮的山丘前,四人才停了下来。 没日没夜的飞循,耗光了他们两人的体力,而且还夹带着一人,早已累的精疲力尽。 独孤逸有些不解,另外一人明显是脱灵境修为,为何不用飞舟前行,偏偏费神劳力的折磨几人。 看来肯定是有说不出来的苦衷,凡是跟庚元沾边儿的,都带着那么几分神秘的色彩。 那位脱灵境强者并未出示任何令牌,仅向一处哨卡传音了几句,便等来了一位引路人,通过重重的哨卡,才终于来到了一处洞府。 随后,庚元将他们两人送入这一处洞府,临走前嘱咐他们不要随意离开,在洞府中等候两日,等他恢复些体力,再来与他们会面。 在来的路上,独孤逸并未发现这座山丘内大量的剑宗弟子,除了哨卡外,只有稀稀散散的几位人影。 独孤逸颇感意外,两家超级宗门的风格迥然不同,剑宗与天院的建筑布局差异太大。 天院人口的密度稠密,建筑物密密麻麻,各种雄伟的大殿巍峨雄壮,并且随处可见。 而在剑宗,修炼者的住所全部是围绕山丘上,修建的一个个洞穴。 到底是哪一样住宅比较好,独孤逸还未在心中做出判断,便立即听到了杨仙儿的惊叫, “小逸哥,快来,这里简直是我们的故乡。” 独孤逸迈入一看,竟是三间大石砌成的石屋,石桌,石凳,几乎与原始世界一模一样。 第46章 新的使命 洞府主人的用意可谓是用心良苦,他通过家乡的生活习惯,提醒自己,不管在何方,都不能忘记自己的根,忘记自己的家。 独孤逸和杨仙儿显然也掉入了这位主人的圈套,已经浑然不知身处何方,只剩下空洞的躯壳,还僵立在洞府之中。 短暂的追忆,令独孤逸心生有愧,亲人还在磨难中,自己却险些隐入山林,不再去理会亲人的痛苦,太过于自私自利了。 “这位前辈肯定不在此地,不知道去了哪里。” 杨仙儿坚定的语调,同样说出了独孤逸的心声,那一处平庸之地,他们是回不去了。 简陋的石屋,很快就被他们搜索了一遍,除了一些书籍和聚灵阵外,再无多余的物品。 两个人各拿了一些书本,盘坐在聚灵阵中,仔细的研读起来,熟悉陌生的环境,是他们当前首要的任务。 独孤逸阅览的是剑宗的介绍,剑宗虽然不如天院财大气粗,但也不容小觑。 剑宗是由上十处分院组成,分布在辽阔的山丘区域,每一处分院容纳了四五千修炼者。 人数不多,远远比不了其他超级宗门。 剑宗推崇的是剑道,收取的都是心性坚韧之辈,很多年轻弟子望而却步。 修炼剑道实在太过艰难,皆因剑道过于飘渺,难以领悟其精髓,修炼者必须先从领悟剑意开始。 天院的低阶弟子是靠着刻录灵纹养活自己,剑宗的弟子也得自食其力,他们通过制造剑符赚取资源。 剑符的种类繁多,有剑气符,剑意符,剑域符,剑阵符等。 修炼者制作出这些剑符后,剑宗付给他们灵石,最后再出售给其他界域的修炼者,剑宗以这种方式,运转宗门。 这种敛财的手段,肯定比不上天院等其他宗门。 但剑宗的弟子,个个骁勇好战,无人愿意招惹他们。 他们还搞了个切磋擂台,上台者均以资源为赌注,点到为止,不可伤及人命,胜者才能取走赌注。 有很大一部分修炼者,依靠切磋决斗为业,乐此不疲。 独孤逸看到这里,心思活跃了起来,很想找个对手试试他的剑法造诣,达到了什么水平。 书籍对一些剑法和剑阵,也有一些介绍。 比如破剑式,御剑式,幻影剑,七星剑法等。 剑阵更加恐怖,有十人百人阵法,最高级别达到了千人阵法,颇有名气的当属四剑阵,北斗七星阵,幻阵等。 剑宗的底蕴,让天院忌惮不已,更加不会将五行星移阵法轻易的泄露出去。 庚元等人被派往天院,也正是剑宗无奈之举。 天院不甘示弱,采取同样的手段,窃取剑宗的核心机密,两家宗门在暗中的相互争斗,可谓是心知肚明。 不过,庚元他们的行动被人出卖,暴露了身份,连带着独孤逸也遭受恶难。 独孤逸放下手中的书籍,又挑了一本入灵境修炼指导手册。 过了一个时辰,书中的内容就已牢记在心,趁着庚元还未到来,独孤逸开始了枯燥的修炼。 他首先从凝聚魂念开始,将魂念放出体外,感应着周围的变化,传音还无法做到,必须在隐灵境方可习练。 魂念搜索范围,受到境界的限制,大约在十米开外。 经过不断的尝试,他对身边的天地元素,气息变化,有了那么一丝敏锐的感应,身边十米外的杨仙儿的一呼一吸,都能清晰的察觉。 接下来,独孤逸在洞府中跳来跃去,修炼风循步,和幻影步,都是些加快移动的基本步伐。 在入灵境范围内,还无法修炼高级循术,只能用快速移动步伐来代替。 两日来,独孤逸二人便在洞府内,静心修炼,自进阶入灵境后,头次有针对性的学习功法。 资源永远是令人发愁的一件事,从器宗缴获的资源,也经不起他们一路上的挥霍,除了灵石外,又快要耗尽。 两人正在为此事烦恼之时,第三日,庚元进入了洞府,还顺便给他们带来了高级类的丹药和魂液。 庚元恢复了充足的体力,还是那种不修边幅的性格,并没有发生大的改变。 倒是独孤逸彻头彻尾的改变,让庚元无法相信,面前健壮,略带英气的青年,居然是曾经蜡黄,瘦弱的独孤逸。 身边的那个丫头,清新脱俗的气质,估计连公孙芸也追赶不上。 ‘小逸,你被我们牵连,实在是抱歉,我们被抓时,也是非常突然,根本无法通知你。” ‘我非常好奇,你们是怎么逃脱出来的?” 面带笑容的庚元自进来后,对着独孤逸不停的抱歉,言语也是充满真诚。 庚元面色的惊讶,不得不让独孤逸将此前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吐露给自己当年的名师。 除了灵火炼体外,该说的全部都讲述了出来。 有些秘密,是不能轻易泄露的,也没有人会刨根问底的查问下去,这是修炼界的禁忌,也是公认的潜规则。 独孤逸阴差阳错间,能与自己的至亲重逢,还能全身而退,就连修为也得到了提升。 两人的经历,真的让庚元大吃一惊,深感不可思议,这世界上竟有如此的巧合。 本是一件无解的局面,却成了他们二人的机缘。 相反,庚元能从器宗逃脱,是借助了剑宗多年的布局,不惜暴露获得器宗信任的师兄,里应外合下,才脱离了虎穴。 庚元的师兄,宁愿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救出他的师弟,师兄弟的情份果然深厚。 还有很多细节和其他人的下落,独孤逸并未询问,这些跟他无关,知道了又没什么意义。 庚元解释此地属于剑宗隐蔽之地,只有为数不多的核心高层,才有资格知晓这里的存在,他们在这里修炼是相当安全。 双方暂时没有疑问后,庚元提出带二人去一趟演练厅,指点一下独孤逸的五行剑法。 在前行的路上时,独孤逸怱然提出,找一名境界相当的对手,与他切磋切磋。 庚元的眼神一亮,他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身前的年轻人,一年多的煎熬,没有伤到他分毫的信心,反而是越挫越勇。 这还真是一件好事。 第47章 苦心 连续几天,独孤逸都在演武厅度过。 庚元除了指点他剑法外,也给他找来了一个对手,大约20出头的年轻人。 一个自负,桀骜不驯的家伙,庚元称呼他武孝峰。 他的境界是入灵境二层,见到独孤逸的第一面有些不屑,却多看了杨仙儿几眼。 杨仙儿只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这里,她不喜欢看到男人间残暴似的搏斗,加入了另外一处几个女孩子的训练场地。 偌大的山丘,冷冷清清,在蜿蜒的山路上,独孤逸看不到几个人,这儿的人似乎很擅长躲藏,不喜欢外出。 他们训练的地方,专供入灵境修炼者使用,位于一处特制的阵法内。 空旷的演武厅,还是有上百人在实战对练,有身体对抗,有功法演练,还有剑法切磋。 隔着禁制,瞧不清真容,只能望见身影在晃动。 杨仙儿也在某处阵法内,同她新认识的女伴拜师学艺。 独孤逸的招式凌乱不堪,没有任何的章法,他从未接触过系统的训练,在武孝峰手上走不了几招,便被摔的满地找牙。 若不是他皮糙肉厚,早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怎么样小子,我还没用剑, 你就已经这么弱了,真没意思。” 武孝峰对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相当恼火。 他已经使出了五成的实力,还是没把这个低阶的小子摔到床上去,总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可对方还是像个标杆式的站在他身前。 “武师兄,多谢手下留情,小弟多谢了。” “哼,知道就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切磋。” “这还只是肉体争斗,如果是斗法,你早站不起来了。” 武孝峰摇了摇头,扬长而去,若不是庚元的交代,他早就溜走了。 独孤逸揉了揉疼痛的胸口,甩了甩脑袋,对方的拳头真够硬的,把他揍的鼻青脸肿,若不是武师兄保存实力,他还真爬不起来。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奇的功法,唯有勤练不辍,在实战中吸取经验,找到攻击和防御的有效办法,摸打滚爬,才是提升实力的唯一捷径。 庚元对他的需求是有求必应,给他找来了很多有关功法的书籍,供他参考学习。 独孤逸只学过五行剑法,再无任何擅长的手段,接近两年的修炼,除了炼体,其他事一无所知。 从这些功法书籍中,不仅介绍了剑法类招式,和一些风循步等,还有他从未听说的护体罡气。 在攻击类书籍中,意外得知了元素使用技巧,如火弹术,风刃术,水击术等。 在天院,他接触的大多是灵纹的操作,以及灵纹攻击等手段,天院擅长的就是这些。 假如在器宗那所哨屋中,对方使出其中一种招数,他和杨仙儿估计这辈子休想逃出来。 幸亏他们使用偷袭战术,没有给对方机会凝聚法术,近距离的倚仗肉身,将对方制服。 接下来的半个月,独孤逸临阵磨枪,不断改善自己的实战技巧,同时也向庚元请教解惑。 他凝聚出了护体罡气,用一层薄薄的罡气保护全身,效果很是不错,能轻松抵御武孝峰的部分攻击。 独孤逸本身经过了一年时间的炼体,身体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仅肉身坚硬,吸取灵气上也是旁人的一倍。 随着日复一日的苦修,他的这种优势很快体现了出来。 火弹术的威猛,以及风刃术的犀利,再加上风循步的配合,竟让保存实力的武孝峰连退几步。 武孝峰对于风循步并不吃惊,他自己也会,也能判断出对手瞬移后的位置。 他惊讶的是对手浑厚的法力,连绵不绝的真元,威猛的气势,颇为坚固的防御,这可不是通常入灵境一层该有的实力。 武孝峰暗暗使出了六成的实力,这才轻松击退独孤逸在法力上对他的攻击。 有些恼怒的武孝峰,在没有使用剑术的情况下,同样放出法术狂轰独孤逸。 直到对手凄惨的趴在地面上,久久不曾爬起,武孝峰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场地。 独孤逸整整在床上歇息了一天,看到他头一回受伤这么严重,杨仙儿心头暗自恼怒,那个自负的家伙,下起手来没轻没重。 第二日,面对武孝峰疯狂的攻击,独孤逸采用硬碰硬的手段。 他体内的能量一泻千里,全部灌注于拳头上,和火龙内,与武孝峰展开对攻。 独孤逸搏命的打法,以及他的持久性,迫使武孝峰偷偷将实力提升到七成。 漫天的水柱,将独孤逸冲入空中,猝不及防之下,独孤逸又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这才明白,对方将这几种法术运用的炉火纯青,相互间的配合恰到好处,远不是他这种菜鸟可比拟的。 对方还没有使用剑术,自己就已经难以应付。 剑宗这些精心培养的怪胎,怪不得能让其他宗门有些畏惧。 望着再次趴在地上的独孤逸,武孝峰心里很清楚,如果再给对方一段时间,他不得不将实力提升到八成了。 “小子,明日我们进行剑术切磋,回去好好领悟剑术,期待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嗯,我剑术太差,不会有什么惊喜的,武师兄。”忍着痛苦,正勉强爬起来的独孤逸,结结巴巴的回应了一句。 独孤逸内心一阵惊惧,这个家伙摔的他还不够,想在剑术上打击的更彻底。 ‘那可不一定,庚前辈看中的人,可不能就这几下子。”武孝峰得意的脸庞,又露出了不屑的神态。 武孝峰想用剑术来为自己挽回脸面,独孤逸又何尝不想用坚韧的肉体,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因为他摔得太惨了。 如果这里能用到灵火煅体,那可真是非常美妙的事情。 独孤逸只能去想,剑宗肯定是有灵火,他却不敢提出来,这只会引火烧身,他只能暂时隐忍住这份渴望。 在沉寂的山丘内,独孤逸一瘸一拐的行走在小道上。 小道的两旁,错落有致的建造了一些洞府,常年紧闭。 那位庚元的师兄,或许就隐藏其中。 庚元不遗余力的培养他们,让独孤逸进退两难,迫切的想来一个面对面的摊牌。 第48章 忙碌的元老们 距离特使离开的时间,已有一年半了,差不多五百四十多天,剑宗元老寒天在心中默默的数着日子。 人老了,想要珍惜的东西,只会越积越多。 时间一天天的消逝,对于剑宗元老寒天来说,是一种时时刻刻的折磨和痛苦。 如果这次真的失之交臂,再过50年,他真的会烟消云散,为了生命的延续,他愿意付出一切。 上次特使将延长寿命的机缘送到他眼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为了确保百分之百的成功,他不惜拉上老对手,天院的玄极。 他自己也未闲着,游走在各大宗门之间,旁敲侧击,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蛛丝马迹被他寻找到一些,线索都指向天源界域。 那里属于玄极负责的区域,寒天并未插手,那是出于对玄极的信任。 可玄极那个老匹夫,至今都未有好消息传出,几次传信给他,得到的回复,依旧是等待,再等待。 眼看着天大的好运还未降临在他的身上,寒天不想再等下去了。 被梦想折磨的又苍老一分的寒天,再也忍耐不住,携带另一位女性元老韩月,一同赶赴天院的核心所在,执法殿。 冷若寒霜的元老寒天,坐在已进入天院势力范围的飞舟上,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天院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幕。 他在心中冷笑,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这些漂亮的东西,能带来好运吗? 飞舟安稳的落在天院执法殿的顶层,众多的天院核心人物已经等候多时。 从飞舟走下来的寒天,还未等一脸苦涩的玄极寒暄几句,便劈头盖脸的宣告此行的目的, ‘如果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玄极兄,静侯佳音了。” 心狠手辣的玄极,连特使都敢想绑架的人,面对寒天咄咄逼人的态度,没有一丝的动怒,摸了摸长长的白须,回道, ‘寒兄能来天院做客,我玄极求之不得,正好还有一些事与你商量商量。” 听到玄极善意的答复,寒天褶皱的面容,这才露出了一些笑意,略微驼背的身躯,跟随在玄极身后进入一处密室。 除去天院几位元老一脸坦然外,其他长老,包括执法殿的殿主们,均是一脸愕然的神态,相互间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心高气傲的元老们,他们筹谋的大事,似乎进展不顺,这一次居然连几位殿主都奉命前来。 除了院长还未返回,天院的核心人物,基本上来了大半。 宽敞的密室,充斥着浓郁的灵气,四周各处还摆放了珍贵的魂石魂器,茶桌上的灵果,散发着阵阵的香味。 每一处角落都被柔和的光线照耀,十几把座椅柔软又舒服,恰到好处的装饰品,将密室点缀的富丽堂皇。 此处多了两位天院的死敌,剑宗元老,他们两人的目光,似乎戏谑的扫视着下方,天院一众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密室的气氛,愈发的诡异,更加的沉闷,压抑。 寒天他们的到来,引起了天卓等人的议论纷纷,狼入虎穴的感觉油然而生。 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天卓,天极,天心三人,停止了传音交流,静静的饮茶等待。 在元老级面前,还不敢出口插言,皆因他们还是小字辈。 三人仙风道骨的模样,也瞬间黯然了许多。 天卓等人此前谋划的空间风暴防御封印,彻底失败之后,暂时停顿了下来,等候院长归来,再做打算。 他的心思,已经放在几年后的探索之路上,其余的事情,与之相比毫不重要。 即使他想掺和元老们的密谋,目前他还没那个资格,除非再过个50年,卸去长老的职务,迈入元老级行列,才有发言权。 五大殿主坐在下首处,也都是拥有实权的人物,但在众多长老元老们面前,也都屏声凝气,只等奉命差遣办事。 在这些小辈们等待之时,几位元老级的传音已经结束,似乎商量出了结果。 “段殿主,将你收集的有关纪族的情报,大致向我们讲一遍。” 玄极面无表情的看向已经站立的段清水。 身着金色镶边的段清水,朗朗的开口, “据我多日观察,纪族的万宝宫和暗黑阁,接触的异常频繁,两家合作已有年许。” “暗黑阁的阁主已经现身,但万宝宫的宫主和幕后之人,还未出现,他们仍处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寒天听完段清水的解释,眉头这才舒缓了许多。 看来自己提供的消息,玄极他们一直都在暗中行事,因为幕后之人躲藏的极为隐密,玄极他们才未动手捉拿。 这些消息都是身边的韩月元老得到的。 韩月与纪族一位元老相熟,从他的口中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在几十年前,纪族忽然来了一位神秘的女人,纪族的高层人物对她异常的恭敬。 但没过几日,神秘的女人将一位幼女带走,便再无下落。 直到十几年前,这名幼女返回,组建了万宝宫的情报组织,才引起了一位纪族元老的注意,这才透露给了韩月。 于是,大感兴趣的寒天,感觉此事与那位叛变的女特使,有着莫大的关系,这才嘱咐玄极密切关注万宝宫。 玄极听完后,再度传音与寒天商量一番,便立刻做出了决定, “天卓,天心,调集人手,随我等将暗黑阁之人,统统捕获,看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其余人等,协助段清水,将万宝宫在天院的据点,连根拔出,逼迫幕后之人现身。” 玄极阴沉的脸色,胡须抖动,眼中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他要看一看,那位恐怖的暗黑阁的阁主,究竟是何方人物,神通真的是强大无边吗? 至于纪族的报复,全由寒天一方独揽,这也是商量好的结果。 纪族的怒火,天院也能应付,但若加入剑宗,局面将会被全面控制,想必纪族绝不敢同时得罪两家超级宗门。 把局面搅浑,才有可能获得意外的收获,总比傻傻的等待强多了。 寒天对玄极的安排,也颇为满意,忧郁的眼神,有了一丝光彩绽放,有人总想着搭顺风车,却不想出力,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段清水等人听完元老的吩咐后,并未起身离开,他们等待着进一步的细节安排。 一向精明强悍的段清水,眼皮直跳,他不明白,这些元老级人物究竟在抓些什么人,如此的大动干戈。 暗黑阁臭名昭着,将他们清除,这在情理之中,但是万宝宫仅仅是收集情报,用不着做的如此彻底吧。 假如获得了一些机缘,元老们会不会记上他一功? 一旁沉默的阴柔斯文的林轩殿主,忽然上前讲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主要负责收集各大界域异变的情报, “玄前辈,天穹界域的荒芜地段,又增大了数倍,要不要派人去查看一番?” 第49章 一片混乱 茂密的树林,将阳光排斥了出去,光线立刻显的有些暗淡,野鸟躲藏在树枝上,偶尔发出的鸟鸣声,打破了这难得的安谧气氛。 已经是极为偏僻的树林,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一前一后的窜入了进来。 大片野鸟被惊扰的飞向高空,在它们的领地上空盘旋了一会,这才不情愿的飞向远方,寻找新的栖息处。 前方黑衣人,慌不择路的在树林中仓皇逃窜,猝不及防之下被地面伸出的一截树根绊倒,狼狈的摔倒在地。 黑衣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感觉到后方只有一人追来,身上升起一股决然之色,稳住了身躯,凶狠的目光紧盯着追击者。 后方略微肥胖的身影,趁势缩短了不少距离,当接触到对方身上发出拼命的气势时,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个肥仔,我让你追,记住,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黑衣人未等追击者开口答复,已然一道剑芒横空刺向对方,他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后患,以免援兵追来。 惊慌失措之下,追击者没有后路可退,只能凭着本能,躲闪黑衣人不断的利剑攻击。 攻势异常凶猛,黑衣人的气势越发高涨,因为他已在追击者的身上留下了几道剑伤。 剑招并不高明,真气也不是那么雄厚,但他破釜沉舟的姿态显然压过了追击者。 一团剑光将略微肥胖的身躯,彻底的被压制住,追击者笨拙的躲闪,支撑不了多久了。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胜局,却将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险境,追击者放弃了侥幸的心理,脸上的横肉不再抖动,凝聚成了两团紧绷的肌肉。 追击者悄悄的从空间袋中拿出一根灵纹,忍住剧痛,再次躲闪了几下,抓住仅有的那么一丝空隙,双手连点之下,将灵纹激活,抛向黑衣人,口中还连连大叫, “要死,大家一起去死,小爷跟你拼了。” 他激活的灵纹,不断的膨胀变大,仅在两个呼吸间,便把黑衣人完全笼罩,带有定身性质的灵纹轮廓,散发着点点的荧光,被困的黑衣人完全动弹不得。 胖仔立即上前将黑衣人绑的结结实实,看到自己身上流下的鲜血,忍不住的踢了他几脚。 局势瞬间逆转,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同他一个境界的胖仔,居然还会灵纹攻击。 刚才就应该趁着占有上风,逃脱胖仔的纠缠,现在可没机会了。 ‘想不到我杜铁柱,赌自己一回,还真赌赢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哈哈哈,真该谢谢你了。” 喋喋不休的肥胖青年,在一阵狂喜中,迅速的扛起失去反抗能力的黑衣人,向着来时的路返回。 身穿天院执法殿普通弟子的服装,肚皮向外拱起,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人,正是杜铁柱。 他今天跟随着大部队,捣毁了一处暗黑阁在天院附近的山洞。 近几年,暗黑阁的行为令人发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天院能清除掉附近的据点,大快人心。 黄浩然以他需要锻炼为借口,将他送进这一次的行动当中。 柱铁柱的修为,只能应付低阶的对手,他追捕一名与他境界相等的小兵,才发生了树林中的一幕。 他天生魂种的优势,终于体现了出来。 灵纹攻击手段,需要强大的魂力,才能够施展出来,杜铁柱的修为仅是真灵境四层,而独孤逸已是入灵境,还不会施展,杜铁柱却能提前使用,可见他的魂力有多雄厚。 自投身入黄浩然的门下,杜铁柱加入了执法殿下属的一处监察部门,当起了巡查小吏,也从此脱离了苦海。 有了强大的后台,资源就源源不断,用不了多久, 他也将冲击入灵境。 前来寻找杜铁柱的同伴们,在半路上与他相遇。 看到杜铁柱血流不止,肩上还扛着一名俘虏时,这才发觉他们来晚了。 “铁柱,干的不错,我以前还是小看你了,以后你就是正式的监查队的一员了。 为首的隐灵境高手随即迎了上去,面带着欣慰的笑容,拍打着杜铁柱的肩膀,对他的表现赞不绝口, “多谢费监察使的厚爱,铁柱必当尽心为费前辈效力。”杜铁柱恭敬的一番忠心表态,也赢得了费前辈的欢心。 “铁柱,你先上马车,好好疗伤,我们先与大队会合。” 杜铁柱回应一声后,当即跳上马车,安心的在车上疗伤,幸好是一些皮外伤,刚才差一点把小命都丢掉。 逆境中的绝地反击,不但看清了自己的成长潜力,无比英俊的脸庞,还得到了费前辈的器重,杜铁柱的脸上乐的像一朵盛开的花,那般灿烂。 与大队人马会合后,杜铁柱从同伴们的口中得知,暗黑阁的五名脱灵境强者全部逃脱,自己一方的高手们正在追捕当中。 以长老为首的上十名脱灵境强者,没有阵法的协助,在丛林密布的大山中,估计很难留得下对方。 被他们俘虏的暗黑阁成员,大约有十几人,其中有三名隐灵境高手,剩下的都是低阶者。 十几名俘虏,稀稀拉拉的坐在地上,再没有了平时凶悍冷酷的表情。 有一名黑衣女性低垂着头,紧咬着牙根,一股怒火在心中升起, 如果金堂主在她危险的时刻,替她挡住从天而降的大网,她就有机会逃出升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金堂主在关键时刻舍她而去,往日的情分也可以一刀两断。 黑衣女性的怒火逐渐散去,眼中的凶光也被求生的欲望代替。 虽然主犯逃脱了,但是留下的这一批俘虏,还是会有大用的。 费监察使的目光,不断的从这些俘虏中寻找着合适的目标,直到看见一位黑衣女性时,他的眼光便定住不动了。 黑衣女性的经脉被封禁,调动不了魂力,但还是感觉到有股犀利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 果然还是柿子要挑软的捏。 第50章 消失的万宝宫 天院虽然摧毁了暗黑阁一处秘密基地,抓获了一批俘虏,可脱灵境强者和阁主,连根头发都没捞着,铩羽而归。 同时出动的另一队人马,更是一点收获都不曾得到,万宝宫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似乎提前得到了内部泄露的消息,瞒过了所有的暗哨,从容撤离。 天院繁忙的节奏,并未受到秘密行动的干扰,忙碌的人群,也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有条不紊的继续运转着。 清晨,冷清了一晚上的路面,再度熙熙攘攘,行人如织,大小店铺如约开门营业,唯有一家,聚集了众多老客户的围观,也吸引了路人诧异的目光。 向来门庭若市的阵盘坊,店门紧闭,一面隔日营业的招牌,挂在大门上随风摇动。 围观的人群中,时不时传出不满的牢骚声, ‘早知道不开门,为何要我昨天交付定金,今日来取货,这下被他们骗惨了。” ‘不行,我们要告他们去,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们。”人群中的愤慨之声此起彼伏, 惹得围观人数越聚越多。 未等多久,执法殿派来了一队人马,其中为首之人拨开人群,来到大门前,洪亮的嗓门,震慑住了所有人, ‘吵什么吵,不就是歇业一天吗,有什么好紧张的,明天再来吧,大家散了吧。” ‘我雷某担保,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损失,散了吧。” 有眼熟的人介绍,说话之人是执法殿的雷殿主,是专门负责交易市场的秩序和纠纷,他的保证,绝对有效。 大家这才吃下一颗定心丸,陆续的离开了现场。 唐杰的表兄弟,唐傲,也混在人群中,他如今还在真灵境三层徘徊。 唐傲沮丧的挪动着脚步,失去一部分灵石供应,顿时精神萎靡,虽然没什么大的贡献,但白拿的灵石谁又会嫌少呢。 不知从何处走来一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唐傲回头望了一眼,脸上终于有了喜色,没有任何抗拒,随同来人渐渐的消失在街角处。 戒备森严的执法殿一层的审讯室,不断传来哀嚎的痛苦声,还有经受不住拷问的求饶声,这些噪声,没有挡住落下的皮鞭,挥舞的皮鞭声,甚至盖过了惹人心烦的嗓音。 脾气暴躁易怒的铁面人铁仁博,背着双手,在一间密室中烦躁的踱步,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这个殿主可就要被元老们痛骂了。 一些小喽啰,根本不知道暗黑阁和万宝宫交易的内幕,就是打死他们,也说不出有什么可用的秘闻。 倒是有两名隐灵境高手还有点希望,但他们的魂婴,却被某位强者设下了禁制,根本无法搜寻他们的记忆。 现在仅剩下一名女性可盘问,所有的希望都在她的身上。 铁仁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摆好了威严的姿势,让人将那位女性带了进来。 押解隐灵境女性进入密室的陪伴人员,是器重杜铁柱的费监察使。 “有什么话直接问吧,用不着绕圈子。” 反客为主的女性,没有丝毫的畏惧,坐在一张椅子上,翘起一条腿,抬起惨白的面容,眼光没有躲闪,直勾勾的盯住铁仁博。 “痛快,不愧是断魂手肖倩倩,我没说错吧。” 铁仁博一丝惊喜从心底涌出,没有再发问,站起了身,亲手倒了一杯香茶,放在了桌子上, “不用着急,有的是时间,费老弟早就跟我打了招呼,所以我才安排和你最后见面。” “铁面人铁仁博名不虚传,待客就是有一套,不错,我就是肖倩倩,我们有的是时间,大家不用着急。” 肖倩倩喀喀一笑,端起了茶杯,细细品味着香茶。 没过多久,他们两人谈话的内容,一字不落的传递了出去。 执法殿顶层,那间富丽堂皇的密室。 信息抵达顶层密室后,再也没有扩散出去,停滞了下来。 元极和寒天两位元老,此次行动的发起者,聚精会神的解剖着亦真亦假的绝密情报。 原来暗黑阁想通过万宝宫,寻找一部功法,遗失数万年的毁灭法则。 万宝宫则需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个办法。 两家想要达成的心愿,并不是空穴来风。 毁灭法则的秘闻,在任何一家宗门的藏书阁都能翻阅到,几万年前的腥风血雨,它就是祸端。 凡修炼邪术的人,能吞噬修为,能吞噬魂魄,能吞噬万物。 邪术最大的优势,能帮助修炼者快速提高修为,在同样的时间内,可节约一半的时间,完成目标。 秘术相当诱人,贪婪的修炼者们掀起一股掠夺的风暴,致使世界陷入风雨飘渺之中,杀戮四起。 有良心的修炼者自发的联合在一起,共同镇压了颠覆人性的贪婪者,那门毁灭法则的秘籍,也彻底的了无踪迹。 结束了动荡之后,修炼界制定出一条公认的法则,凡修炼毁灭法则的人,视为触碰禁忌,格杀勿论。 玄极和寒天两位元老,对秘术并不感兴趣,遗失数万年的秘籍,万宝宫又凭什么能寻到。 他们感兴趣的,还是暗黑阁居然掌握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出口。 寻找出口的人不计其数,但没人敢说已寻到了办法,暗黑阁的阁主真是不简单,有了这把尚方宝剑,他就可以胁迫任何人了。 “玄极兄,人没抓到,情报倒是得到不少,你怎么看待这件事?”狡猾的寒天,率先发问。 “老狐狸,不是我怎么看,而是大家的想法,没有人无缘无故丢下这么一张大饼,等着你我来吃,逼迫他们现身,拿到证据,才是首要任务。” 寒天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嗯,都说我是老狐狸,其实你比我更像,我看那个肖倩倩,并不是被俘虏,好像是来传话的,那个阁主要吃定我们了。” 玄极摸着胡须的手,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还不等表态,密室门口来了两人,准备进入。 来访之人,是来兴师问罪的纪家两大元老。 万宝宫被缉拿,阵盘坊被封门,他们要讨一个说法,得罪纪家,是没那么容易善了的。 怒火冲冲的两大元老,被告知万宝宫在收集邪术秘籍后,只能吞下苦果,悻悻然离场,转去接手阵盘坊。 出人意外的是,断魂手肖倩倩居然作为客人,被留在了天院。 第51章 一波三折 “想知道这是谁的洞府吗?” 庚元站在独孤逸的身前,饱含追忆的目光,融入到洞府每一处角落,尘封的记忆,让他进入迷离之中。 向来不修边幅的庚元,整个人更加的颓废。 他似乎和此前的主人很熟的样子,痛苦和无奈,通过长长的叹气声,弥漫了整座洞府。 独孤逸和杨仙儿正要出门赶去演武厅,想要再与武孝峰切磋一下剑法,却被早到的庚元拦了下来。 他没有等待独孤逸的回答,有些自言自语, ‘这里曾经是黄浩然黄兄的洞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是一同去天院执行任务的。” ‘如今我已返回,可他还处于危险之中,身边都是豺狼虎豹,随时都能吞噬了他。” 听到这里,独孤逸总算明白了什么,同样在一旁发愣的杨仙儿,如同听天书,因为她从未去过天院。 杨仙儿只能傻傻的坐在一边,倾听他们两人的谈话,没有打断他们的交谈。 她已经知道,洞府的主人曾是他们俩非常熟悉的人,至今还滞留在天院。 “庚前辈,你的意思是说,黄浩然是故意出卖了我们,以便让他得到更多的信任,我没说错吧。” “你没说错,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接近天院核心,这也是我们商量好的。‘ “我们只能这样做,当时天院已经盯上我了,暴露是迟早的事情,为了演的逼真,顺便把你们也拖了进来。” 庚元的解释,讲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他们都是牺牲品,生死各安天命。 独孤逸终于知道了是谁出卖了他,最终导致他被放逐,落入器宗的矿洞中,成为一名不见天日的苦力。 如果不是他命大,恐怕早已成了一具深洞里的行尸走肉 。 独孤逸和黄浩然在天院,有过多次交集,他平常乐呵呵的样子,总是表现出平易近人,态度谦和,让人提不起防备之心。 黄浩然也因此得到了大多数人的信任,独孤逸甚至从他手上购买过丹药。 看似一个普通平凡的装扮,居然也是剑宗的人。 他的戏演的真是入骨三分,伪装的没有任何破绽,隐藏的深不见底。 真是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可怕人物。 庚元观察着独孤逸脸上的阴晴变化,他能理解独孤逸很难接受眼前的事实, “我和黄兄的布局,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你能从器宗逃脱出来,也算为我们减轻一些愧疚。” 独孤逸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是该恨,还是感激不尽。 没有他们的这番操作,他也不会和杨仙儿有再见面的一天,更不会得到灵火炼体的大机缘。 庚元和黄浩然为了能够更好的掩护自己,选择牺牲他人,从而让自己的任务继续下去,这也是他们最佳的方案。 显然,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杨仙儿通过独孤逸简短的解释,也算是搞清楚了她能和独孤逸相逢,究竟是谁的功劳了。 她站起身,以为他们的交谈已经结束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没有必要总是停留在过去,选择遗忘,也是一种好的解决方法。 可是,杨仙儿刚刚迈出的脚又缩了回来,因为庚元只是转过身去,没有挪动脚步,背对着他们,看得出来他有些纠结,有些话藏在他的腹中,还没有掏空。 看到庚元没有离开的意思,独孤逸的心沉了下去,眼睛与杨仙儿对视了一下,咧开嘴,无奈的苦笑。 看来,这个洞府今天是走不出去了。 “庚前辈,之前发生的事,我也不想再去纠缠了,今天你来,难道还有别的事吗?” 庚元见到独孤逸走出了迷惑,状态又调整了回来,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讲出了他自己的打算, “我希望你能重返天院,通知黄浩然和我的女友,告诉他们我很安全。” ‘因为你熟悉天院,而且你的相貌没有人认识,修为也低,行动起来比较安全。” 庚元讲述的理由很合理,事情也很简单,他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独孤逸也想做出一些事情,回报近段时间庚元对他的照顾, “我一个人去吗?多久能回来。” 庚元见到独孤逸极为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反倒有些不自然,脸色有些僵硬, “当然是你一个人去,几天后就能回来了,如果发生意外,回来的时间就不好确定了。” 意外,能发生什么意外,与黄浩然碰碰头,说上几句话,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独孤逸心里咯噔一下,庚元是话中有话,有些动机隐藏在里面,这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杨仙儿也被庚元这句话吓到了,立刻走了过来,抓住独孤逸的手,紧张的说道, “既然有危险,那就不要去了,如果打扰到你们,我们可以离开。” 庚元也没想到一句话会引起他们这么大的反应,挠了挠他的后脑勺,慌忙解释道, “这是什么话,剑宗岂能做出这种事来,如果不想去,就当我没说过,我现在就离开。” 庚元的脸色有些尴尬,但是走出去的脚步,缓慢而又沉重。 杨仙儿以为独孤逸会同意她的这句话,想要说出感谢之词时,却被独孤逸拦了下来, “仙儿,没事的,只是送送口信,能有什么危险,在那里,没有人能认出我来,而且我也想去看看我的朋友,时间过去这么久,我也想他们了。” “庚前辈,请留步,我同意去天院,什么时候动身?” 独孤逸寻找到的其他借口,一点点的粉碎了杨仙儿戒备的心理,送送口信,看看朋友,能发生什么大事? 庚元长吁了口气,面色放松了很多,不修边幅的模样,在他人眼里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着急,明日早上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独孤逸等到庚元离开后,轻描淡写的安慰了几句,还有一些紧张的杨仙儿。 随后,两人也匆匆离开洞府,向着演武厅赶去。 独孤逸在心中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有存在的价值,他和杨仙儿就能继续修炼下去,资源是留给有用的人。 否则就请离开,去做一名剑宗最底层,辛苦赚取灵石的普通弟子。 第52章 三人切磋 某些人就长着一张欠揍的脸,比如武孝峰这种人。 自以为剑法高超,就高人一等了,嚣张跋扈,摆上一副臭架子,狂妄到了极点。 武孝峄的确是有骄傲的资本,面对修为比他低的独孤逸,他的剑法轻松写意,再配上他飘忽不定的走位,屡屡让独孤逸吃尽了苦头。 他和杨仙儿两人,还没有得到剑宗的服装和令牌,不算是正式的剑宗弟子,剑宗方面也始终没有给予正面的答复。 加上明日又要被迫离开这里,丢下杨仙儿一人,弃她而去。 不公正的待遇,令独孤逸怒火中烧,他把愤怒全部发泄在演武场上,期待着狠狠教训一下武孝峰,挽回一点尊严。 即使独孤逸这段时间,使用过好几张剑气符,领悟剑气的奥妙,尽可能的提升剑法招式。 但还是因为时间太过短暂,剑气底蕴浅薄,没有取得较大的突破。 他用那把从器宗缴获过来的玄钨剑,施展最拿手的五行剑法,凝聚出的五种元素,皆因剑气不够犀利灵性,幻化出的五条飞龙,在武孝峰的面前,成为了五条小虫。 武孝峰再次释放出凌利的剑气,冲垮掉五只小虫形成的攻击,鬼魅般的步伐转到独孤逸的身后,用剑背狠狠的拍在独孤逸的后背上。 强劲的冲击力,又让独孤逸来了一个狗啃泥,惹得武孝峰,哈哈大笑, “就这种水平,还想挑战我,不如你们两个一起来吧,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是残酷的现实。” 擂台旁观战的杨仙儿,早已忍耐不住,青色的经脉在额头间浮现了很久了。 又听闻如此挑衅的话语,她取出缠绕在手臂上的软鞭,一步跨入阵法之中,挥起软鞭,向着武孝峰抽去。 武孝峰面对袭来的软鞭,脸色淡淡一笑,只是轻轻一抓,便将软鞭和人扔出了几丈远。 摇摇欲坠的独孤逸,忍着后背的疼痛,搀扶起眼中冒出怒火的杨仙儿, “仙儿,你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好,那我们就全力以赴,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两人一前一后,将武孝峰夹在中间。 一个手执软鞭,浑身上下洋溢着真元之力,俏发飞扬,手指嘎嘎作响。 另一个紧握玄钨剑,杀气腾腾,剑气呼啸而出,浓郁的剑意融入五只元素之龙。 “哈哈,这才像个样子,终于被我逼出了你们的潜力,别愣着了,进攻吧。” 武孝峰面对两人的攻击,没有一丝惧色,相反,多了一些欣喜,这才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他的话音刚落,独孤逸指挥着五条小龙呼啸而去,所过之处,轰隆声巨响,狠狠撞向武孝峰组成的剑团护罩。 他的后背,同样有一股巨大的攻击力,并伴有一道灵力幻化出的巨掌,斩向他的颈部。 武孝峰的瞬移范围,已经被牢牢的控制,能躲闪的距离仅在十丈范围之内。 他面对的两名入灵境一层攻击者,底蕴是他人的一倍,灵火炼体后的效果,在此刻,完全体现了出来。 刚猛强劲的身躯,瞬间的爆发力,让冲击的速度迅猛无比。 独孤逸的五只小龙,紧紧缠住武孝峰那把犀利的利剑,让他无暇分身,应付背后的攻击。 武孝峰一个跳跃,窜起两丈高,同时躲开了两个人的攻击,凶猛的前后夹击,顿时失去了目标。 突如其来的目标消失,并没有让独孤逸二人惊慌失措。 目标还在半空中,肉眼可见,只是距离有一些偏远,并不妨碍他们第二次攻击。 风循步伐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两人同时向高空跃去。 皆因武孝峰在高空时,已经停止了剑法护体,只有薄薄的护体罡气在保护着他。 现在考验的,就是谁的罡气更加坚固。 两道强悍的气势,击穿了武孝峰的护体罡气,强劲的风势,也让他从高空坠落下来,摔在了地面上。 “还不错,别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我还没打够呢,继续。”武孝峰爬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心有不甘的说着。 独孤逸没有说话,只是和杨仙儿进行了眼光交流。 刚才小小的优势,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两人的组合,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接下来的战局,对武孝峰很不利,当他不能快速瓦解一方的进攻时,另一方的攻击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这让他顾此失彼,只能狼狈的躲循。 三人耗尽了所有的体力,谁也不能完全占据优势,直到体力枯竭时,切磋才停了下来。 切磋者们都忙着清理凌乱的衣物,擦拭头上的汗水。盘坐在地上,吸纳着灵气,调理体内亏空的体力。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独孤逸神色恢复了平静,怒火早已散去,他率先开口,说道, “多谢武师兄近段时间的栽培,若不是师兄手下留情,我们俩占不到任何便宜。” 武孝峰猛然惊醒,他倒有些小看了此人,但又有了一些释怀,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切磋,如果还看不出其中的蹊跷,那就是个傻子了。 他收起了往日的狂妄之态,语气多了些诚恳, “举手之劳,我也是按照命令做事,明日你就要执行任务,我可不敢下死手。” “兄弟,你还缺少生死搏斗,如果这是生死擂台,死的一定是你。”武孝峰的本性又暴露了出来,狂放不羁。 杨仙儿却没有动怒,从磨难中走出来的人,显然已经明白,刚才的切磋,也是一种历练。 她和独孤逸的潜能,是被武孝峰用了另一种手段,完全激发了出来,这种潜能,是她从未见到的。 距离明日出发还有一段时间,剩下的这段时光,只属于她和独孤逸的,她不希望有别人打扰。 杨仙儿拉起还想说话的独孤逸,轻柔的说道, “明天就要走了,还是回去好好调养一下,谁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返回。” 独孤逸被迫站起身,一脸苦笑的,朝着武孝峰摇了摇头。 杨仙儿停住了话头,如果真有什么意外,独孤逸还能不能回来? 她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想法,只让美妙的愿望,在心头滋生。 两道背影越走越远,盘坐在地上的武孝峰,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们。 他有些嫉妒杨仙儿身边的人,为什么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呢? “武师兄,假如我还未回,替我照顾一下她。” 忽然间,一道声音从远处,飘进了他的耳朵。 第53章 出发 乘坐飞舟,开启一段高空飞翔的旅程,对于从未乘坐飞舟的独孤逸来说,本该是一件开心惬意的事情。 天院扎根在天源界域,剑宗散布于天通界域,两地紧密相接,路程依旧是漫长遥远。 即便乘坐闪电般的飞舟,也要花费数日的时间。 但他开心不起来,从离开洞府,直到飞舟起飞,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仿佛总有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令他喘不上气,心悸躁动。 他不想知道一起随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物,什么身份,就是那么静静的坐在座椅上,脑中一片空白,闭上双眼,进入假寐的状态。 飞舟在高空悄声无息的飞行着,瞬间万里,从黑暗的乌云内钻出,又一头扎进狂风暴雨里,从天边飞到另一个天边。 禁制全开的飞舟,是听不到一丝杂音,只有一道道流光闪烁,才能察觉是一道不明物在高空飞速移动。 庚元没有随行,或许现在的他不适合在公众面前露面。 将独孤逸送上飞舟,交给他一封信件,以及庞大的灵石,入灵境所需要的资源,便匆匆离开。 信件的内容,是庚元亲笔所写,清晰的阐述了此行的任务,命令是高层下达的,他也只是执行者。 如果这一次,独孤逸能从龙潭虎穴中,全身而退,他定会建议剑宗高层,日后绝不能将此人当做牺牲品,而是要全力栽培他,进入飞升选拔。 庚元期待着,独孤逸能再次创造奇迹。 飞舟行至广袤的山脉上空时,突然改变了方向,选择绕行,避开层层的山峦,从另外一处进入到天源界域。 独孤逸自然对身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也漠不关心,他刚刚喝下一口魂液,正全力以赴的修炼着。 魂婴还未完全成型,只生出了1\/3的身躯隐约可见,他才刚进入灵境三个月,修为还没提升,也属正常。 经过一段演武厅的磨练,他的斗战技巧提升了很多,不再是一无所知的门外汉,就连剑意也隐隐有了入门的前奏。 护体罡气,风循步,火弹术等基础法术,运用娴熟,真元底蕴和根基,进一步被充实,只有在魂念上,稍逊一筹。 蓦然间,飞舟的速度几乎处于停止状态,从窗外明亮的阳光,一望无际的建筑群,密密麻麻的人影,预示着漫长的旅程来到了终点。 持续了三日三夜不停歇的飞行,飞舟终于平稳的停在阵法天院统一的降落区。 一行人经过短暂的询问登记,随着川流不息的人流,徒步走进繁华的天院大街。 天院依旧是阵法的海洋,身穿天院服装的年轻弟子,比比皆是,与冷清的剑宗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高阶与低阶修炼者融洽的气氛,彰显出天院太平盛世的欣欣向荣。 大道宽敞洁净,疾驰的马车,伴随着清脆的铃声,飞驰而过,两旁的店铺接纳着形形色色不同的购买者,忙碌又嘈杂,巡逻的士兵游弋在人群中,期待有新的发现。 一些独孤逸曾经去过的店铺,和高大的宫殿虚影,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雄壮,就是震慑。 它们还是独孤逸记忆中的老样子,改变的是他本人。 遥想当初,他是一名天源界域的黑户,有了东方雄的担保,在繁华似锦的天院才有了立足之地。 时至今日,曾被天院放逐的独孤逸,有了另外一层身份,大摇大摆的进入天院众多的耳目之下,只是缺失了以往的向往和崇拜之心。 独孤逸是一身学徒装打扮,低阶的修为,再加上陌生的面孔,吸引不起他人的注意。 其余人则是商户装扮,穿梭于不同的店铺中,表现出正常采购的商贩行径。 当他经过天院树立的一块地图牌匾时,独孤逸回想起与杜铁柱相遇的那段时光。 正是有了杜铁柱的相伴,他在陌生的环境,没有感到孤独,很快的适应了这里的节奏,修为也提升到了真灵境二层。 如果此刻,他忽然出现在杜铁柱面前,不知道他脸上的肥肉将会怎样的抖动。 独孤逸脸上,本是平静无波,却莫名的多了一丝笑意。 一条非常普通的小道,进入了他的视线。 毫不起眼的细节和环境,与其它的记忆相比,往往占有非常重的比例。 平凡无趣的那条小道,独孤逸曾走过无数遍。 因为那条小道是通往阁楼的必经之路。 阁楼,是他在天院唯一感觉到温馨舒适的避风港。 独孤逸不敢再去多看一眼,他很害怕眼角的朦胧水雾,会引起身边人的注意。 匆匆一瞥后,独孤逸强制性的将眼光移向别处,换上了索然无味的表情,继续尾随几人在大道上闲逛。 在拥挤的人群中,几人硬生生的挤出了一身的热汗,游荡了几条主街后,或许再也没感觉到身旁的异常,独孤逸和剑宗几人,找了一家热闹的酒楼休息。 短暂的用过餐,独孤逸被留在了酒楼的一间密室,其余人不知去向。 众人分别前,独孤逸被告知,不得离开密室,在夜晚时分,会有人手持天源界域的地图,与他碰头,若有意外,让他自行酌情处理。 他现在又是孤身一人,被扔入熙熙攘攘,喧嚣热闹的阵法天院。 这一幕如此的相似,独孤逸经历过无数回,他在自己的阁楼中,站在窗前,也是形影单只,呆呆的凝望着窗外,观察着与他毫不相干的人和物。 经历了一年半,独孤逸又重返天院,他的到来没有激起一朵浪花,正如他离开时无声无息。 一个无名小卒的来与去,怎能让人分去无谓的注意力。 夜晚逐渐临近,黑暗悄悄的袭来。 他在天院究竟要待多久,是一名过客,还是长留此地,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独孤逸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澎湃的心潮,也渐渐的回归平寂。 密室的禁制,在独孤逸的期待中,被人轻轻的触碰。 他随即起身,打开光门,放来人进来后,重新开启禁制,必要的安全措施完成后,独孤逸这才专注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容貌有些熟悉,穿着天院执法殿特有的服装,面色略显苍老,严肃的神态,不苟一丝言笑,淡淡的白须微翘,双唇紧闭。 境界也能判断出,是隐灵境修为。 对方两道锐利的双眼,同样也在仔细的扫量着他。 两人默契的沉默着对峙了一会,似乎在考验双方的耐性。 不一会,来人从容的递上一张地图,依旧一言不发。 独孤逸确认无误后,这才递上了庚元交给他的信件。 他已经在心中,猜出了来人是谁,即使对方收敛了往日的笑容,但还是能认出对方, 他应该尊称一声,黄浩然黄前辈。 第54章 重逢故人 来访的人,拿着书信的手,猛然间抖了抖,薄薄的一张纸,有若万斤,让他抓不稳,寥寥的上百字,他是看了又看, “你真是独孤逸,你能用什么证明?”他呆呆的望着眼前陌生的面孔,除了惊讶,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黄前辈,你曾说过火大伤身,要把丹药分成两半服用,我的朋友杜铁柱,是天生的魂种,你也亲自测验过。” “你在剑宗的洞府,布置的非常特别,你和庚前辈的苦肉计,也将我拉了进来做陪衬。” 独孤逸将他与黄浩然此前的交集,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他的音调不温不火,所说的几句话,在他的口腔里平淡无奇。 黄浩然闭上双眼,仔细的体会着稀松平常的腔调。 短暂的思量过后,他张开了双眼,眼睛放出光芒,疑惑和戒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 他终于相信眼前的这名青年,真的就是独孤逸。 个头长高了些,身材也健壮了很多,曾经蜡黄的脸色,消失殆尽,略显英气的面容,生机勃勃。 黄浩然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安慰和真诚, “庚元和你都能逃过此劫,这是我做梦都未曾想到过,现在,我再没有任何的奢望了。” 在他看来,朋友的安危胜过他的生命,更在他的使命之上。 瑶师妹怨恨的双眼,总是纠缠着他,从今日起,他终于可以甩掉无声的折磨了。 “小逸,你有没有想过,假如碰到你的朋友们,你如何去做?” 独孤逸也被这个问题,问的呆愣了片刻,很显然,他还没准备好,‘全凭前辈安排,我还拿不定主意。” 黄浩然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沉思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 “你先隐瞒住他们,暂时不能暴露身份,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你自己酌情办理,你认为如何?” “可以,我没有意见,毕竟身份和以前大为不同,知道的越少,他们也就越安全。” 黄浩然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在器宗的磨难,让面前的年轻人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如果换做是他落入器宗的深坑中,在没有外力的相助下,根本没有丝毫的机会逃出生天。 但独孤逸是如何做到的,简直匪夷所思。 黄浩然抛开心中的杂念,开始认真考虑,接下来如何安排这个年轻人。 他示意独孤逸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收敛了笑容和疑惑,郑重的说道, “明日,你去报名处获得天院弟子的资格,安定下来,先学习一段阵法的知识。” “等我在执法殿站稳脚跟,我再调你进来,提升修为,是你目前首要的任务。” 听到黄浩然的安排后,独孤逸如遭雷劈。 他瘫坐在座椅上,思绪一片空白。 果然,这次出行还是出了意外。 短时间内,他根本无法返回剑宗,那些看不见的黑手,早已决定了他的命运。 此前,他虽然有了一丝觉悟,但是如此简单直接的答案,还是将他重击的血肉模糊。 独孤逸终于明白,他又一次成为了牺牲品,成了他人利用的工具。 逃,往哪逃,杨仙儿还在他们手中,这就是赤裸裸的胁迫。 望着瞬间变得失魂落魄的独孤逸,黄浩然明白了过来,他是过来人,自然能理解其中的失望和痛苦。 “是了,他们肯定没有对你解释,你此行的任务。” 黄浩然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凄凉, “有些事情,不是按照你我所想的方向去发展,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出控制它的方法。” 独孤逸的面色渐渐的缓和了过来,既然事实无法改变,也只能坦然接受,‘给我下的任务究竟是什么,黄前辈。” “让你重回器宗,将公孙芸营救出来,如果成功,你们二人将获得自由,宗门会大力培养你们进入飞升选拔。” 黄浩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坦白了一切,他不想再让这个年轻人承受更多的折磨。 “又要回器宗,这不是让我送死吗,那里可都是隐灵境高手在看守。” 独孤逸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任务太艰巨了,他看不到任何成功的机会。 当初他在真灵境囚犯的深坑中,没有看到公孙芸,就已经猜测到,她很可能被重点照顾,被看押在特殊的牢房内。 庚元一直将此事隐瞒着,从未告诉过他,原来他早有打算,怪不得将他和杨仙儿,接引至剑宗极为隐蔽的山丘内。 黄浩然居然神秘的一笑,将独孤逸按回到座椅上,接着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还是有希望的,我会在短期内,安排你以天院监查部的身份,随同其他人进入器宗,伺机寻找机会。” “你对那里很熟悉,又有经验,还有自己人可以协助你,成功的把握可提升不少,小逸,应该有信心了吧。” 独孤逸摸着自己的下巴,脑海中的念头不停的翻滚,考虑着得失,以及成功的可能性。 参加飞升选拔的那句话,是他接下任务的最大动力。 假如真能得到剑宗的全力栽培,飞升选拔不再是奢望。 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冒险和赌博,独孤逸决定,给自己和杨仙儿搏出一个机缘来。 有了明确的目标,经历了一番大喜大悲的独孤逸,豁然的站起身,眼神无比的坚定, “好,此次任务我接下了,但我想问问,公孙芸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与公孙芸相处的时间不长,也是在她极为唐突的情况下,才与剑宗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黄浩然非常满意他的答复,眼前的年轻人,表现出的果敢和勇气,让他心生敬意,对他的提问有问必答。 公孙芸是剑宗一位长老的亲孙女,极为热爱阵法。 因为单纯善良的性格,竟然隐瞒了家人,亲自投身入天院学习灵纹阵法,受到庚元等人的牵连,才被放逐到器宗。 长老得知后大发雷霆,多次周旋于天院和器宗,他的释放请求还是被无情的拒绝。 不懈的努力,还是取得了一些好的进展。 器宗保证,不会过分为难公孙芸,将给予一定的照顾,但是象征性的惩罚,是必须贯彻的。 至于会耽误公孙芸修为的提升,以及飞升路选拔赛的时间,器宗表示无能为力,因为公孙芸作出了选择,就要付出代价。 即便代价是微不足道的关押几年,但是也要完成。 独孤逸了解到了前因后果,事情的表面蒙蔽了他的双眼。 公孙芸竟然有这么雄厚的背景,器宗还能这样善待她。 有了这层身份和独特的待遇,看似不可能的任务,让独孤逸看到了转机和希望。 第55章 熟悉的生活节奏 浓浓的现实气息,将独孤逸紧紧的包裹着。 他的前方,是一位位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女,踩着忙碌的节奏,走入迷茫的空间。 他的后方,还有大片大片晃动的人影,想要超越他,更想追赶已走在尽头的领路者。 独孤逸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他不想成为被人耻笑的落后者。 近段时间的任务还有很多,时间却不充裕,为了做好营救的准备,提升修为是迫在眉睫。 离开一年半的时间,再度重返天院,置身于拥挤的人潮,并没有让他失去方向。 他的确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和这里生活的节奏。 今天首要的任务,是取得在天院新的低阶弟子的资格。 独孤逸匆匆的赶去了报名处,递交了一份黄浩然给他的推荐书,交纳了上千的灵石费用,但在填写名字时,让他犹豫不决。 黄浩然并没有让他选用新的称呼,只让他酌情办理,似乎使用真正的姓名无关紧要。 独孤逸还注意到推荐书上,是由一家名为地院的宗门署名签发,属于天院的附属宗门。 由此可见,剑宗的渗透力还是很广泛的。 在姓名的填写栏处,卡顿了很长的时间,还是在办事人员不耐烦的催促下,这才让独孤逸,一咬牙,发狠似的写下了真正的姓名。 办事人员嘴里嘀嘀咕咕,埋怨独孤逸真会耽误时间,不识字,也敢跑来天院瞎搅和。 检测完灵根,验证完推荐书的真假,询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后,独孤逸如愿的拿到了令牌和天院服装。 又多了一名苦力,或是潜在的竞争者,报名处的办事人员早已看的麻木不仁。 天院就是一条翻滚的大江,淘尽了世间事,也淘尽了无数人。 独孤逸确信自己在天院,认识自己的人不超过三位,即使现在站在他们面前,也溅不起任何的浪花。 更何况那些抓捕过自己的执法人员,恐怕他们早已忘记了毫不出众的那名无名小卒。 有了新的身份和住所,独孤逸的脚步轻快了很多,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顺利的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独孤逸驾轻就熟的找到了自己新的住处,是位于一处大院内的两间小宅。 入灵境的住所,与真灵境的宿舍是隔开的,处于两块不同的区域,入灵境弟子人数不多,住所还是很宽裕的。 他将天院的制服穿上,掏出所有的杂物,装入天院制服上特有的空间袋内,没有停留多久,又立刻坐上马车赶往魂殿,提升修为。 独孤逸刚刚查看了自己的储蓄,灵石还有五千多枚,丹药数瓶,魂液少许,一把剑,两幅地图,一张羊皮卷,再无其他。 考虑到自己灵石暂时充足,他没有去入灵境劳工区报到,想利用天院丰富的修炼环境,安稳的修炼个几天。 也顺便调整好心态,重新融入天院忙碌的节奏。 天院雄厚的设施,果然配得上超级宗门的称号。 独孤逸凭借着剑宗暗中的扶持,大把的消费灵石,连续三天,在魂殿的魂液池中浸泡了三个时辰,着实让他大呼过瘾。 有了宗门的支持,不想提升修为都是一种困难,原来那些所谓的骄子才女,都是这样得来的。 唯一让独孤逸感到遗憾的,他没有在魂殿碰到那位热情大方,笑容满面的美丽女子,杨红。 或许她已提升了修为,调去了别处。 经过魂液的浸泡,独孤逸的魂婴,渐渐的有了成型的趋势,强悍的魂力充斥在他的体内,感应周围事物的魂念提升了少许。 独孤逸停止了魂液的浸泡,魂婴不能长时间经受刺激,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蕴养。 他把目光转向了试练秘境,底蕴是需要打磨和积累的的,服用的丹药,要想彻底的消化,需要经过体内,成百上千次不停的灵力消耗和补充。 除去魂液浸泡,剩余的时间都在试炼秘境中度过。 独孤逸将自己所学的法力,瞬移步伐,锤炼身躯强韧度,普通的剑术,护体罡气,魂念搜索全部试验了无数遍。 在秘境中,他酣畅淋漓的发泄着心头储存的怒火,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傀儡,打翻在地,一遍又一遍。 感觉到精疲力竭时,独孤逸才停了下来。 魂念传音,飞循术,他暂时不能使用,这必须在隐灵境之上才能修炼。 独孤逸本来还想去一趟,附近的阵法灵纹悟阵塔,修炼一番灵纹攻击术,这是达到入灵境之后,才能进入的高塔。 他郁闷的发现身上的灵石,消耗的七七八八,舒畅安稳的修炼被迫停止了下来。 即使灵石充足,他也必须学习灵纹阵法的操作。 在飞升选拔时,灵纹阵法是作为一项考核检验的必修术。 无论任何身份,贫富高低,每一个人都要经过这一关。 想要通过飞升选拔,必须拥有一技之长,还要脱颖而出,这才是选拔的意义。 独孤逸走入了自己新的住所,明天又有了新的安排,他需要好好的休息。 防护禁制没有改变,使用得到的令牌,便能轻松的开启和关闭。 一内一外的两处房间,的确宽敞了许多,孤独和寂寞也相应的增加了一倍,它似乎与空间形成了匹配的比例。 小院只有一层,没有了从高空俯视下方的窗户,也就少了一处寄托思念的独特世界。 从前拥挤的阁楼,还能坐下三人,现在宽敞的房间,却只有他一人望着天花板发呆。 独孤逸没有去寻找唐杰和杜铁柱,既然他已回来了,遇上的那天迟早会到来。 如今的他不同往日了,不能毫无顾忌的与他们相认。 时机成熟时,自会有相认的那天。 但愿他们一切都好,独孤逸在心里祝福着他们。 灵石永远都不够用,自从离开器宗后,他又要为资源开始发愁了。 第56章 鬼迷心窍 重拾心情的独孤逸,如同赶考的学子,抬头仰望心中的圣地,恢弘气派的讲义堂。 讲义堂是典型的古塔建筑风格,共有四层,下粗上细,如一只巨龙盘踞,最顶处,一颗耀眼的明珠压住阵脚,稳重又不失灵巧。 近在身前的学子,被浑厚坚硬的大理石压迫的心神一滞,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来过多次的独孤逸,还是被震撼迷惑住了心神,与大多数人一样,甩了甩脑袋,穿过千丈高的大门,随着蜂拥而入的人流,进入了大厅。 他今日来到讲义堂,除了学习阵法灵纹外,还想试试自己的运气,能不能碰上相熟之人,解了相思之苦。 独孤逸在真灵境弟子入口处张望了许久,迟迟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无奈的转身,踏入讲义堂二楼。 二楼,他还是第一次来,踩上台阶的脚步,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两只脚被一股吸力包裹,想要抬起,必须运起体内的真元之力,摆脱吸力束缚,才能踏入下一级台阶。 台阶共有百级,只有廖廖几人,看其吃力缓慢的动作,独孤逸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是一种修为的考验,防止滥竽充数者进入不匹配的楼层。 天院的高层考虑的极其周到,禁制阵法还能这样使用,独孤逸的心中惊叹不已。 脸上层层汗珠渗出,有些吃力的走完百级台阶的独孤逸,出现在二楼的光门入口处。 一位陌生面孔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能够到达二楼的人,早已习惯百级台阶的考验,习以为常,不足挂齿。 相反,在入灵境一层长长的走廊上,发生了一幕吸人眼球的热闹场面。 前方的走廊传来喧嚣的吵闹声,狭长的通道,聚集了大量年轻的俊男靓女们的围观。 独孤逸并没有闲情雅致,去欣赏那些闹剧,他无奈的从拥挤的人群中寻找出口,因为走廊是仅有的一条走入大厅的通道。 他无奈的从人缝中穿行,耳边充斥着杂乱的噪音,鼻子还能嗅到浓浓的香水味儿。 行走间,灵敏的耳朵和余光,同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和身影,拉住了前行的脚步。 蓦然间,他停下了前行的势头,站稳了身子,全神贯注的望向闹剧的发源地。 “姓赵的,你莫欺人太甚,我已多次忍让与你们,你还想怎样?”发出气愤之声的是一名女子。 俏丽的双颊,早已是涨红一片,退到墙边的身躯,再也无路可退,只有一双凶光怒视着前方挑衅的男青年。 独孤逸认出了熟悉的女子,她竟是多次欺辱嘲讽过他的,东方燕。 今日的东方燕,与他记忆中的任性刁蛮的小公主,截然不同,多了一丝凄然的美态。 楚楚可怜的东方燕,一身淡雅的装扮,低调而又朴素,往日精美的挂坠消失不见,随意盘起的长发扎着一根发髻。 她的对面,赫然站立着曾经的老相好,风流倜傥的赵家公子。 遥想当初,护主心切的赵家公子,在某夜的黑暗之处,率人偷袭过他,在教训他之后,丢下二十块灵石,潇洒而去。 没想到昔日的金童玉女,竟会反目成仇,世事无常,往往出人意料。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心高气傲的东方燕,陷入尴尬的处境,独孤逸也是疑惑不解。 今日的运气真好,碰到了当年救助自己的恩人,东方庄主的女儿,东方燕。 她的兄长东方平,并不在此地,显然还未达到入灵境层次,看来东方燕是孤军作战,有些势单力薄。 就在独孤逸站立在人群之中,踌躇犹豫之际,局面又有了新的变化。 一名婀娜多姿,含情脉脉的多情女子,靠近赵家公子身边,略带醋意,有些不满的说道,“赵敬之,没想到你还生有怜香惜玉之心,真是令我敬佩。” 赵家公子听闻后,脸色骤然一紧,慌忙陪笑道,“俞小姐,切勿生气,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只是给那个小贱人留一点时间而已。” 安慰过多情女子之后,赵敬之随即转向墙边站立的东方燕,厉光闪烁,突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所欠灵石,今日必须还我,否则休想离开此地。” “赵敬之,你可真是蛮不讲理,当初可是你一厢情愿的为我花费灵石,我又没有强迫你,何来的欠款之说。” 怒不可遏的东方燕,言辞犀利的反驳了回去,气势大涨的赵敬之一时间哑口无言。 但是身旁聚集的狐朋狗友,纷纷帮腔,各种谩骂羞辱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冲向孤立无援的东方燕。 什么存有勾搭,不良企图之心,什么恶人先告状,包藏祸心,什么美女阴谋论,成心抵赖的羞辱言辞,逼迫的东方燕更加的脸色羞红。 东方燕鼓起勇气,推开挡在身前的赵敬之,想离开此地,进入大厅。 “看你往哪逃,还我一千块灵石,你我恩怨一笔勾销。”站稳脚跟的赵敬之,上前抓住东方燕的一只手臂,正欲用力将她拽回时。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位陌生的面孔,呆愣之际,他抓住东方燕的手臂,已被陌生人用力的打掉,一阵疼痛感让赵敬之失去了往日的风度。 “你是谁,居然敢管我的事情,是不是嫌命长了。” 惊闻赵敬之恶狠狠的话语,东方燕迅急的转过身来,看到一位略微健壮,带有几丝英气的陌生青年,毫无惧色的站在赵敬之的身前。 “一名普通人罢了,只是看不惯你们仗势欺人,再说你堂堂的赵家公子,还缺那千颗灵石,说出去让人耻笑。” “如果你真需那些灵石,我来帮她还,这个办法可以吗,赵公子。”一脸坦然的独孤逸,说完之后静等赵敬之的答复。 哈哈大笑的赵敬之,恢复了风流潇洒的从容模样,倒背着双手,惹的身旁的俞美人,美目流连。 “看来还是有聪明人呐,看出了我的用意,不错,灵石我不缺,只想羞辱她一次,识相的赶紧闪开。” 旁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既有赞美声,又有唾弃声。 未等几人再起争执,一道洪亮雄厚的男高音,响彻在走廊上, “是不是都没事干,在我授课前帮我热闹一下,我还真要感谢你们了。” 身着导师服装的魁梧大汉,脚步咚咚作响,走向嘈杂的人群, “还不赶紧散了,听我的课,不如看戏来的精彩,是不是?” 雄厚的声音刚落,拥挤的人群四下散开,谁也不敢做那出头鸟。 擦了擦眼角,拨开挡住眼角的长发,东方燕带有感激之意的转向那名,陌生的年轻人, “多谢师弟相助,能问一下师弟的姓名吗?” “举手之劳,我叫独孤…。” 乍闻独孤两字,东方燕陷入追忆之中,慌忙追问道, “独孤什么?你再说一遍?” 但是眼前哪里还有人,刚才的陌生年轻人,已消失不见。 曾经有一位蜡黄瘦弱的土着民,好像也姓独孤。 她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过,不知如今怎样了。 东方燕没有进入大厅,她很担心赵敬之会再次纠缠她,只好去向别处。 远处,一道女性的身影,闪动了几下,不知所踪。 第57章 天之骄子们现身 阵法天院有一个传统,每过五年,便会在讲道广场举办一次授奖大会,针对上百名天之骄子们杰出的表现,进行公开的表彰和鼓励。 上百名骄子,总有一部分是无法踏上飞升路,留下的这部分,在未来就是天院的中流砥柱。 天院高层为了保证这批苗子们,顺利的成长和接班,每一次的授奖大会上,都会毫不吝啬的砸下巨额的奖赏和资源。 为了显示表彰大会的隆重和瞩目,天院所有的低阶弟子,全部都要到场,参加授奖仪式。 隐灵境和脱灵境修炼者,采取自愿的方式,不予强求。 其余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但可站在极远处旁观。 表彰大会上,上十万天院低阶弟子,乌泱泱的人影,将会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还有维持秩序的巡逻士兵,以及身穿执法殿监查部的小吏们,在会场内外,不停的穿梭巡查。 会场的上空,也有大小不一的空间阵,站满了年轻的子弟,有翘首以待的,也有满不在乎者。 独孤逸便站在上空某一处阵法内,与众多的年轻入灵境弟子们,站在一处,百无聊赖的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是从大院内驱赶而出,被迫随着人流,来到了授奖广场。 自从与东方燕分开之后,再未碰到熟人,心无杂念,全身心投入到赚取灵石的任务当中。 在入灵境劳工区域,独孤逸再次面对久违的灵纹刻录,竟有一种异常的熟悉感觉。 他在面对二次叠加灵纹刻录时,绘制的飞舟光门灵纹,超乎寻常的快捷,迅速。 即便难度增加很多,达到灵纹二次叠加,灵纹节点增加到了两百个,也就是双层的灵纹绘制,并没有生出不适之感。 相反,或许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使他心境取得很大的变化,磨难的经历,心境也跟着提升了许多。 心情平稳坦然,不再是以往的浮躁,独孤逸刻录光门的双层灵纹轮廓线时,成功率极高,每日赚取的灵石,也有五百枚。 经过几日下来,空间袋中的灵石也有几千块,本想去一趟悟阵塔时,却被驱赶到授奖大会广场上。 独孤逸没有在沸沸扬扬的会场上,找到自己渴望已久的熟悉的人影。 要在上十万之众的低阶弟子中,寻找到目标,希望太渺茫了。 会场中央的巨大高台上,聚集了天院大部分高层。 除去院长在外的四大长老,执法殿十大殿主中的六大殿主,几十位副殿主,上百位监察使,汇聚一堂。 身份最高的两位天院元老,居然邀请了剑宗的二位元老级人物,参加了此次的授奖大会。 极为平常的授奖仪式,在众多核心人物的参与下,档次和规格提升了几倍,万众瞩目的气氛陡然间凝重了许多。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如此兴师动众的授奖仪式,引得猜测声一浪盖过一浪,天院大佬级人物的光芒,成了这次大会的主角。 随着上百道五颜六色的循光,登上高台,显现出意气风发的百名骄子才女们时,授奖仪式正式开始。 “大家肃静,仪式即将开始,受到诸位的谦让,此次大会由我来主持,天心倍感荣幸。” 天心长老的一番话,清脆而又温和,温婉的腔调,使的沸腾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天心长老压抑住无奈的神情,她本不愿抛头露面,拒绝过多次,硬是被其他长老推选出来,原因很简单。 她是一位女性,女性独有的耐性和细致,加上温柔的面孔,高阶修为,极为适合在隆重的场面,受到大家的推崇。 天心长老头上一半的白发,没有使她苍老虚弱,反倒多出了慈爱的韵味。 独孤逸无所事事的观察着台上,那些才子佳女们。 高台上站立的上百名兴奋异常的骄子们,他一个都不认识,倒是对他们取得的境界,有着很大的羡慕。 即便他们身后有着雄厚的宗门家族支持,若没有一颗苦修的心,很难达到目前的成就。 比如风流倜傥的赵公子,守着用不完的资源,也只是一名普通的低阶弟子。 天心长老每介绍完一名才子后,便送上丰厚的奖品,高台周围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天卓等几位长老,并未将全部心思放入小辈们的仪式当中,这一次大费周章的布局,是为了等候一位神秘人物的到来。 此前围剿暗黑阁和万宝宫,并没有取得重大成果,他们两家密谋之事,至今还没有大的突破。 元老们已经提前告知他们,一位强大的神秘人物,将会在会场中出现。 天卓等人没有丝毫的懈怠,除了将魂念牢牢的锁住会场,更是让手下的殿主们,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发现蛛丝马迹,找出神秘人物。 段清水为了万无一失,征调来了刚刚担任监察使的黄浩然。 他们两人伙同其余的副殿主们,守候在会场的一处角落,仔细的搜索每一个低阶弟子的异常表现。 到目前为止,依旧是一无所获。 脸色坦然的玄极元老,两只眼平静的望向高台,那些激动的后辈们,没有激起他情绪上的变化。 玄极安稳的坐在长椅上,他没有像身边的寒天元老那般急躁。 ‘玄极,你坐的可真够稳的,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我们这么大的阵势,会不会将那位阁主吓跑了?” 寒天靠近他的身边,有些急不可耐的向他传音,抱怨了起来,他在天院待了这么长时间,既没有得到魔琴的下落,也没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出口。 他当初反对玄极这样的布局,就是怕出意外,果不其然,那个阁主至今还未现身。 “慌什么,你这个老狐狸,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那位阁主要的是安全,我们这里上十万人陪着他,还怎么不安全,他迟早会现身,你这个老狐狸,莫乱了阵脚。” 玄极的传音,并未使寒天平静下来,他反而站起了身,朝着高空望去。 寒天放出的魂念,注意到上空一处空间内,天院的一位低阶弟子身上,隐隐有一丝特殊的剑意散发。 只有对剑道造诣极深的高阶修炼者,才能察觉出来。 “寒天,你在找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玄极有些奇怪这个老狐狸怪异的动作,这才出言询问。 “不错,我有预感,他很快就要出现了。” 寒天猥琐的笑了笑,坐回了长椅上,但他的目光却与身边的韩月,对望了一下。 第58章 妥协 人山人海的广场,随着热点降低,兴趣索然,时不时会有骚乱声发出,失去耐性的弟子们哈欠连天,目光游离。 距离广场最远的旁观者,三五成群的盘坐地面,聊着不相干的话题。 男性弟子们关注的是娇艳的容貌,品头论足,无论是台上台下,都会给他们带来惊喜。 年轻女性低阶弟子的目光比较坚定,当认准一人时,很难让她转移目标,察觉到目光一致时,颇有些争风吃醋。 假如换成他们站在高台上,心中的兴奋才会完全释放出来,只会更加的手足舞蹈。 更多的还是嫉妒声此起彼伏,只恨投胎时没有带着光环,生不逢时。 一度肃穆凝重的广场,变得有些混乱不堪,无数次的警告声也被当成了空气,没有人再去理会。 天心长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幸好,仪式很快就要结束,难看的笑容才舒缓了一些。 独孤逸还是一名年轻的低阶修炼者,远远没有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 人还伫立在上空的空间阵,但他的目光却在四处的张望,寻找感兴趣的人和物。 黄浩然身着银色镶边制服,谦逊卑躬的立在一群大人物身边,恭敬的态度,被独孤逸一丝不漏的看在眼中,他都有些佩服城府极深的黄浩然。 除了仙风道骨的天卓,天极两位长老外,独孤逸再也不喊出其他人的姓名。 以他目前的身份修为,还引不起大人物们的注意,尤其是台上四位高深莫测的元老级人物。 天卓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不是为嘈杂不堪的会场烦恼。 因为他的一道魂念,在检查上方一处空间阵时,有一名低阶弟子挡住了他的魂念探查,对方强大的实力,与他所站立的位置不符。 天卓不动声色的下了一条命令,随后,离那处位置最近的,铁面手铁仁博殿主,悄悄地走上了通往空间阵的楼梯。 与此同时,几百道目光不约而同的锁定住了那片区域。 黄浩然按照段殿主的要求,伙同他人,慢慢的接近焦点位置。 他至今还不明白,段清水他们究竟在抓捕什么人,神秘兮兮,一点消息都未曾泄露。 层层叠叠的人形方阵,还保持着固定的方位,将巨大的高台团团围住。 但上十万天院低阶弟子中,大部分的心神早已遨游太虚了,唯一能提起他们兴趣的,只剩下结束的那一刻的到来。 天心长老将最后一份奖赏发下,如释重负的表情,显的她慈爱了很多。 ‘多谢长老赏赐,晚辈沐夕诗代表沐家,对天院的厚爱,感激不尽。” 名为沐夕诗的年轻女性,亮丽的面容,夹带着一丝羞红,躬身答谢。 ‘哦,你原来是沐家族人,将来的飞升路上,肯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我现在提前恭喜你了。” 就在天心长老话落之时,高台上空异变突发。 一声轰隆声巨响传出,当场震蒙了高台上数百名天骄与天心长老。 短暂的失神过后,天心长老将目光投向高空,那里原有的空间阵法,已然消失不见。 所见之处,尽是惊慌失措的人影,伴随着残?断肢,从高空疾速的下坠。 天心长老没有任何的迟疑,跃入高空,巨大手掌一探而出,揽住数百名下落的身影。 紧接着,数名身影,也腾空而起,数道循光追逐着下落的人影。 高空洒落的血水和残骸,还在不停的下落,甚至沾染到下方盘坐的人群之中。 嘈杂的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上十万目瞪口呆的双眼,仰起脑袋,望向上空。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就这么近距离的发生在他们身边。 ‘跑啊,还愣着干什么,有人想杀了我们,快逃吧。” 呆愣的人群中,忽的传出了一句大叫的声音。 仅仅是一瞬间,上十万人集聚的会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凄厉惨叫声。 整个会场乱做一团,哭泣哀嚎的声音充斥着辽阔的广场,令人毛骨悚然。 四散奔跑的人群如蝗虫般,毫无方向的上蹿下跳,受到惊吓的年轻男女,没有了往日的傲气潇洒,惊恐的神色成为了会场的主旋律。 摔倒,踩踏的人数比比皆是。 会场人数众多,来不及疏散的人潮吞噬了前方的人浪,又被后方的人海追了上来。 秩序完全失控,即便那些数百才子娇女也在寻找逃生之路。 独孤逸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面对突如其来的惨剧,除了惊吓,就只能混在人群中寻求安全之地。 在他慌不择路的奔跑中,发现前方有一个背影,如同散步一般,缓缓前行。 等他超过这个背影时,独孤逸有些好奇的回头望了一眼。 两道绿色的幽芒,与他好奇的眼光瞬间对撞。 独孤逸艰难的移开他的双眼,恐怖的寒意,油然而生,他的速度,愈发的加快。 “所有人停留在原地,如果还有擅自移动者,格杀勿论。” 救人成功后的天院高层,随即发出了数道警告声,响彻广场,连绵不绝。 独孤逸也被铺天盖地的严厉的警告声,恢复了理智,收住了脚步,随同其他清醒的人群,盘坐在地上,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玄极,还有其他元老,一众天院核心人物,站在高台之上,面带怒色的望着凌乱不堪的会场。 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让四大元老惊慌失措,他们的魂念时刻不停的搜索着可疑人物。 “天心,你这次做的不错,维护秩序就交给你了,让这些小辈们,安全的离场。” 天心长老听到命令后,离开高台,带上大批高阶修炼者,去做善后处理。 玄极做出了一番安排后,听闻只是死伤十来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损失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哼,没想到暗黑阁的阁主,手段如此残忍,竟然以这种方式通知我们,他已来到此地。”寒天咬牙切齿的传音于玄极。 玄极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小辈们的死伤,无关大局,我更关心的是,那位阁主究竟是什么目的?” “我们再等一会儿,如果他还不露面,我们就离开吧。”始终未曾说话的韩月,已有不耐之意。 四大元老重新落座,面容心如止水,那些死亡的弟子,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果然,他们等待已久的神秘人物,还是与他们取得了联系,只不过,这些暗中的交谈,只有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才能知晓。 第59章 熟悉的人 事情的真相往往很容易被掩盖过去,只要找到合理的借口,翻过这一篇,如同翻书般毫不吃力。 大部分人对于天院高层的解释,还是相当满意的。 广场上空的空间阵,出现了意外,才导致死亡数十人。 高层的阵法师推断,或许是空间中的人数,超过了空间阵承重的重量,致使空间阵崩塌,酿成了惨剧。 阵法师解释的合情合理,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没有人揪着不放。 渐渐的,这件事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惊恐的场面,也在逐渐的被淡化,遗忘。 只要自己不在死亡的清单中,生活还是照常继续。 回到两间小宅的独孤逸,仍旧惊魂未定,即使将所有的禁制打开,还是觉得不安全。 躁动的心脏砰砰直跳,双眼长时间的盯着墙壁,不敢合拢太久。 混乱拥挤的人潮,并不是恐惧的源头,而是那双吞噬灵魂的双眼,带给他一种坠入无尽深渊的感觉,犹如黑洞。 还在竭力恢复心情的独孤逸,突然被门外禁制的动静,拉回到现实当中。 独孤逸不情愿的站起身,慢慢的走向门口,他猜测,除了黄浩然知道他的住址外,估计没人会来打扰他。 果然是一脸笑呵呵的黄浩然,站在他的门外。 刚一进入门口,打开隔音禁制后,黄浩然迫不及待的快速说道, ‘你怎么这么慢,我还有要事在身,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 还想说明来意的黄浩然,停住了话头,他眼前的独孤逸有些心不在焉,没有了往日的淡定。 难道他被人怀疑了,身份暴露了吗,黄浩然又觉得不像。 还有独孤逸就那么直直的站立,并没有给他让座,端上香茶。 见到有了倾诉的对象,独孤逸没有丝毫的隐瞒,靠近了一步,即便黄浩然还没有将此行的目的说出,他也等不及了, “我在广场看到一位神秘强大的高手,我敢肯定,他不是天院的人。” 黄浩然摸了摸干瘦的脸庞,在房间中来回的走了几步,一直等到独孤逸讲述完毕,他这才有些醒悟, “难怪,这次天院高手尽出,原来是想抓获此人,才造成空间阵倒塌,估计是很重要的人物,连我也得不到任何的消息。” “还有,这件事不要说出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赶紧忘掉这件事,过几日,你必须参加灵纹选拔赛,取得好名次。” 时间不多,黄浩然赶紧停止神秘人物的讨论,快速的说明此行的目的后,急匆匆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留下独自一人的独孤逸,只能将心思放在交代的任务上。 他不由得内心苦笑,黄浩然居然如此相信他能完成任务。 参加选拔赛,取得比较好的名次,独孤逸才有充分的理由和身份,被黄浩然调入执法殿中的监督部门。 要想完成这个任务,他必须提高灵纹节点的空间感悟。 快速提高空间感悟的唯一途径,只有悟阵塔最为合适。 独孤逸早就想去一趟悟阵塔,真灵境是没有资格进入的,现如今他已达到了条件,天院设立的高级修炼设施,岂能错过。 悟阵塔如同秘境的作用一样,起到激发潜能的作用,快速提升由灵纹布置成阵法的速度,悟性的启发,是极为重要的机缘。 它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也受到阵法爱好者们一致好评,只是费用昂贵,能频频光顾的修炼者,为数不多。 院外骄阳高挂,白光耀眼刺目。 独孤逸穿越出沸腾的大院,身旁返回的人群,还在热议早上发生的意外事件。 天院高层的借口,居然是空间阵出现损坏,纯属疏忽大意。 正值中午时分,人影熙熙攘攘。 独孤逸没有理会那些可笑的议论,赶到街口,拦下马车,驰向悟阵塔。 相比起附近戒备森严的执法殿,悟阵塔就显得寒碜简朴。 低矮的四层塔楼,孤零零的矗立在一处偏僻的树林中,占地不大,仅有千亩范围。 它的外形酷似一只葫芦,在每一层椭圆形的塔肚边缘,伸展出几丈宽的平台,层次分明,鼓起的塔肚上布置出上百个光门。 唯有树林深处升起的淡淡水雾,才显示出悟阵塔神圣不凡。 站在几百号人的长长队列中,独孤逸用他无聊的目光打发着时间。 最前方,一名男性入灵境弟子,忽然回转头,与他身后的同伴交谈了起来。 直至那名男性年轻人消失在独孤逸的视野,他失神的双眼才有了一些喜悦。 他是唐杰,独孤逸认为自己绝对没有认错。 英俊帅气的脸庞,温文儒雅的公子范,还是那么斯斯文文。 不是每个人,都像独孤逸那样经过灵火炼体后,改头换面。 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唐杰居然进阶到了入灵境,不知道是经过独孤逸此前的帮助,还是靠他勤修苦练,才达到如今的境界。 独孤逸替他高兴之余,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唐杰几句,这个花花公子,仗着帅气的外表,又多了一位追求者。 因为他的身后,不是曾经的女友,田蓉,换成了另一位含情脉脉的漂亮女性,她还在向消失的唐杰,依依不舍得挥手暂别。 独孤逸至今还没有心仪的女伴,唐杰却是桃花朵朵。 杜铁柱的评价没有错,依靠帅气的外表,唐杰混的是有滋有味儿。 等待的队列,逐渐的缩短。 终于轮到独孤逸上前缴纳灵石,但是,放入空间袋中的手,猛然的颤抖了起来。 只因一句淡漠的声音,飘向了他的耳朵,‘二千块灵石一个时辰,速度快点。” 独孤逸忍痛掏出了四千块灵石,身上的储蓄只有十几块灵石了,‘我购买两个时辰。” 咬牙切齿的独孤逸,伸手接下递过来的令牌,看了看号码,挺直腰杆,进入了悟阵塔。 修炼的世界,真是一个无底洞,黄浩然居然连一块灵石都没给他,还要布置一个个任务。 他不知道唐杰哪来的雄厚的资源,能支撑如此昂贵的修炼。 郁闷无比的独孤逸,进入光门后,没有任何心思打量四周的环境。 他只知道,自己又破产了,不让肚子挨饿,晚上还要去为生活奔波。 第60章 黄枫谷的交易 天色已近黄昏,漂浮的云朵反射出淡黄的霞光,将天边的尽头渲染的金黄灿烂。 数道飞舟的残影,划出美丽的弧线,它们的下方,停留着大量的人影,仰着脖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艘标有黄枫谷图案的飞船,按照预定的时间,从橘黄的天边,闪现而出,缓缓停在了天院城外的降落区。 身穿执法殿监察部门服饰的大量办事人员,备好了马车,待飞舟停稳,便一拥而上。 数名黄枫谷的弟子,从飞舟的光门处走出。 他们习惯了这种交易的场面,没有任何的慌张,有条不紊的从各自的空间袋中,取出黄枫谷特有的资源,钨晶。 大量的钨晶堆满了空地,那些天院监察部门的工作人员,拿起地上的钨晶,放入特定的检查器具中,一丝不苟的检查着钨晶的质量。 地上一堆堆亮闪闪的钨晶,是黄枫谷自行开采出来的,由钨晶炼制出的飞舟,能够穿越各种恶劣的环境,适应性极强,是一种难得的上佳材料。 当然,要想通过空间风暴,钨晶还达不到要求。 黄枫谷位于天源界域一处深山中,长久以来,近千黄枫谷的族人守护着陡峭的山谷。 由于钨晶的形成太过漫长,产量逐渐在下降,这才未引起外人的窥探,一直由黄枫谷的族人开采炼化。 之所以选择在露天交易,是因为监察部打算把这批钨晶,直接装载进另一艘飞船内,等待其余的货物到达,然后启程运往器宗进行炼制飞舟。 双方的交易很快就要进入尾声,地上堆积的钨晶,也被转移到了停在一旁的马车上,随时都能开拔。 监察部的一位负责人,非常满意黄枫谷提供的钨晶质量,迅速的开出了一张凭证,笑容满面的递给了身旁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人, “黄谷主,辛苦你们了,质量不错,只是数量比起往日又少了一些,你可要想想办法了。” “对了,雷殿主还在他的房间恭候您的大驾,请谷主现在过去吧。” 那位被称为谷主的中年人,随即报以热情的微笑,寒暄客套了几句,随即向附近一处恢弘气派的建筑物赶去。 精明强干的黄谷主,望向凭单上的数字,满面愁容。 近千人的生活负担,仅凭这些数字,只会让生存的压力越积越重,一谷之主,日日举步维艰。 一个家族的兴盛到衰败,是要遵从历史的轨迹发展的。 黄谷主心有不甘,要想打破凄惨的结局,只有革新这一条路了。 若不是有事相求,他还真不想来一趟天院,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站在二楼一间宽绰豪华的房间外,黄谷主已然听见一阵爽朗的声音响起, “兴宇兄,雷某可是恭候多时,快请进。” 跨入房间后,见到一位极具男子气概的魁梧身形后,黄兴宇赶紧施礼客气的言道, ‘岂敢劳烦殿主等候,着实让黄某汗颜。” 雷殿主脸色一扳,有些不悦道,“这是什么话,你我相交多年,用得着如此客气吗,你是越来越俗气了。” “哎,往日的情谊,都被你我的身份遮掩了,让人有些心痛啊,兴宇兄。” 黄谷主见到脸色难看的雷殿主,提起往日的情谊,这才松了口气, “厉兄,不是小弟客气,实在是很想见识厉兄的雷厉风行的另一面,可是厉兄不给机会呀。” “这才是我认识的兴宇兄嘛。” 雷厉不由的一阵哈哈大笑,从主位上起身,走向黄谷主,两人并排坐下,顺手拿起黄谷主手中的凭单,眉头皱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兴宇兄,钨晶的重量有些偏少呀,长此以往,恐怕你很难负担起黄枫谷所需的资源呐。” 黄兴宇一脸的落寞,抿嘴喝下一口茶,精明的双眼,被沉重的眼帘遮盖, “厉兄,我也不瞒你,早些年,我就已知晓,祖辈留下的产业所剩不多,时至今日,黄枫谷已日渐衰败了。” “我正在寻求其他的方法,只不过还在试验当中。” 两人如同一对情谊深厚的兄弟,在房间内侃侃而谈,在外人表现出来的精干和官威,荡然无存。 当提起后辈时,黄谷主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他希望自己在天院修炼的儿子,能够得到雷殿主的推荐,进入执法殿中的监管部门,增加进入飞升选拔的机会。 雷殿主当即应承下来,照顾贤侄理所当然,何况贤侄早已达到了要求,根本没有任何的难度,举手之劳。 送走黄谷主后,雷殿主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桌上的一株草药,这是黄兴宇强行塞给他的谢礼。 这一株起魂草,适合低阶弟子使用,对他而言毫无价值,他也从未打算能从好友手中,得到什么贵重的东西。 父辈的苦心安排,那位优秀的贤侄,何时能还的清? 几片绿油油的草叶,细细的草茎,一束露出土壤,发干的根须,淡淡的药香,乍眼一看,如同普通的野草,没有丝毫显眼之处。 雷殿主的眼光并没有离开,一团潮湿的土壤,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株草药好像是刚刚采摘的,时间没有过去多久。 难道这就是兴宇兄所说的另一种办法? 雷殿主将草药放入空间袋,收起好奇心,转去忙碌其他的事情来。 至于兴宇兄的请求,他肯定要办到。 同样作为一位父亲,黄谷主的苦心,他早就体会到了。 : 第61章 寻找出口的线索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那些看似平凡普通的地方,往往隐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 当初独孤逸二人从黑洞掉落下来的位置,居然又有四名强大的修炼者,齐聚于此。 那块草坪长高了许多,被杨仙儿压弯的枯草,重新挺直了身躯,春雨善意的眷恋,让坚硬的地皮,钻出了萌萌细芽。 时过境迁,独孤逸留下的鲜血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低矮的树林,四周弥漫着野花的芬芳,夜风带来淡淡的灵果气味,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改变的不是环境,而是出现的人,以及漆黑如墨的黑夜。 四人安静的运用魂念搜查着每一处角落,甚至将范围延伸到了千里之外。 他们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他们的传音却非常的忙碌。 ‘玄极兄,那老匹夫真够阴险的,上次为了报复我们,杀了上十名弟子,这次,将我们骗来此地,还是不肯现身,老匹夫的胆子真是小。” 天院的元老玄极,阴冷的脸色透着厌烦,堂堂的剑宗元老,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如此的沉不住气。 有求于人,就要做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准备。 玄极冷哼一声,‘堂堂的暗黑阁阁主,绝不会失信于人,我们再等待一会。” 忽然间他又想起什么,又传音问向闷闷不乐的寒天, “假如他是孤身一人前来赴约,你敢不敢动手将他擒拿住,老狐狸?从此后,他的秘密就是我们的秘密了。‘ 寒天听完后,微驼的身躯挺拔了一些,眼中精芒闪烁,嘿嘿一笑, “这有什么难的,瞅准了时机,我就动手,我只怕到手的秘密,只会变成你的,而不是我们的。” 即将爆发怒意的玄极,出人意料的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出奇的平淡, “如果这些秘密,那位阁主能够独自办到,何必还要拉上我们,你就没想过吗?” 寒天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身边这位沉稳内敛的天院长老,实在是一位可怕的人物。 曾经想过绑架特使的人,可以说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不得不处处防备。 但玄极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寒天停止了传音,随意的寻了一处位置坐下,闭上双眼独自沉思。 身旁另两位元老,剑宗的韩月,天院的玄空,见到寒天如此干脆,放弃了搜索,想要询问时,他们的耳中也得到了玄极的暗示。 四人默契的沉默了下来,停止手上的动作,各自寻找了一处位置,悄然而坐。 远处的山坡和树林,与他们一起沉寂于黑暗之中,耐不住寂寞的夜风,时常会爬上他们的身躯,骚扰着衣角和长发。 略带光芒的夜空,逐渐的失去了色彩。 漫漫长夜,既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考验,秘密往往就在黑夜中诞生。 枯燥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四人不约而同的睁开了双眼,抬头望向远处闪动的循光。 不一会儿,疾速的循光停在他们的身边,露出一身被黑暗包裹的神秘的阁主。 站起身的四人,悄悄的移动着脚步,释放出的强大气势,将这片区域牢牢的锁定。 很快他们就能完成合围的态势,那位阁主插翅难飞。 仅仅露出两道幽光的阁主,没有移动步伐,反倒阴森森的一笑,“怎么,四位元老,没有了那些弟子们的束手束脚,胆气变大了很多。” “难道不知道我的胆气也会增长吗?我们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眼看就要完成包围的局势,拿下这位阁主,不再是奢望了。 蓦然间,又有四道循光,两男两女,由远及近的停在了阁主的身后。 随身携带的威压立即冲向了这片区域,两团强大的能量相互冲撞在一起,冲天而起的气浪,轰轰作响,将这片近十里的区域搅的千疮百孔。 依附在阁主身上的束缚力消失,立刻让他神清气爽,一系列的突然变化,只是改变了脚下的泥土,并没有改变他阴森森的面皮。 他们的实力和境界,让玄极四人有些忌惮,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有些熟悉的面孔和服装,也让玄极和寒天沸腾的杀意瞬间消散一空。 “易老,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寒天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疑问。 对面四人都是骨灰级的元老人物,丹宗两人,符宗两人。 他们早已隐没于山林,不过问俗事,身上的老态和死气,预示着他们的寿元即将耗尽。 随着阁主的威胁被解除,有三位老者并没有上前寒暄,无视了玄极四人的存在,直接退向了远处。 仿佛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位易老还没回答时,韩月却看清了他们的意图,她冷冰冰的说道,“哼,原来是保镖来了,阁主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呀。” 戴着人皮面具的阁主,面对韩月的嘲讽,只以冷漠回应。 敌视的情绪,没有因凌乱的环境而减少,双方只是在努力克制罢了。 眼看头号目标即将落网,又有谁愿意甘心放弃。 其中一位老态龙钟的强者,上前一步,与阁主并排而立,语调有些沙哑,警惕的双眼注视着玄极, “玄极,寒天,别来无恙,这位是我的朋友,将来也会成为你们的朋友,我可以保证。” 玄极面目冷冷一笑,与寒天他们靠拢了一些,这才幽幽的开口, “没想到堂堂的丹宗易老,也与暗黑阁勾结在一起。” 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玄极又补充了几句, “前方的庄园早已被他们霸占,或许还有更多的资源被他们抢去,他怎能成为我们的朋友,真是可笑。” 寒天三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等待着他们的解释。 “唉,殊途同归罢了,大家的目的是相同的,就让阁主解释一下,邀请你们前来的目的吧。” 随着易老沙哑的声音落下,阴森森的语调又响在四人的耳中, “好,两年前,这里曾经出现过空间通道,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根本找寻不出,所以才邀请各位一同来探寻。” 全身被黑暗包裹的阁主,得意之色一闪而过。“你怎么确定这里曾有通道,你有什么证据?” 韩月冲口而出,神色兴奋。 “很简单,因为通道开启的那天,出现过两名原始普通土着民,找到他们,就能证明通道是否存在。” 阁主自相矛盾的证据,让现场所有人一阵沉默。 难道通道的开启,还要寄托在那两名普通的原始土着民身上? 所有这些传闻,都是阁主通过庄园里的一些人,捕风捉影得到的线索,并非亲眼所见。 那条狭窄的通道显现的太过短暂,太过突然,空间裂缝出现的没有任何的征兆,瞬间就消失了。 等到阁主将这些线索,推敲了一番,猜测出有一条通道,曾在这里出现,可惜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两年。 再想寻找,犹如大海捞针。 得知这个诱人的消息后,寒天等人商量了许久,加上易老从中调和,他们这才放下与阁主的仇怨,迫不及待的寻找起来。 一群人将狼藉的现场翻了个底朝天,哪怕是虚空和地下,每一寸都没有放过,仍旧一无所获。 时间过去了太久,空间通道留下的痕迹,早已消失殆尽,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就是痴人做梦。 众人开始怀疑通道的真假,再度将阁主包围起来。 因为共同的利益,大家才携手合作,如果捞不到好处,就只能撕破脸皮了。 “找到那两人,应该不难吧。” 暗黑阁的阁主,将两道幽光,望向愤怒又失望的玄极等人。 但是,当玄极询问姓名时,神秘的暗黑阁阁主居然愣住了。 他真的不知道,那两名年轻人的姓名。 第62章 参加选拔 灵纹刻录选拔赛,即将在悟阵塔开始进行第一轮的淘汰赛。 低矮的葫芦形状的悟阵塔四周,汇聚了四千多名入灵境低阶弟子,及一千多名隐灵境高手,将悟阵塔围了个水泄不通。 选拔现场临时抽调两百多名隐灵境和脱灵境高手,作为一百五十个考场的裁判,由他们评判考生的成绩,并拥有发放奖励的权力。 平时冷清宁静的悟阵塔,在今日,气氛压抑了许多。 在高阶修炼者面前,低阶弟子畏手畏脚,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以恐惊扰高手们的静休。 平时难得一见的娇子才女们,也参加了这次的选拔。 他们自然不是为了微薄的奖励,金榜题名,才是他们唯一的兴趣。 凡是参加选拔的选手,每人手中都有一个不同的号码,被激活号码的选手,就要进入对应的光门,进行考核,按照完成时间的长短和质量,由裁判决定是否晋级。 还在塔外等待的修炼者们,大多都在调整自己的心态,希望在考核时,发挥正常的水准。 虽然考核的结果和名次,在天院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拥有一次紧张刺激的考核过程,对提升阵法感悟有着莫大的好处,这也是很多人的目的。 现场众多的挑战者,既有紧张忐忑不安的,也有对自己实力充分信任的轻松者,或静坐,或站立,保持着固定的距离,静静的等待。 人数虽然达到了四千多人,分布在四周的人影也是密密麻麻。 但没有人敢大声喧哗,也没人四下走动,即便骄子才女们也收敛了往日的光环,翻看着号码牌,等待着被激活。 考场需要的是安静,大多数人默契的遵守着这一规则。 只有相熟的人,才会聚在一起,偶尔的交谈一两句。 比如唐杰和他的女伴,腻在一起,说着些甜蜜的情话,以致招来数人的白眼后,才停止扰人耳根的甜言蜜语。 谈情说爱,也要选个合适的地方,现如今,某些人就喜欢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少数人的嘲讽,落入了唐杰身边女伴的耳中,她羞涩的站起身,拉起了唐杰,两人朝着一处偏僻的角落走去。 独孤逸藏身在众多的考生当中,安静的环境,正是他喜欢的气氛,这有助于躁动的情绪回归平静。 五日前的悟阵塔感悟,犹如临门抱佛脚,狠狠的恶补了一番。 在那诡异的感悟阵中,被他捏碎激活四条灵纹后,两百多个闪烁光芒的节点,视他如空气一般,在体内肆意的穿梭。 即便不用放出独有的吸引特质,那些节点仍旧自由自在,进出他的体内。 四千块灵石没有白费,他可以清晰的目睹到,这些灵纹节点是如何一步一步融入玄金材料中,完成空间组合,最后形成数十丈大小的空间阵。 在第二个时辰中,独孤逸特意释放出吸引特性,将两百多个节点,在体内停留了短暂的时间,充分感悟了节点间的空间感,距离感。 直到那些节点排斥他的吸引力后,逃离身躯,又自动完成一遍,由玄金组成的空间阵。 至此,他的两个时辰的感悟时间宣告结束。 回到劳工区赚取灵石的独孤逸,在绘制光门的灵纹轮廓时,才发觉悟阵塔的收获,超出了预想。 短短的两日多时间,他居然赚得了二千块灵石。 还在处于喜悦之中的独孤逸,突然被手上的号码牌发出的光芒惊醒,原来他的考核时间来到了。 独孤逸迅速的起身,朝着标有号码的光门赶去,行走的途中,随意的扫了扫现场的环境。 起初密密麻麻的人影,消失了很多,大半的考生完成了考核,已经陆续的退场了,还有少数人仍在等待中。 他的余光,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远处一脸兴奋的唐杰,安慰着有些紧张的女伴。 很显然,唐杰通过了第一轮淘汰赛,正向他的女伴描述考核的过程,详细的解释,让他的女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第一关,好像并不是很难,大多数人都能通过。 现在可不是和唐杰相认的时机,看到他有滋有味儿的大好前程,独孤逸掐灭了与他相认的冲动。 既然他的修炼一帆风顺,就让生活正常继续下去吧。 独孤逸进入考核的房间,在中间处盘腿坐下,不远处的监考人被一团迷雾遮掩,瞧不清真容。 “你只需绘制四层灵纹叠加,构建十丈大小的玄金空间阵,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完成,才算过关,开始吧。” 冷淡的男音,从一团迷雾中飘出,听到指示的独孤逸,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修炼考核。 四块相同大小的玄金,被他用灵气包裹,抛至半空,澎湃的灵力控制着它们悬空站立。 四条蕴含二百个节点的灵纹,捏碎激活,五十个一组,分成四组,每一组按照依附在节点上的魂念指点,有秩序的融入到玄金中。 最难的是边缘处的融合,要做到毫无差错的结合,需要灵敏的空间和距离感觉,四层叠加讲究的是魂念和空间感的最佳配合,才能达到完美。 独孤逸因为其中一条灵纹的几处节点,未能达到最佳的空间距离,还未与相邻的灵纹产生融合时,其中一块玄金就已经倒下了。 第一次尝试就失败了,从未有过实战经验的独孤逸,加上仅仅两个时辰的阵法感悟,自然避免不了失败的结果。 第二次尝试,独孤逸调整了策略,他先把四面玄金上的灵纹节点,调整到最佳状态,这才一点点的融合四条灵纹的边缘,耗费了较长的时间,才终于完成十丈大小的空间阵。 ‘勉强及格吧,下次考核在三日后进行,你还需要更多的训练,这些奖励和令牌是给你的,出去吧。” 还是那道冷淡的声音,将一身热汗直冒的独孤逸,打发了出去。 有些沮丧的独孤逸望着一千块灵石奖励,这才露出喜悦的笑容,扣除报名费的五百块,他还能赚取五百灵石。 幸好下一次的考核是在三日之后,他还能再进入一次悟阵塔临阵磨枪。 勉强及格的成绩,连唐杰都不如,难道师傅还强不过徒弟吗。 第63章 试探 幽静的小道上,两排千年古树傲然挺立,粗壮的躯干上繁枝肆意延伸,宽大的树叶,如同人的手掌,遮云蔽日。 千年古树,万年小路,冉冉而生的沧桑之气,融入到特有的幽静中,多出了另类的神秘。 地上盘根错节的虬根,与上空厚厚的浓荫,组成了一道无形的大网,静等猎物的到来。 因为二名狩猎者,已经坐在裸露出来的树根上,等候了许久。 一名身穿天院服装的年轻人,不紧不慢的走进了这条古道。 他的身后,还有一位隐灵境高手遥遥跟随,身上的服装显示出他是执法殿的执法者。 那位有些健壮,略显英气年轻人行走时,还在欣赏沁人心扉的阴凉,对于身前和身后的陌生人不加理会。 刚刚在悟阵塔时的感悟,以及灵纹秘境试练,让他得到了巨大的收获,他的心神还在回味用灵石换来的心得。 他的旁若无人的态度,似乎惹恼了早就守候在此地的等待之人。 还在远处跟随的隐灵境高手,嘴唇轻轻的动了一下,但是脚步并没有加快。 身穿执法殿服装的入灵境二层的两名执法人员,豁然起身,快速迎向正在接近他们的,那名有些健壮的入灵境一层的年轻弟子。 “你就是地院推荐而来的,独孤逸?”其中一人拦住了那名年轻弟子的去路,并伴随着傲气的声音响起。 已经被面前两人惊醒的独孤逸,有些呆愣的直直的望着对方,不由自主的答道,“是我,二位有何贵干?” “嘿嘿,既然我们没有找错人,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独孤逸面前另一位有些矮小的人,第一次开口,但他说出的话,让他想起了,曾经也发生过同样的一幕。 也是在他承认自己的身份后,便被四五名巡逻人员押上了马车,从此放逐到了器宗的深坑之中,做一名不见天日的矿奴,长达一年之久。 难道自己的容貌,被人拆穿了,还是又被黄浩然出卖了。 附近还有停留在这里的一些人,察觉到事情的诡异,纷纷加快脚步,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幽静的古道,变得阴森起来。 独孤逸的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情绪,并没有显露在他的面容上,“为什么要跟你们走,能不能说出理由?” “哈,还想问理由,跟我们走一趟不就知道了吗。”说话的是与他身高相仿的傲气男子。 “假若我不想呢,除非你们把理由说的清清楚楚。” 独孤逸已经感觉到,后方还有一位高手正在接近,但从他的轻松自若的脚步中,察觉对方还有另外一层意义。 “哼,我就知道,有些人自以为修炼到入灵境,口气都变大了,就让我们好好的调教调教你吧。” 傲气的男子不屑一顾的退到了远处,两人欺负一人,他还做不出来,先让他的同伴试试对方。 “得罪了,两位。”独孤逸心中一横,拿定了主意,反正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即使被抓也不能如此的窝囊。 “胆子不小,那就让你吃一吃苦头,长长记性吧。” 矮小的男子极速的瞬移到独孤逸的面前,狂暴的真元之气扑面而来,紧跟着,一只幻化而出的巨大拳头,狠狠的砸向了他的面门。 独孤逸深吸一口气,运起薄薄的护体罡气,浑厚的法力凝聚出一道水柱和火焰,迎向对方的巨拳轰去。 两人所处的空间,一会儿冰凉,一会儿炙热。 矮小男子轰出的拳势,将独孤逸逼迫出两丈开外,火焰和水柱也在瞬间内消失。 对方虽然是入灵境二层的境界,但是实力,比起曾在剑宗陪练过的武孝峰,还是相差甚远,在不能暴露五行剑法的情况下,只能使用普通的招数对敌了。 独孤逸权衡了对方的实力后,有了新的策略。 见到自己一拳没有伤到对方,矮小男子顿时有些气恼。 他高高跃起的身影,从五丈高的半空落下,狠狠地踢出一脚势大力沉的巨大脚影,夹带着轰然作响的气浪,斩向对方的腰部。 对方并没有躲闪他的攻击,矮小的男子一阵欣喜,重创对手,就在眼前。 预想的结果并没有发生,对方的护体罡气,虽然被他一脚踢碎,可是巨脚虚影硬生生的被对方,用两只手死死的夹住,挣扎了两下,还是无法挣脱。 “咦,你的身躯竟然如此坚韧强悍,这可不是入灵境一层该有的体格。” 还在一旁观战的那位傲气男子,在他发出惊叹之时,他的同伴已经被对方甩出了五丈之远。 “闹剧该结束了,就让我来收拾残局吧。”傲气的男子有些失望的看了看还在爬起的同伴。 平淡无奇的一掌,挥向还在喘息的独孤逸,身侧另外一道显现出的锁身纹紧随其后,即将缠上他的身躯。 这是天院独有的灵纹攻击,诡异莫测。 独孤逸无奈之下,只得强行施展风循步伐躲避锁身纹,在他鬼魅般的步伐下,勉强避开了几次危机。 “风循步修炼的还算不错,就看你能支撑多久了。”傲气的男子嘿嘿的发笑,双手不停地的在空中连点,控制灵纹追击逃窜的独孤逸。 ‘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逮住这个狂妄的小子。”已经整理好容装的矮小男子,尽显狰狞恶毒的面色,扑向还在躲闪的独孤逸。 面对两位入灵境二层修炼者的攻击,独孤逸感觉自己的法力和真元,已经消耗的近乎干涸,手忙脚乱之下,已被矮小的男子击中了数次,落败是无法避免了。 “行了,玩也玩够了,把他带走吧,受伤太重了,我们无法交代。” 远处那位隐灵境高手,不知在何时站在了他们的附近,随着他淡淡的音调落下,喧闹的古树瞬间沉寂了下来。 两名执法殿的小吏,狞笑的朝着倒在地上的独孤逸走去,正欲架起脱力的那副身躯时,伸出的四只手,却蓦然的停顿住了。 “等会儿,上面指示我们抓错人了,放了他,我们走。” 两人立刻回头望向他们的首领,却惊奇的发现那张年轻的面容,对着上方一处虚空,喃喃自语。 浓密的古树上空,两道人影若隐若现,显然他们一直都在关注下方的一举一动。 “怎么了,玄空前辈,为何放了那人。”一名人影有些好奇的问道。 “哎,我也没办法,方才得到了消息,地院那边证实了他的身份,他不是我们寻找的人。” 那位玄空前辈,正是得到了暗黑阁的阁主透露的空间通道消息,与其他的元老一道,努力的四处寻找,消失的两名年轻原始土着民。 过去了良久,为了不被他人发现,躲在树后的独孤逸,恢复了体力后,闷闷不乐的走出了万年古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又被人无缘无故的揍了一顿。 第64章 漏网之鱼 跌跌撞撞回到两间小房,独孤逸仍旧不停的四外张望,仿佛明亮的大院内,总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 如此简单的逃过一劫,看似摆脱了危机,实则危机汹涌,该何去何从,独孤逸不敢轻举妄动。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悄的从天而降,网里的鱼,还在垂死挣扎时,渔夫就不会收网。 究竟是哪里出了破绽,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世人言称天网恢恢,百密无一疏,但在独孤逸看来,好似百密有一漏。 需要尽快把漏洞补上,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究竟如何修补漏洞,他要找人来协助完成,事关大局,绝对不能轻率行事。 稍作停留,独孤逸服下了几颗疗伤的药丸,匆匆来到街外,购买些食物填饱了肚子,向着他的下一个目标,劳工区赶去。 一切按照往常的习惯,既能麻痹对方,也能让自己放松下来,这是最好的策略。 今日的入灵境劳工区大门,亦如往常般忙碌,进出的人流穿梭不停。 若是有心人仔细的观察一下,便能发现其中的规律。 凡是进入者,大都哭丧着一张脸,如同被押赴刑场,无精打采。 凡是出去者,或多或少总有一丝兴奋显露,如同监狱释放的囚犯,容光焕发。 可是光门的一侧,却多出了三道站立的人影,仿若局外人一般,观察着每一位进入的低阶劳工。 这三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位是高阶强者,身着便服,冷冰冰的铁面,没有表情,入眼者能让人生出惊恐之感。 另一位男子,身着执法殿小吏的服饰,略胖的身躯,或因恐惧,身上的肥肉时而上下的抖动,脸上的汗珠,不断的溢出,宽大的衣袖早已湿透了大半。 那位女性低阶修炼者,却还能保持着轻松坦然的神情,一身素衣素装,折射出了她的自身的性情,或许一连串的打击,才是让她蜕变的推动者。 进出的人流中,还是有些人不经意的,悄悄的打量格格不入的三人。 但凡瞧见那张冷冰冰的铁面时,脚步顿时慌作一团,惹的前方被撞的帅男靓女,一顿臭骂。 站立在铁面人两侧的年轻男女,同时接到了铁面人发出的传音,“人来了,杜铁柱,东方燕,你们看看是不是他?” 顺着铁面人的指引,他们两人的目光聚集在一位陌生人的身上。 陌生人也是一副年轻的面孔,脚步匆匆,似乎忍着疼痛,两脚一高一低,有些健壮,略带着英气,身材偏高,普通的天院服装,境界与他们相同。 这与他们当初设想的身材瘦弱,面色蜡黄的容貌记忆,没有任何的相同之处,即便是一年半的时间未曾谋面,改变也不会如此巨大呀。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铁面人回答道,“大人,那人我们不认识,他不是独孤逸。” “别急,你们轮流同他打声招呼,看看他的反应,再做判断。”铁面人冷冰冰的下了一道命令,身旁的二人恭敬的应承了下来。 交流的同时,那位陌生人顺着人流,逐渐的接近他们,如同旁人一样,扫视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想要匆匆的从他们身边进入光门。 杜铁柱急不可耐的率先而出,拦下了那位陌生人,抓住他的衣袖,“小逸,你怎么在这里,我可是一直在找你。” 他的脸上真情流露,像极了失散多年的兄弟,只差两行泪水滑落。 杜铁柱的表达,就连身侧的铁面人也为之动容。 陌生人惊愣的表现,让杜铁柱大失所望, “怎么了,我是铁柱啊,难道你不记得我了,我可是还欠你灵石没还呢,你不会连这也忘了吧?” 陌生的年轻人不会所动,甩掉杜铁柱抓住衣袖的手,只是眉头皱了皱,一点的诧异,“胖子,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从未有你这么胖的朋友,真是搞笑。” 就在杜铁柱呆愣之间,不知如何接话时,东方燕适时站出解围,话语中带着责骂, “独孤逸,你可以忘掉你的朋友,总不能忘记是谁带你进天院吧,没有我爹的帮助,你早就饿死了。” 温馨感人的相认场面,并没有感动那位陌生人,相反却聚集了众多的好奇者,在四周指指点点,一场耍猴似的把戏,令枯燥无比的光门,引出阵阵的哄笑。 受到围观者的冷嘲热讽后,年轻的陌生人眼露怒火,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 “走开,我不认识你们,今天可真是倒霉,上午被人揍了一顿,现在又遇到两个疯子,真是霉气透顶。” 说完这些,陌生人甩开两人的纠缠,大步流星的进入光门,急匆匆的逃避众人的围观。 冷眼旁观这一切的铁面人,心底也是无比的纠结,元老们寻找一位土着民,究竟是何意,但可以肯定,刚才的年轻人,绝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位。 要想真正确认他的身份,还需器宗方面尽快传来消息,才能彻底打消疑问。 铁面人抬头望向两道求助的眼光,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走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杜铁柱和东方燕相互望了一眼,没有任何迟疑的迈开脚步,快速的远离那位恐怖的铁面人 。 只不过微胖的身体,是朝着街外走去,另一人,进入了光门,朝着她的工作区赶去。 两人都是由执法殿的刑查小吏,在早上时带进了执法殿,在匆匆的询问了一番后,被带到入灵境劳工区的光门处,指认曾经相熟的故人,独孤逸。 很显然,这次指认以失败告终,所以执法殿才恢复了他们的自由,任其离开。 其实东方燕认出了陌生人的面孔,前段时间,赵家公子曾在讲义堂刁难于她,正是这位陌生人,出面解围,从而让她全身而退。 但他与那位面色蜡黄的土着民,有什么关系,仅仅是因为名字相同,才被牵连其中?那个她曾经瞧不上眼的土着民,究竟犯了何事,执法殿如此的大动干戈。 杜铁柱并未像东方燕那般心如止水,相反,他是心潮澎湃,如同海潮,一浪高过一浪。 他那位亲密的伙伴,失踪了一年之久,自己还未打探到有关他任何消息,杳无音讯的独孤逸,又被执法殿给盯上了。 真是一个惹事精,自己仅仅因为担保书上签了个名字,就被牵扯了进来,近段时间,还是少打听他的消息为好,等到风平浪静,再做打算吧。 杜铁柱抖了抖身上的肥肉,在拥挤的大街上,寻找着自己的小队,想要尽快与他们会合,这是那位费监察使安排给他的新工作。 第65章 启动紧急预案 谎言和信念折磨着独孤逸,他已分不清两者究竟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自己埋入十丈大小的工作屋之中,彻底的封闭起来,与世隔绝。 朝思暮想的亲密伙伴,以另类的方式,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期盼已久的会面,竟被他用冷冰冰的胡言乱语,冷酷的拒绝了。 独孤逸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流泪,默默的道歉。 要是有杨仙儿在身边,能够听他倾诉该有多好,可惜,能信任的人,少之又少。 那位黄浩然,知道他的所有底细,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再次出卖他,换取天院高层的信任。 独孤逸感觉自己没有丝毫的安全感,这一次他们派来杜铁柱和东方燕试探他,下一次,又会采取什么手段呢? 两日来,独孤逸没有与任何人接触,继续保持着一贯的低调生活习惯,在悟阵塔的灵纹试炼秘境,及劳工区两点来往。 四周总有些异样的眼光在他身上停留,那些布下渔网的人,等待着良机,打捞他这条漏网之鱼。 他需要有发泄心中怒火的地方,同时又可以修炼灵纹秘术,所以选择在灵纹试炼秘境砸下老本。 两个上午便用去两千多灵石,只要手头上积攒了一定的费用,他毫不吝啬的挥霍了出去。 上次在悟阵塔旁的古道,他被两名执法殿的小吏调教了一番,使用的锁身灵纹将他追击的狼狈不堪。 从那时起,他感觉到灵纹秘术不比剑术差,实用又简单,拿来防御和攻击,妙不可言。 简单的灵纹攻击,独孤逸在秘境中,仅仅学会了三种,定身灵纹,锁身灵纹,循身灵纹。 前两种灵纹属于攻击类属性,后一种是相助快速脱身的灵纹,在无法取胜的劣势下,可以增加保命的手段。 优点是显而易见的,能困敌,能逃脱。 缺点也是致命的,三种秘术灵纹被激活后,不能被对方的防御阻挡,必须在短时间内包裹住敌方的身躯,一旦时间消耗过长,灵纹便失去了作用,如同鸡肋。 三种不同类型的秘术灵纹,均为一次性消耗品,维持的时间有限。 速度是关键,是战胜强敌的法宝,也适用所有人。 想要额外增加灵纹攻击手段,可以付出灵石购买,代价昂贵,五百枚一条。 第三日,独孤逸如约而至,参加灵纹刻录的第二轮选拔赛。 他取出上回得到的令牌,在登记处,换取了新的号码牌,便盘坐在悟阵塔旁,静静的等待着。 经历了第一轮的淘汰后,场地周围空旷了许多,树林环绕下的悟阵塔,依旧矮小简朴,葫芦型的外观,如一只不倒翁矗立。 它藏匿了天院的核心阵法,等待着有缘之人识破它的伪装。 一阵悠扬沧桑的钟声响起,数百道循光落入耀眼的光门内,预示淘汰赛即将开始。 低高阶修炼者相互交融,并没有让参与者感到舒适,凝重肃穆的表情,比起上一轮沉重了许多。 第二轮考核的内容难度倍增,将会有大半的参与者被淘汰,面对残酷的竞争,谁也不愿轻易的放弃。 喜欢拥在一起,悄悄诉说缠绵情话的情侣们,大多闭嘴不语,等考核过后,有的是时间卿卿我我。 一层安静的气息,从独孤逸身体四周溃散消失,散发光芒的号码牌,催促他前往考核的房间。 丈许厚的塔壁,再加上浓浓的隔音护罩,将这个五十多丈的小房间,安全的保护了起来。 坐稳身躯的独孤逸,望向迷雾后的监考人,等待出题。 令他奇怪的是,监考人始终一言不发,观察了他一会儿后,竟主动的散去了迷雾,露出了真容。 “见上你一面,真是不容易,若不是我耍了点手段,真不敢在你面前露面。”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人在监视你,究竟犯了何事,引起高手注意上了你。” 紧皱眉头的黄浩然,没有一丝的笑容,慎重的双眼,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见到唯一可以帮助自己的黄浩然,如此震撼的出场,让独孤逸欣喜若狂,看来他还没有出卖自己,黄浩然也是蒙在鼓里,没有接触到此类的消息。 独孤逸简短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执法殿近几日不知为何,在寻找往日的自己,幸好他的容貌和身份彻底的改变,才侥幸蒙混过关,也引来高手在暗中监视。 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黄浩然长叹一口气,‘所有的疏忽,都来自你的名称上,假如你换了新的姓名,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也怪我,以为天院将你早就遗忘,没有太注意此事。” 还在自责中的黄浩然,猛然间想通了一件事,双眼放光,纠结的面孔,露出了笑容, “妙呀,这何尝不是一种机会,将你这个倍受怀疑的人,调去器宗,更加容易方便了。” 大吃一惊的独孤逸,哪里看到了什么机会,只有暗藏的危机,在步步向他靠拢。 老谋深算的黄浩然,笑呵呵的将他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解释的清清楚楚,经历过无数磨难的独孤逸,听完他的计划后,不得不佩服眼前这只真正的老狐狸。 机遇稍纵即逝,错过他的人怨天叹地,紧紧抓住他的人,大多改变了命运。 “行了,时间不多,赶紧完成你的考核,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重新进入迷雾中的黄浩然,公布了考题,丢出了六道灵纹,要他在短时间内绘制六层灵纹叠加,构建二十丈大小的稳固的空间阵,即算过关。 六面玄金,六道灵纹,三百个节点,如一幅星空的一角,呈现在独孤逸的面前。 他大口的灌下一口魂液,操控魂念,按照上一次的经验,逐一的在玄金边缘,根据节点的空间感,绘制精准的轮廓线。 心无旁骛的独孤逸,短时间内完成了六面玄金灵纹刻录,只是在空间阵组合的最后关头,有些手忙脚乱。 这需要强大的魂力支撑,才能完成耗费心神的空间融合,而这恰恰是他最大的短板。 在关键的时刻,黄浩然出手帮他完成了最后的融合。 近乎作弊的情况下,独孤逸通过了考核,只是这次通过,让独孤逸有些沮丧不已。 “这是奖励,还有几瓶高级魂液是我单独给你的,加紧修炼,莫误了正事。” 独孤逸瞅了瞅亮闪闪的四千枚灵石,和几瓶高级魂液,乐呵呵的离开了房间。 第66章 出城 平静无波的三日后,独孤逸照旧参加了第三轮选拔赛,没有意外的被淘汰。 经历和眼界也是一种收获,想要一飞冲天,需要莫大的机缘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院弟子,在上十万低阶弟子中,是那么的不起眼。 能闯荡至今,是生存的压力将他改造成另外一副躯壳,驱使鞭策他继续前行。 独孤逸不像某些人,随随便便在山路上走几步,在山洞中探探险,在朋友那淘淘宝,就能获得改变一生的东西,这些与他无缘。 按照与黄浩然事先的约定,独孤逸需要赶往地院一趟,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以便打消天院对他的怀疑。 地院是附属天院的一家宗门,每年都会推荐大量的精英弟子,前往天院修炼,其中一位长老,便是独孤逸能在天院获得一席之地的推荐者。 独孤逸整理好了行装,又在几家店铺中购买了保命的资源,毫无顾忌的在大街上,寻找能够长途驾车的车行。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路过曾经赠送过两幅画卷的阵盘坊。 如今的阵盘坊今非昔比,没有了那位风韵犹存的新兰掌柜,阵盘坊的生意一落千丈,冷冷清清的店铺,让他很轻易观察到大致的情形,店铺内再没有了他熟悉的人。 独孤逸此前就有耳闻,阵盘坊曾经发生过剧变,店铺易主,新人接手,此前的新兰掌柜和其他的伙计,没有任何征兆的杳无踪迹。 已有了重大任务在身,独孤逸不敢进入阵盘坊询问,只能匆匆一瞥后,离开了这条主街。 找到一家长途载人的马行,独孤逸说明了远行的目的地,购下单人单匹的马车,付清一半的订金,开启了一段有预谋的长途旅行。 随着赶车大汉的熟练驾驶下,马车在平稳的大道上,快速的飞驰,顺着拥挤的车流,熟悉的繁华天院,渐行渐远。 马车驶入了颠簸的碎石路上,糟糕的车道,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没有了天院快节奏的生活压力,挣脱了那条无形的束缚绳索,车窗外倒退的一幅幅大自然的画卷,自由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一切都让独孤逸感到新鲜惬意,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之情油然而生。 路面上悠然而行的家眷,情侣们,又为这自由的画卷,增添了强有力的一笔。 之前与杨仙儿也在山峦大河中感悟过,也曾领略过大自然的浩瀚神秘,但那是在流浪逃亡路上,与此刻的毫无压力的旅行相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 欢快的马儿,将它的尾巴扫来扫去,撒欢的脚步,有节奏的落在了地面的碎石上,尘土飞扬的车道承载了它的快乐。 仅在偏僻的车道上飞奔了半个时辰,欢快的马儿,发出了无奈的马鸣声,轻盈的节奏戛然而止。 弄清了状况的车主,探头伸向车厢,略带抱歉的说道, “公子,非常抱歉,我有一位车行的朋友,车轮出了状况,无法前行,他的一位客人,也是前往地院,能不能与你一道同行?” “不要紧,大叔,让他上来吧,车内还能挤下一人,既然同去地院,也能做个伴。” 独孤逸不假思索的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闭上了双眼,沉浸入自己的世界中。 车门缓缓的打开,一道人影有些拘谨的挤入了车厢。 柔软的身体无意识的,碰到他的胳膊,女性独有的幽香弥漫在狭小的车厢内。 “两位公子,小姐,请坐稳了,人数增多,马车只能慢跑了,对不住二位。” 一道洪亮的声音,将独孤逸惊醒,不由自主的睁开双眼,望向身侧忽然增加的同行人。 “是你?”两道疑问不约而同的响在车厢内。 两人的表情各异,独孤逸表现出了真正的意外的神色,旁边的那位女性,则有一丝尴尬闪过。 独孤逸自然认出了面前的东方燕,曾经的救命恩人,东方雄的女儿。 在刚刚被东方雄救助的那段时间,他的女儿何等的高傲,任性,目空一切。 他这位土着民,可是得到过东方燕不少的冷嘲热讽,根本就不屑与他交谈。 前几天,她还与杜铁柱将他拦在劳工区门口,指认他这位曾经的土着民。 “上次你帮我解围,我还没谢谢你,没想到老天居然给了我这次机会。” “那天我也是找人心切,才将你当成了另外一人,实在抱歉。” 或许受不了独孤逸直勾勾的眼神,东方燕垂下了俏脸,用她的清脆声打破了僵局。 “没什么,不值一提,我也是看不惯有钱人嚣张的样子。” 独孤逸的无心之谈,竟让东方燕的脸颊生出了红晕。 想当初,他的父亲还在时,她和兄长东方平何等的意气风发,追求者和拥护者如同苍蝇般,叮咬着他们。 “或许你要寻找的人,跟我是同名吧,这样的事情难免巧合了些,连我自己都不信。” “东方姑娘此去地院,有何打算?”毫不知情的独孤逸,并没有感觉到东方燕的窘境,顺口问出了一句闲谈。 东方燕抬起了俏脸,淡淡的红晕,惹人怜爱。 飘逸的秀发,简单的扎了根丝巾,素身素装的打扮,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傲气,心境的磨练,多了一份沉稳。 她将双眼望向了车窗外,黯淡的眼光,多了些期盼。 独孤逸平静的语调,让她的心情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我此去地院寻找一位长辈,看看能否打探出我父亲的行踪,他已失踪很久了,至今还没有消息。” 东方燕幽怨的回答,也让独孤逸大吃一惊,原来这就是她焕然一新的原因。 曾经的恩人,可是知道他很多的秘密。 第67章 你真的相信吗 “你上次要找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独孤逸随意的问道。 东方燕眨了眨眼,沉默了一会,似乎不愿讨论这个话题,“我跟他不是很熟,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他跟杜铁柱合的来。” 她的回答很坦白,也符合独孤逸预想中的答案,的确,他们根本就不熟悉,除了难堪的嘲讽外,彼此间没有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一路小跑的马儿,拉着有些沉闷的车厢,喘着粗气,车轮时而嘎嘎作响,卷起的尘土淡薄了许多。 赶车的汉子,收起了马鞭,无聊的抽着旱烟,望向车厢的目光,还带着诧异,如今的年轻人都这么老成吗? 马车的斜影越拉越长,阵阵的饭菜香味儿,在车道上飘动,马儿忽然间有了精神,加快了节奏,最终在一间客栈前停下了脚步。 “嘿,我这马学会了老马识途这一招,真是自觉,都不用我教。”乐呵呵的赶车汉子赶紧卸了绳索,疼爱的抚摸着他的马, “两位年轻人,我们就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早再走,我先去给马找些草料,你们随意。” 下了马车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的点了点头,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客栈。 在热情的店小二面前,独孤逸简单的点了些小菜,对着失望的店小二应道,‘我够了,肚子不是很饿。” 东方燕倒是多看了他几眼,并没有评头论足,她点的菜肴也不是很多,但是档次显然提高了不少。 一旁等候的店小二,撤掉了失望的眼神,慌忙的张罗起来。 两人身着的天院服装,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这些普通的天院弟子,经常会在这里用餐休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客栈闲聊的人群,倒是对东方燕大家闺秀的姿态有些好奇,比如掏出手巾,擦擦桌椅,水杯。 举手投足间的大小姐的迷人姿态,尽显无遗。 曾深得赵大公子追求的靓女,可不是徒有虚表,靠蒙混就能过关的。 “不好意思,有些习惯就是难改掉,我也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东方燕皱着眉头,善解人意的解释了一句。 “要不我们去包间吧,多给些费用也无所谓,被别人偷窥,感觉怪怪的。” 独孤逸的建议得到了她的赞同,两人移到了一处有阵法禁制的包间。 两人用餐的过程倒是比较融洽,东方燕客气的邀请他品尝自己挑选的美食, “独孤公子,这是一道清月莲子羹,能起美颜的作用,只是费用太昂贵,三天只能吃上一次。”东方燕陶醉的摸了摸自己粉嫩的脸颊。 独孤逸也被这道美味卷住了舌尖,一时间忘记了赞叹。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杨仙儿从不食用,却照样长得娇小水灵。 “独孤公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咳咳,是的,我想起了一个人。” 东方燕锲而不舍的又问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独孤逸猛然惊醒,端起茶杯,灌下一口茶,快速的掩盖慌张的神情,“哦,是男的,也是好久未见,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他。” 气氛逐渐的沉闷下来,因为独孤逸只顾自己风卷汹涌,将那几盘小菜吃的丁点不剩。 然后注视着东方燕,倾听她对美食的赞美,观察她细嚼慢咽的小姐风范。 被一个近乎陌生的男子,近距离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即便东方燕早已习惯被众人簇拥,还是感觉到不自然,纠结了一会儿,放下了碗筷, “我也吃饱了,我们走吧。”正欲起身的东方燕,蓦然间听到让她震撼的一句话。 “赵公子的眼光不错,可惜被名利蒙住了双眼,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已经走在前方的独孤逸,觉得丢掉虚荣傲气的东方燕,多出一份成熟的美,由内向外散发的朴实的美。 两人还是一前一后走上了楼梯,准备寻找各自的房间休息。 但是楼下传出的两道强烈的威压,迫使独孤逸不自主的朝着下方望了一眼。 刚才进入客栈时,他没有感觉到有强大的修炼者在此停留,现在忽然出现的一位高手和一位强者,让他有了一丝警觉。 一个是蒙着面容的女子,带着股可怕的杀气,一个是威严的老者,拥有上位者的姿态。 这两人他都不认识,独孤逸从容的收回了目光,反而察觉到身后的东方燕,脚步加快了很多,已经超过了他,急不可耐的想要进入自己的房间。 夜已深,树欲静,而风不止,无人欣赏的树枝,独自起舞。 不巧,今晚就多了两位欣赏者,总有些人想在黑暗中,套出些秘密来。 客栈的一间密房,根本无法阻挡他们,这二人轻易的穿透了过去,还在酣睡的独孤逸,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因疼痛而惊醒的独孤逸,还未起身,他的胸口却有一道沉重的大脚,被牢牢的钉住。 “小辈,你真的是从地院来的吗,如果不说实话,我就踩断你的肋骨。”散发杀气的女性,将恶狠狠的语气喷在了他的面容上。 清醒的独孤逸听出来了,这次绝对没有听错。 她就是将杨仙儿带走的暗黑阁成员,断魂手肖倩倩。 不知是剧痛,还是仇恨,独孤逸咬牙切齿的说道,“前辈,你认错人了,你要找的人,只是跟我同名,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认识他呀。” “好小子,这个时候还嘴硬,只能让你吃点苦头了。” 肖倩倩不想再废话了,空谈远没有实际行动有效果。 她的脚不断的加大了力度,一道血红的脚印,逐渐的成型。 巨大的汗珠,从独孤逸脑门上流下,胸口的肋骨有了崩溃的迹象,溃烂的伤口处,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一阵窒息感传来,还在忍受痛苦的独孤逸,陷入了昏睡。 “行了,肖倩倩,把他弄死了,我们无法交代,而且那个老家伙,你我都惹不起。” 站立一旁的威严老者,淡淡的劝说了几句后,便朝着房门外走去。 心有不甘的肖倩倩,也尾随着对方,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一早,经过半个晚上短暂的治疗,独孤逸有些艰难的爬上马车,沉默的近乎可怕。 “独孤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一晚上未见,怎会受了伤?”东方燕一脸急切的询问着。 “不碍事,昨晚在客栈外散步时,被一只疯狗咬到了胸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东方姑娘,你信吗?” 听到独孤逸莫名其妙的回答,东方燕吸了口冷气,她是真的相信附近有一只疯狗。 注意到独孤逸坚韧的面孔,东方燕不由的想起那位另类的土着民,同样的倔强。 第68章 何时君再来 天穹界域的最东边,近两年,数百万里退化成一片可怕的荒凉地段。 曾经富饶广袤的山脉,如今丛林日益枯萎,山坡寸草不生,牲畜和农作物失去了生机,河流干涸,数千条裂缝在地面上显露。 百万里的范围,呈现出毫无生命力的灰色,绿色的盎然之气荡然无存。 逐渐演变成的死亡地带,没有停止,蜕变的范围,还在不停的增加。 受到死亡之气的影响,当地的几万居民,携带着财产,纷纷迁移出荒凉的山脉,远走他乡。 不正常的异变,引起了各大宗门的注意和警觉。 第一小世界,距离真正的崩溃还有两千多年,但没有人想看到毁灭提前到来。 剑宗,符宗,蛮宗,丹宗,器宗,天院等超级宗门,纷纷派出强者,来到天穹界域,探明原因。 经过数日的深入搜索,各路强者组成的搜索团队,并没有找到导致荒废的直接原因。 就在众多强者还在努力的探查时,令人奇怪的异象发生了。 死亡地带的蔓延,居然停滞了下来,没有再向外扩展一丝一毫,仿佛受到人为控制一样,死亡之气被人收拢了。 果然,数百万里的衰败,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邪恶之人出于某种目的,故意为之。 此人察觉到有强者介入这片区域,为了不被人发现,收敛了邪恶的做法,悄悄的隐藏了下来。 躲藏之人的隐匿手段极为高明,众多强者明白了此地藏有强者之后,花费了十天时间,搜查了每一处角落,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宗门的强者们商讨出另一个办法。 每一家宗门派遣二位强者作阵,率领百人小队,驻扎在划分的区域内,日夜巡逻,以便能找出邪恶之人,早日解决心头大患。 考虑到荒芜地带的灵气匮乏,百人小组驻守六个月后,可另派小组替代原先的执勤人员。 六个月为期限的轮流驻扎,得到了各家宗门的认可,即刻生效。 宗门内的大部分修炼者们,对于远赴天穹界域,有些抵触。 酬劳不高,影响修炼,还存在一定的风险。 杨仙儿,从武孝峰口中得知了派遣的任务后,当即表达了愿意前往的意愿。 自从独孤逸离开剑宗后,她感觉自己失去了依靠,又成了笼中之鸟,没有了自由。 除了整日的苦修,就是烦闷无比的思念之情,日日夜夜折磨着她。 独孤逸许诺下的,几日后的返回成了一句谎言,她明白这次任务生出了大的变故,期盼的团聚已成了奢望。 被囚禁的鸟,极度渴望自由的空气,憔悴的花朵,需要贴心的呵护。 庚元看在眼中,心中生有愧疚,鉴于杨仙儿的重要,他派出了贴身侍卫,武孝峰,一同前往。 对于新的任务,武孝峰没有任何的抵触,不管是出自私心,还是独孤逸临行前的托付,他都甘愿做一个默默无名的护花使者。 出发前,庚元再三叮嘱他们二人,不要与无关之人泄露自己的身份,必要时,可采取非常手段。 杨仙儿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她混迹于百人中,乘坐中级别的飞舟,来到了天穹界域的荒凉地域。 剑宗负责驻防上十万里的地段,百人小队又分出了十个小组,负责巡查万里大小的区域,每个小组都有一位隐灵境高手带队,他们两人恰好被分进了一个小组中。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每人配备了传讯符,显示位置的法盘,以及各种保命的资源。 来到天穹界域后的几日常规巡查,杨仙儿所处的小组,没有任何的发现,即便这样,武孝峰仍旧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她。 今日,一同随行的隐灵境高手,有些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位毫不起眼的娇小淳朴的丫头,难道与剑宗的某位大人物有着莫大的关系。 “武师兄,你不用这么紧张,让别人看起来怪怪的。” 杨仙儿拉开了与武孝峰的距离,周围异样的眼光,让她很不自在。 踏上荒凉的土地,四周没有遮挡的荒野,上方一片灰蒙蒙的天,周围的几人也不认识她。 杨仙儿生出一种囚笼被打破的感觉,即便这里没有一颗有生机的野草,也挡不住释放的小鸟,自由的飞翔。 她在剑宗的秘境,饱受怀疑的眼光,一个区区的入灵境一层弟子,怎么会住上环境优雅的洞府,还有大量的资源供她使用。 这一切,让她十分的压抑。 置身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和团队中,杨仙儿有了久违的笑容,但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还没有保持长久的时间,就被武孝峰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给破坏了。 “好,好,我离你远些,只要你高兴就好。”武孝峰无奈的退后了几步,看到日益单薄瘦弱的杨仙儿,非常的心疼。 散开阵型的八人,没有理会他们的交谈,继续漫无目的的向着前方行进。 一个是孤僻沉默的小女子,一个是狂妄冷傲的自大狂,他们是不合群的独立者,没有人想跟他们打交道。 地面还是那么的坚硬,寸草不生,没有一丝尘埃聚集,如同被冻结一般,裂开的缝隙,在坚硬的地面上,纵横交错,深不见底。 牲畜和野兽的尸骨,随处可见,夺走它们生机的痕迹,无迹可寻,一双双绝望的双眼,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裂缝最大处,竟有数丈之宽,千里之长,望向下方最深处时,有种怪兽即将爬出的惊悚感觉。 已经跨过裂缝的武孝峰,紧张的注视着,身侧十丈外,有些失神的杨仙儿。 假如有敌人偷袭,以她目前的状态,肯定会吃亏。 杨仙儿与他所想,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感悟。 眼前奇怪的场景,与原始世界,当初她和独孤逸闯过的禁区,有些类似。 除了浓浓的迷雾外,这里的尸骨和荒凉也是那处禁区,独有的特点。 难道这里还存在着第二处黑洞吗? 杨仙儿不敢再想下去,那可是毁灭世界的源头。 第69章 无尽的守候 忐忑不安的杨仙儿跨过了裂缝,武孝峰立刻瞬移至她的身边,以防不测。 杨仙儿见到他贴心的举动,没有表示出不奈,可怕的回忆勾起了埋在心底的恐惧,没有人拒绝得了恰如其分的保护。 原始世界的亲人,若能安享晚年,她愿付出一切。 十名成员的小组,按照往常的路线,不急不缓的展开搜索,只有这样,才能找出邪恶之人的留下的痕迹。 远处的一座高山,光秃秃,孤零零,灰色的山体上,一道人为的蜿蜒曲折的山路,显露而出,直达峰顶。 山上不属于他们搜索的范围,山脚下这片开阔地,还有一处不大不小的山谷,才是他们需要负责的区域。 武孝峰无奈的收回了远望的目光,双腿不情愿的的迈了几步,耳边忽然听到他的领队喊了一声,“大家休息吧,等会儿再走。” 乍闻此言的武孝峰来了兴致,他迅速的从空间袋中拿出一件破旧的衣服,叠了几下,快步走到那位倔强的小身板面前,将叠好的衣服垫在地上, “小师妹,快坐下,把你累坏了,我可不能交差。” “说什么呢,武师兄,这可不像我平时熟悉的大男人。” 杨仙儿一阵娇叱,板起了面孔,紧张的扫了一眼远处的同伴,小组成员们离得有些远,似乎有一些排斥他们。 “你也不像刚来时的那位小姑娘,最近又瘦了,也不爱说话了。” 杨仙儿被他反呛的无力反驳,有些糊涂,平时狂妄自大的师兄,私下的小动作处处透露出温情。 有时太过明显的呵护,就连她的小逸哥也做不出来。 看到再次沉默下来的杨仙儿,武孝峰自嘲的笑了笑,刚才的借口,果然直击她的要害。 “又想起你的小逸哥了?我真有些嫉妒他,我真不知道,我哪一点不如他。” 杨仙儿被他打断了思念,恼怒的瞪了过去,小逸哥有时候就很安静,不像身边的武师兄,唠唠叨叨。 武孝峰理亏的低下了头,凡是提起独孤逸的名字,受伤的总是他,但是独孤逸临行前的托付,似乎又暗有所指。 “你想知道,你有哪一点不如他吗?武师兄。”沉默的气氛,突然被一句坚定的语气打破。 “我当然想知道。”武孝峰抬起头,等着她的解释。 “他从来不把我当成柔弱的女人,有区别的对待。” 过了许久,武孝峰才真正的恍然大悟。 这对兄妹俩,经历的磨难不会比他少。 此次探索范围,比起前两日延伸了一些,因为返回的时间尚早,搜索小组走进了山谷的深处。 在一处低矮的洼地,多出了一些民宅建筑使用的瓦砾,残石,后方还有围成的二十丈大小的小院。 “大家散开寻找,仔细的检查一下,说不定这里会留下线索。” 偶然碰到这一处建筑物的废墟,小组的领队既紧张,又有一些兴奋的叮嘱着大家。 一堆堆的废墟,成了众人关注的重点。 时隔久远,满目苍夷的废墟,早已冻结成了硬邦邦的石块,迫使十人小心翼翼的分解着石堆。 他们不断的从掩埋的残垣中,挖掘出腐烂不堪的普通桌椅,石凳,茶具,书籍。 令人惊喜的是,搜索小组甚至还找到了,修炼者留下的瓶瓶罐罐,稀碎的罐渣,级别颇高。 经过不断挖掘出的高级物品,显示出这里曾有过高阶修炼者居住。 一系列的发现,众人的眼光散发出火热的光芒,期待着更多的收获。 宗门派出低阶弟子们的策略,通过他们付出的劳力,终究有了回报,若是高阶修炼者前来搜查,可不会这么的细致谨慎。 “快来看,这里有一处干枯的水井。”又有一声惊喜传出,两名组员扒开了厚厚的石堆,冲着某处兴奋的大喊。 被惊喜引来的领队,一个晃动间,在枯井的边缘,现出了身影。 他探向枯井内,用魂念仔细的探查了一番,不多时,他摇着脑袋,失望的嘟囔着,“一口枯井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什么东西都没有。” 闻讯赶来的其他成员,分别探查了一番,也都失望而去。 轮到杨仙儿上前探查时,黑漆漆的深井,粗糙的井壁,底部散乱的石块,早已干涸的水井,也没有吸引她太多的注意。 前方五六百米处,一棵不起眼的的枯树根部,腐烂的只剩下丈许宽的树墩,恐怕用不了多久,也会被冷风化成渣化成灰。 无事可做的杨仙儿,跳上了附近的一座山坡,武孝峰并没有跟上来,或许是想给她一些自由的空间。 她无聊的俯视着下方一堆堆废墟,目光不断的在枯井,枯树,后院的位置上扫来扫去。 直到在武孝峰不断的催促下,她才依依不舍的跳下山坡,时辰不早了,他们要赶在天黑之前返回驻地。 “师妹,这座山近距离观看起来,有些诡异,你怎么看。” 武孝峰随口与她扯起了闲谈,没有任何戒心的杨仙儿,也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灰色的大山,在暗淡的光线下,愈发显得荒凉,颓废。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站在山坡上时,会有种熟悉的感觉,时不时的窜出脑海。 现在,杨仙儿终于抓住了这种感觉, 即将黯淡下来的夜色,荒凉的大山,加上前几处废墟的位置,赫然与独孤逸,从器宗逃亡路上时,给她观看的两幅画,完美的契合。 与画中所描绘的环境不同的是,大树,屋檐,小院,水井,成了一片无人居住的废墟,被遗弃了多年,面目全非。 据独孤逸所说,他是从一位强者手中得到的两幅画,获取的信息也不多。 那位强者能够准确的描绘出这处所在,说明他与这里有着莫大的关系。 得到的实证可以证明,那两幅画与原始世界的禁区,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唯一有一点让杨仙儿捉摸不透,禁区的恐怖,会不会在这里再度上演。 武孝峰看到杨仙儿惨白的脸色,大吃一惊,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第70章 苦中作乐 车道迎着朝阳又开始喧闹起来,大多数忙碌的人群和马队,在它身上疾驰,唯有一辆小型的马车,负重前行。 马儿拉得动车轮,却拉不动沉闷的车厢,欢快的节奏变得平淡,连接车厢的缰绳,越拽越紧。 车厢中的两位年轻的客人,百无聊赖的蜷缩在车厢的角落,倚靠着厢壁假寐休息。 东方燕将垂下来的秀发,向上盘起,露出精致的额头,偶尔闪现出亮光,身侧的独孤逸却是紧咬牙关,似乎在隐忍着精神上的痛苦。 南辕北辙的两人,拥有完全不同的世界,却莫名其妙的相处在一个车厢内。 两个貌合神离的组合,心照不宣的维持着尴尬的气氛。 东方燕本是富家子弟,心性上的高傲,俏丽的容颜,却被对方如空气般无视,颇为郁闷的咬着双唇,时不时的睁开双眼,欣赏车窗外的风景。 狭小的车厢,两人不可避免的有些肢体上的接触,每逢此时,独孤逸都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以最自然的姿态化解。 胸口的疼痛,迫使独孤逸叫停了马车,换过疗伤药后,又继续上路。 “独孤公子,对你下手的人如此恶毒,总不会没有原因吧?”东方燕终于找到一个借口,开口询问他。 “有些不死心的人,还在纠缠着我,只不过,他们换了种试探的方法,但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东方姑娘,这也怨不了别人,只能怪我自己没有实力,只好任人欺负了。”独孤逸晒然一笑,随意的解释了几句。 东方燕继续询问道,“你的性情倒是很豁达,想必以前也受过很多的委屈吧。” “是的,委屈肯定少不了,但跟东方姑娘比起来,就算不了什么了。” 独孤逸岔开了话题,也让东方燕失去了继续询问的心情,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哪有什么资格在别人身上品头论足。 “我觉得这也是种修行,让我们把自己看清楚,并没有什么不好。” 东方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独孤逸在一旁运功疗伤,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别的动作了,东方燕兴味索然的闭上了双眼。 马车进入了一段偏僻的车道行驶,车厢愈发的沉闷。 经过长时间的赶路,马儿有些疲累,被车主放开,在路的一旁嚼起了鲜草,恢复体力。 马车的颠簸,加上狭小的车厢,早已使两人苦不堪言,趁此良机,他们也走下马车,在空旷的野外,舒缓疲惫的身骨。 赶车的中年汉子有些纳闷儿,都说年轻气盛,火旺烧身,却没想到面前的两位年轻人,总是心事重重,老气横秋的模样。 见到他们保持着较远的距离,车主也不好意思上前搭讪,只能欣赏自己的爱马,嚼着鲜草时露出的美态。 三人固守一方的世界,被一阵凌乱的马蹄声打破。 身穿两家宗门服装的数十名低阶弟子,在相互厮杀追逃中,涌入了这条偏僻的车道。 惊慌的车主再三叮嘱他们二人,躲藏起来,不要随意插手,只要他们解决了纠纷,自会离去。 这群人肆无忌惮的在车道上,以命相搏,血淋淋的杀戮,鬼哭狼嚎的惨叫,即便是躲在一旁观战的独孤逸,也是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他们二人何曾见过这种凶残的场面,人性的冷酷犹如魔鬼般恐怖。 若不是捂上双耳,闭上双眼,东方燕早已呕吐的浑身乏力。 天院是严禁恶性斗殴,何况是杀戮,天院的强制性管理,将他们培养的如同温室中的花朵。 在外界,是没有人遵守天院那一套管理,谁够凶狠,谁就是王者。 赶车的汉子,倒是一脸的坦然,常年奔波在外的人,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这两家宗门,一个是阴火宗,一个是落霞宗,为了取得河西的地盘,经常发生斗殴,我们赶车的人早就习惯了。” “他们不会为难无关之人,两家还是讲一些信誉的。” 赶车的汉子,一脸轻松的为他们解释着。 对于这些小型宗门的争斗,独孤逸自然有些耳闻。 修炼者的世界,宗门林立,利益为尊,为了一己私欲,一家宗门既可在一夜内覆灭,也可在一夜间称霸一方。 修炼界的残酷,远没有原始世界那么安逸,平和。 肉弱强食的自然法则,造就了以天院为首的超级宗门,他们才是争夺利益的佼佼者。 河西的那点地盘,天院根本不屑一顾,任由他们两家争来斗去 。 争斗有了结果,落霞宗成了获胜的一方,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人幸存,两人重伤,三人死亡。 收敛了杀气的头领,听到躺在地上的伙伴,发出痛苦的呻吟,赶紧上前检查着他们的伤势。 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养好了伤,还是生龙活虎的帮手。 坐上马匹返回,是不可能了。 头领看到了不远处,一辆小型马车,立刻与身边的同伴,简单的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名浪荡轻浮的落霞宗弟子一路小跑,来到了他们躲藏的地方, “赶车的,赶紧出来,你的车被我们看上了,把我们受伤的兄弟送回去,费用翻倍。” 听到这话,躲藏的三人明白了过来,眼前的狠角色可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他们面前。 独孤逸和东方燕无助的对望,面对凶恶的歹人,生不出丝毫的想法,路途遥远,看来只能步行了。 车主更加的无奈,意外的碰上突发情况,也是头一回,但是听到双倍费用,有了那么点动心。 “磨蹭什么呢?我的兄弟可耽搁不起。” 心急如焚的落霞宗弟子,拨开草丛,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前。 “这位大哥,这就来,刚才跟他们商量了一下,要他们让出马车。”赶车的汉子慌忙站起身,有些惊恐的挡在他的面前。 “哎呀呀,我说为什么这么磨蹭呢,原来这里躲着一位美娇娘,给我让开。” 一阵恶魔般的狂笑声响在空中,挡在他面前的车夫,仰面摔倒在草丛中。 本就战战兢兢的东方燕,听闻放荡的笑声冲她而来,脸色更加的惨白,本能的躲在独孤逸的身后,寻求保护。 孤立无助的神情,如同含泪站在大树下的杨仙儿,那般相似。 独孤逸果断的出手了。 第71章 一场恶战 猝不及防的落霞宗弟子,被独孤逸凝聚的风刃术,劈的横翻出去,狼狈的摔在草丛中。 他虽然有入灵境二层的修为,常年的花天酒地,论其底蕴,早已孱弱不堪,嚣张之下,护体罡气还未凝结出,便遭了独孤逸的突然袭击。 趴在草丛中的车夫,见到年轻人贸然出手,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此事难以善了了。 独孤逸仍旧镇定自若的等待着对方的反扑,既然无法脱身,也不愿做待宰的羔羊。 身侧的东方燕,还是难掩惊恐的神色,捏成拳头的手指发白,躲在他的身后,观察局势的发展。 刚刚站起身的落霞宗弟子,眼露凶光,正想出言恐吓对方,不料,一道虚影向他扑来。 即使做好了准备,还是难以阻挡对方蓄谋已久的风刃术,再次横翻了出去。 “俞师兄,快来助我,这小子要杀我。”已知阻挡不了对方攻击的轻浮弟子,跌跌撞撞的爬出草丛,发出求助的嘶喊。 随后,独孤逸三人心急火燎的尾随着逃离之人,钻出草丛,来到大道上。 想要逃之夭夭的车夫,一把就被独孤逸拽住,“现在想逃,晚了吧,那些人会让你走吗?” 哭丧着脸的车夫,大感委屈,“我的公子呀,要不是你随意插手,事情怎会到这个地步?” 拿不定主意的东方燕,进退两难,看到汇聚在一起的落霞宗弟子,正向着他们赶来,一时间六神无主,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逃?独孤公子。” 独孤逸松开了拉住车夫的手,看到向他们走来的三人,如临大敌。 如果是一人还好,现在要面对三人,他根本没有胜算。 胸口还在疼痛,额头虚汗直冒,面前的三人,可都是亡命之徒啊。 独孤逸无奈的苦笑, 望向显然绝望的东方燕,只能用谎言安慰她, “要是不拼,只能等死,拼个鱼死网破,还有一线生机。” “你们要是想走,就走吧。” 东方燕无意中察觉到,他的话有气无力,显得底气不足。 刚才还有机会,现在,显然成了枮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没有了羁绊的车夫,慌慌张张的向后退去,寻找最佳的逃跑路线。 “逃走?现在根本就没机会了,幸好还有你陪着我。” “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不甘心,原来活着,是这么美好。” 生命的终结,来的如此之快,面对死神的降临,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多余的念头。 有些觉悟的东方燕颇为感动,语气沉稳了许多。 向来淡定的独孤逸,双腿颤动,有了生死觉悟的东方燕,反而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抖动的手,没有人不怕死啊。 前方还有横七竖八的死尸,凄惨的倒在地上,生命的消逝是如此的简单,死神想要带走的人,容不得拒绝。 独孤逸没有时间再感慨什么人生,因为对方三人站在了他们面前。 对于落霞宗三人来讲,生死是家常便饭,血雨腥风中闯荡出来的人,死神也敬而远之。 “两只菜鸟,居然还是天院的弟子,看到你们被吓成这样,我真想发笑。” 轻浮的落霞宗年轻弟子,围绕着他们两人,并没有着急出手,只是一脸狞笑,不断的嘲讽着他们。 其余二人满脸的戏虐之色,也时不时的挤兑着他们,消遣临死的猎物,也是一种乐趣。 车夫躲在后方,不敢做那出头鸟,畏惧的趴在草丛中。 “小娘子,只要你们肯听话,我不会杀了你们,还会给些好处,赏给你们。” 带着淫笑的轻浮弟子,靠近了垂死挣扎,面露惊恐的两人。 他目空一切的讥笑,惹的东方燕一脸的羞红,但也激发了独孤逸内心的怒火。 两年中的磨难,虽然没有经历生死搏杀,但也并非没有收获,心境上的磨练,也不输给眼前的恶毒之人。 “有本事一对一,我也死的没有遗憾。” 眼看着没有后路可退,独孤逸松开东方燕的手,挺身而出,迎着对方挑衅的眼光,多了些坚定。 脱离了独孤逸的保护,东方燕立即凝聚罡气护住全身,退后了几步,防备对手突然的攻击。 “一对一,别做梦了。” 轻浮的弟子,知道不是他的对手,恶狠狠的拒绝。 “我来,看看他有多狂妄,也好让他安心上路。” 另一名凶狠的中年人,阻止了那位年轻的弟子,他大约年近三十,入灵境三层修为。 那些小型宗门,专门招收一些没有希望冲击境界的修炼者,寻找世俗之处,开支散叶,享受生活。 他的同伴们,显然也有信心,对付一名入灵境一层修为的年轻人,而且脚步还在颤抖,轻而易举就能拿下对方。 独孤逸一旦有了决断,已然想好如何应付。 他从空间袋中掏出循身灵纹,往自己身上一抛,迅速激活,身影蓦然消失,如同空气蒸发。 眨眼间,独孤逸出现在那位中年人身边,火元素凝聚的拳影,虎虎生威,罩住了对方。 有了循身灵纹相助,中年汉子无法锁定独孤逸的真身。 对手飘忽不定的走位,和凶猛的攻击,他只能采取被动的防御,虽然没什么危险,但也极其的狼狈。 超级宗门培养的弟子,在实力上还是要超出那些小型宗门。 这些人平时的打打杀杀,只是锻炼了他们的勇气,对于灵纹的使用就不如正统弟子。 轻浮的年轻人和那位俞师兄,显然没料到,天院的普通弟子,对灵绞的掌握如此娴熟。 他们的同伴居然招架不住,短时间内解决不了对手。 面对不利的局面,轻浮的年轻人,忘记了同伴的承诺。 飞身跃入战团,抽出利剑,向着独孤逸的虚影斩去。 还在戒备的东方燕,顾不得身旁还有一位强大的对手,飞身上前。 她掏出一根锁身灵纹,真元涌动,灵力狂泄而出,近身缠绕住可恶的浪荡子。 独孤逸使用的循身灵纹,让她信心大增,唯有使用天院独有的灵纹攻击术,才能占得优势。 战团一时陷入胶着,独孤逸倚仗飘忽的循身术,只能够缠住对方,想要击败对方强横的雄厚防御,非常艰难。 他的修为还是太低,底蕴远远不及对手,看似凶猛的火龙攻击,均被对方轻松的挡下。 四层入灵境修为的俞师兄,怒不可遏,两只猎物还在抵死反抗。 他浑厚的威势和刚猛的掌风,逼停了独孤逸两人。 “俞师兄,好样的,让我宰了这个男的,女的留下。”浪荡子开怀大笑,顺势的举起了利剑。 冷汗直冒,双眼暗淡无光,做好了束以待毙的独孤逸,听到了东方燕清脆嘹亮的大喊声, “等等,俞师兄,你的妹妹是不是俞玲?” 第72章 漫漫人生路 独孤逸莫名其妙的欠下东方燕父女俩,两条命。 他们轻描淡写的帮助独孤逸,继续行走在他的坎坷人生路上。 特别是东方燕,灵机一动的一句话,就改变了他的命运。 俞玲就是赵大公子目前追求的女神,也是东方燕的情敌。 更是俞师兄的妹妹。 东方燕仅仅是凭借两人相貌上的重叠,在千钧一发时,抛出的认亲这一招,果然有了这么大的效果。 俞师兄再三确认之下,得出结论,眼前两位待宰的羔羊,真的是妹妹俞玲,在天院的挚交好友。 刚刚还是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被浓浓的亲情,一扫而空。 善意的谎言真是神乎其神。 俞师兄咧嘴苦笑,一脸的诚恳,弯腰道歉, “差一点酿成大错,幸亏东方师妹眼力不错,否则,我就要一生背负罪名了。” 东方燕心中发虚,强撑着笑颜,赶紧扶起诚意十足的俞师兄, “俞师兄,小妹对师兄的磊落非常钦佩,敬请放心,我绝不会将此事告知俞玲师姐的。” 早已从草丛中爬出的车夫,慌忙的套起马车,运送伤员的事情,他是当仁不让的最适合人选。 独孤逸还不敢有所表态,差点就被死神接走的人,需要一点时间,重新适应做人的感觉。 俞师兄把脸一沉,转向他的两个师弟,“看看你干的好事,若是让俞玲知晓,肯定会扒了你一层皮。” 提及俞玲,那可是宗主的宝贝女儿,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呀。 轻浮的年轻人,一脸的惊恐,收敛起放荡的神态,换上一本正经的面容,诚惶诚恐的连连鞠躬, “小弟有眼无珠,幸好师妹阻止了悲剧的发生,小弟真是该死,还望二位多多包涵。” “真是不打不相识,请两位能够随我们去一趟宗门,我将设宴赔罪。” 惊魂未定的独孤逸和东方燕,哪里敢答应他们的邀请,只能以还有要事处理,委婉的拒绝了。 刚才还是凶神恶煞的三人组,瞬间变成了翩翩公子哥。 他们以为二人仍旧存有惧怕之心,只好无奈的表示,若是有空,便可去落霞宗寻找他们。 俞师兄三人留下了两匹马,抬上伤员,招呼识时务的车夫,极为客气的与他们分别,告辞离开。 不远处,几具冰凉的死尸被扔在车道边,地上流淌的鲜血,刺眼夺目。 他们暂时不用躺在那儿了,世间的险恶,命运的多变,成了他们这次最大的收获。 “东方师姐,要不去一趟落霞宗,大吃一顿,将刚才的惊吓补回来。” 颇有感触的独孤逸,居然连称呼也改变了。 东方燕抿嘴一笑,露出迷人的姿态,“独孤师弟若真有好兴致,师姐定当奉陪。” 彻底放下心神的两人,调侃了一番,翻身上马,驰骋在一抹红色染成的大道,向着地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孰不知,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两道人影从草丛中踱步而出。 “肖倩倩,这两名后辈要是葬身在此地,你我如何交代呀?”曾在客栈出现的老者,淡淡的问向身旁的肖倩倩。 “还能怎样,要是死了,只能怪他们命不好,那个男的,也就没有跟踪的必要了。” “不知道是他们命好,还是我们命苦,我们还得陪他们玩下去。” 愤愤不平的肖倩倩,发着牢骚,若不是阁主有令,她真想好好的折磨那个小子,套出阁主都未讲出的秘密。 将近傍晚时分,两匹快马冲入了小镇。 恢复了真性情的东方燕,一路上留下的欢声笑语,引人侧目。 向来沉默寡言的独孤逸,受制于身份的制约,更加的安静,但是与东方燕共度难关之后,也是放开了手脚,露出了儿女情长的一面。 独孤逸知道她喜欢购物,却没想到如此的痴迷。 东方燕站在一处店铺内,左挑右选,拿到了一副耳环,想要购买时,发现等候的独孤逸吃惊的表情,有些不屑道, “这算什么,要是跟俞玲比起来,我这算是小家子气了。” “我可没有赵大公子的财力,支付不起你的爱好。” 独孤逸有些残忍的打击她,嘴里支支吾吾的说完了整句话。 心情大好的东方燕,怎会承受不起他的嘲笑,将耳环挂在耳朵上,瞅了又瞅,“哼,我可是自食其力得来的钱财,别小看人。” 松了一口气的独孤逸,继续与她斗嘴, “我怎敢小看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俞玲又是我们两个共同的恩人,不知道你要怎么感谢她。” 东方燕俏脸一红,“用不着感谢她,要谢,就谢那位痴情的赵公子,他可是关键人物。” 二人心领神会的哈哈大笑,可不是嘛,幕后的英雄真是有情有义。 又到了用餐时间,两人选了一间安静的包间,独孤逸率先订了几道小菜。 与独孤逸相处时间久了,东方燕放下拘谨,少女的活泼超越了杨仙儿许多。 “你也太抠门了吧,吃来吃去还是这几道菜?” “那怎么办,逃过一劫,总不能把习惯也改了吧?” 独孤逸不懂风情的问道。 “要不你再死一回,说不准就开窍了,反正你命大。” 东方燕抢过菜单,没有任何约束的开起他的玩笑。 “我已经死过两回了,还是改不了。”独孤逸故意压下声调,嘀嘀咕咕说出了心中的实话。 “你说什么呢,还真是没吃饭,说话都没力气了。” 东方燕纳闷的抬头扫了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兴致勃勃的点了几道自己喜爱的美食。 两人你争我夺的将饭菜洗劫一空,劫难后的喜悦,久久没有散去。 当他们走出包间后,两道昨天晚上出现过的威严气势,再度将他们由里到外,狠狠的搜查了一遍。 东方燕这次没有丢下独孤逸,有些担心的走到他的面前,“你要小心,那个女的非常的恶毒。” 独孤逸努力的回应了一个笑容,朝着那双恐怖的双眼,望了过去,平静的说道, “没事,能挺过第一次,就不会害怕第二次。” 第73章 地院的发现 骏马飞奔,秀发飞舞。 策马扬鞭的两名年轻男女,风尘仆仆的疾驰在马道上。 相伴的时光匆匆流逝,分离总在黄昏时,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颠簸的马背上,戴上了一对精致耳环的东方燕,欣赏美景的同时,也不忘身旁的同伴, “咦,昨晚你与那只疯狗,相处的挺愉快的嘛,害我白担心一场。” 独孤逸容光焕发的精神十足,让东方燕柳眉直挑,颇想上手检查一番。 期待的客人,夜深人静时,并没有进入他的房间,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也许是老天爷可怜我吧。” “或者有你这位福将护航,让我感觉十分安全。” 独孤逸另类的赞美,反而让东方燕倍感失落,只想含糊其词的应付过去, “哦,是吗?多谢夸奖,我这保镖可不是免费的,下一次,就要收费了。” 独孤逸不得不拉了拉缰绳,因为身侧的东方燕落下了一个身位, “救命之恩可是无价的,你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谁知道呢,我出的价格,你肯定付得起。” 东方燕嫣然一笑,如沐春风,胯下的马儿沾染了春意,奋勇向前。 漫长的旅程,即将结束,漫长的人生路还在挣扎之中。 两匹马相当疲惫,幸好马的主人任由它们慵懒的慢行。 地院管辖下的住宅和交易区有些冷清,街面异常的宽阔,却只有一些闲散的人流挑挑拣拣。 身穿地院服装的弟子,为数不多,境界大多在入灵境之下。 因为地广人稀的缘故,地院的基地是与住宅区分离而建,相隔较远。 独孤逸两人牵着马,时而交谈几句,在穿越了冷清的街道,走上几里路后,便来到地院戒备森严的大门。 “独孤师兄,我奉长老之命,在此守候了几日,请师兄跟我走吧。” 站立在大门处,数位值守中的一位眉清目秀,年轻男性的地院弟子忽然上前,拦下了步行的独孤逸两人,似乎与他十分的相熟。 独孤逸没有表现出意外,同东方燕互道珍重后,放下马匹,跟随着来人,向着长老的住处赶去。 地院毕竟是一家拥有数千子弟的宗门,几处亮闪闪的大型光幕,守护着地院为数不多的重要建筑。 洁净庄严的大殿风格,依旧能让独孤逸生出敬畏之心,上万年的悠久传承,可不是仅凭外观就能窥看全貌。 几处耀眼的大殿,相互辉映,暗中契合着某种阵法,竟让行走的独孤逸如入迷宫。 本该落地有声的脚步声,消散于无形,触手可及的目的地,总觉得那么遥远。 进出的地院弟子,偶尔在他身上注视了几眼,天院的服装,在此地,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善解人意的领路人,给了一套服装让他换下,一系列的操作,还真让他宾至如归。 年轻的领路人没有将他带入大殿之中,反而直奔一处偏僻的私宅而去。 长老的住处,有些奢华,亭台阁院,假山流水,应有尽有,看得出是一位懂得享受之人。 年轻的领路人,到了门口处,便已折返而去,接下来将由宅院的管家负责安排。 随同管家来到会客厅等候时,环顾四周的独孤逸恰好听闻,一阵爽朗声响起,这里的主人在送客, “黄谷主,无需担心,答应你的事,我必将办到。” “那就有劳梁长老费心了,五日后,我在谷中等候大驾。” 从房间走出的两位男性,见到会客厅有外人等候,立即停止了交谈,管家急忙上前,在一位慈眉善目的胖墩墩老者面前,解释了几句。 很快,那位做客的黄谷主告辞离开,独孤逸被带进密室与那位老者,单独会谈。 “你就是天院要我审查的独孤逸?莫怕,这里很安全。” 独孤逸身前的梁长老,威势内敛,脱灵境强者的风范,如泰山压顶,让他动弹不得。 “小兄弟,你能来到此地,倒还是有那么几分骨气,坐下吧。” 捋着胡须的梁长老,同样也在观察着,这颗差点暴露身份的棋子。 蓄谋已久的计划,可容不得半点闪失,一旦失败,他将会受此牵连,万劫不复。 “小兄弟,你真的是剑宗弟子?在为剑宗做事?” “不敢欺瞒前辈,的确如此。” 惶惶不安的独孤逸,站起身,斩钉截铁的回答梁长老的提问。 梁长老闭目沉思了很长一段时间,抚摸的额头,偶尔有青筋闪现,封闭的密室,死一般的沉寂。 内心的挣扎,让他无法下定决心,是否需要保护住无关紧要的棋子。 眼前的年轻人,修为太低,假如提高到隐灵境修为,还能大用,如今嘛,尚需斟酌一番。 “我的妹妹还在剑宗,日夜等待,我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别无他想。” 独孤逸忽然间一嗓子,打破了沉默,也将沉思中的梁长老拉了出来。 他的话饱含深意,梁长老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样啊,看来你只能完成任务,与你妹妹团聚了。” 梁长老顷刻间化解了浓浓的寒意,笑呵呵的鼓励道,“有我相助,定会让你尽快重返剑宗。” 得到了长老的承诺,独孤逸感觉自己一阵虚脱,背后的冷汗无声的流淌着。 梁长老阴晴不定的变化,令他毛骨悚然,流露出的杀机,暂时被遏制住了。 “我们出去一下,准备迎接你带来的客人。” 梁长老眉头一皱,大步迈出密室,宽敞的会客室又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一道和善的眼光,落在大感意外的独孤逸身上, “梁兄,我可是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的爱徒,你可要感谢我呀。” “好说好说,侯副殿主,今日可真是贵客临门呐,许久未见,你我可要好好叙叙。” 两人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梁长老拉着在客栈中出现的淡漠老人,进入摆设酒桌的房间。 只留下独孤逸,目瞪口呆的注视如同哥俩好的背影。 第74章 好客的主人 辗转反侧的独孤逸,正与失眠相互较劲之时,一团黑物从门外飞入,恰好落在他的床铺上。 “趁此良机,倒不如研究这一套阴阳乾坤阵,入了我的门,就要有做门人的觉悟。” 梁长老大慈大悲的腔调,惊醒了局外人。 天赐良机,能从阵法大师手中得到秘籍,窥探阵法一道,这可是烧香拜佛才能修来的福缘呐。 独孤逸当即翻身坐起,颤颤巍巍的打开了秘籍的第一页。 夜已深,天已暗,心却在动。 梁长老和侯副殿主一阵酒肉穿肠,莺歌燕舞。 虽说隐灵境之上可免食欲,但能有几人,能抵挡世俗的诱惑。 末了,送给独孤逸一个惊喜,不管什么居心,好歹也能抚慰他郁闷的心情。 书籍上的内容,倒还算通俗易懂。 阴阳乾坤阵,阴阳交融,阴阳相克,万物亦属阴,亦属阳,阴阳失调,阵法不攻自破。 独孤逸看到这,暗自一笑。 阴阳交配,才最合适。 乾为天,坤为地,天地为牢笼,天地无定式,乾坤亦星空飘渺,乾坤亦枷锁,打破枷锁,阵法不攻自破。 阴阳乾坤,乃是阵法的一切基础。 独孤逸注意到,刻画阴阳阵角时,需用到极阴属性的阴木材料,还有极阳属性的阳金。 再融入特殊的灵纹,组成了阴阳阵角。 而乾坤阵角,大多采用坚韧的石金,都具有隐匿的特性。 同样也在石金上融入特殊的灵纹,组成了乾坤阵角。 四大阵角组合在一起,再加上阵盘的调节,便成了最基础的简单阵法。 在此基础之上,加入其他类型的灵纹和阵角,可衍生出不同类型的威猛阵法。 独孤逸研究了大半宿,终于了然于心。 四个阵角,三种材料,四根高级灵纹,加上阵盘,演化成一个囚笼困敌,阵法也就形成了。 独坐优雅的小亭,啜饮香茶的梁长老,笑呵呵的打发了,几位前来交流的朋友们后。 面部有些酸疼,正一边饮茶一边调息。 不久,便察觉到一脸得意的独孤逸,走出了偏房。 “可有感悟?”梁长老脸色发黑的训斥道。 “偶有所感。”独孤逸如实的回答。 “哼,没想到是位天才呀,管家,将他带入阵法秘境考核。”梁长老一甩长袖,扬长而去,不再理会。 隐灵境修为的管家,倒是极为谦逊,面对长老亲自招呼的客人,不敢怠慢。 又是一段艰难曲折的路程,管家将偶有所感的独孤逸,带入隐藏至深的地院阵法秘境, “小友,奉长老之命,完成阵法之时,才可离开这里,请。”管家谦逊有礼的合上光门,在外安静等候。 独孤逸苦笑着摇摇头,迈步进入试境内部,梁长老求才之心太急切了吧。 连续五天,光门只在送饭的时间打开过,除此之外,一直纹丝不动。 阻挡独孤逸的第一关,是如何做到阴阳阵角完美交融。 阻挡他的第二关,是如何做到乾坤阵角,自成天地,自行运转。 阻挡他的第三关,是四条灵纹,四百个节点,在阴木,阳金,石金材料上飞来绕去,生生不息。 每一关都要了他的半条命,梦想付诸实践,可不是哼哼小调那般轻松写意。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需要千锤百炼,验证了梦想,也验证了现实。 蓬头垢面的独孤逸,出现在胖墩墩的梁长老面前时,他的话给了很高的评价,也结束了噩梦, “嗯,还不错,进阶到入灵境二层,马马虎虎算过关,休息一晚,明日随我出发。” 说完,梁长老还是果断的甩甩长袖,迅即转身,消失不见。 久违的墙壁,床铺,失去了陌生感,多了一份亲切。 倒在床上的独孤逸,酣然入睡。 阴阳乾坤阵法,总算入了门路,境界也得到了提升,不枉此行。 一觉睡醒的独孤逸,神清气爽,抓紧时间洗漱了一番,匆匆赶到优雅的凉亭。 他恭敬的向着慈眉善目的梁长老,施礼请安,虽然对方不理不睬,但他还是乖巧的站立一边。 独孤逸不敢显露厌烦之色,寄居他人屋檐之下,一切行为要慎之又慎。 看来这个老家伙,是在等某个人的到来,人来齐后,才会出发,独孤逸暗自猜想。 不多久,管家带着两人渐行渐近。 “梁兄,有劳等候,这几日着实的烦闷,能够远行,我可真有些迫不及待。” 管家身后,那位面容淡漠,身材魁梧的侯副殿主,发出的爽朗声响彻凉亭。 梁长老堆起了满满的笑容,走下台阶,抱拳相迎, “要不是黄谷主非要约到今日相见,我早就邀你赶去了。” 独孤逸看到两个老家伙熟络的交谈,暗骂了一声,两个老狐狸。 当他看清身穿淡雅的绿色衣裙,双耳挂着精致的耳环,洁净的额头下,露出俏丽的容颜时。 郁闷的心,才有了喜悦之情,快步向前迎去,“东方师姐,你怎么也来了?” “侯伯伯与我的姑姑相熟,这才拉我前来,一同游玩。” 东方燕也是一脸开心的回应着,很快,放光的双眼有些惊奇, “你的境界居然提升了,速度好快呀,我都要称呼你为师兄了。” “不敢不敢,还不是有你这位福将护佑,我才有所突破。” 独孤逸很快就将此事解释清楚,诉说了这几日的辛苦。 “这也不错呀,可以省下不少丹药了,我可没有这个福气。” “省下的费用,可要好好感谢我,可不许再抠门了。” 东方燕仍然不忘心中最重要的事情。 在两个老家伙面前,两名年轻人也不敢太过放肆,说起话来也是中规中矩。 “好了,既然人已到齐,路途遥远,我们还是赶路吧。” 梁长老见时辰不早,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两个老家伙一人带上一个,卷起的循光瞬息十里,不急不慢。 循速比起骏马快上几倍,在半空中飞行,如同腾云驾雾,从高空向下俯视,又是一种美景。 独孤逸并没有沉醉其中,庚元和他的师兄,也曾带他飞行过,这种经历并不陌生。 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那位侯副殿主总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第75章 一生所爱,回头太难 离地面还有七八丈时,一个黑影从光团中被抛出。 黄枫谷的入口处,有两人上前搀扶起翻了几个跟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脾气出奇的好,只是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咧嘴苦笑。 站的越高,摔得越惨,他早已有了觉悟,没有实力,做人还是老实的好。 眉头舒展的两个老家伙,昂首挺胸的走在前端,身后跟着暗自发笑的东方燕,还有衣服褶皱的独孤逸。 山谷隐藏在崇山峻岭之中,四面环山,陡峭的山体组成了铜墙铁壁,守护着出产钨晶的黄枫谷。 山脉虽没有器宗那处群山连绵,但胜在险要的绝壁四处可见,退可守,进可攻的的天然地形,让黄枫谷一脉传承至今。 一行人穿越了幽深狭长的通道,抵达了一栋精美的阁楼前,平坦的草坪上,早已摆好丰盛的酒宴。 黄枫谷的主人,黄兴宇,黄谷主,率领几位高层,热情的将二位客人送上首座。 两个老家伙,在黄谷主的盛情相邀下,喝的不亦乐乎。 独孤逸和东方燕两人坐在下首处,由几位年轻小辈作陪,拉着闲谈。 在黄谷主的身边,独孤逸注意到一位冷冰冰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熟人。 当初在悟道塔的古道上,正是他,带着两名执法殿的小吏,试图将他捉拿问罪。 没想到这位年轻的隐灵境高手,不但是天院的骄子之一,更是黄谷主的大公子。 “侯兄,梁兄,我向你们介绍我的新夫人,两位能光临寒舍,内人应当出席作陪。” 黄谷主的突然介绍,也让两个老家伙连连打趣, “没想到黄兄艳福不浅呐,既有了新的夫人,应该早点出来陪酒嘛。” 梁长老喜不自胜的打着酒嗝,急忙站起身,两眼放光的望向款款走来的美丽贵妇。 一阵香风扑面的美妇居然纱巾遮面,只露出光滑洁白的手臂,曼妙的身段。 伴随着优雅得体的谈吐,黄夫人轻启红唇,向着两位贵客,频频敬酒。 黄谷主及他的公子,识趣的在一旁含笑做着看客。 美丽动人的黄夫人,只是让不远处的独孤逸多看了几眼。 但她身后出现的另外两人,却引起了他的格外注意。 其中一位女性,同样是纱巾遮脸,略微丰满的身材,惹人遐想。 另一位年轻的男性,没有任何的遮掩,独孤逸轻松的便能认出,他就是唐杰的表弟,身具土着民特征的唐傲。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故人一个接一个。 资质平庸的唐傲,傍上了大腿,青云直上,境界也达到了入灵境一层。 大树底下好乘凉呀! 他身旁的那位略微丰满的女性,身份呼之欲出了。 若非受制于身份的限制,独孤逸还真想上前寒暄一番,诉说分离之苦。 似乎感受到独孤逸有些激动的面部变化,殷勤劝酒的贵妇,随意的瞄了他几眼。 梁长老举起手中的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吸了口香气,大声的叫嚷道, “黄兄,我们先把正事办了,回来后,再与夫人痛快的豪饮几坛。” 大感惊讶的黄谷主,感动的立即起身,在前方带路,黄大公子也紧随而来。 正欲起身的侯副殿主,却被深情依依的黄夫人拦了下来, “莫急,区区小事,何须副殿主相助,他们很快就会回转,我还想听听殿主所讲的精彩故事呢。” 侯副殿主无法随同前去,但是独孤逸却意外的被梁长老,拉上陪行。 在风驰电掣的循速中,独孤逸忽然感觉体内,飞入一团微弱的光芒,将他刚刚有些神智的魂婴团团的包裹。 “不要轻举妄动,这是保护你魂婴的禁制,能防止被他人窥看。” 耳中迅即有一道男音传来。 安定下心神的独孤逸,急忙的探查了自己的魂婴。 蹒跚学步的魂婴,有着与他相似的容貌,在他的灵根内部,睁着双眼,伸展着短胳膊,小腿,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新奇的事物。 如同可爱的幼儿,满世界的溜达,嬉闹。 有了阵法大师设下的禁制,他的魂婴处于绝对的安全之中。 一行四人,循至山谷深处的水潭后,被梁长老抓在手心的独孤逸,又被抛飞了出去。 面对一脸关切的黄公子,独孤逸拍打着灰尘,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没事,习惯了。” 方圆仅有数里的水潭,还真是山清水秀的绝美之地。 清新异常的灵气,浓郁舒爽,微波荡漾的水面,映照出奇形怪状的山体,簇拥的花朵,花香满枝头。 微风拂面,芬芳的草药香味,流连在诱人的空气中,被光幕覆盖的水潭边的草药园,泛着绿光,吐着香气。 美景醉人,但独孤逸还是本能的感触到,一丝丝的死亡之气,淡淡的漂浮在水潭四周。 少许枯萎的枝叶,水面零星的几只死鱼,验证了他的猜测。 “梁兄,不必我说,你肯定感应到水潭的下方,有着死亡之气在泄露。” 梁长老脸上的酒意一扫而空,郑重的点了点头。 “下方埋藏着一具上万年之久的古棺,封印它的禁制,出现了破损,黄某无法移动古棺,而且四周栽种着草药,如今只能求助梁兄了。” 无可奈何的黄谷主,简单的说明了原因,连同冷冰冰的黄公子,也是无比期待的看向了梁长老。 “无妨,待我下水查看一二。”梁长老说完后,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了深潭。 就在三人急切的等待时,独孤逸脸色多了一丝慌张,淡淡的死亡之气,蓦然间朝着他的体内缓缓的灌入。 黄谷主父子二人,神色也是焦灼万分。 还在泄露的死亡之气,如果不能被封印,水潭四周的灵药,肯定无法存活,损失将会空前的惨重。 身旁的这位年轻的地院弟子,表现出来的异样,还以为是在替他们担心,黄谷主多了些感动。 顾不得两人投来的感激之情,独孤逸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内部。 懵懂不知的魂婴,正开心的大口吸取灌入灵根的死亡之气,那陶醉的模样,仿佛在吞食美味一般。 世人惊悚的死亡之气,居然成为了魂婴可口的养料。 没有发现魂婴有任何的不适之处后,独孤逸这才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现在可不是查明魂婴,出现异常原因的最佳时机,他若喜欢,就继续吧。 不大一会儿,深入千丈潭底的梁长老,衣物干燥的从水底一跃而出。 郑重的表情,被一脸的轻松所取代, “黄谷主,小事一桩,我再增加一道封印即可解决后患。” 咦,这里的死气少了一些,老家伙敏锐的嗅了嗅,皱起了眉头。 很快,梁长老的眉头又舒展开来,这是好事呀。 第76章 万事大吉 梁长老蓦然间出手,抓住流露恭敬之色的独孤逸,不容置疑道, “你随我入水。” 如同木偶般的独孤逸,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任凭那个老家伙提来搬去。 在一群如狼似虎的高手强者面前,他的人生,命运,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站在水潭边的父子俩,均是无比惊呆的表情。 眼前的年轻弟子,何德何能,竟受到阵法大师如此的器重。 黄谷主还是比较镇定,水潭的秘密,可不能被泄露出去,想必阵法大师有他完美的计划。 被一层尺许厚的护体罡气包裹,凭空悬立在水下百丈处,独孤逸丝毫感觉不到,皮肤被水流浸泡。 脱灵境强者的底蕴,令他倾倒,这还是在未施展法术的情况下,举手投足间轻松的做到了。 独孤逸身处水下,浓郁的死亡之气,忽然间停止向他体内灌入。 魂婴目前的状态,惹得他心中暗暗发笑。 如同吃饱喝足的婴儿,停止了嬉闹,酣然入梦,刚刚有些神智的魂婴,急需消化营养,憨态的睡姿,天真可爱。 沉睡是一种修炼的阶段,也是必不可少的任务。 见到魂婴安然无恙,独孤逸终于可以集中精神,聆听教诲。 他的耳中,断断续续的传来梁长老谆谆的教导声, “水下千丈处,是一套七煞绝阴阵,阴阳阵角处于紊乱之中,我将加入须臾阵法,加以引导,巩固。” “小子,如果悟不出门门道道来,你的魂婴是否安全,我就无法保证了。” 梁长老阴阴一笑,不再理会如遭雷击的独孤逸,开始从空间袋中,拿出铭刻阵法所需的材料。 独孤逸瞬间恍然大悟,所谓的保护魂婴的禁制,还有另外一种含义。 果然,这个老家伙居心叵测,早已计划好了一切,牢牢的套住了他这只羔羊。 天上掉下的馅饼,吃下去的人,才知道它的酸甜苦辣。 在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时,生命还是值些钱的,独孤逸颓废的接受了师尊的好意。 身侧的老家伙,已经有所行动了,独孤逸只好尽可能的全神贯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梁长老双手不停的抛出六种材料,依附魂念,均匀分配空间距离,融入下方的阴阳阵角中,再刻入六道不同属性的灵纹。 稍后,老家伙又取出一套阵盘,在纵横交错的阵槽内,添加大量的灵石。 最后,被激活的阵盘荧光闪烁,须臾阵法没有一丝偏差,被启动了。 原先紊乱不堪的阴阳阵角,瞬间恢复了正常的运转,死亡之气没有再泄露一丝一毫。 七煞绝阴阵修复完毕,但是独孤逸还处在懵懂之中。 “我加入了六套阵眼,是按照纵横交融的方位布下的。” 梁长老倒是善解人意的解释了一番。 等到独孤逸有些明悟的睁开双眼时,他已站立在了水潭边,发现乐呵呵的老家伙,正在接受黄谷主诚心馈赠的一颗丹药。 “梁长老,你不觉得我的修为,也要提升一些吗?” 独孤逸赫然发出的疑问,将岸边的三人震呆了片刻。 “哈哈,应该,应该,说的没错,真不愧是有上进心的年轻人。” 反应过来的梁长老,慷慨大方的丢过两颗丹药,一脸的欣慰, “年轻人,拿了我的起魂丹,可要尽心为我做事。” 独孤逸慌忙的接下丹药,闻了闻,感恩戴德的连连点头, “应当的,应当的,这是我分内之事,前辈尽管放心。” 四人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尤以黄谷主父子俩的笑容最是开心,心头大患终于可以放下了。 以大团圆为结局的四人,心急火燎的赶回了酒席。 梁长老出奇的没有抛飞独孤逸,而是稳稳当当的将他放在地面。 在美目流转的黄夫人面前,老家伙给自己留了一些脸面。 但是,自从归来后,他那双色眯眯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心仪的身躯。 站稳在地面的独孤逸,环顾四周,唐傲和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已经不见踪影。 不善饮酒的东方燕,早已感觉酒宴乏味,见到喜滋滋的独孤逸归来,立刻上前,将他拉走, “看你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有所收获?” “那当然,有你这位福将作陪,岂能空手而归。” 独孤逸塞给她一颗丹药,两人有说有笑,甩开了同伴,向着深山走去。 有了梁长老的加入,侯副殿主得以抽出空闲,扫了扫远处的独孤逸,似乎发现了什么,又瞅了瞅口若悬河的老家伙, 看来刚才自己不在的时间里,老狐狸又耍了什么手段,有些看不透那小子的虚实了。 如花朵绽放的东方燕,俏皮的笑脸,也让一向冷冰冰的黄大公子,喝着闷酒,偷偷的瞧上了几眼, “记儿,要不你做个向导,带着那位姑娘,尽一个少主人的身份?” 无所事事的黄谷主喜上眉梢,他的儿子在情感方面,有了那么点觉悟。 “只是怕让她知道,会笑我傻,我的倾慕者,也不比她差。” 得到儿子幽怨的回答,黄谷主挺无奈的,摇了摇头,感情之事,顺其自然吧。 攀爬上陡峭的山峰,东方燕尽情的释放自我,压在身上的使命,显然被自由的云彩,抛至脑后。 独孤逸登高远望,天地广阔,群峰壮观,偏偏轻柔的发丝,淡淡的发香,朝他一人涌去。 群魔乱舞,拢不动心中的清明,巍峨山脉,也撼不动心中的柔情。 直至天色发暗,两人才意犹未尽的返回山谷。 酒宴早已撤去,两个老家伙不知跑哪去寻欢作乐了,只剩下残羹剩饭供他们填饱肚子。 独孤逸呆在安排好的房间内,正想服用起魂丹时,房门却被轻轻的触响。 他打开门,发现一身下人装扮的唐傲,有些窘态的站在门前,“独孤兄,我能不能进来和你说些话?” 平静无波的独孤逸,闪身让进唐傲,面对曾经的故人,惊讶的问道,“你怎知我的姓名?” “这有什么难的吗,在夫人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可隐藏?” “独孤兄的名字,让我想起了我的故友,所以才冒昧拜访。”唐傲说起这些话时,有些自傲。 独孤逸一脸的苦笑,该来的总是跑不掉,“看来我要改一下名字了,它给我惹来了很多的麻烦。” “不错,听到你的名字,我也是大吃一惊。” “因为那位故人,正是被我出卖,至今杳无音讯。” 唐傲痛心疾首的说完后,坐在椅子上,将脑袋埋入了双手中。 原来,真正出卖自己的凶手,就坐在自己的面前。 第77章 雨蒙蒙 天空飘起细雨,浠浠沥沥,抬眼望去,一片灰蒙蒙,雨蒙蒙。 雨水微凉,浸湿了天空,也吹凉了热情似火的心。 两匹马拉着一辆车厢,钻进蒙蒙细雨中,又向着尽头的水雾冲去。 宽敞的车厢坐着二男一女,额头冒着火苗的东方燕,怒视着唐傲,“唐师弟,你到外面去坐,我有话要和师弟说。” 唐傲唯唯诺诺的叫停了马车,钻出车厢,与赶车的黄枫谷的弟子,坐到一处,再次启程。 车厢内的独孤逸忍着笑意,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插嘴,任由他们折腾。 唐傲这家伙,极为隐忍,伙同黄浩然联手出卖了他。 独孤逸探查了自己的魂婴,它依旧沉睡不起,但并没有什么不妥,便任其酣睡。 只在黄枫谷待了一晚,今早,他和东方燕便被两个老家伙,驱赶回天院。 谁知唐傲也与他们随行,坐上了同一辆马车,而那位黄大公子,不屑与他们为伴,已经单独离开了。 骄横的东方大小姐,见到目的达到,熄灭了火苗,露出一抹羞红,这最后单独相处的几日,可不想有第三者插足。 更加宽敞的车厢,反而让阴谋得逞的大小姐,有些局促的抚摸颇为喜爱的耳环,竟不知如何开口。 她是带着任务而来,某些人要终止任务,她只好带着遗憾而回。 短短的几日相处,悲伤是因为他,快乐也是因为他,究竟他是哪样好,让她如此的牵挂。 “师姐,你姑姑那里,有没有打听到你父亲的消息?”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独孤逸明智的张口询问。 东方燕不敢正视他的眼光,垂头低语,“没有,我姑姑也不知晓。” 听到她痛苦的回答,独孤逸没有再继续追问,伤心的人,可不是只有她一人。 她的父亲东方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恩人,他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东方庄主恩重如山。 天空依旧飘着小雨,洒落在车顶的细雨,凝聚成水滴,缓缓滴落。 独孤逸重重的叹了口气,悲伤的叹息声,惊醒了内心挣扎的东方燕。 他如此的悲痛,东方燕生出少许的惊喜,同时也令她一扫阴霾,原来他是这么在乎她。 东方燕拿出一颗丹药,摊在手心上,故意让独孤逸看到,他送的那颗起魂丹。 “咦,你怎么没有吃了它?时间长了,效果可不好啊。” 丹药起了效果,东方燕狡诈的一笑,挼了挼耳边的长发,清脆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希望我吃了它,还是做个纪念?丹药我有很多,但是你送的,却只有一个。” 独孤逸正想脱口而出,忽然注意到,东方燕脸上露出诱人的羞红,让他莫名的心中一荡,也恰到好处的吞下,那几个苍白无力的词语。 “时间长了,它会发臭,我可以送给你更好的东西。” 独孤逸的回答,虽然有些含蓄,但是东方燕很满意,这已经足够了, “不,即使发臭我也喜欢。” 前方飞奔的两匹马,被水雾包裹着,不离不弃的驶向远方,两只马头,时不时的蹭了一下,呼出的热气,交融在一起。 忽然间,两匹马跑的更欢快了,因为它们感觉不到后方的负重,车厢被一位从天而降的人影,摧毁的支离破碎。 唐傲和那位车夫,被震飞了很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当场昏了过去。 而东方燕两人也不好过,面对突然而来的偷袭,根本没有防备,好在底蕴深厚,只是受了轻伤,趴在泥土里,正欲挣扎起身。 从天而降的中年女性黑衣人,隐灵境的修为,一身黑衣,黑色的纱巾遮面,只有两只恶毒的双眼,注视着挣扎的独孤逸。 “怎么样,想我了吗,小日子过的倒挺滋润呀。” 东方燕已经站稳了身体,本想抢着开口,却被黑衣人狠狠的瞪了回去。 “我一直在等你,只是你来的太不是时候。” 独孤逸怎会认不出挥之不去的仇人,肖倩倩。 这一幕真的太熟悉了。 他和杨仙儿刚刚从黑洞,掉落到东方燕家的庄园附近时,碰到的正是这个恶魔,强行抢走了杨仙儿,让她饱受苦难。 只是,杨仙儿不在身边,换成了东方燕。 肖倩倩忍受不了他的讽刺,一脚将他踢向空中,再重重的落下。 “小子,嘴巴挺硬,不知道身体硬不硬?” 肖倩倩阴森森的一笑,无比惬意的迈动双脚,走向还趴在地上,发出痛苦呻吟的身躯。 蒙蒙细雨,人朦胧,情也朦胧。 眼角含泪的东方燕,看到独孤逸遭受重击,再也忍耐不住。 她显然忘记了眼前是一位恐怖的恶魔,猛然上前,拼死拉住肖倩倩,哀求的哭喊, “请你饶了他,他不是你们要找的人,都是我的错。” 肖倩倩无动于衷的甩开东方燕,拉起摇摇欲坠的独孤逸,“小子,现在想起什么了吧?今天可不会有人救你了。” 地面泥泞不堪,衣物也沾染上了大片的泥水,雨滴顺着他的发梢,无声的滑落。 独孤逸嘴角带血,还是那般的咬牙切齿, “经历了第一次,第二次也不过如此。” 肖倩倩发出一阵阴森的尖笑,撕破了朦朦的雾气,向外扩散, “臭小子,嘴巴还是那么硬,我完成不了任务,你也别想好过。” 一把锋利的短剑,被她握在手上,正想横在独孤逸的脖子上时,却被一双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拽住。 梨花带泪的东方燕,再次凄惨的从泥水中爬起,饱含哭腔,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那样子,像极了从前的杨仙儿。 肖倩倩再一次用力甩掉她,厌烦的骂道,“臭丫头,他到底是你什么人,你这样护着他。” “姑姑,求你饶了他,他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整个空间蓦然间凝固了下来,即使飘落的小雨,也被定格。 只听一声啪的脆响传出,东方燕被打飞了出去,一只耳环也掉落在地上。 独孤逸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他的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那只耳环。 东方燕被她的姑姑拦腰抱起,透过朦朦的细雨,她清晰的看到,独孤逸抓着耳环的手,朝她用力的摇了摇。 她的眼角不再是痛苦的泪水,而是幸福的雨水。 下着雨的天空,真是太美妙了,可以彻底冲洗掉无尽的悲伤。 肖倩倩在临走前,有意无意的踩了一脚唐傲。 唐傲呲牙咧嘴的爬起身,慢悠悠的来到独孤逸的身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家夫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忽然,独孤逸暴跳如雷的回应,将唐傲震的呆若木鸡。 “我又不认识你家夫人,难道她也喜欢我吗?。” 第78章 又是一场空 荒凉的野外,一阵冷风吹过,将总感觉失去依靠的杨仙儿唤醒。 一丝哀愁从心头掠过,为自己的命运悲哀,也为在遥远的小逸哥担忧。 当初,与他一同躲藏在层层的山峦中,只有逍遥快乐,如今,仅剩下深深的思念。 何时与君重逢,遥远的星空,也无法作答。 杨仙儿纳闷的自问,他究竟强在何处,让剑宗如此看重他的能力,除了性格坚韧外,别无所长了。 修为又低,还沉默寡言,不善于交际,又倔强,这样的人,只适合平凡的生活,剑宗安排的任务,他能完成吗? “大家集合,时辰已到,出发了。”不知是谁,从远处喊了一嗓子。 武孝峰慢悠悠的站起身,今天是他们执勤的第十天,日复一日的枯燥无聊的生活,早已让他心生烦闷。 若不是身边,还有一位凄凉动人的师妹作陪,他根本不想来到这个鬼地方。 他推了推还在发呆的杨仙儿,手指传来的温度,带有一股清凉。 “师妹,走了,听说今天会来三位大人物,你可别又走神了。”武孝峰关切的嘱咐着她。 杨仙儿点点头,谢过了师兄的好意,与他一道,赶去集合点。 那一处山谷的诡异,在随后的几天里,她观察了多次,山谷依旧保持着原样,并没有黑洞存在的痕迹。 在没有新的发现后,杨仙儿也失去了兴趣。 不久,三位大人物姗姗来迟,三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强者,其中一位威望明显极高。 他们与十名低阶弟子,保持着千米的距离,在前方开道,带领众人,缓缓的展开了搜索行动。 以三位大人物脱灵境的修为,要想搜查这片区域,只需半个时辰的时间。 为了不遗漏任何一处角落,他们故意压慢了节奏,走走停停,时不时的交流上几句。 灰色的土地,寸草不生,荒凉的大山,如一颗滚大的圆石在守望,方圆万里内,一如既往的空洞,颓废。 “纪前辈,你能抽身到我们这里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一位剑宗的女性强者好奇的问道。 “不错,石院长,上次你们在报告中提到,曾在废墟中发现有人留下的痕迹,所以我才特意赶来。” 被称为前辈的阴沉老者,不苟言笑,语气冰冷又严肃。 另一位男性强者,顿时慌张起来,“假如碰到诡异者,我们三人的力量,是不是太虚弱了?” “嘿嘿,刘院长,如果真碰到,只能算我们运气好。” 纪前辈近乎无情的回答,让两位剑宗的分院院长,面面相觑,纪族的元老,自大又狂妄。 三位大人物即便收拢了气势,但透露出的余威,仍将千米外的十名低阶弟子,震慑的俯首帖耳。 他们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扫过地面,搅碎尸骨,透视裂缝,还是一无所获。 武孝峰两人被排挤到搜索队的边缘,寻找诡异者留下的痕迹。 漫不经心的武孝峰,随意的跨过眼前的裂缝,心中不由的冷笑,三位强者走过的地段,他们又能发现什么。 谨慎的脚步,导致天色暗淡了下来。 阵阵阴风吹过,卷不起地面的冻土,却让单薄的杨仙儿,浑身的哆嗦。 杨仙儿体内一阵真元运转,排出阴凉的冷风,这才感觉身躯温暖了许多。 一堆堆断垣残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原来,他们走到了小山谷的深处。 杨仙儿习惯性的将四周熟悉的环境,再次检查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路程到了终点,看来是要返回了,武孝峰善解人意的站在了杨仙儿的身边。 正欲开口解闷的武孝峰,蓦然间听到一声巨响传来,他拽住杨仙儿,迅速转过头,立刻向前方望去。 一位强者,挥出的巨掌,将十丈深的枯井,拍的粉碎,一处二十多丈的深坑,在坚硬的地面上,豁然显露。 “咦,下方怎么有一个洞口,我们此前可是从未发现。”大吃一惊的刘院长,兴奋的叫喊着。 “这就是我来的原因,刘院长。” 出手的强者,淡淡的回应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三位强者站在大坑上方,露出兴奋,同时对出现的洞口,释放出魂念,向着洞口深处小心的搜索着。 距离较远的低阶弟子们,不敢靠近,万一诡异者从洞口窜出,他们岂不是成了炮灰。 武孝峰也是这种想法,强行的遏制住好奇的心思。 和杨仙儿一道,站在极远处,一脸期待的等着强者们,搜寻的结果。 三位强者的搜索,似乎遇到了阻碍,洞内有一层禁制阻隔,隔绝了他们的探查。 原来如此,怪不得先前不能发现这里的洞口。 刘院长眼珠子一转,幻化出的巨掌,将那位还在看戏的隐灵境组长,抓了过来, “你下去看看,如果有什么发现,立刻告诉我们。” 女性强者也对他的做法,非常的赞同,两眼一瞪,一脚就将还在犹豫的中年汉子,踢了下去。 出手的强者没有表态,只是盘腿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结果。 武孝峰等剩余九人,拍拍胸口,庆幸自己站的够远,想的够深,没有傻乎乎的凑上去。 杨仙儿也是无比紧张的等待着,被武孝峰拽紧的胳膊,一阵疼痛。 风继续吹,不再是只有阴冷,还夹带着浓浓的惊恐。 谁也不愿去做下一个牺牲品。 “鬼呀,前辈,里面有人。” 被惊吓的不成人样的中年汉子,一头从洞口处钻出,口中不断的胡言乱语。 没有人去计较吓破胆的隐灵境组长,因为后方跟着一位垂垂老矣的枯瘦婆婆。 她的身上散发出苍桑死气,脚步蹒跚,双眼冷酷无比,站在深坑内,直直的望着众人。 果然有诡异者,众人寒气顿生,不知所措的向后方退去,其中包括剑宗的两名强者,能将此地祸害的寸草不生,岂是他们能抗衡的。 他们期望纪族的那位元老,能够出手试探一下,在那些低阶弟子面前,也能有所交代。 假如不行,再逃走也不迟。 他们期待的纪族元老,出手了。 元老面带惊喜,跳入深坑,站在诡异者的对面,他苍老的面容,莫名的激动,一贯的高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位院长期待的石破天惊的一击,没有出现。 反而看到诡异的婆婆,根本没有理会面前的元老。 她掏出一把黑的发亮的古琴,从容的坐下,双手触动琴弦,竟不慌不忙的演奏了起来。 琴音悠扬响起,美妙的旋律,将所有人拉入其中,无法自拔。 邪魅的琴音,触碰到了灵魂的深处,也将睡眠拉了出来。 直到所有人瘫倒在地,琴音也嘎然而止。 “小海,将他们毁尸灭迹,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 诡异的婆婆,虚弱的发出一道命令。 唯一清醒的元老,无比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熊熊的火龙,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焚化成飞灰飘落。 轮到杨仙儿和武孝峰时,却意外的被婆婆阻止了, “等一下,那个女娃居然能吞噬音律,留下她。” 颇感意外的元老,饶有兴趣的上前检查了一番,却得不到任何的结果。 “小海,快一点,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正想分开女娃和身边的同伴时,婆婆的催促,只得让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元老夹起三人,瞬间消失在当场,只留下飞灰在漫天飞舞。 杨仙儿睁开迷糊的双眼,紧紧的抓住武孝峰的胳膊,死死不放手。 第79章 虚妄之灾 深坑处,面色铁青的玄极,注视着幽黑的洞口,一言不发。 一步慢,步步慢,一步错,步步错。 机遇稍纵即逝,他还是没能抓住。 当初林轩殿主通报此事时,他不以为然,没想到,这里竟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玄极追悔莫及,在众多强者封锁式的搜索下,仅凭狭小的地域,还躲藏了如此之久,很显然,此人绝不是普通之辈。 除此之外,更将此处生生的变成荒芜之地,而且,三位强者,连同数十名小辈,也悄声无息的失踪了。 他自问,自己是无法做到的,只有超能者才可以办到。 亡羊补牢尚未晚矣,凡是涉及者,必须一查到底。 玄极在脑中形成了大概的构想,等到更多的线索汇集之后,再做出详细的计划。 小山谷附近,还有数十位强者一寸寸的寻找蛛丝马迹。 众人不敢马虎,如果让此人逃脱了,将会出现第二块荒芜之地,毒害众生。 剑宗元老寒天,从洞口一闪而出,他摇摇头,垂头丧气的对着玄极说道, “洞内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先前的禁制,在过去几天后,早已破损不堪,查不出什么。” 玄极没有感到意外,板着面孔,反倒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寒天兄,这可是你的宗门出了事,失踪的每一个人,你都要好好的查清楚了。” 寒天苦着脸,没有应答,衰老的脸,又沧桑了几分。 通道没找到,魔琴没下落,做什么事都不顺心,查一些低阶弟子又有什么用。 阴柔的林轩殿主,从远处赶回落在玄极的身边,他神色恭敬的汇报了新的发现, “前辈,纪族的纪海元老,没有与任何人商量,便匆匆的赶到了这里,形迹有些可疑。” 寒天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好消息呀。 纪族本就与那位女特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层关系,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实力不容小觑的蛮宗强者,略带喜色的凑了过来, “禀告两位元老,前几日晚些时候,有人发现,一位强者偷偷的进入了天荒界域。” 身材极为魁梧高大的蛮宗强者,又继续补充道, “那位潜入者,似乎携带了什么,速度并不快,所以才被发现。” 寒天听完后,更加的兴奋,不由自主的发出大笑,放荡的笑声,引起了周围数名强者的迷惑。 既然找到了元凶的下落,应该表示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可这位元老,反倒欣喜若狂起来。 玄极大为不满,阴沉着脸,立刻传音与寒天,“老狐狸,稳重点,你这样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天了,总算有好的消息了,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下。” 对于寒天强词夺理的回答,玄极只能压下怒火,随即将还在搜寻线索的玄空招来。 三人寻了一处偏僻位置,重新密谋了一番,突如其来的好运,着实让三人兴奋了一把。 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女特使的下落,继而得到魔琴,离开这个世界,延长到期的寿命,就不再是水中捞月,那么渺茫了。 玄空与他们分别后,两人将繁琐的小事,丢给众人,朝着天荒界域匆匆赶去。 天荒界域是沙漠和火山群组合的界域,绿洲有限,条件极其艰苦,气候恶劣,适应者稀少。 长久处在天荒界域的修炼者,大多实力强悍,以蛮宗最为突出。 天荒界域因火山较多,常年喷发岩浆,气温酷热,唯一的好处,就是对修炼者的炼体术有着很大的帮助。 蛮宗近万名弟子,大多喜欢炼体,好争斗,男性健壮魁梧,力大无比,女性结实高挑,粗犷黝黑。 天荒界域某处昏暗的山洞内,杨仙儿和武孝峰早已清醒,在洞口处轰击着禁制,折腾了大半天,禁制纹丝不动。 疲乏的武孝峰累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对着恢复平静的杨仙儿,唠叨了起来, “师妹,你说那两个老家伙,既不杀,又不放,留着我们有什么用?” “肯定是冲着我来的,若不是我拉着你,你早被烧成灰了。” 杨仙儿说这些话时,脖子一阵发冷,他们真的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杨仙儿莫名其妙的提前清醒,察觉身旁的同伴,被一个个焚烧。 在关键时刻,那位婆婆出口阻止了纪元老,她顺势抓住了武孝峰,两人才被毫发无伤的带到这里。 “既然是因为你,我们才活了下来,那你怎么会这么重要?我不服气。” 武孝峰根本不知,在深坑旁陷入沉睡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一直在追问杨仙儿。 但是听到自己这个师兄,居然还要依靠师妹,才保住性命,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师妹是λ灵境一层,他可是二层,这可能吗? 杨仙儿摇了摇头,她也想知道其中的缘由,但至今没有人给她解释。 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多舛,总是灾难缠身。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抓走,再想逃出升天,恐怕比登天还难。 此前是独孤逸将她救出火坑,现在换成了武孝峰,他除了唠叨,还能做什么。 随着杨仙儿沉默不语,山洞暂时平静了下来。 山洞干燥阴凉,幽长空旷,坚硬的壁槽,时不时还有山泉溢出,甘甜可口,头顶一个发光的圆体,嵌入岩体内,发出微弱的光芒。 一些食物摆在石桌上,任由他们食用,活动自由,似乎并不害怕他们能逃出山洞。 内部还有几个小洞穴,两个恶魔躲在里面疗伤,有两日未走出洞穴了。 环境简陋清净,还真是一处山洞福地。 武孝峰走到石桌边,拿些食物塞到嘴里,显然忘记了身处何方,狂妄的毛病又开始泛滥, “如果他们能将境界压制在入灵境上,他们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杨仙儿一阵好笑,谁会傻傻的与你公平一战,欺负弱小,本就是修炼界天经地义的事情。 “早跟你说过,不要来,不要来,看吧,不听我的劝,把我们送入火坑了吧。” 杨仙儿黯然的低下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一生的痛苦是命中注定,为何还要连累别人,“武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进去吧,女娃,里面有人在等你,” 不知何时,纪元老走出洞穴,无声无息的站在了她的身边,鬼魅般的出现,令二人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为了寻求答案,杨仙儿痛快的进入了洞穴。 第80章 异世界 杨仙儿踏入洞穴之后,仿佛进入了新的世界,如痴如醉,坠入从未梦过的仙境。 飘渺的仙雾,如同神秘的面纱,遮遮掩掩,悠悠的仙音,绕耳盘旋。 改了天,换了地,命运如烂草可割断,梦想如翻身可实现,莫名的奇妙感觉袭扰全身。 百花簇拥着三间精巧的木屋,娇艳欲滴的花朵,散发浓浓的芬芳,香气缭绕,游走在上百丈大小的空间中。 空气中的陌生气息,胜过浓郁的灵气百倍,吸入一口,顿觉蠢蠢欲动的魂婴,似乎想要睁开双眼,拥有神智。 “小女娃,进木屋来,你叫什么名字?” 一声空灵清脆的女音,推动着精神恍惚的杨仙儿,迈着轻盈的脚步,飘进了其中一间木屋。 木屋又有空间,分为上下两层空中楼阁,竹林的幽静,牡丹花的清香,另类世界的装修风格,让人耳目一新。 一名长裙拖地的绝妙女子,躺在摇椅上,摄人心魄的双眼正注视着走来的杨仙儿。 只有她惨白的脸色,才能证明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仙。 “我叫杨仙儿,请问前辈是那位婆婆吗?” 俏然而立的杨仙儿,鼓足勇气,开始发问。 “嗯,可以这么说,如果我进入你们的世界,就成了衰老的婆婆。” 绝妙女子出人意料的,没有呵斥她冒昧的问题,反而颇有耐性的解答疑惑,只是在关键的问题上,简单的省略过去。 在断断续续的交谈中,杨仙儿得到了大概的信息。 她是在上次飞升接引时,从第二小世界而来,因携带重宝,受到仇家的追杀,无法返回原来的世界。 容貌看上去,只有三十岁模样,其实已有一百七十年的岁月。 之所以如此年轻,是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普通修炼者的寿命都在千年之上。 第二小世界的修炼环境,远比现今世界优越百倍。 那里充斥着浓郁的元气,比起现在的灵气更适合修炼。 这里最高的境界是脱灵境修为,无法再提升一丝一毫,不健全的天地法则,制约了境界的提升。 而在第二小世界,修为还能提升四个大境界,能将寿命大幅度的延长,这就是元气和灵气世界的不同。 环境不同,修炼的内容也有着天翻地覆的区别。 真灵境,入灵境,隐灵境,脱灵境修炼的是灵体。 第二小世界修炼的是道法,道则,针对的是道法的运用,天地法则的感悟。 修炼环境的不同,也使得修炼者的身躯,无法适应不同的环境。 比如眼前的绝妙女子,长时间处在当前的世界中,会容易衰老折寿,要想过上正常的修炼生涯,必须返回原有的世界。 如今,迫于寿命的考虑,她也正在积极寻找返回的通道。 “杨仙儿,我的来历,你大概知道的差不多了,除了外面的那位年轻人,我所讲的内容必须保密。” “假如你有价值,我会留下你们,但如果没有,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那双夺人心魂的双眼,在结束了长谈之后,变成了骇人诛心的纯白眼珠。 得到了惊人的秘密,想要不泄露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知晓者永远的消失,它胜过千万条誓言,永远有效,安全。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证明自己有价值呢? 看到渗人的白眼,杨仙儿再也不能保持从容的心态,呼吸加重,双腿难以保持平衡,摇来晃去。 杨仙儿无比糊涂的在身上翻来想去,年仅19岁,修为才入灵境二层,难道还有什么没有被发现的身体特质? 瞬间,她终于想到了,自己在黑洞中得到过吸引的特质,先前在深坑旁肯定是暴露了出来,被那位婆婆发现,这才保住了她的小命。 绝美女子在她身上仔细的探查了一番,试了好几种办法,还是毫无所获。 最后,她摇摇头,喃喃自语,看来只能使用最笨的方法了。 她将一头雾水的杨仙儿,带入二楼的一间密室,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黑漆漆的古琴,放在案桌上,在空中点了几下,打开结界,释放气息。 “你试试,能不能吸收一些古琴泄露的气息。” “如果成功,你们就能留下来。” 说完,女子便目不转睛的紧盯杨仙儿的一举一动。 随后,瘦弱,肤白的年轻女娃,只是将双手放在古琴上抚摸了一番,再没有了别的任何动作,闭上了眼,进入了一种感悟的状态。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古琴释放出的一种特殊的气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少许,站立的女娃,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镇定自若。 “你居然,连这种气体都能吸收?你是怎么做到的?” 女子先是惊讶,后来变成了欣喜若狂,脸上多出宠爱的姿态。 “我也不知道,感觉天生就有。” 杨仙儿违心的承认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只有她才配得上秘密。 吸引特质与这种气息, 有些同源,并没有排斥它,有着强烈的主动性,将它引入灵根中,浸泡魂婴。 魂婴大口大口的吸取,如同美食般贪婪。 蓦然间,女子将古琴收了起来,结束了试探的阶段。 “你们暂时能够留下来,去把那位年轻人带进来,有些事情,需要你们两个都要清楚。”话落,瞬间就如一座冰雕,冰冷刺骨。 杨仙儿遵从的退出洞穴,只看到武孝峰焦急的等候着,那位纪前辈不知所踪。 惴惴不安的武孝峰,跑到杨仙儿的身边,绕着圈子打量她,“不会吧,进去一个时辰,修为就提升了。” “师妹,好处总不能被你一个人占吧,你可要分我一点。” 第81章 风雨飘渺 他独坐墙角,将自己埋入黑暗中,细细体会日出日落短暂的变迁。 回来了三天,枯坐了三天,信念也消失了三天。 独孤逸手拿着耳环,脑海中浮现她的身影,想念她俏皮的笑容,追忆她的淡淡发香。 付出的真情,遭遇了惨痛的打击,朦胧的爱芽,夭折在细雨中。 从地院返回后,他又成了孤独的人。 即便他的魂婴已从沉睡中清醒,境界稳固在入灵境二层, 也带不来丝毫的喜悦。 相反,魂婴有时痴呆,有时清灵,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又给他增加了一丝烦恼。 服用了起魂丹后,魂婴的体格倒是粗壮了些,魂力凝实了许多。 情不自禁间,独孤逸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就像戴了一层面具,将自己牢牢的锁在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可以倾诉,更没人可以信任。 这个被人忽视的小房间,竟然被人敲响了。 独孤逸不情愿的站起身,将光门打开,一名身穿执法殿的入灵境弟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冷漠的陌生面孔,惜字如金的蹦出一句话, “你就是独孤逸吧,拿上令牌,明日早上去执法殿报到。” 独孤逸翻了翻令牌,上面清晰的刻着监察部三个字,他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带着迷惑的口气问道, “师兄,要我去那里做什么?我还没资格去吧?” “哼,去了不就知道了嘛,你可是侯副殿主亲自推荐的,别不知好歹。” 来人一脸的不耐,解释了一句后,淡然的离开了。 侯副殿主居然推荐自己,加入监管部,他到底又隐藏了什么祸心,被他人盯上的感觉,再次咬上了独孤逸伪装的面具。 推动前行的动力,一部分来自亲人的期盼,一部分来自幕后的阴谋。 就在独孤逸毫无动力之时,外界的某些人似乎看穿了他躲避的企图,恰到好处的推了他一把,希望沼泽中的泥潭,不再成为他的绊脚石。 有了动力,关闭了三天的房门,终于在第四天的早上,悄悄的打开了。 当独孤逸以一种漠视的眼光,穿越人群时,意外的听到了有些震惊的消息。 天通界域内赫赫有名的纪家,与天院和剑宗产生了矛盾。 两大超级宗门,联手胁迫纪家交出霍乱天穹界域的凶手。 纪族当然不肯背上修炼界痛恨的骂名,坚决不承认与凶手有往来,除非两家宗门能够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 更何况纪族的一位元老,也在天穹界域失踪,面对两家宗门莫须有的罪名,纪族上下同仇敌忾,寸步不让。 至此,两大宗门和一家大族的矛盾愈演愈烈,大战一触即发。 幸好,天荒界域的蛮宗,与纪族结盟,才迫使两家超级宗门不敢轻举妄动。 暂时的和平,维持不了多久,假如调停失败,大战是无法避免。 街头的传闻,独孤逸只当是消遣了一番,并未往心里去,人群扎堆的地方,总会有人散播当下最新鲜的故事。 凭着昨日得到的令牌,他很轻松的进入了戒备森严的执法殿。 但是,过了第二关后,独孤逸迷路了,面对眼花缭乱的阵法禁制,凡是出入者,都会很难适应。 在一位哨兵的指引下,独孤逸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二楼某处的大厅。 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因为拥挤的大厅,早已聚集了四五百人。 人虽多,但很静,身材有高有瘦,自然也有肥胖者。 意想不到的是,有位肥胖者主动的靠近了他, “独孤兄,你我真是有缘,铁柱居然能与你共进退,哈哈。” “我和你好像不熟啊,怎么可能共进退?”独孤逸转过头看向了别处。 “无所谓,跟人交朋友是我的爱好,尤其是你这样的人。” 杜铁柱撇了撇嘴,他很满意脸上的肉,积攒的厚度,碰上钉子,也不会觉得疼痛。 这一次他们被挑中的原因,是因为监察部,将派一些人赶去器宗,检验一批货物。 但是人手不足,临时抽调了一些高层推荐的人选,为器宗之行,做好准备。 出色完成任务者,将来就能留下来,玩忽职守者,自然会被清理出去。 所以这些人既是同伴,也是竞争者。 没过多久,负责人来到了大厅,慷慨激昂的解释了此次任务,验明身份后,又发下新的令牌,明日起,将会在讲义堂二楼,组织授课。 退出执法殿时,独孤逸这才兴致勃勃的观察起执法殿。 磅礴大气的执法殿拔地而起,厚重的结界牢牢的护住全身,但凡进入者,没有令牌,很难混入其中。 内部的一些阵法,样式各有千秋,某些简单的布置,独孤逸还能看出一二。 黄浩然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能让自己这么快,就接触到了执法殿的监察部门,也离自己的任务越来越近了。 独孤逸有些佩服起黄浩然的手段,这是件好事,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早日回到剑宗与杨仙儿团聚。 见到时间还早,独孤逸另有打算,经过地院沉重的打击后,他需要好好的发泄一通怒火,不管是对梁长老,还是肖倩倩,这股火气已憋了很长的时间。 悟阵塔离这儿不远,独孤逸叫上一辆马车,直奔试炼秘境而去。 来这儿的人很多,排起了长龙,有怒火的年轻人,可不止他一个。 世上的事儿就是这么巧,杜铁柱身穿巡逻小吏的服装,也在排队等候中。 不老实的杜铁柱前后左右的扫来扫去,看到了刚刚抵达的独孤逸,像看到老朋友般,向着独孤逸招了招手,大声的喊道, “哟,这么巧,独孤兄。” 面对杜铁柱热情的招呼,独孤逸低头没有理会,这引起了一些人的哄笑,某些人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杜铁柱尴尬的笑了笑,为了向旁人证明与他很熟悉,杜铁柱离开原先的位置,站到了独孤逸的身后。 “独孤兄,出去的这几天,受了不少委屈吧?” 独孤逸大吃一惊,他回过头,这才好好的打量了一番身前的杜铁柱。 身穿巡逻小吏的服装,自信心有点明显的膨胀,往日土着民的特征褪化了许多。 没有变化的还是身上的肥肉,一抖一动,面上的笑容多了些狡诈。 “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独孤兄。” 第82章 一无所有 “送你回来的唐傲,你应该不会陌生吧?”杜铁柱非常干脆的给出了答案。 独孤逸的脸色缓和了些,唐傲在他受伤后,重新寻找了一辆马车,照顾了他三天,一路护送他回到了天院。 当初和黄浩然一起合作,背叛过他,如今当起下人来,还真的是无微不至,讲起故事,也是把好手。 唐傲真的很适合做情报,独孤逸自认比不了他,或许他还有更多的故事没有说出来。 “你的故事很精彩,不过,我很想请你自己说一遍,可以吗?独孤兄?” 机会很难得,可遇不可求,能够碰到与自己的朋友,同名同姓的机会可不多。 如同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到了他的身上。 杜铁柱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向发呆的独孤逸提出了要求。 独孤逸没有立刻回答,在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面前,他还需要保持克制。 不能有丝毫的情感泄露,对他们两人也是一种保护。 身前的长龙,还在慢慢的蠕动,轮到他进入秘境,还有一段时间。 独孤逸无奈之下,只能无力的辩解, “我只是从地院出来的普通人,沾上我,只会给你们增加烦恼。” “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无法勉强。” 杜铁柱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摸着肚皮,绞尽脑汁的寻找另一个问题。 身边经过的人,时不时的会有人上前,与杜铁柱打声招呼,看来他的人缘真是不错。 独孤逸看到他满面春风,趁机反问他一个问题, “你跟你那位失踪的朋友,关系很好吗?” 柱铁柱根本没想到,眼前的陌生人会有这种想法。 “好,很好,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已经离开这里了。” 陷入追忆中的杜铁柱,分不清是痛苦,还是骄傲。 “咦,我怎么发现,你在套我的话,独孤兄,你很阴险呀。” 杜铁柱站立不安,有些不大情愿,在一个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用一个蹩脚的借口,转移了话题。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不愿提起过往的事情,但又没有共同的话题,场面一度尴尬。 独孤逸无意中想到了东方燕,唯一让他生出情愫的少女,现在过的还好吗。 短短的几天,是他来到这个新世界之后,最快乐的几天,爱慕来的如此之快,至今,还在灼烧他的心。 “铁柱师弟,你认识东方燕吗?”独孤逸脱口而出, “不很熟,只见过几次面,没有你们相处的时间长。”杜铁柱有些暧昧的回答着。 “自从她被她的姑姑带走后,我们再没有联系过了。” 独孤逸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因为他的双眼起了水雾。 “兄弟,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我的朋友还是不少的。” 这是杜铁柱的特长,利用他的身份和朋友,找到一个女人,还是比较容易的,除非她已经不在天院了。 杜铁柱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能够帮助一个兄弟,他觉得非常骄傲和自豪。 “兄弟,我觉得你们俩倒挺合适,一个凄惨可怜,一个一无所有。” 杜铁柱无意中的一句话,引起了独孤逸的共鸣。 他说的不错,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一个虚假的身份,在这世间游荡。 天底下最可怜的人,莫过于此,很多事不敢去做,很多话不敢去说,从日出到日落,做着一名他人无法忍受的面具人。 “兄弟,不如我们切磋切磋,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特长,能让执法殿看中。” 杜铁柱真诚的表演,果真打动了独孤逸,两人默契的掏了一半的费用,进入一间秘境,真就切磋了起来。 熟练的元素攻击和防御,能够模仿出心仪的武器,逼真的外形,霸道的杀意,可以取代一切真实的兵器。 当然,剑宗除外,凌冽的剑意,玄奥的剑道,元素之气是模仿不来的。 杜铁柱凝聚出的就是一把巨大的火锤,冲着做好防御的独孤逸,海啸般的砸了过去。 独孤逸感觉到了危险,除了加固一层护体罡气外,风循步也蓄势待发。 上百丈的秘境切磋阵轰轰作响,道道残影被火锤消灭了大半,还剩为数不多的残影,步步逼向杜铁柱。 杜铁柱诡异的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条灵纹,罩向一处残影,这是锁身纹,天院独有的攻击术,神出鬼没。 奇袭效果巨大的的灵纹术,再配上杜铁柱天生的魂种,生出的旺盛的魂力,是他最大的杀手锏。 独孤逸任凭灵纹缠绕在身上,没有躲闪,因为巨大的火锤将他的退路封的死死的。 他只能选择一种防御手段,趁着火锤还没有近身时,快如闪电的捏碎了灵纹的一处节点。 灵纹彻底消失,杜铁柱的火锤,结结实实的将独孤逸撞飞了几丈远。 独孤逸只是吞下翻涌的血水,挺直了身躯,重新化为一道残影,扑向还在发呆的杜铁柱。 独孤逸的强韧身躯,出乎他的意外,杜铁柱没有料到,他能很快的恢复,并还能组织快速的反击。 一道浑厚的土墙,分成四面,节节压向火锤,面积越缩越小,杜铁柱只能瞬移,从上空跳跃而出了。 但是头顶上的锁身灵纹,瞬间就将跳跃而出的杜铁柱,牢牢的锁住。 见到无法挣开,杜铁柱只能阵阵的傻笑。 “铁柱兄弟,我还是头次见到,一个胖子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独孤逸并没有取笑他,他一个入灵境二层,胜过一层的杜铁柱,没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不服,你的体格是怎么修炼的?你不过仗着你的体格才赢了我。” 杜铁柱没有再纠缠下去,邀请他明日再来切磋,顺便请他一道去吃个饭。 “不去了,下午还要赶去上工,赚些灵石。” 杜铁柱听后,脸色变了变,不可思议的问道, “独孤兄,你可是地院长老座下的弟子,还缺灵石吗?” 第83章 与虎谋皮 白天,独孤逸的活动安排应接不暇,异常的忙碌,属于自己的空间极少。 晚上,唯有寂寞作陪,思念为饵,困入噩梦中无法自拔。 为了减少噩梦连连,独孤逸经常在深夜返回住所。 天刚亮,又起身赶去各种秘境苦修,提升魂力和灵力的使用技巧。 早修结束后,在讲义堂二楼,听取授课。 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忙碌之中,独孤逸才切实的感应到,自己的修为和底蕴充实了许多。 最为薄弱的阵法一道上,也有了进展,他能在阴阳乾坤阵中,简单的加入禁空阵眼,作为自己的杀手锏之一。 生活从不为某个人而改变轨迹,改变的是不满现状的人。 独孤逸想要改变现状,必须加倍的付出努力,自怨自艾只能加速衰老。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进入恐怖的黑洞后,与运气相搏中,占尽了优势。 但与新世界的人类较量,屡屡受挫,究竟输在哪个环节,独孤逸至今毫无头绪。 杜铁柱随后传递了一个新的消息给他,不出所料,还是倍受打击的口讯。 东方燕被困在隐灵境高手住宅区,日夜由一位凶狠的女人看守。 与此同时,凶狠的女人经常宴请黄枫谷的少谷主,为两位年轻人牵线搭桥。 让独孤逸欣慰的是,东方燕没有接受少谷主的追求,凶狠的女人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一张榜单,被众人围了起来,还有人情不自禁的念起了榜单上的名字。 挤不进去的独孤逸,站在外围,竖起耳朵,听着好心人抑扬顿挫的声音。 普普通通的榜单,有些人把它当成金榜来看,一旦上了榜,犹如金榜题名,鸡犬升天。 杜铁柱正是此类人才,摇头晃脑的愈走愈近,眼中含笑,笑中带媚。 身旁经过的美女,满脸谄媚,戏弄起了杜秀才,“哟,这不是状元郎吗?恭喜杜秀才,贺喜杜秀才。” “统统有赏,今日状元楼我请客,美女优先。” 今日的杜铁柱果真不同凡响,生的仪表堂堂,雄壮威武。 该长肉的地方,绝不缺斤少两,不该长肉的位置,也是光彩夺目。 转了一圈后,心满意足的杜铁柱这才收住脚步,停在独孤逸的身边, “不知道走了什么狗运,我竟然得到监察部的金饭碗,不会是托你的福吧?” “开什么玩笑,我还想沾你的福气呢,不知道哪个老家伙好你这口。” 独孤逸撇了撇嘴,他也得到了名额,可不像这货张牙舞爪。 杜铁柱自然不是傻子,某个老家伙,特意安排他们这对昔日的哥俩,处在一起,希望得到意料之外的惊喜。 “明早就要出发了,要不我们再去切磋切磋?” 杜铁柱显然有些预谋,迫不及待的发出了邀请。 “不去,你又打不赢我,打来打去,总是那么几招,没劲。” 有些金榜题名的弟子,兴致勃勃的邀请杜铁柱,去酒楼潇洒一回时,却遭到他的拒绝。 “老兄,不瞒你说,人走运时,城墙都挡不住,最近我得了一部功法,保证赢你。” “哦,是吗?”独孤逸来了兴趣,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只有功法了。 “走吧,保证不让你吃亏。”杜铁柱拽起有些动心的独孤逸,直奔悟阵塔的秘境而去。 悟阵塔颇为善解人意,风中带笑,云中带媚。 两人根本没有排队,那里已有一间空的秘境等着他们。 千丈大小的秘境自成空间,模拟出的天地动感十足,障碍物也是栩栩如生。 杜铁柱掏出几根灵纹,拍在身上,瞬间融入体内,不见踪影。 “来吧,老兄,如果追上,只管用力砍我,我保证不还手。” 杜铁柱嘿嘿一笑,加上一道循身灵纹,瞬间游走在百丈开外。 见到杜铁柱信心十足,独孤逸哪能让对方失望,二层的修为,追上一层的杜铁柱,没用多长时间。 近身后,抛出的灵纹,悄声无息间,将瞬移的杜铁柱牢牢的困住,随后一道巨大的火剑拍向他的后背。 即将遭到重击的杜铁柱,仍旧不慌不忙,悄悄运转自身的魂念,几道灵纹显现在后背之上。 巨大的火剑,带着呼啸声,穿透被炙烤的虚空,狠狠的撞在杜铁柱的背后。 只听一声猛哼,杜铁柱哴哴呛呛,摔了个狗啃泥,但很快,若无其事的爬起身,继续循逃。 直到背后的灵纹消失不见,二人这才停止了打斗。 “怎么样,老弟,这套灵纹入体效果如何?” 杜铁柱洋洋得意,自卖自夸道,“如果我的境界比你高,逃的人就是你了。” 他说的没错,独孤逸也是非常的惊讶,有了这一套蛮横的防御,面对强敌,自保是绰绰有余。 “这套灵纹入体,能否传授于我?铁柱兄弟?” “这有何难,只要对灵纹空间节点,感悟颇深,轻易就能做到灵纹入体。” 杜铁柱一五一十的讲述起灵纹入体的窍门儿。 这是一套最新研制出来的入体灵纹,恰好被他在一家店铺碰到。 花费了近千灵石购买了下来,加上他天生的魂种,超强的灵纹节点感悟,只在几日内,便完全领悟。 “哎,我的节点感悟,正是我的朋友所教,假若不是他,哪有我的今天。” 杜铁柱无意间说起他的朋友,刚才的得意之色荡然无存。 他抚摸着圆圆的肚子,里面记载着痛苦和思念,他的肚子,比他的记忆,要好上百倍。 “老弟,总有一天,你会再遇上他,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独孤逸假装感慨了一番,率先离开秘境,丢下杜铁柱,直奔那家店铺而去。 第二日一早,睡眼朦胧的独孤逸,赶去乘坐飞舟的集合点。 昨晚从劳工区返回后,他就一直在研究灵纹入体,并尝试加入一些阵法,效果出奇的好,竟提升了两倍有余。 除了正在等待的百名入灵境弟子外,还有一些高阶修炼者也会加入进来,随同他们一道飞往器宗,完成一项使命。 一艘中型飞舟,停在他们的身边,闪闪发光的轮廓,镌刻了空中飞行所需的防御阵法,流光异闪,它的侧面打开了一道光门。 一组高级修炼者,姗姗来迟。 五名脱灵境强者,三名隐灵境高手。 走近的高手强者,只是随意的扫了他们几眼,便陆续的登上飞舟。 还是有几个人,落在了独孤逸的眼中。 冷冰冰的黄枫谷少谷主,脸色恭敬的黄浩然,淡漠的侯副殿主等等, 最重要的一位,居然是两眼瞪视他的肖倩倩。 如此庞大的规模,让他一阵心底发寒,自己又要闯一闯龙潭虎穴了。 第84章 暗流涌动 飞舟扶摇直上,冲破层层云雾,欲同天穹争高低,天际较长短,一点点的拉近与地平线的距离。 为了摆脱天地间的束缚,飞舟竭尽全力的飞行,唯有落在后方的飞鸟,瞪着冷漠的双眼,望着它远去。 盘腿坐在五人密舱中的独孤逸,心中默念,旅程不要太早的结束,下了飞舟,他的命运就交给他人掌控了。 返回密舱的杜铁柱,心事重重的坐下后,无心观赏窗外的美景,只顾抚摸隆起的肚皮, “铁柱,怎么了?出去了一趟,一下子多愁善感起来了。”身边的好友有些奇怪他的表情。 “哦,刚才段清水殿主和侯副殿主,向我保证,只要完成任务,升我做副队长。” 杜铁柱随意的敷衍了几句,有意无意的看向一边枯坐的独孤逸。 “听你瞎掰,就凭你入灵境一层的修为,做梦吧,你这个死胖子。”同伴骂了一句。 独孤逸睁开了双眼,淡淡的一笑, “完成任务嘛,这有何难,铁柱,只管放心去做。” 见到一向沉默的独孤逸,开启了金口,众人的兴致也被激发了出来,压抑无比的密舱瞬间活跃了起来。 除了独孤逸外,四人聚在一起,吃着杜铁柱携带的食物,议论起那些大人物。 “真没想到,我竟能与天卓,天心两位长老同坐一艘飞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其中一位同伴兴奋的叫出了声,脸颊泛红。 “不就是去器宗检验炼制成型的钨晶嘛,怎么还惊动两位长老了,副队长?” 另一位同伴转向吃着食物的杜铁柱。 “我要是知道,就能当上监察使了,你们几个呆子。” “会有那么一天的,杜老弟。”独孤逸冷不丁的一句话,震呆了杜铁柱。 他放下食物,慌忙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身上的肉,垂落了下来,“托你的福,独孤兄。” “又在做梦了,你个死胖子。” 众人哈哈大笑,愈发感觉杜铁柱的肚皮,鼓起了一分。 四人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位神秘人物,也就是段殿主身旁,一副病怏怏的女性强者。 独孤逸忽然觉的,那名中年女性的面容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还在思考那名神秘女性的来历时,黄浩然忽然走了进来,将独孤逸喊了出去。 隐灵境修为的黄浩然,没有一丝的笑容,一脸的谨慎严肃,仅仅三十多岁,却被岁月和压力折磨的日益苍老。 在独孤逸被严密盯防之下,这是他们首次在公开场合碰面,看到唯一知晓他身份的黄浩然,独孤逸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如何开口。 “独孤逸,段殿主请你去一趟,跟我来。” 紧接着,黄浩然极为慎重的传音给他。 “你能来此,不是我作出的,是侯副殿主推荐,而且,我没有安插铁柱监视你,这是他们亲自安排的。”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你如此重视,连我也被牵扯了进来,看来这次的任务,只能被迫取消。” 黄浩然处心积虑的安排了许多事情,却没料到独孤逸如此轻松的被招入监察部,连同他一并带往器宗。 本是极为寻常的巡查任务,殿主和长老们意外随行,同赴器宗,此行严重影响到营救公孙芸的计划,看来只能放弃了。 这已经超出计划太多,如果任务失败,两个人都将会暴露身份。 在短短的走廊里,独孤逸只能默默的苦笑,不敢出声,飞舟上强者如云,他也不会传音,只能用面部表达无奈之情。 使用传音术,只有在隐灵境之上才能施展,以他目前的境界,还无法做到。 “在段殿主那里,谨言慎行。”黄浩然最后嘱咐了一句,将他带到一间密室后,敲响了房门。 飞舟仍在悄声无息的飞行,让人察觉不出它已在万丈高空之中,如同安静的密室,散发出可怕的死寂之气。 密室内,除了一身金色镶边的段清水外,还有两位脱灵境强者坐在两旁。 房间虽然宽敞,但三位强者的气势,仍令独孤逸感觉压抑,沉闷。 独孤逸尾随着黄浩然,迈步走到强者们的面前,近距离的接触,让他难以呼吸。 他当即弯腰行礼,慎之又慎的客套了几句。 “呵呵,年轻人,我可是受了梁长老的托付,好好的照顾与你,怎么不见你来拜谢我。” 淡漠的侯副殿主,摸着发白的胡须,干笑的望着站立在黄浩然身旁的独孤逸。 “承蒙挂念,多谢侯前辈照拂。”独孤逸诚惶诚恐的又行了一礼,语调有些磕磕巴巴。 一双锐利的双眼,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段清水阴沉的脸,时而流露出殿主的威严。 他可是负责天院的情报工作,阅历无数,仍旧查看不出,长老们特殊调查的小辈,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独孤逸,听说近段时间,你与肖监察使有些矛盾,所以我才请黄浩然,做你的贴身护卫,你可愿意?” 听到段清水的安排,他和黄浩然重重的松了口气,原来黄前辈被征调过来,用意是在这里。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天降神助。 独孤逸依旧保持着谦恭的神态,颤颤巍巍的拜谢了段殿主。 他抬起的余光,无意间扫到了神秘的女性强者,不敢停留太久,匆匆的收拢了目光。 又闲谈了几句后,段清水便将黄浩然两人,打发了出去。 “黄夫人,可看出什么来?”段清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征询那位病怏怏的女性。 被称为黄夫人的中年女性,手拖着下巴,皱起眉头,也是毫无所获, “哎,除非他隐藏的太深,我一时看不出来,” “当初他在黄枫谷时,我的一位下人,也曾试探过他,还是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三人迫于无奈,停止了对独孤逸的讨论,转而商量起此行的头等大事。 这艘飞舟上还有两位强大的长老,未曾露面,营救公孙芸的计划,只能夭折了。 带着一丝窃喜的独孤逸,看到了重返剑宗,与杨仙儿团聚的希望,他昂首挺胸的回到了自己的密舱。 黄浩然从身后观察着,完全改变了容貌和身材的独孤逸,消失在密舱内。 他的心中有无数个念头闪过,独孤逸到底还隐藏了什么秘密,能得到三位强者的特殊照顾。 在黑暗中穿梭的飞舟,陷入了风暴的袭扰,仅仅颤动了几下,便冲出了包围圈,继续前行。 第85章 故地重游 重返故地,别有一番滋味,换了身份,还能多出改天换地的心境。 独孤逸大摇大摆的踏入了当年提炼矿石的深洞,身旁还有黄浩然和杜铁柱相陪,再加上一身光鲜艳丽的天院服装,真是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黄浩然紧皱眉头,深洞内几百名凄惨虚弱的矿工,日日夜夜在与生存抗争。 “独孤逸,这就是你曾经被关押的地方吗?”黄浩然悄然的问道。 “不错,能够有命逃出去,已经算我命大了,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独孤逸用很低的声音回答,避开了杜铁柱。 “独孤兄,你带我们到这儿来干嘛?难道这里有你的熟人吗?” 杜铁柱非常疑惑独孤逸的行为。 他们在下了飞舟的第二天,还没有得到任务之前,三人匆匆来到极为偏僻的深洞。 杜铁柱还以为,有什么好的地方可以参观,没想到,独孤逸竟然把他们带到这个暗无天日的深洞。 几条灵火散发出高温,熔炼着源源不断的矿石,几百名囚犯和原始土着民,麻木不堪的收捡成型的钨金。 独孤逸的身旁还站着两位陪笑的器宗的监工,这二人有些陌生,不是以前的监工。 面对杜铁柱的提问,他只能含糊其辞的回答,“我想找一找地院的朋友,如果碰到了,给一些帮助吧,或许你也能找到你的同乡。”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来找一找,做个善人是我最大的心愿。”杜铁柱呵呵一笑,真就不那么讨厌那些脏兮兮的矿奴,挨个的扫来扫去。 黄浩然随手打发了器宗的两名监工,跟随着独孤逸来到某个地方,见到他站立不动,有些好奇, “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黄前辈,这个座位,我可是坐了将近一年之久,怎么能忘记呢!” 熟悉的位置和味道,勾起了独孤逸的回忆,艰难的时光,总是让人很快的遗忘,只有身临其境,才会生出刻骨铭心的痛。 他就是在这里提升修为,吸收灵火炼体,与杨仙儿筹划了很久,终于逃出生天。 “真的是很不容易,很难想象你怎么熬过来的。” 黄浩然感慨了一番,他很害怕三人来到这个深洞,引起别人的怀疑,赶紧劝说道, “我们还是走吧,不能久留此地,否则会被人抓住把柄的,小心点好。” 黄浩然赶紧喊回还在不远处,抱着幻想寻找同乡的杜铁柱, “铁柱,如果把你当做矿奴留在这里,干上一段时间,肯定能取得瘦身的效果,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杜铁柱当即傻眼,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黄前辈,别开玩笑,如果让我留在这里,每天我都要死上一次,即便死了,我还是个胖子。” 杜铁柱圆筒式的身材,也让身旁的矿奴们暗自吞下口水,好久没吃过这么肥的肉了。 或许是感觉到喉咙的吞咽声,杜铁柱赶紧回头望去,皮包骨头的矿奴们,两眼放光的看着他,随时都要扑上来,狠狠的咬上一口。 为了打消杜铁柱的恐惧,独孤逸走上前,略带悲痛的解释道, “很多人是跟你一样,从原始世界接引而来,大多数人都被关押在这里,他们必须坐满二十年,才能离开这里。” “而你是幸运的,被送去了天院,否则你会跟他们一样,苦熬二十年。” 乍闻此言,杜铁柱险些站不稳,他赶紧抓住独孤逸的衣服,脸色发白,那些枯瘦如柴,年纪相仿的矿奴,此刻看来,皆是满满的求助之色在绽放。 黄浩然拽起腿脚发软的杜铁柱,既好气又好笑, “看看把你吓的,我真想把你丢下来,磨练一番。” 杜铁柱哭丧着脸,哀求道,“前辈,你干脆把我杀了吧,这里就是地狱呀,我一天都呆不了。” 他顺手抓起还在磨蹭的独孤逸,“快走吧,如果你喜欢这里,可以留下来,体验一番,过一段时间,我再来把你带走。” 其实,独孤逸在心中暗暗的回了一句,要是再留下,那可是第二次了。 本来还想多挖掘一些过去的回忆,可惜他们两个人,根本无法体会他此刻的心情。 独孤逸无奈之下,尾随着两人走出了深洞,假如再来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和勇气逃离这里。 那些幸存的矿奴,究竟凭借什么信念,还在坚持等待最后的奇迹。 “黄前辈,我们还要不要到别处去找一找,公孙芸究竟在哪里?” 独孤逸避开坐在大石上喘气的杜铁柱,来到四处张望的黄浩然的身边。 “这里的矿洞太多了,还有上十万的矿工,真的不好找啊。”黄浩然颓废的叹了口气,也坐在一个大石上,想找人,太难了。 “多亏前辈也跟来了,要是我一个人,根本就是送死。” 独孤逸露出喜色,当初庚元设下的这个局,荒谬可笑,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的神色变化,自然瞒不过老奸巨猾的黄浩然,但那又怎么样,形势一天一个变化,岂能轻举妄动。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先找人打听打听,实在不行,你就返回剑宗一段时间,避避风头,省得有些人,总在盯着你。” 黄浩然主意已定,看到深坑内忙碌的人影,头皮发麻,站起身,就要返回驻地。 杜铁柱忽然间凑了过来,眯起双眼,透出狡黠的目光, “你们俩人似乎在寻找什么,是不是把我当成傻瓜了,如果有人问起来,你们要我怎么回答?” 黄浩然眼睛一瞪,威吓道,“随便你怎么应付,就说我们游山玩水,可不要说我们来过这里。” 杜铁柱吓了一跳,躲开他的目光,看了看笑呵呵的独孤逸,“这个理由不错,就看别人信不信了,我得好好编排编排。” 杜铁柱是由黄浩然一手带起来的,也教会了他很多的东西,一直深受黄浩然的信任。 仅仅凭借杜铁柱有些偷懒的性格,怎会当上巡查小吏,这期间离不开黄浩然对他的提携和帮助。 杜铁柱自然纳闷儿,黄浩然和独孤逸居然走的如此之近,他是不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也在试探独孤逸。 这种猜测,杜铁柱只能放在心里,他没有这个胆气去询问黄前辈。 此次器宗之行,真不是游山玩水,处处透着诡异。 第86章 接到新的安排 器宗安排他们的住处,还真是配得上贵客临门,宗门生辉。 其内有十几处雕栏玉砌的雅阁,上百名器宗的帅男靓女,来回穿梭,除去琼台楼院外,自然少不了几座巍峨的大殿。 匆匆返回的杜铁柱,与黄浩然二人分道扬镳后,顾不得欣赏器宗的靓女们,走进了一处大殿的议事厅。 “段殿主,我同他们二人去了一趟矿洞,他们似乎在寻找旧识,但我并未打听出来。” 杜铁柱不敢抬头张望,艰难的弯下粗壮的水桶腰。 他能感觉到议事厅内,还有好几位气势威严的大人物,坐在高椅上,只有他的声音,低沉的回响。 段清水居然压低声音,没有摆出往日的官威,只是冷冷的回了句, “他们没有怀疑你吧?以后,小事就不要来汇报,有了证据,才可到此处来。” 杜铁柱紧张的回答道,“弟子知道了,他们并没有怀疑我,弟子告退。” 退出的途中,杜铁柱明白,议事厅可不是随便就能进出的,没有大的收获,就不要来打扰他们。 一时间,议事厅沉寂了下来,段清水坐直了身躯,阴沉的脸色消失不见,瞬间换上了恭敬的神态,默默的等待着。 “还是毫无进展呀,清水,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尽快摸清那个小子的底细,元老们已经在催促我了。” 天卓老人终于打破了沉默,悠扬的腔调重重的敲击在段清水的耳中。 “师尊,我已经安排了好几个人,对他试探多次,似乎真的是地院之人,同名纯属巧合。”段清水立即起身,为自己辩解着。 “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希望能尽快验证他的真实身份。”为了不让师尊失望,段清水又补充了一句。 天卓满意的点了点头,段清水的手段还是很多的,静候佳音就是了。 身侧的天心长老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清水,你带来的那位女修,她去哪了?” 天心长老虽然年过半百,声音却是温婉动听,但落入段清水的耳中,令他如坐针毡。 “长老,此女是黄枫谷的黄夫人,她已去检查黄枫谷提供的成品钨晶,是否合乎要求。” 天心长老暗自松了口气, “这样最好,不能让她牵扯到我们的事情中,院长今晚就要与我们碰头,接下来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不该将她带来,以往无所谓,如今这段时间,绝不能透露丝毫!” 段清水大吃一惊,猛然抬起了头。 消失了几年的院长,一直隐藏在器宗内,今晚即将露面,他们暗中谋划的事情,看来有了结果。 两大长老同时来到此地,显然是接院长回去。 段清水有些恼怒,长老们的事情总是瞒着他,辛苦是自己的,功劳总是别人的。 “长老,院长这几年在器宗忙些什么?为何迟迟不归天院?” 天心长老当即打断了他的询问,语气不悦,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出去吧。” 段清水对天心长老的呵斥,没有丝毫的不满,他的师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寒暄了几句后,段清水黯然的退了出去。 “你的徒弟似乎很上心呐!”天心幽幽的传音了一句。 “怨不得他,哪有人不好奇的。”天卓这才睁开了双眼,精光四射。 器宗提供的食物,极合杜铁柱的口味,他狼吞虎咽的消化了好几盘食物。 刚才议事厅的一番遭遇,让他受了惊吓,他正好可以借助美食,抚慰受伤的心灵。 他的大门一直敞开,每到夜晚时,总有些惊喜要发生。 “胃口不错嘛,想必事情办的完美吧。” 笑呵呵的黄浩然,忽然走进了他的房间,看到杜铁柱津津有味的模样,心中了然。 “那当然,前辈交代的话,自然要全力去做,那可是相当的完美,一个字都没落下。” 杜铁柱沾沾自喜的回答着,他同样也是好奇的反问道, “前辈为何要这样安排,就不怕被他们发现吗?” 黄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欣慰, “铁柱,以后你就会明白的,现在不让你知道,只是为了保护你,不要再问了。” 杜铁柱没有再询问下去,只要黄浩然继续信任他,黄浩然和独孤逸的秘密,他迟早能察觉一二。 他只是胖,并不傻。 没有睡意的还有另外一人。 独孤逸在自己的房间中,时而傻笑,时而忧虑。 刚来的第一天,没有找到公孙芸,亦属正常,如果真的寻到,更加棘手。 正在他矛盾之际,他的房外来了不速之客。 冷冰冰的黄枫谷黄少主,傲然的迈入了房间。 他的猛烈的气势释放而出,将独孤逸牢牢的钉在当场,顺势带着兴师问罪的语气, “独孤逸,你知不知道,东方燕这段时间很不开心,都是因为你的原因。” 乍一听到东方燕三个字时,独孤逸的内心一阵刺痛,脸色陡然的发寒, “少谷主,你可真会扣帽子,那位肖前辈可以给你正确的答案。” 少谷主的声调忽然加大了一分,提高了音量, “我自然问过她,就是因为你的出现,东方燕才被迫随你去了地院一趟,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 “如果那天在悟阵塔时,直接将你抓走,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面对高高在上的少谷主,以及盛气凌人的口气,独孤逸将脸庞扭到一边,稍稍平复了心中的怒火,语气有些酸意的回应道, “堂堂的少谷主,身边的爱慕者肯定有不少,不知道你看上她哪一点?”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奉劝你离她远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少谷主恶狠狠的警告后,收敛了气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 他的背影透露出一股杀意,为了所爱的人,他肯定会不择手段。 独孤逸深深的叹了口气,身在一群豺狼虎豹之中,整日与虎谋皮,谁又能真正的开心起来。 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该死的庚元,如此草率的将自己推入火坑之中。 第87章 算计 第二日,向来喜欢睡懒觉的杜铁柱,猛然间睁开了双眼,虽然他的美梦被迫中断,但并未生气,因为他的耳中听到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胖哥哥,该起床了,大家都在等你吃饭集合呢!” “哎,哎,好的,我不吃了,听到你的声音就已经饱了,” 杜铁柱慌忙穿衣起身,飞快的跑到门外,衣衫不整的模样,吓的器宗十五六岁的真灵境女弟子,一声尖叫,奔跑的同时洒下一路娇笑。 “别跑啊,小妹妹,你一走,我的肚子又饿了。” 杜铁柱嬉笑着追了出去,笨拙的身躯是那么的敏捷,以至于闻声赶来的黄浩然,在他身后抓了两次,才将他死死的拽住。 “别闹了,今天有正事要办,你赶快和独孤逸会合,马上就要出发了。” “找他干嘛,一个大男人,害怕迷路了不成。” 杜铁柱十分不情愿的拿起门口的食物,塞进嘴里,慢腾腾的走向集合点。 这一趟还真来对了,不仅有免费的食物,还有可爱的小丫头负责叫床,美妙的生活就应该这样。 边走边吃的杜铁柱,嘿嘿的笑出了声,身边走过的同伴们,纷纷偷笑,杜铁柱显然在发骚呀。 “笑什么,也不看看你们脸上的花痴样,比我笑的还贱。” 杜铁柱不以为然的甩了甩脸上的肥肉,眼看食物快要吃光了,还是觉得饿。 当那张有些倔强的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杜铁柱心中暗骂,这个年轻人姓什么不好,偏偏也叫独孤逸,害的他隔三差五便被那些大人物叫来喝去。 杜铁柱注意到三十多人中,还站立着冷冰冰的少谷主,正倒背着双手,等待着他的到来,眼力特好的杜铁柱,立刻笑容满面, “黄少谷主,没想到我能编到你的队伍中,真是铁柱的福气。” “哼,杜铁柱,磨磨蹭蹭的,时间不早了,我们来这里可是有任务的,若差事办不好,你就给我滚回去。” 少谷主早就被那张倔强的面容,引出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正巧赶上杜铁柱杉杉来迟,靶子来的恰到好处。 “是,是,少谷主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隐灵境修为了,前途不可限量,真是铁柱的楷模。” 他们这些人大多在二十左右,全部在入灵境范围内,只有少谷主,这位骄子的修为达到了隐灵境。 面对杜铁柱的恭维,周围的人群不约而同的发出窃笑,杜铁柱依旧面不改色,但是少谷主稍稍挺直了腰杆儿,语调也不那么严厉了, “嗯,若是干的好,宗门自然有奖励发下,启程。” 随着少谷主的一声令下,三十多人有说有笑的,向着深山某处的隐秘地点赶去。 器宗建造的基地,隐秘又众多,昨日大多数人,已经深深的领教了器宗的实力和规模。 各种敲打声,爆破声回荡在绵绵的山脉中,大小不一的深坑巨洞随处可见,源源不断的矿石成了器宗敛财的工具。 他们已走到了密林的深处,还未看到建筑物的轮廓时,一阵密集的乒乒乓乓声,伴随着空间的震荡,传递了过来。 随后,几位隐灵境器宗负责人,笑脸相迎,将他们带入了炼造基地。 “你们每个人,去把炼制成的钨晶飞舟成品,检查一番,不合格的给我挑出来,交还给器宗,重新打造。” “只能按照我们的标准核查,即便是入库的,也给我翻出来。” 昂首挺胸的少谷主说完后,便开始分配人手,唯独将杜铁柱留了下来。 “你把独孤逸给我盯紧了,挑出合格的飞舟成品,让他刻制防御阵法,越多越好。” 杜铁柱有些苦涩的点了点头,他可不会同情那位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因为他在上千名忙碌的器宗弟子中,看到了好几位俊俏的美少女,正想着怎么去搭讪博取好感,却摊上了这种倒霉事。 杜铁柱深刻的领悟了少谷主的用意,将独孤逸带入燃起火苗的高温灵火阵法内。 “嘶,我的天,这里温度好高啊,差点没把我烤熟了。” “哎,你就在这里刻制阵法,等我取一些材料过来,别到处乱跑。” 杜铁柱不停的擦着汗水,只是进来那么一会儿,汗如雨下。 但那位旁边的年轻人,似乎无动于衷,老老实实的坐在灵火前,任由火苗闪烁在面颊上,偶尔伸出手,抹掉豆大的汗珠。 杜铁柱取来了大量的阵法材料,以及飞舟成品,放在地上后,迫不及待的转身逃了出去。 不知何时,冷冰冰的少谷主,甩掉了作陪的器宗负责人,悄悄的站在了杜铁柱的身后。 “嗯,你挑的地方不错,让他不能有停歇的时间,记住了吗?” 得到了少谷主的称赞,杜铁柱喜笑颜开, “能够为少谷主效力,是我的荣幸,我定会好好的折磨他。” 黄少谷主微微的点了点头,随手丢给他一颗丹药, “这是赏给你的,你尽心为我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你也不用时刻盯着他,也可以四处转转嘛。” 闻听此言,杜铁柱连忙收起了丹药,肥胖的脑袋连连点下,等到少谷主走后,急忙赶去心里发痒的区域。 偌大的基地,异常的忙碌,健壮的少年郎,挥舞着铁锤敲敲打打,娇羞的美少女,偶尔抬头,偷偷的瞅上一眼。 本是枯燥的基地,却是春意浓浓,串串羞骂声中,夹杂着杜铁柱猥琐的奸笑声。 玩性大起的杜铁柱,牢牢的记着自己的使命,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偷偷的回去,观察在灵火高温中,苦苦煎熬的那位年轻人。 他的衣服早已湿透,皮肤发红,倔强的咬着双唇,喉咙处发出低低的痛苦声。 刻制的防御阵法的速度越来越慢。 杜铁柱有时也会上前呵斥一番,装模作样的演上一回。 “我说独孤逸,要是受不了,就向少谷主求个饶就行了,何必硬撑呢?” “你有见过向情敌低头的吗,杜胖子。” 独孤逸罕见的顶撞了一次。 第88章 新的改变 “你吃了什么大补的食物,改变的太多了吧,赶快把好东西拿出来,大家一起享用。” 这是三个月后,杜铁柱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惊叹的疑问。 “平时少害人,少做下流事,多积功德,逆来顺受,你就能脱胎换骨了,这就是我的秘诀。” 独孤逸坐在泛着高温的灵火旁,不咸不淡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呸,别装模作样了,自以为境界提高了一层,就是得道高人了,一副假道学,让我恶心。” 杜铁柱扔下一堆材料,急不可耐的一路小跑,有处特殊的修炼场所,对他的修为有着莫大的好处。 每一个人对修身养性有着不同的看法,杜铁柱就拥有独特的见解。 年仅十九岁的独孤逸,经过三个月的磨难,破茧重生,短时间内将刚刚提升的境界,再次拔高,达到了入灵境三层。 独孤逸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每当他彻底的失去信心后,那些人为的阴谋陷阱,总能让他看到希望的火种。 让人畏惧如虎的灵火,他却能当做养料,堆积如山的钨晶,内含的精纯魂液,积少成多,化成甘雨滋润魂婴。 当年他和杨仙儿,被关押在器宗的深洞,利用灵火炼体,魂气培婴的一年苦修,再度重新上演,机缘撞身。 只是这一次,独孤逸是单独一人,虽然身旁有着特殊的监视者,也不妨碍他吸收灵火炼体。 魂婴曾经吸收的死亡之气,竟被灵火高温蒸发,化为无形,消失无踪。 魂婴彻底的恢复了灵智,开启了正常的修行,双手合什,盘坐灵根,一副小和尚敲鱼念经的模样,思考人生。 临近收工时,杜铁柱不停的嗅着,那双胖乎乎的手上残留的香气,一步三摇晃的来到独孤逸的高温炼体区。 “臭小子,个子快比我高一个头了,身材也魁梧了很多,就是那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就不能擦干净吗?” 杜铁柱有些羡慕的笑骂他,身边的年轻人还在竖向长个,可他只能横向长肉。 独孤逸使劲的擦了擦脸,反倒是越擦越疼,叹了口气, “铁柱老弟的脸不也是满面红光吗,遇到心上人了吧。” 杜天柱一脸的嘚瑟,口沫横飞, “那当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岂能空手而归。” “可惜呀,再过十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这么快,我还想再多待一段时间,真不想走。” 听完此话,独孤逸有些遗憾的摸了摸脸,慢悠悠的收拾身旁一堆的杂物。 “你有病吧,这个火炉有什么好,只有你这个怪胎才喜欢这里。”杜铁柱停下手中的动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独孤逸没有作出回应,只是诡异的一笑,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杜铁柱察觉身后有一股冷冽的气息,正在逼近,他迅速的叫骂道, “快一点,磨磨叽叽,你怎么还活蹦乱跳的,没把你烤死呀。” 独孤逸沉下脸,加快了收拾的节奏,杜铁柱双手叉腰,模样威武,高大。 回去的丛林小道,幽深曲折,路上还洒满了被折断的片片树叶,浓密的树林遮掩了大半个虚空。 小道的转弯处,若隐若现,连接着未知,更像是新的起点。 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影,逐渐的靠近转弯处。 还在高谈阔论的杜铁柱,猛然一惊,他很确定,那里有两道冷冽的气息,正在等待他们。 走在最后方的独孤逸,凭借入灵境三层的感应,清晰的分辨出,躲在暗处的两人,是冲他而来。 冷冰冰的少谷主,偕同通体发寒的肖倩倩,闪动间,便站在了独孤逸的面前。 “想不到你的境界提升了一层,可以和我切磋一下了,其余人站到一边。” 黄少谷主霸气的吩咐后,连同杜铁柱在内的三人,迅速退后了十多丈。 这可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何况身边还有一位虎视眈眈的隐灵境高手。 “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你的境界比我高,我怎会是你的对手?” 独孤逸扬起日渐刚毅的脸,气势不落下风。 “放心吧,他不会把你打死的,我会保护你这个孬种。”肖倩倩在一旁冷笑道。 “怎么个比试方法?”独孤逸略感意外,肖倩倩居然还保护他? 少谷主冷冷一笑,“我只用五成功力,攻击两次。” “只要你还能站起来,我就赏你一瓶魂乳,给你疗伤,怎么样?” 魂乳,这可是好东西,正是独孤逸目前急需的珍贵丹药,魂液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 独孤逸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退后了五丈,凝聚出罡气护体,等待少谷主的攻击,他也可以顺便检验一下灵火炼体后的效果。 杜铁柱没有丝毫的担心,挨上两下,只要不出人命,还能有便宜占,有何不可。 少谷主和肖倩倩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两人阴冷的对笑了几下,便宜有那么好占吗。 “小子,如果挺不住,可以求饶,免得被我打死了。” 少谷主根本没有等待对方的回答,猛然间蓄势一击。 一只丈许大小的巨拳呼啸而过,空间气流翻滚,低沉的砰响过后,飞出五丈的独孤逸,吐了一口泥巴,有些艰难的站起身。 那位假想的情敌,还真是守信,只用了五成力,假若再多加几成,他可就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黄少谷主愣了愣,对面那位面色发红的健壮小子,骨骼坚韧,出乎意料。 正想暗自提升实力时,他的耳中却传来了肖倩倩的劝阻声, “还有一击,我的丹药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恶狠狠的话语落下,两只巨拳同时挥出,不分前后的席卷而去。 不讲武德的东西,面露骇色的独孤逸暗骂了一声,迅速使用循术躲避。 这次真的爬不起来了,肋骨断了几根,嘴里的泥巴也无力吐出,独孤逸躺在地上哼哼叽叽。 一旁观战的杜铁柱,迅速上前,一脚踩住还在挣扎的独孤逸,带着嘲讽的说道, “还动,少谷主留了你一命,不知道感谢吗?” 肖倩倩好心好意的上前问道,“还没死吧,叫两声听听。” 独孤逸只肯翻白眼,哪里会理会她。 “没死,没死,好着呢,少谷主留了手的。” 杜铁柱摇头晃脑的,抢着代他回答了。 一瓶丹药落在独孤逸的身边,接着两道畅快淋漓的笑声,越飘越远。 杜铁柱正要伸手去拿,那瓶丹药却忽然消失了。 “你个死胖子,还不把脚拿开。” “有本事自己拿命去换,我好不容易挣的丹药,你也想抢?” 第89章 又见阴谋 杜铁柱将唧唧歪歪的独孤逸带回住处,将他扔到床上后,不知所踪。 独孤逸忘我的呼呼大睡,直到疲惫消失,恢复了清醒的本能,很自然的用力掰开了他的双眼。 木床上一塌糊涂,血迹斑斑,污泥沾满了衣服,还纠缠在他的身上。 “这个王八蛋,连血也不擦一下,衣服也不换,就跑出去浪了。”独孤逸恨恨的骂了几句,这才想起那瓶丹药来。 “还好他有良心,没把丹药给我拿走!” 那瓶乳白色的丹药还真不是一般的灵药,果然高级。 独孤逸细细的揣摩着,天才娇女们原来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如果他有雄厚的背景,再加上天赐的吞噬能力,天骄才女们,在他面前又算什么! 望着来之不易的魂乳,独孤逸嘿嘿的傻笑着,没有付出,哪有收获。 独孤逸忽然有了新的想法,要不要等伤好后,再跟豪爽的少谷主切磋一下,把自己的境界实力好好的打磨一番。 “还是算了吧,万一那位少谷主打上瘾了,天天找我切磋,给我数不尽的丹药,也享受不了啊。” 独孤逸摇了摇头,挣扎着坐了起来,刚才的想法真是可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下贱了,成了他人出气筒,受气包。 现在可不是做白日梦的时候,得赶紧抓紧时间疗伤,谁知道以后还有什么人,真把他当成沙包练拳。 独孤逸停止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拔掉封口,狠狠的灌上一大口,盘腿直腰默默的消化高级营养品,全身心的投入运功疗伤之中。 他的房间内静悄悄,阴森森,体内的能量却是翻滚奔腾,滔滔江水向东流,汇聚到终点,又向起点折返而去,来来回回,周而复始着。 虚掩的门不知何时自动打开,一阵阴风吹了进来,撩动了独孤逸的长发,拍打着他的脸颊。 阴风肆虐,感觉到一阵阴冷的独孤逸猛的睁开双眼,望向前方。 他看到了一张略显褶皱的脸皮,对方的脸几乎贴在他的面孔上,独孤逸大叫了一声,“你搞什么鬼,黄前辈,想吓死我呀!” “我总觉得你有些做贼心虚,小子,没丹药也不能这么拼啊,就不能跟我要吗?”黄浩然有些坏笑的往后撤了几步。 “看看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把我吓到了还差不多。”黄浩然背起双手,在房间内踱起步来。 独孤逸一脸的委屈,说道:“我能怎么办,好多人想要我的命,躲了今天,躲不过明天!” “大不了被打死算了,省的您老总惦记着我。”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知道你受罪了,我再补偿你一些。”有些理亏的黄浩然随手拿出了一些丹药,抛给了独孤逸。 “就这些丹药?前辈,还顶不上别人一瓶呢!”独孤逸有些不满,唠叨了几句。 黄浩然抽了口冷气,脸色黑了下来,“你还不知足,给你高级的灵药,你能用吗?” “你怎么知道不能用?高级丹药才能保我的命,你老就是不舍得给。” 看到不服气的独孤逸闹起了情绪,黄浩然脸色缓了缓,说道:“你要是不满意,我改天再来给你,这总行吧。” 听到黄浩然终于肯拿些好处给他,独孤逸肿的老高的脸颊,挤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别笑了,比鬼都难看,真是服了你,勒索到我头上来了。” “要不让您给捶两下,反正总是被人打,习惯了。”独孤逸调侃了两句。 “行了,看在你过的不容易,今天躲过去了,明天还有更大的一关。”黄浩然心思沉重的说完,关闭房门,开启所有封印,郑重的坐在椅子上,酝酿着接下来的大事。 “怎么了,不是说我们要回去了吗?前辈,任务不是取消了吗?难道他们改变了计划?”独孤逸有些心神不宁,预感有大事发生。 “是呀,本来是要回去,但是你和我,铁柱要留下来。” 黄浩然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其余人都可以走,唯独你和铁柱被特别要求留下来,我也不知道最后究竟为了什么!” “接下来你要更小心,看来他们是故意针对你,所以才不放你走。” 独孤逸一听这话,有些着急,摸着受伤的脸和酸痛的腰,苦着脸不知如何开口。 如果这都是小灾,那么更大的灾难怎么挺得过去呀? 忧愁和不甘写满了他的脸,那些成了精的老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用怕,独孤逸,以后我和铁柱一直都会陪着你,今后,你不会是一个人作战。” 黄浩然自然看出他的忧伤,及时出言安慰他,但那些苍白无力的言语,轻飘飘的消失在空气中。 “我知道该怎么做,那些老家伙想算计我,他们不会得逞的。” “何况,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听到独孤逸充满自信的话语传出,黄浩然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是磨难出英才,我有些小看了你,如果你能迈过这一步,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独孤逸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能是什么人才?能走到今天,还不是被你们逼迫的,有了你们的提携和帮助,想不出人才都难。” 黄浩然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勉强的解释道:“我们都不容易,想要走的更远,付出就要更多,尤其是从原始世界飞升来的人。” “比如铁柱他们,哪个不是在苦苦的拼搏。” 听到铁柱的名字,独孤逸忧愁的双眼发出一丝光, “铁柱呀,他才是真正的人才,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境界,他好像随手就获得了。” “诶,别这么说他,说不准他将来肯定比我强,或许还能帮上你的忙,实际上,他也吃了不少苦。” 黄浩然是看着杜铁柱成长起来的,杜铁柱能有今天,黄浩然是出了不少力,能够看到自己的弟子出人头地,他心里自然安慰不已。 “呵呵,他当然帮了我不少忙,连我的丹药都想吞掉,看来我得要好好的报答他了。” 独孤逸慢悠悠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眼睛盯着黄浩然,暗自下了决心。 第90章 谁说是巧合 黄浩然和独孤逸还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两人都沉默不语,他们的任务很难实现,独孤逸的身份又被人抓着不放,着实让人苦闷,烦躁。 似乎是有人深刻的了解了这一点,特意前来打破他们的沉默。 因为门外包裹的禁制,竟然被人触碰,进而发出声响。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打扰他们,黄浩然心里一惊,现在已是深夜,来人肯定别有居心。 独孤逸的身体虚弱,他只能将目光投向黄浩然,让他拿主意。 “不用紧张,是杜铁柱那小子,也许他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们。”黄浩然倾听了片刻,终于放下心来,毕竟是隐灵境的修为,在感应上强大了很多。 黄浩然起身打开了禁制,不一会儿,一个肥胖的身影便挤了进来,惹得黄浩然险些站不稳。 “你们搞什么鬼,磨磨唧唧的,瞧瞧把你们吓的什么样!”刚刚进来的杜铁柱不满的发着牢骚,当他转向独孤逸时,猛然间哆嗦了几下。 “哎,你,……,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鬼,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独孤逸没好气的回应了他一声,顺便捋了捋头发。 “哦,是个男鬼,我倒不怕,就怕女鬼缠着不放,独孤兄,你这里有没有吃的?” 杜铁柱仔细的瞅了他两眼,这才一屁股坐在床上,恢复了正常的口气。 “铁柱,都什么时候了,跑到这里来找吃的,不去睡觉吗?”还没等独孤逸回答,黄浩然走到他的身边,抢先问了起来。 杜铁柱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前辈,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深更半夜跑到男人的房间寻欢作乐?” 眼看着黄浩然就要劈头盖脸骂他几句,独孤逸抛了几瓶丹药,扔给了杜铁柱。 “呀,还是独孤兄了解我呀,多谢了,就知道这趟没白来。”杜铁柱嘻嘻一笑,乐开了花。 “瞧瞧你那没出息样,这都是我想扔掉的。”独孤逸话一出口,黄浩然的脸色黑了下来。这小子还真会说人话。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打听到什么好消息了?”黄浩然压低声音问向杜铁柱。 “唉,我真是命苦,每一个人都在利用我,我是胖,但我不傻!”杜铁柱将眼光在他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心有不甘的表情令他们颇为难受。 独孤逸抛来几瓶丹药,又摸了摸肿胀的脸颊,吐了口气:“铁柱老弟,好歹有人利用你,可我呢,每天被人折磨来折磨去,要不,咱俩换换?” “得,谁让我心甘情愿被你们利用呢,我只好做到底吧!” 杜铁柱麻溜的收好了五瓶丹药,颓废的气势一扫而空。 他感觉现在的买卖真是好做,比起当初在天院做苦力,不知强了多少倍,如果真有人跟他抢生意,他能把敌人毁尸灭迹了不可。 黄浩然有些看不惯他势利的模样,握紧了拳头,有些奚落的说道:“铁柱,现在翅膀长硬了啊,我都看不透你了!” “哪敢呐,在前辈面前,哪有我放肆的地方!” 杜铁柱回头又瞅了一眼独孤逸血污污的身体,说道:“谁让我形象好啊,好像每个人都挺喜欢我似的,躲都躲不掉!” 当黄浩然吃人的目光几乎要吞下他时,杜铁柱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低下肥胖的头颅,小心翼翼的说出此行的目的。 “段殿主刚才找我过去,问了有关独孤兄的情况,可是当我回来时,发现器宗的几名弟子押着几名犯人,进入了一座地宫。” “他们身穿的服装居然是天院的,但我一个都不认识,这才来告诉你们。” 杜铁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喘了几口气儿,打开一瓶丹药,灌了下去,随便找了一处空地,盘腿而坐。 他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与他无关,提升实力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要想获得更多的情报,实力才是硬道理。 黄浩然和独孤逸竭力揣测着有些飘渺,不着边际的小道消息,从他们紧皱的眉头,闭合的双唇,似乎二人找不到丝毫的头绪。 眼看天色就要发亮,黑暗即将过去,沉寂的夜色缓缓退去。 独孤逸挣扎着站了起来,下了床,他想要换件干净的衣服,再休息一两个时辰,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黄前辈,该来的总会来,想多了也挡不住,你还是快走吧,有消息再来通知我。” 看到独孤逸艰难的脱下身上的血衣,黄浩然无可奈何的说道: “也罢,计划是人想出来的,自然就会有漏洞,到时候我们找出来就可以了。”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铁柱,你走不走?” 黄浩然转身踢了踢坐在地上的杜铁柱, “干嘛要走,独孤兄说有好多丹药要丢,我等一下帮他丢。”杜铁柱甩了甩头,眼睛眯成一条线,有意无意的望向了独孤逸。 “你还真相信他的话呀,傻小子?” “那可不,难道相信您?”杜铁柱依旧不理睬,毫不动摇的坐在地上。 黄浩然讶然一笑,看来这杜铁柱心思挺重的嘛,接着他迈步走出了房间,一个循身转眼不见。 就在杜铁柱和独孤逸双眼朦胧之际,独孤逸忽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铁柱,嗯,嗯,那几名天院的弟子,有女人吗?” 杜铁柱嘟囔着回答道:“有女的怎么样,……没有女的又怎么样?那时天很黑呀,……我可瞅不出来!” 忽然一瓶丹药落在他的身上,接着麻利的手迅速的抓住,将丹药隐藏了起来。 “我就说嘛,独孤兄,……肯定有,肯定有不要的丹药让我丢。” “啊,我想起来了,还真有一个女的,长得瘦瘦的,一点肉都没有,净是骨头。” 昏昏欲睡的独孤逸,终于闭上了双眼,魂乳的疗伤效果真正发挥了作用,让他的鼻子打起重重的鼾声。 在他睡着前,他只听见杜铁柱说出那个女人,很瘦很瘦,杜铁柱也不认识她。 第91章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里面还有能喘气的吗?要是有,就给我滚出来!”一阵打雷般的吼叫传入他们的耳朵,瞬间就将酣睡的两人,从香甜的美梦中拉了出来。 杜铁柱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掐了掐脸上的肥肉,边打哈欠,边咒骂:“哪个混蛋这么不开眼,老子的鸡腿还没吃完呢?” “我老爸真不骗我,真是跟什么人遭什么罪,今晚必须换个地方睡。”杜铁柱说完这些,便匆匆去打开门口的禁制,也不去管独孤逸已经瞪圆的双眼。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铁柱,你忘了那个鸡腿是我丢给你的吗?没良心的东西!” 独孤逸可不想平白无故受他的辱骂,迅速的起身,也走到了门口,与杜铁柱并排站立。 禁制打开的一瞬间,两股雄厚的隐灵境修为的威压,冲着他压下来,以至差点栽倒在地。 “哟,这不是我昨天的出气包吗?恢复的挺不错嘛,我的丹药真是名不虚传,还真用对了地方,哈哈哈!” 一连串的冷笑声,尖锐清晰的传入独孤逸的耳朵。 阴魂不散的人影,他不用看,只需要去听,便知道是那位黄枫谷的少谷主嚣张的面孔,以及身旁毒蝎子似的销魂手肖倩倩。 “赶紧跟我走,段殿主他们等着呢!”少谷主根本不等他回答,又冷冷的下了一道命令。 咬紧牙关的独孤逸,挣脱了束缚后,正准备抬脚跟上去,谁知地上却传来怯怯的低语声。 “少谷主,少谷主,那个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没洗脸呢,铁柱就在这里送二位了。” 抹了一把灰尘的杜铁柱点头哈腰的站了起来,媚笑的询问前方的人影。 “你也去,洗什么脸,洗不洗有什么区别?赶紧跟上。”肖倩倩却意外的接了口,她的回答让少谷主也顿了一下,但并未反对,甩了甩长袖,又抛下石头似的唾沫。 “还不快走,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 杜铁柱无奈之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摇晃晃的跟在独孤逸的身后,当望向面前健壮的背影时,嘴巴虽未动,内心如同炸了锅的沸油在翻滚。 他们四人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其他人,器宗真灵境的少男少女们,大都不敢靠近,纷纷忙碌手中的杂活,有多远避多远。 与他们一同执行任务的天院入灵境弟子们,没有这种忌讳,聚在一起,有的窃窃私语,甚至有的私交不错的朋友,上前询问杜铁柱。 “哎,铁柱,我们今天都要走了,你不跟我们回去吗?” “惨了,你们都要走了,却把我扔了下来,这可如何是好呀?”听到兄弟们议论天院高层的打算后,真的让杜铁柱欲哭无泪。 “我说铁柱,你还不乐意?我都不想走呢,回去还不是干苦力,在这多好啊,有吃有喝有陪。”一个兄弟挤眉弄眼的说道。 “诶,说的也是啊,……兄弟们,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杜铁柱这才转忧为喜,喜不自胜的摸摸肚皮。 至于一旁目不斜视的独孤逸,还真没有人敢跟他搭话,他也乐得清闲。 黄少谷主两个人的循速越来越快,独孤逸二人不得不提上速度,紧紧跟随着他们。 穿过一座座粉雕庭院,纵越条条溪水,进入一间朴重浑厚的地宫,四人才收拢了脚步,凝重的气流,让独孤逸紧绷的神经,越发的忐忑不安。 “咦,你的脸色这么难看啊?别怕,今天我不出手!”少谷主盯住独孤逸的脸,肆意的戏弄着他。 “我可不是怕你,少谷主,要是怕,我就活不到今天了!”独孤逸仰头着,倔强的回答着他的嘲笑。 “你别嘴硬,要不是上面有吩咐,你早死了一百回了!”肖倩倩走了过来,拦住一脸怒火的少谷主。 “哼,你就剩下牙齿硬,哪天非把你的牙齿敲碎了。”少谷主转过头,率先走进地宫。 “我,我,……就不进去了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前辈?可以吗?” “少废话,你进去给他收尸!”肖倩倩的怒火无处发泄,正好杜铁柱撞了上来。 哆哆嗦嗦的杜铁柱,两眼一闭,跟着他们的脚步,顺着地下的石梯,一步一坎,蜿蜒的走入地宫的深处。 当四人走完昏暗的石梯,出现在一间明亮的大厅时,里面四五道盘腿而坐的人影,齐刷刷的睁开双眼,上十双锐利的目光聚集到了独孤逸的身上。 独孤逸认识他们,正是率队来到器宗的几位天院高层。 头发半白慈祥模样的天心长老,一位德高望重的女性脱灵境强者,天院的传奇人物。 她的身旁是段清水殿主和侯副殿主,他们的身后,站立着恭恭敬敬的黄浩然。 最后一位,身穿器宗的中年男性高手,显然是此处的负责人。 除去天卓长老外,此次赶赴器宗的天院高层全部到场。 独孤逸当然没有忘记,还有一位随同的病殃殃的女性,她没有出现在这里,两人也一直未曾谋面,很可能她不属于天院内部人士。 没有人理会前来的四人,场面一度沉寂,但并不代表这些人在装聋作假,那些高手们肯定在暗中传音,独孤逸心知肚明。 只有独孤逸一人,在行礼后,孤身站立在门口,等待进一步的召唤。 之所以如此的乖巧恭敬,是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身上,独孤逸怎敢妄自施展小动作,这里任何一人,皆可轻松将他诛杀。 杜铁柱承受不住这窒息的气氛,惶惶不安的退立到门外,老老实实的当起门神。 “此人身材似乎与来之前,又有很大的变化,这是为何?”天心长老脸色诧异的询问着身旁两位殿主。 “这,我也不知道,或许此人服用了什么特殊的丹药吧?” 段清水也是一脸雾水,他真的搞不懂,短短三个月,面前的年轻人又长高了少许,也更加健壮挺拔。 天心长老也曾深入他的魂婴探查,可被地院的梁长老设置的禁制阻挡,只好另寻办法。 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天心长老叹了口气,干脆直入话题:“听说你在寻找一些人,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找什么人?独孤逸?” “是不是你有些朋友,在器宗做矿奴?” 独孤逸满脸诚恳的低声回答道:“回长老的话,是,我在找我的朋友。” 第92章 敲山震虎 天心长老听到独孤逸的回答,双眼猛的控制不住的睁开。 她听得出独孤逸的回答,是那么的干脆有力,毫不犹豫,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似的。 难道他真的有难言的苦衷?也或者大家的猜测都错了吗? 天心长老暗暗的摇了摇头,她也拿不定主意了,只好朝着段清水递个眼色,便不再询问。 独孤逸从容不迫的神态, 骗得了别人,却瞒不过黄浩然。 本是一件轻松异常的寻人计划,却意外的卷入了其他高层人物,引起多方的注意,黄浩然百思不得其解,站立在段清水身后的他,神色平淡如水,静观其变。 段清水整了整衣衫,手心抚摸着身上的金边条纹,慢悠悠的开口问道:“既然是你要找人,也罢,我和侯副殿主在前几日,帮你寻了几人,让你来看看是不是你的朋友们?” “你要好好的认清楚,可不能辜负我们的一片好意呀!呵呵!”段清水又一脸阴笑的补充了几句。 “承蒙段殿主厚爱,我定当仔细辨认。”独孤逸恭敬的鞠了一躬,又客套了两句。 段清水微微点了点头,根本没有搭理他。 本以为尴尬的对话到此为止,孰料,不甘寂寞的侯副殿主爽朗的大笑起来。 “我可是挺喜欢帮助小辈们,年纪大了,提携后辈是应当的,年轻人,以后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侯副殿主自吹自擂的吹嘘着,脸上泛起红光,想要邀功请赏似的。 “嘿,年轻人,我帮你找了这几个人,都在后面的房间里,绝对不会搞错,都是你的朋友。” “等一会儿,你们好好的聊聊,聚聚,来之不易的相逢,那可是比灵药还珍贵,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大笑中,夹杂着少谷主和肖倩倩幽幽的冷笑,他们俩人双手环抱,舒爽无比的看着热闹。 “前辈们的好意,让晚辈惭愧,晚辈何德何能承蒙前辈的关照。”独孤逸仍旧诚惶诚恐的拜谢着,仿佛那张脸皮,早已失去了色彩。 黄浩然暗暗心惊,到了此时此刻,这几位大人物究竟设的什么局?而那位年轻人还能如此的镇定,还真是小看他了。 杜铁柱朝着黄浩然望了望,现场众人中,只有他们两人是彻彻底底的人偶,完全听不懂这些人在聊些什么? 天心长老思考了片刻,又仔细的观察了独孤逸几眼,见到对方没有丝毫的破绽,也不再犹豫,开口说道:“你们带他去吧,不要放过任何的细节。” 当然,这些话都是在传音中进行的,半个字都不曾泄露出去,就连黄浩然,有着隐灵境的实力,也都被蒙在鼓里。 “跟我走吧,估计你的朋友们都等的着急了。” “等一下,你可不要做那绝情的人呐,你的朋友们可是天天盼着你呢!” 侯副殿主率先起身,在前方带路,后面紧紧跟着独孤逸。 在他的身后,只有肖倩倩,少谷主跟随,其余人留在了原地,等候进一步的消息。 以天心长老和段清水脱灵境强者的实力,只要打开阵法,用魂念探查,附近范围内的任何的异动,都瞒不过他们的感应。 除了一脸懵懂的杜铁柱,所有人的目光,跟随着独孤逸的脚步跳动着。 “清水,你师尊那边可有消息传来?”蓦然间,天心长老毫无征兆的问向段清水,似乎他们之间还有未完成的要事。 段清水略带抱歉的回应到“回长老的话,师尊还未传回消息。” “算了,还是先把这边的事情确定无误,然后再和你师尊取得联系。”天心长老不再开口询问,将注意力全部转向正在行动中的独孤逸。 年纪轻轻的独孤逸表面上是沉着应对,脚步迈的铿锵有力,但实则内心早已波涛翻滚,惊涛骇浪了。 既然已走到了这步,无论前方是何处泥潭沼泽,一路走到黑,是仅有的选择,也是独孤逸无奈之举。 喜笑颜开的脸色,最终定格在独孤逸的脸上,唯有这种表情才是他的风格。 先前杜铁柱提供的消息,据说是有几名天院的囚犯,被押解了过来,看来今天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片刻之间,五六人兜兜转转走过几条走廊,在一间昏暗的小房间外停了下来。 侯副殿主拍了拍独孤逸的肩膀,脸上带着朋友般的灿烂笑容, “小子,你的朋友就在里面,他们可是等了你好几天呐,那份痴情真是感人啊!” 侯副殿主无比真情的说道:“唉,年纪大了,真不想看到伤感的时刻,你们俩陪着他进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那么伤感,激动,也感染了一旁的少谷主和肖倩倩。 “殿主,您稍等,我们定当完成任务,走吧,小子。” 少谷主欠了欠身,从后面推了一把独孤逸,嘴里也嘲笑了几句。 独孤逸并没有着急推门进入,略微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走廊。 走廊中有几十间小密室,光线虽然差了些,但也算干燥幽静,住在这里的人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因为他并没有看到什么逼供的刑具。 “看什么看?磨磨蹭蹭,是不是心中发虚了?”肖倩倩早已按耐不住,恶狠狠的喷向独孤逸。 “让你快活了这么久,今天看你怎么死!这里可没有人能救你了吧?” 肖倩倩如同看着猎物,狰狞的面孔扭曲着,喉咙发出格格的阴笑,折磨人是她一生最痛快的事情,尤其是实力在她之下的不入流的人物。 独孤逸没有回应,身边的三个人如同才狼虎豹,早已张开了血盆的大口,准备将他好好的撕咬一番,再多的言语也成了废语。 “哼,好了,别跟他啰嗦了,办正事要紧,我们有的是时间折磨他。” 侯副殿主居然制止了肖倩倩的挑衅行为,挥手让那个女魔头安静下来。 独孤逸决然的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还未等他睁开双眼去推门时,耳中已经传来一道清脆跋扈的女音。 “什么人在门口鬼鬼祟祟,还不赶紧滚进来,把你姑奶奶关在这里算什么事?” “这都已经三四天了,是不是想把我闷死啊,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别想好过!” 等到耳中清净时,独孤逸显然意识到女音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第93章 认亲 仅仅凭借声音,独孤逸简单轻松的判断出了女主人的来历,容不得他思考片刻,房门已经悄然打开。 “咦,你是谁?天院派你这个不入流的弟子有何用处,我要见天院的高层!” 一名清瘦单纯的小丫头,挡住了独孤逸的脚步,她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了他。 “你给我滚出去,姑奶奶可不愿有男人来伺候我。” 独孤逸尴尬无比的挠挠头,眼前的小丫头嚣张跋扈的指责,令他进退两难。 他不明白,作为器宗的矿奴,他曾经的剑法引路人——公孙芸,竟会得到器宗养尊处优的待遇,与他当年落难时的境遇,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独孤逸暗自嘀咕,他和黄浩然日夜牵挂的剑宗卧底——公孙芸,如此的逍遥快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公孙芸的指责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惹得她的声调再度拔高,虽然身上有些破旧,依旧不妨碍她叉腰嚣张的态度。 “唉,跟你说话呢,哑巴了?就算是派条狗来,也要摇下尾巴呀?” 独孤逸哭笑不得,身后没有人替他答话,他们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们俩,仿佛石雕般的耸立着。 无奈之下,他只得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我,我不是来伺候你的,有什么话,你问他们吧,他们可以解释。” “我也从不认识你们几个人,为什么把我喊到这儿来,我自己也稀里糊涂,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独孤逸看到单纯的公孙芸身后,还有两三人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两眼发呆,服饰破烂不堪,很显然,他们是真正的矿奴。 “哦,你以为是来认亲的吗?你说的很对,我不认识你,你可以滚了。” “那个,……你说的不算,必须经过他们的认同,我现在还不能走。” “天院把我关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快两年了,还不放我走,天院真是卑鄙无耻。”公孙芸肆无忌惮的叫骂着。 令人惊讶的是,侯副殿主三人居然置若罔闻,心平气和的聆听着他们的交谈,始终不插一句话,冰冷的神态,让公孙芸怒火中烧。 “真是邪门儿了,我这样骂你们,你们都不吭气儿,什么意思啊你们?”公孙芸无奈的摸摸额头, “还有几年就要飞升选拔了,看来我没希望了,爷爷,快来救我呀!” “呜呜呜,爷爷快来呀!早知道如此,就不跑去天院学什么阵法灵纹了!” 猝不及防之中,公孙芸泪如雨下,对身边的人不管不顾,她的单纯令独孤逸无比汗颜,也无法招架。 还是有个靠山才能如此的无拘无束,独孤逸无比的羡慕和崇拜。 “姑娘,你不是天院的弟子?你来自哪里?” “我当然不是天院的弟子,我来自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告诉你,哼。” 公孙芸一会儿发呆,一会儿抹泪,偶尔望望身后几名矿奴,长吁短叹,也不再搭理独孤逸,独自沉默不语。 站立在独孤逸身边的少谷主,终于开了口:“你们别装作不认识,好好聊聊,或许你们能记起什么?” “那,这位姑娘,你最喜欢做什么事?”身上聚集了数位大人物的焦点,独孤逸强打精神没话找话的开始闲聊。 公孙芸有些惊愕的抬起头,想了想,缓缓的回答道:“我喜欢做很多事,比如练剑,阵法。” “那你喜欢吃什么食物呢?”这个问题一出,肖倩倩都被惊愣了。 “有好多呀,肉啊,鱼呀,行了,你别问了。”公孙芸都有些不耐烦。 “我让你聊天,聊的挺开心啊,独孤逸!”肖倩倩忍耐不了,上前踹了独孤逸一脚。 侯副殿主有些反常的一声不吭,冷眼注视肖倩倩的暴行。 少谷主觉得语气不够重,提醒不明显,又补充了几句::“公孙芸,你别装糊涂,这个年轻人自称独孤逸,你会不认识他?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 “你如果想早点离开这里,就给我好好的认认他,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闻听少谷主的“好言相劝”,公孙芸无比震惊,跟他聊天的年轻人竟然如此重要,这太难以接受。 几位大人物的威吓诱劝,让满不在乎的公孙芸提起了兴致。 她认认真真的辨认起面前的独孤逸,一丝一毫都未曾放过。 独孤逸三个字在她嘴中反复念叨着,似乎真的勾起了从前的回忆。 肖倩倩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两个人,他们期待着最终的答案,符合此前的猜想,三人冷漠的面庞流露出兴奋的表情。 只是公孙芸一开口,就将所有的希望粉碎的干干净净。 “不可能,他绝不是独孤逸,那个人又傻又呆又矮,怎么会是他?” “你们真的很无聊啊,随便派了个人就让我相认,我可不想牵累无辜。”公孙芸观察了一会儿,便失去了耐心,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独孤逸真的很想大笑几声,眼前的困局又被破了,但他收敛着笑容,一副无辜的样子,向着侯殿主委屈的说道: “殿主,这下你们满意了吧,这样只会耽误大家的时间,送我回去吧!” “岂有此理,公孙芸,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不说实话,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肖倩倩扑向公孙芸,一只手恶狠狠的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你的手,你有病吧,我根本不认识他,你要我说什么?” “我能不能离开这里,用不着你操心,也用不着你当好人!”公孙芸丝毫不畏惧,依就我行我素,她的目光早已离开了独孤逸,又陷入回忆之中。 侯副殿主拿不定注意了,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淡定,说起话来也是吞吞吐吐: “小丫头,你,你真的肯定不是他,……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确定吗?” 公孙芸并没有理睬他的询问,冷哼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跟你说话呢,臭丫头,别以为有个当长老的爷爷,就真的能离开这里!”少谷主作势威吓公孙芸。 “说了多少遍,不是他,不是他,他不是我认识的独孤逸,或许他早死在了矿洞中。”公孙芸有些歇斯底里。 为了能说服三人,公孙芸反复确认了她的看法,直到口干舌燥,才彻底安静下来。 天院的三位人物,面面相觑,看着委屈的独孤逸,有些欲哭无泪, “我和天心长老他们商量一下,你们在这里看着他们。” 侯副殿主甩一甩长袖,悻然而去,身后站立的独孤逸还是那么委屈,可怜。 第94章 生活如此多娇 百无聊赖的独孤逸,打量着郁闷叹息的公孙芸,那无心无肺的小y头是怎么找上自己的,当初的自己真的一无所长吗?那么公孙芸为何还是找上他了呢? 若不是她,自己还在天院默默的做工,一系列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心中的疑问自然无法当面提出质疑,但是看到肖倩倩和少谷主脸色发青,牙关紧咬,独孤逸差点就乐出了声。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的消散,也在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陷阱的布局者们,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对策,猎物就在手心,却始终击打不中要害。 唯有杜铁柱和黄浩然,居身事外,潇潇洒洒的伫立着。 独孤逸环顾四周,他突然间发现,肖倩倩的目光有些不同寻常,她紧紧盯着公孙芸,如同亲人般惊喜。 素有断魂手之称的肖倩倩,掐手心,揉脑袋,想要从自己的脑袋中凭空抓住什么,但偏偏与重要的线索擦肩而过。 “公孙丫头,你以前见过我吗?”肖倩倩陡然问道。 公孙芸抬起头,望着她:“我还真有些印象,说起来,你的声音我听起来有些熟悉,” 公孙芸还是摇摇头:“我忘记在哪里听过,反正就是有印象。” “你再想想,丫头,这件事很重要!” “哎呀,你烦不烦呀,我说忘了就是忘了,怎么想?” 公孙芸干脆闭嘴不再开口,靠着墙壁假睡,几个人三番两次的质询于她,她有些疲惫不堪,独孤逸和面前的女人是谁很重要吗? 她在乎的是什么时候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肖倩倩急的差点要跺脚,很显然,她不敢让别人知晓她的秘密,为了日后寻找机会,她只能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盯着独孤逸了。 黄少谷主有些莫名其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几次张开口,但又不知如何询问,干脆放弃不语。 决定命运的时刻终究来临,侯副殿主的脚步声飘进了房间。 “真是棘手,没想到这个丫头的脑袋如此简单,我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殿主,您是说用最后的手段?”少谷主兴奋的问道。 “嗯,只能这样了,你们两个谁动手?出了事自然有长老顶着!”侯副殿主将期待的目光望向肖倩倩两人。 “不行,我可承受不起公孙丫头背后的大佬雷霆之怒,还是由少谷主动手吧!” 肖倩倩直截了当的传音拒绝,她的表现引起了侯殿主的诧异。 “我来就我来,我可不怕那位剑宗的长老,能够揭穿独孤那小子,我愿上刀山下火海!”少谷主瞥向一旁悠哉的独孤逸。 “对,说的不错,你如果能够立功,将是大功一件,剑宗的长老拿你也没有办法。” 侯副殿主最终做出了决定,那就是由少谷主施展搜魂术,对那个丫头,强迫性的提取她的记忆,以便找到蛛丝马迹,对独孤逸展开致命的打击。 以少谷主隐灵境的修为,想要入侵入灵境一层的公孙芸,还是游刃有余的,只是后遗症很难治愈,公孙芸日后的修炼将会大打折扣。 尚不知大难临头的公孙芸,偶尔睁开眼皮偷瞄他们几眼,但和独孤逸对视时,碰到了他的无奈的苦笑。 “嘿嘿,今日就来个了断吧,大家日后就不用愁眉苦脸了。” 少谷主大喝一声,不仅震慑住了独孤逸两人,就连那几名衣衫褴褛的矿奴,也被惊吓的瑟瑟发抖。 在另一间房间内,天心长老和段清水释放出他们的魂念,牢牢的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就在少谷主即将行动的刹那,面沉如水的天心长老极为失望的抬起脸,向着某处望去,嘴唇动了动,紧接着站了起来,向着房外走去。 这时地宫外,陪同的器宗负责人带领着另一位嘉宾,气势凶凶的冲着他们而来。 等到他们两个人迈入房间内,天心长老和段清水已经失去了踪影。 得到消息的侯副殿主,立刻震退了准备就绪的少谷主。 “暂停,行动立刻取消,对方来的好快!” 还未等侯副殿主说明情况,一股威严的气势,便闯了进来。 “侯兄,如此的兴师动众,就不怕我的老朋友找你算账吗?”问候声响彻如雷,惊涛骇浪般席卷在场的所有人。 “你是什么人,太放肆了吧!”少谷主勃然大怒,质问起对方,他终于知道对方是为谁而来了。 “凭你也敢问我,你找死!”还未见人,少谷主大叫一声翻身倒地,胸口一片模糊。 “梁兄,何苦发这么大火,我们也只是公事公办,你手下留情呀。”侯副殿主立刻上前保护住了少谷主。 “梁兄,有我在,怎会让那个丫头吃苦呢?收收你的火气呀。” “这还算句人话,侯兄,我有没有来迟啊?” “没有没有,我可是一直在保护着她呢,你还信不过我吗?” “哈哈,我怎么能不信任侯兄,只是我的老朋友不能来,我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声音的主人慢悠悠的进入了房间,他的真面目着实惊吓住了独孤逸。 “师尊,您怎么来了?” 还未等梁长老回答,嚎啕大哭的公孙芸已经冲了上去。 “梁爷爷,你怎么现在才来呀,真把我吓死了。” “侯兄,这是怎么回事,让无关的人给我滚出去!” 梁长老环顾四周,只轻拍哭泣的公孙芸,并没有理会独孤逸,看清了情况后,便怒瞪肖倩倩和少谷主。 侯副殿主立刻示意他们二人离开,并陪着笑脸说道:“我只是比你早来一步,你看看丫头受伤了没有,这段时间还不是我尽力在保护她!” 独孤逸听到他的解释,脸皮抽了几下,但也不敢反驳,两只老狐狸的交手,轮不到他说三道四。 “哼,都是你这个害人精惹出来的祸!” “还好有侯兄看着,傻丫头并没有受伤。”梁长老怒斥独孤逸,他对新收的徒弟,真的是一脸的头疼。 “梁爷爷,我爷爷怎么没来?他人呢?”公孙芸终于抓住机会,不停的摇动着梁长老的胳膊。 梁长老环抱着她,溺爱着回答道:“你爷爷暂时来不了,先派我过来看看你,你这个傻丫头,看你还惹事不?” 又对着一旁热情的侯殿主说道:“侯兄,我们可以走了吗?还是接着审问呐!” “梁兄,今晚我们不醉不休,走。”侯殿主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独孤逸郁闷的看了看喜笑颜开的公孙芸,真想问她,到底谁是害人精啊? 第95章 拔开云雾见日月 在侯副殿主小心翼翼的陪同下,梁长老一边安慰着受惊的公孙芸,一手提着生无可恋的独孤逸。 天色即将放亮,一行人疾速的来到地宫外,静悄悄的旷野仅有黄浩然和杜铁柱痴情的等候。 器宗的负责人将其余几名矿奴带走,独孤逸的《鸿门宴》总算有了最好的结果。 “算那个老娘们跑的快,否则有她好看的!”梁长老嚣张的摆起了架子。 “梁兄威武,你收了公孙老头多少好处,连天心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了?”侯副殿主挤眉弄眼的说道。 梁长老闻言,脸色一红,胸口拍的咚咚响:“小看我了吧,为了公孙老头,教训天心,天经地义。” 两个老家伙牛皮越吹越响,杜铁柱等人越听越哆嗦,哪敢上前见礼,见到独孤逸的特殊待遇,直呼羡慕加嫉妒。 公孙芸似乎并不认识杜铁柱,但她对黄浩然,黄导师还是有印象的,她急忙上前请安, “晚辈今日还能见到黄前辈,实乃晚辈之福!小女子多谢前辈搭救之恩。” 公孙芸的一番真情的客气话,竟让黄浩然老脸发红,如果不是地院的梁长老及时赶到,独孤逸估计要凶多吉少了。 之前的经过,黄浩然通过离开的少谷主讲述,早已了然于胸。 面对公孙芸的恭维,黄浩然岂敢邀功,很多疑问也不敢过多盘问,扭扭捏捏的回应了几句。 “诶,浩然,何必客气呢,如此困难的任务,你也敢挺身而出,实属不易了!” 侯副殿主看出黄浩然心里发虚,适当插嘴鼓励了几句。 黄浩然有些感动,发觉在场的几人都是自家人,话也多了起来:“殿主过奖,晚辈根本没出任何力,此次全凭梁长老化险为夷!” 几句话说的梁长老洋洋自得,但听在公孙芸等人耳里如坠云雾。 好在公孙芸立刻皱起眉头,向着梁长老告状道:“梁爷爷,那个侯殿主差点害我,他怎会救我?” 梁长老笑眯眯,难得的夸奖了几句:“芸丫头,他们两个都是剑宗的卧底,也是你爷爷派来的,我能及时赶来,多亏了侯副殿主通风报信,他们的身份你可不能乱说。” 侯副殿主慈爱的拍了拍公孙芸的脸颊,努力装作一副温柔的样子, “芸丫头,让你受苦了,我只有对你凶些,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呀,你说是不是?” “对,对,前辈,晚辈在这里拜谢大恩!”公孙芸慌忙躲开,惹的梁长老哈哈大笑。 侯副殿主有些愠怒,也不好发作,只好找了黄浩然问道:“浩然,我的样子很难看吗?” 黄浩然硬着头皮说道:“不难看,殿主的心是最善良的!” “嗯,这还差不多!”侯殿主满意的点点头,顺手扔给黄浩然一瓶丹药。 “这是一瓶回魂丹,你的境界卡在隐灵境一层太长时间了,试试这瓶丹药,算是奖励。” 芬芳诱人的丹药香沁人心肺,迷倒了黄浩然,也醉倒了一旁的杜铁柱和独孤逸。 “原来如此,所谓的内应居然是侯副殿主,看来公孙芸的爷爷来头不小啊。”被众人忽视的独孤逸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折腾大半个晚上,众人有些疲乏,尤其公孙芸的状态最差,急需休息调养,在稍微寒暄了几句后,准备离开地宫返回山庄的住所。 被人当做空气的杜铁柱急忙站了出来,他铿锵有力的大喝道: “晚辈愿意伺奉公孙小姐,尽全力帮助小姐恢复元气,能够服侍小姐是我最大的荣幸!” 黄浩然一时发愣,见到杜铁柱诀然之情,立刻醒悟了过来,也开口帮腔, “殿主,这是个好主意呀,他是我的门生杜铁柱,绝对值得信任,公孙姑娘的确需要人帮助。” 两个老家伙对望了一下,又瞅瞅公孙芸的身体,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嗯,难得你有心,以后你就暂时留在芸儿的身边照顾她,好好伺候着。”梁长老摸摸胡须,同意了杜铁柱的要求。 梁长老转过头瞪了瞪独孤逸,有些恨铁不成钢。 “孺子可教也,不像我那个徒弟,呆头呆脑,只会害人。” 受了无妄之灾的独孤逸无语之极,满肚子牢骚,老老实实的做人依旧被骂,做奴才的潜质真不如那杜铁柱。 “小胖子,背上公孙姑娘,赶紧走。” 侯殿主一声令下,杜铁柱兴奋的答应着,迅速走到公孙芸身边,弯下腰,等待女主人上马。 公孙芸羞羞答答,脸上飞起一抹红潮,手脚乱做一团,嘴上却违心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小胖子,姐姐我很累,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呀!” 杜铁柱催促道:“那是自然,请小姐快快上来。” 杜铁柱倒是一脸的坦然,独孤逸傍上了梁长老,他,抱住了公孙大小姐的大腿,到底谁占便宜,日后自见分晓。 回去的路欢快又惬意,三名长者在前方停停走走,时不时的等待三名年轻人追上来。 天色早已大亮,大道上露水清凉,雾气飘起,清晨的鸟儿跃上枝头,撒娇般的鸣叫。 天高路远唯脚勤,千难险阻只等闲,杜铁柱的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因为瘦弱的公孙芸在他的背上,打起了鼾声。 跟随在身后的独孤逸,心头暗自发笑,郎有情,妾有意,王八看绿豆,真的对上眼了吗? “浩然,那个独孤逸真的靠得住吗?” 侯副殿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停下脚步,禁不住问起黄浩然来。 黄浩然心头一跳,这段时间独孤逸为了他做了不少的事情,完全是听令于他行事,自己可要为他说些好话。 “回殿主的话,此人可靠,他是由庚元直接从剑宗推荐而来,而且他还有一位妹妹被扣押在剑宗,绝对忠心于我们。” 黄浩然再次抱拳承诺:“为了不被天院的人怀疑,我特意将此人送往地院,安排与梁长老会面和保护。” 侯副殿主沉吟良久,才开口说道:“他去地院的事情我很清楚,我是一路陪同而行,只是为什么他会被天院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 见到侯副殿主愁眉不展,许久不曾讲话的梁长老阴阴一笑:“管他是什么人,若是暴露了身份,连累了我,我只能将他杀掉灭口!” “我这个便宜徒弟,他可沾了我不少的光。” 第96章 护花使者 独孤逸坐卧不安,无心在房间里调养生息,满脑子充斥着能够返回剑宗,与杨仙儿会合的喜悦画面。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将从前的经历回忆了一番,说不上九死一生,但也接近惊心动魄。 当初自己与杨仙儿千辛万苦逃离器宗的矿洞,在落魄中沦落剑宗,后又被剑宗算计,杨仙儿被扣押,自己作为剑宗的卧底,重返天院,去完成营救公孙芸的任务。 如今,公孙芸光明正大的的被器宗释放,虽说不是他的功劳,也算协助完成了任务,换取自由,还是绰绰有余的。 独孤逸满怀期待的憧憬着幸福降临的那天,一直等到天色渐黑,才兴冲冲的敲响了黄浩然的房门。 黄浩然在自己的房间内打坐了两个时辰,早已恢复如初,以他隐灵境的修为,这点劳累根本算不了什么。 平时不苟言笑的黄浩然,在今日完全变了样,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很多,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得到了丹药的奖励,修为即将提升,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就连房间内的空气,也流淌着喜悦的波纹。 独孤逸也受到了这种情绪感染,做好了安全防范措施后,刚刚坐稳,便立刻恭维道:“恭喜前辈,贺喜前辈,前辈的苦心终于得到了回报啊!” 黄浩然脸上乐开了花,毫不掩饰兴奋之情,拉着独孤逸的手说道: “哈哈,同喜同喜,没想到这么难的任务,竟然会有这种结果,实属意外,实属意外。” “虽说我们两个对于此事,无甚功劳,但也参与了其中,上头也会奖励与你,苦劳总是有的。”黄浩然乐呵呵的安慰着独孤逸。 独孤逸摇摇头,双眼期待的望着黄浩然, “黄前辈,晚辈对奖励并不感兴趣,只希望能够尽早返回剑宗,好早日结束这担惊受怕的日子。” “任务已完成,我也并未出什么力,若是再回天院恐引来杀身之祸,我已被天院盯上,想必前辈早已知晓,” 黄浩然耐心的听完,偶尔的点点头,他也同意独孤逸的看法,虽不知天院为何重点照顾于他,回去肯定是凶多吉少,返回剑宗的确是一种好办法。 黄浩然渐渐的收拢了笑容,恢复了以往的严肃,接着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你是否在公孙芸面前,承认过自己的身份?” “自然不会承认以前的身份,囚房内还有其他人,我岂能做出这种危险的事情。”独孤逸当场否决。 “我可以回到剑宗后,再向公孙芸解释,也还来得及啊,你说是不是,前辈。” 听到独孤逸的解释,黄浩然赞许的点点头, “嗯,是一个好办法,等你回到剑宗,再说出其中的秘密,想必公孙芸肯定会感激于你,目前暂时不要透露为好。” 独孤逸顿时大喜,黄前辈似乎同意了他的请求。殷切的问道, “那,那我何时动身前往剑宗?” 看到独孤逸迫不及待的模样,黄浩然哑然失笑,站起身,走了几步,说道: “不着急,那么长的时间都等了,还在乎这几天吗?” “我先和侯副殿主商量商量,看看他的意思,” “独孤逸,你再耐心等待几天,我担心贸然离开,怕会引起天心长老他们的猜疑。” 独孤逸无法反驳他的理由,只得沮丧的答应下来,在黄浩然的好言安慰下,情绪低落的告辞离开。 在夜色的映衬下,器宗的这座山庄秀丽迷人,独孤逸找了一处僻静的位置,饶有兴趣的欣赏着星空繁星点点,他似乎感觉到,通过浩瀚的苍穹,他与杨仙儿的距离在渐渐拉近。 至于另一位朦胧中的恋人——东方燕,他只能祈求缘分末尽,情缘末眠。 与此同时,黄浩然正在接待另外一波客人,公孙芸和梁长老,杜铁柱被留在房外,他有做仆人的觉悟,主人也喜欢听话的仆人。 公孙芸年轻单薄的身体背对着黄浩然,她的双眼放出寒光,敷衍的态度让黄浩然有些不适应,也并未在意。 黄浩然当即看向梁长老,说道:“我正想寻找两位,商量一下回剑宗的时间,没想到两位到寒舍来了。” 梁长老含笑没有回应,只是嗯了一声。 “回剑宗?回去干什么?”倒是公孙芸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 “自然是想让公孙小姐返回剑宗,好好修炼,静养。” “哦,那我失去的两年青春,也能弥补回来喽?” “是不是?黄前辈?” 黄浩然一时愕然,这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认真的端详着面前的公孙芸。 昨日,还是单纯毫无心机的小女孩儿,今日,脸色阴沉的可怕。 身旁的梁长老,笑容中带着杀意。 黄浩然预感到大祸临头,但他不明白,昨日他还是功巨呢! “公孙小姐,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公孙芸脸色愈发冰冷,恨恨说道:“你为了让天院取信与你,故意出卖我等,这你不会否认吧?” 黄浩然身体发抖,咬牙说道:“不错,是我告发的,梁长老,可我是遵命行事啊,当初我也不认识你呀,公孙小姐。” “承认了就好,幸亏我命大,否则我早死在了矿洞里。” 公孙芸越说越激动,脸色发红:“我浪费了整整两年修炼的时间,飞升选拔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的哥哥他在第二小世界等着我,如果我飞升不成,我们兄妹就再也没有机会团聚了。” “我爷爷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现在,我终于明白这句话了。” 公孙芸的情绪逐渐的平稳了下来,这股仇恨埋藏了两年,如今,它终于迸发了出来。 听完公孙芸的倾诉,黄浩然老泪纵横,他向着梁长老求情道: “长老,我是逼不得已呀,我也是奉命行事,或许,有可能是侯副殿主下的命令,跟我无关。” 公孙芸冷漠的转过头,不再言语,而梁长老迫不及待的举起了手掌。 “不用去问了,你已经被天院怀疑了,如果你死了,侯兄将会更加安全,” “这就是你最后的价值。” …… …… 片刻后,公孙芸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房间,不同的是,她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杜铁柱不敢上前询问,他只能在心里嫉妒着黄浩然。 为大人物服务,待遇就是不一样。 第97章 公孙芸说出真相 当器宗的真灵境小姑娘,按照清晨规定的时间,提醒客人们可以去吃早饭,还在修炼中的独孤逸便被清脆的声音惊醒,他以为今天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 但是,当他看到落落寡欢的杜铁柱时,预感到希望将会落空。 他和杜铁柱两人恭恭敬敬的站在梁长老的面前,听着他老人家的训话: “天院的那位黄姓兄弟,昨晚已离开,正在返回天院的途中,我已答应他照顾你们。” “嘿嘿,跟着我们总比跟着他有前途,年轻人,其他的话我也不愿多说,只要护送芸丫头回到剑宗,任务即为完成,你们同不同意?” 独孤逸倒是无所谓,目的地相同,只是路上多个伴而已,他当即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反而是杜铁柱有些犹豫,当看到梁长老那凌厉的眼光时,终究艰难的点了点头。 梁长老板着脸交代了一些事情,随后便和候副殿主结伴而行,相约在傀城等待他们三人。 剑宗在天通界域,傀城恰好是他们途经的大型城堡,在傀城他们还有一些要事处理,好像是要购买一些傀儡材料,及上等的丹药。 因为路途较远,而公孙芸又是女眷,他们三人便租了一辆大型的马车。 车厢内有卧铺,白天可躺可靠,夜晚睡眠时,用厚厚的布帐隔开。 最舒服的床铺,自然留给了公孙芸,她既是女性又是主人,没有人反对她持有特权。 独孤逸有些感慨,刚来到器宗的矿洞时,一百多号人,热热闹闹的成为座上宾席上客,何等的风光无限。 现在离开时,冷冷清清无人相送,即便任务完成,依旧感觉心情压抑无比。 六匹马车向着前方轰隆隆的飞奔,距离巨大的坑洞越来越远,独孤逸的自由越来越近。 车厢宽敞无比,却无人发出声音打破那尴尬的沉默。 同样是远行,同样是车厢,这些场景勾起了独孤逸的回忆,当初他和东方燕也是沉默相对,那时的东方燕是带着监视的目的,尴尬是在所难免。 现在没有了监视,总感觉人心还是隔着肚皮。 如今的车厢虽然多了一人,还是体会不到空气的流动。 独孤逸看了看沉默的杜铁柱,又瞅了瞅故作休息的公孙芸,这两人可都是他天院结识的好友,现在形同路人,涂上了厚厚的陌生感。 要不要说出心中的秘密,独孤逸一时有些纠结,还是再等等吧,等到自己和杨仙儿彻底安全后,再讲出实情也不算晚。 窗外的风景留不住他们的眷顾和赞美,只有那沉闷的心事在车厢流转,三人赌气似的故作不语。 独孤逸总是感觉他们两个有些诡异,这个可不是他所认识的两个性格开朗,在天院有过往来,甚至是来往甚密的同伴。 “公孙姑娘,我心中有个疑问,不知能否解惑?”独孤逸心有所图。 公孙芸睁开眼,笑了笑,“何事,尽管问来,但我所知,必将告知于你。” “你与那位死在器宗矿洞的独孤逸,是如何相识的?请如实告知!”独孤逸平静的问出了他心中早已知晓的答案。 他身旁另一侧的杜铁柱,也被这一问题提起了精神,他的眼角湿润,也附和道, “我的朋友独孤逸,他真的死在矿洞里了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生死各安天命,只不过,他被放逐到矿洞,有我的责任!” 公孙芸略带伤感的回答着,只是悲痛很快消失不见。 杜铁柱和独孤逸异口同声的问道:“有你的责任?为何你要这么说?” 公孙芸没有拒绝,摸着她的小辫子,缓缓的解释道, “当初我找到独孤逸,传授他剑法,并非是偶然,而是受一位可怜人所托,才会与来自原始土着民的独孤逸相识。” “那位可怜人自称是独孤逸的妹妹,她与我在一所庄园相逢,得知我要到天院去,便苦苦哀求我寻找他的哥哥独孤逸。” 公孙芸停顿了一会儿,她缓了缓口气,接着又娓娓道来: “但是,当我找到独孤逸时,并未告知他真相,或许那时我觉得好玩儿,又或者很刺激,故意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乃至传授他剑宗五行剑谱,还引荐他与庚师叔相识,到最后被人出卖,生死难测!” 公孙芸叹了口气,当她将这段隐藏的秘密吐露出来时,如同卸下了万斤重担,整个人轻松,舒坦了许多。 曾经那个单纯好玩的小姑娘,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学会了思考,也学会了反省,更加成熟稳重了,眼中也多了一些恨意。 当独孤逸了解到前因后果时,真是哭笑不得,这一切所有的遭遇和劫难,竟然全是因为杨仙儿而引起。 杨仙儿居然成了祸根的源头,太可笑了。 他这才想起,杨仙儿曾在矿洞内询问过,是否有人在天院跟他有过联络? 而那位单纯的公孙芸,就是受杨仙儿之托,只是因为好玩儿,不仅隐瞒了真相,还玩火自焚,将他拖入一系列厄运之中。 也幸亏他在矿洞中与杨仙儿相逢,彼此提携,灵火炼体,最终逃出升天。 若论功劳,她公孙芸当占五分,阴差阳错的安排,是乃天意呀。 独孤逸真的很想大吼一声,自己就是从原始世界而来的独孤逸,并未死在器宗的矿洞中。 但这份冲动,被他死死的压住,此时此地,并未彻底的安全。 相反,杜铁柱的不正常,以及公孙芸那眼中的恨意,令他不寒而栗。 独孤逸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还是谨慎为妙。 村铁柱又刨根问底的问了些小细节,脸上的肥肉绷的紧紧的,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恼火。 “你呀,你这个装纯情的小丫头,就是害死我朋友的凶手!” “要是你早些讲出真相,我的朋友就不会遭此大难,这都是你的错。” 杜铁柱找到了泄火口,不停的埋怨着公孙芸。 “我真是瞎了眼,认你做主人,却没料到你是个白眼狼,害人精!” 独孤逸冷眼旁观杜铁柱的牢骚,没有出声阻拦他的指责,这才是杜铁柱应有的风格。 沉默寡言,只会让他不认识性格直爽的杜铣柱。 公孙芸低着头,刚开始耐着性子,听了几句杜铁柱的牢骚话,但到后来,她终于反击了。 “你以为我不痛苦吗?我被关押了快两年的时间,这两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我的境界落下了太多,恐怕参加飞升选拔的机会都没了,” “凡是出卖我的人,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公孙芸歇斯底里的反击,终于让两位男人明白了,女人,也会因为挫折,变得恶毒。 第98章 人在旅途 那个曾经单纯善良的姑娘,消失了。 以往不曾显露的算计深沉,渐渐的凸显了出来。 任何一个被关押两年的人,被孤独包围两年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改变。 公孙芸成长了很多,这是她的劫数,能否克服心魔,就看她平稳的心态了。 独孤逸和杜铁柱二人互望了一眼,公孙芸有那么一点点的性格扭曲,他们能够感觉的出来。 直到此刻,杜铁柱终于明白了,公孙芸的改变从何而来,他有些同情和可怜这个纯情的小姑娘。 “咳咳,那个公孙小姐,你还年轻,又是剑宗长老的孙女,可比我珍贵多了!” “我还要多多仰仗您老人家呢,您可要振作起来呀!我的大小姐。”杜铁柱嘻哈的调侃了几句,他的态度也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 公孙芸淡淡一笑,说道:“小胖子,以后跟着本姑娘,不会让你吃亏的。” “爽快,公孙小姐,你要吃东西吗?现在我的胃口大开!” 杜铁柱似乎忘记了什么,又把从前的记忆找了回来,满车厢的翻找。 公孙芸的五官很普通,容貌中等,穿着器宗的服装,显得有些宽大。 不知不觉她又陷入沉思中,心情好转了几分,片刻后,公孙芸抬头看了看正在嚼食拌嘴的两个人,忽然问道, “独孤公子,为什么你的名字和我的故友相同?难道这个名字对你意义非凡?” 独孤逸愣了愣,眼睛直直的瞪着公孙芸,嘴巴也停止了动作。 “名字相同,那有什么奇怪的!我的名字在我老家,就有十个之多。”杜铁柱满不在乎的插了一句。 独孤逸这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脑子灵光一闪,顿时心生一计,说道:“这个名字对我并没有什么意义呀,它是我在剑宗的前辈给取的。” “是哪位前辈给取的?取了多久?”公孙芸追问道。 独孤逸斩钉截铁的摇摇头,瘦削的面孔紧绷,“不可说,绝不能泄露,这是规定。” “是不是这个名字让你想到了什么?公孙小姐。” 杜铁柱也有同感,莫名的激动,张口问道:“可不是吗,当初我听到这个名字时,也是激动了好一会儿,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害我白激动了一场。” “谁能想到他是剑宗派来的,公孙小姐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 公孙芸面对他们的反问,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嗯,我的反应跟你差不多,我还以为又牵连了他,又惊又怕。” “我那位故友又瘦弱又难看,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哪像独孤公子身材高大强壮,修炼境界又高,完全是两个人。” 公孙芸忽然发出冷笑,说道:“你以为不说出那位前辈,我就查不出来吗?回到剑宗后,我会验证一番的。” 她的最后一句话,让独孤逸惊出了一丝冷汗。 心中故作镇定,查吧,查出来又怎样,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瞒着你们,也是迫不得已,更是为了你们好。 三人各怀心事,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明白了此行到傀城是去一趟孔府。 除了购买一些材料和灵丹外,公孙芸还想顺便打造一些保命的宝贝,而孔府名下的星月阁恰好是炼器的行家。 车厢逐渐安静了下来,车道虽然不是很平稳,但好在路面开阔空旷。 从大山延伸出来的山道,经过器宗多年的维修经营,早已打磨成重要的运输路线。 六匹大马并排疾驰在官道上,仍显得绰绰有余,经过两昼夜断断续续的赶路,快要接近傀城时,车速放缓了下来。 车厢内,杜铁柱和独孤逸支起自己的身子,朝外探头探脑的欣赏着车外的风景,而公孙芸拉下了布帐,在另一端休息。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运输马队,熙熙攘攘相互交错,有些堵塞,马鸣声吆喝声四起,各种装扮不同的人群和车队,进入他们的视野之中。 杜铁柱有些兴奋,熬了一嗓子, “嘿,我这又跟着你沾了光呀,独孤兄,免费旅游了一次,将来还会旅游到别的地方吧。” “前段时间,天院派我监视你,来到器宗,如今又来到了傀城,真是好事不断,好运总是找上我。” 独孤逸故作恼怒,呛声道:“你还知道天院派给你任务?知情不报可是大罪。” “难道你还要跟着我们一同回剑宗,那可是叛宗之罪,如果被抓住,发往矿洞是要做一辈子矿奴的。” “怕什么,我还有一位靠山罩着我呢,只是做护卫,又不是叛宗,天院能奈我何?” 杜铁柱满不在乎的回应着,用手指了指身后。 两人唧唧歪歪的拌了几次嘴,能来到陌生城堡,开启一段新的旅程,皆是开心刺激。 车道虽然宽阔,但来往的车辆越来越密集,马车停停走走,车速降到了极致。 迫于无奈,三人只得改乘小型马车,进入城堡。 傀城是一座贸易集中的自由交易区域,顾名思义,是炼制傀儡材料而闻名的城堡。 由于地理位置四通八达,不属于任何一家宗门控制的城堡,表面上各大势力其乐融融,暗地里内斗不断,为了利益,荒诞的事情层出不穷。 傀城的一面靠海,又称为港口交易区,傀城的另一头直达天通界域,属于剑宗的势力范围。 在拥挤的车厢内,公孙芸叮嘱他们俩,万不可在傀城内闹事,这里可是龙蛇混杂,势力众多,三教九流的人物皆有。 用不着公孙芸的叮嘱,他们二人早已从拥挤的人流中,发现傀城与天院有着截然不同的特征。 凡是他们听闻的大型宗门的势力,在这里随处可见,天院也不是一家独大,均要听从傀城管理处的安排。 沿着车道,顺着车流,小型马车进入了一条专门炼制材料和提炼矿石的繁华街道。 在马车经过一间店铺时,独孤逸和杜铁柱,竟然同时收回了游离在外的眼珠,互相打量着对方。 公孙芸岂能不知二人的诡异,立刻问道:“你们两个人见鬼啦,怎么这副表情?” “还真的见鬼了,怎会是他?”杜铁柱捅了捅独孤逸。 “看来我们都没看错,唐傲怎么也在这里?” 第99章 孔家三怪人 马车终于在孔家族人聚集地,停了下来。 家大业大的孔家,自是比不过财大气粗的纪家,但经营多年的上万人的孔家族人,在傀城内,也是一方霸主。 中心城区有一座山,孔家便盘踞于此,各种风格的房屋和建筑,或在山底,或在山顶,特别重要的设施,隐没在山中。 面对一辆陌生的马车前来,孔家早有数道隐灵境,和脱灵境高手的魂念来回扫视,严格的的检查着陌生访客。 当发现来者皆是入灵境小辈时,那些窥探者顿时失去了兴趣,任由对方闯入大门。 进入孔家私宅后,自有公孙芸上前交涉,独孤逸两人下人模样般,站立两侧恭敬等候。 来来往往的人流,有的凭借令牌,有的上前打声招呼,便各自出入,也有好事者偶尔望上他们几眼,闲来无事的猜测他们的身份。 独孤逸等候的发慌,暗自在心中揣测唐傲的出现,虽说有些蹊跷,也只能等到住处安排妥当后,再寻找机会盘问于他。 公孙芸已经顺利的交涉完毕,获得了三枚短期的居住令牌,有可能是梁长老早已嘱咐了孔家的门人,才使的巡查队不敢怠慢。 三人当即赶往山腰的高级贵宾楼,每个人分到了一大间,高级别的阵法保护的客房,三名年轻人能有如此待遇,着实惹来了众人羡慕的眼光。 因为房间的灵气浓郁,对修炼极为有利,其内设施豪华齐全,瓜果点心应有尽有,孔府尽心的安排,令杜铁柱好好的感慨了一番。 比起天院的生活,真是舒服惬意,想到自己蜗居的两间小房,独孤逸也是东摸西看,和杜铁柱交流着惊奇。 曾经来过孔府的公孙芸,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同,只是有心事的安静的坐在主位上,闭眼调息。 公孙芸近一段时间安静了许多,她不再是以前天院,无忧无虑的那个小女孩了,长大了很多,总是在思考什么,同独孤逸的关系若即若离。 渐渐的熟悉了陌生的环境后,正要出去游玩的杜铁柱两人,忽然被公孙芸喊住留在了房间。 孔家将有公孙芸的好姐妹,孔二小姐前来拜访,公孙芸需要他们两人在一旁招呼贵客。 新主人的吩咐对杜铁柱来说,正常又合理,但是独孤逸的留下,又让杜铁柱心生安慰,两人下人的身份,既公开又透明。 并未等候太久,孔二小姐效率极高,风风火火的带着上十人赶到了贵宾楼。 能让孔二小姐亲自出马探望的人,绝非普通之人,孔二小姐的高调,自然引起了贵宾楼的格外注意。 房间外闹哄哄的情形,早已惊动了房间内的三人。 公孙芸率先而出,站在台阶上,等候贵宾临门。 独孤逸初次看见孔二小姐,让他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身份显赫的二小姐打扮的另类出格,明明是女儿身,偏偏一副男儿样的装饰。 高挑的身材,宽阔的脸庞,浓眉高鼻,再加上浑厚的女中音,区区21岁芳龄,若是底细不明的人,恐会将二小姐当成男性。 隐灵境修为的孔二小姐,将随从们留在房外,身着贴身长衫的她,稍稍整理了一番秀发。 仅仅一个循身便踏上台阶,隐灵境一层修为的她,口中高喊:“芸妹,芸妹,可真是想死我了。” 孔二小姐的热情并未得到激烈的响应,公孙芸勉强的挂着笑脸,迎向孔二小姐。 “二姐,我何尝不想念二姐呀,短短几个月不见,你的境界又提升了。”公孙芸的口气有些酸溜溜。 能修炼到隐灵境修为的人岂能是善茬,孔二小姐紧紧抓着公孙芸瘦弱的双手,愧疚的说道:“芸妹,别着急,既然回来了,我自会想办法提升你的修为。” “你可千万别怪孔家不能救你出来,连你爷爷都做不到,更何况我们呢!” 公孙芸感激的点了点头,这才抽出双手,介绍起身边的两人。 “二姐,他们是我在器宗的朋友,暂时陪我一段时间,以后请二姐多多关照。” 杜铁柱和独孤逸,自从见到这位独立特行的孔二小姐后,心头立生好感,闻听公孙芸的介绍,当即抱拳拜见。 孔二小姐面露微笑,坦然接受他们的恭维,口头直爽的回答道:“既是你的朋友,我自会照顾,小妹当可放心。” “我得到消息后,立刻赶来了,没想到小妹让我在台阶上与你叙旧。” 公孙芸嫣然一笑,连连抱歉道:“快请进,快请进,是我怠慢了二姐,被关押了两年,礼数都忘了。” “瞧瞧你说什么话,小妹,今后可不准再说这种丧气话,还不是你胡闹,才惹了牢狱之灾。” 孔二小姐抱住公孙芸瘦弱的肩膀,向着房间走去,一脸的心疼。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我看你成熟稳重了许多,可比三弟强多了。” “三哥怎么不来,我快有三四年没见着他了,最近他在忙什么,还有大哥呢,二姐?” 公孙芸依偎在孔二小姐的身边,不断的提问。 “唉,三弟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还是特别爱玩,谁知道跑哪去了,至于大哥嘛,忙得很,哪有时间过来。” “小妹呀,你可要多待些时间呀,就会有机会见到他们了,人只要长大了,都飞走了。” 两个女人絮絮叨叨的聊着家常,回忆着过去,她们之间的感情依旧牢不可破。 独孤逸两人保持着距离,随后跟随,能够近距离感觉孔二小姐的魅力,这种机会可不多。 毫无大小姐的架子,性格直爽,修为又高,家境富裕,绝对是年轻男性热捧的对象。 杜铁柱挤眉弄眼的望了望独孤逸,虽然他们两人都是19岁,正值风华正茂的年代,可惜独孤逸的心中已经有了东方燕。 而他仅仅入灵境一层的修为,恐怕是力不从心了。 杜铁柱憧憬着今后的幸福,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天下间最美妙的事情,总是与他无缘。 公孙芸明显感觉到他的态度有了较大的变化,侧过身问向杜铁柱。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还不赶快端茶上点心。” 第100章 大战爆发前夕 两名女子促膝长谈,丝毫不避讳独孤逸两名男子。 说到重点时,还特意提高了音量。 孔二小姐所带来的信息超乎想象。 阵法天院暗中联合剑宗,企图逼迫超级家族——纪族,交出某位人物和一件至宝。 自然,传承数万年之久的超级家族,底蕴不输那些宗门势力,岂会甘心俯首贴耳,也在笼络其他势力,对抗两大宗门,大战不可避免。 大型的攻击暂时还未发生,小摩擦不断,伤亡时有出现。 乍一听闻内幕消息,作为听众的公孙芸三人,顿时一头雾水,虽说与己毫无关系,万一针对上纪族,该何去何从? 孔二小姐看出他们三人的担心,当即含笑解释道。 “看把你们着急的,用不着害怕,傀城是中立城堡,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同时严禁在傀城斗殴,” 杜铁柱似乎有话想问,但又不敢出声,他的境界比起孔二小姐整整低了一个级别,又是初次相遇,只好假装倒茶,暗中咽了咽口水。 孔二小姐倒是有股男人的气概,笑骂道:“怎么有话想说?胖子,在我面前不必拘束,我早说过,你们是小妹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有什么想问的?” 公孙芸也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并没有责备他们。 独孤逸的好感也是油然而生,但他没有开口,只是想做名听众,内心想着早日返回剑宗,与杨仙儿会合。 “我只是好奇,他们两家究竟为何事而打斗,之前不是挺和睦的吗?”杜铁柱冲口而出。 独孤逸假装附和道:“不错,我也是这种想法。” “这有什么奇怪的,为了一己私欲,什么手段使不出来?”孔二小姐不屑的回答道。 “据说是天穹界域惹出来的祸端,纪家一位元老救走了一位能吸取生机能量的恶人,天穹界域某处的荒凉地区,就是此人劫掠而成的,传闻恶人还携带了一件无人能胜之的法宝。” 孔二小姐喝了喝茶,润了润嗓子,看到三位听众依旧聚精会神,满意的笑了笑,问道。 “芸妹,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不要思考,由心回答,快点。”二小姐催促着。 “那自然是杀人夺宝,成就本界第一人和第一大族,然后踏上飞升路。”公孙芸脱口而出,她依偎在二小姐的身边,说出了她真实的想法。 独孤逸和杜铁柱没有异议,均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表达同意公孙芸的观点。 在一件至宝面前,能有多少人保持冷静。问世人能有几人做到? 杜铁柱激动的插嘴道:“我也想抢来自己使用,可惜实力不够,只怕到时丢了性命,无福享受啊。” 他的脸上竟然还露出了遗憾之情。 “你是嫌自己的命长了吧?就是送给你,你也不能激发出宝贝的实力,早晚被人杀了。”孔二小姐撇了撇嘴,一双大脚恨不得踢上去。 “哎,那个谁,长得倒是健壮,你有什么想法?”二小姐问向站在身侧的独孤逸。 反应过来的独孤逸,连忙欠身回答道:“我有自知之明,自己保护不了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好。” 公孙芸有些不耐烦,她扯着孔二小姐的衣衫说道:“二姐,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跟我们毫无关系,还是说说实际的东西吧。” 她的双眼饱含着期待,似乎梁长老和她的爷爷,早已提前约定了什么,也明白二姐此行另有目的。 独孤逸二人听后有些愕然,难道还有比这更劲爆的消息吗 ? 时间过去了很久,闲谈了大半天,也该进入主题了,孔二小姐谨慎的望了望四周,她那男人般的浓眉拧了起来,神色狐凝道:“小妹,你确定就在这里说?” “不要紧,仅仅是消息而已,之后还需要他们跑腿呢,让他们知晓并无害处。”公孙芸坦然的回答。 “好吧,小妹说的有理,那就让他们也听听吧,但是你们不可乱传,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孔二小姐瞪起双眼,严厉的警告着他们。 杜铁柱和独孤逸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着,事实上,他们心头有着浓浓的迷惑。 什么事情还需要保密?什么事情还要他们帮忙跑腿?堂堂的孔家还缺少高人吗? 身上感觉到孔二小姐冷冽的杀人目光,此时他们只好将疑问抛下,安静的听着那位中性打扮的二小姐,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鉴于公孙芸的境界修为太低,她的爷爷公孙乾,剑宗的长老,特意花费数亿灵石买来一株灵草,不久将会运来傀城,然后委托一位灵药师炼制成高级丹药。 如果公孙芸服下这颗特制的丹药,将会对她的境界有着极大的帮助,凭借它,可在短期内进入到隐灵境修为。 这简直是一颗逆天的丹药,而那株灵草是缺一不可的主药。 任何人服下这颗丹药,都将会有或多或少的帮助。 在飞升路开启之前,假如获得这颗丹药,真的是如虎添翼。 它的价值可以说是无法估量,尤其对公孙芸显得更加珍贵,以此来弥补她失去的两年的修炼时间。 假若踏入隐灵境,她的飞升之路十拿九稳。 公孙芸对此志在必得,她的双眼如同火焰般燃烧,脸庞因兴奋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她的身躯不再那么瘦弱,身旁的三人感受到了她的巨大的能量,明白了她的渴望多么的强烈。 改善魂种和提升境界的丹药,绝不能出任何的纰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颗丹药名为——炼魂丹。 当杜铁柱和独孤逸听闻丹药的名称时,他们还在灵根中沉睡的魂种,蓦然间睁开了兴奋的双眼。 杜铁柱掩饰不住心中的贪婪,狠狠的吞下大量的口水,默默暗骂自己没有一位有钱的老爹,为了他的将来,砸下重金。 独孤逸的心脏仅仅是跳动了两下,便恢复了自然。 又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得到它,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那是一张催命符。 感觉到独孤逸平静的呼吸,孔二小姐露出了满意的浅笑。 第101章 孔家三少爷 孔二小姐加重了语气说道:“芸妹,我们再说说战甲的事吧。” 房间内气势陡增,瞬间将兴奋和诱惑之感一扫而空。 公孙芸这才平复了渴望的神色,佯装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衣裙,深深的吸了口气。 “是我失态了,遇事不够沉稳,恐对修炼有影响,还需历练呐!” 独孤逸深深的表示赞同,凡事不可大喜大悲,应以平常心对侍世俗名利,才能在修炼大道中走的更远。 孔二小姐以过来人的姿态又开导了几句,她的经验之谈让几人颇为受用。 唯独杜铁柱左耳进右耳出,想反驳,却不敢吱声,只能闷声吞口水。 人世间走一遭,风光浪一世,浪费青春虚度年华乃是一大罪过,杜铁柱对此深信不疑。 高出杜铁柱修为一个档次的孔二小姐心知肚明,每个人的脸色异样均看在眼中,人各有志,岂可勉强。 修炼一途,各看机遇。 杜铁柱壮胆出言:“请问二小姐,何谓战甲,能否解释一番?” 孔二小姐呵呵一笑道:“很简单,战甲就是穿在身上的防御战衣,能够短时间内抵挡高能人士的重击,可凭空多出一条保命的手段。” 为了增加说服力,孔二小姐取出了自己的战甲,稍稍的演示了一遍。 这套流光溢彩的战甲,穿在孔二小姐躯体上贴身又亮眼,紧紧的护住了要害部位,既能伸缩又很坚硬,还方便收藏在衣裳附带的空间袋中。 雄壮威武的战甲,又让独孤逸和杜铁柱暗中赞叹,心中发痒,恨不得出去购买一套收藏起来。 凭空多出一条性命,谁人不眼红? 两名土包子的表现,惹的两名女性花枝乱颤,掩住嘴巴咯咯发笑。 “得了,收起你们那一副乡村野夫的嘴脸,若是你们表现好,本小姐自会赏赐一套普通的战甲与你们。”公孙芸实在无奈,脸上顿时无光。 “二姐,那我的战甲是何种材料做成,可别是普通货色啊!” 孔二小姐宠溺的一笑,搂紧了公孙芸,眉飞色舞的说道。 “你二姐岂会亏待于你,自是用珍贵的材料做成,再找来一位炼器大师特意为你打造而成。” “至于材料嘛,恐怕你想都想不到,是由位于第二小世界边缘地带的空间矿石,空间风暴中赫赫有名的吞流石提炼而出的,怎么样,小妹?你二姐对你不错吧!” 公孙芸听完身躯一震,猛的在她二姐脸上亲了一口,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撒起娇来。 “二姐可真疼我,当真是最好的礼物,比起炼魂丹来,差不了多少,这份情谊,芸妹终生难忘。” 孔二小姐捏了捏她的脸蛋,真情流露在她男性化的面孔上。 “二姐知道你受了委屈,特意补偿于你,只要你开心,我就知足了。” 这一幕姐妹情深的友谊,也感动了在场的独孤逸二人,两人在心中均默默祝福,但愿这姐妹情谊天长地久。 独孤逸的鼻中发酸,他想起了自己的仙儿妹妹,觉得自己照顾不周,让仙儿受尽了委屈,但愿来日尽量补偿吧。 洁净豪华的客厅中融洽的气氛,维持了片刻,便被房外嘈杂的声音打断。 一阵“三爷”的呼叫声此起彼伏,看来房外又来了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公孙芸豁然站起,噔噔几步跑出门外,三人随后跟上。 但见来人已被公孙芸亲密的搂抱住,嘴里开心的喊道:“三哥,我就知道你会来,三哥没有忘了我呀。” 公孙芸开心忘我的模样,勾起了独孤逸与她在天院交往的日子,那时候的她真的是一位小妹妹。 被人唤作“三爷”的年轻人油头粉面,一身靓丽的绸缎衬托出风流的模样,样貌与孔二小姐极为相似,颇像一对龙凤胎的姐弟俩。 他的身边居然还有两位年轻的隐灵境女性保护,出场的气势果然与众不同。 杜铁柱再次被震惊到,这位“三少爷”才是他心中的神,修为只不过是入灵境四层,场面如此的拉风,不愧是孔家三少爷。 三少爷摆出一副极为潇洒的动作,拥住扑上而来的公孙芸,嘴巴甜蜜的吐出一大段。 “芸妹,我就是再忙,也必须来看你,这段时间可把我想死了,我可不像大哥那样假仁假义,虚伪的很。” “唉,看看这段时间,你又瘦了不少,境界也落下了很多,着实让我心疼啊。” 孔二小姐觉得他话语中有些不妥,急忙上前掐住他的耳朵,教训道:“咋说话的,大哥对你不薄,可别乱说话。” “对,对,二姐说的对,三哥别乱说话,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赶紧进屋,让我们好好的聊聊。” 公孙芸急忙拉着三少爷走进客厅,其余人等均被拦在房外等候。 唯独独孤逸和杜铁柱两人被放了进去,或许公孙芸还有着其他的目的,在这种场合,她无法讲明。 一阵客套寒暄,诉说分离之苦后,手上端着茶杯的三少爷,才有时间将目光望向他们两人,有些疑惑。 “小妹,这两人是何来历,我的两个美女保镖都不能进入,他俩怎么有如此的特权?” 独孤逸有些拘束,想等待公孙芸和孔二小姐介绍时,杜铁柱却抢先回答了:“回三少爷的话,我俩是公孙芸小姐的贴身护卫,日后还请三少爷多多照顾!” “照顾个屁,就凭你们俩的修为,有什么资格让我照顾,滚出去!快滚!” 三少爷一顿喝骂,让场面极为的尴尬,独孤逸脸色发红,更不知如何开口。 而皮厚肉多的杜铁柱未等公孙芸等人解围,再度躬身一拜。 “久闻三少爷英俊风流,气宇轩昂,世人果然不欺我,能够得到三少爷的教诲,是铁柱的福气。” 公孙芸和孔二小姐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眼,没料到这位身材滚圆的杜铁柱,居然有如此的天赋。 独孤逸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转过身去,移开了两步,与那位天才拉开了距离。 两名女性好奇的注视着场面的发展,没有出言调停,非常期待接下来的结果。 “三少爷”愣了那么一会,接着重重的放下茶杯,脸色由阴转晴,忽然间哈哈大笑声洒满客厅。 “有胆色,你的话正中我心意,我喜欢。” 第102章 为何总是你 孔家三少爷没有再继续刁难他们俩人,也让公孙芸松了口气,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些人虽从未谋面过,却恰似亲人般亲密。 她特意朝着孔二小姐玩味的一笑,两人默契的捂起嘴巴咳嗽了起来。 该叙旧的话已山穷水尽,该嘱咐的事情又叮嘱再三,转眼间到了分别的时候。 临走前,三少爷特意在杜铁柱的肩膀上拍了拍,手上的力道颇重,疼的杜铁柱龇牙咧嘴。 “年轻人,有前途啊,哥看好你,以后若在傀城有事,可报上哥的名号,哥罩着你。” 随后他又瞅了瞅独孤逸一眼,眼珠露出鱼白色的光暮。“可别像某些人,伫在那儿像根木头。” 杜铁柱和公孙芸甜蜜蜜的送别两位贵客,只留下独孤逸苦思冥想着三少爷的临别赠言。 当一大帮人簇拥着孔家孪生姐弟离开后,贵宾楼难得的恢复了平静。 独孤逸终于抓住了机会请教起杜铁柱。 “铁柱兄,您这一招可真高明,能否赐教一二?” 杜铁柱倒是不客气,神色肃穆的说道:“祖上秘籍,不可传也,你还是去练你的一身腱子肉吧,或许会有人欣赏你的,别灰心嘛!” “那你的祖上还真了不起,到了你这里是第十八代还是十九代呀?”独孤逸坐在椅子上酸溜溜的回了一句。 “甭管多少代,千秋万代也要传下去!”杜铁柱丝毫不介意,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就在两人无聊的斗来斗去时,公孙芸在自己的内房吼了一句。 “都给我滚出去,本小姐的耳根要清净,明日早晨再过来听吩咐。” “是,大小姐,你休息,我们这就走。”两人腿脚麻利的推开大门,迅速掩门离开。 无奈天色渐黑,两人身心俱乏,只得各回房屋休息。 有谁愿意待在一个女人房里,端茶倒水?伺候她上榻睡眠? 他们不知晓的是,半个时辰之后,又有一道黑影悄然无息的穿过光阵,进入到公孙芸的贵宾室内。 受到惊吓的公孙芸,恐惧中惊骇的发出了一道呼喊,瞬间,房间内又回归了平静。 经过整宿的调息,独孤逸和杜铁柱精神抖擞的来到公孙芸的门外,准备听候差谴。 奇怪的是,无论怎么叫喊,都无人应答。 经过打听,得知公孙芸已经外出,这才确认那位大小姐在孔家的贵宾楼中,根本不会出事。 两人无奈之下,结伴闲逛到街上,找了家酒馆胡吃海喝了一顿,最后独孤逸提前结账,迫使杜铁柱告别了香喷喷的酒馆。 傀城熙熙攘攘的街道,又是另外一种世俗的气息,以往成堆的天院服饰消失不见,现已被各种杂乱的宗门弟子取而代之。 曾经天院标志性的大殿建筑群,还有闪烁光彩的阵法宅地,也被傀城特有的矿石材料铺和炼器阁所替代,形成了另类的风景。 街面上,隐灵境高手和脱灵境强者随处可见,鉴于人杂地疏,两人找了一家店铺,购买了两套普通的粗制布衣,换下了扎眼的天院服饰。 他们可不想碰到纪族的人,挑起无谓的争斗,低调行事才可保性命无忧。 两只被人忽视的入灵境的小虾米,行进间,走出了孔家的势力范围,在人群中,渐渐的接近曾经发现唐傲的那间店铺。 杜铁柱的两只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四周,他提了提裤子,对身边的独孤逸低声的说道: “独孤兄,那位唐傲跟我来自同一个原始世界,我觉得他很神秘,你受伤那次,还是他将你送回来的。” “我能来到傀城,全是拜你所赐,那个唐傲,他又是怎么从天院来到这里的?真是奇怪呀,说真的,我倒有些佩服他。” 独孤逸自然记得唐傲,曾在天院基地一同做过苦工,不但出卖过他,又在黄枫谷再度相遇,面对面的刺探他的身份,还在被肖倩倩打伤后,一路护送他回返天院。 看到独孤逸陷入沉默中,杜铁柱忍受不了,顺势推了他一下, “干嘛呢?莫非你与唐傲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说来听听吧。” “能有什么关系?还不是跟你一样怀疑我的身份,你可知道他跟什么人来往吗?”独孤逸含糊的反问了一句。 “这些小事怎能瞒得过我?在天院时,他与纪家的阵盘坊走的很近,应该是替纪族做事,可是现在,他却来到了这里!” “天院与纪族已经撕破了脸皮,我和他倒成了敌人,如果真的动手,如何对得起我的好兄弟唐杰呀?” 当听到唐杰两字时,独孤逸的身躯莫名的抖动了一下,碰到了杜铁柱粗壮的胳膊。 “怎么,独孤兄认识唐杰?”杜铁柱警觉的问道。 “不认识,唐傲曾经提起过。”独孤逸拍了拍手臂,敷衍了一句。 杜铁柱仔细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纠缠下去,两人慢慢的接近唐傲昨日出现过的店铺。 店铺同天院的阵盘坊比起来,规模大了不少,足有三层之高,巨柱飞檐拱立,古木制作的牌匾上书写着苍劲飘逸的三个大字——银月阁。 由外向内扫上一眼,便可清晰的分辨出这是一家售卖傀儡材料的高档店铺。 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灵纹和阵盘出售,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可它的对面,居然还矗立着一座五层之高的炼器阁——星月阁。 单从名称上比较,两家旗鼓相当,但从涌入的购买者数量上,星月阁稳稳的压上一头。 幸好这是在傀城的高压管制下,两家相处平安,公平竟争,若放在他处,两家必定是生死冤家。 独孤逸两人暗中评论了一番,两家店铺好比龙争虎斗,就是不知能不能便宜那些穷苦的人家。 口中啧啧称赞了好久,两人最终迈进了银月阁的大门。 瞧清楚他们的修为身份后,自有入灵境修为的伙计上前搭话。 “请问两位客官需要什么材料?我可为你们挑选。” 杜铁柱左右张望了一下,对着面前的伙计问道:“我记得上次招呼我们的人名叫唐傲,能不能让他过来,他记得我们的需求。” “好的,两位客官请稍等,我这就去把他找来。”年青的伙计立刻点头应承。 没过多久,杜铁柱印象中的那位有些自卑,怯懦的熟悉身影,一步步的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唐傲的眼睛直钉钉的望着健壮的独孤逸。 第103章 同坐一条船 独孤逸并未回答唐傲的质问,他的好奇心甚至强过唐傲。 明明是怯弱自卑的一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 唐傲是信心满满,成熟稳重了许多,即便年纪是最小的一个,也如老江湖那般圆滑了。 见到独孤逸并未回答他的提问,唐傲于是将眼光转向另一位老熟人——杜铁柱。 “他乡遇故知,异地得知音,小老弟,怎会这么巧?”杜铁柱笑呵呵的问着唐傲。 “杜师兄,我们到那边去聊,说来话长,我这也是没办法呀!” 身穿银月阁装扮的唐傲,被迫拉着他们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耐心的向他们解释,他的脸上竟未出现丝毫的慌乱。 作为一名店员,同一些客户聊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此他们三人的闲聊,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独孤逸一边欣赏身边售卖的物品,一边聆听唐傲的自圆其说。 “杜师兄,那件傀儡沽心可不能拿走啊,要不你选一件便宜的我送给你?”唐傲在解释的过程中一直紧盯着杜铁柱不放。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付不起灵石嘛,不过,你也可以请我们吃一顿,这没问题吧?” “你刚才说天院那边在征兵,所以你才来到傀城?”杜铁柱若无其事的从空间袋中,拿出了那件傀儡沽心。 “你们居然连这件事都不清楚?是了,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器宗的矿洞区,不知道此事也很正常!” 唐傲的惊讶一闪而逝。 “我为了躲避灾祸,便跟随一位纪族的前辈,提前来到这中立城,只希望得到一处舒适的修炼环境!”唐傲简短的解释,没有任何的破绽。 他在解释完毕后,立刻小心翼翼的将话题引到另一方面上。 “杜师兄,你怎会和这位地院的师兄在一起?他的身份有没有问题?” 面对唐傲一系列的提问,杜铁柱狡诈的回答道:“我也很想知道,要不你问问他吧?” “你们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就不用问了。”唐傲略显尴尬。 “独孤师兄,你们在傀城要待多久才走?” 独孤逸站稳脚步,集中了眼光,看向曾经的出卖者,神情有些复杂。 “不清楚,估计两三个月吧。” 独孤逸忽然想起了什么,提出自己的疑问:“黄枫谷那里的环境挺不错,为什么不去那里,唐师弟?” “黄枫谷?我也想去,只是没有机会,这里也不错呀!”唐傲的目光躲闪,脸上稍显出不自然。 为了阻止独孤逸进一步的询问,唐傲忽然说出另一件消息。 “杜师兄,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的表兄唐杰就要来了,也就在这几天内,到时候我们几个聚一聚!” 果然,这一句话如沐春风,一下子点燃了杜铁柱的热情,他迅速的将手中的物品放在柜台上,立刻回转身,急切的问道。 “你的表兄唐杰?他也要来?太好了,好久都没见过他了,他什么时候到?” “也就这几天吧,是他让我把这里的环境,写信转告给他,或许他觉得不错,所以才决定来到这里。” 唐傲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的仔仔细细,也只有讲到唐杰时,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坦然,没有丝毫的做作。 “我能有今天,其中一大半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但是,如果没有表哥的支持,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的资质很差,可我的表哥一直没有放弃我,他,是我的恩人。” 不知不觉中,唐傲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中有了水雾,神情愈发的暗淡伤感。 在他的心中,表哥的恩情超过一切。 独孤逸尽量装作自然放松的模样,转过头去,欣赏起身边的物品。 假如再多待一刻,他就会上前安慰唐傲了。 只不过,有位肥胖的身躯,抬起圆滚的手臂,抢在他的前面,拍了拍唐傲的肩膀。 “小老弟,你有唐杰这样的表兄,真是你的福气呀,只要记得日后要感恩,就行了。” “还有,我作为你的朋友,能在这里相遇,也算是喜上加喜,是不是也应该庆贺一下呀?” 唐傲吃惊的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盯着杜铁柱的脸皮,确认他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最终用力的点点头,说道, “是,是,值得庆贺,杜师兄,能在这里相遇,也是莫大的缘分。” “对,对,说的好,你的表哥没有白教你。”杜铁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先逛一会儿,等一下我再来找你们。” 在杜铁柱乐呵呵的点头应允后,唐傲急匆匆的离开了角落,迎向一位进入门口的客人。 独孤逸闲庭信步的游走在宽绰的展柜厅,专注的做着一名合格的游览者。 一些物品的价格让他暗暗吃惊,还有一些奇特的物品,让他大开眼界。 他有些庆幸,自己幸亏不是来购买材料的,否则的话,可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一具加持武力的金刚傀儡,或一具钻地型的探测傀儡,都给人莫大的诱惑。 假如拥有十具上百具这种傀儡,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独孤逸抛开心中的杂念,暗自发笑,像他这类穷人,这般好事,怎会落在他的身上? 穷极无聊之下,独孤逸在展厅中观来望去,余光偶尔看到唐傲在送别一位客人。 客人一身帮派的打扮,独特的短褂背后写着帮派的名称,面相嚣张高傲。 唐傲的言谈举止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似乎还带着得意。 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人,还真是有些道理,独孤逸暗自琢磨着。 “哎,连唐傲都混的风生水起,再看看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杜铁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语气透出沮丧。 独孤逸只得无奈的安慰他:“你很差吗?杜兄,你的后台可是很硬的。” “可别妄自菲薄,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呐。” “真的吗?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的前途一片光明。” 杜铁柱挺直了腰杆儿,摇摇晃晃的走向唐傲,搂住他的脖子,问道, “可以走了吗,小老弟?” 第104章 赚钱快的方法 能够找到一位心甘情愿的饭主,绝对是杜铁柱最大的乐趣,即便此人的光环超越了他,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不久,唐傲向店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后,三人便走出银月阁,最终在一家饭庄的雅间坐了下来。 当杜铁柱一番热情的嘘寒问暖结束后,独孤逸才有空闲开口询问哭笑不得的唐傲。 “唐兄弟,你所在的银月阁属于哪一家?能否坦诚相告?” 杜铁柱闻言,立即正色道:“兄弟,咱可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可别乱说瞎话啊。” 唐傲瞅了瞅他们,眼珠也不再转动,停在某处,果然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 “是纪家,你们可别告诉外人,我能有今天,全靠纪家的提携,他们是我的贵人。” “你们也知道,纪族和天院将会有一番大的争斗,因此我才被迫来到了傀城。” 杜铁柱倒是撇撇嘴,抖了抖脸上的肥肉,一脸的不屑。 “这算什么秘密,只要用点心,银月阁的后台就能查出来,你当天院的那些家伙都是吃稀饭的吗?” 杜铁柱以一副老大哥的口吻教训道:“你来到傀城是个不错的方法,这里严禁打斗,不过,你年纪小,凡事要留个心眼,别被纪家当枪使了。” 唐傲激动的起身,拱手抱拳,感谢杜大哥的照顾和教诲,表示永记在心。 能够近距离的和唐傲推心置腹的聊天,机会可不多,独孤逸赶紧提出自己的另外一个疑问。 “唐兄弟,黄枫谷和纪家又是怎么回事?也请如实相告。” “独孤师兄,你太高看我了,黄枫谷我所知不多,毕竟我的身份低微,只知道他们两家来往密切。”唐傲没有停顿,语气十分的流利。 独孤逸并没有失望,就算知道了他们的内幕,又能怎样? 接着三人交流着各自的经历,大部分时间都是杜铁柱在讲述,独孤逸碍于身份,可不敢随意流露出自己的情感。 时时刻刻掩饰自己身份的生活,着实令人痛苦烦恼,独孤逸十分郁闷的做着听众,倾听他们愉快的交谈。 为了躲避尴尬的氛围,独孤逸要了一小坛酒,名曰古风酒,自酌自饮。 即将年满20的他,真的想用酒来浇灭那浓浓的乡愁。 杜铁柱有些奇怪独孤逸今日反常的表现,这可是他第一次喝酒。 为了深入探讨酒的品味和文化,杜铁柱两人也倒了几杯,喝了下去,连声惊叹,苦酒啊,好一杯苦酒。 来之不易的大餐,一直吃到日落三竿才结束。 唐傲并没有起身去结账,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殷勤的问候道:“两位兄长,吃饱了没?时间还早呢,不着急。” “哦,你还安排什么特别的节目了吗?”杜铁柱瞪大了双眼。 “为了不让两位兄长扫兴,我特意带来了两瓶丹药。” 唐傲自信的笑了笑,接着,不紧不慢的从衣服袖口上的空间袋里,拿出了两瓶丹药。 赫然正是大名鼎鼎的魂乳,对在场三位的修为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杜铁柱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兴奋的站了起来,一只手也伸了出去,说出的话都有些结巴。 “小老弟,这,这,太客气了吧,……,你,怎么送上这么一份大礼?愚兄受之有愧呀!” 杜铁柱伸出的手却落了空,因为唐傲将丹药收了回来。 “杜哥,这可不行,丹药是我替别人售卖的,我可垫了不少灵石进去,两位师哥总不能让我倾家荡产吧?”唐傲的那张脸比真诚还要真诚十分。 “师弟,你太过分了吧!你就是这样招呼你的师兄吗?”杜铁柱面色阴沉,痛心的斥责道。 唐傲的脸皮忧郁的能拧出水来,吐出的字却铿锵如铁。 “我这也是被生活所逼,仅仅是赚取一些微不足道的灵石,这些年,我可是一个人在外面单打独斗,请杜师兄能够理解我。” 为了更加有说服力,唐傲进一步解释道:“如果在别的店铺购买,是需要7200以上的灵石,可在我这,仅需要6500块,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杜铁柱没有理会他的诉苦,颓废的躺在椅子上,摇摇他的脑袋,嘴巴嘟嘟囔囔的表示不满。 独孤逸却伸手拿来鉴赏了一番。 “嗯,不错,的确是真品,” “你从哪里得来的?怎会如此便宜?”独孤逸有些不理解,市面上的魂乳可不止7200块灵石。 当初他从少谷主那里得来的魂乳,还记忆犹新,上次差点连命都丢掉。 但是好处也是非常明显,骨骼坚韧度和恢复速度,都提升了一成。 目前他的修为真的急需一瓶魂乳,来彻底巩固他的入灵境的第三层境界,上次的那瓶早已吃完了。 见到有金主询问,唐傲瞬间兴致大涨。 “这是黑货,所以便宜了很多,就是那位帮派小头目让我帮他代卖的,你也看到了呀!” 唐傲趁热打铁的继续进攻。 “我只不过从其中赚取一些佣金,如果我没卖掉,到了规定的时间,我会还给他的,机会难得呀,独孤师兄?” 独孤逸只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点头同意了,因为他真的再需要一瓶魂乳,可遇不可求,修为是不能停滞的,必须加紧修炼。 就在他从空间袋中掏取灵石的时候,杜铁柱横空插了一句话,针对性的丹药对任何人都有吸引力。 “小老弟,别说师兄不照顾你,我也要一瓶,但是价格必须是6000块灵石!” 唐傲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带着哭腔哀鸣道:“杜哥,你这是要我的命呀!” “您就看在这顿饭上,杜哥,再加点儿吧!” 唐傲和杜铁柱一番讨价还价,终于把价格定在6300块灵石成交。 “独孤兄,我还差1000块灵石,帮我垫一下,以后还给你。” 杜铁柱收取了一瓶丹药,然后理直气壮的对着独孤逸请求着。 “天院还没把奖金发给我,而那个公孙丫头非要等到任务完成,才肯把赏金给我,现在我可是穷光蛋一个。” 等到独孤逸颤颤巍巍的又掏出1000块灵石后,杜铁柱便转向唐傲。 “小老弟,你可真有本事,一顿饭把我吃成了穷光蛋!” “你来的早,知不知道赚灵石最快的方法?” 正要去结账的唐傲,重新坐了下来,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提出了他的建议。 “中亭区专门有一间斗武殿,可与同境界的师兄弟比试,赢了便会得到一大笔灵石。” “数目随意,只要不死,都有赏金。” 听到此话,杜铁柱腾的站了起来。 “好办法,这种比试最适合独孤兄,我就看看情况,有机会也去搏一搏。” 杜铁柱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钱途一片光明。 第105章 没有永恒的秘密 饭庄门口不远处,杜铁柱一边剔牙,一边骂骂咧咧:“这个小王八蛋,年纪不大,却是滑溜的很,把我的灵石掏的一干二净,这下又破产了。” 说话间打了一个饱嗝儿,嘴中残留着淡淡的酒气。 “唐傲跟他表兄唐杰还真是一路货色,骨子里头流淌着奸滑的血液,想占他们的便宜可真难!” 他顺手扔掉手中的酒壶,一脸的嫌弃:“这是什么酒?又苦又涩,哎,你怎么会想到喝酒了?” 有些醒悟的杜铁柱,拍了拍身边脸色略黑的独孤逸。 “不就是一些灵石嘛!用得着哭丧着脸吗?凭你的本事还怕赚不回来呀!” 独孤逸听到唐杰的名字,内心一阵疼痛,他不敢抬头面对杜铁柱的双眼,无奈之下只能随口应付。 “灵石好赚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最好记得尽快还我!” 为了加深印象,他又补充道:“你可以找你家主人预支嘛!总不能饿着肚子替她干活儿!” 一瞬间,杜铁柱忘记了古风酒的苦涩,嘴巴也不利索了。 “那,那什么,……我又没出什么力,就怕小丫头会赖账。” “我还是过些时再开口的好,免得我这堂堂男儿被那小丫头笑话,你说是不是?”杜铁柱讪讪一笑。 “她笑不笑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肚子饿了,要花灵石的。” 独孤逸撇了撇嘴,根本不想理会他的狡辩之词,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两人穿梭在行人之中,离那条酒色之街越来越远。 开怀畅饮的劝酒声,渐渐低落,街边招风引蝶的俏美人,形影单只。 一步三回头的杜铁柱,连声叹息。 忽然间他拉住了前方的独孤逸,眉眼间生出了花朵,似乎异样的温暖在他体内生出了火苗。 “别急呀,现在回去也早啊,出来一趟也不容易,你就不想再逛一逛?老弟。” 这番话起了作用,独孤逸收拢了脚步,思忖了片刻。 他知道回去后,还不是一人被孤独和思念折磨,真不如找些乐趣的好,应付空虚的内心。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说出来听听吧!”看到那张眉飞色舞的脸,独孤逸知晓面前的人绝不是省油的灯。 果然,那张肥胖的脸儿,说起话来都能把眼睛遮盖住。 “你忘了唐傲临走前跟我们说过的话吗?中亭区的那间斗武殿,可是赚取灵石的好地方呀。” 杜铁柱卯足了劲的怂恿道:“我们不妨去碰碰运气,说不准就能把今晚的损失给赚回来,怎么样,老弟,干不干?” 看到独孤逸有些犹豫,杜铁柱加把劲的劝说道:“你怕啥呀?你忘了那位少谷主都没能打死你,何况是同境界的较量,既能体修,又能赚灵石,何乐而不为,老弟呀,还想什么,干吧!” 这几句话真的戳到了独孤逸的软肋之处,既能炼体,又能赚钱,一箭双雕的事,还真是难找。 “那就去干?你先打头阵,我做后备支援你,咱俩赚的灵石一人一半,如何?” 看到独孤逸跃跃欲试的模样,杜铁柱兴奋的搂住他的脖子,用力的夹住。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还分什么彼此,给我一部分就好。” 接着他又狡诈的一笑,“不过我还要伺候那丫头,如果我伤了,苦差事只能让你干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只能多辛苦,辛苦你了。” 独孤逸的面色有些难看,但无法反驳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给那个丫头端茶倒水,还真做不来。 他用力钻出杜铁柱的胳膊,又提出了几个问题,两个人好好的商量了一番,这才找来一辆马车,向着不远处的斗武殿疾驰而去。 并没有花费多久时辰,马车便停在一处大型广场边,随即二人走进了滚滚人潮之中。 这里可不是善茬之地,凶神恶煞之人随处可见,三五成群四五成堆,五花八门的兵器夹带着杀气和血痕。 既有面容秀气之人,也有纱巾遮盖的冷面美人,但凡能在斗武殿出入的男女老少,皆不能以貌识人,卧虎藏龙之辈也隐匿其中。 独孤逸二人没有理会形形色色的人堆,也不敢贸然去打量扫视,那些身穿各大宗门服饰的诸多弟子们。 他们快速来到斗武殿入口处边缘,相拥在一处,仔细阅读着斗武殿的规则,直到对这些规则了解透彻后,方才退出,继续走向斗武殿大门。 自然,入口处人群川流不止,部分不愿离场的好斗之士,将入口处占据分割。 不算宽绰的入口处立时变的嘈杂,热闹,拥挤不堪,也没有任何维持治安的武兵上前干预,得罪那些好斗之勇,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正欲奋力突破拥挤的入口处时,本应目不斜视的独孤逸,猛然间从他的余光中,扫视到了两道离开入口处的熟悉的面容。 为了印证他的怀疑,独孤逸迅速转身,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和目光,去追逐那两道思念的人影。 即便那两道人影已经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独孤逸还是从身影的姿态和步伐上,果断的辨认出那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亲人。 他再也无法控制住平时冷静的情绪,一泻千里,内心深处的防御,彻底崩溃。 独孤逸喃喃自语,丝毫不避讳此时的环境,眼眶有些湿润,双目失去了光彩。 已经退回到他身边的杜铁柱,看着痴呆发傻的独孤逸,不明所以的问道:“小子,你搞什么鬼?还不走?” 可是独孤逸并未理会他的询问,依旧沉浸在痴呆之中。 杜铁柱这下冒火了,眼看目的就要达到,却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引起身边的好事之人嘲讽暗笑。 他再也忍耐不住,狠狠的拍了拍独孤逸的脑袋,大声呵斥道:“小子,醒醒啊,你是不是傻了?” 他的吼声起了作用,暂时让独孤逸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只是他的回答含糊不清。 迫于身边喧闹的人声干扰,杜铁柱不得不再次提高声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独孤逸仍就激动无比,断断续续的反复提起一个人的名字。 “是仙儿,……我看到仙儿了,……可她怎么会在这儿?” 第106章 狠狠的赚了一大笔 仿佛世界一片寂静,身边的人和物,跟他们两个人一刀两断,如同相处在不同的时空内。 杜铁柱终于听清了他的回答,也在细细的品味着。 起初,他只是略微的思考这个名字的意义。 很快,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了。 这时,天地间石崩地裂,咆哮声中一道身影,冲破阻隔扑向还在发呆之人。 仅仅在瞬间后,出现在独孤逸面前的那个人,不再是一面厚实的墙壁。 而是一团燃烧的怒火,并且从怒火中,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攥住独孤逸的脖子。 而另一只拳头,毫不犹豫的全力击打在某人的肚子上,并发出咚的一响。 “你这个白眼狼,有种再说一遍!说呀!” “快说呀,是仙儿姐姐呀?还是仙儿妹妹呀?” 巨大的咆哮声和肚子传出的疼痛感,成功的将独孤逸拉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望着已经失去理智的杜铁柱,以及不断的怒吼声,他这才明白,肚子上为什么这么舒坦了。 或许是因为疼痛,也或者是愧疚,独孤逸跪倒在杜铁柱的面前。 “铁柱,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实在有苦难言呐,铁柱。” “好兄弟,好兄弟,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有苦衷啊!” 独孤逸声泪俱下,不断的哀求着,希望得到杜铁柱的原谅。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在大意之下,把自己真实的身份暴露了出来。 杜铁柱不怒反笑,依旧抓住他的脖颈处的衣服不放手。 “哈哈,你有什么资格喊我的名字?嗯,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你瞒的我好苦啊,戏演的真好,太漂亮了,我他妈就是一傻子,我说的对不对呀,哈哈哈!” 与此同时,与他们距离较近的一些人被惊吓住了,有的破口大骂,有的幸灾乐祸的大声叫好。 “打的好,狠狠的打,今天能白看一场戏!”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发愁,“搞什么鬼,从哪里蹦出这两个逗逼,把路都堵死了。” 说归说,骂归骂,却根本无人上前劝架,这种事情在他们眼中早已司空见惯了。 杜铁柱丝毫不顾忌身边的的人指指点点,只是恰到好处的省略了某些事实,并继续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想你的仙儿了,有没有想我呀,啊?” 杜铁柱还想伸手再打上几拳,却被独孤逸抓住了双手。 “柱哥,柱爷,你老要消消火,别伤了身体,你想想怎么做才肯放过我?” “柱爷,只要你吩咐,我什么都愿意干,哪怕要我去死!” 独孤逸也豁了出去,嘴巴抹上了厚厚的蜜糖,站起身,傻傻的不断干笑赔罪。 杜铁柱还真的消散了一些火气,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又瞅了瞅媚笑到极致的那张脸皮,顿时舒爽了许多,竟不管不顾的坐了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呀,我可是有作证的人呦。” 他也不忘挥挥手:“大家散了吧,好戏收场了,明天再来。” 与此同时,被杜铁柱伸手点中看热闹的几人,竟还嬉皮笑脸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作证。 在这斗武殿之中,每天都会有些古怪的事情发生,只要不闹出人命,皆是小事。 看到他们结束了纷争,大多数人顿感无趣,晃悠悠的离开了此处。 突发事态渐渐平息了下来,身边也清静了很多后,独孤逸长呼一口气,赶紧蹲在杜铁柱的身边,一边小心作陪,一边等候发落。 这位杜大爷他可得罪不起,宁可自己丢了面子,绝不能让他扫兴。 “嗯,孺子可教,容我好好想想,不着急。”杜铁柱摸了摸白净的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 “真是老天爷开眼,给我一个这么好的下人,该怎么用呢?” 杜铁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围着他转了几圈,还伸手在他身上捏了捏,又坐在地上,并露出满意的笑容。 “体格不错呀,都是吃一样的饭,你咋这么结实了。” “嗯,不错不错,是个能挣钱的材料,” 见到杜铁柱眼珠子不再转动,独孤逸知晓他有了主意,笑容缓缓褪去,顺便抽了口冷气问道:“杜爷有何吩咐?我这条命可不值钱,你老可要想个好主意呀!” 杜铁柱真的很想一脚踹出去,再解心头之恨,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杜爷的喜好,为了你,我担心害怕了好多年,也损失了好多发财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说道:“现在,就给你机会补偿我,瞧见那一排陪练阵法房没有,去赚一些灵石给我,去吧。” 顺着杜铁柱的手指,又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缝,独孤逸看清了前方稍远处的三个大字——陪练房。 他赶忙弯腰一躬身,爽快的应承道:“能够有机会弥补杜爷的损失,小弟我愿效犬马之劳!” 随即他朝着陪练房的方向大步赶去,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喂,那个谁,五千灵石,少一块都别回来。” 话音还未落,独孤逸迈动的脚步,方寸大乱,差点栽倒在地,他不敢回头,更不敢据理力争,生怕又大幅涨价,到那时,只会把小命丢弃在此地了。 陪练房,明面上是陪人练武健身的地方,暗地里,是供给客人殴打的靶子,以便客人发泄心头怒火,体验一次霸主的威风。 只要伺候客人舒坦,满意,就能得到两三百不等的灵石费用。 自愿的陪练人员必须签下同意书,弱势方可以采取自我保护手段,但绝对不能还手。 唯一的限制是,双方不准使用武器,只能动用拳脚,最重要的是,必须是同境界的修炼者才能参加。 乍一看,这绝对是赚取灵石最快的手段,实际上常常会让人阴沟里翻船。 因为,实力强劲的对手,将陪练人员打死打伤,都不会承担任何的责任,也只有自信心爆棚的人才敢去闯一闯。 今天,独孤逸的运气不错,他硬是凭借皮糙肉厚的躯体,奇迹般的扛下了上十位客人疯狂的攻击。 伤处自然是有的,还好都是些轻伤,被人像沙包一样的痛殴下,客人岂能让他体面的离场。 躯体被全方面的捶打中,灵火炼体的好处凸显了出来,全身又被炼造了一番,再加上服用了部分魂乳,让他的恢复速度增加的更快了些。 在短暂的休息后,又有一位新的客人走了进来。 独孤逸抬头一望,两眼一愣,这位客人居然是一位穿着花裙的年轻女性,面带纱巾,遮掩住了容貌,瞧不清真容。 第107章 温柔的对手 身材高挑,上下比例匀称,自带寒光的冰美人,静悄悄的站在阵法入口。 她的高傲比起当年的东方燕来,更胜三分,犹如一柄宝剑华贵又锋利无比。 独孤逸并未起身招呼,因为他正忙于恢复体力,消化腹中的魂乳。 而那位新来的冰美人,并没有为难于他,很大度的找了一处洁净的地方,默默等候。 独孤逸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立刻专心恢复。 刚才在陪练期间,他意外的发现,他的魂婴居然修炼的入迷,竟取得了相当喜人的效果。 首先,他的护体罡气比起同境界的修炼者,厚实坚固了很多,抗击打的能力提升了两成之多,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至于原因,独孤逸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可是很少修炼护体罡气的,想要理清头绪,只能在日后请教名师了。 其次,就是骨骼的坚韧,灵火炼体再配上魂乳调养,居然让他的四肢八脉,骨骼关节处等关键位置,坚硬度又提升了两层。 有了这两处的优势,独孤逸确信自己今天可以全身而退,不过,某些环节还是要演的逼真。 稍稍做了几个灵气丹药大循环之后,独孤逸觉得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为了不让客人久等,他赶紧站起身,口中连声抱歉。 “有劳姑娘等候,现在可以开始了。” 直到那位冰美人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独孤逸这才察觉她的身高和他相比,几乎相当。 带着面纱的女子,早已习惯他人的惊讶,红唇吐出冰冷的语调:“我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可以,姑娘,请!”独孤逸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那好,准备防御吧!” 高挑女子随即退后一步,体内气势大涨,一个呼吸之间,积攒了足够的能量,化为清晰可见的巨型拳体,凶猛的扑向了独孤逸。 面对即将到来的拳印,他仅仅凝聚出常用的护体罡气,便等待凶猛攻击的到来。 他想要尝试一下这位姑娘第一次的攻击威力如何,待心中有了把握后,再做调整。 看到对方的防御手段之后,女子仅发出淡淡的冷笑,手上又加大了力道。 独孤逸毫不意外的向后飞出几丈,在他落地之前,这位女子欺身跟进,势大力沉的一拳又跟了上来。 客人花费灵石来到这里,自然是尽情消遣,排解怒火的,即便打死人,也不用负上责任,谁让对方没有自知之明,敢来这里当一名危险的陪练者。 “真是没有意思,又倒下一个!”女子没有丝毫的表情,望着倒下的独孤逸,不满的发着牢骚。 不过,还未等她闭上嘴唇,倒下的年轻人仅仅是擦了擦嘴巴,慢慢的站了起来。 “如果我不坚持几下,你们肯定不会满意的,我就再撑一撑吧,请出招。”独孤逸站直后,面对着她客气的回应着。 “哼,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可以全力防御,这样才有意思。”女子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多谢姑娘成全。” 独孤逸自然察觉出这位女性的实力雄厚,比起前批人强大了许多,拳硬力大,也是一位难得的女炼体者,必须小心应付,可不能被她重伤了。 “龙拳出海!” 姑娘大喝一声,比起刚才的气势又猛烈了几分,疾速迅猛的轰向独孤逸。 这赫然是自成一套的有名的拳法,独孤逸再不敢大意,面前的冰美人大有来头,可不是寻常之辈能比拟的。 独孤逸向自己的两只胳膊和拳头,暗暗的灌输磅礴的真力,分别迎击两只拳法龙影。 鉴于他提前做好了准备,他仅仅被女子向后逼退了几步,在并未使出全力的情况下,还能应付下去。 轰声四起,龙拳虎虎生风,虚影闪转腾挪,死死的笼罩住岌岌可危的独孤逸。 眼看面前男子并未被打倒,还在勉强支撑,这可气恼了冷傲的冰美人。 没人敢在她的拳下坚持如此之久,如今,她的面子往哪里放。 不知从何处,女子掏出了一副拳甲,加持在了龙影之上。 效果高下立判,独孤逸的虎口和筋骨,被刺的发酸发痛,根本不能以硬碰硬,无奈之下,只好四处躲避拳影的追击。 即便如此,也被女子痛殴了多次,才结束了这场追逐的游戏。 明知女子耍赖,独孤逸也只得忍气吞下苦果,谁让自己是弱势的陪练者呢! “你的表现不错,这是给你的。”女子擦了擦额头,凶悍女显然神清气爽了一大截,接着豪气的又抛来一袋五百灵石。 “三天后,你还来这里,我们再练一次,费用翻倍。” 在独孤逸的惊愕之下,冰美人霸道的宣布了自己的命令,整了整仪装,快步的走出了陪练房。 “唉,有钱就是任性,更何况是有钱的女人呐。”独孤逸在心中答应着,既能炼体,又能挣灵石,何乐而不为呢? 灌下一口魂乳,稍作休息后,独孤逸也走出了陪练房,最后一仗消耗不小,也该好好的调养调养。 还未等他去寻找那位债主,收帐先生已经将脸皮凑到了他的跟前。 “拿来吧,一块都不许少啊!”一只胖乎乎的手也伸了过来。 不一会儿,刚才的血汗钱再加上他的补贴,都送到了债主的怀里,刚才的陪练,可挣不了那么多,独孤逸心头都在滴血。 即便如此,债主的心情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马马虎虎吧,你再去跟入灵境四层的人陪练一下,还是刚才的数目,少一块都不行。” 独孤逸闻听后,欲奋起抗辩,冷不丁又听到一句淡淡的询问:“刚才那美人是谁呀?” “我不认识,不过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独孤逸计上心头,想到一个缓兵之计:“三天后我们再来这里,我有办法介绍你们认识,现在我真的没力气了。” “杜爷,您看怎么样?” 杜铁柱板着面孔,一本正经的训斥道:“暂且放过你,三天后必须兑现诺言,走吧。” 在前方带路之时,杜铁柱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们之间的账可以慢慢再算,但公孙芸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独孤逸头痛欲裂,杜铁柱这里都还没搞明白呢,公孙芸又该如何处理呀? 在杜铁主的催问之下,独孤逸硬着头皮回答道:“最好先不要告诉她我的身份,我觉的,她不再是以前的公孙芸了。” “她让我从心里感到害怕!” 第108章 还是古风酒好喝 “没错,公孙芸变了,变得更可怕了。” 杜铁柱说完后,漠然间停下脚步,以至于被身后的独孤逸撞上,都没有责怪于他。 反倒出言安慰了他一句:“小心些,天黑了,路不好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惹的独孤逸眼眶发红,喉咙哽咽,一时间堵住了嗓子眼,吐不出只言片语。 有多久没听到久违的嘘寒问暖的问候声,尤其是来自亲人间真诚的关怀,独孤逸记不清楚了。 此前,落在身上的屈辱和猜疑数不胜数,都没有让铁铮铮的汉子,低下倔强的头颅。 此刻,却被毫无企图的寥寥数语,击打的体无完肤。 现在,已是深夜,虽然夜色漆黑,仍有温柔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低低的虫鸣声,再加上脑中的万千思绪,独孤逸再也压抑不住崩溃的情感,转过身去,双手捂住脸颊,肩膀轻微的抖动着。 杜铁柱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明智的丢掉了先前咄咄逼人的气势,赶紧上前轻拍独孤逸的肩膀。 “兄弟,我明白,这些年你受尽了委屈,但好在你回来了。” “想想当年,我们可以说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每天只有几十块灵石,如今,我们可以轻松赚取上千块灵石了。” “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独孤逸呜咽的摆摆手,说道:“你说错了,我没功劳,是我连累了你们。” “我说是就是,如果不是碰到你,我他妈早跑路了!” 说到激动之处,杜铁柱抓住他的衣袖,选了一条有几处灯光的的大路,一边拖拽,一边讲述当年情。 “咱们还是找一家酒馆吧,庆祝兄弟相认,不醉不归。” 对于杜铁柱的提议,独孤逸自然满心欢喜,他擦了擦眼眶,当即大喝一声:“走,不醉不归!” 躲躲藏藏了好几年,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兄弟面前,此乃当属天地间最豪迈的事情,还有什么事能与兄弟情相提并论? 行人稀少,星稀月淡,长街上的灯光朦胧,多看上几眼,让人有种昏昏欲睡之意。 但凡靠近他们俩的人,却能清晰的察觉出,幸福和豪情写在他们的脸上,亲情让他们的眼珠熠熠生辉。 两人寻了一间有档次的酒馆,挑选了一间密室,要上酒菜,抛开警惕和伪装,追忆当年的一点一滴。 甜蜜的回忆总是有尽头的,不安和疑惑的话题也被摆上了台面。 “来,兄弟,再喝一杯你挑选的古风酒,苦中带甜,真是不错!” 杜铁柱端起酒坛,斟满两杯酒,率先仰头喝光一杯。 他擦擦嘴,说道:“我说兄弟,仙儿妹妹竟然出现在这里,那你还打算跟我们一同回剑宗吗?” 独孤逸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杯中的古风酒,观察着酒中的泡沫,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不知道仙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肯定不会再追随公孙芸了,天亮后,我就找她辞行。” 说完,独孤逸仰头喝下杯中酒,此酒苦中带甜,让人意犹未尽,很难让人喝醉。 “我打算天天守候在武斗殿,以便早日寻到仙儿,然后再寻隐秘山野居住下来,不再加入任何宗门。” 他看了看嚼着食物的杜铁柱,轻轻的说道:“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跟我们一块儿走,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我才不稀罕什么宗门的地位和待遇,若不是为了你的失踪,我才不会去做一名监察部的小吏。” 他吐了吐口中的骨头,恨恨的说道:“我早就受够了宗门的尔虞我诈,看透了他们的丑恶嘴脸,兄弟,若是寻到了仙儿妹妹,你们一定要把我带着。” “那是当然,好好的活下去,也不再去贪图那飞升路,干杯!” 独孤逸抢先倒满两杯酒,也是连连点头:“你说的不错,为宗门做事,抓的抓,逃的逃,没什么好下场。” 杜铁柱本来有一句话想要回应他,但看到兴致颇高的独孤逸卸下了伪装,完全回复了当年的神采,便又咽了回去。 他饶有兴趣的问起困扰多时的话题,以及独孤逸近段时间的经历。 “你的相貌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说真的,瞒过了所有人,难道是什么易容术吗?” “不是易容术,我有幸得到了一门炼体术,修炼过一段时间,所以才能把相貌改变了。” “老弟,你要不要学一学,可以减去一些肥肉啊!”独孤逸故意岔开话题,有些秘密真的不适合公开出来。 “别,我才不学呢,我这可都是精华,得跟随我一辈子呢!”杜铁柱连连摇头,没有兴趣再问下去。 大口咽下满嘴的肥肉后,杜铁柱又冲口而出。 “我说兄弟,当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后,我可是激动的一塌糊涂啊,谁知道你却翻脸不认人,可把我气的够呛。” 杜铁柱做出一副想要打人的样子,有些恼火:“老弟,你既然换了身份,为什么不把名字也改一下呢?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唉,是我大意了,在数十万弟子中,我觉得能轻松隐藏下来,但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他们发觉了。”独孤逸灌下一口古风酒,苦涩的笑了笑。 “但是我发现他们找我的目的,居然不是为了剑宗的事情,而是我的出生地,我都被搞糊涂了。” 杜铁柱拍了拍了额头,放下手中的筷子,口中直呼:“对,对,你说的不错,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奇怪。” 他又急忙的补充道:“那些天院的大人物,对你所做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想知道你从何而来?” “想不通就别想了,日后绝不跟这些宗门来往,稍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独孤逸也是揉揉脑袋,想起了三天后的一件事:“铁柱,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不抗揍的话,别去招惹那位暴力美女,她可不好招惹啊!” 杜铁柱没有当即表态,豪情万丈的喝光两杯酒,又挑了一口肥肉吞下。 接着,他站起身,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打雷般的吼道:“老弟,你什么意思?太瞧不起人了吧!” “你都能把曾经高高在上的东方燕追到手,我为什么就追不到我的女神!” 第109章 孔宅贵宾来访 桌子上的酒菜被扫荡一空,房间里汤汁,肉骨四处溅洒,数十坛古风酒满地滚落。 两个人终于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酒不醉人,人自醉。 喝的多了,肚子鼓鼓胀胀,脑袋也是晕晕乎乎,两人睡的也是格外的香甜。 酒店外的长街暴露在了朝阳之下,嘈杂的噪音也飘进了狼藉的房间内。 独孤逸仰起脖子,甩甩头,这才发现初日东升,新的一天又拉开了序幕。 他望了望身边还在酣睡的杜铁柱,遗憾的摇了摇头。 甜蜜的时光极易消逝,生活的渴望总是那么漫长,想要珍惜时却临近结束。 独孤逸结了酒钱,搀扶着睡意朦胧的杜铁柱上了一辆马车,向着孔府驶去。 他打算向公孙芸辞行,尽全力寻找仙儿的下落,留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的作用,尽早快刀转乱麻,撇清两人的关系为妙。 颤动的马车内,还时不时的传出杜铁柱的喃喃自语声。 “竟然,瞧,……瞧不起我,我,做给你看看。” 直至他熟睡不醒,才彻底消停下来。 独孤逸内心暗笑不止,原来这杜胖子心胸有些狭隘,好胜心倒是超强。 回到孔府的贵宾楼之后,独孤逸发现今日的贵宾楼与往日不同。 袖带飘扬,彩旗飞舞,炫目夺彩的装扮,尽显美感视觉冲击。 经过一打听,独孤逸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天院几位大人物来访,公孙芸作为孔家访客,一大早应邀前往贵宾殿出席,但不知何时返回。 听闻又是天院的几位大人物来访,独孤逸头皮发麻,赶紧拉上摇摇晃晃的杜铁柱,躲到各自的房间里藏匿起来。 孔家真是不简单,竟连天源界域内的超级宗门之一的阵法天院,来到傀城后都要上门拜访,孔家底蕴超乎想象。 躺在床上的独孤逸暗暗咂舌,百般无聊中沉沉睡去。 在此期间,他也多次外出寻找公孙芸,皆无功而返,只得耐心等候。 好在临近傍晚时分,杜铁柱兴冲冲的跑来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公孙芸已经返回,而且身边还有好几位贵宾跟随。 因临时贵宾较多,公孙芸特地请了几名女眷负责招待,他们两名男性可不用参与了。 独孤逸松了口气,这端茶送水的活儿,真不是他擅长的手艺,排忧去火才是他精通的看家本事。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等候在公孙芸的房外,名义上毕竟是她的仆从,场面上还是要走上一遭的,否则情理不通。 在洗漱整装之后,两人来到公孙芸房外的台阶之下,左右一分,有模有样的当起了迎宾童子。 从敞开的三间大门朝里望去,豪华的大堂内高朋满座,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几名迎宾丫头穿行其中忙而不乱。 两名迎宾童子忽然间精神抖擞,不由的挺直了腰杆儿,因为一道熟悉,响亮的声音,从房间内飘了出来。 “黄某实在是佩服公孙姑娘的大度,能原谅黄某先前的大不敬,在此,黄某特奉上薄礼一份,请公孙姑娘笑纳!” 是黄少谷主,两人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眼,看来少谷主是来赔罪的。 黄少谷主的话音刚落,又传来公孙芸清脆的应答声:“黄大哥何必如此费心,区区小事,我早已忘怀,请黄大哥日后不要再提起此事。” 接着两人一番恭维谦让,直到又有一句男声插进话来: “黄兄弟一片赤诚之心,知错能改,就请芸妹看在我的面子上,收下他的礼物,放了他一马。” “呵呵,孔大哥,小妹早有忘却此事之心,既然孔大哥从中说和,我便收下黄大哥的礼物便是。” 公孙芸一口干脆的答应了下来,此事便画上了句号。 至于双方是否真的达成谅解,他人便无从得知了,最起码礼数是无可挑剔的。 就在两人偷听大堂内的高谈阔论时,又有一人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踏上台阶,欲进入内堂。 独孤逸刚刚转去的目光,仅仅扫视了两眼,便立刻收了回来,垂手弯腰,不敢动弹一下。 来人赫然是与他交过手的“暴力”美女。 今日能再次碰面,验证了那句古话,无巧不成书啊。 似乎独孤逸反应过头,对方仅仅是“咦”了一声,便急匆匆的踏进了内堂,没有过多的理会这位迎宾童子。 可是对于杜铁柱来说,无异于天降横财。 他对着独孤逸挤眉弄眼,有些忘乎所以,自恋的忘记了此刻的临时身份。 更为过分的是,杜铁柱居然找人特意打听了一下,刚刚进去的那位暴力美女,就是鼎鼎大名的城主千病,千城主的女儿——千柔。 千柔进入内堂后,立刻引发了一阵喧哗声,那位公孙芸口中的孔大哥,特意为她介绍了另一位天院的贵客。 从内堂传出的断断续续的仰慕声中,独孤逸听出了大概内容。 剩下的另一位天院贵客,更不是普通人,她是阵法天院院长的女儿——刘琼。 独孤逸本以为院长的女儿刘琼,也是一位嚣张跋扈之辈时,但听到刘琼的声音后,立刻推翻了他先前的武断。 因为她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林中云雀。 但从她的应答声里,独孤逸察觉出她此行的无奈之举。 “各位兄长,两位师妹,小女奉家母之命,本是特地拜访孔大公子,没成想竟打扰了芸师妹的府上,惭愧。” 黄少谷主兴奋的男音乍响而起:“刘姑娘何出此言?能够得到刘姑娘亲自作证黄某的道歉之意,才是黄某人的意外之喜,怎会有打扰之说?” “噢,噢,不错,黄兄弟说的不错,兄长我也知道刘姑娘是第一次来到傀城,特意带上刘姑娘逛上一逛,顺便来看看我的芸妹,希望刘姑娘能喜欢这里。” 孔大公子也帮腔说着好话,顺便说明来到此处的用意。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公孙芸不得不表明态度:“刘师姐能来到寒舍,小妹可是请都请不来,哪有打扰之说呀,请刘师姐尽情享用这里的美食。” 大堂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颇有满屋春色关不住的意味。 大门台阶下的独孤逸,却听出了另外的玄机,身材高挑的暴力女很少插言,只有寥寥几语。 她似乎在讨厌着什么人。 第110章 心灵的洗涤 公孙芸的背景绝不是表面上显露的那么简单,区区入灵境一层的小丫头,竟能得到诸多大人物的青睐,这其中的奥秘令人遐想。 在独孤逸费力的猜想下,和漫长的等待中,互相吹捧的酒宴圆满结束了。 一行五人缓缓的走下台阶,众人纷纷客气的作揖道别。 很快,五人的容貌也是完全暴露在两位迎宾童子的目光下。 依照他们的谈吐神态,独孤逸能轻松的分辨出,当中一位身材高大,神采飞扬的人必是孔家大公子。 未来的孔家掌舵人,以及城主千金相中的人,自然是全场的焦点,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 站在他身边的黄少谷主,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天骄之姿,不知何时,悄悄的换上了阿谀奉承的嘴脸。 观察了两名男性后,独孤逸将目光移向了另一位陌生的年轻女性。 此女也是来头不小,阵法天院院长的千金,炙手可热的才女。 出乎独孤逸的意外,院长的千金丢弃了才女的光环,一身素衣打扮,短发齐肩,言语上谦逊得体。 她的容貌比不了身材高挑匀称的千柔,但是稳重聪慧的性格呼之欲出,尤其是清脆温柔的腔调令人印象深刻。 最后进入独孤逸眼帘的,就是稍显不自在的公孙芸和千柔了。 杜铁柱的目光大多在千柔的身上,千柔的注意力却在孔大公子处集中,而优秀的孔公子转去追逐天院的才女——刘琼。 稍微有眼力的人,便能明白其中的猫腻,若是比身材样貌,千柔稳稳胜出,若是比性格,千柔差上好几个档次。 公孙芸的不开心,独孤逸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 一行五人,只有千柔和公孙芸是入灵境修为,其余三人皆是隐灵境高手,具体什么层次,独孤逸分辨不出。 公孙芸还只是入灵境一层,除了杜铁柱也是一层外,她是在场的修为最低者。 千柔和独孤逸虽然也是入灵境三层的修为,但是作为此处的主人,公孙芸的境界未免太寒酸了。 黄少谷主没有让独孤逸失望,在轻松的指认之下,倒背着双手,跺着方步,走到他的面前,就差指着鼻子了。 “哟,这不是天院的弟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当狗了?” “真是辱没了天院的威名,哦,我明白了,你喜欢当狗!” 少谷主含沙射影的侮辱,杜铁柱没有胆量挺身而出,他只能装聋作哑的低头不语。 但是,独孤逸瞬间做出了反击:“做狗总比做狗腿子的强,我没觉得侮辱了天院,请少谷主自重!”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孔大公子,千柔等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少谷主会跟一位下人发生冲突,并且被人当场顶撞。 了解其中深意的除了杜铁柱外,非公孙芸莫属了。 作为主人,岂能容忍闹事者砸她的场子,为了快速的平息此事,公孙芸疾步来到独孤逸的身前,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昨天晚上你们死哪里去了,供你们吃,供你们喝,一点事都不做,还不快进去收拾房间。” 公孙芸又指着杜铁柱,吆喝道:“还有你,还愣着干什么,跟他一起进去收拾。” 听到公孙芸的吩咐,杜铁柱急忙行动起来,心头暗赞,小丫头反应倒是挺快的的。 在杜铁柱的拉扯下,两人遵从主人的意愿,躲进了大堂内。 醒悟过来的孔大公子,上前揽住火冒三丈的少谷主,喊上两位才女,正准备辞行,谁知刘琼提出了一个让千柔意外的要求。 “千师妹,你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能不能在这里替我安排一个房间,我有些疲惫,想就近休息,明日再走,千师妹能办到吗?” 千柔看着她,有些受宠若惊,支支吾吾的说道:“师姐,……刘师姐,你要在这里休息吗?” 一旁的孔大公子闻言大喜,放开少谷主,抢先回答道:“这有什么问题,举手之劳嘛,是不是千师妹?” “若是刘师妹觉着无聊,我可以留下来陪陪师妹说说话。”孔大公子有些急不可耐的表达着诚意。 刘琼笑了笑,温婉的腔调再次响起:“不用麻烦孔公子了,千师妹一人足矣,两位师兄先走吧,我还有话和千师妹聊聊,两位师兄,芸师妹,告辞了。” 不等他们言语相劝,刘琼眨眨眼睛,笑嘻嘻的牵住千柔的手,说道:“走吧,千师妹,时辰不早了!” 千柔哪里有什么话要和刘琼说,手足无措的被刘琼拉着,朝着前方稍远处的宅院走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千柔两位佳人的的背影,孔大公子无奈的甩甩衣袖,牙齿咬的嘎嘎响。 在黄少谷主和随从们的簇拥下,拜别了公孙芸,扫兴而归。 接近半个时辰后,便有人发现千柔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宅院,返回了城主府。 至于刘琼,没有人发现她的行踪,是走是留,无从知晓。 独孤逸在大堂胡乱的收拾了一番,便向着内房的公孙芸拱手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说出辞行的打算,因为公孙芸的情绪不佳,时机不对,干脆等上一晚,明日再摊牌。 由于白天休息的足够充分,独孤逸到了深夜,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 杨仙儿出现在武斗殿的一幕,深深的折磨着他。 难道剑宗也委派她外出执行任务?可她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每当有不安的想法产生时,独孤逸的内心立刻烦躁不安。 不知不觉间,独孤逸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朝着贵宾楼的后花园走去。 穿过密林曲径,耳闻四溢的花香,仰望如钩的弯月,幽静的氛围,渐渐的抚平了独孤逸烦躁的心结。 忽然间,一声咳嗽打破了后花园的平衡,独孤逸惊骇的四处寻找出声警告的先来者。 在某处黑暗的角落石凳上,赫然坐立着隐灵境修为的才女,刘琼。 很明显,以独孤逸的修为是根本发现不了对方的,除非对方是主动暴露。 独孤逸赶紧抱拳道歉:“冒昧的惊扰到了师姐的清修,我这就走。” “等等,我长得很吓人吗?怕我吃了你不成?坐吧。”刘琼轻轻摆手,竟然出言阻止了他。 独孤逸道谢了一声,硬着头皮找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才女的谦虚低调,令他心生敬佩。 刘琼挼了挼青丝,随意的问道:“你是天院的弟子?” “是,……不,不,我从地院转来的。”独孤逸回答的很仔细。 “你跟黄少谷主有仇?” “没有,嗯,嗯,有,他怀疑我来天院是别有用心。”独孤逸实话实说。 刘琼加重了语气,继续追问:“那,你觉得自己是吗?” “当然不是!”独孤逸猛然间站了起来,额头出汗,面色微红! 他走到一支野花面前,转过身去,背对着刘琼,低下头,轻轻的嗅着野花散发的淡淡幽香。 “不用紧张,我没恶意。”刘琼闭上眼睛,语速缓和了许多,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做自己,真的很不容易!”说完后,刘琼紧闭红唇,再也没有开口。 独孤逸没有接话,似乎在回味着花香的忧伤。 凉风习习,百花轻摇,后花园死一般的沉寂,有如鼾睡很难醒来。 不知过去多久,独孤逸转过头,发现刘琼早已不知所踪。 他暗自松了口气,刚才的那位女人,他真的是琢磨不透。 第111章 佳人按时赴约 清晨,休息一晚的红日如约而至,偌大的孔府也进入了正常的生活轨道。 独孤逸还没有起床,他从后花园回来后,睡得很香很沉,修为似乎勤快了很多,暗自悄声无息的爬升着。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美梦追随,更没有梦见藏在记忆深处的亲人。 房门习惯性的被人踹开,接着一阵打雷声从半空降落:“小子,上工了,我可没有准你的假,旷工一天可要罚款三倍。” 杜铁柱唾沫横飞,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是不是不想找仙儿妹妹了,好吧,约会比找人更重要!” 独孤逸触电般的坐了起来,掀掉身上的棉被,气呼呼的说道:“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不就是来收钱的吗?别扯无关的事情。” 他掏了掏耳朵,特意提醒道:“我等下就去辞行,如果真的离开这里,往后我们将生活自理了,你有信心吗?” 杜铁柱闻言,立马胸口一拍,砰砰直响,后背挺的笔直,大言不惭的说道:“放心吧,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只要你准时交上费用,咱们的小日子,绝对有滋有味儿!” 独孤逸一脸苦相,这到底是谁养谁呀? 此时的公孙芸在大堂内焦虑的走来走去,似乎在为别的事情而忧心。 等她听闻独孤逸提出的要求后,并没有阻拦,不但送给他们一些费用,还在临别时附上温暖的祝福。 “感谢你们两人的一路相伴,你们跟在我身边的确有些不妥,过段时间,我也要闭关修炼,也无法照顾到你们。” “最好是你们有了住处后,再搬走也不迟,我也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 独孤逸两人当即表达了谢意,一致决定,找到住处后再搬走。 正值花季少女的妙龄阶段,公孙芸的脸上没有丝毫青春的痕迹。也找不到任何少女青春的娇艳。 望着那张日益瘦削的脸颊,独孤逸看在心中,疼在心里,好在她有强大的背景,能够弥补她丢掉的将近两年的修为。 作为曾经一年的挚友,不管她和杨仙儿什么关系,还是阴差阳错的将他卷入器宗矿奴事件,总之所有啼笑皆非的误会都过去了,生活还是要继续前行的。 三人又寒暄了一阵,独孤逸两人携手迈出了孔府。 看着亲密无间的两道背影,公孙芸既羡慕又纳闷。 仅仅是过去一两天的时间,这两个人的感情突飞猛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孙芸也没有在贵宾楼久待,她也雇了辆马车出门,特意上门去拜访孔家的二小姐,商量有关闭关修炼的场所。 连续两天,独孤逸两人满怀希望的在武斗殿各大擂台,寻找着杨仙儿的踪迹,偶尔接接陪练的小活,赚取灵石。 期望高于预期,结果往往是落空和失望。 庞大的武斗殿,加上广场,光是入口就有十几处。 武斗殿内部还分有五六处小型区域,比如陪练房,挑战台,切磋台,生死台,赌局台。 大大小小的擂台上百间,想要去寻找一人,宛如大海里捞针。 最致命的是,寻人还不能声张,既不能暴露独孤逸的身份,又不能确定杨仙儿的处境。 难度的增加,使得寻人的希望更加渺茫。 第三天,在熙攘的人群钻来挤去的杜铁柱,不停的擦着虚汗,嘴巴唠唠叨叨的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妈的,这人也太多了,我的两条腿都走细了,仙儿妹妹到底去哪了?”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不会再来了?” 见到东张西望的独孤逸没有搭理他,依旧朝着人群里挤,杜铁柱有些着急,急忙抓住他的手臂,着急的问道:“哎,你去哪?” 独孤逸只好停了下来,撇撇嘴,冷笑道:“早就跟你说过,你受不了这份罪,偏偏还跟着来。” “你要是累,就先回孔府吧。” 杜铁柱双眼一瞪,骂道:“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好心提醒你,距离千师姐的约定就快到了,我们现在赶过去,还能再休息会儿。” “总不能让师姐等我们吧?那成何体统?” 独孤逸没有反驳,倒是奚落了他一句:“你对这件事倒挺上心,就怕你用错了地方!” “少废话,快走!”杜铁柱狠狠的敲了他一下。 武斗殿绝大多数人是冲着生死台和挑战台而来,崇拜血腥和暴力者大有人在,极度狂热者也不在少数。 独孤逸有些不适应以暴制暴的场面,每当有血腥的一幕发生时,他都选择绕路而行,尽量避开。 相对于陪练房就冷清了很多,偶尔会有血腥的场景,但大多数还是比较克制。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杜铁柱千呼万唤的女神,终于翩翩而至。 千柔没有戴面纱,她毫不避讳的甩动着大长腿,踩着青春的步伐,进入陪练房的区域。 没有人敢去接近这位城主的千金,以她“暴力女”的绰号,便能吓退大半男人。 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位娇女做她的保镖,那就是天院的佳人——刘琼。 虽然没有出众的容貌,但是温婉成熟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独孤逸很难想象,前些时还是心有芥蒂的两名女子,今日就成了如影相随的闺蜜,哎,女人心还真是难以琢磨。 在若干人羡慕加嫉妒的眼光下,独孤逸四人进入了约定好的陪练房内。 身段娇美,嗓门儿却不敢恭维的千柔,扯开喉咙数落了起来:“哎,我说,那个谁,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可不许留力,我大老远的跑来,可不是叫你让着我的,明白吗?” 她给独孤逸制订规矩后,又转向一旁的杜铁柱,扬起了拳头:“你个胖子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就不怕我揍你吗?” 杜铁柱赶紧吞了吞口水,慌忙辩解道:“千师姐,如果他这次表现好,下次能不能到城主府去切磋,我们保证随叫随到。” 千柔愣了愣,看了一下杜铁柱:“你个胖子倒是挺聪明的,不错,是个好主意。” 杜铁柱得到了表扬,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他转向隐忍的独孤逸说道:“听见没,表现好点,千师姐会加倍赏你的。” 忍而不发的独孤逸,注意到一旁笑而不语的刘琼, 他对着正在穿拳甲的千柔问道:“千姑娘,像刘师姐这种高手,怎会对我们的切磋感兴趣?” 千柔耸耸肩膀,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你问她吧。” 话音刚落,刘琼启动红唇,抢先给出了答案:“ 千师妹跟我说过你们切磋的过程,她的炼体术已经很强悍了,可还是要带上拳甲才能击败你。” 刘琼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很好奇你的炼体术,究竟是何种秘术,所以我才要亲眼目睹一次。” 第112章 使用五行拳法 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目,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往日能融化万物的春水,这次竟碰到了坚冰。 刘琼有些匪夷所思,瞳孔变得有些冷冽,还真小看了面前的这位年轻人。 绝非是独孤逸定力过人,实乃是他无法启齿。 绝大数人炼体是靠地火,而他吸取的是灵性之火——灵火。 当年他炼体时,依靠的就是灵火的特性能自由控制,婪筋炼骨,再经过矿石中的大量魂气洗涤疗伤,又服用了魂乳调合,最后才取得了脱胎换骨般的容貌。 可这些他怎能对外人吐露半个字呢? 他理清了思绪,避开了刘琼的双目,回答的很谨慎缓慢:“刘师姐太高看我了,我仅仅是用最普通的方法,也就是地火炼体。” “我明白了,你的回答是真是假,我也不想深究,开始吧!”刘琼的语气有些冰冷。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杜铁柱赶紧上前圆场:“小子,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开始了吗?” 未再分辩,独孤逸顺势跳进会场的中间,照例释放出护体罡气,等待着千柔的攻击。 但他无意中触碰到自己的护体罡体时,一时间呆愣住了。 罡气的厚度比起上次又增加了一寸有余,无形中,他的入灵境根基又充足了一分。 为了探究根源,独孤逸下意识的将魂念延伸入体内,扫视魂婴的状态。 未曾料到,魂婴依旧在魂种内盘腿打坐修炼,但它的个头在这几日时间内,也拔高了少许。 独孤逸也被震惊到了,就算服用魂乳,也没这么好的效果吧? 就在他收回思绪时,入目可见的三双大眼睛,牢牢的盯着他,仿佛在打量一个白痴。 “你们干嘛?这是什么眼神?”独孤逸惊讶的问道。 “我让你小看我,居然敢分心!”千柔举起戴好拳甲的拳头。 独孤逸知道她的拳甲,可是器宗特意打造的攻击性宝甲,手掌至胳膊的攻击力均被精心升级了一番。 千柔利落的大喝一声:“龙形九天!” 有些懵懂的独孤逸大吃一惊,心中暗骂,这娘们儿也太虎了吧,刚一上来,就使出了龙拳。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躲一时风平浪静。 独孤逸循身后退,暂避凶猛之势。 两只龙形犹如腾云驾雾而来,压向躲藏的虚影。 风循步终究是最低级的循法,仅仅追赶了几圈,龙尾便追上了其中一道虚影,并狠狠的抽了上去。 “啊!”独孤逸大叫一声,栽倒在地,他的肚子火辣辣的疼,胃中的食物差点儿喷洒出来。 “如果就这点水平,本姑娘可不会满意的。”千柔一脸不屑。 独孤逸满脸羞愧,无法用言语回击,只能暗生闷气。 忽然间,他脑子里闪现出刚才龙形的飞势,心中有了想法。 自己修炼的五行剑法时,似乎也有龙形之势,能不能融入到拳法之中呢? 既然都是龙形,自有融法之道。 独孤逸抬起头,信心倍增,语速低调,平稳:“再来,请千姑娘出招。” 旁观者之一的刘琼,偶尔看上一眼,低水平的比斗,实在引不起兴趣来,唯有炼体术才是她最关心的。 杜铁柱的双眼一直聚焦在千柔的身上,谁胜谁败,跟他有什么关系? “龙行九天!”千柔又是一次大喝,比起上次还要威猛霸道。 仅仅是一字之差,狠毒刁钻却上升了一个档次。 千柔势必要独孤逸重伤不起,以此来证明她的陪练者,绝对不能是泛泛之辈。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约上独孤逸的理由,因为强者会让着她,弱者则会敬而远之。 千柔的凶悍,着实让杜铁柱心惊肉跳,内心也在衡量着,若是让他碰上,又将是何种结局? 雷霆万钧般的攻击,汹涌而至,逼迫的独孤逸手忙脚乱。 大难当头,沉下心的独孤逸急忙回忆五行剑法的基础招式,迅速的将其演变成五行拳法。 除了缺少五行元素之力外,五行拳法完全是照搬死套了精妙的招式轨迹。 他也是有模有样的,大喊一声:“五行拳法!” 话落,五行拳法演变出的五行牢笼,将他防御的密不透风,龙行九天找不到攻击的入口点,有些泄了气势。 “哼,有点意思,这才配得上本姑娘的对手!” 千柔并没有因为小小的挫折而失望,反倒有些兴奋。 她从空间袋中取出一杆长枪,枪头银光闪闪,寒气逼人。 又是一件器宗特意炼制的寒冰枪,其威力如何,连千柔都不知晓,这还是她第一次拿出来使用。 又是一句大喝:“寒冰六月!” 千柔的真力澎湃,近半都加持在了寒冰枪之上,想要推动宝枪,必须要有相对应的精纯真力。 青丝迎风舞动,绯红的双颊娇艳如花,再加上贴身的花裙,此时的千柔千娇百媚。 但没人敢有别的心思生出,杜铁柱也不例外,寒冰枪一出,他的心也冷了一大截。 寒气蔓延,冰封住了五行牢笼,同时也封印住了独孤逸的活动区域。 气温骤降,五行拳法越舞越慢,形成的五行牢笼愈发的薄弱。 千柔掷出的寒冰枪扎向了五行牢笼,寒气逼人的枪头刺穿了独孤逸的防御。 枪头上下翻飞,将牢笼搅得支离破碎,龙行千里随之跟上呼啸而来。 独孤逸眼见大势已去,只得撤下五行拳法,竭尽全力应付状态不稳的寒冰枪,将其死死的缠住,再以强悍的护体罡气,护住全身。 气喘吁吁的千柔,拼尽最后一丝真气,放出龙影拳印,凶狠的扑向没有抵抗之力的独孤逸。 但仅仅是撞飞,并没有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强悍的防御早已等待着千柔的最后一击。 “哼,今天打个平手,真没劲。”千柔有些不满意,撅着嘴巴,盘腿坐下调息。 刘琼见到比斗结束,又看到千柔不服气的模样,抿嘴笑了笑,款款走到千柔的身边。 她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千柔,倒是很中肯的说了句实话。 “千师妹,假如你没有寒冰枪,结局又会怎样呢?” “你的拳法倒是不错,不过,我对你的炼体术还是很感兴趣,若不是你的防御力出众,恐怕早就落败了。” 刘琼扑闪着一对好奇的大眼睛,又将话题引向了独孤逸。 “我,……我该说的都说了,刘师姐,我真没有瞒着你。”独孤逸整理着身上的灰尘,回答完问话后,故意走向一旁沉思的杜铁柱,以便躲开刘琼无休止的追问。 “哎,你抗揍不?要是没信心,我来教你。”独孤逸拍了拍杜铁柱。 “走开,要教也不是你教啊!”杜铁柱郁闷的甩开他的手。 第113章 杜铁柱的生意头脑 比试结束了,两方算是打成了平手,暴力女心有不甘的安静了下来。 会场被肆虐了一番,但是千柔的心更加的凌乱。 她是动用了寒冰枪,才堪堪破坏了独孤逸的防御,并且侥幸的将他打飞。 千柔也在纳闷,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防御力比起上次又厚实了一丝,那层罡气太恐怖了。 杜铁柱捡起地上的寒冰枪,鼓足勇气,来到千柔的身前,音量也放低了一倍。 “千师姐,嗯,……那个,这柄寒冰枪威力差了些,是不是存放的时间太长了?” 千柔睁开眼睛,正准备发火,但望见杜铁柱诚挚的脸庞,又于心不忍。 世上的多情人何其多,她自己不也是其中的一员吗? 即便刘师姐向她解释了,孔公子和她之间清白的关系,千柔还是觉得男人不懂得珍惜,甚至对孔公子生出了戒心。 “先放这儿吧,你又何苦呢?唉!” 杜铁柱尴尬的笑了笑:“不苦,不苦,举手之劳!” 能够得到千姑娘的温柔细语,他很知足了。 刚刚放在地上的寒冰枪,立刻就被独孤逸夺走了。 “喂,你干什么,硬抢啊,这是千姑娘的。” “你懂啥?我想研究一下上面的阵法!”独孤逸有些看不惯某人狐假虎威的样子。 “上面的阵法似乎失效了,威力也就大打折扣,如果是全力爆发,我可挡不住!” 独孤逸一边翻看着寒冰枪,一边给出自己的看法。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见呢?谁不知道压制能量的阵法,是有时间限制的,一般保存的时间都不长!”杜铁柱一脸不屑。 独孤逸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观察着寒冰枪上遗留的阵法痕迹,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双手托腮的刘琼,睫毛猛然间的抖动着,她觉得方才的言语中话中有话。 “咦,难道你对阵法还有研究?对了,你是天院弟子,自然擅长这些!”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够增加宝甲阵法上的存留时间?”刘琼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独孤逸点了点头,然后又犹豫的摇了摇头:“我是有些办法,但我的阵法造诣不深,没有什么把握,仅仅是有些想法罢了。” “呵呵。”刘琼含蓄的笑了起来:“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还真是没有把握呀。”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只白嫩的玉手从空间袋中拿出了一本书籍,抛向了独孤逸。 “我们做个交易吧,虽然我长久的随我母亲待在器宗内,好在我随身携带一本有关阵法的书籍,可以暂时借给你观摩。” “我只希望你境界提升到入灵境四层时,帮我个小忙,仅此而已,不知你意下如何?” 说完这些,刘琼似笑非笑般,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独孤逸非常疑惑的瞅了瞅那张光滑洁净的面容,又看了看书籍上的字迹。 果然是一本深奥的阵法秘本,精彩绝伦。 才女竟然需要他的帮助,真是有些天方夜谭,假如才女找到更好的帮手后,说不定就会取消他们之间的交易。 “好,我就答应刘师姐的要求,但愿我能够帮助到刘师姐。”独孤逸意有所指。 “祝愿你能够找到,改进傀甲阵法上的办法,现在,你可以把书籍收起来,这里可不是观看的好地方。” 独孤逸当即将书籍放入空间袋,同时他的目光,有意识的掠过刘琼的那双半眯起来的漂亮眼珠。 不知道是自己占了便宜,还是她吃了亏? 双方的交易暂告结束,千柔的体力也恢复了七八成,两名女性正要结伴告辞时,杜铁柱怯懦的声音飘荡起来。 “那个什么,……两位师姐,你们的交易做完了,我的交易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两名才女顿时一愣,同时问道:“你没搞错吧,你能有什么交易?” 就连独孤逸也替他捏了一把汗,他的要求可别太过分了! 杜铁柱心一横,仰起脖子吼道:“我想请两位师姐补补身子,两位太瘦了。” “给我滚!”千柔大喝一声,差点儿没把杜铁柱震翻在地。 “不开眼的东西,我正在减肥呢!” 两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留痕迹的带走了缤纷的春色,也捎回了酷寒的隆冬。 “真是母老虎啊,没把我撕碎了!”杜铁柱扶着石桌,拍着胸口,调节着急促的喘息声。 忽然间,他猛拍石桌大叫一声:“糟糕,那娘们儿连酬劳都没给,你,你怎么给忘了呀?” 独孤逸倒是无所谓,拿出了书籍,翻了翻,一脸的陶醉:“嘿嘿,管他呢,我可是赚了,这本书可不止一千灵石!” 杜铁柱自认诲气,总不能追出去讨要酬劳吧。 遗失了一千灵石,如同割掉了他身上的一块肉,急的杜铁柱在会场中来回的蹦跶。 他上前拍了拍独孤逸的脑袋:“你个榆木疙瘩,一本书能变出灵石吗?” 独孤逸摸了摸脑袋,似乎忘了疼痛,依旧沉醉在深奥的阵法之中,嘴巴倒是不停的念叨着。 “有了一门技艺压身,还愁没饭吃吗?” “等等,你是说阵法。”杜铁柱夺过书籍,脸红脖子粗的说道:“你是说你能从中学到刻录阵法,就像我们当初刻录灵纹一样,是不是?” “是呀,这不明摆着吗?”独孤逸简单的解释道:“你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在天院做苦工的吗?用几条灵纹描绘出轮廓线,将钨铁包裹住,然后再存放起来。” 杜铁柱似懂非懂,睁着大眼睛望着他:“不错,我怎会忘记那段苦力的日子,可这有……” “哈哈,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杜铁柱兴奋的蹦了起来。 “你想用阵法将几条灵纹连接起来,然后再刻制到宝甲之上,对不对?” 可杜铁柱又有一些糊涂:“这种事别人早就做了多次,又有什么稀奇,关键是存放的时间长短,以及威力大小,难道你能做的比别人更出色吗?” “难道你忘了我身体内特有的吸引天赋吗?”独孤逸狡诈的一笑:“当年你和唐杰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如果加上特殊的阵法结构,我有办法让存放能量的灵纹持续的时间加倍。” “嗯,不错,成功率自会提升不少。” 杜铁柱一拍大腿,眼珠一转,又提出一个新的想法:“如果我们开一家店铺,专门做宝甲兵器上的阵法灵纹刻录,而且攻击力和有效期成倍增加。” 说到兴奋时,杜铁柱有些结结巴巴:“发达了……我们,……要发达了。” 独孤逸按住他发抖的身躯,泼了他一身冷水:“可我们的本钱呢,总不能找别人去借吧?” “本钱?”杜铁柱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刚才那损失的一千灵石,可是要算在你头上,然后你再去挑战台试一试。” 独孤逸顿时哑口无言:“那你小子做什么?专门数灵石?” “咋的,不成吗?数灵石可是很累的!” 第114章 人生就是冒险 接下来几天,为了囤积资本,独孤逸在各大挑战台疯狂扫荡。 既能赚取灵石,又能打听杨仙儿的消息,他忙的是不亦乐乎。 晚上,独孤逸返回孔府,抓紧时间探索傀甲型的阵法灵文录制问题。 而那位合伙人之一的杜铁柱,早出晚归,脚底像抹了油似的,要想找到他,只能在孔府贵宾楼夜晚放饭的时间,窥探真容。 某一日,在外辛苦打拼的独孤逸,拖着满身的伤痕,回到了贵宾楼。 方一见到狼吞虎咽的杜铁柱,独孤逸火冒三丈的埋怨了起来:“嘿,小子,也没说安慰我一下,那张嘴巴就不能停一会儿吗?” 杜铁柱吧搭吧嗒嘴,只是斜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该吃的时候拿起筷子,该喝的时候端起酒杯。 他的这些举动显然有着挑衅的意味,独孤逸没有惯着他,正欲站起身,掀翻掉酒桌。 只闻杜铁柱大喝一声:“你敢!” “要是你敢砸坏一桌,我就要你十桌来赔!” 也只有这句话才能震慑住独孤逸,他还真的不敢轻举妄动了。 吃饱喝足的杜铁柱并没有善罢甘休,他指着自己的小腿咤问道:“你还有脾气了,瞅见没,小腿都细了,为了咱们的梦想大计,我可是豁出了老命。” “哦,变细了吗,我瞅瞅!”独孤逸还真的靠近了他。 “你眼瞎呀,这么近都看不清楚?”杜铁柱赶紧放下了长裤,遮盖住了他的小腿。 杜铁柱继续大倒苦水:“臭小子,你以为我容易呀,我的付出可不比你少!” 啪的一声,他竟然拿出了一大摞纸张,记载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嘿,看仔细了,这是附近的地图,找一家店铺既要便宜,地段还要好,那能是一件容易的事吗?” 杜铁柱擦擦嘴边的唾沫,又指着另一张纸说道:“这是客户来源调查,你以为找到了一家好的店铺,就能够财源广进吗?若是找不到门路,亏的你当裤子都赔不起。” 说到激动处,他额头上的青筋,有种要飞出来的势头。 独孤逸听的是云里雾里,并没有表态,不肯承认那几片纸上写着功劳两字。 又是一张纸被拍在了桌面上,这是杜铁柱的杀手锏。 “你再看看这张,傀城内傀甲刻制阵法灵纹的价格行情,以及每日的支出汇总,” “每件事不了解的通通透透,早晚死的干干净净!” 杜天柱摸摸他的光滑的下巴,抑扬顿挫的问道:“小子,你那是体力劳动,我这可是脑力劳动,孰轻孰重啊?” 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了! 独孤逸按住他的肩膀,怕他太飘了:“得,就这几张纸,就能把你的小腿饿瘦了? “哎,那店铺有着落了吗?” 问到了正题时,杜铁柱也想到了一件最为关键的事情。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自会办的妥妥当当,倒是你对阵法灵纹的研制可有眉目?”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独孤逸摸了摸手背上的伤疤,仿佛忘了疼痛,一边吃,一边讲述他的丰功伟绩。 在他断断续续的解释中,杜铁柱总算明白了他的构想,也是瞬间乐开花,连连直呼,天上人间就要降临了。 原来,独孤逸从刘琼赠送的阵法秘籍中,找出了两种简单的阵法灵纹刻录。 一种是爆裂阵法,属于攻击性类型,提升傀甲攻击威力,简单有效的杀伤对手。 另一种是龟盾阵法,属于防御性类型,可以大幅的减弱对方的攻击威力。 一攻一防,相得益彰,假如运用得当,两者配合默契,在与同境界的对手争斗当中,可立于不败的境地。 唯一的缺点,这两种灵纹阵法缺少能量支撑,属于一次性的消耗类型,存放有效期仅在二个月之内。 若是过了这段有效期,必须重新刻录灵纹阵法。 独孤逸自己设想的两种阵法灵纹,有别于傀城内使用的普通阵法灵纹。 最大的优势在于威力的增加,提升了了一成,以及存放的时间延长,有效期大概时间是三四个月。 如果是在相同的价格下,谁不愿意购买威力增加,时间延长的阵法灵纹呢? 撤去饭菜后,杜铁柱按照独孤逸的要求,外出去购买一些材料。 上百条灵纹是必不可少的,几种傀甲宝物,以及充当阵法核心的灵眼,用它来取代正规的阵旗阵眼,其中灵眼也是一次性消耗物。 这种用临时性的灵眼组成的阵法灵纹,是不能与大型的阵法相提并论,它们可是有充足的灵石供应能量,能保证其长时间的正常运转。 另一方面,还有阵盘从旁协助,稳固和灵活能力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由灵眼组成的阵法灵纹,也有它不可替代的优势,操作简单,携带方便,能够出其不意的重创对手。 在杜铁柱的催促下,独孤逸盘坐在布置好的房间内,开始冒险之旅。 他首先取出一把次品的宝刀,也是由器宗炼制的淘汰品。 接着又取出十二根灵纹,四枚灵眼,依次激活灵纹,灵眼,相继进入他的体内,沾染上一些吸引特性,增加空间吸引强度。 独孤逸挑选出六根灵纹来,开始围绕宝刀刻录六层灵纹叠加。 就像当初参加天院灵纹选拔赛那般,构建一个六面属性的空间阵。 当初,虽然在选拔赛中败北,那是由于他的境界不高,如今不同往日,迈入入临境三层的独孤逸,异常轻松的完成了六层灵纹叠加的空间构造。 只是空间大小缩小了上十倍,只有两三丈范围。 独孤逸迅速的将这空间阵,包裹住那把次品宝刀,按照它的轮廓线,完美的贴合。 接着他又挑出两枚灵眼,按照乾坤阵眼的方式,放入空间阵中,以便保持空间阵的稳固和持久。 有了吸引特性的加入,节点间的吸引能力异常强大,坚韧,又有灵眼的支撑,空间中的存放期自会增加不少。 宝刀灵纹阵法刻录,还剩下最后一步,那就是引入爆裂属性。 这一步最为关键,他们的构想能否横空出世,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半个时辰之后,给出答案。 杜铁柱异常紧张的注视着独孤逸的一举一动,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寄托在那虚虚实实,光怪陆离的半长大小的爆裂空间阵之上。 微小的爆裂空间阵,被独孤逸小心翼翼的组建成功,但他仍未放弃输入爆裂气体,还在引进常见的五行元素。 在极小的半丈大小空间范围内,还在压缩,压缩,直至空间阵摇摇欲坠,有不稳的预兆出现时,独孤逸迅速扔进两枚灵眼,按照阴阳的方位稳固住空间阵。 最后,独孤逸举起成型的半丈大小的爆裂空间阵,如同抱着一颗炸药包般,汗流浃背的放入先前成型的宝刀空间阵内。 激活的两个空间阵,先后隐匿在宝刀之上,肉眼看去,很难察觉这两个空间阵有何不同。 圆满的完成了心中的构想,独孤逸仰天长啸:“哈哈哈,没想到我竟然歪打正着!” 杜铁柱则是异常的冷静,他悄悄的举起宝刀,猛的砍向了独孤逸。 口中大叫:“如果你被我砍死,我就把赚得的财富,烧给你一半!” 第115章 大获全胜的杜铁柱 面对杜铁柱的攻击,独孤逸没有丝毫的慌张,他轻松的抢下宝刀,啪的摔在了桌子上。 “你,你这样不会触发爆裂空间吗?”杜铁柱大惊失色的躲在一边。 “哼,你个傻子,要想使用爆裂阵法,必须要释放出魂念激活阵法中的灵眼,这也算是我设计的独特之处吧。”独孤逸摇头晃脑的解释着。 “哎,现在你再试试看,我就站着让你砍!” 杜铁柱毫不含糊的再次拿起宝刀,释放出魂念,持刀劈向了独孤逸。 果不其然,爆裂阵法释放出的元素冲击力,加上刀锋的凶猛,竟将独孤逸逼退了好几步。 这还只是不同境界的对敌效果,假如是同境界的话,胜率自然就提高了很多。 “效果还真是不错,可是怎样才能让他人知晓呢?”杜铁柱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我拿着宝刀去挑战台,并且打败几位敌手,用事实证明我们的优点,岂不是最好的宣传吗?” 独孤逸当即点点头,深表赞同:“不错,不错,还有点脑瓜。” “我再多制作几件傀甲灵纹阵,明天你带去武斗殿,好好的展示展示一下,争取一炮打响!” 杜铁柱倒没有特别的兴奋,只是他的双眼放出了狼一般的幽光,仿佛在等着良机,扑向待宰的猎物。 第二日一早,武斗殿入灵境一层的挑战台,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某人出资一万灵石,等待挑战者上台博弈,胜者可带走一万灵石,输方只留下五百灵石即可。 此消息一出,立刻轰动了整个武斗殿,以小博大,机会实在难得。 消息不断的被传播出去,同时也有大量的挑战者,迅速的赶去入灵境一层的挑战台,生怕去晚了,那份丰厚的奖金便落入了旁人之手。 望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杜铁柱的心脏扑扑的跳动不停,看来这个策略用对了,贪婪钱财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台下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耐性较差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哎,我说胖子,你说的话算不算数啊?” “胖子,输了可不许耍赖,这么多人看着呢!” 更多的人叫嚷着:“胖子,可以开始了吧,你不会光说不练吧?” 杜铁柱见到时机成熟,也怕触犯众怒,赶紧站在台孑中间,双手向下一压,双手抱拳道:“众位朋友莫急,在下先声明一事,今日只接受五位挑战者上台挑战,仅限一个时辰。” 杜铁柱又将规则说明了一番:“我将持有武器,与挑战者对战,事先声明,我的武器上刻录了阵法灵纹,如果害怕者,可不用上台!”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阵喧哗和耻笑。 “嘿,这算什么规矩,拿武器对战不是很正常吗?即便刻有阵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呀!” “对头,这不是废话吗?他能拿武器,我们自然也能用,上台,赢了他的奖金。” 台下顿时群情激愤,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把杜铁柱当成了软柿子捏,恨不得立刻飞到台上去。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挑战台下的围观者慌作一团,争先恐后的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上台的第一人诞生了,大半的围观者仰头认出,他就是当地帮派的狠角色——马老六,也只有他才有资格第一个跳上挑战台。 杜铁柱正欲客气几句,却被马老六当头拦住:“胖子,废话少说,开始吧!” 随后,一把利剑从空中刺来,直取杜铁柱的要害。 如果是往常,杜铁柱肯定往体内拍入一道循身灵纹,以便躲避对方的攻击。 可今日不同,杜铁柱不闪不避,反手一刀挥出,挡住利剑后,借着刀势向着马老六冲去。 结果在杜铁柱的预料之中,马老六被宝刀上释放出的爆裂阵法,当场轰击了出去,掉落在台下。 马老六出人意料的挑战失败,在付清了五百灵石后,马老六愕然的在台下发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今日败的如此之快,败的找不到理由。 接下来,杜铁柱接连轻松的挫败了四位挑战者,所用的武器各有不同,招式上大同小异。 杜铁柱轻松取胜,结束了应战五位挑战者的任务。 望着英姿焕发的胜利者,台下顿时冷清了许多。 很快,明眼者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四下又爆发一阵的议论声。 “众位朋友,这个胖子真是狡猾,实力一般,硬是靠着武器,才赢了五局!” 那位马老六也醒悟了过来,大声嚷嚷道:“我呸,这个胖子太狡猾了,仗着武器上的阵法灵纹突然爆裂,才让我没有防备,输了此次挑战。” 看到马老六不服输的样子,一旁认识他的人仗义直言:“我说六哥,既然那个胖子耍阴招,六哥再上去挑战一次,肯定不会再输。” 台上的杜铁柱听到众人的怂恿声,也是一阵的慌乱:“我说众位,事先我可是再三声明过的,你们可不能诬陷我呀!” 杜铁柱急的直剁脚。 看着台上直冒虚汗的胜利者,往日骁勇善战的马老六,却生出了侠义之心。 “怨不得别人,怪只怪对方的武器太过厉害,它释放出的阵法威力异常的强大,我们手上的宝物上刻录的阵法可不能相提并论!” “假如我们也能拥有一个这么厉害的阵法灵纹,遇到仇敌时,岂不可轻松取胜?” 马六哥的一席话,点醒了梦中人。 大家纷纷赞叹,胖子的武器着实厉害,尤其是刻制的爆裂阵法灵纹,威胁力提升了一大截。 众人的兴趣已不在胖子的使诈手段上,更多的集中在他武器上的阵法灵纹来源处。 杜铁柱笑眯眯的回答着各种询问,方才的惊吓和不愉快,一扫而空。 为了让大家了解的更为清楚透彻,杜铁柱再三声明:“我武器上的阵法灵纹刻录,均来自武斗殿旁的六安街一间阵法店铺,名为星安铺。” “欢迎大家明日光临小铺,优惠者名额有限!” 杜铁柱的一番宣传,落入了众多的围观者的耳中,有人不屑一顾,有人蠢蠢欲动,更多的人持观望态度。 热闹一时的挑战赛结束了,大批的围观者也渐渐的散了场。 离挑战台不远处的偏僻处,有三人鬼鬼祟祟的商量着什么。 其中一人,竟是第一位挑战者——马老六。 杜铁柱拿出一袋灵石,递给了马老六,口中也是连连恭维:“六哥,你的演技真是不错,我拍马都赶不上!” 马老六接过口袋,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兄弟,不瞒你说,我没演戏,你那武器上的家伙真的厉害。” “要不,我就跟着您干得了!” 第116 师尊出现了 杜铁柱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回六安街上的星安店铺。 店铺昨日才看好的,还未交付定金,杜铁柱希望房主还没有将其租出去。 他们的运气不错,在与房主交涉后,以半年的期限租了下来。 店铺的名称,也是临时按照杜铁柱随口起的名称——星安铺命名。 马老六风风火火的跑去赶制牌匾,剩余两人赶紧将房屋归置一下,该扔的扔,该买的买。 为了能让店铺看起来颇有规模,三人伤透了脑筋,忙的也是一塌糊涂。 店铺大厅只有五十丈大小,四周挂满了看似豪华,其实不值什么钱的装饰品。 后院倒是不小,有三间住房,其中一间是刻制阵法灵纹的密室,防范严密,剩余两间作为起居室使用。 翌日清晨,六安街刚刚有人影晃动的时候,星安铺点燃了一卷鞭炮,在噼里啪啦的响声下,独孤逸他们的第一次经商拉开了序幕。 来光顾的人不多,口碑还没打响,持怀疑态度和观望的人更多,洽谈刻制灵纹的客人寥寥无几。 价格一降再降,仍旧招揽不了什么客人,就在三人大伤脑筋之际,拥有江湖经验的马老六挺身而出。 他当即外出,利用帮派间的人际关系,招来了一群狐朋狗友,在价格半买半送的情况下,接下了十几单的生意,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开门红吧。 当夜,独孤逸连夜赶制阵法灵纹,将客户留下的傀甲宝物一一绘制出爆裂灵纹,或者是防御灵纹,做工完美,精致。 毕竟是开门营业的第一天,信誉还是极为重要的。 孰料,独孤逸精心赶制出的十几单爆裂阵法灵纹,在第二日交货后,被客户拿到武斗殿一番比试,竟然无一败绩,赚取了丰硕的灵石。 至此,星安铺的口碑,一传十,十传百,名声大噪,慕名而来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 杜铁柱每逢深夜,必抱怨上几句,说什么数灵石数的手都麻了,晚上睡觉时,总是梦到被灵石深埋地下,苦不堪言。 最后总结功劳时,杜铁柱狠狠的夸赞了马老六几句,说他是第一功臣,福将转世,而把独孤逸那个呆子抛在了脑后。 从此,年仅二十二岁的马老六,一跃而上,成为了杜铁柱最信任的心腹亲信。 生意上了正常的轨道,房屋的租约也延长至一年的期限,但是每日接下来的订单,不能超过五十位,否则以独孤逸的体力,真的要累瘫在密室里。 他有些后悔开创这么个阵法构想,每日劳累不说,就连私人空间也被压榨的屈指可数,更别提去寻找杨仙儿的下落了。 星安铺开张了十天,杜铁柱忽然心血来潮,提议衣锦还乡一次,要再度返回孔府的贵宾楼,答谢公孙小姐的贴心照顾。 杜铁柱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崭新的绸缎,系上雕刻花纹的腰带,脚踩飞龙靴,再配上富态的身段,果真是标准的暴发户。 独孤逸对穿着上没有刻意的追求,但也换上了质量较好的贴身长褂。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独孤逸的穿着打扮,再加上魁梧的身材,有点儿英气侧漏的意味。 两人轻车熟路的回到孔府的贵宾楼,欲拜见公孙芸。 恰巧,公孙芸正在府中的大堂会客,和一位贵宾密谈。 似乎公孙芸并未介意他们两人的拜访,得到通报后,当即将他二人招入堂内讲话,看来贵客也不介意同他们见面。 独孤逸袍袖一甩,噔噔噔的踏入大堂,凝神抬头一望,真是老熟人呐! “拜见师尊,徒儿在此有礼了。”独孤逸拱手弯腰一拜。 地院的梁长老回转身,稍稍打量了他们两人一眼,惊讶之色一闪:“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二位福缘不浅,在外面混的不错嘛!” 杜铁柱也是颇感意外,没料到竟会在此处遇上地位崇高的梁长老,但他的腰杆儿,似乎比平常挺拔了些。 “拜见梁长老,弟子能够觅得福源,皆仰仗梁长老的威名。” 梁长老哈哈大笑,自嘲的说道:“看来我这老眼昏花了,竟未能看出两位身具栋梁之才呀,哈哈哈!” “还是莫张扬的好,低调行事乃是处事根本。”梁长老竟意外的劝解了他们一句。 两名年轻人异口同声的恭敬回答:“是,尊听梁长老(师尊)的教诲!” 今日的公孙芸红光满面,言语中多出了少女的银铃笑声。 她仔细的询问了两人的外出经历,对独孤逸的阵法构想也是颇有兴趣。 想当初,公孙芸也是出自对阵法的喜爱,才逃离爷爷的控制,孤身来到天院求学,由此可见她对阵法的喜爱程度。 公孙芸主动摆上一桌酒宴,既是为梁长老接风,同时也向独孤逸请教阵法的见解。 这顿酒宴吃的尴尬郁闷,身旁有位阵法大师时不时的冷哼几句,令杜铁柱二人浑身的不自在。 至于什么衣锦还乡的念头,早已抛弃在脑后。 独孤逸部分阵法造诣,还是梁长老亲情传授,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不就是脑袋找削吗? 席间,梁长老亲自检查了独孤逸魂婴处的阵法保护,见到安然无损,这才欣慰展颜。 公孙芸兴致大涨,虽是一名女子,酒劲却是豪气冲天:“小女在此多谢两位师兄弟的一路相陪,也恭贺两位的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仰头喝下一口烈酒后,公孙芸脸色绯红,又宣布了一件好消息。 “呵呵,明日开始,我就将闭关修炼,因为我已经得到了那枚炼魂丹,假以时日,我的境界就能突飞猛进了。” 望着眉飞色舞的公孙芸,独孤逸由衷的替她高兴,这丫头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虽未将真实的身份告知于她,但独孤逸也在心中原谅了她的无心牵连之过。 比起公孙芸的豪放姿态,梁长老谨慎有加,屡屡扫视房外,生怕有人偷听了去,多次警告他们二人不得传扬出去。 小型的宴席终于散场,杜铁柱两人恭敬的告别了梁长老,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外。 梁长老一向阴沉的面容,竟有了一丝担忧之色。 他看着今日格外开心的小丫头,不忍心打击她的心情,只是轻轻的嘱咐道:“丫头,我和你爷爷有要事处理,需过段时间才能返回。” “你就安心的在孔二小姐那,专心的闭关修炼!” 公孙芸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 第117章 攀上了高枝 杜铁柱没有在公孙芸处,得到衣锦还乡的乐趣,转头打起了另外的主意。 他一身暴发户的行头,还带上帮派模样打扮的马老六,抛下独孤逸独处密室之中,耀武扬威的赶去傀城档次最高的一家酒楼。 旁人若是问起他的人生格言,一定是时不我待,该出手时必出手。 出尽了风头的杜铁柱,欲穿过大厅返回星安铺时,却意外的撞上了傀城真正的年轻富豪——孔三公子。 三公子的阵势,比起杜铁柱来不知高过多少倍,单单他的身边,就有着两位隐灵境美女高手贴身保护。 杜铁柱那身富态的模样,引起了孔三公子的注意,他慌忙喊道:“哎,那个谁,你等一下,过来。” 他挠挠头,还真的想起了什么:“嗯,那个谁,我那位公孙小妹现如今过得如何?” 杜铁柱自然认得这位呼风唤雨的三公子,他赶紧弯腰恭敬的答道:“回三公子的话,杜某早就不在公孙小姐那当差了,不过,我听闻她目前在闭关修炼。” 三公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原来如此。” 当他抬头扫过杜铁柱夸张的装扮,又瞥到身后的马老六,顿时来了兴致。 “哎,我说那个谁,最近混的不错嘛!”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坐下,别光站着,我的头都抬酸了!” 杜铁柱真的有些受宠若惊,这辈子能和一位富豪平起平坐,祖上近日肯定是冒了青烟。 三公子的邀请,也让杜铁柱成了大厅中引人注目的人物。 他不敢坐稳,留了一半屁股悬在空中,紧张的望着三公子,等着他进一步的教诲。 三公子咳嗽了一下,这才开口:“那个,我们也算是一见如故,能不能向我透露一下,你是怎么发财的?” “如果觉得勉强,可不必回答!”三公子故作大方的说道。 杜铁柱稍稍犹豫了一刻,接着,牙一咬,心一横,能与三公子平起平坐,长谈阔论一番,也许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他没有丝毫的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经商经历,吐露了出来。 三公子细细的分析着其中的商机,虽说是低阶弟子的傀甲宝物的阵法灵纹刻录,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但好歹也是十赚不赔的买卖。 两个人又深入的探讨了一会儿,三公子也得到了更多的细节,经过一番思量,三公子似乎有了决断。 他兴奋的拍着杜铁柱的肩膀,一脸诚挚的说道:“杜贤弟,我早就说过我们兄弟情深,早晚会有合作的机会,你看,机会来了吧!” 杜铁柱一脸的懵逼,这位三公子翻脸可比翻书还快,当真是我辈楷模。 感觉到杜铁柱滑稽的模样,三公子哈哈一笑,拉起杜铁柱,向着众人一摆手,喝道:“走,去六安街。” 又转向身侧不知所措的杜铁柱:“贤弟,我去你的店铺参观一下,不知道欢迎不欢迎啊?” 收住神的杜铁柱,恍然大悟,脸色激动的发红。 有了三公子的亲身宣传,星安铺定然百尺竿头,又进一步。 在杜铁柱的带领下,三公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杀去星安铺。 经过更加彻底的了解,三公子将杜铁柱拉向后堂,又来了一次推心置腹的交谈。 “杜贤弟,我想入股你们星安铺,你意如何?” 看到杜铁柱有些不解,三公子进一步解释道:“我想将隔壁的店铺买下,趁机将新安铺扩充,所有的开销我全部负责。” “杜贤弟,最重要的是,所得利润你六我四,如何?” 杜铁柱当场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问道:“三,三公子,此话当真?所得利润我六你四?” 得到三公子斩钉截铁的回答后,杜铁柱当场抱住三公子,激动的热泪盈眶:“我亲爱的三公子,你可真是我的活菩萨呀!” “不过,我们必须签订协议,盖章画押,以白纸黑字为准。” 杜铁柱提出了唯一的意见,也被三公子爽快的答应下来。 所有的手续一一办妥,孔三公子这才吐露了心声。 原来三公子早就对大公子心生不满,可是孔府的当家人,孔老爷子,偏偏要把偌大的产业,交给孔大公子打理,三公子自然怀恨在心。 由于三公子天生的贪玩儿,游手好闲的性格,致使孔老爷子失望透顶。 三公子恰好察觉到杜铁柱经营的星安铺,有着无限商机,决定入股好好发展星安铺,借此逼宫孔老爷子,也顺便恶心一下孔大公子。 杜铁柱了解到来龙去脉后,当场表示,愿协助三公子好好经营星安铺,打败孔大公子,夺回孔家的大业。 一席话说的三公子心花怒放,憧憬之情溢于言表。 可在杜铁柱的心内,对这种典型的富豪家族内斗,并不感兴趣,只要有大把的灵石可赚,管他谁来入股。 三公子入股星安铺的消息,很快传播开来,起初的规模迅速的扩充了五倍有余,同时增设了各种傀儡器材的售卖。 星安铺也更名为星安堂,并且还有新的福利发放。 原定每日五十件阵法灵纹刻制的标准,提升到了一百件。 此消息一出,星安堂再度引起抢购风潮,短短的时间内,星安堂在傀城内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 星安堂大多供应的是低阶弟子所用之物,但它的背后,却有着三公子的扶持,这就引起了某些人的警觉! 但是仅仅过去几日,疲惫不堪的独孤逸找到杜铁柱,一番据理力争,才将原定的一百件标准,下降到八十件。 即便如此,独孤逸指着杜铁柱的鼻子大骂,只要利益,不顾他人死活的周扒皮,早晚不得好死。 为了完成三公子交代的指标,杜铁柱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尽快拿出新的办法出来,以便应付即将到来的消费高潮。 正值两人苦思冥想之际,门口突然传来有贵宾来访的通报声,杜铁柱不由得心头火起:“谁呀,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真是不长眼!” 他的话刚落,一阵娇滴滴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哎呦,杜老爷的火气还真是不小啊,若是再过段时间,我们可就高攀不起了!” 第118章 大公子的邀请 杜铁柱两人整齐的抬头向门外望去,未见其人,但闻其声,显然已获悉来者何人了。 齐耳短发,一身淡红色长裙装扮的年轻女子,款款而至,她的声音温婉如云雀。 “两位别来无恙啊,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说完,还真的有模有样的弯腰做了个请安的姿态。 “哎呀,刘师姐这不是羞辱我们吗?但不知是哪阵风将您给吹来了?”杜铁柱两人哪敢怠慢对方,诚惶诚恐的低首垂立。 “自是相思之风将我引到此地。”刘琼娇笑道:“不过,今日我只是陪客,主角是另一位。” 话落,另一位身着劲衣,身段高挑匀称的女性,大步流星的踏入屋内,声音低沉浑厚:“那个,你是姓杜吧,上次你曾提出的宴席一说,还算数吗?” “哈哈,算数,自是算数。”面对城主的千金驾临,杜铁柱那种豪放的大嘴,都快成了倾盆大口。 如果有了千小姐的亲身宣传,星安堂又能火上一把。 “我是问你是不是姓杜,你笑的那么开心干嘛?”千柔没有得到答案,有些不满。 杜铁柱这才将嘴巴合拢,紧紧的盯着千柔:“是呀,我是姓杜,人称杜……” “嗯,行了,姓杜就行,对了,你还是这里的管事?” “管事,嗯,算是吧。”杜铁柱如实的回答着,有些猜不透千小姐的真实意图。 另一旁的刘琼也未闲着,千千玉手指了指独孤逸:“哎,我那本书也该还我了吧,我可没说要送给你呀!” 那本阵法书籍,对独孤逸帮助很大,能够得到刘小姐的馈赠,或许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吧。 “多谢刘姑娘的大恩大德,若是需要帮助,尽管开口!”独孤逸说着感恩的话,也顺势将书籍递还过去。 “在下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另外,我姓……”独孤逸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停,我对你姓什么并不感兴趣,如果要你回报,我自会来找你。”显然,刘琼的兴致不高,以她的身份和实力,早已是屈尊降驾了。 独孤逸回头望了望杜铁柱,摇头苦笑,有身份的女人,德性怎么都一样呢! 心虽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杜铁柱献媚般的猛拍马屁:“两位大小姐,别说是一天,若是天天宴请两位,杜某也是感恩戴德!” 千柔望了望他身上的装扮,有些鄙视:“姓杜的,别以为有了两个臭钱儿,就飘到天上去了。” “哼,没有实力,照样被人瞧不起,明白吗?” 千柔的关怀,给了杜铁柱莫大的勇气:“多谢千姑娘的关爱,师弟定当奋力提升修为!” “我呸,你少在那自作多情,若我不是受……”千柔忽然捂住嘴巴,将剩下的半句吞入肚里。 独孤逸见势态不对,急忙招呼两位大小姐入座喝茶,以最高的规格招待她们。 在品茶的空当,千柔朝着刘琼递了个眼色,后者当即心领神会。 她眯了口茶,放下茶杯,佯嗔道:“姓杜的,你少拿喝茶来糊弄我们,时间也不早了,还走不走啊?” 毕恭毕敬伺候她们的杜铁柱,生怕她们误会,面色一沉,对着独孤逸就是一顿指责:“茶,茶,就知道喝茶,那茶有什么好喝的?我们现在就走!” 他急忙喊来马老六,交代了一番,带上两头受气的独孤逸,朝着她们指定的一家酒楼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没有多久,星安堂忽然传出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 城主府的千金大驾星安堂,说是慕名而来,并且预定了数量颇多的,刻有爆裂阵法灵纹的傀甲宝器。 不管此消息是真是假,至少星安堂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成了当日最热门的话题。 两位大小姐轻车熟路的将他们引入一间豪华的包间,但当杜铁柱他们迈入房间后,顿时大吃一惊。 曾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身材高大的孔大公子,正满面春风的向他们拱手示意,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身穿青衣的脱临境老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快,快请进,能够请来两位贤弟,孔某三生有幸呐!” 刘琼在身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这才让他们摸清了状况。 看到孔大公子如此的客气,杜铁柱二人赶紧弯腰还理,他们这个时候也才明白过来,两位大小姐为何屈尊降临星安堂了。 “请恕兄长眼拙,当日在贵宾楼时,竟未能认出两位的大才,惭愧,惭愧!”孔大公子继续恭维着他们。 杜铁柱脸色微红,尴尬的回应道:“大公子太客气了,我们能有此成就,全仰仗三公子的全力扶持,如果仅凭我们二人的力气,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场的人均能听出这段话的真实意图。 孔大公子呵呵一笑,委婉的说道:“你们和三弟既是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嘛,何分彼此呢?” “昨日柔儿说起,跟你们有一些渊源,这样一来,我们更不分彼此了,对不对呀?” 杜铁柱颇有深意的回头望了望两位大小姐,含糊的说道:“大公子说的对,还真是巧合呀,不过,我全是沾了我这位兄弟的光,若不是他,我哪有这么大的福缘!” 独孤逸被推了出来,他谈起了先前相遇的经历,口中也是连连称奇:“不打不相识,打过情更深!” 孔大公子深有感触,感慨道:“我的柔儿就深爱此道,喜欢炼体拳脚,我可是下不去手啊。” 千柔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上前掐了掐大公子的胳膊,怒斥道:“说这些干什么?人都来了,还不赶紧入座上菜呀!” “对,我怎么给忘了,两位贤弟,请上座!”孔大公子急忙让出空位。 众人相互客套谦让了一番,满满的柔情甜蜜在桌间流淌。 席间,孔大公子忽然问了一句简单的问题,但他的语气不善。 “听说两位是来自天院的弟子?”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大公子?”杜铁柱感觉其中必有问题。 孔大公子故作神秘的说道:“据可靠消息,傀城外围将有大战爆发,有可能牵连到二位呀!” 第119章 令人震撼的消息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但今日的酒不对口味,太过甜蜜,没有古风酒来的实在醇厚。 独孤逸没有说出换酒的打算,怕搅了酒宴的柔情,最后再落个杜铁柱口中的罪人。 乍闻孔大公子口中的“大战”两字,入席的人一阵色变。 独孤逸心中大感侥幸,搅局的罪名用不着他来背负了。 为了解除迷惑,独孤逸恭敬的请教:“请问大公子,即便城外会有大战爆发,可在城内必是安全的吧?” “是呀,大战与我们何干,他打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生意,互不相干 。”杜铁柱也是满不在乎的模样。 孔大公子砰的放下酒杯,冷笑道:“我怎会拿这件事欺瞒二位,绝对的真实可靠,你们可知参战的双方是谁吗?” “是谁?不会是纪家和天院吧?”杜铁柱脑子一转, 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嘿,贤弟的消息也算灵通嘛!”孔大公子夸奖了他一句,摇头晃脑的说出了另一番他人不知道的秘情。 “实际上是天院和剑宗联合,共同对抗纪家和蛮宗,最关键的是,但凡在傀城出入的天院和剑宗弟子,必须出城迎敌!” 孔大公子加重了语气,担忧之情更重:“换句话说,二位即将被应召参战了!不去也得去,若是被发现躲藏不出,必定严惩不贷!”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轰的杜铁柱两人脑瓜子嗡嗡直响。 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是要流血死人的,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得有多少炮灰被埋在地下长眠。 此时正是星安堂的上升期,如果真被应召参战,他们的努力将会付诸东流。 独孤逸两人被震慑的脸色惨白,一副两眼无神的沮丧之情。 犹以杜铁柱更为凄惨,仿佛看到了一块块灵石离他远去,如同割他的肉喝他的血那般痛苦。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老天真要灭我不成?”杜铁柱大呼小叫。 千柔接到了孔大公子的暗示,尽力温柔的安慰道:“杜师弟不必慌张,吉人自有天相!” 刘琼温婉清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二位何必担心呢,我们自会为两位分忧的。” 两位女性的贴心安慰,立刻起了大用,杜铁柱感激的抓住千柔的手,连声道谢:“有劳千师姐费心了,还望师姐伸出援手,搭救小弟一把!” 千柔微红着脸,急忙甩掉他的手,指向孔大公子:“杜师弟,你的救命恩人在那儿,可要抓住时机呀。” 得到了千柔的提示,杜铁柱如梦方醒,但是嘴中依旧焦急万分:“大公子,你可要救救我呀,我可不想上战场打仗,凭我的境界,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他顺势拍了拍独孤逸的脑袋,骂道:“还不快向孔大公子求情,我们的家业就要保不住了!” 独孤逸紧张的刚想张嘴,却被孔大公子挥挥手阻止住:“呵呵,两位别着急嘛,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孔大公子笑容灿烂,吃了一口菜,继续说道:“此事并不难,就看两位的选择了。” “选择?大公子何出此言?杜某着实不解。”杜铁柱伸长脖子等着他解释。 “其实很简单,你们将名下的产业估个价,转卖给我,即便价格过高,我也接下。” 孔大公子没有再兜圈子,说出了真实的想法:“你们拿了这笔钱财,立刻远走高飞,这是我能想到的一箭双雕之策,也是最佳的办法。” 听到大公子的真实报价,杜铁柱并没有立即回应,他的脑中快速的分析着各种预判结果。 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被卷入了家族豪门内斗,不管做出何种选择,都是进退两难,哪一方都不好得罪。 “怎么,这个选择很难下吗?你们可以拿钱到别处东山再起嘛,何苦非要守在这傀城呢?” 孔大公子失去了耐性,脸色也是变了好几次,终是忍耐住了,两只小虾米不知好歹,若不是看在公孙小妹的面上,早就出手,了结了此事。 “大公子,这,这事非同小可,能否容我等回去商量一番?”杜铁柱支支吾吾的问道。 孔大公子摆出了一副和颜悦色,自我良好的模样,说道:“当然可以,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最好快一些作出决定,因为大战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就将爆发,何去何从,早做打算。”大公子的一席话,相当于下了最后的通牒。 酒宴早已没有了兴致,孔大公子颇为识趣的提前离席,招呼他们随意享用未完的酒宴,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酒楼。 但在离去前,始终未曾表态的青衣老者,发出警告:“飞禽择良木而栖,这个道理你们肯定明白,但愿你们严守承诺,不会把交易泄露出去。” 面对赤裸裸的威吓,两人沉默的连连点头,算是口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长吁短叹,感慨世态不公,想要出人头地何其难也。 独孤逸大叫一声:“来一大坛古风酒!” 饮过三大碗,杜铁柱捂着胸口,直呼心痛:“这两个女人真不是东西,给了我们希望,又要亲手拿走它,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独孤逸靠着座椅,打着酒嗝,竟为那两位女人辩解:“她们的心肠不坏,只是被别人利用了,而且,我们只是小人物,引不起她们的重视!” “这话不错,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能理解我们这些小人物的生存环境。” 杜铁柱平息了心口的疼痛,挥之不散的忧愁之情,将他缠绕的透不过气来。 “哎,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孔家的两位公子,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杜铁柱做出了第一选择,但又觉得不妥:“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三公子那里肯定会报复我们的,天下之大,再无容身之处了!” 只听房间内发出哐当的响声,一只酒坛被独孤逸狠狠的砸碎,口中骂道:“这是什么酒?只会胀肚子,没有半分的醉意,妈的,再来一坛!” 第120章 又接到一个邀请 回到星安堂,两人皆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汹涌而至的人潮,将往日宽阔的星安堂,变得拥挤堵塞,各种售出的货品成倍的增长,尤以一百件阵法灵纹刻制最为抢手,几近预定完毕。 杜铁柱将马老六喊来询问,他眉飞色舞的解释这种局面的由来,盖是千柔的到来,才引起的巨大轰动。 成因千柔,败因千柔。 杜铁柱仰天长叹,命也,运也,命里无时莫强求,唉。 马老六没有得到应有的赞赏,再见到杜爷的兴致不高,悻悻然退了下去。 最痛苦的莫过于独孤逸,密室中还有一大堆刚收集的傀甲宝器,等着他一一刻制爆裂或龟盾防御阵法灵纹。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最爽快的非杜铁柱莫属,他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眼不见,心不烦,横在床上装僵尸挺。 反正离最后通牒还有段时间,能拖一天就潇洒一天,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光他一个人着急有个屁用。 时间飞速的运转,又是几天被活生生的送走,除了相互唉声叹气外,两个人真的是毫无办法。 本以为遇到的是两位红颜知己,谁曾想,却是把人逼上绝路的红颜祸水。 但凡见到漂亮的女孩子,两人是有多远绕多远,一朝被蛇咬,百年怕井绳。 今日恰逢孔三公子前来收账,杜铁柱早早的算好了账目,整理出一大堆灵石,坐在接待室等候三公子的到来。 没过多久,孔三公子依旧是前呼后拥的杀到了星安堂,身侧还是两位隐灵境美女贴身保护。 但这种规格落入杜铁柱的眼中,现已失去了崇拜,不屑的情绪油然而生。 孔大公子的保镖,一个手指头就能把这堆人弹的灰飞烟灭,比排场,比实力,大公子甩他十街八区。 镜子里面的三公子,精心梳理着他的发型,偶尔瞥见到精神涣散的杜铁柱,兴致不高,颇感奇怪,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呀? “杜老弟,怎么无精打采的?生意这么好,给我的那一份也多出了一成,难道我拿多了分成,让你不开心了?” “岂敢,岂敢,三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有些劳累罢了!”杜铁柱随口敷衍着,真话怎么能说出口呢? “累?你很忙吗?”三公子心生一计,趁势追击:“要不,我调个人来帮你?” 杜铁柱这次没有反驳,干脆的答应道:“随便吧,三公子,如今生意好些,再找个信任的人来帮帮忙也是可以的!” “不对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以前我想找个人帮你忙,你总是百般的推脱,快说,哥帮你解决!” 三公子这会儿真的着急了,特意坐在他的身边,等着杜铁柱提出要求。 星安堂可是他的长期摇钱树,他可不想有任何的纰漏。 “三公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那位兄弟,总惦记着他的报酬,现在魂乳很难购买,我急得发愁啊!”杜铁柱见时机成熟,趁机敲上一杠。 三公子这才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贤弟,我当什么大事,不就是魂乳嘛,等会儿我找人送来,都是别人送我的,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就送给你们了!” 杜铁柱一拍大腿,乐的是手舞足蹈:“还是三公子爽快,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三公子的光芒,比红日都要刺眼!” “得得得,别光说好听的,我有事问你!”三公子忽然提出了另外一件事。 “听说城主的宝贝女儿千柔来过,可有此事?” 望着阴沉如水的三公子,杜铁柱的心也绷紧了,这三公子也不好糊弄啊! “确有此事,若不是千大小姐亲临,星安堂怎会如此红火?我们可是占了大便宜呀!” 三公子冷笑道:“某些人的便宜可不好占,杜贤弟,望三思,好自为重,告辞!” 他的话如一把刀子,扎的杜铁柱心直疼,身上的虚汗止不住的向外喷涌。 刚刚送走瘟神般的三公子,独孤逸心急火燎的闯了进来。 一开口就是魂乳啊魂乳,把杜铁柱气得火冒三丈,你们一个个都是催命鬼似的,眼里还有没有杜爷的存在。 好不容易劝说住日渐消瘦的独孤逸,坦然告之魂乳一会儿就送去,独孤逸极不情愿的又被赶回了密室。 本以为能消停会儿,马老六又捧着一封大红的请柬,把他从梦中推醒。 “杜爷,杜爷,不知哪位大人物请您今天晚上赴约,参加酒宴!” “啥,酒宴!”杜铁柱听完,牙齿恨的嘎嘎响。 上回就是参加某人的酒宴,被人摆了一道,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呢! 又去参加宴席,真把杜某当成软柿子了。 杜铁柱大吼一声:“不去,给我撕了!” 马老六被惊吓的一哆嗦,请柬差点都掉到地上,好家伙,酒席呀,好事啊,咋激动成这样了! “杜爷,您确定撕了?上面写着公孙小姐有请。”马老六生怕误事,又看了看请柬上的字迹。 “啥,是她,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竟是公孙丫头发出的邀请,估计她结束了闭关修炼,肯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这才会把他们找去。 杜铁柱也觉得这几日太闷了,也该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别把自己愁死在家里了。 临近傍晚,他喊上还在做苦力的独孤逸,跳上马车,直奔孔府的贵宾楼而去。 马车里,独孤逸闲着没事,从空间袋里拿出一瓶魂乳,仰头就喝下了一大口。 杜铁柱气急败坏,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个败家玩意,这东西老贵了,你就这么糟蹋?” “老贵了?你别蒙我了,杜爷,谁不知道是三公子送的,你就动动嘴皮子而已!” 独孤逸一点儿都不生气,顺带着揭了他的短。 “有本事你也动动嘴皮子呀?我这可是火中取栗!”杜铁柱一点儿都不生气,靠着车厢,翘起二郎腿,一摇一晃。 独孤逸不接他的茬,检查着自己的修为状态。 靠着大量的魂乳供应,加上日以继夜的不断克制灵纹阵法,近期实力大增。 他的入灵境三层修为瓶颈,巳慢慢的松动,用不了多久,四层的修为指日可待。 独孤逸将目光转向悠闲自得,实际上愁云缠身的杜铁柱,关心的问道:“哎,我说,你可别只顾着赚灵石,把修为都荒废了,那才是鸡飞蛋破!” “嘿,小子,别以为只有你的实力提升了,我也没闲着。” 为了更加有说服力,杜铁柱当场释放出自己的魂念,雄厚的魂力直追独孤逸三层的修为。 “嘿嘿,咋样,我最近修炼了一门惊魂决的功法,不错吧!” 独孤逸瞬间石化,这也太恐怖了吧,二层的魂力堪比三层了。 “你忘了,我可是天生魂种!”杜铁柱洋洋自得,要多拽有多拽。 第121章 难道又是鸿门宴 天色将黑,马车缓缓的停在孔府的贵宾楼前。 四眼望去,尽是豪车随从压阵,两位美女保镖和青衣老者皆在默默等候。 唯独他们两位最寒酸,最卑微,好在今晚不用再做迎宾童子了。 一阵冷风吹来,卷起地上的片片枯叶,不留痕迹的露出坚硬的大理石。 公孙芸所在的大堂,灯火通明,喜庆之意溢出堂外,欢快的乐器声悠悠飘荡。 两人相互对眼,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管它是鸿门宴,还是黑门宴,既来之则安之吧。 正欲踏上台阶,便被一位隐灵境高手超越。 抬头一望,认识,老朋友——黄少谷主。 一身华丽锦服的少谷主也是一愣:“哎呦,两位最近不当狗拉,做人了?” 杜铁柱依旧不吭气儿,独孤逸受不了他的讽刺挖苦:“我们改了,你怎么没改呢,还是狗腿?” “你,哼,懒得搭理你。”少谷主一甩长袖,恨恨离去。 他不是不想发作,只是听闻这两人成了三公子的好友,多少要顾及一下三公子的面子。 况且,他与大公子也有生意来往,黄枫谷的矿石最近全部交给了大公子代理,生意也是相当的红火,他也不想为了点小事同三公子结怨。 台阶下的迎宾童子,打量了他们一番,自是认得这两位是曾经的贴身护卫,几声恭喜后,便放他们入内。 两人踏入大堂,熟悉的马屁声,娇笑声,迎面扑来。 大堂内还真是物以类分,人以群聚,径谓分明的形成了三大阵营。 男性化装扮的孔二小姐,拉住身着紧绷花裙的千柔和刘琼,对她们的穿着评头论足。 她穿不了小号的女性服装,但对紧身的花裙,甚是喜爱,心头发痒,总喜欢东摸摸西摸摸,过过手瘾。 两位美女也是相当配合,除了转圈摇摆外,还小声解释着服装的弊端,比如不能下蹲啦,踢腿啦,弯腰啦,逗的孔二小姐喀喀直笑。 孔大公子故作高雅,摇着折扇,两只耳朵倾听着黄少谷主的马屁,迷醉的不能自拔。 三公子拥着本场的主角——公孙芸,诉说着往日的童年趣事,似乎想到了儿时的争风吃醋,她的双眼露出了迷之光彩。 当扫视到公孙芸的修为境界时,两个人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居然是入灵境四层了,在短短的十日时间内,整整跨越了两个级别。 顺着孔三公子的怪异的目光,公孙芸发现了站在门口,格格不入的两人。 她立即招手,将他们唤了过来。 “恭喜公孙小姐,贺喜公孙小姐!”两人诚心诚意的道贺。 看着娇艳如花的公孙芸,独孤逸诚挚的替她祝福。 人逢喜事精神爽,尊严的提升,真的能让公孙芸脱胎换骨。 当年她的童年小伙伴们,在修为实力上,一个个都超越了她,实力的差距,造成的感情隔阂是无法弥补的。 现如今,她的修为迎头赶上,甚至超越也不再是奢望了。 被人重视的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 爱凑热闹的孔二小姐围了过来,她掐掐公孙芸的脸蛋,由内而外的疼爱:“小妹呀,修为可别提升的太快了,当前最重要的是巩固,明白吗?” 公孙芸自然甜蜜的答应下来,顺便向她请教关于境界巩固的具体事宜。 大堂内,他们两人身份最低,按理要向名门望族,大家闺秀们一一请安。 这些人都是未来飞升路选拔赛上的佼佼者,若不出意外,皆有可能踏上飞升路,进入到修炼的天堂——第二小世界。 所有人中,以孔大公子的修为最高,年纪轻轻,二十来岁,便已是隐灵境二层修为。 参拜过近在身边的三公子后,两人又来到大公子的身前,抱拳参拜。 黄少谷主在暗中冷哼,孔大公子也只是装模作样的客套了一番。 但他询问的眼神,懂的人自然会懂。 杜铁柱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不急,正在商量中。 孔大公子合上纸扇,稍稍用力敲打着木桌,以此表达心中的不满。 剩下的两位大小姐,对他们的参拜爱理不理。 一个只对炼体拳脚有兴趣,一个看上去兴趣广泛,知识渊博。 没等多久,酒宴开席了,众人纷纷落座,杜铁柱两人自然坐在最下手位置。 美味佳肴陆陆续续的摆上了桌面,一坛坛美酒也开了封印,在主人的招呼下,酒宴正式开始。 女人们照旧叽叽喳喳,男人们深沉似海。 孔三公子快人快语,喝了几杯甜酒,开启了话闸:“千师妹,最近我投资的星安堂,拜你所赐,生意兴旺啊,改天,我请你再去星安堂坐坐,指点指点!” 被点名的千柔有些不知所措,擦了擦嘴巴,看了看刘琼,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跟我有关系?三师哥,你可别乱说!” “怎么没关系?你忘了,那天你和刘师姐一起去的。”孔三公子特意的提醒她。 “是呀,我是去了,还有刘师姐陪同,三师哥,你的生意好,或许跟刘师姐有关吧?”千柔有些局促不安,把刘琼也拉了进来。 孔二小姐听到他们的谈话,有些糊涂,问清了缘由后,才知道三弟开了家星安堂。 她放下碗筷,女声中粗犷的嗓门儿,显得尤为突出:“好啊,三弟,你有出息了呀,生意如何?要是父亲知道,肯定会为你高兴的,你说是不是,大哥?” 一直沉默不语的孔大公子,掐着大腿,但语气缓慢,温柔:“当然高兴,高兴,三弟有出息了,父亲自然也会高兴!” 孔二小姐又关心的问了几句:“三弟,你是自己做呢,还是跟人合伙呀?” “不是我一个人,跟他们两个一起合作。”三公子顺手指了指独孤逸他们俩。 霎时,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们的脸上。 独孤逸巍然不动,他知道自会有人站出来替他遮挡。 “不敢不敢,三公子抬爱了,全是仰仗三公子主持大计,我们只是出出力跑跑腿儿!” 杜铁柱举起酒杯,走到三公子身边,有些明白了三公子的用意。 “我敬三公子一杯,三公子辛苦劳累,将星安堂打理的井井有条,我愿今生追随!” 说完,他仰起脖子灌了下去。 黄少谷主看着他的得意之色,深有感触,刚才幸亏没有与三公子为敌呀。 公孙芸曾经作为他们的主人,虽然未曾出力,但也替他们万分的高兴。 “三哥,多谢你的照顾,我还以为他们在外面被人欺负呢!” 孔三公子也是抬头一饮而尽,胸脯一拍:“小妹,你安心修炼,他们的事情自然包在我的身上。” “二姐,什么时候有空你和千柔,刘师姐一起去星安堂坐坐?提升提升那里的人气嘛!”三公子趁热打铁,发出邀请。 刘琼明眸一笑:“呵呵,三公子,真是对不起,明日我就要离开这里,返回天院了。” 第122章 三公子的反击 “回天院,这么着急吗?”孔大公子有些愕然。 他放下碗筷,眼中有些不舍。 “怎么,你也要跟着一起去吗?”二小姐早就看不惯他的花花肠子,当场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二妹,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大公子拉下脸,佯装生闷气。 二小姐直爽豪放的话一出口,真的让千柔尴尬无比,扭扭捏捏,红透了半边脸。 刘琼秋波明镜,理了理秀发,大方的解释道:“孔二姐,你可误会我了,我跟大公子非常清白的。” “对,对,我们之间非常清白!”大公子也随身附和。 “这样最好,小柔,若是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 孔二小姐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众多听众颇感失望。 唯有杜铁柱在心中大骂,千柔这娘们,瞎了狗眼,竟会看上这种人。 刘琼明日意外的返回天院,使得三公子少了一个名额备选,他将目光投向了仍旧泛着红色涟漪的千柔。 “千师妹,明日你总会有空吧,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三哥吧!”三公子半开玩笑的逼问千柔。 千柔还陷在情何以堪的境地里,猛然间被人追问,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明天呀,三哥,去,我……去。” 孔三公子在桌下暗暗的踢了踢二小姐。 二小姐扔下擦嘴的毛巾,拿出了大姐的风范:“小柔,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看三弟的星安堂。” 得到了二小姐的陪伴,千柔当即点头应允。 大堂内只剩下大公子没有表态了,他无奈的摇摇头,一阵苦笑:“三弟呀,我可去不成了,明日我要去一趟黄枫谷。” 为了证明大公子所言千真万确,黄少谷主急忙出言证明:“不错,真是对不住三公子了,大公子早就答应我,明日去一趟黄枫谷。” 大公子对老三的做法嗤之以鼻,假如杜铁柱两人卷钱跑路,看你还怎么经营下去? 公孙芸作为女主人,恪尽职守,她殷勤的劝酒圆场,成了一位出色的救火队长。 没成想,三公子还有惊人之举,他来到杜铁柱两人身前,按着他们的肩膀,慷慨激昂的宣布了一件震惊的消息。 “众位,众所周知,这两位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已经向父亲申请,希望将他们纳入孔家外姓族系,尽享孔家荣耀!” 一瞬间,现场鸦雀无声,众人的表情有滋有味,既有平淡,也有惊讶,更多的是愤怒。 孔家在傀城势大利大,不仅占据了傀城中央的山峰作为族宅,就连城主府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如果成为孔家的外姓族人,简直就是一步登天,飞黄腾达,孔家就是荣华富贵的代名词。 杜铁柱两人更加的意外,三公子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 大公子还算沉得住气,阴森森的问道:“三弟,父亲同意了吗?” “还没有,但是,父亲提出了条件,只要条件达到,就能加入孔家。” 三公子狠狠的拍了拍杜铁柱两人的肩膀,口吻果断有力:“只要他们的境界达到隐灵境,能够继续在高阶傀甲宝器上做出成就,加入孔家,举手之劳。”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两张合不拢的嘴巴轰的一声闭合了。 三公子这是给他们画饼呀,他们的余生,只能跟着三公子死心塌地的干下去,不能有二心。 看到三公子殷切的目光,两人腾的离席站立,纷纷表达忠诚,绝对忠于孔家。 相比起三公子乐呵呵的笑容,大公子脸色有些挂不住,他悄悄的松了口气,好在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加入孔家。 四位女性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好奇,三公子怎会这般看重两名外姓低阶弟子。 黄少谷主的脸色变化最是精彩,那两名不入流的家伙,居然能跟他平起平坐了。 想当年,在天院和器宗,自己随时都能踩他一脚。更何况,那个小子的身份还有待确认。 少谷主越想越气,连着干了好几杯闷酒,恰巧独孤逸举杯向他敬酒:“请问少谷主,你可曾在天院见过黄浩然,黄前辈吗?” 面对仇敌的疑问,少谷主不冷不热道:“没有,我又未曾回过天院,怎会见过他?” 猛然听到黄浩然的名字,公孙芸那张化过妆的俏脸,僵硬了那么一会儿,随即松弛了下来。 她一边吃菜,一边虚心的请教:“二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冲击隐灵境,总要有个期限吧!” “看看你,着什么急?再等三个月,先把四层的境界好好的稳固一下,欲速则不达,你不知道吗?” 孔二小姐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你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还由着性子来吗?吃了那么大的亏,还不反省反省!” 听着一大串的名人名言,公孙芸头都不敢抬,只顾着连连点头。 刘琼善解人意的替她解围,宛如云雀的声音,温婉动听。 “师姐,公孙小妹服用了什么丹药,境界突破的超乎想象?” 孔二小姐有些顾忌,又不好驳她的面子:“刘师妹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吧。” 她把声量尽量压低:“那可是价值一亿灵石的炼魂丹!” 除了独孤逸和杜铁柱面色平静,其他人的屁股着实发烫,难以坐稳。 孔家两位公子连连赞叹,公孙长老真是大手笔,他们的父亲都不敢投下这么大的本钱! 最苦涩的应是千柔了,前段时间公孙芸还尊称她为师姐,现如今,师姐的位置被公孙芸占据,她退居为师妹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孙……师姐,炼魂丹还能再炼制吗?” 孔二小姐抢先回答了,她浑厚的女高音,击碎了她的梦想:“小柔,……那个,要想再制作出炼魂丹,比登天还难,因为那株草药已经绝迹了!” 没有人去安慰失望的千柔,世上若有第二颗炼魂丹,那它就不值钱了! 孔大公子站起身,肚子有些发胀,他摇摇纸扇,无聊的走了走。 出于好奇,他随便问了问:“二妹,炼魂丹对脱灵境有帮助吗?” “当然有,它对任何境界都有帮助!”孔二小姐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第123章 风雨飘渺蕴危机 大公子和黄少谷主启程去了黄枫谷,刘琼返回了天院,千柔在二小姐的陪伴下,如约来到星安堂参观助兴。 三公子得到消息,也是立即赶来,大张旗鼓的宣传此次重要活动。 杜铁柱作为随行陪同人员,全程跟随,费尽心机,把星安堂的招牌推向高潮,成功的再次成为傀城的焦点。 星安堂抓住机会,新增了业务,推陈出新,除了接受每日百件的阵法灵纹刻录外,还请来高阶阵法师,对刚刚炼制出的傀甲宝器,也做了精心的阵法灵纹改造。 改造效果与独孤逸的构想相差不多,极大的缓解了他每日刻制阵法压力。 三公子公开表示,希望他们加紧提升境界,尽快创新高阶阵法宝器,以便在高阶领域上获得利润。 杜铁柱两人暂时摆脱了大公子咄咄逼人的困局,还是深感危机随时近身,人身安全并不会持续太久。 出于自我保护的考虑,独孤逸没有再去武斗殿寻找杨仙儿,提前适应入灵境四层修炼者使用的宝器。 杜铁柱根本不想外出,他正处于境界的冲刺阶段,很快就能达到入灵境二层了,关键时期,容不得偷懒。 仅仅过去几日,城中气氛悄悄的发生了改变,天院,剑宗,纪族,蛮宗弟子,零零散散的出现在傀城内外。 真就像大公子所言,宗门大战即将爆发,两大阵营都在悄悄布局。 决战地点选在傀城外围的虎峰岭和雄鹰潭,大战区域涉及百万里左右,目前屯兵了上万名各阶弟子。 双方高层互不相让,还在源源不断的调兵遣将,大量的年轻弟子接到调令,有组织的赶赴前线。 三宗一族的大战不可避免,决策者们势必将武斗进行到底,即便在五年后举行飞升选拔,或许会牺牲掉一大批年轻人,也在所不惜。 大战的阴云笼罩在傀城内外,既有大量的逃离者,更有四面八方的入城者。 傀城的征兵令满天飞,城主千柔的母亲千病,公开宣布了戒严令,专属城主府的武兵卫队,大量增兵,游弋在城内的大街小巷。 迫于压力,城府防务部宣布,如果事态严重,将会开启四座护法大阵,以此来保护傀城居民安全。 城主千病邀请了孔家,一同参与防护傀城治安,保卫家园的行动,可见孔家拥有的武兵力量不容小觑。 在傀城高压管制下,三宗一族在城内,还未发生大规模的冲突。 受到战争的影响,星安堂的收益,居然不降反升。 大量的三宗一族的弟子,为了能在战场上保存性命,纷纷抢购傀甲宝器,尤其是刻有阵法灵纹的宝器最为抢手。 凡是出售这一类宝器的炼器阁或店铺,均被抢购一空,星安堂也不例外。 孔三公子欣喜若狂,一时的心血来潮,居然让他找到了翻身的机会,此刻的星安堂,对于他而言,显得尤为重要! 疯狂抢购了几日,热闹的傀城沉寂了下来,三宗一族的参战弟子,接到口令,纷纷撤离,向着城外指定地点赶去。 傀城的戒严令也被取消,城内的生活恢复了正常,虽然傀城是中立城,但是大战的破坏力是无法想象的,数位强者们的联手一击,顷刻间就能将傀城摧毁得体无完肤。 三宗一族的督战机构,开始在城内大面积搜寻怯战者,并在招兵启事书上,许诺了超乎平常的优越俸禄,讲清了惩罚条例,限期在三日内主动归队。 大战的爆发,引起了众多有心人的猜疑,尤其是大战的选择地点,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三宗一族万里迢迢离开家园,偏偏来到傀城外围进行决战,众说纷坛。 有的说法是,纪族将宝物藏在了傀城,迟迟不愿交出。 还有的说法是,纪族联合暗黑阁,偷窃了天院的最高级机密,这才惹得天院兵发傀城,似乎认定偷盗者还未逃出傀城。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好像纪族总是挑起者,犯下了众怒。 蛮宗敢坚定的支持纪族,肯定是得到了不少好处,蛮宗弟子大多野蛮好斗,本身就喜好武力征服。 他们从历次的大战总结出经验,胜利者一方,得到的好处远远大于付出的代价。 蛮宗也是瞅准了机会,与纪族订下同盟,他们横插一手的做法,符合蛮宗的种族特性,世人皆知。 傀城内外,陷入一种被监视的状态,监视者由天院,剑宗的数十位脱灵境强者组成,日夜巡视。 迫于傀城的阵法杀伤威力,两家宗门的强者,不敢明目张胆的进入傀城搜索嫌犯,但是守株待兔的做法,谅那中立城也不敢反对! 监视行动,仅限高层才有资格获知,普通的低阶弟子,哪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普通的低阶修炼者仅仅知道,撞见高阶修炼者,已成家常便饭,引不起丝毫的惊讶。 纪族在傀城虽然比不了孔家的势大,但在其他界域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族,敢跟天院剑宗叫板的家族,岂是泛泛之辈? 究竟是什么宝物和机密,令三宗一族大打出手,城内外传出的小道消息,也是五花八门,也没有高层出面确认消息的正确与否。 大战越发的临近,愁的是那些被迫走上战场,充当炮灰的低阶年轻弟子,喜的是战场中的投机商们。 星安堂的三公子,就属于大发横财的那类人,既是中立者,又是经营商。 街面萧条,年轻人的面孔愈发的减少,抢购傀甲宝器的热潮,也在慢慢的降温,各种武兵卫士的马蹄声,异常的响亮。 由于杜铁柱忙于冲击境界,三公子无奈连续忙碌了几日,见到今日生意清淡,便匆匆提前回府休息。 三公子离去没有多久,便有一位信使,骑着高头大马,来到铺前。 信使并未下马,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扔向一旁的站立者——马老六,大声宣告。 “星安堂的杜铁柱,独孤逸,从即日起,被阵法天院征调!” “明日动身,两人务必在傍晚前,前往虎峰岭报道,违者必究!” 未等马老六进一步追问,信使拔马扬长而去。 第124章 报道虎峰岭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杜铁柱指着高空上的一朵乌云,不停的大骂,痛斥大公子卑鄙无耻,非要将他们推入火海才肯罢休。 他倒是对三公子的作为感恩戴德,前几日,三公子四处找人打听,托关系,走门路,想要保下他们两人,躲避无情的战火。 奈何,礼送了,情也欠了,两人还是被人捅了出去,堂堂的一方霸主——孔家,也是无能为力。 临行前,两人前往府宅拜会了三公子,一场慷慨激昂的送别仪式必须要有的。 见到了三公子后,杜铁柱嚎啕大哭,刚刚进阶入灵境二层,还未报答三公子的知遇之恩,便要落个草席裹尸的下场! 一番肝肠欲裂的倾诉,惹的三公子动容落泪,赶紧取出厚礼相赠,杜铁柱这才收住悲戚的哭声。 告别会中,他们意外得知,公孙芸也要出征的消息。 似乎是自愿,并非强迫,也许宅家太久,战场上气氛愉快,甘愿去调剂枯燥的生活。 三公子特别关照他们,不要去做那逞强好胜的出头鸟,尽量收起锋芒,宁做狗熊,不做好汉! 沙场遥远,他力所不能及,若是需要援助,去寻公孙小姐,尽全力保住小命,将来从疆场返回,助他一臂之力。 出发的时间临近,杜铁柱两人擦干眼泪,朝着三公子的府宅猛的一挥手,策马扬鞭,沿着虎峰岭的方向,决然而去! 未走多远,两人发生了意料中的小矛盾。 杜铁柱私扣了一部分三公子赠送的礼品,惹的独孤逸大为不满,在武力的要挟下,顺利的解决了矛盾。 数只老鸦在树梢上哀鸣,野狗不知从何处叼来臭骨,乱哄哄的挣抢撕咬。 蜿蜒曲折的山路,散落着上百名游兵散勇,如蜗牛般,慢悠悠的一步一个脚印的爬着,偶尔还能看到几名鼻青脸肿,捂着腮帮子的老痞子,问候着某些人。 脚力慢的人在地上爬,脚力快的人在空中飞循。 偶尔,数道光点从半空掠过,淹没在浓密的树林间,天空高处也能听到隆隆的轰鸣声,数架飞舟消失在天际。 毫无斗志的杜铁柱,倒是挺勤快,在马鞍上修炼着,不知从何处淘来的惊魂诀,乐此不疲! 独孤逸悠然自得的喝着魂乳,发现一整瓶魂乳只剩下一半儿时,这才依依不舍得放下丹瓶,收入空间袋。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提升身躯的坚韧度,就连一向懒惰的杜铁柱,都在为小命,增加自我保护手段,他更加不能落后了。 魂婴还坐在身体下方的魂种处,盘膝掐诀,嘴巴时而张开,时而闭合,只能闻听嗡嗡声发出。 与此同时,体内流淌着充足的魂乳能量,与四肢八脉相互融合,调节着上次灵火炼体留下的喑伤。 护体罡气莫名的增加了一丝的厚度,他也实在想不通缘由,能够多一种保命手段,自然多多益善。 进阶四层入灵境还差些时间,独孤逸似乎总觉得欠缺什么,瞅瞅身旁的杜铁柱,正忘我的默念着惊魂诀,才猛然醒悟,原来自己缺少正宗的功法。 他曾浏览过天院和剑宗的藏书阁,得到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功法和秘术,天下间,没有任何一家宗门,愿意将惊世骇俗的功法,无偿的供给弟子揣摩,修炼。 至于五行剑法,还是公孙芸偷偷的传授与他,若是按照正常的途径,他这辈子恐怕连名称都不会接触到! 虎峰岭遥遥在望,酷似猛虎型的山脉绵绵不绝,峰顶剑指云霄,上百万年的巨树遮天蔽日。 近万名修士大军,大张旗鼓的隐藏在虎峰岭之中,数量还在与日俱增。 往日默默无名的虎峰岭,一时间成了天下最有名气的风景圣地。 寻找天院的报道处很是容易,它与剑宗划分出两块区域,两家服饰和旗号各不相同,相互间摒弃前嫌,洋溢着兄弟间的和睦友爱,似乎忘记了往日的恩怨情仇。 重新穿上天院服饰的独孤逸两人,找到报道处,递交征兵令,报上名称,完成所有的手续后,被发往青竹峰驻守。 顾名思义,青竹峰遍地种植了大小,高矮不一的青竹,数量和规模叹为观止,故被命名为青竹峰。 每个驻地都有一位统领,青竹峰的统领由脱灵境强者——铁面人铁仁博殿主负责。 独孤逸自是认得铁仁博殿主,当年铁面殿主曾在入灵境劳工处拦住他,协同杜铁柱和东方燕,盘问过他的身份。 如今,他当然希望铁面殿主忘记自己的存在,别再增加无谓的麻烦。 两人在青竹峰找到修士驻地,便分道扬镳,两人的境界不同,分配的住处自有差异。 青竹峰的营地和修士遍地可见,入灵境的修士为多,只有少许的真灵境弟子。 独孤逸赶去三层入灵境的驻地,向一位队长递上报道文书,总算参战成功。 失去了杜铁柱的陪伴,独孤逸略显孤单,他坐在阵法构成的营房草地上,百无聊赖的扫视着营房。 三层修士不多,只有十二人,均是年轻男性,大多沮丧,忧虑,只有少数人表现出兴奋好斗。 大家对他的加入,视若无睹,战场上能信任的人,只能是自己熟悉的人。 战场手册是每个新手必须熟读的,有关蛮宗的毒虫毒气毒烟,介绍的非常详细。 知己知彼,不能保证一定胜利,最少能起到一点防护的作用。 “大家好,我是新任的队长,先前的队长巳被调任,以后,你们将接受我的管理,若是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一段突如其来的女声,将众人惊扰,独孤逸触电般的抬起头,因为他听出声音的主人有些熟悉。 果然,正是曾经指导过他的——唐敏教员。 朴素,扎着马尾辫,年纪接近三十,脸上没有一丝妆容的隐灵境高手,唐敏 她的修为也比先前提升了许多,这是独孤逸的第一感觉。 面对曾经的导师,独孤逸不敢上前冒昧的相认,虽是导师,他与唐敏也仅有几面之缘,生疏到一个字都不曾交谈。 唐教员是否记得他,也是一个未知数。 但能在一个危机四伏的战场上,遇到一位熟面孔,对他而言,多了那么一丝亲切感! 第125章 兄弟,你还活着呢 战鼓隆隆,号角长鸣,呐喊声响彻苍穹,近千里之长的战阵,向着雄鹰潭方向徐徐推进。 仅在休息了三天后,独孤逸被排进五十人一组的小型战阵,手中的武器也是刚刚领取的一根金刚棒。 此棒坚硬无比,传言能碎石开山,能搅动天地,能否杀敌,尚需考证,只因棒在何人手中,便能发挥何种威力。 上空悬立着隐灵境修为的唐敏,在前方指挥,后方还有一位隐灵境高手,名为支援组,实为督战官。 独孤逸的身侧立着一名刚刚认识的天院附属宗门——落霞宗老痞子,中年汉子,人称米哥。 朗朗乾坤下,一块块方阵,大约一百组,雄赳赳,气昂昂,在防御阵法的掩护下,每人手持一根金刚棍,扛在肩上,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前方,缓缓向前。 剑宗组成的剑阵,也是大约一百组,另成方阵,与天院战阵遥遥呼应。 寒意逼人的剑气,让剑宗方队所处的天地,犹如冰窖,煞意刺骨。 霞光万丈的天际,忽然间暗淡了下来,一朵朵黑雾急速的向他们飘近,靠拢。 敌人出现了,不知为何,独孤逸收住了脚步,整个方队也是一瞬间停滞了下来,各自观察着前方的对手。 天院的前方是蛮宗,剑宗的障碍是纪族。 两大阵营在上千里的战线上,如同长蛇阵一字摆开,中间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墙壁,将两方暂时的隔离。 大多数人屏息凝声,调节紧张的心跳,上方的唐敏也是多次出言安抚,务必保持镇定,莫慌张,能否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落霞宗的老痞子,米哥,哪有半分战争恐惧感,异常熟练的掏出一小坛酒,灌下一大口,嘴巴嘟嘟囔囔:“人可真多,太……太好了,我可有,……有的忙了!” 独孤逸踮起脚尖儿,希望能找到熟悉的伙伴儿,但在这辽阔的战场上,无异于痴人说梦。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还在努力的克制,两万多人瞪大着双眼,想要看清,今日谁才是真正的幸运儿。 时间凝固,它不再流动,天地静止,世间万物死寂。 仿佛商量好的,两大阵营的上空,同时飞出四位强者中的强者,在离地五百丈之高的虚空,盘腿而坐,两两对峙。 天院的上方,一身灰衣的老者,双眼尽是哀伤忧虑:“蛮霸,你好不容易进入蛮字辈,何苦带着蛮宗,走向死路?唉,望蛮老弟,三思而后行!” “哈哈哈,玄极兄,客气了!”蛮宗的方向传来一道霸气的长啸。 “谁不知道蛮宗和纪族早已签订同盟条约,岂能出尔反尔,让天下人耻笑!” “好,好一个同盟条约,”玄极悲中带怒,喝斥道:“那就看看你们蛮宗,今日能留下多少人吧!” 两位强者满口仁意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二万多人的耳朵。 独孤逸也算是明白,天院内分为玄字辈,天字辈,剑宗分为寒字辈,蛮宗分为蛮字辈的由来。 字号的区分,也是辈份和实力的区分。 另一方剑宗的上空,一猥琐老者苦苦相劝:“纪海兄,我们两家兵戎相见,如何对得起各自的老祖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呀!” “我呸,寒天,你个猫哭耗子的老狐狸,收起你那套假慈悲的把戏。” 纪族的元老纪海,一脸的怒气,冰冷的目光射向寒天:“你们两家仗势欺人,苦苦相逼多日,纪族上下苦不堪言,废话少说,战场上见分晓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四人很快结束了所谓的谈判,开始物色高阶战力相互博弈。 天院选择出战的是天卓老人,剑宗派出的是公孙乾长老。 方一听闻公孙乾长老的名号,独孤逸自能轻松的判断出,他很可能就是公孙芸的爷爷。 四大强者很快消失在茫茫苍穹,他们必须另择战场分出高下。 两方阵营的四大元老,并未离开两万多人的战场,依旧悬浮在五百丈高空的虚空,盘腿而坐,运筹全局。 一声响彻乾坤的“杀”字落下,战鼓声,号叫声,震耳欲聋般的响起,两万多热血男儿,在受到杀戮的刺激下,疯狂的冲向对手。 各方阵的督战官,手忙脚乱的驱赶着怯战者,保证其方阵无落后者。 独孤逸的正前方是一片沼泽地,稍微犹豫下,还是紧跟着前方的兄弟们,一脚踏入了沼泽。 近百里方圆的沼泽,是通向前方唯一的路径,避无可避。 他满身污泥,浑身恶臭,想要停歇一会,便会立刻遭到督战官的叫骂。 脱离了防御阵法,失去了强大的后盾,战场上瞬息万变,能否保住小命,各安天命。 方阵突破了沼泽地,一点点接近前方的敌人——蛮宗。 此刻的天院攻击阵型早已混乱不堪,入灵境四层的阵队跑在了他们的前方。 独孤逸也是紧跟着一位四层的师兄,寸步不离,不是他的风循步太快,而是那位师兄有意的降低了速度。 前方是一大片灌木丛,能清晰的辨认出一团团黑烟,正随风向他们飘来。 “小心,是蛮宗的毒烟!” 无需警告,独孤逸放出护体罡气,再加上绘制的灵纹护体防御,双层保护之下,他才敢去追寻前方的师兄。 蛮宗的毒烟防不胜防,沾上皮肤,立刻溃烂一大片,吸入口中,不死即伤。 对方口含解毒丹,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毒烟毒雾,蛮宗的人狡猾又强悍。 灵纹护体防御,只能取得短暂的效果,在即将失效后,必须快速的补充灵纹护体。 独孤逸的耳边时不时传来凄惨的叫喊声,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倒霉的人。 他亲眼看见那位落霞宗的老痞子,将手伸向前方倒下的兄弟,在那些人的空间袋里辛苦忙碌,若不是督战官赶来,他都能把对方的衣服剥个干净。 猛然间,独孤逸感觉前方熟悉的灵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虐的气息。 “真他妈不讲武德,竟是四层的老蛮子。” 一脸狞笑的蛮宗大汉,不单魁梧健壮,个头上还高出一截,哇哇大叫的逼了过来。 他抓住刻有阵法灵纹的金刚棒,卸掉棒中蕴含的阵法能量,连人带棍,将独孤逸扔出了几十丈远。 “拿开你的脏手,老子还活着呢!”独孤逸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力拍掉老痞子的脏手。 “我的乖乖,你还活着呢?”老痞子一脸的坏笑。 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却被督战官打断了:“没死的人,给我站起来,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第126章 他是不是武孝峰 不错,还不能死,还没找到杨仙儿呢,还没让她安逸一天呢? 极度渴望生存的独孤逸,挣扎着站起身,捡起身旁死者完好无损的金刚棒,吐纳调息了一番,朝着深处的灌木丛追击而去。 战场上惨叫连连,血腥味儿弥漫窒息,断肢残体四下喷溅,一座巨大的坟墓,被两万人奋力的挖掘着。 兵对兵,将对将,柳月对残刀。 黄昏将至,厮杀仍未停止,四大元老仍旧在虚空盘坐,如同老僧入定,不搅动一丝额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残酷的生存面前,独孤逸疯狂入魔。 他运气不错,遇到的对手皆是四层以下,更是群殴为主。 蛮宗投入的力量相对薄弱些,派遣的弟子数量减少了许多,更多的依靠毒气毒雾的攻击。 灭掉了两位落单的蛮宗低阶弟子,独孤逸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战团。 两位师兄弟加上老痞子,正在围攻一位头戴面具的年轻剑客。 他的样貌显然不是蛮宗之人,更像是剑宗的弟子。 那名年轻的剑客,根本抵挡不住三人的围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还想去打秋风的独孤逸,兀自停下脚步。 他的脑中有一道闪电划过,记忆里莫名的出现了一个人,那就是陪伴在杨仙儿身边的武孝峰。 凡是有关武孝峰的方方面面,在独孤逸的脑中不停的推演。 嚣张跋扈的以一挑三,誓死不退的倔强性格,舞剑的姿势和剑宗的神韵。 他有八成的把握,判断年轻人就是武孝峰。 唯一不同的,年轻剑手的境界进入到了入灵境四层。 独孤逸无法想象,武孝峰怎会加入到蛮宗的阵营。 怪不得在武斗殿怎么都找不到他们,原来投入到蛮宗的门下了,那么杨仙儿是否也在蛮宗内呢? 独孤逸极速的施展风循步,靠近战团,或许是脚步太快,收不住步伐,硬生生的将老痞子撞倒在地。 “哎,独孤逸,眼瞎呀,你个王八羔子,还不起来?” 老痞子骂骂咧咧,使劲去推独孤逸。 “对不住,对不住,米哥,冲太急了,收不住!”独孤逸连忙道歉,急忙站起身。 被合围的年轻剑客发现了漏洞,且战且退,看似无意的瞥了瞥独孤逸,退出战局,几个转身,不见了踪影。 眼看到手的猎物,消失的无影无踪,大汗淋漓的两位师兄弟,气的想暴揍他一顿。 “我去追,我去追,师兄,米哥!”独孤逸自知理亏,快步追赶了几步,却被身后的米哥喊住。 “追啥追呀,也不瞧瞧自己的实力,” 独孤逸停住脚步,憨憨的一笑:“哦,瞧我这脑子,上了战场就变傻了!” “你傻?”米哥指了指四周倒在地上,身上冒着热气,身下却有一大滩鲜血的死尸。 “傻的人都躺在这里了,你要是傻,怎会还站在这里?”米哥不再理会他,四处寻找扫秋风的机会。 半人高的灌木丛随风摇摆,翻起一阵阵波浪,如同置身于海的世界。 不同境界的天院弟子,合在一处,撒下大网,围剿这片海的世界,希望能找出更多的猎物来。 搜索至灌木丛的最深处,不知谁凭空嗷了一嗓子: “快逃啊,有毒虫!” 不管有没有亲眼所见,大批大批的天院弟子,疯了似的逃出灌木丛,一口气撤退到沼泽地带。 米哥最是沮丧:“完啦完啦,战利品是别想了,毒虫一出,只剩骨头了。” 更多的师兄弟大骂蛮宗,奸诈下作,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一时间群情激愤,碍于毒虫的威名,无人再敢提出进攻的豪言壮语。 面对毒虫的威胁,别说是隐灵境高手,就是脱灵境强者,也是大感头疼。 毒虫无俱刀剑水火,个别强悍的毒虫还能攻破阵法,来去自如。 若是碰到铺天盖地的毒虫群,有多远就逃多远吧! 五百丈之高的虚空下,盘腿而坐的玄极元老,洞悉着一切。 他也不愿年轻的弟子们,葬身在毒虫之下,他朝着同样焦灼的寒天元老,点了点头,遂朗朗启口: “撤退,返回虎峰岭,择日再战!” 令毕,天院和剑宗的弟子们,潮水般的退向万里外的虎峰岭,零零散散的尸体,凄惨的抛在野外,任由毒虫啃咬。 到底谁胜谁败,暂无定论,要想彻底击败对手,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就看谁的骨头硬了! 四大元老各自暗中交流了一番,绝无后退可言,待援兵到后,真刀真枪再干上一回。 断断续续的战斗,没有停止过,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独孤逸渐渐的习惯了这种战争状态。 血腥,暴力,他见的太多了,有些司空见惯,战斗经验也积累了很多。 想要再见到武孝峰一面,打听杨仙儿的消息,成了奢望,两人再也没碰过头。 相反,他却碰到了活蹦乱跳的杜铁柱,见到熟悉的人影还在世上,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独孤逸很是奇怪,那位落霞宗的米哥,常常出现在他的身边,若即若离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落霞宗的名声不雅,它与暗黑阁组织几近相似,受到大型宗门的鄙视,这也得到了大家的公认。 只要没有明显的企图,独孤逸也不想去深究他。 连续一个月的作战,双方损失了不少的弟子,援兵每日都在增加。 今日来到青竹峰的援兵,有些特别,是清一色的女性修士。 大量的年轻男性弟子得到消息,将大路包围的水泄不通,其中自然包括独孤逸。 本该引起轰动的喧哗声,却被一人硬生生的镇压了下来。 那是恶毒的肖倩倩,独孤逸怎会忘掉她呢? 等他终于看到那张日夜思念的容颜,偷偷的打量了几眼,这才悄悄的转过头去,他可不敢随便相认,尤其是在某人的面前! “咦,你们天院是不是没人了,竟然派些娘们儿来打仗,就不怕喂饱那些毒虫吗?”身旁的米哥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凶妇。 等他的感慨声结束,他已经飞出了五丈之外,面颊上清晰的印上了五根手指。 第127章 就让情爱随缘聚散 米哥老实了很多,生不出半分的怨言,那位凶妇教会了他如何低调做人。 围观的好客之徒一哄而散,独孤逸混在其中赶紧退场,暂避锋芒。 天院竟让低阶女性也参与到战争来,果然毫无底限。 不过,这也算是间接性的创造了两人重逢的良机,是喜是忧,谁又能剪的清理的顺呢? 独孤逸在驻地营房,呆坐了半个时辰,杜铁柱就找了过来,说是有喜事相告,随他去青竹亭面见一人。 杜铁柱满面带笑,没有吐露任何口风,故意隐瞒真相,吊足了他的胃口。 早已洞悉了其中内情的独孤逸,压抑住偷笑的念头,也不敢提及伊人的到来,故作坦然,尾随其后,攀爬上峰顶的青竹亭。 峰顶不高,区区几百丈,但是那段距离却遥远的没有尽头,如同跨越了千山万水。 稀疏的竹叶显露出亭中的背影,并不是预料中的玲珑曲线,反而是十足的男性粗犷体型。 杜铁柱还是未做任何的解释,粗鲁的将他推入青竹亭。 察觉有人靠近,年轻的男性转过脸来,一脸的惊愕:“铁柱,这是何意?你不是说有惊喜吗?” 杜铁柱哈哈大笑,不做解释,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独孤逸没有疑问了,猛的上前抱住那名男性,激动的说道:“哈哈,你想要惊喜,我不就是惊喜嘛,杰哥?” 被称为杰哥的人放弃了挣扎,试探性的问道:“朋友,你是哪位?恕唐某眼拙!” 看到无比镇定的杰哥,独孤逸只得提前揭晓答案: “我是小逸呀,你不会真把我忘了吧?” “不可能,你绝不是他,你们两人相差太大了!”杰哥惊叫了起来,欲推开身边的独孤逸。 恰在这时,身旁的杜铁柱上前踹了独孤逸一脚,嘴中念念有词:“杰哥,这个王八蛋就是独孤逸,他曾经把我害得好惨,也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独孤逸捂着屁股,有苦不敢言。 “若不是他说漏了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杜铁柱将试探与相认的漫长过程,如实的告知了杰哥,才彻底的打消了唐杰心中的疑惑。 得知真相的唐杰,激动异常,再次抱住了独孤逸,心生感慨道: “小逸呀,如果不是你重新取名独孤逸,我们很难再有相见之日,而且你的炼体术真是神奇,有种脱胎换骨之妙!” 独孤逸难得找到自我,敞开了心扉,言无不尽:“我也是想寻回自我,重返天院后,才填写了真名,谁曾想,又被人盯上了。” “据说这些人只对我的出生地感兴趣,我实在难解其因!” 杜铁柱陪伴他的时间不算短了,十分了解他的经历,心中不忍,出言安慰道: “你和仙儿都能从矿洞中逃脱出来,将来必定逢凶化吉,只要再次找到仙儿妹妹,我们就远走高飞!” 三人重新落座,在青竹亭倾诉少年情,追忆当年贫寒的底层生活。 相遇时,三人皆是真灵境一层境界,在劳工区苦苦度日。 如今三人整整提高了一个级别,唐杰和杜铁柱均是入灵境二层,未来可期。 唐杰成熟了许多,文质彬彬,相貌斯文洁净,颇有几分女人缘。 “哎,杰哥,你的表弟唐傲不是说你要到傀城吗?怎会来迟这么多日?” “一言难尽呐,在天院我被编入预备队,一直被困在阵营无法脱身,战事吃紧,这才把我们送到虎峰岭。”说话间,唐杰的面色黯然了几分。 “我早已做好了充当炮灰的打算,未曾想碰到了两位兄弟,也算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气氛一时压抑沉闷,想要在战场上留得性命,实力是一部分,运气也是不能忽略的重要因素。 “人算不如天算,我们三兄弟居然是在战场上重逢,世事无常,说不定我们都能活下来!”唐杰的观点没有人反对。 “不说这些了,铁柱,你刚才说开过店铺,当过土豪?” 杜铁柱拍了拍独孤逸,一脸的炫耀得意:“那是当然,我可没有欺骗你,这小子可以证明。” 他心有不甘,语气又沉重起来。 “我们开创的星安铺,日赚二千灵石,算是个小型土豪吧,可如今落入了孔家三公子的手中,店铺也姓孔了。” 独孤逸深知他的不舍,劝解道:“你也得到了三公子不少的资助,功法和魂乳价格不菲呀!” 杜铁柱大吃一惊:“小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快说,你还知道什么?” 独孤逸躲开他的大手,跳到亭子顶端。 唐杰抓住疯闹的杜铁柱,乐呵呵的打趣道:“他是你的兄弟,你的一举一动怎会瞒过他?” “小逸是怎么做出宝器灵魂刻录的?”唐杰心中好奇,一直在刨根问底。 “哦,很简单呀,你忘了他身具吸引特性吗?”杜铁柱见抓不到独孤逸,只好一屁股坐了下来,解释起当初在现场,绘制阵法灵纹的过程。 唐杰佩服的点了点头,深有感触:“当年小逸可是帮助我提升了节点的认知,如今他的阵法造诣也是不浅,改日我可要讨教讨教!” 从亭中跳下来的独孤逸不敢夸大,谦虚的答道:“皮毛而已,谈不上讨教,我也是从她人赠与的阵法书上学来的,这件事铁柱也在场呀!” 三个大男人聊天的内容,自然会涉及到儿女情长之事,独孤逸扭扭捏捏不肯吐露,杜铁柱倒是毫不含糊的捅了出来。 他的神态无比的猥琐: “杰哥,这件事还是唐傲告之的,说出来谁能相信,一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个底层落魄的穷小子,两个人怎么会对上眼的呢?” 独孤逸为了消除大家的误会,十分详细的讲述了地院之行,是一场被人设计好的行程,两人只是存在有些好感而已,仅限于此。 早有恋爱史的唐杰,也觉得不可思议:“茫茫人海也能让你们相遇,缘起缘灭,皆因缘字!” 杜铁柱当场不同意,双目淫光泛滥:“我觉得,皆是干柴热火惹的祸!” 当注意到唐杰不屑的眼神时,杜铁柱虚心的请教他的高论。 “我觉得,他们二人能走在一起,绝对是月亮加寂寞惹的祸!” 第128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唐杰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你不想和她继续下去?” 独孤逸无法回答,沉默无语。 “当你要说实话时,最好面对面的看着她的眼睛!”唐杰是过来人,他的话有些分量。 熬不过他的开导,独孤逸终是想开了: “我和她没有结果,两个人的隔阂太深,难以跨越过去。” “既然开始就是错误,那就给个正确的结束吧,铁柱,你想个办法安排我们见面!” 听到独孤逸果断的决定,杜铁柱神色大变:“我不能去,那个女魔头认识我,让杰哥去送信吧!” 独孤逸自是明白,拿出一件东西递给唐杰:“有道理,杰哥,你拿着这个耳环去见她,但不许提前透露我真实的身份!” 唐杰接过耳环没有吭声,杜铁柱忍不住打趣道: “嘿,杰哥,明晚可不许趁火打劫啊,受伤的女人心最软了!” 唐杰懒得理会他的讽刺,轻声低语道:“耳环的质量太差了吧?这是谁看上的?” “装,我让你装,你个斯文败类,还不走?”杜铁柱看不下去,照着脑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扭头就走。 回到驻地,独孤逸的脑中浑浑噩噩,一会儿推翻先前的决定,一会儿如释重负,两种意念扯来拉去的折磨着神经,险些崩溃。 见不到她时,愿飞跃千山万水站在她面前,看到第一面时,千言万语皆隐藏,只剩下陌生人般的疏远。 那位米哥的脸伤好了些,几次窜入他的阵营,东张西望,也不知在找些什么。 他哪有心思去搭理那位怪人,心思沉重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左右打滚。 为了能让会面完美,他预想了多种情节,试图找到最温馨的画面。 迄今为止,不管什么语言,得到的都是悲伤的眼泪。 天色大亮,独孤逸还是一筹莫展,儿女情长谁捉弄,分分合合都是痛。 为了有一个更好的相见状态,他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哪怕入梦几息的时间也是一种享受。 弯月高挂,月光皎洁,幽静的青竹亭适合情侣约会。 时辰已到,独孤逸快速登山,秋风落叶愁更愁,唯有挥挥衣袖。 独孤逸有些纳闷,昨晚一对情侣都不曾见到,今晚竟有了两对情侣散步在沙拉拉的青竹中。 是老相好呢?还是刚对上眼的孤男寡女呢?不过,这种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杜铁柱出来的早,他牢牢的霸占着峰顶唯一的青竹亭,还拿出几坛酒和一些小菜,自酌自饮,好不悠哉。 “昨天不带酒来,今晚摆上一桌,是庆祝什么吗?”独孤逸极为恼火,拿起一坛酒,灌上一口。 “咦,古风酒啊,有品味!”独孤逸又喝上一口,靠在凉亭的扶手上,静候佳音。 未等多久,杜铁柱推了推他,嘻笑道:“小娘子来了,对佳人可要好些哦!”说完,他站起身走出了小亭。 佳人的脚步轻柔带香,双手捏住一处衣角,面露羞涩。 月光很懂风情,替她遮掩了躲闪的美目。 直到杜铁柱和唐杰走出很远,她才移动长腿进入小亭。 “果然是你,世间的安排真让人琢磨不透!”她扫了一眼对方,坐了下来,说出一番令人费解的话来。 深深的凝望了东方燕憔悴的容颜,独孤逸有些心酸。 她盘起了长发,不仅增添了成熟的韵味,也饱含了坎坷的痛苦遭遇。 独孤逸坐立不安,仅仅吐出三个字:“你好吗?” 练习过千万遍的对话,竟不知所踪。 “怎会好过?你应该知道,有那种姑姑,就是噩梦!” 东方燕兴致不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酒不错,我挺喜欢的。” 都说男人贪酒如命,未想到女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是不是你的姑姑又逼你,嫁给那位少谷主。”独孤逸有所警觉。 东方燕噗嗤一笑,她觉得独孤逸紧张的样子有些滑稽。 “没有,那位少谷主最近很忙,根本不在天院。”这倒是真的,黄少谷主跟孔家大公子往来甚密,哪有时间想起其他的事情。 会面暂时甜密,独孤逸不忍破坏气氛,藏起了真实的意图。 “你父亲有消息吗?他走了有一段时间了。”独孤逸想起了对他恩重如山的东方庄主。 东方燕摸了摸发烫的脸,古风酒还是有点后劲。 “没有,还是没有消息。”她的眼微红,尽力强忍。 可怜的女人,自己的父亲失踪了,还要卷入到辨认他人身份的漩涡中。 独孤逸恨起自己的无能和自私,真的要惨忍的伤害她吗? “所以你才自愿来到战场,找到摆脱的办法?”独孤逸一时冲动,口不择言! 东方燕面带愠色,责备道:“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轻生的女人吗?” 独孤逸有些糊涂,战场上是好玩的地方吗?公孙芸来了,她也跟着来! 东方燕的语气坚定执着:“我现在资源缺乏,这里的报酬很高,只作护理任务,做满三个月我就离开。” “不过,他人的馈赠我概不接受!” 受到东方燕目光的威胁,独孤逸只好紧闭双唇。 “你最近过的怎样?”东方燕降低了音调,声音轻柔。 “还……还好吧。”独孤逸自然报喜不报忧,简短的挑选了一些细节,讲给她听。 等到独孤逸枯燥的口白结束,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长时间的两地分离,黄枫谷取得的默契付诸东流。 得不到及时的耕耘,萌芽的恋情如花朵般迅速的枯萎。 两人尴尬的对望,一人无聊的把玩着酒杯,一人透过月光四下眺望。 “我们散散步吧,今晚的月色很美!”东方燕率先站起身,朝亭外走去。 今晚的月色是很美,朦胧的月光衬出她优美的曲线,光滑的额头洁白如玉,盘起的长发散发出光芒。 “咳咳,独孤师兄……你应该知道,一个女人需要什么?”东方燕欲言又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 独孤逸收回目光,恍然大悟,这是她先要摊牌的节奏啊。 “女人要的是安全感,一个依靠……,可你呢?” “你总是在风暴的中心,不管……,你是无意还是有心,麻烦总在你身边。” 独孤逸没有任何的反驳,他绝对同意东方燕的观点,离他越远越安全。 第129章 公孙乾诛杀元凶 “我们还是,还是……。”独孤逸彻底的放松了下来,静等宣判。 一团黑云飘来,遮住了皎洁的月光,青竹峰立时喑淡幽静。 东方燕低着头,鼓起勇气,正要说出最后的结果时,风云突变,一道熟悉的恐怖身影,浮现在上空。 “好一对狗男女,真会找时机!老天爷开眼,哈哈,杀了你这个臭小子,没有人会知道!” 肖倩倩目露凶光,张牙舞爪的循身而至,东方燕恰到好处的挡在了独孤逸的身前。 “姑姑,放过他吧,都是我的错!”东方燕哀求道。 肖倩倩一巴掌打飞了东方燕,怒骂道:“你个小蹄子,跟你母亲一个德行,到处勾搭男人。” “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父亲,否则你母亲就不会丢下我,早早的撒手人寰。” 肖倩倩愈发的愤怒,又指着独孤逸:“你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受死吧!” 独孤逸闭眼等死,虽不甘心,又能怎样? 对方是隐灵境修为,他和东方燕只是三层二层的入灵境低阶修为,差距太大。 黑暗迟迟没有降临,冰冷的剑锋也没有刺入身体。 因为又有一位不请自来的高手,站在独孤逸的身前。 “阁下的隐匿手段挺不错,我竟然没有发现你!” 肖倩倩收起剑锋,小心的戒备着。 神秘人物披头散发,脸上还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咳咳,我的大限将至,在我死前,就为这对年轻人做些好事吧!” 下一刻,披头散发的神秘大叔,聚集了狂暴的能量,一双肉掌上真元涌动,迅即的冲向了肖倩倩,口中大喝: “我早就该杀了你,但愿还来得及!” “你这个疯子,疯子,我都不认识你!”奈何,肖倩倩被牢牢的锁定,无路可退。 她被迫放出护体罡气,守住要害部位,冰冷的长剑,携带着虚空的尖锐声,狠狠的刺向来历不明的疯子。 对方连护体罡气都不曾释放,显然是以命搏命的打法,肖倩倩眼中有些惧色。 她确信,她的长剑定能斩断那双肉掌。 暴躁的灵气在峰顶上,如巨浪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鸣叫,飘飘洒洒的竹叶将发呆的东方燕二人深埋其中。 两位不速之客,一言不合就大放杀招,急得独孤逸赶紧拉起发呆的东方燕,拖出危险区域。 山顶的大战,惊醒了山腰的杜铁柱和唐杰,同时也吸引了脱灵境强者的注意。 一道惊鸿落在了凌乱的现场,来人忽略了两位低阶弟子,低头查验交战结果。 脱临境强者褐色长衫飘飘,佩戴剑宗长老特有装饰,脸色阴沉,白须冉冉。 独孤逸认得出长老的来历,正是公孙芸的爷爷——公孙乾。 长老懊恼的自责着:“来晚了,来晚了,怎么发生这种事?” 断了一只手的神秘人,鲜血喷洒,嘴中含糊不清,分不出是痛苦还是喜悦,长剑刺入胸口,回天无力。 他看着长老,朝身边转了转眼珠,又艰难的眨眨眼。 长老合上他的双眼,没有出声,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身侧的肖倩倩受伤虽重,但若是救治及时,还能捡回一条命。 发现了站立的长老,肖倩倩拼命的发出声音,希望能引起注意。 百余丈外的独孤逸亲眼目睹到,长老的两只手按在虚空处,微微放出灵力,几丈大小的空间扭曲变形,上下挤压。 期间,肖倩倩的哀号声清晰可闻,片刻后,再无任何声音传出。 长老微微抬头,仰望天空,手中的动作蓦然加快。 “咦,公孙长老来的倒是挺快呀!青竹峰到剑宗驻地,可是有些距离吧?”刚刚现身的虚影客气的拱手见礼。 他同样也忽略了百丈处的一对情侣,长老的行为迷惑重重。 “原来是铁殿主,恕我不能见礼。” 长老面色不改,手中的动作又加快了一分: “我本是跟踪剑宗的一位叛徒,追寻至此地,未曾料到,他竟与暗黑阁的肖倩倩有着密切的来往。” 虚空中被挤压的尸体,荡然无存,公孙长老拍拍手,像是做了极为轻松的事情,继续补充道: “这两人穷途末路下,向我攻击,取胜无望后,自尽身亡!” 长老又指了指独孤逸二人:“殿主若是不信,可问问他们两人,我特意留下他们,就是为我作证!” 望着指来的手指,独孤逸和东方燕本能的颤抖了几下,向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长老无需多虑,铁某相信就是。”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青色面皮,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那个肖倩倩,我早就断定靠不住,可长老们非要将她留下,公孙兄诛杀此女,自是为我等清理门户,做的好啊!” 铁殿主上前拉着公孙长老,客气的邀请道:“公孙兄既来到青竹峰,小弟作东,请到我寒府稍稍歇息歇息。” 腾空飞循前,铁殿主青着脸怒斥道:“天色已晚,你们两个年轻人还不回去吗?就不怕被人抛尸荒野吗?” 他望见两名普通的低阶弟子相貌时,总觉得有些模糊的印象。 现在查清身份,显然不合时宜,铁殿主带着遗憾,匆匆飞循而走。 人生就是戏,来的快,散的也快。 两人惊魂未定的向着山下赶,早已忘掉了今晚的任务。 无端的变化,横生的灾祸,好像是有预谋的,两个人默默无言,理不清头绪。 一个普通的约会,竟引来了四名高手,强者,还有两人被生生的毁尸灭迹,境界越高,人生安全可不咋样啊! 途中碰上查看虚实的杜铁柱和唐杰,稍稍问侯了一番,四人赶紧下山。 杜铁柱快人快语:“独孤逸,你们的约会连殿主都知道了,你可不能丢下东方师姐,做那负心人!” 唐杰是越看越喜欢,也支持杜铁柱的观点: “对,铁柱说的不错,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独孤逸有苦说不出,只能暗自怒瞪他们几眼。 东方燕羞红了脸,赶紧解释:“两位,你们搞错了,今晚我是来提出分手的!” “啥!”两人大吃一惊,瞪着独孤逸:“你不是要甩她吗?怎么被她先甩了!” 第130章 剿平老禹村 东方燕终于能够一吐为快:“飞升路选拔即将开启,我必须抓紧提升境界,其它任何事暂不做考虑,请众位能明白我的苦心!” 她解下盘起的长发,用力的甩了甩,三千青丝随风飘荡,丢下发呆的三人,在月儿的陪伴下,越走越远。 “她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把你甩了的原因?”唐杰一时发愣,给出了一个理由。 独孤逸非常清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这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肖倩倩死了,压住她的大石头也就不存在了,她又可以回到从前了!” 唐杰明白了过来,一跺脚,窜出去好远:“也就是说她是自由身了,我去送送她,路上不安全!” 杜铁柱呸了一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鄙视道:“斯文败类,早就知道他想挖墙脚,岂能瞒得过我?” “杰哥比我有安全感,随他吧。” 独孤逸正欲迈动脚步,追上前方二人,却被杜铁柱拉住了。 “哎,你傻啦,别追了,给你看样东西!” 杜铁柱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独孤逸: “你知道这是谁给我的吗?正是那位神秘的面具人!我可是连唐杰都没说!” 独孤逸闻言大吃一惊,没想到神秘人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他赶紧朝纸条望去,纸条的显眼处写着一个“雄”字。 “是东方庄主,他这是托信于你,然后再与肖倩倩同归于尽!”独孤逸脱口而出。 “不错,你还漏了一点。”杜铁柱根据他对现场的描绘,又补充了一些: “他没有认出你来,但是认出了我,或许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抱着必死的决心,做出了同归于尽的打算!” 独孤逸心痛不已,当年的救命恩人,在死前,都没有留下相认的机会,更别说当面施以拜谢大礼。 “哎,我可是领教过庄主的豪爽,他的心胸让我佩服,可惜了,可惜了呀!” 杜铁柱弯腰对着山顶拜了一拜,遥寄哀思之情。 尘归尘,土归土,堂堂的一庄之主,竟没留下一堆黄土。 对天抹泪的独孤逸,鼻子发酸,跪倒在地,迟迟不愿起身,没有庄主的大恩,今天,就没有他的存在。 良久,二人才想起纸条上还记录着别的内容。 “是庄主留下遗产的地点,他是要我取出来,交给东方姑娘。”杜铁柱快速的想通了其中缘由。 他面带苦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庄主也太信任我了!” “我们必须完成庄主的夙愿,将所得全部转交给东方姑娘。”独孤逸收起纸条,还给了杜铁柱。 “此时绝不能透露丝毫口风,更不能让东方姑娘知道,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想起羞中带笑的东方燕,两人均是心中一疼,遭天谴的命运真会造化弄人,给人于希望,转身又把它夺走。 仅过片刻,杜铁柱喜笑颜开,说道:“我有办法了,能让苦命的姑娘,感觉到人世间的温暖!” “什么办法?有这么神奇吗?”独孤逸持怀疑态度。 “你个呆子,我把取出的物品转交给唐杰,让他想办法接近东方姑娘,不就成了!” 杜铁柱猛的拍了他一巴掌:“这就叫爱情的魔力,唐杰会给你好好的上一课,你认真学吧!” 青竹峰的峰顶重归宁静,两位高手留下的灰粒随风追逐,最后粘在竹叶上,有些疲惫,停歇休息。 不大会儿,峰顶出现的晨露洗尽了尘埃,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唐敏教员在阵营外大喝一声:“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今日有仗要打,集合!” 揉着朦胧的双眼,走出阵营的独孤逸抱怨道:“刚刚入睡,又干啥呀?” “干啥?”总跟在他身旁的米哥接话道:“当然是发财了,这几天可把我闷死了!” 身旁的几位师兄弟当场勃然大怒:“你这个畜牲,还是人吗?刚死的师兄弟,你也下的去手?” 有些阵亡的好友,忍不住想要爆揍他,独孤逸真想离那位米哥远些,可总是甩不掉。 “都给我闭嘴!”唐敏看着一群乌何之众,顿感头痛: “留着体力回来再吵,今天去清剿老禹村,据说昨晚闯入几名蛮宗弟子,行动很危险,都给我小心点。” 在唐敏的高压管制之下,五名四层入灵境,十名三层入灵境弟子混合在一处,快速通过警戒区,进入到交战区。 老禹村,顾名思义,曾是一家山庄的名称,因战乱的影响,村民被迫迁出,现已是杳无人烟,成了废弃的村庄。 一行人匆匆赶路,在唐敏的催促下,众人使出风循步,在不吝惜体力的情况下,行至天黑,老禹村才清晰可见,这时距虎峰岭已有上十万里之遥。 一路之上,尽是大战留下的创痍,战火的最大受害者——凡人族群,食不裹腹的躲藏在密林中,山洞内。 刚刚丧生的新鲜尸体,以及散发出恶臭的尸骨随处可见,丢弃的旗帜和武器在路面上任人践踏,三宗一族皆有,分不清谁更占优势。 独孤逸早已麻木不仁,战争的血腥和惨酷融入到了他的血液,若想全身而退,必须学会取舍之道。 稍稍休息一番,唐敏便下达了任务: “我刚才斟察过,仅有一名高手,我去应付,你们分三路进攻,中间一条两侧各一条,将老禹村围困,速战速决。” 独孤逸被分到右路迂回,五位兄弟中仅有一名四层的师兄,其余四人皆三层,其中也包括米哥。 众人小心翼翼的绕过密林,在废墟般的土房中翻越,搜索着对方掩埋的阵法痕迹。 独孤逸将自己的魂念放出,仔细感应十丈之内的风吹草动,尤其是身侧的米哥。 不知出于何种原囡,唐敏始终隐匿不出,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路合围的小分队的身影,依稀可辨,破败的房屋大半被抛在身后,路面也渐渐开阔起来。 只闻“叭”的一声,一根枯竹发出脆响,四人警觉的回头望去,原是被身侧的米哥踩碎了。” “哈哈,原来是小鱼上钩了,可以收竿了。”地下猛然间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第131章 又是你害我 唐敏从虚空中一闪而出,秀脸满是惊恐:“原来他们藏在地下,竟是故意引我们前来,众位师弟,趁着天黑,各自突围吧!” “想突围?做梦!”但见一名骄狂的大汉从深壕处冲天而起,伸出大手,朝着上方的唐敏席卷而去。 感应到对方的气势强过唐敏一截,赫然是三层隐灵境修为。 独孤逸大感不妙,还未等更多的敌人从深壕处爬出,他迅即掏出循身灵纹,往体内一拍,又释放出护体罡气,撒开脚丫奔窜如飞。 余下的师兄弟各施手段,纷纷夺路而逃,明知陷阱,大难临头各自飞。 何况,唐敏是境界最高的,早已隐身虚空,不见踪影。 慌乱中,独孤逸撞倒了一面土墙,几个翻滚后,再度爬起。 入目之下,蛮宗独有的毒烟毒雾四起,缓缓向他们聚拢。 独孤逸机警的感觉到毒雾最浓的地方,防范出现了疏忽,只有一名模糊身影,在黑暗中隐隐约约显露而出。 他横下心,屏住气,全身上下绘制一道短暂的防御灵纹,朝着浓雾飞奔而去。 有着同感的并非只有他一人,落霞宗的米哥也是大步流星的赶来。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之时,独孤逸的脚下突然长出一道障碍物,生生将他绊倒,又连翻几个跟头。 无孔不入的毒烟将他熏的头晕眼花,耳中还传来狂笑声: “独孤师弟,放心吧,等我见到杜师弟,让他节哀顺便!” 独孤逸哪有时间理会他的嘲讽,体内灵力疯狂调动循环,排解吸入的毒气。 见到落网之鱼还在苦苦挣扎,守护牢笼的三层入灵境蛮宗弟子,拿着一把滴血的刀,狞笑着靠近他。 “哼,他妈的,你们这群笨蛋都以为我好欺负,你可是落在我手上的第二个人,要不是我忙,刚才那老痞子休想逃得出去!” 独孤逸深深折服这位仁兄的手段,自己死的果然不窝囊。 浓雾一分,又进来一名戴面具的蛮宗弟子,他用独孤逸极为熟悉的腔调,拦住想要动手的作局者。 “师弟,你赶紧去那边清理一下,那边可都是高级货,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这个穷鬼留给我,让我好好的折磨一番!” 狡诈的蛮宗弟子喜上眉梢,抱拳拜谢:“多谢师兄成全,我这就去!” 待那位蛮宗师弟离开浓雾后,蛮宗师兄当即往独孤逸嘴里,扔进一颗解毒丹。 “独孤师弟,感觉如何?还好我没来晚,要不是你朋友大喊,我都不知道你也中了那人的陷阱。” 独孤逸哭笑不得,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语气颇为无奈:“武师兄,那人不是我朋友,对了,你怎么在这?仙儿呢?” 武孝峰拉着他走出浓雾,像是见到亲人般,大倒苦水: “兄弟呀,一言难尽呐,我们边打边撤,瞅准时机,你就逃吧!” 两人演出逼真的追打戏,在夜色的掩护下,一前一后的撤离出老禹村。 四周仍处在混乱中,他们的追逐还未引起注意。 “独孤师弟,自从我们被纪家俘虏,我们天天被逼着修炼,尤其是仙儿妹妹提升到四层后,性情大变,喜好杀戮,” 从武孝峰断断续续的讲解下,独孤逸明白了他们的经历。 杨仙儿自告奋勇到天穹界域值守,武孝峰随同护卫,谁知却被纪家一怪物抓住,被逼在蛮宗一同炼体修炼。 两人看管极严,又被相互要挟,更加无法逃脱。 谁知在境界提升后,杨仙儿彻底的改头换面,一贯的温柔贴心不见踪影,倒是多出了惨忍冷酷之心。 杨仙儿也备受纪家重视,便投其所好,调她征战沙场,对抗剑宗。 而武孝峰原为剑宗之人,不忍对剑宗弟子下手,便改投蛮宗,对抗天院。 “怪不得我曾在武斗殿见过你们二人,原来仙儿竟变成这般模样!” 踉跄跄的循身在前的独孤逸,向后虚砸了几棍,报怨道:“这y头好好呆在剑宗不好吗?非要惹出一身麻烦,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可不是埋怨的时候,你赶紧去纪族的战区找到她,劝她放下杀戮,我的话早失去效用了,你去试试吧。” 武孝峰泪眼模糊,挥舞了几剑,哽咽道:“我离家太久了,我想回宗,若是仙儿肯脱离纪族,回宗指日可待!” 独孤逸大惊,忙安慰道:“师兄,你再忍忍,待我寻到仙儿,好好的劝解她,然后你们二人寻找良机返回剑宗!” 武孝峰默然的点点头,暗自决定,再过几天,他也返回纪族,再试图劝解她一次。 身后隐约传来追杀声,蛮宗的众兄弟腾出手来,相继赶来助他一臂之力。 “你快走,不用担心我,我自有保全之策!”武孝峰赶紧催促他离开。 望着独孤逸消失在夜色中,蛮宗的师兄弟纷纷埋怨:“还是师兄呢,竟连中毒的低阶弟子都能跑掉,真是丢人。” 武孝峰涨红着脸,低头认错,说是自己伤势末愈,本存有折磨之心,敌人狡猾,才被钻了空子。 可那位被支走的蛮宗师弟心头冷笑,什么敌人狡猾,肯定是遇到老相好了,外来的和尚就是不靠谱。 独孤逸一路狂奔,踏荆棘,踩泥沙,淌河流,认准一个方向,冲入黑幕,寻找安全之地。 直到天边放亮,他才收住脚步,寻到一棵大树,欲上前靠着假寐休息一番。 谁知,待他走近,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抬脚狠狠踢过去,嘴中大骂:“你个老王八,竟敢出卖我,你还有脸躺在这儿睡觉!” 老痞子赶紧跳至一旁,大呼冤枉:“我要是害你,你还能逃得出来?口说无凭,你拿证据出来。” 证据?独孤逸怎能说出有人暗中救他,无奈之下,只好追着老痞子狂打。 但他举起的手忽然被人捉住了,独孤逸回头一看,竟是失踪的唐敏。 三人是极度的狼狈,全身污泥,披头散发,伤痕遍布全身,偶尔还有鲜血汩汩冒出。 唐敏放开独孤逸的手,四下察探了一番,才轻声道:“别闹了,小心把那位高手招来!” 她又觉的有些侥幸:“若不是我把高手引走,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 第132章 转投剑宗阵地 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内心的折磨,杨仙儿目前相当不妙的境况,让独孤逸深深的自责内疚,超越了九死一生的喜悦。 假如他不曾将仙儿带离出原始世界,或许他们两人能平凡的守护到老,一系列的劫难也就不会发生,仙儿更不会丧失心智,迷恋杀戮了。 他有责任,将曾经充满爱心和同情的小女孩儿寻找回来,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既然杨仙儿藏身在纪族的防区内,最好的办法是加入剑宗,在战场上与她偶遇,希望重逢的喜悦能够打动她,最终三人汇合重返剑宗。 独孤逸想好了对策,仅仅休息了半日,便向唐敏辞行,申请调去剑宗驻地执行任务。 加入剑宗战队,也很简单,有宗冂推荐,再演练一套简短的剑法,得到许可,就能被编入剑宗战队,何况剑宗减员严重,正在补充新人加入。 他演练的剑法并非是五行剑法,只是一套初级的破剑式,显然已经足够,这也是他和仙儿在剑宗被收留时,学会的最基础的剑招。 等他被正式吸纳,报道处还分给他一柄长剑,一些剑气符剑阵符,供他防身和攻击使用。 他们的对手——纪族,擅长暗器攻击,尤其是强悍精准的弓弩。 纪族研制出的战弩,连续性很强,威胁极大,能够连续射出上千发弓箭。 弓箭种类也是繁多,包含火箭,毒箭,短箭,长箭,爆破箭,杀伤力惊人,因此剑宗减员较大,仅仅会一些剑法皮毛的独孤逸,才会批准加入剑宗防区。 为了对抗纪族战弩的威胁,剑宗唯一有效的方式,就是摆出剑宗最擅长的剑阵。 以密不透风的剑阵,抵挡蜂拥而至的弓弩,才能降低受伤的人数,从而发起反击,攻占纪族占领的防区。 独孤逸被编入二十人小组的剑阵,暂时做一名候补剑手。 剑阵中的每一个,必须学会防御阵法——四剑阵。 也就是五层防御剑法,组成天罗地网,抵挡任何角度的战弩射击。 剑法并不重要,重要在于团队的协调性,默契程度,保证阵法没有疏漏点,个人要绝对服从团队,绝不能有英雄主义。 为了不拖累团队,独孤逸在初来乍到的头几天,竭尽全力的揣摩四剑阵法的精妙招式,以便尽快跟随团队踏上战场。 剑阵符是学习剑阵的最佳途径,被激活的剑阵符,能模拟演练出剑阵的每一个细节组成,无需他人解说,便可轻松掌握所要学习的剑阵。 迫切想要踏上战场的独孤逸,在耗费掉两张剑阵符,依旧不满足,又购买了两张,直到熟练掌握了四剑阵,成功的转为正式剑手。 他们的剑阵仅仅是沧海之一粟,百人千人的剑阵比比皆是,声势浩大,防御力更是成百倍的增长。 与十九名剑手合练四剑阵,独孤逸的心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恍恍惚惚,如梦如醉。 前段时间还是被人捉拿的剑宗卧底,如今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剑宗阵地,却没有任何人盘查他的过往,时光的变化,让人啼笑皆非。 假如两家早日联手,他又何苦冒着风险再次打入天院,以失去杨仙儿的代价,去做那毫无意义的无用功。 独孤逸痛恨老天爷的捉弄,先是安排他与杨仙儿意外的重逢,现在又要踏上寻找她的征程,人生真是惊喜不断。 更巧的是,他在和十九名剑手练习剑阵时,偶尔察觉到,公孙芸从他们的剑阵稍远处无意间走过,她的身边居然是——公孙乾长老。 公孙芸身穿特制的宝甲,装扮好像是一名低阶的督战官,无需她冒险上场杀敌。 独孤逸也不想与她见面,总不能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吧,能免则免,省的生出见面时的尴尬。 出征的时间终于来临,天院和剑宗达成一致,组织一场规模庞大的反击。 天院多是选择一些峡谷,山区的地形,大片的开阔地留给了剑宗的剑阵突击。 两方阵营的四大元老还是延续一贯的对垒阵型,盘腿坐在虚空中,运筹帷幄。 一望无际的硝烟弥漫战场上,随着战鼓声的沉寂,响起上万名剑手吼出进攻的呐喊声。 剑宗的战意,彪悍且富有攻击性,强大的战力令人热血沸腾。 大约二千组四剑阵,跟随在千人组成的巨型剑阵的后方,缓慢向前移动。 剑阵四周剑光舞动,万剑飞舞,比起天院的阵法多出了冷冽,刺骨的寒意。 千人的巨型剑阵抵挡住了大片大片的弓弩射击,只有零星的箭弩落在了独孤逸所在的剑阵上方,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随后,有人大喊:“注意,爆破剑弩攻击降临,加快剑阵运转速度。” 爆破的威力能将一个普通的四剑阵,给炸的四分五裂,这还只是纪族的射程太远,威力降低了很多。 独孤逸所在的四剑阵被剑团笼罩,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防护的密不透风,降临的爆破箭弩被弹向空中,随机爆破,降落下的零散火焰,也被剑阵弹飞。 战场上自然有不幸者,其中有几处四剑阵的速度不够快,被爆破箭弩冲破,瞬间引起爆炸冲击波,将小型的四剑阵毁灭的体无完肤。 经历了一波爆破箭弩,纪族又发射了大批毒气类的弓箭。 纪族显然是早有准备,对剑宗的攻击手段做好了应对的措施,能够应付强大的剑宗攻击毫不后退,纪族的实力绝非浪得虚名。 双方还未短兵相接,剑宗一方一片哀鸿遍野,有被炸的,也有被毒气熏倒的。 上方的寒天元老一筹莫展,他知道,随着伤亡的增加,强硬的士气,很快下降。 强者的一怒,可以摧城拔寨,但对方的复仇,也不能小觑。 寒天大吼一声:“众儿郎,加快速度!” 他的怒发冲天一吼造成的强大气势,竟连灭大批爆破箭弩和毒气箭弩。 “好你个无耻老儿,竟敢暗中出手!”对面的纪族元老纪海,心知肚明,出言的瞬间,从袖中发出庞大的弩云。 第133章 剑痴师兄的逍遥剑 但见满天的弩云,从高空雨点般的落下,弩云的厚度,竟将半边天遮掩的无任何霞光透出。 弩云从高空呼啸坠落,威势比先前更甚一分,脱灵境强者的一击堪称摧枯拉朽。 剑宗大半低阶剑阵纷纷解体,失去了剑阵的保护,大批弟子完全暴露在纪族的攻击范围内。 各大长老和高手在悲痛之余,纷纷出手挽救危险中的弟子们。 独孤逸目前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四剑阵完全停滞了下来,小半剑手不是死亡就是受伤,众人纷纷四散逃亡,期望躲过弩云的追击。 “赶紧躲入千人大阵内,才能保得性命!”不知哪位高手大喝了一声,惊醒了众多惊慌失措的兄弟们。 各座千人大阵纷纷打开通道,接引弟兄们进阵,躲避弩云的追杀。 独孤逸的身前站着一位毫无畏惧的师兄,仍旧挥剑斩断落下的弓弩。 此人的双眼透露出坚毅的目光,倔强的神采引人注目。 他无视了众人的劝解,将他的豪迈发挥到极致。 独孤逸自是认得这位师兄,也是三层入灵境修为,离四层为期不远,众人送他一个绰号“剑痴”。 “师兄,快快躲避,你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独孤逸在躲进大阵前,冲他怒吼。 “哈哈哈,师弟莫慌。”剑痴一仰头,又是几剑挥出: “师弟,看我这逍遥剑如何?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刻,才能激发我逍遥剑的灵感,看好了,我自拔剑长空啸,斩去妖魔任逍遥!” 独孤逸只来得及回头望了一眼,但见一团剑光闪烁,从高空掉落的弩箭纷纷折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还在附近救人的剑宗隐灵境高手,火冒三丈,他挥手卷走了大片的弩箭,顺势狠狠推了一把剑痴,在通道关闭前,送进安全保护区。 “唉,还差那么一点时间,我就能悟出第七招逍遥剑法,可惜呀可惜!” 剑痴垂头丧气的摇摇头,连声叹息,时不我待,机不可失也! 弩云逐渐散去,几座大型千人剑阵保护着众多弟子,缓缓向前方推进。 绵延千里的战场血腥依旧,厚厚一层的弓弩铺满大地,哀嚎声此起彼伏,却不见尸体横卧,原是深埋弓箭下。 寒天元老见此惨景,怒斥道:“纪海老匹夫,有什么手段冲我来,为何伤及无辜?” “无辜?”纪海不怒反笑:“有因必有果,因果自成轮回,老狐狸,这不就是你妄自出手得到的教训吗?” 寒天无言以对,只得怒瞪双眼:“好,好,待哪日我亲自会会阁下的因果功法!” 双方强者看似稳坐虚空,实乃在暗处调兵遣将,布置后手。 随着阵线的推进,双方开始近距离交战,短兵相接已成主流。 独孤逸尾随着大批同阶弟子,向着一处土坡发起冲击。 数十里方圆的土坡,竟无人现身拦截剑宗的冲击,最前方的人流,很快就要接近土坡的尽头,拿下这片土坡,雄鹰潭遥遥在望。 “喂,你干啥?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跟我来!”剑痴一把拉住独孤逸,转向小土坡远处不显眼的角落。 独孤逸怎会争当无意义的英雄,能够找寻到杨仙儿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并未考虑多久,独孤逸当即转身甩开众兄弟,追随那位剑痴而去。 只听一声低喝:“趴下!”两人不分前后的摔倒在草地上,头顶嗖嗖的几只弩箭飞了过去。 独孤逸急忙抬头张你的照片望,方才还密密麻麻的人影,瞬间稀疏了不少。 若是他还认为大树底下好乘凉的话,躺在地下休息的人,必定有他一个。 “师兄,你怎会知晓前方定有埋伏?”独孤逸爬向剑痴藏身处,虚心的请教。 剑痴没有丝毫的隐藏,痛快的讲了出来:“师弟肯定是才加入剑宗不久吧?” “不错,师兄是如何得知的?” 剑痴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何难,凡是入宗的剑宗弟子,均曾在剑意的协助下学习剑法,剑意中包括杀意和杀气,凡是领略剑意精髓的人,定能知晓前方有人埋伏。” 他伸手指了指还在移动的身影,解释道:“前方还有股杀气,未曾爆发,但愿他们能及时感应到此股杀气!” 原来如此,世间功法浩瀚如星空,各大宗门的绝技源源流长,岂是一朝一夕窥得真谛。 独孤逸自是佩服剑痴对剑法的痴迷,又请教了几句,两人弯腰匍匐,极为小心的前行了一段距离。 几百号师兄弟陆续的爬上了小土坡的尽头,看到丢弃如山的弓弩,才大感侥幸。 纪族的物资短缺,支援难以维持,导致他们撤离了小土坡,这才将这段防区拱手让人。 经过一系列的打击,众人的锐气尽消,躲藏在草丛中,田野里,等待回撤的命令。 剑痴仔细的望了望独孤逸的面相,大言不惭道:“师弟天庭饱满,骨骼奇佳,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师弟当是修剑奇才!” “师兄谬赞了,我哪当得奇才二字,只懂得皮毛而已!”独孤逸一脸的臊红。 剑痴并未理会他的回答,反而起身悟起剑法来。 良久,他才收剑再度望向草丛中的独孤逸。 “师弟对我的逍遥剑可感兴趣?若是你对剑道有意,我可传授你一二!” 独孤逸正在为如何寻找杨仙儿的踪影而一筹莫展。 眼看众人停留在小土坡附近,不再前进分毫,想要单枪匹马闯入纪族防区,无异痴人说梦。 他听到剑痴的胡言乱语,眼皮一跳,生出一想法来:“想要我跟随师兄学习逍遥剑,并不难,只要师兄答应我一条件即可!” “什么条件?师弟,但说无妨。”剑痴兴高采烈的问道。 独孤逸指了指前方,怂恿道:“只要师兄陪我到前方寻找一人,无论结果如何,我当遵从师兄的意愿。” “是男性还是女性?” 剑痴忽然问道。 “是女性朋友。” 剑痴头摇的如拨浪鼓,痛恨道:“斩不断情缘和欲念,学不得这逍遥剑法,你我无缘,你走吧!” 独孤逸大声疾呼:“师兄,你搞错了,是我小妹。” “哦,既如此,你我还是有缘人,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剑痴拉起独孤逸,换上两套纪族的服饰,翻越小土坡,跳入川急的河流。 第134章 还是来晚了一步 进入纪族的防区,对方的戒备并不严密,任由他们两人大摇大摆的横冲直撞。 纪族撤退的慌忙,还未形成有效的盘查口令,独孤逸又是心事重重的一心赶路,而剑痴只会在脑中构想逍遥剑的招式,更加不会理睬身边的任何事物。 两人旁若无人的态度、果真没有引起纪族暗哨的注意,那些高手仅仅是扫视了一遍,两只浑身滴水的小虾米,只当是刚刚从小土坡撤退下来的同族弟子。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焦急的独孤逸停住了脚步,对于寻找杨仙儿,他还没有完善的计划。 总不能一直走到纪族老窝,充当一名纪族弟子,卧底下去吧。 自己可以将就的冒充一下,而身边这位剑痴师兄早晚会暴露身份,进而把他牵扯出来,两人可就全军覆没了。 剑痴没有任何的想法,说停就停,说走就走,完全是置之事外的模样。 独孤逸坐在小塘边,出神的望着自己的倒影。 一路上也没个人打听消息,就连前方是何处也是无人告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撤退?” 一声闷雷似的斥责,突然从独孤逸的身后响起。 待看清来人,是一位入灵境四层的纪族师兄,短小,强悍,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两个。 “师兄,我们走累了,在此休息一会儿,抱歉,马上就走,马上就走!”独孤逸赶紧恭敬的抱拳起身,拉上剑痴便要匆匆赶路。 沉醉于剑式的剑痴,在自己的剑道世界中无法自拔。 在独孤逸牵扯他的一瞬间,竟赫然从空间袋中拔出长剑,有模有样的演练了那么一两式。 被惊吓的不止是独孤逸,还有那位短小精悍的纪族师兄。 “你们,……你们竟然是剑宗的密探,……你们还不束手就擒,等待何时?” 独孤逸见到暴露了身份,迅速有了对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运起并不扎实的五行拳,轰然击向对方,口中急促的呼喊剑痴。 “师兄,师兄,快快醒来,助我一臂之力拿下对手!” 喊叫声起了作用,剑痴立即有了反应,手中的长剑锋芒一转,击向暴起的纪族弟子,神情严肃的吐露一串剑法名称: “逍遥生死剑!” 独孤逸的突然反击,也只是将没有任何准备的纪族弟子,轰退了几步,待对方硬挺了几招后,片刻就将独孤逸逼的节节败退。 但他的后背,却完全暴露给了剑痴,纪族擅长弓弩,若论拳法和剑法,则稍逊一筹。 剑痴的长剑刹那消失,下一刻,阴森森冒着寒气的长剑,分别从上下两处虚空显现而出,犹如从生死两门踏出的幽灵,自带生死煞气,化为耀眼的光芒,将对手团团围住。 腾出手的独孤逸,迅疾掏出锁身灵纹,封印住纪族弟子的全身真力,直到小塘边归于沉寂,独孤逸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 在敌方的地盘擒拿对手,只能速战速决,若是被强大的高手感应到激烈的搏斗,想要脱身难如登天。 解决了战斗,剑痴还在回忆刚才交手的过程。 “原来你是天院的弟子,怪不得剑法粗糙,不过你的拳法倒是有趣。” 独孤逸很是佩服剑痴的剑法精妙,若不是有剑痴的协助,他都有些后悔,冒失的来到纪族战区打探消息。 现在可不是互相恭维的时候,独孤逸抓紧时间赶紧询问俘虏: “你既然是纪家的族人,可曾听说过一位杨仙儿的女性弟子,她平时总是戴着一副面具。” “没有,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知于你,死了这条心吧!”被俘虏的纪家弟子,满脸羞愧,口风倒是挺严。 一番威逼利诱,对方始终咬牙不松口。 独孤逸心急如焚,若是时间拖长了,恐怕会有变故发生。 剑痴一脸轻松的拦住躁动的独孤逸: “来之前你可是说过,要跟我学剑法的,现在正是时机,看好了!” “别别别,师兄,万万使不得!现在我哪有心情学剑法呀?”独孤逸急忙推脱, “诶,师兄怎会害你,待我使出剑招后,那位朋友也肯吐露实情了,若是信我,你就瞧着吧。” 独孤逸听完颇感兴趣,点了点头,自己的手段不起作用,不妨让剑痴尝试一下。 纪族的俘虏被灵纹牢牢锁住,横卧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听闻疯癫之人要动手逼供,顿感紧张,神经异常的人,做出的事,自然也是常人不能臆测的事。 剑痴脸色郑重,仿佛只有剑道才能让他循规蹈矩,稍稍稳定了心神,剑痴动手了。 “逍遥生死剑,我参悟了数十年,也只是小成的境界,朋友,对不住了,请闭上双眼,切勿抖动!” 气氛异常的紧张,惊世骇俗的剑法也让独孤逸充满期待。 长剑徐徐展开,一分为二,肉眼可见的循入空门,仅一瞬过后,那位俘虏的上空,现出两道幽门。 一头热烈灼热,一头万丈冰窟,两把沾染了生死两门气息的长剑,一寸寸的从幽门缓缓爬出,直奔俘虏而去。 俘虏只觉自己的发丝,眉毛,胡须,腿毛,整齐划一的不翼而飞,皮肤流出的汗水,从气体到冰块儿,来回的变化,只有体内的血管,完好如初。 “朋友,感觉如何?要不要再体验一把我最近独创的剑法?”剑痴意味深长的问道。 纪族的俘虏回答的如泣如诉:“不用了,真不用了,师弟的服务太过热情,我说还不成吗?” 独孤逸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惊喜。 纪族的战场的确有一位戴着面具的年轻美女,入灵境四层的境界,名号却不叫杨仙儿,纪族高层称呼她为纪仙儿,据说是近期从蛮宗返回家族的。 前几日转去了傀城,好像是在城主府调养。 若是要问那位俘虏如何知道的这么详细?他会说这是男性的爱好。 独孤逸闷闷不乐的将俘虏打晕,保证让他沉睡大半天。 将他藏在密林后,独孤逸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从剑式中清醒过来的剑痴,多了一丝微笑。 “师弟,无需气馁,我观师弟像是参透了生死,生死逍遥剑定能大成。” 剑痴仰望苍穹,生出一番感慨:“生生死死两相依,枯枝新芽从头起。” 逍遥剑法果然神奇,独孤逸早已做好修习的打算,自己的确需要更多的技能,才能保住小命。 他对剑痴所说的参透生死两事,只能暗自苦笑。 若不是杨仙儿在此处,他岂会傻乎乎的来到敌人的地盘,四处乱窜? 独孤逸将逍遥生死剑法的口诀默记于心,如释重负,此行总算没有白费,得到了仙儿的确切地址。 “我们也该回宗了,时辰不早了,走吧。”独孤逸收起长剑,拍了拍剑痴。 “回哪?剑宗还是天院?”剑痴有些糊涂。 第135章 阵盘坊的新兰掌柜, 剑痴被一块石头摔了一跤,等他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有些奇怪,便问道:“师弟,我们怎么还没到宗门,这石头墙好高啊,我们要爬过去吗?” 独孤逸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师兄,……再坚持会,快到了,……快到了,我这就去找绳子爬过去。” 面对上千丈高的石墙,剑痴仰望了半天,连连称赞,大自然太神奇了。 他靠在石墙上,不知不觉间沉睡了过去。 独孤逸愧疚的望着疲惫的剑痴,他显然没有说实话,故意隐瞒了真相。 石头墙不是普通的石头墙,它是傀城的城墙,独孤逸得到了杨仙儿的下落,真心不情愿再为宗门充当炮灰,带着师兄剑痴,昼伏夜出,突破层层封锁,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傀城的城墙边。 趁着剑痴睡着期间,独孤逸特意来到侧门观察了一番。 恰逢三宗一族的惨烈大战,傀城作为中立城,处境也是相当艰难,为了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制定了相当严格的入城条令。 傀城把守严密,武士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占据了显要位置,严阵以待的监视城内城外的一举一动。 凡是进入傀城的外来者,必须出示宗门的手环或者证明身份的特殊手环,若是缺乏有效的证明,必被拒绝入城。 硬闯,绝对不行,独孤逸摇摇头,犹豫良久,终是一咬牙,只能使用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他带着迷迷糊糊的剑痴,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傀城的侧门,绕过排队的众多入城者,径直站在宗门核查处前。 早就注意到他们行踪的武兵们,刷的钻出一位小头目,他的眼神冷峻严厉。 “干什么的?把宗门手环拿出来!” 独孤逸一脸的媚笑,弯腰行礼道:“武哥辛苦,我是此处的渔民,今日早上让我碰到一个傻乎乎的剑宗逃兵,才特意带到武哥这里领赏!” 他推了推剑痴,装作难受的样子,说道:“师兄,你不是说又饿又累吗?这几位大哥可以把你送回宗门,他们可是好人呐!” 剑痴很是感动,拉着武兵的手不松开:“几位大哥呀,我那师弟真不是东西,我好心传授他剑法,他却连吃的都不给,走,我们快走!” 武兵好像明白过来,有些羡慕道:“嘿,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运气真不错,竟碰到一个傻瓜,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呢!” 为了能让剑痴安心上路,独孤逸半真半假的说道:“师兄,我还要再走几日,寻找剑法的灵感,你就在宗门等我。” 剑痴罕见的露出了害怕的模样,连连摇头:“什么,你……还要再走几日,你就不怕饿死吗?也好,那我就在宗门等你。” 他猛然加快了脚步,又转过头充满期待的说了一句:“等你回来,我再传授另一招剑法与你。” 武兵在他身后踢了他一脚,大喝一声:“就你还传授剑法,送给我都不要!” 剑痴认真的看了看他的面相,口气很是失望:“你我不是有缘人,你想学,我还不想教呢!” 武哥甚是恼火,同一个傻子争论,只会折寿,他招来同伴,立即将剑痴带往剑宗逃兵处。 独孤逸冲着武哥的背影,急促的发问:“武哥,武哥,去哪领赏啊?” “城内右侧,你进去后自然会见到。” 武哥挥了挥手,头都没回。 独孤逸三步并作两步,匆匆入城,赏金也不敢去领,钻入小巷内,雇了辆马车,疾驰而去。 城主府异常的忙碌,进出者络绎不绝,亲兵卫队将府门保护的固若金汤,高手强者的身影比比皆是,想要混入一只苍蝇,都得要报出公母。 沿着府墙走上了三圈,依旧是一筹莫展,独孤逸彷徨无语,难道真的要守在府门口,等待仙儿的出现吗? 远处一道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有着另类的妖娆风姿,头戴纱巾的女性,摇摆着丰臀,踏香而来。 独孤逸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伫立在屋檐下,静等她徐徐靠近。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独孤逸横跨一步,拦住了对方:“新兰掌柜,多日不见,可否记得在下?” 那丰满的女性,捂住嘴巴喀喀一笑:“嘿嘿,我就知道有些男人就是假正经,你那小把戏我见的多了,不过,我对你有些印象。” 独孤逸被戳破了小心思,并未慌张,提醒道:“新兰掌柜好记性,我们曾在黄枫谷见过一面,可曾想起?” “是又如何,我对你没兴趣,把路让开。”新兰看着对方低阶的修为,有些鄙视。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不知能让你想起什么来?”独孤逸从空间袋中拿出一副画,在她眼前晃了晃。 新兰掌柜诧异的接过画,只是扫上一眼,立刻捂着胸脯面色发红。 “你……你怎会有这幅画的?是不是有人卖给了你?……你告诉我这些是何居心?” 新兰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手中悄悄的握住了一把暗器。 独孤逸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道:“兰姐,莫慌,这里可是城主府啊,我怎会有伤人之心?” “那你想干什么?一幅画又能说明什么?” 新兰得到提醒,注意到城主府附近的亲兵卫队,确信对方绝不敢乱来,脸上又恢复了自信。 独孤逸低声道: “兰姐,我还是我,只是换了样貌而已,上次那位作画的主人可在附近?我想与她再次聊上一聊!” “在,不过你要告诉我,是谁让你来这里找我的?” 新兰还是将信将疑,谨慎的盘查他。 “很简单,你的下人唐傲告知我的,说你们隐身在城主府内。”独孤逸不得不撒了谎。 新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你们的确是见过面,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呢?这个唐傲亏我如此的信任他!” 似乎隔着纱巾,独孤逸也能感觉到新兰的愤怒,慌忙安慰道:“新兰姐,是我要他瞒着你们的,错不在他。” 新兰挺了挺胸膛,从纱巾内透出的目光,都有几丝不信任的色彩。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胸大的女人好糊弄!他会守着这么大的秘密吗?” 第136章 黄夫人的盘问 不得不说新兰非常了解唐傲的品性,为了博取她的信任,独孤逸只好扔出杀手锏。 “兰姐,你怀疑我很正常,如果我说出下面这个秘密,你会安排我和那位作画者相见吗?” 新兰不置可否,将眼光望向远处,悠悠的说道:“你冒冒失失的出现在我面前,仅凭一幅画就想打动我,你觉得我会信任你吗?” 也罢,这个有胸有脑的女掌柜游戏红尘多年,岂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了?独孤逸只得抓紧时间,赶快取得突破,若是被路人误会他处处留情,又会增加无谓的麻烦。 “好,新兰姐,我就实话实说,纪族是不是新来了一位名叫纪仙儿的姑娘,我和她是兄妹,同是土着民……!” “住口,休得胡言乱语,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不要逼我动手!”新兰忽然性情大变,阻止他的进一步解释。 新兰强硬的态度,也让独孤逸进退两难,自己吐露的实情,别人根本就不买账。 他有些着急,就在新兰即将迈动脚步时,独孤逸隐约间有一些画面闪过。 “堂堂新兰掌柜也太没有耐性了吧,我猜纪家是不是在收集毁灭功法……,我可是在黄枫谷某处封印偶有所闻!……不知在下有没有猜错?” 独孤逸转过身,背对着她,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 此话一出,镇住了新兰的脚步,纱巾遮住了她的面容,判断不出此刻的心情。 “公子贵姓?” “在下独孤逸。” 新兰还是那般沉稳的口气,说道:“独孤公子能否在此地稍候一二,待我如实禀告主人,再来与公子商量,可好?” 听到新兰恭敬的口吻,独孤逸反倒有些不自在:“掌柜随意,我在此地等候掌柜大驾就是,请!” 目送新兰摆动着翘臀,进入城主府。 但愿此行顺利,独孤逸在心中暗暗祈祷,刚刚抛出的秘密也是纯属无奈。 黄枫谷所封印的死亡之气,因封印力量的减弱,淡淡的死亡之气泄露了出来,恰在此时,他的魂婴无意识的吸收了少许气体。 让他纳闷儿的是,这股看似无害的气体,竟让他的魂婴沉睡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在器宗灵火炼体时,才彻底清理干净。 独孤逸事后判断,黄枫谷封印的气体绝不是普通的死亡之气,而是毁灭之源。 能让新兰和唐傲出现在黄枫谷,可不是简单的矿石生意,他们图谋的绝对是那处封印之地。 独孤逸判断正确,新兰由此改变了态度,要将此事汇报给她的主人。 他惶恐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可不是他能安排的。 纷扰的过客投来淡漠的眼光,仿佛他被排斥在世界之外,显的那么孤单,另类。 当新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她的神情很严肃:“独孤公子,你决定好了?进去了,就再无退路了!” 独孤逸闭上双眼,调匀了呼吸,语速平稳的说道:“如果放弃这次机会,我会后悔终生,请掌柜带路吧!” 新兰也不再多言,对方敢说出那些秘密,就已经把后路堵死了。 闲人不得入内的城主府,向着独孤逸敞开了它的秘密,围墙再高,阵法再深奥,大门永远是安全的通道。 上千亩的城主府,有着亲兵卫队的严密把守,各种议事建筑层出不穷,主殿偏殿按照方位布置,高低不等。 他们两人乘坐内部的空间传送运输阵,快捷的来到一处偏殿大门前,名为审族殿,它的附近居然是武兵的切磋殿。 审族殿高大气派,富丽堂皇,内部足有四五层之高,安静,独立。 进入光阵通道后,一路上相当沉默的新兰开了口:“这一处偏殿已被我家主人包下,没有人敢擅自闯入,也没有人敢私自离开!” “新兰掌柜,我既敢来,也没打算离开,你的主人愿意见我吗?”独孤逸淡淡的回应着,生死早已不重要了,心中的那份初心永远不变。 “独孤公子,你自己上二楼第三个房间,那里有人等着你,不会让你失望的!”新兰没有再理会他,径自消失不见。 隐灵境修为的掌柜,在大殿内都不敢大声喧哗,可见她的主人绝对是一位脱灵境强者,独孤逸早做好了准备,跟强者对话,也不是第一次了! 出现在二楼第三个房间的主人,独孤逸认识,正是黄枫谷优雅得体的黄夫人,与当初在共乘飞舟时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时的黄夫人,一副病殃殃的模样,可现在,优雅中寒光四射。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我们再谈谈那两幅画的出处,你觉得如何?年轻人。”黄夫人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做作,间接的承认她的多重身份。 “好,夫人快人快语,在下尊听夫人的吩咐!”独孤逸大大咧咧的坐在黄夫人的对面,拿出两幅画,轻轻的摊开。 “据我所知,夫人所画的内容,应该是天穹界域,我所说可对?”独孤逸指着其中一处问道。 黄夫人的脸色并没有表现出激动的模样,反而有些忧伤,“小友说的不错,的确是天穹界域,那里曾是我快乐的记忆。” 她的声音低沉委婉,不见了劝酒时的大方得体的姿态。 独孤逸出神的倾听,也为人长大后失去纯真而感到叹息。 “当我还小时,老祖带我去那儿玩耍,修炼,我的青春岁月也留在了那里!” 黄夫人深情的追忆道:“未曾想,我们的洞府开始衰败,继而蔓延到整座山峰,我的家荒凉了,我的年华也荒凉了!” 从断断续续的回忆中,独孤逸能想到一对母女,或一对师徒在庭院中,在月光下温馨相处。 “夫人,我很好奇,造成衰败的根源是什么?” “是……”黄夫人关键时刻闭上了双唇,从痛苦中恢复了过来。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小友,我的秘密和身份可没有隐瞒于你,接下来该是我提问了吧?” “那,那是当然,请夫人发问。”独孤逸正襟危坐。 “你觉得我们纪家是收容所吗?” 第137章 你有存在的价值吗 “此话从何说起?夫人,在下有些听不懂!”独孤逸立时发懵。 “哼,说一说你的容貌吧,是怎么瞒过众人的?”黄夫人冷笑一声。 独孤逸早有对答,说道:“若论容貌的改变,夫人比起我来强过太多,我甘拜下风。” 黄夫人诧异道:“我的容貌是因我的伤势所致,难道你与我一样吗?” “不是,我的原因与夫人不同,我是先毁容,再炼体,所以成了这般模样,最终瞒过众人去!”独孤逸胡乱的编排了一番。 黄夫人意外的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的胡编乱造。 “嗯,这种功法我曾听闻过,想要有所成,极为困难,你把功法拿给我看看!”黄夫人伸出玉手,等待着他取出功法。 没想到自己随意的说辞,竟惹出一部功法出来,独孤逸装作搜索自己的空间袋,想拖延时间,但摸到一张羊皮纸时,又有了新的主意。 他把羊皮纸抛向黄夫人,若无其事的说道:“夫人,功法的内容,曾经记录在这张羊皮纸上,但不知什么原因,内容消失了! 黄夫人翻来覆去的仔细揣摩,一张普通的羊皮纸,竟让她观察了良久。 她的红唇罕见的发出惊奇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羊皮纸?这种材料闻所未闻!” 独孤逸注意到黄夫人的用词是“你们”,而不是“你”,显然,她从杨仙儿手中也看到过羊皮纸。 他谦虚的请教道:“恕在下糊涂,黄夫人此话何意?” 黄夫人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神色淡然了许多:“ 嗯,说起来有些时间了,久远的年代有个记载,凡是得到它的人,不疯即魔,年轻人,好自为之吧!” 那种羊皮纸完好无缺的,又回到了独孤逸的手上。 乍闻莫名其妙的记载,独孤逸不为所动,今日能不能保住小命还很难说,其它的烦心事,皆抛身后吧。 黄夫人泛着光彩的双眸,仔细的打量了他的样貌,忍不住连连称赞,功法来源也被莫名其妙的忽略了。 自从羊皮纸意外的显露出来后,黄夫人先前十足的戒备心,竟一点一点的降低了浓度。 “年轻人,我对你的来历略有耳闻,无非就是为了某家宗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些小手段我并不感兴趣!” 黄夫人的音调隐隐有了煞气,并带有威胁的成分。 “既然你知晓我们很多的秘密,今后,你就正式为我纪家效力,过几日,我便安排人手带你去雄鹰潭杀敌,以此证明你的忠心!” “出去吧。”黄夫人随意的挥了挥手。 “我如何才能见到我的小妹?夫人,夫人。”独孤逸绝望的大叫,善变的黄夫人给了他狠狠的一击,如同掉入无尽的深渊。 “哼哼,等你杀够一百名天院弟子,再跟我谈条件!” 黄夫人冷笑中带着戏谑,手指头轻轻一点,房门不仅关上了,独孤逸也被重重的摔了出去。 很快,他就像一只死狗,被新兰拖到顶层一间封闭的房间,彻底的隔离。 “年轻人,跟女人打交道,你太嫩了!” 新兰拍了拍他的脸颊,扬长而去。 方方正正的房间,锁住了他的世界,无穷无尽的黑暗,给了他感悟生死的机会。 独孤逸的无助,来的那么汹涌。 让他去杀一百名天院弟子,才能换取见面的机会,这种条件,不如五马分尸来的痛快。 生又何哉,死又何惧,生死两茫茫的心境,成全了逍遥生死剑的修炼。 魂婴乐此不疲的念着口诀,他单手持剑,忘我的在房间内,一遍遍的顿悟,一次次的刺出,蕴有生死两气的逍遥剑法。 人无完人,剑无定式,为了五行剑法不被荒废,独孤逸另辟巧径,将两种剑法融合一体,独创逍遥五行生死剑。 逍遥生死剑加入元素之力,内含元素的凌冽剑意后,得到的效果居然是剑痴传授的两倍。 三日后,封闭的大门被拉开,笑盈盈的新兰托着一盘食物,说了一堆抱歉的话语,但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内疚之情。 “呦,小兄弟,挺生猛的嘛!姐姐这几日有些忙,忘记给你送饭了,没想到小兄弟的心情不错,修炼起剑法来了!” 看到坚硬的墙壁上划出的道道剑痕,新兰觉得不可思议,满是惊讶的说道: “小兄弟的剑法得自哪一位高人传授啊?如果再过一段时间,房子都会被你拆了!” 独孤逸大口的吃着食物,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为了完成一百人的名额,我只有拼了,掌柜的,能否送一些丹药过来?我的储存不多了。” “小兄弟,丹药我们不缺,一条命换一瓶丹药,诚意足够了吧?”新兰还是那般笑的花枝乱颤。 见到没有回应,新兰没有生气,手脚很麻利的收走了剩下的食物,语气还是那么的甜美: “小兄弟,食物不多,省着点吃吧!如果你是隐灵境修为,能够僻谷的话,岂不更好?” 独孤逸仍就没有回应她,他的注意力放在香喷喷的佳肴上。 新兰很是理解他,又出言安慰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很是寂寞,所以我给你找了个朋友,陪你聊聊天儿,兰姐对你不错吧!” 她朝门外喊了声:“你进来吧。” 朋友两个字终于引起了独孤逸的兴趣,也看到了那位走进来的朋友,不错,他认识。 新兰笑了笑,站起身,甩了甩秀发,贴心的说道:“我就不打扰二位谈心了,小女子告辞!” 房间内残存的香气,依旧能令人陶醉。 刚刚进来的朋友,仔细端详着他的样貌,他的精神状态。 “独孤兄,你瞒的我好苦啊,不管怎么说,我唐傲也是你朋友吧!” 独孤逸有些发愣,朋友这个词什么时候不值钱了,口气不悦的说道:“高攀不起,我现在是阶下囚,做不了你朋友!” 唐傲很是心痛,缓缓的坐在他身边,往日的自卑无影无踪: “你应该了解我,我只是为了生存,更不想做杰哥的拖累瓶,这有错吗?我没有害死一个人,因为你还活着!” 独孤逸没有反驳,他只是找了颗大树乘凉,为了新的世界适者生存,大浪淘沙。 “好在,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要求你只管开口,我能帮则帮!” 唐傲的这句话,让他更加无法反驳。 第138章 又被发配了 没过几日,独孤逸被塞入一辆上十人的马车,匆匆的离开傀城,被带去雄鹰潭。 正如他悄悄的来,不留下一片痕迹,也没带走一片云彩。 送行的仪式有些隆重,一个是新兰掌柜,一个是他的朋友唐傲。 目送马车越走越远,新兰面色冷笑道:“若真的保住性命,就可以为纪家效力,如果死去,一了百了。” 唐傲不敢接话,只能默默垂手,久久不肯离去,人情冷暖莫过于此。 拥挤的车厢内,神色暗淡的独孤逸,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年他被天院发配器宗的时候,也是这般惊人的相似。 两次都是判为死刑,均无反抗的资格。 上次让他侥幸的逃过一劫,这一次,要在血腥的战场上,取得百人的性命,难度陡增百倍,看来十死无生了。 仔细体会一番,两次还是有些不同,上次是被人出卖,这一次是他心甘情愿,抱有气吞山河的壮志,搏出一条生路。 随行者多了许多人,上百辆马车,近千人的队伍,作为后备兵力,支援前方。 手无缚鸡之力的独孤逸,很明显能看出周围的随行者,皆是傀城死有余辜的罪犯,纪家能借到这些悍将,面子着实不小。 马车带着一群生死未卜的犯人,渐行渐远,某些人或许在来世才能相见。 悠悠人世间,滚滚红尘路,独孤逸愈发感觉到,自己与生死轮回的距离越来越近,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车厢偶尔会有些光亮闪过,趁着荧光之火,独孤逸观察了一下四周。 他的对面是一位刀疤男,无形之中透出一股杀气。 感到独孤逸惊愕的眼光扫过,刀疤男恨恨的说道:“小崽子,看什么看?没见过爷们儿这种人吗?” 独孤逸赶紧将眼光移开,这才发觉身边一位颓废的犯人,是那么的碍眼。 “你怎么也在这里?武师兄?你不是在蛮宗吗?” 极度颓废,满是胡渣的年轻人,将遮住眼睛的手拿开,生无可恋的说道: “我实在支撑不下去了,我没照顾好仙儿,战场上每天死人,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又是一个为情殉身的人,独孤逸实在搞不明白,他和东方燕就没有这种生死相许的情感。 曾经嚣张跋扈的人,一头的黑丝也被沧桑之气缠绕。 他只能无力的拍拍武孝峰的后背,那份痴情超越了兄妹,他体会不到。 都说爱情能让人疯,让人痴,要是没有这种感觉,说明找错了对象,或是两人没经历过波折。 “你见到她了?仙儿最近怎样?”独孤逸问道。 “她,状态不好,我只见到她的背面,疯狂的修炼,有些入魔。” 武孝峰忽然发狂,照着他的肚子狠狠的给了一拳,大吼道: “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剑宗来?为什么让我看见她?” 独孤逸痛的弯下腰,眼睛流出了泪水,他有些自责,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武孝峰的肚子也被挨了一拳,痛的也是弯下腰,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耳边也想起了独孤逸的大骂。 “我走时让你好好照顾她,她怎会跑到天穹界域去了,到底是谁的错?” 两人的吵闹声引起了周围的不满,刀疤男一人给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妈的,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真没出息,都给老子闭嘴!” 车厢真的安静了,凶悍的刀疤男紧闭双眼,陷入一种追忆之中,思念的人仿佛在向他招手,粗糙的大脸,多出了一丝柔情。 趁着刀疤男陷入温柔乡内,独孤逸趁机问造:“他们给了你什么任务吗?” “没有,有什么任务?不就是折磨我吗?”武孝峰回答的很是干脆。 独孤逸郁闷之极,区别也太大了吧。 兄长要付出百条人命,才能见上一面,情人却什么都不用做,都已经碰过面了,老天太不公平了吧! 为了打发剩余的时间,独孤逸在脑中,用魂念陪同他的魂婴,一起默念逍遥生死五行剑的口诀。 独创的剑法,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在残酷的战场上,只能够仰仗仅有的保命绝技了。 车队在岔路口改变了方向,驶向了纪族一方,只因纪族伤亡惨重,迫切需要支援,这支千人小队才临时做出了改变。 车厢的有心人发现了路径不对,窃窃私语起来。 独孤逸倒是对哪一方都不排斥,一脸的平静,新消息对武孝峰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他真的不愿面对昔日的师兄弟。 马车外多了些湖泊,河流,有的江面异常的宽阔,即便是一名隐灵境修为,也不能一马平川的飞循而来。 江河的天然优势,成了纪族守护的最佳防线,他们只需将渡河的大船木筏击沉,便能大占优势,余下的敌人只需全力围剿。 天堑似的大河防线,也有它的薄弱处,车队的目的地就是鳗鱼湾。 此处江面狭窄,水流不急,江滩宽阔,最容易受到剑宗的攻击,也是人手缺乏的地方,危险程度超过任何一处防区。 上千名犯人集合处,嘈杂,混乱不堪,很多桀骜不驯的罪人,痛斥傀城阴险下作,他们是来立功赎身的,不是来送死的。 手无寸铁的犯人,怎能斗得过猛虎似的武兵,经过一阵敲打,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未等多久,来了多位领人的队长,其中一位头皮铮亮,无眉无须的短小精悍的队长,引起了独孤逸的注意。 他故意低下头,试图躲过这位队长的挑选,很可惜,光头队长的眼光很是毒辣。 队长不慌不忙的走到他的面前,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不无得意的说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天爷真不骗我,你的同伴呢?”他又左右看了看,脸色极为失望。 “怎么样?那妞找到没有,她是不是太凶了,才把你送到这来,让我管教管教?”光头队长放肆的大笑着。 独孤逸捂着胀红的脸,欲哭无泪的说道:“队长大人有大量,怎会看得起我这三层修为,四层实力的人才能帮上你的忙!” “这位就很不错!”独孤逸用手指了指武孝峰。 光头队长好奇的问道:“哦,他有什么长处?” “队长,他是那位姑娘的情人!” 第139章 危机四伏的战场 江滩平静无波,凉风习习,江水缓缓移动,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不到天际死不休。 地平线的尽头水面相连,水中花不停的翻滚又淹没,微彼依旧是那样倔强的暗自独行。 开阔的沙滩松软平坦,绵延千里的鳗鱼滩,近日来越发的肃冷煞气,往年活跃的鳗鱼,嗅到了杀机般,无影无踪。 江滩的下方二十佘丈处,隐匿着两千多人,埋伏在各自的防区内,静候对方来犯。 作为光头佬手下的队员,也是唯一一位入灵境三层的组员,独孤逸正饱受着光头队长对他的摧残。 他浑身上下沙粒缠身,在沙坑内爬进爬出,即便他累的像条死狗,光头队长杀人的目光并未减少半分。 “嘿,你就不能快点吗?那批弓弩怎么还没拉进来?”光头队长不满的喝斥着。 独孤逸有气无力的回应道:“队,队长,我……我马上就去!” “哎,我说,你的任务完成后,把这条死猪那份也给做完了,才能休息,听见没有!”光头队长指了指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死猪——武孝峰。 “我呸,就凭他也是圣女的情人,天塌下来我都不信!” 独孤逸真的是欲哭无泪,谁让自己的实力在小队中最低,而且身边还有一位圣女的情人需要他照顾。 站在队长身边的刀疤男,叉着腰,有些迷惑的问道:“仇队长,他有什么资格能进入我们的小队,你是不是对他太过照顾了!” 闻听此言,仇队长不由的摸了摸他扎手的光头,以及淡淡的眉毛,停顿了片刻,才幽幽的回答道: “刀疤,看见没,我这尊容全是拜他所赐,若不是我命大,恐怕早就死在他手上了!” 刀疤男根本不相信,一个低阶弟子也敢去刺杀仇队长。 “哼,单凭他一人当然不行,他还有一个同伴,那个家伙剑法卓越,只是有些呆傻!”在仇队长断断续续的解释中,刀疤男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过节。 仇队长走到武孝峰的身边,狠狠的踢上几脚,对方只是疼的哼了几声,在沙地里滚上几圈,再没有了反应。 对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用刀子扎他的心也是一种幸福。 “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为情而献身的罪人?仇队长?”刀疤男好奇的问道。 “是不是罪人跟我无关,我只知道,咱们这个十一人小队,有两个废人是帮不上忙的!” 仇队长满脸的忧虑,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战,不由的连连叹息。 两人顿觉生死渺茫,也无心交谈,各自选了一处沙坑,盘腿调息。 独孤逸完成了队长指派的任务,早已是累的气喘吁吁。 沙坑内摆满了巨大的弓弩,及各种不同用途的弩箭,还有足够多的存粮。 除了目光呆滞的武孝峰,其余九人早已酒足饭饱,在巨大的沙坑内,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独孤逸慢悠悠的走到武孝峰的身边,递了一些食物给他。 “武师兄,肚子饿了吧,赶快吃点,有了体力才能活命啊!” 日渐消瘦的武孝峰没有接过食物,他的口中喃喃自责:“为什么仙儿变成这样,为什么?她似乎连我都不记得了!” “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武孝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往日飞扬跋扈的神态不见踪影,他竭尽全力的回忆那段被俘虏的日子。 “我们曾经进入过一个特殊的空间,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世界,即便待上很短的时间,修为境界也能快速的提升!” 武孝峰声音低沉,快速的的说道:“对了,也就是进入奇特的空间后,没过几天,仙儿就完全变了模样,痴迷于修炼。” “还有最诡异的地方,仙儿非常喜欢空间内流动的气体,有点类似死亡气息。” 独孤逸有些明白他的想法,或许是那种气体迷惑了杨仙儿的本性,成了杀人的工具。 只有解除死亡气体的束缚,仙儿才能恢复真实的性格。 可具体怎么去做呢,独孤逸一筹莫展,他和武孝峰能不能生存下来,都还是未知数,又怎么再去帮助杨仙儿? “你就这样自暴自弃,打算放弃了吗?”独孤逸痛心的问道。 武孝峰的双眼没有光彩,他麻木的回答道:“你要我怎么做?我有那份实力吗?” “除了等死,我还能干什么?” 听到他绝望的回答,独孤逸无从反驳,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谈什么宏伟大志。 不远处的刀疤男忽然捏了两团沙团,朝他们丢了过来,恶狠狠的骂道: “都给老子闭嘴,不知道我们在休息吗,还在唧唧歪歪说个不停,信不信老子揍死你们!” 巨大的沙坑瞬间安静了下来,恶人的命令一般都比较管用,至少那两人闭紧了嘴巴。 日落西山的鳗鱼湾,展示着它最后的美丽,天边的彩霞将鳗鱼湾渲染的妖娆多姿。 江风停了下来,小鱼也隐藏了踪影,喧闹的河水闪烁着光彩,安详的沐浴着余晖。 驻扎着两千多人的防区,默契的守护着落日带来的宁静,这或许也是某些人,在最后的生命里,得到的最大享受。 直到红日一点一点的缓慢沉入江底,天边的尽头出现了模糊的船影,鳗鱼湾的宁静才被紧张声打破了平衡。 “大家提高警惕,剑宗向我方发起了进攻,想要活命的,给我狠狠杀敌!” 独孤逸所在的巨坑内,众人惶惶不安的探出了脑袋,双眼紧盯前方。 模糊的船影逐渐的清晰,细小的黑点慢慢的放大,五十颗黄豆大小的黑影,改变着航线,忽左忽右的跳动着。 鳗鱼湾的第一场搏杀即将打响,除了兴奋的刀疤男外,其余众人一脸的慌张,更多的是害怕。 “还不赶紧把那窝囊废给我拖出来,他要是死了,我就能找人顶替他!”仇队长想起了什么,扭头向着身后的独孤逸大喊。 还没等独孤逸跳下沙坑,武孝峰已经在慢慢向上爬,仿佛他早就等待着死神的召唤。 第140章 匆匆上阵杀敌 武孝峰披头散发的一马当先冲出沙坑,嗷嗷叫着,来呀,有本事的把你家爷爷杀了。 仇队长摸着青皮,呵呵笑着,不错,不错,死了一个废物,可以重新补充一个有用之才。 刀疤男等一众囚犯,幸灾乐祸的看着戏,纷纷打赌,看看这小子命有多长。 独孤逸气脑的直跳脚,急忙跳出沙坑赶紧跟上,一把将武孝峰拉入沙坑内,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黄豆般大小的船影逐渐清晰,正悄声无息的向着他们驶来。 星空万里,大地含笑,剑宗挑选了一个好天气,进攻鳗鱼湾。 战争的阴霾一触即发,五十艘巨大的木船,饱含着浓浓的杀气,夹带着剑宗独有的剑道,随风袭来。 随着纪族强者的一声令下,密集的弩箭,向着水面上的巨船,覆盖式的射击。 大部分的弩箭,被阵法所挡,但仍有少数落入巨船之中,引起阵阵惨叫。 巨船前行的速度丝毫未减,水中也没有任何的障碍物,能够延缓巨船的步伐。 纪族高手和强者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们会合相同境界的对手,开辟新的战场进行生死搏杀。 大船乘坐的两千余剑宗弟子,在靠近河滩的区域时,纷纷跳入水中,以最快的速度结成大小不一的剑阵,防御性的攻击前进。 数不胜数的飞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如同流星下坠,落向浅水中的剑宗弟子。 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流星,与蓝天白云组成了和谐的画面。 水面上,一团团鲜艳的红花,绽放在浅水之中,随着微波扩散,荡漾开来,又相互追逐远去。 江面的沙滩被浓浓的腥臭味笼罩,散发着恶心的气味,朗朗乾坤之下,鳗鱼滩演变成了炼狱之地。 即便如此,悍不畏死的大半剑宗弟子挥舞着剑影,踏上了潮湿的江滩,一步步靠近纪族的防区。 面对生死考验,独孤逸早已分清孰轻孰重,他早已不是战场上的菜鸟,如今有些麻木,有些痴呆。 他拉着武孝峰趴在深坑内,静静等待新的命令。 身旁的武孝峰,喘着粗气,两眼放出兴奋的光芒,有些急不可待的想要冲出壕沟,迎接死神的到来。 独孤逸暗自叹息,当年那位英姿勃发的师兄,再没有了激情豪迈的劲头,死亡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他灵机一动,喜爱剑法的武师兄,或许能对逍遥生死剑产生兴趣,何不拿来一试,激发武师兄生存的渴望,挽救凋零的斗志。 独孤逸抓住武师兄的衣领,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 “师兄,如果我有办法能够救出仙儿,你会尝试吗?” 五师兄乍听此言,燃起希望火苗的目光,又绝望的熄灭了。 “你,哼,你都自身难保,还说什么救人的办法,真是痴人说梦!” “希望自然是有,就看你敢不敢赌上一次!”独孤逸理了理他的乱发,信心十足的接着说道: “我有一套失传的剑法,若能修成,隐灵境修为都不在话下,假如你能提高到更高的境界,那些脱灵境强者又能怎样?” 武师兄双眼发直,久久凝望着独孤逸,不置可否。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你先听听我的剑法口诀,再下判断也不迟!” 直到听完独孤逸轻声念完的剑法口诀,武师兄猛然挺身站立,喜不自禁的手舞足蹈。 他的异常举动,引来了刀疤等人的鄙视,纷纷要求独孤逸照看好他这位独特的妹夫。 独孤逸刚要上前要求武师兄稍安勿躁,却被他狠狠的踢上一脚,口中还大骂: “你个败家玩意,为何不早点说出来,现在我哪有时间提高剑法实力,你说怎么办?” 独孤逸忍着腰间的疼痛,呲牙裂嘴道:“师兄,此剑法需要生死感悟,此时修炼,不正是最佳时刻吗?你现在试着体会一番,我可是用心良苦啊,师兄!” 武孝峰顿时安静下来,排除杂念,心中运转口诀,默默体会剑法的真谛。 逍遥生死剑,莫过于生死两字,生是痛苦的开始,死是快乐的解脱,武孝峰对生死的理解,看似超过了独孤逸的揣摩。 剑宗弟子逐渐在靠近防钱,武孝峰如同一尊雕像,盘腿而坐,在沙坑内苦思冥想,陷入一种顿悟的状态。 先前喊打喊杀的疯子,在关键时刻安静了下来,仇队长毫无头绪,他总不能将疯子踹出去吧,这会引起他人的反感。 随着一声巨响,江滩轰的塌了一大半,原来这就是纪族最大的杀招,做了一个最大的陷阱。 掉入陷阱的千余名剑宗弟子,慌乱不堪,纷纷找寻出路,欲跳出陷阱。 意外生出的陷阱,破坏了剑宗的剑阵,使得大半剑宗弟子,处于单打独斗的境地。 一声高亢嘹亮的声音响起。 “所有入灵境弟子听令,冲出防线,杀得一人,奖一千,俘虏一人,奖两千!” 一场大混战拉开了序幕,还未等独孤逸等人冲上前去,十多名剑宗入灵境四层弟子,已经将仇队长这组小队牢牢锁定。 仇队长头脑发懵,自己这方本就有两名拖油瓶,现在对方在人数上占优,更别提境界上的优势了,看来今日凶多吉少。 “所有人不得擅自逃跑,违者必斩,给我冲,给我冲!”仇队长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手持小型的弩箭,对着众人连番威胁。 “哎,你和你妹夫打头阵,其余人等随后跟上!”仇队长踢了踢独孤逸,随意的吩咐。 独孤逸自是明白,队长是让他们俩人当炮灰,做个带头的表率。 在刀疤等人的关照下,独孤逸理了理身上的乱发,弹掉衣服上的沙粒,擦掉脸上的污垢,慢腾腾的走向武孝峰。 如同疯子的武师兄,蓦然间拔出长剑,打掉向他伸来的一只手,毫不犹豫的爬出壕沟,披头散发的冲进硝烟四起的战场。 独孤逸一阵愕然,有些感觉武师兄今非昔比,他没有再拖延时间,紧随其后,也冲入杀戮的战场。 “好样的,两位师弟大义凛然,是我等的楷模, 尔等赎身的良机就在眼前,更待何时?” 仇队长疯狂的鼓动着人心,逼迫更多的追随者走上不归路。 第141章 逍遥生死剑大发生威 独孤逸和武孝峰两个人的对手,绝对没想到,纪族居然有两名优秀的剑手。 他们承受的压力,是他人的两倍,因为两名邋里邋遢,浑身是沙的剑手,使出的剑式中,包含有森然的死意,生存的快感,他们必须抵抗这两种额外的情绪折磨。 再加上诡异的生死两门,偷袭而出的冰冷的杀招,更让人防不胜防。 武孝峰两人游刃有余的同对手周旋,他们并不着急拿下对方,只是刻意的演练生死逍遥剑的剑势变化。 尤其是武孝峰,他本身就是一名剑法奇才,在剑宗经过多年的熏陶,对生死剑法更有一种超然的理解。 先前他就对生死有一种大彻大悟,现如今,又有一场实战演练,恰恰是检验逍遥生死剑的绝妙所在。 武孝峰认真的样子还是很可怕的,仅仅几个回合,他已将生死两门演练的通通透透。 他的生死剑纯粹是一种剑道,独孤逸却掺杂了五行元素,使得逍遥剑有些不伦不类。 两人相互交流了一番,决定立刻结束战斗,因为其他同伴险象环生,并不像他们这样轻松惬意。 在他们故意隐藏了实力后,两名对手轻松的撕开剑网,远循他处。 另一处,仇队长脸上写满了恐惧,眼见冰冷的剑刃刺穿他的皮肤,他的脸色煞白,没有任何抵抗,静静的等待生命的结束。 莫名间,毫无征兆的从某处空间,诡异的生出一把长剑,挡住了即将见血的剑刃。 对方没有继续纠缠,他们取得了大胜,斩杀了六七名抵抗者,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头领的带领下,转去其他区域收缴战利品。 “恩公,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今生今世,你对我的再生之恩,莫齿难忘!” 仇队长扑通跪了下来,抱住武孝峰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达着忠心。 他的哭声,与四周的喊杀声格格不入,凄惨而又尖锐。 寻着哭声,独孤逸和满身鲜血的刀疤男,踉踉跄跄的来到他的身边。 他们这支小队伤亡惨重,仅幸存四人。 仇队长没有任何的顾忌,刚刚鬼门关里死里逃生,大起大落的经历,让他抛弃了往日的尊严。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想登上飞升路,去往新的世界!” 还有更多的遗憾,也在他真情流露中,尽情的释放。 武孝峰本想甩开他,但又于心不忍,口气冰冷的反问道:“我不是疯子吗?又怎会是你的恩公呢?快快放手!” “不,峰哥,那是我有眼无珠,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就是我一辈子的恩公!” 他想到了什么,站立起来,擦了擦泪水,伸手一指身边的独孤逸: “你,过来,好好伺候我的恩公,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明白吗?” 看到一脸冷酷的武孝峰,独孤逸无比的郁闷,若不是他临时指点,仇队长早就见阎王了,论功劳,他的价值比天高,比海更深。 “不用了,我不习惯别人伺候我,只要给我洗洗衣服,送送饭就成。” 仇队长立马遵照武孝峰的指示,将独孤逸训斥了几句,定要务必完成恩公的交代。 望着眼前的残兵败将,情绪低落的刀疤男,小心翼翼的问道:“队长,接下来该如何打算?要不要向后撤?” “后撤?这能行吗?”仇队长拿不定主意,举目四望,入眼皆是满目疮痍。 血流成河的尸骨,还留着余温,有的甚至睁着双眼,横七竖八的躺在了潮湿的的沙滩上,坑洞内。 半个时辰前,还相互打赌的兄弟们,现已葬身黄土,永留此地。 世事难料,皆在一念之间,命运多舛,能摆脱命运安排的人寥寥无几。 忽然一道身穿剑宗服饰的人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那道人影如此的令类,身旁恶心的死尸,竟让他置若罔闻,如同空气一般。 行走间,此人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比比划划,厮杀的战场也阻隔不了他对剑法的痴爱。 “刀疤,快,快,你把那人给我宰了!”仇队长急速的命令着刀疤。 “你疯了,我可干不了,你换别人去吧。”刀疤男意外的拒绝了。 “咦,你不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吗?又怎会害怕对方区区一人?”仇队长追问道。 刀疤男脸色胀红,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是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队长,你没看到那人行为异于常人,我想他连害怕为何物都不知,岂会害怕与我,这种人我惹不起!” 独孤逸显然知道来人是谁,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不敢上前招呼,装作事外人的模样,故意躲避对方的视线。 被仇队长视为恩人的武孝峰,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流星的冲向落单的剑宗人影。 武孝峰充满自信,循身欺近至对方身边,凌厉的在对方头顶和脚下画出生死两门。 本应出现的生死杀剑,却无声无息。 他这才发觉,对方有些风轻云淡的破解了诡异的生死两门。 看似疯疯癫癫的剑宗人,只是挥挥长剑,准确的找到生死两门的虚空位置,轻轻一划,生死两门,顷刻间烟消云散。 武孝峰倔强之极,在剑宗人的周围反复的尝试,不断的结出生死两门的虚空界域。 奇怪的剑宗之人, 神色不慌不忙,似有一种安慰之意显露。 “好,好剑法,多出了一种杀伐果断的剑道,纯粹之极,妙不可言呐!” 他丝毫不顾忌武孝峰恼怒的黑脸,继续评价道: “难道这个世界改天换地了不成,任何人都能学会我这自创的剑法吗?奇怪!” 在他们不远处观战的独孤逸,自知躲不过去,赶紧擦掉脸上的污垢,迅速循身至两人身前,大喊道: “两位师兄快快住手,都是自家人,切勿伤了对方。” 看到来人,又听到熟悉的声音,剑宗之人开怀大笑: “原来师弟在此,当真巧合之极,咦,你怎会身穿纪族的服饰?这位叫花子又是哪位?” 独孤逸有些头痛,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武孝峰闻言,颇为恼怒,连声大喝道: “我呸,谁是叫花子,我们还未分出胜负,我们再来斗上一斗!” “别再打了,武师兄!”独孤逸慌忙劝阻,拉住武孝峰: “这套失传的剑法,就是剑痴师兄所创,或许,我们有幸能够学到第二式!”独孤逸无奈之下说出了实情。 第142章 老朋友来了 好在剑痴对他的过往并不感兴趣,独孤逸仅仅花费了一些口舌,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的含含糊糊。 武孝峰嗤之以鼻,冷笑道:“痴癫之人也能自创剑法绝学,让人笑掉大牙!” 他人的评价,剑痴早已看得通通透透,他老神在在的说道: “只有疯魔之人,才能想出疯魔之剑,武师弟,你对剑法的迷恋,丝毫不亚于我,咱俩彼此彼此!” 听到这里,独孤逸暗暗发觉,两人还真是半斤八两,武师兄对剑法的痴迷,接近疯魔了。 两个疯魔之人又斗上几句,索然无味的武孝峰,这才转身离去。 “恭喜师兄进阶四层,他日成为隐灵境高手指日可待,恭喜师兄,贺喜师兄!” 剑痴仍旧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摆摆手,说道:“唯有剑法大成,才是我一生的追求,境界的提升,只需水到渠成而已,算不上什么喜事!” 他看了看远处的武孝峰,忽然间猥琐的一笑: “我觉得那位武师弟跟我倒是有缘,你想个办法,让他跟我学剑,他的剑法比起你来可是纯粹了太多!” 独孤逸自是心中大喜,能够再次学到新的剑法,提升实力,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谁知,剑痴口风一转,语气冰冷的说道: “从今日起,你我的缘分到此结束,我的剑法不会再传授于你,我的有缘人是那位武师弟!” 独孤逸脸色大变,心中异常的郁闷。 为什么人人可以占他的便宜,可他却从别人身上,捞不到任何的好处,难道真的是他的人品有问题吗? 见到独孤逸心情窘迫,迟迟没有回应,剑痴老气横秋的说道: “唉,我这是为你好,他人的路不适合你走,你要走出自己的路来。” 剑痴翩翩君子般,谆谆教诲道:“你觉得跟在别人屁股后面,那种味道是你喜欢的吗?” 罢了,罢了,既然别人不愿意,自己又何苦难为他人。 “师兄所言有理,师弟愚钝,方才师兄点拨的极对,师弟明白了自己今后的方向。”独孤逸咬牙切齿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虽然没有机会再次染指高超的剑法,但那位让他羡慕的武师兄,机缘不小,但愿武师兄能放下心中的性格成见,与剑痴共同感悟逍遥剑法。 独孤逸为了成人之美,快步走去武孝峰所在的沙坑,决定动之以情的说服他,完成剑痴所托。 不知从何处扒来一套纪族的服饰,剑痴完成了身份的转变,他闲庭信步的走在沙场上,在脑中寻找逍遥剑第二式的灵感。 当他路过仇队长身边时,剑痴意外的停下了脚步,眼神扫到有些躲闪的仇队长,喃喃自语道: “不对,这头皮有些欠妥,还得再加上几剑,才够完美!” 此话落入仇队长耳朵里,他三步并作两步,有多远躲多远。 身边的刀疤男不解的问道:“队长,不就是一痴颠之人吗,有何惧哉?” 直到与剑痴拉开一定的距离, 仇队长才小声的解释道: “嘘,小声些,我这长发和眉毛,就是被此人尽数剃去,一滴血都未曾流出,当时他只有三层修为,如今嘛,你自己掂量掂量!” 刀疤男倒抽一口冷气,啧啧称奇:“没想到这怪人如此的厉害,多亏我眼力好,方才没有贸然与他交手。” 本想再咒骂几句剑痴时,仇队长怨恨的双目,忽然被远方的一幕惊呆了。 “快看,那是什么?……糟糕,剑宗的人又杀回来了!” 几百名剑宗弟子从前方,像退潮般的潮水,此起彼伏的向着他们涌来。 不同的是,他们不再以胜利者的姿态,而是换成了逃兵的身份,如同惊弓之鸟,仓皇逃窜。 幸存的纪族弟子,纷纷躲藏,唯有剑痴还徘徊在江滩之上,无视他人的劝告,并且振振有词的大放厥词,说是要在江滩上留下他自己的脚印,有助于心境的升华。 仇队长四人挤在一处隐秘处,密切的注视着局势的变化。 刀疤发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谜团,好奇的询问仇队长:“队长,剑宗的人像是在飞行,这速度未免太骇人了!” “你个笨蛋,此一时彼一时,这个道理难道你也不懂?”仇队长装作愤怒的样子,点出其中的关键: “假如换成你,后面有人追杀,你早已飞得无影无踪了!” 两人哈哈大笑,时不时的调侃着溃不成军的剑宗弟子。 原来是傀城囚犯援军赶到,与后方纪族的配合下,将冲锋在前的剑宗弟子,驱赶到江边。 双方的战局倾刻间发生了变化,后方振奋人心的追杀声,愈发的清晰,少数剑宗逃兵,选择了剑痴所在的方向,入江登船。 剑痴也未躲闪,依旧我行我素。 其中一位剑宗逃兵,极为不慎的被剑痴绊倒。 逃命期间居然能发生这种事,自然引起剑宗逃兵的雷霆之怒。 “大胆狂徒,竟敢阻拦我的去向,兄弟们,把他给我灭了!” 被绊倒之人还是一位小头目,眼看追兵还在远方,故带领手下兄弟将剑痴团团围住,欲除掉而后快。 “呵呵,想仗着人多?”剑痴摇头晃脑道:“人不在多而在精!” 接着他冲着某处大叫:“兄弟们,练剑的时辰到了,还躲着作甚?缩头的乌龟可活不久!” 声音之响亮,震的仇队长耳膜发疼,他唯恐藏身之地被寻出,压低声音警告身边的独孤逸。 “你还不赶紧出去,瞧瞧你那朋友做的好事,可不许泄露我等!” 谁知身侧还有一名躲藏者,按耐不住,双眼冒光的翻身爬出。 “恩公,恩公,千万别去啊,他们人多势众,可别伤了自己!” 他连续拉扯了两次,丝毫阻挡不了恩公火一般的冲动。 独孤逸也不敢再拖延时间,更无心去计较仇队长恶心的态度,他紧紧跟在武孝峰的身后,增援剑痴。 队长和刀疤男对望了一眼,神情俱是担忧,但始终未曾挪动丝毫。 “那怪人说是练剑,可我不会使剑啊,去了也是送死!”刀疤男一脸坦然的解释着。 “不错,我们就等着收尸吧,我只希望他们能坚持久些。” 剑宗的几名逃兵真是客气,没有以多欺少,直到独孤逸二人加入战局,剑宗的小头领才悠悠冷笑: “四对三,不等了,兄弟们,速战速决,赶紧解决了这几名狂徒,我等还要登船呢!” 双方一触即发,剑痴三人只是眼神交流,便读懂了战术安排。 第143章 杀他个片甲不留 天,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唯有飘动的云,凸显出时光消逝的悄声无息。 千里江滩,喊杀声震天,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疾疾的风推搡着巨大的船只。 在某处江边,还是有七人相互对峙,即便泰山压顶,七人没有半点后撤的念头。 独孤逸面前的对手,是那位剑宗小头目,他狞笑的举起长剑,期待尽快斩杀羔羊,转去增援同伴,最后各个击破,完成击杀纪族三人,接着迅速后撤,这就是他完美的计划。 长剑触碰到独孤逸释放的护体罡气,有如碰到铜墙铁壁般的坚硬。 “咦,你一个区区三层修为的小卒,罡气就有如此的厚度,怪不得敢从狗洞里爬出,可惜呀,今日你碰到了我!” 剑宗小头目言语中尽是不屑的口吻,长剑中又灌入几丝真力,加大力度,继续向前刺入。 独孤逸不敢怠慢,没有计较对方的挑衅。 他除了护体灵纹没有刻录外,整个神情是相当的凝重,长久处于修炼状态的魂婴,瞪大了双眼,也在此刻默念逍遥剑的口诀,等待良机。 对方有实力又嚣张,容不得半点的疏忽。 如果他一旦落败,其余两人的压力骤增,三人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对方的大意和不屑,正中独孤逸的下怀。 他手中紧握剑宗曾赠送的一柄宝剑,脸色惨白, 透支着体内的真元,装作吃力的模样,多次拦截下对方凶狠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还在小头目的胸前,身后,悄悄的埋伏下生死两门。 独孤逸正暗自运转真力,向着生死两门,输送五行之力时,剑宗的小头领,忽然停止攻击,反常的跃起四五丈,利用长剑的威势,准确的斩掉生死两门。 “傻瓜,你真以为非常时期,我会鲁莽行事吗?你太嫩了,如果你只会这两下,我要下死手了!” 小头目一番老大哥的口吻,直接击中了独孤逸的要害,他口干舌燥,冷汗在背后打湿了衣衫,脸上也是一阵躁红,接下来,他该如何应付呢? 独孤逸的余光扫了扫其他两处战团,武孝峰轻松迎敌,简单到连防御都彻底放弃,在一团剑光中,同时伴有生死剑毒辣的攻击,逼迫的对手连连后退。 反观剑痴的情形,即便以一挑二,总能恰到好处的避开危机,偶尔还能出言调戏对手,倚仗刁钻的身手,逍遥从容。 独孤逸有些怀疑剑痴的安排,为何不是武孝峰迎战剑宗小头领,若是这种安排,战斗早已结束。 顺着他的目光,小头领也注意到逍遥快活的剑痴,他恼怒的说道: “不用羡慕他了,你死后,我也会送他上路,你们二人生死作伴,今生无憾了。” 独孤逸似懂非懂,重复着对手的挖苦之词:“二人生死,……二人生死,这可能吗?” 他的反问,招来的是白眼和嘲笑,只有魂婴暗自忙碌,小脸既疲惫又有一丝惊喜。 “出招吧,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独孤逸话落,急速后撤,拉开和对手的距离,信心忽然间爆棚。 “垂死挣扎,想要等待援兵不成?”狡诈的小头目自以为猜到了独孤逸的想法,从身后循身追击,飞舞起满天的剑花,期待速战速决。 犀利的剑光和掌印,将独孤逸击飞了数次。 他凭借着强悍的护体罡气,擦掉嘴角的血迹,学着剑痴的模样,艰难的周旋。 “哼,又来这招偷袭,你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小头目火冒三丈,对方可以消耗时间,等待援兵,他们可经不起长时间的缠斗,尤其是那可恶的狂徒,还在苟活人世间。 他急不可耐的挥手斩去两处冰冷火热的生死偷袭门,正欲再度追击。 意外骤起,已经消失的生死偷袭门,竟又生出淡淡的虚门,隐约在虚空显现,浓浓的杀意从其中泄露,剑间缠绕着飘渺的五行之力。 小头目冷笑连连,老招式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退后一丈,避开要害,加大真力,狠狠的挥剑一击,果然,淡淡的二次虚门,重又消散在虚空。 独孤逸看在眼中,喜在眉梢,他急忙服下一颗丹药,恢复部分的真元,这招二次虚门拖延时间,取得了奇效。 小头目怒目圆睁,郁闷之极,每次全力绞杀时,对方仅仅是喘息片刻,或者是吐出一口血,依旧在前方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而最是头痛的是,看似淡淡的二次虚门,总是威胁着他的要害部位,想要全力摧毁二次虚门,所付出的真元越积越多,以致追击的速度,渐渐的迟缓了下来。 经过了四五次二次虚门的骚扰,小头目终于耗尽了真元,停止了追击,在原地吞服丹药,期待恢复部分真力。 独孤逸强撑着一口气,魂婴也是全身的涨红,在对手的胸前身后,凝结出若隐若现的二次虚门。 犀利的剑芒也从其中探出,紧紧的抵在对方的护体罡气之上,只需再加几丝真气,便能硬生生的穿越防护,伤害其身体。 “怎么,凭你也想破开我的防御,痴心妄想!”小头目扫过几丈外的独孤逸,语气满是嘲讽。 “我可不信扎不透你的罡气……”倔强的独孤逸憋红了脸,正欲提气尝试一番,却忽然被一段熟悉的男中音打断。 “跟他费什么话,师弟不行,难道师兄就不能代劳吗?” 不知何时赶来的武孝峰,已经举起巨大的手掌,狠狠的劈向面如死灰的小头目。 武孝峰麻利的束缚着对方的手脚,心有不甘的说道:“假如安排我来对付他,这四人早就被俘虏了,不知道那呆子脑子想些什么?” 独孤逸无言以对,虚脱的躺在地上,即便嘴巴中吸入苦涩的泥沙,也是毫不在意。 “师兄……我……我要……喘口气,辛苦……师兄了!” “废物玩意,好好休息!”武孝峰强行塞给他一枚丹药,助他恢复真元。 另外一位取胜者晃悠悠的来到他们身边,满脸喜色的说道: “师弟的悟性还算不锗,我刚才观摩了片刻,你那二元生死门还真是了得!” 剑痴语气很是真诚:“你我既然如此有缘,师弟不妨与我等交流一番!” 武孝峰缓缓的坐了下来,顺手轻轻的拍了拍独孤逸的脸颊,以便让他保持清醒,剑痴的要求宽慰人心。 第144章 逍遥生死剑的心得 “嘿,真没想到,一个呆子,一个疯子,一个傻子,居然俘虏了四名剑宗弟子,我不得不佩服啊,是不是我太老了?” 当战斗结束后,这是刀疤男说的第一句话。 刀疤和仇队长已经从狗洞里爬出,方才的打斗过程,他们两人从头至尾没有落下一丝细节,那三人从困局中,上演了一场大逆转。 仇队长嘴巴一撇,不服气道:“那三人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若是时间宽裕,结局很有可能会反转。” 注意到地上四名俘虏时,仇队长故作为难的说道:“恩公,这四名俘虏交给我们处理吧,你们好生歇息,烦人的杂事就不劳恩公费心了。” 武孝峰根本没有搭理他,只顾着思索独孤逸断断续续讲出的二元生死门的感悟。 低头自语的剑痴忽然抬起头,笑嘻嘻的说道:“我总觉得你这头上的发丝和眉毛不相称,我帮你再修理修理吧。” 寥寥几句话,就将仇队长惊吓的鸡飞狗跳,他始终不明白,那位剑痴是真宋还是假呆。 仇队长是有多远躲多远,处理俘虏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江水依旧滚滚向东流,洗清了污垢,重新容光焕发,波光粼粼的江面,倒映着蓝天白云,江风轻拂,还是那么的轻柔。 获胜者是有奖励的,前来颁发奖品的是一位头戴纱巾的女性高手。 她的到来引起一阵喧哗,虽然头戴纱巾遮住了容貌,但是丰满的身段,还是惹的幸存者想入非非。 鳗鱼湾重新回到了纪族的手中,上千名傀城的囚犯依次分配进各个小组,仇队长也得到了六名补充者。 那位女性高手单独找到独孤逸,不咸不淡的说道:“仅仅抓到四名俘虏,距离斩杀百名目标相差太远,依我看,你取得的成绩只能远远的扫视圣女一眼。” 独孤逸将目光望向川流不息的江水,思索如何应对冷酷的质问,眼前的女性没有丝毫应有的温柔,他的心中也是万分的悲凉。 “新兰掌柜,我只是想和我的妹妹重逢,说上几句话,你们用得着设下如此苛刻的条件吗?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过分?哈哈,她可是圣女,怎会有兄弟姐妹?”新兰无所顾忌的大笑: “你说圣女是你妹妹,你有什么证据?夫人心慈手软,给你一条生路,本指望你从战场上逃走,未曾想你是如此的执迷不悔。” 新兰面色一寒,终于忍受不住,捏着鼻子,说道: “行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如何选择是你的事情,还有,你究竟有多久没有洗澡?身上的恶臭能把人熏死!” 根本不给独孤逸分辩的机会,新兰扔给他一袋灵石,说是抓获俘虏的奖励,然后只留下淡淡的香风,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自己的妹妹被人当做圣女,兄长却被怀疑是假冒的,这个世界这么疯狂吗?” 独孤逸的人生观都被颠覆了,茫茫然,有些无所事从,前方的路渺无尽头,他也只能抬起倔强的头颅,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返回了驻地。 谁知刚踏入巨大的沙坑,却被仇队长拦了下来,低沉的声音透露着威胁: “统领给你的奖励呢?还不快点交予我,灵石的分配由我全权负责,拿来吧。” 独孤逸露出悲伤的情绪,无奈中夹杂着哭腔: “队,队长,你来晚了,刚才我在河边被迫交给了剑师兄,他说他的境界刚刚提升,急需丹药稳固,况且他的功劳最大,我也是情不得已!” “什么,被他夺去了?这个呆子一点都不呆,完了完了,一根毛都没捞到!” 仇队长捶胸顿足,不断问候剑痴全家长寿,气的脸色涨红。 “得了,队长,我们可是一点力都没出,那份奖励本来就是他们的,骗不来的,死了这条心吧!” 刀疤男倒是一脸轻松,心眼儿广阔,在一旁连连劝说队长,打消那份不应该有的念头。 “妈的,吃饭!气的肚子都饿了,对了,你可要好生伺候我的恩公。”仇队长暂时放弃了奖励的争夺,又不甘心的吩咐独孤逸做些杂事。 修复的坑洞虽然巨大,但是血腥味儿和臭味儿咄咄逼人,再加上人数的增多,流通的气体都有些腐烂。 独孤逸想起新兰捏着鼻子的模样,为了做好个人洁净,他拉上极不情愿的武孝峰,来到一处清澈的河边,共同入河清洗。 放开一处罡气防御时,皮肤接触到冰凉的河水,昏昏欲睡的脑袋骤然清醒。 两人顿觉舒爽无比,彻底打开防御,沉入水底,好好的洗漱了一番。 修炼者凝聚的水元素也能达到冲洗的效果,但比起融入大自然的心境相差太远,返璞归真,也是修炼者化繁为简的体现。 武孝峰享受着重水的压力,放开心神,进入了空灵的状态,世界也宁静了很多,世间的凡俗红尘暂时远离他而去。 当他浮出水面时,感党到身边的独孤逸还在揉搓自己的长发,于是,问出了自己在水下迷惑不解的问题。 “师弟,你方才说二元生死虚空,不是你本人感悟到的,而是你的魂婴临时的主意,这让我难以理解,可否解释一下?” 独孤逸停顿了片刻,略带兴奋的说道: “当陷入苦斗时,本已放弃了希望,谁知我的魂婴神智大开,自主的将自己的魂念依附在生死门中。” “或许我曾经绘制过二次空间叠加,以及爆裂灵纹二元空间,因此我的魂婴下意识的创建出了二元生死空间,这才让我逃出生天!” 武孝峰仍旧一头雾水,他还是不懂其中的含义。 见此情形,独孤逸只好无奈的解释了阵法天院的空间节点,以及爆裂灵纹的基本常识。 最后,独孤逸苦笑着摇了摇头,换了一种方式鼓励道: “武师兄,不是每个人的招式和感悟都能拿来死搬硬套,比如你的生死剑威猛,霸道,就是你独有的风格。” 武孝峰的眉头渐渐的舒展许多,天下间的奇门剑法犹如繁星璀璨耀眼,数量更是数不胜数,但凡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寥寥无几。 “霸道,威猛,……不如,嗯,……将我的生死剑法更名为霸道生死剑法,师弟觉得如何?” 武孝峰兴奋的揉了揉自己斗大的双眼,射出的光芒,透露着坚毅和果敢。 独孤逸打心眼儿里为他由衷的高兴,颓废多日的师兄,终于有了自己奋斗的目标。 第145章 两宗联合来袭 光线逐渐暗淡下来,跳入河中嬉戏的人数也在缓慢增加,喜欢洁净的还是大有人在。 人一多,场面自然喧哗热闹了起来,乍一看,仿佛回到了童年时无忧无虑的日子。 放肆的玩闹,勾起了独孤逸儿时的回忆,水中含情,风中带笑,往日一幕幕如时光重现,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忽然一声炸雷响起,轰鸣在每个人的耳边,也将独孤逸从遥远的思念中强行的带了回来: “大家注意了,敌人来袭,各回岗位,与上次不同的是,两宗同时向我方攻来,切莫大意!” 那位纪族的强者出言警惕声刚一落下,整个鳗鱼滩炸开了锅。 两宗联合,战力又升一级,小小的鳗鱼滩,拿什么阻止来势汹汹的对手? 惶恐之意迅速蔓延,与小分队会合的独孤逸三人,并未受到任何的干扰,他们的性命早被纪族拿捏的死死的,是生是死,由不得他们决定。 剑痴还是老习惯,一边比划一边念叨,就差拔剑与人相斗。 武孝峰小有兴奋,独孤逸的那句霸道生死剑让他跃跃欲试,颇想完善自己的风格。 他的身边跟随着亦趋亦步的仇队长,只有在恩公身边,在这动荡的战场上,仇队长才能获得安全感。 刀疤男一改往日的煞气,收敛了许多,为了寻得安全保护伞,他也效仿起仇队长,始终在剑痴的身边保持着距离。 独孤逸这组小队跟随着众人,在蜿蜒的地道,向着浅滩区域下方前插,期待从水下给双宗予以重重一击。 巧妙的部署,自然是悄声无息的进行,在水下打出通道,可不是入灵境修为所能实施的,必须要有隐灵境修为亲自操办。 在狭小的地道内穿插时,小队其余人惊奇的发现,他们的带头人变成了三名小队长,原先的光头队长宁肯落下三四丈,也不会责备他们超越权限。 上一次迎敌时是守株待兔,而这一次是主动进攻,果然还是取得了奇效。 大批的纪族弟子从水下钻出,在靠近木船时,纷纷敲打船的底部。 虽然木船被阵法天院做好了阵法防御,但是底部却是最脆弱的,防御阵法犹如鸡肋,硬凿即破。 从水下暗道钻出的纪族,将大量木船团团包围,恍如水兵天降,弩箭如蝗,杀声震天。 四平八稳的联合宗门彻底的慌乱了手脚,只得匆匆应战。 迫不得已,两宗的高手们纷纷弃船,另选一处战场,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必须引走纪族的带队头领,三方高手再拼个你死我活。 对于苦苦挣扎的低阶弟子们,那些高手们爱莫能助,只能在心里祈求他们自求多福了。 剑痴率队慢悠悠的登上了一艘天院的船只,至于他登船的速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感。 在已确定安全的情况下,这支小队得到了清理的任务,仇队长等人自是皆大欢喜。 破烂的船只即将沉没,他们必须尽快的清扫完战场,搜集活口,以及战利品的收缴,如此肥差,无形中让有些人的手脚矫健了许多。 除了独孤逸三人,其他人等上蹿下跳,异常勤奋的清理下手的目标。 大战后的木船透露着沧桑荒凉,几乎没有活口,在此时,没有对亡者的同情,只有对战利品的渴望。 在某处不显眼的房间内,两具尸体僵硬的缠绕在一起,躺在血泊中。 已经将房间搜查了一遍的独孤逸正欲踏出门口,无意中在其中一具尸体袖口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米”字。 他自是认得这件衣服归谁所有,尽管“尸体”的装扮惨不忍睹,独孤逸还是耐心的贴在尸体的胸口上,好好的听上一回。 “嗯,还真是死透了,没有一丝人气,让我看看他的伤口在哪里?”独孤逸又弯下腰,拔开对方遮挡脸颊的头发,擦掉带有腥味的鲜血。 “奇怪,没有伤口?会不会是自杀?要不找我的师兄来瞅瞅?” 独孤逸将嘴巴贴在对方的耳朵上,轻声细语的说着。 只是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僵硬的躺在地板上,旁边还有一具被翻落的尸体。 “好吧,我去找我的师兄来,我是无能为力了。” 正欲起身的独孤逸,忽然感觉自己的裤脚被人用力的扯住,让他无法起身。 独孤逸暗自发笑,把音量控制到最低,温柔的问道:“米哥,想起我来了吗?” 僵硬的尸体动了一下,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在地板上敲了敲。 为了确认尸体表达的意思,独孤逸又问了问:“既然想起我是谁了,愿不愿意为我做点事?” “米哥”的手指又在地板上敲了一下,独孤逸理解为米哥答应了。 他心头窃喜,终于找到一个能为自己传话的人了。 “米哥,等你回去后,替我给杜铁柱带个话,如果他要寻找我,就到傀城的城王府来!记住了吗?” 米哥还是僵硬如故,没有丝毫想要清醒的征兆,只是手指又敲了一下,与以前不同的是,修为达到了入灵境四层。 为了确保米哥做事勤奋,独孤逸顺手拿走了他的空间袋,也顺眼瞥了一眼包含的物品。 令人称奇的是,另一位尸体的空间袋,却躺在米哥的空间袋中。 米哥自身的灵石数量太过稀少,只有区区几百枚,但米哥的收获还算不错,那位与他纠缠不清的尸体,所赠送的灵石倒还有两千多枚。 “只要你传话成功,我保证会归还你的物品,米哥,我说到做到!” 独孤逸爱惜的摸了摸尸体的头发,老痞子的德性,居然这么吝啬,出门都会将自己的财产藏起。 即便心有不甘,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真诚。 就在独孤逸收起空间袋的那一刻,米哥的牙根凸显,很快又散了去。 但是这有情有爱的一幕,恰巧被一位队友无意中撞破,独孤逸与尸体密谈的诡异情节,立刻被整船人知晓。 即便独孤逸还在小房间内仍未走出,但是有关他另类的怪癖迅速流传,傻子的绰号逐渐的被人接受。 在回到驻地后,武孝峰等到三人单独相处时,面带迷惑,上下打量着独孤逸,终于忍不住问道: “师弟,你真的能与尸体沟通?还是你有这种方面的特异功能?” “呵呵,真是天方夜谭!”剑痴笑出了声,摇头晃脑的接过话。 “其中必有隐情,是不是师弟?你认识那位假死人吧!” 独孤逸甚是佩服这位剑痴师兄,虽然人痴,但在某方面却极为精明。 剑痴整了整乱蓬蓬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有何难,师弟的身份众多,认识几个天院的人还不简单?” 第146章 两宗的报复 晨光破晓,也是漫漫长夜难舍难分之际,忙碌了一天的纪族弟子仍在酣睡。 树欲静,而风不止,天边的水平线蓦然间又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黄豆在跳跃。 沉寂了大半夜的鳗鱼滩,再次响起轰隆隆的长鸣声。 “还有完没完啊,这两大豪门真会闹腾,就不会在家里休息个两三天再来报仇嘛?” 仇队长打着哈欠,嘴巴嘟囔着。 自来到这鳗鱼滩之后,时时刻刻提心吊胆,饱受生死的折磨,何时才能结束这种煎熬啊! 埋怨归埋怨,事情总是要做的,仇队长带着小队十人按照部署,来到指定的防御点。 刀疤男紧挨着仇队长,除了大口嚼着干粮外,眼珠子乱转,他若有所思道: “队长,我总是觉得这两家宗门,此次进攻藏着猫腻,比预想的提前了好多天,” 仇队长摸着光头,怔了怔,没想到这位粗犷的男人,居然还长着小心眼儿。 “嗯,不错,没想到你外粗内细,脑子挺灵光的嘛,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其中必有蹊跷!”仇队长赞叹了刀疤男几句。 大部分人各就各位,均是好奇的盯着前方的水平线,想一睹复仇者的尊容。 唯有独孤逸三人在远处盘腿打坐,冷眼旁观着一切。 来犯之敌于他们而言好像只是过客,来与不来,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 刀疤注意到这三人的另类的模样,思考了片刻,说出另外一件事: “队长,那个傻子真的能与死尸对话吗?是不是太过玄乎了?” 仇队长回头望了那三人一眼,冷笑道: “只有那些土包子才相信这些话,我敢肯定那人是他的老相好。”仇队长阴冷的一笑。 “为了报复那小子此前绑架我的事情,我特意将那贝尸体重新捆绑,并且扎上一剑,虽不致命,但也够他呛的!” 刀疤男大吃一惊,没想到队长如此卑鄙,下作,暗中阴了对方一招,嘴上却称赞道: “妙计,妙计,神不知鬼不觉,就报了一仇。” 仇队长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满意:“哼,我没有要他老相识的性命,算是对他不错了!” 正想再恭维几句的刀疤男瞬间变了脸色,说话的口气都不流畅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可思议,对方的速度太,太快了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即便养神的独孤逸三人,也是睁开眼睛,注视着极不寻常的江面上的一幕。 “他们,他们居然穿过了箭弩的攻击,只损失了两艘木船,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不对劲,不对劲呀!” 刀疤男继续神经质的唠唠叨叨,他的迷惑没有得到答案,更没人质疑他的提问。 上十艘巨大的木船,根本不是在水面上划行,几乎是悬在水面上向着浅滩漂移而来。 那些所谓的障碍物,或者杀伤性武器,皆成了陪衬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船继续飘移。 根本不用刀疤男再费口舌,所有人都已明白,两宗的复仇来的猛烈迅速。 少顷,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大家的注视下,踩着水花,全身笼罩着阵法灵纹,已然接近了危险区域。 双方的接触还是按照之前的套路进行,隐灵境高手循身至另外一处战场决战,只留下入灵境弟子近身搏杀。 独孤逸所在处,忽然一声大吼传出:“不想死的给我站住,原地待命!” 说话之人居然是众人公认的神经质——剑痴。 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出口后,剑痴并未做出解释,他不断的摇着头,嘴巴嘀嘀咕咕道:“不对劲,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呐?” 他的自问自答引起了大家的嘲笑,大部分人不屑一顾的冲了出去。 仇队长和刀疤男将信将疑的停下了脚步,抱着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默默注视着前方。 来犯之敌,如入无人之境,摧枯拉朽的摧毁了纪族的围剿之势。 那些想要扫扫秋风,占些便宜的人,化作团团血雾,绽放在江滩上,成了朝霞的点缀,为刚刚冒出头的红日,添上了浓浓的一笔。 还留在壕沟内的明智之人,瞬间脸色惨白,惊吓的浑身颤抖。 “还真是神了,剑,……剑师兄真乃神人!”刀疤有些结巴,既兴奋又有一些恐惧。 “我早说过剑师兄绝非凡人,你还让我去对付他,现在,你后悔了吧!” 仇队长听到刀疤的质问,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冷汗直流,擦了又擦,他也只能狠狠的点头,表示同意。 刀疤男无视他的滑稽模样,继续口若悬河道:“没想到对方竟然混有隐灵境高手,这两家宗门真是太卑鄙了,屠杀弱小算什么本事?” 但他的愤慨让余下的几人愈发的胆怯,想要与高手缠斗,再等候救援,非一般人能挺身而出。 剑痴的劝解和预判,能够稳住一些人,但是稳不住武孝峰,眼见一位黑衣人逐渐接近,他腾身站起,战意熊熊燃烧。 “都说隐灵境高手厉害无比,我倒要试试他们究竟是不是人肉所长。” 消失多日的狂妄和自信,重又回到了武孝峰的身上,似乎又多出了一种无敌的姿态。 沉默许久的独孤逸,赞许的点了点头,也是一跃而起,上前拍了拍武孝峰的肩头,豪迈的说道: “既然武师兄有如此的好兴致,师弟自当奉陪,我们一同去会一会高手,是不是人肉所长!” “你们二人以战养心,这种好事怎能少了我呢,走,我们三人对付来人足矣。” 那位出言狂妄之人,自然是剑痴,他的话只能鼓舞人心,壕沟内再无第四人挺身而出。 望着离去的三人背影,刀疤男几人并无愧疚之心,明哲保身并无大错,能保全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鳗鱼滩上的血雾依旧在美丽的朝阳中绽放,纪族的防线溃不成军,惨叫声,大笑声此起彼伏,惟有一处四人对峙的场面却是静悄悄的。 被独孤逸三人拦住的阵法天院的黑衣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正想去寻你,没想到你却撞上门来,那位下人给的消息还真是准确,他装死的本事真是一流!” 黑衣人哈哈大笑,无视了其他两个人的存在,只盯着独孤逸。 “今日在这江滩上,能够成为你的坟墓,你应该感到荣幸!” “少谷主,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我可是有两位朋友相助,相信用不了多久,纪族自会有高手支援。” 独孤逸内心一紧,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第147章 想要怎么死法 武孝峰和剑痴眉头一皱,知哓了来者和独孤逸之间的关系,乃水火不相容,定是仇家。 即便如此,面对强敌,二人并未后退,眉头也是缓缓舒展,三人依旧并肩而立。 少谷主见到此番情景,稍显英俊的五官一斜,乐了: “我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拿得出手的人物,原来还是些酒囊饭袋之人,说的也是,以你的本性,也只能结识另类的下等人。” 未等独孤逸反驳,武孝峰率先横眉怒斥道:“哎,那位什么少谷主,你可别误会,我与他只是普通关系,我不过是想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就是,就是,我也是想瞧瞧你的本事,方便我寻找到剑法的灵感。”剑痴不冷不热的插了一言,然后若无其事的望着天空,独自一人喃喃自语。 “哼,大言不惭,简直一派胡言!”少谷主收敛了冷笑,怒气冲冲的威势蓄而待发,倒背的双拳隐隐作响。 “我也不想做那滥杀无辜之人,虽然你们狂妄无礼,但只要你们二人远离此地,我可以既往不咎。” 黄少谷主按捺住心头之火,想用杀人诛心的手段挫一挫独孤逸的锐气。 闻听少谷主的宽宏大量,独孤逸焉能不明白此话的含义,面对强敌,为了不连累两位朋友,他也只能用恳切的话语劝解道: “两位师兄暂且退避一二,此事我一人揽下,免得师兄惹祸上身,无论是吉是凶,都与二位师兄无关,请你们离开吧!” 一段肺腑的话音落下,剑痴仿佛装聋作哑般,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发生的事不为所动。 倒是武孝峰展现了男人的本色,他狂放不羁的指着弯腰抱拳的独孤逸放声大骂: “我呸,剑宗弟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丢尽了我们创宗的脸面,不必说了,宁死不退!” 斥责声不分场合的持续了较长的时间,完全被人忽视的少谷主并没有打断他们的语言交流,静悄悄的欣赏自己的杰作。 刚开始,他对某人的男人本色不屑一顾,如今这个年头,还有什么情义可讲? 可是听到后面的一段话,他的神态惊喜交加: “没想到今日竟有惊喜,独孤逸呀,独孤逸,你果然不是地院的弟子,而是剑宗派来的卧底,说不定你正是长老他们要寻找的人。” 少谷主愈发的振奋,双拳握的更加有力:“好,好,今日我必将把你捉拿回去,顺便问问梁长老为何要包庇与你?然后好好的搜索你的魂婴,查一查你究竟来自何方?” 本就想一心想与高手过招的武孝峰,一把扯过苦苦相劝的独孤逸,再次慷慨激昂道: “别说什么废话了,有本事把我们三人一同捉拿回去,赶紧动手吧,你可小心了,支援很快就到。” 刚才还苦苦相劝的独孤逸,如今感动的不知所以,不管武师兄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份情谊他都铭记在心。 他真想哭倒在武孝峰脚下,自己在外漂泊多年,知己难寻,百年难遇。 看到局面无法挽回,独孤逸的胆气旺盛了很多,看到少谷主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又想到先前不断被他羞辱的事惰,独孤逸倔强的嘴角吐出冷冷的话语: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世界之大,你能奈我何?” “好,好,有骨气,等我抓到你后,让我看看你的牙有多硬!”少谷主恨的牙直咬。 “就凭你们三个入灵境的修为,就敢与我对敌,今日就让我传授你们修炼的心得吧!” 少谷主冷笑了几声,厉色一闪就要动手。 独孤逸和武孝峰两人也不再废话,眼神交流了几次,严阵以待,唯有剑痴忽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这位师兄,你说错了吧,我这位师弟也是阵法学院的人,想必你们有所误会。” 剑痴根本不理会少谷主即将喷火的双眼,依然我行我素的说道: “师弟有时是剑宗的人,有时又是纪族的人,我都搞糊涂了,师兄应当好好查一查,如果要动手,机会难得,我也想跟师兄切磋切磋!” 少谷主若不是想要折磨一下手中的羊羔,早就将面前的三人轰杀的血肉无存,岂能容他们废话一箩筐。 “妙,妙,我本以为你是唯一的出类拔萃的异类,没想到你居然还认识两个极品!” 刚才剑痴的几句话,将少谷主刺激的异常冷静,他也做好了打算,欲将三人通通带走,让他们知道天有多高有多厚! 远处凄惨的喊叫此起彼伏,纪族的弟子们大片大片的倒下,一群弱小的羔羊怎能拦得住凶猛的狮虎,伤亡惨重,如同人间地狱。 躲藏在沙坑内的幸存者们,惊吓的小腿打颤,个个停止呼出气息,恨不得钻进泥沙之中,躲避那些瘟神的屠杀。 刀疤和仇队长脸色煞白,早已没了血色,恶虎就在附近,自己的小命朝不保夕,两人能做的就是趴在沙坑里,纹丝不动。 救兵何时才能出现呢?这也是所有人的想法。 两人除了闭上眼,在心中祈祷外,再也不敢有任何的举动,至于围剿恶虎,那是想都别想。 红日染透了半边天,朝霞明亮,诱人,但它的下方,被一股杀戮之气掩盖。 不知何时,一缕红光爬上了少谷主的脸庞,映在他狰狞恐怖的脸上。面前的三个小丑让他恼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乍闻独孤逸又不知死活的提出了一个建议:“少公主,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此话正中少谷主的心意,折磨对方,看着他们一点点的痛苦的死去,这也属于他的行事风格。 “小兔崽子,本公子成全你死前的遗言,说吧,如何死法,哦不,不,是如何赌法?”少谷主故作大方,压制住内心的怒火,阴冷的问道。 “我赌三招,你杀不死我,就你我二人对决,如何,胜者拿最好的丹药作为奖励,输者后果自负!”独孤逸也不啰嗦,说出了一番和上次赌法相同的方式。 “好,恭敬不如从命,我愿完成你的意愿,哈哈哈!”少谷主听完,情不自禁的放声大笑。 上次是他提出的赌局,只是重伤了对方,今日必取他的狗命。 武孝峰来不及阻拦,双方已经拟好了赌约,那个傻子是想送死,以他的命换取他们两人活着离开。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等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木已成舟,武孝峰只能在旁边抓着他的衣领,不停的埋怨着。 剑痴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发懵的问道:“我们到底还切磋不切磋了?不跟那个黑衣高手斗上一斗,我的剑法灵感从何而来?” 看到对方三人纠缠不休,少谷主很不耐烦,一声大喝道: “哎,别拖延时间了,是不是想等他人救援,痴人做梦,现在,我就为死去的肖倩倩,报仇雪恨!” 少谷主再也忍耐不住,说出了比行的真正目的,更是要将独孤逸置之死地而后快。 “看好了,第一招!” 少谷主冲着有些发愣的独孤逸,随意的挥出了一拳,猫抓老鼠,要的就是过程。 “肖倩倩,跟她有何关系?” 独孤逸在心底发问,那个可恨的断魂手肖倩倩,跟他有何牵连,在他思索问题的同时,也无视了对方随意的一击。 很快,独孤逸就明白了少谷主肯定打探过,那天东方雄和肖倩倩发生的事情。 真是冤枉啊!肖倩倩不是他杀死的呀,凶手另有其人,少谷主怎能把账安插在他的头上。 独孤逸背上了一个黑锅,心里直叫屈,可对方的拳瞬间而至,哪有容他辩解的机会? 第148章 逍遥生死斩 河滩上印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字,无疑,这是独孤逸仅凭肉体,硬接第一招后留下的凭证。 口喷鲜血,眼睛含泪的独孤逸痛的无法喊叫,因为吸气的喉管被击打的停止了运作。 “我呸,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惹下仇家,你就自生自灭吧!”不知内幕的武孝峰有些憎恨,那种为女人争风吃醋的不良品性。 当独孤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时,武孝峰看到他凄惨的模样时,没有任何的同情,背过身转了过去。 相比武孝峰的冷漠,剑痴倒是惊讶独孤逸的肉体强硬。 他愕然的走到独孤逸的身边,上下打量。 “咦,不对呀,为何你的肉体这般强悍,难道为了争抢女人就能把身体练成这样?”剑痴一本正经的问道。 完全被无视的少谷主无语之极,白眼直翻,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都是些白痴吗?凭他也配跟我争抢女人,那是因为我的朋友因他而死,所以今日定让他以命偿命!” 少谷主有些恍然,语气变得冷冽:“我怎么会跟你们解释这些,只要你们跟我走,你们有足够的时间了解此事!” 武孝峰两人均是异口同声的答应了一声,总算是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搀扶住浑身泥沙的独孤逸,道歉之后,这才注意到他受伤的模样。 “唉,真是惨呐,五官都移位了,幸好筋骨坚韧,肋骨没断,说不定还能再撑一招!”剑痴啧啧称赞。 武孝峰赶紧给他送上疗伤丹药,也是一番心疼的说道:“兄弟,赶紧恢复身体要紧,我们的小命儿全指望你了!” 一旁为他揉捏的剑痴也是连连点头,似乎刚刚回到现实般。 二人那份真诚绝没有造假之嫌,诚意十足,要想以三人修为对抗隐灵境高手,无疑就是痴人做梦! 说不出话的独孤逸痛苦的咽下一口血水,捂着胸口,真想质问他们,方才为何那般的有信心。 但是越着急越说不出话,脸色憋得涨红,好在武孝峰颇为善解人意,毫不避讳的说道:“我们剑宗丢人不丢面,就连剑师兄都懂得的道理,你会不知?即便输了,也绝不投降!” 剑痴也是竖起大拇指,大赞道:“武师弟好风采,不愧为剑宗的弟子,这也是逍遥剑的精髓所在,生死何惧,不过是重来一次而已!” 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少谷主,没有耐性任凭三名小丑在身边蹦跳,他双手一按,气势猛的一涨,将三人稍微禁锢住,准备一了百了。 “好了,你们三个跳梁小丑闹够了吧,我还真的差点被你们骗到了,原来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修炼界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明白吗,真是幼稚!” 少谷主砸砸嘴,似乎来了兴致,也是一番口若悬河道:“独孤小子,实话跟你说吧,你锗就错在不该跟孔三公子走的太近,孔大公子待你不薄,你却一点情面不留,因此你是必死无疑!” 独孤逸被他们两个人搀扶着,自吞下丹药后,气息也平缓了许多,但也只能咿咿啊啊的说着“原来,如此……,哦,原来如此,啊”。 为肖倩倩报仇,只不过是少谷主的幌子,真正的祸端在于孔大公子招揽不成,再加上他的嫉妒心,少谷主这才想趁此良机除掉他。 直到如今,再多说无益,是福不是祸,是祸终躲不过,独孤逸狠下心,推开两位师兄的搀扶,断断续续的说道:“来……吧,第二招!与他们……无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要是早点臣服于我,你的朋友也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独孤逸和武孝峰是万念俱灰,虽有勇气一战,但结果终难逃一个死字! 至于剑痴的状态,浑浑噩噩般,仿佛落到身上的危险与他无任何的关联,仍旧闲庭信步的自言自语。 唉,不知愁滋味的人,真是幸福啊!剩余两人均是无比的羡慕剑痴的豁达胸怀。 少谷主扫视着砧板上的鱼肉,得意的笑容飘上了天空,还想再嘲讽几句的他,突然间变了脸色。 “坏了,不好,有强者向这边快速的靠近,你们三个混蛋,故意拖延时间糊弄我,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独孤逸两人面面相觑,什么在强者靠近,他们丝毫也察觉不到,看来隐灵境的境界非他们能揣摩的。 修炼界实力为尊,并非夸夸其谈,以弱胜强的壮举是少之又少,单凭魂念的感应,他们就与少谷主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若是正面一战,生存的希望微乎其微。 独孤逸和武孝峥终于明白了实力的差距太大,逃生已无可能,相互依靠着,绝望的等待对方的狂怒一击。 少谷主愤怒的面容扭曲,一身黑色夜行衣呼呼炸响,头上的黑帽早已灰飞烟灭,飘逸的黑发在空中飞舞,狂暴的力量聚集在他的身边。 “别以为那位强者会出手救助尔等,即便抓住我,但看在我爹的份上,不会出手教训我的,霹雳斩!”少谷主大叫一声,被逼出手。 霎时间,近百丈范围内聚集了一股能量团,更多的灵气正从远处源源不断的汇集而来。 能量的中央,少谷主举起一把长三丈的大刀,形如勾月,寒光闪闪。 若是平时,他定会积攒近千丈范围的能量,与强敌应战,但今日不同,他只匆匆忙忙的汇聚了少量的天地灵气,以便尽快消灭三名小丑,因此威力大打折扣。 即便如此,雷霆一击的威势已将独孤逸三人,恫吓的动弹不得,就连最简单的罡气护体也未曾释放而出,目瞪口呆的准备接受少谷主的雷霆之怒。 电光火石之间,方才还动弹不得的剑痴却挣脱了束缚,口中惊奇的大赞:“妙啊,妙呵,逍遥生死斩,我怎么没想到呢?果然没有白来一趟!” 更为诡异的是,从他的怀中竟飞出一张耀眼的光符,光亮的强度让人晕眩,独孤逸三人均是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 光符抽取了剑痴大半身体的真元,迎着少谷主便撞击而去。 此光符平平淡淡,除了刺眼发光外,并未有任何特别之处。 就在双方交接之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出十里,独孤逸顿觉天塌地陷,自己的脚下莫名间出现一个巨坑。 很显然,光符和巨刀撞击后的威力太过强烈,他的冲击波形成了一个巨坑。 独孤逸睁开双眼四下一看,他们三人均是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自己是皮糙肉厚受伤不重,而其他两人却已昏厥过去。 而更可怕的是,惨不忍睹的少谷主摇摇晃晃,携带着剩余的半截刀尖,艰难的朝着他一步步走来,口中还不甘心的说道: “啊,那个呆子……坏我好事,我要……杀了你,谁也阻止不了!” 第149章 恩赐从天而降 披头散发的少谷主凄惨无比,悔恨加上决然之意,拖着重创之身,同时也在地上留下大片大片的血渍,在靠近独孤逸身边时,举起残刀狠狠的向他扎下。 目瞪口呆的独孤逸出于保护本能,在危险即将来临之际,还带着根深蒂固的反感,用了平生力量最为磅礴的真力,一拳狠狠的击打在少谷主的胸口上。 他也早已忘却了对方已经如同凡人般,不堪一击,经受不住残暴的一拳。 可怜的少谷主死的不明不白,胸口被穿了个洞,便匆匆的踏上了黄泉路。 “住手,切勿杀人!” “好,好,杀的好!” 与此同时,两道声音不分前后的炸响当场,一道是阴冷的女声,一道是幼稚的男娃声。 声到人到,两道人影鬼魅般显现而出,均是身着纪族高层服饰。 其中一人柳眉怒视,独孤逸自是认得,竟是身材丰满,惹人遐想的新兰掌柜。 另外一人修为已经达到顶峰,但却毫无强者的威严,尤其是腋下还夹带着一名昏厥的中年女性。 被抓的女性长发遮脸,看不清真容,其外表轮廓有些熟悉。 独孤逸暗自猜想,这两人若不是四处解围,估计早就到了他们交手的位置。 此时的新兰满是怒火,正欲教训一番还处于恍惚中的独孤逸。 “你……”字刚出口,却被身边的那位童颜鹤发的老者,生生的顶了回去。 “这记直拳力道和反应极佳,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呀!” 略显幼稚的童音清脆的响起,就连一向有些权势的新兰,不得不将怒火吞进腹内,大度的闭紧了嘴巴。 可是独孤逸并未感到有何不妥,他还沉浸在误杀少谷主的荒唐一幕中。 那可是隐灵境高手,他一个区区的入灵境三层小子,就这样被他送上了黄泉路,想想都觉得太过荒谬。 倒是新兰急火攻心,一巴掌拍了过去,怒喝道:“哎,小子,醒醒,赶快谢过纪山纪长老的夸赞!” 独孤逸一个激灵,魂魄回体,惊醒了过来,脸上也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顺带拉上了神游归位的武孝峰和剑痴。 “不敢当,不敢当啊,纪长老谬赞,弟子难以承受。”在新兰的提醒下,独孤逸急忙躬身回话。 个子稍矮,发丝和胡须雪白,但容颜和腔调有些稚嫩的纪山长老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功劳就是功劳,何必推辞,你也算为死去的弟子们报了仇!” 在一番推让中,那两位昏迷的师兄神智清醒了许多。 随即,形如幼童的长老将目光移到两人身上,口气有些不悦: “你们也是堂堂四层入灵境修为,居然让三层的师弟抢了头功,真是丢脸,好在你们协助有功,统统有赏。” 武孝峰望着地上的尸体有些躁红,他无法理解那位师弟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知哓死者的真正死因,但现在的情形下,他只好装聋作哑。 剑痴非常的坦然,视长老和新兰如空气,嘴巴里念叨着逍遥生死斩,极为的入迷。 大不敬的态度并没有激怒纪长老,他阻止了新兰发威的拳脚,同时一连串少年的笑声朗朗脆响,显的开心无比。 “呵呵呵,这小子有点意思,像我年轻时的模样,若是兴趣广泛些就更好了,比如花点心思研究丹药之类。” 纪长老仔细的打量了几眼剑痴,忽然间按住了剑痴摇晃的头颅,说出了一段奇怪的话: “咦,我怎么越看你越是眼熟,你是不是寒天元老的弟子,对不对?我是不会认错的。” 听闻纪山长老讲出寒天两字,还在挣扎的剑痴当即恭敬的站的笔直,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不错,我正是他老人家的第三代徒弟,名号剑元道,此行正是奉师尊的命令外出历练。” 剑痴此番交底,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当即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尤以新兰最是后怕。 元老的徒弟辈份极高,即便长老亲见也要笑脸相陪,更别说一个小小的隐灵境了。 独孤逸也差点惊掉了下巴,暗自羡慕自己无意中结交的师兄,竟有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元老师尊,其实力和底蕴,同自己半道相认的师尊梁长老相比,要甩开千万里。 估计这也是剑元道师兄,痴呆的由来,有了剑宗玄奥的剑道勾引,其一生都将与剑道相伴。 武孝峰与他所想截然不同,修炼界与凡人界学艺大同小异,还不是师傅领进门,修炼靠自身。 假如剑元道拥有的资源再丰富,可其本身天赋极差,在修炼的大道上走不了多远。 他最多的是替死去的少谷主喊冤叫屈。 狂妄的少谷主真的是有眼无珠,竟想灭杀携带重宝的元老徒孙,那只能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的推断果然没有猜错,现场留有剑道符的痕迹,原来是你发出的呀!”纪长老像个孩童似的拍拍手,称赞了自己几句。 “那个倒霉鬼碰上你真是倒霉了,非要作死,这结果也算公平吧!” 剑元道也是实话实说:“禀告长老,我也是被逼无奈,那道剑道符自爆也是为了保护他!” 他用手一指,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独孤逸的身上。 这个时候的剑元道真是清醒无比,他的无意之举引起了纪长老的注意。 纪长老认认真真的观察了他几遍,五官相貌看得格外仔细。 “哦,原来你就是引起这一切的根源所在,没想到你还真是福大命大,除了炼体外,福缘也不浅呐!” 长老的随口之说也让独孤逸无比的尴尬,自己只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最大的功劳应算在剑元道身上。 “不敢不敢,长老的夸赞,弟子着实承受不起!”独孤逸急忙连连推辞。 身侧站立的新兰露出不屑的神态,鼻尖哼了一声,也是冷笑道:“长老,他这哪算福缘深厚,纯粹是占了他人的便宜!” 看到纪山长老还在犹豫不决,浅眉深锁,新兰又添油加醋道:“长老,区区一名不入流的小弟子,哪有什么福运之谈,还望长老商量一下此女如何处理才是重点。” 一段中肯的评价并未惹起独孤逸的反感,但也不是十分赞同。 顺着新兰急切的目光,他才知道那名有些熟悉的被俘女子已然醒转。 女子低垂的脑袋稍微抬起,独孤逸大吃一惊,那名女性居然是自己的熟悉之人——唐敏! 第150章 纪长老的主意 万丈金光倾洒天地,希望重回人间。 江滩已被纪族收复,两宗来犯之敌大败而回,纪族弟子们敲锣打鼓,顿时,千里江滩洋溢着欢声笑语。 仇队长和刀疤也已爬出了沙坑,随同众人打扫战利品,唯独不敢靠近长老和新兰等人所站立的巨坑边缘。 平时总是朴素装扮的唐敏,此刻梨花带泪般惹人疼怜,如泣如诉,现在可是性命攸关之际,往日的威严和从容抛在了脑后。 她抹着眼泪,但是仍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摔落在地上,裂成了多瓣。 “长老,呜呜,我……我也是受人所托前来寻人的,我可没杀任何人……呜呜……前辈大人有大量,万不可冤枉了我这良家妇人!” 唐敏的悲惨倾诉感动了几名年轻人,但长老抓耳挠腮的思索旁事,并未搭理她。 “冤枉你?太滑稽了吧,这里可是纪家的防区!”新兰冰冷的话语深深的刺痛着唐敏。 为了更有说服力,唐敏抛出了杀手锏。 “长老,您若是不信,可问问这位年轻人,我昨夜正是察觉他有危险,所以今早想来保护他,未曾想,却被你们抓了来!” “胡说八道,谁会相信你?”新兰一脸的不屑,她白皙的脸上冷笑连连。 独孤逸深深的察觉出唐敏情真意切,她对生命的渴望超出了天和地。 他和唐敏虽然没有深交,也总算是在阵法天院相识一场,也是他见到的第一位女性高手,而且还曾经做过他的导师,在修炼一道上也算是指点过一二,情感上终归有些交集。 至于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想来保护他,救人要紧,以后再分辩不迟。 独孤逸再也压抑不住感情上的冲动,急忙站起身,恳切的哀求道:“纪长老,这位师姐所说没有一丝作假,我敢用我的生命担保,她的确是来保护我的。” 剑元道是不闻不问,脑中只有逍遥斩才能引起他的兴趣,独孤逸和武孝峰两眼巴巴的等待着长老的决断。 “住口,休的胡言乱语,你自己尚且自身难保,还有心情搭救她人,省省吧!”新兰的忍耐到了极限,她用杀人的眼神制止了独孤逸进一步的解释。 让他们最为惊讶的是,操纵生杀大权的纪长老,做出了匪夷所思的反应。 只见他一蹦三尺高,手舞足蹈,如同孩童一般快乐。 “啊哈哈,啊哈哈,我就知道我说的没错,此人天运诏诏,福缘加身!” 他瞬移到唐敏的身边,抓住她的头发,着急的问道:“你真的是来保护他的吗?或者说没有你的出现,他居然反杀了仇敌,是不是这样?” 唐敏不停的哭泣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是的,长……老,您说的……的确是事实!你不会……杀了我吧?”她更关心自己的小命,抹着眼泪乞求着。 “好,你的几句话让我茅塞顿开,你有功劳,我怎会杀了你?”纪长老摸着下颚的胡须,但是脸庞光滑润泽,真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 “这样吧,我决定了,他们三人立了大功,都有功劳,按功论赏,绝不亏欠他们!” 独孤逸等人正要感谢纪长老的大恩时,丰满妖娆的新兰急得眉毛拧成了一团,她大声呵斥道:“长老啊,万万不可,您行事太过草率,还是把此事报给他人再做定夺!” 纪长老闻言脸色一沉,克制着怒火,说道:“兰丫头,你太没大没小吧,这点小事我决定不了吗 ?够了,不必多言,此事到此为止 !” 新兰环顾四周,看到独孤逸等人无辜的表情时,心一横,抱着被责罚的危险,改为传音道: “前辈,此二人可是被宫主定了死罪的囚犯,只是宫主她宅心仁厚,这才让他二人活到至今,绝非是他们福泽深远,而是宫主大德无量!望前辈三思!” “这……这……”新兰的传音又让纪长老手足无措,拿不定主意了,他长吁短叹,宫主的面子还是有些分量的,需要考虑进去。 众人只能默默等候,既不敢交流,更不敢开口,只能干巴巴的伫在原地。 无比压抑的沉默,被一声响亮的“啪”声打破,声音有如闷雷,低沉浑厚,震惊的五人猛的一哆嗦,就连剑痴也回到了现实之中。 众人寻声望去,但见纪山长老正龇牙咧嘴的揉捏大腿,但依旧很兴奋的喊道: “有办法了,有办法了,我可真是太聪明了!”还要继续叫嚷的长老突然停住话头,似乎感觉有些不妥,立即改为传音与还在发傻的新兰。 “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兰丫头,他们是否被老天眷顾,那就由老天爷来判断吧,我等只需坐观其变!” 听完长老的解释,新兰笑容如花,献媚道: “还是长老英明神武,兰儿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相信这个主意是最公正最有说服力的。” 新兰由衷的送上高帽,如同开心果般乐不可支的纪长老,将声量放大,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你们三名年轻人择日前往傀城内的听雨轩,嗯,元道,你辛苦一下,陪同他们一起去,也算是游玩历练吧!” 剑痴不明白纪长老为何这么善待他,但还是恭敬的答应了此事。 “兰丫头,他们就由你尽快给我送到听雨轩,我也好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纪长老特意的拍了拍独孤逸的肩膀,笑嘻嘻道:“放心吧,我保证你们不虚此行,到时候你还会感激我呢!” 看到纪长老如此的平易近人,而且每人还额外分到两万块灵石,独孤逸和武孝峰大为感动,也彻底的放下了戒心,两人一阵猛夸长老是所有年轻人的楷模,更是修炼界的风向标。 纪长老听完一阵哈哈大笑,雪白的胡须似乎黑了一小撮,变得更加年轻纯洁。 “得得得,小兔崽子们尽讲好听的哄我老头子,我还没老糊涂呢!此事巳了,我就在听雨轩等三位了。” 纪长老的话音还在空中缭绕,人却已经无影无踪,留下哭成泪人的唐敏,还有一副好身段的新兰。 “长老巳走,此地由我做主,女俘虏的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先暂且跟在我身边伺候我!” 新兰又撇了撇身边三名伤痕累累的年轻人,强忍住窃喜,无比的厌恶道: “你们赶紧回去洗漱一番,再敷上一些上好的疗伤药,明早我就来接你们去听雨轩,好好享受长老送给你们的天大机缘吧!” 第151章 江滩传来好消息 临走前,新兰知会了此地段的负责人,讲明了三名年轻人已受到长老之邀,脱离战区赶往傀城,务必要尽全力替他们疗伤。 新兰很会做事,她大肆渲染三名年轻人不畏强者,勇于跨越境界大战来犯之敌,终于立下奇功,长老这才破例准许三名年轻人恢复自由身,望大家以敬效尤。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能够得到长老的重视和提携,那将是何等的荣耀! 众人纷纷将三名年轻人团团围住,大献殷勤者比比皆是,仇队长也不例外,他小心的替武孝峰擦拭伤口,嘴巴热心的问道: “恩公,你立下大功这我相信,可其余两人凭什么跟你抢功劳,我可是在远处瞅的仔仔细细。” 武孝峰脸皮一热,轻声的问道:“小光头,你真的都看到了吗?” “那……那倒没有,恩公这么厉害,头功自然是恩公的……!”青皮头懦懦的说道。 武孝峰心知肚明,他板着脸,用严肃的口吻警告青皮:“小仇,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恩公两字也别挂在嘴上,还有,剑师兄来头极大,就连长老待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为了让他了解当前的形势,武孝峰干脆直接挑明: “我劝你把以前的恩怨抛在脑后,这对你的前程有很大的影响,此次剑兄弟有着很大的功劳,是他救了我们俩人的命,以后切记,人不可貌相,有助你在修炼界中走的更远!” 一段诚挚的劝告让小青皮陷入了沉默,能做小队长的人,心思能差到哪里去,通俗简单的道理他怎会拒绝接受呢? 并没有花费多久时间,仇队长便从沉默中清醒过来,一边道谢一边继续上药,心智也稳重了许多。 恰在此时,刀疤男兴冲冲的赶了过来。 “队长,好消息呀好消息,天降福运呀,不止他们三人能脱离苦海,我们也能保住性命了!” 小光头和武孝峰停止了上药,也同时将迷糊的双眼投向了眉飞色舞的刀疤男,仇队长困惑的问道:“何事?能把你兴奋成这个德行,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 刀疤男似乎要翩翩起舞,往日彪悍冷酷的黑脸,竟绽放出孩童的温柔。 “嘿嘿,他们都说我是灾星转世,倒霉终身,岂料我结识了三位朋友,从此福运不断呐!”刀疤男仍旧卖着关子,痛斥着那些鄙夷他的人。 “刀疤,你倒是快说呀,急死我们了,什么好消息?” “就是,刀疤,你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出来?” 身边众人乱七八糟的起哄着,甚至有些嘲笑声把刀疤男憋得脸红脖子粗。 “你们这些粗人晓的什么,我可是亲耳听到督军们在转告一个重要的通知,那就是二宗一族暂时停止纠纷,转入协商!好像要在某地举办一个高层会议。”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鸦雀无声,众人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运者,深知这种蛊惑人心的消息可是要死上上百回的。 “你都看着我干嘛?当我是疯了吗?我发誓,此消息千真万确,绝不蒙骗各位!”刀疤男反复的发着毒誓,唯恐他人误解于他,让他的名声沾染污垢。 就在众人怀疑此事的真伪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欢天喜地的喝彩声,更多的好事者也在奔走相告,印证着刀疤男的消息所言不假。 刹那间,鳗鱼滩彻底进入了疯狂的状态,压抑许久的呐喊声响彻云霄,幸存的纪族弟子们宣泄着生命的喜悦,偶尔也能听到痛苦的呜咽声。 相熟的人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声说笑,即便停战是暂时的,也不妨碍真心的庆祝。 旭日初升,紫气东来,谁还在乎天荒地老,只愿醉酒当歌快活到老。 独孤逸刀疤武孝峰小光头等人也是一阵疯癫,身体上的创伤也是不管不顾,某些人的隔阂和恩怨也是消散不少,幸福来的突然,唯有一醉方休才是正理。 夜已沉默,但是独孤逸三人仍旧倾吐着心事,他们作为有功之人被领进了干净整洁的营房休息,衣帽也是焕然一新,他们畅想着自由和长老的奖赏。 “独孤师弟,你那个仇人,少谷主是吧,我觉得他死的并不冤,怨不了别人,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武孝峰趴在床上懒洋洋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另一头的独孤逸睁大了双眼,有些不理解:“师兄,此话何解,他不是死在剑师兄的剑道符之下吗?” 武孝峰一声冷哼,不屑的说道:“你装什么糊涂,若不是你用打赌拖延于他,还有,假若那位少谷主不是三番两次的戏耍我们,而是直接出手,我们岂有命乎,早已见了阎王吧!” 独孤逸面色一红,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武孝峰的说法,假若少谷主直接动手,他们三人真的共赴黄泉了。 武孝峰又朝着一边发呆的剑痴,努了努嘴: “其实啊,你那个仇人死的也很冤,他对自己的背景太过自信,孰不知剑兄的来历更是吓人,着实拼不过剑兄携带的重宝,一命呜呼,唉,我们也是走了狗屎运,沾了他不少光!” 剑痴躺在营房角落的床上,嘴里时不时的嘟囔着逍遥斩,翻来覆去的躁动不已,似乎察觉到有两道目光在观察他,他猛然坐起,叹息着摇头道: “可惜呀可惜,在关键的时候,那位高手使出的最后一击,竟被剑道符所挡,我体会不到全部的威力,我新创的逍遥斩暂时无从下手!” 独孤逸二人心头一惊,无不佩服剑痴的敬业,剑师兄开创剑法的迫切念头,达到了不顾及性命的最高境界。 “逍遥,斩,斩……”剑痴又缓缓躺下,反复念叨着逍遥斩之类的话语,丝毫不避讳他们二人惊诧的目光。 鉴于剑师兄对于逍遥斩的痴迷,武孝峰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种改造逍遥生死剑的方法。 那就是把生死两门融为一门,生死剑改为无敌斩,改良后的无敌斩能够得到两倍的战力。 双眼放光的武孝峰,默默的在心中感激着剑痴,如果剑法改造成功,剑兄无疑是最大的功臣。 第152章 小住听雨轩 “你的意思是,少谷主死于话多,最致命的是,少谷主死在剑师兄的雄厚背景之下!” 武孝峰满意的点了点头,独孤师弟也不是榆木疙瘩,一点就透,也不再搭理他,进入了一种空冥的状态。 独孤逸又稍稍思索一番,顿然恍然大悟,武师兄粗俗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自己能捡回一条命,真要感谢少谷主的致命失误。 好人长命百岁,恶人遗臭万年,独孤逸沾沾自喜,自己战战兢兢闯荡修炼界,从未生过一丝一毫的歹念,更不曾伤害过一草一木,自会有福运加身,一年必胜一年。 对于斩杀少谷主一事,他又有些悔恨之意,怨恨自己出手太过莽撞,但若是留下活口,又更加难以善终。 悔恨和侥幸纠缠了独孤逸一整晚,直到刀疤和仇队长拜访,才总算助他驱赶走了心魔。 或许觉得日后相逄的日子遥遥无期,刀疤二人特地赶来相送,也让这几日的兄弟之情显得尤为珍贵。 但让独孤逸纳闷儿的是,那两人只顾着和武孝峰剑痴嘘寒问暖,大部分时间把他晾在了一边。 刀疤男二人忙的不亦乐乎,协助他们心中英雄,又是梳头又是穿衣,甚至拿出了精心准备的佳肴点心,看的独孤逸直吞口水。 忽然,营帐内气温骤降,有些冰冷刺骨,只见信守承诺的新兰掌柜,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俏脸带霜,脚步生冰的跨了进来。 “闲杂人等离开此地,你们三人准备一下,即刻随我前往听雨轩!”未等三人拜谢之语收声,新兰等人又匆匆而出,一刻都不曾停留。 帐内五人,除了剑痴一脸的平静,其余四人尴尬的苦笑挠头,他们的地位尊卑,并未因功劳的深浅而得到任何的改变,小人物终归还是小人物。 刀疤二人无奈之下只好告辞离去,相约日后有空必来探望。 瞬间,方才热闹的营房回归了地平线,显的冷冷清清。 三名年轻人很快的收拾了随身物品,既兴奋又忐忑地跨进了豪华的马车。 硝烟散尽的千里之长的鳗鱼滩,难得的进入了沉寂之中,鲜血和残骸也是荡然无存,仿佛昨日的厮杀只是噩梦一场,高挂的艳阳天,既舒适又温暖。 痛苦终究是短暂的,生活才是漫长无边,下一个路口永远是未知数。 高层的车马自然是精挑细选,高手的数量,以及仪仗的威严,让人退避三舍。 上万匹中挑选出来的良驹宝马,毫无波澜的带领着一行人,悄然驶进了戒备森严的傀城。 在两宗一族停战的情况下,任何人只要不闹事,皆可入得城内,尤其是在新兰等人咄咄逼人的态势之下,更不会遭受严格的刁难。 在傀城的西南角的一片山林中,长时间奔波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在新兰的吩咐下,所有人走下马车,步行进入了山林。 长老的清修之地,绝对不能遭受任何闲杂人等的骚扰,更不能高声喧哗。 进入到高境界之后,大能之人便讲究一种清心寡欲,心如淡水的境界,心静之态也成了修炼者高规格,高标准。 新兰留下随从马匹,仅带着三名年轻人穿行山林。 山林姹紫嫣红,各种奇异的花香山果,编织如画,宛如世外桃源。 走入山林深处,更有一处瀑布山泉骤然显现,飘飘洒洒的雨水洒落在山林之上,清脆的流水声盘绕山林数圈,悠悠响起,犹如绵绵的滴水声永不停歇。 “妙哉,妙哉,真是一处好地方,长老果然非凡人也!”剑元道忽然发出一声称赞声,打破了周边的宁静。 新兰并没有责备他,反而带着一番恭敬的说道:“小兄弟并没有说错,长老对他的住所用心良苦啊!” “不过,长老的听雨轩跟你的师尊相比,孰强孰弱呢?”新兰又反问了一句。 剑元道略加思索了一番,有些为难,摇摇头说道:“这可无法相比,两人的住处风格天南地北,师尊的住所崇尚剑道,长老的住处偏向风雅,不可比,不可比!” 独孤逸和武孝峰可不敢随意插嘴,眼界甚高的新兰,能够如此善待剑元道,看的可是身份地位,他们何德何能,只能落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 幸好风景迷人的听雨轩,遮掩住了他们的尴尬处境,时不时滴落在身上清凉的雨滴,也能让他们认清面前的事实。 在新兰虚心的请教下,以及剑元道坦诚的回答中,四人在山林中又前行了一段距离。 四排特立独坐的小木楼,在山林的最高处显露了出来,几人也不敢放出魂念搜索,交谈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恰在此时,两名身着彩色裙装的少女,飞跃了出来。 身材均是玲珑曲折,少女的羞涩和青春让人心醉。 其中一名身材甚是性感的少女,上前捉住新兰的手臂,好一阵的撒娇: “新师姑,师尊他又外出了,得好几日才能回来,不必拘束,这段时间差点没把我闷死!” “是呀是呀,这里没人敢大声说话,他们太怕师尊了,真是无聊透了!”另一名身材偏瘦的少女,握住新兰的手,又是一阵摇晃。 “好了好了,丽君丽雅,你们两姐妹敢在长老的背后说他的坏话,就不怕我告状吗?” 新兰腾出一只手,在一阵银铃般娇笑下,轻轻的在这两名少女的脸上刮了一下。 三人又是一阵嬉闹,诉说着近段时间的分离之苦。 身旁的独孤逸略微的打量了两姐妹几眼,名为丽雅的少女是姐姐,性格大方泼辣,身材性感。 另一位少女是妹妹,丽君,年纪小上一两岁,差不多在十八岁左右,单纯的面庞上显露出坚毅之色,绝非是泛泛之辈。 她们的修为境界均是入灵境四层,同他们相比小上两岁,但是境界相当,可见她们两姐妹均是可造之才。 在两姐妹的招呼下,听雨轩顿时热闹了起来,木楼的丫鬟厨师进进出出,如同过节日一般。 剑元道三名男性志不在此,仓促之下填饱了肚子,纷纷起身告辞而去,在木楼外流连忘返,欣赏起悠扬的雨滴声,和远处挂起的水帘瀑布。 直到夜色渐黑,丽君丽雅才想起他们,很快的给三人安排好了住处,一人一间,清凉幽静,环境甚是高雅,还被告知这几日可在山林里游玩,等候师尊返回。 当晚,独孤逸和武孝峰在木楼里酣睡,而剑元道独自一人在瀑布边,盘腿坐了一晚,苦思冥想起逍遥斩的招数。 第二日清晨,得到消息的独孤逸二人甚是惭愧,修炼之道在于勤奋,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他们是望尘莫及呀! 第153章 好一个师徒情深 木楼的走廊响起了轻微的走路声,无需回头观望,聚在一起的独孤逸三人,很是轻松的判断出,定是丽雅姐妹前来问候。 丽君的装扮简单普通,随意套了一个宽松合身的女士长袍,在两条长辫上扎了个蝴蝶结,灵动,轻便。 倒是丽雅令人刮目相看,芳龄二十,肌肤白里透红,穿着淡红色的薄裙,短袖露腿,白晃晃一片,闪晕了独孤逸和武孝峰四只眼睛。 看到两名男性的反应,丽雅大为满意,她走到剑元道的面前,嘴巴甜如蜜,热情火辣。 “剑公子,新师姑离开前,特意嘱咐我好生款待公子,现在早餐已过,公子能不能陪陪小妹,在外面随意走走,昨日怠慢了公子,请公子原谅,今日小妹定会好生招待公子的。”丽雅略微施了一礼,一阵秋波相送,便胸有成竹的翘首以待。 可是剑元道的回答让丽雅的脸红的像只苹果: “不行啊,小妹,昨晚我整宿未睡,困乏的很,要不你陪我睡睡即可,无需在外面游逛!”说完这些,剑元道打着哈欠,推开自己的房门,扬长而去。 “哼,长得倒是清秀斯文,说出的话却是无理之极,本姑娘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太可恶了!” 丽雅当众大发脾气,不顾妹妹相劝,但是那双秋波四处扫射,瞄向了长相威武的武孝峰,她从始至终忽略了身旁的独孤逸。 “哎,那个谁,等等我,我也是睡眠不足,我来陪你吧 !” 丽雅散发的秋波,吓得武孝峰快步走上几步,跟上剑痴,关上房门儿,不再理会房外事。 他的心里只有杨仙儿,自是容不下其她女性。 “看看你们那怂样,本姑娘有那么吓人吗,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丽雅一扭腰,丢下剩余二人,甩动一双白皙的长腿,离开了木楼。 “那个,独孤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姐姐的做法有些过份,请公子不要介意!”有些局促的丽君,向着不知所措的独孤逸施礼道歉。 “用不着,用不着,丽君姑娘太客气了,不知道姑娘有何吩咐?” 独孤逸茫然的搓着双手,挠挠头,也不知该如何应答,规规矩矩的站立等待。 “公子真是憨厚老实,倒也算是真性情。”丽君噗嗤的一声笑开了嘴。 “小妹怎敢吩咐公子,你们都是师尊请来的贵客,我们自然要好生的招待,不知公子还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 “甚是满意,甚是满意,我乃一介粗人,能住在听雨轩一晚,三生有幸了!”独孤逸实话实说,没有任何的隐瞒。 独孤逸将眼光投向山林,露出神往的神色,又补充道: “姑娘能够居住在听雨轩,真是让愚兄羡慕啊!” 这绝非恭维,能有一处桃园般的住处,也是绝大多数人的心中所愿。 但是丽君闻言,小脸却是忧郁显露,口气也是大为伤感。 “师兄此话有些夸大,小妹不敢苟同,我们不妨随意转转,顺便我将实情告知师兄。” 不等独孤逸表态,丽君挽起长袖,转身离开木楼,投身于山林中。 独孤逸大感奇怪,感觉年龄较小的丽君多了些成熟稳重,与杨仙儿性格相似,心中不由多出了一些亲近之情。 他不由自主的跟上脚步,追上前行的丽君,并排而行。 徘徊丛林迎着雨,悠悠山泉载花叶已飘远。 说是雨,言过其实了,只是偶尔几滴雨水,或是一片水雾飘来,清新的空气和浓郁的灵气又增添了数倍。 宁静的山林忽然响起一阵车马声,独孤逸很自然的回头寻望。 “不用找了,那是我姐姐外出寻友,她耐不住寂寞枯燥,总要寻一些乐子来玩!” 丽君在一旁淡淡的说着,手中玩弄着漂亮的花朵,头上早已插满了三四枝不知名的奇花。 “我和我姐姐自幼在外漂泊,无人照料,极为的凄惨,幸好被师尊撞见,或是出于同情,也或是认为我们姐妹福运加身,这才将我们收在门下。” 不等独孤逸提问,丽君自顾自的娓娓道来,但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 “师尊将我们姐妹收留,并非出自真心,他同时也收留过许多徒子徒孙,传授各种不同的功法,在世人看来,他是一位善良慈祥的长老。” 独孤逸大为赞同,不停的点头: “纪长老长相如同幼童,但执法秉公处理,不偏袒任何人,的确是一位让人尊敬的长老!” 丽君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过身,直视大拍马屁的独孤逸: “在我眼中,他是一名欺世盗名之辈,他只是将我们当做试验品的老怪物,传授功法或者让我们服用一些丹药,以此来验证他的奇思怪想,至于我们的生死,老怪物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 与她对视的独孤逸,捕捉到她的双眼充满怒火,渐渐预感到这次听雨轩之行前景不妙。 这丽君真是快人快语,丝毫不带隐瞒,讲出了许多他人不知的内情,只是这纪长老真是这般龌龊卑鄙吗? 感觉到独孤逸内心左右摇摆,丽君放慢了语速,熄灭了眼中的怒火,胸口恢复了平静。 “师兄若是不信,过个几日便能印证我的话,是真是假,到时你自会明白,我是否欺骗了师兄!” 独孤逸依旧沉默不言,他不敢随意表态,过个几日等等也无妨。 “师兄看起来憨厚老实,也能吃苦忍让,心思倒也不傻,只是稳重过头了,小妹感觉与师兄甚是投缘,这才说出实情,信与不信,自会有验证那天。” 独孤逸察觉到丽君脸色带有愠怒,赶紧抱拳陪笑: “丽君师妹这是哪里话,小师妹能说出实情,愚兄感激都来不及,怎会怀疑师妹,在我眼中,小师妹酷似我一位家乡的表妹,巴结都来不及,怎敢得罪了丽君师妹呢!” 丽君这才转怒为喜,拽起长袍翩翩然带头前行,两人不觉间靠近了水帘瀑布。 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和发梢,昼夜不停的流淌声犹如琴瑟和鸣。 甜美的风光冲淡了两人之前不愉快的气氛,能够在这乱世之中有一处安身之所,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品尝了几口甘甜的山泉,丽君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她倒是忘记了方才的不愉快,但是独孤逸却重提旧事: “福运两字,这几日我听闻了不下十几遍,修炼之道讲究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福运甚是重要,哪有一帆风顺之说,即便是火海苦狱,也要试上一试,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丽君感同身受,不再玩弄泉水,她的话也是颇感无奈: “也罢,师兄此言不无道理,福祸相伴相依,说不准师兄日后能斩获大运,在修炼一道上走的更远,请师兄忘记我先前所劝吧!” 丽君的年龄尚小,与她的稳重极不相称,但她的福祸相依相伴的说法,让独孤逸想起了最初的大恩人——东方雄。 第154章 既来之则安之 解开心结的独孤逸发出一声长啸,忽然脱掉上衫,袒露着上身,显出结实的肌肉,在丽君目瞪口呆中,纵身跳入清凉的深潭,尽情的洗浴。 站在高处的丽君这才恍然大悟,情不自禁的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尽显少女般的快乐。 她也是大声高喊: “这才是男儿本色,拿得起放得下,小妹愧不敢当!小妹也来奉陪师兄!” 放开手脚的丽君也是脱掉长袍露出内衣,毫不畏惧的跳入深潭,同独孤逸放纵的嬉闹玩耍。 长期的战争压抑以及被师尊利用的痛苦,在这清凉的深潭之下,消散的无影无踪。 无拘无束的玩闹,在他们的记忆里好像离开了很久,这次无意中能找回消失的快乐,也让二人无比的欣慰放松,谁也不愿再去触碰那痛苦的话题。 独孤逸发觉他和丽君短暂的相处,与东方燕和杨仙儿不同,没有感情和身份的约束,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快乐,或许是丽君的年龄尚小,他们犹如两名孩童在玩闹。 夕阳西下,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易逝,腹中的饥饿提醒两人要尽快补充食物,听到空腹的抗议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分别从空间袋中换上新的衣衫,结伴匆匆返回木楼。 剑元道不在自己房内,他总是独来独往,勤奋苦钻,时刻琢磨着深奥的剑道。 得知前因后果的武孝峰自然少不了调笑一番,直到他取笑的没有力气后,独孤逸这才黑着一张脸,小声的告诫道: “武师兄,纪长老可是不怀好意,你我可要小心了,要不要我们明日告辞离去,以防中了他的黑手!” “哼,为什么要走?我们早已是要死之人,纪家怎会放过你我!” 他的剑眉高挑,紧握一双拳头,尽显铮铮铁骨,但在独孤逸看来,武师兄又在显摆剑宗深入骨髓的学问,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们能去哪?除非我们自愿放弃仙儿师妹,左右都是死,干嘛要躲躲藏藏?”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让独孤逸愧疚不已,还是武师兄看得远,想得透,在这方面,他远远达不到五师兄深厚的造诣。 他刚想恭维武师兄,但见武孝峰嘴里嘟嘟囔囔的什么无敌斩,仿佛剑痴附体,进入了一种如痴如醉的境界。 “武师兄,你怎么了?莫非你中邪了,染上了剑师兄的高深境界吗?”独孤逸慌忙打断武孝峰的自言自语,唯恐他陷入痴呆的状态,不可自拔。 “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武孝峰怒瞪独孤逸,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声责问: “谁像你这般闲的无聊,到处闲逛,整日的荒废修炼,难道你也要我像你这样吗?” 武孝峰挺了挺胸膛,不再理会他,又进入了自我世界。 独孤逸羞愤难当,脸色微红,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进入自己的木屋,心中暗自决定,今晚要勤奋修炼,紧紧跟上剑元道他们的步伐。 岂料当日玩耍的过头,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坐在床边没多久的独孤逸,难以抗拒的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当晚星光点点,雨声滴滴搭搭,独孤逸熟睡的香甜放松,在睡梦里,他遇见了迫切思念的亲人,是那么真实温馨。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独孤逸才悠悠酲转,想起昨晚奇怪的睡眠,思前想后了一番时间,最后,他把原因归结到听雨轩独特的环境上,也不再继续纠结,便急匆匆的起床洗漱。 早餐过后,丽雅丽君姐妹俩按照惯例前来拜访。 方一进门,丽雅肺都气炸了,房间内的三个大男人均未起身相迎,皆是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不晓得嘀咕着什么,对她俩的到来置若罔闻。 “你看看,妹妹,师尊都看上了什么人,疯疯癫癫的不成体统,是不是全部中邪了?” 一身性感打扮的丽雅恨的牙齿痒,感觉面前的三个男人是故意在针对她。 “一天不见,全部变得呆呆傻傻,肯定有阴谋!你们休想骗过本姑娘!” 丽雅眼珠子一转,冷冷一笑,不再出声,仔细的观察起他们的异常行为。 丽君一点火星都没起,她嘻嘻哈哈的,左看看右瞅瞅,感觉特别好玩儿,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 “姐,快听,他们在修炼剑术呢,有趣有趣,这样也能修炼,还真是奇葩!” “什么修炼,其中必然有诈,他们故意在糊弄我们呢!”丽雅瞧出了一些端倪,沉下心分析着。 “昨天还好好的人模狗样,今天就疯疯傻傻了,小妹,你去试探一下,看看他们究竟卖的什么药?”丽雅出了一个主意,虽不算高明,倒也实用。 从头到尾,三个大男人从未理会她们姐妹,不管不顾的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世界中。 丽君听从了姐姐的指示,应了一声:“好的,我来试试他们。” 然后装模作样的走到独孤逸的面前,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头,大声喝问道: “嘿,小子,快快醒来,你的仇人找上门来了,还不快逃?” 遭到重击的独孤逸睁开双眼,一脸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我的仇人来了,糟了糟了,丽君姑娘,你赶快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吧!” 丽君笑的花枝乱颤,她捂着肚子说道:“你少装蒜,我早就发现你在偷看我们!” “我呸,你们别装糊涂了,赶紧收拾一下,少恶心人了!” 丽雅心知肚明,她走到武孝峰的面前,准备恶狠狠的来上一下,正要举起拳头时,房间上空忽然一阵炸雷响起: “你们五人速速到我房间里来,我有灵丹妙药赏赐于你们,助你们提升境界,不要耽误时间,速来!” 声音虽为童音,但是尤为的熟悉,正是提前返回的纪山纪长老。 无需丽雅动手,剩余两位男子自动的睁开了双眼,正懵懂的望来望去。 “看什么看?不认得我了吗?还不赶紧随我去见师尊?” 性感装扮的丽雅,发起怒来还真是恐怖如虎,吓的三个男人恢复了正常,乖乖的跟随在她们身后,前往长老的木屋。 五名年轻人急速的前行,独孤逸跟随在一身长袍装扮的丽君身后,他突然察觉到那位年龄最小的小姑娘,似乎想用长袍遮掩着什么,道不清说不明。 第155章 终于得到了奖赏 穿越一束光团后,独孤逸几人顿觉一阵心旷神怡。 此处异常的安静,偶尔还能闻到一缕缕丹香飘来,正中央还有一座丹炉矗立,看上去好久未曾炼制了。 地上还随意丢弃着珍贵的灵草,草药的名称,他们都不曾听闻。 一栋小小的木楼,内部居然藏有乾坤,这自然是强者的手笔。 五名年轻人恭敬的站成一排,即便是性感如猫的丽雅,也是加上一层薄裙,静候师尊的教诲。 换上便装的纪长老,虽然是童颜鹤发,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哎呀呀,你们干嘛这么严肃呢?放松些,放松些,不必拘束嘛!” 他笑嘻嘻的拍了拍剑元道的肩膀,脸上尽是遗憾: “真是可惜了贤侄,你对炼丹毫无兴趣,若是你想研究的话,我可将这炼丹房送与你!” “有劳师伯费心了,元道只对剑术感兴趣,我对丹药没有任何的好感。”剑元道礼数周全的回绝了。 其余四人看到长老如此的大方,真是羡慕不已,但依旧一言不发。 见此情景,纪长老收敛了笑容有些恼怒: “看看你们,真的让我心痛,我对你们煞费苦心,可你们丝毫不领情!算了算了,我就长话短说吧!” 纪长老转眼红光满面的取出五颗混浊的丹药,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五颗丹药是纪家祖上流传下来的,不但有助于冲击隐灵境,更有助于提升到脱灵境修为,老夫绝不欺瞒各位!” 纪长老摊开手掌,示意他们五人仔细观看,口中滔滔不绝的解释着: “别看这五颗丹药毫不起眼,甚至还有那么一丝腥臭,但是药效我绝对没有夸大,凡是灵草均有优缺点,所以才添加数种草药中和,生出那么一丝副作用在所难免!” 一番口沫横飞的解释下来,五名年轻人觉着纪长老的说法合情合理,并没有出声反驳。 “好好好,你们还算是明事理的人,我没有挑错人。” 纪长老高兴的拍了拍手,又是一脸自豪的说道: “当年我就是服用了这颗丹药,才有了今日,况且几年后飞升路将要开启,……嘿嘿,你们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老夫的意思!” 空旷的炼丹房忽然沉寂了下来,因为纪长老毫无征兆的收了声,摸着胡须依次观察着他们。 “师尊,徒儿尚小,还需打磨根基,能不能不服用这颗丹药?”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始终一言不发的丽君终于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 纪长老皱了皱眉,但又很快的笑脸相对: “当然可以,根基自然忽视不得,切不可操之过急,服用丹药,讲究心诚自愿,才能将药效发挥到极致,我绝不勉强诸位才俊!” 刚刚还笑呵呵的纪长老,又立刻话锋一转: “我这丹药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服用的,要有福缘鸿运深厚之人才行,有心人想买都买不到,好了,机会就在眼前,就看各位的选择了!” 听完纪长老鼓动人心的诱惑,独孤逸犹豫不决,老怪物无事献殷勤,再加上丽君先前的劝诫,老怪物此次大方的举动,肯定不怀好意,包藏祸心。 “纪师伯,我也不想服用此丹,师尊赐给我的丹药已经足够了,我不想浪费师伯的丹药。”就在独孤逸还在衡量利弊之时,回归正常人的剑元道开了口。 “老夫明白,明白,寒天元老的丹药自然强过我许多,你瞧不上眼也是正常不过!” 纪长老没有丝毫的不悦,他仍旧笑嘻嘻的问道“那么其他人呢,也是这般想法吗?你们当中有人立了大功,得到赏赐理所应当嘛,诸位才俊可要把握机会呀!” 丽君已经做出了选择,丽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美貌的容颜,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心急火燎的武孝峰抢去了话头: “长老,弟子不知是不是那有缘之人,只知晓在修炼界,讲究实力为尊,无论那颗丹药副作用有多大,弟子甘心服用,望长老成全!” 他几乎是用吼叫声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不仅深深的弯腰拜谢,还长时间的不愿起身,可见他的诚意十足。 “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前途无量啊,前途无量,快起身,我这就赠你丹药!” 纪长老笑开了花,他乐呵呵的亲自上前搀扶起武孝峰,赠完丹药后,又狠狠的夸赞了他几句。 几次想要张嘴的丽雅,早已按耐不住,抿着嘴娇滴滴的喊道: “师尊,师尊,您老人家怎么把我给忘了呢?为了我这一世倾城的容颜,我当然要吃下此丹提升境界了,快些给我吧!” 不等长老送来,她已经快步走上前去抢走了一颗丹药。 “妙哉,妙哉,我的徒儿就是懂事,没有辜负我的盛情美意!”纪长老笑的眼睛眯成了缝,连连的拍起手掌,真如那幼童般开心无比。 当他看到还在犹犹豫豫的独孤逸时,脸上刹那间阴沉如冰: “年轻人做事理当干脆,爽快,拖拖拉拉的只会坏了大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个道理还用我教吗?”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中,丽君丽雅与独孤逸相处时间较短,自然不好开口为他解围,剑元道向来不闻不问,众人中唯有武孝峰硬着头皮开了口: “长老,我的师弟肯定是担心丹药太过猛烈,控制不住,唯恐伤了根基。所以才考虑良久。” 纪长老摸着胡须,点了点头,口吻缓和了些: “嗯,你们考虑的倒也算周全,若是你们服下丹药出现任何的不妥,我都会妥善的解决,日后你们境界提升,自会得到纪家上下全力的栽培和保护,这个承诺永远不变,你们觉得如何?” 这些保证无疑淡化了当前的后顾之忧,也使的独孤逸减轻了戒备,此等好事若是被外人得知,肯定会打破了脑袋前来争夺。 “多谢长老厚爱,弟子独孤逸感恩戴德,无以为报,今后将为纪家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独孤逸当场许下诺言后,郑重的迈上几步,从长老的手中接下了丹药。 领取丹药的事情得到了圆满的结果,纪长老左拍拍,右拍拍,眉飞色舞的鼓励了几句: “众位才俊,今后你们与纪家是不是有缘,三个月后自有分晓,等你们调整好心态后,开始闭关冲击境界吧!” 第156章 众人纷纷出关 时光飞逝,岁月悄然滑过,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去。 独孤逸从听雨轩特意布置的闭关地推门而出,虽然迈入了入灵境四层,但心事重重的他,看起来无悲无喜,心如止水。 他观察过自身的变化,除了经脉粗壮一些,灵力磅礴外,再无任何的惊喜,闭关十五天,让他感觉异常的烦闷,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水帘瀑布边,解闷排忧。 水帘瀑布自然比不上鳗鱼滩的波澜壮阔,但是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执着从不曾改变。 深潭里的水有规律的翻滚起伏,卷起的泥沙沉淀在潭底,越积越厚,从此永不见天日。 独孤逸也是经常自问,将来何去何从,但总是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只能浑浑噩噩的走一步是一步。 就在他陷入苦闷烦恼之际,一声脆响让他惊醒了过来。 “咦,你出关了?境界提升了,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师兄,能将心事告知小妹吗?” 仅凭声音,独孤逸就能分辨出来人是谁。 此人年龄最小,但是极有主见,生有玲珑的曲线,却喜爱用长袍藏身的小丫头,让他刮目相看。 “哦,是你呀,小师妹,说来话长,若是不嫌弃师兄话多,可坐在身边听我讲来。” 丽君甩了甩长辫,很是听话的卷起长袍,弯腰坐了下来,静静的聆听。 独孤逸没有全盘托出,只是挑了重点讲述了出来。 大概内容就是他和自己的妹妹,被纪家强行分离,从此不得相认,为了断绝他们的关系,纪家将他送上战场,永绝后患,阴差阳错之间,才来到了听雨轩。 得知实情的丽君,不停的唉声叹气,悲愤和同情在她脸上不停的变幻。 “我和你的遭遇何尝不是一样,又能好到哪里去?都是天涯沦落人,我也只能服从命运的捉弄。” 说到痛苦处,丽君忍不住愤怒,狠狠的向着地面砸了下去,即便疼痛她也不管不顾。 “师兄,你可知师尊为何收留我们这些女性弟子?他只是将我们当成联姻的工具加以培养,以便巩固纪家的地位,即使我们生不如死,他也毫不过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的境界如此之高,竟然还有这等事情,唉,可恶啊!” 听完丽君的一席话,独孤逸总算明白了这对姐妹俩现在的处境。 “难怪你拒绝了那老东西所赠的丹药,其中竟有这种缘由。” 独孤逸忽然紧张的站起身,东张西望,生怕那些神通广大的强者听了去,会赶来惩戒他们。 “不用担心,师兄,那老东西早就走了!”丽君凄然一笑,抱起双腿,看着那翻滚的潭水。 “在听雨轩,那些佣人丫头只有真灵境修为,那老东西考虑的还算周全,在我们出嫁前尽量给我们自由!” 看穿此事的丽君,不由得冷哼了几声。 “那你们怎么不逃走呢?还留在这里干嘛?”独孤逸傻傻的问了一句。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师兄有所不知。” 丽君轻声细语的缓缓的讲了出来: “每个月总是有那么几天,我和师姐都会出现疼痛不适的现象,必须服用那个老东西给的丹药才能度日,可以说是被软禁在此地了,根本不敢逃离。” 心底的秘密讲出来之后,丽君变得更加消沉,她出神的望着潭水,一言不发。 “小师妹,你可知道武师兄心中的意中人是谁吗?” 为了缓解忧郁的气氛,独孤逸提出了另外一个话题。 “她就是我那被分离的妹妹,你说巧不巧?” “哈哈哈,真是巧,太巧了,嗯,对了,将来武师兄不就是你的妹夫吗?” 丽君噗嗤一声笑开了怀,烦闷的情绪化解了不少。 “没想到那个莽夫竟有了意中人,怪不得看到我姐姐,就像老鼠见了猫,躲得远远的!” 独孤逸也是笑出了声,他心中威武雄壮的武师兄,在丽君的眼中竟成了莽夫,若是老天成全,那位莽夫还真有可能成了他的妹夫。 就在独孤逸陷入幻想之中时,身边蹲坐的丽君忽然站起身,口中还连连大叫: “姐,姐,你出关了?快些现身让我看看,别戏耍我了。” 仅仅一个呼吸,愈发妖娆多姿的丽雅显现当场,举手投足间更加的妩媚,气质好像也变得不同了。 但她开口说出的话立刻就让独孤逸泄了气: “呵呵,小君,隐身的感觉太爽了,我还真想再偷听几句,不过,你跟这种人走的太近了吧,他们可是刚刚服用过丹药的,自身都难保……,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丽雅对着独孤逸指指点点,她的后半句也被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姐,你说什么呢,你怎会变得这么势利了,大家同病相怜,何苦要去挖苦别人呢?” 丽君不满意的撅了撅嘴,有些气恼的转过身去。 “好好,我的好妹妹,我不说了行吧,你呀,就是太善良,唉,随你吧。” 丽雅宠溺的掐了掐丽君的脸蛋,心肠软了下来,又是哄,又是劝。 “行啦,我的好姐姐,你的心思我明白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巩固境界为重,免得留下后患。” 见到妹妹坚决的态度,丽雅不得不勉强循身返回闭关地,只是在临走前狠狠的瞪视了独孤逸一眼。 大美女此举惹的独孤逸异常的尴尬,局促不安,不知如何处理让人难堪的局面。 “师兄,真是对不起,我姐姐就是太势利了,请你原谅……” 孰料丽君道歉的话语还未说完,又是一声沉闷的恐吓声响彻在水帘瀑布的上空: “哎呀呀,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此地偷偷摸摸做甚,就不怕别人嚼舌头吗?” 声音还在回荡,威武,霸气侧漏的武孝峰悄声无息的站在了独孤逸的身边。 他的境界提升后,体内的真元高深莫测,气势飘飘然,面孔故意装作不怒自威的模样,狠狠的瞪视着独孤逸。 “你在胡言乱语说什么呢?人家可是清白纯洁的小丫头……”独孤逸气急败坏的怒斥着,丽君也被羞恼的脸颊绯红,不知如何开口。 “我呸,伪君子住口!”武孝峰大吼一声,不等独孤逸说完,抢先封住了他的嘴,手指对着水潭上方的虚空一点。 刹那间,水潭顿时炸开了锅,水柱万箭齐发,漫天的水珠,波涛汹涌般的冲向独孤逸和丽君两人。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只得急促的释放出护体罡气保护自身,岂料武孝峰早有预谋,轻松的抹去了他们的护体罡气,让满天的水珠将他们彻底的覆盖。 水雾散去,二人完完全全的变成了狼狈的落汤鸡,阴谋得逞的武孝峰早已腾空飞循,水潭的上空还留下他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师弟,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只想着风花雪月,荒废了修炼,看吧,你的修为落下了一大截,还是抓紧时间去闭关修炼吧!” 望着远去的人影,被捉弄的独孤逸指着天空,破口大骂,即便人影消失不见,他也不肯罢休。 “呵呵呵,你那未来的妹夫真有意思,竟会这样戏耍你,你们到底谁做大谁做小啊?” 丽君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她不但没有被激怒,反倒开心的呵呵只笑,笑声清脆动听,远处传来的回声,久久挥散不去。 还在整理衣物的独孤逸,猛然间发现丽君脱下湿漉漉的长袍,仅剩下贴身的内衣,露出少女柔嫩的肌肤,一个纵身,跳入了深潭。 独孤逸傻眼了,他不知道这一次是跳,还是不跳! 第157章 再度冲击境界 夜深人静,藏身于山林中的小木屋,格外的宁静,在这与世隔绝的听雨轩内,夜已沉睡,但还是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不合时宜的从独孤逸所住的房间中传出,划破夜空,惊扰了沉睡的夜色。 仿佛众人习惯了这些惨叫,并没有任何人出来查看,偶尔嘟囔j几句,又陷入了梦乡之中。 恼羞成怒的独孤逸从地上爬起,抚摸着疼痛的屁股,对着空旷无人的房间大声的喝骂: “武疯子,你闹够了没有,三更半夜的又耍什么疯劲,你就不能老实一下吗?” 无人应答,独孤逸并没有停下怒吼声,环顾四周的喋喋不休: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晚上你不想睡,我还想睡呢!你真的想戴上武疯子这顶帽子吗?” 任凭他如何的责骂,还是无人应答,如同他一人在自言自语。 感觉到了口干舌燥,忍着疼痛的独孤逸艰难的爬上床。 近段时间他吃尽了苦头,提升境界后的武孝峰,总是想方设法的戏弄于他。 走路时,竟会掉进十丈远的水坑内,吃菜喝酒时,也能吃出一口的泥沙来,三更半夜时,他无端的能从房顶摔到木板上,以至于木板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每次丽君碰到他时,都会无奈的叹息摇头,说他异常的憔悴,简直不成人形了。 不是武孝峰隐匿的身法多么精妙,而是他和丽君入灵境四层的修为,想要找出隐灵境修为的武孝峰,难于登天。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孝峰乐此不疲,不但没有收敛,戏耍他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还能听到他放肆的大笑声,狂妄无边。 第二日清晨,疲惫不堪的独孤逸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要再一次闭关修炼,冲击隐灵境,在武疯子还没有做出更加下流龌龊的事情之前,赶紧追上他的修为,摆脱众人对他的嘲笑。 距离上次冲击入灵境四层,仅仅过去了一个月,独孤逸顾不得进阶后的稳固,逃离魔爪才是当前最紧要的。 当他来到闭关地时,其中一间石屋已开启,防护阵法也被打开,冲击境界的主人正是剑痴剑元道。 胸有成竹的剑元道,曾高调的宣布,不想借用任何的丹药,只想凭借自身的法力和道术的理解,水到渠成的冲击隐灵境,只有这种方式,修为才是最稳妥,最强大的。 独孤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平常疏于修炼,根基打的不牢,无法与剑元道相比,只能借助纪长老所赠的丹药了。 一切准备妥当,独孤逸稳坐石屋之中,手中拿出浑浊的丹药,观察了片刻。 此丹药已被他一分为五,其中一份已被他服下,如今只剩下四份。 丹药依旧浑浊破旧,偶尔还能闻到一丝腥臭味,独孤逸想起丽君的告诫,有些犹豫,但武孝峰模糊的身影浮现时,那生龙活虎的模样又帮他打消了戒备。 独孤逸吐出一口浊气,无怨无悔的捏住一份丹药,朝着自己的口中抛去,然后静等药性的发作。 果然,和上次冲击境界相同,药丸散发出汹涌澎湃的能量,冲击而来,伴随着周期循环的灵气,在四肢八脉中涌动。 浪潮一浪接着一浪,经脉和血管肿胀疼痛,危险和幸运并存,独孤逸坚守道心,冷汗直流的忍受痛苦,即便是在饥饿和疼痛的双重打击下,他依然坚持了三天三夜。 幸好,他的师尊梁长老所刻制的保护魂婴的阵法,起了大用。 他的魂婴始终保持着清醒,吸取着药丸散发出的能量,小脸涨红,四肢肥胖,正艰难的从丹田的魂种内,慢慢移动,一点一滴的在头颅正中央的眉心处,逐渐成型。 三日后,他不得不停了下来,补充了一些食物,又休息了个把时辰,冲击隐灵境还算顺利,在梁长老的阵法保护,和纪长老所赠的丹药相助下,冲击一举成功,剩下的只需静养巩固,急之不得。 外人谈之色变的冲击过程,独孤逸却意外的得到了两位长老的鼎力相助,使得这次冲击平坦顺利。 眉心处,深邃翻滚的魂海包裹着魂婴,周而复始的流淌循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魂婴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这是独孤逸根基不稳的表现,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跟丹药无关,只能依靠长期的沉淀积累,才能消除后患。 魂力的强大,让他对周围三四里范围内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飞循,传音,僻谷之类的法术均能使用,算是一名初级的高手了。 十五日后,心情不错的独孤逸关闭阵法,推开石门,迈步走了出去,正式结束了闭关修炼。 尽管此次冲击境界,侥幸成分居多,但总算完成了任务。 独孤逸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到水帘瀑布边,面对面的告诉丽君这个好消息,岂料耳边忽然响起一阵传音: “嗯,不错,不错,虽然境界不够稳定,也算是成功晋升吧,你立刻赶来炼丹房,我有话同你们讲!” 声音自然是纪长老传来,独孤逸不敢怠慢的急速赶去炼丹房。 其余四人同样接到了传音,从不同的位置纷纷赶来。 没过多久,五人依次排开,像上次来时一样,恭敬的等待纪长老的谆谆教诲。 “怎么样,老夫没有蒙骗你们吧?你们三位能够顺利的进阶,离不开老夫的丹药吧?”形如孩童的纪长老眉飞色舞,哪有半点长老应有的稳重。 “多谢长老赐丹,弟子真心拜谢长老!” 丽雅,武孝峰,独孤逸三人识趣的出列,躬身弯腰,诚意十足的行了一个大礼。 “嗯,起身吧,老夫不太喜欢这些礼数,不过,你们虽然晋升到了隐灵境,但是时日较短,服用丹药的隐患还未爆发,绝不能掉以轻心!” 纪长老脸色凝重的又是一番警告: “能否平稳度过,就看各位的造化了,你们也别责怪老夫不尽力,只因琐事缠身,短期内不能返回听雨轩,所以这次特意将你们带去傀城府,以便及时医治,三日后出发!” 五人凝神听完纪长老的教诲,这才明白长老的用心良苦。 只因丽君和剑元道没有服用丹药,想留在听雨轩,不愿抛头露面,长老也是欣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在五人离开时,长老额外嘱咐了独孤逸几句: “独孤小子,这三日你抓紧时间巩固境界,修炼一途在于勤奋,你怎能只顾得玩耍,而忘了勤修苦练,懒惰之心不可有啊,否则会埋下大患的!” 其余四人一字不落的听了去,均是咬着嘴唇暗自偷笑。 独孤逸沮丧的垂下一张苦脸,郁闷至极,他自认为在修炼一道上勤奋有加,又怎会落得懒惰之名了呢? 第158章 重回傀城府 遒照长老的吩咐,独孤逸打算休息几个时辰,然后再返回闭关地静修几日,不过,在这之前他有些私事要处理。 可惜,他还是打错了算盘。 被堵在房间内无法脱身的武孝峰,忽然间凶神恶煞的一阵狂吼: “等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兔崽子,你能冲击成功,我的功劳最大!若不是我时时刻刻的监督你鞭策你,你能有今日的境界吗?”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反问,独孤逸一时语塞,想要找话反驳,却无力张嘴出声。 见到他窘迫的模样,武孝峰的气势又涨了一大截。 “怎么样,现在会用脑袋想问题了?你若是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磕头拜谢,而不是找我寻仇。” 散去火苗的独孤逸,扔掉手中的长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小声说道: “多谢师兄费心,师弟有礼了。” “滚,看见你假惺惺的模样让人想吐,赶紧滚,别耽误我修炼剑法!” 武孝峰凶狠的将他推出了房门。 方一出门,独孤逸便对天长叹,自己为何总是弱者,何时才能出人头地呀! 数个时辰后,精神饱满的独孤逸又坐回了闭关所用的石屋。 当他用魂念透视自己的魂婴时,脸色大变,曾经刚刚踏入真灵境时,那种吞噬欲望蠢蠢欲动。 修为低下时,他还能强行克制住吞噬的欲望,如今,随着境界的提升,穿越黑洞的后遗症逐渐凸显了出来,很难再被压制。 独孤逸越想越怕,如果被外人知晓,他能吞噬他人的魂婴和体内的真元法力时,他肯定会被当做怪物而遭到屠杀。 当初能从禁区安全逃生,绝对是付出了某些代价的,比如身体被改造后所带来的吸引特性,以及吞噬欲望。 前年深陷器宗矿洞,做一名矿奴时,他能吸引灵火炼体,就是体内被改造后得到的好处。 独孤逸将这些细节仔细的推敲后,给出了清晰的结论,禁区之行留下的后遗症,随着修为的提升,显然完全爆发了。 如何压制吞噬欲望成了最为迫切的任务,远远的超越了境界的稳固。 独孤逸思前想后,根本没有想到任何的办法,能有效的压制吞噬的欲望,幸好这种念头还能用意志力强行克制。 如果修为再提升些,他真的无能为力了,肯定会变成一只怪物,趴在他人的身上,汲取魂念和真元法力。 三日后,独孤逸脸色漆黑的与其余四人会合,其糟糕的状态让人诧异,前几天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殆尽。 “独孤小子,你在石屋闭关时做了些什么?难道石屋有火炉,将你的皮肤烤黑了吗?”一身性感装扮的丽雅,用一只玉手捂住嘴唇,强行遏制住了取笑的娇笑声。 武孝峰也是不解的上下打量他,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师弟,你怎会如此懒惰,境界至今还未巩固,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我,我……”独孤逸哪敢吐露实情,只能吞吞吐吐的加以掩饰:“只能怪我资质差,根基不牢,还需多些时日才能巩固。” 在前方不急不慢飞行的纪长老,任凭三个小娃娃在暗中交谈,他丝毫没有插嘴的意思。 修炼一途讲究个缘字,强求不得,若是半路夭折,那也是命中注定,怪不得他人,纪长老只是失望,又浪费了一颗丹药。 四道循光逐渐接近繁华的傀城街道,即便速度缓慢,路上行人也能分辨出,是一位强者带领着三名高手在赶路。 隐灵境的飞循比起入灵境自有天壤之别,几个呼吸间便能跨越一两里。 一路上,武孝峰和丽雅两人尽情的享受疾速飞行的快乐,唯有一脸漆黑的独孤逸闷闷不乐,吞噬欲望的觉醒,让他有如鱼刺在喉,怎么拔都拔不出。 即将踏入内城时,四人停下循光,不得不依靠脚力进入街道,这也是傀城的规矩,任何人都得遵守。 独孤逸扫视着熟悉的街道,以及蜂拥而至的人潮,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这是他第三次进入傀城,第一次他和杜铁柱作为下人,陪伴公孙芸落脚在纪家的贵宾楼,最后两人结伴闯荡斗武殿,开创出一家星安堂的店铺。 第二次是在他出卖剑痴的无奈之举下,独闯王府,落得一个被关押的悲惨结局,任凭纪族将他发配至鳗鱼滩,期待他能葬身沙场。 第三次入城可就无比的风光,身旁不仅有威名赫赫的纪长老相陪,更有一身性感妖娆的丽雅作伴,着实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一行人凝聚了火热的目光,以及无休止的指指点点,终于踏入了戒备森严的傀城府。 有着上万亩规模的城府,融合了各族各宗的精英俊杰,不管在城外有多大的仇恨,可是在城府里一片祥和融洽。 刚刚把三位年轻人安置在驿站休息,纪长老便在高规格的阵法重重包围的议事殿,迎来了第一位访客。 “小山,你怎能把三个小娃娃也带了过来,我们可是要与两个宗门协商谈判,你哪有时间去指点他们?” 被他人称为小山,纪山纪长老没有丝毫的不悦,他真的像一名好动的幼童,在大厅不停的跺步,神色也是颇为无奈: “大哥,我又能怎么办,如今家族每况愈下,想要找出人才培养,难上加难,这三人我觉得不错,前些时才赠送了丹药,想看看他们究竟能走多远?” 乍闻丹药两字,被称为大哥的元老级人物顿时火冒三丈,他拍案而起: “什么,毒丹,你,你,……小山,你让我说什么好,近些年你祸害了多少家族有前途的年轻人,还不肯罢手?难道你不知修炼是要日积月累,绝不能好高骛远吗?” “大哥,消消火,耐心听我讲完。” 纪山依旧嘻嘻哈哈的上前按住了激动的元老。 “放心吧,我不会再去做那种蠢事,这次我找的是外族人,假如侥幸成功,就能被我们所用,如果不幸死去,我们也丝毫没有损失,只是可惜了我那祖传丹药!” 听完纪山的解释,高大不苟言笑的元老压下了一身怒火,自带官威的架势,也卸去了不少,他开心的搂着纪山的脖子,由衷的高兴。 “嗯,小山的想法不错,好,我绝对支持,不愧是我的兄弟,脑子就是好使,哈哈哈!” 两兄弟默契的一阵开怀大笑,等族内的琐事说完,元老才说起此行的目的: “小山,我们商量一下明日约见玄极,寒天两个老家伙,还有什么条件要补充的?这次绝对不能便宜那两个贪婪无耻的老东西……” 第159章 热闹的城府驿站 城主府乃是傀城的咽喉,宝库重地,也是权力中心的象征,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将傀城震动个三天三夜,能自由出入城主府的人,身份非富即贵。 在傀城府的驿站里,刚刚休息没多久的三位年轻人,纷纷忙碌了起来。 率先离开驿站的是武孝峰,他迫切的想要见上杨仙儿一面。 审族殿与驿站近在咫尺,但是想要进入难上加难,守备森严的亲兵武士,怎会轻易任凭武孝峰,毫无令牌的私闯重地,没过多久,他就垂头丧气的返回了驿站。 本来独孤逸想要与他一同前去,考虑到审族殿盘查严格,再加上心神不宁,独孤逸放弃了此行,想在日后等到机会再去探望。 果然,他的猜测灵验了,武孝峰的探望失败了,至此,两人便老实的待在驿站里,不再出门。 最为忙碌的当属美女丽雅,人美位高,自然就成了好事者追逐的焦点。 当她还在房中梳妆打扮时,立刻就有贵客登门。 还在用意志力强行压制吞噬欲望的独孤逸,居然也有贵客在门外呼喊,等他打开阵法光门、意外的发现来者是他最熟悉的人。 “是你们?三公子,铁柱,你们怎么在这里?还有,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独孤逸见到了分离多日的老朋友,心情大有好转,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我说兄弟,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铁柱老弟说你来到了城主府,我还不信,没想到真的是你。”站在首位的三公子仔细的瞅了瞅了他,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 “不可能,不可能,老弟,你走了什么狗屎运,修为也超过了我,嘿,少爷我没有看走眼,星安堂有了你,又能大赚一笔了!” 发出一连串惊叹的三公子,直呼奇迹,急不可耐的杜铁柱,挤到面前,一把抱住了独孤逸,激动的语无伦次。 “天呐,真的是你?……呜呜呜……你真的加入了纪族?那个老痞子吐露消息时,打死我都不信!” 杜铁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个不停: “你知不知道,呜呜呜……为了找你,我费了老大的劲,才终于打听到你去了听雨轩,直到今日,又听闻纪长老带领三名年轻弟子进入了城主府,我这才拉着三公子前来碰碰运气……” 独孤逸用力的掰开他的手腕,同样发现了他的变化:“哎哎,轻点儿,轻点,铁柱,你的境界提升到了入灵境二层,还算不错,没有荒废修炼呐!” “什么修炼,再怎么提升也追不上你呀,如今你都成高手了,我以后的日子可要仰仗你了。” 杜铁柱一边说一边捏着他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老弟,你这脸怎么越变越丑,为何要刷上一层黑漆呀,是不是你想遮掩什么?” 越来越不着调的杜铁柱,一下子戳中了他的痛处。 “我能遮掩什么,就是……就是脸上生了个暗疮……” “是吗?我来看看,我对暗疮最有办法了。”杜铁柱一双手又想摸上他的脸。 站在身边呵呵直笑的孔三公子抖了抖锦缎华服,一手搂住一个,想出了一个主意。 “兄弟重逢,乃是人生一大喜事,铁柱,我们是不是应当庆祝一下?” 杜铁柱肚皮一挺,回答的响亮,干脆:“此事全凭三公司做主,我们兄弟听令就是 !” “那好,我们就去酒菜最好的醉仙楼不醉不归,贤弟认为如何?”三公子猛的一拍杜铁柱的肩膀。 “好,好,三公子安排的甚妙,我们这就走!” 独孤逸赶紧拉住杜铁柱的胳膊,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三公子改日如何?我已能辟谷,而且今日有些疲惫,想要回房休息休息。” “怎么,独孤兄攀上了高枝,就不给本少爷面子了?” 孔三公子脸色一沉,翻脸比起翻书还快。 就在三人拉拉扯扯之际,隔壁丽雅的房间也走出了两人,五人下意识的互望了一眼。 “孔二小姐!” “二姐,这么巧!” “三弟,你怎么也在这?” 五人瞬间惊呆,大约一两息后,众人才恢复正常。 “二小姐,他们三人你都认识?真不会这么巧吧?”丽雅一阵惊呼,推了推一身中性装扮的孔二小姐。 “哦哦,小雅,真是抱歉,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恢复正常的孔二小姐声音粗犷,豪爽,她牵着丽雅的玉手,一一介绍: “他是我三弟,这两位是他的下……,不不,是他的两位好友,这位师妹是我的好友,丽雅。” 察觉不对的孔二小姐立即改口,因为独孤逸的服饰和境界,今非昔比,能在此地出现,绝不是偶然。 独孤逸早已认识了丽雅,可剩下两位显然忘记了方才的争论,四只眼睛也被吸引了过去。 “哦,原来是丽雅师姐,不知二姐要去何处,三弟好久不曾与二姐好好的叙旧,今日机会难得,我就跟随在二姐左右吧!” 孔二小姐和丽雅心知肚明,但也不好拒绝,两人互望了一眼,暗自偷笑的应承了下来: “难得三弟好兴致,这样吧,你们刚才不是提起过醉仙楼吗,我们就去那儿聚上一聚!” 不等三公子他们大呼小叫,孔二小姐挽着丽雅的玉手,率先走出了驿站,性感如猫的丽雅在二小姐的身边,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独孤逸无奈的跟随在最后方,现在没有人征求他的意见了,去和不去已经由不得他了。 一行五人出了城府大门,立刻就有一群人围拢了上来,马老六也是其中一员。 孔二小姐吩咐了一声,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的将他们送去了醉仙楼。 醉仙楼最近生意爆火,随着二宗一族的停战,大量幸存者涌入了傀城,更多的人慕名而来,想要品尝醉仙楼的招牌——醉仙酒。 此酒清香诱人,回味无穷,对修炼者有着莫大的好处,健体洗魂,价格是高居不下,就连脱灵境强者,也摆脱不了对醉仙酒的喜爱。 能在醉仙楼豪饮的人,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常常会有一掷千金的富豪,或是宗门的年轻俊才集聚于此,谈古论今。 可让独孤逸意外的是,他居然在赫赫有名的醉仙楼遇到了老痞子——米哥。 第160章 醉仙楼闹风波 醉仙楼的口碑远近闻名,众多的宾客挤爆了醉仙楼,醉酒发疯者大有人在,竖着进来,抬着回家的场面早已数不胜数,引不起任何的兴趣。 有人认为清醒的时候是一种痛苦,醉酒度日,才是一种享受,某些来到醉仙楼的人,就是为了买醉而来。 独孤逸在跟随众人穿越走廊时,意外的发现了老熟人米哥,他的身边还有一对姓俞的兄妹俩。 这三人全是落霞宗的弟子,而俞姓兄妹二人还有另一种身份,正是落霞宗宗主的大公子和掌上明珠。 当米哥和独孤逸四目相对时,并没有任何的不妥,恰好杜铁柱的身影挤了进来。 时空像是静止了一般,米哥目瞪口呆,直到酒杯掉落在地,他才清醒了过来,目送独孤逸消失在走廊。 五人很快的挑选了一间雅房,一盘盘美味佳肴,一坛坛醉仙酒快速的摆满了酒桌,即便孔二小姐,丽雅,独孤逸三人达到了辟谷的境界,也被勾起了食欲。 孔家兄妹的到来,自是引起了轰动,不少的宾客前来拜访,其中就有三位贵宾留了下来,共进晚餐。 经过一一介绍,大家相互认识了一番,来头可都不小。 其中一人风光无限,毫不逊色于孔家兄妹,他就是傀城鼎鼎大名的鑫来钱庄的大公子——董少。 另外一人得到了众人的欢迎,他就是醉仙楼的大老板——许老板,有了他,酒席的折扣必不可少。 最后一人是丽雅的追求者,也是蛮宗最近崛起的年轻有为的亲传弟子——魁石, 修为在隐灵境二层,一身钢筋铁骨,如同硬邦邦的石头所铸,这才被大家取名为魁石。 宴席多了三人,座位显得拥挤了不少,地位最是低下的独孤逸和杜铁柱便被请了出去,让出了位置。 无奈之下,两人便在走廊外加上了小桌小凳,将宴席改成了小灶。 雅间内,大人物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时不时的会有一阵阵娇笑声传出。 房间外,杜铁柱也没有闲着,刚刚饮下一口醉仙酒,便对着独孤逸悄悄的嘀咕了起来。 “唉,老弟,前些时我可忙的够呛,我把东方庄主,东方雄前辈遗留的宝物和灵石全部提了出来,转交给了东方燕,那灵石甚是丰厚!” 听到是有关东方庄主的事情,独孤逸满脸的悲哀,他放下酒杯,长叹一声: “可惜了东方庄主,大恩不曾回报,就巳撒手而去,他的家人又该如何面对呢?哎!真是造孽!” 独孤逸真情流露,眼眶有些湿润,喉咙都有些哽咽: “铁柱,庄主他把遗产遗留在何处啊?” “哦,藏在傀城的鑫来钱庄内,我已全部转交给了唐杰,让他想方设法回赠给东方燕,我已嘱咐他尽量小心些!” 独孤逸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东方庄主在此地有何贵干?难道就不能写封书信转交给东方姑娘吗?这样也好消除家人的担忧啊!对了,铁柱,遗产里有没有别的口信呐?”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也想知道,啊,书信,哪,……哪里有什么书信!我们还是想想,如何不让东方姑娘引起怀疑吧!” 杜铁柱的额头有些冒汗,分不清是酒水还是紧张,语速都有些结结巴巴。 “没有啊,那算了吧,估计庄主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唉,东方庄主,这一杯酒,算是我敬你老人家的提携之恩!” 两人在乱糟糟的走廊上,皆是恭敬的起身,对天一拜,然后朝着地面泼酒一杯,遥祝亡人安息。 他们的荒诞行为招来了旁人的嘲笑。 “嘿,这两个疯子,真会糟蹋美酒!他们把醉仙楼当成什么地方了?” “人家家底丰厚就是任性,你管得着吗?” 议论声很快传了出去,一时间成了大家取笑的话题。 三公子得了消息,慌忙跑了出来,问清了缘由后,大赞两人有情有义,吩咐人再加上一坛醉仙酒相赠。 俗话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满是伤心事的独孤逸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醉仙酒果然名不虚传,香甜甘醇,洗魂健体,蠢蠢欲动的吞噬欲望竟也被压制了下去。 忽然一句熟悉的声音震的独孤逸耳朵嗡嗡响: “嘿,独孤小子,你倒是挺快活的啊!你拿走我的灵石也该还我了吧,” 独孤逸喝的昏昏沉沉,他抬头一看,正是一脸猥琐样的落霞宗的米哥。 “哦,是老米呀,啊,……那个……还你,还你……我不会赖账……你,你毕竟完成了……传话!” 独孤逸从空间袋中抓出一把灵石递了过去,然后又端起酒杯灌了下去。 “这不够啊,我的大腿可是被人扎了一刀,差点没要了我的命,你得加价!”米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表达着不满意。 “行,行,你吃亏了,老米……米哥,接着!”独孤逸随手抛出了一些灵石。 老米数了数灵石的数量,这次十分满意了,当他观察到独孤逸昏昏沉沉的模样,心里顿起贪念。 “小子,你喝多了吧,是不是喝醉了?你再加一些就成了!” 独孤逸没有任何犹豫,哆哆嗦嗦的又想拿出一些灵石,但是身边稍微清醒的杜铁柱忍不住出声大骂: “我说老米,你太无耻了吧,你发死人财我都不提,但你敢敲诈我兄弟,门儿都没有,我管你是落霞疯,还是落霞宗,滚,赶紧给我滚!” “你个死胖子,没大没小,老米是你喊的吗?独孤小子可以喊,你却不配,也不看看自己的修为,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米哥眼看事情就要成功,半路却杀出了个杜铁柱,一时间恼羞成怒。 走廊立马热闹了起来,杜铁柱两人拉拉扯扯,独孤逸自酌自饮,只顾喝着闷酒。 “不就是入灵境三层嘛,落霞宗的人境界能高到哪里去,老子迟早能追上来,少他妈的瞧不起人!” “谁呀,谁敢在背后侮辱我们落霞宗,胆子不小,给我掌嘴!” 杜铁柱被扫了脸面,一张大嘴冲口而出,他的胡言乱语惹来了落霞宗俞家兄妹的雷霆震怒。 第161章 生存总是艰难 人生难得几回醉,醉过方知酒香浓。“我没醉,……我,我没醉,……不要……拉我,我还要喝,喝!”已经晕乎乎的独孤逸耍着酒疯,眼睛迷离的望着四周。 朦胧中他看见杜铁柱跟一个猥琐的男子,在相互争吵,互不相让,忽然间杜铁柱挺着大肚子趴在地上,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独孤逸开心的大喊大笑,他的手中始终握着一只酒坛,就是不肯撒手。 不知从何处跑来一群人,将他们围了起来,似乎是人太多了,独孤逸感觉到天旋地转,他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 “你们干嘛……这是我的……酒,别动,咦,……好多……好多星星啊!” 不知过去多久,天地不再旋转,星星也不见了踪影,清醒过来的独孤逸猛然翻身坐起,周围的环境让他感到陌生,但趴在他身边的人又是那么熟悉。 “你醒啦,瞧你那傻样,别看了,这里还是醉仙楼,你不会把这也忘了吧?” 熟悉的人只是抬了抬头,接着又趴了下去,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哎,铁柱,我们怎会在这里停留?不回傀城府吗?我还有一位师兄在等我!纪长老又要指责我的!”独孤逸慢慢的起身整理衣物。 “不会吧,你真的不记得发生的事吗?昨晚你潇洒快活,而我为你差点被人狂揍,”杜铁柱坐直了身子,瞪着眼问他。 独孤逸摸着脑袋,还是觉得有些昏昏沉沉。 “为了我?怎会为了我,我真的有些糊涂。” “糊涂?你这个混蛋,昨晚有一个老痞子,老米,找你讨债,他想趁机敲诈你。” 杜铁柱激动的站起身,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吼道: “我为你出头,不惜得罪了落霞宗,而你只顾着喝酒大笑,枉我把你当成兄弟,你怎么对得起我这忠心沥胆!” “嘿嘿,经你提醒,我想起了一些,不错,不错,老米昨晚找我讨回灵石,但后面又又有何事发生,我真的无法想起,醉仙酒着实厉害,让我如坠云雾!” 独孤逸诚心的提出了一个建议:“铁柱兄弟,要不我们在醉仙楼再摆上一桌?” “也罢,看在你有错必改的态度上,我勉强答应了吧,不过,先让我缓上一缓,稍后再去。”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独孤逸又重新坐回床榻上,为了打发无聊的等待,他内视了一番体内的四肢八脉,以及眉心处翻滚的魂海。 被他吞饮的醉仙酒,转化成淡淡的能量,在他骨骼血液中洗魂健体,虽然醉仙酒中不知名的灵草含量极少,但明显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变化。 最为欣喜的是,魂婴的吞噬欲望竟被那醉仙酒压制了少许,如今没有那么强烈了,脸上黑漆的皮肤,也多出了点点红润。 独孤逸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找到了一条克制心魔的捷径,为了完善心中的构想,他转向还在辗转反侧的杜铁柱。 “铁柱,你可知醉仙酒里添加了什么珍贵的灵药吗?哪怕说出一种也行?” “一种?你在做梦吧?配方必须是完整的才行,残缺的是毫无效果,怎么,你想酿酒不成?” 杜铁柱的回答令独孤逸极度失望,他只能改变问题: “那么一坛醉仙酒价格如何,我想每天喝上一两坛可行?” “不贵,五千一坛,买的越多折扣越高,哦,你不会……想倒卖醉仙酒吧?” “什么?五千一坛?两坛就是一万灵石,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 独孤逸捶胸顿足的连声叹息,沮丧的心情如同冰扎。 谁知杜铁柱一阵傻笑,缓缓起身,两只眯缝眼盯着他,好像早有预谋: “不难不难,三公子请你回星安堂炼制爆裂灵纹,只要你同意,每天喝上醉仙酒还不是手到擒拿的小事?” 独孤逸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杜铁柱却是一脸无辜的说道: “这是你主动提出来的,我可没有逼你,若是不想去,谁也没有办法,醉仙酒不是谁都能喝得起的!” 独孤逸进退两难,眉头拧成了麻花,若是同意,必将成为他们敛财的工具,被他们压榨剥削必不可少,但这也是唯一解决吞噬欲望的办法。 最终他咬牙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提议还算不错,毕竟星安堂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们两人功不可没,重新加入星安堂也是无可指责。” 独孤逸停顿了一下,他的语速加重:“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报酬不够丰富,我会立刻退出,那时可别怪我无情无义。” 杜铁柱把胸膛拍的砰砰响,做出了承诺:“你我兄弟情深,我怎会能让老弟吃亏,假如三公子没有兑现诺言,我还是会出头替你讨要,绝不含糊,如何?” 他一把拉起眉头深锁的独孤逸,豪情万丈的激情让人动容: “走,为了庆祝你我再度出山,今晚不醉不归!” “纪长老那边如何交代,总要回去禀报一声吧!” 独孤逸慌忙拉住了他。 “放心吧,早就让丽雅姑娘带话回去了,纪长老不会怪罪的,走,吃饱喝足立刻启程星安堂!” …… …… …… 深夜,一声响亮的马鸣声在六安街上响起,马车停稳,独孤逸迈出车厢,望着阔别已久的星安堂的匾额,惆怅的情怀涌上他的心头。 当初他心血来潮制作出的爆裂灵纹以及防御灵纹,一炮打响,开创出日进斗金的星安铺。 孰料,美好的日子刚刚开头,就被扼杀在摇篮中。 突然爆发的三宗一族大战,也将他们两人卷入了进去,前途暗淡的两人被迫将星安铺转卖给了三公子,命中注定他们与富贵擦肩而过。 “还不进去,发什么呆,赶紧开工,明日等着新货售卖,时间不早了!” 杜铁柱在他身后不停的催促着,他摸了摸半扁的肚皮,语气很是不爽:“只顾着买酒,你想当酒鬼不成,肚子都没吃饱,你就结账了。” 早已做好被压榨准备的独孤逸,没想到苦日子来的这么快这么急,他真的有些后悔莫及。 “你还责备我?我只不过买了十小坛醉仙酒,手中的灵石便被掏的干干净净,一点折扣都不给,你也不垫付一下。” 独孤逸的控诉,没有激起杜铁柱的同情,他还是一点脸色都不给: “想要当高级的酒鬼,就要付出十倍的努力,开工吧,穷鬼!” 第162章 密室再刻灵纹 荒废已久的密室迎回了它的旧主人,厚厚的灰尘,被一股旋风飘飘洒洒的带出了密室,上百件傀甲宝器挤得密密麻麻。 独孤逸收回了风刃术,脱下长袍,取出酒坛,灌下一大口醉仙酒,又在心中默念某人的无耻之极,想起囊中羞涩的空间袋,终于痛下决心,天亮之前将任务完成。 他此时的境界与当年今非昔比,强大的魂力以及觉醒的吸引特性提升太多,即便近段时间修炼不够勤奋,但刻录低阶傀甲宝器上的爆裂灵纹依旧异常的轻松。 十件低阶宝器稳稳的悬浮在密室中,独孤逸又甩出六十根灵纹,同时激活,围绕十件宝器刻录六层灵纹叠加。 有了魂海的助力,魂念牵引着魂力依附在灵纹的节点上,有条不紊的绘制轮廓线,组成六层灵纹叠加的空间阵。 六座空间阵形成后,独孤逸又抛出灵眼将空间阵彻底稳固,随着吸引特性属性增大,灵纹节点的吸引力愈发的持久,存放的时间比起上次又增加了半月。 最后一步完成嵌入爆裂灵纹空间阵就算结束刻录了,但独孤逸灵机一动,稍微改良了一下,他将两根普通的灵纹换成锁身灵纹,在空间阵爆裂前来个突然袭击,以便达到完美效果。 上百件低阶傀甲宝器,仅仅花费了两个时辰便刻录完成,独孤逸有些得意,又取出酒坛,灌下一大口,明日这百件宝器出售,定能赚取丰厚的灵石,他的报酬肯定不会少于一千灵石。 他传音与房外的马老六,要他将低阶宝器取出,再送进高阶傀甲宝器五十件,然后关闭密室,沉心思索如何刻录高阶宝器。 这次他只悬浮了五面高阶宝器,接着同样甩出六十根灵纹,围绕着宝器刻录空间轮廓,十二根一组,制成十二层灵纹叠加空间阵。 此空间阵法牢固的固若金汤,多出了六道灵纹,弥补了空间阵撞击后的不稳定。 稳固的空间阵也使得傀甲宝器坚韧强悍,杀伤力又提升了一成。 第一步顺利完成,第二步就是嵌入二元次空间阵,此次做法,曾经激发独孤逸创造出逍遥生死剑的二元生死门,让他在鳗鱼滩中获益不少。 阵法套入阵法,然后引爆二元阵,凭借着连锁反应,让两种阵法的爆裂威力增加几倍,这就是独孤逸绘制爆裂灵魂的初衷。 高阶宝器中的阵法可是升级成了十二根灵纹,它所产生的爆裂威力,再加上二元次爆裂,绝对能够威胁到隐灵境修炼者。 同样,独孤逸为了弥补高级阵法的不足,特意替换了两条循身灵纹,让持有者轻松躲避,二元次灵纹阵法爆裂所带来的伤害。 为了谨慎起见,刚开始绘制的爆裂灵纹异常的缓慢,等到熟练操控之后,他已能够同时绘制五柄宝器上的爆裂灵纹,速度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又是两个时辰,晨光破晓,精神力相当紧张的独孤逸,终于完成了五十件的高级宝器阵法绘制。 他喊来马老六取走了物品,自己倒头就睡,希望在清醒后,能够得到满意的酬劳。 有了上好的物品,杜铁柱乐开了花。 他赶紧吩咐人将宝器带到武斗殿现场比试,验证爆裂灵纹的威力。 果然,比试取得成功,比起前段时间的阵法灵纹,又多出了锁身和循身的功效,自然赢得了更多人踊跃购买。 物品快要断货时,杜铁柱兴冲冲的进了密室: “我的哥哥呀,你怎么还在偷懒,外面都快打起来了,你还不麻利的起身开工。” 不等独孤逸搞清楚状况,杜铁柱命令马老六搬进二百件低阶傀甲宝器,又将密室塞的满满当当。 “你,你送来这么多,我还有休息的时间吗?不干了,不干了,都拿出去!”独孤逸打着哈欠,大发脾气。 “那,这是昨晚的报酬,你数数看,别人想都想不到,你可就要发财喽,想要挣得更多就赶紧开工吧!” 独孤逸打开空间袋,魂念一扫,三千灵石,多也不多,但也不算少,但他默不作声,心头还在盘算着什么。 “还在犹豫什么,我的哥哥呀,赶紧开工啊,你还不满意吗?你想想看,比起当年在天院做苦力时不知强了多少倍,人要知足,放眼整个傀城,三公子出价最高,别好高骛远!” 杜铁柱见到对方仍旧无动于衷,只得掏出小瓶装的醉仙酒,抛给了他: “两天一小瓶,这是我们能承受的极限了,若还是不满意,赶紧滚蛋!你个酒鬼!” 气鼓鼓的杜铁柱甩袖走人,为了能让对方死心,他将密室的阵法加固一层,又派马老六时刻盯防。 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从天黑一直到天光破晓,独孤逸忙碌了整整一宿,取得的成果几倍的增加。 四百件低阶宝器和四百件高阶宝器,足以把独孤逸消耗的疲惫不堪,以至于魂婴旁的魂海差点儿停止了翻滚。 进门后的杜铁柱这次极为的爽快,没有催促和唠叨,直接扔了一大包空间袋,看上去要比昨晚的报酬多上许多。 躺在地上的独孤逸瞬间扫了一眼,估计有五千灵石,收好灵石后,他也没有别的废话可说,直接呼呼大睡过去。 连续七八日,独孤逸都是在密室中度过,他所绘制的宝器数量不断的在增加,达到了总数一千件,每日的报酬也有八千灵石,外加一小瓶醉仙酒。 杜铁柱也有幸福的烦恼,物品的数量增多,购买者反而下降,若是囤积多日,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仅仅过去一日,傀城忽然凭空流传一条消息,说是三宗一族的大战将在不久重新爆发,战争的规模比起第一回,更加庞大残酷,而且有个别宗门已经开始调兵遣将。 流言一出,傀城的三宗一族的弟子们顿时乱成一团,纷纷涌上店铺抢购傀甲宝器,以便用在战场上防身保命。 星安堂的名号再次打响,红光满面的三公子和杜铁柱不断的穿梭在庆功宴上,唯有独孤逸喷着酒气,打着酒嗝,埋头在密室苦干。 第163章 再闯武斗殿 马老六,杜铁柱的忠心跟班,年纪也不大,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只是为了帮派的需要,才取了这个老气的名称,他的修为也才入灵境三层,比起杜铁柱来还高上那么一层。 他似乎很看好杜铁柱的前途,鞍前马后的做着一名称职的跟班。 马老六在凌晨时分,急匆匆的把密室的完成品取出,按照约定,他也将酬劳全部付清,可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隐灵境女性。 年轻女性一身劲服打扮,环抱着一双胳膊,随意的在密室里闲逛,一言不发。 她那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惹怒了疲惫不堪的独孤逸,他冲着马老六发起了脾气。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么不相信我吗?居然还派人监督我,你去告诉他们,若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可以辞退我!” 看到独孤逸火冒三丈的面孔,马老六赶紧赔着笑脸,急速上前,暗自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解释道: “独孤公子误会我家杜爷了,这位高手是杜爷请来的保镖,他最近刚刚冲击三层成功,怕被闲人打搅,这才请人来护卫他的安全。公子实在是误会我家杜爷了。” 独孤逸倒吸一口凉气,杜铁柱的境界提升还真是不慢,已经追平了马老六的修为,假以时日,冲击隐灵境也不是不可能了。 只是这位杜爷的架子未免太大了些,居然请了一位高手保护他,真把自己当成豪门公子哥了。 “哦,原来如此,你那位杜爷既然不能出门见人,我只好亲自上街去购买几坛醉仙酒,顺便散散心,你帮我叫辆马车来。” “是,请独孤公子稍候,我去去就来。”马老六转身出了密室。 最近他的吞噬欲望减弱了许多,醉仙酒功不可没,眼看存货不多,今日他必须出门备货了。 独孤逸整了装衣装,在密室里静候马老六的呼唤。 等待总是漫长,独孤逸将自己的魂念放出,扫视着初具规模的星安堂。 正值清晨,星安堂内寥寥无几,店铺冷清,上十位伙计格外的清闲,但其中两人的闲聊引起了独孤逸的注意。 “你知道吗?杜爷昨日请的几位剑手,在武斗殿上台打擂,又赚了几万灵石!”其中一人激动的口沫横飞。 另外一位伙计不屑的撇撇嘴,冷哼一声: “唉,你那都是老黄历了,这里谁人不知?嗯,我大概算了算,杜爷这几日赚了不少,足有十万多灵石,杜爷的神机妙算,我是自愧不如啊……!” “我呸,就凭你也能与杜爷相提并论?你也不看看杜爷的长相,他可是一脸的福相,再瞅瞅你……” 无意中听到的闲聊,又让独孤逸大吃一惊,这可比方才境界提升的消息更加震撼,怪不得杜铁柱能请来高手护卫,原来他财路广泛呐! 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报酬,竟不如他人几个轻松的念头,这让独孤逸心中不是滋味,说不出的酸甜苦辣。 一路上,坐在返程车厢里的独孤逸,长呼短叹,望着空空如也的空间袋,他眉头深锁,大叹命运的不公。 车帘外,远处武斗殿的塔尖瞬间而逝,萎靡不振的独孤逸忽然振作了起来,命运待他薄情寡义,他又何必有情有义呢? 独孤逸吩咐马夫转向武斗殿,暂时不回星安堂,他想在余下的时辰里,尝试赚取额外的灵石。 武斗殿对他而言是轻车熟路,他曾经在这里做过陪练,就连城主的千金千柔也是他的客人之一,甚至有一次是免费相陪。 那一次也不算是完全的免费,他得到了刘琼所赠的阵法书籍,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现如今他是隐灵境修为,必须改换与之匹配的隐灵境擂台区。 一眼望去,上百座阵法包裹的擂台依次排开,近千号人在擂台外激情吼叫,看来抱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就在他东张西望摸索门道时,一位双眼放光,满脸堆笑的中年普通男人走了过来。 “小兄弟,是不是想上擂台比斗,若是不嫌弃,可随我前去五十六号擂台,那个擂台归我所有,我保证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眼前的隐灵境中年男子,看似经常这样招揽生意,独孤逸见怪不怪,略微点头坦承了自己目前的身份。 “小兄弟够爽快,请随我前去,我只需一些佣金就行,我的擂台从未发生过人命,小兄弟尽管放心就是。” 独孤逸这才注意到中年男子的境界高深莫测,超过他许多,保护比斗人的性命游刃有余,武斗殿的安排让他非常满意。 “大哥,我能不能只下注五百灵石,第一次来,先试上一试,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兄弟,下注额没有限制,可大可小,随意的很。” 中年男子将独孤逸带到五十六号擂台边,嘱咐他在此等待片刻,他去寻找另外合适之人与独孤逸以武对赌,很快就能返回。 近千丈大小,荧光流转的阵法擂台在独孤逸面前显现而出,随着他的境界提升,对阵法的结构和功效也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他静静的揣摩了片刻,心中便有了七八分的判断,此阵法属于防御阵法,由上万条灵纹,加上阵旗阵杆组成。 其中又分出上中下三部分,分别是上古中阳后空三大块,以他现在的修为自然不能布置而出。 中年男子很快返回了擂台,他的身后跟着一位身着小宗门服饰的年轻人,看得出也是刚刚进阶隐灵境不久,恰好与独孤逸是一对旗鼓相当的对手。 两人很快交付了灵石,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按上指印后,跟随中年男子进入了擂台空间。 “两位交手时需要注意点到为止,若是来不及收手,我会出手干预,交战结果由我来指定谁负谁胜,二位可以开始了。” 中年男子又是一番嘱咐,便宣布了比斗开始。 “阁下请注意,我要出手了!”小宗门的年轻男子双手一抱拳,略微客气了几句,随即摆出了出击的姿态。 刚刚释放出护体罡气防身的独孤逸,胸部便迎来了对方凶猛的拳法压迫。 独孤逸不敢硬接,飞循退后,他从对方的拳法姿态和气势中察觉出,那分明是功法书籍记载的猛虎撼山拳。 虎虎生风的撼山拳,追击的独孤逸在擂台空间内四处飞循,不知为何,在他的脑中忽然想起曾经与千柔切磋时,他使用过的五行拳法。 第164章 生意如此好做 千余丈大小的擂台阵法内,忽然涌现出五条小龙盘旋的拳甲,冲着房屋大小的拳头席卷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两两对撞,来自小宗门的年轻人当场被撞飞五六丈远,而对面之人仅仅摇晃了几下。 满是惊讶之色的年轻人爬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注意到独孤逸手上的拳甲,这才明白,刚才的五条小龙定是从对手的招式中发出。 年轻人不甘示弱,他认为自己是太过大意,乃至钻入了对手的圈套。 他抛开杂念,举起双手,指向高空,嘴唇猛然一吸,汲取了足够多的灵气,双脚腾空,举起小山包大小的拳头,再次冲向了独孤逸。 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小山包大小的拳头再次破裂开来,依然是被五条小龙凝聚而成的拳头撞击的粉碎。 恼羞成怒的年轻人没有了方才的镇定,他大吼着向对方冲击而去,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将对方打倒。 “够了,小伙子,若是你只会拳法的话,我劝你放弃吧!”一直在旁边观战的中年男性终于出手了,他将不肯认输的年轻人压制的不能动弹。 “他的拳法正好克制你,你必须用新的功法,还有,若是你还想挑战,必须再付出五百灵石,这里不是生死擂台,点到为止即可。” 听到中年男子的劝告,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还要付出额外的灵石后,不肯罢休的年轻人这才垂下头,拱了拱手,郁闷而去。 “若是你还想接受他人的挑战,我这就去寻找新的对手来,你也可以顺便休息一会儿,准备一下,小兄弟,怎么样?” 中年男子的问话,也将沉浸在比斗过程中的独孤逸惊醒了过来,他定了定神,可说出的话还是吞吞吐吐: “好,大哥,我,还能再接受挑战,……您,去忙吧,我就在此地等候。”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中年男子当即欣喜的转身而去,比斗越多,他的佣金也就越多。 刚才的比斗并没有消耗独孤逸多少真元,他只不过心有所感的使出五行拳法,再加上先前做陪练时购买的拳甲,意外的战胜了对手。 随着境界的提升,五行拳法也有了新的惊喜,竟然能吸取对方的元素之力,从而削弱对方的威势,转为自己所用。 独孤逸还在挖掘五行拳法的妙用时,中年男子又带来了一名新的对手,年约三十多岁,留着短须,随意的套着一身青袍。 方一见面,他便能感觉出对方隐匿的剑气,同武孝峰有些类似。 三人很快的将手续办完,依次进入了擂台阵法。 青袍中年人没有方才年轻人的客气,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待双方站定后,便拔剑而出,蓄力刺来。 果然是剑宗之人,独孤逸没有猜错,他深知剑宗弟子狂妄无边,剑气凛然,透着一股狠气。 独孤逸这一次没有闪躲,仍旧举起一双五龙盘旋的拳头,呼啸而去,企图汲取金元素重创对手。 可惜,他的预想落空了,对方的剑气蓬勃,剑团翻滚,交战区灵气都为之停滞,虽然是同阶修为,但底蕴强过他一头,独孤逸凶猛的五行拳法被压制的死死的。 他的反应跟先前失败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也是连续尝试了好几次,最终铩羽而归。 独孤逸猛然飞循了一段距离,脱离了接触,有了中年男子的提醒,他静下心冥思苦想下一步的对策。 面前的对手很难对付,犀利的剑招,磅礴的剑气,压制的他无从招架,要不是有雄厚的护体罡气,恐怕早就一败涂地了。 若论剑术,独孤逸也能耍上那么几招,思索片刻后,他同样取出一把普通的长剑,舞出剑花,人剑合一般的冲向对方。 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见到对方扑来,透出的剑气又薄弱太多,他面带轻松的挥动剑光迎了上去。 就在双方的剑团接触之际,独孤逸的剑光忽然消失不见,青袍男子自然毫无阻拦的向前冲击,就要冲到独孤逸的面门时,他的头顶和脚底忽然出现两团冰冷的幽门。 更可怕的是,幽门中竟有两把长剑向他扎来,无声无息,又冰寒刺骨。 青袍中年男子赶紧回身举剑斩去,忽闻一声“爆”字响起,两团幽门炸裂开来,硬生生的将他推出五丈多远,虽然未受大伤,但也是狼狈不堪。 还未等他缓过神,紧随其后的是一条锁身灵纹飞出,将他紧紧捆绑。 至此,挑战结束,青袍中年男子落败,独孤公子又胜一场。 “我不服气,这算何种招式,纯粹是偷奸耍滑,有种正大光明的斗上一回,小子,你敢吗?” 眼见挣脱不开,青袍男子讥讽道: “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胜之不武,我愿加大赌注与你再斗上一回,你可愿意?” 心有不甘的青袍男子对着近身而来的独孤逸大喊大叫。 “输就是输,为何不敢承认,若是生死比斗,还有重来的机会吗?”中年男子又适当的插手,他放开了身穿青袍的剑宗弟子。 “比斗,讲究的就是临场应变,虚虚实实,切不可狂妄自大,小瞧了对手,可你就犯了大忌,若是不服气,待你养好了伤,明日再来吧!” 中年男子真的是公平公正,几句话就打发走了愤愤不平的剑宗之人。 “小兄弟,你这招爆裂阵法被人用了多次,用多了可就不灵了,还是多加小心些,呵呵,你还能再战吗?” 正在调息真元的独孤逸,对中年男子无比的恭敬,站起身拱手回答: “多谢大哥提醒,我还能再战,有劳大哥再寻对手来。” “好,有胆量,小兄弟,我这就去寻人,你且等我。” 在离开前,中年男子递给他一袋灵石。 独孤逸心头苦笑,有没有胆量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刚才的两场比斗让他赚到了九百灵石,这可比干苦力不知轻松多少倍,更何况醉仙酒价格昂贵,他不得不想方设法赚取更多的灵石。 连胜两场,让他无比的侥幸和欣喜,他习惯性的取出醉仙酒喝上一大口,细细的品味着酒的甘醇和芬芳。 “呦,没想到我的对手还是一名酒鬼,酒的品味真是不错。”说话之人让独孤逸感觉到有些熟悉。 第165章 又来了一位对手 清脆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之味,更多的是不屑。 独孤逸不用回望,近距离的魂念感应让他早就知晓了答案。 此人是天院的娇女——沐雨夕,也是沐家之人,天院某位元老的家族。 两人并未谋面,独孤逸只是在天院才子佳女授奖大会上扫过几眼,有那么一点印象。 那时两人的境界相差悬殊,短短数月过去,如今两人的境界相当了,这让独孤逸愈发的佩服纪长老所赠的丹药神奇无边。 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他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追上才女的步伐。 “一身的酒气,幸亏酒的品味远超旁人,否则我早就掉头走人了,德叔,这次你可看走眼了,此人酒鬼一个。”沭雨夕身着沐家的服饰,毫不掩饰她对独孤逸的厌恶。 被称作德叔的中年男子也是有些糊涂,他也是初次撞见年纪轻轻的酒鬼。 “哎呀,小兄弟,你怎会染上这种坏毛病,而且这种酒价格高的离谱,劝你早点戒掉为好!”德叔也不好过分指责,只好引荐他们两人认识。 “这位是我沐族年轻一辈的才女,沐雨夕,她的灵纹造诣颇深,你可要当心点。” 独孤逸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是沐家族人,早就相识,他也不便承认见过沐雨夕,故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 “早就听闻沐家的才女,今日能亲眼所见,在下荣幸之至,望沐小姐手下留情。” 沐雨夕还是那般高冷,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更多的还是冷傲: “废话少说,我也是听信了德叔的夸大说辞,才来到此地与你比斗,五千灵石一局,你可愿意?” “这,……我,我所带灵石不足,望姑娘能够降至两千。”独孤逸涨红了脸,低声请求。 “什么?两千,就你这德行,还喝高价酒,真是不知死活,德叔,您说怎么办?没有五千,我不会上场!”沐雨夕极为的气愤,甩了甩长发,真想一走了之。 德叔也是一脸的尴尬,没想到沐雨夕一上来就将价格翻了好几倍,他只好将错就错。 “小兄弟,若是灵石不够,可拿其他物品抵押,你不会连贵重物品都不曾携带吧?” 有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独孤逸真不想被才女看扁,他忍痛拿出一坛醉仙酒,作为抵押物,才留住了才女即将远去的脚步。 在才女一脸鄙夷的眼光下,两人终于站在了阵法擂台中央。 沐雨夕盘起长发,用一根发髻扎上,显得清新脱俗,再加上玲珑的身段,不愧被称为年轻一辈中的才女天骄。 但独孤逸无心欣赏她的才貌,只因发现了她的另外一面,在她身上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杀气,似乎就是在前段时间的战场上锻炼的结果。 沐雨夕并没有轻视对手,即便对方一身酒味,脸上还有无数的黑斑,但并没有妨碍她出手的狠辣。 “去!”随着她低声一喝,十根锁身灵纹从她手中抛出,旋即又失去踪影,向着对手围剿而去。 独孤逸当即脸色大变,他从未见过这种攻击手段,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收获满满。 他准备使用老方式,飞循游走,躲避尚不知底细的危险攻击。 刚刚腾身十丈之高的独孤逸,不知为何停住了身形,伸手向着某处虚空狠狠抓去,一瞬后,他手指摊开,一根锁身灵纹被他捏在手里,如同死鱼一般一动不动。 见到一击就中,独孤逸不再犹豫,放开手脚,在身旁四周连连捕获藏匿在虚空中的灵纹,这第一轮攻击,显然才女失败了。 “咦,果然有两下子,德叔没有看走眼,我也就放心了。” 高空中的独孤逸暗生侥幸,又注意到才女翻转的手掌,意识到刚才只是试探而已,狠招还在后头。 果不其然,又有五十道灵纹不分前后的从沐雨夕手中,闪电般的击发而出,部分灵纹依旧藏匿在虚空之中。 独孤逸急速逃窜,刚刚循走没有多久,方才站立的位置忽然一声闷响传出,一道灵纹自动炸裂,威力虽不及他刻录的爆裂灵纹,但若是沾染半点,灰头土脸定不会避免。 剩余的灵纹追击得更加急促,迫使独孤公子在体内拍入一道循身灵纹,加速逃窜。 在一追一逃中,独孤逸逐渐扭转败局,只因沐雨夕的魂力不能持续太久,操纵灵纹的速度减缓了许多,这才让他逐个击破身后的灵纹,在第二回合中立于不败之地。 “行了,停下吧,别跑了,看在你狼狈不堪的模样,本姑娘放过你这一回,对付你这种角色,我还不想使出绝招,况且我对你的酒根本就没兴趣,你还是拿回去吧!” 沐雨夕的豪爽令独孤逸大为钦佩,看似冷傲的才女也有柔情的一面,若是她真的使出绝招,落败的那人肯定是他。 “承让承让,多谢姑娘成全,在下技不住人,让姑娘受累了!”独孤逸诚心的拱手拜谢了一番。 “嗯,这几句话还算实诚,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感知灵纹近身的,大多数人可没有你这种超强的感知。”沐雨夕稍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漫不经心的问了他一句。 独孤逸有些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脑袋也是摇个不停: “沐姑娘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凭着直觉躲避,哪有什么超强的感应,侥幸,纯属侥幸!” “侥幸?姑且算是吧,这是两千,你我并未分出胜负,我只愿付出二千,你可服气?”沐雨夕并未计较他的回答,反而抛出了装有灵石的空间袋。 “当然没有意见,多谢沐姑娘赏赐。”独孤逸兴高采烈的接下了空间袋,顺便连醉仙酒一道装入囊中。 沐雨夕心满意足的与德叔打了声招呼,依旧摆出那副冷傲的模样,离开了阵法擂台。 “我这族中的才女就是大方,她怎么也不给我丢一袋呢?我这生意也难做呀!唉,年纪大了总是吃亏!” 一直在身边观战的德叔,摸了摸粗糙的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小兄弟,运气不错,举手之劳就赚了快三千灵石,要不要趁热打铁再捞上一笔?” 德叔有些眼红,竭力的怂恿独孤逸再多接一单生意。 “那就有劳德叔了,这是三百灵石辛苦费,不瞒德叔,我也急缺灵石。”独孤逸赔着笑脸,送上灵石。 “我知道,你要买酒嘛,看来你是真心想做一名酒鬼了!”德叔唠叨了几句,愉快的接下了三百灵石。 第166章 圆通和尚的不请自来 有心栽树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本以为是必死之局,却误打误撞的逼退了心中仰望的才女——沐雨夕。 压抑不住狂喜的独孤逸早已找出了答案,那就是他对灵纹节点的感触提升了一大截,这都归功于他长期刻录爆裂灵纹的功劳,以及体内吸引特性的提升。 即便隐匿在虚空的灵纹,他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躲藏的位置,除非灵纹飞循的速度超过他能接受的范围,否则只有一败涂地的下场。 内心的秘密他可不愿吐露给外人知晓,财路被断是要折寿的。 独孤逸衷心希望,接下来的对手都能像沐雨夕那般,有着一样的攻击特点,那样可就是天降灵石了。 他的愿望还是落空了,只见信心满满的德叔一脸媚笑的走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位正啃着鸡腿的瘦弱光头和尚,年龄同他相仿。 “圆大师,就是这里了,您可准备好了?小兄弟一直在等您。”德叔停下脚步,将独孤逸拉了过来。 “这位大师是傀城济世寺庙的高僧——圆通大师,小兄弟呀,呵呵,你的运气不错,今日能够见到大师的真容。” “见过圆大师,还望大师不吝赐教。”独孤逸拱手谦逊了几句。 感觉到年轻人诧异的眼神,圆通和尚丢掉鸡腿,在脏兮兮的僧袍上擦了擦手,一脸的满足: “只要心生善念,心向佛缘,过多的礼数皆是羁绊,倘若被框框架架限制住,此生不就虚度了吗?是不是,小老弟?”他摊开一张手,左看右看。 “善恶往往就在一瞬间,斩断七情六欲不易,常做善事更难,你说对不对,老弟!” 独孤逸赶紧点头,心头也被深深触动:“大师所言极是,弟子谨遵教诲。” “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圆通大师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圆圆的光头,左顾右盼,似乎有些话不便启齿。 “圆大师,里面请,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笑呵呵的德叔向着擂台阵法指了指。 “里面?哦哦,明白明白,里面就里面吧。”有些糊涂的圆通大师转瞬明白了过来,率先进入了阵法擂台。 还要张嘴的德叔被圆大师摆了摆手,止住了嘴巴: “小老弟体魄尚佳,根基浅薄,施主能走到今日,必定经过了一番磨难。”圆通的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不过,小老弟必定隐瞒了许多大秘密,日后将有一场大祸临身,望小施主尽早消财免灾。”说完又摊出一只手,左看右看。 独孤逸被他戳中了心事,一时间手足无措: “圆大师,您说的极对,可我将如何化解呢?” “那还不简单,还用得着我提醒吗?只要你……” “慢着,慢着。”德叔赶紧拦住圆通接下来的话。 “大师,我请你来只为比斗,不是看卦算命的,请大师交上赌注,以便早点开始。”德叔有些尴尬,不得不解释了一番。 “什么?比斗?”圆通大师气愤的脸红脖子粗,叉腰大喝: “好你个小德子,我呸,又哄骗我来赌斗,你明知我戒赌,戒色,不行,刚才我为这小老弟开光算卦,这个费用必须由你掏出。” 德叔岂肯掏出那多余的费用,两人争论不休,倒是独孤逸很是乖巧的奉上五百灵石。 “两位不必争吵,刚才圆通大师为我算上一卦,虽不够完美,但也算开了金口,我愿奉上五百灵石,权当报酬吧。” 圆通大师喜上眉梢的收下了费用,临走前不忘夸奖几句:“小老弟就是懂事,若还需小僧帮忙,尽管去济世寺寻我。” 德叔搓着双手,满脸的愧疚:“小兄弟,善意满满,值得夸赞,都怪我办事不利,让小兄弟损失了一笔灵石,放心吧,我定为小兄弟弥补回来。” 擂台外不远处的人流增加不少,熙熙攘攘,大量赌斗的赌徒蜂拥而至。 “此地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遍地皆是,小兄弟可要当心了,万不可再听信他人。” 在两人的闲聊中,他们也等来了好几位挑战的赌徒,有了方才少许的经验,独孤逸轻松的应付了过去,又赚得了三千灵石。 略感疲惫的独孤逸,掏出一坛醉仙酒,灌上一大口,满是陶醉,正欲起身告辞时,却看见一群人向着他们这个擂台缓缓走来。 当中两人被众人簇拥,其中一位美貌妩媚的女性,由一身中性打扮的富豪女牵住玉手,毫不忌讳他人的目光,正低低浅笑。 “是你,你怎么在此,你不在新安堂为我三弟做事,跑来此地作甚?”富豪女咄咄逼问。 “见过孔二小姐,丽雅小姐,我,我,……我来打擂台的。”不善说谎的独孤逸说出了实情。 “就你,境界巩固都没多久,还敢跟人比斗,哎呦喂,说出去笑掉大牙,什么味道?”一脸鄙视的丽雅吃吃的笑个不停,随即又捂上嘴唇: “你还喝上醉仙酒了?看来你赢了不少灵石啊!我还真小瞧了你!千万别被人打死了,那个武疯子可就少了一个师弟!” “小雅,走吧走吧,看这些粗人斗武杀人太没意思,我们去其它地方逛逛。”孔二小姐拉着丽雅就要离开,独孤逸站立一旁傻笑,不知如何应答。 德叔为了自己擂台的清白,急忙挺身解释: “两位大小姐误会了,我这擂台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人!费用随意。” “费用随意?我也来上一局。”说话之人扒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来,他的声音洪亮,高调。 此人独孤逸自是认得,正是在醉仙楼有过接触的蛮宗亲传弟子——魁石,高高大大的个子人如其名。 “点到为止嘛,有何俱哉,我赌上五千灵石,赢了你尽管拿去,怎么样,小子。” 独孤逸头皮一阵发麻,这有钱人胃口就是不一样,一张口就将价格提升了几倍。 他看着魁石挑衅的眼光有些失去自信,况且体力也消耗了不少,正欲开口拒绝,忽闻几句嘲讽的声音,从离开的孔二小姐身后飘来。 “他绝不敢接受魁石的挑战,一个下人而已,魁公子可是亲传弟子,他哪来的胆量?我们还是走吧,真是无趣。” 独孤逸顿感火苗四起,宁愿被男人瞧不起,也不能被女人拿来奚落。 “好,我答应你,五千就五千,不过我再加两千。” 第167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德叔有些惊愣,但他的反应甚是敏捷,双手合拢,猛然一拍,高声宣布: “两位既已同意比斗,请立刻支付灵石,签字画押,以防有变,旁人若有兴趣,可在擂台外观战,不得干扰。” 眼看比斗即将举行,但留下的人寥寥无几,擂台不是生死格斗,二是佳人的离去,更加引不起他们的兴趣,围观的人也就愈发稀少。 比起独孤逸还要高上一头的魁石,咧开大嘴,哈哈大笑,他上前拍了拍独孤逸的肩膀,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安慰道: “嗯,不错,年轻人勇气可嘉,可惜用错了地方,就当是花钱买了教训吧,何况我收费向来低廉,这次便宜了你。” 独孤逸的肠子都悔青了,别人拿他当狗熊,他却把自己捧成英雄,若是输了这一局,他真的是倾家荡产了。 他僵硬的站在当场,双眼无神,不知是走还是留。 “走吧,进去呀,发什么傻?不就是点到为止吗?死不了人的。” 魁石从身后猛然间推了他一把,两人半拉半就的进入了阵法擂台中央。 “两位可以开始了,切记不可伤人,否则扣除奖励,必要时我会插手干预的,开始吧。”德叔不容他人分辩,快速的讲完了规矩,比斗也就正式开始。 强打精神的独孤逸心里真有些发怵,眼前的魁石高大健硕,一身钢筋铁骨恐怖如斯,五毒不侵,水火不惧,那股不战而胜的震慑力溢出体外。 “来呀,朝着这儿攻,放开手脚,让你家小爷我开心开心。”魁石满不在乎的裸露上身,拍拍胸膛,连声大叫。 “快点呀,别让爷久等,敞开了打。” 放出护体罡气的独孤逸硬着头皮攻了几招,但落在魁石的身上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这蛮宗的亲传弟子果然名不虚传,一身炼体术修炼到极致,强悍的防御力,比起独孤逸只强不弱,甚至高过许多。 眼看普通的攻击无法奏效,独孤逸只得拿出绝招——五行拳。 他加大体内法力运转的速度,经脉中的真元澎湃,导致他的身体膨胀了一圈,盘旋在拳甲上的五条小龙,沿着五行轨迹游走了一个周期。 五条金龙幻化出的拳头,瞬间演变成龙头蛇尾的形状,在虚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迅猛的朝着二十丈开外的魁石疾速攻去。 “这还差不多,力道够猛,小爷我……”魁石话未讲完,便被一股巨浪推出了十米多远。 他稳住身形,看了看上身模糊的血迹,有些不可思议: “你,……你这是什么拳,竟能破我防御术,好,好,该我出招了。” 不知从何处,一根金灿灿的铁棍,落在了魁石的手上。 他一个隐身失去踪迹,但金棍虚影朝着独孤逸的方位狠狠砸来。 惊骇的威压也将千丈大小的阵法擂台,搅动的摇摇欲坠。 德叔仅仅眉头一皱,手中弹出几根灵纹,落入几处阵眼,摇晃的阵法立刻固若金汤。 疯狂逃窜的独孤逸,可没有这般轻松,他已经耗掉了几根循身灵纹,依旧摆脱不了金棍的追击。 “你若还是无法还击,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可就要宣布结果了,你的赌注将全部没收,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独孤逸的耳中突然传来德叔的传音,他的善意如同五雷轰顶,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阴险欺诈的杜铁柱肥胖的身躯。 “不,绝对不行,我绝不能空手而回,更不能让那胖子幸灾乐祸。” 他停住脚步,凝聚起仅剩的真元,幻化出五行龙拳,加大了对金木元素的吸取力度,又撤掉了对吞噬欲望的束缚,果断的向着金棍虚影做着最后的反击。 “又是这招?你不觉得有些异想天开?我还会再上当吗?”魁石见状,松了口气,卸去了一直紧绷的戒备心。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魁石一声大喝:“横扫千军!”铺天盖地的金棍虚影轰隆隆的砸了下来。 再无抵抗能力的独孤逸口吐鲜血,滚出老远,但他的对手却蓦然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居然藏匿着炸裂灵纹,你……”魁石的话音刚落,一阵噼啪声代替了他的怒吼。 但见十几根灵纹在他周围炸裂,本就在招架五行龙拳的反击,魁石哪有更多的注意力去应付,隐匿在身边的炸裂灵纹。 隐匿灵纹炸裂的威力说不上致命可怕,但胜在防不胜防,魁石坚硬的身躯就被炸焦了好几处,支离破碎的他最终被一根锁身灵纹牢牢捆住。 擦干嘴角血迹的独孤逸咳嗽了几声,刚才的那招偷袭术正是从才女沐雨夕处学来的,学以致用才是修炼功法的精髓所在。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你这个不起眼的纪族人,居然会天院的灵纹术!”怒目圆瞪的魁石挣扎着站起身,几乎双目喷火。 “我的灵石可不会白白送人,下一次我会让你双倍奉还。” “唉,何苦呢,输了的人为什么都是这般说法,认输也需要勇气的,从头再来嘛,好了,胜负已分,两位可以出去了。”负责执法的德叔总是那么公道。 “出去?去哪?我这身模样能出去见人吗?你这不是拿我开心吗?”正在擦拭血水的魁石当即出言喝斥。 德叔不怒反笑:“对对,是我考虑不周,公子调整一番再走,不急,呵呵,不急!” 独孤逸也是受伤不轻,那根沉重的金棍将他砸出了几口老血,若不是吞噬掉几分金木元素,恐怕就会半身不遂了。 他望着空间袋堆积的上万灵石,并没有任何的欣喜,为了压制被解开的吞噬欲望,他灌下了好几大口醉仙酒,着实心疼不已。 “小兄弟,明日还来吗,短短两个时辰,你可赚了不少灵石,我这场子可就全指望你了。” “不……知道,我要先养好伤,明日……再说吧!”疼痛的独孤逸嚼着丹药,正欲起身离开。 “等等,我先走,你再坐会儿,知道吗?”换了一身干净服饰的魁石按住了独孤逸,他整了整烤焦的发丝,恢复如初。 “小子,若是别人问起,你该知道如何回答吧。” 第168章 发飙的杜铁柱 星安堂密室附近的围墙内,有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幸好后院空无一人,他收敛气息,按着疼痛的胸口,竭力避免被人发现,悄悄打开防护阵法,进入了密室。 近段时间,独孤逸早已将密室当做了私人禁地,公私两用,即便他的修为达到了可辟谷,不眠不休的境界,但过度的消耗还是要依靠适当的睡眠来补充。 熟悉的环境总是能让人放松愉悦,独孤逸趴在自己的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晚上还有众多的傀器等材料等着他刻录爆裂灵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需要更多的灵石购买醉仙酒,美妙的夜晚,又会是一个个不眠之夜。 为了维持晌午时辰继续在武斗殿打擂台,独孤逸刻意减少了成品的数量,这一招让他受益匪浅。 每次马老六前来验货时,总是用一双迷感的眼睛打量他,成品的数量日益减少,他无法向杜铁柱交代。 以他目前入灵境三层的修为,马老六根本没有底气敢去责备独孤逸办事不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坐上马车,前往醉仙楼购买美酒。 躲躲藏藏的日子,还是终结了,因为杜铁柱境界巩固成功,顺利出关。 显得有些消瘦的杜铁柱看完账本,气愤的牙齿打颤,他摔掉账本,噌蹭蹭的赶往密室,将正要出门的独孤逸堵在了密室内。 “好小子,最近长了志气,啊,你趁我闭关偷奸耍滑,货物的数量减少了一百多件,你是存心让星安堂亏损破产吗?三公子那里怪罪下来,是你顶着,还是我顶?” 坐在床榻上的独孤逸默不作声,忍受着杜铁柱的指责,他对三公子心生好感,因为三公子曾经雇佣过唐敏,在战场上尽力保护他的周全。 “你以为不吭气儿,事情就完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杜铁柱指着他的脑袋不依不饶。 “为了满足你的酒瘾,你每天跑到武斗殿打擂台,把赢得的灵石全部用来购买什么狗屁美酒,你是真心想做一名酒鬼吗?你的所作所为让我非常心痛!真是越来越过分。” 独孤逸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嘴中嘀嘀咕咕道: “我过分?杜爷,你,你为了一己私欲,送出店铺的傀器,请来剑手为你打擂,赢得的利益还不是进了你的口袋!” 杜铁柱的脸色有些微红,语调愈发的高涨: “胡说八道,简直就是诽谤,我那是为了验证傀器的效果,也是为了打响星安堂的名号,这才雇佣剑手打擂,此事三公子点头应允的,怎么能说我中饱私囊,” 憋在心里的怒火发泄出来后,杜铁柱一阵舒坦,见到独孤逸不知悔改的模样,熄灭的火苗再度点燃: “你赶紧把欠下的数量给我补齐,有些老朋友都已经上门催货了,星安堂的口碑绝不能毁在你手里,一日不做酒鬼要不了你的贱命。” 杜铁柱的口水四溅,独孤逸忍受着屈辱,他的天大秘密怎能轻易向他人吐露,打死都不能说呀。 始终恭敬站立的的马老六,有些糊涂,为什么隐灵境修为的独孤公子,见到杜铁柱,如老鼠见猫。 他终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马老六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唇,但还是为时已晚,杜铁柱已经向他瞪了过来: “老六,有什么好笑的,你早知他的所作所为,为何不早点劝阻,这次星安堂损失巨大,你也有责任。” 马老六傻了眼,一个不留神,竟背上了如此大的黑锅,为了洗脱罪名,他赶紧喊道: “杜爷,杜爷,您可冤枉了我……我,我……” 他的话还未讲完,就被杜铁柱抢了过去:“我什么我,瞧瞧你老大不小了,还在三层修为徘徊,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吗?” 杜铁柱叹了口气,抛出一瓶丹药,语气柔和了许多:“唉,谁让我心善呢,这瓶丹药你拿去服用,有助你冲击四层境界,日后给我好好的盯着他,明白吗?” 接过丹药的马老六放弃了争辩,一拜到底,答谢道:“多谢杜爷赏赐,老六谨遵吩咐。”拜谢的同时,他的余光扫视了独孤逸几眼。 主仆之间的交易,也让独孤逸看出杜铁柱的家底丰厚,绝不是空穴来风,定有外财,自己每日辛苦打拼,也只获得了聊以度日的报酬。 “现在我能出门了吗?杜爷,我还有要事处理,等我回来再说吧!”独孤逸站起身,整了整发旧的长袍。 “什么?你还想出门?做梦,什么时候将货量补齐,还要得到三公子的允许,你才能离开密室,老六,开启阵法,锁住密室,任何人不得外出!” 还要发飙的杜铁柱,忽然咽下了口水,他扭头向着密室门口望去,因为一位伙计正小心翼翼的向他禀报: “杜爷,杜爷,刚才丽雅小姐……” “丽雅小姐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快点,有请,不不不,我亲自迎接。”杜铁柱慌不择路的想要冲出密室。 “杜爷慢点儿,丽雅小姐没有来,她是差人传口信,让独孤公子即刻返回城府驿站,说是长老亲召。”小伙计一口气将话补充完整,生怕杜爷拿他撒气。 “啊,没来,可惜了,可惜了,她怎么不来呢?”杜铁柱刹那间失去了神采,神情也落寞了许多。 “杜爷,望你有自知之明,丽雅小姐可是你高攀不起的,分清尊卑吧,长老召唤,我可要走了。” 独孤逸面露同情,好意劝解,又吩咐一边的马老六:“老六,寻辆马车,我要赶往城府驿站,即刻。” 刚才还大占上风的杜铁柱岂能任他人作威作福,他立刻又有了新的手段: “等等,老六,你立即赶往三公子府上,借来一张城主府进出令牌,回来后,你再与这个酒鬼一同前往城府驿站。” “杜爷,我去城主府作甚,怕不合适吧?”马老六脑子发懵,难道独孤公子不识跑,还要他作陪? “哼哼,你有所不知,杜爷做事岂是你能揣摩的,我要你带上五百件傀器送到驿站,然后明日这个时辰,将成品给我送回,这下你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杜爷高见,您请放心,老六定当完成任务。”马老六嘿嘿一笑,当即出了密室急速赶去三公子宅府。 “杜胖子,你好狠的心,每日五百件,你干脆去抢吧!”杜铁柱连声冷笑,根本不搭理他,扬长而去。 气急败坏的独孤逸在密室中恨的直跺脚,即便仰仗长老这座靠山,他还是逃不掉被压榨的苦命。 每次想要逃出密室门口时,他都会被杜铁柱请来的女保镖拦住去路。 第169章 唐傲鼎力相助 远远望去,驿站门口附近站立着一名邋遢颓废的年轻人,外人嘲讽的白眼,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在他的心里,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值得他去关心,值得他去牵挂,那就是——杨仙儿。 自古多情空余恨,长恨绵绵无绝期。 独孤逸仰天长叹一声,痴情人总被无情伤,武师兄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 他迈出车厢,嘱咐马老六将傀器送往他的房间,然后径自走到毫无戒备心的武孝峰面前。 “师兄,我们回去吧,纪长老有要事召唤我们。” “你这个混蛋,怎么现在才回来?难道你忘了仙儿是你妹妹吗,难道你就不顾她的死活吗?她就在附近,你都不去寻她,你还是人吗?” 武孝峰看清来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早已精神透支的他抱住了独孤逸,瞬间失去了坚强的外表,竟痛哭出声: “你知道吗,师弟,我闯了多次,他们总是百般阻挠,你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我知道仙儿被他们藏起,我的感觉不会有错!” 他捶打着独孤逸,像极了一名备受委屈的小女人。 “她为何不肯见我,为何如此绝情,哪怕说上一两句,就能断了我的念头,我的要求并不高,仅此而已。” 独孤逸听着他的哭诉,猛然醒悟,自己千辛万苦来到纪族,不就是为了寻找杨仙儿吗?终于有机会见上一面,自己却选择了退缩。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有些痛心疾首: “对不起,师兄,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我陪你一起去,不见到仙儿妹妹绝不罢休。” 他推开止住哭泣的武孝峰,安慰道:“你是不是应该整理一下仪容?假如被仙儿撞见,她岂不是很伤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得到保证的武孝峰收起眼泪,飞速赶去房间整理仪装,身后的独孤逸想起了丽雅说过的一句话,武疯子这个绰号真是入目三分。 恢复了正常穿着的武孝峰,既兴奋又忐忑的携带独孤逸,快步走去近在咫尺的审族殿。 森严的审族殿,独孤逸并不陌生,他被自称黄枫谷的黄夫人关押了多日,最后被发配鳗鱼滩,历尽曲折,终于重返审族殿。 “你这疯子怎么又来了,还请人助你胆气,哼,人再多也没用,你们走吧,没有许可,我们也不敢放行。” 果不其然,守住大门的武兵残忍的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还想硬闯的武孝峰被独孤逸拉住: “师兄,不要硬闯,那反而会误了大事,冷静些,我们就在此等候,不见人,绝不返回。” 经过提醒,武孝峰总算按耐住了躁动的情绪,两人便在大门边悠然等待。 上天没有辜负他们的等待,不知是命运安排,还是缘分降临,他们居然等来了两位熟悉的人,正是唐敏和唐傲。 若是再加上唐杰,就可组成姐弟三兄妹了。 独孤逸也是惊叹老天的杰作,世间也太过巧合了。 “独孤兄,在此做甚,既然保全了性命,还不远走高飞?”一身精美服饰的唐傲在他发呆的时候,已然开口询问。 意气风发的唐傲,目前的境界也达到了入灵境三层,同杜铁柱,马老六等人持平,若是放在天院,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看来他当初的选择真是明智无比。 “唐兄弟,多日不见,步步高升了,恭喜恭喜,小弟我有要事请唐兄弟帮忙,若是成功,必有重谢!”独孤逸眼见事情有转机,哪顾得身份当即施以大礼求助唐傲。 不等唐傲拒绝,独孤逸又向着另一位老熟人抱拳参拜: “唐教员,别来无恙,没想到今日能与教员重逢,可喜可贺!为了感谢唐教员的护卫,在下想摆上酒席酬谢教员大恩。” “别,别,公子言重了,我哪里出过什么力,那日若不是独孤公子仗义解救,也就没有我的今日,我应该感谢公子才是。” 恢复了素颜素妆的唐敏,涨红了脸,想起那日的狼狈模样,她局促不安的想立即走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磨磨唧唧的,师弟,我们还能不能进去了?”武孝峰左看右望,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独孤逸急忙按住了他,真怕他又冲昏了理智,“莫急,武师兄,唐兄弟正在想办法!” 武孝峰安静了下来,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唐傲。 “是呀,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唐姐姐曾身陷危险,被独孤兄解救,此事当真?”唐傲蓦然一愣,显然吃了一惊。 唐敏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什么,唐姐姐,你们,你们什么关系?唐兄弟这又如何解释?”独孤逸也被自己的预感吓到了。 唐傲往日的自卑感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惊喜,他拉住有些腼腆的唐敏,骄傲的说道: “哈哈,老天待我不薄,我在天院早就和唐教员相识,能在异地他乡重新得到唐教员的指导,真是我天大的荣幸,因此我拜唐教员为姐姐,日后将以亲人对待。” 独孤真是大开眼界,世间如此巧合的事也能让他碰到。 “妙,妙啊,恭喜恭喜,唐兄吉人天相,福运诏诏,前有表哥相助,今有姐姐相陪,今晚的酒席兄弟我做东,唐兄弟务必赏光啊。” “唐傲,独孤公子你们聊着,新兰姐在等我回复,我要进去了。”拉不下脸面的唐敏终究告辞离开,亮出令牌,进入了审族殿。 “什么?新兰姐?如今都这么亲热吗?”独孤逸瞅了瞅远去的唐敏,无法理解。 唐敏的离开,急的武孝峰又在东张西望,他恨不得一步跨进审族殿,但武兵凶狠的目光一次次的阻止了他的冲动。 唐傲无心回答,他反倒握住独孤逸的手,急切的问道: “你曾保护过唐姐姐,此话当真?你可不许有丁点的欺骗!” “哎呀呀,我怎会欺瞒唐兄弟,若是有半点虚假,天打五雷轰,而且我这位师兄也能做证。”独孤逸指天发誓。 “嗯,好吧,看来你所言不假,念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上,我就想想办法,帮上一帮。” 唐傲在他们两人期待中转上几圈,苦思良策: “你们两人的事情真是难办呐,圣女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很难遇上。” 他又是叹息,又是摇头,紧张的独孤逸两人一阵提心吊胆。 “两位也算是纪长老的门下弟子,说来也是一家人,看在唐姐姐的面上,这个忙我帮定了!” 随即他摆出五根手指摇了摇。 “五千?不贵不贵,唐兄弟手段果然了得,我二人静候佳音了。”独孤逸毫不犹豫的掏出灵石袋,放在唐傲的手上。 第170章 是真爱还是真相 凌乱的房间,两颗凌乱的心,等待的既无力又无助,望眼欲穿的四只眼睛,牢牢锁定房外的动静,任何的风吹草动,捎来的是惊喜,但总是以失望结束。 “还不快去开门,你都知道来者是谁了,还愣着作甚?”武孝峰推了推不愿起身的独孤逸。 “为何每次总是我?你没长脚吗?”独孤逸不乐意的站起了身,慢慢的走到门边。 “你是师弟,你不做谁做?”武孝峰的回答总是那么理直气壮。 独孤逸打开门,强装欢笑的问道:“丽雅师姐,有何贵干?” “那,这是纪长老给你们的丹药,他老人家临时有事,让我转交给你们,要是身体不适,赶紧服用。” 性感妩媚的丽雅,随手丢入一包丹药,完成了托付,她没有更多的废话,转身要走。 “哦,有劳师姐了。”独孤逸有气无力的应付了一句。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脸,噍着让人恶心!”渐行渐远的丽雅,还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房间瞬间沉寂了下来,两颗凌乱的心又悬浮的空中,跳动的心脏声犹如惊雷在体内翻滚。 黑暗中,四只眼睛渐渐的失去了神采,一次次打击,让他们身心俱疲,漫无边际的等待,将希望一点点的磨成灰烬,慢慢消失。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两人背靠背依偎在一起,坚守着最后的信念,仍旧不肯放弃。 夜色沉寂,朦胧之中,竟有两道熟悉的身影站立在门外,率先反应过来的独孤逸,不等武孝峰的催促,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 “仙儿是你吗?” “是我,小逸哥。”声音轻柔,魂牵梦绕的声音终于响在他的耳边。 独孤逸激动的想要去拉她的手,但被赶上来的武孝峰推到一边。 武孝峰无所顾忌,一把就将戴着面纱的杨仙儿拥入怀中,那份激情,似乎要将杨仙儿融入体内。 陪同杨仙儿的那位熟悉的女性,识趣的将房门掩上,站在门外静静的等候。 独孤逸望着面前的一对情侣,有些吃醋,他和杨仙儿十几年的青梅竹马,竟然比不上他们四五个月的短暂相处。 他终于明白了,女大不中留是何含义?也明白了杨仙儿在他的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位可爱的妹妹。 哥哥敌不过情郎,独孤逸失落的坐在一边,等待他们的分离。 杨仙儿变了,在气质上有了大的改变,闲着无事的独孤逸仔细观察着杨仙儿的模样。 曾经依赖腼腆,瘦瘦弱弱的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身洁白的长裙,透出冷艳孤傲的韵味。 “武师兄,我让你离开纪族,你就是不听,这次还把小逸哥也拖了进来,”挣开束缚的杨仙儿,气喘吁吁的责备着他。 “我不走,仙儿,你说什么呢?我死也不走,是我没照顾好你,这是我一生的责任。”武孝峰急得大声争辩。 “仙儿,不要责怪武师兄,我也有错,我不该将你带出原始世界,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你也不会蒙受屈辱和苦难。” 独孤逸上前宠溺的揉搓杨仙儿的长发,脸上也是满满的愧疚。 “我们只是普通人,要走一起走,谁也拦不住我们!” “不,小逸哥,谢谢你之前的努力,我将铭记在心,纪家是我的归宿,我永不脱离!” 杨仙儿有意的迈动脚步,躲开了头上的手掌,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我不再是小孩子了,在纪家,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以前是你们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们了!” 杨仙儿豁然转过身,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盯着他们,独孤逸能看出她成熟许多,有了自己的主见,同时她的野心也在膨胀。 “我只希望在我成功前,两位师兄能够远离纪族,不要让我忧心牵挂。” 两个男人大吃一惊,苦心等待的重逢,竟演变成超出预想的结果。 “我们怎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只要你离开纪家,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尽全力让你得到!”武孝峰抓住杨仙儿的手臂,殷切的盼望她能改变主意。 “小武哥,我是那种人吗?”杨仙儿的一声小武哥彻底让武孝峰全身酥麻,顿时偃旗息鼓,他只能在一旁呵呵傻笑。 独孤逸有些好笑,好强的武孝峰居然吃这一套。 “仙儿,我们怎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如今我们三人修为都是隐灵境,也算迈入了高手之列,保护自身性命绰绰有余。” 昔日的丫头将他们视为累赘,这让独孤逸暗生闷气,小丫头翅膀长硬了,不再依赖他了。 聪慧的杨仙儿自然察觉出两位师兄的低落情绪,她乖巧的坐在两人中间,卸掉面纱,露出了小女人的姿态,安慰着他们: “小武哥,小逸哥,但我们的境界拜谁所赐呢?还不是纪家在背后出力最多,放在从前,这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杨仙儿的话颇有些道理,两个男人沉默无语,无法反驳。 “再过个几年,飞升路开启,有了纪族相助,我定能踏上飞升路,进入第二世界。” 独孤逸总算有了反驳的机会:“我们何苦要去贪图那飘渺的虚名,何不安稳的过完下半辈子,这也是你当初期望的心愿呀?” 武孝峰似乎看到了机会,极力劝解杨仙儿,放弃先前的想法。 两人的苦口婆心无法逆转杨仙儿的坚定信念,她站起身,无奈的道出实情: “两位师哥莫再劝告了,小妹心意已决,几年后,必将踏上飞升路,何况我有使命在身,需要在第二世界完成,待我卸下重担,再与两位师哥相聚!” 她为了让两位师哥不再纠缠,做出了郑重的保证: “只要完成老祖交代的重任,小妹定与两位师哥享受天伦之乐。” 一股心悸的气势从杨仙儿的体内散发而出,两个男人也终于得知了真相,杨仙儿作为圣女,身份地位今非昔比,责任和使命,迫使她回不到从前的小女人了。 沉默了少许,不甘心的武孝峰说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若是我也能踏上飞升路,前往第二世界,助你完成重任,你不会拒绝我吧?” 但杨仙儿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小武哥若有机缘踏上飞升路,那就一心修炼吧,最好不要参与我的事情之中,否则又要分散我的心思。” 这是今晚武孝峰得到的最满意的答复,也让他的修炼目标更为清晰。 被视为闲人的独孤逸,有些奇怪,杨仙儿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与先前武孝峰的描述大相径庭,于是他将这个问题抛向了武孝峰: “武师兄不是曾说过仙儿嗜杀成性,完全失忆了吗?现在看来完全是正常人的本性,你做何解释?” 第171章 传授灵纹术 “什么?嗜杀成性,记忆丧失?到底怎么回事,武师兄?”杨仙儿瞪大双眼,怒视武孝峰。 “嗯,我,或许我记错了……”心虚的武孝峰,不敢抬头。 不等他讲完,杨仙儿五官扭曲,嘴中连声大叫:“啊,……我的头好痛,好痛,为什么会这样?”温柔如绵羊的杨仙儿,莫名间陷入一种暴走的状态。 “小逸哥,快点帮我看看,好难受啊,小逸哥,仙儿头好痛!”杨仙儿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抱着脑袋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的独孤逸,痛苦的心如刀绞,他紧紧抱住她的脑袋,按住杨仙儿晃动的身躯。 “别乱动,别乱动,忍住啊,仙儿,小逸哥帮你看看,我绝对能治好你,忍住!” 武孝峰更加紧张,眼眶湿润,他不停的给杨仙儿擦拭额头的虚汗,几乎用一种哭腔安慰强忍痛苦的杨仙儿: “别怕,仙儿,忍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再没人打搅我们……” 他不停的念叨着最甜蜜的言语,他的痛苦,比起杨仙儿还痛上十倍。 很可惜,以独孤逸目前的境界,根本查不出杨仙儿所患的疾病,他无能为力得摇摇头,愧疚,无能如针扎,让他透不过气。 慌成一团的武孝峰,抓出一把丹药,一一尝试,但依旧不起作用,急得他只能一遍遍的安慰挣扎的杨仙儿。 不知为何,煎熬并没有持续太久,杨仙儿出奇的平静了下来,脸色有了红润,冷汗退了回去,神智也恢复了不少。 “仙儿,你怎么样?头还痛不痛?你快说话呀!”两个男人着急的询问,他们很想知道杨仙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放开我!” 杨仙儿语调平淡,冷傲,双眼失去了温柔,只有空洞和麻木。 她的话不容置疑,两个男人赶紧松开束缚,任由她起身整理凌乱的衣物和长发。 “你的头不痛了?仙儿,你是不是吃了这颗丹药才好的?”笑容灿烂的武孝峰拿着丹药,想让她指认。 “站住,你离我远点!” 杨仙儿一声近似无情的冷叱,震慑住了两个男人。 “仙儿,是我们那,你的小逸哥呀!”看着判若两人的杨仙儿,独孤逸惊愕的目瞪口呆。 “我自然认得你们两人,如今我是纪族的圣女,往事休得再提,我们已是两个世界的人,莫再打扰我!” 杨仙儿从容的戴上面纱,一袭白裙在黑暗中冷酷,刺眼,她的离别之言直击灵魂: “莫再寻我,离开此地,世间再无杨仙儿,只有纪族圣女。” 话落,杨仙儿一个循身离开了房间。 从此后,世间再无杨仙儿,只有纪族圣女纪仙儿。 独孤逸心怀惆怅,异常的失落,人世间悲欢离合,是如此的真实,该为她祝福,还是痛心? 仍旧不罢休的武孝峰想要追出门外,但却被一道熟悉的女性拦了下来。 “难道圣女没有说清楚吗?莫再纠缠不休,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新兰掌柜……” “何事?莫再多言!”新兰一声大喝,惊惧的独孤逸浑身哆嗦。 “新兰师姐慢走,恭送新兰师姐!”独孤逸压制的被迫弯腰拜送。 关上房门后,暴跳如雷的武孝峰抓住独孤逸就是狠狠的一拳: “我让你提记忆消失,我让你提,好了吧,仙儿离我远去,你要赔我!仙儿呀,你快回来呀!”武孝峰又是哭又是笑,疯疯癫癫,让人可怜。 独孤逸按着胸口,咳嗽了一会,呆傻的冲口而出:“仙儿成了纪族圣女,出人头地了,也有了大好前程,你应该高兴才是,何必哭哭啼啼,不像个男人!” “你这个呆子,你敢再说一遍!”武孝峰怒火中烧,握紧双拳,想要狠狠的狂揍他一番。 “等等,圣女,对了,仙儿说要踏上飞升路,完成什么使命?” 武孝峰若有所思,似乎找到了解决之法:“我也可以踏上飞升路呀,到了那边助她一臂之力,也可以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闭上嘴巴!” 他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转瞬又颓废失落:“哎,拿出一坛酒来让我尝尝,我要大醉一场,忘掉所有。” 独孤逸也有此意,今晚与杨仙儿的相会,让他失去了一位青梅竹马的好妹妹。 痛彻心扉的惨败,将要伴随他一生,当年的那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他拿出两坛酒,其中一坛抛给了武孝峰,然后对着酒坛大口大口的狂饮。 “我呸,这是何酒,如此苦涩,……不对,妙呀,此酒正合我意。” 刚要吐出苦酒的武孝峰又咽了回去,苦中作乐,苦海思甜,更容易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哼哼,……好喝,……哈哈哈,味道真不错,这是古风酒,难得的……好酒,老武,再来……一坛,如何?” 独孤逸喷着酒气,卷着大舌头,嘴里含糊着咕咕嚷嚷。 “咦,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傀器……摆在这里?” 忽然间,他的脑中浮现出,眼珠散发幽光的肥胖身躯。 “完了完了,怎会想起他?”独孤逸一个激灵,酒坛碎了一地,人也清醒了。 虽然仙儿与他们划清了界限,但五百件傀器还没完成,生活还是要继续呀! 他将身旁醉眼朦胧的武孝峰呼唤起来,并顺手清除掉两人体内残留的酒气,一本正经的问道: “武师兄,方才你不是说尽全力踏上飞升路吗?我有办法让你快速提升修为,你有兴趣听吗?” “是何办法,师弟快讲?”散去酒力的武孝峰顿时来了兴致。 “看到这五百件傀器没有?现在我教你低级灵纹术阵法刻录,长期修炼灵纹术,有助于你的魂力增长,魂海庞大,持久,进阶脱灵境指日可待!” 独孤逸的想法无比诱人:“要想早日与仙儿重聚,魂力的提升必不可少,现在正是机会,趁此良机,你我开始修炼吧!” 胸怀憧憬的武孝峰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拿起一件低阶傀器,凝重的问道:“师弟,从哪里着手,你可要好好的传授我灵纹术。” 很快,独孤逸毫无保留的,将六层灵纹叠加构成的六面空间阵的每个细节,一一倾囊相授。 直到武孝峰绘制的再无纰漏,独孤逸这才一心一意的刻录高阶爆裂阵纹。 五百件傀器终于大功告成,独孤逸欣慰的笑了,身边疲惫的武孝峰检查了自己的魂海,却发现没有任何的变化,大失所望:“师弟,我的魂海为何还是老样子,总该有点效果才对呀?” 第172章 毒丹的副作用 伊人远去,只留下清冷的背影,不带一丝哀伤的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为了填补心中的伤感,武孝峰不知疲倦的刻录起低阶傀器阵法,即便有独孤逸的好言相劝,也阻止不了他疯魔的趋势。 他有时会痛斥独孤逸的不思进取,一向温柔依赖的小丫头都有了使命在身,可他们两个堂堂男子汉仍旧一无所成,士可忍孰不可忍! 受到言语刺激的独孤逸,偶尔也有豪迈激情出现,谁不想踏上飞升路,进入那寿元永生的新世界,如今,能够在现有的世界站稳脚跟,已经是一种奢望,若想有新的贪念,必定付出更多的代价。 这两次的报酬不错,马老六留下的灵石袋满满当当,独孤逸满意的将他放进了自己的空间袋,刚想抿上一口醉仙酒,却被放下手中傀器的武孝峰拦了下来: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师弟,我可不是你雇佣的苦力,为了能够踏上飞升路,我也要准备些资源呐!” “我怎会忘了,武师兄,看你在忙,我只是帮你暂时保管而已,你的那份,我早已备好,接着!” “算你识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武孝峰随意的看了看,便抛进自己的空间袋。 “师弟,你这套灵纹阵法布局巧妙,我打算将它融入到逍遥斩之中,你意如何?” 独孤逸沉思片刻,他对武师兄的构想知之甚少,不敢妄自揣摩,唯恐断了武师兄的兴致: “师兄的想法甚妙,师弟愚钝,望师兄自行斟酌,我无能为力!” “唉,真是一块朽木,你与剑师兄相差甚远,若是他在此处,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武孝峰气愤的抢过醉仙酒,连灌数口,顿觉神清气爽。 “你这呆子,竟敢糊弄于我,昨日的酒苦涩难咽,为何这坛酒清香醇厚,如实招来!” 独孤逸大感肉疼,他抢下武孝峰手中的酒坛,口中连连叫屈: “师兄误会我了,这是孔家三公子赏赐与我的,因我对孔家的星安堂有着莫大的功劳,三公子慷慨大方的送我了几坛,我也是私藏多日,今日才刚刚取出品尝。” “好吧,暂且信你一回,好在我对美酒毫无兴趣,但你跟孔家来往密切,还是要小心一二,免得被人利用!” 皆因武孝峰连日来备受打击,对大族富贾起了戒心,告诫贪恋美酒的独孤逸,莫轻易听信他人谗言。 见到深陷情关的武师兄精神振作了许多,独孤逸甚是安慰,两人闲聊了几句,又开始拾起余下的傀器,继续灵纹术刻录。 远离思念,远离回忆,最好的良药,就是躲入无尽的忙碌之中。 他们两人心无旁骛,闪闪发光的灵纹节点上下翻飞,组成一个个牢固坚韧的阵法。 六层灵纹叠加阵法,在武孝峰手中愈发熟练,崇尚剑道的他也被灵纹术深深吸引,欲罢不能。 渐入佳境的武孝峰脑中突然迸发出一丝灵感,就在他似懂非懂之际,房门外的光门阵法被人敲响。 “谁呀,如此讨厌,再晚来那么一会儿就好了,唉,可惜了,又要从头开始!” 武孝峰懊恼的抓着头,催促独孤逸去应付来访之人。 “哎呦,我没有打扰两位师弟吧,我有一事相问,二位不会不欢迎吧?”一声娇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显而易见,正是隔壁的丽雅师姐。 “不碍事的,师姐请进,我们师兄弟也正闲着,师姐有何话要问,但说无妨。” 独孤逸慌忙清理出一方干净的位置,态度恭敬,即便是懊恼,也隐藏的滴水不漏。 “看看你们这脏乱的不成体统,男人呐,就是懒惰,算了,我说完立刻就走!”丽雅嫌弃的撇撇嘴,还是勉强的坐了下来。 丽雅师姐的装扮,让独孤逸感觉有些奇怪,平常大都是短裙短袖,裸露大片粉嫩的肌肤,性感妩媚。 今日却是长衣长袖,将身躯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还有厚厚的面纱遮挡容颜。 她摘掉头上的面纱,往日白皙的面庞,居然皮肤暗淡发黑,对一向苛刻的师姐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两位师弟可看清了?师姐手脚也是同样如此,就不用献丑了吧,我只想知道,两位师弟近两天脑中魂海感觉如何?”丽雅长叹一声,重新戴上面纱,神情尽显忧郁颓废。 师姐的坦诚相告,自然引起了他们两人的万分警觉。 纪长老早就有言在先,境界提升过快必有隐患,丹药的副作用不可小视,也无法去除,这才将他们招来赠与解药服用。 成与不成皆看福缘造化,若能渡过难关,修炼路前途无量,若是不幸陨落,只能生死由命,怪不得旁人。 当初丽君拒绝服用丹药,就是不想赌上性命,如今他们三人正值生死攸关之际,究竟是红颜薄命,还是鸡犬升天,很快就有分晓。 “师尊不在此地,无奈之下,我只好服下解药,但仍旧没有缓解,便特来师弟住处询问,你们先探测自己的魂海一番,看看有何异常?” 得到师姐的提醒,武孝峰两人赶紧盘腿坐下,各自将魂念引入魂海,一丝一毫都不落下,全方位的上下探视。 等待了片刻,脸色更加阴沉的丽雅又出言提醒道: “好像是在昨晚,我无意中发现了一小撮黄色的液体,掺杂在魂海中,我用尽了各种方法,还是无事于补,虽然影响不大,但皮肤发暗,是不是会有大祸发生呀?” 丽雅差点痛哭失声:“若是隐患持续太久,无法根治,我可能难逃此劫,倘若留下丽君孤身一人,将来如何是好,我这是害人又害己呀!” 如泣如诉的哀怨声,也让独孤逸两人绷紧了神经,他们期盼厄运千万不要降临在他们身上。 “还是中招了,师姐说的没错,果然有一股黄色液体躲藏在魂海中,难以去除,现在还无大碍,怕只怕夜长梦多,多谢师姐登门提醒。” 独孤逸有气无力的讲出了探查后的结果,他从武孝峰失望的眼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三人短暂的商量了一番,又再次服下长老所赠的丹药,如同丽雅所说一致,解药根本没有任何效力。 平时形如陌路的师姐弟三人,生无可恋的围坐一处。 良久,面如死灰的武孝峰打破了沉默:“师弟,你把孔三公子所赠的美酒,统统拿出,我想大醉一场。” “也好,正合我意,此时不醉,更待何时?” “等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正欲掏出酒坛的独孤逸,却被丽雅拦阻了下来。 第173章 临时的解决之法 “是吗?有何不妥,师姐?” “你的脸虽然黑,但只是黑斑,并无黑气,你再仔细探查一番,顺便拿两坛酒来,师姐我也要醉上一回!” 丽雅精准的解释,让独孤逸再次看向他们两人的面色。 武孝峰威猛的脸不知在何时,竟也悄声无息的爬上了暗淡的黑气,同自己的黑斑相比,还是有着莫大的区分。 “发什么呆,赶紧取出酒来,都到这个时辰了,你都不愿拿酒出来送送师兄一程?就是死,我也要痛痛快快的去死!”武孝峰十分凶残的骂了一句。 “莫急,莫急,师弟怎会不舍得美酒,我与二位同病相怜,临死前能有师兄师姐作陪,师弟我万分的荣幸!” 独孤逸忍着心痛,取出了价值一万五千灵石的三坛美酒,一人一坛。 有了美酒,三人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抿了几口之后,丽雅已经彻底不再掩饰,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开始泛滥,细数她人生未完成的遗愿。 自称威猛如虎的武孝峰,也开始放飞自我,他将杨仙儿的不舍,痛快淋漓的宣泄了出来,比起昨日的分离之苦,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算冷静的独孤逸,抿了几口之后,心不在焉的再次探查身体内部异常,希望找出症结所在。 眉心处的魂海,照旧包裹着被禁制阵法保护的魂婴。 魂婴身上的阵法,正是由那位地院的师尊梁长老所绘,是防止他人侵害魂婴,强行搜索记忆,梁长老的苦心也是高瞻远瞩。 阵法完好如初,魂婴依旧盘坐在一块岩石上,有模有样的掐诀修炼,四周的魂气缭绕翻滚,组成的魂海蓬勃汹涌,一眼望不到边。 魂婴体内的吞噬欲望看似被压制了下去,暂时没有发作的迹象。 独孤逸探查到此处时,不由的想起杨仙儿是否也有这种恶疾。 当年两人共闯黑洞空间通道,造就了仙儿也能灵火炼体,吞噬欲望自然如影随形,肯定隐藏了下来。 独孤逸有些遗憾,上一次相聚时没有问清缘由,白白的浪费了机会,日后就是想询问也没机会了。 身旁一侧的丽雅最先进入了醉酒状态,口中也是胡言乱语。 “小妹呀,我枉为姐姐……,我要是走了,你可如何是好?留下你孤单一人,我,我走的也不……踏实!” 在她的言语中也能听出一两分真实之意。 “姐姐我,本想嫁入豪门,让你,…… 有好的归宿,小妹,姐姐让你失望了!,” 嚎啕大哭的丽雅师姐伤心至极,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靓丽光鲜,活生生的成了一名女酒鬼。 武孝峰倒还没有沉醉,他有些乐极伤悲,又是哭又是笑:“仙儿啊,这辈子我们有缘无份,但愿下一世我们还能再续前缘,来,干杯。” 他灌下一大口,又有遗言倾诉:“我苦命的仙儿啊,从此我再也不会拖累你了,师哥我祝你前程似锦,功德无量,哈哈哈!” 疯疯癫癫的师兄师姐,他们真心实意的告白,感动了保持清醒的独孤逸,即便是死,想到的也是最亲近最爱的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躲藏在魂海深处的黄色液体,并没有保持原状,它随着魂海翻滚的波浪,正在悄悄的移动,速度缓慢,让人不易察觉。 心灰意冷的独孤逸,在一番探查后还是一无所获,他端起酒坛,也想来个一醉方休。 “爹娘啊,仙儿妹妹,无用之人即将远去,不用再牵挂我了,逸儿走的无比开心,因为我有师兄师姐作陪,莫担忧!” 一口酒下肚,他含含糊糊的唠叨起来: “我怎会是那福缘深厚之人,命里注定我百无一用,即便侥幸来到这个世界,还是逃不掉死神索命,哼哼,我就是上天安排的苦命人!” 放下酒坛的独孤逸,忽然察觉魂婴体内吞噬欲望猛的颤动,他赶紧再次灌下一大口醉仙酒,企图强行压制岌岌可危的吞噬欲望,但效果微乎其微。 “怎会如此,我的魂婴竟变成这样!” 放入魂念入体的独孤逸,一声惊讶出口,他找到了原因所在。 那团黄色液体,随着流动的魂海,不知何时悄悄的靠近了正在打坐修炼的魂婴。 被打扰的魂婴瞪着双眼,注视着来历不明的黄色液体,体内的吞噬欲望疯狂蔓延。 “好吧,你想吸入,我就成全你吧,晚死不如早死,就让你我解脱吧!” 独孤逸自言自语,彻底的解开了对魂婴的压制,任由它贪婪的吸入黄色液体。 只不过片刻时间,丹药产生的黄色液体,便被魂婴吸取的一干二净,似乎意犹未尽,魂婴躁动的四处寻找方才的美味。 “嗯,真是不知死活,竟然还想吸取,也罢,就让你做个饱死鬼。” 独孤逸大喝一声:“魂婴出体!”话音刚落,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魂婴从独孤逸眉心处钻出,瞬间进入了沉醉的丽雅眉心魂海。 快速吸取完丽雅魂海处的黄色液体后,独孤逸的魂婴又闯进武孝峰的眉心魂海,完成所有吸取后,忍受剧痛的独孤逸收回魂婴,吃下恢复魂力的丹药,全心调养。 魂婴出体可是一件损伤修为的冒险之事,稍微不留神,便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修炼之人竭力避免魂婴出体,皆因魂婴脆弱没有实体,离不开主体的支撑,修为越高,离体的时间只不过延长一刻。 独孤逸调养了一个时辰,惨白的脸有了一些红润,黑斑消失了不少,但还是残留少许,吞噬欲望暂时被压制,还未彻底清除。 他随意查看了自己的魂婴,只是虚弱了些,并无大碍,正趴在魂海中的岩石上呼呼大睡。 身边的师兄师姐醉醺醺的倒在床榻上,手中还握着空瓶,醉的一塌糊涂,仅仅一坛酒,便让初尝美酒的两人共入美梦。 随着黄色液体的消失,他们俩人身上的黑气烟消云散,皮肤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白里透红,富有弹性。 丹药的副作用今晚暂时被解决,日后是否还会复发,独孤逸丝毫没有把握。 如果师兄师姐苏醒过来,他又如何应答呢?这让独孤逸进退两难。 第174章 纪长老亲至 “师姐,你为何踢我?我究竟何处得罪了师姐?” 一脸无辜的武孝峰揉着腰伤,收敛了腔调,质问双眼怒视的丽雅。 “何事?你枕着我的腿睡了一宿,还问我何事,我的腿还在酸麻,你说该不该打?” “那个,师……姐,我,我昨晚烂醉如泥,望师姐海涵。”武孝峰低声下气的解释着。 “烂醉如泥就可以……”丽雅 停住了训斥,一脸的不可思。 “我的天,你,……你,……你给我站直了,把头给我抬起来,让我仔细看看你的模样!” 武孝峰扭扭捏捏的将头抬起,目光不好意思的躲躲闪闪。 “给我站好了,堂堂男子汉还害羞了,我呸,你给我想哪去了,真是欠打的贱骨头!” 丽雅狠狠的拍了拍他的头,语气满是惊讶。 “怎会这样?我记得喝酒前,你身上的黑气正迅猛的增长,仅仅几个时辰,又完全消失了,快点告诉我实情,不得有任何隐瞒!” “师姐,你,你身上的黑气……”武孝峰瞬间明白了过来,说出的话也是哆哆嗦嗦。 两人再也顾不得对方,各自检查着黑气的变化。 房间陷入了死寂,只是几个呼吸,两人便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天佑我本小姐,老天舍不得我离开,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上苍啊,本小姐命不该绝,定当珍惜这次机会!” 丽雅在大笑中,将长衣长袖和面纱纷纷脱下,顺势丢至墙角。 热泪盈眶的武孝峰竟跪了下来,他衷心感谢另外一人: “仙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所为,你想让我留下,我答应你,此生与你不离不弃!” “你个呆子,还在装睡,给我起来,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丽雅小姐一脚踹醒了还在酣睡的独孤逸。 “师兄,师姐你们醒来了?咦,你们身上的黑气……”清醒后的独孤逸故作糊涂。 “本姑娘是那么好糊弄吗?昨晚我就发现你身上没有黑气,说不出一二三来,我饶你不得!” 拜谢完了杨仙儿,武孝峰同样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黑气和黄色液体的消失,绝不会是那么的简单,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独孤逸嫌疑最大。 “二位莫急,听我慢慢讲来。”早有准备的独孤逸,讲出了昨晚编排好的说词。 “自我迷上醉仙酒后,每日就要饮上一两坛,方可尽兴,醉仙酒自身就有独特的配方,再加上师姐转送的解药,两者互相融合,恰好解决了那颗古老丹药所带来的副作用。” 独孤逸的说辞太过牵强,但又找不出漏洞。 “等我找到原因后,二位就已沉醉不醒,没成想机缘巧合下,我们三人均已脱离了苦海,只是不知能够延长多久?” 他叹了口气,症状是否还会复发,他也毫无把握。 “这太过巧合了吧,以你目前的修为,想要清除隐患,有如天方夜谭,也只有这种巧合还算说的过去,你看呢,武师弟?” 丽雅难以判断,只好将烦恼的问题丢向武孝峰。 “木已成舟,是与不是,又有何妨,我担心日后要不要购买几坛醉仙酒防身,唉,难道我要和师弟一般,成为一名酒鬼吗?” 武孝峰面露难色,做一名酒鬼真的需要勇气。 丽雅柳眉皱起,拍着额头大呼:“什么?每日饮酒,这怎么可以!不成,不成,本小姐颜面何在呀!” “你们每人欠我一坛,师兄师姐现在能否偿还?师弟我囊中羞涩,急需备货了!” 独孤逸忽然想起灵石不多,竟讨起债来。 “哦,灵石呀,我今日没带,改日我让丽君给你送来,区区几千灵石,师姐不会赖账的。”丽雅装模作样的寻找空间袋。 武孝峰刚刚取出的灵石又放了回去,面色保持着镇定: “不就是一坛酒嘛,下次师兄请客,包你满意,师兄说话算话,绝不欺瞒。” 两人见时辰不早,就要告辞离去,谁知门外又来了两名熟悉的气息。 “师尊来了,他定是来探查我们体内隐疾的,来的正是时候,赶紧的,你们把房间打扫一番,莫让师尊取笑。” 作为师姐的丽雅当即吩咐两位师弟。 房间在两名隐灵境高尹的打扫下,焕然一新,三人的容貌也精心装扮了一番,亮丽讲究。 心事重重的纪长老跨入了房间,他的身后还跟着冷若冰霜的新兰。 “你们起来吧,幸好你们三人都在此地,也省的一一转告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体内的黄离水去哪了?怎么消失不见,你们快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 满是忧虑的纪长老,如同丽雅他们那般,脸上挂满了惊愕,他的大呼小叫与新兰失望的神色,形成了对比。 “我算好了你们体内的黄离水,就在这两日会诞生蔓延,没成想你们气色如初,难道我的设想成功了?” 纪长老犹如幼童般上蹦下跳,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 在听完利雅毫无破绽的解释后,纪长老观察着面前的一坛醉仙酒。 起初,他只是品尝了几小口,不屑的摇头道:“味道也不过如此嘛,我喝过上万灵石一坛的,入口的感觉比这要好上几倍,难道他们的配方做了变动不成?” 在众人眼目睽睽之下,纪长老干脆一饮而尽,他擦了擦嘴巴,重新给出了评价: “嗯,醉仙楼的配方似乎做了变动,改日我要去问个清楚。你们三个娃娃真是洪福齐天呐,仅凭一坛酒和几颗解药,就改变了你们的命运,这让我始料不及,你说呢,兰丫头?” 新兰掌柜的脸上勉强堆满了笑容: “纪长老所言极是,我本以为你们会难逃厄运,没成想你们带给我莫大的惊喜,不过嘛,不要高兴的太早!” 新兰散去了笑容,口气生硬:“一年后,黄离水会再次爆发,那时,再看看各位福缘如何吧!” “一年后爆发,师姑,您可要好好想想办法,救救小雅!”新兰的警告,吓呆了身边的丽雅。 “放心吧,小雅,师姑会尽全力为你寻找解毒丹的,至于他们两人嘛,就看他们的造化吧!” 垂手站立的独孤逸和武孝峰,岂能不知新兰前来的真实意图,碍于杨仙儿的力保,她不好直接下手,只希望他们两人自生自灭,但是今日让她失望了。 “一年的时间足够宽裕,只要你们抓紧修炼,提升境界,那点黄离水又算得了什么,若是修为足够,日后成为纪家的栋梁也不是不可能!” 纪长老欣慰的看着三位弟子,适当的鼓励了几句,他也不想自己的设想再次夭折。 听到长老谈及提升修为,新兰的内心一阵慌乱,以她目前隐灵境三层的境界,也要快马加鞭了,否则在一年后,恐怕压制不住他们两人。 “长老,方才听闻长老品尝过一万灵石一坛的醉仙酒,请问还有多余的吗?若是有,能否赠与弟子?以便弟子彻底清除黄离水。” 独孤逸突如其来的请求,震慑住了当场所有人。 刚刚又消耗了一坛醉仙酒,迫使独孤逸万分心疼的另想他法。 “小子,你想的太过天真了,若是有剩余,我还会留下吗?”纪长老没有责备他的唐突。 “我已检测过你们体内的黄离水,它已被清除的一干二净,现在暂无大碍,无需服用醉仙酒。” 听完长老的答复,独孤逸眉头紧皱,但武孝峰和丽雅两人长长的松了口气。 第175章 万人拥挤的独木桥 纪长老双手向后一背,小胸脯一挺,自豪的宣布道:“再过三日,就是我纪家圣女加冕大典,昭告天下,你们三人随我观摩纪族荣耀,不得缺席。” 独孤逸和武孝峰陡然异变的脸色,落入了纪长老的眼中,他冷哼一声: “兰丫头告诉我,你们曾与圣女有过来往,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休得再提过去,以免危害圣女的声望,望你们好自为之。” 他身侧的新兰更是用一种漠然的冰脸,严厉的警告着他们。 长老的一捧一杀,自然再明白不过,圣女的地位尊贵无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接近她,必须是纪族重要人物。 在退出小辈们的房间后,纪长老总觉得丢失了什么东西,任凭他如何寻找回忆,还是一无所获。 看到长老失魂落魄的模样,新郎兰不住问道:“长老在寻找何物,要不要新兰帮忙一同寻找?” “不用,真是邪门,冥冥中总是感觉丢失了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是不是人老了呀?走吧,走吧!” 刚要迈动脚步,长老又停了下来:, “兰丫头,那个独孤小子来历有些复杂,他的魂婴居然被人强加了一层禁法,从手法来看,我怀疑是地院的梁长老那老匹夫作为,难道他有所企图?” 新兰听完,但是不以为然,她嘴角含笑的解释道: “此事我略知一二,梁长老为了掩饰独孤小子剑宗的身份,才故意多此一举,并无任何企图,长老,就让他们狗咬狗吧,与我们无关。” “对对,兰丫头所言即是,他们内斗的越狠,我们就能渔翁获利,哈哈!”纪长老大笑的迈动了步伐。 安静的房间仅剩下独孤逸一人,丽雅和武孝峰早已脚底生风似的,告辞而去,生怕留下把柄,走的匆匆忙忙。 空间袋内的灵石和酒坛所剩不多,他捶着自己的脑袋,感觉有些头痛,奉献的有些太过头,差点儿倾家荡产,若是再有下一次,必须要理智了。 幸好他不用为修炼资源大伤脑筋,只因长老所赠的丹药太过珍贵,还有四份没有服用,补充额外的丹药少之又少。 暂时无事可做,独孤逸枯坐了一两个时辰,沉心静气的探查着魂婴的状态。 直到马老六登门取货,独孤逸拿着应得的报酬,脸上才露出罕见的笑容,马老六走后,他又哭丧着一张脸,五百件新进的傀器,又将房屋塞的满满当当。 他忽然想起某人来,急忙起身去敲门,谁知房门紧锁,无人应答。 倒是隔壁的房间走出一人,打扮极具诱惑的丽雅,屁股一扭一扭的从他身边经过,顺势送上妩媚一笑,接着大方得体的消失不见。 死心塌地的独孤逸返回自己的房间,他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开始埋头苦干。 看到完成了上百件成品,独孤逸心生感慨,这世道,靠人不如靠己呀。 他们几人所住的城府驿站,远离大众,有些偏僻,这是城主府迫于他们身份的特殊,有意为之,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咦,怎么是你?……你怎么在此?那个狐狸精住哪?让她给我滚出来!”说话之人正是府主的千金——千柔。 独孤逸深知她的底细,两人曾在武斗殿切磋过,千柔的彪悍他仍是记忆犹新,如今境界与他相同,也达到了隐灵境一层,战力更是狂飙一级。 “千大小姐,您说的狐狸精,我从未听说呀?”独孤逸有些懵懂。 千柔双手叉腰,两目喷火,在他的门外大吼大叫: “你少跟我装糊涂,就是纪长老的女弟子,你即便不说,我迟早能查出她的住处!” 独孤逸深知隐瞒不住,千大小姐的能力他深信不疑,无奈之下只得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就能万事大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敢不敢和我挑上一局,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完全一副泼妇骂街的千柔,彻底的露出了真实面目,武兵也不敢上前劝解,好在匆匆赶来的孔大公子和孔二小姐,及时的拉住了欲要强行闯入的千柔。 “好你个狐狸精,有本事你就躲在房间里,永远不要出来。” “那人躲着你不见,你还想怎样,我的大小姐,若是被府主大人知晓,定会责备于你,我们还是走吧!”孔二小姐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千柔,别闹了,我只不过和丽雅小姐说上几句话,你就恼成这样,真是丢脸!你还不走吗?”还是孔大公子的话好使,暴怒的千柔骂骂咧咧的离开了驿站。 面如冠玉的孔大公子,有些好奇的看了几眼伫在门口的独孤逸,他有些不理解,往日的眼中刺,竟出现在丽雅小姐的隔壁。 场面暂时被控制,孔大公子也不想节外生枝,带上一大帮人,快速的撤出城府驿站。 圣女的加冕仪式如约而至,独孤逸三人一步一趋的尾随在长老身后,前往城主府最大的建筑物——议事殿大厅。 能够聚集两千多人的议事殿巍峨磅礴,阵法密布,想要挑起事端,必要三思而后行。 三宗一族的停战协议也是在此协商的,鉴于安全因素,纪族也将圣女加冕放在了此处。 或许处于战局动乱,纪族邀请的嘉宾屈指可数,仅限于几家豪门和大族,来者的身份大多赫赫有名,威震八方。 在步行进入议事殿大厅的路上,独孤逸亲眼所见庞大的天院代表,他们身穿的天院服饰,独孤逸一生都不会遗忘,太过熟悉,大多数人他都有所交集。 以玄极元老为首,玄空元老做陪,身周簇拥着天卓天心长老,身后更是几名殿主,副殿主等人,多日不见的刘琼,挽着一位忧郁内敛的中年妇女,低语浅笑。 他的便宜师尊梁长老,撤去了傲娇的脚步,不得不与一众殿主并驾齐驱。 大佬们不远处,还有天院的骄子才女们跟随,沐雨夕也在其中。 独孤逸等人消失在议事殿大门时,剑宗的代表也恰好出现。 剑宗的人数不多,以寒天韩月元老为首,几位长老紧紧跟随,公孙乾长老也在其中,他的孙女公孙芸赫然也是隐灵境修为,与剑宗的精英一道,缓缓入场。 第176章 圣女加冕仪式 大厅内部灯火通明,圆柱高耸,若干个空间阵悬浮在空中,最底层被安排为纪族集中区域。 人数大约上千人左右,统一着装纪族服饰,独孤逸等几人站在了靠前的位置,因有长老身份的支撑,他们的站立处稍显突出。 上方虚空便是各个豪门大族的空间阵,恰到好处的将纪族区环绕的水泄不通,底层完全暴露在外,形同虚设。 纪族高层大半出席,本族圣女加冕,近千年来也是头等大事,战局紧张,仪式被迫低调进行。 独孤逸也不是头回参加大典仪式,当年天院数万人的天骄才女的授奖大会,是何等的波澜壮阔,惨烈无比。 但这次不同,大佬级别数不胜数,陌生面孔随处可见,内含气息隐诲难测,独孤逸不敢随意张望,偶尔抬头扫视那么一下。 一把金灿灿的圣女宝座,放在最显眼的底层中央处,宝座边,一排高层座椅挤满了纪族大能。 首要位置是一名饱含福相的方脸长耳老者,他的辈分修为最高,当仁不让的主持圣女加冕。 在这一群大能之中,独孤逸只认得纪山长老,纪海元老,还有委曲求全的黄夫人。 他之所以识得纪海元老,还是在战场上有幸见过一面。 入灵境三层的唐傲扮成一名杂役模样,随时应调打打下手,新兰同独孤逸一道,站在前端。 新近投诚的唐敏没有参加,身份太过敏感,没有得到邀请。 圣女还在梳妆打扮,会场内恭贺声此起彼伏,堆成小山般的贵重礼品,一一登记在册,装有礼品的空间阵派有专人看管。 会场最忙碌的人群,当属中立方,傀城府主和她手下的一众武兵。 府主是一名女性大能,也是千柔大小姐的母亲——千病,独孤逸居住傀城多日,还是头一次领略府主的风采。 一身珠光宝气的千府主,和五位副城主,紧张万分的坐在纪族区域的不远处 ,六人手中均手执一柄阵盘,若有阻止不了的争端打斗,便开启阵法绞杀,不留一丝情面。 会场内外布置了上千名武兵,明哨暗哨密布,严阵以待。 独孤逸闲着无事,抬头望去,很是容易的发现了孔家代表,第一把座椅上的人物肯定是孔家老爷子,他儒雅斯文的气质,压过了孔家所有人。 孔家三兄妹错落有致的各占据一处方位,在孔老爷子的面前,不敢有任何的放肆,个个乖巧无比。 让他有些惊奇的是,善于钻营的杜铁柱也获得了邀请,站在了孔三公子的身后,满是恭敬小心。 还有一位大闹城府驿站的千柔大小姐,得到了高规格待遇,坐在了孔家代表之中。 与纪族结成同盟的蛮族,人寡势微,但有蛮族元老蛮霸压阵,也算给足了脸面,亲传弟子,曾惜败于独孤逸的魁石,隔着空间阵,与他对视了几眼。 除了人数众多的天院和剑宗的代表外,独孤逸略微的打量了一番,富商巨豪,小型宗门家族代表稀少,稀稀拉拉的站立在其它方位。 最下方的独孤逸位置突出,他的纪族身份早就落入有心之人的眼中。 “梁长老,下方那人可是你的徒弟?我敢肯定,他曾是我天院弟子,绝不会锗。”天院的执法殿殿主段清水率先发难。 “气死老夫了,这种不孝徒弟,欺师灭族,等典礼散去,我必将他清理门户,匡扶天院声誉!”梁长老满脸通红,段清水当场找他难堪,哪还有半分薄面。 段清水还想讥笑对方,身旁的侯副殿主赶紧出面解围。 “两位兄台莫急,那名小辈我也认得,段殿主请细看,他的前方是不是坐着纪山老小子?” 侯副殿主的提醒,也让其他大佬来了兴致,还有人偷偷的笑出了声。 “哈哈,纪山老小子的秉性不改,就喜欢抓些所谓的福缘之人,喂些丹药,做些实验,不知害了多少年轻人,还把自己搞得老不老,小不小的模样,让人发笑。” 铁仁博铁殿主对纪山所为早有耳闻,天院的死对头,他已调查的清清楚楚。 “铁殿主所言极是,纪山老小子不知害了多少年轻人,唉,可惜了我的徒弟,清水兄,我想请你相助,帮我把徒弟抢回,顺便恶心一下纪老头。”梁长老找到了机会,反唇相讥。 段清水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扭到一边,冷哼了一声。 作为段清水的师尊,天卓长老见到徒弟被反击,心生不悦,出言为弟子撑腰: “梁兄,不必费心机了,时机已过,他肯定服用了纪老儿的毒丹,无药可治!” 天卓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当年此人仅是入灵境二层,如今再看,境界已达隐灵境,在短短时间,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我推断,小辈定然服用毒丹多日,中毒太深,还是放弃吧!” 经天卓详细叙说,梁长老长叹一声:“可怜的徒弟呀,为师无能为力,可恶的纪山,他日定了却此仇!” 候副殿主冲他使了个眼色,厉声制止:“梁兄万万不可,莫意气生事,区区一名小辈,不值得梁兄大动干戈,梁兄还望冷静啊!” 梁长老这才装模作样的偃旗息鼓,一言不发。 玄极和玄空坐在最前方,闭目养神,对身后的一切,置若罔闻。 几位大佬的争吵,落入了刘琼和沐雨夕的耳中,独孤逸的遭遇,只是让她们皱皱眉头,普通的交集,不至于放在心上。 剑宗方位有一名元老同样对独孤逸的身份有了兴致。 寒天元老曾在天院的授奖大会上,便发现了身怀五行剑气的独孤逸,本以为是剑宗卧底,孰料小辈转身一变,又成了纪族弟子,其错综复杂的身份,也让元老直呼奈何。 好在他是跟随在纪山老儿左右,兴致顿时退去了大半。 抱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公孙乾,公孙芸二人,初时见到独孤逸身着纪族的服饰,两人均是一愣,但稍后,也就释然了。 孔家方阵中的孔三公子,却拿独孤逸奚落了一番身后站立的杜铁柱。 “铁柱啊,你那兄弟又找了一位大靠山,前途一片光明,星安堂庙小,日后供不起这位大佛了。” 心知肚明的杜铁柱岂能放过这次机会,弯腰附耳说道:“不管我的兄弟身在何处,我二人永远都是三公子最信任的人,星安堂必将发扬光大!” 第177章 圣女纪仙儿登场 一道道泰山压顶的气势,从不同的方位释放而出,顷刻间笼罩了整个大殿,不稳定的躁动情绪,瞬间消失。 放在往常,三四千多人聚集的大厅定然喧哗嘈杂,可今日,却是出奇的安静。 上千年以来,同时出现五六位宗门的掌舵人汇聚一处,已是当今修炼界从未有过的盛举,能够作为历史的见证者,更是一种荣幸,谁还敢在众多的掌舵人面前抢去风头? 天院的玄极,剑宗的寒天,蛮宗的蛮霸,纪族的纪海,孔家的孔老爷子,傀城的府主千病,个个都是如雷贯耳的枭雄人物,也是城府极深的老怪物。 他们如同有默契似的,保持着一贯的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老一辈的修炼者能够坦然自若,年轻人可就没有那份耐心了,尤其是那几位红颜仇敌,在暗中相互较量。 千柔和丽雅两位美女,是一对冤家也就罢了,独孤逸还能理解,但公孙芸时不时也将凌冽的眼神望向丽雅,这就让他相当不解。 令人窒息的气息被人打破,能有这等气魄的人,正是纪族方脸长耳的福相老者。 “恭请纪族纪仙儿出场,请全体起立,加冕仪式正式开始!” 老者洪亮的声音方一落下,震撼人心的礼乐声骤然响起,两列精心挑选而出的俊男靓女,卷着飘带,手执鲜花,面带迷人的笑容鱼贯而出。 压轴出场的纪仙儿款款而至,一身白衣飘飘,长袖飞舞,惊为天人的容貌被纱巾遮去一半,露出的两只清澈明亮的大眼,顾盼生辉。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纪仙儿,顶着巨大的光环,迈动优雅的步伐,坐上了空缺两千年的圣女宝座。 鼻子发酸的独孤逸意识到曾经的小妹妹,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再也回不到从前,世间已无杨仙儿。 几日前最后相聚的那一晚,不管他是否相信宿命,他彻底的失去了杨仙儿。 命运之神的安排让人无法捉摸,昔日面容枯瘦弱小的小丫头,竟有朝一日能成为一方霸主的圣女,说出去谁人能信? 知根知底的独孤逸从心底惊叹老天的杰作,假如他不曾将杨仙儿从禁区带出,杨仙儿的命运又该如何书写? 假如终究没有发生,现实也无法改变。 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饱含热泪的武孝峰。 圣女不再属于他一人,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纪族第一人,想要接近圣女,必定要有雄厚的实力,以他现有的地位,只能仰视。 他们两人异样的反应,没有逃过新兰的掌控,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那两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定会知难而退,永不再成为圣女的障碍。 相对于新兰的轻松,长老纪山神色很是凝重,他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天院的玄极,剑宗的寒天,他的紧张情绪招来了元老纪海的警告。 大多数人对纪仙儿的横空出世充满了疑惑,但在隆重的场合,谁敢提出反驳? “诸位请坐,多谢几位老兄弟的抬爱,纪风再次表示感激!”自称纪风的福相老者朝着上方拱了拱手。 “纪仙儿,你可愿继承圣女一职,担负起圣女的职责,率领纪族重新走向辉煌?” 稳坐圣女宝座的纪仙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仙儿愿承担重责,永不言弃!” “好,老夫甚慰!”大喜的纪风大吼一声:“来人,取来圣冠,赠与圣女!” 象征纪族至高无上的圣冠,戴在了纪仙儿的头上,无形中的威严也让狂热的上千纪族人,高呼三声,顶礼膜拜。 待繁杂的礼节完毕,圣女戴着圣冠退居幕后,至此,圣女大典宣告结束。 令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本应起身离去的各大宗族掌舵人却纹丝不动,大殿中三四千人忍不住的纷纷交头接耳,即便宗门的六位掌舵人脸如寒霜,也压制不住众多的议论声。 上方孔家空间阵的孔老爷子,一声咳嗽,将喧哗的议论声强压下来。 “诸位老家伙们,时辰不早,重头戏是不是也该出场了?” “孔老爷子都发话了,纪风你如何表示啊?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块儿,可不能让我们失望而回!”剑宗寒天元老阴阳怪气的挤兑着纪风。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喧哗,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寒天老家伙哪里来的胆气,敢如此放肆。 痛骂声响成一片,但寒天只是耸耸肩膀,斜眼望去另一空间阵中的玄极。 纪风离座站立,失望的看了一眼上方蛮宗的掌舵人蛮霸,他的沉默不语,也让纪风痛下决心。 “几位老兄弟稍候,该来的总会来,纪某现身此地,怎会让众位失望而回?” “纪老儿,我们可是遵守了先前的承诺,也望纪家别忘了双方的约定,若是食言,后果自负!”天院的玄极口气更加的不善,已经达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 如此难堪的质问,纪风忍辱负重的承受了下来,他的老脸发红,重新安然落座,紧闭双唇。 几名大佬的言语交锋,看傻了上千名年轻后辈,堂堂纪族被人骑在头上羞辱,还毫无还手之力,真是奇耻大辱,若是传出去,谁人可信? 风向的瞬间改变,也惊呆了独孤逸和武孝峰,纪家这是被各大宗门围剿,杨仙儿才刚刚担任圣女,便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小丫头前程堪忧啊! 刚刚松口气的新兰也将迷惑的双眼,转去她心中的女主人——黄夫人。 愤恨的黄夫人低下了尊贵的头颅,和一众长老们表情相似,隐忍不发。 纪族的大佬们越是沉默,局势愈发紧张。 手持阵盘的府主千病,环顾着抗议的浪潮,几次差点出声,想催促纪家表态,但还是咬着银牙,强忍了下去。 俗话说,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逼急了纪族,来个鱼死网破,可就不好收场了。 站在孔家空间阵中的杜铁柱,心中发慌,独孤逸的靠山不保,他在孔家的地位自然也不稳当。 剑宗方阵中的公孙芸,估计她的爷爷公孙乾肯定知晓其中内幕,急忙传音询问。 “爷爷,究竟何事?我们在等什么?” “莫问,稍后便知,丫头,要沉住气!”公孙乾没有给出答案,反而告诫了一句。 “有劳诸位等候,老身有后事交代,各位不会怪罪老身吧?”一声突兀的嘶哑声响起,一名满身死气的老妇人缓缓的从幕后走出。 第178章 不得不说的秘密 “老巫婆,怎么不躲了,做那缩头乌龟很难受吧!”性格暴躁的天院元老玄空,忍不住跳出,想要打掉老妇人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 “玄空,你太放肆了,你羞辱我家老祖,就是羞辱我整个纪族,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吗?”纪族元老纪海暴跳如雷,士可杀不可辱,他遥空怒视玄空。 神秘老妇人受此污辱,气势陡然一涨:“玄空,休逞口舌之利,敢不敢和我单独斗上一回,我会让你学会什么是谦虚!” 感受到老夫人犀利的反击,玄空出奇的沉默了下来,似乎感到心虚,不再出言顶撞。 “老夫人,诸位兄弟,肝火不要太盛嘛,有话好好说,只要大家保持耐心,老夫人肯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稍安勿躁!” 从未出声的蛮宗元老蛮霸,在最恰当的时机,扮演着中间人,调节双方尖锐的矛盾。 “蛮霸,你个无耻之徒,有何面目在我家老祖面前说三道四?”一向好脾气的纪风也是忍无可忍,看来很是不齿蛮霸的为人。 几名元老你一言我一语,相互的针锋相对,看呆了受邀前来的两千名嘉宾。 就连城府的近千名城府亲兵武士,个个呆若木鸡,原来辉煌隆重的典礼只是开胃菜,重头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大殿流动的空气瞬间凝滞,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神秘的老妇人身上,凭空冒出的纪家老祖,究竟是何来历? “纪风,无需动怒,何苦与那小人计较,这也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你我心知肚明,坐下吧。” 暮气沉沉的老妇人,底气十足,能容纳四千多人的大殿,回荡着她浑厚的女低音。 “能够有这种高规格的待遇,老身甚是满意,诸位费心了,尤其是感谢玄极寒天二老的安排,超出了我的预想。” 嘴上说着感谢,但老妇人的脸色丝毫未见一丝的诚意。 “岂敢,岂敢,我二人在夫人的面前仍旧是晚辈,区区小事,我们不过是想竭力完成先前的承诺,夫人谬赞了。”被点到姓名的玄极终于客气的开口了。 “是啊,您太抬举我们了,夫人,我们这些后辈完成您的遗愿,那是应当的,用不着客气,我等随时恭候!” 剑宗的寒天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但听在众人的耳中,霎时响起一阵喧哗,堂堂的两宗元老,在老妇人的面前,居然还是晚辈,这名神秘的老祖来头不小啊。 就连上千人的纪族人也是一头雾水,一直以来只有族长长老元老等长辈存在,何时听闻过老祖,她的身份引起了众人纷纷的猜测。 “肃静,请各大宗门家族保持安静,以免延误今日大事!”得到授意的府主千病,气势外放,安抚躁动的人群。 各大宗门家族的掌舵人,一同协助府主清除了杂音,大殿再次陷入压抑气氛之中,独孤逸等众多的年轻后辈,更是屏气凝神,注视着局势的变化。 “老夫人,能否展示一下您从第二世界带来的宝器,我等仰慕已久,甚是想念!”寒天厚着脸皮提出了一个令人咂舌的要求。 “是啊,夫人,我正有此意,听闻夫人携带的宝器,能够翻天倒海,甚是钦佩,还望夫人能满足我二人的要求,让我等大开眼界!”玄极随声附和,神情依旧淡然自若。 老妇人还未回答,静心聆听的众人心领神会,刚才的猜测得到了答案,原来神秘的纪家老祖,是从第二世界返回而来,同时也携带了一件重宝。 纪族中呆坐的黄夫人,神色巨变,显然她早已知晓那件宝器是何物。 “原来如此,两位小辈不是欢迎我,只是喜欢我的宝器,这有何难,不过,先前的承诺,两位如何打算?” 被称为纪家的老祖,露出干瘪的笑容,静候回音。 此时大殿的话语权,完全由老妇人,玄极,寒天掌控,其余任何一人都不敢随意插言,因为看似平常的对话,其中字字诛心,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夫人太过小心了,都走到了这一步,还不信任晚辈吗?也罢,我就当着众人的面,再讲上一次。”玄极无奈的站起身,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摸着胡须,郑重表态。 “如果有人敢与纪家的圣女为敌,就是与我天院为敌,不死不休,夫人,后辈的保证可还满意?” 纪家老祖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嘴唇紧闭。 寒天接着站起,一向猥琐的面孔难得的正经了一回:“夫人,请听好了,若是有人敢与圣女为敌,也是与我剑宗为敌,不死不休!” 他露出一口的黄牙,似笑非笑道:“夫人,我们四家达成的协议,岂能是儿戏,还望夫人遵守承诺,尽早完成约定!” “好一个约定,哈哈哈,两位小辈都遵守诺言,我这个老不死的岂能毁约?”纪家老祖放肆的大笑。 “孔家小儿,千丫头,蛮霸,你们作为见证者,可要负起责任。”被点到姓名的三人随即连连点头,答应了此事。 但此话落入纪家纪风,纪海,黄夫人等耳中时,均是双眼湿润,头颅垂的更低。 “你们不是一直苦苦追寻这件宝器吗?今日就让你们达成心愿!” 纪家老祖果断的从空间袋中取出一物,散去阵法束缚,露出宝器真实面目。 一把蕴含悠远沧桑之气的古琴显现当场,观其形状和材料,显而易见,古琴的年份具有千万年之久,放眼当今天下,没有任何宝器能与之匹敌。 古琴的出现,引得一些心智不坚的人难以抵挡其诱惑,双眼放出了贪婪之光,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 千万年的宝物横空出世,没有扰乱玄极和寒天等大佬的心智,他们纹丝不动,静观其变。 “可惜了,真是可惜!”纪家老祖爱怜的抚摸着古琴,仿佛抚摸着心爱的人。 “千万年难见的宝器,竟然沾染了污秽之气,可悲可叹,我的寿元已尽,已经压制不住它了,就让它随我而去吧!”老祖的口中尽是不舍,桀骜不驯的凶光竟有泪光闪动。 话音刚落,另外一股格格不入的毁灭之气冲天而起,不消片刻,便弥漫在大殿之中。 “啊,这是毁灭之气,没错,就是毁灭之气,它曾经毁灭了天穹界域,原来竟是出自这把古琴!”有熟悉的人立即大喝出声。 “快,快,大家合力将这把魔琴毁去,绝不能再让它毁我家园,它是不祥之物。”更多的人蠢蠢欲动,想要出手击毁魔琴。 “不准动,任何人不得靠近魔琴,纪家老祖自有安排,容不得你们插手!” “不错,擅动者死,纪家人惹出的祸,自由纪家人承担。”寒天和玄极不分前后的出声制止,他们磅礴的威压,将躁动的大殿安抚了下来。 有了两位大佬的警告,大殿所有人不敢妄动,均将期盼的眼光集中在悲戚的老祖身上。 “琴儿,琴儿,随我去吧!”纪家老祖蓄势一击,狠狠的拍打在古琴之上,古琴瞬间灰飞烟灭。 纪家老祖并未停止,她一掌朝着自己的脑袋拍下,本应立刻陨落的老祖,竟变幻为一名倾国倾城的美貌女子,嫣儿一笑,在众人灼热的注视下,仅仅停留了一息,化成灰烬,一点点的消散在虚空中。 纪族千余人在纪风纪海元老的带领下,向着老祖消失的位置,躬身拜别,尘归尘,土归土,默念老祖安息。 “可惜呀,可惜!”剑宗元老寒天仰头叹息,喃喃自语,口中说着纪家老祖同样的话语。 身边韩月元老不解的问道:“老东西,你是可惜人呐,还是古琴呐?” “我可惜什么?你难道不知?”寒天双眼一瞪。 “我自是可惜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多久了,难道你会认为你的寿元永无止尽?” 另一处方位的玄极没有任何的喜悦,事情已了,协议完成,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圣女大典一波三折,独孤逸的心情复杂,他同那些纪族小辈们在沉默中走出大殿。 玄极也无心久候,他率领众人缓步走下空间阵时,悠然间,玄极停下脚步,他唤来刘琼身边神情忧郁的中年妇人。 “小月,你作为一院之长,竟然在器宗丢失了特制的飞舟,如今早已过去数月,关于此事你可有些眉目?” “我,……我,玄极师伯,我……”被称为小月的天院院长含含糊糊,目光躲闪,即便作为院长,她每次面对玄极元老时,还是有那么一丝怯懦。 小月越是窘迫,年龄比他稍长的天心长老越是同情,可她的眼中,分明有一种幸灾乐祸的神采乍现。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玄极大为不满,面带愠怒,当着一众天院后辈斥责起刘院长,。 “小月,你太让我失望,琼儿都已长大成人,修为也在快步增长,可你的性格……” 玄极的斥责戛然而止,只因一帮老家伙朝着他疾步赶来。 “玄兄,此路已被彻底堵死,可还有别的办法?”一向儒雅沉稳的孔老爷子率先发问。 “莫急,孔老先生,办法当然是有,只是需要些时日……”玄极收住了嘴,埋怨孔老儿为何不使用传音术,此等大事,当然要细细谋划。 第179章 一波接着一波 议事殿的大门外有两条路,左边通向城府大门,宽敞热闹,右边通向城府内的驿站,偏僻幽静。 每个人都有他的方向,独孤逸走的是右边的小路。 无论走到哪儿,都有好事者将大殿内的所见所闻,不管真伪,大肆渲染一番。 身边恍恍惚惚的武孝峰,曾向独孤逸提起,那位陨落的纪家老祖,正是将他和杨仙儿两人抓往天蛮界域的丑婆婆,逼迫杨仙儿皈依在她的门下,最后扶持仙儿继承圣女之位。 聪明反被聪明误,打的一手好算盘的纪家老祖,没有料到在关键时刻,蛮宗抛弃了他们,最终逼迫老祖随同古琴含恨自尽,这才得以保全纪家上下。 就在二人追古忆今之际,另一道熟悉的肥胖身影追了上来。 “讨债的人速度怎么这么快?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独孤逸有些头大,房间中的傀器,还有一部分尚未完成。 “哎,那个丢了魂的人是谁呀?怎么我一来他就走,我跟他八字不合吗?”杜铁柱喘了口气,面色不善。 “哦,他是武师兄,疯起来我都害怕!你们当然八字不合,最近他欠了不少风流债,正发愁呢!”独孤逸不敢吐露武孝峰和杨仙儿的实情,生怕杜铁柱惹祸上身。 “怎么,有事找我?”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看你吗?” 杜铁柱装模作样的绕了个弯儿:“刚才我可看见唐傲了,这小子混的不错,不走寻常路啊!” 他挺了挺肚子,又鼓了那么几分:“在当今世上,我除了佩服自己外,他就是我敬佩的第二人,简直就是投机钻营的小狐狸!” “你们彼此彼此,不分伯仲,铁柱,你也不用谦虚,若是你们二人联手,天下无敌!”独孤逸非常清楚他们的能力,两人一步步的成长,绝对超乎常人。 “纪家的万宝宫将要重建,总部选在黄枫谷,各大宗门点头应允了,宫主将由黄夫人担任,这可是我从孔家内部得到的。”杜铁柱炫耀着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 “万宝宫,我没兴趣知道!” “黄枫谷黄谷主,你总该有兴趣了吧!” 杜铁柱拦下独孤逸,善意的提醒他。 “那位少谷主无缘无故的消失,你不会一点风声都没听说吧?” “少谷主有手有脚,他想去哪儿,用得着问我吗?让开,别挡道。”独孤逸打死也不承认。 杜铁柱明白了几分,脸色一紧,问道:“好,好,算你狠,我的货呢?这你总该知道吧,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独孤逸就怕他问起此事,手一指,声音放的很低。 “就在房间里,只是还有小部分没有完成,需等候一两个时辰。” “没有完成?好说,扣钱。”杜铁柱双眼一翻,满不在乎。 恰在此时,前方大乱,有人呼喊:“杀人啦!杀人啦!” 凑热闹乃人之天性,杜铁柱两人也不例外,飞速的赶去事发地。 孰料,惹出祸端的人恰好与他们相熟。 即便城主府阵法密布,限制了修炼者的大部分修为,但是近在咫尺的变化依旧尽在掌握。 事发点巳有少量人群聚集,公孙乾,公孙芸爷孙俩,孔二小姐,千柔及部分武兵赫然在列。 杜铁柱两人到达时,已有人在窃窃私语:“又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唉,老天不容啊。” 又有人不屑的说道:“什么美人,偷取别人的丹药,依我看,她是蛇蝎美女,死也活该!” 公孙芸几名女子正在相互交谈,独孤逸没有上前打扰,他走到目睹整个过程的武孝峰身边。 “丽雅师姐惨遭公孙乾长老的毒手,已赴黄泉路。”武孝峰面带悲伤,使用传音术相告实情,公孙长老的威严不容冒犯。 “城主府的千金状告丽雅,说是偷窃了公孙长老孙女的丹药,并且人赃俱获,当场被长老诛杀。” 独孤逸大吃一惊,公孙乾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草菅人命,猖狂至极,根本不将纪家弟子放在眼里。 现场再无丽雅留下的痕迹,只有片片灰烬还飘洒在空中。 得知原委的独孤逸和杜铁柱,眼眶微红,思念由心而生。 他们两人和丽雅关系虽是一般,但还是心生好感,前几晚还一起共饮美酒,转眼间佳人香消玉殒,难免心中悲痛,尤其是杜铁柱,险些痛哭出声。 “你们两个来的正好,贼女竟敢偷窃爷爷送我的珍贵丹药,幸好已被追回,贼女也被我爷爷当场击杀。” 公孙芸声音嘹亮,显然是别有用心。 “我身怀珍贵丹药知晓人不多,但你们两个恰好是其中之一,不会是你们两个向外人泄露的吧?” 此女用心歹毒,心术之老辣,独孤逸二人不得不佩服。 “公孙小姐,我二人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我等岂能做出这等下流无耻之事?肯定是另有其人,还望公孙小姐明鉴,早日找出真凶,还我二人清白!” 杜铁柱的慷慨激昂,并未博得公孙芸的好感,她只是淡淡的一句: “日后你们二人管好自己的嘴巴,以免引火烧身。” 她的言语似乎在警告他们二人,更像在敲打他人,只因她的余光撇向了另外一侧。 二人乖巧的躬身遵命,将昔日的主仆关系衬托的一目了然。 独孤逸当然知晓那颗洗魂丹的作用,公孙芸从入灵境一层,平步青云一路杀到如今的隐灵境一层,此丹功不可没,将来,对她的飞升路也有着极大的帮助。 武孝峰遭到连番打击,无心逗留,早早的返回驿站去了。 围观的人群大量增加,身为府主的千金——千柔,也不想把此事闹大,她赶紧拉上孔二小姐,走到场地中央,镇定的宣布: “诸位,方才城府武兵发现一位女贼,被其逃脱,后来在公孙长老的协助下,将女贼当场诛杀,敢在城府闹事者,就是此等下场!” 彪悍的千柔尽显狠色。 “我在此感谢公孙长老的仗义出手,事情已了,请诸位散去吧,城府乃是重地,拒绝围观,诸位散去吧!” 孔二小姐也在一旁协助千柔驱赶人群。 好戏落下帷幕,没有热闹可看的人群,瞬间走的没有剩下几人。 孤傲的公孙乾环抱双臂,八字胡须尽是白霜,好像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他盯着独孤逸的背影已有很长一段时间。 “年轻人,你我似乎在哪见过?你不会忘记吧!” “前辈好记性,晚生曾在青竹峰与前辈有幸相识,这是第二次。” 独孤逸回答的很是小心,公孙乾轻描淡写的连续击杀肖倩倩,东方雄,丽雅,他恰好全部撞上。 “真是巧,巧到连我都不相信!”公孙乾摸了摸他的八字胡。 第180章 超乎想象的结局 “晚辈也觉得太过巧合,长老……”独孤逸尴尬的呵呵傻笑。 “爷爷,您别欺负他了,他好歹也是纪长老的弟子!”身穿粉红色袖裙的公孙芸好心解围。 公孙乾脸上的横肉松弛了下来,语气有些惊讶:“哦,是吗?纪老小子的眼光这么差劲儿吗?年轻人普普通通嘛!” 听到公孙长老颇不友善的评价,独孤逸气馁的收住了傻笑。 公孙芸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张愈发刻薄的尖脸,让他忽然生出另类的感觉。 当年,还是人畜无害的公孙芸,将一本五行剑谱赠送给他,从此后,平凡普通的生活宣告终结,随后,他便被卷入了宗门之间的是是非非之中。 独孤逸忽然想起,公孙芸在天院学习阵法之前,在某处曾经遇见过,被暗黑阁抓来做佣人的杨仙儿,而那处神秘的场所,正是由公孙乾长老将她带去的。 一念至此,独孤逸额头虚汗不由的流淌下来,他奋力的举起衣袖擦拭,可怎么都止不住汗珠大颗大颗的摔落在地上。 “年轻人,你好像很怕我,我长得真的这般可怕?” 公孙长老故意将面孔贴向从水池里捞出来的年轻人。 独孤逸被逼的无所适从,他哆哆嗦嗦的回答道:“不不,长老英明……神武,不同…凡响!” 公孙芸也很奇怪他的异常,不是傻笑,就是全身被虚汗浸湿,她的爷爷不至于这般恐怖吧? “长老,晚辈有一事请教,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始终未曾离开半步的杜铁柱,抱拳站出,面向长老深深一弯腰。 “有趣,真是有趣,有人怕我,也有人蛮不在乎!” 公孙长老转过脸,眯起他的那双三角眼。 “小胖子,老夫今日心情不错,有话但说无妨。” “是,晚辈斗胆冒犯了,不知长老可曾听闻东方雄东方庄主?” 公孙长老一楞,脱口而出:“你与东方雄什么关系?真是怪了,前些时也有人向我打听他的消息,好像老夫无所不知,你打听这个做甚?” “回禀长老的问话,东方庄主于我有恩,他失踪多年,我和他的家人无比担忧,多次托人寻找无果,今日有幸遇见长老亲面,晚辈才壮胆向长老询问。” 独孤逸身上的虚汗散尽,他和公孙芸同样诧异,杜铁柱竟敢当着长老的面,问起一个多年的失踪小人物。 “尔等休要再问,老夫不知,你暂且退下。” 可杜铁柱依旧不依不饶。 “敢问前辈还有何人打听东方庄主?还望长老坦然相告!” “哎呀,小胖子胆气不小,小小的入灵境还敢逼问老夫!” 公孙乾顿时恼怒,嘴上的八字胡撬动了起来,他抓起杜铁柱的脖子,将他抛在了地上。 “哈哈,好玩,芸丫头,你看他像不像一只肥胖的癞蛤蟆?” 公孙芸难得见到她的爷爷开心的模样,但杜铁柱滑稽的动作惹得她前仰后合。 长老放肆的戏耍着年轻晚辈,谁还敢逗留此地?旁人早已逃窜他处,若是一个不留神,灾祸便从天而降。 偏偏有人闯了进来,冒失者邋遢憔悴,额前的长发将半半脸遮去,年约三十左右,隐灵境二层的修为。 他还未开口讲话,独孤逸的脸色已经变的煞白无血。 “拜见公孙长老,拜见公孙大小姐……” “庚元师兄,怎会是你?” “独孤逸,你还没死?”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独孤逸和来者面对面的呆愣站立,四只眼珠几乎跳跃出来。 两人奇特的见面方式,自然吸引了公孙芸二人,杜铁柱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噗嗤噗嗤的拍打着灰尘。 瞬间后,庚元猛的上前,将独孤逸紧紧拥住,喜极而泣:“真的是你?没死就好,老天开眼呐,我的罪过也就减轻了一半。” 他轻轻的抽泣道:“你知道吗?自你走后,小武和你的师妹也杳无音讯,我寻遍了几大界域,仍旧一无所获,你们三人接连消失,我愧疚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庚元将遮掩的头发撩起,擦了擦眼泪:“好在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寻找小武和你的师妹,不管天涯海角,都要将他们找到。” 他们两人将长老晾在一边,惹的公孙乾颇为不耐,正想发作,却被一旁的公孙芸传音劝阻。 “爷爷,庚元师兄是我找来的,我想让他帮我认清那人的具体身份,再等等看。” 独孤逸没想到庚元用情如此之深:“庚元师兄,不必难过,他们二人非常安全,你大可放心!” 随着境界的变化,独孤逸也将称呼做了改变,由先前的前辈改回了师兄,只因刚刚接触庚元时,他的境界仅仅是最初级的真灵境修为。 “那还不带我快去,还愣着作甚,走啊!”庚元心急火燎的喊道。 独孤逸兴奋的心情逐渐冰凉,他有些恼恨面前的中年男人,若不是庚元鲁莽的行为,杨仙儿怎会一去不回头,抛弃了他和武孝峰。 “不行啊!太晚了,回不去了!”独孤逸激动的推开他的手,大叫道: “都是你的错,都怪你,我好不容易才从器宗逃脱,可你又将我推入火坑,去完成那飘渺的任务,害得我师兄妹无法相认!武师兄他也……” 不等他将埋怨的话全部吐露,公孙芸已经惊讶的无以复加,她双手捂脸,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才从器宗逃脱?不可能,不可能,你……你……你就是我赠你剑法的原始土着民独—孤—逸!” “你在说什么呢?芸丫头,什么原始土着民?”公孙乾看到孙女激烈的反应,彻底的糊涂了。 只有若无其事的杜铁柱,翻翻白眼,好像洞悉了一切。 “是他,爷爷,是他,我被他欺瞒的好苦,独孤逸,你只不过换了一身相貌,连名字都不改,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天院和器宗,即使天院三番五次的审查你,终究还是被你侥幸逃脱。” 庚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改,真是胡闹!” 看到摇头晃脑的杜铁柱,公孙芸明白了一切,她用手一指: “还有你,你这个死胖子,你们联手欺瞒于我,也从未打算将实情坦露!” 公孙芸咬牙发狠道: “我本来还有所愧疚,也罢,既然你们二人无情,我也能做到无义,从此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看到伤心欲绝的公孙芸,公孙乾并未上前安慰,他的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叨着: “独—孤—逸,天院审查,原始—土着民。” 公孙乾忽然忘我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独孤逸,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独孤逸和公孙芸均是一愣,老人家是不是笑的太过分了。 第181章 天煞命格孤星附体 漫漫人生路,悠悠几千载,寿元有望增加,公孙乾尽显得意忘形之色。 庚元杜铁柱等人均是目瞪口呆,方才还是被人戏耍的晚辈,转眼间就成了长老的座上宾,反差之大,让众人匪夷所思。 独孤逸自己也没想到,肆意取人性命的长老,会对他另眼相看。 “长老,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前辈了吧!” “哼,此事由不得你,放心吧,不会害你,如果做的好,还会有机缘降临,到那时,你还会感谢我呢!”没有道出真相的公孙长老故作亲密的拍了拍他。 “莫害怕,老夫绝无加害之心,只要你稍加配合就成。” 风格大变的长老一改往日作风,居然换上了满面春风的笑容。 他的转变,当即吓呆了所有人,独孤逸竟有这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你们散了吧,老夫要带小友面见寒天元老,芸丫头,你可是立了大功啊!”公孙乾笑呵呵的说道。 其他人未动,唯独杜铁柱匆匆而去。 公孙芸糊涂了,自己做了什么就立功了? 可是,紧接着一声暴喝,又将公孙乾长老打回了原型。 “把他给我留下,谁也不能将他带走,除非将我毁尸灭迹!”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即便是在阵法的压制下,速度还是那么快捷。 “黄谷主,别来无恙,此人可是寒天元老的客人,黄谷主也要阻拦吗?”公孙乾顿时大怒。 “是又如何?公孙老儿,你可知此人谋害了我的爱子,我与他势不两立,定将此人斩杀,为我儿报仇!”被称为皇谷主的老者信誓旦旦的说道。 独孤逸听到这里脑瓜子一阵阵嗡嗡响,今日是怎么啦,黄谷主不请自来,仇家一波接一波的都找上门来了,吾命休矣。 还未离开的公孙芸和庚元脑子同样也不好使,什么时候独孤逸成了抢手货,两位大能为了他不依不饶。 公孙长老闻言一愣,哈哈大笑: “黄谷主,莫说笑,就凭他杀了贤侄?实在太过荒唐!” 长老的话,也让公孙芸庚元两人深信不疑,少谷主乃是天院的天骄才子,仅凭刚刚踏入隐灵境的独孤逸岂能做出这等事,荒谬之极。 “哼哼,我哪有闲心与尔等说笑,信与不信全在你们,我可是调查多日,此人的嫌疑最大,与我儿的仇恨最深,并且还有他人作证。” 黄谷主老泪纵横,双眼赤红,限于城府的阵法压制,他恨不得当场击杀了独孤逸,为他的爱子报仇。 “今日,我必须将他带去我儿坟头,取下他的脑袋,以祭亡灵!” 公孙乾见他意志坚定,只得另寻他法:“小友,对于黄谷主的指责,你有何话想说?” “长老,你可要为我做主,我是冤枉的。”满是绝望的独孤逸不愿背上黑锅,尽全力为自己辩驳。 “那一日,少谷主是被寒天元老门下的一位弟子,用剑符所伤,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黄谷主相当气愤:“就算我儿被剑符所伤,你大可饶他性命,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还说与你无关吗?” 独孤逸反唇相讥:“难道要我死在他的枪下,不做任何反抗,才是正理吗?” “不错,你的贱命怎能与我儿相提并论?要不你躲开,要不你死在我儿枪下,你只有这两条选择!” 黄谷主尽是无赖的争辩,让独孤逸哑口无言。 一向杀人如麻的公孙长老,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样吧,两位要不随我一同面见寒天元老,再做定夺?” “不行,若是寒天元老偏袒这小子,今后,我可就再也没机会将他带走了!” “你,你怎的如此固执,气死老夫了!”公孙长老气的摩拳擦掌。 庚元和公孙芸这才知晓独孤逸太能生事,竟惹出这等麻烦,二人无语至极。 眼看两位大能火药味渐浓,相互对峙,互不退让,大战一触即发,可就在这个当口,一个秀气的小和尚啃着鸡腿,从他们身边经过。 “肝火太盛容易伤身,两位消消火气,有话好好说。” 小和尚扔了鸡腿,毫不在乎的在两名大能前,评头论足。 “小和尚,给老夫滚开,休得多事!” 看在光头的份上,两位大能给足了面子。 公孙芸急忙上前劝阻小和尚。 “圆通小法师,此事最好不要插手,还是避开的好!” 独孤逸大感意外,圆通小法师名声响亮,勇气更是可嘉,凭借隐灵境一层的修为,就敢干预大能的纷争。 可这城府的武兵标准太低了吧,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吗? “小丫头,你还是躲开的好,我已收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这是我分内的事,必须完成!” 圆通避开公孙芸的阻拦,口中继续念念有词道: “施主白眉紧锁,双眼有神,心中必定藏有隐秘,若是讲出,肯定是惊世骇俗的大事,施主,小和尚所言可对?” 公孙长老大惊,小和尚貌不惊人,但是言语中字字击中要害,有些厉害呀,他仗有身份所持,公孙乾默不作声,只以怒目相对。 圆通微微一笑,又转向了黄谷主: “这位施主眼神涣散,皱纹好似近日才生出,皆因肝火太盛所致,又或因内心背负的秘密,太过沉重,积压太久,劝施主放下心魔,早日得到解脱。” “给我滚开,他人信你的妖言惑众,可我一字不信,小和尚,说来说去就是那么一套,看在济世寺的份上,留你小命!” 轰的一声,闷响发出。 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黄谷主,顺势放出不大不小的威压,将圆通小和尚击出了百丈之外。 头上鼓起大包的小和尚,艰难的爬起身,骂骂咧咧道: “施主不听忠言,必有灾祸,唉,这笔买卖亏了,该多收些费用的,那个胖子实在狡猾。” 小和尚按着细腰,竟不再劝说,越走越远。 还没等小和尚消失,又有一大帮人蜂拥而至。 公孙芸和庚元四目对望,心知这些人肯定也是来抢夺独孤逸的。 第182章 高规格的待遇 众所周知,城府驿站边的小路向来人烟稀少,偏僻宁静,但今日,却汇聚了众多大佬齐聚于此,成了继圣女大典后的星光耀眼之地。 先前五人全都发傻了,阵势太过强大,皆因来者身份尊贵,人数足有十人之多。 为首两人,竟是当今天下赫赫有名的玄极和寒天两位元老亲至,身后更是一大帮长老殿主等人跟随。 最不可思议的是,柱铁柱同刘院长,刘琼三人居然共同走在一处,身位虽然落下一步,但抖动的节奏透露出不应有的优越感。 公孙乾松了口气,寒天元老亲至,这份功劳就不能被天院夺了去,虽然剑宗人少势寡,但仅凭元老一人足矣。 直到玄极元老走到他的面前,独孤逸仍不明白究竟发生何事。 “是他吗?那个暗黑阁阁主提起过的原始民?”玄极压制住惊喜,他传音问向拘谨的公孙乾。 “是,绝不会错,我用性命保证!”公孙乾同样传音回话。 “很好,将他带往大合殿,仔细盘问!” 独孤逸何尝见过这种架势,乖乖的向前挪动脚步,公孙芸和庚元早就被驱赶的站在远处眺望。 “等等,此人是杀害我儿的仇人,不共戴天,你居然说带走就带走?也不问我一下吗?” 急于为爱子报仇的黄谷主大怒。 “你!”玄极竭力摆出温和的一面,说道: “黄兄,此事有些棘手,而且人多嘴杂,这位年轻人对我也有用处,要不你随我们一起去大合殿共商此事?”玄极将姿态放的很低。 “不去,不去,我只怕有去无回,我就在此处等我夫人前来!” 天卓天心两位长老两度相劝,也被黄谷主拒绝。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之中,寒天元元有点担心消息走漏,黄夫人真的赶来,他们可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他的夫人是纪家大小姐,纪雪,她要是赶来,如何是好?”寒天皱着眉头向玄极传音。 “纪雪?”玄机稍微思量了一番,随之大喜道:“这有何难办?你信不信,事后黄夫人还会感激我!” 不等寒天有所反应,玄极随手拍向喋喋不休的黄谷主。 层层灵纹阵法包裹的巨掌,刹那间落在了毫无防备的黄谷主头顶。 砰的一声闷响,报仇心切的黄谷主,真就被人毁尸灭迹,成了一摊肉泥。 本就心虚的梁长老,候副殿主心脏猛的跳动,他们与黄谷主交情不错,从未想到堂堂的一谷之主,就这样栽倒在一条不知名的小路上。 一个人的起起伏伏,真的难以预料,独孤逸双脚发软,差点就坐在地上,杜铁柱头晕目眩,几乎昏倒过去。 最后方的刘琼,敏锐的发觉她的母亲,抖动的不停,这也让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何在玄极元老面前,总是畏畏缩缩。 “杀的好,干的漂亮,耳根子也清净了。”寒天拍着手,心中了然,连飞升特使都敢杀的人,这些算得了什么! “梁长老,我记得这小子曾是你的徒弟,也保证过他的清白,你把我们害得好惨,如果不是你的推荐,我们就可以早点查清他的来历,现在,你做如何解释?” 段清水趁机发难,想把他的失职之过推向梁长老。 “你怎么能说成是我的过错?你,……” 梁长老又中了暗箭,心中憋屈,看到脸色发白的独孤逸,一肚子火冲他而去。 “你个小王八蛋,你把我害得好惨!” 独孤逸本能的低头喊了声:“师尊,对不起,我也是有苦难言。” “我呸,谁是你师尊!”仿佛火上浇油的梁长老,愤怒的一拍而去,正低头承认错误的独孤逸不死也要瘫痪。 岂料,梁长老的上空早就有一只大手,携带着灵纹阵法向他压了下来。 又是一声砰的闷响,方才上蹿下跳的梁长老,转眼间成了一摊血水。 “这位年轻人只有我能伤他,任何人不得触碰他一根头发,都明白没有?” 玄极元老还是那般风轻云淡,他搓了搓手,眼帘垂了下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尽心做事的人,就是这等下场!”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风也静止了,独孤逸窒息的想要呕吐,杜铁柱更加苦不堪言,仅仅是说上几句话,成名已久的长老便追随黄谷主,结伴共赴黄泉。 沉默良久,与梁长老私交甚好的候副殿主为其喊冤: “禀告前辈,我斗胆问上一句,这位年轻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这等重要?难道还胜过梁长老不成?” “尔等休得再问,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告知诸位。” 玄极摆了摆手,阻止了侯副殿主继续询问。 功劳最大的公孙乾,面露讶色,他真没想到几个老家伙的口风那么严,一丁点儿内幕都不曾向下属透露,幸好他通过别的渠道得知了真相。 “寒兄,你把侯兄弟安插在天院,真以为我不清楚?”玄极一张口,又惊呆了所有人。 “你还是把他召回去吧,看在你的面上,我不想伤他!” 寒天讪讪一笑:“哎呦,这都瞒不过玄极兄,哈哈,这一局算我输了,候老弟,回来吧,明日你返回剑宗,接任院主一职。” 尴尬无比的候副殿主,当即脱离了天院小团体,站在了寒天的身后。 从天卓天心,段清水等人反应来看,他们似乎早已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只是秘而不宣罢了,唯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侯副殿主扫了眼他的老朋友们,羞愧难当。 “启禀前辈,虽不知你们四下寻我有何贵干,但我有一事相告,公孙乾老贼与暗黑阁来往密切,还望前辈尽快查清老贼的真实面目,给予严厉的惩罚!” 独孤逸使用传音术秘密告发公孙乾,想假借他人之手,杀掉公孙乾,为死去的东方雄丽雅两人报仇雪恨。 玄极微微一笑,并未感到丝毫的惊喜:“小兄弟,此事到此为止,我早已掌握了他的行踪,还望小兄弟不要再告之第三人。” 独孤逸有些失望,复仇失败了,那些老怪物们早就做好了安排,收集的情报比他知道的都要多。 “好了,浪费了不少时辰,铁殿主,将此人带去大合殿吧。” 玄极大手一挥,率先离去,一直不曾讲话的铁殿主出面收拾残局。 “这个人也带去大合殿,此人举报有功,应有重赏,铁殿主,奖励两千灵石给他。” 待玄极走远,刘月刘院长这才跳出来发号施令。 第183章 独孤逸的彻底坦白 圣女大典结束后,整个修炼界为之轰动,天下哗然。 既有为那死去的老妖婆拍手称快,也有一部分人,为失去宝物而痛心不已。 更有大部分的人,是被老妖婆悠久的寿元,还有那举世无双的容貌所折服,最让人推崇的是,老妖婆是从第二世界返回而来。 大家由此推断,老妖婆的容貌和寿元,肯定是拜第二世界丰富的资源,优美的环境所赐。 要想实现梦寐以求的理想,飞升是唯一的途径。 再加上五年后飞升路将要开启,一股酝酿很久的飞升潮迅猛爆发,如何获得飞升选拔,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对于黄谷主和梁长老的暴死,从未被人提起,还不是因为消息被封锁的严严实实。 那些知晓此事的人,根本不敢吐露半个字,更何况与此事无关的外人。 口风甚严的庚元,见到独孤逸闯出如此大祸,立马闪身返回剑宗,有多远躲多远,可不想被他拉下水,落得一个黄谷主暴毙的下场。 相反,侯副殿主却因祸得福,职位高升,他迫不及待的于当日返回剑宗,接任院主之位,享受荣华富贵去了。 另一位荣获大功的公孙乾,接到了新的任务,与院长刘月共同外出,寻找特制飞舟遗失的线索。 当晚,独孤逸在大合殿一间密室,接受了玄极和寒天两人的单独盘问。 “姓名?” “独孤逸” “年龄?” “二十” “从何而来?” “原始世界” “进入我界方式?” “从禁区偷渡而入!” “还有何人?” “我的妹妹,被暗黑阁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我不信,寒兄,搜魂!” 审讯暂缓,一直观察犯人变化的寒天,迅即将魂念探入犯人的眉心处。 仅过片刻,长相猥琐的寒天,脸上皱起一道道渠沟,极为失望: “真是见了鬼,那个老东西居然在他的魂上刻制了保护禁法,我根本无法解开。” “是吗?我来试试。”满怀信心的玄极岂能轻易放弃,也将魂念侵入犯人的眉心处。 “没问题呀,此人体内很正常,经脉变得粗硬,宽大,正是隐灵境一层该有的灵体变化,体内还残留一股毒丹遗留的能量。” 玄极自言自语的说道。 “糟糕,姓梁的老家伙死有余辜,时间太久,刻制的阵法和他的魂婴混成一体,现在我也无能为力,若是强行解开,他必死无疑!” 他沮丧的紧闭双眼,双手抚摸发光的银发,心里暗自嘀咕,看来只有严刑逼供这一条路可走了。 “敢问两位前辈,……晚生究竟所犯……何罪,若是偷渡,会不会……被送往器宗挖矿?” 怯弱的独孤逸鼓起勇气,抬起头,问起最关心的惩罚。 两名大佬起初一愣,继而发出哈哈大笑声,良久才收住笑声。 “小兄弟,你这么喜欢挖矿呀?只要你配合,不仅不去挖矿,我还会赏你一笔丰厚的灵石。”寒天说起话来像极了一位慈祥的老爷爷。 “前辈,您别,别开玩笑,我哪能帮上您的忙,你手下人才辈出,我是哪颗葱哪颗蒜?” 独孤逸当是一句戏言,一边傻笑一边摇头。 玄极在一边看出了门道,面前的年轻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直接挑明事实真相: “我们找你来,是希望你找到那条空间通道,也就是在庄园附近,你们两人当年掉落的位置。” 寒天怕他有所误解,又补充了几句: “当年你离开庄园后,我们无数次的去寻找那条空间通道,还是一无所获,或许只有你才有办法找到,也只有你才能感应到,因此,我们才想尽办法寻找你的下落。” “啊!什么?空间通道?就为这事,你们才四处寻找我?” 绷紧神经的独孤逸一声大叫,彻底的放松了心态,自己担惊受怕这么多年,竟是为了这种小事,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的天呐,你们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东躲西藏!”独孤逸瘫坐在椅子上,又擦擦额头上的虚汗。 “前辈,能不能给我点水喝,吓得我口干舌燥!” “你说什么?你以为是来做客的吗?”玄极当即大怒,吓得独孤逸又紧张了起来。 “玄极兄,别吓着小兄弟了,不就是水吗?我给你茶喝!” 很快,一杯香茶推到他的面前,独孤逸一饮而尽,然后清了清喉咙。 “前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是怎么发觉我是从外界的空间通道而来?” 玄极又是怒目相视:“放肆,年轻人,是你问?还是我们问?” “别急,玄极,让他问,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也可以相互了解嘛,是不是?”寒天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当年你们跨界来到我们界面后,天空出现了异状,一位推算师猜测出现了空间通道,果然让他猜中了,就这么简单。” 独孤逸恍然大悟,原来有人发现了空间通道,这才四处通缉他们,而不是所谓的其他罪名。 “小兄弟,如果你没问题,该我发问了。”寒天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盯着他。 “假如把你送回原处,你还能不能找到那条空间通道?” “前辈,这……这,我从未想过呀?这可把我难住了,我也没有任何把握!”独孤逸有些发懵,再去寻找空间通道,难度太大了。 两位元老沮丧的对望了几眼,玄极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敲打着桌面,表情凝重: “你把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讲述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明白吗?” 独孤逸恭敬的答应了,只是在讲述前要了一壶香茶。 他几乎没有任何隐瞒,从一开始进入禁区,到逃脱器宗矿洞,全部和盘托出,唯独编造杨仙儿是被暗黑阁抓走,下落不明。 一壶香茶饮完,一段几乎没有破绽的故事,也被独孤逸九分真,一分假的描述了出来 “嗯,小兄弟还算老实,你所讲的和你那位朋友的说法完全一致,原来你是怕被抓住送去器宗,这才隐瞒了真实的身份,能不能把你的空间袋给我看看?” 独孤逸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空间袋抛给了寒天元老。 “咦,小兄弟,没想到你这么清贫?”看清里面的物品后,寒天一声惊叹。 “你还喜欢喝酒?这两幅画怎么回事?还有,这张羊皮卷从何处得来?” 寒天发出一连串疑问,独孤逸从容的做出解释: “回前辈,两幅画是从天院的某处材料房购买的,只因画面酷似老家,这才购买下来,那张羊皮卷,是禁区的一位老者相赠。” “羊皮卷,我好似有一种印象,一时想不起来,容我日后查查典籍。”玄极揉揉太阳穴,想要回忆起某件事,可脑中忽然又一阵空白。 关于羊皮卷,独孤逸有些印象,纪族的黄夫人曾说过,凡得到羊皮卷的人,不疯即魔,可他怎会相信这些鬼话。 “前辈,假如我找不到那条空调通道,结果会怎样?”独孤逸不确定两个老家伙如何处置他,心里总是七上八下,一阵忐忑。 “找不到会怎样?好吧,我就如实相告!” 寒天摸着自己干巴巴的皮肤,仰天长叹: “我们这些老家伙寿元将近,要想获得长久的寿命和富贵,只能离开这个世界,唯一的出路就是寻找那条渺茫的空间通道。” 他羡慕的看着年轻的独孤逸,说道:“你们年轻人不懂我们老人家的心思,你们还有飞升路可供选择,可我们呢?难道就必须等死吗?” 寒天的情绪有些难以自控:“是,我承认我怕死,小兄弟,你就不怕死吗?” 第184章 好一对患难兄弟 红尘多可笑,凡夫俗子从不为永生考虑,得一世,便过一生。 修炼界却恰恰相反,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得一世,偏想着千秋万代。 独孤逸暂时还未考虑那飘渺的永生一说,但元老问他怕不怕死,他当即点头承认。 家未成,业未立,孝未做,一样都没成功,他怎愿撒手而去。 “很好,你很诚实,没有让我失望,记住,今天的谈话不得再向第三人透露,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否则你早就被带来此地了,明白吗?”寒天满是欣慰的笑了,怕死的人不止他一个。 玄极元老再三告诫:“此事可大可小,若被他人得知,一定会找上门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也无法做主,倒霉的人只能是你。” 一想到被众人押解着去寻找逃生的通道,独孤逸心中发寒,此事打死也不能往外说呀。 “晚辈谨遵教诲,绝不向外人袒露半个字!” 玄极忽然对一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口问道:“小辈,纪山老儿怎会赠你丹药?你服用后,有何种感觉?” “回禀前辈的话,只因我在战场上,不仅躲避了少谷主的追杀,还将其击毙,因此纪长老说我福缘深厚,这才赠我丹药,以及解药,说是一年后再发我另一份解药。” 独孤逸讲述的没有任何偏差,他人早就熟悉了纪山的为人和习惯。 “好你个纪老儿,真是胡闹,简直儿戏,假如你服用丹药后,一命呜呼,我等如何是好?” 玄极恨透了纪山,差点误了他的大事。 “希望你好自为之,还有,明日我与纪族有要事相商,后天我们便返回天院,你也要尽快了解在傀城的事情。” 寒天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他离去。 “玄极兄,你如何看待方才那位年轻人?” 密室沉寂了片刻,玄极慎之又慎,他回答的语气不够坚定: “好生奇怪,独孤小儿让我难以看破,说他害怕软弱吧,可是偏偏从器宗逃脱,还连续摆脱了段清水等人对他的追查。若想准确判断,还需长时间的观察。” 寒天点头同意。 “我有同感,小辈年纪尚小,却早早的迷恋上了美酒,身家穷的可怜,又深受纪老儿的丹毒,哪有什么前途可言。” 寒天饱含深意的笑了笑: “你就这么放心让他离去,不怕那小辈跑掉?” “你少装糊涂,你在那独孤小儿的身上留了印记,岂能瞒过我,老东西,不瞒你说,我也留了印记。” 玄极,寒天默契的相互大笑,再狡猾的狐狸,怎能逃脱猎人的追捕。 独孤逸跟随着武兵,穿越层层阵法,以及长长的走廊,终于出现在大合殿的门外。 一道熟悉的肥胖外壳正静静等候,高空的朝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不知不觉,独孤逸在大合殿待了一宿。 “你就不怕我出不来?也没想过和我划清界限? 杜铁柱拍着肚皮,叹气道:“当然想过,但是太迟了,和你牵扯太深,他们迟早会找到我。”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眼神迷惑: “我想过了,他们越是紧张你,在乎你,就肯定不会杀了你,而且你要说的话,我都替你说过了,我也没找到要杀你的理由。” 独孤逸有些佩服他的分析能力。 “来,喝上一口,压压惊,看你一头的虚汗,也不擦一下。” 杜铁柱递给他一小瓶醉仙酒,他接过后,一口气喝下大半瓶。 “啥,擦汗?没把我吓死就不错了,我就怕他们严刑逼供,还好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 “嘘,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奇怪了,怎么没人跟着你,不怕你跑了?” 独孤逸露出不屑,蔑视道:“凭你也能发现强者的影踪?就算他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毫无察觉。” “我们还是离开吧,被你一说,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想和一些老朋友去道道别,顺便把星安堂的账目清理一下。” 杜铁柱提了提裤腰带,抢走酒瓶就要迈步向前。 “什么?你也要返回天院?不会是因为我吧?”独孤逸一口老酒差点喷出。 “我怎么老是摆脱不了你,真是奇怪了,你回天院做甚?在星安堂当一名掌柜不好吗?” “你以为我愿意?我厚着脸皮去求刘师姐出手救你,还付了高昴的灵石,让圆通小和尚去拖延时间,才把你的小命保住,我容易吗我?” 杜铁柱一吐为快,将自己的功劳大肆渲染。 “公孙长老待我还不错,为何还要找人救我?我不明白。” “你是不是傻?公孙长老将你抓住,肯定会把你私藏起来,看他的样子都不像好人,你还信任他?” 杜铁柱恨不得伸手去捶他,榆木疙瘩不可雕也。 “走呀,有话我们在路上说,我想先去一趟三公子的府上,为他辛苦打拼这些时日,临走前,想看看三公子能送我什么贵重物品作为酬劳?” 听到他发自内心的期盼,独孤逸静下心来观察着身边的老伙伴。 身材略微走样,心智日益成熟,脑瓜子灵活多变,气质上偏向商人的狡诈和追求利益,在某个阶段,独孤逸有些害怕与他合作。 出了城府的大门,大街上的喧闹声迎面而来,世俗的气息既熟悉又那么残酷。 最后一批傀器灵纹刻录虽然没有全部完成,但还是有可观的酬劳可拿,杜铁柱按照约定付给了他一笔灵石,其中扣掉了没有完成的部分。 “怎么还少两千,你算错了吧?”独孤逸数了数灵石,发现数目不对。 “没有错,请圆通小法师花去两千,难道还算在我头上吗?”杜铁柱心中早就有了正当的理由。 “行行行,算你狠,我要先去买酒,就怕在天院喝不到喽!” 他们来到一处马车集中处,想租一辆代步,意外的听到了几位车夫在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几位老哥,孔家的大公子要定亲了!” “不会吧?孔大公子风流成性,哪位大小姐能把他管住,快说来听听。”几名车夫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 “哼,这位大小姐来头可不小,她可是城主的千金小姐—千柔,你们说,是不是门当户对呀!” 这几句话传入他们的耳中,没有生出一丝的惊喜,反而多出一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感觉。 孔大公子和千柔大小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大公子为了争夺权利,孤立三公子,逼迫他们俩转卖星安铺,远离傀城。 另一位彪悍如虎的千柔,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一心一意只想嫁给风流倜傥的孔大公子,即便大公子的身边障碍成山,她照样清理的干干净净。 两大豪门望族,真可谓是强强联手,彻底的组成了傀城的巨无霸。 “两位客官,是不是要租车呀?”身边的车夫客气的向他们打着招呼。 “是,是,这位老哥,带我去一趟听雨轩,速度要快。” “你去那儿干嘛,不去买酒啦?”杜铁柱不知道独孤逸为什么改变了计划。 “哦,我想去探望一下丽雅师姐的妹妹,三公子那里,你帮我问好!” 第185章 烟雨凄迷的听雨轩 花再美,风再香,也停止不了独孤逸的脚步,他不想带去痛苦,只想在小姑娘得知真相前,送去一丝温暖的慰藉。 听雨轩,依旧是烟雨蒙蒙,丛林深处小溪潺潺,走的稍远一些,更有哗啦啦的瀑布泉水悠扬的声音响起。 冰凉的泉水,被微风吹起,它徘徊在山林中,淋湿了独孤逸的发梢,也洗去了身上的灰尘,唯独洗不去心灵的创伤。 独孤逸漫步在小溪边,彷徨踌躇,他的到来是惊喜还是伤害,听雨轩的宁静祥和,会不会因他而改变? 明日就要远去,何时回归遥遥无期,只盼再见伊人一面,独孤逸打定主意,向着瀑布深潭悄然飞去。 这位年轻的姑娘和离去前没有任何改变,她穿着宽大的长袍,静静的坐在岩石上,双手托腮,出神的注视着永不停歇的高山流水。 她安静的像一座石像,时不时颤动的睫毛,提醒着风儿不要去惊扰她。 “你早已知道我已经来了,但是你姐姐没有回来,所以,你不开心,是不是?”独孤逸轻轻的坐在她身边,尽量装作很从容。 丽君双眼飘了他一眼:“你以为很了解我吗,武师兄昨晚就返回了听雨轩,早就告诉了我一切。” “一切?他都说什么了?”独孤逸很紧张。 “他能说什么?武师兄一回来就喝的酩酊大醉,说什么,他的朋友再也回不来了,他要踏上飞升路,去那边把她找回来。” 丽君转动着眼珠,眼眶中竟然带着一些血丝:“独孤师兄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其实你无需这么做,人终究逃不过命运,对不对?” 独孤逸被问的有些发懵,不知如何做答,丽君只是会心的笑了笑,又提起了有关武师兄的事情。 “武师兄这是怎么了?谁能把他伤害成这个样子,你知道吗?独孤师兄?” “哦,能伤害他的当然是女性朋友,武师兄用情专一,可他最亲密的朋友,只想着飞升路,想和他一刀两断,除了这些,武师兄还说了什么吗?” “武师兄他喝醉了,说了很多话,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他也说你不会回来了,就和我姐姐一样,可谁知你比我姐姐幸运。” 丽君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那份安静从容的外衣,再也遮挡不住她悲伤的眼泪。 “你不用瞒我了,该来的总会来,我的泪水在昨晚已经快要哭干了,我真的不想再哭,姐姐只想看见我高兴的模样!” 世间最难解决的问题,就这样被武孝峰干脆利落的挑明了,独孤逸肚子中的一大片谎言,还没有开始,就没有了结尾。 “我给我姐姐找了个位置,就在那边。” 丽君伸手一指,在不远处,独孤逸顺着方向望去,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至极。 前方隐匿处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坟包,上面插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简单的六个字,“姐姐丽雅之墓”。 坟堆极具简陋,简简单单的由十几块小石头堆积而成,在它的前方,蒙着几件丽雅生前爱穿的服饰。 怪不得前方花花绿绿的,独孤逸暗骂自己粗心大意,被自己的小聪明遮住了眼睛。 可怜的小师妹,早已从喝醉酒的武师兄那儿,打听到了姐姐陨落的真相。 独孤逸悲喜交加,是该恨那武师兄呢,还是责怪自己自作聪明,居然想着隐瞒真相,让场面更加的尴尬。 “从此后她再也不会走,永远待在听雨轩,下一辈子由我来照顾她。” 独孤逸听完头皮发麻,还以为非常了解丽君这个小丫头,其实不然,丽君绝非表面上的纯洁懂事,而是从骨子里透出坚强和不服输。 失去姐姐的痛苦,没有将她击倒,丽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她把仇恨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只把自己安静的一面,暴露给外人。 “知道吗,独孤师兄,若是你再晚来一天,你就可以看到你的坟墓了。” 丽君痴痴的笑了起来,她靠在独孤逸的肩膀上,寻求着依赖:“幸好我打算再等你一天,还好,你终于回来了。” 自己差点被安葬在“听雨轩”,独孤逸没有生出一点恼火之心,能够安稳的躺在听雨轩,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小师妹,武师兄说的没错,我差点就死在仇人的手里,不知道是不是我命大,莫名其妙的被他们放了回来!”独孤逸非常享受丽君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软而又清香。 独孤逸把他的遭遇挑选了一些出来,讲给丽君听,直到她昏昏沉沉的鼾睡过去,独孤逸才收住话语声,远眺前方。 可怜的小丫头能够静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是一种奇迹了,若是换成黄谷主,早就要死要活了。 十八岁的年龄,花一般的季节,刚刚开放,却要遭受风暴的摧残,但仍旧屹立不倒,首功之人自然是那孤零零的小坟包,还有那几件将要飘走的花裙。 夕阳山外山,芳草碧连天,欢快的瀑布声,也多出了一种哀怨。 “独孤师兄,你去找武师兄他们吧,我想再陪陪姐姐,有一些话想说给她听。” 清醒后的丽君,还是那般理智,她找了块黑布,将自己脑袋裹起,藏在夕阳余晖中。 独孤逸一想起分别,心中就有一种熟悉的疼痛,她和杨仙儿说出的话都有种拒绝人间红尘的意味。 “找他们不着急,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去一趟阵法天院,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返回,到底要多长时间,我自己也没把握。” “好的,师兄一路保重!” 丽君头也没有抬起,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独孤逸默默的在小石堆面前深深一鞠躬,站了很久,才钻进了惆怅的黑幕中。 行至武孝峰居住的小木楼前,独孤逸清晰的听到了他的鬼哭狼嚎声:“你还回来做甚,她们都走了,为什么就你回来了?” 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人,剑痴剑元道一边饮酒,一边舞剑。 “情情爱爱何时了,何不简简单单乐逍遥,小师弟,看我斩断情缘逍遥斩!” 第186章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剑痴的逍遥斩刚刚释放而出,整座小木楼开始摇晃。 见势不妙的独孤逸当即把小木楼的阵法,稳固了一分,而那位平时疯颠的剑痴,也收回了七成力,小木楼这才没有倒塌。 独孤逸正想松口气时,武晓峰忽然又来了兴致,他扔掉酒坛,大声喊道: “剑兄的逍遥斩怎能比得过我的无敌斩,今晚让你们开开眼界,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无敌斩?” 独孤逸还想劝阻,但为时已晚,武孝峰已经抛出七十二根灵纹,瞬间组成了六面空间,将小木楼围困在中央。 一把巨刀横空出世,它在武孝峰的魂力操纵下,高高举起,正欲奋力劈下。 忽闻独孤逸一声大喝:“小师妹,你回来啦?”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变得清静了许多。 武孝峰哆哆嗦嗦的想要寻找酒坛往嘴巴里送,剑痴装作酒醉的模样,躺在地上小睡。 唯一能制服两名疯子的,只有听雨轩的女主人了。 果然,效果不错。 方才武孝峰的灵纹阵法,让独孤逸有些吃惊,他的灵纹天赋超出常人,再配合无敌斩,还真就颇具气势,霸道威猛。 “武师弟的酒真不好喝,喝的我晕晕乎乎,听说独孤师弟珍藏了美酒,能否拿来尝尝?”剑痴仅一息过卮,重新坐起,嘟囔着要酒喝。 独孤逸无奈,掏出一坛酒递给他。 “我呸,这是何酒,苦涩难咽,不喝了。”剑痴将酒坛丢回,盘腿坐立,进入了冥想状态。 不等独孤逸开口,武孝峰放下手中的酒坛,学起剑痴的模样,投身于修炼的忘我境界。 最后一人着实无奈,他是来与朋友告别,可不是来勤奋修炼的,更重要的是想责骂武孝峰,可对方好强的上进心,又让他于心不忍。 他拿起地上的酒坛,喝了一小口,感觉辛辣烧心,像刀子滚过喉咙,没有他的醉仙酒香甜醇厚,完全是两种风格。 原来如此,独孤逸恍然大悟,武师兄想用这种低俗烧心的酒,提醒自己时刻牢记使命,尽全力跟上心上人的脚步。 好一个痴心汉,不管对方如何拒绝,他只想活出自己的风采。 三人同样是进阶隐灵境一层,起点相同,日后的成就绝不相同。 剑痴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凭借着深厚的道法修为,水到渠成的进阶为隐灵境。 独孤逸深深的敬佩剑痴这一点,他纯粹的是为道法而活,不沾染一丝世俗的气息。 他们俩人不同,深陷红尘烟火,必须要有动力才能够前行,没有了鞭策,他们也不过是凡人一个。 独孤逸陪同他们俩神游了一个时辰,也是结束神游最快的一人。 他心神不宁的环顾四周,狼藉的房间内流动着一股难闻的酒气。 一个在揣摩逍遥斩,一个在完善无敌斩,且都有了良好的开端,只有他远远的落在后面。 独孤逸心生烦闷,在他的功法记忆中,只有五行拳法拿的出手,其余的功法皆是普通货色。 或许是用情太深,他不知不觉将五行拳法施展了出来,演练的虎虎生风。 “师弟的拳法似乎来自剑宗的五行剑法,可对?”被惊醒的剑痴看出了来历。 “师兄好眼力,正是出自五行剑法。”独孤逸收了拳法,还是不满意功法的威力。 剑痴倒是来了极高的兴致: “当年师尊赐我五行剑法,但我觉得不适合我的路数,最终放弃了。” 他双眼一眯:“我若是没看错,师弟不是五行灵体吧?” “师兄眼光毒辣,我不是五行灵体,这有何关系?”独孤逸沮丧的反问道。 “五行之术自然有五行之体施展,才能达到完美的效果,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剑痴继续解释道:“若想把五行之术改为己用,就必须把自身的优点融合进去,弥补自身的灵体不足,勤能补拙,不是任何人都能适用的。”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各人。 经过剑痴的点拨,独孤逸有些开窍,他开始深挖自身的特点,以弥补灵体的缺陷。 剑痴含蓄一笑,再度闭上双眼神游而去。 深陷其中的独孤逸,脑中闪过前两日,玄极元老施展的一招掌法。 元老的巨型大手包裹着不知名的灵纹阵法,轻松异常的接连斩杀黄谷主和梁长老,显得那么游刃有余,这不就是自己效仿的拳法模式吗? 独孤逸尝试着将一些爆裂灵纹,缠绕在左拳之上,正要狠狠击出时,恰被武孝峰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他赶紧散去攻法,小木屋可经不起他残暴的一拳。 “师弟是何灵体?”武孝峰总算清醒了过来。 “我是浊体,是没有特别界限的那种灵体。” 独孤逸自然清楚灵体的划分,凡进入隐灵境后,身体也发生改变,依次变更为浊体,道体,法体,五行体,魂体等几大类。 灵体没有强弱之分,皆看日后的修为走向,一人兼备几大灵体也是常有的事,若是全部包含,那也不是不可能。 “浊体,也就是不明不白之体了?怪不得你的人生如此失败,你不好好修炼,跑来此地做甚?” 独孤逸被他责问的晕头转向,他本来是兴师问罪的,却被武师兄抢去了风头。 “我是来辞行的,准备明日……” 但他的解释还未说完,又被武孝峰一通责骂。 “你呀你呀,尽惹祸端,前两日被人捉去,还好别人发善心,将你送回,你呀,老老实实卖你的傀器吧。” “武师兄莫急,听我讲完。”独孤逸哭笑不得。 “明日我就要去天院了,特意来此与各位辞行,我也不知何时才能返回听雨轩,还望诸位各自珍重。” “去天院?”剑痴适时的睁开双眼,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要不剑兄与我同去,你的师尊寒天元老也在附近,要不要我通知他老人家一声?” “不用不用。”剑痴急忙摆手。 “没有完成我的独创剑法,我是不会和他见面的!”他的语气含有赌气成份,两人似乎有着不愉快的经历。 房间又炸起哀嚎声:“我的师妹呀,你太狠心了,你怎把师哥抛弃了呀!” 武孝峰灌下一口烧心酒,又是一番鬼哭狼嚎:“你们都走了,为什么你还要回来?你不知道她们多寂寞呀?” 第187章 重回梦开始的起点 在茫茫人海中,素有铁面人之称的铁仁博铁殿主,将刚刚从听雨轩返回的独孤逸拦下。 铁殿主还是那副令人生畏的脸,冷漠的注视着独孤逸,眼前这位长着十几处黑点的年轻人,令他名誉扫地。 想当初,他曾带着杜铁柱和东方燕,亲自指认独孤逸的真实身份,孰料,大意之下没有完成任务,让犯人当着他的面逃脱了处罚。 第二次相遇,是在青竹峰的峰顶上,嫌疑人还是那般从容的与他擦肩而过。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他真想撬开嫌疑人的牙齿,看看究竟有多硬。 幸好玄极元老当众宣布,这位年轻人可打可骂,就是不能杀,皆是因为他的祖上与独孤家族的祖上,有些渊源,所以特意把后辈找来,想栽培一下独孤家族唯一的后人。 铁殿主没有闲心雅致,和元老祖上的远亲闲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便率先朝着城外走去。 方一出城,铁殿主施展起不紧不慢的飞循术,继续赶路,后方的独孤逸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紧紧跟随。 独孤逸心中明白,那些大佬们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自有他无法理解的寻人手段。 到达集合点时,已有二十多人在此等候,清一色的才子佳人,杜铁柱当然不算其中。 修为最高的还是铁仁博殿主,也只有他一人是强者修为,其他人等皆是隐灵界高手。 杜铁柱不过入灵境三层的低阶弟子,被众人完全无视掉,孤零零的蹲在地上数着蚂蚁。 温婉柔情的院长之女刘琼,傲气十足的沐家才女沐雨夕,汇同另外三位佳人聚在一处,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打听来的隐私八卦。 她们身边当然少不了一些苍蝇围转,十几名才子不是面如冠玉,就是气宇轩昂,论气质,比起独孤逸和杜铁柱两人高出了一大截。 一个脸上长了十几颗黑点,一个肥胖傲人,显得是那么的出类拔萃。 “哎呦,公子哥啊,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闷死了,早知道这样,我就把马老六带上,省的我对牛弹琴!” 杜铁住嘴里噼里啪啦放了一堆,炸晕了独孤逸。 “带上马老六做甚?你还想摆出杜老爷的架子不成?我们又不是开店,你搞清楚些!” “我当然很清楚,让我细细的说给你听。”杜铁柱拉住独孤逸蹲了下来。 “孔大公子昨天和千柔订了亲,这你是知道的,大公子的地位更加稳如泰山,三公子怎能不明白他目前的处境,为了更好的前程,他打算在天院开一家星安堂,暂避大公子的锋芒。” 独孤逸大吃一惊,被他们压榨的日子永远没有尽头。 “那,这是三公子给你的见面礼,不多,只有一坛,请你日后尽心为他做事,三公子目前处境艰难,请你谅解吧。”杜铁柱塞给他一坛醉仙酒。 “三公子这么大方?谢谢他的好意!”独孤逸麻利的收起酒坛,他不知道的是还有部分丹药被杜铁柱扣了下来。 恰在此时,铁仁博忽然一声大喝:“众位弟子,赶紧后撤,土匪来袭,我暂且抵挡他们一阵,尔等躲避起来,等候救援。” 他的猛不丁的大喊,惊的众人停止了闲谈,纷纷紧张的向四周远望。 果不其然,从他们空旷的小山坡上望去,天边有二十几个黑点正在向他们慢慢靠近。 “真的是土匪,大家快逃吧!” 无需提醒,要是被土匪逮住,不是劫财就是劫色,二十几名才子佳人们,哪里顾得及查清土匪的实力,狼狈的向后方拼命飞循。 此时,那些才子们早就丢掉了往日的尊严,一个个仓皇出逃,循速出奇的敏捷,只有极少数胆大的年轻男子,保护着五名佳女较为迟缓的向后退去。 “尔等莫慌了手脚,尽量聚在一起抗敌,镇定些,拿出在战场上的狠气来,痛击土匪!” 铁殿主作为唯一的脊梁骨,他的话起了一些作用,接近十人小组的小分队稳住了阵脚,躲进了千里之外的深林中。 还是有两名落单者,被两名隐灵境一层的土匪堵住了去路。 “小胖子,别跑了,我等只要财物,不要性命,保证说话算话!”其中一名瘦长的土匪言语真诚。 “要财物?那就是要我的命,不成!”杜铁柱红着双眼,回答的很干脆。 “等等,我这位同伴富的流油,你们不妨考虑考虑他呀,为何盯着我不放?” 独孤逸气的真想踹上一脚,当初就不该协助他逃跑。 “好吧,两位既然如此有诚意,我这就交上空间袋,望二位放了我等。” 两名土匪哈哈大笑,没想到今日这一趟倒挺轻松的抢到了财物。 “两位大哥,接好了!”独孤逸顺势一抛空间袋,夹带着五行拳偷袭而去,额外还在拳头上增加了五套爆裂灵纹。 “就知道你小子使诈,长着黑点的人就是靠不住!” 面相奸诈的另一名土匪呵呵一笑,长枪一挑,扎向五行拳。 忽闻五声爆响,五套爆裂灵纹在五行拳消失后瞬间爆裂,将那位瘦长的土匪炸蒙在当场,另一名奸诈的同伴机警的退后了二十余丈,堪堪的躲过了爆裂范围。 躲在身后的杜铁柱,大发神威般的跳了出来,凝聚出全身的魂力,大吼一声:“惊魂刺!” 只见一道绚丽的魂气飞入炸蒙的瘦长土匪眉心处,痛的对方栽倒在地,险些昏迷过去。 杜铁柱眼疾手快的抛出锁身灵纹,将瘦长土匪牢牢的困住,然后上前收走了他的空间袋。 “想打劫你家杜爷爷的财宝,做梦吧你,今日杜爷心情不错,饶你尔等性命,快滚!” 待对方两人神情沮丧的逃离之后,独孤逸放慢脚步,并有意提醒身边的杜铁柱。 “铁柱兄弟,你那招惊魂刺倒是挺厉害,不过嘛,没有我的帮助,你怎能击倒一名隐灵境高手,对不对,功劳也不能被你一个人全占了!” 杜铁柱听出了其中含义,还真就丢出了一些灵石作为报酬。 “怎么就二千灵石,我那五套爆裂灵纹就用去了五百,你也太小气了吧!”独孤逸很是不满某人的做法。 “若不是我境界低,他们会上你的当,你有的赚,已经不错了,还想怎样?”杜铁柱丝毫不理会他的埋怨,继续向前逃窜。 可独孤逸坐了下来,他不想再做某人免费的保镖,宁愿自己多劳多得。 “得,得,得,再给你三千,总成了吧,还不走吗?”返回的杜铁柱无奈的又掏出三千灵石递给他。 正要挪动屁股的独孤逸又停了下来,因为高空处响起了铁殿主轰隆隆的召唤声。 “土匪已经散去,众位才俊速速返回,我等乘坐飞舟,立即离开此处。” 杜铁柱黑着脸急速的赶往集中处,独孤逸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不费一丝力气,又赚得三千灵石。 来到集中处,杜铁柱二人才发现其余人等不是身上带伤,就是大骂土匪的贪婪,不讲信用,将他们的钱财搜刮的一干二净。 只有极少数人财物没有被抢夺,其中包括五名才女在内。 集中处多出了段清水段殿主等人,原来是他们的支援及时赶到,土匪也不是被他们英勇杀敌吓退的。 独孤逸二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众人没有太过惊讶,只当是他们走运罢了。 深知内幕的铁仁博稍稍思索了一番,又和段青水传音商讨了几句,这才将蹲在地上生闷气的杜铁柱唤了过去。 “小胖子,由于你先前的失职,我和段殿主没有查出他的真实身份,让我二人丢尽了颜面,为了弥补你的过错,从今后起,你必须时刻给我盯牢他,有关他的任何动向,都要及时告知我二人。” “明白,明白,弟子谨遵殿主吩咐!” 杜铁柱忽然觉得时来运转,不但攀上了刘院长的高枝,更有了两位殿主作为靠山,方才损失的三千灵石,在几位大佬面前,真就是小菜一碟了。 第188章 双方的约定 飞舟扶摇之上,飞越千山万水,一路向北,朝着天院的方向闪动跳跃。 舱体较大,人数不多,独孤逸两人分到了一间独立的密室,两人闲聊了几句,便闭起双眼,口含丹药静静等待。 离开天院已有半年之余,两人也从未想过会有朝一日被人请回天院,在傀城停留的时间越长,越是习惯了新的身份。 况且在天院无牵无挂,更没有收入来源,再次重返,又要从头做起了。 “两位殿主将你招去所为何事?铁柱老弟。”实在闲闷,独孤逸有意发问。 “我怎么知道?这你要去问他们两位前辈了,就算知道,我也不敢透露给你听啊!” 杜铁柱嘎吱嘎吱的嚼着丹药,蛮横的拒绝回答。 “哼,你以为我猜不到?就你们那种手段,瞎子也能看出你们目的何在!” 独孤逸轻蔑的冷哼:“你们无非就是想知道,元老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有,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所说可对?” “对,对,你说的都对,既然知道何必再问,不妨你直接说出来吧,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杜铁柱尝试着用激将法获取真相。 “告诉你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先把和刘院长之间的交易说出来听听,我们二人开诚布公,双方都不吃亏,如何?” “我当然没问题,说就说,谁怕谁!你拿出一坛醉仙酒来,我边喝边说!”杜铁柱也是毫不含糊,提了唯一的要求。 独孤逸不为所动,杜胖子的个性怎能瞒得过他。 “那还是算了吧,我这醉仙酒喝一坛就少一坛,我的家底也不富裕,不如用古风酒凑凑数,杜兄觉得如何?” “那还是免了吧,兄长如此抠门,我们还是各自守着秘密,烂在肚里,我觉着这样也很公平。” 的确公平,双方都守着秘密互不公开,谁也不用费尽心机去打听那恼人的口风。 独孤逸很是纳闷儿,杜胖子从哪里得到的秘密,守护的甚是严密,碍于双方的约定,他也就打消了念头。 就在独孤逸暗自思索时,杜铁柱已经站了起来:“天呐,贵客登门,真不知是哪世修来的福气!” 房门敞开后,杜铁柱堆满笑容上前相迎。 “刘师姐,沐师姐,大驾光临,令寒舍蓬避生辉!请坐,请坐!” 独孤逸迅速找来两把椅子,殷勤的招呼着两位访客。 “不必客气,打扰二位师弟了,师姐有点小事想打听一下,不知独孤师弟可愿回答?” 一向温婉可人的刘琼,闪动着含情的双眼,脆生生的问道。 “刘师姐这是哪里话,我保证这小子言无不尽,请刘师姐尽管问来!”站立一旁的杜铁柱,抢先拍着胸脯保证着。 沐雨夕也是大吃一惊: “师姐竟还与他相识?真是太过巧合了,我也与他在武斗殿曾经切磋过,我们不输不赢!” 好强的沐雨夕讲出了比斗的结果,表情自然,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哦,是吗?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我和独孤师弟相遇时,他不过才入灵境三层,进阶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刘琼一时惊呼出声。 “师姐夸赞了,师弟我怎能与师姐相比,师姐隐灵境二层的修为才是让我等羡慕的,何况,我还欠师姐一个人情!”独孤逸抱拳谦虚作答。 “人情?独孤兄,是何人情呐?”杜铁柱明知故问,坐在椅上的刘琼抚摸着秀发,含笑不语。 “刘师姐不会忘了赠书一事吧?当时能够得到师姐的点拨,真是受益终生,欠下的人情,师弟终身不忘!” 刘琼长袖一卷,又拉了拉褶皱的裙角,故作大方道: “当时只是好奇你的炼体术,我才赠你一本阵法秘籍,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师弟莫往心里去!” “这可不成!”快人快语的沐雨夕丝毫不含糊。 “师姐的人情他必须要还,怪不得他的灵纹造诣超出常人,原来出自师姐之手,这份恩情,无需再等他日,你今日就可报答恩情!” 沐雨夕直截了当的逼迫独孤逸,惹来刘琼轻轻的捶打。 “沐师姐所言极对,杜某深表同意,刘师姐有何疑问尽管开口!”杜铁柱随声附和着。 “那好吧,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只想问,玄前辈为何如此袒护于你?你们究竟是何关系?若是有些强人所难,师弟可不必回答,” 刘琼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也是绝大部分人心中的疑问。 一向任性的沐雨夕,双手抱胸,同样静心聆听,那个曾与她争斗的普通小子,真就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被逼上浪尖的独孤逸无奈的说道: “众位不必费疑猜测了,只因我曾救助过公孙乾长老的孙女公孙芸,玄前辈才答应公孙乾长老出手灭杀了黄谷主,而我的师尊梁长老被查出是剑宗卧底,也被当场灭杀。” 独孤逸朝天拱了拱手,继续说道:“玄前辈见我被纪山长老抓去试用丹药,瞧我可怜,与纪族交涉后,才将我带回天院,这就是全部实情,两位师姐还有何疑问?” “如此简单?这,……简单的让人无法相信!”刘琼站起身,手抚脸颊,拖着长裙来回走动。 与独孤逸交往的沐雨夕,知之甚少,一副摇摆不定的样子,轻咬红唇,等待刘琼的决断。 “杜师弟以为如何?你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人,独孤师弟此言当真?” 刘琼甚是狡猾,含情脉脉的看向沉思的杜铁柱。 “大胆,独孤逸,你肯定还隐藏着什么,还不如实招来,你能瞒过他人,怎能瞒过我,快点说!两位师姐能够登门拜访,那是给足了你脸面,你可别不知好歹!” 独孤逸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下定决心讲出最隐秘的实情。 “两位师姐不是外人,师弟的确还有一件事没有坦白,只因此事太过牵强,让人听去怕生出闲话来。” “究竟是何事?吞吞吐吐,难道还见不得光吗?”杜铁柱又是一声催促。 “实话说了吧,玄前辈的祖上曾欠我家祖上一次恩情,这一次就当全部偿还了,从此后,两家互不相欠。” 听到独孤逸道出最后实情,离去后的两位美女,仍旧将信将疑,还是无法判断事实的真相,她们也不好再去逼问,只得失望而回。 “还有这种隐秘?独孤兄,我早说过,你休想瞒过我的耳目!”杜铁柱在一旁哈哈大笑。 独孤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了一处椅子坐了下来,飞舟离天院还有些距离,正是休息的好时机。 “铁柱老弟,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安全,我们还是遵照双方的约定,互不揭短!” 在飞舟的另一端,段清水和铁仁博两位大佬也在相互低语。 “清水兄,你相信玄前辈和那位小辈的关系吗?我总觉得其中必有猫腻,你说呢?” “别乱打听,仁博兄,别忘了黄谷主和梁长老怎么死的,不要惹火烧身,我们只要静观其变,等着那个胖子送来佳音。” 想到两位老友的惨死,段清水心中一阵发寒。 第189章 那个少年又回来了 踏上故乡的大地,吸上一口熟悉的泥土气息,重回家乡的人,本该有热泪盈眶的反应,可独孤逸看上去更加冷漠悲伤。 只因他在密室中又得到了一条新的消息,杜铁柱透露了黄浩然前辈早已被灭杀的悲惨结局,其凶手是已经伏法的梁长老。 背后的指使者居然是公孙芸,想一想真是可笑可悲,黄浩然一心一意想要救出被羁押矿洞的公孙芸,没想到放出来一条要他性命的毒蛇。 忠心耿耿为宗门做事的黄浩然前辈,落得了一个凄惨的下场,生前被人利用,死后更是无人提起,做人真是难呐。 杜铁柱得到黄前辈的恩惠最多,他选择在此时讲出真相,还不是因为真凶伏法,公孙芸远在傀城的孔府内。 梁长老所作所为,真就应证了那句古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公孙芸二人怎能料到杜铁柱天生魂种,魂力堪比隐灵境,先前时机不够成熟,杜铁柱才隐忍不发。 独孤逸二人如同过客注视着天院城,他们在心中想象,既熟悉又陌生的天院,在今后的日子里,将会怎样对待回归的游子。 天院还是那般的繁荣昌盛,三宗一族的大战根本没有伤其分毫,高空大地,各种飞舟穿梭不停,比起傀城只强不弱。 抬眼望去,真灵境入灵境等年轻弟子随处可见,标志性的一座座大殿建筑物挺拔雄壮,彩虹般的七彩阵法光暮璀璨耀眼。 独孤逸曾经去过的劳工区,讲义堂,魂殿,执法殿,大型广场等去处,照旧人群拥挤,慕名而来和经商者比比皆是。 天院城包容着四面八方的来客,同样孕育着残酷的竞争,大浪淘沙,适者生存,万年不变的古律还将继承下去。 大多数一同乘坐飞舟的才子佳人,有的被等候的亲友接走,有的按捺不住兴奋,匆匆而去。 而杜铁柱两人彷徨无措,他们重新回到天院,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尤其是得到黄浩然前辈殁落的消息,他们对天院的忌惮心胜过返乡的喜悦。 杜铁柱身穿天院的服饰,符合他目前的境界,但是独孤逸还是套上先前的布衣,就有些滑稽可笑。 堂堂的隐灵境高手,不管在何处,还是会令人瞩目的,身上的服饰自然要有讲究。 幸好洞悉一切的段清水段殿主,差人送来一套新的服装,天院的形象无端受损,终究会折损两位殿主的颜面。 声誉得到了解决,可何去何从又难住了回归故里的杜铁柱二人。 他们总不能重返昔日的驻地吧,万一被人占据,岂不闹出笑话。 二人正要商量一番今后的安排,又有善解人意的师姐替他们想好了去处。 “你们二人无需烦恼,铁殿主早有吩咐,你们随我走吧,保证二位满意!” 院长之女刘琼师姐,在沐家才女沐雨夕的陪同下,深情款款的步入一座空间传送阵,并伸出玉手,在众目睽睽中招呼呆立的两名青年男子,一同进入空间阵。 “两位师姐,这是去哪?我身上的财物可不多?”杜铁柱不懂就问。 沐雨夕从战场上得到的那股杀气侧漏,恶狠狠的盯着他: “带你们去隐灵境居住地,两个乡巴佬,难道你们从未去过吗?” 从两个男人呆愣的表情上看,他们真就没有去过。 整齐划一的万亩私宅区域,比起独孤逸居住过的阁楼和小院,精致高雅上百倍,光是通过大门,就需要特制的令牌激活,方可进入。 刘琼师姐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在一座私宅前停了下来,她的口碑不错,一路上得到了不少男性善意的瞩目。 她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了独孤逸,并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雅居,轻柔的语速令人酥麻: “后面那一处私宅是你的住所,保管好令牌,里面刻制了各种阵法,只认令牌不认人,务必妥善保管!” 独孤逸拿上令牌,好奇的走向新的住所,但沐雨夕冰冷的腔调又让他陷入冰窟: “唉,你去哪?房租还没交呢?每个月五千灵石,现付,哪有白住的道理,长这么大,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好歹有了一个去处,独孤逸麻利的交了五千灵石,转身快速离去,生怕走的慢了,又有额外的费用要付。 “哎哎哎,你又去哪,杜胖子?你和我们一起住。”沐雨夕拉住也想离开的杜铁柱。 “真的,和你们一起住?我不是做梦吧?”杜铁柱盯着远去的刘琼师姐的倩影,一时间想入非非。 “想什么呢?不入流的低阶弟子,那个是你的房间,你帮我们看大门,顺便把它整修一番,最重要的是,不要让闲杂人等惊扰我们姐妹!” 杜铁柱顺着沐雨夕的眼光看去,大门内侧有一个狭窄的小房间,有些破旧低矮。 原来是替他们守门,颓废的杜铁柱如遭雷击。 “还有,内宅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许进入,否则,站着进来,躺着出去。”沐雨夕双手叉腰,手指点向他的额头,向他交代着规矩。 “每个月八百灵石,现付,不准拖欠!” “什么?八佰,沐师姐,是不是太贵了些?” “嫌贵?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住进来都没有门路,我只收你八佰,算是很便宜了,这还是看在刘院长的面上,不交也得交!” 对方提起刘院长,杜铁柱再也无话反驳,交付了租金,但心中又有了另外的想法,花出去的灵石,他可要成倍的挣回来。 独孤逸拿着令牌进入了自己的新宅,应有尽有的布局和摆设,配得上他付出的代价。 修炼房,会客厅,休息室,切磋室,炼丹室,炼器房,宠物室,小型药田,芬芳的后花园,聚灵阵等各种划分,奢华无比。 刚开始他有些嫉妒杜铁柱的好运,但现在想来,辛苦的打拼,不就是为了更好的享受吗? 住处有了着落,可空间袋的储存少了许多,尤其是购买了二十坛左右的醉仙酒,灵石所剩不多,独孤逸又要为收入来源犯了愁。 第190章 寻找空间通道 夜至三更,独孤逸住进雅居的第一晚,有些失眠,他躺在休息室的床榻上辗转反侧,记忆总在他脑中重现积累,或许是人生的险恶,又或许是人生的曲折,让他难以入睡。 忽然,雅居的客厅里发出一声脆响,好像是某种铁器落在地面的声音。 独孤逸急忙走出休息室查看,真是有一件铁器静静的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能透过阵法将铁器丢入雅居的肯定是大能者所为。 不敢怠慢的独孤逸将其打开,内有一封书信,上写“天院城边牌匾下速来,阅后即焚,玄!” 他心中明白,这是早已返回的两位元老,想要带上他亲自去寻找空间通道,当今世界头等机密大事,自然要瞒过所有人的耳目悄然进行。 独孤逸走出雅居,坐进一座空间传输阵,调整好方位,任由传输阵将他带去城边的牌匾处。 天院的出行工具比起傀城,方便自如了许多,无需马车代步,省去了诸多的麻烦,这也是实力强横的阵法天院,为何能成为当今天下第一大宗的原因。 城边的牌匾处,正是独孤逸当初与杜铁柱第一次会面的地点,也是他进入天院的开端。 出了运输阵,他孤零零的站在昏暗的牌匾下,等待接应者。 此行任务艰巨,背负着两位顶尖大能的重托,若是能找到蛛丝马迹,定能轰动整个修炼界。 在他没有丝毫的察觉下,一名人影闪现而出,轻松的将他击倒,夹在腋下,然后躲进无尽的黑暗,再无半点踪迹可寻。 独孤逸悠悠醒转,第一感觉就是脸部多了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身上套上了特殊的柔滑的长袍。 “不要摘下来,为了防止有人将你的身份泄露,我们不得不做一番周密的安排!” 他的耳中响起一段熟悉的传音,正是连杀黄谷主和梁长老的玄极元老。 “面具和长袍可遮挡你的修为和面貌,等一下还有外人参与其中,你尽量不要出声。” 这一次与他传音的是长相猥琐的寒天元老。 “你先站起身观察此处,看看是不是那日空间通道显现的地点?”寒天和玄极不约而同的露出痴迷的期盼。 “两位前辈,先让我熟悉熟悉,我还不敢确认,稍等一会儿!”独孤逸急忙躲开他们的眼神,那种眼神仿佛要吃掉他一般。 “好,好,不急不急,我等老糊涂了,小友慢慢看!慢慢看!”笑呵呵的寒天察觉到自己失态,立即佯装镇定。 四下寂静无人,夜风缓缓吹拂,只有天边的夜灯一闪一闪,重返故地的独孤逸,心中油然升起一股热火,仿佛昨日的经历清晰可辨。 三年前,他就是与杨仙儿从通道口摔落在此地,昏迷过去,随后,被人追杀的肖倩倩路过此处,将杨仙儿抓走,附近的庄主东方雄,赶来时已晚,只好将他一人抬至庄园救治。 从此后,他便开启了独闯修炼界的生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兜兜转转三四年,如今他又重返物是人非的故地,再忆当年情。 被他压过的绿油油的草坪,长出了茂盛的灌木丛,随风摇曳的小树苗也已成为健壮的大树,周围的小山坡轮廓还是那般熟悉,只是它的表面,多出了一层层的野花野草覆盖。 独孤逸万分敬佩,两位元老将他带来的地点,精确到没有一丝的偏差,仿佛是有人目睹了当年的整个过程。 “两位元老,正是此处,没有错,我敢肯定,只是空间通道在哪,我还不敢确定,让我再试试看。” 独孤逸讲完后,便独自沉心静气寻找起来,不再理会两个老家伙的欣慰表情。 漆黑的夜,遮挡不住闪动希望的光芒,还有那抖动的胡须。 “真是苍天有眼呐,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自从纪家的古琴被毁后,只有今晚能让我热血澎湃!” 寒天坐在草地上,颤抖的抚摸着胡须,声音哽塞。 “别激动太早了,八字还没一撇,就把你个老家伙乐成什么样了,小家伙只是随口一说,你还就当真了?” 玄极非常现实,越到关键时刻越是冷静,能坐上高位的人,岂是泛泛之辈。 “玄极兄,当初发现此处的暗黑阁阁主,如今身在何处,好久没有他的音讯,莫非他发生了不测?” “提他做甚?没有他的参与,岂不更好?有关他的下落,我早已委派公孙乾追查下去,只可惜没有任何的消息回馈。” 通道是由阁主发现的,但是他一人无法解决,这才通过一些交易,将他们几人找来,共同协商此事。 假如阁主有能力找到通道的准确地点,他可不会白白的泄露此事,玄极早已看穿了他的用心,也一直都在防范狡诈的阁主,能够甩开他单独行事,当然是最好不过。 短暂的沉寂后,忧心的寒天打断了一筹莫展的独孤逸。 “独孤小友,可看出些眉目来?你且说上一说,看看我们能否帮得上忙?” “地点无误,只是时间久远,而且我摔落后昏迷了过去,不敢肯定通道是在空中还是在地面,依照前辈判断,哪一处方位才最合适?”面露难色的独孤逸讲出了实情。 “你所说也正是我们担心的,我们寻找了多次,也无法判断此事,看来不得不使出最后一招了。” 两名元老对望了一眼,失望当然不可避免,玄极挺直了腰杆儿,淡淡的白须如钢针般坚硬。 “我们还是将帮手唤来吧,虽然有些麻烦,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能否成功在此一举,如何,寒天兄!” 寒天郑重的点了点头,希望就在眼前,谁又愿甘心放弃呢? 不多久,接到他们传唤的两条身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当场。 “两位施主,别来无恙,贫僧等候多时,我可不敢保证定能完成重任,只能竭力为之了!”一名戴着佛珠的肥头大耳的和尚,口念经文,面相庄严的与两名元老相互寒暄。 “圆灭大师,有劳出手,成与不成,皆乃天意,我等感激不尽!”寒天和玄极对面前的大师非常的恭敬。 “徒儿,将我的罗盘和感应珠取出,助我施法。” 另一名跟随在身后的年轻和尚,当即答应下来,取出推演卜卦的材料,在地上铺满了一堆。 小和尚的面相,独孤逸不会陌生,他就是收走二千五百灵石的圆通小法师。 第191章 空间通道在等你 夜色轻轻叹息,昨日往昔已凋零,想要找寻过去,岂是一朝一夕能寻觅。 幸好两位大佬准备了后手,没有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年轻后辈之上,人无远忧必有近患,老家伙们想的就是深远。 独孤逸踌躇良久,依旧没有半点线索,只能在一旁专注凝望,被两位大佬推崇的卜卦推演的当代大师——圆灭法师,正搭建古怪的仪式。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定要亲眼见证历史奇迹。 知上古断今朝,趋吉利避凶灾,斟破天机,乃是奇人异术,也是玄之又玄的一门学问,圆灭法师就是其中的一位佼佼者,享誉盛名几十载。 此番能够请到大师亲自出山,两位大佬肯定花费巨资,必定签订了秘密协议,此种机密怎能轻易向外人透露。 为了不让人察觉大师在此地施法,两位大能在五里之内,布置下了隔音阵,隐匿阵两座阵法。 从远处观望,此处空无一人,灵气也没有任何的波动,五人行踪更是没有半点泄露出去,真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圆通小和尚将香案,感应珠,牌位,罗盘等物品按照固定的方位,一一摆好,接着退后十丈,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经文,等待他的师尊,圆灭法师开始施法。 小和尚不经意的扫过独孤逸,往日的老毛病无端发作: “施主,我观你面色有一层污垢遮脸,似乎有隐秘藏在心中,可愿让小僧为你解忧?” 不等独孤逸谦虚退让,肥头大耳的圆灭法师怒斥一声: “劣徒,这等时辰怎能再惹事端,为师施法最忌打扰,你连这个都不懂吗?给我闭上嘴,专心为我护法!” 眼见法师心情浮躁,玄极和寒天急忙劝说道: “大师勿动气,年轻人鲁莽不懂礼节,这在情理之中,大师无需太过计较,万不可影响施法呀!” 独孤逸也是被小和尚的一番言语受到惊吓,怪不得圆通小法师敢在任何人的面前算卦,他这是有一座靠山依靠啊! “无妨,无妨,老衲岂是那种没有定数之人,答应好的事,除非遭天谴,我定当竭力完成,二位也要为我护法一二!” 受到大师的委托,两位大能恭敬的答应了下来,一前一后将法师保护在中央,独孤逸则在远处盘腿坐于草坪上,随时听候召唤。 圆灭法师跪在香案前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从僧袍内取出供果放在碗中,点燃熏香,插在香炉内,又再次朝着祖师爷的牌位磕下三个响头。 礼数完成,法师托起罗盘,将数道灵力打入其中,口中念起法诀,双手不停的掐指推算,在方圆二里内,阵阵梵音在虚空环绕,凝而不散。 足足有半个时辰,罗盘上的指针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四处打转,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仅靠罗盘施法,好像没有成功,满头大汗的圆灭法师又将八颗空间感应珠抛在空中,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固定在虚空处,配合罗盘,共同寻找空间通道的去处。 八颗感念珠在虚空中极速打转,偶尔会有一道道亮光在感应珠内部,忽闪忽灭,圆灭大师手中的罗盘,也有了缓慢的停滞迹象,正在向某处靠拢。 但是每当指针就要固定下来时,忽然间又再次转动,反反复复上十次,惹的圆灭大师火苗大起。 “你个孽徒,是不是偷换了我的感应珠,还不赶紧拿出,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怎能不舍得用上珍藏的极品!” 圆通小和尚被师尊当众训斥,难得的羞红了脸。 “弟子知错,徒儿这就取出,只是极品所剩不多,还望师尊赶紧托人打造!” “真是啰嗦,先把正事完成,为师自有安排,莫再多言!” 一对师徒又生起事端,急煞了在旁护法的寒天元老。 “法师呀,法师,你怎能在关键时刻不舍得用上珍品,耽误了大事,谁能承担起责任,这样吧,不管消耗多少珍品,所有费用均由我来掏付,可好?” “寒施主,老衲比你更要着急,这就施法,今晚绝对会给两位一个说法的。” 被换过了的感应珠,通体发亮,浑身光芒四射,不是凡品所能相比的。 圆灭法师再次施法,仅仅一炷香后,手中的托盘指针,终于在一处方位停了下来,纹丝不动。 指针所指向的位置,是一颗最为璀璨的感应珠,具体方位指向东北。 “老衲不辱使命,完成了两位施主所托,这一趟出行老衲泄露了天机,可是要折寿啊!”圆灭法师气喘吁吁的盘腿坐下,吃下一颗丹药,恢复损耗的真元。 他刚一坐下,四人立即将他围拢起来,按耐不住兴奋的寒天问道: “大师,结果如何,快快讲来呀,我等早已等候不及了!” “自然是好消息,它的方位在东北方向,尔等派人去找吧,定有收获!” 此言一出,当即震慑住了胡须花白,满脸褶皱的两名元老,费尽心机寻找的永生大道,竟真的存在? 但圆通小和尚的质问,又将他们推入深渊: “师尊,东北方向面积如此之广,总不能面面俱到吧,寻找起来太不方便,可有个具体位置?” 圆通摸着嘴唇,他说出来的话通俗易懂,只怪两个老家伙被喜讯冲昏了头脑。 “对呀,圆通小法师所言极对,我们总不能找到天边的尽头吧,大师,能否将距离缩短些?”寒天着急的问道。 脸色有些惨白的圆通大师,一手摸着佛珠,一手掐诀推算,沉思了一会儿,再度语出惊人道: “小徒考虑的甚是周到,就连老衲都未曾想到,好在小徒提醒的早,感应珠还有些能量,故此我推断……” 老和尚收起了话语,一声不吭,蓦然间念起了经文。 甚是明白其中门道的圆通小法师,赶紧向着寒天使了个眼色。 “大师,老夫愚钝,这是二位今晚的辛苦费,一点小意思,还望大师笑纳!” 得到了满意的报酬后,圆通法师咳嗽了一声,正色道: “其实不难,从这个位置往东北方向,搜索一万里之内,必有收获。” 圆通大法师脸色恢复了些部分红润,他站起身,露出难色,好心劝解道: “两位施主,你们寻找的东西可是超越天地存在的传说之物,最好找来与它有缘之人,打探它的行踪,否则无缘之人终其一生,还是美梦一场空!” 一直不曾开口的玄极,将喜悦抛在脑后,恢复了不怒自威的阴沉,说话的语气多了些阴森: “圆通大师,此事无需大师担忧,老夫自有分寸,但是大师答应过的协议,还望牢记遵守,若是吐露半个字,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阿弥陀佛,老衲是出家人,从不打诳语,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那是老衲的本分,遵守诺言,更是老纳的宗旨,告辞,二位!” 玄机玄元老的秉性,谁人不知?圆通法师收起材料,急匆匆的远遁而去,有多远躲多远。 两名大佬送走了一对和尚,又收起两套阵法,剩下的三人聚在一起,商量应对措施。 “小友,刚才大师的推算你都知哓了吧?” “是的,晚辈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寒前辈,您觉的大师的话可信度有几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旁的玄极阻断了独孤逸动摇的心。 “那,那万里之遥可不是小地方,我可没有任何把握!”独孤逸干脆将话挑明,想打击一下抱有幻想的两个老家伙。 谁知寒天丝毫不见动怒,他呵呵一笑,拍拍独孤逸的肩膀: “你不就是那有缘之人吗?稍后,你就沿着东北方向,步行万里,寻找线索,我等就不送你了,你可以开始了。” 玄极捏了捏他的下巴,好心提醒道: “幸好东北方向指向天院,你正好顺路可以回去,但是记住,必须步行,三日后,我等再来寻你!” 第192章 高级书院的新学生 寻找轰动修炼界的永生大道,就这般草草结束,见证了历史的小山坡,孤零零的只剩下独孤逸一人。 野草野花野风,忠实的陪伴着他,它们等待了三年,等到了游子的回归,舍不得他的离去,又陪着他在黑夜里,默默的站立了一个时辰。 欲哭却无泪,欲飞循却挪不动脚步,只因那句必须步行,搜索万里的贴心警告。 长就有万里,宽度可没有限制,万里之内的面积岂止没有尽头,最好的形容就是无边无际。 假如历史能够重演,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拉上杨仙儿,重新进入通道,返回那平凡的老家,宁可累死饿死,也不愿再踏进这个世界一步。 虚无缥缈的通道究竟在何处,顶尖大佬们都不能察觉,他一个还在为生存奔波的无名小辈又能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不管体内的吞噬欲望是否觉醒,独孤逸顾不得再去理会,他掏出醉仙酒,咕咕咕的喝上几大口,只希望人醉了,梦醒了,噩梦也就消失了。 天不随人愿,晨光破晓,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的独孤逸,发现自己寸步未动,无奈之下,他只好慢悠悠的离开了熟悉的故居。 整整一个月,而不是说好的三天,独孤逸走走停停,停停看看,像是一名游客,累了,随便找处草地坐下,困了,趴在树上眯上一晚。 无论有缘无缘,他都要尝试一番,每当想起那两张吃人的面孔,独孤逸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即便他勤奋的寻找,搜索了部分的区域,还是一无所获。 某晚,他趴在一棵树干上休息时,耳边传来了久违的声音。 “小兄弟,这段时间有劳了,能否告诉老夫,可有一点线索发现?” 传音者自是略带失望的寒天元老。 独孤逸根本不想去寻找老家伙的影踪,那只会徒劳无功,他翻身坐起。 “晚辈至今没有任何发现,面积太过广大,希望前辈能增加些时日,以便我尽快搜索完这片区域。” 寒天沉默了下来,似乎只有他一人,那个玄极并没有跟随而来。 “这件事情也太难为你了,逆天改命,老天也不会允许的!”沧桑的声音中透出不甘的情结。 “但是,只要有一线生机,我绝对不会放弃,修炼界内什么奇迹都会发生,年轻人,我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寒天的态度决绝,独孤逸不知道他的信心从何来,除了飞升路外,还没有人能逃离这个世界。 “寒前辈,晚上惭愧,除了走遍这块区域,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错了,年轻人,无需妄自菲薄,其实愿望能否成真,主要在你的身上!” “我,怎么会?”独孤逸大吃一惊,堂堂的修炼界大佬居然把永生大道,寄托在他的身上。 “前辈,莫开玩笑,晚生承受不起!” “老夫可没有心情和你说笑,我说你能,你就能做到!” 银光一闪,一头银发白须的寒天从天而降,稳稳的立在树叶上,发黄的双眼精光四射。 “哼哼,若是你还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自然是无法帮助我们,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反复琢磨,终于让我想到了新的办法!” 独孤逸被他的言语震惊的翻身站起。 “前辈,新的办法?不会是拿我的精血和肉体做尝试吧?”这些老家伙为了寿元,什么事情做不出?独孤逸就怕他们使出最卑劣的办法。 “胡说什么?老夫怎会是那种人,算了算了,看在你态度诚恳的面上,老夫无心计较,这个新办法,对你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寒天露出真诚的笑容,以便打消他的顾虑。 “你迟迟无法进入状态,依老夫看来,你是对空间阵法造诣太浅,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固此,只要你提升空间阵法的感悟,找到那条空间通道,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真是一条可行的途径,总比四处乱撞强上了许多,独孤逸赞许的点了点头,老家伙们的脑袋就是灵活,为了达到目的,竟逼他学习空间阵法。 “寒前辈,晚生愚钝,空间阵法接触不多,恐有负重托。” “诶,用不着你独自一人钻研,悟阵塔有一处学院,专门传授高级空间阵法,我们安排好了一切,你只管去悟阵塔报道,暂时安心学习!” 独孤逸在推辞无效下,接受了寒前辈送来的一张学员卡,不等他仔细查看,寒天朝着他一手抓来。 “走吧,我带你一程,也可省下一些脚力,回去再看也不迟!”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两人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万里之遥的路程,在那些强者手中信手拈来。 从传输空间阵走出,独孤逸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雅居私宅。 街道整洁干净,阵法光暮一层层一座座的保护着高档雅居,不夜城中总有些不想睡眠的人四处闲逛。 他亲眼看见刘琼师姐的新门童,满面春风的接过一袋袋灵石,堂而皇之的让一些参观者进入两位美女的私宅。 杜铁柱就是有办法赚取额外的收入,可他的做法不会惹怒两位美女吗? 独孤逸脑子一转,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定是那杜铁柱拿出部分灵石贿赂了沐雨夕,双方皆大欢喜,有人送钱来,不拿白不拿。 “哎,独孤小子,莫慌走,该交租了!”声音尖细的沐雨夕一闪而至。 “交租?”独孤逸一下子有些萎靡,自己前些时才交付了五千灵石,可仅仅住了一晚,又要交付昂贵的房租。 “磨蹭什么呢?区区五千,还不快点掏出,师姐我很忙。” 沐雨夕捏住了鼻子,连连抱怨:“你身上什么味道?好像刚刚去过深山老林一样,酸臭无比!” 独孤逸哪里顾得身上的恶臭,大感肉疼的掏出了五千灵石递给了她,犹豫不决的动作惹恼了沐雨夕。 “有时间你跟杜师弟学一学,他赚钱的本事比你高明多了,亏你还是师兄,若是住不起,早点搬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独孤逸发觉沐家大才女,一个月不见,竟多出了小辣椒的性格,好像被某人带坏了。 第193章 灵法书院的新面孔 葫芦形状的悟阵塔坐北朝南,远离世俗红尘,远离繁华喧闹,孤零零的矗立在片片丛林中,向着远方眺望。 今日是悟阵塔内的灵法书院开讲的第一天,众多获得资格的年轻弟子纷纷赶来,齐聚阵法天院的神圣殿堂。 沐雨夕作为其中的一名佼佼者,身穿天院服饰,纤细的脖子处扎了根黑色的丝带,穿过幽静沧桑的古道,翩翩而来。 在拥有上十万年之久的古道上,她除了赞叹参天巨树的奇观外,还发现了大量的不同宗门弟子,与她同一个目的,恭敬的在古道上步行,朝圣般的向圣殿赶去。 这些年轻弟子身穿的服饰五花八门,囊括了当今天下最有实力的超级宗门,甚至还有被视为公敌的纪族弟子。 出于好奇心,沐雨夕匆匆的扫过引起众人窃窃私语的纪族代表。 他们一行人共有四人,两男两女,女性身穿宽大的披肩和披风,从头到脚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充满了神秘。 女性身边的两名年轻的男子没有任何的遮掩,其中一名相貌威武,动作谨慎小心,颇像一名保镖。 另外一位男性长得眉清目秀,神情中却没有任何的恭敬,嘴巴里自言自语,一只手甚至比划出剑法的招式,显得极为的沉醉和另类。 心高气傲的沐雨夕收回了目光,她的想法和众人相同,有些钦佩天院高层的宽容大度,竟然允许失败方的弟子们,也能踏入神圣的悟阵塔,学习灵纹阵。 不过,在她的眼中有一丝嘲讽闪过,灵纹阵法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领会到精妙所在的,即便是隐灵境二层的刘琼师姐,沐雨夕照样不放在眼中,更何况那些不入流的门外汉。 “女施主,我观你眉宇中藏有心事,小僧愿为施主的吉凶算上一卦,不知女施主可同意?” 被戳中心事的沐雨夕,恼怒的低下高贵的头颅,望向身边一侧,这才发现一名年纪轻轻的小和尚,正含笑注目,等候着她的回答。 “不算,不算,本大小姐才不相信尔等的歪门邪道,尽是些骗人的把戏,莫再纠缠于我,走远些!” 小和尚并未动怒,手中拿着一种类似罗盘的物品,一边寻找遗失之物,一边念念有词。 “有些人呐就是喜欢自作聪明,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都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小和尚的胡言乱语,惹的沐雨夕一阵羞红,她加快了脚步,想要摆脱那名狂妄的小和尚。 数里幽长的古道转瞬间移到了身后,走出万年古树的沐雨夕终于踏进了悟阵塔的二层大厅,此处,正是灵法书院授课的场地。 大厅的顶部,是一幅浩翰的夜空星象图,有着无数颗璀璨的星光点缀,望上一眼,即刻让人身出遨游苍穹的感觉。 夜空的下方,上百座小型圆形空间阵环绕在空中,构成了特殊的空间讲坛。 时间尚早,为了打发无聊的等待,沐雨夕与她的一位好友——慕容梦,寒门出身的普通才女相互间闲聊了起来。 忽然间一名年轻人从她身边经过,偶尔还能闻到淡淡的酒香传至鼻间。 沐雨夕皱起眉头,显然没有料到面部长有十几颗黑点的年轻酒鬼,也有资格来到此处。 来者自然就是被迫参加高级灵法书院的独孤逸,自踏入大厅起,他就察觉出几道熟悉的气息涌入全身。 “你们怎么来了?仙儿,丽君师妹,武师兄,剑师兄?” 独孤逸兴奋的向着他的朋友们传音询问,老天待他不薄,送了一份天大的惊喜。 大厅墙角处,纪族四人很快的给出了回应。 “小逸哥,不要过来,你要装作不认识我们,尽量少惹麻烦。”既熟悉又冷淡的声音发自圣女纪仙儿。 “独孤师兄,师尊让我陪同圣女一道学习阵法,顺便我也能散散心,暂时忘却仇恨。”心有不甘的出言者,正是大厅内最年轻的隐灵境修为的丽君师妹。 “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吗?站远些,莫打扰我和仙儿妹妹,我可不认识你!”最是冷酷的就是武孝峰了。 剑痴没有回应,独孤逸早已习惯了他的行事风格。 在这举步维艰的世界,能有至亲好友相伴,实乃人生的一大幸事。 独孤逸急忙蹲下,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双手捂脸,断断续续的传音道: “仙儿,你就不怕暴露身份吗,被一些歹人利用?” “我也考虑过,但是剑师兄的师尊,极力保证我们的安全,故此,我才掩盖身份偷学阵法,我也需要提升阵法的造诣。” 原来是寒天老家伙所为,独孤逸明白了,其内肯定还有不可告人的隐秘。 “仙儿,自踏入禁区以来,我们遭受了诸多的磨难,你就从没想过摆脱无休止纠缠,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吗?” “现在再说这些真的太迟了,小逸哥,我很感激你的一路相伴,如今,我有重任在肩,而且我也想变的强大,不想再依赖任何人,真的很抱歉,小逸哥,你该向前看了!” 杨仙儿的真诚告白,击垮了独孤逸的最后希望,小丫头长大成人了,那个怯懦的小姑娘走出了他的回忆。 “早就警告你了,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仙儿不需要你的保护,有我在已经足够了,你还不明白吗?”自负的武孝峰传音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交谈。 独孤逸在心中冷哼,仙儿抛弃了保护她十几年的兄长,岂能看上你这个武疯子。 他还有好多秘密相问,看来只能等到下次机会了。 “独孤师兄,我们居住在隐灵境的私宅区,有空你可以来找我们,你曾经也是纪族的一员,我们之间相互来往,外人干预不得!” 丽君透露了他们的落脚点,两者相距不远,随时能够见面,独孤逸长舒了一口气。 久久不曾动弹的剑痴,忽然走到大厅的中央,抬头仰望无尽的星空图,他的怪异行为招来了一位有心人的注意。 “师兄,可在星空图上看出什么端倪?”身着丹宗服饰的年轻弟子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 “兄台请看,那一处星空阵图明显有一丝疏漏。”剑痴抓住年轻人的胳膊,伸手指向某处,难得碰上知音人,小有兴奋。 “哦,有这种奇事,待我看上一看。”满是书卷气的年轻弟子,顺着剑痴的手指望了过去。 “妙哉妙哉,我还发现了另外一处疏漏,师兄,你我一见如故,敢不敢和我比上一比?” “有何不敢,比就比!”剑痴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星空图。 第194章 百名才俊名额 “本次书院只招收一百名隐灵境一层修为的年轻弟子,可这次来了五百多位才俊,迫于无奈,老夫只好临场考核,成绩优异者方可留下!” 迷雾散尽,等待终于有了结局,一位先生模样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上,从天而降,稳稳的停在虚空中。 老者的头上扎了一块白色方布,双眼炯炯有神。 “弟子听令,尔等一百人组成一组,人数凑齐后,便可进入空中的圆形阵法,等待考核。” 老先生的吩咐没有激起任何人的反感,皆是恭敬的顺从,只因大部分的年轻人早已认出老者的来历,他就是天院鼎鼎大名的天极长老。 第一批百人小队很快凑齐,按照长老的指示,百名年轻人忐忑不安的跳跃至虚空中的圆形阵法边,推开光门,进入其中默默等候。 “不必担忧,老夫出的题其实不难,只要数出灵纹的准确数量,并显示在光幕之上,便可过关,祝各位好运吧,开始!” 考核真的不难,没有进入百人小组的独孤逸和沐雨夕松了一口气,考核的目的只是检测众人对灵纹的感知力。 但是还留在原地的杨仙儿等人,让深知底细的独孤逸紧张了起来,他们纪族四人可是头回来到天院,能否通过灵纹测试,可以说是没有一分的胜算。 “咦,两位小友观看了星空图良久,可曾看出其中的奥妙所在?” 天极长老忽然将目光转向了他处,只因剑痴和那位丹宗的年轻弟子纹丝不动的坐在大厅中央,并且长久的抬头仰望大厅顶部的星空图,引起了长老的注意。 可惜,两名年轻人都没有理睬长老的问话。 “二位小友,若是两位给出的说法让老夫满意,你们便可免除考核,直接留在书院内学习阵法。” 长老的第二次询问加大了威慑力,也将沉入心神而无法自拔的两名年轻人拉了回来。 “回禀前辈的问话,晚辈我……我”,丹宗的年轻人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他和剑痴的反应相同,浑身虚汗直冒,嘴唇发青,方才长老的威严太过可怕。 “不用着急,这点时辰老夫等得起。”白发苍苍的天极闭上了双眼,坐在虚空中,静候二人稳定心绪。 长老许下的优待条件,震惊了在场的众多才俊,几百颗脑袋不约而同下,齐刷刷的抬头望去顶部的星空图,至于圆形阵法中的百名考核弟子,已引不起丝毫的兴趣。 眼高于顶的沐雨夕恍然醒悟,普普通通的星空图竟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茫然的望着宛如苍穹的星空图,心中发寒,就在前不久,她还暗自嘲笑那两名小丑荒诞的行为,岂不知最可笑的人就是她自己。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独孤逸摸着发酸的脖颈,心中愈发敬佩起半路相认的剑痴师兄,无论剑法,或是在灵纹的天赋上,他都赶不上剑痴师兄的一半。 “回禀前辈,丹宗弟子沈青书有话要讲。”自称沈清书的年轻人稳定了心神,深深弯腰相拜。 “讲来吧!”天极睁开了双眼。 “是,弟子发现星空图的左上角,是一幅上古时期有名的失心阵,它是根据消失已久的失心湖所做。”书生气十足的沈青书娓娓道来,他的回答令长老心满意足。 “不错,青书观察的仔细,可还有不明处??” “有,弟子有一事不明,望长老赐教!” 就在一老一小闲聊中,独孤逸发现身侧的剑痴,竟走到武孝峰的身边坐了下来,或许是有隐秘之事相传,两人皆用传音交谈了起来。 “那位纪族弟子可有话说?若说的满意,老夫先前的承诺还是有效的。” 结束闲聊的天极长老,又将目光转向了看似发慌的剑痴身上。 “前……前辈,我,我乃纪族弟子剑元道,我的灵纹资历尚浅,仅仅通过书籍学到了些皮毛,在我所讲中恐怕会有些疏漏,结束之后,我想请我的宗门好友们加以补充,望长老允许!”剑痴不知是底气不足,还是临时怯场,面庞泛出微红。 “无妨,能讲多少是多少,到时也可请你的好友添加解释,老夫没有任何意见,小友,开始吧。” “是,谨遵前辈吩咐。” “晚生虽说是从书籍中窥探一二,但也算是过目不忘,星空图的中央处是一处断魂阵法,其构造取自传说已久的断魂崖,只是可惜,断魂崖和失心湖早已消失了上十万年之久。” 剑痴的话戛然而止,但面相威猛的武孝峰跨出一步,他毫无惧意: “剑师兄所讲并非真相全部,晚辈斗胆补充一句,断魂崖是消失在前,失心湖是消失在后,两者在时间上不能颠倒,还望前辈明断。” “这位年轻人补充的极对,方才那位剑小友的确不够严谨,你们可还有更深的见解?”天极显得兴致很高,从蒲团上站起,缓缓从虚空中落到了地面。 “启禀前辈,小女子还有话说。”一直低头沉默的丽君,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轻启红唇低声讲来。 “这两处阵法均是扰乱心智的阵法,它们都有一处共同点,那就是采用了二十根扰乱灵纹。” “完全正确,讲的很好,你们还有何补充,老夫洗耳恭听,快快讲来。” 长老赞许的点着头,目光充满期待。 最后一人自然就是那杨仙儿,独孤逸岂能不知她的底细,方才那两人已经算是惊喜,难道仙儿也是那灵纹天才吗?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中,杨仙儿没有任何犹豫的讲述了起来,她的腔调铿锵有力。 “几位师兄弟并没有将那两处阵法理解的透彻,在我看来,由于时间久远,星空图中的两处扰乱心智的阵法,因缺乏能量的支撑,有些摇摇欲坠,每一处各有十五根拢乱灵纹即将失效。” 杨仙儿深深一拜,起身问道:“长老,我们五人所讲的两处阵法,不知是对还是错?请长老明断。” 天极背起双手,仰天凝视星空图,哈哈大笑道: “老夫今日甚是安慰,十年来,只有你们五人堪破了此处秘辛,我不管你们是如何做到的,但今日你们可免去考核,留在书院学习阵法。” 他望了一眼嘈杂的大厅,和众多火热的目光,语气略微加重: “老夫一向不看重宗门和背景,只要有真才实学,本长老一视同仁,绝不藏私!” 得到长老的保证后,沈青书等五人按捺住兴奋,寻了一处安静之地盘坐休息。 天极长老的临场决断,震撼了在场的四百余人,他们面面相觑,既有惊讶,也有羡慕者,其中自然包括对灵纹造诣极深的独孤逸和沐雨夕。 如果纪族四人能够免除考核,那么以天院为首的天之骄子们,将情何以堪? 没有人敢去质疑长老的英明神武,只是议论声四起,更多的人抬头望向星空图,希望能找出免除考核的捷径。 “好了,上一批百名弟子将淘汰七十名,被淘汰者请立即离开此处,余下者自行组成百名人选,再次进入阵法中继续考核。” 盘坐在虚空中的天极长老淡淡的宣布了考核的结果,然后手捧一本古书,沉入其中,不再言语。 依照长老的安排,独孤逸没有在原地停留,反而挤入人群,作为第二批考核的弟子,循身飞进空中的圆型阵法,他对自己的灵纹感悟颇有自信,即便领悟力再差,也强过那位免除考核的武孝峰。 大厅的安静处,杨仙儿低眉垂手盘坐,往日纯朴的小丫头,蒙上了厚厚的神秘色彩,处处透露着诡异。 剑痴和那位沈青书聊的火热,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被披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丽君,生出了担忧之色,她眨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悄然问向闭目沉思的武孝峰。 “武师兄,独孤师兄不会被淘汰吧?方才你为何不传音与他,也好让他免除考核!” “你这个傻丫头,你的独孤师兄曾在天院学过灵纹术,他的造诣高过我好几倍,你何苦为他担心,再说我们几人能够蒙混过关,已经撞了大运,若是再拉上独孤师弟,惹恼了那个老家伙,我们几人可真就完蛋了!” 第195章 卷土重来的最佳时机 圆形方阵中的考核仍在持续,可最紧张的当属杨仙儿和丽君两人。 令杨仙儿迷惑不解的是,她刚刚认识的女伴丽君,比起她来更加忧心,好奇之下,她忍不住偷偷的打量了几眼被披风遮掩的丽君。 作为纪山长老的爱徒,年纪轻轻,修为境界竟然和她持平,让杨仙儿最为惊奇的是,她居然和最为牵挂的亲人也有往来,而且关系显然不错,杨仙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师妹,这有什么奇怪的?孤男寡女相处久了,自会生出爱慕之情,你那位师哥手段极是了得,他们仅仅在纪长老的听雨轩相处不到月余,便互生好感,我不得不佩服啊!” 身边面相威武的武孝峰早已注意了杨仙儿良久,在思索之后,传音与杨仙儿,为她解开迷惑,口气也是甚为敬佩。 “若不是丽君的师姐,在傀城惨遭毒手,我相信他们两人有可能组成双修伴侣了,可惜呀,感情之事,总是生出诸多的波折,无法做到圆满,如今两人再次团聚,当下就要看看你的师哥敢不敢冲破阻碍,让这段旧情再次延续下去。” 武孝峰颇为得意,假如让他充当红娘,他也是义不容辞。 “听来不错,若是师哥真能找到心仪的伴侣,结束漂泊的生活,我也就卸下了一桩心事。” 杨仙儿莫名的多出一些哀伤,她缓缓的传音与武师兄。 “我能有目前的成就,全拜师哥所赐,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师哥对于我,犹如父母再造之恩,今生今世,我都无法偿还他的恩情,若是他有一个好的归宿,我今生无憾!” 传音结束后,杨仙儿重新紧闭双唇,低首沉坐,不再理会身边的人和物,唯有她一双眼帘内,尚有点点水珠在流转。 身上多出的重任彻底的改变了杨仙儿的生活轨迹,自从纪族的神秘婆婆将她引上圣女之路后,从此后,她将提升修为视为头等大事,让她揪心的俗务,都将被视为累赘而被抛弃。 能够留在超级宗门学习阵纹,的确让她开心不已,这也算是完成了纪族煞费苦心的安排,接下来的三个月才是重中之重。 还想再献殷勤的武师兄,见到师妹又恢复了冰冷的泥雕,无奈之下,只好将目光投向其他之处。 能够陪同仙儿师妹来到此处,可不是他的能力强过他人,只是因为高层为了减少圣女关注的压力,才让武孝峰等几名小人物随同,以便更快的达到天院之行的目的。 剑痴和那位丹宗的沈青书依旧侃侃而谈,武孝峰觉着有些烦闷,考核之处足够宽敞深远,模样怪异之人随处可见,四下的环境无不透露着深奥和诡异,却引不出丝毫兴趣,倒是丽君紧握的双拳,让他暗自摇头。 “丽君师妹,你是不是又想起丽雅师姐了?此地可不是等闲之处,何况你的仇人远在天边,切勿躁动,若想大仇得报,师妹,你必须忍辱负重,前路漫漫呐!” 武孝峰恰当的予以劝导,他的传音也让深陷复仇之火的丽君松开了双拳。 “仙儿师妹的身份还未暴露,切记你我必须低调行事,否则误了正事,你我都有可能葬身此地,想要为你姐姐复仇,必须要有实力方可,你可要三思而后行,谨慎行事啊!” “武师兄教训的是,师妹的确太过鲁莽了,小妹多谢武师兄的及时提醒,我不会再做蠢事了。”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失去了姐姐,又要被多情人欺骗感情,想要一个与世无争的生存环境,怎会这般艰难?” 武孝峰望着稚嫩年轻的面容,心中又有一番悲痛的感慨。 丽君经过劝解后,双眼恢复了正常,可她的少女怀春之心再也无法追回,复仇将跟随她一生一世,甚至深深的刻印在她的灵魂之中。 前不久一段时间内,她还打算平庸的混迹一生,做一名普通平凡的女人,可谁知天不随人愿,上天仿佛偏要戏耍与她。 当姐姐殁落的消息传来后,丽君在悲痛之余,当即向纪长老讨要毒丹,毫不迟疑的吞服了下去,在不顾丹药的强烈反叱下,将境界迅速提升至隐灵境一层,在长老的推荐下,这才有了天院之行。 仇人的背景和境界强大无比,或许今生都将无法完成复仇,事在人为,谁又能断定没有奇迹发生呢? 丽君观察着自己体内的变化,也将复仇抛至脑后,毒丹的副作用渐渐的显露了出来,有时让她莫名的疼痛。 “武师兄,自我服用丹药后,总觉得体内不太正常,可我观察过师兄一段时间,好像并无存在不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望师兄解惑!” “师妹不用怀疑,我服用的丹药当然有着可怕的副作用,出手帮我摆脱痛苦的人你还恰恰认识,我可以安排你们两人尽快见面,你的姐姐也是被此人出手救助的,也只有他才会有神奇的效果!” 武孝峰呵呵一笑,没想到任务来的这般疾速,对他而言,简直是太过轻松。 “师兄莫再折磨小妹了,我可承受不起一丝的打击了,还望师兄尽快告知小妹,让我早日摆脱恐惧。” 丽君赶紧追问,分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 “好,好,我这就告知于你,你往圆形阵法上看去,谁与你的关系匪浅,谁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慢慢的找寻吧!” 武孝峰传音的足够准确了,虽然并未直接说出姓名,但答案显而易见。 “是他?为什么会是他?”刚才还为他的考核忧心不已,转瞬间,自己又有性命之危希望他能出手相助。 丽君相当的困惑,那位考核之人她可是绝对的熟悉不过,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呀,可武师兄频繁的点头,也印证了她的推测。 她还有更多的疑问想要问出,但是剑痴的一番话打断了她的传音。 “师弟通过考核了?看来不用我帮助他也能摆脱困境,我还是小瞧了这位师弟。” 剑痴自言自语道:“我的这位师弟在灵纹的造诣上,还是强过剑法许多,或许阵纹更适合于他。” 在众人抬头仰视下,剑痴口中的那位师弟,从圆形阵法中从容的走出,然后汇聚其余年轻弟子们,缓缓的飘落在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