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胎两宝,战神王爷跪求复合》 第1章 开局就让她生孩子 “啊——” 宸王府主院内传出声嘶力竭的痛吼声,宸王妃孟青瑶用尽全力生下一个儿子,她已经力竭,腹中仍旧疼痛难忍。 是的,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她怀的是双胞胎。 看到屋内接生婆和下人都走了,孟青瑶慌了,“别走、别走~” 门从外面打开,一个傲慢的身影走了过来,孟青瑶心上一喜,伸出手虚弱的呼救,“救命,救救我。” “救你?”白冰月仰天大笑后,脸上的恨意让她看起来狰狞,“本妃是来亲自送你上路的。” 白冰月一把掐住了孟青瑶的脖子,“留着你终究是个祸害,你的一切我都得到了,活着也没什么用。” 孟青瑶双手抓住脖子上的手,使劲摇头,她没有,她没有抢任何人的东西。 “你去死吧,带着你肚子里的孽种。” 白冰月拿了枕头,死死的捂在孟青瑶的脸上,太用力,全身的力气都压了上去,“看着你我都觉得恶心,让你多活了这么久,够了。” 直到床上的人不再挣扎,白冰月才松开了手,她拿开枕头伸手放在孟青瑶的鼻子下。 “哈哈哈,死了,你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白冰月仰天大笑,几近疯狂的大叫,“死了,你终于是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全是我的了。” “哇哇哇~”可能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弱,小床上的婴儿哇哇的哭了起来。 白冰月凶狠的看过去,一把抓起小婴儿就要往地上砸,松手的那一刻,她突然将婴儿抱在了怀里,婴儿也停止了哭声。 “小崽子,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暂时留你一命。” 看着婴儿睡了过去,白冰月对外吼道,“来人。” “在。” 白冰月一个手势,房内接生的婆子和大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灭了口。 床上的产妇用破席子一裹,连夜送出了宸王府,悄悄扔到了郊外的乱葬岗。 扔人的两个下人告了声罪,“你做鬼可别来找我们报仇,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奉命行事。” 没人回应他们,只有呜咽的冷风。 旁边树上乌鸦呱呱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两人吓得缩紧脖子,头也不敢回拔腿就跑。 死寂的乱葬岗,尸堆上的破草席突然动了一下。 痛! 好痛! 撕裂的痛! “啊——” 孟青瑶一脚踹开了席子,那撕心裂肺的坠痛感越发强烈。她伸手一摸,“我去,大肚婆。” 腿间涌出羊水,孟青瑶坐了起来,痛苦的拧眉,“贼老天,你耍我,姐姐我恋爱都没谈过,一来你就要我生孩子。啊,要生了。” 阵痛过去,孟青瑶头脑渐渐清醒。没想到她鬼医门最后一个嫡传弟子,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她穿越到了古代,成了个大肚婆。 借着月色看向四周,入眼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人也有动物。 乱葬岗! 孟青瑶脑袋发麻,赶忙从尸堆上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爬下去。从旁边摸了根树枝支撑着自己,慌忙逃离。 还没走多远,阵痛让她跌坐在地上。冷风吹来,她被冻得一个激灵。 脑海中闪现了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原主与她不同姓不同名,是个十六岁的农家女,家境一般,却被爹娘和哥哥宠爱着长大。 去年正月十五去县城看花灯,被人打晕带走,一路上喂了药昏昏沉沉。 等再次醒来,便是红烛摇曳,洞房花烛,十个月后原主产下一子后力竭,难产去世。 孟青瑶别的不知道,脑海里只记得那屋子里浓郁的佛手香。 真是苦命的孩子。 同情原主,孟青瑶更同情自己,老天爷给她的生存环境太具有挑战性了,开局就让她生孩子。 阵痛又来了,孟青瑶痛喊一声,“老天爷,你有本事把我送到异世,有本事把我的医疗空间一起送过来啊。”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吓得孟青瑶闭上眼睛硬生生咽了一口唾沫,再睁开眼,熟悉的环境让孟青瑶惊喜万分。 她双手合十,“谢谢老天爷...不行,我得先生孩子,他等不及要出来了。” 有了医疗空间的帮助,孟青瑶顺利生下了一个瘦弱的男婴,哇哇哭得倒是震耳欲聋。 “这么小,就叫你满满,希望你福气满满吧。” 从此这异世,她有了血缘亲人。 搂着孩子,孟青瑶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她离世时三十岁,这样算起来,她赚了。 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儿子,孟青瑶温柔的笑了,“满满,以后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了。等凑足了钱,我们回家乡找你外祖父他们。” 还要找那个咱们都没见面的宝宝,你的哥哥。 当天夜里,封国京城,宸王府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府里传出好消息,宸王妃历经艰难,终于成功诞下一子。 战神宸王爷新婚第二天远赴边关,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击退来犯的北梁,将北梁人赶到了幽河对岸。 捷报传来,双喜临门,宫里送了许多赏赐。皇帝一高兴,亲自赐名宸王嫡子容景辰,册封宸王世子。 ...... 春夏秋冬,白驹过隙,五年弹指一挥间。 京城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平稳的往前行驶。 马车顶上坐着一个戴着银狐面具的小娃娃,肩膀上站着一只绿鹦鹉,两小只齐齐看向远处巍峨的京城南城门。 “娘亲,我们这次去京城,一定能找到哥哥,对吧?” “当年娘亲在京城生的你们兄弟俩,你哥哥肯定在京城,京城就那么大,只要他没离开,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马车内闭目养神的孟青瑶睁开了一双水盈盈的杏眸,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要往外扑腾的大黄,“这里是京城,不是山上,你低调些。” 扒拉车帘的大爪子收了回来,吊睛白额的大黄听话的趴下,无奈的闭上眼睛让女主子撸毛。 五年了,姑奶奶终于回来了。 这五年,她带着满满按照记忆回了家乡,令人失望的是,家里人去楼空,一打听,说是去投靠亲戚去了。 原主完全不知道家里有什么亲戚,孟青瑶猜测,原主父母兄弟说不定已经遇害了。 被当初抓她走的人杀人灭口,那些混蛋害得她家破人亡,骨肉分离,这个仇,必定要报。 还有另外一个儿子,这五年没见面,心里十分想念,想找到他,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满满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哥哥,说不定长得很像,他很期待见到哥哥。 站在满满肩膀上吹风的绿鹦鹉彩银,看到近在咫尺的城楼,兴奋的叫了起来,“能见到,能见到。” 大黄抬起头,张嘴想应和一声,被孟青瑶捏上了嘴,“低调。” 孟青瑶给大黄穿了一件斗篷,顺利的通过了城门口的检查,进入了京城。 “哎呦,不得了了,那边有人要跳楼。” “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真是造孽啊。” 天香酒楼下面跪了一地的人,对着楼顶上的孩子磕头,“世子殿下,求求您下来吧,王爷要是知道了,定然会大发雷霆。” 侍卫要飞上去救人,那孩子更往边上站了站。 小小的人儿,昂首挺胸,双手背在身后。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你们敢上来,本世子立刻跳下去。” 孩子失望的小声说道,“父王才不会来,他心里根本没有我,我都站了这么久,他都没来。” 母妃也不爱他,看他的眼神冰冷里透着嫌弃,还有厌恶。 一时间僵持住,天香酒楼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有热闹看,满满好奇的站了起来,看向天香酒楼四楼楼顶上站着的小小身影。 看清对方的容貌,满满心下一惊,“娘亲,有情况,我上去看看。” 说完,脚下轻点,带着彩银飞了上去。 跟着走出马车的孟青瑶,抬头看向屋顶,呼吸一窒。 第2章 天涯皆兄弟,何必骨肉亲 “你是谁,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容景辰发现旁边站了一个跟他一般年纪的孩子,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他,语气冰冷,“光天化日还要戴个面具,藏头缩尾......” “哥哥~” 容景辰皱眉,“别乱攀关系,本世子可没有弟弟。” “哎呀。” 满满上前搂住容景辰的肩膀,手上用力带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天涯皆兄弟,何必骨肉亲。” “哥哥,你是觉得我长得丑,不喜欢我吗?” 满满小大人儿一样叹了口气,“我那渣爹就是觉得我丑,抛弃了我娘和我。” “我长得这么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满满就要往楼下跳,心里却默念着,哥哥,抓住我,拉住我啊。 就在满满心里失望,哥哥不拉我的时候,胳膊被容景辰拉住了。 满满激动得热泪盈眶,“哥哥果然喜欢我,舍不得我死。” “本世子才不是,本世子是怕你本来就丑,摔下去会变得更丑。”容景辰冷漠的撇开脸。 满满却贴了上来,抱住了容景辰,“哥哥真好,不嫌弃我长得丑,我不死了,以后陪着哥哥。” 容景辰被抱得太紧,推了推满满却纹丝不动,就像个狗皮膏药贴着自己,撕都撕不掉那种。 “哥哥你别死了,你渣爹不爱你,满满爱你。”满满好心疼哥哥,他要跳楼寻死,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满满哭了,呜呜的哭,“哥哥,你别死,满满喜欢你,满满爱你,满满以后陪着你。” 鼻涕眼泪胡了容景辰一身,不知为何,一向洁癖的他,竟然一点不嫌弃,心里还、还有点欢喜。 彩银飞在旁边哭唧唧,“满满不哭,彩银爱你,爱你。” 容景辰真是被这哭声一模一样的孩子和鸟打败了,“本世子才不会死,我吓唬他们的。” “哦,我懂,你想引起渣爹的注意。”满满伸手摸摸容景辰的脑袋,可怜的哥哥,没人疼没人爱。 满满拉住容景辰的手,“哥哥,他们不疼你不爱你没关系,以后有满满爱你关心你。还有娘亲,她就在下面。” 果然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满满更讨厌渣爹了。 满满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给容景辰,“哥哥吃糖,甜甜的就不难过了。” 又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最喜欢的万花筒,“你难过的时候看看这个,就开心了,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送给你。” 满满教容景辰怎么用万花筒,容景辰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东西,一时间忘了他上楼顶来干什么的了。 就在满满打算带他下去的时候,楼下传来一声怒喝,“容景辰,你又在闹什么!” 一身紫袍的宸王快马加鞭赶到了天香酒楼下,看向楼上的容景辰眸色一沉,“容景辰,本王命你,怎么上去的就怎么下来。” 楼顶的满满牵着容景辰向下看了来,站在马车车辕上的孟青瑶也看了过来。 宸王容九卿,真是玉一般的美男子,头戴镶宝金冠,紫色锦袍腰束白玉带,脚蹬青云靴。 五官俊秀立体,唇若点绛,琼鼻挺直,下巴微翘。撩着桃花眼的眼皮子,冷飕飕的看着容景辰。 再看楼顶的容景辰,嘴唇紧抿,下巴抬高,傲娇的模样十分可爱。 那模样,就是容九卿的缩小版。 和她的满满更是一模一样。 孟青瑶心中一酸,这是她的另一个孩子啊,更心疼,他经历了什么,竟然要跳楼引起关注。 再看向容九卿,孟青瑶一肚子的怒气憋不住出言怼人了,“宸王爷果然是战神,气势逼人。” 容九卿理都不理孟青瑶,以为她是哪个花痴女子过来搭讪,不耐烦的一抬手,“木云,轰走。” 孟青瑶冷笑,“宸王爷确实威风,在自己儿子面前都如此威风,盛气凌人。” “他那么小的年纪,站在高楼上,你不关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出声就是呵斥。” “孩子体质弱,更需要父母的关怀,不是给他锦衣玉食就尽到了责任。长情不如久伴,王爷还是多关心一下孩子的心理健康,多陪陪他,好好引导他。” “一味的暴戾,只会让孩子更加偏激,父子之间关系越发生疏,隔阂越深。” 在场的老百姓都觉得这个女人疯了,她以为她是谁,敢在这里出口教训宸王爷如何教孩子。 胆大妄为,太胆大妄为了,冲撞了宸王爷,她死定了。 楼上满满给娘亲鼓掌,“娘亲说的对,哥哥,渣爹就得教训。” 容九卿瞟了一眼楼上牵着容景辰的满满,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眯着眼转头质问孟青瑶,“你是谁?戴着个面纱藏头露尾,挑拨本王父子关系,是何居心?” 哗啦一下,跟着容九卿来的侍卫将孟青瑶的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热闹的人迅速往后退,以免殃及池鱼。 孟青瑶完全不把这些看在眼里,她骄傲的抬起头,“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屾山孟青瑶。” 木云一看他们的马车,上面写着一个药字,“王爷,屾山女神医孟青瑶。” 找了两年没寻着踪迹的神医,竟然出现在了京城。 木风认为,“说不定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你才是骗子,你全家都是骗子。 孟青瑶不理会这两人,盯着容九卿,口型告诉他,你中毒,快瞎了。 容九卿和木风木云都看到了,齐齐心下一惊,果然是神医,这就看出来了。 孟青瑶继续傲娇的抬起下巴,“本人治病还能治心,王爷不要讳疾忌医啊。” 孟青瑶跳下马车,一步步走到容九卿的马前,小声说道,“殿下,奉劝你一句,趁看得见,多抱抱世子吧。” “本王如何教儿子是本王的事,与你何干。”容九卿眼里寒光四射,冰冷的看着孟青瑶。 满满一看渣爹要为难娘亲,他抱歉的抬手,“哥哥,对不住了。” “父王~”容景辰被满满推下了楼,他张开双臂,希翼的看向容九卿。 “辰儿。” 容九卿飞身而上,稳稳的接住了儿子。 “臭小子,回去再收拾你。” “哼~”一天到晚就是收拾人,根本没把他当儿子。 容景辰转头看向楼顶,上面已经没人,再往下看,马车已经走远,满满站在车顶上跟他挥手告别。 容景辰看看手中的棒棒糖和万花筒,想起了满满扔他时说的话,“你渣爹是爱你的,只是不善表达,哥哥别再用这种方式了,满满会心疼。” 他为何一定要喊他哥哥? 好像当哥哥挺不错,有个弟弟也挺好。 第3章 他肯定能把哥哥拐走 “王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木云想追上去,“她可是孟神医,王爷......” “哼~” 容九卿抱着辰儿坐在马背上,调转马头隔绝了儿子看过去的视线,冰冷开口, “听闻镇国公得了肠痈之症,药石无医,这两年四处打听神医的消息,花了千金请神医治病,且看着吧。” 肠痈之症是绝症,最后肠穿肚烂活活痛死,封国最好的大夫,皇宫内太医院院首薛大人都束手无策。 那么年轻的孟青瑶能治?他持怀疑态度。 孟青瑶敢在这里挑衅他,出言不逊,她儿子还把辰儿扔下了楼,哪一项不是死罪。 什么神医,在他看来不过是故弄玄虚,他倒要看看孟青瑶到底神不神,且留她几日性命,到时候一起清算。 容九卿拍了马儿往前走,“打道回府。” 辰儿依依不舍的往后面看,想知道弟弟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他使了个眼色给小六儿,被容九卿给抓了现行。 “你们俩闹了这一出,让其他王府看了笑话,回去后,面壁思过三天。” 辰儿小声嘀咕了一句,“渣爹。” 容九卿......?! 儿子这么快就被带坏了,以后少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 容九卿生气的道,“这几天不许出府,在王府老实待着。” 辰儿把头扭向一边,眼泪花花的,母妃讨厌他,父王也不爱他。 容九卿搂着辰儿,他是第一次当爹,真的没经验,养一个孩子怎么这么难呢。 此刻,他很羡慕那些后院生了一堆孩子的男人,管理得井井有条。 另一边,满满已经钻进了马车。 “娘亲,他是我哥哥,那个渣爹就是我渣爹,对吧?”满满趴在孟青瑶的怀里,还在心疼哥哥的遭遇。 孟青瑶点点头,“应该是。” 她轻轻揭开满满脸上的面具,拿出镜子照给他看,“你看到哥哥的时候,是不是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满满嗯了一声,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时,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就想凑近,和他更亲近一些。 不仅有哥哥,他今天还见到了渣爹,发现他们三人长得好像,渣爹好像是他们长大的模样。 他不想长得像渣爹,他要长得像娘亲。 满满搂住孟青瑶的脖子,“娘亲,哥哥好可怜,我们赶紧把哥哥带走吧。” 孟青瑶猜到大儿子可能是宸王府的世子,没想到真的是,她能把他带走吗?恐怕不容易。 一则,宸王妃是他的母妃,辰儿 并不知道他生母另有其人;二来,宸王就一个儿子,一根独苗苗,皇帝亲封的世子,她带不走,说不定还得搭上满满。 孟青瑶说道,“你哥哥有父王和母妃,我们对他来说是陌生人。” 满满小嘴儿一撅,“可是他们不爱他,不关心他,让他伤心难过。” “可是你哥哥爱他们,想得到他们的关心,他们是一家人。”孟青瑶心中难过,“我们在京城多待些日子吧。” 满满点头,“找机会把事情告诉哥哥,带他一起离开,我们一起会屾山。” 儿子这么想和哥哥在一起,孟青瑶说什么也要努力一次,“好,我们一起努力,不过不能鲁莽行事。” “知道了娘亲。”满满大眼睛一眯,他肯定能把哥哥拐走。 想到宸王容九卿,满满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他知道,世上还有个和哥哥长得一样的自己,他会是什么表现。 孟青瑶如何不知道满满好奇他的亲生父亲,渴望得到父爱,如今的情况,太为难了,只能尽量创造儿子和宸王多接触。 孟青瑶不想满满误会宸王,“儿子,娘和你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应该没有对不起娘,而且并不知道娘和你的存在。” 满满不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有问题。” 孟青瑶想解释,马车停了下来。 “夫人,我们到了。” 这事儿,等安顿好了之后,好好跟儿子说说。 孟青瑶牵着满满下了马车,打量面前三进的院落,齐齐点头,还算不错。大黄已经迫不及待上前敲门,彩银比较直接,飞进去打开了门栓。 大黄立刻往里扑,正好扑进了花婆婆的怀里,她宠溺的拍了拍大黄的脑袋,“你这个冒失鬼。” 彩银跟着附和,“冒失鬼,冒失鬼。” 大黄嗷了一声,跟在彩银身后往里跑。 花婆婆上前相迎,“夫人和小公子一路辛苦。” “婆婆。”满满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进花婆婆的怀里,“一点不辛苦,就是好想你哦。” 把花婆婆感动得热泪盈眶,“婆子也惦念小公子和夫人啊。” 哑奴过来请安,满满抱了抱他,亲切喊了一声,“哑叔,好久不见。” 哑奴开心的咧着嘴,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裹好的麦芽糖,塞给满满,“嗯嗯。” “谢谢哑叔,哑叔最疼我了。”满满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美滋滋的道,“好甜啊。” 又拿了一颗塞进哑奴的嘴里,哑奴笑得更开心了,跑去帮铁函搬行礼去了。 花婆婆说道,“夫人,半夏和半秋姑娘去了镇国公府,国公爷病发,请两位姑娘过去止痛。” “国公爷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就这两天准备手术。”孟青瑶说道,“带我去手术室那边看看。” “夫人这边请。” 看过手术室,孟青瑶进了盥洗室,坐在浴桶中闭目养神。 没想到进京第一天就遇到了另外一个孩子,他还过得那么不好,缺少关爱,渴望被爱。 容景辰是宸王唯一的孩子,而且是王妃的孩子,当年王妃留下这个孩子,为何不好好对待他。 一个女人让别的女人代替自己和自己的丈夫洞房花烛生下孩子,有两种可能,一是她不爱自己的丈夫,心有所属;二是,她不是个正常的女人,不能洞房和生孩子。 这两种设想,都不会爱她的儿子,只是把他当做能利用的工具,维系表面的夫妻关系。 想到这里,孟青瑶心中猛的一痛,辰儿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多么的惶恐不安,没有安全感。 孟青瑶睁开了眼睛,满满说的对,要带走辰儿,不能让他留在京城继续受苦。 容九卿,既然你没有用尽全力保护辰儿,那么,她孟青瑶的孩子,她自己来守护。 宸王妃,当年害惨了原主,这个仇我会替原主找你们讨回来。 第4章 惩罚 站在王府门口,看着宸王府三个大字,辰儿瑟缩了一下,低着头闷不吭声。 容九卿察觉到了,“怎么,知道自己犯了错,怕你母妃生气?” 点点头,辰儿眼中含泪的看向容九卿,“父王,辰儿是不是很让你和母妃失望。” 他身体不好,动不动就晕倒、昏厥,然后兵荒马乱的太医们抢救,母妃很操心。 身体的原因,他不能习武,父王是战神,他的儿子不能习武,就是个废物,他肯定很失望。 容九卿看着怀里的儿子,身子骨不好,经历多次生命垂危,让这个孩子心理变得敏感。 他四处征战,陪在他身边的时候太少,确实忽略了他太多。 后来毒发,忽然的失明才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战功赫赫唯独对儿子关心甚少,他回来了,用剩下的时光陪着儿子。 他不是个善于表达,不是情绪外露的人,从没对任何女子动过心,清心寡欲这么些年,所以只有辰儿这一个孩子。 心里有很多话想跟辰儿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等他要开口,辰儿已经下了马,跑进了王府。 “这孩子。”容九卿赶紧下马追了上去。 难过的辰儿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大门,抬头看到门口的人,吓得止住了脚步,“母妃。” “跪下。” 辰儿条件反射,扑通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膝盖很疼,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冰月怒不可遏的瞪着跪在地上的辰儿,怒气冲冲的上前甩了他两个巴掌,看到辰儿稚嫩的脸上立刻红肿起来,心头才舒服了些。 “孽障,你干的好事,丢尽了本王妃脸面,让整个宸王府成了京城的笑话。” “母妃,我错了。”辰儿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敢哭不敢落泪,他跪在地上给白冰月磕头,“儿子错了。” “你错了。”白冰月盯着地上那团小小的身影,“每次你父王在家你就出幺蛾子,你就是这么认错的。” “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白冰月伸手,“拿家法来。” 翠屏送上了儿童手臂粗细的长棍,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辰儿,“王妃,世子爷还小,您消消气,少打几下吧。” “屡教不改,就打十下吧。” “王妃,您打奴才吧,是奴才没有带好世子爷,是奴才的错。” 十棍啊,世子爷的身体怎么承受的住,小六儿跪着爬到白冰月的面前,磕着响头求她,“王妃,您打奴才,奴才皮糙肉厚,二十棍都挨得住。” 翠屏上前一脚踹开小六儿,“你这狗奴才,拐带和怂恿世子跳楼,少不得你一顿毒打,滚一边去,别污了王妃的鞋。” 小六儿被踹了个龟壳着地,立刻又爬过来哀求。 白冰月头抬得高高的,把木棍给了翠屏,冰冷开口,“翠屏,给本王妃狠狠的打。” “是。”翠屏笑着挽起衣袖,举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的打向辰儿的脊背。 小六儿扑了上去,抱住了辰儿,“别打世子爷,打奴才,奴才骨头硬经打。” 翠屏打了几下都没打到辰儿,怒喝一声,“还不把这个狗奴才拉开。” 两个小厮上前,把小六儿从容景辰的身上扯开,他拼命挣扎,“世子爷,世子爷......” 白冰月眯起眼睛,“打!” 翠屏眼里都是兴奋,举起棍子狠狠的打了下去。 辰儿闭着眼睛,紧紧的咬紧牙关,等待着棍子狠狠敲在自己身上。 然而,等了许久,棍子还没有落在自己身上。难道是母妃终于心疼自己,原谅了他,不打他了。 辰儿希翼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熟悉登云靴、紫袍衣角,在往上看,是父王英俊的面容。 “怎么,王爷回来了,连本妃管教孩子也要插手了吗?” 白冰月瞬间变了脸色,用很受伤的眼睛盯着容九卿,“或者是,王爷觉得本妃不心疼孩子,对他下了毒手?” 容九卿扔了手中的棍子,“本王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辰儿身体孱弱,经不起这几棍子。他今天确实做错了,应该惩罚,王妃可以换种惩罚的方式。” 白冰月点头,“王爷说得对,可是,王爷一定还知道,棍棒底下出孝子,三岁看到老,这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若不严加管教,以后还得了。” “本王妃这么做,都是为了辰儿的将来,他可是宸王府的世子,将来肩负重任。” 白冰月低头看向辰儿,眼神温柔却带着警告,“辰儿,这是你自己认错,甘愿受罚的吧?” 辰儿神色暗淡的点了点头,“父王,母妃惩罚得对,儿子甘愿受罚。” 白冰月抬起头,一副孩子又不得不下狠心教训的慈母模样,“王爷,您听到了吧,其实本妃也没真要给他一顿恶打,不过是吓吓孩子,让他知道个轻重,以后别随心所欲的胡来。” 说完,白冰月戚戚哀哀的哭了起来,“王爷常年在外征战,鲜少在王府,您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含辛茹苦,才把辰儿拉扯大,多少次,他都差点去了。” “王爷,我的亲生儿子,没有任何人有我希望他成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啊,没想到王爷竟然不能够理解我的一片爱子之心。” 这些话,勾起了容九卿的愧疚之心,“孩子错了是该教训,吓唬一下行了,毕竟他年纪小,身子又弱。” 白冰月继续哭,容九卿再说下去不合适,“行了,辰儿给你母妃好好道个歉,以后听母妃的话,知道吗?” 辰儿跪在地上乖巧的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白冰月擦了擦眼泪,“算了,本妃不跟你生气了,翠屏、翠枝,送世子爷进屋内休息吧。” 容九卿想跟着一起进去,跟儿子谈谈,前面来人禀报,太子殿下派人来请,有事情商量。 容九卿看了一眼辰儿,“晚上再来看你。” 大步流星的出了院子,走了。 看到容九卿离开,白冰月的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十棍,一下都不能少。” 在院子里打确实动静太大了,白冰月让翠屏和翠枝架着辰儿进了屋内,给他嘴里塞了布,棍棒如雨点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旁的小六儿同样被塞住了嘴,棍棒相加,痛得他一身冷汗,依旧费力的往辰儿的方向爬,“世子爷、世子爷~” 白冰月蹲在辰儿的面前,一把掐住他的下巴,“今天的事情若是让其他人知道,本妃就弄死这个狗奴才,把他剁碎了去喂狗。” 辰儿红着眼眶虚弱的摇头,不会,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告诉别人母妃不爱他,讨厌他,憎恶他吗? 他不想成为可怜虫。 第5章 满满溜进王府找哥哥 “王妃,咱们打了世子爷,王爷不会发现吧?”翠屏有些担心,毕竟两个小崽子被打得挺惨的。 白冰月冷哼了一声,“小崽子院子里都是本妃的人,只要小崽子不说,王爷不可能知道。” 容景辰不敢说,他还期待着她这个母妃疼疼他,爱他呢。 若不是要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和容九卿生下孩子,一直让他存活至今。 让他多活了五年,够了。 快了,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看着容景辰痛苦、难过和期盼又失望,白冰月心里舒畅了许多,小崽子痛,她才能快乐。 白冰月狰狞的笑了,“选两个清凉的美女送去给王爷,就说他最近辛苦了,给他放松一下心情,喜欢就留下。” 翠枝得令,下去办事去了。 翠屏叹息一声,“王妃这般有心,就怕王爷不领情。” 白冰月如何不知道容九卿不会要,这个男人是战神,心里只有他的战场,只有他的那些兵。 她是王妃,还是要做做样子。 今天心情好,白冰月让厨房做了她最喜欢的几样菜,“告诉厨房,今晚世子不用膳。” “是。” 落辰院,星星住的地方,却漆黑冰冷。 辰儿虚弱的趴在床上,他的背好痛,皮开肉绽,不能平躺。 他已经习惯了,长这么大,基本上一个月会有三四次这样的情况,身上旧伤累新伤。 除非父王回来了,会少打一两次。 怀里有东西膈着辰儿的心口,他费力的从怀里拿出来,是弟弟送给他的万花筒和棒棒糖。 还好,他保护得很好,没有坏。 哥哥,吃糖吧,甜甜的就不觉得苦了。 脑中回响起满满的话,辰儿颤颤巍巍的打开了棒棒糖的包装纸,缓缓塞进嘴里,甜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还有香喷喷桃子的味道。 好甜,可是心里为何还是那样苦。 辰儿打开万花筒,这个万花筒好神奇,在漆黑的夜晚竟然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里面的图片看了能让人开心,可泪水却模糊了辰儿的视线。 弟弟,你若真的是我弟弟,能感受到我此刻的苦么,你能过来吗? 辰儿擦干脸上的泪水,没有人能拯救他,除非死。 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 “见过王爷。” 容九卿往里面看,没有灯光漆黑一片,“世子爷睡下了?” “回王爷的话,世子爷睡了。”黄嬷嬷恭敬的回道,“和王妃闹了许久,王妃哄了好久还是犟脾气,晚膳不吃,王妃跟着说不吃,世子爷才勉强吃了点。” “这孩子,就是脾气犟。”容九卿叹息一声,“既然睡下了,本王明日再来。” “恭送王爷。” 黄嬷嬷关上院门,那小崽子倒是想见王爷的,可惜他没那个胆子。 一旁干瘦的老头说道,“这么对待一个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 刘干山看一个五岁的孩子每次被打得这么惨,于心不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敢看黄嬷嬷,声音如蚊蝇。 黄嬷嬷还是听到了,一把拧了他的耳朵,“你个忘恩负义的老东西,你别忘了咱们家能有现在的日子,都是王妃给的。” “我是王妃的奶嬷嬷,王妃才交给我们重要任务,成了之后没亏待咱们一家,在外有大院子,儿子还是酒楼掌柜。老东西,你敢坏王妃的事,我饶不了你。” “知道知道。”刘干山求饶,无奈的蹲在了地上。 他看向漆黑的房子,世子是那可怜姑娘的儿子,喊了他六年的爹,虽然有点傻,是真把他们当家人。 哎,谁让他们都是底层百姓,自顾不暇。 屋内,辰儿心跳如鼓,他期盼容九卿进来,可他走了,心里好失望。在父王的心里,自己比不上他的军队,比不上一场胜仗。 他,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余的废物。 如果死能解决一切,那他,就死吧。 辰儿挣扎着要起来,他不知道死的办法,只听说有人上吊死,跳河死。这屋里,只能上吊死了。 吧嗒~ 辰儿赶紧躺下。 后窗打开了,一个小小身影挑了进来,嘴里还嘀咕了一句,“哥哥怎么睡得这么早,屋里怎么这么黑。” 辰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是他,弟弟。 “哥哥,哥哥你在哪儿呢?”满满小声喊道,凭经验知道哥哥的卧室肯定在左边,弓着腰往里面走。 “哥哥、哥哥~” 辰儿已经哭成了泪人,是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恍惚间,满满已经来到了床边,“你没睡,你哭了?” “渣爹惩罚你了,对不对。”满满生气的道,“我去收拾他!” “满满。”辰儿哽咽的道,“你怎么来了?” 满满抓住辰儿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吃饭的时候心中一痛,好像哥哥在喊我,我就来了。” “我觉得哥哥肯定是想我了,必须来见哥哥。”辰儿坐在床沿,“哥哥别怕,以后满满保护你,一会儿我就去收拾你渣爹。” “别去。”满满哪里是父王的对手,而且并不是父王惩罚了他。 辰儿不能让他去冒险,“我没有被惩罚,就是身体不舒服,早早睡下了。” 满满听出他声音有些虚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哎呀,发烧了,看大夫了吗?” “经常这样,习惯了,不想麻烦别人,又得惊动母妃和父王。”辰儿低着头,母妃知道了也不会请大夫,请了大夫要在床上多躺好几天。 “你这个小傻瓜。”满满心疼不已,伸手给他把脉,“我娘是神医,我学了点皮毛,给你看看吧。” 辰儿收回手,害怕他窥探了一切,“不用了,就是在楼上吹了风,得了风寒。” “行吧,直接给你开药。”满满拿下小背包,拿了个乌龟模样的小灯放在床头,然后拿出一个白瓷瓶,到处一粒药,“吃吧。” 不能干吞,满满跑去旁边拿水,发现水壶里空空如也,“你们王府的奴才可真好当。” 叹息一声,满满拿出自己的保温水壶,倒了一盖子,“哥哥,喝吧。” 辰儿依言用温热的水喝下了药,眼睛却盯着面前这个戴着银狐面具,笑得一脸真诚的满满。 在这个冰冷的夜晚,给了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暖。 不知为何,他就是这么相信满满,不会害他。 第6章 比心 等辰儿吃了药,满满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食盒,“哥哥,这是娘亲做的汉堡,可好吃了,这是娘亲做的奶茶,一并给你带过来。” 见辰儿一动不动,满满往他面前推了推,“真的很好吃,多少尝尝啊。” 看他还不动,满满直接撕了一片奥尔良鸡腿肉塞他嘴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辰儿机械的嚼着,感觉到了味道,眼睛睁得大大的,真的很好吃,这就是母亲的味道吗? 怕他噎着,满满赶紧喂他奶茶,“来,喝一口奶茶,别噎着了。” 甜甜的奶茶里,还有软软糯糯的珍珠,辰儿第一次喝到这么可口的东西。 他身体不好,母妃说他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只能常年吃素,必须清淡。 晚上没吃饭,肚中饥饿,一个不大的汉堡和一小杯奶茶被辰儿吃完了。 看辰儿把东西吃完了,满满开心极了,拿帕子给他擦擦手,“好吃吧,我娘会做的东西可多了,你下次去我家做客吧?” “我、我最近可能去不了,父王让我面壁思过三天。”辰儿想,他若是死了,满满会不会很难过? “渣爹太坏了。” 满满义愤填膺,更不喜欢容九卿了,气过之后还不忘安慰辰儿,“没事,我可以偷偷跑来见你,我功夫好,人小不容易被发现,你放心吧。” 辰儿感动的点点头,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努力不让它落下来。他还不能死,满满会来找他。 辰儿低声说道,“满满,若是我有天病发死了,你会想我吗?” “不会的,不会的,哥哥。”满满着急的抓住了辰儿的双手,“你不会死,你会长命百岁,娘亲是神医她能治好你。” “就算治不好,也能让你活下去,然后去找解决的办法。你还有我啊,我会努力学医术,和娘亲一起治好你。” 才找到哥哥,满满怎么会让他有事,看他情绪这般低落,心疼坏了,趁机把了辰儿的脉搏。 他学得不精,却能把出辰儿的身体状况,强弩之末。 哥哥的身体若得不到很好的救治,撑不了多久,要给哥哥治病,必须娘亲出面。 不过,他今天带来了好东西。 满满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葫芦小瓷瓶,“哥哥,这里面是好药,虽然不能根治,能扶正。你一次吃四颗,一日三次,好好养养身体。” 不放心,满满倒出四颗,让辰儿服下,“你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子呢,怎么不来守着你,被罚,挨打了吗?” 辰儿想到小六儿,不知道他的死活,“满满,你能去看看他吗,他被打得吐血了,我怕、怕他死了。” 都是自己连累了小六儿,自从他跟在自己身边,没少被毒打,是自己害了他。 满满估计被打得很惨,立刻答应了,“哥哥放心,哥哥的人我肯定会救。” 他放下一个香喷喷的小蛋糕,“甜食晚上不能吃了,你明天再吃吧,我去看你的小六儿,然后就回去了。” 想到自己哥哥是个不想麻烦别人的人,满满把小背包里的东西都留给了辰儿,“这是退烧药、风寒药、这是金疮药,这个保温杯送给你,我洗的很干净,你放心用。” “这是巧克力,比棒棒糖还好吃呢,不过别放怀里,容易化。”满满上去抱了抱辰儿,“哥哥,我走了,要想我哦。” “满满,谢谢你。”背上火辣辣的痛,辰儿努力不表露出来,不能让满满知道。 满满哎了一声,“亲兄弟,说什么谢。” 他摸了摸辰儿的额头,出汗了、温度下去了,放心了,“哥哥,这个小乌龟灯送给你,开关在这里,若是不亮了,你把它翻过来晒晒太阳。” 走之前,满满叮嘱辰儿,“哥哥,这是我们的秘密哦,不能让别人看到它们。” 辰儿看着五彩斑斓的乌龟灯,里面应该是夜明珠吧,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不能收。 可一抬头,满满已经消失在了屋内,他走了。 辰儿拿起床头的乌龟灯,栩栩如生,亮光能照亮周围一圈,却不会刺眼。和满满一样,像温暖你的一束阳光,只温暖你,不会刺痛你。 他好喜欢这个乌龟灯,他要是能和乌龟一样,有个坚硬的外壳,受伤的时候能躲进去就好了。 想想,他暂时不死了吧,为了满满,他不想看到满满伤心,为他难过。 辰儿关上灯,抱着灯和万花筒,宛若珍宝。 另一边,满满去了后罩房,按照辰儿说的方向,准确的找到了小六儿。 床上的小六儿已经昏厥,满满一针扎醒了他,“嘘,别说话,是哥哥让我来救你的。” “你放心,哥哥已经睡下了。”满满给他喂了药,上了金疮药,“药丸明天再吃一颗,金疮药一日两次。” 交代完,满满飞身离开,放哨的彩银飞了过来,和他一起出了王府的高墙。 满满跳下院墙,大黄准确的接住了他,带着满满一路狂奔回了家。巷子里的人只看到三个残影,“好家伙,大狗驮着个孩子跑那么快。” 大黄想大声┗|`o′|┛ 嗷~~,你才大狗,你全家都是大狗。 回到家,孟青瑶在院子里踱步,等着满满。 看儿子回来了,孟青瑶迎了上去,“满满,见到你哥哥了。” “见到了,东西哥哥也吃了。”满满扑进孟青瑶的怀里,“娘亲,哥哥的情况很不好,非常不好,满满学艺不精帮不了他,你要救救他,快救救他。” 孟青瑶白天看辰儿的情况不好,想去看他,可那是王府,没有请柬进不去。 想偷偷潜入,谁让她功夫不好,很容易暴露,要不然也不会让满满晚上冒险去一趟王府。 知道孩子喜欢吃什么,孟青瑶特意多做了一份,带给辰儿,希望他能喜欢。 辰儿的情况让孟青瑶十分的揪心,她必须赶紧救儿子,晚一天,孩子就多遭受一天的痛苦。 要光明正大的进宸王府,就必须得到容九卿的信任,请她帮他解毒。要得到容九卿的信任,就要先治好镇国公的肠痈。 满满看娘亲急红了眼,心疼极了,赶忙安慰,“娘亲放心,我把最好的药留给了哥哥,喂给他吃了,能提高他身体素质,给我们争取时间。” “满满,谢谢你,娘亲还好有你。”孟青瑶搂着满满,有这么懂事的儿子,是她的幸运。 那个可怜的孩子,她一定要早点为他治病,让他快乐起来。 满满温柔的拍拍孟青瑶的背,“娘亲,满满有幸是你的儿子啊。不过,我把东西都给哥哥了,娘亲再做一套给我吧。” 孟青瑶点头,“好,娘亲明天就给你做。” “要和哥哥一模一样的。” “肯定一模一样。” “耶,比心。” 第7章 容九卿带走儿子同吃同住 翌日,落辰院。 黄嬷嬷打了个呵欠,一抬眼,看到宸王爷过来了,忙整理好行礼,“王爷来了。” 容九卿大步往落辰院里走,“世子爷还没起?” “世子爷身子骨弱,王妃从来不让他早起,都是睡到自然醒。这会儿还没起呢,老奴去请世子爷起来。” “不了,本王亲自去。” 想到昨日孟青瑶说自己对儿子关心甚少,不是给吃给穿就足够,还得沟通。 再回想辰儿说的那些话,容九卿决定改变,好好和儿子相处,毕竟,他时日不多了。 容九卿看落辰院里除了黄嬷嬷夫妻再无其他人,小六儿就算被打也不该睡到这个时候。孩子小,身体弱,管不住这些下人。 都是他疏忽了,常年在外,竟然忘了留个得力的人在儿子身边,难怪他会怨自己。 容九卿推开门,看到穿戴整齐的辰儿站在门口,冷漠的看着他,倒也规矩行礼,“儿子给父王请安。” 态度疏离,和昨天比起来更加的冷淡。 容九卿看他脸色比昨天要差,不怪他态度不好,上前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儿子很好。” 容九卿要上去拍拍辰儿的肩膀,被他躲开了,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这孩子,就是性子太犟。”容九卿收回手,“知道你心里还不痛快,你母妃训你,是为了你好。” 辰儿默不作声,容九卿继续说道,“你是世子,以后要撑起这个家,你母妃对严一点是对的。男子汉要大度,精力要放在学问和功夫上,不在内院。” 容九卿往屋内看了一圈,“你身边倒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却也没个有能力的人带你,小六儿太小只会带着你玩,黄嬷嬷他们年纪大了。” “这样,本王把青禾给你,保护你的安全,再根据你的身体状况,教你些自保的功夫。” 容九卿一转头,“怎么这般看着本王,不喜欢本王的安排?” 辰儿摇摇头,他只是惊讶,父王突然关心他了,还安排人保护他。是临时起意,突然想到,还是心里真的关心他,把他当儿子了。 脑海里回荡起满满的声音,你父王是关心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当然相信满满,可是对父王,他不敢确定。 看儿子不言语,容九卿觉得很无力,为了更好的增进父子感情,当即决定,“算了,直接搬去墨韵堂,本王亲自带你。” 辰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搬去墨韵堂?” “怎么,你不愿意?” 辰儿当然愿意,“那小六儿呢?” “本王会让人抬过去。”容九卿知道小六儿挨了一顿打,主子犯错,身边人不规劝,就得教训让他长记性。 容九卿并不觉得王妃这么做有什么错。 辰儿想去,心中却犹豫,满满来找他,找不到人肯定着急。有了,他给满满留个纸条,告诉他自己搬去墨韵堂了。 “父王,我收拾一下。” 容九卿坐下,“行,收拾好了去那边一起用早膳。” 辰儿写好纸条,夹在了昨晚满满进来的窗户上,他一推开就能看到。 带上满满送给他的东西,还有每年生辰父王送的礼物,辰儿跟在容九卿身后出了门。 当看到木云派人抬出了受重伤的小六儿,看他精神还不错,辰儿那颗提着的心才放下,他身边就只有小六儿了,他不能有事。 黄嬷嬷见容九卿要带走世子爷,赶忙让人去告知王妃,并上前阻拦,“王爷,您这是要带走世子爷,是不是要想跟王妃商量一下?” “狗奴才,世子爷是王爷唯一的孩子,怎么,带走世子爷还得经过你的允许。” 木风上前一脚踹开黄嬷嬷,“滚!” “哎呦。” 黄嬷嬷被踹了个大马趴,爬起来嚎道,“王爷,世子爷身体不好,不能轻易搬动,当初选这个院子是请了大师看过,这里适合世子爷养身子。” 容九卿并不知道这些,眉头微皱,“养了五年,越养越差,本王看大可不必了。” “王爷......” “黄嬷嬷,退下。” 黄嬷嬷还想说什么,被进来的白冰月打断,她上前盈盈一拜,“给王爷请安。” “王妃是来阻止本王带辰儿去前院住吗?” “王爷是辰儿的亲父,关爱他是父子情深,妾身怎么会阻止。” 白冰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身灰的黄嬷嬷,“您一早这么大的火气,是昨晚送去的美人儿不满意么?” 说到这里,容九卿心中的怒火就起来了,他自从五年前洞房花烛后,再没行过男女之事。 如今他中毒已深,那方便根本不行。 他再清心寡欲,作为一个男人哪里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和太监有何区别。 “本王不需要,王妃以后不要再送,管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好。” 容九卿伸手牵住要退缩的辰儿,“辰儿身体太差,本王带去墨韵堂住一段时间。” 白冰月笑着道,“辰儿就是渴望和王爷多一起,这下辰儿该高兴了,辰儿开心,妾身当然支持。” “不过辰儿每天两顿药汤,妾身还是亲自煮好了,再送去王爷那边吧?” “好。”孩子身体不好,药肯定要喝。 “现在的药是薛院首的徒弟所开,有些效果,吃完一个疗程再复查,短期内,王爷可别再找其他大夫了。” 容景辰点点头,薛院首的首席徒弟最善小儿病症,他给开的药肯定没问题。 白冰月蹲下来给辰儿整理衣裳,一边叮嘱他去墨韵堂后要听话,要按时喝药等等,可不能因为药苦就不喝,而且喝了药后不能吃糖,以免减少药效。 辰儿低垂着头,“母妃,儿子记下了。” 白冰月伸手拍了拍辰儿的背,还用力的揉了揉,一脸慈爱的道,“去吧,去实现你的愿望。” 辰儿背后一抽一抽的疼,他强忍着,抬手行礼,“母妃,儿子告退。” 看着容九卿牵着辰儿走远,黄嬷嬷才敢从地上爬起来,“王妃,就这么让王爷把世子爷带走了?” 万一让他发现了什么端倪,可就麻烦了。 “担心什么,本王妃是世子的亲母,会害他?” 白冰月眯着眼睛盯着辰儿瘦小的背影,以为这样就能拜托她的控制和折磨,白日做梦。 她有的是办法让小崽子自动回到这落辰院,且让他蹦跶几天。 还有容九卿这个短命鬼,她当然要成全他,并且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这对父子命数已定。 翠屏提醒道,“王妃,听说屾山孟神医到京城给镇国公治病,王爷那边......” 白冰月不屑的道,“一个江湖游医被人吹捧罢了,且看着吧,牛皮吹破天,把镇国公治死了,人头落地。” 翠屏翠枝觉得王妃说的有道理,神医都是胡子花白,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敢自吹神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8章 冤家路窄 容九卿把辰儿安排在自己院中的厢房中,父子俩同吃同住,增进感情。 吃早膳的时候,辰儿拿出他珍藏的小蛋糕,本来打算自己吃一半,再偷偷给小六儿一半,没想到现在和父王坐在一起。 桌上的早膳有包子、油条和饺子都跟他没关系,在他面前放着的仍旧是菜粥,吃了那么多年,都快吐了。 他请木云拿了小刀过来,将小蛋糕一分为二,推到容九卿的面前,“父王,请你吃。” 容九卿看着面前的蛋糕,他虽然不经常在京城待,也知道这个点心宫中没有、京城没有,恐怕全封国都没有。 昨日那包装精美的糖和万花筒,和面前的这个蛋糕,都是出自那个小娃娃的手。 昨晚那小娃娃来找过辰儿。 他宸王府已经防守已经如此差了,竟然连个小娃娃都没发现,看来要加强防守了。 容九卿不动声色的拿起一旁的勺子,挖了一口,“嗯,不错,里面还有水果丁,辰儿快吃吧。” 辰儿早就想吃了,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甜到了心里,越发羡慕满满,他的娘亲真的好爱他。 看父王吃完了半个小蛋糕,辰儿心里高兴极了,父王也喜欢吃呢。 吃过饭,容九卿看他蔫儿蔫儿的,“去睡会儿吧,下午准备准备,明天带你去庄子上走走,在那儿住两天,看看风景散散心。” 辰儿背后痛得厉害,一直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他站起来行礼,“儿子告退。” 等辰儿一走,容九卿的面色立刻一冷,“本王的命令,昨晚夜巡的侍卫全部去暗房操练十天。” “是。” 木云以为是侍卫玩忽职守,让王爷发现了,就听容九卿说道,“连个孩子溜进王府都发现不了,都是些废物。” 万一是敌人进入,王府昨晚岂不是全军覆没。 见自家王爷捏紧了包蛋糕的油纸,木云和木风知道王爷说的是谁了,孟神医家的小公子。 他俩也挺震惊,那孩子昨晚竟然来了王府,躲过了巡逻的侍卫,到了世子爷的房间。 昨日见识过孟小公子轻功确实了得,小小年纪有了如此成绩,天生的练武奇才。若是自己世子爷如此,王爷也放心了。 不过,孟神医家的小公子和自家世子爷有缘,到时候请孟神医给自家王爷治病,更容易些。 听说那孟神医不是出得起千金就给你治病,她挑人,十恶不赦的不救、贪赃枉法的不救等等,列了不少规矩。 病患只能去屾山求医,这次能来京城为镇国公治病,是念在他守卫边疆一辈子,护得一方百姓,劳苦功高。 木云说道,“王爷放心,今晚他敢再来,属下一定亲手抓住他。” “不用,让他来。”容九卿倒想看看,母子俩故意接近辰儿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思前想后总觉得太巧合了,辰儿跳楼的时候,母子俩出现,在辰儿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昨晚那小子找到了宸王府,他的王府戒备森严,落辰院在王府的中间,只要不是打听清楚王府的地形,根本到不了。 容九卿没见过彩银,彩银经常骄傲的叉腰,它就是活的导航啊。 知道他不近女色,改变了接近的路线,从辰儿下手。哼,本王就让他们原形不露。 此刻,被容九卿认为有所图的孟青瑶和满满用好了早饭。 孟青瑶要去镇国公府接人过来,做术前检查和术前准备,“儿子,娘亲今天没空陪你,你自己玩,别跑出去了。” “京城不比咱们山上,规矩多,你就在家里玩,怎么玩都可以,好不好?” 满满让她宽心,“我不出去,就在家玩。” “乖儿子,娘忙完,带你好好逛逛京城。”孟青瑶亲了亲满满的额头,让小豆儿和哑奴照顾好小主子。 知道儿子好动,一会儿就会觉得无聊,孟青瑶临走前,给了满满一本连环画。 “谢谢娘亲。”满满最喜欢看《西游记》的连环画,躺在大黄身上看完新的,又把之前的从头到尾看一遍,没了。 弯了一会儿弓箭,耍了一会儿刀剑,满满觉得无聊了。 看到站在房顶上勾搭其他小鸟的彩银,满满飞了上去,站在房顶上能看清街道上热闹的情景。 看着看着,他看向了镇国公府的方向,那边房舍高,被挡住了。 满满直接上了旁边更高的树干,这下看得更远了,越过房舍和街道,能看到宸王府门口。 孟青瑶有钱,买的院子在热闹繁华的东大街后面,穿过东大街再到朱雀街,皇宫坐落在正东。皇宫南边是各种办公的衙门,北边就是达官显贵、王爷们的府邸。 满满不知道哥哥今天情况怎么样了,哪怕能看到宸王府,大白天的他也进不去。 “有了。” 满满飞下了房顶,跑进屋内一阵捣鼓,彩银帮他穿针引线,大黄帮他两口将一根竹节咬成几片。 只见满满嘴上叼着两根毛笔,两手各拿了两根,写写画画一顿操作猛如虎,一只漂亮的燕子风筝做好了。 如今正值阳春三月,下次约哥哥一起放风筝。 哎,哥哥身体不好,带他多出去跑跑,锻炼一下,强健身体。 另一边,孟青瑶的马车走到了朱雀大街上,远远的就看到容九卿带着几个侍卫骑着马迎面而来。 今日容九卿穿着一身滚金边的黑袍,更衬得他身形修挺,面容冷峻。不得不说,两次相见,孟青瑶都被容九卿惊艳到。 说来也巧,宸王府和镇国公府是邻居,镇国公府建得早,比宸王府更挨近皇宫的方向。更巧的是,孟青瑶来了,就和容九卿遇个正着。 想到辰儿这些年过的日子,孟青瑶对容九卿只有讨厌和更讨厌,昨天就不该浪费口水说他。 “走快些。”孟青瑶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铁函加快了速度,很快到了镇国公府门口。 那边,木云一眼就认出了孟青瑶的马车,“王爷,是孟神医,应该是上门给国公爷看诊来了。” 木风看着马车走快了写,“奇怪,突然走这么快,不会是不想见到王爷吧?” 容九卿回头给了木风一个眼刀。 木风摸了摸鼻子,“王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您长得龙章凤姿,怕看到您会爱上您。” 容九卿冷哼一声,看到孟青瑶下了马车,他轻拍马儿,蹬蹬蹬小跑过去了。 不知道王爷要干啥,木云、木风赶紧跟上。 昨日半夏和半秋回去之前,就和镇国公约好了今日的时间,孟青瑶要来,国公爷派了大总管在门口等候。 看到马车过来,钱总管笑盈盈的迎了上来,“小的见过孟神医。” “钱总管太客气了。”孟青瑶礼貌的回礼,“劳烦钱总管等候。” 钱总管抬手,“神医客气,这边请。” “慢着!” 几人转身,齐齐行礼,“见过王爷。” “平身吧。” 容九卿一个帅气的下马,把缰绳扔给侍卫,直接走到了孟青瑶的面前, 冰冷的眼神却将孟青瑶从上到下打量了个彻底。 一身淡紫色春装,乌发如墨,妆容清淡,看起来端庄秀丽。最吸引人的是面纱上的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略翘,如点嫣红,顾盼生辉。 这双眼睛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容九卿一阵恍惚,那晚的人,他记住的不多,也有这样一双含情的桃花眼。 第9章 容九卿找茬 怎么可能是她。 容九卿移开视线,对钱总管说道,“本王正好前来探望国公爷,一起吧。” 跟在身后的木云和木风...... 不是要去衙门处理事情,明日好安心陪世子爷出去踏春吗? 还有,看病人,您空着手。 孟青瑶不管他来做什么,他是王爷干什么都行,刚才被他的冷眼打量,心里怪不舒服的。 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和这人拉远距离。 钱总管很意外,宸王爷一向孤僻,住到王府六七年,他从来没跟任何一家府邸有过往来。 今天突然来看国公爷,钱总管偷偷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 “王爷,请。” “嗯。”容九卿瞟了一眼孟青瑶,一手放在身后,大步流星的进了镇国公府。 跟在身后的孟青瑶努力和容九卿保持五步的距离,省得他仗着自己长得好,觉得每个女人都喜欢他,都想往他身上扑。 孟青瑶觉得,容九卿肯定属孔雀。 容九卿察觉到孟青瑶故意吊在后面,心中冷笑,昨天不是挺牙尖嘴利,今天怎么变哑巴了。 哦,来到镇国公府,要端上女神医的姿态。 他倒要看看,女神医到底是如何给别人治病的。 钱总管没想到王爷回来啊,来不及差人去禀报给国公爷和夫人了,进了正院,只能大声喊道,“国公爷、夫人,宸王爷来看国公爷了。” 站在门口等候的镇国公一家几口,听到钱总管的声音,就已经看到宸王爷走过来了。 镇国公等人同样诧异,宸王爷突然造访,太让人意外了。 镇国公赶忙带着一家老小上前行礼,“臣见过王爷,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国公爷是本王的长辈,快快免礼。”容九卿一向佩服镇国公,赶忙上前回礼,“是本王不请自来,叨扰了。” 镇国公说道,“王爷说哪里话,王爷能来,是臣以及家人的荣幸,您来,满府蓬荜生辉啊。” 这边的国公夫人崔氏却看向了站在宸王身后的孟青瑶,慈爱的将她打量,这越看,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若是那孩子没走丢,也是这般好年纪,已经给她招了个老实本分的女婿,当了妻子和母亲了吧。 察觉到国公夫人善意的打量,孟青瑶露出了笑意,上前屈膝一礼,“屾山孟氏见过镇国公,见过夫人。” “孟神医,可把你盼来了。”崔氏笑盈盈的上前拉住了孟青瑶的手,“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在医术上有如此高的造诣,真是我们女子的楷模。” “老夫人过奖了。”不知为何,见到国公夫人,孟青瑶觉得很亲近,可能是知道她年轻时候随夫征战沙场,巾帼不让须眉,让她肃然起敬吧。 崔氏拉住孟青瑶的手就不放开,看到她,仿佛看到丢失的小女儿。 镇国公见老妻如此,心里一阵痛,他们生了四个儿子,唯一的小女儿丢了,多方找寻,十一年了,音讯全无。 小女儿的失踪,成了他们夫妻的痛和遗憾。 “宸王爷,孟神医,里面请。” 进了大厅,崔氏介绍了大儿媳妇孙氏给孟青瑶认识,“家中其他人都在边关,以后有机会,再介绍给孟神医认识。” “好。” 孟青瑶让半夏拿了医药箱过来,“我今天来是为了给国公爷做个初步检查,没问题的话,今天国公爷直接去我那边,准备好了之后,明天开始医治。” 崔氏说道,“孟神医怎么做,我们就怎么配合。” 那边孟青瑶开始给镇国公做简单的检查,容九卿端起茶杯,视线却不离孟青瑶。 只见她拿出了一些他没见过的仪器,捏着一个圆球,静置后,说了数字让身边的小丫头记录下来。 收了这个东西,接下来耳朵上戴了个奇怪的玩意儿,手中拿着一个比手妆镜还小的东西在镇国公前胸后背一阵探。 结束了还抽了镇国公几管子血,东西倒是讲究,竟然用琉璃装血,颜色倒是煞是好看。 不过,这是神医? 容九卿没少见太医给别人治病,就没她这样的,跟耍把戏一样。 果然是个好看的绣花枕头,镇国公英明一世,这一次竟然没看清楚对方是个骗子。 看来,不能让辰儿和那小子接触,省得被带坏了。 孟青瑶不知道容九卿所想,给镇国公做了检查,身体别的方面没问题,就是有肠痈,“国公爷,今天就过去吧,准备好了,明天开始治疗。” “过去要住上五六天,您把需要用的东西都带上,可以去两个人,轮流照顾您。” 崔氏笑着说道,“昨天半夏姑娘说了,我们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孟神医来了之后,我们就跟着过去。 我和大孙子长明过去照顾他,长明这会儿去衙门请假,稍后再过去。” 镇国公对这次治疗抱着很大的希望,他还不能死啊,小女儿还没找回来。他走了,老妻一人承受不住。 镇国公站起来抱拳,“老夫就拜托孟神医了。” 孟青瑶赶紧回礼,“国公爷不用担心,我师父治好了不少肠痈之症,在我们师门,这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容九卿心里不屑的想,吹吧,牛皮都吹破了,你若是弄出人命,镇国公府不会饶了你,本王也不会饶了你。 崔氏高兴极了,“那就好,那就好,我们是相信孟神医的。” “那既然国公爷和夫人准备好了,我们即刻出发过去,还有一些检查要做。”手术前的一些检查,需要借助仪器。 崔氏忙让老嬷嬷把行李带上,准备马车,出发去孟神医的府邸。 镇国公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容九卿,抬手道,“感谢王爷特意来看老臣,只是今日不巧,老臣要去孟神医那边,不能相陪,实在抱歉。” “国公爷治病要紧,不用管本王。”容九卿说道,“正巧本王要去那边办事,顺便送你们一程。” 站在他身后的木云和木风往房顶上看了一眼,今天的王爷屡次说谎,太奇怪了。不就是想知道孟神医住在什么地方,说得这光面堂皇。 您想知道孟神医住哪儿,您问属下啊,属下早给您打听清楚了。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一向冷情的宸王爷主动来看望,又要护送,这不是别人假扮的吧。 而且,就隔着两条街,一会儿就到了,您护送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镇国公只能说道,“老臣受宠若惊,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孟青瑶全当不知道,等崔氏带上东西,便一起出门。 在门口,孟青瑶上马车的时候,容九卿突然打马来到她的马车旁边。 他冷着一张脸,嘲讽开口,“孟神医,希望你的医门不是靠吹牛和造势弄出的神医名号,出了差错,你跑到天涯海角本王都能把你抓出来,斩首示众。” “王爷这是看不起谁呢?” 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怀疑她的医术,拿砍脑袋吓唬她,她孟青瑶是吓大的吗? 孟青瑶一笑,“若是我治好了镇国公,王爷怎么说?” “本王答应你一个合理的条件。” “行。”白得一个条件,孟青瑶何乐不为,“口说无凭,一会儿王爷写下来,签字画押吧。” 容九卿一噎,这个女人不信任他,就如同自己不相信她一样,用他的话将了他一军。 “行~”说得咬牙切齿。 第10章 他偏不如她的意 容九卿亲自送镇国公夫妻到了孟家。 “王爷公务繁忙,在下这小庙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就不请您进去,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 孟青瑶说的客气有礼,就是不想让容九卿进去。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容九卿面前如此说话,赶人的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他偏不如她的意。 容九卿掀着眼皮子打量了一下孟家的门口,“确实小,不值得本王踏足。不过,本王送国公爷过来,当然要送进去再走。” 他走到镇国公面前,“国公爷,请。” 镇国公觉得今天的宸王爷可能脑子被门挤了,有些不正常。他不是为自己来,是冲着孟神医,有意为难呢。 “宸王爷公务繁忙,老臣哪里敢耽误您宝贵时间,送到这里可以了。”镇国公就是看不惯他欺负孟神医,“您忙去吧,老臣恭送。” 崔氏心疼孟青瑶,在一旁恭敬的说道,“王爷,国公爷有孟神医和我们照顾您放心,您公事要紧,能将我们送到这里,真是受宠若惊,不敢再劳烦您了。” 都拒绝他进去,容九卿再进去就有些不合适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孟青瑶,就想不如她的意。 感觉自己今天有些不正常,容九卿抬手道,“既如此,那本王告辞了。” “恭送宸王爷。” 容九卿经过孟青瑶身边的时候,给她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孟青瑶送他一个白眼。 病得不轻。 小肚鸡肠的男人,白瞎了那张脸,有本事你以后别求着姑奶奶给你治病。 等容九卿走了,几人才进了院子。 孟青瑶将镇国公夫妻安排在客院,院子很素雅,各方面安排合理,住着很舒服,镇国公和夫人都很满意。 “治疗室就在旁边,方便你们照顾。”孟青瑶给他们介绍,“我就住在旁边的院子,治疗期间我会住在治疗室旁边,直到结束。” “给孟神医添麻烦了。” 崔氏慈祥的端详孟青瑶,“孟神医,不知为何,看到你,我心里总是生出说不出的亲近。” 孟青瑶笑着说道,“谢夫人抬爱。” 崔氏越看孟青瑶,哪怕她戴着面纱,越看越觉得亲近,不觉红了眼眶。 “国公爷和夫人稍作休息,一会儿我再给国公爷做检查。”孟青瑶还要去看看血液检查的结果,去忙了。 见老妻盯着人家孟神医不眨眼,镇国公上前拉住妻子的手,“咱们妞妞应该也这么大了,她肯定在什么地方躲着呢,会找回来的。” “国公爷,你不觉得孟神医那双眼睛和咱们老四的眼睛很像吗?” 崔氏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咱们妞妞和老四长得最像,咱们孟家的儿女个个身体修长,而且她的名字和咱们妞妞一模一样,她会不会......” “那下次我们问问孟神医的家庭情况,若真是咱们的妞妞,那就再好不过了。”镇国公是个武将,没那么细致,他一生的细致都给了妻子。 女儿十岁那年走丢,他想象不到女儿长大会是什么样,但是肯定会像妻子多一些,孟神医看着和妻子年轻时候一点不像。 镇国公心里是否定的,若是这么容易找到,他们也不会四处寻找了十一年,一点音讯都无。 他说这些话,是为了安慰老妻。 崔氏每每想到走丢的女儿,都要难过许久,这么多年,在镇国公心里,女儿肯定是没了,不过不敢说出来,怕老妻承受不住。 镇国公抬手,温柔的擦了崔氏脸上的泪水,“可别让孟神医他们看到了,不然以为咱们不相信她的医术,你怕我被医死了呢。” “呸呸呸,可别乱说。”崔氏破涕而笑,生气的瞪了一眼镇国公。 镇国公把崔氏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走吧,陪我出去走走,” 在花园里,遇到了试放风筝的满满。 镇国公捡起掉落地上的风筝,看到上面的图案,忍俊不禁。 “爷爷,想笑就笑吧。”满满跑过来,“这是我做的风筝,送给我哥哥,他过得不太开心。所以,我画了有趣的图案,让他高兴。” “看到爷爷笑了,我就放心了。”满满双手接过风筝,“哥哥看到这个风筝,肯定会高兴起来的。” 崔氏一见满满就喜欢上了,“你是孟神医的儿子吧?” “奶奶好眼力,我是孟青瑶的儿子,我叫满满。”满满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你们是谁,镇国公和他的夫人,你们好。” 满满恭敬行礼,“奶奶你放心吧,我娘亲可厉害了,肯定能治好爷爷的病。” 老夫妻俩都很喜欢活泼可爱、能说会道的满满,觉得他太可爱了,纷纷点头,支持满满的说法。 满满语重心长的道,“这就对了,病人一定要相信大夫,医患配合,才能好得快。” 小大人儿的模样把镇国公逗得哈哈大笑,昨天宸王世子的事情京城传遍了,他当然知道。 不过,镇国公的重点不同,他上前摸了摸满满的筋骨,赞叹道,“小子,你是个练武的奇才啊。” “谢爷爷夸奖。” 满满很平静的说道,“那些江湖大侠见到我都这么说,争着做我师父。我倒是想学,可师公说功夫不能学得太杂,一样一样来,让他们排队。” 镇国公一辈子爱好不多,练武和喝酒是其中最爱。 这么优秀的满满,镇国公想试试他的手上功夫,“满满,和老夫比试一下,如何?” “当然可以。”满满提醒道,“爷爷的情况不能剧烈运动,等您康复后,我们再比。” 满满狡黠一笑,“不过,我这里有更好的比试方法,爷爷要不要试试?” 等孟青瑶做完血液检查,得出结果后来找镇国公去做其他检查,一进花园,就听到了满满欢乐的笑声和加油声。 “爷爷,你快点,不然可就拦不住了。” “看我的。”镇国公双手忙得不可开交。 崔氏在旁边看着,一会儿给满满加油,一会儿让镇国公快点。 孟青瑶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太活泼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一老一少桌面足球玩得很激烈呢。 满满眼尖看到了,冲她挥手,“娘亲,爷爷在这里。” 孟青瑶走了过来,“镇国公、夫人,这孩子聒噪的很,没吵着你们吧?” “这小子挺不错。”镇国公打心里喜欢满满,“我们算是忘年交了,越好等老夫康复,好好比一场武呢。” “他是一点都不谦虚,还敢与您比武,能得您的指导,是他的荣幸。”镇国公的功夫都是杀敌的狠招,早年的战神,容九卿是后起之秀。 满满立刻恭敬抬手,“爷爷,到时候还请您多多指导。” 镇国公拍拍满满的小肩膀,“那下次玩这个,你得让着我点。” “好。” 花园里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第11章 我把渣爹借给你一天 孟青瑶给镇国公做了一系列的检查,镇国公全程都是好奇,这些东西是什么,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半夏和半秋给他做答复,其中奥秘说了他也不懂,依旧懵,什么心电图,什么超? 孟青瑶笑着说道,“国公爷不是大夫不用知道这些东西,您只要知道,您身体非常好,除了阑尾那里被堵住了。” “明天手术后,给您清除掉,再不会受病痛的折磨。”孟青瑶告诉他,“您睡一觉起来,病灶就清除了。” 镇国公大概猜到孟青瑶要怎么做了,“孟神医,放手去做,老夫我上过战场,当初和敌军大将打得十分猛烈,差点被削了脑袋,老夫都没在怕的。” “所以您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封国无人不佩服您、敬重您。”孟青瑶向来钦佩保家卫国的将士。 检查结束,晚上要禁食禁水,镇国公问孟青瑶,“那能喝酒吗?” 崔氏没好气的道,“水都不能喝,你还想喝水。” 孟青瑶觉得镇国公就是个老小孩,有些可爱,“国公爷有段时间不能喝酒了,不过,若是您能忍得住,我这里有上好的竹叶青。” “半夏,你去把我收藏的竹叶青搬一坛过来。” “是。” 孟青瑶打开坛子,酒香立刻四溢,镇国公迫不及待接了过去,陶醉的闻了闻,“好酒,果然是好酒。” 好喝酒的人哪里能忍得住,还是崔氏眼疾手快把酒坛子抢走给了孟青瑶,“赶紧收起来,藏好。” “老夫就是想好好闻闻,没想偷喝。”被老妻发现,镇国公脸不红心不跳,“反正这坛美酒是孟神医给老夫准备的,早晚都差不多。” 眼睛却盯着孟青瑶手中的酒坛子,挪不开。 孟青瑶让半夏把酒拿下去,“国公爷这么配合,那到时候多送您一坛。” “那就这么说定了。”为了得到两坛美酒,他忍了。 孟青瑶和崔氏相视一眼,都笑了。 明日要手术,孟青瑶请镇国公夫妻早些睡觉,叮嘱一定不要吃东西喝水,酒更不能喝,不然治疗一直不能进行,耽误时间。 崔氏让她放心,“有我盯着他,他不敢,孟神医放心去休息。” 从客院回来,孟青瑶直接去了满满的房间。推开房门,趴在踏板上休息的大黄立刻抬起头,接着站了起来。 孟青瑶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看向床上熟睡的小脸,眨巴的睫毛说明他在装睡。 在儿子脸上亲了亲,孟青瑶坐在床边,“好啦,知道你没睡着。” “嘻嘻~”满满睁开眼睛,伸手抱住了孟青瑶,“娘亲,我今天可乖了,哪儿都没去。” “嗯,我的满满最棒了,还帮我陪镇国公。”春寒料峭,孟青瑶赶紧用被子裹住满满,“等结束后,娘亲要好好奖励你。” “不用不用。”满满用小脸蛋在孟青瑶的脸上蹭了蹭,“娘亲已经很辛苦了,不用给满满奖励。” 孟青瑶心下感动,这个棉马甲还挺保暖,抱着满满说了会儿话,“早点睡吧,晚安。” “娘亲晚安。” 等孟青瑶离开,满满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一套黑色的衣裳穿好,“彩银,去看看娘亲睡了没有。” “得令!”彩银从传呼飞出去,过了一会儿飞了回来,用翅膀捂住眼睛,“主人在沐浴。” 满满给了彩银一个脑瓜崩,“你是女的,羞什么。” 彩银给了满满一个白眼,她是女的,她有羽毛啊,就她看过的女子,主人的身材最好。 满满不知道她想什么,等前面灯灭了,背上风筝,“彩银、大黄,出发。” 三个快速出了院子,大黄驮着满满在大大小小的巷子里狂奔,彩银在前面带路,很快到了宸王府后面。 满满跳下虎背,“大黄,找个地方藏起来。” 大黄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彩银飞进宸王府又回来,满满跟在彩银的后面,熟门熟路到了落辰院,打开昨天进来的那扇窗户,一片白色的东西飘了下来。 满满捡起来,跳进了屋,进了卧室发现哥哥不在。打开乌龟灯一看,是哥哥给自己的留的字条,他搬去了墨韵堂,还画了个简单的地图。 收好地图,满满跳出去,“彩银,去墨韵堂。” 黑暗里,木云和木风眼睁睁的看着满满进了王府,这小子功夫太好了,今晚加强了守卫,竟然还是没发现他。 还有那只绿鹦鹉,它居然也能躲开守卫,还能看得懂地图,真是逆天了。 遇到这样的高手,那些守卫实属冤枉。 两人默不作声,远远的跟在满满身后,到了墨韵堂。 容九卿功夫高强,有生人进入,他立刻就知道了。他赶紧灭了灯,等满满过来。 他站在窗前,调整气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很快,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跟着一只鸟落在了院中,精准的找到了辰儿住的放进,从窗户跳了进去。 那只鹦鹉是狗吧,竟然能这么快知道辰儿住在什么地方,还在外面的暗处给小东西放哨。 容九卿冷笑,竖着耳朵听里面两个小家伙的对话。 “哥哥,你怎么突然搬到渣爹的院子了?” “不知道啊,父王突然要带我过来一起住。”辰儿打开小夜灯,“还好你看到纸条了。” “哥哥放心,就算没有纸条,我也能顺利找到你。”满满小声在辰儿耳畔说道,“我家彩银就是导航啊,它能给我带路。” 辰儿知道彩银是那只漂亮的鹦鹉,他好想养一只小动物,可是母妃不允许,以前偷偷养了一只猫,被黄嬷嬷摔死了。 满满看哥哥情绪低落,忙拿出风筝,“哥哥,这是我给你做的燕子风筝,阳春三月正好可以放风筝,我这个可以飞得很高,已经试验过了。” 辰儿小心翼翼的接过风筝,他从来没有放过,“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满满说道,“哥哥,你今天吃了我给你的药吗?” “吃了,按照你说的吃了。” “那就好。”满满开心极了,“你身体虽然不是很好,放风筝可以的,跑跑跳跳身体才能好起来,不过不要剧烈运动。” “嗯。”辰儿开心的拿着风筝,想到父王明日说带自己去庄子上走走,那不是可以去放风筝了。 他看向满满,“父王明天要带我去庄子上,满满你跟我一起去吧。你不是没有爹爹吗,我把渣爹借给你一天,渣爹也是爹啊。” 第12章 本王不会 暗中偷听的容九卿哭笑不得,臭小子倒是大方,把他借给一个不过见过三次面的小崽子。 问过他同意吗? “我才不要。” 容九卿气急,小崽子还不要,他还不答应呐。 厢房里,满满扭开头,嫌弃得很,“你父王太渣了,我不喜欢他。” 想了想满满转过头,“我倒是想陪着哥哥一起去,就是不知道你父王答不答应,他好像不喜欢我和娘亲。” 辰儿发愁呢,“父王特别固执,还不近人情,今天突然让我搬过来,我还以为听错了呢。还有,这次他都没罚我。” “满满,你说父王是不是开始关心我,不嫌弃我了?” 满满觉得,“虎毒不食子,你是宸王爷的儿子,他当然不嫌弃你呀,除非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比你优秀比你强。” 这个说法立刻让辰儿否决了,“我父王是正人君子,不会在外面养孩子的。” 满满翻了个白眼,他是不用养,是娘亲养的。 他都不知道外面还有个孩子,也不知道娘亲,就是个渣男。 辰儿继续说道,“我明天跟父王说,带个朋友去。” “不是朋友,是好兄弟。”满满立刻纠正。 “嗯,好兄弟。”辰儿说道,“感谢你那天帮了我,邀请你一起去踏青。父王讲义气,知恩图报的事情,他肯定会答应的。” “会吗?” 另一边的容九卿直接回答满满,“本王不会。” “肯定会的,万一父王不同意,那我就不去了。”哪怕辰儿很想和父王一起出门。 满满哪里能因为自己让哥哥丢掉和渣爹一起的机会,“没关系啦,等我娘亲把镇国公爷爷的病治好了,她会带我出去玩的。” 接着,满满跟他说了镇国公的事情,两个孩子干脆钻进一个被窝躺着,说到了大半夜。 满满打了个呵欠,看看旁边熟睡的哥哥,“哥哥,晚安。” 等他出来,彩银都睡着了。满满拉了拉彩银的翅膀,一人一鸟飞出了宸王府,彩银叫了一声,大黄从黑暗中狂奔而来,接了满满就往回跑。 一直跟在满满身后的木云和木风看到这样的情形,大为震惊,赶紧回去禀报给了容九卿。 “看来这位孟神医有些本事,还会驯兽,身边应该有些能人。” 容九卿把手中的白色小瓷瓶扔给木云,正是满满给辰儿的药,“立刻拿去给飞扬看看,查清楚这药丸里有什么东西。” 木云明白王爷的意思,接过瓷瓶,“属下立刻就去。” 容九卿接着吩咐,“派人暗中盯着孟青瑶,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来禀报。”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站在窗前,容九卿看向从乌云中露出一点点的月亮,“孟青瑶,本王会很快揭开你假装神秘的面纱。” 来的更快的是孟飞扬,“景之,那么好的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人未至兴奋的声音已经传来。 容九卿一回头,就看到衣裳都没穿清楚,外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孟飞扬,激动的跑了过来,“景之,好药,上好的药啊。” 能让孟飞扬如此激动,看来确实是上好的药,容九卿不瞒着他,“是孟青瑶的儿子给辰儿的,说是对他身体很好,能扶正。” “孟神医,你说的是孟神医。”孟飞扬突然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屾山孟神医来京城为镇国公治病。” “听说孟神医在天香楼和景之相遇,你们还说了很多话。”孟飞扬一脸遗憾,“可惜了,我去了江南寻药才回来,没能见到孟神医。” 孟飞扬用胳膊肘碰了碰容九卿,“孟神医制出的药,千金难买,这么大方送你药,看来对景之不一般呐。你帮忙引荐一下,如何?” “本王跟她不熟,孟家就在东大街后面,你自己去寻。”容九卿问他,“这药适合辰儿吃,没什么别的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我建议你请孟神医给辰儿看看,她可是全科高手。”孟飞扬只想见到孟神医,在他心中,孟神医是他达不到的高度,他崇拜不已。 “哎~”孟飞扬碰了碰容九卿的胳膊,“你那毒孟神医看过没有?” 容九卿没说,孟飞扬知道了,“孟神医怎么说,能解么?” 旁边木云忍不住开口,“在天香楼下,孟神医一眼就看出王爷中了毒,症状都说的很准,还说王爷不要讳疾忌医。” 孟飞扬看了一眼容九卿,“景之,你就别放不下身段,孟神医已经抛出了橄榄枝,她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去找她医治吧。”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辰儿想想,他才五岁,身体又不好,你让他以后怎么办。” 孟飞扬小声吐槽了一句,“就你那王妃,完全不靠谱,辰儿在他手上,能活到几年都是问题。” 容九卿眉头一皱,冷飕飕的瞟了他一眼, 孟飞扬摆摆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算了,说了你也不相信,你相信太子,相信皇后,更相信他们给你娶的王妃。” “本王的亲母是宫女,难产去世后,被母后带走亲自抚养,待我如亲子。太子大哥对本王更是没的说,从小到大对我多有维护,能去军营,也是太子大哥为本王争取。” 容九卿警告孟飞扬,“在这里说说就罢了,出去谨言慎行。还有,辰儿在东厢房睡,你小声点。” “辰儿来了。”孟飞扬压低声音,“你总算知道疼人了。” “也不怪你,从小没得到过真正的爱,如何懂得爱人。” 孟飞扬心疼又同情容九卿,一直被皇后和太子假情假意蒙蔽双眼,容九卿不会听自己说的这些,他心里,皇后和和太子是他的恩人。 在孟飞扬眼里,皇后和太子不过把他当棋子培养,后来容九卿年少一战成名,成了战神封了王。 皇后和太子怕他战功赫赫有了野心,不好控制,皇后就把娘家侄女嫁了过来。 神他么巧合,容九卿身上的勿忘我又称缠绵毒发后,孟飞扬按照勿忘我发病的规律,可以确定是六年前中的毒。 这勿忘我只能下在女子身上,在通过床笫之事传给男子,而且,勿忘我无解,最后眼瞎耳聋、浑身溃烂而死。 孟飞扬实在气不过,据他了解,容九卿一向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有那事儿,也是新婚夜。 奇怪的是,白冰月还活着,她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就是辰儿的身体孱弱,但辰儿身上并没有余毒。 他看向容九卿,他心疼,保家卫国的战神不该是那样的下场。孟飞扬更痛恨自己的无能,医术不精,找不到解毒的方法。 第13章 他这是迂回战术 在孟飞扬的一再追问下,容九卿告诉了他,“是孟青瑶的儿子送给辰儿的,不知他们有什么目的,特意接近辰儿。” “谁会花千金难买的药来接近,你会吗?” 孟飞扬不赞同容九卿的说法,“在天香楼不过是碰巧罢了,两个孩子同龄能玩得到一起,成了朋友很正常。” “你忘了,当年你多看不上我,打了我多少次。后来乌丹人来京城,你没打过他们的小王子,被揍得可狠了,没人管你,我送了一瓶伤药,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孟飞扬宽解容九卿,“孩子的世界没咱们大人想的那么复杂,我感觉是你想得太多了。” 知道容九卿不会那么容易打消疑虑,孟飞扬伸了个懒腰,“夜深了,我先回去,明日一早再来。” 他得跟辰儿打好关系,带他去见见孟神医的儿子,和孟神医的儿子打好了关系,见孟神医就容易多了。 嘿嘿,他这是迂回战术。 容九卿拿着瓷瓶端详,真的是他想多了,可是他心里总有一种直觉,那母子俩是冲着辰儿来。 且拭目以待吧。 容九卿拿着瓷瓶来到东厢房放回原处,坐在床沿看着熟睡中的儿子,脑中响起孟青瑶教训他的话。 他伸手轻轻的抚摸儿子娇嫩的脸蛋,他真的以为吃饱穿暖,有书读能习武就是幸福。 他从小没人陪,一个人独来独往,六岁之前经常被兄弟们欺负,后来他努力习武,用拳头招呼他们。 后来他在沙场驰骋,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觉得那就是幸福。 就如同孟飞扬经常说他,不懂得与人相处,太直接,太冲,没人能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只是,他要么在练武、要么在练兵,要么在战场上厮杀,用实力说话,学不会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相处方式。 容九卿收回手,“辰儿,父王愿意为了你改变,父王会学着做个好父亲,可能会做的不够好,你别嫌弃给父王一些时间。” 在这段时间,容九卿要多教会儿子一些本事。 辰儿翻了个身,露出了怀里的万花筒和乌龟灯,容九卿给他盖好被子,“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那小子,他送的东西,你这宝贝。” 容九卿无奈的摇摇头,“罢了。” 翌日,孟青瑶陪满满用了早膳,花婆婆进来禀报,“夫人,小公子,宸王府派人前来,说是世子爷请满满公子一起去郊外踏青。” 满满激动的站起来,“哥哥说通了渣爹,同意带我一起去了。” 孟青瑶立刻知道了,“臭小子,你昨晚又溜去宸王府了?” “嗯。”满满吐了吐舌头,被娘亲发现了,“我看哥哥不开心,做了风筝送给他,想让他开心开心。” 满满立刻抱着孟青瑶撒娇,“娘亲,我再不擅自行动了,就这一次,不敢了。” “你呀。”孟青瑶看他认错态度良好,出发点是好的,便没批评他,“想和哥哥一起踏青?” “娘亲,我能去吗?” 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孟青瑶知道,容九卿会陪着一起去。儿子想跟哥哥,跟父亲接触、相处,天经地义。 孟青瑶摸摸儿子的脑袋,“想去就去吧,要听话,危险的事情不能做。带些好吃的去,和哥哥一起分享。” “娘亲,你是我最爱的娘亲。”满满抱了抱孟青瑶,开心的去准备东西去了。 在大厅,孟青瑶见了木云,“感谢贵府世子相邀,我家满满性格活泼,若是有什么冲撞的地方,还请王爷和世子多多包涵。” 木云对孟青瑶很尊敬,毕竟王爷的病到时候还得求到她。他抬手道,“孟神医多虑了,满满小公子是我们世子爷的朋友,是贵客,我们会以礼相待,一定平平安安、毫发无损的送回来。” “给你们王爷添麻烦了。”孟青瑶等的就是这句话,毕竟她和容九卿不对付,那厮心眼小得很。 “孟神医客气了。” “娘亲,我准备好了。”满满背着他的小背包,手里一边一个食盒,另一边一个大包裹,“木云叔叔好。” 木云赶紧回礼,“满满小公子好,既然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嗯嗯。”满满跑到孟青瑶面前,“娘亲,儿子出发了,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去吧,乖。”以前在山上,满满一天到晚漫天野湖的跑,在外面就如同放虎归山,孟青瑶倒是不担心他会怎么样,“被冲动,知道吗?” 满满乖巧的答应了,“娘亲,我走了,祝你手术顺利。” 把儿子送到门口,看他开心的爬上马车,走远了还在跟她挥手,孟青瑶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容九卿要抢走满满。 “儿子,早点回来。”直到马车看不到了,孟青瑶才回转,准备手术。 宸王府门口,辰儿坐在马车里,趴在车窗上眼睛直勾勾看向满满来的方向。 看到木云回来了,马车里的满满走了出来,冲着他挥手,辰儿眼睛亮了,学着满满的样子,开心的挥了挥手。 孟飞扬好奇的看向满满,“孟神医的儿子果然与众不同,出行居然带着一张面具。景之啊,这小子家有钱啊,这一张薄如蝉翼的银面具,做工精良,如此服帖,要不少银子。” 容九卿嗤之以鼻,“和他的母亲一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这样的人,让他怎么相信没目的的接近辰儿。 两人说话间,满满已经从马车上飞了下来,来到容九卿的面前,抬头看着他,“小子见过宸王爷,谢谢宸王爷邀请小子一起踏青,十分荣幸。” “嗯。”容九卿居高临下的打量这个小家伙,在外人面前如此恭敬,背地里很嫌弃他呢。 “上车陪着辰儿吧,他把你当朋友......” “王爷,不仅是朋友,我们是好兄弟,他是哥哥。”满满立刻纠正,接着说道,“王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说完,满满转身蹬蹬蹬跑上了马车,“哥哥,我来了,我带了好多东西,娘亲做的小饼干、糕点,还有露营的帐篷......” “哇,有这么多,这个小饼干好可爱。” “是小熊饼干,你尝尝。” “好吃,很脆有奶香味。” “对,里面放了牛奶。” 听着两个孩子欢快的对话,容九卿无奈的摇摇头,“时辰不早,出发。” 一直在观察满满的孟飞扬,总觉得满满似曾相识,“景之,你有没有觉得满满有些眼熟?” “活泼好动的孩子不都是那个样子么?”容九卿并不了解小孩子是什么样的,觉得都是一个样子。 接着补了一句,“你以为是你偶遇的那些姑娘,见面就说姑娘眼熟,我们在哪儿见过?” 孟飞扬一噎,依旧不同意,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长相和个性,他就是觉得满满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14章 说好借给你半个父王 一路上满满唱着欢快的歌,辰儿给他鼓掌,彩银为他附和,开开心心的到了西郊的庄子上。 如今正是桃花开放的好时节,一到庄子门口,满满就让面前大片的桃花林给震撼了,“好美啊,能比得上我们山上的桃花林。” 他转头问辰儿,“哥哥,接的桃子大吗?甜吗?” 辰儿摇头,“我不知道,从来没来过这里,没出过京城。” 闻言,满满看向容九卿,渣爹,竟然是第一次带哥哥出门。 容九卿在满满的眼神里明明白白看到了嫌弃和生气,这小子未免太大胆了些,知道他自己是谁吗? 木云赶紧帮着解释,“世子爷,不是王爷不想带你出门,实在您小时候身子太弱,夸张点说风吹就倒。 后来你大一些了,王爷大部分的时间在边关,想陪你出门也没机会没时间。” 辰儿低着头,他确实身体不好,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病秧子。 满满拉住辰儿的手,盯着容九卿,“借口。你这么忙,是不是争分夺秒成了个亲,连新娘子的脸都没看清啊?” 孟飞扬惊讶的道,“小子,你怎么知道的,当年确实就是这样。” 被容九卿冷眼瞪了一眼,孟飞扬跳下马来到满满身边,“你好满满,我叫孟飞扬,是宸王爷的朋友。” 满满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你是个大夫。” 孟飞扬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孟神医的儿子,鼻子如此灵敏,我身上熏了香你还能闻出药味,太强了。” 那是当然,他从小可是在药罐子旁边长大的,满满一脸骄傲,让孟飞扬想起他为何如此眼熟了。 他跑到容九卿身边小声说道,“景之,你是不是和孟神医早就认识......” “再胡说八道,本王不介意把你丢下山。” 容九卿下了马,走到辰儿身边,牵着他的手,“辰儿,我们进去吧。” 第二次被父王牵着手,辰儿受宠若惊,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父王,点了点头。 走了两步,他招手让满满过来,伸手牵住了他,父子三人手牵着手进了山庄。 跟在后面的孟飞扬看着三人的背影,问木云和木风,“哎,你们不觉得他们看起来像父子仨吗?你瞧瞧走路和气势,简直一模一样。” 木云和木风是十岁的时候跟着宸王,一起摸爬滚打长大,在他们眼中,自家王爷是独一无二的。 两人带着滤镜看,王爷是王爷,世子爷是世子爷,满满是满满,根本没有哪里相同。 他们看了一眼孟飞扬,认为孟公子想象力特别丰富,王爷就世子爷一个孩子,哪里来的父子三人,无稽之谈。 孟飞扬看他们不信,切了一声,物有相同,人有相似,长得像有什么稀奇的。 若不是他一直跟在容九卿身边,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他都要怀疑满满是容九卿的孩子,故意接近是为了认亲。 前面容九卿听到了孟飞扬的话,余光看向辰儿身边的满满,两个小家伙亲亲热热的在说着小话。 之前听说过孟青瑶的名声,从来没听说她有个儿子,一个女子带着孩子出门,她的夫君能放心? 联想昨晚辰儿借爹的话,容九卿眉头微皱,心里已经想到,孟青瑶未婚先孕,被男子抛弃,只能生下孩子,靠着医术养孩子。 那孟青瑶如此伶牙利嘴,男方是被吓跑的吧。 女子还是温柔些讨人喜欢。 要是孟青瑶此刻在这里,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呸他一脸,管你屁事。 进了庄子安顿下来,辰儿拉着满满一起住进了容九卿的房间。 满满心中很期待,却看向容九卿,“哥哥,这不合适吧,我还是自己去厢房住吧。” 容九卿被两个孩子清澈的眼睛看着,哪里能说出拒绝的话,“行吧,你俩睡脚头,不许调皮。” 本来安排在一个房间住,是为了和儿子培养感情,这下变成带两个孩子。罢了,离得近,看这小子想干啥。 两个孩子高兴极了,满满想到要跟渣爹一起睡,又期待又激动,“谢谢王爷,打扰了。” “谢谢父王。”辰儿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容九卿看儿子笑了,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舒缓了许多,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个小家伙收拾各自的行李,挤在一起小声说话。 辰儿小声跟满满说道,“满满,说好借给你半个父王,我说话算话。” “下次我借娘亲给你。”满满开心的说道。 “满满,我有母妃,不用借你的娘亲。” 满满忘了这茬,立刻改口,“那下次我请你去我家玩,我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娘亲会做很多好吃的美味佳肴。” “那我要跟父王和母妃请示,他们同意了,我才能去你家做客。”辰儿很想去满满家看看,还想看看他娘亲是什么样子。 满满知道王府管教得严,点了点头。 容九卿听了两个孩子的对话,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又是借母亲又是请辰儿去做客,目的很明显,还是为了接近他们父子。 外面,木云送来了汤药,“世子爷,王妃特意熬了两天的药带来,已经热好了,您趁热喝。” 辰儿一闻到药的味道,就开始反胃,还是乖乖接了过来,咕嘟咕嘟喝下了。 满满垫着脚往碗里看,用手掌把药香往鼻子跟前挥了挥,皱了皱眉,怎么药里面夹杂着一股子烂树叶子和烂草根的味道。 他没有说,毕竟没有根据,说出来哥哥不会相信,在他心里王妃是他敬重的母妃。 容九卿没有漏过满满的表情,却没多想,以为孩子都不喜欢苦药汤的味道。 喝完药,辰儿漱口后眉头还皱在一起,满满赶紧拿了棒棒糖给他,辰儿摆摆手,“母妃说吃了药后不能吃糖,会影响药效。” 辰儿立刻舒展开眉头,“我没事,都习惯了,我们去看风景,放风筝吧。” “好啊好啊。”满满心里去嘀咕,哥哥身体孱弱又不是肺上和喉咙的病症,为何不能吃糖。 等回去后,他要好好查一查哥哥喝的什么药,他觉得自己鼻子没有闻错,里面有烂树叶子和烂草根的味道。 第15章 要是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就好了 “哥哥,跑快一点,再快一点。”满满看着风筝快要掉下来,忙催促辰儿跑快一些。 辰儿第一次在外面跑,小脸通红,很累,可是很高兴。 眼看着风筝要掉下来了,彩银看不下去,扑凌凌翅膀飞上去,刁起风筝往天空飞去。 满满见了,高兴的吹了个口哨,“彩银,好样的。” 他接过辰儿手中的线轱辘,“哥哥,你看我的。” 满满边跑边喊,“彩银,可以放开了。” 辰儿跟在满满身后,看到风筝自己飞在空中,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满满,让我试试。” 满满把风筝线给了辰儿,“别太紧,松弛有度......” 旁边,容九卿看着两个孩子一只鸟快活的放风筝,突然想到了他的童年,他从来没有玩过这些。 两个孩子玩得开心,一回头,看到容九卿期盼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眼,收了风筝跑了过来。 “父王,你和我们一起放风筝吧。” 容九卿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睛,他犹豫。 “他不会。”满满一语中的,“他肯定会说他是大人,不玩小孩子的把戏。” 说容九卿的话,让他无话可说。 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崽,这小崽子和他娘一样,说的很直接。 容九卿接了辰儿手中的风筝,“父王放给你们看。” 不就是放风筝,这有何难。 然而,打脸来得如此之快,看着风筝一下一下从天上栽头下来,容九卿让木云让开,“你配合得不行,木风来。” 接着,木风配合得也不行,风筝一次接着一次掉下来,比之前还快。 满满笑得哈哈哈,“哥哥,你看,我就说你父王不会。” 辰儿没笑,“满满,我们去教父王吧,他可能小时候没有玩过。” “好吧。” 两个孩子手牵手跑过来,教容九卿怎么放风筝,满满从木风手里拿过风筝,和辰儿配合,在两个孩子加油和配合中,容九卿终于把风筝放上去了。 容九卿第一次发现,原来放个风筝那么不容易,让孩子们开心也那么容易,只要自己多失误几次就好。 听着儿子耐心的提示,看着那边欢快的像只小鸟的满满,容九卿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想象中要美好。 孟飞扬对放风筝不感兴趣,他去山上看看能不能遇上好药材,若是有艳遇,在这个春光烂漫的日子里,就太美了。 放了风筝,都跑累了,满满把帐篷打开,“哥哥,我教你怎么弄。” 辰儿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帐篷,“满满,你的东西都好好哦,我以前都没见过。” “那是当然,这些都是娘亲给我做的。”满满一脸骄傲,“娘亲是最好的娘亲,下次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嗯。”辰儿很想见见。 容九卿、木云和木风则是一起蹲下来研究这个帐篷,做工精巧,收缩简单,而且不大方便携带。 最关键的是这个布,比他们军营的帐篷布好上许多,雨水洒在上面一点都不会透过去,窗户这块竟然是透明的,太神奇了。 这个帐篷,是他们见过最棒的,竟然是孟神医做出来的,太牛了。 孟青瑶根据大人的帐篷的图纸,用空间里有的雨布给满满做了一个儿童帐篷,他特别喜欢,今天就带来了。 两个孩子搭好了帐篷,一起躺在里面休息,满满担心哥哥被风吹着生病,扣上了窗户,拿了薄毯给他盖上。 如此细致的照顾,被容九卿看在眼里,不像是装出来的,让他有点迷糊了。 躺够了,满满从背包里拿出跳棋,“哥哥,我们来下棋。” 木云和木风看到跳棋上的琉璃珠,都瞪大了眼睛,孟神医这是多有钱啊,竟然用琉璃珠做了棋子给小公子玩。 辰儿倒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宸王府的金玉珠宝什么的库房里很多,琉璃摆件也有好几个,倒是没有这个透,没这个有意思。 满满给辰儿说了规则,他立刻懂了,“满满,我们让父王一起参加吧?” 容九卿撇开了脸,谁想玩这孩子把戏。 “他会吗,要是跟放风筝一样输了,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这小子红果果的挑衅,容九卿直接走了过来,进了帐篷,“辰儿邀请,父王就试试吧。” 满满见他坐下来了,“王爷,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大人就会让你。” “臭小子很狂啊,本王也不会因为你是孩子就让着你。”容九卿冷哼一声,对辰儿说道,“辰儿一视同仁。” 辰儿立刻挺起小胸脯,“父王,您只管放马过来。” 结果,第一局三个都比较守规矩,第二局开始,快要输的容九卿各种耍赖、多跳子,满满和辰儿一看,上去把容九卿按在了地上,呵他痒痒。 三人闹作一团,帐篷里传来了欢声笑语,木云和木风感叹,王爷和世子爷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的相处过,多亏了满满小公子。 在外面玩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容九卿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去泡温泉,辰儿身子弱,适当泡一会儿对他身体有好处。 可没想到辰儿对下水那么抵触,衣裳都不愿意脱,小脸煞白的看着容九卿,“父王,我没下过这么大的池子,我害怕,我不会游泳。” 他不能脱衣裳,脱了背后的伤就暴露了,让父王知道后,小六儿就没命了。 见儿子实在害怕得紧,容九卿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辰儿别怕,父王抱着你一起泡,有父王在,不会有危险的。” 这下,辰儿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一步步后退,“父王,我不下水,我真的不想下水,不能下水。” 小六儿不能死,他是他的好朋友、好伙伴,跟着自己已经很苦了,不能把他害死。 脱得光溜溜的满满看哥哥如此害怕,“王爷,哥哥没准备好,看样子还恐水,就别逼他了,吓着他对他身体没好处。 要不,让他坐在水边看一会儿,不害怕了再下水?” 容九卿看辰儿确实害怕得紧,也不逼他了,“那你坐在水边玩,想下来了告诉父王。” “好。”辰儿恢复了些血色,卷起裤脚,坐在水边用小脚撩水玩。 满满可玩得高兴坏了,他跳进水里,噗通一声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扑了容九卿一脸。 容九卿黑着脸要打他屁股,他像只泥鳅一样游走了,“哥哥,我给你表演蛙泳。” “这是蝶泳。” “仰泳。” “这是狗刨。” 辰儿微笑的看着满满,他好羡慕满满,会的东西那么多,过得那么开心。虽然他父亲嫌弃他丑离开了他,可是他有疼爱他的娘亲,他好幸福啊。 他甚至生出一种不可能的奢望,要是他们是亲兄弟,父王是他们的父王,满满的娘亲是他们的娘亲就好了。 第16章 两个孩子崇拜父亲 在温泉池,满满像一条鱼一样自由自在游,偶尔扑腾出水花、潜水,突然窜到容九卿的面前,弄他一脸的水花。 容九卿一把抓住了他,“小东西,让你使坏,看本王怎么修理你。” 容九卿出手呵满满的痒痒,满满笑得咯咯咯,“哥哥,救命啊。” 辰儿已经跑了过来,抱住了容九卿,“父王,不许欺负满满。” 三人闹做一团,笑声传遍了整个庄园。 满满摸到了容九卿的腹肌,惊讶开口,“哇,哥哥,渣爹有腹肌哎。” 他的小手在容九卿的腹肌上划过,数了数,“八块呢,有八块腹肌,好厉害。” 满满好奇的又捏了捏容九卿胳膊上的肌肉,“原来这就是战神,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哇。” 辰儿也忍不住伸手摸,“父王是战神,他很厉害,打败了许多次来犯的敌人,他是我崇拜的偶像。” “那好吧,也是我崇拜的偶像。”渣爹虽然渣,却是真的战神啊,保家卫国的那种,满满心里升起了一股骄傲,这是他爹。 辰儿摸到容九卿背后的伤疤,“父王,疼吗?” 那么长的疤痕,看得出来当时很深,伤得很严重,而且不止一条有很多条伤口。 辰儿想到自己背后只是破了皮,疼得一晚上都没睡好,心疼得红了眼眶。 满满数着容九卿背后的伤疤,越数越心疼,“哥哥,渣爹是英雄,咱们不跟他生气了。” “嗯。”辰儿把脸轻轻贴在容九卿的背上,“父王,我错了。” “傻孩子。”容九卿把辰儿抱进怀里,“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只是受了点伤,多少将士埋骨战场,再也回不来了。” “父王。”辰儿搂住容九卿的脖子,泪水再也忍不住涌出,“父王,我不要你回不来,我不闹脾气了。” 儿子一哭,容九卿有些手足无措,抬手给他擦眼泪,“不哭了,父王以后多陪陪你,不去战场了。” 辰儿哭得凶,满满在一旁掉眼泪,他没想到渣爹这么不容易。 容九卿不知为何,看辰儿哭心疼,看满满站在旁边哭,他也心疼。他伸手把满满抱在腿上,“好了,都别哭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两个孩子抽抽噎噎的停止了哭声,看容九卿的眼神充满了孺慕和崇敬。 满满第一次被父亲抱,那种感觉好奇妙,和娘亲抱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的胸怀宽广,结实的腹肌,让满满很有安全感。 “好了,都下去吧。”容九卿趁两个小家伙不注意,把他们扔进了水里。 “啊——” 辰儿尖叫出声,他不会游泳啊。 “哥哥~” 满满一个猛子扎进去,把惊慌失措的辰儿托上了水面,“哥哥别怕,满满保护你。” 辰儿抱住满满,小脸都吓白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些。 “哥哥别怕,这水不深,你站好的话,刚好把嘴巴露出来。”满满安慰辰儿,指导他站好。 等他站好了,不怕了,满满才说,“哥哥,我教你游泳吧,以后你就再也不怕水了。” 辰儿背上的伤,擦了两天的药已经结痂,没脱中衣和里衣,倒也看不到背后的情况。 在满满再三的劝说下,他才脱了裤子,按照满满教的方法,学蛙泳。满满跟在辰儿身边,保护他,耐心教他、鼓励他。 没多大会儿,喝了几口温泉水后,辰儿终于学会了蛙泳和狗刨。 容九卿看着两个孩子在水里欢腾,嘴角露出了笑容,满满这个臭小子,有点意思。 他游了过去,要和两个小家伙比赛,还跟他们打水仗。 木云和木风在一旁看着,对满满的印象越发好了,今天要不是满满来了,王爷和世子爷哪里能相处得这么好,感情增进了那么多。 容九卿再次见识到了满满的活泼,臭小子在温泉池放屁都能打出水花,实在厉害。 孟青瑶是怎么生出这么个臭小子,还,挺讨人喜欢。 后来边搓澡,带着辰儿唱那不着调的歌儿,“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容九卿无奈摇头,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我爱洗澡乌龟跌倒。 从温泉出来,辰儿坚持要自己去一个房间换衣裳,态度坚决,容九卿拗不过他,只能让他自己去旁边的房间穿衣裳。 他和满满坐在榻上换衣裳,看了眼满满结实的小身板,“小子,功夫练得不错,小胳膊腿儿挺结实。” “那是当然了,我将来是要当大将军的人。”满满几下穿好了衣裳,“像镇国公爷爷......” 满满看向容九卿,“和王爷一样的大英雄。” “本王这样的,你不是不太喜欢本王。”容九卿好以整暇的看着他。 “哎呀。”满满摆摆手,“其实王爷有挺多优点,好好改正缺点,还是个不错的人。” 满满给他一个加油的收拾,“要好好改正哦。” 然后,蹦蹦跳跳跑出去找辰儿去了。 “这孩子。”容九卿勾唇,怎么有种抓了坏人关起来,让他好好改造的意思呢。 有满满在,晚膳的时候,容九卿和辰儿都多吃了小半碗饭。 等辰儿晚上再喝药,满满凑过来仔细闻了闻,闻出了里面用的是几种常见的草药,这次他可以肯定,这一碗药里面有烂树叶子和草根。 并且,这一碗药对哥哥的病情一点作用都没有,烂树叶子和草根,喝它反而会慢慢加重哥哥的病情。 他得把这个情况告诉娘亲,让娘亲想办法。还有,他不能让哥哥继续喝这个药。 跟哥哥说,他不会相信,因为这碗药是他以为的母妃熬的,觉得是母妃对他的关心,认定他母妃对他不会有坏心眼。 满满看向容九卿,他若是告诉渣爹,他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话。 哎,怎么才能让哥哥知道,王妃不是他的亲娘,孟神医才是他的娘亲呢。 满满想不出好办法,只能在心里干着急,眼看着哥哥被他们毒害吗? 绝对不可能,他要抓出坏人,让他们显出原形。 容九卿刚才察觉到满满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这小子,刚才还好好的,说他是大英雄,崇拜他,转眼就变了态度。 哎,小屁孩的心,同样难以捉摸啊。 容九卿努力回忆,他好像没的罪过孟青瑶啊。 难不成是他杀了孟青瑶的男人,才让她成为寡妇,独自养大了孩子。 除了这个,容九卿再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他倒想看看,小家伙长什么样子。 第17章 你到底是谁 睡觉了,兄弟俩脱了衣裳爬上了床,并排睡在一头。 第一次和哥哥一起睡,满满好高兴,紧紧的贴着辰儿,双手搂着他。 辰儿一向不喜欢其他人靠近,从小的境遇让他竖起了尖刺保护自己,和别人保持距离,才能守住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 满满贴着他,他却很高兴。 “哥哥,我给你讲故事吧。” “好。” 满满讲的是哪吒闹海的故事,生动形象,故事很吸引人。 辰儿听得很认真,惊叹于哪吒竟然在他娘肚子里待了三年才出来,出来后那么厉害,能搅得东海地动山摇,打败了龙王三太子。 他好羡慕哪吒,有娘亲疼,哪怕犯了错,他的娘亲都相信他,保护他。 容九卿听得入迷,小东西挺会讲故事,非常精彩。 他不禁看向头挨着头睡在一起的两个孩子,心想,若是有天他不在了,有满满这个孩子陪着辰儿,他肯定会开朗许多。 孟青瑶很会教孩子,还会医术,若是她能来辰儿身边,加上他的势力,能够护辰儿一生无虞。 辰儿听完故事,好奇满满从哪儿听到的,他从来没听过,尚书房的学士没有讲过。 “当然是娘亲讲给我听的,娘亲懂得可多了,知道很多神奇的故事。”满满告诉辰儿,“我有连环画哦,明天我拿给哥哥看。” “连环画?”辰儿一脸懵,“那是什么?” 满满已经从被子里爬出来了,“我去背包里拿给你看。” 辰儿和容九卿就看满满像只小猴子一样跳下床,跑去拿了几本书回来,“哥哥,这就是连环画。” 辰儿探头看,容九卿好奇的走了过来,就见满满把书给了辰儿,“《哪吒》的连环画,我知道哥哥肯定没看过,特意带来给你看。” 这不就是刚刚满满讲的故事吗?书本很漂亮,哪吒栩栩如生,还是彩色的。 看得出来,是一张张画出来,然后订在一起,分为了好几本。每一本,都非常用心。 满满告诉辰儿,“这是娘亲给我画的连环画,她有空就给我画,装订成册。娘亲说,她除了医术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画这些。” 这是娘亲对他满满的爱呀。 辰儿小手轻轻在书皮上摩挲,他好羡慕满满,他的娘亲对他真的特别特别好,好暖心啊。 再回想自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容九卿坐在了辰儿身边,他看着孟青瑶给满满画的连环画,心里对辰儿愧疚不已,儿子长这么大,他从来没给他做过任何东西。 哎,他是个很失败的父亲。 辰儿,父王从现在开始弥补,还来得及吗? 满满伸手搂着辰儿的肩膀,“哥哥,我那边还有《西游记》,等你看完了这些,我再拿来给你看。” “谢谢。”辰儿好感动,满满对他太好了。 “好兄弟,不用客气。”满满看了一眼容九卿,挨着辰儿躺下,“王爷,你若是想看,也可以看看。” 容九卿挑眉,“本王也可以?” 满满点点头,多看看书,对哥哥好,别做渣爹了。 白天玩得太高兴,辰儿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打了个呵欠,他撑不住了,“父王晚安,满满晚安。” 再好看的书他也没精力看了,“我明天再看。” 反正有的是时间。 满满一向精力充沛,昨晚没睡好,今天起得早,到底有些扛不住,“晚安。” 挨着辰儿,片刻就睡着了。 容九卿听着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发现有两个孩子挺好,一个带着一个,互相影响。 孩子总是心思单纯,说睡觉,很快就睡着了。 容九卿歪在床边,拿起书看起来,这上面的画风独特,用色简单,语言白话,很适合孩子们看。 看得出来孟青瑶很用心,她疼爱孩子不是自表现在生活中对孩子的照顾,还表现在其他各个方面。 从满满积极向上、聪明活泼中,就能看出,孟青瑶是个开朗、不拘小节的女子。 可她为何戴个面纱,还给满满戴着面具,今天泡温泉、睡觉都不拿掉。 不以真面目示人,容九卿总不敢相信他们。 看着满满脸上的面具,容九卿抬手打算摘下,看看小家伙究竟长什么样。 “王爷,孟府那边有事情禀报。” 容九卿收回了手,拿着书走了出来,“镇国公治疗得如何?” 暗卫回禀,“孟神医治疗的时候关闭了门窗,属下看不见,只听见孟神医说什么止血、缝合等。” “孟神医在治疗室里待了个把时辰才出来,告诉守在门口的国公夫人等,手术很成功,后来国公爷醒了,让国公夫人进去看完。” “到了晚上,大少公子进去伺候,听说镇国公已经能喝点汤汤水水,情况很稳定。” 孟青瑶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这才刚刚开始,不能这么快下定论。 容九卿捏了捏手中的书籍,“继续关注。” “是。” 等暗卫离开,容九卿问木云,“本王以前可曾杀过无辜之人?” 木云不知王爷为何这么问,认真仔细的想了想,“王爷,我们杀的都是敌军和奸细,不曾杀过无辜之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人找您复仇来了?”木云很紧张,王爷身体里的毒素在蚕食他的内力,现在越来越严重,若是...... 容九卿摆摆手,“本王就是随口一问,不要想太多,下去休息吧。” “属下告退。” 容九卿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若是满满真来报仇,其中肯定有误会。 拿着书,容九卿回了卧室,就听到满满咯咯咯的笑声,这小子白天玩得开心,做了什么好梦吧。 再看辰儿,紧紧的挨着满满,从他身上感受安全感。 这两个孩子,一个静一个动,倒是能互补。也很奇怪,辰儿一向孤僻不爱和其他孩子玩,倒是喜欢这个小子。 容九卿坐在床沿,他一定要看看这小子长什么样子,或许看到他的模样,能想起来点什么。 容九卿缓缓伸出手,放在了满满的银狐面具上。 第18章 要是我家的妞妞就好了 镇国公的阑尾炎手术做得很成功,术后醒来,镇国公伸手想摸摸开刀的地方,差点扯到了引流管,被崔氏给按住了手。 “已经包扎上了,你别乱碰,过几天就好了。” 孟青瑶温声安慰道,“那些让国公爷疼痛的坏东西,已经被切除,引流管是为了导出您体内的积液,后面酌情去处。有些不好看,您忍着点。” 崔氏跟着安慰他,“这管子可跪着呢,只有孟神医这里有,你可别乱动弄掉了,还得受一次罪。” 孟青瑶点点头,“您这三个时辰平躺,我隔半个时辰过来看看,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立刻喊我,我就在隔壁。” “多谢孟神医,老夫就觉得头有点晕,估计是麻沸散的作用。”镇国公上过战场,对孟青瑶治疗用的手术能接受,把坏掉的东西割了,还会长出来吗? 孟青瑶看他情况还行,先去忙自己的,隔半个时辰过来检查了一下血压和脉搏。 麻醉药过去后,手术的地方开始有疼痛感,镇国公咬牙坚持。孟青瑶看他实在难受,“要不,给您开点止痛药吧?” “不用。”镇国公摆手,“能坚持得住,以前在战场上胳膊被敌人的弯刀差点把肉给割掉了,军医没有麻沸散,生缝,老夫都坚持下来了,这点不算什么。” 这可能就是一个老将军的坚持吧,孟青瑶心生钦佩。 等镇国公的血压平稳后,孟青瑶让崔氏他们帮忙,让镇国公改为半卧或低姿半卧位,以利于引流和防止炎性渗出液流入腹腔。 到了傍晚排气后,可以少量饮水和吃流质食物。 做了手术后,镇国公胃口不是很好,在老妻含泪的眼眸中,把一小碗淡出鸟的面糊汤给喝完了。 崔氏看他吃完了露出笑容,“这也就是孟神医交代了,换做以前,臭脾气上来,早把碗给掀了。” 镇国公口味重,这样的面糊汤跟喝药一样。 “那您可得忌嘴一个月,要坚持啊。”孟青瑶觉得镇国公就是老小孩,“一会儿我拿本书给您,奖励您好好吃饭。” “医书老夫可看不懂,话本子就算了,都是些情情爱爱,看得腻歪。” 镇国公就爱看那些打打杀杀的戏,其他不爱。 孟青瑶去拿了《西游记》过来,“这个您肯定喜欢。” 镇国公看封面就喜欢上了,再打开里面,“哎呦,都是图,这个老夫喜欢,让老夫看字,就是催眠。” “这一看就是满满的书。” 镇国公抬起头,看了一眼室内的人,没看到满满的身影,“咦,老夫从手术室出来几个时辰了,怎么没看到满满?” 孟青瑶笑着告诉他,“在京城找到了一个好朋友、好兄弟,这不,相约出门去踏青了。他走之前还给您加油打气呢,说了明日回来就来陪您。” “一天没见,老夫怪想他。”镇国公由衷夸奖,“孟神医很会教孩子,满满那小子很优秀,老夫很喜欢。” “谢谢您的夸奖,可不能让他听到了,不然他能把尾巴翘天上去。” 镇国公和崔氏一下子就想到满满得意的小模样,不觉都笑了,那小子实在可爱得紧。 镇国公笑得开怀,牵扯到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孟青瑶赶紧给他检查了一下,还好缝合之处没有崩,“国公爷,这几天不要有大幅度的动作,以防伤口崩裂。” “明天上午可以下床慢慢活动了,促进促进肠蠕动恢复,防止肠粘连发生,同时可增进血液循环,加速伤口愈合。” 一听加速伤口愈合,镇国公立刻严肃起来了,“孟神医您放心,老夫一定听你的,这伤口越早好越好。” 吃一个月清单的食物,简直要了他的老命啊,镇国公跟孟青瑶打商量,“酒不喝就算了,菜不能吃有味的太难受,多少能吃点吧?” 孟青瑶知道镇国公要钻空子,“国公爷,为了身体好暂时只能吃流质食物,等后面看身体情况开始半流质,之后为了身体恢复得快,都需要清淡些。” “不过您放心,后面安排的菜肴肯定比现在美味,清淡的食物也很可口。” 镇国公问道,“孟神医要亲自下厨?” 孟青瑶笑,“不是不可以。” “那老夫等着孟神医做的美味佳肴。” “好。”孟青瑶笑着答应了,她平时下厨,做些可口的饭菜给满满吃,如今来了个老小孩,一并做就是。 崔氏送孟青瑶出去的时候,小声说道,“孟神医,给您添麻烦了,国公爷年纪大了跟个老顽童一样,着实让人头疼。” “保持这样的心态挺好,国公爷心情好,伤也好得快。” 崔氏笑,“也就孟神医有耐心,把他当孩子哄了,费心费神。” “没事,做大夫的不都是为了病人好,一切都是为了国公爷早日康复。”孟青瑶交代了一些崔氏注意的事项,今晚她住隔壁,晚上会过来检查,时刻可以叫她。 崔氏看着孟青瑶的背影,嘴里喃喃道,“要是我家的妞妞就好了。” 孟青瑶回房洗漱后坐在窗边,看着天上的那一弯新月,想儿子了。 满满长着而大第一次离开她身边,在外面留宿,她真不习惯。 这五年来,多亏有满满陪在身边,才让她坚强的走到现在。 那孩子性格活泼,表面装得很坚强,其实内心比较脆弱,渴望得到父爱。 这次和辰儿一起跟着容九卿去庄子上踏青,不知道满满和容九卿相处得怎么样。 其实满满的性子跟容九卿很像,两人不会一言不合就吵起来吧,毕竟因为辰儿的事情,满满对容九卿有很大的意见。 不过儿子聪明,应变能力强,看在辰儿的面子上,不会跟容九卿硬钢。 满满不在家,孟青瑶心里空落落的,还患得患失。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时间过得快些,儿子明天就能回来了。 夜里孟青瑶给镇国公检查了几遍,崔氏很感动,孟神医太尽职尽责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难怪年纪轻轻就被誉为神医,她实至名归。 第19章 本王也要 坐在床沿的容九卿看着满满熟睡的模样,“睡觉还戴着面具,不硌得慌吗?” 银狐面具做工精巧,用的是银线编织而成,轻薄而且十分的服帖,一点不妨碍睡觉。 容九卿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揭开面具的理由。 手慢慢的接近了面具,容九卿屏住了呼吸,第一次有种做贼的感觉。手指放在了面具上,那丝滑的感觉让容九卿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忍住了手。 容九卿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将面具往上掀,快了,很快就能看到孩子长什么样子了。 “哥哥,满满保护你。” 眼看要揭开面具,满满嘴里咕哝着翻了个身,抱住了辰儿的胳膊,小脸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满足的继续睡。 辰儿翻了个身,伸手搂住了满满,两个孩子弓着背,蜷着腿,像两只小青蛙一样可爱。 容九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无奈的笑笑,算了,不看了。 盯着两个孩子的侧脸,容九卿发现,辰儿和满满的下巴弧度,还有嘴唇长得特别像,鼻子挺拔的程度也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是辰儿面色有些发黄,消瘦不够健康,再看满满,是健康的白里透红。 难怪两个小家伙能玩到一起,长得还挺像,这就是缘分吧。 容九卿打消了看满满长相的念头,拿起书看了起来,渐渐的被书中的内容吸引,直到木云请他早点休息,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书本。 他从来没和孩子同床,哪里敢睡另一头,担心自己翻身,会踹着两个孩子。 又怕挤着两个孩子,容九卿挨着床边慢慢躺下,侧着睡半个身子还露在床外,要不是他功夫好,别人已经掉下床了。 他往辰儿身边一躺,辰儿立刻转身窝进他的怀里,满满立刻跟过来。 被两个小家伙挤得侧身半个都维持不住了,没办法,容九卿只能一下子抱起两个,往里面让了让。 “晚安,辰儿。” 看了看里面的满满,容九卿说了一句,“晚安,满满。” 睡着了之后,两个孩子卷被子的能力打破了容九卿对他们美好的印象,两小只倒是盖得严严实实,他自己光条露在外面。 容九卿哭笑不得,只好叫木云再拿一床被子出来。 等到天亮的时候,容九卿发现他被子里拥挤起来,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被子,舍弃了他们自己那一床。 原来带孩子这么不容易,就是睡个觉都能把容九卿给弄得扶额,拉了里面的被子,横着把他们三人都给盖上。 动静有点大,辰儿第一个醒来,发现自己和父王睡在一起,不是睡的脚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生怕昨天所有的经历只是梦一场。 辰儿偷偷掐了自己的腿一下,痛,清晰的痛感,这一切都是真的。 辰儿眼睛亮了许多,“父王,早。” “辰儿早。”容九卿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儿子,“天还早,你再睡会儿。” 和父王难得单独相处,辰儿哪里舍得再睡,立刻眨眨眼,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清醒,“父王,我不困了,” 容九卿担心他在被子里动来动去,一会儿着凉了,干脆拿了衣裳给他穿上,伸手拿了书过来,“既然不困,那我们父子俩一起看书。” “好。”辰儿身体不好,他却是个读书的好材料,哪怕经常缺课,依旧是同龄人中书读得最好的。 尚书房的学士们都为辰儿感到遗憾,这孩子要是有个好身体,一定能成大器,可惜了。 容九卿把辰儿搂进怀里,父子俩看起了连环画。 满满早就醒了,伸手摸了摸面具还在,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到容九卿抱着辰儿看书,其实心里好羡慕,却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渴望。 直到两人看完一册打算起床,满满才装作睡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得眉眼弯弯,“王爷早安,哥哥早安。” “满满早。”容九卿下了床,把满满的衣服拿给他,“你们两个小家伙赶紧起来,上午我们上山里走走,中午露营在外面吃饭,下午回去了。” 辰儿和满满好喜欢这里的生活,今天要回去了,心里很舍不得。 听容九卿说,“你们乖乖的,本王下次再带你们出门游玩。” 两小只欢呼一声,穿衣服起床了。 辰儿边穿衣裳边看满满的面具,“满满,你睡觉也不取面具,戴着不难受吗?” 在家里睡觉当然要取掉,这不是在外面不能取么,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满满心里很好奇,渣爹和哥哥看到自己的脸,会如何震惊,他也不能摘下面具,还不是时候。 满满把辰儿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具上,“这是娘亲特意为我打造的,十分的柔软和服帖,睡觉不会不舒服。” 满满叹息一声,“主要我长得太丑了,吓着你们就不好了。” “满满,我不嫌你丑。”辰儿立刻拉住满满的手,“你渣爹嫌弃你,我不嫌弃你,父王也不会嫌弃你,对吧,父王?” 容九卿看向满满,这小子满口胡言,他可以肯定,满满不丑还很好看,那双星眸耀耀生辉,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被两个孩子期盼的看着,容九卿只能回道,“人外表的美丑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心灵美,有一颗真善美的心,才是最美的。 不用太可以在乎自己的容貌,而是要多读书,充实自己,让自己的精神变得富有。” 辰儿对满满说,“你看,我和父王不嫌弃你,你娘亲不嫌弃你,你渣爹不是好人,他的话不作数。” 满满看看容九卿,再看看辰儿,立刻开心的眉飞色舞,“哥哥说的对。” 洗漱的时候,容九卿特意等着两个孩子一起,他心想,洗脸总不能不脱面具吧。心里甚至有些得意,这下你拒绝不了了吧。 两个孩子一起刷牙,满满拿出孟青瑶特意给他准备的牙膏,“哥哥,这个比牙粉要用,而且有桔子的香味,你要不要试一试?” 有桔子味道、亮晶晶、透明的牙膏,辰儿恨不能吃一口,哪里能经得起诱惑,当然要用啊。 满满给他挤了一些,“不能吃哦,只能刷牙。” 如此高颜值的牙膏,容九卿动心了,把牙刷伸给满满,“本王也要。” 满满看了他一眼,给他挤了点,赶紧盖上了盖子。 父子三人排排站刷牙,接下来,就该洗脸了。 第20章 这小子警惕性太高了 容九卿和辰儿都看着满满,父子俩都想看看他摘下面具的模样。 满满一脸黑线,都想看,他不能给他们看啊。 满满叹息一声,装作弱小无力又无助,“王爷、哥哥,你们放心,等我心里准备好,就揭开面具给你们看。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嫌弃我。” 辰儿一看满满这般难过,那点好奇心瞬间没有了,“满满,我们不看,你洗脸的时候,我和父王出去等你。” “谢谢哥哥。”满满好感动,哥哥最疼他了,那渣爹呢? 满满看向容九卿。 容九卿直接拿了帕子给辰儿洗脸,“满满赶紧洗好出来,早膳准备好了。” 两人洗好出去,满满才松了一口气,他关上房门,摘掉面具,露出了一张洁白无瑕的脸,和辰儿一模一样的脸。 满满赶紧洗了一把脸,擦了点润肤霜,戴上面具出来。 盥洗室后窗的木风看了个寂寞,什么都没看到,这小子警惕性太高了。 容九卿想不明白满满为何这般警惕那张脸,难不成他长得像他那渣爹,那渣爹他们都认识? “景之,我回来了,可赶上了早膳,昨晚没吃上,快饿死了。” 容九卿看向一身狼狈的孟飞扬,难不成是这货在外风流,让人有了孩子不知道,对方来报仇的? 被容九卿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孟飞扬拿包子的手立刻收回来了,赶紧解释,“景之你别误会,昨天我没有去寻花问柳,在山上发现了一珠上好的药材,地势险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摘到手。” “下山的时候天已黑,没办法只能在山上一家猎户投宿,环境不怎么好,吃不好睡不好,天蒙蒙亮我就下山了。” 容九卿冷哼一声,“那猎户家肯定有个女儿吧?” “不止一个,有三个。”孟飞扬想到昨晚的事情,不是他风流,是这些女子豁得出去,一个个主动投怀送抱,自荐枕席啊。 孟飞扬举手发誓,“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碰都没碰。” 他是风流不是下流,不是什么女子都看得上。 两个孩子在这里呢,容九卿不好再多说,“看你眼底青黑,吃过饭休息吧,下午回京。” 辰儿和满满盯着孟飞扬的黑眼圈,觉得这个叔叔好奇怪。 满满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孟飞扬,“叔叔,你和它很像呢。” 孟飞扬一看,这不是食铁兽么,倒是挺可爱,不过与他风流倜傥的气质不符合。 辰儿看着可爱的食铁兽,“飞扬叔叔没它可爱,黑眼圈倒是挺像。” 容九卿一看,果真,父子三人都笑了。 “笑吧笑吧,能博你们一笑,我算是彩衣娱亲了。”孟飞扬看着三个嘴角弧度一致,怎么感觉他们是父子仨,自己是个外人呢。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昨晚一直警惕爬床,没睡好,都产生幻觉了。 容九卿看他虚得很,吃过早膳让他赶紧休息去了,他带着两个孩子骑马上山。 辰儿坐在他的前面,容九卿看了一眼站在地上望着他们的满满,心里不落忍,拍了拍马屁股,“自己上来吧。” 满满立刻眉开眼笑,“多谢王爷。” 他脚下轻点,稳稳的落在了容九卿的身后,辰儿回头,“满满,你抱住父王,别摔下去了。” 满满有些不敢,毕竟容九卿看起来很冷,拒人千里之外,他现在知道疼爱哥哥,那是因为哥哥是他的儿子。 而自己,他根本都不知道。 容九卿察觉到满满的迟疑,“抱住了,摔下去脸先着地,可就更丑了。” 满满立刻抱住了容九卿的劲腰,嘿嘿一声,“才不会。” 今天要在山上野炊,木云和木风早就安排好了,在一条小溪边搭好了帐篷,看过满满的帐篷,他们这些就被秒成渣渣了。 他们看着满满和辰儿俩很快把帐篷支棱起来,羡慕得不行,好想拿回去研究一下。 搭好帐篷,容九卿带着两个孩子去抓鱼,溪边石头上爬了不少田螺。 满满捡了一小筐,辰儿帮着他一起捡,“满满,这个东西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了,娘亲最擅长做这个,麻辣口味非常好吃。”满满才想起他们不会做,“我先养着,下午带回去给娘亲,哥哥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辰儿看向容九卿,他做不了主,父王同意才行。 容九卿没说话,他拿了一根木棍,和木云、木风一起赶鱼群进竹网。心里却在考虑,去孟家用晚膳,合适吗? 他们抓了不少鱼,放在火上烤,再撒上盐就行了。 味道不怎么样,辰儿和满满一人拿着一条吃得津津有味,这是渣爹给他们烤的,再难吃也要吃完。 容九卿一直在外征战,对吃食并不讲究,能饱腹就行。 辰儿吃得少,一条就够了,满满实在嫌弃,吃一条后,特别想念娘亲的烤鱼。 正巧,这次他们抓了好大一条鱼,担心烤不熟,没做。 满满想要,“王爷,这条鱼我能带回去让娘亲做烤鱼吗?” 一条鱼而已,容九卿毫不在意,“你带回去吧。” 臭小子还挺贴家,什么都往家里带。 从到山庄,满满嘴里一直提孟青瑶,她做的糕点,她画的连环画,她做的美食等等,让容九卿都有种想去他家蹭饭的冲动了。 收拾好东西下山,进了京城街道后,容九卿吩咐木风,“去买些人参和鹿茸等,糕点什么的都买一些。” 木风问,“王爷,世子爷年少,吃这些怕是虚不受补。” “谁说本王是买给辰儿吃了,本王要去看看镇国公,看病人不能空着手,不合礼数。” 木风看向西边的太阳,王爷有些反常啊,往常谁生病,王爷何曾问候过。现在做出这么大改变,肯定是为了给世子爷铺路吧。 木风不敢怠慢,上好的药材买了号集合,糕点都是捡最好的买,一定要让镇国公感受到王爷的诚意。 孟飞扬一听要去看镇国公,他当然也要去,能向孟神医学习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马车在东大街转了个弯,直接去往孟府。 辰儿看不是回王府的路,“满满,父王送你回去,还要去看镇国公。” 这样的话,他就能在满满家多玩一会儿,见到满满的娘亲了。 满满开心的道,“那去了就别走了,晚上就在我家吃晚膳吧。” 辰儿掀开车帘看向旁边的容九卿,小声道,“要是你娘亲留客,父王同意的话,我就能留下了。” 满满知道容九卿规矩大,他是王爷,怎么会留在一个平民家用晚膳。哎,不报希望了。 第21章 这不就是父子三人 马车停在了孟家门口,守门的铁函赶紧出来行礼,“草民见过宸王殿下,见过世子殿下。” “嗯。”容九卿看向院子内,“本王特意来看镇国公,顺道送你们小公子回来。” 木云和木风觉得王爷现在说谎很顺嘴,明明是特意送满满小公子回来,顺便看一看镇国公。 “谢王爷和世子爷对我家小公子照顾有加。”铁函恭敬的说道,“国公爷刚刚手术能下地走动,请王爷去大厅稍坐,小的去禀报夫人。” 满满牵着辰儿的手,请容九卿和孟飞扬入内,“病人才手术,身体有点虚,能不能探视,得经过我娘亲的同意才行。王爷、孟叔叔,你们先休息一下,喝点茶水。” 到了大厅,满满就变成了小主人,招待他们,给他们倒茶,给辰儿倒了冲了一杯果汁。 容九卿第一次进一个女子当家做主的宅院,发现小院和大厅布置得大方典雅,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杯中的茶叶是上好的江南龙井,茶杯是考究的青花瓷,辰儿用的琉璃杯一点瑕疵都没有。 孟家的各处,全是低调中的奢华,换句话说,孟青瑶不差钱。 孟飞扬打量屋中的一切,不愧是孟神医,一切用度十分讲究,清新雅致,住着很舒服。 但是,他对孟青瑶的医术更感兴趣。 两人刚放下茶杯,听到脚步声传来,很快人就到了大厅门口。 孟青瑶目光所及的是辰儿和满满,看到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喝果汁,她的眼神不由柔和起来。 这是她的一双儿子啊,能坐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满满看到娘亲来了,立刻站起来,“娘亲,王爷和哥哥送我回家,这位是孟飞扬叔叔。” “宸王殿下,孟公子。”孟青瑶打了招呼,视线停在辰儿身上,温柔的道,“厨房里有布丁,劳烦婆婆去拿些出来招待世子爷。” 花婆婆看到辰儿,激动得老泪纵横,世子爷和小公子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母子三人终于团聚了。 “老奴这就去。”去了厨房,花婆婆才敢擦了眼眶里快要落下的眼泪。 辰儿被孟青瑶这般温柔的看着,感觉她就像太阳一样,好温暖啊。不由得,辰儿想跟她亲近,好像、好像她是自己的母亲一样。 辰儿觉得不可能,他已经有母妃了,怎么会有这样荒诞的想法。他站起来抬手行了个晚辈礼,“见过孟神医,我叫容景辰,您叫我辰儿吧。” “世子爷和满满是好兄弟,那我就不客气,叫你辰儿了。”孟青瑶看着辰儿小小年纪,却君子端方,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辰儿不要客气,坐吧。” “谢孟神医。”辰儿看着孟青瑶,越看越觉得她好眼熟,仿佛很早就见过一样。 满满的娘亲,真的很好,当他的儿子真幸福。 孟飞扬用胳膊肘碰了碰容九卿,眼神示意,你的俊美容颜在这里失效了,孟神医只对辰儿感兴趣。 容九卿从孟青瑶对两个孩子的态度,可以看出她确实是一位好母亲,相对王府里的王妃,她更适合母亲这个角色。 他看着孟青瑶坐在儿子和满满之间,笑得温柔,和两个孩子温声攀谈。他突然有个想法,若是辰儿跟着孟青瑶身边长大,肯定和现在不一样,多一个满满吧。 不一会儿,花婆婆送来了布丁,打断了容九卿的想法。 孟青瑶亲自送到容九卿和孟飞扬的面前,“这是甜食,水蜜桃口味,王爷和孟公子不嫌弃的话,浅尝一下吧。” 容九卿看着琉璃碗中粉嘟嘟、透明的布丁,和早上的牙膏有点像,这个能吃? 那边孟飞扬已经不客气了,“多谢孟神医款待,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满满在教辰儿怎么吃,一定要细嚼慢咽,吃的时候别说话,别跑跳等。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一看就很美味。 容九卿从来不爱吃甜食,但对这个布丁很感兴趣,拿勺子吃了一口,接着是第二口。 等他们吃完了布丁,孟青瑶说道,“镇国公术后情况很稳定,王爷你们要去探望倒是可以,不过逗留的时间不能太长,谈话不能太久,而且国公爷情绪不能激动。” 容九卿点头,“那就劳烦孟神医带路了。” “请。” 孟青瑶带着到了客院,崔氏知道宸王前来探望,和大孙子孟启良站在门口等候。 “宸王爷。” “国公夫人。”容九卿让木云木风送上礼物。 崔氏赶紧让大孙子收下,“让王爷破费了。” 太阳又从西边出来了,宸王来看病人知道带礼物了,受宠若惊啊。 孟飞扬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他更加急切想看到镇国公。 往里走的时候,容九卿一手牵着辰儿,另一边牵着满满,三人的背影让崔氏有种错觉,这是父子仨? 走路的姿势大小同款,简直一模一样。 再看身边的孟青瑶,崔氏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世子爷是王妃所生,以孟神医的性格不可能给别的男子当侧室。 况且,她看得出来,孟神医对宸王很排斥,两人保持了应有的距离。 镇国公在床上躺了两天,上午看书,下午跟大孙子下棋,无聊得很,通说宸王爷来了,好奇的往外看,这小子咋又来了。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他看到宸王牵着两个孩子走进来,那步伐那步调,完全一致,就连脸上一开始的表情都一样。 这不就是父子三人吗? 满满一进去,看到镇国公,立刻眉开眼笑,“爷爷,满满来看你来啦。” 人已经小跑到了床前,“爷爷,痛不痛,感觉怎么样?” “今天已经好多了,不怎么痛了,感觉还行。”镇国公伸手握住满满的手,“你小子,今天才来看我。” 满满嘿嘿嘿,“我和哥哥早约定好了,不能食言,我以后多陪陪爷爷。” “那我可记下了。” 容九卿和辰儿并肩走了过来,还有紧跟在身后的孟飞扬,几人打了招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满满拉了辰儿过来,“爷爷,辰儿是我哥哥,我们是好兄弟。” 镇国公看两个小家伙,一静一动倒是互补,越看,两个孩子越像,真的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镇国公可以说是看着容九卿长大,这两个小子,和容九卿小时候动、静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第22章 父子俩做客满满家 镇国公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容九卿是个谨言慎行、不好女色的人,孟青瑶很爱惜自己的羽毛,怎么可能偷偷给人生孩子。 估计是缘分,三个长得像罢了。 辰儿见镇国公看着自己,喊了一声,“国公爷好。” 便退到了满满的身后,和不熟悉的人,他一向保持距离,又回到了之前的清冷。 那边,孟飞扬已经向孟青瑶请教治疗的方法,“不知道孟神医可方便透露一二?” “这没有什么不能透露的。”孟青瑶把治疗方法简单说了,“术后的护理同样重要,这三日最主要的就是防止伤口发炎......” 孟飞扬懂了,大为震惊,原来还有这么大胆的治疗方法。对孟青瑶愈加佩服得很,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啊。 “在下实在佩服孟神医,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让在下开了眼界。” 孟飞扬在此时非常认真,对孟青瑶十分尊敬,“多谢神医讲解,让在下茅塞顿开。” 其实很多方面他还没懂,但是知道有些是师门的秘密,不能外传,他识趣的没问。 孟青瑶知道孟飞扬,在制药上何有造诣,是太医院副使唯一的儿子, 和镇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恰巧姓孟。 这位孟副使来自民间,一路过关斩将考上来,有真才实学。 “孟公子医学渊博,在制药上美名远扬,让人佩服。”孟青瑶真诚的道,“医术通过交流和探讨,才能进步,大家各自为营,挟制了医术的进步。” 孟飞扬深以为然,“孟神医说的太对,大家会点东西都藏着掖着,生怕被对方知道自己擅长的东西,遏制了医术的进步。” 这个世界哪一样不是呢,都怕把自己好东西让人学了去,藏着掖着用那独一份赚钱。每个人都有私心,不能去让别人大度。 孟青瑶的话就说到这里,她倒是愿意与人交流,可她有些东西别人复制不了,比如说治病的那些仪器。 容九卿默默听完,视线在孟青瑶身上很快转了一圈,一个柔弱的女子敢拿刀开腹切掉坏了的东西,这份勇气和淡定让人佩服。 容九卿观察镇国公的情况很好,看来手术很成功,只等七天后再来,他要支付他输给孟青瑶的条件了。 他慰问了两句镇国公,“国公爷静养,我们就不打扰了,下次再来看望国公爷。” “宸王爷慢走,老夫不能起床相送了。” “国公爷您躺着,千万别动。”要是伤口崩了,他罪过就大了。 辰儿恭敬的行礼,跟在容九卿身后离开。 满满跟镇国公挥挥手,“爷爷,晚点我再来陪你。” 镇国公懂,“去吧,陪你的好兄弟去。” 满满给了镇国公一个飞吻,逗乐了镇国公,跟着出去。 “娘亲,我带了田螺和大鱼回来,晚上能做辣炒田螺和烤鱼吗?我想留哥哥在我们家用晚膳,还有王爷,这两天打扰他们了,留他们做客吧?” 孟青瑶当然希望辰儿能留下,她想和大儿子相处,至于容九卿就没那么重要了,“就是不知道我这小庙的粗茶淡饭,怕是委屈了王爷您。” “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吃一顿清粥小菜,本王觉得还可以接受。”容九卿知道孟青瑶没有留他的心思,对辰儿倒是真心实意,“那本王就叨扰了。” 孟飞扬想多和孟青瑶接触,以后有机会过来探讨医术,从善如流的道,“给孟神医添麻烦了。” “孟公子不嫌弃,是我们的荣幸。”孟青瑶交待满满,“儿子,这里交给你了,娘亲去厨房看看。” 满满拍着胸脯保证,“娘亲放心吧,我一定招待好王爷他们。” 孟青瑶让哑奴在一旁伺候着,自己带着半夏去了厨房,辰儿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她当然要准备可口的饭菜招待他。 上次做了汉堡和奶茶,这次肯定不能再做了,孟青瑶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到厨房看看今天还有什么新鲜的菜。 满满带回来的田螺让厨娘剪了放点香油吐泥沙,鱼收拾出来,一会儿做烤鱼。 “咱们家的几种芽菜今晚刚好放烤鱼里,半夏你再去买一条鱼,你们几人吃。” 好久没吃到夫人做的烤鱼,半夏爽朗的应了,赶紧去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回来,“夫人,巧了,鱼老板今天抓了河虾。” 孟青瑶看了一下河虾,“那就做一个椒盐虾。” 厨娘杀了两只鸡取鸡胸肉,裹了面做成鸡柳配番茄酱,鸡腿鸡翅做成奥尔良口味。 剩下的鸡架熬汤,给镇国公补身体,拆了剩下的肉,做成凉拌鸡丝。 孩子们不爱吃主食,孟青瑶给他们做了土豆泥。 一个酸辣土豆丝、糖醋排骨、麻婆豆腐、加了竹笋的小炒肉,用鸡汤烧的三鲜汤。 孟青瑶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大黄不能去前院,只能跟在后面,正在努力啃鸡爪子,鸡架也不错。 满满则是带着容九卿他们去花园走了一趟,然后拿出桌上足球,教容九卿和辰儿他们玩。 第一次见,他们觉得很稀奇,很快加入了战斗,就是容九卿都玩得津津有味。 “好香啊。”孟飞扬吸了吸鼻子,“孟神医不仅医术了得,这厨艺同样了得啊,闻着香味已经口舌生津了。” “让王爷和孟公子久等了。”孟青瑶走了进来,“请王爷、世子和孟公子移步去餐厅用饭吧。” 中午那野餐,很快就饿了,容九卿站起来,牵着辰儿,看满满走过来,伸手牵住了他。 几人来到餐厅,那边崔氏和孟启良已经被请了过来,双方打了招呼,孟青瑶请大家入座,“都是家常菜,怠慢王爷了。” 容九卿看着满桌的菜肴,说实话,没有王府和皇宫做出的饭菜讲究,闻着确实香,让人食欲大增。 “尚可。” 只有孟飞扬知道,宸王说尚可,那就是还不错,这家伙一向就这个脾气。 崔氏笑盈盈的说道,“每日吃孟神医做的饭菜,这回去了之后,还真是不习惯。” “我这菜难登大雅之堂,见笑了。”孟青瑶给大家介绍了菜品,“这个桌子是转动的,够不着的时候转一下就行。” 满满告诉辰儿,“不能太用力,轻轻的转。” 辰儿觉得满满家好好哦,她娘亲好,其他人和善,用的东西也新奇。他吃过不少国宴,从来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孟青瑶招呼客人,“王爷、老夫人、两位孟公子,还有辰儿,请用吧。” 第23章 这个孟青瑶是个祸害,得想办法除了她 孟青瑶拿来了一壶酒,“这是我自己酿的玉液酒,我不会喝,王爷和两位孟公子自便了。” 三人都会喝酒,尤其是容九卿和孟启良的酒量不错,孟青瑶打开盖子的那一刻,两人闻到酒香,就知道是好酒。 孟启良站起来,“王爷、孟公子,在下比你们早来一天,今日做个大,给二位倒酒吧。” 容九卿点点头。 孟启良给两人倒酒,其实他之前心里打鼓,毕竟容九卿冷得很,不好相处,他要是不同意,还挺尴尬。 没想到这两日容九卿变化这么大,好像突然懂得了人情世故,冷仙下凡知道人情冷暖了。 孟青瑶冲了橙汁,她们和两个孩子喝。 崔氏举杯,“来,难得相聚,老身倚老卖老了。” 镇国公夫人是超一品,进宫见了皇后不用下跪,皇帝给镇国公夫妻的特殊待遇。 众人纷纷举杯,一起喝了一个。 满满和辰儿喝了一口橙汁,开心的笑了。 孟青瑶给崔氏夹菜,“老夫人,尝尝烤鱼,表面焦香里面肉质细嫩,这鱼啊,还是满满和世子他们从山上抓来的,与河里的不同。” “看着就食指大动,我不客气。”崔氏喜欢吃孟青瑶做的饭菜,味道好。 满满招待辰儿,不辣的菜都给他夹了一些,“好吃吗?” 辰儿点头,“好吃,很美味。” 孟青瑶看他不作假,满满给他夹的菜都吃了,自己想吃还会轻轻转动桌子,夹菜吃。 大儿子喜欢她做的菜,孟青瑶听了高兴极了,给辰儿盛了一碗三鲜汤,让人把土豆泥送上来。 看两个儿子吃得津津有味,孟青瑶笑得一脸满足。 那边,孟启良把容九卿和孟飞扬招待得非常好,美酒佳肴,他们吃得很满足。 容九卿余光扫过孟青瑶,她对两个孩子很好,细致入微、温柔以待,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会医术,是个好母亲。 若是她丈夫还在,肯定会是一个好妻子,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回去的路上,容九卿抱着熟睡的辰儿,想到了自己的一家三口。宸王府很大,却冷冰冰的,他有王妃,夫妻间并没有半分情意。 到了成家的年纪,母后和太子哥哥说他该有个家,下旨赐了他和云阳侯府唯一嫡小姐的婚事。 他对家的概念是,男主外女主内,合作关系。 成亲前,他偷偷查过白冰月,对这个王妃,不喜欢不厌恶就好。他知道白冰月的一切,不想去探究,重要的是母后和太子哥哥放心。 他没有喜欢的女子,谁做宸王妃都没有关系。 容九卿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不过两天时间,面上已经有了些许血色,皮肤好像没那么黄了。 这辈子亏欠最多的是辰儿,他想让儿子变得强大,他才能安心的死去。 抱着辰儿回到墨韵堂,容九卿在大厅看到了白冰月,“王妃,这么晚了怎么来了本王的院子?” “王爷不是这么晚了,才从孟神医那边回来么?” 白冰月站了起来,言语中带着些讽刺,“妾身知晓王爷和辰儿下午要回京城,准备了满桌的菜肴,等了又等,饭菜热了三旬都不见王爷回来。” “后来一打听,王爷带着辰儿在孟神医那边用膳。”白冰月闻到了容九卿身上淡淡的酒香,“看来王爷心情很好,还喝了酒。” 辰儿动了动,容九卿让青禾送辰儿去厢房,“王妃说这些话作甚,镇国公在那边治疗,本王顺道过去看望。” 白冰月笑了,“王爷何必打着看镇国公的幌子,您以前可从来不会在谁家用膳,更何况,孟神医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王爷,寡妇门前是非多。”白冰月话风一转,“妾身不是小气的人,若是王爷真的喜欢孟神医,不如接进府中,封个侧妃还是可以的。” 容九卿冷笑,孟青瑶那样的脾气,怎么可能做别人的侧室,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不知为何,白冰月说的寡妇二字让容九卿心里不舒服,“王妃想的太多了,本王去看镇国公,顺道吃了个饭而已。” “夜深了,王妃回去休息吧。”容九卿声音冰冷,“还有,以后再不必送些莺莺燕燕过来,本王不喜欢。” “妾身当然听王爷的安排,您不喜欢,那妾身就不安排了。” 白冰月并没打算离开,反而坐下温声跟容九卿商量,“王爷,孟神医名声在外,辰儿的身体这么多年来没有起色,要不请孟神医来府上给辰儿看看吧?” “术有专攻,没听说她在小儿方面擅长。”容九卿倒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在观望中,“辰儿现在是院判首徒在看,先看看效果,不能病急乱投医。” “王爷说的是。”白冰月听出来了,若是没有起色,他会找孟青瑶给辰儿看病,说不定他自己已经寄希望在孟青瑶身上了。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突然冒出一个孟青瑶,真是该死。 白冰月面上不显,“既然王爷已经有了打算,那妾身就不多说了,妾身不打扰王爷,王爷早些休息吧。” 回到紫霞院,白冰月摔了手边的茶碗,“这个孟青瑶是个祸害,得想办法除了她。” “王妃息怒,她现在在给镇国公治病,各方都看着呢。镇国公可是肱股之臣,皇上尤为重视,若是他死在孟青瑶的手上。” 翠屏露出一个狠辣的眼神,“镇国公府能饶了她,皇上却不会饶了她。” “你说的很有道理。” 白冰月眯了眯眼睛,“你派人去打探一下,行动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 另一边,满满今晚跑来前院这边陪镇国公下了一局棋,睡在了陪护的小床上,和孟青瑶说话。 “娘亲,哥哥今天来家里,你高不高兴?” “当然高兴,我们一家算是团聚了,虽然你哥哥不知道。”孟青瑶搂着满满,小声说道,“都是你的功劳,我的小英雄。” “娘亲不用客气啦,我们都在为共同目标奋斗啊。” 满满期盼的道,“我希望不久之后哥哥就能知道真相,然后跟我们一起回屾山,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孟青瑶温柔的拍着满满的肩头,“会的,一定会。” 满满本想今晚告诉娘亲哥哥喝的药的事,看娘亲这么开心,他不忍心,明天在告诉娘亲吧。 反正一晚上也不能做什么,娘亲知道了肯定自责的睡不着觉。 第24章 为了你好 辰儿回到王府,听到父王和母妃说话的时候,他就醒了。他心里紧张,生怕今天惹了母妃生气,又要罚他。 所以,他干脆装睡,不说话。 回到厢房,辰儿听着父王和母妃的对话,听得出来,母妃不喜欢孟神医,她要是知道自己和孟神医的儿子是好兄弟,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不让自己和满满来往。 他在京城没有朋友,只有满满一个好兄弟,他不想和满满断绝关系,想继续跟他做好兄弟。 他这些日子乖乖听话,不惹母妃生气,到时候若是母妃真的不允许,他去求母妃,求父王。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辰儿转头看去,惊喜的道,“父王。” “就知道你没睡,父王也睡不着,过来陪你。”容九卿察觉到儿子对王妃的异样,听到王妃的声音,儿子身子颤了颤,动作很小,他发现了。 儿子性子淡,对谁都没那么亲热,平时对王妃恭敬,却不亲近。 若不是看到满满和孟青瑶的相处方式,还有孟飞扬经常被他娘追着打,依旧母慈子孝,他会以为儿子和王妃相处的状况很正常。 毕竟,他母妃死得早,从记事以来,就在皇后身边,他们的相处模式和辰儿与王妃的相处模式相同。 可今晚,儿子听到王妃的声音瑟缩了一下,是发自内心的害怕和恐惧,是肌肉记忆。 容九卿不放心,特意过来陪陪儿子,“辰儿很害怕犯错,害怕被你母妃惩罚吗?” 辰儿想否认,可他不能说谎,只能不会打。 容九卿叹息一声,挨着辰儿躺下,“你母妃对你严格,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怨恨她。” 辰儿点点头,“父王,我没有。”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是他的母妃是孟神医就好了。 “你放心,父王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父王,你要找孟神医吗?”若是孟神医,辰儿很愿意,她配的药是颗粒,没有那么难喝。 容九卿问他,“辰儿很喜欢孟神医?” “嗯,她笑得好温柔。”辰儿想到孟神医对自己的好,“她是个好娘亲,对辰儿也很好。” 容九卿承认,孟青瑶确实对孩子很好。 他脑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娶回孟青瑶呢? 不行不行,她看不上自己,况且自己时日无多,不能祸害母子俩。 “辰儿,将来你要继承整个王府,你母妃对你严格,是为了你好。” 容九卿安慰的话有些干巴,“父王的母妃去世早,被你皇祖母带在身边抚养,从小就被你皇祖母严格要求,三岁开始习武,一路摸爬滚打,从被别人揍,到后来揍人,十六岁就上了战场。” “辰儿,玉不琢不成器,想要成长为一个强者,必须能吃苦,够努力。” “父王,辰儿记住了,辰儿会努力的。”辰儿被鼓励到了,“我会锻炼身体,以后会像满满那样健康。” 这也是容九卿期盼的,身体是本钱,没有一个好身体,拿什么说以后。 “父王陪着你。” “谢谢父王。”辰儿心里好高兴,父王对他越来越好了呢。 等辰儿睡着,翻身背对着容九卿,容九卿轻轻掀开辰儿的衣裳,露出已经掉痂的后背。 看这伤痕,当时应该很严重,能好得这么快,定是满满送他了金疮药,孟青瑶研制出来的伤药,很难求。 若是军营里去购买,价格便宜,大量供应,她倒是对将士们不错,好像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怀。 难不成,她的夫君是边关的将士,以身殉国了? 放下衣裳,给辰儿盖好被子,容九卿说道,“你母妃确实对你很严格,下手有些重了,不过,上次你犯了错,应该惩罚。” 比起他小时候,辰儿的伤算轻了,棍棒底下出孝子,容九卿没有理由去说白冰月,她的出发点是为了辰儿好。 容九卿从来不会怀疑白冰月的用心,他们是御赐的婚事,绑在一起的两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以后只能稍微护着点,教导辰儿少犯错,少挨惩罚。 容九卿回想自己这短暂的人生,不是在被别人欺负,就是在努力习武准备去揍别人,到后来一直在沙场上揍敌军。 保家卫国他不后悔。 若是辰儿能成长起来,他就没什么遗憾了。 翌日,辰儿起得很早,跟着容九卿在院子里慢跑了三圈,锻炼身体。身体累,辰儿心里很甜,能和父王多相处,再累他都心甘情愿。 洗漱好,辰儿去紫霞院给白冰月请安。 白冰月不想见他,“既然身体好了,别耽误了课程,今日去尚书房读书吧。” “儿子知道了。”辰儿没见到人,心想母妃肯定还在生气,他要听话,让母妃宽心。 容九卿亲自送辰儿去尚书房,小六儿身上的伤没好,不能随行,尚书房有规定,书童可以跟着进去伺候,其他人一律在外等候。 辰儿去看过小六儿,让他安心在府中养伤,他会照顾好自己。 小六儿哪里能放心,尚书房那些皇孙和世家公子,对世子爷不大友好,担心他会被欺负。 “没事,父王回来了,他们不敢。”辰儿也是这么安慰自己。 出发前,辰儿带上了满满给他连环画,休息的时候看。 容九卿把他送到尚书房门口,看着小小的身子背着一个小包,走了进去,进里面了,又跑回来,和他挥手告别。 到底还是个孩子。 辰儿在里面,看到父王离开了,看不到他的 背影了,才背着小包走了进去。 “哟,这不是宸王世子吗,好久不见,真是稀客啊。”寿王府的世子立刻对辰儿冷嘲热讽,“你又犯错,连累你的狗腿子被打了?” 辰儿不理他,到了自己前排第一位坐下,拿出今天要学的课本。 寿王和太子不和睦,连带着对宸王针锋相对,寿王世子容景华在学堂没少拉帮结派孤立他。 他不在意,因为这些让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不会往心里去。 容景华却是不想放过辰儿,最讨厌看到他面不改色的脸,说什么他都是孤高冷傲,看着都来气。 一个病秧子,他神气什么,瞧不起谁呢。 容景华给了其他几个孩子一个眼神,纷纷走了过来,围住了瘦弱的辰儿。 第25章 第一次胜利的喜悦 辰儿冷眼看着他们,不动声色,下巴抬了起来。哪怕他力量不如他们,气势不能输。 “容景辰,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每次都会揍你吗?” 容景华比辰儿大四岁,又高又壮,就是以大欺小,他们不敢惹太子府和云阳侯府,只敢欺负弱小的辰儿。并且他们知道,欺负容景辰没人帮他。 “冷着脸,一副傲娇的模样,就是欠揍。” 容景华说完,围着辰儿的几个孩子疯狂的嘲笑,肆无忌惮。 辰儿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们。 “喂,容景辰,我们跟你说话,你父王没教你,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才有礼貌吗?” 说他可以,说父王不行。 辰儿脸色一沉,反唇相讥,“你父王没教你不能说话不要指指点点,很没有教养吗?” 容景华愤怒了,病秧子敢还嘴,“打死你个病秧子。” 握了拳头就打向辰儿。 “右闪躲开,快速转身双手握住他的胳膊,将其背负于右肩,保持自身平衡,然后用力,将其向前。” 只听嘭的一声,打人的容景华砸在了椅子上,哗啦一声,椅子破碎,他滚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瞪大眼睛看向辰儿,他是怎么把人给摔了,他们都没看清楚。 这小子,跳了一会楼就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了吗? 辰儿捏着小拳头站在一边,依旧抬着下巴,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过肩摔是满满教他保命三招中的一招,刚刚容景华拳头打过来时,脑海中自动闪现满满的话,没想到,成功了。 这一摔用尽了他大部分的力量,双腿有些颤抖,心里却很高兴,第一次胜利的喜悦。 容景华痛得起不来,躺在地上哎呦喂直叫唤,“病秧子,你敢动手,你走着瞧。” 心里已经打怵了,嘴上不忘逞能。 他的狐朋狗友把他扶起来,容景华不敢指着辰儿说话了,“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揍他。” 几人捏了拳头,却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打人。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先生来了。” “你给我等着。”留下恶狠狠的一句话,容景华扶着腰一瘸一拐回了座位。 云阳侯府二公子的椅子被摔坏了,他也不敢找辰儿陪,辰儿今天有些凶残。 下课后,辰儿拿了连环画看,容景华带着一众孩子又围了过来, “病秧子......” 辰儿弹了一颗小药丸进了容景华的嘴里,他立刻捂住了喉咙,“......” 你给我吃了什么? 辰儿翻了一页书,“穿肠毒药,首先是失去声音,接着是眼瞎耳聋、不能行走,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你就等死吧。”一身冷厉的气场,倒是有几分像面对敌人的容九卿,让几个孩子胆寒,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怕死。 容景华捂住喉咙,他的书童吓得赶紧给他喝水漱口,抠喉咙,都不管用。 那些孩子们吓到了,赶紧去找学士,纷纷去告状,容景辰下毒害同窗容景华。 这事很严重,学士很重视,赶紧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容景华看到学士来了,哇哇大哭起来,“学士救命,容景辰给学生下毒,我不能说话了。” 大家都惊呆了,容景华能说话,那刚才的药丸? “胡闹!”学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罚了容景华和去告状的学生面壁思过。 他就说容景辰一向沉默寡言,身体瘦弱,怎么可能欺负同学,这些孩子越来越过分,不惩罚他们不行。 容景华不服,他就是被投毒了,没办法,学士亲了太医过来,结果,他并没有中毒。 学士更生气了,让容景华顶着书本在太阳下站一个时辰,抄写《论语》一百遍,明天上学交。 学会了说谎骗人,再有下次,直接请父母过来。 容景华和几个孩子吓坏了,跟学士多次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这次,容景华把辰儿给恨透了,辰儿根本不在乎,敌对的人不介意把对彼此的讨厌加深一点。 一直到放学,再没有孩子敢来挑衅辰儿,平静的渡过下半天。 另一边,午饭后,满满把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孟青瑶。 孟青瑶知道儿子的本事,他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宸王妃如此对待辰儿,她的心为何这样狠毒。 想到辰儿这些年受得苦,孟青瑶心疼极了,“儿子,娘亲要拜托你换一碗药回来,可以吗?” “娘亲放心,儿子肯定完成任务。”满满信心百倍,他肯定能换了哥哥的汤药。 上午他去了王府,哥哥去尚书房读书去了,傍晚再去王府看哥哥。 孟青瑶心中着急,想早点给辰儿调养身体,现在最首先要停了宸王妃给辰儿准备的汤药,再给辰儿做个全身检查,再对症下药。 她想到了一点,“满满,孟飞扬是不是一直跟在宸王身边?” “嗯,经常去。” 孟青瑶有主意了,她和满满若是拆穿药有问题,容九卿说不定不会相信,还会怀疑她居心叵测。 宸王妃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肯定留了后手,到时候推出一个替死鬼就是,对她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会怀疑到她们,对她们不利。 孟青瑶让满满附耳过来,“儿子,我们之前的计划不变,然后我们这样......” 满满听了不断的点头,还是娘亲的主意好。 孟青瑶特意做了蛋挞,让满满送过去给辰儿,找机会完成任务。 算着时间,满满提着食盒,坐着马车来到了宸王府。 刚下马车,就看到容九卿骑马带着辰儿回来了。 看到辰儿,满满开心的挥手,“哥哥,哥哥~” 辰儿挥手,容九卿加快了速度,来到了府门口。 “王爷好。” 满满和容九卿打了招呼后,跑到辰儿面前,“哥哥,娘亲做了蛋挞和小食,知道你上学辛苦,特意送过来给你尝尝,还热着呢。” 闻着很香看着很可口,辰儿感激的道,“谢谢孟神医,谢谢满满。” 容九卿看着两个小家伙,“进去吧。” 满满和辰儿手牵着手进了王府,这是满满第一次光明正大走进宸王府,来到主院的大厅。 坐下后,满满把吃的拿出来,“哥哥,你不是要喝药么,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保护肠胃。” 满满拿了一个蛋挞给辰儿,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一口香喷喷,外酥里嫩。 看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容九卿端起了茶杯,等他放下茶杯,面前出现了一个蛋挞,“王爷,我多装了一个,你尝尝吧,很美味。” 容九卿挑了挑眉,接了蛋挞,味道确实不错,再一次肯定了孟青瑶的厨艺。昨晚的那一桌饭菜,很合他胃口。 剩下的小食两个孩子吃不了,都给了容九卿,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去旁边说悄悄话。 辰儿说起今天在学堂的事情,眉飞色舞,快活极了。 满满气呼呼,这些臭小子敢欺负他哥哥,可恶。他得多教哥哥一些自保的本事,不能让那些人欺负了去。 小半个时辰后,青禾端着一碗汤药进来,满满看着黑乎乎的汤药,挑了挑眉。 第26章 人为纵火 “哥哥,你才吃了油腻的东西,去漱漱口吧,别影响了药效。” 辰儿咂吧了一下嘴,好像确实还有点余香,“那我去漱口。” 看辰儿去洗手漱口,满满从青禾手中接过药碗,“给我吧,我看着哥哥喝。” 青禾知道世子爷和满满公子感情好,倒是没啥不放心的,把药碗给了满满后就告退出去了。 屋里只有满满一人,他赶紧打开背包把碗里的药倒进一个瓷瓶里,然后打开保温壶,倒了一碗娘亲准备的汤药,放在了桌上。 刚放下,辰儿过来了,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完了,满满赶紧送上水漱口,“哥哥,感觉怎么样?” 辰儿回味了一下,“没有往日的酸味了,苦了一些。” “可能是调整了一下药物的成分。”满满面上笑嘻嘻,心中却骄傲得很,娘亲配药,当然好。 任务完成了,他得赶紧回去拿给娘亲,“哥哥,我明天再来看你,我教你的东西多练练,还有那些药丸,一定要收好。” “知道了。”辰儿舍不得,把满满送到府门口,才回转。 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母妃来了,沉着一张脸跟父王说话,“王爷,辰儿今天在尚书房跟人动手了,把寿王府世子给摔了,听说投毒还惊动了学士。” 容九卿不敢相信,“辰儿能摔容景华,他那么高那么壮,肯定是他欺负辰儿不成,反咬一口,告的刁状。” “本王听说他经常伙同其他孩子欺负辰儿,孤立辰儿,说辰儿欺负他,绝对是诬陷。” 容九卿招呼辰儿过来,“王妃你看看辰儿,瘦胳膊瘦腿,个子只到容景华的肩膀,他能欺负谁?” “王爷......” “王妃一来就质问,难道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要给孩子定罪吗?” 容九卿打断白冰月的话,“辰儿身体虚弱,被那些孩子孤立,王妃的侄子从来没跟你说过吗?” 白冰月没想到宸王会反过来问这个问题,辰儿在尚书房的事情肯定是云阳侯府的人告诉她,那之前的事情,她敢说不知道吗? “王爷这是何意,难不成怀疑妾身对辰儿不好,他可是妾身的儿子......” “好了,本王没有其他意思,就算是辰儿还手,那也是自保,摔了容景华是他活该。” 容九卿不想说太多,“辰儿干得好,本王的儿子,就该有这样的血性。” 今天学堂的事情,容九卿早就知道了,听到儿子反抗,他很高兴,和满满在一起后,他变了很多,他很欣慰。 满满那小子机灵,能看透很多事,要不然,也不会偷偷教辰儿保命三招,给他药丸。 白冰月被说的一噎,立刻示弱,“王爷,妾身也是为了辰儿好,怕他和那些身份地位低下的人在一起玩得时间久了,学了些下作的手段。” 辰儿想说,满满不是什么身份底下的人,他是自己的好兄弟,他教给自己的不是下作手段,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他想说,被容九卿拦下,“王妃多虑了,本王虚长这么多岁,看个孩子还是不会走眼的。” 白冰月觉得今天的宸王有点脾气,再说下去只会让自己难堪,她站起来,“既然如此,那妾身就不管了,您和辰儿一起用晚膳吧,妾身回去了。” 容九卿点点头,牵着辰儿去了饭厅,明显是有些怒气。 辰儿第一次在母妃面前被父王护着,心里好感动,他看着被大手牵着的小手,父王真的不嫌弃他了。 到了饭厅,容九卿坐下,“辰儿,父王以前对你太疏忽了,今天打听了才知道,这两年你在学堂那般艰难。 今天你做的对,面对欺辱你的人,不必对他客气。打残打伤了,有父王给你顶着。” 容九卿很自责,他以为儿子过得很好,在学堂太子府的几个孩子,加上云阳侯府的孩子,辰儿不可能被欺负。 不曾想,这些孩子看着辰儿被欺负,从来不会上前帮忙,更别说劝阻了,他们还经常欺负辰儿。 “父王,谢谢你。”辰儿感动极了,眼里闪烁着泪花,“我会好好吃药,好好锻炼,会变强,不让您担心。” 容九卿轻轻揉了揉儿子瘦弱的肩膀,“父王陪你一起变强。” 辰儿笑着点头,“嗯嗯。” 另一边,孟青瑶一直站在门口等候,听到马车声,立刻往路口张望,看到自家的马车,她心里紧张起来了。 马车到了门口,满满看到娘亲,跟她做了个好了的手势,母子俩赶紧去了前院的诊疗室。 满满将带回来的药汤送给了孟青瑶,“娘亲,这就是哥哥晚上喝的汤药,还热着呢。” “儿子辛苦了。”孟青瑶打开瓶盖,将药汤倒在几个器皿里,先闻了闻,确实有问题。 几种普通的药材一下就闻出来了,至于树叶子和草根的味道,很容易辨认。 里面有榉树叶、银杏叶和香樟叶等,草根就是田坎和沟边随处可见的草,这些东西很容易得到。 白冰月真是心冷如刀,给辰儿喝了这么多年的树叶和草根,让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长此以往,辰儿活不到十岁。 孟青瑶心痛如刀缴,“满满,娘亲太对不起你哥哥了,他这些年过得太苦太苦了。” “娘亲,你别难过,我们很快就能让哥哥摆脱他们。”满满心疼哥哥,也心疼娘亲,“我们肯定能成功。” “满满。”孟青瑶搂住儿子,“娘亲最幸运的是身边还有你,还好当初你还在我的肚子里。” 若两个儿子落在白冰月手里,太可怜了。 孟青瑶想不到白冰月的心怎么可以那么狠毒,那是个孩子啊,一个毫无还击能力,把你当母亲一样爱戴的孩子啊。 母子俩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必须要赶紧拆穿白冰月的真面目,救辰儿于水火中。 突然,彩银发出了警报,“失火了,快救火。” 孟青瑶和满满赶紧跑出来,一看,是镇国公他们住的客院失火了,火烧的很大,一看就知道是浇了火油。 孟青瑶心下一惊,“是人为纵火,快救火,大家提高警惕。” 不可能只是放火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后手。 第27章 他是谁 “娘亲,我去开机关。”满满说了一声已经飞走了,“娘亲你保护好自己。” 这座宅子买来之后,孟青瑶特意设计了防火机关,发生火灾的时候,打开开关,安置在墙壁上的水管就会往外洒水,房梁上的水桶倒出沙子。 突然,几条黑影手持长剑飞了进来,直接冲进了客院,往里面而去。 孟青瑶从空间里拿出金丝软甲穿上,“保护镇国公和夫人。” 铁函和哑奴已经拿了武器飞了过来,里面的孟启良已经和黑衣人打了起来,铁函和哑奴迅速加入了战斗。 孟青瑶感觉背后一股杀气,一转身,一把锋利的长剑对着她的心脏处猛刺了过来。 她没有躲闪,在对方长剑刺在她心口的时候,按下手腕上的手镯,密密麻麻的银针射了出去,黑衣人应声倒地。 另外一个黑衣人杀了过来,花婆婆拿着一对铁锤飞了过来,一锤子挑开了黑衣人的长剑,另一锤打了过去,“夫人,这里交给我。” “婆婆小心。”客院的火已经灭了,孟青瑶赶紧往镇国公住的地方跑,镇国公手术第三天,还不能牵动伤口。 那边,半夏和半秋已经和黑衣人打了起来,镇国公坐在双手捂住伤口处,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里面的几个黑衣人,随时准备跟他们打一场。 “国公爷,赶紧躺下。” 孟青瑶喊了一声,镇国公赶紧依言睡下,只感觉床下咔嚓一声响,他和床一起往下掉,最后掉到了一个地下室,周围点了两盏蜡烛。 黑衣人一看镇国公杀不了,立刻围攻孟青瑶,他们功夫很厉害,一看就是专业的杀人机器,死士。 孟青瑶穿了金丝软甲,只要保护脑袋不被刺,他们伤不到她。 “后退。”孟青瑶大喝一声,扔出了两颗红色的小球,一阵红色的烟雾瞬间在黑衣人中弥漫开,扑通扑通几声,全部倒地。 外面还有不少黑衣人,跟着黑衣人出现的还有另外几个功夫高强的黑衣人,在房顶上和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 一批黑衣人被杀,又来了一批黑衣人,满满拿出他的小弓弩,将房顶上的黑衣人一个个射中,滚落下来,彩银和大黄立刻扑上去,解决了黑衣人。 有黑衣人发现了满满,举着剑冲了过来,满满不紧不慢退到了后面,一脚踩了后面的踏板。 当的一声,手臂粗细的弩箭刺穿黑衣人的心脏,将他稳稳的钉在了房梁上。 满满不屑的道,“不自量力,你以为小爷就只有小的吗?” 这可是他偷偷做的大弓弩,今天第一次参战,没想到效果如此好。 孟青瑶轻功不好,手上功夫不错,再加上她的暗器和毒药,黑衣人想杀她没那么容易。 房顶上帮忙的是容九卿派来监视孟青瑶的暗一等人,他们看出来了,孟神医和她的儿子没看起来那么弱,这一屋子看着老弱妇孺,其实个个身手不凡。 他们只敢在房顶上杀黑衣人,怕下去中了毒药和暗器。 很快,两拨黑衣人被杀的差不多,剩下几个一看情况不好,赶紧逃之夭夭。 孟青瑶不敢恋战,让哑奴和铁函把迷晕的几个黑衣人抓了,就留一口气,别让他们跑了和自杀,她要看看谁对她痛下杀手。 再看屋顶,之前帮她的黑衣人不见了踪影,孟青瑶猜不出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镇国公的人。 今天这些人,主要是针对她,杀了镇国公和杀了她结果都一样。想她孟青瑶一向与人为善,没的罪过任何权贵,到底是谁要至她于死地。 等一切归于平静,孟青瑶先去看过崔氏和孟启良,祖孙俩很好,没有受伤。 崔氏刚才和黑衣人交手,“很久没有活动手脚,下手有些没轻没重。” 孟青瑶知道崔氏巾帼不让须眉,没想到年纪大了功夫不减当年,杀了好几个黑衣人,还说穿着裙子没发挥好。 “哎呦,国公爷怎么样了,他没事吧?”崔氏赶紧往外走,可别崩了线,可就遭罪了。 孟青瑶赶紧跟上,“老夫人放心,国公爷很好。” 等他们去了前面,半夏和半秋已经把镇国公从地下室送上来了,检查过伤口没有任何问题,愈合的情况不错。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镇国公却是气得不轻,“是哪些狗东西要老夫的命,老夫都这样了还派了那么高手来刺杀,老夫活着挡了谁的道?” “进宫,老夫要连夜进宫,老夫要找皇上做主。” 镇国公让孟启良扶着他站起来,抱歉的看向孟青瑶,“孟神医你放心,老夫不能连累你,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国公爷,您的身体可不能有大的动作。”孟青瑶让他别激动,“已经这个时候了,宫门已经关了吧,要不明天再去?” 崔氏开口道,“没事,国公爷有皇上亲自给的令牌,只要不到半夜,就能进宫。这事儿非同小可,国公爷这趟宫,今晚必须进。” 都已经来要命了,不能忍。 “祖父,孙儿陪您进宫。”孟启良立刻去准备马车,镇国公府就是不受欺负的人。 孟青瑶知道今天是必须进宫,她赶紧给镇国公检查一下,确保没问题。 结果,镇国公把衣裳弄得歪歪扭扭,还让孟青瑶把之前有血的纱布找过来,怎么惨怎么弄,就好像马上要活不了的样子。 孟青瑶找不到带血的纱布,镇国公直接让人把黑衣人弄过来,割了两刀,染红了纱布,给自己包上,脸上弄点血。 “呸~”镇国公还嫌黑衣人的血脏,为了卖惨,只能忍了。 在孟青瑶和满满他们惊讶的表情中,镇国公坐着马车,在孟启良的护送中,带着几个黑衣人去了皇宫。 崔氏安慰孟青瑶,“放心吧,国公爷没事,你医术好,用的药好,国公爷恢复得不错,进一趟宫,没事。” 马车上铺了厚厚的被褥,走得并不快,孟青瑶倒是不担心,只是很意外,镇国公还有这样的一面。 希望这一次进宫,能查出是谁对他们痛下杀手。 孟青瑶脑中不断分析到了京城后发生的事情,电石火花之间,她有了结论。若是没猜错的话,杀她的幕后之人,肯定和容九卿有关。 最近她和容九卿走得有点近,对方怕她给容九卿解毒,坏了他的计划。 第28章 皇上啊,差一点您就见不到老臣了 “王妃,刺杀失败了,我们的人被杀的没剩几个。” “废物!” 白冰月怒砸了手边的茶杯,“不过一个大夫都杀不了,养他们有什么用。” 翠屏赶紧提醒,“王妃,一波是咱们的人,另一波是太子殿下的人。” 白冰月白了她一眼,太子殿下的人又怎样,不一样是废物。 “镇国公有人保护很正常,却不会有那么多人守在孟家周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冰月不相信那些死士这么废柴,连个女大夫都杀不了,几乎全军覆灭。 “孟青瑶那些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手下,个个都是高手,还有不少顶级高手在暗中保护,再加上镇国公的人,我们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翠屏说道,“刚收到消息,镇国公已经连夜进宫,找皇上告状去了,还带着我们被活捉的人。” “怕什么,都是死士,查不到我们,再说还有太子和皇后娘娘,他们会处理好一切。” 白冰月一点不担心,万一出了事,太子和皇后比她更紧张。 她只是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背后保护孟青瑶,她不过就是个名声大一点的大夫,才来京城,并不认识谁。 是容九卿吗? 容九卿一向心冷得很,对女子不感兴趣,他对人不够信任,和孟青瑶并不熟识,不可能会派人保护她的安全。 那会是谁,难不成是皇上担心镇国公的安危,特意派人保护,还能监视孟青瑶。 镇国公一脉只认皇位上的人,和太子以及其他皇子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其他皇子想巴结他也是有可能。 毕竟,封国的兵权,一分为四,一部分在皇帝的手中,再就是镇国公和宸王各一份,最后一份在征西大将军手中。 而征西大将军是四皇子寿王的外祖家,珍贵妃的娘家,珍贵妃在宫中很是得宠,是第一个封贵妃的妃子。 太子和寿王都想拉拢镇国公,今晚她擅自行动,恐怕要受皇后的训斥。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宸王府,她努力了这么久,当了六年的摆设王妃,没有回报,她可不愿意。 捏住宸王府,得到容九卿的军队,才能保自己无虞。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太子和皇后靠不住,就是娘家人都同样靠不住。 墨韵堂,暗一向容九卿汇报了今晚的情况,“王爷,来了两拨人,前面一波刺杀镇国公,后面一波刺杀的对象很明确,是孟神医。” “不过,孟神医身边的那些人看着老弱妇孺,功夫十分了得,尤其是花婆婆和哑奴的功夫,看起来像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疯婆子母子。” 容九卿点头,“四年前,听说疯婆子的儿子得了急病,无人能救,只有等死。没想到孟青瑶救活了,不能说话而已。” 疯婆子在江湖上出了名的狠辣,唯一的软肋就是她儿子,难怪愿意金盆洗手伺候在孟青瑶身边,是他们母子俩的救命恩人。 当然了,能让疯婆子母子俩真心臣服,孟青瑶不仅仅用医术,应该还有她本身的人格魅力。 暗一接着说道,“孟家的老虎和那鹦鹉都不是好惹的,还有满满小公子的箭法十分的准,还弄了一个大弓弩,直接将冲下去的黑衣人钉在了屋檐下。” 容九卿对满满越发的欣赏,是个难得的将才,若是以后投身在军营,又是一代将才。 倒是可以成为辰儿的左膀右臂。 “可查出那些黑衣人受谁指使?” “全是死士,身上没有任何标记,所用武器均是普通铁打造,看不出受谁指使。” 容九卿摸了摸下巴,冷笑,“孟青瑶在给镇国公看病的事情,京城中谁人不知,眼看着镇国公越来越好,给本王下毒的人坐不住了,要先下手为强。” “说起来,孟青瑶是受本王所累。”容九卿眼神冰冷,“本王干脆把她们接到王府,看看到底是谁见不得本王活着。” 这些年没少跟寿王明争暗斗,容九卿一直认为是寿王一党对他下的毒手,查了这一年多,依旧没找出寿王下毒的证据。 木风高兴极了,“王爷,您是战神,战功赫赫,满满公子和世子爷是好兄弟,孟神医一定不会拒绝来给您看诊。” 搬进来好哇,世子爷有玩伴,孟神医给王爷解毒的同时,还能帮着给世子爷调理一下身体。 木云说道,“王爷,那暗一他们?” “增派人手,在孟神医没进王府的这段时间保护好他们母子。”容九卿说道,“明日本王去一趟孟府。” 有些话,他要跟孟青瑶说清楚,还要履行对她的一个承诺。 既然幕后之人已经把一切弄到明面上,容九卿打算正大光明的向孟青瑶求医,让世人知道他身中剧毒又如何。 容九卿看出来,他越是闷不吭声,那些想害他的人越是肆无忌惮,还会连累无辜之人。 “等镇国公出了皇宫,再来禀报本王。” 此刻,镇国公已经进了宫,皇帝打算宠幸新进的美人儿都让他给打扰了兴致。 谁让镇国公一家都是忠臣良将,皇帝没办法,从美人儿身上爬起来,穿了衣裳,“宣。” “皇上啊,差一点您就见不到老臣了。” 镇国公哭着进来,要下跪,被皇帝阻止,看他腰上的纱布上是刺目的血红,皇帝震怒,“这是怎么回事,那孟神医是浪得虚名,朕立刻砍了她脑袋。” “皇上,孟神医确实是神医,老臣的肠痈已经没了,只要静养就行。” 镇国公哭得眼泪哗哗往下流,“眼看还有两三天就能回家了,有人看不得老臣活着啊,活着碍了他们的眼,要置老臣于死地。” “皇上啊,老臣拖着残躯活着,舍不得死,是因为还没找到我那女儿啊。皇上,当年老臣还想着跟您做儿女亲家,把女儿嫁给宸王爷。没想到啊,出宫回家,女儿就失踪了。” 皇帝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这么能哭的,自从镇国公家的女儿失踪后,镇国公就变成了水做的男人,动不动就来宫里哭一回。 皇帝也是没办法,谁让镇国公一屋子的儿子,就一个女儿,宝贝丢了能不难过嘛。 “好了好了,别哭了,别牵扯到了伤口,到时候还得再缝,疼的是你。”最关键的是,哭得那么丑,皇帝一脸嫌弃。 “谁敢动爱卿,朕绝不饶了他。”皇帝赶紧让大太监搬了椅子过来,让镇国公坐下,“爱卿放心,朕一定一查到底,你别激动。” 怎么回事,还是问孟启良吧。 “孟小将平身,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启良站了起来,恭敬的回话,讲述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皇帝震怒,敢刺杀肱股之臣,该死。立刻叫来了锦衣卫指挥使,把人交给了他,“给你半个月的时间,给朕查清楚幕后之人是谁。” 又安抚了镇国公几句,赏赐了不少上好的药材和金银珠宝,让身边的大太监尚公公亲自送镇国公回孟府。 还不放心,皇帝安排了两个太医一路上照顾,看起来镇国公情况不太好,肱股之臣不能有事。 第29章 他来了 送镇国公回来的尚公公对孟青瑶传达了皇帝的旨意,“尽心给镇国公诊治,待国公爷康复后,朕重重有赏。” “草民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不仅传了口谕,还派了两个大内高手,特意保护镇国公和孟青瑶的安全。 暗一等人立刻撤了,回了宸王府。 容九卿让他们下去待命,有父皇的大内高手守护,没人敢轻举妄动。看来,镇国公动不动去哭一场,还是很有用的。 翌日一早,容九卿送了辰儿去尚书房,回来的路上正巧遇到被皇后宣进宫的白冰月。 容九卿只是让马儿停在了马车旁,点点头,便离开了。 白冰月看着远去的容九卿,不禁讽刺的笑了,“这就是相敬如宾,别家主母,夫君至少初一十五会来院子,宸王爷仿佛没有王妃一般。本妃这个王妃做的,就是个摆设。” 翠屏和翠枝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王妃并不是真的希望王爷来,来了才是真的麻烦,她不是就希望一直这样吗? 容九卿同样认为这样挺好,互不干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他从王府库房拿了不少御赐的药材,要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带着礼物大张旗鼓的到了孟府门口。 容九卿下了马车,让木云上前叫门,“说明本王此行的来意。” “是。” 木云和木风捧着礼物走过来,铁函就打开了大门,正打算给容九卿行礼,主仆三人停在了门口。 木云中气十足的喊道,“我家王爷身染剧毒,时日无多,本已视死如归看淡生死,然,思及世子年幼,不想留下遗憾。 王爷今日特意亲自登门,请孟神医伸出援助之手,为王爷解毒。” 容九卿来这边已经引起了路过百姓的关注,木云喊的内容,震惊了所有人,立刻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原来宸王回京是因为身中剧毒,活不了多久了,纷纷感叹可惜,一代战神,难道就这样陨落了吗? 孟神医会救宸王吗?那可是剧毒,时日无多,还能救得了吗? 很快,孟家这边成了整个京城的焦点。 屋内,孟青瑶听到木云的喊声,心中吃惊,不知道容九卿发什么疯,在门口大喊大叫。 镇国公和崔氏相视一眼,这可不是宸王的做事风格,是什么刺激了他。 木云的话结合昨晚的刺杀,老夫妻俩明白了,十分气愤,原来他们和孟神医都是被殃及的池鱼,幕后之人的目标是容九卿。 满满很激动,跑到孟青瑶身边,“娘亲,他来了,来求医了。” 那满眼的激动,都在告诉孟青瑶,答应吧,答应吧。 孟青瑶没想到一场刺杀,促进了她接近容九卿的机会,让容九卿变得主动,倒是意外的收获。 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把握,为了辰儿。 孟青瑶牵住慢慢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出去见宸王爷。” 母子俩手牵着手来到门口,恭敬行礼后,孟青瑶大声说道,“宸王爷少年征战,这些年打了无数场胜仗,保家卫国,受到百姓爱戴。” “民妇对宸王爷久仰大名,十分敬仰,宸王爷不嫌弃,能帮得上宸王爷,是民妇的荣幸。” 孟青瑶抬手,“王爷,里面请。” 容九卿点头,“有劳了。” 大步的走了进去。 很快,孟神医答应给宸王解毒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大家都拭目以待。 大厅内,孟青瑶说道,“王爷,既然您愿意让民妇看病,就得听民妇的安排。先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再安排解毒的疗程。” “这个是自然。” 容九卿犀利的眼神看向孟青瑶,“在天香楼下,孟神医一眼就看出了本王中毒已深,并且说出了此毒的发展过程,想来孟神医知道本王所中之毒?” 孟青瑶淡定的与容九卿对视,眼神坚定,并肯定的告诉他,“王爷所中的是缠绵,名字很好听,毒越狠辣。这个毒必须下在女子身上,通过行夫妻之礼过毒给男子。” “王爷的毒有六年,现在才毒发,是因为王爷的身体强健,抵挡住毒素。当初被下毒的女子呢,应该是王妃,您来解毒,应该带上王妃才是。” 容九卿盯着孟青瑶,想看透她的心,她怎么会知道当初过毒给他的不是王妃。 他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不是王妃,另有其人,可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孟青瑶冷笑,原来这个男人知道新婚夜那晚不是王妃,为何留下原主面对一切,不对她伸出援助之手,不管怎么说,他们有了夫妻之实。 原主何其无辜,就这样成了一个过毒的工具,和生孩子的工具。 孟青瑶心中一阵疼痛,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和记忆,她就是原主。 放松捏紧的拳头,孟青瑶语气平静的说道,“你和王妃是夫妻,你身上有毒,会过给她,让她一起来吧。” “不必。”容九卿说道,“你给本王一人医治就好,再没有旁人。” 怎么没有旁人,还有她孟青瑶。当初因为身上的毒差点让满满胎死腹中,万幸满满身上没有毒,她身上的余毒,经过了一年才清除掉。 满满从来没吃过母乳,他是吃医疗空间里的牛奶长大的。 想到才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年的艰辛,孟青瑶心中的恨蔓延了开来,让容九卿有所察觉,“孟神医,本王与你以前见过吗?” “不曾。” 孟青瑶察觉自己有些失态,“这是民妇第一次见到王爷,以前从未见过。” 那一夜,并没有看清男人的脸。 孟青瑶站起来,拿出了准备好的协议递给容九卿,“王爷若是准备好了,就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字,这是我的规矩,不管是谁都必须遵守。” 容九卿拿起协议书,看到上面写下的条条款款,皱眉,“本王必须来你这里医治?” 他是打算接了孟青瑶和满满去王府,离得近,方便保护,也能让满满可以名正言顺的陪着辰儿。 孟青瑶一向不喜欢去权贵人家,可这次不一样,她需要进入宸王府。 “您是宸王爷,当然可以有这个特权,去您的王府为您治疗,也可以。” 容九卿看了孟青瑶一眼,拿了毛笔划掉这一条,其他没什么问题,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私章。 接下来,就是履行条件的时候了。 第30章 孟神医给人治病的方式里还有投怀送抱 “王爷若是方便的话,现在就开始做全身检查。” 孟青瑶看容九卿的状况,不能再耽误了,“刚才您看契约的时候,已经快贴到眼睛上了,得抓紧治疗。” 容九卿那晚看连环画的时候发现看不清字,这两天越来越严重,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经很严重,必须治疗了。 “需要本王如何配合,孟神医只管开口。” 孟青瑶站了起来,走向容九卿,坐在了他的身边,拿出脉枕,“王爷,先给你诊脉吧。” “好。”容九卿配合的卷起衣袖,放在桌上的脉枕上,就见三根纤长、柔软和温热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这是容九卿第二次和女子如此亲昵的接触,第一次是在洞房花烛夜,面前的手指白皙细腻。 他抬眼看向孟青瑶,戴着面纱,露出一双水润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正聚精会神给他把脉。 突然,眼前越来越暗,犹如傍晚的天色一般,直到最后,伸手不见五指。 容九卿紧张的捏紧了拳头,身体紧绷。 “放轻松。” 耳旁传来孟青瑶的声音,看不见的容九卿听力更加灵敏,除了能听到孟青瑶均匀的呼吸声,他还能听到门口满满探头探脑发出的细微声响。 前院扫地的哑奴,守门的铁函拿起了茶杯,客院里,镇国公又开始闹脾气,他要吃肉,崔氏和孟启良正耐心劝他。 后院的那只老虎来回踱步,被关了这些天,它快忍耐不住,想要跑出来了。 厨房一老一少正在准备午膳,洗洗刷刷、切切。 就如同普通人家的生活,一切井然有序,给人安逸和舒适。 容九卿缓缓放松心情,慢慢的松开了拳头,从慌乱中平静了下来,很快接受了现实,他彻底看不见了。 孟青瑶察觉到容九卿的变化,看向他的眼睛,“你看不见了。” 容九卿点点头。 “别怕。”孟青瑶亲身体验过这种感觉,知道他的恐慌和无助,不禁拍拍他的手背,“一会儿我给你扎一次针,先让你恢复一点视力,可以自理。” 那时候,满满才几天,孟青瑶突然看不见了,有多惶恐和无助。 好在医疗空间她无比的熟悉,看不见也能准确的拿到需要的药物和仪器,慢慢的给自己解了毒。 容九卿知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孟青瑶,点了点头,“本王相信你。” 放眼整个封国,能解缠绵之毒的,只有她,她有仪器,有药。 孟青瑶心中冷笑,你是不得不相信我吧。 她来到容九卿面前伸手在晃了晃,突然手腕被抓住,用力的一扯,太过突然,她重心不稳往前跌去。 容九卿在战场上习惯了,手上力气大得很,这一抓太突然,直接让孟青瑶跌进了他的怀里。 看不见的容九卿放大了感官,怀里温香软玉,让他呆愣了一瞬,迅速将人推了出去,毫不怜香惜玉。 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冷冻结冰,说出的话更加扎心,“怎么,孟神医给人治病的方式里还有投怀送抱?” 容九卿眼睛虽然看不见了,却能听声辨方位,看向孟青瑶的眼神冰冷如刀。 被如此讽刺,孟青瑶面色一沉,咬牙切齿的道,“我不过是确定一下王爷的视力,就被王爷如此对待,王爷既然瞧不上、怀疑我的用心,这毒不解也罢。” 当你的瞎子去吧,有病。 孟青瑶也是有脾气的,死了好,死了之后她和满满把辰儿偷走,一起回屾山。 何必自讨没趣。 “我还是很有自信的,以我的条件,只要我愿意,大把的男子愿意与我永结同心。王爷不必担心,我没有当妾室的兴趣。” “王爷请回吧,契约作废。” 被下了逐客令,容九卿能感觉到,孟青瑶是真的很生气。不错,契约中说了,患者要信任她,才开始,他就犯了她的忌讳。 容九卿从来没跟女子道过歉,那句对不起在喉咙里滚动了好几次,终究是没说出来,“本王刚刚眼睛看不见,有些过于紧张,误会了,以后不会了。” 没道歉,态度已经软了下来,容九卿生平第一次这样对待一个女子。 木云和木风在外面看到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确实是个误会,他家王爷能做到解释,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跟心疼自家王爷,毒发的这么快,王爷已经看不见了。 纷纷过来给孟青瑶行礼,“孟神医,求你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一定要治好王爷啊。” 孟青瑶气过之后平静下来,看他态度有了转变,不跟他计较了,要不是为了辰儿,她才难得搭理他。 “既然是个误会,那就此揭过不提,希望王爷后面能做到尊重对方,毕竟治疗的时候,少不得会近距离接触,甚至会触碰到。” 她可不想给他解个毒治个病,每天提心吊胆,承受着生命危险。 “本王尽力。” “嗯~” 容九卿立刻改口,“本王一定做到。” 这还差不多。 鉴于刚才的事情,孟青瑶对木云和木风说道,“你俩搀扶着他进诊疗室,我先给他施针。” 到了诊疗室,孟青瑶让木云和木风解了容九卿的发髻,脱了上衣后,露出腰背趴在治疗床上。 他宽肩窄腰,曲线完美,麦色皮肤,唯一不完美的是背上横七竖八的伤疤。 容九卿察觉到了孟青瑶的视线,“本王背后受了不少伤,疤痕有些多,吓着孟神医了。” “我是大夫,见过不少血肉模糊的伤疤,触目惊心,胆子倒是练得很大,吓不着。” 孟青瑶心里敬佩保家卫国的将士,“王爷的这些伤疤,是军功章,民妇能看到是荣幸,只有钦佩。” 容九卿有些意外孟青瑶的话,他敢肯定,孟青瑶这么容易答应给自己疗伤,主要是看在他在战场上杀敌的功劳。 “接下来,有劳孟神医了。” 孟青瑶点点头,对两个侍卫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木云和木风看看自家主子,冲着孟青瑶抬手,出了诊疗室。 孟青瑶看容九卿闭目养神,“王爷,扎针的时候会有肢体接触,做好心里准备。” 先打个预防针,以防武功盖世的宸王以为她轻薄他,一掌把她给废了。 容九卿点点头,“孟神医只管行事,本王准备好了。” 孟青瑶拿出了扎头发的绑带,伸手拢了容九卿披散下来的头发,束在了一起。 容九卿只感觉那温柔的指尖划过头皮和脖颈,那般轻柔,那指尖仿佛化作了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撩过,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十分的...怪异。 不能胡思乱想,冷静冷静,要尊重孟神医,信任她。 第31章 王爷治病付费的方式里还有投怀送抱 此刻孟青瑶没心思关心容九卿的心理变化,她拿出了银针,在容九卿身上找准了穴道后,刷刷刷连续下针。 鬼医十三针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下针,容九卿的病情对施针的要求更高,稍不注意,治病救人变成杀人。 施完针,孟青瑶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药丸,倒了一杯水过来,“王爷,把药吃了吧,配合针灸效果更好。” 容九卿抬起头,他看不见,没办法自己吃药。 “张嘴。” 孟青瑶直接把药丸丢进容九卿的嘴里,接着喂水,杯口直接怼到了牙齿上。 绝对不是报复,孟青瑶觉得对他温柔没用,说不定还得怀疑自己居心不良,又想投怀送抱了。 容九卿明显感觉到孟青瑶对自己的不待见,之前就有点不待见,刚才的误会更让她不待见自己了。 眼睛看不到,容九卿闭目养神,他一向不善言辞,和孟青瑶不熟悉,除了病情,无话可说。 “王爷耐心趴一刻钟。” 孟青瑶坐在旁边,观察银针的变化,银白的针慢慢变成灰白,颜色越来越越深,可见他身上的毒有多霸道。 离得近,孟青瑶能闻到容九卿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甘松的香味,观察银针的时候,总能无意看到他后背精壮紧实的肌肉,还有那布满后背的伤疤。 每个人成功的背后,都有无数的努力和艰辛。从容九卿后背的伤疤能看得出,他经历了多少次险境,多少次生死就在刹那间。 他虽然对不起辰儿,却对得起天下人。 听到容九卿均匀的呼吸声,孟青瑶低头看他,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不是不信任她,居然在她的地盘睡着了,孟青瑶无奈的摇了摇头。 起针的时候,指尖总会无意间触碰到他后背的肌肤,成年男子的体温,总会让孟青瑶回想起那晚的事情,难免让人脸热。 孟青瑶让心绪归于平静,快速的起了针,“王爷,醒醒。” 容九卿发现自己睡着了,还是在孟青瑶的治疗室,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从小没有安全感,在陌生的地方会失眠,今天居然在这里熟睡。 他神色一凛,心中怀疑,孟青瑶给他吃的药丸中,是不是有安眠的成分。 孟青瑶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把他赶走,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喊了木云和木风进来给他穿衣、束发,孟青瑶收好银针,要给容九卿检查一下内部和脑子被毒素侵害的程度,好对症下药。 要进检查室,孟青瑶的那些仪器全是从空间里搬出来,不属于这个时空,不宜给太多人看到,容九卿眼睛暂时看不见,正好。 她上前拉了容九卿的衣袖,“接下来我带他进去检查,两位在外面等候吧。” 容九卿被孟青瑶拉着衣袖往前走,要去更加陌生的地方,他心里紧张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孟青瑶的身后。 里面半夏已经准备好了,站在一旁等候。 孟青瑶扶着容九卿坐下,“王爷,躺下吧。” 容九卿伸手摸索着,缓缓的躺下,按照孟青瑶的要求平躺,他竖着耳朵听,感觉这里面很奇怪很奇怪,地方很空旷,好像放着一个怪兽。 察觉到孟青瑶转身要离开,容九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他没敢用力。 “王爷别担心,我们做个详细的检查,很快就结束了。”孟青瑶觉得此刻的容九卿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和满满撒娇卖萌的时候一个模样,心不由得软了些。 她温柔的拍拍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一会儿会有点奇怪的声音,王爷别害怕也别担心,是一种检查的仪器,您别动,听我的指挥。”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容九卿松开了手,重新按照要求躺下。 等孟青瑶走出去,他听到门关上了,接着就是滴答滴答的声音,然后他身下的床动了,空中传来孟青瑶的声音,让他不要动。 他好像被送进了一个很闭塞的通道里,那个嗡嗡的声音在他脑子和身体周围不停的叫。 人对于未知总是充满了恐惧,对于看不见的容九卿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好容易结束,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好像打了一场仗一样,浑身有些虚脱。 听到孟青瑶熟悉的脚步声,他才放松了身体。 “王爷,您没事吧?” 容九卿面向孟青瑶的方向,微微的摇了摇头。 孟青瑶伸手扶他起来,“王爷,起来吧,慢点。” 当容九卿双脚落地,他的心才跟着落了地,只是刚才太过紧张,那声音太奇怪,好像这会儿还绕着脑子在响。 头脑还有点懵,一抬脚,容九卿就往前栽去,孟青瑶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 两人抱了个满怀,从远处看,就像容九卿将孟青瑶搂进了怀里。 孟青瑶吃力的支撑着,不禁脱口而出,“宸王爷,您这治病付费的方式里还有投怀送抱吗?” 打脸来得如此快,猝不及防。 容九卿被噎,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确实倒在了人家怀里,现在只能赶紧站好,“抱歉,没站住。” “无事,我知道是误会。”孟青瑶重新牵起他的衣袖,“王走吧,我送王爷出去。” 木云和木风看到出来的王爷面色有些不好,以为在里面受了什么苦,赶紧上前搀扶。 孟青瑶看过容九卿的情况,比当年的自己还要糟糕,“毒入骨髓,伤害了五脏六腑,需要全面的治疗,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好,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 木云立刻说道,“只要能治好王爷,多长时间都行。” 木风点头,恳请道,“孟大夫,您可一定要全力救治我们王爷啊。” “放心,我既然接了宸王爷,就会尽力。” 孟青瑶已经有了方案,解毒的同时护住大脑和心脏,其他方面再慢慢调养,他这个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急不来。 等这边结束,孟青瑶送容九卿去大厅休息,看到大厅里坐着的人,孟青瑶瞳孔一缩。 第32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爷。”白冰月用帕子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角,满脸悲伤的站起来,踉跄的走了过来。 “王爷,怎么会这么突然,您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妾身啊。” 完全无视了孟青瑶,白冰月红着眼眶说道,“王爷病了,该去太医院,民间的大夫哪里比得上太医院那些太医更专业。” 孟青瑶就看着白冰月表演,这是说她医术不好,怕耽误了容九卿的病情,一点都不掩饰。 果然是宸王妃,态度傲慢,高高在上。 她没说话,默默的站在容九卿身后。 容九卿眉头微蹙,“王妃怕是忘了,镇国公的肠痈之症,太医院束手无策,是孟神医医治好,如今康复得不错。” 他视线看向前方,“本王相信孟神医,不用太医院那些酒囊饭袋,王妃不必担心,本王现在不过是看不见了,还死不了。” 瞎了,听力和感官放大,容九卿不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他听着白冰月的语气,担忧不假,却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而是不愿意他在孟青瑶这里治疗。 她语气担忧,脚步却轻快,容九卿觉得自己可能眼瞎后多心了,王妃和他夫妻一体,怎么会盼望他病倒,他死了,谁来守护他们孤儿寡母。 定是自己胡思乱想,不该如此揣测王妃。 白冰月颤抖着嘴角看向容九卿的眼睛,哽咽的道,“王爷,您的眼睛看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王爷,您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看不见了。”白冰月急切的道,“王爷,我们还是进宫让薛院首看看吧,您可别吓妾身啊。” 白冰月看着容九卿无神的眼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的眼睛不会跟着手转动,真的看不见了。 她继续戚戚哀哀的道,“王爷,您一向主意大,听不见妾身的话,可这次不一样,您病了,为了辰儿,就听妾身一次吧。” 她上前想搀扶容九卿,容九卿察觉到后,往后退了一步,白冰月一点不觉得尴尬的收回了手,“王爷,我们回去吧。” 容九卿本来就打算回去,上午的治疗结束,孟青瑶可没留他吃午膳。 他还没开口,急匆匆而来的尚公公上前行礼,“王爷,皇上让您和王妃一起进宫,世子爷已经接去了御书房。” 容九卿这么高调来孟青瑶这里求医,全京城都知道了,当然很快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孟青瑶这里还有皇帝派来的两个大内高手呢,皇帝比白冰月提早知道容九卿中毒的事情,一直忙着处理国家大事,现在才有空。 “本王走了,晚上再来继续治疗。”这话是对孟青瑶说的,“本王信你。” 说完,在木云和木风的搀扶下,容九卿依旧昂首挺胸、潇洒的出了孟家。 “恭送王爷、王妃,送尚公公大人。” 白冰月回头看了一眼孟青瑶,眼里迸射出狠辣的光,心里冷哼,命倒是挺硬,迟早让你们母子见了阎王。 孟青瑶回了白冰月一个微笑,这个王妃很有意思,生怕自己给容九卿解毒,这是怕容九卿活着。 她不爱容九卿,所以不愿意跟他洞房花烛,找了原主代替,并且生下了孩子。 容九卿中毒,和她有没有关系,她知道多少,或者说,是不是她下的? 孟青瑶笑得眉眼弯弯,在白冰月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在跟她挑衅。冷哼一声,白冰月收回视线,跟着容九卿身后上了自己的马车。 等容九卿等人的马车离开,满满才走了过来,“娘亲,那个王妃不喜欢你,不相信你的医术。” “娘亲不需要她相信。”她们是仇人,她的医术不需要得到白冰月的肯定,她越是怕自己治好了容九卿,她越是要治好容九卿。 满满相信娘亲,心里还是担心容九卿,“娘亲,王爷的眼睛以后能看见吧?” “当然可以,只要继续治疗,他能恢复视力。”孟青瑶不知道容九卿为何要在白冰月跟前装瞎,从诊疗室出来,他的视力已经恢复了两成。 不管容九卿有什么目的,孟青瑶看得出来,这夫妻俩貌合神离,相敬如冰,尤其是容九卿,跟个大冰块一样,拒人千里之外。 这样的男人,当他的妻子很无趣吧,若是白冰月有什么别的心思,倒是不奇怪。 孟青瑶问儿子,“满满担心他?” “不是啦,我是觉得他是战神,被毒害成这样,挺可怜。”满满担忧的道,“哥哥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担心,很难过。” 孟青瑶点头,“是啊,辰儿肯定很难过。” 辰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难过极了,父王竟然中毒至深,肯定很痛苦,他还那么不懂事的闹。 辰儿很自责,跟心疼父王,他要去见他。 跟在来接他的小公公身后,辰儿强忍着泪水,来到了御书房。 皇帝看向辰儿,这个孙子他并没有太多关注,从小身子弱,极少进宫,倒是派了太医院的太医去给他看病,赏了不少药材。 看他瘦瘦弱弱的模样,和宸王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的气质清冷,只是这身体及不上宸王半分。 皇帝对小时候的容九卿同样没看过一眼,若是他看过容九卿小时候就知道,他和辰儿一模一样,同样瘦瘦弱弱。 “孙儿容景辰拜见皇祖父。”辰儿压着心底的难过,规矩的跪下给皇帝磕头。 皇帝抬手,“平身吧。” 看他这么弱,想到宸王的病情,皇帝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孩子,“赐座吧。” “谢皇祖父。”辰儿姿态挺拔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却盼望着早点见到父王。 皇帝说道,“你放心,朕一定让太医院的人竭尽全力治好你父王。” 宸王是肱股之臣,镇守边关,打了多少次胜仗,他不能有事。在皇帝心中,先是君臣,再是父子。 再说,他和容九卿并没有接触多少,谈不上有多少父子之情。 辰儿咽下要滚落的泪水,站起来行礼,“孙儿谢皇祖父。” 他不相信太医院那些人,自己病了这么久都没治好,镇国公的肠痈他们也治不好,父王的毒他们就能治好吗? 父王直接去找了孟神医,肯定是相信孟神医的医术,他相信,相信满满的娘亲,她一定可以救父王。 第33章 辰儿当父王的眼睛 “皇上,宸王和宸王妃到了。” “宣。” 辰儿立刻站起来,眼睛恨不能穿透一切,直接看到父王。 终于来了,父王果然看不见了,他被木云和木风两个叔叔搀扶着,他走路一向大步流星,潇洒自如,何时有这样的事情。 父王~ 辰儿再也控制不住,大颗的泪珠不断滚落,他的父王是战神啊,怎么可以看不见,他不能倒下。 皇帝看到宸王被两个侍卫扶了进来,眼里无神,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唯一的战神儿子,这是要陨落了吗? 哪怕皇帝对宸王没有多少父子之情,可说起宸王,他在大臣中很骄傲,一个战神不是随意就能培养出来的。 容九卿和白冰月上前行礼,看到容九卿那无神的眼睛,皇帝在心里叹息一声,“平身吧。” 辰儿泪眼婆娑的看着容九卿的眼睛,“儿子见过父王,见过母后。” 容九卿听到儿子的声音哽咽,冲着他的方向伸手,“辰儿,过来。” “父王。”辰儿牵住容九卿的手,“你别怕,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别担心,父王不怕,只是中毒伤了眼睛,其他没有什么不舒服。” 容九卿握住儿子的手,这才是真心的担忧和难过,听到儿子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了,他还不能死。 辰儿看着自己的父王,“父王,我不去尚书房读书了,反正那些我都会,我在家陪着你,当你的眼睛,你到哪儿我带着你。” 容九卿心中感动,“好,那辰儿当父王的眼睛。” 皇帝问了容九卿的病情后,知道他是中毒了,却不知道是什么毒。 其实是容九卿没说实话,装作孟青瑶还没查出是什么毒,毕竟他只有一位王妃,在外也没有女子,那他是如何中毒。 哪怕他和白冰月没有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不想让她被非议。 “宣薛太医。” 很快,薛院首带着一众在解毒方面比较有研究的太医来了,跪了一地。 皇帝说道,“行了,起来吧,赶紧给宸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薛院首来到容九卿面前行礼,“宸王爷,下官等人给您看看,若有哪里不舒服,您及时告知下官。” 容九卿伸出了手腕,“好。” 薛院首闭目给容九卿把了一次脉后,睁开眼睛后,觉得不可思议,又把了一次。 接着,几位太医上前,每人给容九卿把了一次脉,一番望闻问切后,纷纷和薛院首小声汇报自己看出的情况。 很快,他们得出了结论,薛院首上前回禀皇帝,“皇上,下官和几位同僚给宸王殿下看过后,发现王爷所中之毒很蹊跷,很霸道,以前从未见过。” “王爷身上的毒有些年头了,下官和同僚意见一致,至少有五六年,王爷身体好能压制住,这些年战场上受过很多次伤,诱发了身上的毒。” 皇帝眉头一皱,“五六年了,也就是说宸王成亲的那一年?” “回皇上,具体时间不确定,但是下官可以确定就是那一年。” 薛院首继续说道,“看王爷如今已经被毒侵害了眼睛,导致双眼失明,这个症状,很像是南疆那边的蛊毒。” 南疆? “可有办法给宸王解毒?”皇帝不管是哪儿的毒,现在最要紧的是给宸王解毒,发生战争,战场上需要宸王,他可是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剑,指哪儿打哪儿,每场必胜。 薛院首为难,“皇上,南疆的蛊毒十分的厉害,臣等这些年有点研究但不多。宸王爷的病情很严重,臣等......只能开一些压制毒性的药,放缓...” “废物!” 皇帝气急扔了手边的镇纸就砸薛院首,指着匍匐在地的薛院首一众人,“朕养你们何用,光拿俸禄不干事,镇国公的肠痈之症你们束手无策,现在宸王的毒你们又束手无策。” “你们能干什么,喝酒吃肉去花楼?”皇帝暴跳如雷,“都给朕滚下去,扣三个月的俸禄,好好反省一下。” 也不能怪这些太医,宫里这些娘娘主子们,一点点小病就大呼小叫,他们也没机会接触什么大病。 而且真下毒,哪儿轮到他们出手,想毒死对方,不得剑血封喉啊。宫中各种斗争,他们是能避则避,自保为上啊。 扣俸禄就扣吧,比丢了小命强。宸王身上的毒,不知道是哪个对头皇子下的呢。 太医院都没办法给解毒,白冰月戚戚哀哀的落起了泪来,跪在了皇帝的面前,“父皇,既然王爷中的是南疆蛊毒,可否送王爷......” 封国和南疆一直是敌对状态,求他们给宸王解毒,肯定会提出很多不利于封国的条件。 一个国家和一个王爷比起来,皇帝当然会选择前者。 尚公公小声在皇帝面前提起,“皇上,奴才听外面传言说屾山孟神医同意给王爷治疗,说不定那位孟神医真有办法,她可是治好了镇国公的肠痈之症。” 皇帝想到了,“朕怎么忘了这个人,传她进宫。” 白冰月瞧了一眼尚公公,没想到他提起了孟青瑶,知道躲不开,干脆让她来。 “父皇,孟神医虽然名声在外,毕竟不是正统的大夫,王爷金枝玉叶的身份,哪里能让她当小白鼠。臣媳不放心。” 白冰月恳请皇帝,“臣媳知道如今只有孟神医有希望救治王爷,但必须给她立规矩,不能让她肆意妄为。” 皇帝明白白冰月的意思,挥挥手,让人先去通传孟青瑶入宫。 白冰月从地上站起来,眼里的精光一闪即逝,皇帝应该也不放心让宸王去孟家治病,肯定会让进王府。 到了宸王府,她有的是办法让孟青瑶失手,到时候,皇帝震怒,孟青瑶母子俩会消失在这个世上。 一同消失的还有容九卿,和旁边的小崽子。 白冰月安静的坐在容九卿身边,一脸哀愁,好像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容九卿一直坐着没说话,他能感觉到,王妃有些针对孟青瑶,想不出她为何会这样。 想到那些兄弟的后院,再加上上次白冰月说过的话,容九卿好像知道了。他和孟青瑶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王妃大可放心。 第34章 面圣 皇帝宣孟青瑶进宫,孟青瑶已经准备好了,崔氏却不放心,一定要陪着她走一趟。 皇宫里牛鬼蛇神不少,孟青瑶哪怕名声在外,也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有人想害她,轻而易举。 孟青瑶很感动,萍水相逢,夫人对她真的很好,长辈对晚辈真诚的关爱。可惜她不是夫人走失的女儿,她记得清清楚楚有父母和哥哥。 这是她和容九卿的事情,是属于她的私人恩怨,不想把镇国公府牵扯进来。 “夫人放心,我不过是个大夫,不是神仙,相信皇上不会为难我。”孟青瑶很有自信,“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我会竭尽全力,放心吧,我很快回来。” 能传她进宫,肯定是太医们没有办法,那些老滑头,肯定看出不简单,谁都不想惹祸上身,宁愿说自己学艺不精。 崔氏明白孟青瑶的顾虑,看她坚持要自己去,只能作罢,“那你谨言慎行,实在不行你就提镇国公府,就说是我们丢失多年的女儿。” “谢谢夫人。”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请崔氏帮着照看家里和满满,孟青瑶换了一身衣裳,跟着宣旨的公公上了马车,很快来到了皇宫门口。 看着面前巍峨的皇宫,孟青瑶低眉顺眼,低着头跟在公公身后,在旁边的屋内接受了几个老嬷嬷的检查,确定没有带危险的东西,才叫了轿子过来继续顺着永巷往前走。 一个民间大夫能坐上轿子,不是有多重视,而是因为皇帝着急见人。 通传后,孟青瑶见到了坐在高位上的九五之尊,不怒自威。皇帝的视线看过来,上位者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草民孟青瑶,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屾山孟青瑶?” “正是草民。” “抬起头来。” 孟青瑶缓缓抬起头,不与皇帝直视。 皇帝并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进宫面圣为何戴着面纱?” 孟青瑶不慌不忙的回了,“回皇上,草民一到春天就会花粉过敏,满脸红疹,怕有碍观瞻,不得已戴了面纱。” 白冰月看着身材高挑、玲珑有致的孟青瑶,认为她就是故意弄点噱头,引人注意。 说什么花粉过敏,很有可能长得太丑,为了掩盖真相,还为了给人错觉,认为她是个美人。 容九卿看她从容不迫,心里的那点子担忧烟消云散了,这女人大方得体,怎么会在殿前失仪,他多虑了。 辰儿一直看着孟青瑶,生怕皇祖父会为难她。 父子俩不知道为何这般担心她,可能是因为她是满满的娘亲,也可能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希望。 一个女流之辈在乎自己的脸倒是合乎情理,情有可原,皇帝并没有打算追究。 “看过你宸王的情况,有什么结论,可找到解毒的方法?”皇帝威严的道,“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 她不爱来京城的另外一个原因,她人微言轻,京城皇子公主和官员太多,动不动就要屈膝行礼和下跪,费膝盖。 孟青瑶站起来,不卑不吭的回道,“回皇上,宸王爷身上的毒经过了六年,已经深入骨髓,毒入五脏六腑。” “表面看起来,王爷的眼睛出了问题看不见,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脑子的神经和心脉受损。解毒没那么快,想要彻底好起来,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和她告诉容九卿的一模一样。 她不相信皇帝不知道。 “这么说,你有办法给宸王解毒。”皇帝追问,“你有几成把握?” 皇帝的意思是想她给个准确的答案,治疗过程中有很多突发事件,她只能回答,“皇上,草民会竭尽全力,只要宸王爷配合,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解毒后再好好调养,定能活到七老八十。” “草民已经和宸王爷签订了契约,一切以上面为准。经过上午的全身检查,草民制定了每个疗程的计划,请皇上过目。” 孟青瑶拿出袖子里的治疗计划书,恭敬的双手举过头顶,等尚公公呈给皇帝。 皇帝打开治疗计划书,看到上面的字,赞许的看了孟青瑶一眼。不过里面的内容皇帝很多看不明白,大概就是孟青瑶说的那样。 治疗计划书的最后面,附上了两人签订的契约。 皇帝看着契约书,“这么说,一切都要按照你的要求做。” 孟青瑶不慌不忙,“皇上,草民斗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病人信任草民,才能更好的配合,能早日恢复健康。 镇国公信任草民,十分配合,可以提前一天回府,之后只要严格按照草民的要求调养,一个月后恢复如常,三个月后可以蹦跳练武。” 镇国公的情况皇帝再清楚不过,这个孟青瑶确实有两把刷子,只能寄希望于她了。 皇帝点点头,把治疗计划书递给了尚公公还给孟青瑶,另外给了她一块出入宫门的令牌,“你全心全意给宸王解毒和调养身体,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御药房取。” “谢皇上。”孟青瑶握住令牌,她倒不贪图什么药材,她要的是皇帝的态度,皇帝重视便没人敢随便为难她。 “传朕口谕给孟飞扬,让他协助孟神医,不得有误。” 这是让孟飞扬监督了。 出了宫门,白冰月上了马车,居高临下的看着孟青瑶,然后对容九卿说道,“王爷,妾身这就回去把北苑收拾出来,给孟神医他们居住。” 北苑是宸王府最偏僻的院子,离墨韵堂很远,来去不方便,最主要的是那边是堆杂物的地方,很破旧。 再加上北苑是后院,让孟青瑶住那里,等于在羞辱她,让人认为孟青瑶想当容九卿的女人。 容九卿倒是没多想,只觉得那样不方便,“孟神医就住在墨韵堂的旁边,方便给本王治疗,王妃不必费神了,本王会让人安排好。” 辰儿心里高兴极了,孟神医来给父王治病,满满肯定会一起来,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白冰月刚才故意说出来是想看看他的态度,没想到容九卿这么护着孟青瑶,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孟青瑶一直没开口说话,白冰月越针对她,越说明她有问题。 第35章 不是好人呐 “娘亲。”守在门口的满满听到马车声跑出来,看到娘亲好生生的回来,担着的心才放下。 看到后面马车上,牵着容九卿下来的辰儿,满满挥了挥手,“哥哥。” “满满。”辰儿心里难过极了,看到满满的那一刻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强忍着泪水,小心翼翼的牵着容九卿走了过来。 满满心里是心疼容九卿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他一手牵着孟青瑶,一手牵着辰儿。四人都没说话,并肩走进了大门。 木风碰了碰木云,“我怎么觉得王爷和孟神医他们更像是一家四口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木云心情沉重,如今他只关心王爷的身体,希望早日好起来。 木风摸了摸鼻子,好吧,他说错话了。 回到家里,镇国公夫妻和其他人都过来了,看到孟青瑶全须全尾的回来,都放了心。 镇国公伸手在容九卿眼前晃了晃,“王爷真看不见了?” 容九卿发现,自从他说看不见后,大家都喜欢伸手在他眼前晃,确定真伪。 他点点头,“确实看不见了。” “我以后是父王的眼睛。”辰儿紧紧牵着容九卿的手,好想给他力量,让他不要害怕。 满满则是担忧的看着容九卿的眼睛,娘亲说了治疗后会恢复一点视力,他怎么还看不见呢,是不是很严重? 镇国公和崔氏心里唏嘘不已,老天不公啊,这么年轻的孩子,战功赫赫,谁这么无耻竟然给他下毒。 也不怪,宸王除了会打仗,在生活上就是个白痴,太单纯了。 可能是同病相怜,又或者是同情宸王,镇国公出言安慰,“有孟神医在,宸王爷不必担心,一定能康复。你看老臣,都已经宣判没活路了,现在不是很好吗,病灶除了,不痛了,浑身自在。” “别听那些太医的话,一群吃饱了不干正事,小病不用他们看,大病他们看不了,就会吓唬人的酒囊饭袋。” 崔氏跟着说道,“我家国公爷腹痛难忍,他们就会止痛,别的什么都干不了。都在宫里待傻了,完全停滞不前,还觉得自己医术了得。” “王爷不必忧心,孟神医既然说了能治,肯定能好起来,你得相信孟神医,积极配合她治疗。” 容九卿第一次被不是亲人的人关怀,心里的感觉有点奇怪,以往只有他的贴身侍卫和孟飞扬关心他的身世,其他人最关心的是他有没有打胜仗。 “谢国公爷和夫人的鼓励和安慰,本王定会配合孟大夫治疗,希望能早点好起来。”为了儿子,他现在是求生欲满满。 孟青瑶和满满看他这样的态度就放心了,医患关系好了才能放手的去治疗。 中午父子俩在孟家吃了饭,满满牵着辰儿的手去参观自己的房间,“哥哥你别担心,你父王会好起来的,要相信我娘亲的医术。” 辰儿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满满小声哭了起来,“满满,其实我心里好害怕,好后悔以前没乖一点,惹父王生气。” 满满能够理解哥哥的心情,他讨厌渣爹认不清现实,不知道他和娘亲的存在。可是看到他毒发,又会心疼,不想让他受折磨,希望他赶紧好起来。 兄弟俩紧紧挨在一起坐在屋檐下,希望渣爹能早点好起来。 为了安慰辰儿,下午满满跟着容九卿回宸王府,陪着辰儿。临走前,满满给了孟青瑶一个眼神。 孟青瑶点点头,让儿子小心一些,不要太可以。 满满懂,跟着上了马车。 在半路上遇到了孟飞扬,他刚从城外赶回来,收到圣旨后马不停蹄的来了。 “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吗?孟神医怎么说?”孟飞扬觉得孟青瑶既然答应治病,没有十足也有九成的把握。 “顺其自然吧。” 容九卿看孟青瑶信心十足,能感觉到她曾经解过缠绵之毒,无论是天香楼下还是在孟家说的那些话,她肯定见过,并且成功解毒。 这种毒极少见,孟青瑶见过并解毒,说不定她救的是那个姑娘。容九卿想找到那晚的姑娘,怎么说也是辰儿的亲娘。 说不定,能从孟青瑶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他总觉得孟青瑶没那么简单。 孟飞扬以为是孟青瑶谦虚,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毕竟治病救人的时候,会有突然情况难以预料。 不过,能协助孟神医给王爷解毒,他能学到不少东西,太开心了。 他出声宽慰了容九卿几句,让他安心解毒。 一行人回了王府,白冰月笑盈盈的迎了过来,“王爷,妾身已经安排人收拾院子了,一定让孟神医宾至如归。” “有劳王妃了。” “王爷说哪里话,您病了妾身帮不上其他忙,把后勤做好是应当的。只要王爷能赶紧好起来,妾身就是少活几年也愿意。” 白冰月擦了擦眼角,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容九卿,“王爷,为了妾身和辰儿,你一定不要放弃,要赶紧好起来啊。” 容九卿点点头。 白冰月转眼看向满满,“王爷,这位小公子是孟神医的儿子吧?” 满满只能上前行礼,“草民见过王妃。” “免礼吧。”白冰月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很快消失不见,“你和辰儿年纪相仿,辰儿身体不好没什么朋友,他父王病了,心情肯定不好,你多陪陪他。” “嗯。”满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需要你吩咐,我陪哥哥是真心诚意。 一番寒暄,白冰月让容九卿去休息,还不忘叮嘱,“辰儿,别忘了喝药。” “母妃,儿子记得。” 满满发现哥哥在王妃面前特别老实,而且姿态放得很低,还有些害怕,想面对可怕的领导,一点不像母子。 哼,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面甜心苦,说话还阴阳怪气,不是好人呐。 喝药,我今天就让你们显出原形。 果然,一进墨韵堂刚刚坐好,翠屏就亲自送了药进来,“世子爷,药汤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上午的已经带去尚书房喝过了,这一碗是今天最后一碗。 辰儿看到翠屏眼睛瑟缩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碗。 第36章 今天我就露一手给你看看 突然,辰儿感觉手腕上一软,没有了力气,啪的一声碗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汤药洒了一地。 翠屏立刻叫了起来,“世子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汤药可是王妃熬了半个时辰。” 辰儿吓着了,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我、我不是故意的,可能太烫了......” “世子爷不用解释,奴婢倒是没什么,就是辜负了王妃一片心意,她守在药炉前半个时辰。” 哪怕在容九卿面前,翠屏收敛了许多,依旧表达了她的不满。 容九卿急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洒了就洒了,让下人熬一碗就是。” “王爷,世子爷的药是太医院开的,里面的药材十分名贵,这是这个疗程的最后一碗,已经没有药材了。” 翠屏黑着脸说道,“要熬药,得等明日薛院首首徒来看过之后再开。” 这丫鬟如此嚣张,满满气急了,面上带笑的说道,“孟哥哥在制药上很厉害,听说他鼻子很灵,闻一下就知道汤药里有哪些药材,不如请他闻一闻,再开药方配药就是。” 满满笑得可可爱爱,“别担心买不到药材,皇上刚刚赏了我娘亲一块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御药房拿药材。哥哥是宸王府世子,皇上的亲孙子,拿点药材肯定没问题。” 翠屏神色立刻紧张了起来,瞪了一眼满满,“王爷,不、不用这么麻烦,奴婢这就去请......” “飞扬,麻烦你了。”容九卿打断了她的话。 这可是孟飞扬擅长的领域,在京城和军医中名声在外,就没有对手。 他高兴的站起来,拍拍满满的肩膀,“小子,有眼力,今天我就露一手给你看看。” 满满给他竖起大拇指,“孟哥哥,看好你哦。” 辰儿则是神色紧张的站在一旁,满满牵住了他的手,从现在开始,谁敢欺负他哥哥,弄死他。 那边,孟飞扬已经趴在地上聚精会神的闻起了药汤来,药汤还冒着热气,他用手轻轻煽动,使劲的嗅了嗅。 “枸杞子、杜仲、黄芪......”孟飞扬眉头紧皱,闻了又闻,不相信,又闻了一次,疑惑不解,“怎么会有树叶子和草根的味道,就是你们王府的榉树叶。” 孟飞扬不可置信的道,“这就是薛院首的首徒开的药方,辰儿长期喝这个药,一点好处都没有,只会被拖垮了身子。” 越讲越觉得可怕,孟飞扬看向容九卿。 容九卿怒火中天,有人害就罢了,还要害他的儿子,一拍桌面,“跪下。” 翠屏噗通跪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焰,不断给容九卿磕头,“王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送了药过来。” “这些药材是王妃亲自放进药罐子里,亲自熬的,你会不知道。”满满撇嘴,“我都认得树叶子和草根,你这么大个人不认识。” “一直是王妃亲自熬的,一天不认识,这么多天也不认识?”满满咄咄逼人,“哪个大夫开榉树叶,别的叶子你不认识,满王府的榉树,你不认识榉树叶?” 翠屏被堵得哑口无言,这个兔崽子未免太牙尖嘴利,说的问题太犀利了。 她心里恨透了满满却不敢乱说话,只给容九卿磕头,“王爷,奴婢真的不知道,太医院开的药,奴婢一个下人,哪里敢置喙。” “这么说,是太医院和王妃一起合谋,开了榉树叶来害哥哥性命喽。”满满乘胜追击,不给翠屏思考的机会。 翠屏心思狠毒,在王府作威作福,从来没人敢这么问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然无言以对。 容九卿看出翠屏的心虚,还有之前她迫不及待让辰儿喝药,在辰儿面前颇指使气,仿佛她才是主子。 辰儿打破了碗,若不是在墨韵堂,容九卿感觉这个翠屏都能上前打辰儿,因为辰儿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自然的做了个防御的动作。 不可饶恕。 容九卿怒吼道,“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拉下去,严刑拷打。” “王妃......”翠屏想喊,已经被木云捂住了嘴,毫不客气的拖了下去。 满满心疼的抱住辰儿,“哥哥好可怜,在自家都不安全,哥哥你去我家住吧,这里太危险了。” 一句话说的容九卿羞愧不已,他对不起儿子,才让他受了这么多苦。 容九卿走了过来,“辰儿,父王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没照顾好你。” “既然知道自己不合格,你现在就要改正,先找出害哥哥的人。”满满没好气的道,“这个人心思歹毒,说不定就是害你的人,赶紧查,任何人都有可能。” 那个王妃也查一查,毕竟她不是哥哥的亲生母亲,很有可能对哥哥下毒手。 满满不能说得太明白,他之前说了那么多话,就是想在容九卿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被因为白冰月是王妃,就觉得她不可能。 辰儿摇摇头,“父王,辰儿没事,你别难过,现在你解毒要紧。” 其实辰儿心里想到了什么,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就算母妃再不喜欢他,嫌弃他,也不会害死他啊。 容九卿怎么能不难过,他的疏忽才造成儿子现在孱弱的身体,自卑的心里,还有对人的不信任。 他自责不已,可是,若是时光倒流,他会怎么选择呢? 他现在只想弥补儿子,找出害他们父子的凶手。 那翠屏在给他磕头的时候眼珠子乱转,她以为他真的瞎了,看不到她那些小动作。 容九卿心中一冷,此事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至于白冰月,容九卿认为不可能,辰儿是她的仰仗,不可能会害辰儿,她没有理由害辰儿。 “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冰月方才就在隔壁的院子,匆匆忙忙赶了进来,“翠屏呢,翠屏怎么样了?” 容九卿没回答,反问道,“王妃,这些年都是你在亲自为辰儿熬药,没假他人之手?” “辰儿身体不好,妾身担心那些下人玩忽职守,每天亲手熬药。这是怎么了,翠屏送药过来,人怎么不见了?” 白冰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看容九卿,又看看辰儿,“王爷,出了什么事?” 容九卿让孟飞扬跟她说。 孟飞扬手上还拿着破碗片,里面是为数不多的药汤,他没想到今天这一闻牵扯出那么大的事情。 叹息一声,把自己闻到的东西说了,还很自豪,“王妃若是不相信,可以请太医院的其他太医过来一辩真假。” 第37章 替罪羊 “请薛院首。” 容九卿扔了一块令牌给木风,木风立刻出了王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扛着薛院首回来了。 满头白发的薛院首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木风到了太医院二话不说,扛起他就跑。 这一路颠簸,薛院首双脚一着地,胃里翻江倒海,他跑去一旁吐了个昏天黑地。 木风嘿嘿两声,不好意思的看向屋顶,他是太着急了,扛着薛院首用轻功跑。 薛院首吐完了,一脸菜色进了花厅,给容九卿和白冰月行礼,“下官见过宸王爷、宸王妃,您这么着急扛下官来,可是为了您身上的毒?” 要是每个王爷都用这种方式让他过来,估计活不过这个月,宸王爷请人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啊。 容九卿没说话,直接让孟飞扬把药汤端过去给薛院首。 孟飞扬直接怼到薛院首的面前,“王爷请薛院首来,是为了这汤药,您闻一闻,这里面都有什么药材。在下没您资历高,怕闻错了。” 薛院首不会以为是孟飞扬要跟他比试,容九卿脸色黑沉,有问题。 不敢大意,他首先要确定这里面是不是被下了毒,闻了闻,并没有。接着闻下去,薛院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了,“枸杞子、黄芪、红枣......” 闻到后面,薛院首眉头紧锁,和孟飞扬一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再三确认后,疑惑的道,“怎么还有烂树叶子和烂草根的味道,还是极容易寻找的榉树叶。” “王爷,这药汤着实奇怪,毒不死人,却能拖垮身子。这是......” 薛院首突然想到了,“这莫不是世子爷平日里喝的汤药?” “哼~”容九卿说话带着冰渣子,“薛院首果然厉害,但是记性不好,这些,正是你首徒给世子开的药方。” “王爷,下官可以用性命担保,这绝对不是太医院任何一个太医开出的药方。” 薛院首太了解太医院的人了,明哲保身,怎么可能傻到开榉树叶和烂草根,不是自寻死路。 “王爷,每次太医出诊和开药方都有记录和存根,下官请王爷明察秋毫。” 容九卿点头同意,让木风再去一趟太医院,并找来了薛院首的首徒当场对质。 白冰月知道这次容九卿是动了怒,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她给了身边小丫头一个眼神,那小丫头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墨韵堂。 很快,木风带来了上个月薛院首这边的出诊记录,找到了当初给辰儿开的药方,一对比,很多都对不上,根本没有烂树叶子和烂草根。 薛院首的首徒跪在地上大喊冤枉,“王爷,下官怎么敢乱开药方祸害世子爷,下官冤枉啊。” 就在这时,青禾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那首徒看到后脸色瞬间灰白。 “王爷,在他的书房暗格里找到了。” 青禾知道王爷看不见,大声念出了这些年这位首徒做过的丧尽天良的坏事。后院那些肮脏的手段,他成了别人的帮凶,其中就有宸王府。 薛院首没想到哇,他的大徒弟竟然干出这么多龌龊的事情,害人性命,上去就给了他几个耳光。 容九卿冷漠的讽刺道,“薛院首要教训徒弟,稍后带回去好好收拾,当然,若是你能带的回去的话。” 说话将,白冰月已经冲了上去,要和首徒拼命,“我们宸王府哪里得罪过你,你要如此害人,我的辰儿那么小,你怎么下得了毒手。” 白冰月恨不能掐死他,在他耳旁小声嘀咕了一句,首徒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是我喜欢翠屏,想跟她生儿育女,是你,你不放了翠屏,我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儿子也别想活。” “我杀了你。”白冰月拽了头上的发簪就往他脖子上扎,来不及阻止,只听噗嗤一声,簪子没入他的脖子。 翠枝吓得赶紧去拉白冰月,簪子跟着拽出来,那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白冰月一身。 首徒瞪大双眼,惊恐的张大嘴巴,倒在了地上。 木云派去搜查翠屏屋子的人回来了,送上了一个红匣子,里面装的全是翠屏和此人的书信来往,还有不少银票。 白冰月打开信件,怒摔了红匣子,信件落了一地,她如同疯魔了一般,披头散发的往外冲,“这个贱人,我要问问她,本妃待她不薄,她为何要害我的辰儿。” “王爷,我要去问问她。”白冰月往墨韵堂后面的跑去,翠枝紧跟在后面。 容九卿没让木风拦住白冰月,“让她去吧。” 被自己的人被判,她的心情可以理解。刚才她表现出来的愤怒和痛心,不是装出来的。 白冰月推开门,看到被吊在房梁上,浑身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翠屏,心里一阵痛。 她扑了上去,“你这毒妇,我把你当姐妹一样疼爱,你为何要毒害辰儿,就为了一个给不了你未来的臭男人,你值得吗?” 翠屏睁开眼睛,她微笑的看着白冰月,她知道,这件事情她必须扛下来。她的父母和兄弟还在云阳侯府。 当初王妃让她去色诱,就知道王妃已经安排了一切,不论早晚发生,都需要一个人去承担责任。 她哈哈大笑,“什么姐妹,凭什么你能家人拥有家庭,我就不能。我都已经二十岁了,再不找人嫁,我就是老姑娘了。” “我追求幸福有什么错,你三番五次的阻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随便你们处置,还说这么多光冕堂皇的话做什么,杀了我吧。” “你太让我痛心了,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保不了你。”白冰月心痛,翠屏从小跟着她,是她的左膀右臂。 没想到今天被孟飞扬给拆穿了,只能舍弃她。 白冰月给了翠屏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死吧,我会善待你的父母和兄弟。 翠屏知道落在容九卿手里她的下场会很凄惨,一口咬断了舌头,苦笑一声,死了。 白冰月这次是真的哭了,都怪她太大意,害死了翠屏。孟飞扬,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为翠屏陪葬。 她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容九卿,哭得梨花带雨,“王爷,都是妾身的错,姑息养奸,害了辰儿。” “辰儿受了这么大的罪,妾身这个做母妃的太失职,没有照顾好他。”白冰月伤心欲绝,“他的药每日都是妾身亲自熬的,都怪妾身没用,不懂医术。” “若不然,若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得逞,害了辰儿,妾身对不起辰儿。” 说完,就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第38章 母子三人相拥痛哭 “王妃。”翠枝慌忙去拉,不知为何脚下一软就往前扑了过去,直接扑到了来阻止白冰月撞柱的木风。 就听砰的一声,白冰月撞在了柱子上,额头上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个好几个大包。 白冰月滑落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唤。 翠枝这个没用的东西,不拉住她就算了,还把来阻止的木风给扑过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痛死她了,头好晕,然后真的晕了过去。 暗中使坏的满满开心的挑了挑眉,想死还不容易,他帮她一把。结果,到了柱子跟前还减弱了力道,明显是表演给渣爹看的。 满满有点生气,哥哥的药汤明显和这个王妃脱不了关系,他竟然一点都不怀疑。 她有什么好,蛇蝎心肠,难道是用美貌迷惑了渣爹? 他不满的看向容九卿,哼,男人。 容九卿知道是满满干的,他没出手阻拦,辰儿受那么大的罪,她这个当母妃的一点都没察觉,失职。 看白冰月也不是真想死,不过是做做样子,那就成全她,算是对她的惩罚。 “送王妃回去。”容九卿招手让满满过来牵他去前院。 满满伸手过去,立刻被容九卿握住了,他看着牵着自己的大手,好温暖、好大,和以前不一样,还有信任。 满满看了一眼容九卿,转身带着他往前面走,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稳,还会回头看向容九卿的脚,提醒他有门槛,要转弯了。 这孩子的情绪变化很快,一会儿痛恨自己,一会儿同情自己,现在是心疼自己。容九卿发现,不仅女人心海底针,孩子的心他也捉摸不透。 前院已经收拾干净,一点血渍都没留下,孟飞扬正在给辰儿把脉,眉头紧锁。 “如何?”容九卿坐在辰儿身边,心中担忧得很。 孟飞扬收了手,“我不擅儿科,不过辰儿的身体亏空的厉害,需要好好治疗和调养。” 他知道容九卿肯定是不再相信太医院了,便提议,“不如请孟神医给辰儿看看,她之前给辰儿吃的那个药丸就相当好。” 容九卿如何不知道,“本王要进宫一趟,青禾送辰儿和满满去孟神医那边。” 满满牵着辰儿的手,心里开心极了,“王爷放心,我和娘亲肯定照顾好哥哥。” 当孟青瑶看到满满牵着辰儿回来,心里明白满满成功了,既心疼又愤怒,但是她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辰儿来了。” 辰儿彬彬有礼,“叨扰孟神医了。” “你和满满是好兄弟,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快进来。”孟青瑶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快了,她很快让大宝贝回到自己的身边。 进了花厅,满满就把王府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讲给了孟青瑶,“娘亲,您快给哥哥看看吧。” 哪怕事先知道,孟青瑶听了还是忍不住难过落泪,“辰儿受苦了,可以让我给你看看吗?” 辰儿第一次感受到被爱,他和孟神医不过见了三次面,她会心疼他,在他收到伤害的时候落泪。 之前知道自己喝的药有烂树叶子和草根的时候,辰儿只有愤怒,当母妃进来后首先关心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哭诉撇清关系,他亲眼看到母妃的小丫鬟偷偷跑出去。 后来,所有的罪名全部落在了翠屏和首徒身上,两人都死了,只留下来往书信等。 辰儿那么敏感的人,如何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愿意相信,残酷的事实却摆在眼前。 母妃是想他死的,不仅仅是讨厌和憎恶,她想让他死。 被母亲抛弃心里有多痛,辰儿小小的心哪里承受得住,他一直在压抑,压制内心的痛。 此刻,在孟青瑶心疼的眼光中,在她温柔的话语里,辰儿内心的痛崩裂出来,溃不成军。 他站起来,红着眼眶走到孟青瑶的面前,“孟神医,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辰儿。”孟青瑶已经将儿子拥进了怀里,眼泪汹涌落下,她可怜的儿子啊,她对不起他。 “辰儿,想哭就哭吧。” “呜呜呜......”辰儿在孟青瑶怀里哭了起来,从呜呜小声哭泣到后面嚎啕大哭,哭出了这五年来受到的委屈。 哭得孟青瑶的心都碎了,旁边的满满心疼哥哥,扑进娘亲的怀里,抱着哥哥一起哇哇大哭。 花婆婆站在一旁眼泪湿了眼眶,主子和两位小主子都太不容易了,明明是母子三人,却不能相认。 青禾站在一旁感叹,孟神医真是菩萨心肠,难怪能被称为神医,对自家世子爷是真心疼,医者仁心啦。 母子三人哭够了,花婆婆送来热水,洗漱后,孟青瑶开始给辰儿检查身体。 越检查,孟青瑶的心就更沉痛一分,恨不能代替儿子去承受这些年受的痛。 辰儿只是体虚,喝了那么多年的树叶子和草根积累了一些毒素在身上,其他方面并没有疾病。 才出生的辰儿和满满一样是个健康的孩子,身体到了如今的程度,全是白冰月给他喝那些不必要的药汤祸害成这样。 心里就更恨白冰月,辰儿那么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他是个需要母爱的孩子啊,当那双渴求爱的眼睛看她的时候,她怎么能下得去这样的毒手。 还好,她来得及时,停了那些毒汤,以她的医术,辰儿很快就能像正常孩子那样活动,在她的精心调养下,能达到满满的身体素质。 开了药方,孟青瑶让满满带着辰儿去外面等候,她要配药。 “谢谢孟神医。”辰儿不知为何,刚才看到孟神医,满心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只想宣泄出来。 孟青瑶好像听到辰儿叫自己娘亲,而不是孟神医和宸王府世子,心里酸涩得很,“别客气,去吧,和满满到花园走走。” 等满满牵着辰儿出去,孟青瑶再也忍不住,冲进配药室,关上门,靠在墙上痛哭了起来。 良久,孟青瑶擦干了眼泪,化悲痛为力量,她要早点让辰儿好起来。 至于罪魁祸首白冰月,她要让她尝尝辰儿这些年吃的苦,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 第39章 满满点到为止 满满带着辰儿去了自己的院子,之前两兄弟才心情沉重的坐在屋檐下难过,这会儿又回到之前的地方,坐在一起难过。 “满满,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辰儿不明白,为什么母妃不爱他,想他死,他是她的儿子啊,唯一的儿子。 满满是孟神医唯一的儿子,孟神医那么爱他,因为满满,她对自己也那么好,就像对满满一样温柔、温暖。 哎~ 满满叹息一声,“哥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让人讨厌,我也是很不明白,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何她对你这么残忍。” “你、你猜到了?”辰儿看看周围,发现没人才松了一口气,“她是我母妃,我、我心里明白,可是,还是不想承认。” 辰儿挨着满满,趴在他的肩膀上,“满满,我的心里好难过,我以为我只是做的不够好,母妃对我很失望。原来,不是,她一点都不爱啊,想让我死,是我不配做她的儿子吗?” “不。”满满捏紧拳头,“是她不配做你的母亲,母亲应该像我娘亲那样。” 辰儿泪眼朦胧的看着满满,“可她终究是我母妃啊。” “那可不一定。”满满吹了声口哨,大黄颠颠的跑了过来,亲昵的蹭了蹭满满的脸蛋。 辰儿看着这么大的一只老虎,瞳孔地震,吓得躲在满满身后,“老、老虎。” “哥哥别怕,大黄看着大其实很乖,它通人性,只咬坏人。”满满安抚辰儿,对大黄说道,“大黄,坐下。” 大黄乖巧的坐在满满面前,像只大猫咪,温柔的看着他,脸上是说不出的开心,小主子终于放它出来了。 “你好。” 大黄递了爪子,还会换另外一只。 “打个滚。” 大黄滚了一个,抖了抖身上的草,讨好的看着满满,好像在说,小主子还要大黄做什么,我都会。 满满夸奖的揉了揉大黄的脑袋,“你看,它多听话啊,它是我的好朋友。哥哥,你别怕,你是我的哥哥,它不会伤害你。” 说完,抓着辰儿的手放在大黄的脑袋上,“大黄,这是我哥哥,要记住他,喜欢他,保护他哦。” 大黄用脑袋拱了拱辰儿的手,伸出舌头亲昵的舔了舔辰儿的手心,然后走到辰儿的面前伸出了前爪。 辰儿看满满和大黄握手,鼓起勇气伸出了手,大黄立刻把爪子放在了他的手中,还换了一次爪子。 辰儿惊喜的发现,大黄对他表达了善意,看他的眼睛满是温情。 他有点激动,“满满,大黄、大黄真的喜欢我。” “当然,你是我哥哥呀。” “哥哥,哥哥。”彩银飞过来,停在大黄的脑袋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辰儿,“爱你哦。” 辰儿认得彩银,在天香楼的楼顶,“是你,彩银。” 彩银开心的飞起来,扑凌凌翅膀,“是我是我,彩银,彩银。” “彩银要唱歌。”彩银在院子里飞来飞去,“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大黄跟在后面走着猫步,上了院中的桃树,摘下两枝桃花,送给满满和辰儿。 辰儿开心的接了,“谢谢大黄。” 好奇怪的歌,不过好有趣啊,辰儿喜欢大黄,喜欢彩银。 他觉得满满家好好啊,娘亲好,下人和善,还有可爱的大黄和彩银。 看哥哥心情好了许多,满满给了大黄和彩银一个赞赏的目光,拿了肉干奖励它们。 满满跟辰儿说起了大黄的故事,“大黄今年两岁了,它的母亲难产,忍着剧痛,甚至忍着被人类杀害的风险,跑进我家,寻求娘亲的帮助。” “可是后来大黄的母亲还是没活下来,你知道吗,没有打麻药,直接划开肚子取出大黄。它的母亲痛得嚎叫声能掀了我家的屋顶,惊走了山庄周围的小动物,它都没动一下,没有咬我娘亲。” “极少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孩子好好活下去。” 满满说道,“哥哥,我不知道你家的情况怎么样,听说大户人家后院都很乱,各种勾心斗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些话,满满只能点到为止,让哥哥自己去思考。 辰儿明白满满说这些的意思,没有哪个母亲会想孩子死,除非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全京城都知道,母妃很艰辛才把他生下来,差一点难产去世。 若他不是母妃的孩子,那他是谁?母妃当年生的孩子去哪儿了,死了吗? 辰儿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没有勇气去问母妃。 满满佯装开玩笑的说道,“哥哥,说不定你就是我哥哥,我们这么有缘,而且感情这么好。你过得不快乐的时候,我好像有感应一样。” 两人年纪相仿,坐在一起,若是看成熟,是辰儿像哥哥,看个头,满满更像哥哥。 辰儿看着满满,“我是冬月十二出生,你呢?” “呀,好巧啊,我也是冬月十二出生的呢,我是凌晨两刻出生的。” 辰儿惊讶的道,“我是晚上子时三刻,没想到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只比你大不到一个时辰。” “是啊,真的是哥哥呢。”满满挽住辰儿的胳膊,“我们真有缘分,我的问问娘亲,我有没有双胞胎哥哥,万一真有呢。” 听了满满这句话,辰儿不知道为何紧张起来,还有点小小的期盼,他很喜欢孟神医,她要是自己的娘亲,肯定很幸福。 满满看出哥哥对这个想法一点都不排斥,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他真是个小机灵鬼。 今天哥哥受了太多伤害,满满不能说太多,牵着他的手进了屋,让他挑选玩具和连环画,还有他的滑板车也可以让给哥哥。 等孟青瑶配好药交给半夏和半秋熬,自己来到两个孩子的院子,就看到满满在耐心教辰儿学滑板车。 辰儿脸上已经没有了难过,认真的学滑板车,觉得非常有意思。 这才是孩子该有的童年啊。 孟青瑶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真希望现在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屾山,不管外面的事情,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两个孩子健康快乐的长大,母子三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第40章 今年真是祸不单行 容九卿进了一趟宫,将辰儿的事情告诉了皇帝,薛院首和他的首徒是皇帝人,怎么处置,交给了皇帝。 他在外拼了命为国为民,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何其讽刺。 皇帝知道后大为震惊,看着手上的证据,十分的震怒,当场就抄起手边的印章就把薛院首的脑袋给打了个头破血流。 他虽然不关注不疼爱辰儿,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宸王唯一的儿子,皇嗣岂容如此践踏。 薛院首是他当王爷的时候就跟在身边的老人,皇帝非常信任他,并且对他很宽容,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即免了薛院首的官职,赶出京城永不录用,抄了他首徒的家,砍头流放一条龙。 皇帝问道,“辰儿现在如何了,身子还能调养好吗?” “儿臣已经将辰儿送去孟神医那边,请她帮忙看看,她在儿科方面比较擅长。” 皇帝点点头,“辰儿被人换了药,这事宸王妃做母妃的很失职,没有察觉到身边有恶意,让孩子受了这么大的苦。” “王妃痛不欲生,觉得对不起辰儿,撞了柱子,万幸她力气小,只是受了点外伤。” 容九卿说道,“她毕竟是辰儿的母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心里十分自责。” 皇帝看向容九卿,“你今年真是祸不单行,有点水逆,下个月去相国寺烧香祈福,你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吧。” “是,儿臣知道了。” 容九卿刚从御书房出来,等在旁边的小太监上前行礼,“宸王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凤梧宫,皇后刚刚收到飞鸽传书,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皇后讽刺一笑,“她就是太自以为是,上一次私自行动刺杀镇国公和那个孟神医,差点让镇国公和宸王抓到了把柄。” “要不是本宫和太子处理得极是,祸水东引,就被皇上发现了。镇国公是肱股之臣,皇帝那么看中,她竟敢动手,真是糊涂。” “那小崽子喝了这么多年的汤药,怎么现在突然打落在地,还让孟飞扬给闻出了问题。” 身旁的孙嬷嬷卑躬屈膝的扶着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宸王已经开始怀疑王妃了?” “这倒不一定,本宫认为,那孟飞扬肯定早就发现了问题,接着辰儿的事情拉薛院首一党下马。你可别忘了,孟飞扬的父亲是太医院副使。” 皇后坐到大厅主位上,眼神冰冷的看向外面,“宸王能打那么多胜仗,可不是傻子,以前心在战场上,现在毒发眼睛瞎了,心回到儿子上了,让他们当心点。” “是,奴婢吩咐下去。” 皇后冷笑,“他要是死了,宸王府就是他儿子的了,那小崽子病恹恹的,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 到时候,宸王手上的这份兵权就被太子牢牢抓在了手里。 孙嬷嬷小声提醒,“娘娘,宸王妃对付那个孟神医也有她的顾虑,这万一......” “没有万一。”从小就被她握住手里的东西,失去掌控,那就只能加快死亡的速度,皇后眼里一丝狠辣闪过。 “宸王爷到。” 皇后立刻装出一副悲痛的表情,抹了一点东西在下眼皮,站了起来,“小九,我可怜的小九啊。” “母后。”容九卿被搀扶进来,就看到皇后泪流满面,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 容九卿要行礼,被皇后一把扶起,心疼的看着他,“都这样了,还行什么礼,你我母子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眼睛真的已经看不见了吗?” “母后,儿臣也很迷茫,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毒,据说已经六年了,眼睛被毒侵蚀,完全看不见了。” 容九卿愧疚的道,“儿臣没有保护好自己,让母后担心了,不仅没保护好自己,还让辰儿受了苦,儿臣太失败了。” “这怎么能怪你,你和辰儿都受苦了。”皇后泪如雨下,哽咽的道,“这好生生的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还有辰儿,想想我这个心呐痛极了。” “老天爷怎么可以对你如此残忍,从小失去亲生母亲,长大了好容易建功立业,又成了这样,辰儿的身体也不好。” “孩子,你太苦了。” 皇后哭着捶着心口,“母后听闻你的病情,浑身无力,浑浑噩噩倒在了床上。刚刚好一点又听到了辰儿的事情,一波又一波的打击,母后都承受不住,何况是你啊。” “母后,儿臣会好起来的,辰儿也会好起来的。您别难过,赶紧坐下吧。”容九卿说道,“母后您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儿臣府上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皇后擦了擦眼泪,“听说王妃撞了柱子,那孩子一向实在,心疼孩子加上自责,一时想不开。” “我当时就跟她说了,翠屏那丫头有自己的小心思,当心些。她啊,太重情义,没想到,一片好心倒让那丫头怀恨在心,做出了伤害辰儿的事情。” 皇后叮嘱容九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你可别责怪她,要好好开解她,可不能再寻短见了。” “儿臣明白。”容九卿抬手,“儿臣告退。” 等容九卿出去,孙嬷嬷说道,“娘娘,您说宸王到底有没有怀疑世子的事情和王妃有关。” “之前肯定有些怀疑,月儿撞柱后打消了他的念头,那丫头撞得不错,还算机灵。” 皇后扔了手中的帕子,“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亲儿子,宸王就算从小没有母妃,应该也懂得虎毒不食子。” 除非他知道当年与他洞房花烛的不是白冰月,不过看样子他并不知道,哼,这个秘密就带去坟墓吧。 费心养了他二十五年,等着摘果子的时候,皇后很自信,不可能出任何意外。 另一头,容九卿眉头紧锁的出了宫,他没有回王府,直接让木风调转马头去孟家。 自从大家知道他瞎了之后,有些东西都在慢慢的变化,在他面前没有了太多掩饰,有些真实的东西慢慢浮现了出来。 有些他曾经认为的东西动摇了,辰儿这五年来到底生活得如何,他必须好好的、详细的查一查。 第41章 冲突 容九卿来到孟家,没有让人通传,他远远的就看到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在折纸,千纸鹤、青蛙,还有手上正玩的东西。 辰儿期待的看着孟青瑶,“姨母,你快决定,要几下?” 孟青瑶想了想,“我要九下,天长地久。” 辰儿赶紧手动了九下,孟青瑶和满满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折子,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等待揭开谜底。 “学猫叫。”辰儿和满满异口同声,乐颠颠的看向孟青瑶。 孟青瑶一看结果,大失所望,“自己选择的结果,就得做,我叫两声哈,不像的话,求放过。” “那可不行。”慢慢大义灭亲,“娘亲要是学得不像,就要多叫两声。” “你个臭小子,一点不给你娘面子。”孟青瑶清了清嗓子,两只手在面前划拉了两下,“喵~喵~” 还学着猫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舔了两下爪子。 把两个孩子逗笑了,辰儿笑得眉眼弯弯,满满哈哈大笑,“娘亲学得像,太像了。” 容九卿站在门口不觉莞尔,步履稳健的走了进去。 “父王。”辰儿面对着外面,赶紧站起来喊人,脸上的笑容还没落下。 孟青瑶和满满跟着站起来,喊了一声王爷,行礼都有些敷衍,对他很有意见的样子。 容九卿明白,母子俩心疼辰儿的遭遇,怨他发现的太晚,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他走上前,对着孟青瑶抬手,“孟神医,辰儿的身体?” “放心吧,民妇一定把辰儿的身体调理好,让他和正常孩子一样健康。” 孟青瑶看到他心中有气,“辰儿这么小,受了那么多罪,他身体虚弱并不是从娘胎里带来,而是后天被糟蹋成这样。” “民妇斗胆问一问王爷,辰儿这五年来的身体状况,你就从来没关心一下?哪怕只是稍微留意一下,也能发现端倪。” “还有害辰儿的人抓到了,真的是一个婢女为了和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才对辰儿下的毒手?” “五年不间断的给他和那些没用的东西,让毒素沉积在身体里,看起来就是身体孱弱,慢慢将人消耗没了。” “那个婢女是从五年前就跟那个太医勾搭在一起了吗?” 孟青瑶语气有些冲,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这个当父亲的只惩罚了一个丫鬟和太医,难道就不知道深挖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辰儿五年来喝的药汤全部有问题?”容九卿明明记得王妃说,辰儿出生时难产,留下了病根,一直用药将养着。 辰儿半岁的时候他回京,看到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瘦弱得像一只小猫,稍微用点力气就要被他折断了一样。 可能他风尘仆仆从边关回来,身上带着一路的风尘还有杀气,他抱了辰儿后,辰儿当晚高烧不退,一场病断断续续一个月才好。 那一场病,被太医抢救了好几次,差一点,辰儿就没了。 自那之后,他再不敢抱辰儿,怕他生病。 辰儿生病,王妃衣不解带在跟前伺候,什么都自己来,不假人手。 哪怕容九卿知道辰儿不是王妃的孩子,那段时间,他觉得她比一个亲母都伺候得好。她是真心疼爱辰儿。 他暗中打听了和他洞房女子,听说王妃对她很不错,吃得好穿得好,还单独弄了个院子,派了有经验的婆子伺候。 只可惜那女子命薄,在生辰儿的时候难产去世,如今想来,应该是生产时毒发而亡。 王妃不在意孩子是谁生的,把他当亲生儿子,容九卿不在乎嫡庶,后继有人就好。 如果,一切全是假象,真的是假象吗? 那女子肯定是王妃找来的,那她中毒之事,王妃是否知道? 她为何要毒害于他,他们是夫妻,要白头到老的夫妻,他是她的倚靠,她没有理由下毒。 容九卿不想相信这些假设,一切等查清楚再说。 此刻,被孟青瑶咄咄逼人的口吻询问,容九卿只能抱歉的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对不起辰儿,以后再不会了。” 孟青瑶就知道他相信白冰月,他们是夫妻,他们是一家人,枕边人怎么会伤害辰儿,他还以为辰儿是白冰月生的孩子呢。 “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这件事情你都查不清楚,还当什么战神。” 瞎子和你很配。 这句话差点破口而出,孟青瑶赶紧刹住了车,他毕竟是王爷,说这句话是大不敬。 孟青瑶懒得跟他多说,治好了他,报了仇,带着辰儿和满满离开京城,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去吧。 木云听不下去了,厉声说道,“孟神医,这是王爷的家事,您做好分内事就好,请注意您的言辞和态度,认清自己的身份。” 这话不就是说她多管闲事,你又不是孩子的母亲,他的母亲是王妃,身份尊贵。 是啊,他们都认为白冰月是辰儿的母亲,所以她无论如何伤害辰儿,他们都不会相信。 孟青瑶心疼儿子, 戳中了她的痛楚,言辞更加犀利,“我的言辞和态度一向如此,木云侍卫看不惯,把你家王爷带走,这毒,我没兴趣给他解了。” “怎么,你家王爷肚量如此小,别人说实话还犯法了,要处置我吗?” “嘴上口口声声愧对孩子,要弥补,把恶人抓出来再说这些也不迟。” “就是。” 满满一看木云说自己娘亲了,立刻站出来等着木云,“我娘亲给人治病的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在我们这里,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这才开始呢,木云叔叔就要以身份来压人了吗?” “娘亲说的对,这个毒,我们不解了,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满满牵着辰儿的手,“哥哥可以留下。” 一听说要赶人,花婆婆、哑奴和铁函都站到了门口。 辰儿担心父王生气,对姨母不利,赶紧站在母子俩的前面,“父王,孟神医是心疼辰儿,才会说出那些话,她是担心幕后还有坏人再伤害我。” 容九卿一看儿子也护着孟青瑶,不过短短相处两次的时间,她就得到了辰儿的维护和信任。 要知道辰儿性子淡漠,没那么容易接受一个人,满满是第一个意外,孟青瑶是第二个。 双方剑拔弩张,辰儿恳求的眼神,容九卿剑眉微蹙,扭头看向木云,“木云,给孟神医道歉。” “王爷。” 木云不情愿,被容九卿冷锐如剑的黑眸看过来,不得已,冲着孟青瑶抱拳,“在下鲁莽了,得罪了孟神医之处,还请孟神医原谅。” 孟青瑶没理会,容九卿挥了挥手,“你出去等候吧。” 想来以后木云都不能再进孟家了,这个女人小气得很。 容九卿之所以不生孟青瑶的气,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疼辰儿,她对他可没半分同情,巴不得他多受些苦头呢。 第42章 他不懂爱 冷静下来,孟青瑶知道刚才自己的言辞确实有点僭越了,她说那么多只想让容九卿深入调查一下,早点发现白冰月有问题,别再给她伤害辰儿的机会。 容九卿坐在一边也没说话,心中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孟青瑶母子就是特意接近辰儿,这几天的事情实在巧合过了头。 难道当年那个女子没死,送出王府后被孟青瑶救了。 或许是出于某种原因,她不能前来京城,就拜托了孟青瑶。那女子把当年之事告诉了孟青瑶,所以,母子俩才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越想,容九卿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她知道辰儿不是王妃的孩子,觉得那汤药和王妃有关? 翠屏是王妃最信任的婢女,是家生子,她老子娘都在云阳侯府,按照常理来说,确实不可能做下这些事情。 可那些证据摆在面前,两人又认了罪。 确实要好好查一查。 满满和辰儿一会儿看看孟青瑶,一会儿看看容九卿,就好像家里父母吵嘴了,等他们和解。 孟青瑶想了想,为了到时候顺利带走辰儿,她不能让容九卿对她产生怀疑,“抱歉王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言辞有些过激。 他和满满一样大,我这个当娘的就是看不得孩子受伤害,自己的孩子如此,别人家的孩子同样如此。 再加上辰儿那么聪明可爱,和满满又是好兄弟,民妇心中甚是喜欢辰儿,听了他的遭遇无比心疼他,有些激动了。” 孟青瑶抱歉的道,“希望没有漏掉一个凶手,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他。” “本王知道孟神医是心疼辰儿,才会说出那些话,正是那些话让本王知道孟神医的真心,本王应该为辰儿高兴才是。” 容九卿锐利的眸子扫过孟青瑶和满满,嘴上客气的道,“方才是本王的属下太敏感了,孟神医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就此揭过。” “孟神医请放心,事关辰儿的安全,本王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查肯定是要继续查。” “那就祝王爷早日查清楚,可别让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机,继续伤害辰儿。”孟青瑶心中着急啊,王府有白冰月那匹恶狼在,辰儿多留一天就多一天危险。 “那是当然。”容九卿收回的视线变得冷冽,且等着看吧。 满满和辰儿看两个大人没了嫌隙,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时辰差不多,孟青瑶请容九卿去了治疗室,开始给他施针。 坐在一旁,孟青瑶说道,“王爷放心,解了你的毒,把你和辰儿的身体调养好,我们母子就会离开京城。” 当然是母子三人,她再不会把辰儿留在这里受苦。 “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本王见识了孟神医的医术,是本王浅薄了。本王输给孟神医一个条件,一直有效,孟神医想到了之后,只管跟本王提。” 容九卿闭着眼睛,认为孟青瑶解释就是掩饰,说这些就是为了打消自己的疑虑。她肯定有目的,为了辰儿来的。 “这些日子,本王和辰儿的身体,就劳烦孟神医多费心。你放心,诊金翻倍,到时候不会少了孟神医一两银子。” 其实容九卿没有什么银子,每年的俸禄全部用在王府的开销上,换句话说,他的俸禄每个月都是直接送去给白冰月,他一两银子都拿不到。 每次打了胜仗,皇帝大部分的赏赐送去宸王府,都在库房里,就是个摆设,不能变卖换成银子。 他的两个庄子,还是在孟飞扬建议了很多次后,才买下的。店铺就没有了,他身边没有得力做生意的人。 在心里算了算,付了医药费后,他还真是一穷二白。 容九卿发现,他若是死了,留给辰儿的东西并不多,就是一个宸王府而已。 满满吃的用的和穿的全是上好的东西,可见孟青瑶有多富裕,对比孟青瑶,他可真是穷。 孟青瑶当然要收诊费,容九卿应该出,没跟他多要,那是看在他保家卫国的份上。 她笑着道,“我当然相信王爷不会赖账。” 容九卿心里苦笑,他没那个脸赖账。 好一会儿,容九卿才问道,“不知道孟神医师承何人,年纪轻轻医术如此了得?屾山本王六年前从那边经过,还是一片荒山野岭,倒没听说有什么江湖门派和医术世家。” 这是在查自己的底细了。 孟青瑶眯了眯眼眸,谦虚的道,“我师父一向低调,不在乎名声,一心钻研医术。说起一个人来,王爷肯定知道,那就是金盆洗手的毒王,我师父是他的师兄。” 什么金盆洗手,当年被孟青瑶给毒倒了,之后天天缠着孟青瑶,要拜她为师。 孟青瑶知道毒王干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教他,严词拒绝。 毒王是个毒痴,立刻宣布金盆洗手再也不混江湖了,拿出了自己毕生所学,诚意满满的拜师。 孟青瑶哪里能当一个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人当徒弟,认了他为师叔,还方便她杜撰一个师父出来。 毒王用毒治毒厉害,医术同样相当了得,这几年一老一少经常切磋,互相学习,孟青瑶医术和毒术都精进不少。 原来是毒王师兄的徒弟,难怪能解缠绵之毒,孟飞扬找了毒王这么多年,肯定没想到毒王是孟青瑶的师叔吧。 有毒王和花婆婆母子在孟青瑶身边,简直是如虎添翼。 容九卿点点头,继续问道,“孟神医的夫君也是江湖中人?” “一个普通老百姓罢了,得了病,死的早,满满都没见过他的父亲。”孟青瑶语气哀伤,拧眉道,“民妇与满满的父亲心意相通,却不想情深缘浅,他早早的去了......” 伤心、难过、怀念。 孟青瑶叹息一声,“要不是满满一直支撑着我,当年恐怕就随他而去了,王爷和王妃感情深厚,应该能知道失去挚爱的痛吧。” 不,他不知道。 容九卿面色一僵,他从来没有爱过一个女子,不知道爱一个女子是什么感受,他不懂爱。 第43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回去的路上,容九卿一直在想孟青瑶的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真的有那种真挚的感情,让双方生死相随? 孟青瑶那么深爱她的丈夫,肯定不是当年的女子,这个嫌疑可以排除。那她定是受人所托,来京城给镇国公看病,顺便看看辰儿的情况。 容九卿看向儿子,他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他的生母并不是王妃,而是另有其人。 他又摇了摇头,再等等吧,等调查的结果出来,再决定告不告诉他。 辰儿的母亲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若是他没死,他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若是她已经另嫁他人,他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带着辰儿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好。 辰儿从和孟青瑶和满满告辞上了马车后,就沉默不言,越接近王府,他的心中越冷,还有些慌张。 他以后要如何面对母妃? 容九卿以为儿子害怕回到王府还有人害他,摸了摸辰儿的脑袋安慰道,“以后有父王护着辰儿,再没人敢欺负你。” 辰儿靠在容九卿的怀里,“父王,你别担心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解毒,眼睛赶紧好起来。” 儿子如此懂事,容九卿很欣慰,“那我们父子俩都努力,一起好起来。” “嗯嗯。”父王对他很好,辰儿心里那点委屈和难过瞬间少了很多,对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期待了。 马车停在宸王府门口,辰儿扶着容九卿下了马车,牵着他进了王府。 父子俩刚到进王府,迎面走来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正是云阳侯府人,白冰月的母亲。 “王爷啊,冰月撞得头破血流,到现在还没醒,您怎么才回来啊。” 云阳侯卢氏哭哭啼啼也没行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冰月愧疚自责,她都快活不下去了。王爷您是她的夫君,她的依靠她的天,您快去看看她吧。” 她又对辰儿说道,“辰儿啊,你母妃管着这么大的王府,还得打理自己的店铺等等,事情忙,对你多有疏忽,让恶奴钻了空子,她也很难过,你可千万别怪她呀。” “外祖母,辰儿不会。”辰儿对卢氏不喜,偶尔去云阳侯府,被府上的孩子欺负,她总是拉偏架。 甚至在背后骂他病秧子,拖累了母妃。他知道卢氏不喜欢他,每次对他笑的时候只是表面。 卢氏心疼女儿,看到白冰月撞成那样,哭得双眼红肿,没了往日的风采。她哭着点头,“辰儿这么懂事,外祖母就放心了。” 她看向容九卿,“王爷,您去看看王妃吧,多宽慰一下她,她心里难受得紧。” “本王一会儿就去。”容九卿语气淡淡,一双眼眸微冷。 果真不是亲外孙,对辰儿漠不关心,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心里眼里只有她的女儿。 容九卿冷沉着念,神情如冰,“辰儿,我们先回墨韵堂。” 卢氏见宸王父子没去紫霞院,也不好再说,她看着辰儿牵着容九卿往前走,心中疑惑,难不成真的眼瞎了。 若是真的眼瞎了,她得找女儿说道说道。 不再迟疑,卢氏赶紧回了紫霞院。 白冰月正靠在迎枕上喝药,她没敢去请太医,让翠枝去云阳侯府把侯府的大夫请了过来。 伤药包扎,喝了定神补脑的药,此刻舒服多了。 看到卢氏进来,白冰月疑惑的道,“母亲不是回去了,怎么又转头回来了?” “我在王府门口遇到了宸王,他真的瞎了?”卢氏急切的问道。 白冰月神情恹恹,“嗯,瞎了,现在走路要人牵着才行。” “那可太好了,咱们等了这么......” “母亲,请慎言,隔墙有耳。”白冰月打断卢氏的话,“您回去吧。” 卢氏知道刚才自己有些冒失了,不过宸王瞎了可是好消息,只等他一死,他们就不怕有一天会被揭穿秘密。 容九卿死了,宸王府的一切都是他们的。 市井传言容九卿中毒瞎了眼,以为是以讹传讹,她还没来得及问女儿,就发生了之前的事情。 卢氏焦急看完女儿,把这事给忘了,此刻得到肯定答复,心里那个痛快啊。 她笑着站起来,“好好好,娘这就走,月儿你好好休息,娘有空再来看你。” 回去的路上,卢氏看到王府中的下人更加的趾高气昂,等着吧,宸王府很快要换成白家的姓了。 白冰月送走卢氏,她问翠枝,“你是不是觉得本妃对翠屏太狠了?” 翠枝赶紧跪下,“王妃是奴婢们的主子,能为主子效力是我们的荣幸,为主子死是分内的事情。” “本妃也是逼不得已,谁让那孟飞扬当场抓到了翠屏,她又说了是本妃一直亲自熬药,不得不舍弃她。” 白冰月捏紧了拳头,“这个仇,本妃会替翠屏报。” “翠屏姐姐能得王妃如此气重,是她的荣幸。”翠枝红着眼眶说道,“奴婢誓死效忠王妃。” “起来吧。”白冰月闭上眼睛,“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打消王爷心里的怀疑,让王府的人嘴巴都闭紧一点,敢乱说一个字,本妃决不轻饶。” “还有,去告诉他,最好找机会杀了孟青瑶,以绝后患。” “是,奴婢悄悄的去办。” 白冰月点了点头,挥挥手让翠枝下去了。 容九卿今天很震怒,表面好像对她一点不怀疑,是相信她的,转过身,就让木风去查这些年那小崽子在王府的情况。 还好她早就有安排,容九卿想查,就让他差个够。除非容景辰和小六儿告诉他,不然,王府里没有一个人敢乱说。 那个小崽子天资聪慧,肯定已经猜到这事和她有关,心里定是难过极了。白冰月冷笑,一个不被母亲待见的病秧子,赶紧痛苦得死去吧。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只会躲在被窝里难过,舔舐血淋淋的伤口。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白冰月立刻睁开了眼睛,让小丫头伺候穿衣,批头散发,面容憔悴、不让小丫头搀扶,踉跄着出了门。 第44章 发现了什么端倪 “王爷,辰儿。” 白冰月踉跄的出了紫霞院的门,远远看到辰儿牵着容九卿走过来,激动的小跑了两步后,扑倒在地。 她故意摔给容九卿和辰儿看,倒在地上不起来,痛哭流涕,加上她面容苍白,额头上还包扎着纱布,看起来十分的凄惨。 “辰儿,母妃对不起你,都是母妃不够细心,没发现其中的端倪,才让他们有机会害你。” 白冰月趴在地上,“王爷,妾身愧对辰儿,你处罚妾身吧,妾身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对不起辰儿。” “母妃。”看到白冰月摔在地上,哭得那么伤心,一身的狼狈,辰儿心软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的母亲啊。 哪有儿子和母亲记仇的道理,生育之恩不能忘。 辰儿跑了过来,要搀扶白冰月,“母妃,你摔疼了没有,有没有哪里受伤?” “辰儿,我可怜的辰儿啊。”白冰月一把将辰儿搂进了怀里,辰儿突然被拉下去,膝盖一软跪在了硬邦邦的鹅卵石路上,钻心的疼,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容九卿心中一窒,看到辰儿跪在鹅卵石路上,心疼极了。若是以前,他不会发现有什么问题,自从看到孟青瑶和满满的相处,孟青瑶对辰儿的态度,无时无刻以保护孩子的安全为重。 若是孟青瑶摔倒在地,要抱孩子,肯定会动作温柔,将整个人搂进怀里,不会让孩子受一点伤。 而白冰月直接把辰儿拉下来,根本不会顾忌辰儿的膝盖有多用力跪在地上,那得多疼啊。 她就是故意如此,嘴上说着疼爱辰儿的话,满嘴的愧疚,却做出如此狠辣的动作。 容九卿都在为辰儿疼,而辰儿眉头都没皱,一点痛吟也没发出。他是个能感觉到痛痒的正常孩子,却仿佛没有感觉一样,是,已经习惯了吗? 无法想象辰儿以前每天都是怎么过的,一定很不容易。 若是以前,白冰月在他面前肯定不会明目张胆的对辰儿下手,现在他眼瞎了,看不见,便无所顾忌。 就算他能看见,白冰月也有话回他。 容九卿摸索着往前走,就听辰儿说道,“母妃,辰儿没事,孟神医已经开了药,她会把儿臣治好的。母妃你别难过,辰儿不恨任何人,你受伤了,快起来吧。” 他力气小,根本扶不动母妃,被母妃拽着,膝盖和小腿被下面的鹅卵石杠得生疼,却不敢声张。 容九卿见白冰月拽着辰儿不起来,忍不住怒声呵斥她身后的两个小丫鬟,“春寒料峭,地上冰冷,还不赶紧扶了王妃和世子爷起来。” “一府王妃摔在地上就不起来了,成何体统。”容九卿恨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命令道,“辰儿,过来。” 辰儿为难的看向白冰月,白冰月说道,“去吧,扶着你父王,他看不见。” 白冰月被两个小丫头扶了起来,看向被辰儿搀扶的容九卿,第一次,容九卿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说她不成体统。 难不成眼睛看不见,发现了什么端倪。 不行,一定要打消容九卿的疑虑,不能功亏一篑。 白冰月戚戚哀哀的擦了眼泪,“王爷,都是妾身的错,您怪妾身是对的。” 容九卿不想听她这些废话,“你当然有错,没有约束好下人,让辰儿受伤。你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了,在院子里好好养伤吧。” “辰儿,我们回去用晚膳,父王饿了。”容九卿心中有气,面色如往常一样毫无表情,一刻都不想多待。 “王爷气妾身没照顾好辰儿,是应该的,妾身痛定思痛,一定改正。” 白冰月心中嘲讽,本妃没照顾好小崽子,你这个亲生父亲又在做什么,除了打仗就是打仗,但凡你多关心他一些早就发现了。 “王爷慢走,辰儿小心搀扶着你父王。” 辰儿能感觉到父王有怒气,“母妃,辰儿知道了。” 他也不想留在这里,他以为母妃说那些是真的要对他好,原来一切都是假装,她依旧恨他,恨不能他死。 辰儿的心里一片荒凉,一转身,泪水差点涌了出来。他终究是得不到母爱的可怜虫。 回到墨韵堂,容九卿让木风拿了化瘀的药膏出来,“膝盖疼吗?” 辰儿摇摇头,“父王,辰儿不痛,一定都不痛。” 孩子那么娇嫩的皮肉,怎么可能不疼,儿子这是在给白冰月开脱。子孝不一定母慈。 容九卿直接让木风把辰儿的裤腿掀开,小腿和膝盖上大片的淤青,可见当时白冰月扯的多用力。 辰儿赶紧扯裤腿遮住,“父王,我真的没事,一点都不痛。” “世子爷,小腿和膝盖上那么重的淤青怎么会不痛。”木风看着都心疼,“您做好,属下给您擦点药,揉搓一下,有点痛,您忍着点。” 辰儿忐忑的坐在了椅子上,让木风给他上药、揉搓。 他看向容九卿,“父王,母妃不是故意的,她、她可能脑袋被撞了,有点不太清醒。” “她确实不够清醒。”容九卿面如寒冰,他以为他不在乎她的身体,哪怕洞房花烛夜安排了别人,都无所谓。 他不是笨蛋,知道皇后把娘家侄女嫁给他的目的,他被皇后养大,太子大哥对他关怀备至,他懂得感恩。 只要他们放心,娶谁他都没有意见,他没有多大的野心,后继有人就行。 他以为,白冰月有自知之明,会善待辰儿,原来,是他盲目自信了,她并不爱辰儿。 假装得那么像,很辛苦吧。 吃过晚膳,容九卿叫来了木风,“查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王府中的人都说王妃很疼爱世子爷,世子爷生病都是亲自照顾,就是管教得严,世子爷有点叛逆。” 容九卿问道,“以往,辰儿被罚的多吗?” 木风想了想,“下面人打听到,王妃气急了才会请家法,象征的打几下,吓唬一下世子爷。世子爷性子犟,经常和王妃闹脾气,不吃饭是常事。” 一开始,容九卿也觉得儿子性子犟,接触下来发现,儿子敏感、缺乏安全感,孤单寂寞,渴望被爱,稍微对他好一点就感动得不行。 王府已经掌握在了白冰月的手中,怎么可能查得出来什么,容九卿挥挥手让木风退下,去了小六儿住的后院厢房。 第45章 容九卿看清了一切 “奴才见过王爷。”小六儿养了几天伤,已经能下床,见到王爷前来,赶紧跪下磕头。 容九卿没看他,瞟了屋内一圈,在桌上看到了一个瓷瓶,打开闻了闻,和辰儿那一瓶一模一样。 满满那小子挺大方,孟神医的金疮药一瓶价值上百两银子,他随手就送出了两瓶。 跪在地上的小六儿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王爷突然过来,肯定是来质问他,为什么没有伺候好世子爷。 小六儿咽了咽口水,给容九卿磕了三个头,“王爷,奴才没伺候好世子爷,小的失职,您罚奴才吧。” “你也知道没伺候好世子爷。”容九卿微冷的目光扫过小六儿,眸子锐利的盯着他的后背,“世子爷背后那么多伤,是怎么回事?” 小六儿浑身一抖,不断的磕头,“王爷,世子爷背后的伤是哪天家法打的,王妃只说打几下吓唬吓唬世子爷,谁知翠屏阳奉阴违,狠狠的打了世子爷十下,才、才受了伤。” “哦~” 容九卿眼里尽是轻蔑不屑和嘲讽,“那以前的那些旧伤呢,都是翠屏打的,世子爷金枝玉叶,被一个奴才打成那样。” “你作为近身伺候世子爷的奴才,为何不禀报王妃,本王回京城,你为何从来不说。” 容九卿一拍桌面,怒喝一声,“说,你是不是和翠屏一伙 的。” 容九卿气势凛冽,吓得小六儿浑身抖如筛糠,不断的给他磕头,“王爷,奴才、奴才不是,奴才对世子爷忠心耿耿,不会害世子爷,请王爷明察。” “以前每次惩罚世子爷,都是翠屏动的手,奴才不敢有半句谎言。”小六儿不敢说啊,他和六十多岁的祖母相依为命,他还害怕王妃会对祖母下手。 容九卿不禁皱眉,他更加确定,宸王府已经不是他的王府了。就连他墨韵堂大部分都是皇后和太子的人,等同于就是王妃的人。 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将这些人扫出王府,容九卿不想因为这些和皇后与太子大哥生分。 “行了。”容九卿问道,“家中还有什么人?” “回王爷的话,还有一位六十岁的老祖母,如今在王妃的庄子上做点农活。” 容九卿点点头,“行了,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回世子爷身边照顾,好生伺候着。” “谢王爷,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伺候世子爷。”好几天没见到世子爷,小六儿在这边听说了汤药的事情,心里替世子爷委屈,可他人微言轻,帮不上世子爷什么忙。 容九卿蹙着眉头从厢房里出来,和木风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小声说道,“想个办法不让人悄无声息带走小六儿的祖母,让庄子上的人以为她失足出了意外。” 木风明白王爷的意思,“王爷放心,这件事情,属下亲自去办。” 回去的路上,容九卿路过落辰院,看到了院子里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的黄嬷嬷。 容九卿眼神微变,心中一沉,片刻后大步离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木风跟在后面,“王爷,要不要给那婆子一些教训。” 世子爷不在,她倒像是主子了,过得逍遥自在,太过放肆了。 “算了,一个老奴才。”那奴才是白冰月的奶嬷嬷,现在不能打草惊蛇,等过段时间再收拾这个老刁奴。 这一晚,容九卿把辰儿的东西全部搬到了上房,“从现在开始,我们父子俩睡一起,方便辰儿当我的眼睛。” “父王,其实辰儿也是这么想的。”辰儿开心不已,他想照顾父王饮食起居,又担心他不喜欢自己黏着他,不敢开口。 能和父王住在一起,已经是奢望了,每天睡在一起,他根本不敢想。 现在实现了,辰儿的心情十分的激动,赶紧牵着容九卿去盥洗室,给他洗脸洗脚。 看着蹲在地上给自己洗脚的儿子,容九卿问他,“辰儿,你真的不恨你母妃吗?” 辰儿认真洗脚,点点头,“父王,儿子真的不恨母妃,你别生她的气。我会好起来,变得和满满一样强壮,不让你们担心,不让你们失望。” “父王知道你读书很厉害,在尚书房先生们都很喜欢你,父王为你骄傲。你身体不好并不是你所愿,你一直很努力,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容九卿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父王知道你在学堂受容景华他们欺负,太子府和云阳侯府的孩子不帮你,还会落井下石。” 容九卿说道,“下次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就像上次那样,不要手下留情,把他们打趴下了,知道你的厉害,再不敢随意欺负你。” “打不过,父王带着你打去他们的府上,他们既然不会教育孩子,父王先教训他们这些做父母的,让他们知道,我容九卿的孩子没那么好欺负。” 辰儿听到父王为他骄傲,受宠若惊,内心十分的震惊。父王并不讨厌他,反而关注他,知道他在学堂的情况,还教他反抗,还会帮他教训人。 就像满满说的那样,父王是爱他的,只是一直没表明过,他一直误会父王了。 “父王。”顾不得手上有水,辰儿扑进容九卿的怀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热乎乎的小脸贴在他的脸上,又低低的喊了一声,“父王。” 抱着瘦弱的儿子,容九卿轻轻的道,“乖~” 这一晚,辰儿依偎在父亲的怀里,给他读从满满那边拿回来的西游记连环画。 临睡之前,辰儿轻声说道,“父王晚安。” “辰儿晚安。” 等辰儿睡着了,容九卿卷起他的裤脚,看到淤青,一颗心好像被手揪住了一样,既难受又心疼。 这么乖巧体贴的一个孩子,那么渴望爱的孩子,却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白冰月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为何不能善待辰儿。 容九卿心疼的摸了摸辰儿的小脸,“父王定会护你一生无虞。” 夜里,辰儿睡得异常香甜,梦里有父王,还有孟神医和满满,他们真的成了一家人,开心又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第46章 为母则刚 镇国公夫妻知道了辰儿的事情,不禁唏嘘。 崔氏可怜孩子,气愤的说道,“没想到宸王府那么干净的地方,竟发生了如此可恨的事情,那丫头和那太医就该千刀万剐,那么死了倒是便宜他们了。” 她就不明白了,白冰月是辰儿的生母,怎么能放任一个大丫鬟欺负儿子。要是她,管他是谁,敢伤害自己的孩子,弄不死他。 孟青瑶恨不能立刻弄死白冰月,她不能冲动,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满满,不可鲁莽。 辰儿的身体很糟糕,需要让他慢慢接受事实,不能让他经历太重的心理打击。 她需要徐徐图之,不暴露满满,顺利带两个孩子回屾山。 从一开始怒火冲天,情绪激动,到现在能逐渐平静下来,心里仍旧痛,那也得忍,只能忍。 孟青瑶心疼的道,“为母则刚,当了母亲后,我也看不得孩子被大人虐待,尤其辰儿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她们怎么下得去手。” 翠屏不过是打手,恶棍还活着。 崔氏点头,“是啊,那孩子从小身体不好,我们住隔壁都很少见到,听说多数日子都在王府里养病,要么就是去读书。” “说起来啊,我和宸王妃还沾亲带故,她母亲是我一个远房表姐,往年还走动。偶尔隔几年回京,还会相约一起带着孩子去游山玩水,或是喝茶聊天。” “宸王妃比我家的瑶瑶一样年纪,还是同年同月生,小两日。那丫头从小就要强,什么都要最好的,我家瑶瑶单纯,经常被她忽悠,吃了不少亏。” 崔氏想起以前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孩子在一起玩,我们大人不好参与,只能教瑶瑶多注意,离她远点。瑶瑶听话,后来跟她保持距离。” “瑶瑶十岁那年我带她回京,也是这个时候,云阳侯夫人约了我们去郊外踏青,无意中遇到了一个游方道士,那道士看到瑶瑶惊奇万分,一定要给她算一卦。” “本着当个趣,我们就让道士算了一卦,他说的很准,说了瑶瑶的生辰八字,还说瑶瑶从小不爱说话,喜欢小动物。如今这样是少了三魂两魄,归位后母仪天下。” “我只当他说好听的话哄我们的银钱,一笑了之,给了他不少赏银,那道士却不要,临走前,还说小心今年有大灾。” “我们都没当真,谁知刚到山庄就传来消息,说皇上有意赐婚瑶瑶给九皇子。” “想到那道士的话,我还是不相信,觉得被他给蒙对了,巧合而已。谁知,没有信他的话,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后悔一辈子。” “瑶瑶去了山庄的林子里,不见了,我们把那一片山每个地方都搜遍了,找不到人。这一找啊,就是十一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孟青瑶第一个就是想到了皇后,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不管那道人说的准不准,皇后都不会让一切发生。 镇国公府的小姐失踪和云阳侯府、皇后脱开关系,孟青瑶同情镇国公夫妻,他们保家卫国,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这种痛她能感同身受。 还有就是,他们见到宸王心里五味杂陈吧,皇后和太子竟然安排他们做邻居,真是够缺德。 孟青瑶忍不住说道,“说不定令小姐并没有离开,就在京城呢?” 崔氏明白孟青瑶的意思,叹息一声,“我们发动所有关系寻找,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他们怎么不明白女儿失踪和皇后有关,什么亲戚,都是为自己,云阳侯府定然将道士的话告密给了皇后和太子,害她的女儿。 那封没有下来的赐婚圣旨,六年后变成了赐婚宸王和白冰月的圣旨。 这些年,太子和皇后没少拉拢他们,伤害了他们的女儿,怎么有脸前来。这些年,他们一边找女儿,也没少找云阳侯的麻烦。 将云阳侯府在军中的人全部赶了出来,只能身居闲职,云阳侯有了离不开的爱妾,更疼爱爱妾的孩子。 卢氏不被丈夫所爱,指望唯一的儿子,可惜了,儿子是个赌鬼,不仅输了她的嫁妆,还把妻子的给输了,挪用了云阳侯府的公款。 现在卢氏正如铁锅上的蚂蚁,为了填补儿子挪用的公款,四处借钱,白冰月肯定没少拿钱。 此事捅出去,她唯一的儿子想继承云阳侯府,白日做梦。 孟青瑶让哑奴出去打听了一下云阳侯府的事情,知道云阳侯有爱妾,卢氏的儿子好赌,倒不知道挪用公款的事情。 崔氏坚信,“瑶瑶肯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可怜一片慈母心啊,孟青瑶内心沉重,“夫人的愿望肯定能实现,令小姐说不定只是迷了路,找到回家的路,她就回来了。” 崔氏眼里闪烁着希翼的光,“借孟神医吉言,我家瑶瑶肯定要回来了。” 陪着崔氏说了会儿话,孟青瑶检查了镇国公的情况,“国公爷恢复得很好,后日就能回家去了。” “老夫突然觉得住在这里也不错,每天吃孟神医做的饭菜,和满满下棋,跟他一起看连环画,还蛮有意思的。” 镇国公住出了感情,有些舍不得。 孟青瑶笑着道,“您回去后,想吃什么,我亲自去给您做,满满也会去看望您。这里,您想过来,随时都欢迎您。不过,一定保重身体,来这里是来做客。” 镇国公点头,提醒她,“别忘了两坛子竹叶青。” “不会忘,记着呢。”孟青瑶无奈的摇头,国公爷太喜欢酒了。 满满悄悄告诉镇国公,“爷爷,屾山有很多美酒,您到时候去屾山做客,美酒管够,还有我师公陪您一起喝。” “那一定要去。”镇国公很心动,“那到时候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上我和你崔奶奶,去游山玩水,还能喝上美酒,美哉。” 满满做了个好的手势,“等娘亲给王爷调理好身体,就是夏天了,到时候正好去我们家避暑。” 镇国公笑,“那正好,到时候再带上你的好兄弟,一路上也热闹。” 说到满满的心坎里了,“当然要带上哥哥,请他去我家做客。” 到时候去了就别回来了,哥哥肯定喜欢那里,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多好啊。 那渣爹呢? 满满悄悄看了一眼娘亲,娘亲不喜欢渣爹,肯定不会带他去的。哎,他们和渣爹,不是一路人。 第47章 本王不挑食 躺在床上,孟青瑶实在想不通白冰月的脑回路,她既然已经嫁给了容九卿,还想办法拥有了一个孩子,为何不帮助容九卿当上皇帝。 有容九卿的嫡长子,好好养大辰儿,把他培育成才,将来若是辰儿当了太子,她就是母仪天下的太后。 可是她选择虐待辰儿,就是没把希望放在容九卿身上,她对容九卿没有感情,这是一定要依附太子和皇后了。 想想也是,云阳侯府和皇后最亲,她没有理由帮容九卿,她嫁过去就是为了掌控宸王府。 她不给容九卿生孩子,就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到时候可以干净利落的抽身。 最苦的是原主和辰儿,他们简直丧心病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害死了镇国公唯一的女儿。在他们心中,人命如草芥,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孟青瑶辗转反侧,她要赶紧带两个孩子离开,不想卷入这些争斗和是非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中辰儿被一团火包围,哭着伸手喊娘亲,孟青瑶着急救儿子,却怎么也没办法上前,急得她从梦中惊醒。 “辰儿。” 孟青瑶睁开眼睛,一摸额头,急得她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看四周,慢慢平静下来,做了个梦而已,她很快将辰儿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看外面天色,容九卿马上带着辰儿过来了,她要赶紧起来准备。 洗漱好,容九卿就带着辰儿来了。 容九卿牵着辰儿,面色平静的道,“辰儿说想尝尝孟神医做的早膳,我们就提早过来了。” 辰儿心中震惊,不是父王说早点过来的么,他没说要过来吃早膳啊。好吧,父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辰儿彬彬有礼的道,“给孟神医添麻烦了。” 儿子要吃自己做的早膳,孟青瑶不要太高兴,原本早上那个梦让她心里很沉闷,此刻松快了不少,“辰儿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厨房做。” 已经很给孟神医添麻烦了,辰儿哪里能点菜,“孟神医做的饭菜很可口,辰儿都喜欢吃。” “行吧,那我就看着安排。”孟青瑶已经知道做什么了,她转头看向容九卿,“王爷没什么忌口的吧?” 容九卿冷峻的脸上仿佛冰雪融化了一般,“本王不挑食。” 孟青瑶点点头,“王爷和辰儿去花厅稍坐,满满刚刚锻炼好,我去喊他过来。” “本王和辰儿先去看看镇国公,让满满去客院吧。” 自从知道镇国公家小姐的失踪和他有关后,孟青瑶其实不想让容九卿过去,每次镇国公夫妻看到他,无疑实在伤口上撒盐吧。 而容九卿肯定不知道,他那个冷清的性子,哪里会打听周围的事情。 严格说起来,容九卿也是个受害者,他中毒了六年,若不是自己能解毒,他怕是死状凄惨。 看着辰儿小心翼翼的牵着容九卿去了客院,孟青瑶心中叹息,哎,一个道士的妄言,害了两个人。 孟青瑶转身去了厨房,今天辰儿来这里吃早膳,她准备了拇指生煎包、小动物豆沙包和奶黄包、白煮鸡蛋,再给两个孩子一人冲一杯奶, 生煎包给镇国公准备一份,再配上一碗鸡丝粥。 给崔氏和容九卿准备了一碗过桥米线,里面的材料丰富,另外还有一盘子生煎包和两样小菜。 她自己想吃馄饨,包了两碗,孩子们想吃也有。 围坐在桌前,辰儿看到这么可爱的早饭,都震惊了,“这个不是糕点吗?” “当然不是了,这是娘亲做的小动物包子,里面的馅儿是甜的,很好吃哦。”满满给辰儿介绍,“这个拇指生煎包也特别好吃,牛奶和白煮鸡蛋也不错。” 辰儿看着可爱的小动物,他都舍不得下口。 孟青瑶把过桥米线放在容九卿的面前,“王爷口味稍微重一些,尝尝这碗米线如何。” 她自己盛了一碗馄饨,拿了两个小碗过来,“辰儿和满满想吃的话,可以盛一些尝尝。” 辰儿不好意思,“辛苦孟神医给我们准备这么丰盛的早膳。” “不客气,你们不来,我们也要吃,添人添双筷而已。”孟青瑶满心满眼都是笑意,她巴不得天天和两个儿子一起吃饭,“那就别客气了,赶紧趁热吃吧。” 辰儿没动,看向容九卿,满满也没动筷,跟着看了过去,他是客人,理应等他。 容九卿看着面前一大碗米线,里面配菜丰富,大骨汤的香气扑鼻,旁边还有两个可口的小菜。 不得不说,孟青瑶的厨艺相当不错,应该说,做出来的东西很合他的胃口。早上看到厨房送来的早膳,容九卿一点食欲都没有,直接带着辰儿来到了这里。 当站在孟家的院子里,看到惊讶的孟青瑶,他有些后悔,太鲁莽了。 不过人都已经来了,没有退路,容九卿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说了那么一番话。 现在看来,这一碗可口的米线值得他厚脸皮留下来。 容九卿拿起筷子,“开动吧。” “父王请用,孟神医请用。” 满满跟在辰儿后面说道,“王爷请用,娘亲请用,娘亲辛苦了。” 孟青瑶在餐桌上没那么多讲究,听两个儿子的话,心里甜丝丝的,她满意的笑了,温柔的道,“吃吧。” 食不言寝不语,在这里完全没有。 满满吃完一口生煎包,“哇,今天娘亲做的生煎包外焦里嫩,还有汤汁,太好吃了,哥哥你赶紧吃一个。” 给辰儿夹了一个,辰儿斯文的吃着,点点头,真的很好吃,里面有汤汁,外面焦黄很香。 满满用公筷给容九卿夹了一个,“王爷,尝尝吧。” “多谢。”容九卿没有拒绝,夹起生煎包一口吃下,好吃。 这一顿早膳,父子俩吃得很满足,太好吃了,盘子都见底了。 容九卿没那去别人家做客不把盘子里的吃食吃光规矩,他在战场上厮杀,粮草供应不上的时候,勒紧裤腰带,吃死去的战马和草根等。 在他眼里,浪费粮食可耻。 满满和辰儿吃得很开心,好饱哦。 辰儿悄悄看了看父王和孟青瑶,想起昨晚的那个梦,要是真的就好了。 满满看看娘亲,再看看渣爹,他们一家人第二次坐在一起吃饭,感觉好好哦,要是以后经常在一起,好像感觉还不错。 孟青瑶看着两个孩子吃得好,她心里很满足。 第48章 留下辰儿 孟青瑶先给辰儿把了脉,熬了药让他等会儿喝,带着容九卿去诊疗室。 今天容九卿没让木云进来,木风派出京城办事,辰儿和满满头挨着头在看连环画,看得津津有味。 容九卿不忍心喊辰儿来,“孟神医,本王看不见。” 哪怕知道他是装的,也要配合。孟青瑶从旁边捡了一根树枝,将另一头放到他的手心,“王爷,抓住了。” 容九卿眸光微动,伸手抓住了树枝,慢慢跟在孟青瑶身后往前走。 半夏和半秋在诊室门口看着,自家夫人牵着王爷往前走,怎么走出老夫老妻的感觉。 年迈的夫人牵着眼神不太好的老王爷,沐浴在春光下,画面是那么的唯美。 进了诊疗室后,孟青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树枝,“王爷,这里没有旁人,自由活动吧,我先去准备一下。” “孟神医请便。”容九卿看向诊疗室,已经来了两次,他在一旁拧开龙头洗手。 他把水龙头开了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好奇这东西是怎么出水的,里面的机关是什么样子。 还有这个洗手的瓷盆设计得非常好,洗手后水直接流走,非常方便。 听到脚步声过来,他赶紧关上了水龙头,脱了上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取下发簪,一头青丝散落。 容九卿趴在了床上,眼睛却看向另一边的门,那里面就是上次他检查的地方。感觉里面有个很狭窄的洞,还有个会发出奇怪声音的机器。 孟青瑶拿着针包过来,就看到容九卿恨不能把监察室的门盯出一个洞来,她都不觉得什么,所有进去过的人,对里面的东西都很好奇。 可惜了,就算现在容九卿闯进去他什么都看不到,仪器已经被她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孟青瑶走到床边,“王爷,我们开始了。” 容九卿闭上了眼睛,“有劳孟神医。” 今天孟青瑶给容九卿扎针的穴位有所变动,找准穴位后,以最快的速度下针。 孟青瑶弯着腰,两人挨得比较近,她施针的时候衣袖若有似无的撩过容九卿的脊背,让容九卿有些痒意。 两人近在咫尺,他能闻到孟青瑶身上淡淡的清香,闻到这个味道,让他感到安心,心无旁骛。 等孟青瑶坐下等候的时候,容九卿开口道,“本王以后会亲自带着辰儿,不让他受到伤害,还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他,包括他重视的人,也会保护起来。” 容九卿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跟孟青瑶交待这些,可能是昨天她的态度,想让她知道,自己正在改变。 “辰儿是王爷的孩子,保护他是您做父亲的责任,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王爷有个意外,您让辰儿一个人在王府怎么生存。” 容九卿已经开始付出行动,孟青瑶心里好受了些,“辰儿这些年过得肯定不好,王爷可派人调查了吗?” “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一切都很好,没有任何异常。”容九卿眼底幽光闪动,沉默了一会儿,他冷冷的说道,“本王会查出来的。” 辰儿这些年的经历和遭遇,桩桩件件,他都会派人查清楚,不能有一丝遗漏。 看来容九卿说的是真的,也说明他的宸王府完全掌握在白冰月的手中,一个战神王爷,竟然拿一个女人没办法,真是让人生气。 孟青瑶心中气恼,面上不显,就是拔针的时候不太温柔,让容九卿感觉到了一点痛。 之后熬的药比昨日的苦了许多,反正大男人嘛,吃点苦更好。 容九卿明显察觉到孟青瑶对自己有点脾气,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冷脸了,药碗都是推过来的,放得稍微有点大声。 他想来不怕苦,今天的药去把他苦的皱起了眉头,“孟神医,今日这药是不是加了别的药?” 太苦了,比黄连还苦。 “王爷,良药苦口利于病,我是多加了两味药,也是为了尽快给你解毒。”孟青瑶语气淡淡,“您不会是怕苦吧?” 容九卿漱了口,“不会,只是和昨天喝的药有些不同,所以问问。” “那就好。”孟青瑶皮笑肉不笑的道,“王爷是战神,我想王爷也不怕苦。” 喝了这碗药后半个时辰,孟青瑶捏着鼻子又端来了一碗,“王爷,这一碗药至关重要,配合之前的药解毒最好。 这往生花千金难买一两,十分的稀有,是解毒神药,您一定要喝完,一滴都不要剩下。” 闻着那味儿,容九卿脸色都白了,他喝下之后,还能出门吗,没人敢近身了吧? 孟青瑶还补充了一句,“这药王爷要喝半个月,可能确实不太好闻,为了不影响他人,王爷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 “一会儿我把药给您带回去,您自己回去熬,我这里住着镇国公和夫人,熏着他们就不好了。” 不是孟青瑶故意整容九卿,解缠绵之毒就得用最臭的往生花,要不是她空间里刚好有,当年解不了她身上的毒。幸运的是还剩下一半,冻起来了,刚好给容九卿用。 昨日没给他用,是因为还么解冻。 容九卿心想,你也知道臭啊,他嫌弃的皱起了鼻子。孟青瑶直接怼到他鼻子跟前,“王爷,赶紧趁热喝吧。” 大朗,喝药了,o(n_n)o哈哈~ 良药苦口利于病,臭药能解毒,容九卿心一横接了药碗,捏住鼻子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喝过之后的感觉就是,感觉浑身都在冒臭气。 孟青瑶收了碗,嫌弃的退后两步,“王爷,往生花是以毒攻毒,喝完药十天后,会将你体内的毒全部排出体外,那一天是最臭的一天,您要是讨厌谁,可以去跟他近距离接触一下。” 临走之前,孟青瑶给他包了五天的药,“您身体现在开始慢慢排毒,最好不要和辰儿接触,他身体本就不好,免得对他造成伤害。” 容九卿哪里能让辰儿自己住回落辰院,可想来想去,只有孟飞扬一人可以托付,那家伙除了研究药的时候全身心投入,其他时候吊儿郎当,他不放心。 思来想去,竟然找不到合适托付辰儿的人。 看着面前的孟青瑶,容九卿说道,“本王不能照顾辰儿,王妃身体不适,辰儿能否托付孟神医代为照顾几天。” 孟青瑶巴不得,心里激动万分面上平静如常,“王爷若是信得过我,辰儿就放在这边,刚好他和满满做个伴,不会寂寞。” “那就有劳孟神医,给你添麻烦了。” “王爷客气,能得王爷信任,是我的荣幸。” 满满激动的拉着辰儿的手,哥哥要留在他家,太好了。 第49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容九卿当然不放心就这么把辰儿留下,让青禾在这边照顾,安排暗一到暗十藏在暗处保护整个孟家的安全。 “辰儿在这里要听孟神医的安排,等镇国公康复回去,你再和孟神医一起回王府。” 容九卿不让儿子上前,“父王不是不要你,是身上在排毒,你身子弱,对你有危害。你乖乖听话,等父王身上的毒解了,便可靠近。” “父王,你眼睛不好,我不回去,谁伺候你啊。”辰儿不放心,他要当父王的眼睛啊。 “别担心,还有木风木云他们,墨韵堂那么多下人不是摆设。”容九卿被儿子关心,十分动容,“父王走了,照顾好自己。” 辰儿点点头,“父王,我会回去看你的。” 容九卿点点头,冲着孟青瑶抬手,“孟神医,拜托给你了。” “王爷安心,我会照顾好辰儿。”孟青瑶忍住赶人的冲动,神色如常的说道。 母子三人送走容九卿,安静了,味道也淡了,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孟青瑶给了满满一个眼神,满满会意,搂住了辰儿的肩膀,“哥哥,你父王可是王爷,一家之主,身边有很多人不缺人照顾,放心吧。” 辰儿眉头微蹙,“父王身边全是男子,大部分都是跟他上战场的糙汉,一点都不细心。” 满满挑了挑小眉毛,他知道渣爹不喜女子近身,院子里真没一个女子伺候,和王妃一人一个院子。 “哎呀,你自己身体也不好,就别操心那么多了,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你父王才能安心啊。” 满满牵着辰儿的手,“走吧,我们去我的院子,今晚你要跟我一起睡呢。” 辰儿恋恋不舍的看向走远的马车,直到看不到了,才跟着满满进了院子。 孟青瑶进了院门,直接把门给关上了,接下来的几天,是她和两个儿子的幸福日子。 她说那些话不是吓唬容九卿,没有任何私心,辰儿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合适跟排毒的容九卿多接触。 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蓝底上绣着卡通图案的儿童床上用品,进了满满的房间,两兄弟正在商量怎么住,总的来说,满满所有的东西都分一半给辰儿。 “哥哥,这是书房,这里是盥洗室,这里是卧室。”满满的房间是个小套间,布局可爱中带着温馨,辰儿很喜欢。 他的院子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特色,每天都充斥着汤药味。 而满满的房间每一处都是精心安排,全部按照他的喜好来,辰儿羡慕极了。 孟青瑶站在一旁没说话,默默观察着辰儿,看他羡慕的目光,时而又悲伤,心里真是难受极了。 没有被爱过的孩子,心里多渴望有人爱他关心他啊。 等满满带他参观过一切后,孟青瑶才开口道,“辰儿,这是你晚上用的被褥和枕头,我放在这里了。” 蓝色的被罩上绣着哪吒闹海,辰儿很喜欢,一看就是为他准备的。辰儿上前感激的道,“谢谢孟神医,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辰儿喜欢就好。”孟青瑶拿出儿童牙刷、牙膏、水杯和卡通毛巾,“这是都是给辰儿准备,跟满满一起放去盥洗室吧。” 辰儿双手捧着东西,每一样他都好喜欢,等他和满满去了盥洗室,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和满满的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将自己洗漱的杯子和满满的放在一起,是可以拼在一起的两只相亲相爱的老虎,好可爱。 他的东西和满满的放在一起,好像立刻变得热闹了起来,仿佛本来就该在一起。 “哥哥要是以后都跟我住在一起就好了,我们可以作伴,一起长大。”满满由衷的期盼,希望哥哥早日和他们相认。 辰儿说道,“等镇国公身体好了回府,哥哥和孟神医一起去王府做客吧,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住在一起。” 孟神医说过,调理好父王的身体最快要三个月,这样他就能和满满一起住三个月了。 “当然要去了。”这么好的机会,满满怎么能放过呢。 上午的时间,满满要练字,这次有辰儿陪伴,兄弟俩面对面的坐着,相视一笑。 辰儿书写用的笔墨纸砚和满满的相同又不同,他能感受到,这是孟神医特意为他准备,独一无二。 辰儿心下感动,孟神医对他真的好好,仿佛自己也是她的儿子一样。 两个孩子写大字,孟青瑶坐在旁边陪着,她发现两个孩子性格不同,字如其人,辰儿的稳重严谨,满满的大气不拘小节。 别看满满平时调皮,读书写字一点都不含糊,非常的认真。写完一张才抬头看向辰儿,刚好辰儿写完了,兄弟俩眼神相撞,都笑了。 辰儿很喜欢满满的字,就跟他的人一样自由自在,满满喜欢辰儿的字,和哥哥一样沉稳,让人信服。 兄弟俩将写好的字放在一起,下一张开始学着对方的字体练习。 写完大字,孟青瑶进行了点评,端上可口的零嘴儿当做奖励,“辰儿、满满,中午想吃什么呀?” “娘亲,我想吃薯条和披萨,好久没吃过了。”满满点了菜。 辰儿不知道披萨是什么,“我和满满一样就好了。” “好吧,那就吃薯条和披萨,再给你们冲一杯橙汁。” 难得有机会陪了两个儿子这么久,孟青瑶心情大好的站起来,“满满陪着辰儿玩一会儿,娘去厨房准备午膳。” “娘亲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哥哥。” 满满拉出自己的宝箱,“哥哥,这里面全是玩具,你看看喜欢什么?” 看到箱子里琳琅满目的玩具,辰儿看得眼花缭乱,而且很多都是他没见过的。 满满一看就知道哥哥从小没什么玩具,那个女人那么坏,怎么可能会为哥哥准备玩具。 他真想告诉哥哥,我有的你都有啊,娘亲每次都会准备双份。 辰儿拿出了望远镜,“满满,这个也是万花筒吗?” “不是,这个叫望远镜,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看得很远。”满满拉出另外一个宝箱,里面装的是给哥哥准备的玩具,全是崭新的。 他拉出望远镜递给辰儿,“这个是娘亲准备,送给哥哥,走,我们去外面看风景。” 辰儿好奇的拿着望远镜,孟神医为他准备的,是送给他的吗?心被温暖到,辰儿感觉鼻子酸酸的。 那边,满满牵着辰儿上了一个高台,这里是哑奴特意为小主子准备的,以免他总是上房顶。 第50章 带儿子们去逛街 站得高看得远,辰儿学会用望远镜后才发现,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还能看到宸王府门口,可惜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不过辰儿已经很满足了,若是父王出门,他不就可以看到了吗。 两个孩子用望远镜看周围的街道,熙熙攘攘好热闹,好想去外面逛逛呀,满满来了京城还没出去逛过,辰儿在京城五年,逛街的次数屈指可数。 兄弟俩才有这个想法,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得到了回应。 孟青瑶告诉两个孩子,“吃过午膳休息半个时辰后,我们一起出去逛逛,买些布匹回来,给你们兄弟俩做套春装。” 辰儿意外,“孟神医,还要给我做吗?” “你和满满是好兄弟,就是我的孩子,给满满做衣裳,当然一起做。”孟青瑶期盼已久,终于有机会给两个儿子一起做衣裳了。 “谢谢。”辰儿从心里到外暖洋洋的,被关爱的感觉好暖啊。 满满提议,“娘亲,我和哥哥喜欢的颜色不同,你给我们做一样的款式就行。” 辰儿主动说道,“我喜欢蓝色。” “我喜欢绿色,我皮肤好,穿什么绿都好看。”满满无比自信,天生丽质穿啥都好看。 辰儿赞同的点头,满满长得粉雕玉琢,确实穿什么都好看。他看着满满的脸,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啊。 孟青瑶宠溺的刮了满满的鼻尖,“在哥哥面前还自吹自擂,不害臊。” 满满双手一摊,“好吧好吧,我和哥哥一样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这下说对了。”孟青瑶笑着说道,“吃饭吧,下午我们好生出去逛逛。” 披萨和薯条端上桌,母子三人一人一杯橙汁。 满满热情的给辰儿介绍,“哥哥,这就是披萨,一个是火腿的,一个是鸡肉的,直接拿一块大口吃。” 辰儿学着满满那样吃披萨,发现上面的这个可以拉好长的丝,好神奇,他从来没吃过。他拿了薯条沾了番茄酱,味道真是好极了。 孟青瑶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孩子大快朵颐,孩子们吃得开心,她的胃口变得更好了。 真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让她好好享受亲子时光。 披萨给镇国公那边也送了两个过去,让他们尝尝鲜,都说好吃。 午膳后,母子三人坐在一起下跳棋,两兄弟照顾孟青瑶,让她先走,接着是辰儿,满满说哥哥优先。 下完一局棋,时辰差不多,辰儿喝了药后,孟青瑶准备好了,带两个孩子去逛街。 满满背了小背包,带上他需要的东西,比如小毛巾和水等。 孟青瑶拿出了和满满一样的小背包,“辰儿,这是给你准备的,喜不喜欢?” 两个都是用皮子做的小熊背包,可可爱爱,辰儿完全没有抵抗力,“喜欢。” 孟青瑶给他装了水、毛巾和小零食,帮他背上。 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牵着手上了马车,孟青瑶跟在后面幸福的笑了,更加坚定了要夺回辰儿的决心。 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非常热闹。 孟青瑶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在街道上,看到卖糖人的,两个孩子喜欢,“买。” 有用棕树叶编的小动物小昆虫,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过去,让他们自己挑选,只要喜欢统统买下。 街上还有玩杂耍的,孟青瑶护着两个孩子挤了进去,站在最里面观看。两个孩子看得津津有味,精彩处满满高声为他们喝彩,辰儿没那么活泼,跟着观众一起拍手鼓掌。 表演结束,满满大方的拿出铜板打赏,辰儿一摸自己的小背包,他也有铜板,学着满满那样,赏了十个。 从杂耍的地方钻出来,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先去了京城最大的药房,补齐缺少的药材。 封国几个最大的药房幕后老板是孟青瑶,里面的药材种类最齐全,品质也是最好,丝毫不逊色御药房。 皇帝虽说给了她一个令牌可以随时去御药房拿药,她还是相信自己药房的品质。 一进药房,里面来购买药材的客人不少,孟青瑶直接来到柜台前,拿出一块令牌。 掌柜一看立刻上前客气有礼,“贵客,这边请。” 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贵宾间,拿出自己写好的清单交给掌柜,“麻烦掌柜按照上面的配齐。” “好,贵客稍等。” 满满知道这是自家的药房,四处看过后满意的点点头。 辰儿则规规矩矩坐在一旁,走了一会儿路,他有点累了渴了,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孟青瑶背着手站在门口看大堂里的情况,秩序井然,待客彬彬有礼,很满意。 很快,掌柜配好了药送了进来,“贵客,您对一下药材和您清单上是否一致。” 孟青瑶打开药包,一一核对,“没错,全是清单上的药材,没有遗漏。” 自己的药方也要付银两,其中蜂王浆最贵,她买回去给镇国公,给他补补身子,后天他就该出院回家了。 付了银子,孟青瑶提着药材、带着两个孩子出了贵宾室,打算去对面街道的布桩。 刚走出药房大门,迎面就和一个冲进来的姑娘撞上,孟青瑶眼疾手快,将两个孩子护在一旁,才没撞到。 对方一个道歉都没有,那姑娘身后的丫鬟瞪了母子三人一眼,“看什么看,还好没撞到我家小姐,不然,你们赔的起吗?” “明明是你们差点撞上我们,居然恶人先告状,太不讲理了吧。”满满气呼呼的从孟青瑶身后站出来,将孟青瑶和辰儿护在身后。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在这里猖狂。” 那丫头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扇满满耳光,被孟青瑶一把抓住了手腕,“谁家没看好的恶犬跑出来,在这里乱咬人?” 孟青瑶脸色冰冷,“你们冲撞了人,还要对一个孩子动手,好大的架子啊。 怎么,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天下都是你家主子的,别人不能走?碰到你的主子,是不是全京城的人都要跪下磕头,齐呼万岁啊?” 那丫头没想到孟青瑶如此厉害,三两句就把问题上升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长乐侯府要造反。 手腕被捏得生疼,那丫头一向嚣张惯了,此刻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孟青瑶立刻紧逼,“是也不是?” 第51章 收拾嚣张主仆二人 “大胆,你是何人,胆敢栽赃长乐侯府。” 一条银色的长鞭朝孟青瑶迎面甩了过来,孟青瑶一把推开小丫鬟,准备伸手去接鞭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闪过,铁函接住了鞭子,“夫人要保护好自己的手,您还要救死扶伤。” 孟青瑶这才醒悟过来,她的手不能受伤,刚才突然被袭击,她本能的防御,完全忘了。 将满满划拉到身后和辰儿站在一起,孟青瑶才看向刚才抽鞭子的女子。 长乐侯府的嫡二小姐叶静文,长得清丽可爱,一身绫罗绸缎,满头珠光宝气,此刻却一脸狠厉和骄纵,和铁函拉扯着一条银鞭,剑拔弩张。 叶静文厌恶的扯了扯银鞭,“狗奴才,拿开你的狗爪子,玷污了本小姐的鞭子。” 你才狗,你全家都是狗。满满愤怒的盯着叶静文,敢欺负娘亲,想揍她。 辰儿也死死的盯着叶静文,他认识,以前经常来王府,还用鞭子抽过他,胳膊上的鞭痕好久才好。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孟青瑶讽刺的道,“铁函放手吧,被狗咬了一口,不能咬回去,毕竟那是畜生不是。” 孟青瑶给了铁函一个眼神,铁函会意,手上用力一拽,叶静文气得双手拽住鞭子的把手,那小丫头上前帮忙,就在这时,铁函松了手。 “哎呦~”叶静文和丫鬟不察,摔了个四仰八叉,仪态尽失。 叶静文一向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的姐姐嫁在云阳侯府,攀上了皇后和太子,眼高于顶。她身边的丫鬟也不可一世,趾高气昂。 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教训人不成反被教训,摔得那叫一个难堪,药房里的顾客都没忍住笑。 被嘲讽,如此丢人,叶静文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孟青瑶他们要走,立刻呵道,“站住。” 孟青瑶装作没听见,牵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前走,更加激怒的叶静文,不管不顾一身狼狈,追到了大街上。 叶静文气得脸色涨红,扬手就甩了鞭子恶狠狠的朝孟青瑶的背上打去。 孟青瑶仿佛长了后眼睛一样,一个侧身躲过,鞭子打在了地上,留下一条白色的印记。 可想而知,这一鞭子若是打在孟青瑶背后,肯定会皮开肉绽。 见孟青瑶躲过了,叶静文继续挥动手中的银鞭,“本小姐打死你个贱人,还有你的两个小野种。” 士可忍孰不可忍。 孟青瑶闪身又躲过了这一鞭子,迅速戴上了一双手套,一把抓住了接下来抽向辰儿的一鞭,紧接着身形一晃,手上用力将叶静文拉了过来,飞起一脚将叶静文踹飞了出去。 “啊——” 叶静文尖叫声响起,一个抛物线,狠狠的摔在五步之外,狠狠的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街道上。 周围一片寂静,看热闹的人纷纷退后了几步,怕长乐侯府追究起来,殃及池鱼。 追着出来的小丫鬟看到这一幕,浑身僵硬,惊恐的看向孟青瑶。 就见孟青瑶将手中的银鞭如同扯棉花一样,断成了一截一截,眼神凶狠的盯着叶静文,仿佛要将她洞穿。 孟青瑶面色冰冷,一步步走到叶静文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将断了的银鞭洒在她身上,“好一个长乐侯府的嫡女,当街用鞭子抽打宸王府世子,辱骂宸王府世子是野种,真是好的胆子。” 孟青瑶掸了掸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蹲下来一把抓住了叶静文的衣领,将她薅了起来,“殴打辱骂皇室,不知道叶二小姐是否承受得住。” 闻言,周围看热闹的人看向两个孩子,戴着面具的肯定不是,那么旁边那位稍显瘦弱的孩子应该就是宸王府世子了。 众人想起来了,戴着面纱的是孟神医,她的儿子便是带着银狐面具,皇帝亲自下旨让她给宸王解毒,宸王府世子也在她那里调理身体。 那么更能确定刚才叶静文抽的是宸王府世子了。 孟青瑶一把掐住叶静文的下巴,狠狠的给了她两耳光,“辰儿,要怎么处罚她,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辰儿被满满牵了过来,满满刚才看得神清气爽,真想参与进去,狠狠的收拾这个狂妄的女人。 敢用鞭子抽娘亲和哥哥,她简直是找死。 要是换做以前,体弱的辰儿肯定默默承受,不会还手。现在不一样了,有父王做靠山,还有孟神医的疼爱,满满的支持,他脊背挺直,来到了叶静文的面前。 新仇旧恨,今天要讨回一点利息。 辰儿冷幽幽的眼眸盯着叶静文,慢慢撩起衣袖露出了胳膊上浅浅的鞭痕,“叶二小姐,还记得吧,这是你上个月十六日去宸王府,你养的猫跑去落辰院,本世子不过摸了一下,你便抽了本世子。” 叶静文不可思议的看向辰儿,她刚才完全没认出来是哪个病秧子世子,她当然记得,反正宸王妃不喜欢这个病秧子,她又不是第一次欺负。 可今天完全变了,病秧子气场怎么变了,那双眼睛里都是阴鸷,恨不能将她挫骨扬灰。 “你以前欺负我,不过是觉得我天生体弱,爹不疼娘不爱,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如今, 我也让你尝尝火辣辣、皮开肉绽的疼。”辰儿拿出一包药粉,红色的粉末对着叶静文的脸倒了下去。 叶静文猝不及防被倒了满脸的药粉,整张脸顿时火辣辣的刺痛,双眼被灼烧痛得她捂住脸在地上痛苦打滚。 “啊,我的脸。” “啊,我的眼睛。” 叶静文凄厉的尖叫,撕心裂肺。 辰儿精致的小脸毫无波澜,眼眸冰冷的注视着在地上打滚惨叫的叶静文。 满满挑了挑眉,对辰儿竖起了大拇指,“哥哥做得对,对这样欺负你的人就不能手软,咱们不欺负人,但别人要是敢欺负我们,必须打回去。” 辰儿点点头,冷峻的脸色舒缓了许多,“青禾,交给你了。” “是,世子爷。” 青禾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中把叶静文扔进了马车,“多次鞭打皇孙,如今当街鞭打还出言侮辱,属下去问问长乐侯,不把宸王府放在眼里,他眼里还有没有皇家。” 第52章 容九卿为儿子报仇 孟青瑶要是早知道叶静文以前经常欺负辰儿,她肯定不止给她一脚打两耳光,要好好的收拾她。 不过,辰儿的表现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本来只是锻炼一下辰儿,他身子柔弱没有气势,总是被欺负,让他反抗一下,练练胆子。 没想到,辰儿下得了手,可能是心里恨透了叶静文。 一个侯府小姐也敢欺负一个王府世子,孟青瑶心疼的把辰儿搂进怀里,“辰儿,你受苦了。” “孟神医,她不能欺负你。”在辰儿心里,孟神医就像娘亲那么温暖,叶静文欺负的是他娘亲,他不能容忍。 而且,教训了叶静文,他觉得很痛快。 辰儿情不自禁的将小脸蛋贴在孟青瑶的脸上,他好想,好想叫她娘亲啊,自己是她儿子就好了, 孟青瑶听辰儿这么说,心里又感动又难受,“辰儿,谢谢你,谢谢你保护我。” 娘亲对不起你啊,不过你放心,娘亲尽量早点和你相认。 辰儿用手轻轻抚摸孟青瑶的背,娘亲的怀抱好温暖,“孟神医不要谢,满满的娘亲就像我的娘亲一样。” 儿子,我就是你的娘亲啊。 孟青瑶心里难受极了,和儿子相见不能相认,太痛苦了。 满满红了眼眶,哥哥,我的娘亲就是你的娘亲,不是像,她就是。 “走,我们去买布去,做新衣裳穿,别让坏人破坏了心情。”孟青瑶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呢。 两个孩子点点头,惩罚了坏人,心里开心,当然要好好逛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把握好机会。 不在乎周围看热闹的人评头论足,他们是有理的一方,要昂首阔步的走。 母子三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对面的布桩,开始大肆采购,今天开心,孟青瑶要给府上所有的人都做一套春装,镇国公夫妻都有。 宸王府,刚喝完药站在院中挥发味道的容九卿,听完暗一的禀报,眼神阴鸷、面色沉冷,“带上斧头和木棍,随本王去长乐侯府。” 木云一听,立刻下令喊来了墨韵堂的下人和侍卫,给容九卿牵来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长乐侯府。 长乐侯府就在这一片,容九卿很快就来到了侯府门口。 侯府门口的侍卫看到容九卿带着人来了,赶忙上前行礼,容九卿挥挥手,冷声道,“给本王砸。” 木云得令,带头掀开了门口的两个侍卫,就是一顿打,接着冲进侯府,就是一顿打砸。 容九卿浑身冒着冷气的跟在后面走了进去,敢欺负他的儿子,简直活腻歪了。 侯府主院大厅,长乐侯和夫人正在狡辩,女儿被弄成这样,他们饶不了容景辰和孟青瑶。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样啊,眼睛还看不看得见啊。” 侯夫人抱着叶静文嚎啕大哭,“就算有什么冲突,他们也不能用毒,这是要毒害我儿啊,我要进宫,找皇后娘娘主持公道。” “侯夫人,叶二小姐当街用鞭子抽打我家世子爷,还辱骂世子爷,你不用混淆视听,今天必须给世子爷一个交代。” 青禾不为所动,“别说找皇后娘娘,告到皇上面前,也是我们世子爷有理。” 长乐侯夫人愤愤不平,“不过是两个孩子起了冲突,你家世子也没伤害,却把我儿害成这样,手段太狠毒了。” 青禾说的一点不客气,讥讽道,“你们不仅挑衅在先,之前还欺负我们世子爷年幼,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欺负一个五岁的孩童,真是有脸了。” “叶二小姐辱骂殴打皇孙,长乐侯夫妻强词夺理、歪曲事实,看来,长乐侯府是真没把皇家看在眼里。” 青禾抱拳,“如此,回去禀报王爷,请王爷定夺。” “不必禀报,本王来了。” 空中传来容九卿愤怒的冷呵,长乐侯往外看去,只见院子里的人仓皇逃跑,管家被打得鼻青脸肿,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侯爷不好了,宸王爷打、打进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容九卿面色冷沉如冰,带着杀气走了进来,木云一脚踹翻了跑在前面的管家。 来了个杀神,长乐侯夫妻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原本还在嚎啕的长乐侯夫人立刻闭了嘴。 外面还在一通打砸,长乐侯颤颤巍巍站起来,赶紧出门迎接,杀神怒气冲冲来,他怕了。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只感觉一股气流冲着他的面门而来,来不及躲闪,那股气流向上而去,打掉了他发簪,切断了他的发髻,头发披散了下来。 最后那股气流打在了大厅的匾额上,哐当掉了下来,砸在了叶静文的身上,把人给砸晕了过去。 长乐侯吓傻的立在原地,侯夫人被吓晕了过去。 容九卿冷冽的收了掌,“本王在边关保家卫国,尔等在京城欺负本王的儿子,他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你们就这么容不下他吗?” “给本王砸。”容九卿抬高下巴,目光锐利的能穿透长乐侯的身体,“本王的儿子,容不得你们欺辱。” 容九卿汇集全身力量,打了出去,轰的一声巨响,长乐侯的正屋轰然倒塌,夷为平地。 长乐侯吓得屁滚尿流倒在的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本王从此与长乐侯府势同水火,不死不休。”容九卿冷酷的道,“长乐侯要去告状只管去,本王等着。” 轻蔑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长乐侯,容九卿冷漠的转身,“回府。” 等容九卿走到门口,看着长乐侯府的门牌,不屑的一笑,“长乐,你们不配。” 一掌出去,打掉了长乐侯府的门牌,连同大门和门房都给打坏了。吓得守在门口的侍卫动都不敢动一下,躲在暗处不敢出来,这样的宸王太可怕了。 长乐侯不过是纵情享乐之人,在朝中不过是个闲职,把女儿嫁给云阳侯府的大公子,才慢慢斗起来了,在容九卿眼中长乐侯府算个屁,一家子的废物。 敢欺负他的儿子,弄不死他。 他容九卿在京城再没有势力,也是个有兵权的王爷,想玩死一个侯府,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第53章 给你点赞哦 容九卿为儿子出气砸了长乐侯府的事情很快在京城传开,彼时孟青瑶正带着两个儿子在茶馆听戏,听到旁边的人在热火朝天的议论,母子三人都惊呆了。 孟青瑶赞赏的点点头,“这才是作为父亲该有的反应,自己儿子被欺负成这样,他若无动于衷,我都要狠狠的鄙视他,不给他解毒了。” 满满很满意,“哥哥,渣爹这次做的可圈可点,不错。” 辰儿心中是震惊的,父王说过在外受欺负要还回去,出了事有他。他做到了,为了给他出气,去砸了长乐侯府。 他站了起来,“孟神医、满满,我要回去找父王。” “走,我们送你回去。”父亲做了感动孩子的事情,孟青瑶支持辰儿,孩子有感恩之心,是好事。 渣爹如此威武,满满当然要跟着一起去。 辰儿点点头,主动牵起满满和孟青瑶的手,母子三人出了茶馆上了马车去宸王府。 另一边,紫霞院收到了消息,翠枝小跑进来禀报,“王妃,不好了,王爷为了世子爷把长乐侯府给砸了。” “什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白冰月立刻从坐了起来,“王爷把长乐侯府给砸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翠枝竹筛倒豆子的说出了原委,“原本是和那孟神医起冲突,没想到连累到世子爷,世子爷洒了一把辣椒粉在叶二小姐脸上,为那孟神医出气。” 白冰月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小兔崽子才出去半天就忘了根在哪儿了,那孟青瑶是治病吗,本妃看她目的不纯,明摆着是来勾搭王爷和世子。” “就是,治病就治病,还把世子爷带出去招摇过市、惹是生非。” 翠枝不屑的撇嘴,“奴婢看什么神医,借口给王爷和世子治病,接近他们,王爷性子冷,生人勿近,她就先利用她儿子先接近世子爷。” 白冰月冷哼一声,讥讽的道,“我们看得出来有什么用,王爷觉得那孟神医能救他的命,相信她。看着吧,王府要添侧妃了。” 翠枝眼里的狠辣一闪而逝,很快恢复了平静,“王妃,您就这么放任她接近王爷和世子,破坏您的计划?” “一个江湖郎中她还没那本事破坏本妃的计划,她在京城,有的是意外。”白冰月冷笑,“不是刚刚得罪了长乐侯府,长乐侯不敢对付宸王,还对付不了一个江湖郎中?” 翠枝想了想说道,“恐怕不一定对付得了,王爷派了暗卫保护孟家,皇上还派了两个大内侍卫过去。” 白冰月一点不放在眼里,“镇国公病好了总有要回去的时候,大内侍卫迟早要回宫,孟青瑶不可能一直待在孟家不出门。” 翠枝点点头,“王妃说的是。” 长乐侯府和云阳侯府是姻亲,容九卿是一点不顾及亲戚的情面,直接去砸了长乐侯府,连门匾都给摘了。 看来,他现在是真疼那个兔崽子,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白冰月把玩衣服上的珍珠,你越是宝贝,越是要除掉。第一个是孟青瑶,第二个就是小兔崽子,到时候容九卿应该受不住这个打击,毒发身亡吧。 想到结局,白冰月开心的笑了,咯咯咯的笑不停,都去死。 坐在马车上的孟青瑶感觉脊背发凉,望着前方的宸王府,里面就是龙潭虎穴。 马车到了宸王府门口,远远的看到容九卿带着打砸队伍往这边来了,哪怕已经打砸过长乐侯府,依旧气势汹汹。 辰儿看到了容九卿,激动得眼泪花花,“父王。” 孟青瑶打开车门,“出去吧,别离你父王太近。” 母子三人下了马车,站在门口一眨不眨的看向容九卿。 容九卿早就看到了孟家的马车,看到一大两小站在王府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有种母子三人等他归家的错觉。 看到辰儿和满满,容九卿脸上变得温和了许多,只是他现在假装看不见,不能明确的喊人,“木云,本王听到马车声,可是世子爷回来了?” “王爷,孟神医母子送世子爷回来了,就在王府门口。” “送本王过去,不要太靠近世子。”容九卿嘱咐道。 木云下了马,牵着容九卿的马慢慢来到了王府门口,辰儿要上前,被木云挡住了,“世子爷,王爷现在身体特殊,您不可太靠近。” 容九卿从马上下来,“辰儿,今天的事情你做的很对,面对欺负我们的人,不用手下留情。” 辰儿感动的向容九卿行礼,“父王,辰儿谢谢你,我以后会勇敢,不会被人欺负了。” “说的对,男子汉就该有血性。”容九卿满意的点点头,“跟孟神医回去吧,等过几天再和孟神医一起回来。” 他现在一身臭气自己都受不了,要不是喝了那臭药后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清晰,他真怀疑是孟青瑶故意整他。 容九卿不自觉的看向孟青瑶和满满,母子俩天天骂他是渣爹,他今天的做法母子俩可满意? 满满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王爷做得很棒,给你点赞哦。” 点赞?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容九卿知道就是赞美他的意思。再看孟青瑶好像眼里没了往日对他的不满,容九卿心下放松了。 转脸又想,本王为何要在意他们的看法,肯定是喝臭药熏坏了脑子,立刻移开了视线看向辰儿的方向。 “辰儿是本王唯一的儿子,他被欺负了,作为父亲理应为他讨回公道。”容九卿严肃的说道,“本王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谁敢对本王的儿子出言不逊,就是挑衅本王。” 声音不大,震慑力十足,又从这边路过的人赶紧调转方向,绕道而行。 辰儿好感动,父王对他太好了,以前是他误会了父王,父王是爱他的。此刻,辰儿无比幸福,希望父王早日康复,他以后要好好孝顺父王。 容九卿让辰儿赶紧离开,“去那边听话,还有两天就回来了。” 辰儿乖乖的点头,“父王你自己保重,辰儿一定听孟神医的话。” “乖。” 容九卿又对孟青瑶说道,“本王这一身的味道实在不方便出门,还请孟神医早晚两次来王府为本王扎针。” “好。”孟青瑶爽快答应了,看在他幡然醒悟,全心全意保护儿子的份上。 第54章 容九卿质问白冰月 长乐侯府还没来得及进宫告状,圣旨就送到了侯府,宣旨的公公看到长乐侯府被砸的稀巴烂,啧啧两声,看来宸王爷十分的愤怒啊。 可见长乐侯府二小姐做得有多过分,宸王爷一向冷静,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长乐侯府被砸成这样,活该! “长乐侯接旨。” “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听到圣旨的内容,长乐侯夫妻摇摇欲坠,长乐侯府连降三级,成了川平男府,待遇差了十万八千里,长乐侯以及几个儿子在衙门的职务同样降了两级。 不仅如此,叶静文冒犯宸王世子,出言侮辱,藐视皇家,送去城外庵堂代发修行三年,好好悔过。 闻此,男爵夫人再也受不了刺激,晕倒在了地上。 传旨的公公把圣旨放在了长乐侯府高举的双手上,“男爵爷真是教了个好女儿啊,敢当街抽打宸王府世子并辱骂,而且,以前也没少欺负世子爷。” “宸王爷是谁,那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打了多少次胜仗,赶走了多少来犯的敌军。” “宸王爷在前线杀敌,你们在京城欺负世子,好大的胆子啊。” 公公抬手,“咱家告辞。” 等传旨的队伍离开,男爵府的人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醒悟过来后,纷纷去找叶静文算账,这个搅家精,连累了他们一府的人。 叶静文被打得体无完肤,只剩半条命扔出了京城,送到了庵堂。她这辈子算是完了,被皇帝训斥面部思过三年,一生都出不了庵堂,回不了家。 长乐侯府要不是和云阳侯府有亲,皇后和太子求了情,皇帝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只降了两级。 对于藐视皇家的臣子,皇帝一向记仇,今天不整治彻底,迟早夺了他们的爵位。 皇帝下这一道圣旨,不是多疼爱容九卿和辰儿,他是做给天下人看,皇家不容任何人冒犯。 宸王一直在外打仗,他不仅仅代表自己,还代表了许多守卫边疆的将士,若是将士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他们的亲热被欺凌无人做主,岂不是要寒了将士的心。 这一道圣旨一举两得,皇帝有他自己的考量。 另外一道圣旨送去了宸王府,表彰了他这些年的成绩,并送来了大量的药材和补品。 “谢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容九卿领旨谢恩,让木云收下了药材和补品。 接旨的时候,白冰月被搀扶着过来了,远远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走近了才发现是从容九卿身上散发出来的。 站在他的身边,白冰月感觉被熏得头昏脑涨,好容易送走了宣旨的公公,白冰月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 翠枝用帕子捂住了鼻子,王爷身上是什么味道,太臭了吧,就像踹了几十个臭鸡蛋的味道。 白冰月感觉自己额头上的伤更痛了,“王爷,您身上这味道是怎么回事,可要妾身吩咐他们准备热水,您沐浴更衣?” “不用,本王正在排毒,泡在水里都没用。”容九卿说道,“孟神医说本王排毒的时候对周围人有害,王妃受了伤,离本王远些吧。” 白冰月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王爷,妾身不是害怕,妾身是担心不能照顾辰儿。” 她故意往四周看了看,“怎么没见到辰儿,这孩子又跑哪儿去了?” “本王把辰儿留在了孟神医那里,孟神医带孩子细心,本王很放心。” “王爷......” 不等白冰月说话,容九卿继续说道,“王妃身体不好就安心养着,辰儿的事情就别操心了。” “王爷说哪里话。”白冰月一张嘴,风正好从容九卿那边吹过来,呛得她眼泪通红,嗓子难受,鼻子快要失去嗅觉。 缓了一下,白冰月才说道,“妾身是辰儿的母妃,他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妾身怎么会不担心。不管怎么说,王爷把辰儿托付给其他人,您都应该来跟妾身商量一下。” “况且,您和孟神医不过接触了几次,您怎么就那么信任她,万一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带着目的故意接近辰儿呢?” “王爷,妾身是辰儿的母妃,妾身不能照顾,王府里还有那么多人,都照顾了那么多年,难道这几天就照顾不好吗?” 白冰月一听他把辰儿托付给了孟青瑶,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就算王府没人照顾得好,妾身还能托付妾身的母亲,总比托付给一个陌生女子要安全的多。” “王妃是说云阳侯府人吗?”容九卿冷笑,讥讽道,“她先弄清楚侯府那一烂摊子,管好你那个好赌成性的哥哥,再说安全吧。” 容九卿转身面对白冰月,目光锐利的看向她的方向,“王妃说安全,本王倒想问问王妃,叶静文欺负辰儿,用鞭子抽他,胳膊上那么大的伤痕,王妃从来都没发现吗?”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听辰儿说有很多次,王妃对辰儿的一切都是亲力亲为,怎么就没发现鞭痕呢。辰儿那么弱的身体,鞭子抽在身上多疼,王妃怎么就一次都没发现端倪?” 白冰月心下一惊,她立刻知道了容九卿的意思,他在指责她没照顾好辰儿,怀疑她的亲力亲为。 “王爷,您知道辰儿那孩子比较执拗,很多时候在外面受了欺负、受了伤,他好面子,都不肯跟妾身说......” “他不说你就不问?” 容九卿的语气格外冰冷,“叶静文抽打辰儿你不问,他在学堂被容景华等人欺负你不过问,你身边的丫鬟换了药,你亲手煮树叶子和烂草根。” 哼~ 容九卿讽刺的道,“王妃,辰儿在你身边真的安全吗?” “王爷......”白冰月立刻落起了泪来,难过的摇摇欲坠,“您这是指责妾身没照顾好辰儿,觉得辰儿这个当母亲的不关心他吗?” “难道不是吗?”容九卿冷酷的道,“本王以前或许不懂一个母亲是如何教养自己的孩子,自从亲眼看到后,才知道什么是母爱。” 容九卿不想再看她,“王妃扪心自问,好好想想吧。” 撂下这句话,容九卿拂袖愤然离去。 第55章 找死 “王爷~” 白冰月第一次被容九卿如此对待,哪怕对她没感情,无论在王府还是在外,都会给她该有的体面。 白冰月仿佛承受不住打击,悲痛欲绝的冲着容九卿喊道,“王爷,你就这么不相信妾身,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跟妾身说了如此绝情的话。” “还是说王爷喜欢上了孟神医,想给她的孩子当父亲,若是你们真心相爱,妾身愿意成全。毕竟,王府只有妾身一人,确实太冷清了。” “休得胡言,本王以后不想听到这些话,不要平白诬赖一个无辜女子的清白。” 容九卿认为白冰月在这里无理取闹,一个掌风过来,带着那特有的气味,直冲白冰月的天灵盖,她没忍住,吐了。 吐得白冰月脸色苍白,满脸泪痕,是真的哭了。 翠枝一样受不了这个味道,她搀扶着白冰月,拿了帕子给她擦污秽之物,“王妃,我们先回院子吧,王爷说的都是气话,您别当真。” “王妃回去吧,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来墨韵堂了。”里面传来容九卿冷漠的声音,“辰儿你不必管了,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再说。” “走。”白冰月胃里翻腾的厉害,此地不宜久留,实在受不住,她没心思和容九卿掰扯,让翠枝搀扶着离开了主院。 快到紫霞院的时候,白冰月才舒服了些,“那孟青瑶给王爷开的什么药,怎么味道那么重,实在让人受不了。孟飞扬呢,不是让他协助么,怎么没看到他出现。” “他怎么可能出现,好容易斗倒了薛院首,他和他爹肯定忙着当院首呢。”翠枝忿忿不平,“踩着咱们上位,实在可恶。” 白冰月此刻哪里有心思管什么孟飞扬,容九卿把辰儿托付给孟青瑶,可见他对那个女人有多信任。 孟青瑶硬要来破坏本妃的计划,本妃必须先除掉你。 进了院子,白冰月面色一变,狠厉的咬牙切齿,“立刻去安排,杀了孟青瑶,杀了她。” “是。”翠枝心中冷笑,一个江湖郎中也敢肖像宸王,找死。 接着翠枝快慰白冰月,“王妃放心吧,一个有孩子的江湖郎中,宸王爷看不上。您这么多年都是宸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宸王爷没那些心思再纳侧妃。” “而且,王爷现在的身体状况,中毒了,眼睛看不见,没有谁家愿意把女儿送来陪葬。” “行了,本妃知道了,赶紧办正事去。” 等翠枝下去,白冰月赶紧让婆子准备热水,她要沐浴更衣,那味道实在太重,感觉浑身上下都是那味道。墨韵堂,让她去她都不会去。 墨韵堂,容九卿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他发现,闻习惯了之后,倒不觉得那么臭了,已经对这个味道免疫。 只是没想到,味道威力那么大,把白冰月给熏吐了。在知道白冰月吐了的时候,容九卿心里有些羞恼,把人给臭吐了,他以后还怎么出门。 想想那药喝下去确实效果很好,为了解毒,忍半个月吧。 如今他眼睛看不到,父王体恤,不需要他处理公务,给他放了一个月假。忙碌惯了,突然没事可做,儿子不在身边,容九卿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容九卿依旧坐在院中,他闭目养神,突然问身边的木云,“刚刚本王对王妃的态度,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木云愣了一下,恭敬的回道,“王爷,您和王妃是夫妻,说的都是家事,都是为了世子爷为了这个家。话赶话的出现了一点分歧,实属正常,相信王妃想想就能明白,王爷也是一片好意。” “您若是觉得语气重了,可以送个小礼物给王妃,缓和一下气氛?”木云说道,“王妃这五年操持王府,照顾世子爷,没有功劳也有苦恼。” 容九卿听了之后,沉默不语。 良久,容九卿说道,“算了吧,本王的东西臭得很,别再带过去,熏着了王妃。” 今天的事情若是换做孟青瑶,她会怎么做? 不,她会把孩子照顾得很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和她的丈夫很相爱,若是她丈夫活着,肯定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相爱的两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彼此之间是什么感觉? 容九卿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子,他不懂爱,更不懂怎么哄女子。但是,让他哄白冰月,内心是排斥的,不舒服的,他不会送礼物。 他和白冰月之间,现在这样挺好,保持距离。 孟青瑶爽朗直率,就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和她相处会很舒服。尤其是她温柔的对待孩子们的时候,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光。 容九卿拧眉,他怎么总是想到孟青瑶,她是什么样的人,与他有什么关系。 一定是毒入了脑子,脑子秀逗了。 另一边,孟青瑶搂着两个儿子往回走, 她笑着问辰儿,“是不是觉得你父王更加高大起来,看到他、有他在,心里很有安全感?” 辰儿点点头,关切的道,“孟神医,父王一定会好起来的,是不是?” “当然,辰儿要对我的医术有信心。”孟青瑶摸摸辰儿的脑袋,理解他惶恐的心理,“别怕,有我呢,一定还你一个健康的父王。” 辰儿以为在孟青瑶的怀里,“孟神医,我是相信你的,可是心里还是会担心,你别生气。” “我理解,不担心才不正常,有苦恼说出来心里才会舒服。”孟青瑶温柔的道,“我怎么会生气呢,你的直言说明没把我当外人。” 满满伸手过来握住的辰儿的手,“哥哥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好像告诉哥哥,娘亲以前也中过毒缠绵之毒,她能治好自己就能治好渣爹。 可是他不能说,这是他们家的秘密,只有和哥哥相认后,才能告诉他。 辰儿回握住满满的手,他好庆幸遇到了满满,认识了孟神医,除了父王,他们是真心关心他的人,对他无条件的付出。 他要赶紧好起来,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他在意的父王、孟神医和满满。 第56章 她摸了他 母子三人回到家,崔氏赶紧过来,问了街上的事情,看他们都好好的,安心了。 崔氏说道,“这次宸王爷做得对,长乐侯府实在太放肆了,这些年竟然纵容叶二小姐欺负宸王世子,一个十几岁的大姑娘欺负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亏她下得去手。” 崔氏语重心长的跟辰儿说道,“世子啊,以后受了委屈就该跟大人说,你还小,暂时不能保护自己,就得求助你父王。听说过一句话没有,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谢国公夫人,辰儿记下了。”辰儿谦逊有礼,感谢崔氏的关心。 里面镇国公听到两个孩子回来了,喊他们呢,兄弟俩跑了进去,陪着镇国公说话。 辰儿在外话不多,安静的坐在一边,满满小嘴儿说不停,绘声绘色把街上发生都是事情,以及渣爹去砸长乐侯的事情告诉了镇国公。 崔氏听满满激动的描述,笑着摇摇头,“青瑶啊,你真是个好母亲,把满满教养的很优秀。世子要是有个你这样的母亲,会很幸福,可惜了。” 那么小的孩子被叶静文欺负,作为宸王世子的母妃,白冰月真的不知道吗? 和宸王府做邻居这么多年,宸王府发生的事情,其实镇国公夫妻俩知道不少。不过那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不方便过问。 如今看到孟青瑶对辰儿那么好,崔氏心中不禁感叹,这才是做母亲的样子,白冰月的所作所为比后母还要残忍。 暗地里,崔氏跟镇国公说了很多次,“白冰月不是辰儿的生母吧,不然如何对自己的孩子下得了手。” 当娘对孩子最温暖,她比冬日的冰渣子还冷,实在让人怀疑。 镇国公让她别多管闲事,女儿的失踪和云阳侯脱不了关系,他们看到宸王府心里很复杂,仇人家的事情,怎么样都是活该。 可如今和辰儿接触下来,崔氏心疼这孩子,“以前看到他总是一副冷漠表情,病恹恹的,你看他在这里过得多开心,精神越发好了。” 崔氏好多话憋在心里,却不方便告诉孟青瑶,免得给她带来麻烦。只嘱咐她,“宸王妃不简单,你以后要去王府给宸王爷治病,少不得要接触,你自己当心点。” 怕孟青瑶不懂,崔氏小声说道,“白冰月的性子很极端,做的事情有时候出乎意料,小时候经常残害猫猫狗狗和兔子,这样的人长大很可怕。” “谢谢夫人提醒,我记下了。”难怪她看白冰月透着一股阴冷,原来从小心里就变态,辰儿在她手中过了五年,想想都后怕。 得赶紧和儿子相认,不能让辰儿再落入她的手中。 晚上要去给容九卿施针,孟青瑶列了晚膳的菜单,都是两个儿子喜欢吃的菜色,让厨房做得稍微早一些。 看两个孩子陪着镇国公下棋,孟青瑶则是进了空间,找出缝纫电机,开始给两个孩子做衣裳。 把两套衣裳做好了之后,孟青瑶拿给了半夏和半秋,她不会刺绣,有绣花的花样子。 半夏看到这么可爱的花样子,爱不释手,“夫人,我晚上值夜,先把世子的衣裳绣出来。” “好,那就麻烦你了。” 半秋问道,“夫人,公子和世子绣一样的图案吗?” “绣一样的吧,他们都喜欢哪吒。”孟青瑶很期待兄弟俩穿上新衣是什么样子。 陪着兄弟俩用了晚膳,天色已近黄昏。 出发前,孟青瑶拿出一套淡蓝色睡衣,纯棉质地,上面绣着可爱的图片,“满满你带着辰儿先洗澡,换了睡衣若是不睡的话,外面穿上睡袍,别着凉了。” “娘亲放心,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孟青瑶摸摸满满的小脑袋,问辰儿,“辰儿,你可有话要带给你父王?” “有劳孟神医告诉父王,我在这边很好,吃得好睡得香,让他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 孟青瑶抱抱辰儿,拎着药箱上了马车。 今晚第一次进宸王府,孟青瑶不由得有些紧张,不知道那满屋的佛手香是在哪个院子。 不消片刻,马车停在了宸王府门口,铁函说明了来意,门口的侍卫直接带着孟青瑶去墨韵堂。 走在王府的道路上,看着周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很陌生,可以确定,这里原主从来没有来过。 宸王府地方很大,布局大气,却很冷清很严肃,一点不像家,像是公府衙门。 到了墨韵堂门口,来迎接孟青瑶的不是木云,是刚回来的木风,“孟神医来了,王爷此刻在书房,您这边请。” 由于孟青瑶是女子,来给容九卿施针,需要容九卿躺着,他就想在大厅肯定不合适,去卧房更不行,只能让人把软塌搬去书房,在书房施针。 书房是容九卿办公的地方,在墨韵堂旁边单独一个小院。 “有劳了。” 孟青瑶心无旁骛的跟在木风的身后去往书房,一进院子,一抬头,就看到一袭深蓝色衣裳的容九卿沐浴在灯光下,身姿潇洒又俊朗,威风吹起衣角,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容九卿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了了俏丽挺拔的孟青瑶,一手提着医药箱真翩翩朝他走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着他。 不知为何,看到这双大眼睛他总会想到那个姑娘,容九卿赶紧将脸转开,抑制住心里的胡思乱想。 “王爷,孟神医到了。” 孟青瑶上前行礼,“见过王爷,我们开始施针吧。” “嗯。”容九卿点点头,率先进了书房。 等孟青瑶进去,容九卿已经脱了外衣,正在解腰带脱里面的衣裳。 孟青瑶拿出酒精洗手后过来,容九卿已经趴在了软塌上,露出精壮的后背。 “王爷,我们开始了。”孟青瑶坐在一旁,细看容九卿的后背,才发现皮肤泛红。 孟青瑶自然的摸上了容九卿的额头,就像对待满满那样,才发现他额头滚烫。 突如其来的碰触,让容九卿刹那间睁开了眼睛。 她伸手摸了他的额头,摸了他的额头,不是以往施针若有似无的碰触,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整个掌心和他的额头相贴。。 容九卿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都不动,忘了呼吸,心跳骤然加快。 第57章 刺杀孟青瑶 “你发烧了。”孟青瑶拿出体温计甩了甩,扶起容九卿的胳膊,给他夹在咯吱窝里,“夹住了,测一下体温。” “嗯。”容九卿的脑海中只有五个字,她的手好软。 这么多年,再一次和女子亲密接触,容九卿脑子好像不会转了,只有孟青瑶的手,全身的感觉都在跟着她的手。 孟青瑶并没有发现容九卿的异常,毕竟他一直都冷冷的,没啥多余的表情。 她拿了旁边挂着的外衣轻轻盖在容九卿没扎针的腰上,顺手给他号了一下脉,“王爷这段时间要注意,排毒的时候身体比较虚弱,容易伤风感冒。” “嗯。”容九卿清醒了一些,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眸看向孟青瑶,想看看她面纱下的容颜。 孟青瑶被他看得一愣,“怎么了,王爷有话就说。” 容九卿摇头,继续趴着,他最近有点胡思乱想,估计是毒发的缘故。 觉得今晚的容九卿有点异常,难不成被药味熏傻了不成,呆呆愣愣。 时间差不多,孟青瑶伸手取了体温计,“还好,低烧,吃点药就好了。” 她从药箱里拿了一个瓷瓶出来,看桌上有热水,倒了一杯过来,“这是治疗伤风感冒的药,吃一颗,之后王爷多喝点温开水。” 容九卿看向伸过来的手,就是这只小手刚刚摸了他的额头,抬了他的胳膊。这双手比他的小,白白嫩嫩,手指纤长,那颗药丸在她的掌心显得格外的好看。 见他没有接拿走,孟青瑶提醒了一句,“王爷~” 容九卿才从她的掌心拿走了药丸,手指触碰到掌心,仿佛被烫了一般,指尖比之前热了。 容九卿心有点乱,赶紧吃下了药丸,接了孟青瑶手中的水喝下,自己真是病得不轻,烧糊涂了。 孟青瑶放下茶杯,“王爷今天的所作所为让世子很感动,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做得很好。” “其实这件事情是因为民妇引起,世子不过是殃及的池鱼,只是没想到那叶家二小姐如此嚣张跋扈,以前就欺负过世子。” “世子今天能出手教训叶二小姐,迈出了第一步,有王爷做他坚实的后盾,世子会越来越勇敢。” 得到孟青瑶的肯定,容九卿心里有一丝高兴,想到辰儿一直被欺负,他的脸色还有几分恼怒,“以前是本王疏忽了,再也不会了。” “辰儿在你那边,还听话吧?” “当然。”孟青瑶想起两个儿子脸上都是笑意,“辰儿很有礼貌,很守规矩,很懂事,是个独立的好孩子。和满满玩得来,很开心。” 容九卿心里有些无奈,辰儿在王府过得并不开心,很压抑,却在孟家自由自在,仿佛那边才是他的家一样。 其实,容九卿和辰儿一样,很喜欢孟家的气氛,很舒服很自在。 有太多无奈,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疏忽造成,没有给辰儿一个温暖的家。 “那就好。” 时辰到了,孟青瑶取了针,摸了摸容九卿的额头,“已经没有热了。” 她着急回去陪两个儿子,“王爷,这是伤寒的药,若是再起热,吃一颗就好。明天早膳后,民妇再来为王爷扎针。” 等容九卿穿好衣裳,孟青瑶抬手,“民妇告辞了。” 容九卿送她到门口,“辰儿就有劳孟神医了。” 孟青瑶点点头,挎着医药箱出了书房的月亮门,依旧是木风送她出去。 刚来到宸王府的侧门,孟青瑶一脚刚踏出门槛,对面房顶上几个匍匐的弓箭手,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所有箭头都对准了她。 孟青瑶走出侧门,只听嗖嗖嗖...几声,几支羽箭冲着她的面门和心脏而来。 铁函跳下马车,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唰唰唰挡掉了三支羽箭,“夫人,小心。” 孟青瑶快速后退并戴上了手套,一把抓住了射来的羽箭,那羽箭力量很大,带着她后退了好几步,抵在了墙壁上。 “有刺客!”孟青瑶大喊一声。 密密麻麻的的箭雨朝着孟青瑶袭来,一起来的还有几枚飞刀,看来对方一定要置她与死地。 她快速滚动身体,进了侧门,“铁函小心,快上马车。”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冒着火星的东西朝着她来了。孟青瑶很快反应,一个助跑,踩着假山石跳上了一边的大树上,蹿了上去。 只听嘭的一声,刚才她踩过的假山石被炸得四分五裂。紧接着又是一个,朝着树上的孟青瑶而来,无处躲藏,孟青瑶只能往另一边跳。 哄的一声,树干应声而断,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羽箭。 谁知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孟青瑶往下跳的时候被树枝挂住了衣裳,上不去下不来,左右都没有抓的地方,明晃晃的挂在那里,成了最明显的目标。 就在孟青瑶着急,以为会被射中的时候,一个黑影迅速飞了过来,揽住她的腰带着她飞了起来,躲过密集的箭雨,冷鸷开口,“杀!” 木云带着一队侍卫躲过箭雨冲了出去,那些黑衣人一看没机会了,立刻转身逃跑。木云和侍卫飞上对面的屋顶,追了上去。 孟青瑶看向炸的支离破碎的大树和石头,“王爷,给你解毒真是一个危险的职业,我这小命可经不起这么造啊。” “孟神医可有受伤。”容九卿第一次搂着一个女子,太近了,太近了,她身上的清淡香气扑鼻而来,还有她的体温仿佛都能感受到。 这感觉很奇怪,和抱辰儿不同,她香香软软,这就是女子。 察觉到不合适,容九卿赶紧放开了孟青瑶,孟青瑶自然往后挪了两步,“还好我跑得快,没受伤,就是挂在树上吓坏我了。” “是本王连累了孟神医。” “我想已经连累两次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次。”孟青瑶很无奈,她招谁惹谁了,容九卿不容易刺杀,就转而针对她杀人灭口。 奶奶滴! 孟青瑶说道,“王爷,这一次刺杀很严密,而且狠毒,您可得好好查一下,不然我可能活不到你彻底解毒的那一天。” 容九卿面色铁青,“孟神医放心,本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第58章 容九卿醒悟了 敢在王府门口杀人,是没把他容九卿放在眼里啊。 容九卿冷笑,他已经这般没用了吗? 很快,木云带着人回来了,“王爷,让他们跑了。” “知道了。”容九卿吩咐,“木云,送孟神医回去,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是。” 孟青瑶告辞出了王府,铁函躲在马车里躲过了箭雨,并没有受伤。 “夫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回去吧。”查凶手的事情,交给容九卿,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白冰月。 回头看了一眼被砸坏了侧门的宸王府,孟青瑶上了马车。 另一边,容九卿带着木风回了书房。 容九卿坐在窗前手指轻敲桌面,神情若有所思,良久,他才开口问木风,“你觉得会是谁?” “弓箭手是精心培育出来的杀手,定不是川平男府,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养这么精良的暗杀高手。” “我们和寿王交手了这么多年,对他的底细很了解,不太像是他那帮子人动的手。” 木风说道,“上次刺杀镇国公的事情,皇上派了锦衣卫统领正在调查,他们不会傻到这个时候风口作案。” “你分析得很对。”容九卿对这一批弓箭手有些熟悉,这些人认为他眼睛看不见了,已经肆意妄为到如此,还用上了火药。 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容九卿挥挥手,“下去吧。” “属下告退。” 容九卿一掌熄灭了两盏灯,书房里瞬间暗了下来,他的身形隐藏在了昏暗中。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关注。 曾经,父皇看他年纪大了,要给他定一门婚事,刚好镇国公回了京城,有意让他和镇国公家的独女订婚。 他只是个宫女所生的皇子,没有野心,父皇让镇国公的女儿嫁给他,很放心。 结果,镇国公的女儿失踪了。 他听过那些传言,孟飞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后,特意跑来告诉他,有人说他克母克妻。 后来,皇后给他娶了白冰月,调查过白冰月后,他明白了皇后和太子大哥的用意。 对于皇位,他没有一点想法,可能作为皇子,他说这句话没有一个人相信,可他真的没有。 他的理想是征战沙场,护封国的安全。 所以娶一个白冰月能让皇后和太子大哥放心的话,他愿意,可是,他们就这么容不下他吗?现在想来,克子应该也是他们故意伤害辰儿,营造出来的假象。 木云的功夫他最了解,他要追上的人,几乎没有能逃过,今晚竟然没追上。还有有个弓箭手腰间藏了一块令牌,虽然只露出了一小节,他也能认得出。 容九卿自嘲的笑了,他的身边除了木风和青禾,其他还有多少是可以相信的。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他的命,那他就活给他们看,他们那么怕他爬上那个位置,那他就搅弄风雨,坐上去给他们看看。 他不想斗,他们不放过他们,毒害他就罢了,虐待他的儿子,还要殃及无辜。 此刻他才明白,一味的忍让,只会害了身边的人,让自己跌入万劫不复。 既如此,那就来吧,本王奉陪到底。 容九卿伸手在面前晃了晃,瞎了之后,他好像看得更清楚了。 他站起来,喊了木风,“带上火药的残骸,随本王进宫。” “是。” 封国火药很严格,火药弹更是少之又少,非常珍贵,一般人可拿不到。 今晚连用了两枚,他当然要禀报父皇,让锦衣卫继续调查。 果然,皇帝知道今晚袭击宸王府的黑衣人用了火药,气得一拍桌面,“谁如此大胆,胆敢用密库里的火药。” 能拿到密库钥匙的人就那么几个,调查起来很容易。 皇帝一拍桌面,“给朕查。” 一时之间,太子、寿王和其他几位皇子开始互相陷害,太子认为寿王等皇子是针对他,所以用火药炸宸王府。 寿王和其他几位皇子却认为,太子这一招用的厉害,宸王反正瞎了没有利用价值,不如杀了他嫁祸其他皇子,让他发挥最后一点作用。 第二天一早,也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八卦,说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失踪,和宸王爷有关。 说什么,当年有个游方道士看过镇国公府的大小姐,说她有母仪天下的命格。刚巧,皇帝有意指婚宸王和孟大小姐,结果孟大小姐就失踪了。 这事儿啊,值得推敲。谁容不下孟大小姐,显而易见。 孟大小姐失踪的事情尘封了十一年,很多人都快忘了这个人,突然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想到当年好像是有这么个传闻,后来不了了之。 现在回想起来,恐怕真是这样,孟大小姐才失踪。不管真假,皇后都不会允许太子之位被其他皇子抢走。她只是抚养了宸王,宸王不是她亲生,怎么能比得上太子。 想想宸王后来娶了皇后的侄女,不就是安插一个自己人在宸王身边,监视他,掣肘他吗? 花婆婆早晨出门采买食材,回来将传言告诉了孟青瑶。 孟青瑶皱眉,第一个想到的是,这是容九卿看出了其中的问题,故意传出流言,看看各方的反应? 也就是说,容九卿已经知道了昨晚是谁派了杀手来杀她。 孟青瑶倒是好奇,他是如何相通的,可知道他的王妃可能也参与其中? 不过,这些流言对镇国公夫妻来说,等同揭开了伤疤,心会再痛一次。 孟青瑶有些担心,赶紧去了客院。 崔氏倒是无所谓,“传了也好,让世人都知道我家瑶瑶失踪是有原因的,说不准议论开来,能让我们发现蛛丝马迹。” “听说昨晚宸王府被火药给炸了,你没事吧?”崔氏反过来担心孟青瑶的安危。 “谢夫人关心,我没事。”孟青瑶看到两个孩子往这边来了,“王府侍卫多,他们根本不可能得手,王爷他们没受伤,就是炸了几个石头和一棵树。” 辰儿和满满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青禾一早就告诉了他们,他们本来在院子里练功,听说了之后赶紧过来看看娘亲有没有受伤。 孟青瑶转了一圈,动了动胳膊腿儿,“看,娘亲真的没有受伤。” 满满不放心,“娘亲,下次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保护你。” 辰儿心疼的看着孟青瑶,“孟神医,让父王多排几个人在你身边保护你。” “不用,有铁函在,我很安全。”他可是一顶一的高手,再说她的马车很牢固,放火防刀剑和羽箭,那点火药根本不会造成伤害。 昨晚离马车太远,不然,哪里会被挂在树上。 孟青瑶牵着兄弟俩,让他们安心,一会儿去宸王府得问问容九卿,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第59章 合作 早上,依旧是木云带人前来接孟青瑶去王府。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孟青瑶对木云完全无视,就当他不存在。 一路顺利到达宸王府,孟青瑶依旧是去了墨韵堂的书房。 容九卿依旧站在书房门口,听到脚步声,望向月亮门,看着孟青瑶,仿佛又没看着她。 孟青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装瞎子装得还挺像。 面上却不显,平静的走到容九卿的面前,抬手,“民妇见过宸王爷。” “免礼。”容九卿在她脸上定格了一下,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转身往书房走,“进来吧。” 今天阴天,早上冷,孟青瑶让木风送了一个炭盆进来,特殊时期,容九卿抵抗力差,不能受凉。 等孟青瑶放下药箱,拿出银针,容九卿已经脱了衣裳躺在了软榻上。木风送了炭盆进来,立刻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孟青瑶首先给容九卿试体温,直接递给他自己放进咯吱窝。 容九卿看着面前奇怪的琉璃针,他以为会像昨晚一样,却没有,孟青瑶没有碰他。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有些失落。 不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不应该。 容九卿挥走心里的异样,闭目养神,什么都不去想。 孟青瑶快速下了针,坐在一旁给容九卿把了脉,然后拿出体温计,“没有发热,王爷之后要注意不要一冷一热,很容易感染风寒。” “嗯。”容九卿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再没说一个字。 孟青瑶觉得昨晚的事情很蹊跷,王府都不一定安全,她拿出便利贴,在上面书写了一个问话,“王爷可查出昨晚行刺是何人所为了吗?” 写好了之后,她用水笔的另一边轻轻的碰了碰容九卿的胳膊,把便利贴递到他的眼前。 容九卿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孟青瑶秀丽的字迹,看到上面的问话,他点了点头,转脸却看向孟青瑶手中的水笔。 很奇怪的笔,比最小的毛笔还要细,笔头看起来好像是金属做的,非常的精巧,封国没见过,乃至整个大陆都没有。 孟青瑶接着写道,“街上的传言,王爷怎么想?” 容九卿好奇的看着孟青瑶书写,那笔的姿势不一样,写出来的字很纤细,很整洁。她手上的这个小册子,纸张和普通纸张不一样。 他想试试,于是伸出了双手。 孟青瑶递给了他,还教他怎么握笔,“王爷,像这样。” 辰儿过目不忘,聪慧过人,容九卿当然不会差,他看一眼就会了,在纸上写道,“本王让散播出去,看各方反应。” “本王不会坐以待毙,孟神医不要着急,之后的事情,还需要你配合本王。” 他一开始写得不快,适应了握笔的手法后,渐入佳境。 孟青瑶第二次看到容九卿的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人说字如其人,果真没错。 “好。”孟青瑶接了笔,“王爷要民妇如何配合?” “很简单,只要让世人知道,本王身上的毒可以解,但是眼睛被毒害严重,复明恐怕无望。” 孟青瑶看向容九卿,一个瞎子战神确实没什么威胁力,她点点头,愿意配合,“那我回去跟辰儿解释一下,免得他担心。” “有劳孟神医。” 容九卿继续写道,“本王答应孟神医的条件,一直有效。” 条件她当然不会忘,孟青瑶问他,“王爷为何如此相信民妇,万一民妇是来害王爷的呢?” 容九卿摇头,“你不会。” “为何?” “为了辰儿。” 孟青瑶笑了,他倒是看透了她。 容九卿接着写道,“本王和孟神医如今算是一条藤上的蚂蚱,只有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要不是会觉得对不起两个孩子,你的死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两个孩子那么渴望父爱,只能让你活着了。 孟青瑶问他,“幕后之人是谁?” “太子和皇后。”容九卿不瞒着她,“怕吗?” 她孟青瑶还没怕过谁,怕的是他们会伤害两个孩子,“保护好两个孩子。” 容九卿锋利的眉角狠狠跳了跳,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辰儿,之后才是他自己。 孟青瑶在想,太子和皇后要害他,那他身边有是太子和皇后的人,剩下多少人能用。 她提议,“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王妃、侍卫和朋友。” 容九卿看着她,防备之心倒是挺重,自己在她心中只是暂时的盟友,恐怕同样防备这自己吧。 她说的不错,如今他身边的人没几个可以信任。 起了针,外面正在熬药,那味道飘进来,实在让人难受。 孟青瑶站了起来,把银针放进药箱,接着是便利贴和水笔,她将容九卿眼巴巴的看着,装作没看见,全部放了进去,盖上了盖子,隔绝了他的视线。 “王爷两副药按时服用,民妇傍晚时分再来为您施针。”孟青瑶大声说道,“王爷的眼睛不能着急,三个月好不了就等半年,总有治好的那一天。” 容九卿挥挥手,“木云,送孟神医回去。” 等孟青瑶出了墨韵堂,容九卿怒气冲冲的砸了手边的茶杯和博古架上的瓷器,“本王叱咤沙场,难道余生就要在黑暗中渡过。” 墨韵堂跪了一地的人,一个个低眉顺眼,噤若寒蝉。 很快,容九卿的眼睛恐怕治不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宸王府,还有宸王怒摔东西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新一代的战神,变成了瞎子,换做任何人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更何况是容九卿。 连孟神医都治不好宸王的眼睛,恐怕是瞎定了。 哪怕解了毒,眼睛看不见,他便再不能上战场,他手中的兵权将交给谁? 宸王一直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他的兵权给太子很有可能,不过皇帝会同意吗? 况且,之前的流言满天飞,都说太子和皇后掣肘宸王,就怕那道士的话成真。宸王身上的毒到底是谁,会不会真的是太子和皇后呢。 毕竟,宸王一向小心谨慎,生人勿近,能接近他的人只有太子和皇后,这些年恐怕没少安插人手在宸王身边。 就连王妃也是他们的人,八九不离十啊。 第60章 聪慧的辰儿 孟青瑶当然愿意和容九卿合作,她要让世人知道,辰儿不是白冰月的孩子,除了她,辰儿以后不会被一个恶妇虐待。 让她意外的是,容九卿竟然如此信任她,他若是知道自己是来跟他抢辰儿的,肯定恨不能把她给撕了。 辰儿太弱了,如今的局面就怕两个孩子受到伤害,她得给两个孩子做些暗器,以及能保护他们的金丝软甲。 外面的传言辰儿不相信,他相信孟神医一定能治好父王的眼睛,他明明感受到父王看他的时候很专注,那双眼睛根本不是瞎子。 孟青瑶蹲下问他,“辰儿一点都不担心吗?” “孟神医肯定能治好父王。”辰儿小声在孟青瑶耳旁说道,“孟神医,是不是你和父王商量好,用这个消息来迷惑敌人啊?” 孟青瑶惊讶的看着辰儿,这孩子如此聪明和通透,已经想到是他们的计策。 “对,和你想的一样。”孟青瑶好奇,“辰儿是如何想到的?” 辰儿小声说道,“第一我相信孟神医,你说能治好就一定没问题;第二,父王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我知道他能看到,可能有点看不清,他为了看清楚我,会眯一下眼睛。” “动作很小很快,我还是看到了,所以我相信父王看得见。”辰儿开心的道,“他装的。” 辰儿看向满满,“满满也知道,对不对?” 满满走了过来,抱歉的道,“哥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没事,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抓坏人。”辰儿冷静的说道,“孟神医放心,外面的流言伤不到我。” 这次他说的是其他的流言。 孟青瑶伸手抱了抱他,“辰儿,有我和满满在,我们做你的亲人,你可以放心依靠。” 辰儿点点头,他好想喊一声娘亲,孟神医给他的感觉就是他的母亲,给了他从未得到过的母爱。 宸王府,紫霞院。 翠枝进来,让丫鬟婆子退下,将外面的流言蜚语说给了白冰月听,“王妃,您说那些话会不会是王爷的人传出去的,他怀疑是我们下的手。” “不会。” 白冰月可以笃定容九卿不会怀疑她,“流言蜚语又不是才有,六年前本妃嫁给宸王前后不是传得沸沸扬扬,宸王根本不听。” “别看王爷整天冷着一张脸,其实面冷心热,心里渴望被温暖。姑母把他从冰冷、残破的地方带出来抚养,他感激姑母,跟感谢太子表哥的帮助。” “他怎么会怀疑对他有恩的两个人,更何况本妃嫁给他,是姑母和太子表哥把他当自己人。” 白冰月让翠枝放心,“本妃昨日让你跟对方说在王府门口行刺,不管成功与否,王爷都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谁会傻到在自家门口行刺上门的客人,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只是可惜了,昨晚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杀得了孟青瑶,她那条贱命实在硬得很。” 白冰月气得咬牙切齿,“说王爷的眼睛很可能好不了了,是真的吗?” 翠枝回道,“听外面传得跟真的一样,而且上午孟青瑶离开后,王爷怒砸了不少古董,恐怕是真的。” “瞎了的战神,有点意思。”白冰月残忍的笑了,“这样活着,对容九卿来说不如死了痛快吧。” “当初在宫里,孟青瑶可是说了能解王爷身上的毒,转眼间又说治不好王爷的眼睛,不是自相矛盾吗?” 白冰月站了起来,“本妃确实要关心一下王爷,傍晚的时候,你在门口等着,本妃要问问孟青瑶。” “是。” 翠枝已经想好了怎么为难孟青瑶,这两天那贱妇和王爷单独待在书房,一想到他们可能有肌肤知青,翠枝就恨得牙痒痒。 一个寡妇,臭不要脸。 白冰月瞟了一眼翠枝,走到镜子前,揭开额头上的的纱布,“你说本妃这额头会不会留疤?” 翠枝收了心神,“王妃用的是侯府大夫开的药,侯夫人亲自送过来,肯定没问题。王妃放心吧,肯定不会留疤。” 今天伤口开始痒了,白冰月忍住不去挠,新鲜肯定快结疤,要好起来了。 突然,白冰月想到了什么,“淮南王府的郡主应该快回京城了吧?” 翠枝知道了,“王妃要怎么做?” “把孟神医和王爷亲密接触的事情,详细的告诉郡主,让她赶紧回京。”杀不了孟青瑶,自有人能对付得了她。 淮南王府的燕郡主从小便喜欢容九卿,她若是知道一个寡妇对容九卿图谋不轨,怎么能忍得住,定然会尽快来京城。 燕郡主的母亲是当今皇上亲姐姐荣华公主,为皇帝出了不少力,皇帝感恩荣华公主,对燕郡主无比宠爱。这样长大的燕郡主嚣张跋扈,脾气乖张,无人敢惹,比叶静文过之而无不及。 若不是她和容九卿是表哥表妹,现在的宸王妃轮不到白冰月。 哪怕不能结合,燕郡主也嫁了人,不巧的是她的丈夫去年死了,她成了新寡。 燕郡主一直忘不了容九卿,现在又是寡妇,岂能容得下另一个寡妇。 白冰月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心里得意极了,用了午膳后,睡了个安稳的午觉。 等她醒来后,感觉脸上好像有什么虫子在爬一样,她伸手一摸,湿乎乎的鲜血沾了一手。 “来人,快来人。”白冰月惊恐的喊叫,外衣也顾不上穿,打着赤脚冲到了镜子前。 镜中的人满脸鲜血,头上的纱布歪歪斜斜的挂在一边,伤口处还在往外泊泊的流血。 白冰月看到可怖的一面,双手捂着眼惊恐的叫了起来,“啊——” 翠枝等人赶紧跑了过来,就见白冰月满脸满手都是血,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变成了铜钱一样大小。 “快,快去云阳侯府请大夫。”翠枝手忙脚乱,让人去请大夫,又打了热水过来给白冰月清洗干净手上和脸上的血渍。 额头上还在流血,翠枝只能用新纱布给她按住,勉强暂时止住了血。 很快大夫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云阳侯夫人,当揭开纱布,卢氏吓了一跳,赶紧让大夫给看看。 原来是伤口发痒,白冰月清醒的时候能忍住,睡着了之后把伤口给抓烂了。 伤口一下变大,大夫重新上药包扎,叮嘱白冰月一定要忍住不能抓,若是伤口再变大,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白冰月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快,给本妃的指甲剪了,赶紧剪了。” 打理得精致的指甲,被白冰月忍痛剪掉,她是尊贵的宸王妃,怎么能在脸上留疤。 第61章 报应 “女儿啊,你可不能再抓了。”卢氏拿了梳子给白冰月梳头,“女人的脸很重要,男人啊,全是看脸看身材的东西。” 白冰月阴沉着一脸,一把抓过梳子扔在了地上,“我除了这张脸,我还有什么?” 白冰月转身凶狠的盯着卢氏,“当初你就该把我按在木盆里淹死,为什么要让我活着,让我活受罪,成了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 “月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娘怎么能忍心把你淹死,你是娘的孩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下不了手。” 卢氏心里难过极了,“况且你生下来很健康,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娘为你哭了多少次,恨不能代你受过,求了多少菩萨。” “有用吗,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白冰月厌恶的推开卢氏,“也不知道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报应在我身上,我恨你,恨你给了我这副残缺的身躯。” 卢氏悲痛的道,“是啊,我宁愿报应在自己身上,让你健健康康,有自己幸福的小家。” “月儿啊。”卢氏小声劝道,“你已经这样了,不如和宸王好好过日子,对那孩子好一点,他当你是亲母,以后也会孝顺你。” 卢氏声音越来越小,“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你还是多为自己考虑,有些是靠不住的。宸王眼瞎了,以后没了兵权当个闲散王爷,你们也能陪着过一辈子。” 呵~ 白冰月冷笑,“当初你们把我嫁给容九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才可怜我,让我为自己想想,不觉得晚了吗?” “你呀,心慈手软,让一个外室爬在头上作威作福。优柔寡断,听男人的话,苦了自己一辈子。我可跟你不一样。” 白冰月恶狠狠的道,“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要有个结果,我做不了正常的女人,我也不会替别人养孩子。” “娘回去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还是好好劝劝大哥,不要再去赌博,早点继承侯府。把那对母子赶出去,过几天清净日子。” 卢氏叹息一声,“没那么容易,你父亲宝贝得紧,生怕我们会害那对母子,防备着呢。” 卢氏擦了眼泪,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月儿啊,你能不能借娘两万两......” “两万两?” 要不是看在卢氏是她亲娘的份上,白冰月恨不能把她扔出去,“真是狮子大开口,我已经借了你多少银子了,有几个两万两了?你可曾还过一两银子?” “月儿,我也没办法,你大哥输了好多银子,动了公账。” 卢氏恨不能跪下求女儿,“你再借一次,我们平了公账,真的是最后一次,好不好。你放心,我再不来跟你借银子。” “月儿,你再办你大哥一次,让你父亲知道了,他肯定会趁机让那庶子上位。你大哥失了云阳侯府,对你来说等于失去了靠山啊,最能帮你的还得是你亲大哥。” 卢氏抓住白冰月的手,恳求的看着她,哭得满脸泪痕,“我也不知道上辈子遭了什么孽,生了个败家子,还害了你。” 这样的母亲和大哥,白冰月恨不能不要。 她无情的抽回了手,语气冰冷的道,“指望那个赌鬼,我还不如指望自己,你就惯着他吧,迟早要出事。” 白冰月让翠枝拿了银票出来,卢氏伸手拿又被她拿了回去,“这两万两是最后能给你的银两,以后再来借银子,砍了赌鬼的一只手过来。” 卢氏震惊了,“月儿,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他是你一奶同胞的大哥呀。” “他要不是我大哥,我管他去死。”白冰月冲着卢氏咆哮,“答应了,我就给你银子,不答应,两万两你想都别想。” 白冰月态度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答应,请离开。 卢氏没办法,只能答应,“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劝你大哥,让他戒毒,一定戒。” 白冰月这才把银票给她,“回去吧,最近都别来,我不想看到你。” “月儿,娘谢谢你。”拿到银票后,卢氏立刻眉开眼笑,“我知道你受了伤心情不好,好好养伤,我有空再来看你啊。” 揣着银票,卢氏开心的离开了。 白冰月看着卢氏离开的背影,眼里一片黑沉,“翠枝,去安排一下,打断我大哥的两只胳膊,敲断一条腿,让他消停点。” 那两万两不够他一个月输的,不给他点教训,他戒不了赌。娘不忍心,她来做,欠了她十万两银子,就用这个来还吧。 伤筋动骨一百天,到时候她的计划已经实现,再收拾他一顿。府上那对母子,迟早赶出府去,送去北关喝风。 翠枝一愣,还是回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很快,翠枝回来了,“王妃,太子带着礼物来看王爷了,另外景王也来了。” “他来了就来了吧,京城流言传得轰轰烈烈,宸王眼睛瞎了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来。” 白冰月躺在了软塌上,闭着眼睛说道,“他再不来就不合适了,不符合兄友弟恭的形象。” “景王一向不务正业,抓猫逗狗,自诩风流处处留情,他和宸王并没有什么交情,竟然也来看宸王。” 白冰月觉得没那么简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废物日日流连花丛,天天歌舞升平,一副闲散模样,怎么,还想淌这趟浑水。 还是说,景王所表现出来的全是假装,他有野心。 白冰月吩咐道,“派个人盯着,看看太子和景王都跟王爷聊些什么,事无巨细的禀报给本妃。” “是。” 白冰月被卢氏烦的头疼,再加上额头上的伤口,更加头疼。 她躺在软榻上却怎么也安宁不下来,总感觉伤口里有虫子在蠕动,那痒意钻心一般。 并且,那痒意从伤口的地方往外蔓延至整张脸,每个地方都在痒。 白冰月快崩溃了,烦躁的坐了起来,用手搓了搓脸,发现脸上好像长了好几颗疙瘩。 她紧张的跑到铜镜前一看,吓得尖叫了起来,“啊——” 满脸的红疙瘩,而且还在发展,片刻后,已经长满了一脸,连脖子上都用了。 第62章 虚假兄弟情 脸上的红疙瘩痒得撑不住,白冰月不受控制的开始抓挠,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满脸被她抓得破了皮,那发黄的水从疙瘩里流出来,流到哪里,哪里便会再起一片疙瘩。 这下,不光是白冰月的脸和脖子,她的手和胳膊开始痒了,起了一片一片的红疙瘩。 白冰月被折磨得发狂,“这是怎么回事,快叫太医,去请太医。” 她感觉自己被下了毒,不然不会突然起这么多疙瘩,奇痒难忍。她疯狂的抓挠,翠枝等人抓住她的手,她突然力大无穷,几下就掀翻了她们。 翠枝突然想到了,“王妃,是不是王爷正在排毒,我们过去之后,您额头上有伤口,他身上的毒传染到了您的伤口,才会出现这么多红疹。” 白冰月在屋里乱窜,这滋味太痛苦了,“去,带了孟青瑶过来,她若是治不好本妃的脸,本妃要了她的狗命。” “是,奴婢这就去。” 翠枝不敢耽搁,一边派人进宫去请太医,一边自己亲自去孟家,带孟青瑶过来给王妃看脸。 可惜翠枝连门都没进,被告知孟神医被皇帝宣进了宫中,询问宸王爷的病情。 翠枝只好让人守在宫门口,见到孟青瑶出宫,直接把人带来宸王府。 另一边,宸王府墨韵堂。 太子带了丰厚的礼物前来探望容九卿,容九卿被木云牵着出来,要向太子行礼。 太子赶忙上前扶住了容九卿的胳膊,“九弟快快免礼,我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 离得近,太子更能清楚的看到容九卿那双无神的眼睛,“外面传言你的眼睛治不好了,可是真的?父皇着急,已经传了孟神医进宫了。” “谢太子大哥关心,我现在已经不奢求了,顺其自然吧。”听说太子和景王来了,容九卿第一次身上挂了两个香囊,就这,仍旧掩盖不住身上的味道。 香味和臭味融合在一起,变成了另外的味道,更加的怪异。 太子离得近,只感觉被熏得眼睛痛,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你也不要太悲观,孟神医神通广大,一定能有办法。” 孟神医都说治不好了,你瞎定了,太子暗暗松了一口气。治好了身上的毒又怎样,你还是个没用的瞎子。 “是啊,九弟。”景王在旁边默默观察了片刻,才开口道,“你可千万别自暴自弃,你可是封国的战神,都需要你。” 容九卿自嘲的一笑,“瞎眼的战神吗?” 太子赶紧道,“九弟千万不要放弃,只要能治好你的眼睛,需要什么药材,大哥让手下赶紧去找,一定给你找到。” 景王在一旁嗤之以鼻,说的冠冕堂皇,宸王中毒到现在没看你帮一点忙,孟神医还是为镇国公治肠痈才来了京城,给宸王解毒完全是看在他是战神的份上。 喊口号,谁不会。 景王立刻跟着说道,“九弟有什么地方需要五哥帮忙,尽管开口,五哥一定给你想办法。五哥别的方面不行,认识了不少五湖四海的朋友,人多力量大。” 一阵风吹过来,太子和景王不由自主的皱了鼻子,用衣袖掩盖了一下,过后咳嗽了两声做掩饰。 容九卿仿佛才发现,“外面风大,太子大哥和五哥屋里请。” 屋内闭塞的空间这味道肯定更浓,两人哪里受得住,太子赶紧说道,“九弟知道大哥公务繁忙,要不然早就过来看你了,一直拖到了今天。” “手上还有没处理好的公务,就不进去了,看到你没其他问题,大哥就放心了。还有,你可千万别在意外面的流言,让某些人计策得逞,离间了你我的兄弟之情。” “大哥,流言不可信,九弟懂。” 太子本来还有事情跟容九卿商量,他手上的军队,太子打算派个亲信帮着接手,景王在这里,他不好开口。 “你好好修养,大哥下次再来看你。” “谢太子大哥,送大哥。” 太子看他跟着出来了,“行了,你眼睛不方便就别送了。” 他实在受不了容九卿身上的味道,赶紧回去沐浴更衣。 景王不过是来看看虚实,太子要走,他也告辞,“九弟好好休息,五哥下次来看你,你别送了。” 原本还想留下多说说话,套套近乎,他一向潇洒风流,只闻花香和姑娘香,这味道实在受不住。 秉持着礼节,容九卿还是将两位皇兄送到了墨韵堂的门口,两人再三让他回去休息,才停住了脚步。 太子和景王同时出了宸王府,互相抬手告辞,赶紧钻进了马车,他们一刻都等不了,要赶紧回府沐浴更衣。 那股腐臭味太浓,用香囊掩盖不住,两人怀疑宸王已经是强弩之末,开始腐烂了吧。 战神就是不一样啊,眼睛瞎了也没关系,往风口上一站,能熏倒一片。 两人各怀心思的离开,容九卿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木云,本王身上真的很臭吗?” “王爷,臭一点没关系,您这是在排毒,毒全部排出来,就好了。”木云实话实说,“孟神医交待过您不能吹风,王爷,回屋去休息吧。” 容九卿往回走,“好了又怎样,瞎了,一个瞎子王爷,还有什么前途。” “本王再也上不了战场,拖累了你们,若是有好的去处,你们可以选择离开。” 木云一愣,“王爷,属下从小便跟着你,绝无二心。您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孟神医一定能想到办法。” 容九卿摇了摇头,再没说话,回到书房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木风送来了炭盆后,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自从王爷眼睛看不到之后,就特别喜欢坐在窗前发呆,木风能理解王爷的心情,好好的一个人突然看不见,谁能接受得了。 皇宫门口,等孟青瑶从宫中出来,白冰月身边的婆子直接上前不客气的拦下, 那婆子趾高气昂、颇指使气的道,“孟神医,我家王妃让我在这里等候,让你立刻去宸王府,为王妃看诊。” 第63章 正面交锋 孟青瑶看都没看婆子一眼,完全无视,上了马车。 她算准了今天白冰月毒发,此刻应该饱受痛苦,也让她尝尝病痛,收点利息。 痛能忍住,还能吃点止痛药,痒,那种仿佛有虫在皮肤里蠕动的痒,无法忍受。 她研制出来的毒,只需要半粒芝麻大小,就能让对方痛不欲生。 那婆子一看孟青瑶完全不给面子,都不搭理她,怒气冲冲拦在了马车前,“孟青瑶,喊你一声神医,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家王妃叫你过去是看得起来,不要给脸不要脸。” 铁函闻言就要甩鞭子抽人,被孟青瑶喊住了,“宸王妃如此高贵,屾山孟青瑶不过山野之人,还是不去冲撞高高在上的宸王妃了。至于王妃给的这个脸,孟青瑶就不要了,王妃自己的留着吧。” “铁函,我们走,谁再敢拦车,别客气。”孟青瑶说道,“高门大户的狗,还不就是条卑躬屈膝的狗,真把自己当人了。” 铁函得令,将手中的鞭子甩得啪啪响,那婆子再皮糙肉厚,也不敢继续站在马车前面,她看出来了,孟青瑶是真没把她看在眼里。 马车经过婆子身边的时候,铁函故意将鞭子甩在她的脚边,啪的一声,吓得婆子跳了起来,哎呦娘的直叫。 等孟青瑶的马车走过去之后,那婆子边上马车边骂,“贱皮子,这会儿喊你去你不去,回头禀了王妃,架着你去。” 突然两条膝盖一软,婆子直挺挺的跪在了木梯上,身体往前一栽,嘴啃在了车辕上。 “哎呦,嬷嬷你没事吧。”把车夫给吓坏了,赶紧扶了婆子起来,只听婆子哎呦一声痛呼,车夫低头一看,车辕上嵌着两颗带血的牙齿。 再看婆子,满嘴的血,门牙已经缺失,正往外汩汩流血。 车夫尴尬了,忙说道,“嬷嬷,是你自己摔的,我好心扶你......” 谁知道你牙齿啃得这么深,一用力给拔掉了。 “你个遭瘟的狗东西,哎呦喂~”婆子豁着门牙哀嚎,赶紧拿了帕子捂住流血的嘴,一手将车辕上的牙齿给拔了出来,“快走,我要去见王妃。” 好你个孟青瑶,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婆子回到紫霞院,捂着嘴添油加醋说了许多,“王妃啊,打狗还得看主人啊,那孟青瑶是一点没把您放在眼里。老奴受伤是小,她不尊敬您是大啊。” 翠枝怒气冲冲的道,“王妃,这个孟青瑶太嚣张了,在宫门口就敢对嬷嬷下手,完全没把您当回事。您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会儿白冰月的整张脸到脖子下和双手让太医上了药,防止她抓挠,全部裹上了纱布,只露出那一双怨毒仇恨的眼睛。 “好一个孟青瑶,敬酒不吃吃罚酒,嚣张至极,敢打本妃的人,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白冰月勃然大怒,声音尖锐,“王爷的眼睛治不好在先,现在又忤逆本妃。去,把孟青瑶给本妃抓过来。” “王妃,奴婢这就带人过去。” “慢着。”白冰月突然叫住了翠枝,“已经在皇宫闹了一次,再去孟家就让人看了笑话,觉得本妃不容人。不必去了,反正傍晚她要过来给王爷扎针,我们守株待兔便是。” 翠枝立刻恭维的道,“还是王妃想得周到,奴婢让人盯紧了她,从墨韵堂出来,就把人押过来。” 白冰月冷哼一声,她现在烦躁得很,脸上、脖子和双手痒得厉害,她忍不住想要去抓却又抓不到。 人已经是崩溃的边缘,看什么都不顺眼,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推在了地上,“这些太医什么用都没有,本妃还是那么痒,那么难受。” “啊——”白冰月开始疯狂的解手上的纱布,“不行,本妃受不了,好痒,好痒。” “王妃,您忍着点,药效一会儿就发作,不会再痒了。”翠枝上前抱住白冰月,“太医说了您这是荨麻疹,就是奇痒无比,忍忍就过去了。” “本妃忍不了,太医院那一群废物,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他让本妃忍,都是狗屁,在掩盖他们无能的事实。” 白冰月实在受不了,把脸往桌面上蹭,双手用力搓,几近癫狂,“不行,去把孟青瑶押过来,绑也给本妃绑过来。” 翠枝看主子这么难受,万一那孟青瑶不来,孟家那边还有大内高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她眼珠子一转,“王妃,不如您直接去孟家,奴婢就不信,您人都到了,孟青瑶敢不给您看诊。况且您难受成这样,拖一会儿您就难受一会儿,不如直接过去,药到病除。” “那你不早说,还不快给本妃处理一下,赶紧出发。” “是。”翠枝上前整理白冰月弄掉的纱布,被她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给吓了一跳。 怎么会,短短个把时辰的时间,王妃的脸上已经开始溃烂,发黄的水流出来,还有阵阵的臭味。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妃包扎上。”白冰月不耐烦的冷声呵斥。 “奴婢马上弄。”翠枝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给白冰月取下弄脏的纱布,重新换上新的,生怕自己的手碰到流出来的水,怕被传染。 她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怕得要死。好容易弄好,翠枝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让小丫头拿了幕笠过来,给王妃戴上。 这次出行,白冰月带了一队侍卫,她敢反抗就抓了她的儿子,不怕她不束手就擒,乖乖听话。 白冰月一行人刚走到王府门口,迎面就和来王府的孟青瑶撞上,她款款的从马车上走下来,冲着白冰月的马车点了点,“宸王妃。” “孟神医。”白冰月带着讽刺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接着阴阳怪气的道,“孟神医好大的架子,很难请啊。” 孟青瑶面带微笑,平静的道,“王妃说的极是,不论朝堂还是门派都有要遵守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王妃管着这么大一个王府,应该更懂得这个道理。” 第64章 孟青瑶打人 “相信王妃能够理解,应该不会怪罪的。” 白冰月冷哼一声,“没想到孟神医医术好,口才也不错,倒是让本妃刮目相看了。” “王妃过奖了。”孟青瑶说道,“就不打扰王妃出府办大事,请。” 只字不提之前让她来看病的事情,孟青瑶就是故意的。 “慢着。”白冰月呵斥出声,“孟神医既然跟本妃讲规矩,那本妃便和孟神医好好讲讲规矩。” 白冰月戴着幕笠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孟青瑶,“本妃贵为宸王妃,孟神医一介平民,为何见到本妃不跪下行礼?” 想让她跪下行礼,孟青瑶冷笑,她跪谁也不会跪一个残害亲人、虐待辰儿的恶人。 想在这里给她下马威,她不吃这一套。 孟青瑶抬起下巴看着白冰月,没有任何动作。 白冰月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孟青瑶竟然不行礼,她咬牙,“孟神医好大的架子,不跪下行礼不说,还这般傲视一切。刚才说的规矩,原来是对别人。” “那就难怪会在宫门口打本妃的人了。”白冰月话锋一转,厉色道,“来人啊,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孟青瑶给本妃抓起来。” 一瞬间,白冰月带来的侍卫将孟青瑶围了起来,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能将孟青瑶吃了。 翠枝在一旁说道,“王妃,这位孟神医神秘得很,总是戴着个面纱,奴婢看呐,肯定长得奇丑无比难以见人。不如,今日把她的面纱揭下来,看看她有多丑。” 长得丑还敢勾引王爷,揭开你的丑面,看你还怎么勾搭王爷。 孟青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原来这就是宸王妃的诚意,我孟青瑶算是见识到了。来给宸王爷解毒,在契约上已经写得明明白白,治疗期间,宸王府的主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让我卑躬屈膝,命令我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宸王爷身上的毒才解了些,就这么迫不及待卸磨杀驴了吗?” 孟青瑶故意大声的说道,“我不仅在给宸王爷解毒,还在给世子调养身体,宸王妃这个态度,是不顾王爷和世子的身体,也要治我的罪。” “难不成,王妃并不想王爷解了毒,更不想世子的身体好起来。” 孟青瑶的话十分的刁钻,“我也不想如此揣测宸王妃,不过王妃的所作所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大胆,你胆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败坏王妃的名声,挑拨离间王妃和王爷之间的关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翠枝三两步走下了马车,来到孟青瑶的面前,抬手就要扇孟青瑶的耳光。 孟青瑶抓住了翠枝的手,另外一只手反手给了她两个耳光,在她身上点了一下,翠枝立刻动弹不得。 孟青瑶松了手,冰冷开口,“在皇宫门口,王妃的奴才趾高气昂的指使我,我想这么刁奴行径一定不是王妃的授意,便没搭理她。 谁知道她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了报应,倒是无中生有推到我的头上。” “如今看王妃的行事做派,和这位姑娘的歹毒,我倒是相信那刁奴是王妃身边的人了。”孟青瑶淡淡的道,“来到京城,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孟青瑶放手对着翠枝又是两耳光,将人扇倒在地,“我一向不会主动动手打人,但是也不会任人欺凌。我来宸王府给宸王解毒,她的王妃要治我的罪,我孟青瑶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白冰月一看孟青瑶如此嚣张,不给她行礼就罢了,还打了她身边的人。翠枝是她身边的大丫鬟,打翠枝的耳光就是打她的脸,她怒不可遏,“来人啊,把这个贱人拿下,死活不论。” “是。” 侍卫拿着刀剑冲了过来,铁函刚要动手,只见从王府内飞出一个人影,三两下就把侍卫们给打倒在地。 王府门口,木云搀扶着容九卿走了出来。 门房进去禀报了容九卿,他在里面就听到白冰月要杀了孟青瑶,他眼眸幽深,怒喝一声,“王妃,你在王府门口要杀了本王的主治大夫,是何意?” “王爷。” 白冰月才想起来容九卿在王府,她一时怒火攻心忘了他,他怒气冲天的走了出来,呵斥她,问她是何意。 容九卿哪怕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从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呵斥她,为了这个孟青瑶,他针对她,已经怀疑她的用心了。 不给白冰月说话的机会,容九卿微眯起眼睛,“王妃这么想本王死吗?” “王爷,你怎么说这样的话,让妾身太伤心了。”白冰月立刻装柔弱,“妾身这么多年一人操持着王府,这里就是妾身的家,您是妾身的靠山,妾身怎么会想王爷死。” “你可千万不要受某些人的挑唆,调拨了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您听妾身解释。” 白冰月委委屈屈的将事情来龙去脉道来,容九卿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根本无心听她的废话,眼睛无神的看向前方,余光却不自主的扫过孟青瑶。 容九卿知道今天孟青瑶故意激怒白冰月,人在愤怒的时候,情绪不受控制,会做出原始的反应,不会经过大脑深思熟虑。 白冰月给外界的印象就是贤良淑德又独立,一人担起了宸王府的重任,却在这一秒破功,完全的无理取闹。 孟青瑶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眉角还带着温柔的笑意,就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容九卿冰冷呵斥道,“本王亲自上门请孟神医解毒,签订了治疗的契约,完全按照孟神医的条件执行。” “这世人谁不知道孟神医的规矩,能请到她来治病,是多大的荣幸,没有一人不遵从。远的不说,德高望重的镇国公如此尊重孟神医,莫说本王了。” “本王和辰儿在孟神医的治疗下,身体逐渐好转,王妃却在这个时候刁难孟神医,是何居心?” “请太医院那群太医都能以礼相待,怎么到了孟神医这里如此嚣张态度,你不过是得了荨麻疹,就要如此劳师动众,这排场比母后还要大吗?” 容九卿走了过来,他身上的味道随着风动飘了过来,刚走到马车前,白冰月就受不住,吐了。 在白冰月为难孟青瑶的时候,远处就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此刻她竟然忍受不了宸王爷,当场吐得天翻地覆。 她不是一向对外宣称夫妻恩爱,看来不可信啊。 第65章 挑衅 容九卿脸色黑沉,冷着一张脸说道,“王妃的无理取闹给孟神医带来了伤害,本王很抱歉,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王爷说哪里话,民妇知道这一切都只是王妃的个人行为,不会迁怒王爷。” 孟青瑶知书达礼,“只是当时王妃身边的那位嬷嬷什么都没说,趾高气昂让民妇去见王妃,态度十分嚣张,民妇不想惹事,便离开了宫门口。没想到,她反咬一口,倒打一耙,实在让人愤怒。” “原来京城中的小姐和奴婢,都喜欢扇人耳光,民妇是长见识了。”孟青瑶问容九卿,“王爷不会怪我还手打了王妃身边的奴婢吧。” 容九卿走回到门口,“翠枝无礼在先,孟神医打死她都活该。” 翠枝不可置信的看向容九卿,王爷竟然为了一个低贱的民妇,说出这般无情的话。 为了个民妇,一点不给王妃面子,在王府门口对着王妃一顿数落,完全站在了这个贱妇这一边。 翠枝坐在冰冷的地上,今天被孟青瑶打得如此狼狈,她不会轻易放过她,别落在自己手上,不然,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孟青瑶无视翠枝恨得表情狰狞的模样,她让铁函拿出一张圣旨,“关于给王妃治病的事情,很抱歉,我爱莫能助。” “皇上下了口谕,民妇在给宸王解毒和调养世子期间,要全力以赴,可拒绝接受任何出诊。” 孟青瑶对铁函说道,“铁函,你把圣旨上的内容读给在场的每一位听听,以免以后再次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是,夫人。” 铁函大声的念出了口谕的内容,内容大致内容就是让孟青瑶早日找出治好宸王眼睛的办法,在这期间,谁敢强制让孟青瑶去治病,且不是什么危及生命的重症,一律按照谋杀宸王的罪名抓捕。 口谕上还说道,不论对方什么身份,一律严格执行。 孟青瑶让铁函收了圣旨,“听宸王妃说话中气十足,不像要危及生命的样子,还是请太医继续救治吧。” 容九卿让木风抓了白冰月身边一个小丫鬟,“王妃到底得了什么病,需要如此劳师动众?嗯~” 久经沙场的男人哪怕没用多大的声音问话,那种压迫感让小丫头瑟瑟发抖,“回、回王爷,王妃得了、得了荨麻疹。” “大声点。”容九卿呵道。 “王妃得了荨麻疹。”小丫头快哭了,不断给容九卿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周边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了,宸王妃得了荨麻疹却要请分身乏术的孟神医看病,太医院都已经下了结论开了药,还要为难孟神医,这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这得罪了孟神医,若是不给王爷解毒,不是害了宸王的性命么。 难不成,宸王妃不想给王爷解毒? 围观的人各种猜测,白冰月惨白,又吐了一场,浑身颤抖,站在马车上摇摇欲坠。 幕笠下她阴狠的盯着孟青瑶,胆敢挑衅她,本妃定让你死无全尸。 孟青瑶能察觉到白冰月对她浓浓的恨意,在她踏足京城开始,白冰月已经对她展开了两次刺杀,要至她于死地。 不如正面交锋,至此以后,自己出了意外,别人就会联想到今天的场景,怀疑上白冰月。 孟青瑶昂首挺胸走到容九卿的面前,“王爷,时辰不早,请入内,民妇好为你施针。” “孟神医请。”两人并肩进了王府,留白冰月主仆在门口吹着风,容九卿一个眼角都没给白冰月一个。 白冰月浑身痒得难受,气冲脑门、头痛欲裂,怒吼一声,“回府。” 然后钻进了马车。 本来想拿捏孟青瑶,要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没想到反被她奚落了一通,还有容九卿在一旁帮腔,她里子面子都没了。 孟青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她对着干,看起来惹恼了她,若是以后孟青瑶有个什么不测,肯定会第一个怀疑她。 她明明可以一开始就拿出皇上的口谕,却在最后才拿出来,不是明晃晃的挑衅是什么。 好啊,好得很,以为这样本妃就收拾不了你了。 刚才那么多人看热闹,不知道要怎么传言,白冰月越生气,脸上和手上越痒。 回到紫霞院,白冰月把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发了疯一样乱吼乱叫,翠枝上前相劝,被白冰月恶狠狠的打了两个耳光,“没用的东西,连个民妇都收拾不了。” 她一把掐住了翠枝的脖子,“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本妃出丑,让王爷厌弃本妃,让世人觉得本妃无理取闹、居心叵测,你好除了本妃上位。” “王妃,奴婢没有。”翠枝极力否认,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不敢反抗,“王妃是奴婢的天,奴婢不敢有任何想法。” “不敢就是有了。”白冰月一把推开翠枝,看她捂着脖子使劲咳嗽,心中舒服多了,“本妃知道你那点心思,就你一个奴婢,容九卿怎么看得上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思。” 白冰月伸手抚摸翠枝的脸,翠枝惊悚万分,感觉脸上的手像一条毒蛇,随时对她吐着信子。 “怕什么,本妃又不会杀了你。”突然,白冰月解开了手上的纱布,将手背上流出来的黄水擦在翠枝的脸上,“本妃不能拥有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 翠枝浑身颤抖,眼看着那恶心还发着腥臭味的黄水抹在了自己脸上,一时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 白冰月收回手,嫌弃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翠枝,“抬下去,若是脸上起了本妃这样的红疹,就跑去告诉王爷,孟青瑶打翠枝的时候下了毒。” “是。” 屋内的小丫头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惹恼了白冰月,下一个惨遭毒手的就是自己。 另一半,孟青瑶跟在容九卿身后去了墨韵堂的书房。 孟青瑶对着容九卿屈膝一礼,“刚才多谢王爷为民妇解围,不胜感激。” “孟神医客气了,王妃无理取闹,本王帮理不帮亲。”容九卿撩袍坐下,“孟神医倒是厉害,竟然让父皇下了这么一道口谕,实在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王爷谬赞了,是皇上关心王爷的身体,希望王爷早日康复,为了让民妇专心为王爷解毒,才会下了这道口谕。” 孟青瑶谦虚的道,“民妇是托了王爷的福。” 第66章 好像在哪里见过 能拿到皇帝的口谕确实托了容九卿的福。 容九卿眼睛治不好的消息传到了皇宫里,皇帝觉得蹊跷,明明之前孟青瑶说过能解了宸王的毒,慢慢调养眼睛能看得见,怎么突然又传出这样的流言。 为了求证,另一方面皇帝要表现出对宸王的关心,立刻召见孟青瑶进宫问清楚情况。 孟青瑶立刻说了昨晚差点被炸死的事情,“皇上,民妇死了倒没什么,只是昨晚民妇手中为宸王治眼睛的药材被炸没了。” 她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皇上,自从民妇到京城后经历了两次刺杀,这是以往民妇出诊从没遇到的情况。宸王爷驰骋沙场、保家卫国,民妇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宸王爷痊愈。” 之前刺杀镇国公和孟神医的事情,再结合昨晚宸王府发生的事情,皇帝明白,两次刺杀表面上是针对孟神医,其实最终目的是容九卿。 皇帝不聪明不可能坐在这个位置那么多年,昨晚宸王进宫将发生在宸王府的事情说了清楚,很明显有人不想宸王活下去。 哪怕对宸王再没有感情,那也是他的儿子,皇帝有一种心态,你越是不想让他活着,朕就一定要让他活着。 皇帝看向跪在下面的孟青瑶,知道她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宸王如今的情况保护不了她,若她真的死了,宸王便没救了。 在高位上坐久了,最不喜欢的就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皇帝怒了,当即下了一道口谕,保护孟青瑶的安全。 另外,还给了她一张免死金牌,孟青瑶今天并没有拿出来,拿东西,必须用在刀刃上。 今天,容九卿一直让人盯着紫霞院,知道白冰月的情况,并得知她派人去找孟青瑶,那婆子吃了亏,添油加醋一番。 白冰月一向仗着自己是宸王妃的身份嚣张惯了,在宸王府说一不二,在云阳侯府同样颇指使气,她怎么可能容忍得了孟青瑶对她的态度。 再加上她身上奇痒难忍,定然不顾一切去找孟青瑶,然后孟青瑶故意和她在王府门口遇见,发生了一系列的冲突后,容九卿适时再出来。 容九卿拿了孟青瑶准备的纸笔,“首次合作愉快。” 孟青瑶看了看纸上的字,笑了笑,写道,“王爷,那可是您的王妃,您的妻子,这般对她,您忍心吗?” 妻子? 以前或许他会认为只要白冰月做好宸王妃,就是妻子,自从瞎了之后,在王府中待的时间越长,他才知道,白冰月不是妻子。 她看自己的眼神藏着厌恶,尤其是他瞎了之后,那嫌弃和厌恶的态度越发明显,根本不再掩饰。偶尔闪过的恶毒,巴不得他死的渴望,和皇后一模一样。 以前他不会怀疑自己身上的毒和白冰月有关,觉得他们夫妻一体,她没理由这么做,自己死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坐在窗前沉思的那几次,容九卿才发现自己的愚蠢,自己死了,辰儿还小必定听从白冰月的安排。 辰儿继承宸王府的一切,还有他的兵权,等同于白冰月拥有了一切,受益的是云阳侯府和太子、皇后。 他的辰儿恐怕结局会很惨,成为他们的傀儡不说,会被虐待、恐吓,甚至被他们折磨致死。 容九卿看向孟青瑶,妻子应该像她这样。哪怕丈夫不在了,会惦念对方,思念对方,对他从一而终。一心一意带着孩子生活,努力给孩子最好,让孩子快乐幸福的长大,积极向上的生活。 想到满满,那孩子没有父亲,每天都能过得幸福快乐,都是孟青瑶教的好,引导得好。 反观辰儿,贵为王府世子,过得小心翼翼,被伤害得遍体鳞伤。 越融入生活,容九卿发现很多事情和他之前以为的完全不一样。孟青瑶这样的情况是例外,夫妻最起码应该像镇国公夫妻那样,相敬如宾、互相扶持,相携白头到老。 “流言四起,辰儿听到后,不会很难过吧?”容九卿岔开了话题。 “世子比您想象中要聪明勇敢,他知道这些是王爷的计策,一点都不担心,坚信王爷能好起来。” 孟青瑶小声说道,“王爷以后看人,可千万别盯着对方的眼睛,容易露馅儿。” 容九卿愣了一下,明白了,辰儿知道自己眼睛没瞎,他看出来了。 他不禁哑然失笑,那孩子就是太聪明太敏感,所以才跟容易受伤。 容九卿写下,“多谢孟神医照顾辰儿。” 能和两个儿子在一起,孟青瑶巴不得呢,摇了摇头,心中却能肯定,容九卿知道新婚夜不是白冰月。 可他就这么放任白冰月他们那么残忍的对待原主,眼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就这么失去了生命,太冷漠了。 在心里升起的一点好感,立刻被磨平了。皇家都是些冷血心肠的人,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罢休,包括容九卿也是。 孟青瑶说道,“明天民妇就要搬来王府专心为王爷调理身体,之后我们每天的治疗方案会调整,希望王爷能全力配合。” “那是当然。”容九卿说道,“一会儿本王让人带孟神医去旁边的院子看看,有哪些方面不足的地方,孟神医尽管吩咐他们去增添。” “王爷放心,民妇不会客气。” 之后,孟青瑶在木风的带领下去了隔壁院子,一看就是容九卿派人打理,中规中矩,透露着直男的审美,简单大方。 反正只是暂住,只要住着舒服自在就行,缺少的东西她会自己带过来,有些东西用惯了,换了不习惯。 没什么问题,熟悉了一下环境后,孟青瑶从院子里出来。 刚走出院门,孟青瑶就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她顺着望过去,之间一个年老的婆子躲在角落。 躲在角落偷窥的黄嬷嬷见孟青瑶发现了她,一点不觉得理亏,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孟青瑶盯着黄嬷嬷的背影,总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和印象中瘦弱的身板对不上。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在宸王府,定是她找人焦急后糊涂了,看着差不多的人,都觉得是娘。 孟青瑶难过的摇摇头,这个仇,她一定要替他们报。 第67章 你知道我看到了谁吗 “老头子。”黄嬷嬷跑回去就把睡在床上的刘千山给摇醒了,“刚才,可把我快吓死了。” 刘千山从床上坐起来,不甚在意的说道,“在王府除了主子,谁不给你三分薄面,你还能被吓死,估计其他已经死了一片了。” “说什么。”黄嬷嬷没好气的给了刘千山一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倒讽刺起老婆子我了。” 黄嬷嬷一屁股坐在床沿,“你知道我看到了谁吗?” “谁?”王府里都是那些人,刘千山想不到是谁能把老婆子吓成这样。 “看到了给王爷解毒的孟神医。” 刘千山不解,“那孟神医难不成长了三头六臂,瞧你那点出息,王爷身上的毒又不是你下的。” “你知道个屁。”黄嬷嬷捂着心口说道,“那孟神医戴着面纱,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眉眼,和那死丫头长得一模一样。” 闻言,刘千山彻底清醒了,他支支吾吾的道,“你、你是说、说的是那个丫头?” “对,就是那个死丫头。”黄嬷嬷回想那双犀利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让人胆战心惊。 难道那丫头当年没死? 刘千山问道,“当年送出王府的时候,你不是去看过,确定那丫头已经没气了吗?” “是啊,当年我亲自去确认过,她就是死了,一身血污被抬出来王府。” 黄嬷嬷回想孟青瑶的样子,“不对,那丫头是个傻子,没可能有那么凌厉的视线,还成了神医。 而且那孟神医的个头比那死丫头高出半个头,不会是她,肯定不会是她。” 黄嬷嬷觉得自己肯定是看花了眼,或许那孟神医只是和那死丫头眉眼有点像,自己心虚才会吓成这样。 想到当年的事情,黄嬷嬷还是有些害怕,“老头子,有空你去烧点纸钱,你对那丫头好,她不会找你麻烦。” 刘千山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烧给那孩子和她没出事的孩子。” 当年刘千山是真把小姑娘当亲生闺女疼爱,那时候黄嬷嬷并没有说明把小姑娘带走有什么目的,只说花钱买了个水灵的丫头当闺女。 他家确实少个闺女,看到小姑娘长得水灵灵,而且爱笑,嘴巴甜,当闺女挺好,是他老刘家祖坟冒青烟了。 后来他们回了刘千山的老家,在村子里住了六年,谁不说他家闺女长得漂亮,哪怕不怎么聪明,来说亲的人也踏破了门槛。 以为今后给闺女说个好女婿,他们以后跟着享享福,没想到在小姑娘十六岁那年丢了。 刘千山四处找哇,最后黄嬷嬷告诉他们实情,那姑娘就是云阳侯府夫人和大小姐买来的,现在要用上了。 后来他们跟着来了京城,跟村子里的人说是出去找规律,到了京城,刘千山一直没有见到闺女,心里着急。 天天求着黄嬷嬷带他去见一面闺女,黄嬷嬷呵斥了他一通,不然见,他不敢反抗,他一个喂马的下人没什么脸面,在家都听老婆子的。 谁知道,再见那丫头,已经天人永隔,她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刘千山可怜小姑娘凄惨的结局,后来偷偷跑去乱葬岗收尸,什么都没找到,只看到一双绣花鞋。 就这样,刘千山给立了个衣冠冢,每年去烧两次纸钱,为的是减轻他们的罪孽,希望小姑娘和她那未出世的孩子,来生投个好地方。 刘千山想了想,小声说道,“他娘,那丫头已经死的那么凄惨了,以后咱们对世子好些吧,就算了为了那丫头,她可真是把咱们当亲爹娘啊。” 黄嬷嬷瞪了他一眼,“你就是妇人之仁,所以喂了一辈子的马,我们做奴才的就是要忠心,主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惹主子不快,能有什么好下场?” “要不是老婆子我在王妃面前说的上话,就凭你,一辈子都是奴才秧子。” 黄嬷嬷不为所动,反而为自己骄傲,“要不是我啊,咱们能脱了奴籍,有房产有铺子?” “等王妃成功了,到时候我们就是王妃的左膀右臂,为她办事,少不得我们的好处。你不想看就给我老实待着,坏了王妃的好事,别怪到时候我不救你。” 刘千山躺下,“知道了。” 黄嬷嬷警告了两句,才出了门,下次再好好看看,说不定是自己看错了。 紫霞院,翠枝战战兢兢的熬时间,一直坐在铜镜前,一下都没离开,她紧张的盯着镜中的那张脸,生怕它突然冒出两颗红疙瘩。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到了掌灯时分,翠枝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没什么感觉。 翠枝欣喜若狂,看着镜中的脸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她没被传染,太好了,她没被传染。 可是她又害怕,她没被传染,王妃看到后又会怎么折磨她。 果然,白冰月走了进来,一把抓住了翠枝的脸颊,发现她并没有被传染,脸色变得越来越狰狞,“怎么会这样,你怎么没事?” “王妃,可能您多虑了,您身上的红疙瘩就是荨麻疹。”翠枝不敢求饶,“荨麻疹不能吹风,王妃您快回去休息,把药喝了。” “哼~” 白冰月冷笑,三两下扯了脸上和手上的纱布,露出血污不堪的面容和双手,几近癫狂的吼叫,“吃什么药,都是没用的东西,本妃的脸和手已经烂了。” 她看着镜中跟鬼一样的自己,白冰月突然拿起一旁的剪刀,吓得翠枝和小丫鬟们缩成了一团。 突然,白冰月抓过来一个小丫头,在她的脸上划了一剪刀,然后将手上的黄水擦在她的脸上,涂满了整个伤口。 接着,她一把推开小丫头,那丫头捂着脸坐在地上傻了,哭都不敢哭。 “把她拖下来,若是长出了疙瘩,就把所有治皮肤病的要给她吃,什么时候她脸上的疙瘩好了,再停。” 王妃把她当做试药的小老鼠,那丫头吓得晕了过去。 然而,经过了一夜,那小丫头毫发无损,昨晚划破的地方结了痂子。一夜都没睡好,忍不住抓挠,一张脸、脖子和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白冰月赤红着眼睛,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选太医,给本妃找京城最好的大夫过来。” 她不敢再找孟青瑶,第一次不知晓就罢了,再来一次,皇帝和宸王会怀疑她居心叵测。 第68章 给他家王爷带回来一片青青大草原 白冰月恨孟青瑶恨得牙痒痒,孟青瑶却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到天亮,陪孩子们用了早膳。 外面有了新的传言,说宸王夫妻面和心不和,相敬如宾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罢了。 宸王请了孟神医解毒,签了合约后,宸王妃故意为难孟神医,在门口给孟神医下马威,拿捏对方。 这不明显给宸王下不来台,故意得罪孟神医,这万一不给宸王解毒了,不是让宸王等死么。 宸王妃一向看着贤良淑德,没想到会做出如此事情来,完全和以前不同。 宸王夫妻成亲后,只有一个世子爷,再无其他孩子。宸王一直在外面打仗,宸王妃留在经常打理王府,照顾世子爷。 夫妻俩聚少离多,宸王又是那样冷漠的性子,难不成宸王妃有了其他心思。 结合昨天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当然,这样的闲话没人敢光明正大的说,都是私底下窃窃私语。 孟青瑶听半夏将流言蜚语说完,嘴角抽了抽,容九卿的手下居然这么能传流言,还给他家王爷带回来一片青青大草原。 不知道容九卿作何感想呢。 容九卿听了之后嘴角抽抽,“话传得不错,去暗室好好历练五天吧。” 十五求救的看向木风,当初可是您说传得越狠越好,传的好,怎么还要处罚他呢。 十五心中哀怨。 木风看着房顶,他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 容九卿问道,“世子可听到了外面的流言?” 木风回道,“青禾说,孟神医已经告诉了世子爷,世子爷并不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语,心情和之前没什么变化,过得很开心。” “那就好。”儿子聪慧,知道这些都是他们的计策,容九卿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道,“让小六儿去旁边韶华院伺候。” “是。” 容九卿继续说道,“今天镇国公病愈回府,木云替本王送上一份礼物,庆祝国公爷康复。” 木云记下了。 “木风再把韶华院检查一下,不要出任何纰漏,除了小六儿,其他闲杂人等统统不要,孟神医会带自己的人过来。” 木风领命,各自安排去了。 十五还没走,容九卿面色一冷,“怎么五天 不够?” “没有,够了够了。”十五吓坏了,赶紧行礼,“属下告退。” 嗖的一声,飞走了。 容九卿回想之前的流言蜚语,既然已经被外人觉得他当了乌龟王八,不如再加一条吧。 很快,有人揣测世子爷是不是宸王爷的孩子,毕竟怎么那么巧,就新婚夜那么一夜就怀孕了。 按照世子爷的出生日期,可是提前一个月生产,没有足月啊。 白冰月暂时还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翠枝叮嘱院中的人,谁敢胡说八道惹王妃生气,拔了她的舌头。 紫霞院中气氛压抑,白冰月因为身上的红疙瘩,被折磨得快疯了,太医换了一茬又一茶,都没有找到更好的医治办法。 博古架上的古董被砸了大半,白冰月已经崩溃了,痒得难受在院子里嚎叫。 另一边的孟家其乐融融。 今天镇国公要回国公府,孟青瑶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没什么问题后,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 “国公爷请放心,我会隔三差五去您府上给您把平安脉。”孟青瑶把注意事项写下来给了崔氏,“您可千万得忌口,遵照医嘱啊。” “老夫那两坛美酒呢?”什么都能忘,酒不能忘。 崔氏嗔怪的看了镇国公一眼,“现在不能喝酒,一个月后再来找孟神医取。” “那可不成,说好这些天配合的好,会有奖励。”镇国公笑眯眯的问孟青瑶,“孟神医,你说对吧?” 孟青瑶哭笑不得,“说过的话当然要兑现,国公爷表现的那么好,奖励是必须的。我已经让半夏和半秋准备好,装上马车啦。” 镇国公开心了,“孟神医既然安排好了,那老夫就放心了。镇国公不远,你以后多带两个孩子过来串门,说起来,咱们暂时还是邻居呢。” 是啊,她们母子三人马上就搬去宸王府,宸王府在镇国公府隔壁,可不就是邻居么。 孟青瑶笑着道,“只要国公爷不嫌他们吵闹,我经常带他们去叨扰您和夫人。” 崔氏说道,“欢迎还来不及呢,我们府上人口少,大多数都在边关,你们去了家中热闹,我们年纪大了呀,就喜欢热闹。” 镇国公往外面看,“辰儿和满满呢,老夫都要离开了,这兄弟俩也不来送送老夫。” “怎么会呢,爷爷。”满满从外面探出了脑袋,笑眯眯的看向镇国公,“我和哥哥在给爷爷准备礼物呢,耽误了一会儿。” 辰儿走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镇国公笑得满脸褶子,感动的道,“哎呦,还给老夫准备了礼物,你俩太有心了。” “一点小小心意。” 辰儿将锦盒送到镇国公的面前,和满满一起说道,“祝国公爷\\\\爷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谢,谢谢。”镇国公乐呵呵的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是一个寿星公,手里捧着几颗红彤彤的寿桃。 满满说道,“泥人儿是我和哥哥一起捏的,本来想捏一套福禄寿喜财,结果烧出来,只有这个成型了。” “爷爷,这是我和哥哥一起上的色哦。” 辰儿说道,“希望国公爷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镇国公感动得不行,“你们两个孩子太有心了,老夫好感动。” 满满立刻说道,“既然爷爷喜欢又感动,回去后这个月不要喝酒哦,这样,您就能活得像寿星公一样,长命百岁。” “你小子。”镇国公哈哈大笑,“好好好,老夫就听你一回,不喝酒,说到做到。” 满满伸出手,一老一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还盖了章,谁做不到就是小狗汪汪汪。 收拾好东西,镇国公夫妻要回去了,看着这里的一切,镇国公还真有点舍不得。 镇国公站在院中,“下次再来是做客,那治疗室不进去了。” “国公爷要来,我们定然欢迎。” “好,那就回去吧,许久没回去,老夫还真有点想家。”镇国公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世子和满满以后多去府上走动。” “爷爷,我每天都去看你。”以后住得近,满满呲溜一趟就到了。 辰儿也没犹豫,小大人儿一样,“那给国公爷添麻烦了。” “世子客气,一点都不麻烦。”这俩孩子动静相宜,性格互补,难怪满满叫世子哥哥,看起来世子确实有些少年老成啊。 这孩子要是被孟神医养大,一定能成才,若是继续让白冰月养着,会变成她一样的怪物。 第69章 还真像兄弟俩 用过早膳,容九卿准备出了门,亲自去接孟神医母子和儿子一起来宸王府。 身上的异味加上眼睛看不见,容九卿打算坐马车。 孟飞扬风风火火来了宸王府,一踏进墨韵堂就闻到了那股子味道,嫌弃在鼻子下挥了挥手,“王爷,你这墨韵堂揭粪坑盖子了吗?” 容九卿为了不出去散发味道,他今天还没喝那药,而且早上特意沐浴更衣,屋里熏了香。 可能墨韵堂的人都对那味道免疫了,没闻到什么味道啊,孟飞扬才到院门口就闻到了。 一进门,孟飞扬就看到了容九卿黑得能滴下墨的脸,他嬉皮笑脸的道,“王爷,对不住啊,我就是鼻子太灵,香味掩盖不住。” “大忙人怎么想到来本王的王府,真是稀客啊。”容九卿面无表情,讥讽的道。 “王爷真是冤枉在下了,我也想来,奈何被逼无奈。”自从他父亲接手了太医院,便拉着他去帮忙,孟飞扬是不愿意去的,他想看孟神医如何给宸王解毒,学习一下。 孟飞扬笑道,“这不,一得空我就敢来了。王爷这是要出门?” 容九卿点点头,“本王去接孟神医母子和辰儿。” “那一起,许久没见到世子了,怪想他的。”孟飞扬上前搀扶容九卿,“不知孟神医给王爷用的什么药,竟然有这样的味道?” “往生花。” “往生花?” 孟飞扬震惊,“我倒是听过这种花,长在南疆阴冷的悬崖峭壁下,里面毒物众多,还有杀人无形的毒瘴。南疆人都不敢涉足的地方,没想到孟神医会有,不愧是神医啊。” 容九卿状似无意的问,“你见过?” “没有。”孟飞扬摇头,“偶尔在一本南疆传来的药典上看到过,没有图,就三言两语,我都没在意。没想到,竟然是为王爷解毒的药草。” 孟飞扬问道,“不知道孟神医如何得到,还有没有,我好奇想看看。” “听说她就得了一株,之前用了半株,剩下半株全部放在本王的药中。” 容九卿踏上马车,“本王曾好奇让木风找了找,没发现什么往生花,可能是没煮之前不臭吧。” “我能找得到啊。”孟飞扬痛恨自己来晚了,“除去其他药材,不就是往生花了么。” 孟飞扬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跟着容九卿上了马车。 容九卿眼睛无神的看向前方,“你嗅觉灵敏,能受得住本王身上的味道?” “闻习惯就好了。”孟飞扬坐定后,想起一个问题,“王爷刚才说孟神医之前用过一半往生花,难道还有人中了和王爷一样的毒?” 容九卿摇头,“不曾问过。” 当年和他一起中毒的还有她,毒下在她的身上,应该比自己严重。当年自己一颗心扑在战场上,对她关心甚少,没有在意她的去向。 现在想想,那个姑娘是最无辜的受害者。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性格如何,她是辰儿的母亲,希望她被孟神医所救。 皇后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告诉他,“只有正妻所出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顺继承家业。就算是贵妾也是妾,生出的孩子是庶子,不能继承家业,只能帮着嫡子打拼,到时候分家才能得到一点财产。” “你是庶子,却养在本宫身边,你和太子就是兄弟。他贵为嫡子迟早要继承家业,你一定要好好辅佐你太子大哥,兄弟齐心。” 从他懂事开始,皇后跟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些。 容九卿从来没奢望过那个位置,把皇后和太子当做最亲的亲人,他们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觉得理所应当,从来不会提出任何质疑。 一直到现在他瞎了之后,才发现了很多问题。 容九卿问孟飞扬,“你怎么会如此想,往生花或许还有其他用途,不一定用于解缠绵之毒。” “是我孤陋寡闻了,这方面,还得请教孟神医。”孟飞扬懒散的倚在车壁上,“这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容九卿点点头,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孟飞扬对容九卿的马车很熟悉,从暗格里提了水壶出来,自己倒水喝,又拿了点心吃。 “昨晚睡得晚,早上起来没赶上早膳就到王府了,太饿了。”孟飞扬笑着道,“王爷不会介意吧?” “本王要是介意,你已经被扔出马车了。” 孟飞扬点点头,吃完了东西把桌子收拾好,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王爷,前面是镇国公的马车。” “把马车停在一边。”容九卿起身,孟飞扬跟着走了出去。 那边镇国公已经步履稳健的走了出来,抬手,“宸王爷。” “恭喜国公爷康复回府。”容九卿回礼,“看您容光焕发、生龙活虎,本王就放心了。” “多亏了孟神医高超的医术,要指望太医院老夫可就惨喽。” 镇国公知道容九卿是去接孟神医母子和世子爷回府,“王爷有要事,老臣就不打扰您了,等王爷康复,老臣再去看望王爷。” “国公爷客气,理应我们去看望您才是。” “镇国公府和宸王府比邻,是要多走动走动。”镇国公抬手,“王爷请。” “国公爷请。” 双方客套有礼,各自回了马车,马车继续前行。 孟飞扬惊诧不已,“没想到镇国公恢复如初,不愧是孟神医,在下万分佩服啊。” “你怎么不说是太医院太废柴?”容九卿讽刺道。 孟飞扬尬笑两声,“我爹在太医院,骂太医院岂不是连他一起骂了,不妥不妥。” 容九卿讥讽一笑,继续闭目养神。 从王府到孟家路程并不远,很快到了孟家门口。 辰儿和满满听到马车声跑了出来,看到孟飞扬扶着容九卿下了马车,纷纷到了他面前。 “父王~” “王爷~” 两个孩子都欢喜的喊了人,辰儿更是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父王,你慢点。” 满满则站在辰儿旁边,开心的道,“王爷,您是来接我们的吗?” “本王来接你们,欢迎你们去王府做客,满满高兴吗?”容九卿握着辰儿的小手,在这边的几天,儿子变得神采奕奕,小脸蛋红润了不少。 好像还长高了一点,和满满站在一起,差距没那么大了。不得不佩服,孟青瑶是真的很会养孩子。 一身淡蓝的辰儿和一身淡绿的满满站在一起,看起来还真像兄弟俩。 容九卿不禁夸奖,“看来辰儿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辰儿被夸奖,心里高兴,语气更加轻快了几分,“父王,孟神医给辰儿做了新衣裳,她还给辰儿准备了很多东西,等回去的时候,我拿给你摸摸。” 满满补充,“我和哥哥的都是一样的哦。” 容九卿甩开孟飞扬搀扶的手,“满满,来。” 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容九卿说道,“好,到时候本王一定好好摸摸,看是什么好宝贝。” 孟青瑶拿出来的笔和小册子,容九卿现在还惦记着呢。 第70章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被甩开手的孟飞扬看看自己的手,呃,他现在应该是失宠了吧。 这个男人太无情,就这么甩开他,一点面子不给,还不等他。 孟飞扬赶紧追了上去。 “见过王爷,孟公子好。”孟青瑶走了出来,“王爷和孟公子进里面喝杯茶水,我们东西还有点没收拾妥当。” “孟神医忙去吧,本王有辰儿和满满招待即可。” “那好,王爷和孟公子稍坐。” 孟青瑶叮嘱满满,“好生招待王爷和孟公子。” 满满做了个好的姿势,和辰儿牵着容九卿进了大厅。 孟飞扬看着辰儿,不禁夸道,“辰儿气色好了许多,脸上长肉了,不错不错。” “父王,孟神医这边的饭菜很可口,许多都是儿子未曾吃过的。”辰儿好想父王也尝尝,不知道孟神医和满满去了王府,会不会做。 满满笑眯眯的道,“我娘亲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最最好的娘亲。” 这一点,容九卿和孟飞扬都赞同,孟神医确实够优秀。 孟飞扬放下茶杯,“满满啊,你知道南疆吗?” “当然听过,在封国的西南边陲,听说那边四季如春,树林和植被茂盛,有不少奇花异草。” 满满说道,“可惜只在六国志上看到介绍,并没有亲眼见过,娘亲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等王爷身体康复,就会带我游历封国,先见识一下封国的山水和风土人情。” 满满笑得很真诚,“孟公子跟随王爷东征西讨,一定见识多广,对周边国家肯定很了解,您跟我们说说南疆吧,我和哥哥都很好奇呢。” 辰儿立刻说道,“是啊,孟叔叔就跟我和满满说说的吧。” 两个孩子都不傻,孟飞扬问的那个问题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如今南疆和封国敌对的关系,就怕有心人做文章。 把问题丢回去,看他怎么说,两个孩子对孟飞扬的印象分掉了一半。 “你们可太看得起我了,我也就从书上看过。” 孟飞扬打着哈哈,“跟着王爷东征西讨不错,可我只在军医处,并没有去过其他国家,南疆就更没去过了,听说那边毒虫和毒瘴多,一般人可不敢涉足。” 他话锋一转,“不像孟神医神通广大,连珍贵的往生花都能得到,在下十分的佩服。” “那是当然,不然谁都能当神医了。”满满骄傲的抬起头,“你们只听我娘亲救人需要千金,可你们不知道,我娘亲分文不要救了多少普通百姓。” “被我娘亲救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当年幽州府的瘟疫,就是娘亲不留名留下了治疗的方子。” 满满铿锵的说道,“要千金的诊金那是对你们这些有钱人,要少了对不起你们金贵的身份。对普通人,我娘亲分文不取,还能药到病除,奉行大医精神。” “多少人感激我娘亲,得到一株往生花有什么可奇怪的,送给我娘亲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 就是说,你孟飞扬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一席话,让孟飞扬哑口无言,他震惊的道,“两年前的幽州瘟疫,是孟神医出的方子?” “那是当然,娘亲带着屾山的二十几个徒弟千万幽州,在那边待了半个月才回来。” “我娘亲才不像你们这些大夫,一点成就呼天抢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功劳。” 满满不屑的撇嘴,“我娘亲才是奉行大医精神,用从你们这些自诩金贵的人身上挣来的银子,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辰儿从来不知道,听满满说完肃然起敬,孟神医是大好人。 容九卿当年护送太医们去了幽州府,并协助当地官员维持秩序,当时情况有多糟糕,他亲眼见识过。 在幽州府,除了太医,还有民间的大夫团队,都在尽力救治患病的老百姓。 他当时听到太医们议论了一个民间大夫团队,说他们太自以为是,什么隔离,还得戴口罩、在病人区域洒生石灰和酒精消毒等等。 这些太医们一开始不屑,后来那边情况越来越好,不得已去请教,并得到了治瘟疫的药方,将幽州府的病情稳定了下来。 当初他远远的看着,对方是个瘦弱的男大夫,现在想想,应该是孟青瑶乔装打扮带着人过去了。 容九卿记得,当时孟青瑶百忙中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便继续去救治病人。 后来,他接到新任务,远赴边疆,提前离开,只知道幽州的瘟疫被控制住,病死的百姓非常少,太医院受到了奖励。 容九卿讽刺一笑,原来是夺取了别人的功劳,还是别人不屑要的功劳。 容九卿好奇,“镇国公付了多少银子?” “爷爷保卫边疆,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娘亲和我都很钦佩他,当然分文不取啊。” 满满理所当然的道,“这样的英雄应该被爱戴,娘亲说能给他治病是她的荣幸。” 好吧,容九卿捏了捏手,孟青瑶在契约上写明了千两黄金,折合银子两万两。 他在孟青瑶和满满的眼里,就是那自诩金贵的人。 辰儿的医药费倒是没提,这是把辰儿当做他们的自己的人了。 两相对比,容九卿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不是他付不起银子,就是觉得有点失落。 说话间,孟青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王爷,已经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这次去宸王府孟青瑶带了花婆婆和哑奴,半夏和半秋留下,自从他们来到京城后,附近有很多老百姓慕名而来看诊,不是很严重的病症半夏和半秋能处理。 大黄和彩银想跟着去,想到宸王府危机四伏,里面的主子和客人金贵得很,万一惊吓到了谁,那是要命的事情。 为了大黄和彩银能活着会屾山,两只再舍不得要跟着,孟青瑶和满满坚决不同意。 孟青瑶带的东西并不多,洗漱用品和生活用品,两三套换洗的衣裳,然后就是给容九卿配制的药。 容九卿看两个孩子的行李一样多,当初他可什么都没给辰儿带,孟青瑶让青禾告诉他,不用送,她这里都有。 对两个孩子不偏不倚,难怪辰儿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在这里,他是真的过得很开心。 不知为何,容九卿心里升起了期盼,期盼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住在王府的日子。 第71章 他变了 宸王马车里,孟飞扬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容九卿,“王爷。” 贼兮兮的模样,让容九卿皱眉,“......” “还是王爷魅力无边啊。” 孟飞扬竖起大拇指,眼里闪烁着八卦之光,“孟神医一向不爱进世家大族的宅院,就连镇国公都是去她的地方治疗,只有王爷能把她接进王府。” “她莫不是看上了王爷,王爷对她好像也不一般,你俩这是近水楼台啊。” 容九卿伸手放在孟飞扬的额头上,“没发烧说胡话,难道是试药太多,吃傻了不成?” “你就装吧。”孟飞扬一点不相信,认为两人之间没那么单纯,“孟神医对辰儿哪儿好,简直就像对自己儿子一样,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吧。” “原以为你是一座冰山,不懂得怜香惜玉,对女人毫无兴趣,没想到,王爷手段如此高明。” 孟飞扬挤眉弄眼,好像已经抓到了容九卿和孟青瑶有奸情一般。 容九卿脸色沉了下来,“孟飞扬,说这些话是要负责任的,无缘无故污蔑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子,你良心过意得去么?” “还有之前在孟家,你说的那些话处处针对孟神医,给一个五岁的孩子挖坑,你居心叵测,可不像以前的你。” 被容九卿连名带姓的喊了,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孟飞扬赶紧解释,“王爷,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万一她是南疆来的奸细,不就中了她的圈套。往生花来自南疆,一般的南疆人都弄不到,她却有,实在让人怀疑。” “我都不知道那往生花能解缠绵之毒,之前多方打听,知道缠绵之毒无解,她居然能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容九卿冷声说道,“以后说话注意分寸,这样的话,本王不想再听到。” 突然感觉,孟飞扬怎么和白冰月一样,喜欢无事生非,心中多了一丝不喜。 察觉到容九卿的态度变化,孟飞扬闭上了嘴,知道今天话多了些。不过,宸王妃那么难缠,应该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昨天闹的那一通全京城都知道了,不少流言蜚语,全部不利于白冰月。今天孟神医住进宸王府,不知道她准备怎么做。 白冰月知道孟青瑶要住进宸王府,有容九卿护着,她不能明着为难,只能暗中下绊子。 况且她现在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哪里有心思对付孟青瑶。 一夜没睡好,这会儿喝了太医给她开的药,沉沉睡去。她现在的脸烂得触目惊心,为了不让情况越来越糟糕,太医只能给她适当下了蒙汗药。 重新消毒、上药和包扎后,老太医叹息一声,这要是没有好的冰肌玉露霜,恐怕脸无法恢复。 老太医说道,“王妃应该是中了春天某种花粉的毒,老夫开的药能控制住,假以时日便能痊愈。 只是王妃脸上伤势严重,翠枝姑娘最好早点去京城最大的济世堂去预订冰肌玉露霜。” 送走老太医,翠枝查王妃的账册,账上只有三万两银子了,卢氏母子真是吸血虫。 一瓶冰肌玉露霜价值千金,按照老太医的吩咐,她家王妃需要两瓶,伤势严重,面积还大,少了不中用。 四万两银子还差一万,翠枝没办法,只能去找容九卿要。 这时,容九卿和孟青瑶的马车停在了宸王府门口。 孟青瑶牵着辰儿和满满下了车,母子三人抬头看着宸王府巍峨高大的府门,还有那金光闪闪的门牌。 容九卿被木风搀扶着走了过来,“孟神医、满满欢迎你们入住宸王府,辰儿,带孟神医和满满进王府吧。” “好。” 辰儿变成了小主人,“孟神医、满满,里面请。” 孟青瑶点点头,牵着满满平静的跟在父子俩身后,一路无话的进了王府,到了墨韵堂旁边的院门口。 “王爷。”翠枝适时跑了过来,跪在了容九卿的面前,“请王爷救救王妃。” 容九卿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王妃病了请太医医治,找本王做什么,本王不懂医术。” 翠枝匍匐在地上说道,“王爷,王妃是中了一种花毒,毒已经被太医解了。王妃脸和身上溃烂,怕是要留疤,太医建议去济世堂预订冰肌玉露霜。” 听到冰肌玉露霜,孟青瑶和孟飞扬同时挑眉,那可不便宜。 就听翠枝继续说道,“老太医说要买两瓶,王妃此刻睡了,奴婢没办法,只能来找王爷。” 原来是来要银子。 容九卿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你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应该知道,本王的所有进项,每个月都是王妃直接去收回来。” “本王一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全部交给王妃打理,此刻你来找本王,似乎找错了人。” “五年下来,就算一年剩下两三万两,王妃手上也有十几万两,王妃自己嫁妆的进项本王就不算了。” “你来得正好,本王和孟神医签订了契约,本王加上辰儿的诊金,一功两千两黄金,折合成白银四万两,你先付一半吧,其余等本王和辰儿痊愈后再付。” 翠枝震惊,她来找王爷要银子,结果反过来王爷跟她算了一笔账,跟她要银子。 不错,这些年王妃确实落了王爷十五六万两银子,大部分都借给了大公子还赌债,剩下的银子和王妃自己的进项,全部放了青麦账,就是高利贷。 不等翠枝说话,容九卿吩咐道,“木风,你跟着翠枝去拿银票,欠了孟神医这么久,咱们王府不缺这点银子。” “是。” 木风走到翠枝身边,“有劳翠枝姑娘了。” 翠枝不敢说银子没了,到时候王妃醒来知道了饶不了她,她只能站起来,带着木风去拿银票。 给了木风两万两,只剩下一万两,更少了,翠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等王妃醒来再想办法。 孟青瑶收到银票淡定的收下,这是她该得的,辰儿的那两万两她暂时给他保管着,到时候再给他自己收着。 至于容九卿和白冰月的帐,不关她的事。 孟飞扬觉得短短几天没见容九卿,他变了,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他探究的看向孟青瑶,是因为孟神医吗? 第72章 入住宸王府 容九卿亲自送孟青瑶母子三人到了沉香院,“这个院子专门为你们准备,只有一个洒扫的粗使下人,还有辰儿身边的小六儿过来伺候,其他你们自便。” “希望孟神医和满满能宾至如归。” 孟青瑶昨天来看过了,很满意,“王爷费心了。” 小六儿和另外一个下人过来给容九卿和孟青瑶他们行礼,小六儿看到越发精神的辰儿,激动的红了眼眶。 等容九卿让两人起身,并训了几句话后,辰儿才走到小六儿身边,“小六儿,你好了?” “谢世子爷惦记奴才,奴才皮糙肉厚,用了那么好的金疮药,很快就好了。” 小六儿跪下给辰儿磕头,“小六儿谢谢世子爷。” 世子爷对他这个奴才是真的很上心,为他求了那么好的药,还把他带到了前院。 “快起来。”辰儿扶起他,给他介绍满满,“救你的是满满,他给你送了药。” “谢满满公子救命之恩。” “没关系啦,你是哥哥的人,就等于是我的人,救你是应该的。”满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你以后好好伺候哥哥就行。” “奴才一定好好伺候世子爷。”小六儿心中暗暗发誓,会对世子爷效忠。 满满招手让小豆儿过来,“这是小豆儿,你们年纪差不多,也许可以成为朋友哦。” 小豆儿跟小六儿打了招呼,“以后在王府,还请小六哥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小六儿看着小豆儿的笑容,他俩确实差不多年纪,个头差不多,自己表面穿戴比他好,可看身体,自己像是从闹饥荒的地方来。 小六儿暗暗发誓,他要好好吃饭,不能给世子爷丢脸。 孟青瑶和花婆婆把带来的行李搬进去,辰儿和满满的行李让他们自己带着小豆儿和小六儿处理。 容九卿坐在大厅,看孟青瑶和两个孩子忙忙碌碌,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他们像是一家人。 孟青瑶把带来的东西放进这个院子后,院子立刻生动起来,有了生活的气息,很温馨。 他曾经去过紫霞院,里面用的东西和摆件都是最好的,无处不在彰显主人的身份,却让他一点都不自在,让他格格不入。 最先收拾好的是辰儿和满满的房间,两个孩子跑出来,一人牵着他的一只衣袖,要带他去参观。 外间是小豆儿和小六儿住的地方,进里面是小厅,两个孩子读书写字玩玩具的地方。 辰儿关上了门,满满小声说道,“王爷,门窗关好,你可以随意走走看看。” 容九卿低头看向辰儿,辰儿微笑着点点头。 容九卿让两个孩子带着他参观,看看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首先就被琳琅满目的玩具给震惊到了,大部分都是他没见过,更没玩过。两个孩子的笔墨纸砚都那么可爱,可见孟青瑶有多精心准备。 进了卧室,衣柜里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款式差不多,就是颜色不同,这是两个孩子的衣裳鞋袜,孟青瑶倒是动作快,准备了这么多。 床上的两床小杯子和枕头都是按照两个孩子的喜好,很可爱。 进了盥洗室,容九卿就被墙上的那面水银镜给震惊了,能清晰的看清自己的脸,还有两个孩子。 再看其他用品,非常精致。 容九卿突然生出一种想法,他好想要,不是在于这些东西,是被人珍视,被人真心疼爱的感觉。 孟青瑶真的是一位很好的母亲,她把这份母爱分了一半给辰儿,真心的爱他,关心他。 辰儿喜欢她不是没有原因,爱是给与后才会有回报,而孟青瑶对辰儿是不需要回报的爱。 参观过后,两个孩子缠着容九卿玩玩具,容九卿正好奇呢,欣然同意。父子三人席地而坐,玩得很开心。 为了不让自己和孩子们多接触,容九卿戴上了孟青瑶给他准备的手套。 外面,孟飞扬等了许久都不见容九卿出来,想进去看看,这里是沉香院,不是墨韵堂,不请自己进去不合适。 哑奴之前可是听到了孟飞扬那阴阳怪气的话,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看他站在院门口,当做没看见,忙自己的事情去。 孟青瑶和花婆婆收拾好房间,又去了沉香院的小厨房,她们以后会自己准备一日三餐,不麻烦王府的大厨房。 这是事先和容九卿说好的,小厨房打扫得很干净,粮食和蔬菜等都准备齐全。不过,碗筷等,孟青瑶还是习惯用自己的。 收拾好出来,孟青瑶见木风端着药站在门口,接了过来,“我送过去吧。” “有劳孟神医。” 孟青瑶端着药来到孩子们房间,老远就听到满满打滚的笑声,辰儿比较斯文内敛的笑声,还有容九卿耍赖狡辩的声音。 两个孩子和容九卿在一起,很开心,倒是没想到容九卿会坐下来和两个孩子玩游戏。 孟青瑶不禁莞尔,站在门口喊道,“王爷,到时候喝药了。” 那股熟悉的味道传来,容九卿就皱起了眉头,“父王先去喝药。” 为了不露馅儿,辰儿和满满牵着他到了门口,看他咕咚咕咚一下子把臭烘烘的药喝下,嘴都没咧一下,倒是佩服他厉害。 喝过药,容九卿就感觉从自己的内部发热,那热气往体外散发,带着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自觉退开几步,和两个孩子拉开距离,“本王就不多打扰,辰儿就继续交给孟神医了。” “王爷去休息吧,从今天开始,下午多一次药浴,让人单独准备一个大浴桶就好。” 孟青瑶接着说道,“中午我亲自下厨,做好了给王爷送过去一份,还是王爷过来用?” 看着两个孩子期盼的眼神,容九卿问道,“本王这身味道会不会熏了你们,排毒的时候不是不能长时间和孩子接触?” “可以分桌而食。”孟青瑶知道两个孩子想跟容九卿一起用膳,“今天天气好,中午就把餐桌摆在院中吧。” 容九卿点头,“极好,就听孟神医的安排吧。” 第73章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翠枝收回偷窥的视线,眼里能冒出火来。 什么狗屁神医,在她看来不过是打着神医的牌子,找机会接近王爷。 孟青瑶最聪明的一点,她不是先接近王爷,而是先接近世子,让世子对她产生好感。王爷觉得她无害还善良,一点不设防,瞧瞧,现在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中午还要在一起用午膳,瞧着他们怎么才像一家人呢。 翠枝心中嫉妒得发狂,从她第一眼看到容九卿就被他的容貌和气质深深吸引,后来知道小姐要嫁给他为正妃,翠枝内心窃喜了许久。 她知道自家小姐的情况,到时候她和翠屏是陪嫁丫鬟,她迟早会成为王爷的人。 然而,一切都落空了,小姐得不到的东西,她们也别想得到。 翠枝知道,想成为王爷的通房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王妃不允许,王爷对她没那心思。 她得不到王爷的宠爱,别的女子凭什么得到。 翠枝气得嘴都歪了,尤其是孟青瑶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眉眼,不得不承认,美得如一汪清泉。还有那高挑的身材,前凸后翘,没有一处不吸引人的目光。 哪怕嘴上说孟青瑶是个丑八怪,心里却嫉妒她长得好,每一样都长在男人 的审美点上。 她还看得出,王爷对她格外的偏爱,不是因为她能解王爷毒。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欣赏,心里有她,才会出言护她。 若不然,哪个男人会因为别的女人,和正妃针锋相对。 王妃身体的因素,她不懂情爱,看不出来,翠枝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孟青瑶,留不得。 翠枝回了紫霞院,白冰月刚刚醒来,头昏沉沉好像有千斤重。 看到翠枝进来,她面色不虞的讽刺道,“本妃病了,你是不是以为本妃不行了,赶着去讨好王爷,想献身于他,成为他的女人?” 翠枝扑通跪在床边,“王妃,您误会奴婢了,奴婢是去看望世子爷。世子爷和孟神医他们一起住在了沉香院,一直没出来。” “您是世子爷的母妃,您病了,世子爷应该来看望您,并在床前尽孝。奴婢等了许久,也不见世子爷出来,那孟神医让一个哑巴守门,奴婢根本进不去。” “罢了,本妃若是让世子过来,王爷还以为本妃要害世子。”白冰月讥讽的撇嘴,“那小子肯定乐不思蜀,哪里会记得本妃是他母妃,且让他逍遥两天。” 如今她身体欠安,没心思去管他。 “孟青瑶住进王府,同样没来见本妃,不一样没把本妃放在眼里。”白冰月说道,“本妃不能失礼,去,让厨房做几样好菜送去沉香院,就说是本妃的一点心意,欢迎他们母子住进宸王府。”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翠枝很快回来了,“王妃,王爷从这里拿走了两万两,作为预付诊金给了孟青瑶。” “什么!”白冰月怒不可遏,一拍桌子,“他穷得连两万两都没有,还要从本妃这里拿。” 白冰月日常生活十分奢靡,从小她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小姑娘不一样,脾气越来越不好,卢氏出于对她的愧疚,十分的纵容。 以前在侯府要什么就得有什么,如今当了宸王妃,王府一切都是她的,吃穿用度一点都不能委屈自己,只要听说什么最好,那就一定要弄到手。 原本剩下五万两银子,让卢氏拿走两万,余下的三万两留着这个月花销,一下子拿走两万,把白冰月心疼得不行。 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恨得睚眦欲裂,“他堂堂一个王爷,从王妃这里拿银子花,哪里来的脸。不行,本妃要讨个说法。” 昨天在王府门口让她下不来台,丢了里子面子,今天就找她拿银票。 白冰月冷冷的瞪了一眼翠枝,“你这么心疼他,怎么不从自己的私房银子里拿。” “王妃,奴婢的错,话赶话就拿给木风了。” 翠枝把当时的情况说了,“孟公子和孟神医母子都看着,这些天传出很多不利于王妃的流言蜚语,奴婢担心他们乱说,只能拿了银票出来。” 翠枝着急了,“王妃,济世堂的冰肌玉露霜需要提前半个月预订,还差三万两银子,您得赶紧想办法。” 白冰月知道银子是拿不回来了,王府的进项确实把持在她的手中,但她知道容九卿肯定有私房银子,现在是一点不顾及,找她拿了,也不怕寒酸。 她不屑的冷哼两声,心疼银子更是把孟青瑶恨上了,四万两诊金,真是狮子大开口。 白冰月一时间拿不出三万两银子,“去库房里拿两眼宸王前些年的赏赐当了,反正放在那里也是吃灰,卖了换点银子。可别忘了,先做好仿品,再卖真品。” 她可舍不得动她放出去的银子,到年底十几万两银子要增加一倍,去年吃了甜头,今年就等着翻一番。 翠枝脸上一喜,她怎么把这个忘了,“奴婢这就去办。” 沉香院这边,孟青瑶和花婆婆很快做好了午膳,喊了两个孩子洗手吃饭。 容九卿听到隔壁孟青瑶的声音,整理好衣裳,背着手慢慢往这边踱步。孟飞扬一看想跟着去,可对方没说请自己,装作送容九卿过去。 可惜,到了沉香院门口,哑奴冷着一张脸,请了王爷进去,拦下了孟飞扬,就是不让他进。 容九卿今天气他说话没个把门,一点表示都没有,直接进去了。 要说孟青瑶做的饭菜,孟飞扬是真的垂涎三尺,对方不欢迎,他不能硬闯,只能酸溜溜回了墨韵堂。 容九卿到了院中,就看辰儿和满满在忙着搬桌椅板凳,满满告诉容九卿,“要吃饭大家办,我们不会做饭,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辰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跟着忙得不亦乐乎,小脸红扑扑,看起来健康了不少。 那边孟青瑶和花婆婆一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菜香飘过来,让人食指大动。 饭菜摆上桌,两个孩子接着帮忙摆碗筷,孟青瑶招呼容九卿坐下,“王爷快请坐,我们这没那么大规矩,您可别介意。” “虽说在王府,但在沉香院你说了算,本王入乡随俗。”容九卿喜欢这样的气氛,不禁嘴角勾起,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和他们同坐一桌。 第74章 去把黄嬷嬷给本王提出来 孟青瑶的厨艺当然赶不上宫廷的御厨,她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贵在用心。 容九卿很喜欢吃那一盘酸辣土豆丝,这什么土豆他以前从来没吃过,有点酸有点辣很下饭。 还有肉丸子和血肠,很好吃,红烧猪蹄软糯得很,一点都不油腻。 还有这个豆芽菜,清新爽口,排骨汤炖的鲜美。 总之,每一样菜都合容九卿的口味。 他抬头看向辰儿和满满,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不时还会给孟青瑶夹菜。他的辰儿变得如此贴心和温暖,多亏了孟青瑶。 这次的餐桌方向安排得很巧妙,他坐在下风口,哪怕风吹过,也不会熏着两个孩子。 他这身味道还得等十几天才能消失,想到孟青瑶说最后那一天味道最重,不知道是不是会熏倒一片。容九卿失笑。 满满和辰儿捕捉到他嘴角的笑容,两个孩子相视一眼,渣爹竟然笑得这么好看。 孟青瑶也看到了,这厮长得好,偶尔露出的笑容挑好看,犹如春风拂面,千朵万朵桃花开。 容九卿察觉到母子三人都看着自己,收了嘴角的笑容,看了过来。 辰儿回了父王一个笑容,满满歪头看着他,渣爹还是要多笑一笑,笑的时候多和蔼可亲啊。 孟青瑶已经移开了视线,认真的吃着饭,这厮就是只孔雀,一会儿再误会她觊觎他的美色。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翠枝的声音,“孟神医,王妃特意让大厨房做了几样菜肴,给您加菜,欢迎您入住宸王府。” 饭都吃得差不多了,这时候送来,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真心。 容九卿擦了擦嘴,冷漠开口,“本王和孟神医他们已经用好了,王妃准备的饭菜送去隔壁墨韵堂,孟飞扬公子应该还没有用膳。” 翠枝听到王爷的声音,一脸震惊,“奴婢见过王爷,原来王爷也在这里用膳。” “孟神医带着满满第一天到王府做客,你家王妃不方便,本王和世子作为主人招待他们。” 容九卿背对着门口,并没有转身过去,“回去告诉你们王妃,下次要加菜,请早点,别等到吃饱了再送来。” “是。” 翠枝想狡辩几句,容九卿已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送去给孟公子吧。” “奴婢告退。”翠枝咬着后槽牙,让小丫头端着托盘送去隔壁的墨韵堂。 她心里嫉恨着孟青瑶,这个贱人,无时无刻不在勾搭王爷,才进王府,王爷就迫不及待和她一起用膳。 王爷和王妃坐在一桌吃饭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那贱人凭什么。 孟飞扬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他也不管是给谁准备的,送过来他就吃,等了这么久,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孟公子慢用。”翠枝敷衍的屈膝一礼,离开了。 自从孟青瑶出现后,她讨厌所有姓孟的人。 翠枝回去添油加醋说了很多,“王妃,王爷对那孟青瑶真的不一般,坐在一起吃饭,一点都不避嫌。” “怎么,你嫉妒了?”白冰月斜眼看她。 “奴婢不敢。” “本妃知道你爱慕容九卿,可惜他现在不能人道,不然啊,肯定圆了你的心愿。” 嘴上这么说,白冰月可没这么大度,圆了心愿后就是死路一条。 翠枝太了解她了,立刻扑通跪下,“王妃请明察,奴婢半点这个心思都没有。” 白冰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既然他们感情这么好,本妃倒是可以成全他们,让他们到地狱做一家人。” “看来,本妃要早点送他们走,省得在本妃的面前碍眼。” 白冰月看着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既然进了王府,那就别想出去了,让他们时刻准备好,找准机会就给本妃动手。” “是。” “另外,不是已经知道孟青瑶给容九卿解毒的药材么,让他找机会换了药,或者找出相生相克的药加进去。” “是。” 治不好容九卿,她就和她的宝贝儿子一起下去陪葬吧。 白冰月挥挥手,“赶紧去卖东西,本妃的脸和手必须用冰肌玉露霜,要是毁了一点,拿你们是问。”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白冰月眼光凌厉的看向屋内的丫鬟婆子,若是视线能变成实体,她们已经被戳成血窟窿了。 紫霞院的下人最近都过得战战兢兢,自从孟青瑶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们希望早点回到以前的日子,王妃折磨世子,就不会折磨他们了。 那边,辰儿作为小主人当然要带着孟神医和满满参观王府了,带他们去看看王府的花园。 如今正值阳春三月,春花烂漫之时,宸王府的花园里各种花卉争奇斗艳。 容九卿跟着作陪,身上的味道浓郁,远远的落后几步。 满满来过两次都是晚上,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逛王府的花园,不过在他眼里,远远不及他们在屾山的庭院,比不上那天然的美景。 孟青瑶前世行走了很多国家,参观了不少庭院,看得出来,宸王府的花园之前中规中矩,是直男的审美,之后才添置了很多奇花异草。 王府有专门的园丁,养得很不错。 辰儿说道,“花园里的花草全是母妃喜欢的,一年四季都可以赏花,十分的好看。” 提到那个女人,满满瞬间失去了兴致,“哥哥,花园看过了,你带我们去你的落辰院看看吧,我和娘亲都想看看你从小居住的地方。” 落辰院,那个冰冷的院子,辰儿并不想去。 孟神医和满满想看,他只得带他们去,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神情,“落辰院穿过花园,就在竹林的后面。” 小六儿也不喜欢那个地方,全是痛苦的回忆,想起来就皮痛。 孟青瑶和满满跟随辰儿的脚步,很快穿过花园和竹林,来到了落辰院的门口。 辰儿介绍,“这就是我住的落辰院,母妃找相师看过后,认为适合我住的地方。” 一个王府世子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按照规矩,辰儿应该住在沉香院才对。 白冰月真是步步算计,如此对待一个孩子,太坏了。 他们站在门口多时,听到说话里面居然没人出来,孟青瑶看向容九卿,这就是你的王府? 容九卿面色冰冷,“木风,去把黄嬷嬷给本王提出来。” 第75章 他错了,错得离谱 木风冲进去没拎出黄嬷嬷,提了个小厮出来。 那小厮吓得缩成一坨,被扔在容九卿的面前不断的磕头,“奴才见过王爷,见过世子爷。” 这小厮表面上是落辰院的洒扫下人,实际上就是伺候黄嬷嬷的下人。 容九卿看都没看小厮一眼,“落辰院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回王爷,黄嬷嬷病了,跟王妃请假出府去看大夫去了。请了一天,明日才回来。” 原来黄嬷嬷做了亏心事,昨天见到孟青瑶后,虽然自己安慰了自己,可是到了晚上做了一夜的噩梦,早上起来顶着一双熊猫眼,脑袋昏昏沉沉。 她总觉得那丫头来找她索命了,她害怕了,装病请假出府,去寺庙里求神拜佛保佑。再去衣冠冢跟前叫骂,敢来祸害她,她把衣冠冢都给挖了。 回京后,黄嬷嬷也没回王府,反正小崽子不用她看着,干脆去儿子儿媳那边看孙子去。 那小厮战战兢兢,浑身颤抖,他好容易等到黄嬷嬷不在可以休息,谁知道睡过去了,没听到外面有人来了。 “小的失职,请王爷恕罪。”小厮匍匐在地上,生怕王爷一生气,他就人头落地。 容九卿让木云把人带下去,在孩子面前他不会喊打喊杀,“辰儿,请孟神医和满满进去吧。” “是,父王。” 小六儿赶紧跑去前面,去开大厅的门。 落辰院倒是很大,打扫得很干净,有几盆绿植,周围种了几棵树。孟青瑶看了之后,感觉这里仿佛是宸王府的杂院,哪里像世子爷住的地方。 对比满满住的地方,没这么大,却很温馨。 辰儿就在这里孤孤单单的住了五年,孟青瑶心里难受极了,白冰月是把辰儿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啊。 进了辰儿住的主屋,大厅里的博古架上放着不少东西,孟青瑶却看得出来,除了几样是皇宫里赏赐,其他并不是很值钱。书房里的两幅书画,竟然还是仿品。 孟青瑶不是追究真假,看的是白冰月的敷衍,这些年她就做了点表面工作,只是让辰儿有口气活着。 然而,辰儿一点都不埋怨她,反而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让母妃生气。 接着去了卧室,越看这些,孟青瑶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满满也皱起了小眉头。 辰儿以前一点不觉得自己住的地方有多冷清,有多寒酸,拥有过好的之后,才发现,他以前住的地方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么大的差距,让他的内心很难过,他始终不明白,母妃为什么不喜欢他,是因为当年生他的时候,母妃差点难产去世,所以才这般恨他吗。 容九卿一直在观察孟青瑶的反应,哪怕她努力克制,仍旧没能忍住,表现出了心疼和难过。 心疼辰儿他能理解。他现在才知道辰儿以前过得有多苦,一样心疼他,心里更加愧疚,他这个当爹的没有照顾好他,保护好他。 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辰儿的事情,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就算受人所托,她为何会这么难过,容九卿感觉孟青瑶转过身就要痛哭,心里十分诧异。 满满问容九卿,“王爷,没想到你们王府这么穷,哥哥一个王府世子居然住在一个连别府庶子的院子都不如。” “你知道吗?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满满心疼哥哥,表达了对容九卿的不满,“看来你以前真的一点不关心哥哥,喊你渣爹太合适了。” 说完,满满转过头,多一眼都不想看他。 辰儿赶紧帮父王说话,“满满,这个院子是母妃让我能安静的养身体,特意请术士给看过,按照术士的要求安排的,都是为了我好,和父王没关系。” 满满看着傻哥哥,心里叹息了一声,“哼~” 容九卿被满满嫌弃,他承认,“本王以前确实做得很差,以后会好好弥补辰儿,等辰儿身体好些后,他自己挑一个院落,想怎么布置,都听他的。” “父王,我想离父王近一些。”辰儿的意思很明显,他很喜欢沉香院,那里被孟神医布置得很温馨,他巴不得孟神医和满满永远和他住在一起。 容九卿听明白了,“好好好,你喜欢沉香院就一直住下去。” “谢谢父王。”辰儿安心了,他偷偷看了一眼孟青瑶和满满,多想他们以后不要离开王府啊。 孟青瑶心里愧疚,她甚至考虑要不要现在就把实情告诉辰儿,又怕他难以接受。 再等等,等辰儿的身体更好一些,再跟他说出实情。 容九卿心里明白,自从上次的事情后,辰儿心里有疙瘩解不开。不然,他一向孝顺,回到王府安定下来后,肯定要去看望王妃,这次他提都没提,仿佛忘了一般。 孩子年纪虽小,心很敏感,他明白一切,只是不懂为何要这般对他。 容九卿看着儿子,他若是告诉辰儿,王妃并不是他的母亲,他的亲生母亲不知道生死。 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毕竟最近对他的打击有些大。 告诉他之后,他又如何面对白冰月。白冰月一天是王妃,就免不了要见面,成为庶子,对辰儿没什么好处。 他现在还不能和白冰月撕破脸,她是皇后和太子的人,和他们正面起冲突,要虚以为蛇。 再等等,要不了多久了。 小六儿的祖母已经请孟青瑶的人带去了屾山,小六儿知道祖母安全离开,将这些年的事情告诉了容九卿。 容九卿听着辰儿所经历的一切,心如刀割,都是他,听信了身边人的话,让辰儿五年来一直生活在痛苦和折磨中。 在战场上,他会想家,想儿子,木云每个月都会送来两次王府的消息,辰儿一切都好,就是身体不好,脾气执拗。 孟飞扬让他宽心,哪有母亲不疼爱孩子的,你好好在战场上杀敌,多给辰儿挣些聘礼。 女人都很感性,就是不是自己的孩子,看到软软糯糯的孩子都会母爱泛滥,只想对孩子好。 还跟他讲了母狗养育了小老虎的事情。 他当时想的是,自己也不是母后的儿子,她对自己全身心的付出,白冰月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她肯定也会同样疼爱辰儿,对他全身心的付出。 他错了,错得离谱。 第76章 家贼难防 自从参观过落辰院回来后,容九卿发现孟青瑶和满满对他的态度冷了许多,回到沉香院,孟青瑶直接下逐客令。 “王爷回去吧,累了一上午,民妇要带着两个孩子午休了。” 容九卿知道,孟青瑶和满满心疼辰儿,对他意见很大。 “那本王就不打扰你们休息。” 他刚走开,院门就关上了。 木云生气的道,“王爷,您未免太由着孟神医了,哪有她这样做客,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第一次见面本王已经见识过孟神医的脾气了,有真本事的人,脾气怪一点很正常。” 容九卿一点都不介意,“你看不惯,以后就别来这边,待在墨韵堂吧。” 木云心中不服,他说这些都是为了王爷,王爷为了这个孟神医已经对他冷脸两次了。 往沉香院门口看了一眼,木云面色不虞的跟着容九卿回了墨韵堂。 “王爷,我就猜到你现在应该回来了。”孟飞扬端着一碗飘着异味的汤药过来,“我亲自为你熬的药,快坐下喝了吧。” 等容九卿坐下后,孟飞扬把碗放在他手上,“习惯了,看到药就想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军营的时候。” 看容九卿咕咚咕咚喝完,孟飞扬又递上杯子,“漱口。” 容九卿吐了口中的水,“你怎么还在王府,没有别的事情要忙了?” “没事了,以后每天来王府给王爷熬药。”孟飞扬笑着说道,“皇上下令让我协助孟神医,前几天已经失职了,余下的日子,我得做好分类的事情。” 孟飞扬凑过来说道,“王爷,您看是给我另外安排院落,还是我就住在墨韵堂?” “不方便,回你自己的府邸吧。”容九卿不由分说的拒绝了,“本王今天累了,要午休,孟公子请回。” 说完,站起来,摸索着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孟飞扬看着容九卿的步伐,难以想象这是战神。 他问木风,“你们王爷最近身体已经这般虚弱了吗,他以前从来不午休。” “孟公子,王爷排毒期间因为药物的原因,身体会虚弱很多,孟神医说这种情况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彻底解毒再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我知道,只是惊讶这么严重。”孟飞扬会功夫,看容九卿的情况他的内力流失得很严重,假以时日,岂不是变成普通人一样。 “行了,我知道了,让你们王爷好好休息,我想告辞回去了。” “孟公子慢走。” 木风送走孟飞扬,轻手轻脚进了卧室,站在门口守护容九卿午睡。 这时,翠枝拿了王府库房的钥匙,带着几个小厮进去,挑了几样放在里面好几年的摆件,放进大木箱里,悄悄从后门运了出去。 她首先去了东郊一个瓷器小作坊,把东西拿给他们看过后,画了图纸留下。 翠枝放下二百两银子,“三天后交货。” “姑娘放心,我们一定按时交货。”五六件瓷器,烧出来快,最关键的是后面上色。 之前合作过一次,翠枝对他们还算满意,话不多说,带着真品离开,赶紧去黑市当了换银子。 等到达黑市时,天色已是黄昏。 以前来卖东西,大部分时间是翠屏,翠枝跟着来了两次,黑市老板认得她。 看过东西,黑石老板说道,“这些可是皇家的赏赐,不容易卖出去啊。” 翠枝知道他要压价,“老板,六件古董和一幅字画,六万两,你收了能赚最少两万,划算。” 皇宫里的东西都是各地进攻,要么是工部制作,全是能工巧匠,当然很值钱。字画更是大作,有市无价,价值连城。 最后,几样东西,翠枝得了六万两,她让黑石老板对外宣称五万两。这五万两给王妃,另外一万两她揣自己口袋了。 翠屏对王妃忠心耿耿,到头来咬舌自尽,还得了一身污名。 这两天白冰月的癫狂,对她的折磨,翠枝害怕了,她得为自己考虑。她和翠屏不一样,翠屏是家生子,她是外面买来的小丫头,没有把柄握在夫人和王妃手里。 她觉得自己迟早会死在王妃手里,她害怕,要早做打算。还有,她总觉得王爷跟以前不一样了,王妃以前装得贤良淑德,哄骗王爷,现在都不管用了。 等她到时候装病,求王妃放了她,实在不行,就假死逃离。 翠枝将两份银票分开装,刚走出黑市迎面就和一个穿得体面的公子撞上,那玉面公子抬手道歉,“不好意思,撞了姑娘,姑娘没事吧?” “没事,以后走路小心点。”翠枝看对方长得一表人才,红了脸,走远了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等上了马车,翠枝一摸怀中空空如也,“我的银票呢。” 分开的两份,一份都没有了,连同她身上带出来的碎银子和银票都不见了踪影。 想到刚才撞她的男子,“肯定是他偷了,那是个贼。” 翠枝立刻出了马车,对带来的侍卫吼道,“那个穿枣红色的男子是小偷,他偷走了我的银票,给我追回来。” 等他们再进去,哪里还有那枣红色男子的身影,问里面的小二和老板,都摇头没有见过。 翠枝气得一跺脚,她大意了,银子竟然被偷了。 这下可怎么办,翠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先回去,向王妃禀报,再拿东西出来变卖。 茶馆里,换了一身装扮的十五从里面走了出来,王爷让他将功赎罪,盯着紫霞院,没想到发现了王妃身边的人变卖库房里的东西。 王府已经这么穷了吗,到了变卖赏赐的地步,还是王爷的赏赐。 拍了拍怀中的六万两,没想到这么快就立功了,他得赶紧回去禀报王爷。 容九卿听了十五的禀报,再看桌上的六万两,不禁冷笑,“王府已经穷得揭不开锅,要变卖赏赐过日子了吗?还是说,家贼难防?” “两方人控制住,本王要去问问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九卿站起来,带着木云和木风气势汹汹的往紫霞院去。 第77章 还要生孩子 白冰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惊得立刻站起来,“快,把本妃的香囊都拿过来。” 很快,白冰月的身上挂了好几个香囊,屋里只要能挂的地方,都挂上了。 “去告诉王爷,本妃身体欠安,不能出去迎接他了。”那种感觉她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容九卿就是行走的毒气弹啊。 小丫鬟立刻出门迎接,容九卿已经到了紫霞院内,跪了一地的下人给他请安。 “王爷,王妃身体欠安,不能出来迎接,请王爷谅解。” “本王知道王妃身体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 容九卿走过的地方留下久久不能散去的味道,下人们不敢有一点反常的状态,强忍着跪在地上,恨不能趴在地板上,闻土腥味都比那味道强。 他进了花厅,并没进白冰月的卧室,“本王便坐在这边与王妃说话吧。” “妾身谢王爷体恤。”哪怕离得远,味道仍旧会被风带过来,白冰月全靠手中的香囊活着。 既然容九卿过来关心她,怎么也得装模做样问嘘寒问暖两句,“王爷正在解毒的关键时刻,眼睛又不大方便,以后还是多在院中休息,好好休养身体。” 就别出来放毒气,祸害人了。 容九卿端起茶杯,“听说老太医已经给王妃治好了荨麻疹,本王就放心了,一府的大小事还得仰仗王妃。” 白冰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管过王府的事情,除了每个月的俸禄拿回来,战利品和赏赐上交,还做过什么。 “这些年本王在外征战,确实对王妃和辰儿多有疏忽,以后本王会多抽时间陪着你们。” 容九卿继续说道,“等本王身体好了之后,便搬来和王妃同住,我们只有辰儿一个孩子,确实太冷清了。等王妃再给辰儿生个弟弟妹妹,他也没怎么孤单。” 什么?还要生孩子? 白冰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部,还有自己的小腹,她不过是长了一张女人脸的假女人,怎么跟他生孩子。 说她是男人,又是女人的构造,却没有宫房,不来月事,没有胸。这些年为了掩盖身份,她都是穿着添了棉花的特殊肚兜。 容九卿搬过来和她一起住,一天两天不会露馅儿,时间长了肯定会发现这个秘密。 白冰月眉头紧皱,“王爷,您知道妾身自从生过辰儿后,身体一直不好,恐怕不能伺候王爷......” “你放心,本王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 容九卿打断了她的话,“王妃也不用给本王身边塞别的女人,本王不需要。王妃好好养病,到时候身体调理好了,再多给本王生两个孩子,本王就满足了。” 生什么孩子,若是发现她的真相,估计立刻会休了她。白冰月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不需要男人,她要的是王府,她真正能当家做主的地方。 白冰月捏着拳头,容九卿为什么命这么硬,六年了还不死,现在还来给她添堵。 容九卿必须死。 白冰月面上微笑,“王爷如此疼爱妾身,妾身十分感动,那妾身等王爷身体好了之后,一定好好去看看大夫。” “这就对了,往年本王回来,你总是推脱,给本王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伺候。” 容九卿失望的说道,“王妃知道本王的身世,所以,对那些女子并不感兴趣,只想和王妃多生几个嫡子嫡女,不想后院有任何争斗。” “王妃,你能理解本王的一片心吧?” 白冰月笑着道,“妾身当然能理解。” 她若是个正常女人,定然开心,可她不是,你的一片心对我来说就是催命符。 若是让全京城都知道她是个怪物,她还怎么活下去。 所以当她知道皇后和太子的计划后,义无反顾的嫁到了宸王府,帮他们毒害容九卿。 有个孩子能证明她是正常女人,以后守着王府,世人还得称赞她一句。到时候她手握容九卿的兵权,谁敢欺负她。 等辰儿一死,她在过继大哥的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些年,每次容九卿回来,她都会安排美人过去伺候,每次都会被他赶出来。 白冰月知道容九卿的想法,明确的告诉过他,“王爷放心,就算是庶子庶女,妾身也会带在身边抚养,视如己出。” 其实那些美人去伺候之前,已经服了药,生不出孩子。 然而容九卿很倔强,不贪图美色,一定要生嫡子嫡女,这是他的底线。 白冰月感觉这个男人真有病,和其他男人三妻四妾不好吗,一定要守着她不放。那就别回来,最好死在外面。 “那就好。”容九卿松了一口气,“王妃想开了,本王很高兴。” 白冰月已经咬牙切齿了。 容九卿继续说道,“今天本王从王妃这里拿了两万两银子,付了孟神医诊金,王妃知道,本王的一切都交给王妃打理,手上并没有什么银钱。” “王爷找妾身拿是应该的,您应该早些说,妾身亲自送过去才对。”白冰月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不知道孟青瑶治病先付一半的诊金,正式治疗后再付另一半。 容九卿没钱,穷,到现在才付了一半。 “那之后的两万两,王妃今天就拿给本王吧,拖欠诊金不太好,不知道的以为咱们王府很穷呢。” 容九卿说道,“孟神医还得为本王的眼睛购买昂贵的药材,处处需要银子。” 白冰月一听要银子,立刻没了笑容,“王爷,这个月只有三万两银子,之前拿走两万,便只剩下一万两。不够啊,而且都给了孟神医,这一府的开销怎么办?” “只有一万了,每个月的俸禄就没剩下一点?” 容九卿吃惊的道,“本王记得这个月还另外给了王妃千金银票,加起来有五万两银子了。” “王爷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还有礼情来往都需要银子,一个月花销不少。” 白冰月说道,“这些年辰儿身体不好,花了不少银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进了她口袋的银子,别想拿出去。 第78章 他出手了 “一个月一万两银子够吗?”容九卿问道。 这些年容九卿从来没过问王府花销的事情,白冰月不怕他问,“差不多吧,毕竟家大业大,花销也大。” “一万两啊。”容九卿重复了一句,叹息道,“本王每个月的俸禄,加上庄子上的出产,还有得到的战利品,九成都送回来给了王妃。” 只要他回来,白冰月就在他面前哭穷,说辰儿身体不好,需要银子请好大夫抓好药。 每次得到战利品,分给部下后,他留下一成,其余全部送回王府,就怕母子俩在银钱上受了委屈。 只要母子俩高兴,他大不了在外面更加拼命,多挣银子就是。 如今他病了,两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王爷,王府那么多人要吃饭,还得给月银,逢年过节还得打赏,都需要银子。” 白冰月不高兴的道,“王爷若是觉得妾身乱花银子,就把管家权收去,本妃少操心,还觉得轻快呢。” “确实如此,王妃本来就身体不好,打理王府很辛苦。”容九卿说道,“本王现在闲暇无事,便帮王妃管一段时间。” 白冰月呵呵了,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来要管家权的,一个大男人,居然要管家。 她就不相信容九卿能管好,从小就被皇后和太子培养成只能上战场的莽夫,蠢得很,还妄想管家。 “王爷既然体恤妾身,妾身怎么能拂了王爷的一片心意。”白冰月喊了翠枝,“把钥匙给王爷吧,还有账房的账册,一并交给王爷。” 容九卿让木云上前拿了钥匙,“账房那边木风已经带人过去了,账册这会儿已经在清算,王妃安心养病吧。” “木云,把刚才有人送来的一份交易契约给了王妃。” “是。”木云将契约给了白冰月,“属下告退。” 容九卿在木云的搀扶下,准备离开了紫霞院,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了下来,“辰儿最近身体需要休养,为了避免他来这边想到翠屏,影响他的心情,在没痊愈之前,就不来给王妃请安了。” “孟神医说,辰儿心理同样需要调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不来给王妃请安,是本王的主意,王妃应该能理解,不会怪罪辰儿吧?” “怎么会,王爷是为了辰儿好,妾身当然支持。”白冰月眼里都是狰狞,“王爷慢走。” “嗯。”容九卿大步离开了。 白冰月气得想当场杀了容九卿,但是她没那个本事。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怒火,白冰月这才展开被她捏成腌菜的契约。 看着手中的契约,白冰月抬手就甩了翠枝一个响亮的耳光,“贱人,你不是说买了七万两银子,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六万两,你敢讹本妃的银子。” 翠枝脸都不敢捂,扑通跪在了地上,“王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个蠢货。”白冰月一脚将翠枝踹倒在地,“让你去卖个东西都能叫容九卿给待个正着,人赃并获。” “死的怎么不是你这个蠢货,偏偏是翠屏。”白冰月上去狠狠的剁了几脚方不解恨。 难怪容九卿突然来了紫霞院,难怪他突然要走了管家权,这是觉得家贼难防,还是自己拿着比较放心。 白冰月倒是一点不觉得可惜,反正账上没有了银子,他拿回去也是个空壳。 库房里卖了几样又如何,容九卿不可能因为这个跟她撕破脸,他丢不起这个人。 就如今天,他不就是要回了管家权么。 容九卿一直的想法就是夫妻一体,她不体面,就等于他不体面。白冰月让翠枝去门口跪着,看见她就心烦,办事不利,还偷她的银子。 有了异心的奴才留不得! 但是也不能轻易叫她这么死了,得死得有价值才行。 白冰月瞥了一样跪在门口的翠枝,先留你一条狗命。 另一边,木云已经找出了真正的账册,送到了容九卿的面前,“王府一个月的开销,最多的是过年,一千两银子,其余每月只有六百到八百两不等。” “其中记录给世子爷治病的银子,这几年加起来,不到二百两银子。” 容九卿想到白冰月说的一万两,不禁冷笑,“银子呢,去哪儿了?” “云阳侯府的大公子嗜赌成性,欠了不少赌债,这些年,都是王妃给的银子。” 他一年十几万两,都被白冰月贴补了娘家,其他的银子呢? 木风接着将查到的事情告诉了容九卿,“王妃在外放了两个高利贷,一边二十万两。” 白冰月有店铺和庄子,这些全部和王府的进项分开,容九卿不会想着用她一分一毫。 不过她那些店铺和庄子并没有多挣钱,生意平平淡淡。 也就是说,放出去的银子,都是王府的银子。 “木云,给本王追回来,一分不能少。”容九卿说道,“顺便让官府抓了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一个都别让跑了。” “是。” “木风,去把郭嬷嬷和信公公接到王府来。” 郭嬷嬷和信公公是当年容九卿亲娘在宫里最好的朋友,他出生后的一年,一直是郭嬷嬷和信公公照顾他。 一年后他被皇后带走,并没有让他们跟着去伺候,重新给他安排了伺候的人。 不过,这些年郭嬷嬷和信公公经常偷偷去看望他,给他做衣裳和玩具,他们告诉他不要告诉皇后,不然,他们可能会死。 这是他唯一的秘密,直到郭嬷嬷和信公公到了年纪被放出宫,他偷偷把他们养在郊外的一处庄子上,给他们养老。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让他们在王府养老,担心皇后不喜,才让他们在郊外养老。 如今王府内已经没有自己能信任的人,管家方面,还得请他们出面帮忙。 木云抬手,“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平安将他们带到王府。” 余下的,他军营中有不少能人,自己挑几个带回王府就行。自己的家,不能成为别人的掌中之物。 等孟青瑶和两个孩子午休起来,发现王府的气氛好像有些紧张,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母子三人相视一眼,他出手了。 第79章 王府的变化 很快,孟青瑶察觉到了不同,王府里的下人好像换了一波,到了傍晚的时候,木风等人请了孟青瑶母子三人过去,让郭嬷嬷和信公公见了礼。 孟青瑶这才知道,王府让容九卿接手了,现在他管着家,安排的亲信掌管王府。 他要早这么做,辰儿能免受五年的苦。 郭嬷嬷和信公公跪在辰儿的面前,眼里含泪的看着他,知晓世子爷吃的苦,两人心疼万分。 容九卿让其他人一同进来见过世子爷和孟青瑶母子俩,并交代了紫霞院那边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办事就成。 郭嬷嬷见到孟青瑶,对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在宫中见过女子最多,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好坏。 眼神清明,目不斜视,对王爷没有半分非分之想,看她自己孩子的眼神温柔,对世子爷同样如此。 就仿佛,世子爷和满满都是她的孩子一样,这份爱很清澈无半分杂质。 “老奴见过孟神医。” “嬷嬷不必客气。”孟青瑶同样打量了一下郭嬷嬷和信公公,一看就是在宫中历经风霜的人,眼力和能力都有,容九卿这次找的人倒是不错。 之后,郭嬷嬷和信公公等人由木云带去给白冰月磕了头,白冰月冷哼一声,并没有让她们进屋,在院子里磕头就行。 郭嬷嬷和信公公等人该做的礼全部做到,不让人挑错,在院子里恭恭敬敬的磕头行礼认了女主子,说了些恭敬的话,谦逊的告退了。 郭嬷嬷和信公公在宫中活了大半辈子,礼仪方面不会有任何错,讲规矩。在宫里勾心斗角这么多年能顺利出宫,都是有真本事,做事滴水不漏,谨小慎微。 从此刻起,宸王府正式由容九卿接管了,对外宣称王妃病了,让她静心养病。 孟青瑶冷眼旁观夫妻俩斗法,只要不伤害两个孩子,随便两人怎么斗。 傍晚的时候,郭嬷嬷送来了新鲜的食材,“我家世子承蒙孟神医照顾,老奴十分感激,听闻孟神医对世子爷和满满公子一样上心,大小事亲力亲为,特意送来了时令小菜。” 瞧这话说的多好啊,听着都舒服。 孟青瑶让花婆婆把菜拿下去,“有劳郭嬷嬷亲自跑一趟,下次您说一声,我让哑奴和小豆儿过去领过来就是。” 郭嬷嬷谦逊有礼的道,“老奴应该做的,孟神医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差人去告诉老奴,老奴一定尽力办好。” 孟青瑶点点头,将郭嬷嬷往里面张望,她笑着说道,“世子和满满这会儿在洗澡,下午写了大字,跟着打了一套拳出了点汗,洗澡后刚好吃晚膳。” 孟青瑶请她去参观了一下辰儿和满满的房间,郭嬷嬷看过之后,心下感激,“孟神医真是有心了。” 这是把他们家世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啊,难怪王爷那般信任孟神医,在郭嬷嬷心中,孟青瑶的好印象蹭蹭蹭上涨。 “都是男孩子,喜欢的都差不多,我就多弄了一份。”孟青瑶说的轻描淡写,郭嬷嬷却是能看得出来,这些都是用心做的。 孟青瑶看郭嬷嬷走路时的姿势,“嬷嬷右腿看起来有很严重的风湿吧?” “不愧是孟神医,这都看出来了。” 郭嬷嬷点头,“以前在冷宫,缺吃少穿,冬天没有碳火。有一年,御花园的水放了一部分,我看到里面有鱼和莲藕,下去弄了一回。” 郭嬷嬷叹息一声,“那时候仗着年轻,谁知道落下了病根。” 其实是当年容九卿的母亲生下他后没奶水,郭嬷嬷想不到办法,打起了御花园的鱼和莲藕的主意。大冬天下水摸鱼,拔莲藕,几次后,冻坏了腿。 孟青瑶不是打听人家隐私的人,“嬷嬷若是不嫌弃,吃过晚膳过来,我给你扎几针,缓解一下痛苦。你这年代久远,只能慢慢养了。” 没想到孟神医愿意为她一个老太婆治病,郭嬷嬷赶忙说道,“孟神医,老奴很感激您的好意,可是老奴出不起那么贵的诊金,还是......” “一个普通的风湿病,哪里需要多少诊金,针灸几次,贴几次膏药而已,要不了几百钱。” 孟青瑶笑着道,“吃过晚膳您过来,正好还能给您热敷一下。” 郭嬷嬷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赶紧应下,“多谢孟神医,老奴到时候一定来麻烦您。” “那我就不送嬷嬷了,正好您送来了小菜,去给孩子们做晚膳了。” “打扰孟神医了。” 送走郭嬷嬷,孟青瑶和花婆婆进了小厨房,准备晚膳。 晚上吃点容易克化的,肉丝青菜鸡蛋面,再炒两样孩子们喜欢的小菜,全是小分量,做起来很快。 听到院子里辰儿和满满喊容九卿的声音,父子三人在院中下起了跳棋,孟青瑶知道,容九卿不请自来,吃顺嘴来蹭饭了。 花婆婆笑了,“要是真的就好了。” “婆婆~” “知道知道,我就是瞎感叹一下。”花婆婆心疼夫人和小公子,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真希望他们一家四口有团聚之日。 等饭做好了,孟青瑶喊道,“孩子们,摆桌子吃晚膳了。” “知道啦娘亲。” 辰儿跟着喊了一声,娘亲在心里喊。 两个孩子搬桌椅,然后进了厨房,帮着孟青瑶和花婆婆端饭菜。孟青瑶放在托盘上,不担心两个孩子会烫着。 两个孩子端着自己的那一份,稳稳的放在自己的桌上,然后坐下等大人坐好了开饭。 孟青瑶放下容九卿的那一份,“王爷事先没打招呼,晚上我们吃得比较简单,还请王爷见谅。” 容九卿看着精致的小菜和那一碗面条,正是自己想要的,“很好,本王很喜欢。本王在军营几年,习惯了做什么吃什么,以后孟神医不必太在意本王。” 也就是说,以后会时不时的过来蹭饭,甚至每餐都有可能会来。 “王爷不嫌弃就好。”孟青瑶心中腹诽,你不嫌弃,我嫌弃你啊,这是把我当厨娘了。 第80章 生死由命 吃过晚膳,孟青瑶拿了一包药材跟容九卿去了墨韵堂,“王爷让下面的人用开水冲泡,冷温后泡澡,一刻钟即可。” 正好这个时候给他针灸,不浪费时间。 木云接了药材下去跑开,给容九卿弄水。 这时候孟飞扬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进来,“王爷,我说到做到,每天都来给你熬药。” “有劳孟公子了。”木风接了过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孟飞扬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孟青瑶给容九卿下针。就看孟青瑶手中翻飞,很快下了针。 孟青瑶不怕他偷师学艺,鬼医十三针总是在不停的变化,才能更好的解毒。只是有他在这里,自己不方便和容九卿说话。 看了一眼桌上的药,孟青瑶交待,“王爷,这药配合药浴同时服用,效果会更好。” 容九卿点了点头,趴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孟飞扬想请教孟青瑶问题,之前在孟家说的那些话恐怕她都知道了,对自己如此冷漠,想来是心有芥蒂。 怨自己心直口快,把人给得罪了。 孟青瑶拿了一本医书出来看,半点不给孟飞扬开口的机会。 时辰到了,孟青瑶快速起针,“王爷去泡药浴吧,晚点我过来给王爷头部做个按摩。” “有劳孟神医。”容九卿光着上半身坐起来,露出结实的腹肌,孟青瑶错开了视线,屈膝一礼退下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容九卿赶孟飞扬的声音,“本王要药浴了,孟公子请回吧。扎针没办法,本王沐浴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尤其是一个大男人。” 孟飞扬想跟进去,容九卿伸手一挥,盥洗室的门嘭的关上,差点碰扁了他的鼻子。 “好好好,不看不看,你又不是女子,有啥好看的。”嘀嘀咕咕着,你有的我也有,孟飞扬不情不愿退了出来,还不忘提醒容九卿喝药。 回去的路上,孟青瑶满脑子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长得好看的男人,还有腹肌,致命的吸引。 孟青瑶将脑中的印象甩掉,告诫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可不能为男色所迷,尤其是容九卿。 对这个孟飞扬,孟青瑶没什么好印象,容九卿看人的眼神一向不大好,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倒是不出意外。 想到容九卿生长的环境,一路被洗脑长大,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必然的。 不管他是怎样,辰儿必须健康成长。面对那么多缺点,容九卿那点美色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平复好心情,孟青瑶走到沉香院门口,迎面和郭嬷嬷碰上,“嬷嬷来了,快请进。” “给孟神医添麻烦了。”郭嬷嬷有些过意不去,才来王府,就让孟神医给自己看腿。 “请吧。”孟青瑶并没有存什么讨好心思,她是看郭嬷嬷被病痛折磨,真心要帮她接触病痛。 然而,紫霞院中的白冰月却不这么想,她冷嗤一声,“这么迫不及待讨好王爷身边的嬷嬷,还说对王爷没有企图。没想到啊,打脸来得这么快。” 女人啊,稍微有点姿色就不安分,企图勾引男人。 更何况容九卿还是个王爷,长得风流倜傥,又有战神光环加持。若不是他冷若冰霜,生人勿近,这宸王府的后院估计住得满满当当。 “让她巴结吧,这王府迟早会回到本妃的手中,到时候狠狠的收拾她。” 白冰月一点不把孟青瑶和郭嬷嬷放在眼里,她把持了王府五年,能被他们几天给拿去,笑话。 这时,木云带人送来了几样瓷器,并且还有签收条,“王妃,这些赝品给您放在这里了,王爷说送给您好好欣赏。” 白冰月如何能忍受这样的讽刺,她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冲着木云冷哼一声,“知道了,下去吧,你们王爷太有心了。” 不等木云离开,白冰月让人拿了瓶瓶罐罐去了直接去了后面院子,翠枝在这里跪了一下午。 一开始跪在前院,白冰月看她就心烦,让她滚到后院跪着,这样不忠的奴才,没立刻打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你办的好事,让本妃在王爷面前丢尽了脸面。”白冰月上去一脚踹倒了翠枝,接着一脚踏在她的脸上,按在地上用地摩擦。 翠枝膝盖疼,身上疼,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哭着哀求,“王妃,奴婢错了,再也不敢,求求您您饶我一次吧。” “被判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要不是看在你从小跟在本妃身边,本妃早就把你打杀了。” 白冰月愤怒,脚下更加用力,“敢背叛本妃,就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来呀,把瓷器拿过来,让翠枝姑娘好好欣赏一下,一万两哦。” 白冰月收回了脚,几个小厮和丫鬟拿了手中的瓷器过来,“给本妃狠狠的砸,往蠢东西的脑袋上砸,不用力,摔不碎,本妃让你们一起欣赏。” 小厮和丫鬟哪里敢忤逆白冰月的话,纷纷拿了瓷器,举到最高,再用力的砸下去。 “不要,不要,王妃饶命啊......” 翠枝的求饶声淹没在瓷器砸在她脑袋上,发出邦、啪,哗啦等的声音中,两个瓷器砸下去,翠枝满头是血,痛得晕了过去。 “砸,给本妃继续砸,对付不忠的狗奴才,本妃已经很仁慈了。若是本妃发现还有人不忠,本妃可不会如此心慈手软,庄子上养的狼狗最爱活吃狗奴才的肉了。” 在场的小厮和丫鬟闻言,身子抖了抖,手中不停,继续砸向翠枝。 翠枝满头满脸的血,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 白冰月嫌弃的收回视线,“胆子挺大,命没那么硬,一万两,就怕你没命享受。” 她心中再次遗憾,当初死的怎么不是翠枝这个狗奴才呢,看出她喜欢容九卿的时候,就该弄死她,以绝后患。 “拖下去,生死由命。” 白冰月再没看地上的翠枝一眼,昂着头走了。 紫霞院的下人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翠枝可是陪着王妃一起长大,她的下场如此,他们更怕自己得罪了王妃,死无全尸。 紫霞院中每个月都会消失一两个奴才,他们害怕下一个就是他们。 白冰月很满意奴才们的表现,这些贱皮子就跟狗一样,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谁是主人。 容九卿,你以为你会赢,本妃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能得到,走着瞧吧。 第81章 世子爷,我是黄嬷嬷 等黄嬷嬷夫妻俩从外面回来,才知道王府已经变了天,她可不相信王爷是因为心疼王妃,所以才暂时管家。 “王爷这是不信任王妃,拿走了管家权。”黄嬷嬷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一天,王府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把东西放下,黄嬷嬷跟刘干山说道,“我的去看看王妃,她受委屈了。” 仗着自己是王妃的奶嬷嬷,黄嬷嬷连通报都不曾,直接进了紫霞院,冲到白冰月的面前。 “王妃啊,您受委屈了。”黄嬷嬷跪在白冰月的面前,干嚎了两声。 白冰月有些不喜的皱了皱眉,“没什么委屈的,少操心,本妃还轻松了些,嬷嬷快起来吧。” 白冰月看想黄嬷嬷,在乡下住了五六年,学了些乡下泼妇的习惯,越发没有体统了。 “你身体大好了?” “谢王妃关心,出去看了大夫,大好了。”黄嬷嬷看白冰月依旧包的像粽子,关心的道,“王妃,您的荨麻疹可好些了,不痒了吧?” “老太医医术不错,已经好了。”白冰月说道,“嬷嬷来的正好,奶兄给本妃放出去的银子先收回五万两,本妃有用处。” 那些银子每个月都有进项,除去每个月给白冰月,有两成的银子进了黄嬷嬷儿子的口袋。 “好,我一会儿就出府,去跟大吉说,让他赶紧收五万两回来,王妃有急用。” 黄嬷嬷知道白冰月一向说一不二,她说什么你赶紧去办,不要多打听。 不敢怠慢,黄嬷嬷直接出了王府,去找她儿子大吉,“王妃要五万两银子,你赶紧想办法给弄来,她有急用。” “这怎么行,高利贷一放最少就是一个月,突然要银子,我从哪儿弄去。” 别看他们住的院子不大,也有小厮丫鬟伺候,刘大吉还纳了一房小妾,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刘大吉舍不得拿回五万两,这个月少了几百两进项,他损失惨重,“王妃管着诺大一个王府,还会少了五万两银子,从哪儿也能弄出来。” 黄嬷嬷恨恨的道,“王爷不知道抽什么疯,把管家权拿走了,王妃也是迫不得已。你别废话,赶紧去拿来,我等着回去交差。” 刘大吉随口说道,“还能抽什么疯,肯定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呗。” 他自己就是这样,宠妾灭妻。 这么一提醒,黄嬷嬷想到了,自从那什么孟神医来到京城后,王爷就开始变了。 看来那孟神医和王爷之间不清不楚,肯定是她在王爷身边吹了枕头风,不然,王爷怎么可能会想起来要管家权,他一向信任王妃,什么都不过问。 想到这里,黄嬷嬷赶紧催促儿子去拿银子,自己回去后得跟王妃提个醒,顺便去会会那位孟神医。 刘大吉的银子差不多都放给了赌坊,去拿银子很容易,“娘,您跟王妃说啊,提早拿了银子,这个月的利钱可就没了,这都是规矩,我也没办法。” “知道了,王妃不会怪罪你的。”黄嬷嬷收好银票,风风火火回去交给了白冰月。 “王妃,这五万两银子拿回来,这个月的利钱可就没了,老奴也不懂,大吉说是道上的规矩。” “行了,知道了。”要不是账上的一万两银子被容九卿拿走了,库房的钥匙没了,白冰月不会从外面拿银子回来。 不过,她现在的损失,到时候会找容九卿拿回来的。 看黄嬷嬷还不走,白冰月耐着性子问道,“嬷嬷还有什么事?” “王妃,奴才想,王爷突然这么大的变化,是不是王爷有了喜欢的女子,王爷以前可不是这样。” 黄嬷嬷偷偷观察白冰月的表现,继续说道,“奴才有个大胆的猜测,肯定跟孟神医脱不开关系。” 白冰月讽刺一笑,“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王爷这么维护孟神医,此地无银三百两,还不让人说。你呀,也别操那么多心,免得让王爷厌烦,把你赶出去了。” “你也看到了,本妃身边现在没几个可用的人了,本妃可不想嬷嬷你出什么意外啊。你和其他丫鬟小厮可不同,你是本妃的奶嬷嬷,最信任的人。” 被王妃如此重视,黄嬷嬷脊椎骨都硬气了许多,“老奴就是看不得王妃受委屈,您放心,老奴这就去悄悄打探一下,有什么情况向您汇报。一个乡野村妇敢欺负到王妃头上,勾搭王爷,她真是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嬷嬷可得小心,那孟青瑶厉害着呢,可不好对付,你不要和她正面对上。” 白冰月叹息一声,“连本妃都不放在眼里,谁让她有王爷做靠山呢。” “王妃不必为那种贱皮子生气,老奴去会会她。”说完,黄嬷嬷磕了头,又风风火火出了紫霞院。 白冰月没有阻止,黄嬷嬷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什么恶毒的话都能骂得出来,让她去给孟青瑶一点颜色看看也好。 那边,黄嬷嬷并没有直接去沉香院,而是回了落辰院,把带回来的两样果子装了,这才出了门。 孟青瑶刚睡下,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世子爷,世子爷,我是黄嬷嬷,开开门啊。” 这都已经深更半夜了,这会儿来敲门求见世子爷,这位黄嬷嬷脑子恐怕有点问题。 孟青瑶不想理会,奈何那敲门声不断,那位黄嬷嬷一直在外面嚷嚷,扰人清梦。 她穿衣起来,就见后面院子灯亮了,想来是吵醒了两个孩子。 花婆婆端着烛台进来,“王府的下人,都是这样没规矩,半夜三更来敲主人的门,还大声嚷嚷,成何体统。” “这门咱们不开,等宸王爷处理,我去后面看看孩子。”孟青瑶去了后院,安抚两个孩子。 花婆婆想想也是,这是宸王府的家事,他们外人不方便干预。 主仆二人刚走到后院中,就听到门口传来郭嬷嬷愤怒的声音,“来呀,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刁奴拿下,重打二十大板。” “我是王妃的奶嬷嬷,这些年一直照顾世子爷,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板子。” 黄嬷嬷昂着下巴,不屑的看着郭嬷嬷,“我从外面回来带了点心给世子爷,我这是心疼世子爷。” 第82章 黄嬷嬷挨打 “哟,我倒是看看,王妃的奶嬷嬷给世子爷带了什么好东西。” 郭嬷嬷一把夺过了黄嬷嬷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讽刺的笑了,“原来是几个已经不成型的廉价糕点,还连夜送来给世子爷,大晚上吃这么硬的糕点,世子爷的身体恐怕吃不消吧。” “黄嬷嬷果真很疼爱世子爷啊,自己都不吃的东西给世子爷吃。”明眼人都知道,这些果子和糕点是送去祭祀用,一般人根本不会吃,所以做得非常粗糙。 “拿祭祀用的糕点给世子爷吃,还在大晚上影响主子休息,如此疼爱世子爷,我在宫中做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郭嬷嬷将食盒给了旁边的小丫头,“是啊,黄嬷嬷是王妃的奶嬷嬷,我没资格处置你,还是送去给王妃,让王妃娘娘处置。” 让人塞住了要叫唤的黄嬷嬷的嘴,这时容九卿被吵醒,不悦的走了过来,“大晚上这边吵吵嚷嚷,是怎么回事?” 郭嬷嬷上前说明了事情的缘由,“王爷放心,奴婢一定处理好此事。” “木云,给本王掌嘴,本王不说停,就继续打。。” “是。” 木云上前,啪啪啪左右开弓,黄嬷嬷嘴被塞住了,喊不出声,被打得痛哭流涕。她一向在王府横行霸道惯了,只有她打别人,没人敢打她。 以前王爷看她也要给三分薄面,谁让她是王妃的奶嬷嬷。 没想到这次王爷直接打了她,世子爷不露面,都是被孟青瑶给蛊惑了。黄嬷嬷被打得脸颊肿起来,嘴角流血,痛苦挣扎,心里恨透了孟青瑶。 “好了,送去给王妃,让她好好管教一下没有规矩的下人。” 容九卿瞟了一眼在奋力挣扎的黄嬷嬷,厌恶的道,“赶紧将人带走,不要影响世子爷和孟神医他们休息。” “是。” 另一边,信公公早就带着人把偷窥这边的小丫头给抓住了,郭嬷嬷给容九卿行礼后,带着黄嬷嬷去了紫霞院。 人走了,孟青瑶他们都没出来,天色已晚,容九卿便没打扰他们,带着人离开了。 院子里,孟青瑶和两个孩子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郭嬷嬷来的真是快,容九卿表现不错,直接教训。 听那清脆的耳光,母子三人出了一口恶气。 孟青瑶知道那黄嬷嬷为何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白冰月的奶嬷嬷,容九卿在王府,她都如此方式,可见之前对辰儿有多坏了。 满满气呼呼的道,“这么欺负哥哥,我迟早要给这个老婆子一点颜色看看。” “她最爱打小报告了,母妃听她的话后,就会处罚我,小六儿每次都被打得很惨。” 辰儿想起以前的事情,捏起了小拳头,“以前只能忍着,现在父王回来了,我再不怕她。” 满满点点头,“哥哥,今晚的事情郭嬷嬷肯定会处罚她,她要是跑来跟你求情,你一定不要心软,必须给她教训。” “我不会。”辰儿对黄嬷嬷只有恨,每逢过年过节,宫里赏赐给他的东西,还有父王给他准备的东西,最后都进到黄嬷嬷的口袋。 在落辰院,表面上辰儿是世子爷,是主子,其实黄嬷嬷夫妻更像是主子,对辰儿和小六儿都是吆五喝六,稍不顺心,还会动手打他们。 孟青瑶太知道白冰月手下那些人是什么嘴脸,他们都知道辰儿不是白冰月的孩子,白冰月对辰儿的态度,就是他们的态度,以欺负辰儿为乐,讨好白冰月。 恶奴欺主,实在可恨。 那边,郭嬷嬷带着被打晕过去的黄嬷嬷去了紫霞院,去扣了门,“王妃,奴才有要事求见。” “半夜三更,王妃已经睡下,明日等王妃睡到自然醒再来。” “奴才有要事求见,还请姐姐给个方便,帮忙通报一声。”郭嬷嬷故意说道,“奴才做不了主,还得请王妃示下。” “你等着。” 那丫头进去禀报了一声,出来后不耐烦的道,“王妃说了,有什么事情嬷嬷自己拿主意就是,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按照规矩处理。实在不行,就去请教王爷,现在是王爷在管家。” 郭嬷嬷笑了,“既如此,那奴才就按照规矩办事了。” 等郭嬷嬷带着人离开,白冰月冷笑一声,“这么快就有处理不好的事情,本妃可没那闲工夫给他们收拾残局,看着吧,很快容九卿就要灰溜溜还了管家权。” “王妃说的是,就得为难他们一段时间,王爷才能明白王妃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白冰月得意的笑了,打了个呵欠,心满意足的躺下,今晚能睡个好觉,明早看容九卿他们的笑话,看他怎么来求自己。 郭嬷嬷把黄嬷嬷带走,“按照王府的规矩,黄嬷嬷以下犯上,目中无人,送祭祀的糕点给世子爷,大半夜打扰世子爷休息,仗责二十,打!” 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押着黄嬷嬷,将她按在大板凳上,脱了她的裤子,那板子噼里啪啦打下去,打得黄嬷嬷哭爹喊娘。 板子打完,郭嬷嬷让两个婆子架着黄嬷嬷去了落辰院,到了黄嬷嬷住的院子。 只见里面金碧辉煌,桌椅板凳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还有摆设等,全是金银玉器,一看就来自宫中。 “好你个狗奴才,倒是在这里当起了主子。”郭嬷嬷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捆了刘干山和黄嬷嬷,“敢吞世子爷的东西,胆大妄为,交由王爷处置。” 很快信公公通知了容九卿,容九卿带着木云和木风前来,看到黄嬷嬷院中和屋内的摆设,怒火冲天,“给本王搜查。” 黄嬷嬷烂着嘴嚎道,“王爷,这些都是王妃赏赐,还有其他的东西,都是世子爷送给奴才的呀。奴才不要,世子爷非要送,奴才只能暂时保管,不是占为己有啊。” 容九卿懒得理会她,让人塞了嘴,吵得他脑瓜疼。 刘干山胆子小,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断的给容九卿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很快,从黄嬷嬷的屋内搜出了不少金银珠宝和大量银票。 信公公上前禀报,“王爷,黄嬷嬷的儿子在王府外有院子,那边可要一并搜查。” “查!”要查就查个干干净净,容九卿心中怒火丛生,他堂堂一个王爷,还治不了几个刁奴。 第83章 白冰月快气吐血 容九卿站在夜风中,冷如冰霜,“木风,去把这些年父皇赏赐,还有本王送给世子爷的礼物,全部的清单找出来。” “属下立刻去拿过来。” 跪在地上的黄嬷嬷身子开始抖了,她没想到王爷还有清单,有一半的东西她都拿出去了,能卖的都卖了,票据都在儿子手中。 黄嬷嬷心中祈祷,千万别查到家里去,不然他们就完了。 一向在王府横着走的黄嬷嬷,心里害怕极了,使了个眼神给跪在一旁的小厮,让他去找王妃娘娘来救命。 青禾上去就是一脚将小厮掀翻,“还想去通风报信,想让王妃娘娘来救你们。放心,一会儿就给你们请过来。” 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地,搜出来的金银珠宝和银票一起放在了大厅里。 容九卿心情沉重,“去请王妃过来吧,她的奴才,交给她处理。” 青禾亲自过去请白冰月,第一次请,白冰月没来。 容九卿说道,“你告诉王妃,本王请她过来处理黄嬷嬷,若是不来,本王就直接打杀了。” 闻言,黄嬷嬷晕了过去。 其实白冰月在青禾第一次去请的时候就醒了,知道是容九卿请她过去,她故意拿乔不去。 青禾就是故意没说清楚请她过去做什么,让她拿乔。 第二次,青禾依旧没说明缘由,那小丫鬟傲气的连院门都没开,“我说青禾侍卫,大晚上的来打扰王妃清净,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还是说欺负我家王妃脾气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扰,按照王府规矩,你这般目无主人,应该重打二十大板。” 青禾平静的道,“妹妹说的极是,属下来请王妃正是因为此事,黄嬷嬷三更半夜在沉香院外大声叫嚷,一定要见世子爷。这都什么时辰了,世子爷身体不好早就睡下了,郭嬷嬷赶来,不听劝呢。” 这就说的有些阴阳怪气了,白冰月在屋里听到了,嘴里骂了一句黄嬷嬷,没用的东西。 让容九卿的人抓住了把柄,她也护不住她,“告诉王爷,这点小事就不用问本妃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只是个奶嬷嬷,坏了规矩只管惩罚就是。” “王妃果然通情达理,公平公正。”青禾继续说道,“郭嬷嬷曾经带着黄嬷嬷过来请示王妃,王妃已经睡下没空处理,王爷做主,已经掌嘴和打了板子。” 白冰月气得快吐血,原来郭嬷嬷之前来是为了黄嬷嬷的事情,那刁奴不说清楚,故意糊弄她,实在可恨。 白冰月打掉牙齿往肚里咽,“既然已经处理好,青禾侍卫又来做什么,是王爷有什么指教?” 青禾平静的回道,“王爷的心思属下不敢揣测,请王妃过去,还是因为黄嬷嬷的事情。若是王妃身体欠安,不方便去,属下立刻去回禀了王爷就是。” 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白冰月眼皮子直跳,她要不去,黄嬷嬷今晚恐怕活不了。 白冰月让人伺候穿衣,“青禾侍卫先回去吧,本妃稍后就到,让王爷稍等片刻。” “属下告退。” 白冰月气得咬牙,不知道黄嬷嬷那蠢材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青禾回去后如实禀报了容九卿,容九卿点点头,院子里十分的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良久,白冰月戴着幕笠过来了,盈盈一拜,“妾身见过王爷。” 容九卿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声道,“王妃进去看看吧。” 白冰月看向黄嬷嬷和刘干山,想从他们那边得到一点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让几个侍卫挡着,根本看不到。 没办法,白冰月只能进了大厅,当看到满屋子的东西时,她终于明白了。 心里骂了句蠢材。 白冰月出了大厅,来到容九卿的面前,“王爷,这些东西确实都是辰儿的,黄嬷嬷代为保管,并没有其他意思。” 容九卿让人搬来了椅子,“王妃不要着急为刁奴开脱,请坐。” 很快,木风带着侍卫已经清点结束,“王爷、王妃,东西少了一半。” 容九卿点点头,“把清单拿给王妃看看。” “是。”木风恭敬的将清单递给白冰月,“王妃请过目。” 白冰月看着清单上的目录,心中震惊,容九卿不是不问府中的事情么,什么时候列了这样的清单。 木风说道,“王妃,打了红圈的是在大厅的东西,没有打圈的全部不知去向。” 这不是打脸了白冰月么,她刚才说是帮着辰儿保管。 “王爷,都是妾身管教不严,让这些奴才钻了空子。”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奶嬷嬷,白冰月不能让容九卿带走治罪,“您放心,妾身一定狠狠的惩罚她。” “王妃知道错就好,毕竟偷盗主子东西的奴才打杀都不解恨。这么多东西价值六万两,若是她付了银子,可留她一命。” “王妃,王妃救命啊,这些不是奴才偷的,在的这些东西是帮世子爷保管,其他卖了的东西是世子爷赏赐。世子爷说了,赏给奴才的任由奴才处置啊。” 黄嬷嬷喊叫着,“世子爷,世子爷救命啊,救救奴才。” “本世子什么时候赏过你东西。”辰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讽刺的看向黄嬷嬷,“不是每次得了东西,都直接被你给抢走了吗?” 辰儿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孟青瑶和满满,还有小六儿。 来到黄嬷嬷的面前,辰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欺负本世子年幼,不仅拿走本世子的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打本世子和小六儿。” “你就是个恶毒的刁奴。”辰儿厌恶的移开视线,走到容九卿和白冰月的面前,“父王、母妃,请你们给儿子做主,严惩这个刁奴。” 白冰月看向辰儿,眼里恨得快滴血了,呵斥道,“辰儿,你从出生开始便是黄嬷嬷在身边精心伺候,怎么可以忘恩负义,诬陷黄嬷嬷。” “母妃。”辰儿一点不退缩,脊背挺直,“儿子一直敬重她是母妃的奶嬷嬷,忍让她这么多年,哪怕她欺负儿子,打骂儿子,拿走儿子的东西,从来不曾告诉父王和母妃。” “经过这么多事情,比如之前的翠屏,让儿子明白了一个道理。” 辰儿毫不畏惧的迎上白冰月的视线,“对于刁奴就不能忍让,姑息养奸只会让她更加肆无忌惮,甚至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因为这样的奴才,根本不知道感恩。” 第84章 处置黄嬷嬷 白冰月被辰儿的话震惊,这孩子以前不善言辞,如今言辞犀利,一针见血。还有那坚定的眼神,挺直的脊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判若两人。 辰儿的话,让白冰月无法反驳,翠屏害他的事情才过去几天,若是今天她包庇黄嬷嬷,容九卿和辰儿会作何感想。 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无力,白冰月的视线从父子俩身上飘过,她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容九卿设计的。 几天时间,剪除了她最得力的三个助手,翠屏、翠枝和黄嬷嬷。 白冰月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辰儿说的对,姑息养奸就是害自己,王爷便按照王府规矩,处置他们吧。” “王妃大义灭亲,本王深感欣慰。”容九卿说道,“既如此,本王必须严惩黄嬷嬷,让府中的奴才们引以为戒。” 容九卿一声令下,“来呀,黄嬷嬷夫妻重打二十大板,没收全部家产,赶出王府。” 黄嬷嬷刚才才被打了二十大板,现在又要挨打,不顾一切的挣扎,“王妃娘娘救命啊,老奴错了,您救救老奴吧。” 白冰月移开视线,站起来道,“你这等刁奴,都怪本妃平时对你太好,才会恃宠而骄,敢吞世子爷的东西,对他打骂,容不得你。” “带走吧。”白冰月屈膝一礼,“王爷,妾身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容九卿点了点头,“王妃身体欠安,早些休息。” 黄嬷嬷一直挣扎着,喊着王妃娘娘救命,白冰月头也不回的走了。心中却把容九卿和辰儿恨透了,他们够狠,就别怪本妃心狠了。 容九卿让人直接搬来了长凳,就在院中打板子。 他看向站在院中,一直一言不发的孟青瑶,只见她盯着黄嬷嬷和刘干山看了许久,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孟青瑶走到门口,听到黄嬷嬷的声音,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乡下一起生活了六年,她听出了那个声音。 可是,娘怎么可能是白冰月的奶嬷嬷,她是个普通的农妇,很泼辣的农妇。 进了小院,孟青瑶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黄嬷嬷,看清楚黄嬷嬷的长相后,她确定了,黄嬷嬷就是和她在乡下生活了六年的娘。 娘怎么变成了白冰月的奶嬷嬷? 孟青瑶看向刘干山,爹? 爹也在。 他们都在白冰月的身边,是白冰月的人。 她找了那么多年的父母,担心他们的安危,没想到,他们活得好好的,在王府作威作福虐待她的孩子。 孟青瑶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切,或许在乡下的六年,全部都是假的,一切都是白冰月和卢氏的计划。 而她,不过是被欺骗了六年的傻姑娘。 他们根本不是一家人,她是被骗过来的小姑娘,养大了,可以替白冰月入洞房生孩子,就可以说死了。 一切是多么的讽刺,孟青瑶心里一片冰凉。人心,为何可以如此残忍。 看着黄嬷嬷和刘干山挨打,孟青瑶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牵着满满的手,“王爷,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带着辰儿一起回去吧。”容九卿对辰儿道,“今天表现很棒,对这样的刁奴就该如此态度,以后遇到这样的刁奴,辰儿直接告诉父王,父王收拾他们。” 辰儿点头,“谢谢父王。” “回去休息吧。”容九卿和蔼的说道。 “儿子告退。” 孟青瑶牵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落辰院,容九卿盯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今晚有点奇怪,呆呆傻傻的有些木,难道被吓着了? 不可能啊,刺杀都不怕,打两个奴才板子会吓着孟神医。 绝对不可能。 容九卿觉得,孟青瑶心里肯定有什么事。 一路上,孟青瑶都没说话,满满察觉到了娘亲心情不好,“娘亲,两个坏坏奴才已经被处罚,你不要不开心了。以后有我们保护哥哥,再不会有人欺负他了。” “从明天开始,我教哥哥功夫,这样,即便我们偶尔不在他身边,他也能自保。” 辰儿抬头看孟青瑶,“孟神医,我会变得强大,不让任何人伤害我,你别难过了。” 孟青瑶才从自己的心情中醒过来,看着两个担心的小脸,她笑了,“我没有难过,而是感叹辰儿变得坚强勇敢了,今晚说出的那些话,很有力量,让人无法反驳。” “对,哥哥说得非常棒,很有道理。”满满竖起了大拇指。 辰儿面色严肃的道,“我不会再姑息养奸,因为我有父王,还有孟神医和满满。” 母子俩点点头,都给辰儿竖起了大拇指。 回到沉香院,孟青瑶送两个孩子回房,看兄弟俩睡了,才出来,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孟青瑶找到了花婆婆,“婆婆,明日您回家,交待半夏和半秋一件重要的事情。” “夫人尽管吩咐。” 花婆婆听完孟青瑶的话,不可置信,“您肯定吗?” 孟青瑶点点头,“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需要证实,只能麻烦婆婆跑一趟,让半夏和半秋好好查查。” “夫人放心,一定给您查个水落石出。”花婆婆更心疼夫人,被自己最亲的人欺骗,得多难过和失望啊。 那边,黄嬷嬷和刘干山被打了二十大板,扔出了王府。 刘大吉带着妻妾和孩子找来了,家中被搜查,被王府没收了财产,大半夜的,没地方去,只能过来找黄嬷嬷和刘干山。 看到父母被打成这样,刘大吉恨恨的道,“王府太不讲人情了,我们走。” 刘大吉在白冰月的店铺当掌柜,那边有个小院子可以居住,当然,和他们之前居住的三进院子不能比。 现在没有银钱,先凑合住吧。 很快,白冰月派了人过来送了银两,刘大吉说道,“请王妃放心,放的银子票据没被王爷的人搜走,我放在另外一个保险的地方。” 银庄有专门为贵客设立的保管箱,客人每个月付一定的银子,便能存放,非常的安全。 白冰月闻言放心了,那可是她大部分的家当,不能有任何闪失。 第85章 容九卿的醒悟 十五听到了刘大吉和白冰月小厮的谈话,等刘大吉睡着后,找到了他在银装的印章,拿走呈给了容九卿。 容九卿说道,“京城居然有这么多放高利贷的地下钱庄和赌坊,这会祸害多少家庭,都给本王清了,到时候别忘了通知京兆尹和大理寺。” 这下,京城热闹了,动的可不是一方的利益,是好多方。 通知了京兆尹和大理寺,肯定会告知皇帝,谁敢造次。 十五等人办事效率非常高,当天晚上就将事情办好,还将王府放在外面的本金给带回来了。 “王爷,地下钱庄和赌坊,大部分都是太子殿下的人,参与其中的还有太子妃的娘家兄弟。” 容九卿手里拿着银票,面上淡漠,“毫不隐瞒,报给父皇就是。” “是。” 等人都离开,容九卿一掌灭了蜡烛,坐在床边,看向桌上装满银票的红木盒子。 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关于太子不好的事情,全部掩盖。小的时候,太子要欺负人,都是他冲在前面,最后受责罚的依旧是他,父皇对他越来越失望。 每次收到责罚后,母后和太子大哥会送上小礼物,夸他是个为兄分忧的好弟弟,夸他勇敢。 可能是为了那一份关爱吧,在整个皇室和京城中,皇后和太子是唯一给他温暖的人。 在其他皇子、宫女和太监都欺负他的时候,对他伸出援手,帮助过他,哪怕只为了那一点点温暖。 他可以选择不看、不听任何挑拨他们关系的话,要他的命可以,他一直活在孤单、无助和冷漠中。 可辰儿是他的底线,他们不该那样残忍的对待他。 这仅仅只是开始。 翌日,容九卿是被旁边院子稚嫩的呵呵哈嘿给惊醒了,他看向黑漆漆的窗外,“木风,什么时辰了?” “王爷,刚过卯时。” 木风赶紧进来伺候,“满满公子在隔壁院子带着世子爷绕着王府跑了两圈,现在教世子爷打拳。” 容九卿一直要教辰儿习武,却没机会,没想到满满那孩子言出必行,已经开始了。 不自觉,容九卿嘴角勾起,“辰儿是要多锻炼锻炼,他身子太弱了。” 等他穿戴好来到沉香院,入眼的便是一蓝一绿的两个孩子,穿着短打,头上用同样的发带高高竖起,神情坚定的出拳。 满满一看就是练家子,出拳有力,动作连贯。辰儿才开始学,他天资聪慧,很快记住了动作套路,只是缺少了力量。跟着满满一直呵呵哈嘿,像模像样。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孩子动作和神态一致,容九卿生出一种错觉,这俩孩子仿佛是亲兄弟,长得太像了。 尤其是现在辰儿身体好了些,高了点,和满满站在一起,简直一模一样。 当然,两个孩子性格不一样,辰儿没满满活泼,他看起来像个小大人。 容九卿盯着满满脸上的面具,又开始好奇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张面容,还有孟青瑶面纱下的容颜。 刚想到,孟青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看着两个孩子,接着才走过来,“王爷,早。” “早。”这双清澈的大眼睛,和那晚的姑娘那么像,容九卿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会不会孟青瑶就是那晚的姑娘。 或许,当年她怀了两个孩子,她并没有死,而是生下了另外一个孩子。 容九卿被心中的想法震惊,他看向还在打拳的两个孩子,难怪觉得这么像,他们是亲兄弟。 难怪孟青瑶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因为他没照顾好辰儿,难怪孟青瑶对辰儿那般疼爱,辰儿是她的孩子啊。 难怪她那般心疼辰儿,恨他,和白冰月不对付。 难怪满满第一次见到辰儿就喊哥哥,他一直喊辰儿哥哥,却不待见自己,说自己是渣爹。 满满知道自己是他的父亲,认为是他对不起他们母子,对辰儿不负责,才会那么讨厌他。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都有迹可循,他为何现在才察觉到。 这样一想,一切的不正常变得正常。 容九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深深的看了一眼孟青瑶,再看向打拳的两个孩子,他捂着心口,转身离开了沉香院。 孟青瑶以为容九卿来蹭早饭,结果,他突然脸色突变离开了,让她摸不着头脑,容九卿一直都这样喜怒无常的吗? 走了正好,少做一份早膳。 容九卿回到书房,门一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满满是他的儿子,那小子功夫好、聪明、机灵,还护短,他说将来要当一个战神将军。 他以前想,若是满满能一直陪在辰儿身边,最好不过了。现在他们兄弟俩还没有相认,他知道,孟青瑶既然带着满满来京城找辰儿,定不会再离开辰儿身边。 孟青瑶会用什么办法留在辰儿身边,会不会告诉辰儿真相,什么时候告诉辰儿。 那他呢,孟青瑶和满满的计划中,要怎么处置他? 容九卿自嘲的一笑,他这么差劲,孟青瑶和满满那般嫌弃,肯定不会要他。 他确实做得很不好,让两个孩子和孟青瑶失望了,当年明知道她的存在,由着她被白冰月迫害,没有伸出援手。 容九卿后悔了,他弥补还来得及吗? 他对辰儿不够关心,太多想当然害他过得那么凄惨。 若是孟青瑶要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他要怎么做,跟她抢孩子?还是放他们离开? 孟青瑶那么疼爱孩子,辰儿只有和她在一起才会开心、幸福。容九卿捂着心口,他应该会放手吧。 容九卿在书房里忏悔这些年他坐下的糊涂事,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仍旧是孑然一身,没有人真正爱过他。 他又庆幸那年的她还活着,还为他又生了一个儿子,她找回来了,为了辰儿。 他们不会要他。 容九卿才发现,自己这二十四年,那么的一败涂地。 他看向窗外的阳光,温暖离得这么近,他为何不伸手抓住。若是拥有了那一束光,有了家人的温度,他就不会孤单。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前方的路要怎么走,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做。 第86章 培养感情 “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容九卿一脸沧桑的从书房走出来,“臣弟见过太子大哥。” “小九快快免礼。”太子有事相求的时候,都会亲昵的叫容九卿小九,“走,我们进去说话。” “太子大哥请。” 进了书房,太子坐下看向憔悴不堪,还有点不修边幅的容九卿,“小九这是怎么了,看着精神不大好啊。” “谢太子大哥关心,这两天被那解药折磨,实在难受得紧。眼睛看不见,就这般吧,舒服就好。” 容九卿眼睛无神的看向太子方向,“太子大哥应该刚下早朝,急着来找臣弟,是有什么大事吗?” “还是小九了解孤,确实有件事情,需要小九帮忙。” 太子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在外面打仗,粮草和军饷都需要银子,孤为了给你做好后方支援,没办法开了几个地下钱庄和赌坊。” “一直安稳无事,不知昨晚京兆尹和大理寺抽什么风,突然查封了那几个地方,抓了人。” “小九啊,大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大理寺已经将折子呈上去了,父皇大发雷霆,你得为大哥说话啊。” 太子的意图很明显,要让容九卿背锅,他知道,只要他提,容九卿没有一次拒绝,从小就是这样。 “你不是喜欢收集名将的武器和盔甲么,大哥那边有一件前朝将领的奔雷叉,到时候给你送来。” “谢太子大哥。”容九卿还和以前半分怀疑都没有,“臣弟喝了药,换身衣裳就进宫去。” 太子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一些,“那就拜托小九了,大哥这就回去把奔雷叉送过来。” 等太子一走,容九卿脸色恢复了冰冷,喝了药,沐浴后换了一身干练的衣裳准备出门。 孟青瑶来给他把平安脉,知道他要进宫,拿了一颗药丸,“可以压制王爷身上的异味,比香囊有效。不能多服用,对解药有冲突。” “多谢。”容九卿服下药丸,身上的异味明显淡了许多,慢慢的彻底消散,只有他衣服上清淡的竹叶清香。 容九卿只身进了宫,到了御书房,跪在了皇帝的面前,“父皇,太子大哥这么做都是因为儿臣,儿臣这里有一本账册,请父皇过目。” 皇帝冷眼看着这个不成钢的儿子,心甘情愿被人当刀用,没自己的想法,战斗力很强,在外对敌的时候脑袋清醒,回到京城,脑子就成了浆糊。 “呈上来吧。” 一国太子在外放高利贷,有辱皇室威严,成何体统,皇帝气不打一处来。皇后和太子被他训斥了一通,两人狡辩说是为了容九卿能安心在外打仗,才会相出这样的办法筹银子。 皇帝信他们的鬼话,朝廷再穷,不需要他们放高利贷买粮草发军饷。 没想到啊,容九卿这个憨憨真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皇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九卿,压着怒火打开了账册,这是一本进出账,打仗费了多少银子,缴获多少,都有记录。并且,缴获的东西去向都记得一清二楚。 皇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九卿,仗打的不错,账记得很不错,要不是容九卿一直这么蠢,他都怀疑这次容九卿是来落井下石的。 收了容九卿的账册,皇帝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一点,“行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容九卿磕了三个头,踉跄的站起来,“父皇,那太子大哥......” “朕自有定夺,回去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儿臣告退。” 等容九卿退下,皇帝将手中的账册往御案上一丢,“传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 不说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行色匆匆赶往宫里,容九卿回到王府就收到了太子送来的奔雷叉。 容九卿拿起奔雷叉,在院中舞了起来,虎虎生风。 满满和辰儿跑过来,看到容九卿手握奔雷叉一挥一劈,旁边树上的叶子哗啦啦往下掉落,横刀立马、威风禀禀、霸气外露的大将风范。 满满激动的鼓掌,“好!” 辰儿第一次看到这般威武的父王,眼里都是骄傲和自豪,跟着满满鼓起了掌。 容九卿收了奔雷叉,往地上一放,满满和辰儿感觉到了强大的气场,仿佛看到了身穿盔甲的战神,屹立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两个孩子都看呆了,父王太帅了,好崇拜。 看到两个孩子眼中如出一辙的神情,容九卿更加肯定了,满满就是他的儿子,那满眼的孺慕之情和崇拜一点不作假。 想通了很多事情,他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孩子们喜欢这样的他,就再给他们舞一次。 满满来了兴趣,找木风要了两根红缨枪,给了辰儿一根,跟着容九卿舞了起来。 两个孩子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招数已经铭记在心。 容九卿的招式气吞山河,满满英姿飒爽,辰儿努力跟上。 孟青瑶站在院门口,看到父子三人一起练武,这一幕太温馨,且是她给不了两个孩子的。 这一刻的容九卿自带光环,他就是为战场而生的战神。 容九卿当然看到了门口的孟青瑶,他要改变,让孟青瑶看到他的改变和努力,让她和孩子们认同他。 畅快淋漓的耍了一场,容九卿放下奔雷叉,“满满、辰儿,以后,我们三人一起锻炼,习武,如何?” 他想和孩子们多多相处,培养感情。 孩子们很容易喜欢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们的父亲,满满已经对容九卿有了很大的改观,心中崇拜,当然愿意和他一起锻炼一起练武。 满满和辰儿相视一眼,再看向容九卿,异口同声的喊道,“好。” 容九卿眼眶微红,他以前对孩子们缺失的父爱,从现在开始,要弥补起来。 谢谢孩子们,还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他好想拥抱孩子,想到自己身上在排毒,张开的双臂又收了回来。 满满和辰儿却跑了过来,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容九卿内心感动,又担心的看向孟青瑶。 孟青瑶摇摇头,“没事,只要不是肌肤相触就行。” 容九卿放心了,再看门口,孟青瑶已经离开,留下了一句话,“一会儿过来吃饭。” 容九卿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湿润了。 第87章 感觉真相就在眼前 沉香院这边气氛很融洽,紫霞院中,白冰月怒火冲天。 “什么,大吉被抓了?”白冰月吼道,“那本妃那些银子呢,银子呢?” “王妃,大理寺在银庄查到了印章,把放高利贷的人和地下钱庄、赌坊都给抓了,所有银子都查封,已经上书给了皇上。” 换句话说,就是银子已经充公,拿不回来了。 四十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白冰月气血攻心,喉咙一阵腥甜,噗的一下,她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王妃、王妃~” 紫霞院里乱作一团,赶紧请大夫,不敢惊动王爷,王爷若是知道王妃放高利贷,估计会大发雷霆。 可惜,容九卿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还是他交代做下去的,并且拿回了四十万两银子。 自从成亲后,王府便交给白冰月管理,容九卿算了算,这些年没有一百万两也有七八十万两,其他的他就不追究了。 等白冰月醒来,黄嬷嬷不知道怎么进了王府,跪在她的面前,“王妃娘娘,求您救救大吉,他被大理寺抓起来了,他可是为您做事的呀。” 是啊,刘大吉是为自己做事,要是被大理寺严刑拷打,供出幕后之人是她,她脱不了关系。 她得想办法,把刘大吉捞出来。 白冰月虚弱的看着黄嬷嬷,“嬷嬷放心,本妃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救出大吉。” “谢王妃娘娘,谢王妃娘娘。”黄嬷嬷忍住浑身的剧痛,给白冰月磕了三个响头,她就一个儿子,一定不能有事。 白冰月挥挥手,“嬷嬷先回去等着吧,让王爷知道你进了府,少不得又得惩罚你。” “老奴这就回去,等王妃娘娘的好消息。”黄嬷嬷一瘸一拐从王府后门出去,上了马车就趴下了。 天快亮的时候刘大吉被衙门抓走了,黄嬷嬷救子心切,天一亮就来了王府求白冰月。 王妃答应救人,肯定能救出来,黄嬷嬷的心安了一半。 白冰月立刻让人去太子府,此刻只有太子能帮忙了,她一个女流之辈,娘家兄弟又不争气,没有别的选择。 很快,去太子府的人回来了,“王妃,太子府闭府了,地下钱庄和赌坊和太子有关,皇上罚了他一年的俸禄,闭门思过三个月。” “兵部和户部有不少官员被问罪,罢了官职,下了大狱。听说都是太子殿下的人,还有太子妃娘家人。大公子还好只是个闲职,没有被波及。” 白冰月震惊,“幕后之人竟然是太子表哥。”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这可怎么办,太子指望不上,皇后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救不了大吉,他会供出自己,到时候一查,自己这个宸王妃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她想到了,只有死人才会保守住秘密。 对不起了,大吉,谁让你倒霉,救不了你,为了保全自己,只能让你死了。 白冰月唤了侍卫过来,交代了一声,“一定要赶尽杀绝,两个老家伙一并解决了。” 他们知道得太多,为了保险起见,斩草除根最安全。 “是,属下立刻去办。” 白冰月坐在梳妆镜前,今日她脸上的面纱已经拿掉,露出了一张恐怖的脸。满脸都是还没完全消掉的脓包,又红又肿,面目全非,仿佛恶鬼一般。 “啊——”白冰月气急败坏,拿了妆台上的牛角梳狠狠的砸向铜镜,发出了当的一声巨响。 屋内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 白冰月抓狂的吼道,“本妃的冰肌玉露霜呢,什么时候才能到?” “王妃娘娘,药房那边已经订好了,最晚三天后到,到了立刻送到王府来。” “没用的东西。”白冰月一天都忍受不了,这么丑的脸,她都不想活了。 “王妃娘娘息怒。” “滚,都被本妃滚出去,一群没用的蠢东西。”白冰月把妆台上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在屋里鬼哭狼嚎的咆哮,像个彻彻底底的女疯子。 十八回来禀报,“王爷,王妃派人去了大理寺,可能要杀人灭口。” “不用管。”对黄嬷嬷一家的死活,容九卿并不在乎,被他们尊敬的主子杀死,肯定很痛心很难过吧。 容九卿冷笑,罪有应得。 十七前来汇报,“王爷,今天一早花婆婆出了王府,之后孟神医身边的半夏和半秋姑娘就去监视黄嬷嬷夫妻。” “孟青瑶为何要监视他们?”容九卿下令,“配合两位姑娘,她们若是要就下黄婆子一家,你们出手相帮。” “是,属下告退。” 容九卿吩咐十八,“透露出,刘大吉是被白冰月派人灭了口。” “是。” 容九卿不知道孟青瑶为何要监视黄嬷嬷,她应该不认识黄嬷嬷她们才对。 “木风。” “属下在。” “去查一查,黄婆子这些年的事情,事无巨细,查清楚。” 容九卿总感觉,黄婆子和孟青瑶之间有什么恩怨,或许,知道了她们之间的渊源,就能找出当年的真相。 黄婆子是白冰月的奶嬷嬷,难不成,孟青瑶就是她当年找来的姑娘。孟青瑶在王府见到她,所以昨晚她盯着黄婆子看了那么久,眼里神色复杂。 感觉真相就在眼前,容九卿捏紧拳头,他必须揭开真相。 沉香院,花婆婆回来禀报,“夫人放心,半夏和半秋已经盯着黄嬷嬷他们,如今住在白冰月的店铺中。不过,因为地下钱庄和赌坊的事情,刘大吉被大理寺抓走了。” 花婆婆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孟青瑶,“这事牵扯出了贪污和谎报军饷,不少官员被罢官下了大牢,太子闭门思过,太子妃娘家遭了殃。” 孟青瑶疑惑,一早太子来求了容九卿,难道没起到作用? 容九卿进宫送上的账册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把太子一党的罪名板上钉钉,再加上寿王一党抓住了机会,落井下石,这一次太子一党损失惨重,在皇帝跟前的印象大打折扣。 皇家兄弟之间的争斗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孟青瑶觉得这事应该不会和容九卿有关,他可是听命于皇后和太子,上午太子送来了谢礼呢。 第88章 娘,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皇后和太子当然会认为是寿王和珍妃他们害的,他们一直想找机会将太子拉下马,这次让他们抓住了机会,还不落井下石。 最可恨的是,他们这次不仅仅是失了银钱,还痛失了几个有用的官员,埋在户部和兵部的钉子,都被拔得差不多。 太子恨得牙痒痒,“寿王,我们走着瞧。” 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就算被罚闭门思过,他有的是办法给寿王找麻烦。 太子和寿王斗得如火如荼,景王和其他皇子围着看热闹,同时谨言慎行,不让太子和寿王抓住他们的把柄。 宸王府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容九卿喝两次药,药浴一次,早晚各针灸一次。孟飞扬一早就过来了,为容九卿熬药,看孟青瑶给容九卿施针。 容九卿跟孟飞扬说道,“本王进宫向父皇请罪,没想到父皇还是罚了太子大哥,看来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啊。” “哎,都怪本王现在身体不好,眼睛还看不见,不能为太子大哥分忧。” “这次牵扯出贪污和谎报军饷等,事情重大,皇上震怒,王爷进去请罪,可皇上明白和王爷无关,怎么会罚王爷。” 孟飞扬宽慰容九卿,“大理寺和京兆尹捣毁了地下钱庄和赌坊,解救了多少家庭,是好事。就是那些世家放了不少银子出来,恐怕是颗粒无收了。” “不义之财不要贪。”容九卿说了一句,“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东西,用着才坦荡。” “王爷说的对,可人啊,总是有太多贪念。” “是啊。”容九卿淡淡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贪念,飞扬的贪念是什么?” 容九卿看向他的方向,“飞扬跟着本王出生入死,在战场上待了那么多年,无欲无求。现在也二十有二了,难道就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吗?” 孟飞扬愣了一下,用笑掩饰心中那一抹慌张,“能帮上王爷的忙,是我的荣幸,这些年过得挺好。 我现在就想王爷赶紧好起来,我们再一起回到疆场,那样的日子很好,自由自在,不会被京城的纷扰左右。” “飞扬有心了。”容九卿再不说什么,直到木云进来,请他去药浴。 等容九卿去药浴后,孟飞扬告辞出王府回自己家。 容九卿挥退伺候的下人,伸手端起药丸,缓缓的倒进了下水道。自从孟青瑶进了王府后,他再没喝过汤药,吃的是孟青瑶做的药丸。 这碗药中,并没有解毒的往生花。 放下碗,容九卿哀伤的闭上眼睛,是啊,人都有贪念。他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他曾经不相信,直到孟青瑶把证据摆在他的面前,原来,他被蒙蔽双眼那么多年。 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睁眼瞎。 是夜,几道黑影到了一家小院,将小院三间主屋团团围住,并放上了稻草、柴火,然后淋上了火油。 “点火。” 黑影拿出火折子,打开盖子后,扔到了稻草上,轰的一声,火苗蹿了起来。 “仔细看好了,有人跑出来,格杀勿论。” “是。” 半夏和半秋在暗中看着,没想到白冰月如此恶毒,要对这一家人斩草除根。 两人抽出腰间的短剑,救人! 两人飞下小院,和黑衣人打了起来。 另一边在暗中观察的十七等人冲进了屋内,将黄嬷嬷和刘干山等人弄醒,佯装要杀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不要反抗,王妃看在你们伺候多年的份上,让你们没有痛苦的死去。” 黄嬷嬷和刘干山醒来就看到有人拿着大刀要杀他们,尖叫着喊着救命,没命的往外跑。看到外面的大火,再看后面追杀的黑衣人,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十七等人将他们赶出了屋子,跟着飞了出去,火已经蔓延了进去,一切被火舌吞没。 黄嬷嬷在侯府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看有人放火,还有黑衣杀手,心中已经明白了。 “老头子,快跑。”黄嬷嬷一把抓住大孙子,不管不顾从后门跑路,至于儿媳妇和儿子的爱妾,她顾不上。 刘干山一看黄婆子跑了,院中黑衣人打得乒乒乓乓,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跟着出了小院。 半夏和半秋解决了黑衣人,追着十七他们去了,在赶上黄嬷嬷等人的时候,发现跟丢了。 半夏眉头一皱,“看起来对方并不是白冰月的人,也是来救黄婆子他们的。” “是友非敌,先别管了,盯着黄婆子他们要紧。”半秋看向黄婆子等人跑的方向,“看住他们,先把夫人交待的任务完成。” “嗯。”半夏点头,“走,跟着他们,咱们见机行事。” 黄嬷嬷和刘干山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牵着大孙子,一路不停的跑,累得气喘吁吁,两腿发软也不敢停下来。 还好这会儿还没宵禁,他们直接出了京城,往西郊跑,他们悄悄在那边买了一个小院,地方不大,却能落脚。 到了地方,黄嬷嬷直接让刘干山砸开门锁,进去后,将院门反锁。他们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他们跑得快,不然今晚小命就要交待在那里了。 黄嬷嬷想到大牢中的儿子,“老头子~” 刘干山坐在地上垂着脑袋,“都是报应啊,报应。” 想到儿子可能被灭了口,黄嬷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她家四岁的大孙子被吓破了胆,这会儿才回过神,看到祖母哭了,跟着嚎啕起来。 刘干山抱起大孙子,“别嚎了,等会儿把人引来,咱们都别想活。” 黄嬷嬷这次收了哭,从地上爬起来,身体佝偻的跟在刘干山进了屋。 这一夜经历了生死,到了这里不敢点灯不敢说话,刘干山让黄嬷嬷带着孙子睡屋里,自己守在门口,有危险赶紧跑。 然而,身上又痛又累,他们还是沉沉睡去了。 半夏往屋里洒了一把粉末,片刻后,和半秋走了进去,来到了黄嬷嬷睡的屋内。 半夏来到床前,在黄嬷嬷的耳畔打了个响指。 黄嬷嬷立刻睁开了眼睛,直挺挺的坐了起来,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娘,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第89章 当年之事 “娘,我好痛啊。” “我肚子好痛,啊~” “我要生了,好多血,好多血啊。” “娘,救救我,救救我~” “娘,我好痛啊。” 黄嬷嬷被这凄凄惨惨的声音惊醒,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到处都是雾气的树林里,再一抬眼,眼前飘荡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白色的裙子上,大片大片新鲜的血迹,看起来瘆得慌。 “娘,我死得好惨呐~” 那白影突然飘了过来,伸手就要抓黄嬷嬷,黄嬷嬷吓得双眼瞪大,要晕过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痛让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黑影黄嬷嬷吓得魂不附体,“你别过来,我也不想害你,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是你女儿,你把我卖给白冰月,你好狠的心呐。” 那白影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叫,身上还有红色的东西流出来,“我在地狱好孤单、好冷啊,娘来陪我,来陪我吧~” “别、别来找我。”黄嬷嬷吓得连连后退,“我不是你娘,你不过是云阳侯夫人拐来的孩子,让我带到乡下去养。” 黄嬷嬷浑身发抖,“我不是娘,也不是我卖的你,是时间到了,云阳侯府把你带走了。” “都怪你命苦,怀了身孕后难产,一尸两命。”黄嬷嬷双手祷告,“丫头啊,求求你,别找我,真不是我,都是云阳侯夫人和宸王妃,是他们的主意。” 到这个时候,黄嬷嬷已经崩溃了,为了活命,什么都往外说了,她不想下地狱,太可怕了。 “宸王妃是石女,从小就不正常,所以,卢氏一直在为宸王妃打算,怎么能够瞒天过海。” “直到有一天,她们看到了镇国公府的孟青瑶,她有点傻,却很健康,是个正常的小姑娘,卢氏和白冰月嫉恨极了。觉得老天不公平,让一个傻子拥有健康的身体,而白冰月那么聪明的人却是个石女。” 黄嬷嬷一看白影不再攻击自己,飘在半空中听自己说,赶紧继续说道,“瑶瑶,你不叫刘瑶,你叫孟青瑶啊,你是镇国公府的孟青瑶。” “这一切都是卢氏和白冰月一手策划,当然了,其中还有皇后和太子的帮忙。” 黄嬷嬷回忆,“那时候,你们才十岁,都是漂亮、活泼可爱的小姑娘,镇国公夫人和卢氏是远房表亲,关系近一步,便约好了出门踏青。” “那一天,晴空万里,花开的特别好,两家夫人带着爱女出门,在去庄子的路上,遇到一个奇怪的道士,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敢有半分欺瞒。”黄嬷嬷双手合十,“瑶瑶,我什么都告诉你,求你别杀我,我是被逼的。” 停在半空中的半秋用冷得让人哆嗦的语气道,“接着说,若有半分谎言,你们一家都别想活。” 说完,双手一伸,露出了如老鹰一样的双手,手上长长的指甲十分的锋利,上面隐约还有新鲜的血迹。 黄嬷嬷哪里敢有半分隐瞒,“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谎言。” “那道士说你有凤命,将来会母仪天下,卢氏和白冰月嫉妒坏了,恨不能取而代之。可是道士后面的那一句才是害了你和宸王,他说的是宸王会是下一个帝王,你是他的皇后。” “当今太子是皇后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宸王,卢氏和白冰月是皇后的娘家人,立刻将这件事飞鸽传书告诉了皇后。” “巧的是,宫中传来消息,皇上有意下旨为你和宸王赐婚。这不是在印证道士说的话,皇后和太子怎么会坐视不理,肯定要除掉你和宸王。” 黄嬷嬷叹息一声,“后来,卢氏和白冰月追上那道士,想让倒是给白冰月看看。那倒是看了一眼白冰月,说她是天煞孤星,孤独终老不得善终的命相。” “卢氏哪里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求着道士想办法给白冰月逆天改命,要多少银子都行。” “那道士大喊一声都是命,该有这么一劫,给卢氏和白冰月出了一个借命借福气的办法。就是借助你的福气,来改变白冰月的命。” “后来,卢氏联合皇后和太子,把你弄走了,她告诉皇后和太子你已经死了,其实偷偷让我们一家三口把你带走。怕你想起京城的事情,给你灌了很多药,果然你忘了一切,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必须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因为你走丢后,皇上下旨赐婚白冰月和宸王,他们果然借到了你的福气。接下来,就是把你养大,到时候替白冰月入洞房。” “你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姑娘,仅仅是洞房那天和宸王同房,便有了身孕,后来肚子一天天打了,才发现竟然是双生子。” “可惜,再好的福运也有被消磨没有的时候,再加上白冰月故意安排,你生下辰儿后,便难产。” “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白冰月根本不在乎你和你肚子里的另外一个孩子,故意不让产婆和大夫帮忙,眼睁睁看你咽了气,一张破席子裹了扔去乱葬岗。” 黄嬷嬷跪下给白影磕头,“这一切都是卢氏和白冰月的主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个下人,只有听命的份,不然就是死路一条啊。” “瑶瑶啊,你就饶了我吧,那些年我不曾有害你的想法,好吃好喝的养着你,没让你受一点委屈。” “后来在王府照顾世子爷,我那么对他,都是王妃授意,你不知道白冰月有多坏,只要不听她的话,任你是谁,她都会下毒手。” 黄嬷嬷不断的磕头,“我儿子已经被她害死了,老婆子不怕死,可是还有个四岁的孙儿,刘家不能绝后啊。” “哦,我还给你立了个衣冠冢,每逢节日都会去给你烧香祭奠。我们怕被白冰月发现,所以没敢在上面写名字,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 半秋冷笑,“说了这么多,都在说你的好,你忘了,我是鬼,已经不傻了,没那么好糊弄。” “那衣冠冢怎么可能是你立的,是刘干山立的吧。当年的事情,应当是你向卢氏和白冰月建议,抓了我取而代之吧?” 半秋飘到黄嬷嬷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吼道,“你敢撒谎。” “不敢,我再也不敢了。”进气的少出气的多,那窒息的感觉让黄嬷嬷吓尿了,“饶了我,饶了我吧。” 第90章 她就是她 “啊——” 半秋一把将手上的黄嬷嬷扔了出去,黄嬷嬷惨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半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愤恨的踢了黄嬷嬷两脚,“狗东西,把夫人害得如此凄惨,死都便宜你了。” “没想到夫人就是镇国公家走失的大小姐,父母在眼前却不相识,夫人知道真相,该多难过。” 半秋脱了衣裳,卸了手套,“这老货太坏,要不是为了问出当年真相,我会多捅上几刀,为夫人和大公子报仇。” “把她扔回去,现在还没到死的时候。”半夏拎起一身尿骚味的黄嬷嬷,“赶紧回去让彩银把消息送给夫人。” “走。” 在远处偷看偷听这边情况的十七和十八快惊掉了下巴,他们听到了什么,孟神医是镇国公府走丢的大小姐。还是,还是和王爷洞房的姑娘,为王爷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世子爷,一个是满满公子。 王妃是石女,根本无法生育,也不能正常和男子生活,这个他们知道。当年王爷事先让他们调查了王妃,哪怕知道王妃的情况,他也娶了她。 他们能理解王爷为何要这么做,一是不想让皇后和太子不高兴,二是王爷认为他和白冰月一样,都是孤单被排斥的。 结果,呵,孤单和被排斥的只有王爷,白冰月她们手段残忍,还利用了王爷。 十七和十八不再耽搁,飞回了宸王府,跪在了容九卿的面前,将这边的情况,把黄嬷嬷的话完全复述给了容九卿。 容九卿听着十七和十八的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同时又庆幸,真的是她,她还活着,还为他生下了满满。 跟没想到,孟青瑶是镇国公的女儿,那个差点和自己赐婚的姑娘。他知道,这些年镇国公府一家一直在寻找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的失踪和他有关系,当年他派了影卫帮忙寻找,却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仿佛一下子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后来,皇后和太子用了些手段,把他的府邸赐在了镇国公府旁边。他心中有愧,这么多年,从不曾和镇国公府有任何交集。 没想到,他六年前就和孟青瑶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了两个孩子,都怪他冷心冷情,错过了那么多,害得母子三人吃了那么多苦。 容九卿悔不当初,现在只能尽力弥补,得到母子三人的原谅。 “此事不可宣言,任何人都不能说,还有派人看住黄婆子一家,不能让他们跑了或者死了。” “是。” 等人走了之后,容九卿来到门口,看向沉香院。 让孟青瑶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罪魁祸首不仅仅是卢氏和白冰月,还有那个混蛋道士。 事关重大,他却当着那么多人信口开河,说了那些话不就是把他和孟青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就罢了,竟然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让白冰月借孟青瑶的命运和福气,残害孟青瑶。 想到孟青瑶所经历的一切,不知为何,容九卿心中竟然一痛。他不懂这种感觉,可能是心里对她的愧疚吧。 这时候,一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飞了进来,是彩银。 容九卿很想知道,孟青瑶知道这个消息后,她会是什么性情。 彩银已经飞到了孟青瑶的卧室,落在了的窗前,小声喊道,“夫人,彩银来了,彩银来了。” 孟青瑶早就看到它了,想来半夏和半秋已经问出来了,她来到窗前,伸手让彩银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从它脚上拿掉信。 倒是不着急看信,孟青瑶拿出几颗香脆的豆子喂给彩银,“辛苦彩银了。” “不辛苦不辛苦。”彩银吃下豆子,转头看向两个孩子的房间,然后期盼的看向孟青瑶。 知道彩银想满满了,孟青瑶摸了摸它的脑袋,“去吧。” “谢夫人。”彩银扑凌凌翅膀往后面飞去,“小公子,彩银来了,哦豁~” 两个孩子已经睡下,小豆儿听到彩银的声音,打开了门。 彩银飞了进去,直接到了床头,看到两个熟睡的孩子,它落在旁边,亲昵的用脑袋贴了贴满满的脸蛋。 两天不见小主子,彩银好想他呀,既然来了,就不走了,它要在这里陪小主子。 彩银飞上帐勾,站在上面,进入了梦乡。 这时候,孟青瑶才展开信件,看上面的内容。和她猜想的一样,她并不是黄嬷嬷他们的女儿,是被拐走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镇国公府走失的女儿。 她想到镇国公夫人第一次见到她,说看到你就觉得亲热,还说她看着很眼熟,好像她的女儿。 她说,要是自己是她的女儿就好了。 遇到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她没有来的愿意和他们亲近,喜欢和崔氏说话,觉得她好温柔,是个温柔的母亲。 难怪她第一次去镇国公府的时候,心中莫名有种熟悉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想着可能是原主在宸王府住了十个月,记忆中对富贵人家的印象,毕竟一个农家女,怎么可能到过镇国公府。 那不是错觉,是印在脑海里的记忆啊。 孟青瑶努力回想,想要知道的更多,脑子里一阵疼痛,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瑶瑶,爹爹带你去放风筝。” “瑶瑶,看,这是大哥给你买的珠花。” “瑶瑶,娘亲带你去踏青,去看三月的桃花,再去相国寺吃斋菜。” “瑶瑶快来,四哥教你骑马,我们将门子女,一定要学会骑马。” 二哥笑嘻嘻的跑过来,“瑶瑶,大哥有了喜欢的姑娘,要去表白,走,我们一起去给大哥助威。” 转眼间,她又看到了白发苍苍的师父。师父总是说,“你呀,三魂七魄不全,总归要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她是师父从山下捡回去的孤儿,她天资聪颖,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医术更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 可惜她不懂情爱,师父说因为她魂魄不全。 她小时候总会梦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眼神清澈,喜欢看天上飞过的小鸟。 在梦里相见,她总是冲她伸手,“你回来了。” 此刻她又看到了她笑眯眯的伸手拉住了自己,“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渐渐的,她们融为一体,孟青瑶猛然惊醒,入眼的是一脸担心的花婆婆,“夫人,您可醒了,大喜大悲,您不要太过伤心,都过去了。” 花婆婆扶着孟青瑶坐起来,递过来一杯温水,“老天有眼,让你们团聚,夫人,您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孟青瑶喝了一杯水,伸手捂住心口,她就是她,她们是一个身体的灵魂,在这一刻,完全融合了。 第91章 告诉辰儿真相 花婆婆宽慰了她几句,孟青瑶很快恢复过来,“婆婆去休息吧,我没事了,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会想办法跟父母相认。” 当年那个臭道士的话,让她吃了那么多苦,差点丧命,这个仇,她要找皇后、太子和卢氏母女俩讨回来。 白冰月是石女固然可怜,但她们不应该把自己的悲剧强加在别人身上,她何其无辜,镇国公府何其无辜。 因为那臭道士的妄言,现在还不能正大光明的认亲人,她不能给亲人带来危险,等一切结束之后吧。 孟青瑶将手中的信放在蜡烛上烧了,仇人越来越多了,更要谨慎小心。 早上醒来,用过早膳后,孟青瑶就将事情告诉了满满,并没有避开辰儿。当然了,她并没有说当初是被带来了宸王府。 满满一点都不惊讶,“难怪我看到镇国公爷爷就觉得很亲,原来他是我外祖父,还有奶奶对我那么温柔、宽厚,她是我外祖母啊。” “娘亲,那我能经常去看望他们吗?” 孟青瑶知道儿子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当然可以,他们是我们的亲人呐。” “嗯。”满满开心的笑了,牵起辰儿的手,“哥哥也一起去吧?” 辰儿被孟青瑶的话震惊了,同时感谢她的信任,孟神医和满满把他当做自己人。这份信任,让他很感动。 辰儿看向孟青瑶,“孟神医你放心,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的。” 孟青瑶温柔的摸了摸辰儿的脑袋,“我们当然相信辰儿。” “我知道,我都明白。” 辰儿突然想到,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当年差点和父王赐婚,孟神医就是当年的孟大小姐,要不是被人给拐走了,那岂不是会和父王成亲。 如果父王和孟神医成亲了,自己的母妃不就是孟神医了吗? 他好想孟神医就是他的娘亲啊,他想和满满一样幸福。 孟青瑶从辰儿的眼中看出来渴望,可怜的孩子是多么渴望得到关爱,她伸手将辰儿搂进怀里,“辰儿,你就是我的孩子啊。” 满满看哥哥这么可怜,恨不能现在就告诉他,他们是亲兄弟啊。可是还不到时候,娘亲说了,要慢慢让哥哥接受。 孟青瑶心疼大儿子,再也忍不住,“辰儿,我还有个重要的消息告诉你,希望你坚强,听到后不要太难受。” “是关于我的吗?”辰儿抬头看着孟青瑶。 孟青瑶点点头,“和你身世有关。” 辰儿立刻说道,“孟神医,是不是、是不是我不是母妃的孩子?” 这孩子太敏感了,他自己有所察觉,却藏在心里从来不说。孟青瑶心疼的道,“是的,你母妃是石女,不能生孩子。” “什么是石女?”辰儿好奇。 孟青瑶只能委婉的解释,让辰儿明白石女没有孕育孩子的宫房,无药可以,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辰儿动了,“也就是说,我确实不是母妃的孩子。” 难怪母妃讨厌他、憎恶他,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子,怎么会喜欢别人为丈夫生的孩子呢。她没弄死他,留他一条性命,都是为了不让父王怀疑吧。 辰儿突然释然了,一个不是他母亲的人讨厌他太正常了,他不必为此难过。 父王应当是知道了,所以才不让他再去紫霞院,这是对他的保护。他没说,其实是怕他伤心难过,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庶子。 辰儿总是习惯为别人着想,他理解父王的苦衷,他现在知道真相,完全不在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宸王妃。 他一点都不怀疑孟青瑶说的真假,经过这段日子,他再也不是那个被关在一方小院中,单纯、虚弱的孩子。 在上书房被欺凌的那些日子,他也听到了不少其他各府后院的争斗,那些女子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和地位争斗。 结合宸王妃对自己的态度和手段,再看到孟神医对满满的母爱,他当然相信孟青瑶说的都是真的。 他能感受到孟神医对自己发自真心的疼爱,不掺半点杂质,对他,和对满满是一眼的,让他感受到了温柔的母爱。 满满温声安慰辰儿,“哥哥,你别难过,现在你父王很心疼你,而且,你还有娘亲和我啊,我们都喜欢你,疼爱你。” “我一点都不难过。”辰儿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知道真相,其实我很开心,原来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不是那么招人厌弃和憎恶的孩子。” 孟青瑶心如刀绞,红着眼眶哽咽的道,“辰儿那么优秀,怎么会让人讨厌和憎恶得起来,她们心如蛇蝎,才会对你动手。在她们严重,你只是一颗棋子,被她们随意拿捏。” “辰儿,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你父王和母亲,他们没有保护好你。”孟青瑶将儿子搂进怀里,泪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 辰儿趴在孟青瑶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呜呜呜的哭起来了,满满看娘亲和哥哥都哭了,上前搂住哥哥和娘亲,跟着哭,还要温声安慰他们。 快了快了,他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能真正相认了。 好一会儿,辰儿才抽抽噎噎停止了哭泣,孟青瑶赶紧打来了热水,母子三人洗了脸,整理了衣裳。 孟青瑶牵着两个孩子,“好了,我们都高兴一些,我先去给王爷针灸,然后咱们出门买些礼物,去看望镇国公。” “娘亲你去忙,我照顾哥哥。”满满像个小大人,他会把哥哥安慰好。 辰儿目送孟青瑶出了院子,他想,她是自己的娘亲吗,是的吧? 和满满手牵着手坐下,辰儿问满满,“满满,你说,我的娘亲在哪儿呢?她会不会想我,会不会来找我?” “当然会呀,每个娘亲都爱自己的孩子,她肯定很想你,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满满宽慰道,“也许,她就在你的身边,默默的关心你,爱护你,只是有些原因,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辰儿转头看着满满,“可是,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偷偷的关心我,爱护我。这个月倒是有,就是孟神医和满满啊。” 辰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满满,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一样,“满满,会不会,你真的是我弟弟?” 第92章 容九卿送礼物 哥哥太聪明了怎么办,他居然立刻就想到娘亲就是他的娘亲,自己是他的弟弟。 满满伸手搂住辰儿的肩头,“哎呀,这是大人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天涯皆兄弟,何必骨肉亲,不论是什么样,哥哥都是我的亲哥哥。” 辰儿盯着满满的面具,“孟神医长得那么好看,满满真的长得很丑吗?” “哎,那个啊。”满满摸了摸面具,“听娘亲说,我出生的时候脸先着地,所以......” 满满不想戴面具,可是为了哥哥和自己的安全,要听娘亲的话。 辰儿想看看满满面具下的模样,“满满,你都喊我哥哥了,也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我怎么会嫌弃你的容貌。没关系的,你什么模样我都接受,都是我的好弟弟。” “哥哥,你是最好的哥哥。” 满满当然想让哥哥看啊,可不是现在,“哥哥想看我的容貌,是关心我,我理解的。不过,我还是要有点心里准备,再等几天,可以吗?” 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辰儿点头,“好吧,那我再等几天看,满满这次可要说话算话。” 上次提了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看上呢。 辰儿伸出手,“满满,我们拉钩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黄狗,汪汪汪~”满满先叫了三声,怕到时候不能实现诺言,揭开面具,要娘亲同意。 辰儿便不再纠结满满的面具了,他心中已经有了结论,他们是亲兄弟,孟神医是他娘亲,只需要验证。 接下来,辰儿问了很多满满和娘亲没来京城之前的事情,从满满出生后开始说起。 原来,娘亲和弟弟过得也不容易,现在的光鲜亮丽,全是历经了很多困难和磨难才拥有了。 他们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没来看他,他能理解。只要他们来了,他就很感动。 兄弟俩坐在屋檐下说着话,彩银蹲在旁边的树枝上认真听。 树下,是小豆儿在教小六儿功夫,小六儿太弱,根本没办法保护小主子,小豆儿决定好好训练他。 满满说着以前的事情,心里明白,哥哥已经怀疑他们啦,怀疑娘亲是他的娘亲,自己是他的亲弟弟。 其实自己和娘亲表现得太明显,哥哥这么聪明,当然能想到。不过,现在不能承认,就跟他多说说他和娘亲的生活日常吧。 另一边,孟青瑶来给容九卿针灸,容九卿看她眼眶还红着,知道她哭过了。 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今无法和亲人相认,她心里很难过吧。 容九卿想出言安慰,却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况且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任何女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孟青瑶给容九卿施了针,坐在一旁,“王爷,民妇要跟你请半天假,今天要去给镇国公复诊。两个孩子和镇国公相处那么长时间,也想过去看看他老人家。” 镇国公夫妻是孟青瑶的亲生父母,是他两个孩子的外祖家,也是他真正的岳父岳母。 “本王和镇国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他身体不舒服,理应过去看望。只是如今本王这个情况,不方便过去。” 容九卿为难的道,“本王准备一些薄礼,能否劳烦孟神医帮忙带过去?” 孟青瑶一愣,距离这么近,您让人送过去不就行了,为和还要我带过去? 感觉容九卿脑袋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却不能拒绝,孟青瑶说道,“王爷信任民妇,民妇一定将您的心意带到。” “让孟神医费心了。” 孟青瑶笑笑,应该不用她捧着过去,费不了心。 等起了针,容九卿拿出昨晚特意去库房挑选的一盒宝石,“这些日子多谢孟神医的付出,小小心意。都是去各地的时候,收集到的,孟神医一定要收下。” 昨晚知道真相后,容九卿知道必须做点什么,第一次面对一个女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听说女子都喜欢首饰,他们现在的关系送任何首饰都是僭越,所以,他把里面的各色宝石装了一盒子,送给了孟青瑶。 孟青瑶打开盒子惊呆了,“王爷,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那么多宝石,简直闪瞎了她的眼,可她不能收。 容九卿直接把盒子放她手里,冷声道,“怎么,本王的命就只值两万两?” “不是。”孟青瑶在心里加上一句,你要不是战神,你在我心里一文不值。 “那就收下吧。”容九卿不容拒绝,“加上这些宝石才能配得上本王的身份,再说,这些东西放在库房就是石头,没什么用处。” 好吧,你人傻钱多,那我就收下了。 孟青瑶说道,“谢王爷,那民妇恭敬不如从命,便收下了。” “这才对。” 容九卿拿了两把没开刃的刀,一把刀鞘和刀柄上镶嵌了蓝色宝石,一把镶嵌着绿色宝石,“这是给辰儿和满满准备的,他俩最近很乖很努力,作为给他们奖赏。” “王爷自己送给他们吧,收到这么好的礼物,他们肯定会很开心。”孩子们需要父爱,孟青瑶不跟容九卿抢。 容九卿拿了两把刀,“好,本王随你过去。” 出门前,容九卿吩咐木云木风准备好丰厚的礼物,请孟神医带过去,他一再强调,“一定要丰厚,人参灵芝,还有其他的补品都给准备上。” 王爷自从生病后,越来越懂人情世故了,木云和木风赶紧去准备,什么贵重准备什么,一定要丰厚。 容九卿跟在孟青瑶的身后出了墨韵堂,第一次两人单独并肩往前走,不知为何,容九卿心里有一点点紧张,都不敢转头看孟青瑶。 他想到了那一夜,她被人喂了药,那双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的疑惑。痛的时候她会哼哼,那双大眼睛含着泪花,更让人心动。 第一次和女子在一起,他没有经验,只是看过避火图后,按照上面的方法,跟着男人的本能指引着,一点都不懂得温柔。 那一晚,留给她的只用痛苦吧,他记得后来她落泪了许久。 若是重来一次,他会给她一些美好的体验,再把她带走,带在身边保护好她和两个孩子。 孟青瑶察觉到容九卿紧张,以为他没送过两个孩子礼物,不知道怎么说。 她宽慰道,“王爷给他们准备了礼物,无需说什么,辰儿和满满会很高兴的。” “本王之前不懂得如何和孩子相处,以后会慢慢学习,学着跟孩子相处,做个合格的父亲。” “王爷能这么想,民妇为辰儿高兴。”孟青瑶看得出容九卿的改变,“只要王爷用心了,世子爷能感受到。” 容九卿点点头,不仅是辰儿,还有满满啊。 第93章 借力打力 辰儿和满满收到容九卿的礼物,开心的快要飞起来。 从刀鞘和把手上的宝石可以看得出,这份礼物是按照他俩的喜好精心准备,不偏不倚。 辰儿很满意父王的安排,满满是他的儿子,理应一视同仁。 在弟弟心里,父王是抛弃他和娘亲的渣爹,再加上之前的事情,对父王误会很深。其实他明白,满满和他一样,希望得到父爱,他是想和父王亲近的。 父王这么做,继续努力,满满肯定会对父王改观,和睦相处。辰儿期盼着他们一家四口相认的那一天,期盼着过上幸福的生活。 辰儿开心的上前行礼,“礼物辰儿很喜欢,谢谢父王。” “谢谢王爷的礼物,我很喜欢。”满满跟着辰儿行礼,心里好生奇怪,王爷今天为何要送他礼物,不年不节。 尤其是,他的小刀和哥哥的一模一样,上面镶嵌的宝石都是他喜欢的颜色。如此贵重的东西,他就这么送给他了。 而且娘亲没有意见,他便收下了。 容九卿看出满满的疑惑,他当然不能告诉他,他已经知道一切真相。就算之前不知道满满是他的儿子,他也很喜欢满满,很欣赏他,愿意跟他亲近。 如今想来,那不就是血缘么。 “这些日子多谢满满陪着辰儿渡过难关,还带着他锻炼、习武,你很用心,也很辛苦。这把没开刃的刀就当做谢礼。” 容九卿说道,“本王很欣赏你,你根骨俱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宝刀赠英雄,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满满惊诧的看着容九卿,他说很欣赏自己,宝刀赠英雄。满满握紧手中的宝刀,脑袋里好像有烟花升空,然后炸开的声音。 他拔出刀便在院子里舞了起来,耍的就是昨天容九卿在院中使用奔雷叉的那套,今日和昨日比起来,更加流畅有力,掌握了精髓。 辰儿站在旁边激动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舞起来,他资质差一些,但是他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 孟青瑶视线一直跟着两个孩子,尤其是辰儿越来越活泼,心理接受能力越来越强,并没有被之前的消息打击到,反而释然了,她心里有了些许欣慰。 容九卿看着两个孩子的笑脸,嘴角不禁勾起,看两个孩子舞动着手中的刀,假以时日,在他的教导下,定能有所成。 辰儿因为天生体弱,在武学造诣上可能赶不上满满,但是经过努力,自保没有问题。他的优势在读书方面,那里才是他的战场。 最让他看好的就是满满,这小子就是个武学奇才,一点就通。这小子,跟他一样,理想都一样,好好培养,会是比他还要优秀的将才。 而给他生了两个优秀孩子的母亲,就在这里,想到十一年前的那个传言,别的不信,他信他们之间的缘分。 兜兜转转,他们洞房花烛,有了夫妻之实,更有了两个帅气聪明的儿子。因为自己,她受了那么多磨烂和痛苦,容九卿决定要好好弥补她。 他们不是怕那道士一语成谶,那他偏要努力,让那道士的预言成真。 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那边木云木风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孟青瑶让两兄弟去换衣裳,整理好后带着两个孩子去隔壁镇国公府。 辰儿看向容九卿,“父王不去吗?” “你们去吧,父王这样去会有些失礼。”容九卿可不想去臭岳父岳母,“你代表父王,向镇国公和夫人问好吧。” 辰儿点头,“父王放心。” 那是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啊,他当然要办父王问好,努力在他们面前留下好印象。 容九卿目送孟青瑶带着两个儿子远去,这才转身进了墨韵堂。 十五来报,“王爷,荣华公主带着燕郡主还有一天就到京城了,此次前来,恐怕是为丧夫的燕郡主选夫。” 皇帝疼爱和感激荣华公主,首次给公主封地,还是在富庶的江南,待遇同亲王。 燕郡主刁蛮任性,嚣张跋扈,已经嫁了三次,前两次和离,这一次休夫。之前都是在江南闹腾,现在跑来京城,木云和木风为王爷担忧啊。 谁不知道燕郡主希望他家王爷,要不是皇帝不同意近亲结婚,恐怕以荣华公主的脾气早就促成了两人的婚事。 燕郡主这次来京,就怕是冲着王爷来。 容九卿倒是气定神闲,“本王眼睛瞎了,身上的味道如此浓郁,没事。” 木云和木风点头,这倒是天然的屏障,没想到王爷身上的味道还要这样的功效。 “燕郡主既然来了,就将关于本王的流言蜚语全部让她知道,免得她对付错了人。” 木云和木风立刻明白,王爷是要保护孟神医,以免她遭受燕郡主的攻击。 木云抬手,“属下立刻去办。” 容九卿太了解白冰月了,孟青瑶不给她脸面,得罪了她,她怀恨在心,一直在找机会报复。燕郡主进京,她少不得会添油加醋的说些有的没的,让燕郡主对付孟青瑶。 哪怕孟青瑶有免死金牌,都不一定斗得过荣华公主和燕郡主,在皇帝和太后那里,当然是帮自己的亲人。 容九卿干脆借力打力,让燕郡主和白冰月斗去。 他拉开衣领使劲嗅了嗅,没想到这身气味救了他。 白冰月同样收到了消息,这些日子十分的不顺,每天都在崩溃和崩溃的边缘,终于有个好消息了。 “来了就好,本妃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让燕郡主狠狠的收拾孟青瑶,最好是要了她的命。” 到时候她做东宴请燕郡主,到时候再制造一些机会,让孟青瑶和容九卿有肢体接触,再加上她的说辞,燕郡主肯定会相信孟青瑶对容九卿有想法。 在她跟前和容九卿眉来眼去,燕郡主如何受得了,肯定会出手。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收拾了孟青瑶,都不需要她动手。 白冰月眯了眯眼,宸王府是她的,她在这里经营了六年,谁也抢不走。当年她嫁进来就是想找一个能当家做主,不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坦然的过余下的日子。 当皇后和太子说好容九卿一死,宸王府一切都不会改变,让她过继一个孩子,太子府和云阳侯府的都可以,兵权还是在她手上。 只有手握全力才能自由,白冰月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凶狠的模样,筹谋了这么多年,被孟青瑶破坏,她死有余辜。 第94章 做客镇国公府 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和礼物进了镇国公府,听说母子三人来了,镇国公和崔氏赶紧出来相迎。 “可把你们盼来了。”哪怕住隔壁,也不是想见就见,崔氏看到母子三人喜笑颜开。 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上前行礼,“青瑶见过国公爷、国公夫人。” 辰儿和满满规矩抬手,“辰儿|满满见过国公爷、国公夫人。” 兄弟俩在心中喊了一声外祖父、外祖母好。 “快快免礼。”镇国公精神奕奕、满面红光,看到两个孩子开心得很,一手牵着一个,“走走走,进去说话。” 崔氏上前亲昵挽住孟青瑶的胳膊,“国公爷这几天越发好了,精神头好,就盼着你们过来呢。” “刚在王府住下,一切理顺了之后,我们就迫不及待过来了。”孟青瑶此刻的心情和往日不同,这是她的亲生父母,相见却不能相认。 崔氏把她当做女儿,和她亲近,是一个母亲拳拳爱意,孟青瑶感受到了。 她想告诉崔氏她就是她的女儿,她后腰上的那颗心型胎记就是证据,她该怎么跟她说。 等会儿找机会吧。 崔氏笑盈盈的说道,“知道你忙,能理解。” 进了花厅,孟青瑶先给镇国公检查了一下身体,“国公爷身体底子好,恢复得非常好,不过饮食方面还是要注意。” “孟神医放心吧,全府人都盯着老夫,哪敢啊。”镇国公无奈的道,“老夫现在是全府关心的对象。” 崔氏瞥了他一眼,“大家不都是为了国公爷好,希望你早日痊愈么。” “是是是。”孟神医在这里呢,镇国公不好反驳。 辰儿趁机送上了礼物,“国公爷,这是父王的一份心意,他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过来看望您,特意让辰儿问候。” 青禾立刻让人把礼物送上,侍卫们手捧着礼物,站了长长一排。 一个个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不仅镇国公和崔氏不理解,孟青瑶和满满觉得容九卿有点问题,这是想和镇国公拉关系,所以才送了这么多好东西。 这目的也太红果果了。 镇国公早就察觉到容九卿最近有些怪异,尤其喜欢往他们家凑,这是想干啥? 辰儿担心镇国公不收,忙说道,“父王说,他从少年时就崇拜您,心里一直把您当偶像,只是不善表达。 这些年,以您为奋斗目标,虽然您从来没教过父王,可父王一直以您为尺,不是师父胜似师父。” “父王在解毒期间,怕身上的毒素对您有害,特意准备了礼物,庆贺您痊愈。国公爷,您可千万要收下。” 英雄惜英雄,镇国公其实心里还蛮同情容九卿,这辈子都不懂什么是亲情。女儿失踪并不能怪他,罪魁祸首是那臭道士。 如今容九卿有所改变,镇国公很欣慰,辰儿这般一说,他哪里还能拒绝,“宸王有心了,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老夫受宠若惊,世子爷替老夫谢谢他。” 辰儿立刻说道,“应该的,您是长辈。” 镇国公看向彬彬有礼的辰儿,两天没见,这下子又有很大变化,之前总会皱在一起的眉毛舒展了,能看出他没了心里负累,整个人轻松了。 不知道宸王府里发生了什么,可以肯定和孟青瑶有关。 崔氏收下礼物,放进了仓库,她总觉得容九卿没那么简单,这么多礼物,还那般贵重,宸王对云阳侯府都没这么大方吧。 哪怕心里有疑惑,崔氏还是收下了礼物,并准备了丰厚的回礼。 坐下喝茶吃了点心,说了些闲话后,镇国公站起来,“难得你们都来了,走,老夫带你们参观一下镇国公府,可能没有宸王府那般富贵,风景还是不错的。” 孟青瑶和两个孩子都有此意,立刻从善如流的站起来,跟在镇国公和崔氏身边,参观起镇国公府。 镇国公牵着两个孩子走在前面,后面崔氏挽着孟青瑶,“这府邸啊,仿的是江南庭院,地方不大,胜在还算精致。” 崔氏感慨的道,“这些都是在瑶瑶出事之前弄的,后来只是修缮,没有做出一丝改变。就怕她被坏人迫害,失去了记忆。” “若是有一天她回来,哪怕忘记了一切,看到熟悉的环境,她会慢慢想起来的。只要她能想起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 “一步一景,确实很精致。”孟青瑶记忆已经恢复,从站在镇国公府门口的时候,那熟悉的感觉就来了。 这里确实没有任何改变,和十一年前一模一样,原来是爹娘和亲人怕她找不到回来的路,特意保持原来的模样。 孟青瑶心情复杂的道,“夫人放心,她肯定会想起一切,回来与你们团聚。” “希望能像孟神医说的那样,瑶瑶能早些回家。”崔氏从来没放弃过,内心深处深信不疑,她的女儿是个有福气的姑娘,肯定会回来的。 来到花园,里面种了不少月季,春天之后,每个季节都开花。种这么多,只因为她小时候很喜欢,说月季很漂亮,可远观不可亵玩。 崔氏便把月季种在了镇国公府每一个花坛里,可见对女儿的疼爱。 过了花园,崔氏指着前面的院子,“那里就是小女的院子,这些年一直派了专人守着,还保持着十一年前的模样。” 孟青瑶抬眼看去,珠玉轩,在国公爷和崔氏的心里,女儿如珠如宝。 “夫人,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崔氏巴不得孟青瑶进去看看,她总觉得孟青瑶就是她的女儿,哪怕孟青瑶之前说了不是,她有爹娘。 可是她今天的表现,让崔氏心里升起希望,孟神医参观的时候,眼里有回忆,有差异和惊喜。 她是不是她的女儿,只是忘了以前的一切,所以没找到回家的路。 崔氏强忍着泪水,“孟神医这边请。” 孟青瑶一步步接近珠玉轩,当踏进院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十一年了,这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她心中感动,面前的一花一草都是她自己种上,有些不是名贵的花卉,可能是外出的时候看到的野花野草,或者是药材。 一个少妇从里面走出来心里,孟青瑶看到她的那一刻,红了眼眶,是从小跟在她身边的樱桃。 第95章 相认 樱桃半张脸已经毁容,是当时她被人带走的时候,对方打的。当时鲜血淋淋,脸上的皮肉都被踹掉了,樱桃依旧抱着对方不放手。 后来她被人打晕过去,就不知樱桃下场如何。 她还活着,只是被毁了容貌。 樱桃看到来了客人,忙用手挡住了脸,“奴婢不知有客人光临,冒犯了客人,还请恕罪。” 孟青瑶看着樱桃,她怎么会怪罪,她只有心疼,樱桃成为现在这样,都是为了她呀。 崔氏忙上前解释,“樱桃当年跟在小女身边,她誓死保护小女,被对方残害至此。孟神医不要介意,这些年都是她在精心打理珠玉轩。” “樱桃姐姐是个让人称赞的忠仆,我钦佩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孟青瑶心疼的看着樱桃,“樱桃姐姐不必自卑,我是大夫,什么样的没见过,已经习以为常了。你拿开手,我帮你看看,就算治不好,也能帮你做一个贴服的面具。” 樱桃这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孟神医,忙行礼,“奴婢见过孟神医,神医这声姐姐奴婢可不敢当,您折煞奴婢了。” “快快请起。”孟青瑶伸手扶起樱桃,将她受伤的地方仔细看看,“倒是可以恢复,不过需要时间,还会再受点罪。” 植皮手术就行。 最高兴的是崔氏,“孟神医,太感谢你了,只要能治好樱桃的脸,多少银子都行。” “这丫头苦命得很,当年为了小女毁了脸不说,脸上的伤差点要了她的命。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这丫头也是坚强,十一年了,默默守候在这里,自梳了。” 这么多年,崔氏已经把樱桃当做女儿一样,落得这样下场,心疼得很。 樱桃摸了摸自己的脸,自从受伤之后,她再没出过珠玉轩,怕吓着别人。这么多年,她都习惯看着自己的丑脸,可当孟神医说能治的时候,她还是充满了希冀。 不为别的,她怕自己死后,这副尊容无颜去见小姐,怕吓着她。 她听说孟神医救人要黄金万两,她一个丫鬟哪里配,刚要出言谢绝,只听孟青瑶说道,“我平生最佩服忠仆,很欣赏樱桃姐姐,给你治疗免费。” 樱桃震惊的看向孟青瑶,只见她微笑的看着自己,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自家的小姐,小姐以前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小姐~” “小姐,您回来了。”樱桃盯着孟青瑶,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小姐,是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吗?” 崔氏早就觉得孟青瑶就是她走失多年的女儿,尤其那双眼睛,太像了。 樱桃也这么认为,她是最了解女儿,肯定没有错。 崔氏浑身都在颤抖,泪眼朦胧的看着孟青瑶,“你是瑶瑶,是我的瑶瑶,对不对?” 孟青瑶没有否认,而是拉起崔氏和樱桃的手,“夫人、樱桃,带我进去参观一下小姐的闺房吧。” 崔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赶紧让人关了院门,牵着孟青瑶进屋。 这一路上,崔氏眼睛都没离开过孟青瑶,生怕一眨眼,她又不见了。 “瑶瑶,你真的是我的瑶瑶。”崔氏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孟青瑶搂进了怀里,“娘的瑶瑶啊,你终于回来了。” 樱桃站在一旁呜呜落泪,“小姐~” 崔氏抱着孟青瑶,若获至宝,喜极而泣,哽咽得说不出话,嘴里一直喊着,“瑶瑶,娘的瑶瑶。” 孟青瑶心里难受,分开十一年,父母亲人找了十一年,鼻子一酸,她落下泪来,“娘~” 听到孟青瑶这一声娘,崔氏再控制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我的儿啊。” 母女俩相拥而泣,樱桃陪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盼了这么多年,一直相信小姐还活着,小姐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哭了许久,崔氏渐渐止住了哭泣,看着面前的女儿,她的女儿终于回来了,不能再哭了。 她那帕子给孟青瑶擦眼泪,“不哭了,不哭了,是好事,我们应该开心才对。” 话虽如此,崔氏的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 “娘,女儿回来晚了,让您担心了。”孟青瑶擦了眼泪,扶着崔氏坐下,蹲在崔氏的面前,趴在她的膝盖上,“娘,我回来了。” “乖女儿。”崔氏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轻轻抚摸孟青瑶的青丝,“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想到这里,崔氏愧疚万分,“都怪娘没保护好你,让你被歹人带走,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如今还一人带着个孩子,娘对不起你。” “娘,我不苦,真的。”孟青瑶抬起头,伸手解开了面纱,露出一张艳丽的脸。 崔氏看着这张和小时候有七八分像的娇颜,无数个梦里想见的容颜,日思夜想的容颜。 眼泪涌出,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捧着,接着将孟青瑶搂进怀里,“娘的瑶瑶,娘的瑶瑶。” “娘,不哭了,我回来了,以后每天都能承欢您膝下。”孟青瑶搂住崔氏,轻轻的给她顺气,温声安慰她,自己同样忍不住落泪。 她不是无根的浮萍,她有那么多爱她的家人。 母女俩哭够了,樱桃打了热水过来,让两人洗洗脸,小姐让其他人退下,才和夫人相认,肯定有苦衷。 洗过脸,孟青瑶走到樱桃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樱桃,苦了你了。” “小姐,樱桃不苦,只要小姐能顺利回家,要了樱桃这条命都可以。”樱桃抱住失而复得的小姐,“小姐才苦,硬生生和亲人分开了十一年多。” 被那些恶人抓走,怎么可能对小姐好。 孟青瑶温柔的拍拍樱桃的肩膀,“都过去了,我们会好起来的,你放心,我一定能治好你的脸,让你光明正大的从这个院子里走出去。” “小姐,樱桃不重要......” “你很重要,你是我的人,是我的姐妹,怎么会不重要。”孟青瑶撩开她用头发遮起来的脸,“回去我先给你做个面具。” “谢小姐,樱桃都听小姐的。”什么都没有小姐平安回来重要,樱桃怎么样都好。 孟青瑶拉着樱桃坐下,对崔氏说道,“娘,当年掳走女儿的人是云阳侯夫人,但是背后还有皇后和太子推波助澜。” 第96章 崔氏想刀了卢氏母女 女儿当年失踪,崔氏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云阳侯和皇后太子他们做下,只是他们做得太完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哪怕心里再恨,也不能明着把他们怎么样,更何况那是皇后和太子。 崔氏脸上恨意滔天,“这些人实在可恨,一个道士的妄言,就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手,简直毫无人性。” “那后来呢。”崔氏紧张的握住女儿的手,“他们是怎么对待你,有没有打你罚你?” 崔氏不敢想,想到女儿会被虐待,她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恨不能代女受过。 孟青瑶摇头,“娘,他们没有虐待我,卢氏给我灌了药,忘记了京城的一切后,让白冰月的奶娘一家把我带去乡下养着。” “他们抓了那道士,让道士给白冰月算出孤独终老的命,为了活命,那道士告诉卢氏和白冰月,想要改命就得借命。我是福星她是孤煞星,借我的福运才能扭转命运。” “所以他们没要我的命,把我养在乡下,对我还算不错,在村里,别人都以为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到了十六岁那年正月十五,我和村里的小姑娘一起去看花灯,在镇上被掠走了。那时候一直昏昏沉沉,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有一天,被灌了两杯药,塞进了一顶轿子底部。” “等我醒来,哪怕昏沉也知道是洞房,里面燃着龙凤烛,到处都是一片喜气的红色,我当时不知道为何会在喜房里。” “后来我知道了,那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也不知道是福气还是孽缘,那一夜之后,我有了身孕。” “我被关在一个偏僻的小院,直到我要生了,才被抬到女主人的院子。我拼尽全力生下了一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却晕死了过去。” “那家女主人只要一个孩子掩人耳目就行,就把我一张破席子卷了,扔去了乱葬岗。” 崔氏泪流满面,她知道,女儿说的女主人是白冰月,他们借了女儿的福运,让她代替白冰月入了洞房,还给生了孩子。 她的女儿啊,受了这么多非人的罪,崔氏恨不能立刻拿上武器,去把卢氏和白冰月刀了。 还有,五年前女儿就在隔壁王府,他们竟然不知道,生生错过了,想想就心痛。 崔氏泪水都要哭干了,“我可怜的女儿啊,娘对不起你,我们离得这样近,居然都不知道。” “娘,你别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卢氏和白冰月掩藏得太好。”光她们俩肯定不行,还有皇后和太子的帮忙。 孟青瑶接着说道,“自从离开王府后,我的命运就发生了转折,拜了金盆洗手的毒王为师父,学得了一身医术。” 其实是她救了被人差点害死的毒王,那之后,毒王就要跟着她,跟她学毒术和医术。 学问都是互相学习,毒王已经六十多岁了,她尊他一声师父。 屾山的事情,孟青瑶说了个大概,“娘,我这次进京的目的就是来看辰儿,没想到他过得那么不好,我要带他走。” “不是我不认你们,我失忆了,昨天被刺激后,想起了所有,便立刻过来了。” “娘,我们只能私下里相认,若是让皇后、太子和卢氏母女知道了,会对咱们不利。这也是,我在外面不敢与您和父亲相认的原因。”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乡下父母的行踪,想着他们是不是被白冰月害死了,要为他们报仇。” “没想到,他们是白冰月的人,我认贼作父这么多年,担心了那么多年。直到在宸王府见到他们,才知道他们是白冰月的奶娘一家。” 孟青瑶恨恨的道,“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还好,让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我的家,想起了父亲母亲。” “我的儿,你受苦了。”崔氏抱住女儿,“你放心,这些年你遭的罪受的苦,我们都会讨回来,让他们双倍奉还。” 让他们和女儿分开十一年,十一年的生离,担忧,让崔氏彻夜难眠。她心中的痛,只有做母亲的人能感同身受。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孟青瑶伏在崔氏的怀里,这是她的母亲啊,给与她热烈的母爱。 孟青瑶说道,“娘,这些年最可怜的是辰儿,您都不知道,那个变态的女人是怎么对待辰儿。” 说起辰儿的事情,孟青瑶心都快痛死了,“娘,为了辰儿,我也得要揭开那女人的真面目,让她离开宸王府。” 崔氏不明白,白冰月为何要让自己的女儿跟宸王洞房,还要生孩子,“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她是天生的石女,表面看起来是个女人,其实并不能与男子同房,更不能生孩子。这个秘密,只有卢氏和白冰月以及黄嬷嬷知道,她们隐瞒得特别好。” 崔氏震惊,“难怪了,这就能说明那时候白冰月为何总是喜欢欺负你,原来她是个不正常的人。自己不幸就算了,却把自己的不幸强加在别人身上,算计了你,还虐待辰儿,她就不是人。” 说起来,容九卿真成了自家的女婿。 其实这件事情,严格说起来,宸王也是受害者。 崔氏当然支持女儿把辰儿要回来带在身边,“那宸王呢,你打算怎么办,他怎么说也是两个孩子的生父。还有,辰儿是宸王府的世子,要带走可没那么容易。” “女儿就是在愁这件事情,就怕宸王不会放手。”孟青瑶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白冰月从宸王府赶出去。” “对,不能再让卢氏和白冰月欺负辰儿。”崔氏想到一个办法,“马上荣华公主带着燕郡主回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崔氏把燕郡主和容九卿的事情告诉了孟青瑶,“恐怕心里还惦记着宸王,回京恐怕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宸王,你在宸王府要注意些,燕郡主不喜欢任何接近宸王的女子。” 孟青瑶点头,不喜欢任何女子接近宸王,肯定也包括白冰月,要是知道白冰月的秘密,燕郡主应该会很高兴吧。 母女俩相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第97章 容九卿那个笨蛋 “看来,辰儿还不知道你是他亲娘。”崔氏心疼那孩子,小小年纪要承受那么多摧残,不仅仅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里。 孟青瑶心里确信,“辰儿那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他懂,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辰儿太懂事了,让我更加觉得愧对他。” “别这么想,你也是被逼无奈,辰儿能理解你的苦衷。” 崔氏宽慰女儿,“你现在不是来找他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辰儿知道你们相认太难,不会怪你的。” 养儿方知父母恩,孟青瑶同样能理解崔氏的心情,“娘,我只能暗地里喊您娘,平时还得尊称您为国公夫人。”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在娘身边,称呼都不重要。”崔氏泪眼婆娑的打量孟青瑶,“和你小时候没什么变化,就是长大了,变成熟了。” “娘的瑶瑶还是那么漂亮,如今有了一身医术,还成了名声在外的神医,算是因祸得福。” 她当然知道这其中女儿吃了多少苦,尤其是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被白冰月扔去乱葬岗,那是要女儿的命啊。 白冰月足够歹毒,好在老天有眼,女儿活下来了,满满也没事。 想到容九卿,崔氏说道,“瑶瑶,你说宸王可知道当年与他洞房的是你,辰儿的生母另有其人?” “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容忍白冰月那般对待辰儿。” 说起容九卿,孟青瑶就生气,“一点没做到父亲的责任,直到发现辰儿的药有问题,才重视起来。估计调查了辰儿这些年过得艰难,才悔恨,开始做出改变。” 崔氏叹息一声,“谁能知道白冰月是那个情况,正常人都想不到他们能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一般人,自己不能生育,从小收养的孩子都会当做自己的孩子疼。” “那白冰月是个奇葩,心胸狭窄狠毒,才会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宸王也可怜,他亲母是个宫女,皇帝喝醉酒宠幸,后来觉得没脸,把人打发去了冷宫。” 这也是和自己的女儿,崔氏才直言不讳。 她告诉孟青瑶,“后来他亲娘在冷宫难产,生下他后打出血去世,把他托付给了郭嬷嬷和信公公。听说差点没了,冷宫里吃的穿的都拮据,每天喝点米汤续命。” “也是他命不该绝,无意中被皇后发现了,将人带走,放在身边抚养。” “皇帝不喜欢宸王,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的荒唐,觉得没脸。好在他自己争气,功夫和学问都很好,投身军营做出了成绩。” 崔氏叹息一声,“太优秀,会招人忌惮,后来加上那道士的话,让他们更加害怕,便害了你。” 崔氏小声说道,“我都怀疑啊,宸王身上的毒,就是皇后和太子下的。” 孟青瑶点头,不知道容九卿那个笨蛋想到没有,毕竟他把皇后和太子当亲人,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母女俩在屋里谈了很久,不时落泪,良久,崔氏和孟青瑶才再洗了一把脸,从珠玉轩出来。 “你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崔氏挽着孟青瑶的胳膊,他们的女儿回来了,国公爷知道了肯定会很激动。 盼了十一年多,老天有眼,把他们的女儿送回来了。 哪怕只能私下里相认,崔氏都很满足,这辈子最大的牵挂和心愿,终于如愿以偿了,死了也能闭眼。 孟青瑶点点头,想到小时候在边关时,父亲带她去骑马,后来给她弄了一匹小马,带着她在草原上驰骋。 出了珠玉轩就看到镇国公在花园里带着两个孩子在射箭,辰儿和满满用的是哥哥们小时候用的弓箭。 辰儿没使用过弓箭,这会儿镇国公正在纠正他的姿势,“两脚开立与肩同宽,重量落双脚上,身体微微前倾。站起射线,对准靶位......放!” 咻~ 羽箭稳稳的钉在了靶子上,没有命中红心,也在内圈。 “哥哥好棒。”满满立刻给辰儿喝彩,还不忘夸镇国公,“爷爷教得好。” 辰儿第一次射箭,能有这样的效果不错,他一点都不骄傲,恭敬的想镇国公行礼,“谢国公爷教导。” “不错。”镇国公欣赏的道,“自己试一试。” 辰儿点头,谨记刚才外祖父教的要领,拉弓射箭,羽箭稳稳的钉在了之前羽箭的旁边。 镇国公和满满立刻给他鼓掌,真的很不错。 孟青瑶鼓掌走了过来,“辰儿练得不错,多加练习射中靶心不是问题。” “谢谢。”得到娘亲的肯定,辰儿开心极了。他发现外祖母和娘亲的眼睛变得红肿,心里明白,娘亲已经告诉了外祖母真相,她们相认了。 辰儿看着走近的孟青瑶,不知道,他和娘亲什么时候才能相认呢。 孟青瑶过来拍拍辰儿的肩膀,“真棒。” 辰儿谦虚的道,“孟神医,我还差得远呢,还要多练习。” 满满都能射中靶心,还能三箭齐发,真的很了不起。 “慢慢来,循序渐进。” “嗯。”辰儿乖巧的点头。 镇国公是越来越喜欢满满,这下子武力值很高啊,射箭的技艺同样高超,箭箭射中靶心,还能三箭齐发都射中靶心。 问了才知道,他能在马背上射箭,五岁的年纪已经能飞檐走壁了。 他对孟青瑶说道,“孟神医啊,你要是愿意,把满满这小子教给老夫,保准将他培养成将才。” “国公爷不嫌弃他调皮,是他的荣幸。”孟青瑶对孩子没那么高的要求,只要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至于学习方面,以孩子喜好为主。 满满是聪明的,一岁开始,孟青瑶就给他讲画册上的故事,故事讲完,他把上面的字都给认完了。 太早慧并不一定是好事,孟青瑶对满满的教育是循序渐进,引导他,养成好的学习习惯,培养他的学习兴趣。 可他学的快,五岁已经把现代小学生学的内容学完了,在武艺方面,师父都说了,他是练武的奇才。 从他会走路开始,师父和花婆婆母子就轮番教他功夫,孟青瑶也不管他们怎么教,就当带孩子玩了,毕竟那么小,能学什么。 谁知道,竟然满满学得那么好,五岁的年纪飞檐走壁,功夫也好,将师父和花婆婆母子的功夫学到了精髓。 说起来惭愧,出门在外,她这个当娘的,还要儿子保护呢。 第98章 越看越像他孟家的孩子 从花园回去的路上,崔氏故意说道,“国公爷的衣裳沾了点污渍,我们回屋换身衣裳再出来吧。” 镇国公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没有哪里有污渍啊,再看老妻红彤彤的双眼,明显是刚刚哭过了。 察觉到异样,镇国公没有反驳,“孟神医、辰儿和满满稍坐,喝茶吃点心,老夫去换身衣裳再来。” 母子三人点点头,心里明白,老夫妻俩私下有话说。辰儿和满满知道,娘亲已经和外祖母相认了,此事暂时不敢声张,外祖母私下和外祖父说。 刚刚在外面活动了一下,孟青瑶拿了汗巾给两个孩子垫上,以防散了汗着凉。 辰儿和满满刚才活动大,确实有些渴了,腹中还有些饥饿。母子三人静静的坐在花厅里喝茶,吃点心。 卧室内,镇国公关心的问老妻,“这是咋了,是我病情有反复,让你难过了?” “别难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咱俩年岁都这般大了,生老病死很正常,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看自己越说,老妻泪落得更厉害了,镇国公心中疼惜,“好了,不哭了,我都看开了,你别难过,咱们顺其自然,啊。” 说着,用衣袖给老妻擦眼泪,“要是找到闺女,到时候去我坟前说一声,若是我在下面遇到闺女,给你托个梦。” 崔氏被他的话给气得没了眼泪,“浑说什么呢,你们父女俩都好好的。” 老妻不哭了就好,镇国公从善如流的答道,“对对对,都好好的。” 崔氏牵着镇国公坐下,“知道我今天为何哭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病情?” 崔氏白了他一眼,“孟神医出手,还能让你病情有反复?” 镇国公点头,“对呀,我都已经痊愈了。” 伸手摸了摸开刀的地方,还轻轻按了按,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不是他的事儿,能让老妻落泪的就是孩子们了,儿子和孙子们若是有什么事情,第一个通知的应该是他,而不是老妻。 这般想来,镇国公知道了,“是有了女儿的消息?” 崔氏点头,“嗯。” 镇国公一下子站起来,“这次的消息可靠吗?报信的人在何处,你快带我过去。” “不是报信人......” 镇国公着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直接说,我能承受得住。” 崔氏不想丈夫着急,直接说道,“咱们女儿回来了,就在府上。” “女儿回来?!”镇国公不敢置信,“在哪儿,走,带我去见她。” 拽着崔氏的手,镇国公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紧张的问崔氏,“你快看看我,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头发乱了没有,衣裳怎么样?” “很好,国公爷还是那般威武霸气,风采不减当年。” “那就好。”镇国公压抑住激动的心,“十一年没见了,女儿应该认得出我吧?” “当然认得出。”崔氏红着眼眶,“你们已经见过了,相处了那么久。” 镇国公疑惑的看着老妻,“见过了?就在府里?” 崔氏点点头,“对。” 联想到刚才孟青瑶的眼眶同样红彤彤,镇国公幡然醒悟,“你是说,你是说......” 心里太激动了,后面的话,镇国公说不出来。 原来,孟神医就是他们的女儿,难怪老妻总是在他面前说,觉得孟神医眼熟,想和孟神医亲近,她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啊。 镇国公觉得自己太迟钝了,他怎么就没发现呢,还说不可能。他懊恼不已,“她是我们的宝贝女儿?” 崔氏红着眼睛点头,“是啊,被人掳走后喂了药,失去了记忆,找不到回家的路。这段时间,才恢复了记忆,便回来找我们了。” 崔氏把孟青瑶告诉她的事情,简单说给镇国公听,镇国公在朝廷沉浮了这么多年,点到就能明白这其中的问题。 听到女儿的遭遇,镇国公恨得咬牙切齿,手中的拳头捏得嘎嘎响,“这些混蛋,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这么欺辱他的宝贝女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些年,他们猜到是皇后、太子和云阳侯府搞的鬼,没少暗地里使绊子。可知道女儿经历的苦,杀了他们都不解恨。 崔氏恨恨的说道,“是不能放过他们,必须为咱们女儿报仇。” 看着在屋里来回踱步的国公爷,崔氏出言安抚,“女儿想到当年臭道士的话,不敢正大光明和咱们相认,以免生出事端。国公爷,你别激动,女儿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只有那么一个宝贝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爱,突然不见了,他心里有多疼。 只是他是男子,情绪不敢外露,也怕自己崩溃了,让老妻更难受。 如今女儿回来了,去不能相认,镇国公心里如何不疼不难受。 仅存的理智让他没冲出去和女儿相认,他红着眼眶说道,“那辰儿和满满是我的外孙?” “是。”崔氏说道,“瑶瑶没和辰儿相认,那孩子故意已经猜到了,忍着呢。两个孩子知道真相,只是不敢认你。” 镇国公又把皇后、太子和云阳侯府所有人都骂了一遍,“那些王八羔子,不干人事的畜生,老子迟早把他们大卸八块。” 尤不解恨,还要剁碎了喂狗。 骂着骂着,镇国公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现在什么都不相干,只想去见他的宝贝女儿和两个小外孙。 “走走走,我要去见咱们的女儿,还有两个乖外孙。” 崔氏拉住了他,“国公爷,换身衣裳再出去。” 镇国公这才想起来,赶紧催促,“对对对,赶紧换上。” 老夫妻俩换了一身衣裳,才佯装平静的走了出来。还没进花厅,远远看到女儿和两个小外孙,镇国公就有些绷不住了。 “不行,我这眼睛控制不住想落泪。”镇国公害怕露馅儿,往天上看了看,缓了缓激动的心情,才进了花厅。 孟青瑶和两个孩子立刻站了,镇国公忙说道,“别客气,都坐下,坐下说话。” 他的女儿和小外孙啊,越看越像他孟家的孩子,以前怎么眼拙没发现呢。 第99章 白冰月急了 再次见面,大家都眼眶湿润,只能忍着心里的激动,坐下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 镇国公说道,“好容易来一趟,孟神医和两个孩子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吧,尝尝咱们国公府厨子的手艺。” “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孟青瑶微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真好,她为父亲治好了肠痈,若是没缘遇上,恐怕...... 她不敢想,万幸家人都平平安安,可能冥冥中就注定了一切吧。 两个孩子望向外祖父和外祖母,激动和开心溢于言表,弄得老夫妻俩眼眶湿润。 中午饭桌上,孟青瑶一看大部分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其余就是两个孩子爱吃的,父母太有心了。 孟青瑶很感动,还是家里好,心里被温暖到。 辰儿和满满第一次来外祖家做客,倒是放得开,知道是自己人。 吃饭的时候,崔氏一直给孟青瑶母子仨人夹菜,“都是些家常便饭,这个猪肘子炖得倒是烂,你们快尝尝。” 孟青瑶赶紧拿碗接了,“谢谢夫人。” 辰儿和满满是拿着碗等崔氏给他们夹菜呢,满满是习惯了这种热情,辰儿在王府没享受过,在外祖家享受振奋亲情的亲昵,他感到好幸福。 虽然他和娘亲、弟弟不能相认,娘亲和满满没有明说,可他们心有灵犀,各自心中明白,只是不能相认。 只要他们能在一起,暂时不能相认没关系,来日方长。 镇国公笑着给两个孩子夹菜,“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肉,才能长高有力气读书练武。” 饭桌上其乐融融,镇国公高兴,比往日多吃了半碗饭。 那边,白冰月食不下咽,来人禀报,昨晚让黄嬷嬷夫妻带着孙子跑了,他们的人也被打伤,不知道是谁帮了黄嬷嬷他们。 “王妃,您说,会不会王爷派人去把黄嬷嬷他们给带走了?” “容九卿?”白冰月心中怀疑,“你们看那些人的身手,像是王府暗卫吗?” “看功夫路数,像是江湖人士,哪怕夜里,也能看出有两个是女子。”那侍卫跪在地上分析,“功夫高强,我们的兄弟死得差不多。” “江湖人士。”白冰月认为不可能是容九卿的人,容九卿和江湖中人没有任何接触,倒是寿王和太子都拉拢过江湖人士,为他们所用。 太子不可能派人去保护黄嬷嬷等人,只会杀人,但是他现在闭门思过自身难保,不可能出手帮她。 那么,就只有寿王一人了。 白冰月眯了眯眼,“想尽一切办法,把黄嬷嬷一家处理掉。” 她别的不怕,只怕自己的秘密被宣扬出去,被人知道了,哪里还有她立足的地方。 为了守住这个秘密,黄嬷嬷一家必须死。 当初自己就说了要斩草除根,都怪卢氏心慈手软,说什么相信黄嬷嬷一家忠心,肯定不会说出去。 现在好了,留下了祸根。若是寿王的人告诉他们,刘大吉是被自己派去的人杀了,他们肯定毫不犹豫说出自己的秘密。 白冰月要暴躁了,一件一件的事情偏离轨迹,感觉所有的事情自己根本没办法掌控,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白冰月的脖子,让她觉得窒息。 “赶紧去办。” “是。” 白冰月担忧的在屋里来回踱步,“世子爷呢,今天那边是什么情况?” “回王妃,上午孟神医便带着世子爷和满满出门,去隔壁镇国公府看望镇国公,王爷准备了丰厚的礼物。中午,留在那边用饭了。” 心腹婆子低声回道,“王爷准备的那些礼物,看起来,比那时候您回门的时候,准备的礼物还要丰厚,听说是木云木风亲自去准备,全是贵重之物。” 呵~ 白冰月冷笑,“孟青瑶这个贱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把辰儿带出府,去了镇国公府。他们是真没把本妃放在眼里,是忘了本妃才是王妃的女主子了。” 白冰月气得一拍桌面,“王爷这么做,明摆着不给本妃脸面,是要和本妃撕破脸了吗?” 由于愤怒,白冰月脸上表情很大,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那种痛,仿佛整张面皮在龟裂一般难受。 “王妃息怒,您现在的情况不宜动怒,咱们忍一忍,后日,燕郡主就到京城了。” 婆子宽慰道,“不过一个没有背景的大夫,燕郡主处理起来,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那又如何,白冰月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去盯着那边,见到孟青瑶他们回来,立刻来通知本妃。”敢带着容景辰四处行走,不跟自己打招呼,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般放肆,哪怕不能收拾孟青瑶,说些话给她添添堵,她心里会好受些。还有容景辰,以为就能逃脱自己的手掌心,他还是年纪太小,太单纯了。 她是他的母妃,想要让他跪着,他就不敢站着。 白冰月恨不能扯了花瓶里的插花,想要用力将花捏得粉碎,可害怕双手用力再经历一次龟裂的痛,她生生忍下了。 她一向有气就要出,如今闷在胸腔实在难受,“翠枝那贱人呢,死了没有。” “回王妃,翠枝头部受伤严重,看起来伤口的情况不大好,已经红肿溃烂,如今人高热,陷入昏迷了。” “别让她死了,请个大夫给她上点药,本妃留着还有用。” “是。” 另一边,容九卿留了孟飞扬一起用膳,听孟飞扬在一旁叭叭说着外面的事情,他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还是喜欢和孟青瑶母子三人一起用饭,饭桌上,偶尔说些趣事,就是看他们母子三人吃饭,他都有好胃口。 这边,孟飞扬还在喋喋不休,“燕郡主快要到京城了,王爷可要做好心里准备,这么多年,燕郡主对您的情谊不减当年。” “我们是表兄表妹的情谊,孟公子多虑了。”容九卿平静的道,“皇姑姑和表妹回京,本王很欢迎,当然要做好迎接她们的准备。” 容九卿叹息一声,“只是如今本王的身体你知道,没办法将人,恐怕要失礼了。” 孟飞扬嘴角抽了抽,和王爷坐在一起用膳,确实要很大的勇气,还好,他在鼻子下抹了药油,暂时闻不到那股味道。 他拿出来放在桌上,“放心,我已经给王爷准备好了,到时候燕郡主来,在鼻子下抹上这个就行。” 容九卿道了声谢,“果然你制药的本事很厉害,这么断的时间就弄出了这个。” “为王爷分忧嘛。” 第100章 外祖父 两个孩子吃过饭,休息片刻,镇国公带着他们去消食,然后带他们去了武器库,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收藏,那里还有镇国公上战场穿的盔甲。 辰儿见过父王穿盔甲时候英勇的英姿,再看外祖父,他和父王一样,都是骁勇善战的战神,一样英明神武。 满满则赞叹不已,“爷爷,我能摸摸您的盔甲吗?” “当然可以。”镇国公揭开盖在盔甲上的布,“去吧,能让别人膜拜,是它的荣幸。” 这副盔甲,是镇国公几十年的伙伴,当年与他一起作战的老伙计。他的老伙计除了面前的盔甲,一旁的屠龙刀,还有一匹老马。 老马带着他在战场上厮杀,被伤过很多次,年纪大了,各种疾病。在前两年永远离开了他,被葬在了孟家的祖坟里,等他拜年了,除了要和老妻合葬,还要和他的爱马在一起。 看两个孩子崇拜的欣赏他的盔甲,还规矩的向盔甲行了一礼。虽然盔甲没有生命,在他的心里就是最好的伙伴,赋予了它生命。 辰儿和满满看着面前擦得锃亮的盔甲,可看得出外祖父有多爱惜他,在战场上,一副上好的盔甲对将士有多重要,他们明白。 满满上去虔诚的抱了抱盔甲,“谢谢你保护了外祖父这么多年。” 镇国公听到了满满的话,不觉眼眶湿润,“满满。” 这里没有外人,满满不怕被人听见,走过来行了晚辈礼,“外祖父。” “好孩子。”镇国公赶紧把满满抱起来,又把辰儿一起抱起来,“满满,再喊一声。” “外祖父。”满满糯糯的喊了一声。 “哎。”镇国公含泪应了,抱着两个孩子,眼里泪花花。 辰儿被镇国公抱在怀里,他现在不能喊,在心里喊了无数遍。他觉得,外祖父的怀抱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他和满满一起伸出了手,搂住了镇国公的脖子,亲昵的和他贴贴。 镇国公高兴极了,抱着两个孩子在屋里转圈圈。 担心镇国公的身体,两个孩子怕累着他,玩了一下就赶紧要下来,一左一右牵着镇国公的手,跟他请教屋里的武器,最后一起坐在里面看起了兵书。 困了,镇国公便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旁边午休。 崔氏则带着孟青瑶去了主院的碧纱橱,“你小时候经常在这里午休,今天在这里休息吧。” “看到熟悉的环境,脑中的印象越来越清晰了。”孟青瑶牵着崔氏一起坐下,“可惜没机会喊一声父亲,只能再等等了。” “不在这一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崔氏弄好了床铺,“你父亲激动坏了,要不是我拉住了,他都不管不顾冲过来和你们相认了。我们年纪大了,就想儿孙们平平安安,你回来了,我们就安心了。” 崔氏让孟青瑶躺下休息,“小时候你呀,就得我在旁边哄着睡,拉住我的手,让我哼小曲儿给你听。” 说着,轻轻拍着孟青瑶的脊背,嘴里哼起了母亲哄孩子睡觉的童谣。听着娘的歌声,孟青瑶泪流满面。 这些年,娘想她的时候,定是以泪洗面,心中煎熬。孟青瑶握住了崔氏的手,“娘,我回来了,以后陪在你们身边,孝敬你们。” “好好好。”崔氏赶紧擦了眼泪,“睡吧,别哭了,一会儿红肿着眼睛回王府,让人起疑心。” 孟青瑶点点头,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很快入梦,梦里全是和父母、兄嫂们相处的情景。 崔氏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他们的宝贝女儿失而复得,老天保佑。 曾经的小姑娘如今长这么大了,已经为人母,想到女儿如今的状况,该怎么办才好,晚些时候,得和国公爷商量一下。 找回瑶瑶的事情,得让儿子儿媳们知晓,该怎么做,大家心里有个数。 孟青瑶翻了个身,背对着崔氏,衣角掀起,露出了后背腰窝上月牙状的伤疤。 崔氏情不自禁伸手抚摸那伤疤,这么多年了,这个伤疤还是那恶深。 当年才七八岁的白冰月心思就那般恶毒,夏天穿着单薄,她们一同去山庄纳凉,大人带着孩子去溪边玩耍。 眨眼的功夫,她的瑶瑶就哭得撕心裂肺,她赶紧跑过去一看,女儿后背鲜血淋淋。 才知道白冰月把瑶瑶推到了,刚好旁边放着一把割草的镰刀,把瑶瑶给割伤了。 流了好多血,她赶紧用帕子捂住伤口,喊着找大夫。 伤口很深,完全把那块肉给割掉了,包扎上药后,大夫告诉崔氏,这疤痕可能要跟着孩子一辈子了。 崔氏以为是孩子们玩耍,无意中推到了,后来女儿醒过来,说的那些话,还有樱桃说了当时的情况。崔氏知道,白冰月是故意的。 要不是瑶瑶往后踉跄了一步,割的就不是腰,而是瑶瑶的脸。 后来,崔氏再不让女儿和白冰月单独相处,她的瑶瑶太纯真善良,根本不懂得自保。 给孟青瑶盖好被子,崔氏心痛极了,没想到,她的瑶瑶还是遭了卢氏和白冰月的毒手。 守在女儿身边,崔氏心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很久,等大家醒来,已经快到了晚膳时分。 镇国公和崔氏留孟青瑶母子三人用了晚膳再回去,王府这般近,过去说一声就行。 孟青瑶和两个孩子想多陪陪他们,便爽快的答应了。 容九卿理解孟青瑶的心情,答应了,并没有催促孟青瑶要按时回来给他针灸。 吃过晚膳,孟青瑶要带着孩子们回去了,镇国公和崔氏送他们到了大门口,心里不舍,最后竟然送到了宸王府门口。 崔氏挥挥手,“孟神医,两府离得近,你经常带着孩子们过来玩,国公爷的身体还需要您多照看一二。” “国公爷和夫人不嫌弃我们吵闹,我们有空就过来叨扰。”孟青瑶让他们回去,和两个孩子目送他们进了府,才转身进了王府。 今天玩得开心,回去的路上,满满哼着二哥,辰儿脚步轻快。孟青瑶今天落了许多泪,眼睛有些酸涩,可是心里开心。 她恢复了记忆,和父母相认,在这个世界上,她和满满有了那么多亲人,好幸福。 见儿子高兴,她心里也跟着畅快了起来。 满满牵着辰儿的手,哼着歌,蹦蹦跳跳进了墨韵堂,看到花厅里坐着的白冰月,齐齐变了脸色。 第101章 白冰月找茬 “辰儿见过父王、母妃。”辰儿率先上前行礼。 容九卿招手让辰儿站到自己身边来,“你母妃许久没见你,特意过来看你。” “谢母妃。”辰儿向白冰月行礼,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如何,面上一点异常都没显露。 “儿子和孟神医他们一同去看望镇国公,父王不方便出行,儿子便代父王看望。” 辰儿知道,白冰月这会儿来肯定是找麻烦,他不能让她伤害娘亲和满满,便拉出了父王当挡箭牌。 你们互相伤害去吧,父王越来越不喜欢你,才能狠心把你赶走。 容九卿立刻说道,“宸王府和镇国公府比邻,本王与镇国公同朝为官,镇国公身体欠安,理应去看望。” “王妃知道,本王一身味道不方便,刚好孟神医要去给镇国公复诊,就请她帮忙带辰儿一同过去了。” 容九卿转向孟青瑶的方向,“有劳孟神医了。” “王爷太客气了,小事而已。”孟青瑶冲着白冰月点了点头,“王妃,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民妇便带着孩子退下了,马上要给王爷针灸,还得给王爷准备药浴的药材。” 半刻都不想在这里待,孟青瑶还想把辰儿带走,“王爷,您正在排毒,对孩子身体有碍,民妇斗胆,带走世子爷了。” “世子爷也到了喝药的时候,一天在外辛苦,世子爷身体不好,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容九卿刚想说去吧,就被白冰月打断了,“慢着~” 想脚底抹油开溜,白冰月怎么会如了他们的意。 孟青瑶看向白冰月,“王妃是世子爷的母亲,肯定十分疼爱世子爷,应该没有意见吧?” 白冰月眼中的冷意恨不能用眼刀子把孟青瑶片了,可她打着为孩子的口号,她要说有意见,岂不是令人怀疑。 她知道孟青瑶厉害得很,可她是王府的女主人,这般态度,是没把她放在眼里了。 白冰月阴阳怪气的道,“和孟神医相比,本妃这个母妃,好像还不如孟神医让辰儿亲近呢。” “王妃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就该好好想想,哪里做得不好。”孟青瑶直接说道,“民妇告退。” 满满冲着容九卿和白冰月行礼,“小子告退。” 辰儿当然要跟着一起走,“父王儿子告退,母妃,儿子告退。你们许久不见,多说说话。” 你看,他多好了,为父王母妃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是个孝顺的孩子,母妃应该挑不出他的问题了吧。 容九卿听了儿子后面那句话,哭笑不得,眼睛却偷偷看向孟青瑶,见她平静无波,有点失望呢。 具体失望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知道你们累了,都回去休息吧。”容九卿挥了挥手,“早睡早起,明日父王还要考校你们的功课。” “是。” 此地不宜久留,孟青瑶屈膝一礼后,带着两个孩子迅速离开了墨韵堂。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给白冰月说话的机会,她气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王爷倒是越来越疼辰儿了,您和孟神医他们倒是更像一家人,妾身坐在这里反倒像个外人。” 容九卿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无踪,面上冰冷,语气更加的寒冷,“孟神医说的一点不错,王妃既然已经认识到自己做的不好,就该好好想想,哪里做的不好。” “而不是在这里阴阳怪气,含沙射影,想毁了别人的清誉。”容九卿站起来,“本王乏了,王妃请回吧。” 走到门口,容九卿又说道,“没什么事情,王妃就别去打扰辰儿和孟神医他们,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做一个好母亲,好妻子吧。” 容九卿头也不回的走了,白冰月气得猛的站起来,伸手就想把桌上的茶杯摔了,里面传来容九卿的声音,“王妃要发脾气回自己的院子去,本王院子里的东西,哪一样都价值连城,你手中的茶杯是父皇赏赐的黄玉杯,坏一个一套都不能用了价值白银万两。” 白冰玉没想到容九卿如此厉害,在屋内都知道她想摔了手中的茶杯。 越不让她摔,她偏要摔给他看,白冰月挥手就把手中的黄玉杯扔向地面。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闪过,稳稳的接住了杯子,快速将所有的杯子收走,“王妃,属下告退。” 是木风。 白冰月气得浑身发抖,“王爷说妾身做得不够好,难道王爷就做得好吗,在你心里,妾身到底是什么?” “确实,本王做得不够好,亏欠了辰儿太多。不过扪心自问,本王对王妃算是仁至义尽。” 容九卿走了出来,大声说道,“整个王府都是王妃的,本王这么多年不曾有其他女子,想的是和王妃一起把辰儿养大成人,给辰儿一个干净的生长环境。” “王妃是怎么做的?做到了一个妻子的责任吗?本王自从和王妃成亲以来,除了洞房花烛那一晚,再没留宿过紫霞院。” 容九卿的声音特别大,不仅墨韵堂能听见,隔壁沉香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站在门口的木云和木风低眉顺眼,这还是王爷和王妃第一次吵架,可夫妻之间的事情,关起门来说,王爷这样大声,好像是说给隔壁听的一样。 “王妃以各种理由搪塞本王,把本王当过夫君吗?还是说王妃心有所属,嫁到王府是被逼无奈?” 容九卿咄咄逼人,“不要说给本王安排了多少美人,本王对那些女子不屑一顾,正眼都不曾瞧一眼。王妃,你觉得一个妻子的责任,就是为丈夫安排美人吗?” “本王中毒已深,眼睛看不见了,王妃来看望过本王几次。之前一次来,恶心的吐了,这次来,是阴阳怪气别人。” “王妃确实要好好反省,什么是夫妻之道,什么是一个妻子的责任,怎么做一个好母亲。” 容九卿挥手,“王妃请回吧,没事别往这边来,以免臭得让你恶心,又吐了。” 说完,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进了内室,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白冰月第一次听到容九卿对自己说那么多话,全是对自己的批判,好像自己做得很失败一样。 刚才那副委屈做给谁看,给她吗? 容九卿,你可曾对我付出过半分真心。 白冰月知道容九卿对自己有意见,难不成他真的心里有她,白冰月心里糊涂,一脸懵逼的离开了墨韵堂。 这边的话,孟青瑶、辰儿和满满听得一清二楚。 孟青瑶撇了撇嘴,难怪容九卿能容忍那么多,原来对王妃用情至深啊,为她守身如玉,觉得白冰月冷待了他,好委屈哦。 辰儿心里佩服父王,说的跟真的一样,父王也有这样的一面。 满满心里失望,渣爹。 第102章 他做错了什么 孟青瑶来给容九卿针灸,容九卿眼神若有似无的总在孟青瑶脸上飘过,等她回头,他又专注的看向别处。 几次过后,孟青瑶说道,“王爷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放心,本王不会让王妃再去招惹你们,本王会保护好辰儿。” “王爷不需要跟我说这些,你心里知道怎么做就好。”孟青瑶说道,“民妇只是来给王爷解毒,调养身体,王爷履行契约上的条款就行。” “您因为民妇和王妃生了嫌隙,民妇可承担不起。”孟青瑶一直不明白,容九卿为何对白冰月如此纵容,原来他对白冰月是真爱,辰儿只是附带。 保不齐,他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得到白冰月的重视。等他们夫妻俩好了,她就成了罪人了。 孟青瑶觉得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世子爷是您的孩子,您怎么教育孩子,都是应该的,民妇不敢多言。” 到时候把辰儿偷走吧,只能这样了。 容九卿觉得孟青瑶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怎么突然和他保持了距离,和当初才认识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做错了什么,哪里得罪她了? 从今天早晨起床开始回想,一直到现在,容九卿觉得他没得罪孟青瑶,之前不是挺高兴。 哎,女人心海底针啊。 孟青瑶觉得容九卿有点莫名其妙,她没谈过恋爱,在这一世同样没喜欢过男子,不懂男人的想法。 但是她坚持一条,离已婚男人和花心萝卜越远越好。 孟青瑶起了银针,“王爷去药浴吧,民妇告退。” 拿着东西,孟青瑶走得很干脆。 容九卿看着孟青瑶的背影,心里闷闷的,好像被嫌弃了呢。 听着旁边院子的欢声笑语,是孟青瑶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捉迷藏,那只鹦鹉在欢快的叫着,“小主子,彩银在这里呀。” 等到辰儿找人,那只鹦鹉还故意暴露满满的行踪,辰儿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中了彩银的声东击西。 容九卿不禁莞尔,泡了药浴,穿上衣裳,迈开腿就往沉香院来。 然而,门已经上了门栓。 木风上前敲门,门打开了,花婆婆并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王爷,夜深了,您若是没有哪里不适,老奴就不请主子们出来了。” “我家夫人带着满满公子进府为王爷解毒,本是一片善意,且我家夫人一直谨言慎行。” “夫人一向爱惜羽毛,希望王爷明白,有些脏水泼在女子身上,是毁灭性的打击。” 花婆婆看他并没有什么不适,道了声得罪了,关上了院门。 “王爷。”木风觉得花婆婆说的对,“我们回去吧。” “走吧。”容九卿觉得是他考虑不周了,听到沉香院里的欢声笑语,他就想参与其中,陪着儿子他们玩。 他知道洞房花烛夜是孟青瑶,可是其他人不知道,暂时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大晚上的他来沉香院,让有心人知道了,肯定要说嘴。 孟青瑶听到容九卿离开的脚步声,她赞同花婆婆的做法,都是为了她好。看时辰差不多,孟青瑶招呼辰儿和满满去洗漱,早些休息。 之后,生活还是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容九卿知道,变了。孟青瑶对他礼貌得很,只有对陌生人才有的那种礼貌。 辰儿对他越来越亲近了,满满却保持距离,嘴上恭敬,眼里就两个字,渣爹。 容九卿忍不住了,他不好问孟青瑶,好意思问满满,这是他儿子。 带着两个孩子锻炼后,容九卿问满满,“本王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满满摇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没有啊,王爷很好。” 本王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明明就是对他有意见,说这句话的时候都那么敷衍。 满满行礼,进了屋,一会儿要跟着娘亲学习了。 这两天孟青瑶开始教辰儿数学,辰儿被课本上的内容吸引,一会儿都不想落下,向容九卿行礼,“父王,儿子去读书了。” “去吧。” 孟青瑶拿着书本经过的时候,屈膝一礼走了。 容九卿心有不甘,跟着去了孩子的屋子,他没进去,在外间坐着听。听着听着,被孟青瑶教的内容吸引,什么都忘了,让小六儿拿了笔墨纸砚过来,跟着辰儿一起做题。 紫霞院这两天安静如鸡,实在是白冰月被容九卿咆哮的话给弄得乱了心虚,她问身边的心腹婆子,“你说,王爷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王妃,王爷的意思太明白了,您想想王爷这些年的表现,其他女子不要,只想和王妃相守一生。” 婆子高兴的告诉白冰月,“王爷的心在王妃身上啊,可王妃对王爷太冷淡了,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王爷觉得委屈。” 婆子笑着说道,“王爷心里只有王妃,王妃好福气啊。” 看白冰月还不明白,婆子干脆点明了,“王爷喜欢王妃,王妃没有回应,王爷才觉得委屈啊。” 容九卿喜欢她?! 仿佛闷雷一般打在白冰月的脑袋上,她并不懂情爱,容九卿那样的表现是喜欢她。 她可没忘在王府门口,容九卿是怎么维护孟青瑶,一点不给自己面子的。 婆子说道,“王爷是个别扭性子,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今天把话说开了,您就好好跟王爷过吧。” 婆子劝道,“您和王爷有了世子爷,一家三口过得其乐融融,才是最好的。” 白冰月才不要和容九卿过日子,她一个石女,怎么和男人过日子,让对方发现了,只会嫌弃她,唾弃她,觉得她晦气。 她不想要孩子,不想要丈夫,她只想要宸王府和兵权,实现自由,万事自己能做主。没有男人,就不会发现她的秘密。 容九卿这般一弄,她有点乱了,不过一点不影响她要弄死他们父子的决心。 “好了嬷嬷,本妃会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容九卿对自己的感情,收拾一下孟青瑶。 白冰月打算冷容九卿两天,顺便让他认为自己在忏悔,然后对他好一些,到时候他肯定会为了自己,处罚孟青瑶。 如此安静的过了两天,荣华公主带着燕郡主到了京城。 第103章 燕郡主来了王府 不知道哪个嘴碎的下人,把容九卿对白冰月的抱怨传了王府,成了京城又一场热议。 这宸王是多缺爱啊。 怎么不缺爱呢,从小死了亲娘,爹又不疼,皇后养着,你以为真能疼他啊,不过是在培养一颗棋子罢了。 哪怕成了战神,也是孤单寂寞的神。 成了亲,有了孩子,六年有五年半在外奔波,也是辛苦。 女子们都羡慕白冰月,得到宸王全心全意的爱,心里只有她,想与她白头偕老。这是多少女子的梦想,白冰月那么幸运,轻易就得到了。 都不知道她怎么想,对宸王如此冷淡,病了不在身边伺候,还要闹幺蛾子。 在女子们的心中,白冰月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联想到前几天,白冰月在王府门口为难孟青瑶,这不是间接要宸王的命。 整个王府和宸王都是她的,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竟然如此恶毒。 这就让人浮想联翩了,白冰月这般做派,恐怕是在外面有人了。啧啧啧,宸王真是个傻的,头上一片青青大草原,他不自知,还向白冰月示好。 不被爱的真情比草贱啊。 镇国公和崔氏听到这个消息,嗤之以鼻,容九卿根本就是个不懂得爱的人,哪里知道男女之情,一切都是为了责任。 要说他对王府和白冰月是责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相信,说他爱而不得,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他若真懂得爱,王府可不止辰儿一个孩子。 容九卿不懂的时候只有责任,懂得爱之后会全身心付出,就是不知道他会对哪位女子动心了。 想到女儿和两个外孙,女儿对容九卿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还是早点离开是非之地比较好。 卢氏听到外面的传言,在侯府里得意到不行,她就说宸王对女儿有心,不然这些年能把王府完全交给女儿打理,身边没一个女子伺候。 这不是喜欢她女儿是什么,一般女子借娘家十几万两银子,夫家肯定有意见,可宸王府不一样,宸王府是女儿做主。 她现在唯一心疼的是儿子,被人打断了手脚,虽然没有性命之忧,每天都在那里痛苦哀嚎,听得心里难受。 那贱人和儿子嘲笑她,想趁机上位,做梦。 荣华公主一进京城就听到这样的消息,担心的看了一眼身边女儿。 燕郡主长相明艳,浑身散发着成熟女子的魅力,她如今二十岁了,自从去了江南,有五六年不曾见过宸王。 她每年都会跟着荣华公主回京一趟,可惜,每次都和容九卿完美错过。 “母亲,白冰月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谁让你宸王表哥心悦她呢,她有骄傲的资本。”荣华公主这次带女儿进京,婚事是一方面,还想找孟神医给女儿看看。 经历了三次婚姻,一次都没有过身孕,这也是女儿婚姻不长久的原因。 至于对容九卿的感情,小时候妹妹喜欢哥哥,不懂事的年纪吵着闹着要嫁表哥。那时候,荣华公主倒是动了心思,皇后坚决不同意,才作罢。 “她配不上宸王表哥。”燕郡主瞧不上白冰月,小家子气得很。前几天特意写信过来,说孟神医孟青瑶对宸王有别样的心思,现在听到了之前王府不少传言。 燕郡主撇嘴,宸王表哥对她一心一意,不好好照顾表哥,还要得罪给表哥解毒的孟神医,她这是要做什么,想要害死宸王表哥。 白冰月心思真是歹毒啊,想表哥死了,和她的奸夫霸占王府,双宿双飞。 燕郡主说道,“母亲,宸王表哥病得如此厉害,女儿明日去宸王府看看他。” “去吧,你宸王表哥小时候救过你的命。”五岁的燕郡主被宠坏了,调皮捣蛋,到了京城后一样喜欢爬高上低。 有一天爬上御花园的树,脚下一滑就从树上掉下来了,千钧一发之际,路过的容九卿接住了她。 就是从那时候爱是,燕郡主被英俊的容九卿吸引了,他是救自己的英雄,自己长大要嫁给他。 自此后,燕郡主来京城必定要去找容九卿,跟在他身后,缠着他,要做他的王妃。 晚上,皇帝为荣华公主和燕郡主举行了接风洗尘宴,后宫妃嫔、皇子和公主都参加了宴会,只有容九卿由于身体原因缺席,但是送来了丰厚的礼物。 木云将礼物送上,“公主殿下,燕郡主,王爷身体欠安,不能出席宴会,特意送上礼物,欢迎你们回到京城。” 知道燕郡主喜欢紫色宝石,容九卿送了一匣子,全是上品,可谓是出手大方。 燕郡主喜欢的紧,“还是宸王表哥疼我,知道我喜欢什么。” 荣华公主看到匣子里的宝石,满意的笑了。 对比以前来京城,白冰月送的那些小礼物,就太小气了。燕郡主在心里又给白冰月记了一笔账,这样的表嫂,宸王表哥喜欢她什么。 心里,越发的对白冰月不满。 收到礼物,当然要去宸王府走一趟,这一次,荣华公主陪着燕郡主一起去了宸王府。 荣华公主来宸王府是让孟青瑶给女儿看看,燕郡主是为了去见宸王。 宸王府,容九卿、辰儿和白冰月等候在门口,他们身后,站着孟青瑶和满满。 “侄儿携家眷欢迎皇姑姑和表妹回京,身体原因没去迎接,还请皇姑姑和表妹见谅。” 容九卿带着辰儿上前迎接,父子俩向荣华公主行礼。 辰儿礼仪标准,“辰儿见过皇姑奶奶,见过郡主姑姑。” 荣华公主看着眼前的宸王和辰儿,再见面,父子俩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宸王瘦了,眼睛可好些了?” “谢皇姑姑关心,等身体里的毒素全部排出来,眼睛才会慢慢恢复。如今还是看不到,只能等了。” “能好就行,宸王放宽心态。”荣华公主看向辰儿,“辰儿倒是长高了,身体壮了不少。” “谢皇姑奶奶关心,辰儿如今在孟神医的治疗和调养下,越来越好了。”辰儿真诚的道。 荣华公主看向戴着面纱的孟青瑶母子,“孟神医。” “民妇孟青瑶见过公主,见过郡主。”孟青瑶带着满满上前行礼。 有求于人,荣华公主姿态没那么高,“平身吧。” “谢公主殿下。”孟青瑶带着满满安静的站在一旁,低眉顺眼,荣华公主很满意,并不张狂,很好。 第104章 辰儿戳破白冰月的谎言 燕郡主的眼睛从下了马车后就没离开过容九卿,看他眼神空洞,人也消瘦,心疼坏了。 “宸王表哥,你受苦了。” “表妹,我一个大男人,这点不算苦。”容九卿抬手,“皇姑姑和表妹一路辛苦,还特意来看望我,真是受宠若惊,快进府吧。” 看到辰儿牵着容九卿的胳膊往里面走,燕郡主要上前帮忙,辰儿赶紧牵着容九卿往后退了一步。 他彬彬有礼的道,“谢表姑姑,父王身上时刻在排毒,不能触碰,会对您造成危害。” 没想到宸王身上的毒这么厉害,燕郡主赶紧收回了手,“那你小心扶着你父王。” “嗯。”辰儿牵着容九卿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荣华公主和燕郡主,旁边是白冰月。 从一开始到现在,白冰月就被荣华公主和燕郡主忽略了个彻底,她向荣华公主行礼,都没得到一个眼神。 她是宸王妃,竟然还不如一个民妇重要了。 白冰月心里气得已经扭曲,面上却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面带着微笑陪着荣华公主和燕郡主进了王府。 跟在后面的孟青瑶和满满相看一眼,安静的进了王府。 到了前院花厅,坐定喝茶,荣华公主关心侄儿的身体,问了孟青瑶不少问题。 孟青瑶一一回了,“王爷的眼睛要等毒素全部排出体外后,再治疗和调理,会有重见光明的一天。” “孟神医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荣华公主说道,“宸王可以放宽心,安心治疗,战场上的事情,先放一放,身体要紧。” “皇姑姑说的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如今我也不考虑那么多。”容九卿转头看向白冰月和辰儿的方向,“只想多陪陪家人。” 燕郡主心里一沉,白冰月可一点反应都没有,理所当然的样子十分让人讨厌。 她凭什么,就因为表哥喜欢她,恃宠而骄。 白冰月被容九卿看了一眼,虽然他现在是个瞎子,眼里却有了以前她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温柔。 这份温柔还是对她,让她心有余悸。 他必须要死,所以白冰月选择了漠视,药已经换了,他的毒解不了,眼睛会彻底没救,不出几个月,他就会死。 不论容九卿做何改变,都不会改变她的初衷,影响她的计划。 荣华公主同样觉得白冰月对宸王太冷淡了,不过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她不好说什么。 皇帝老了,迟早是皇后太子掌权,她没必要为了宸王得罪他们。 说了会儿话,白冰月请荣华公主和燕郡主去花园走走,“王爷眼睛不方便,就留下休息,您放心,妾身一定招待好公主和郡主。” 容九卿感激的道,“皇姑姑和表妹就拜托给王妃了,辰儿一同去招待你皇姑奶奶和表姑姑,我也该喝药、针灸了。” “是父王。”辰儿乖巧应了。 容九卿喝药排毒后,身上会散发味道,在京城不是什么秘密,荣华公主和燕郡主当然知道。 荣华公主当即说道,“你安心治病,让王妃和辰儿招待我们就是。” 看到木风端进来热气腾腾的药,那味道已经飘散出来了,白冰月脸色一白,赶紧带着荣华公主母子俩离开了。 她害怕当着这母女俩的面吐出来,到时候传出去,又该说她对宸王不好了。 宸王府的花园,百花齐放,正是赏花的好时候。 荣华公主注意到白冰月脸上也戴着面纱,这么暖和的天,还戴着手套,“王妃这是怎么,学孟神医装神秘感吗?” 一个个都戴个面纱,弄什么。 “皇姑姑,我哪儿能和孟神医比,我这是得了荨麻疹,怕冲撞了皇姑姑和表妹。” 白冰月拿掉了一只手套,伸给母女俩看,“当时溃脓、开裂,这两天才好些,这手和脸就想龟裂一般,还有印子,难看至极,怕污了皇姑姑和表妹的眼,不得已,才戴了手套和面纱。” 荣华公主和燕郡主一看,嫌弃的移开视线,确实太丑陋。 白冰月戴上手套,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当时,我想找孟神医给我看看,不想,孟神医不同意,还门口起了争执。” “怎么说,我也是宸王府的王妃,没想到孟神医如此不给面子,还把我身边的翠枝打了。” 白冰月叫人带来了翠枝,“皇姑姑、表妹,你们看看,当时翠枝不过是看不去孟神医的傲慢,上前说了两句,就把她打成了这样。” “当时没怎么样,后来翠枝便晕倒了,伤口慢慢出现。”白冰月撩开翠枝的头发,“一开始我不明白,后来才知道,这是有功夫的人才能办得到。” “王爷维护孟神医,半点面子不给,还拿走了我的管家权。”白冰月无奈的道,“如今,我在王府还比不上一个外人,想见辰儿,还得经过孟神医同意。” 辰儿见识到了什么是颠倒黑白,宸王妃信手拈来,还有证据。她就这么笃定,自己不会拆穿她的话,以为他还是以前的小傻瓜。 荣华公主一看翠枝的伤,“这孟神医如此厉害?” “公主殿下,孟神医厉害的地方多着呢,您看她戴着面纱,给人神秘感,更让人想一探真容。小心思,不知道俘获了多少男子。” 白冰月看了一眼燕郡主,故意说道,“更何况,是王爷,他可没经历什么女子,根本不懂女人的手段。” 燕郡主心里对白冰月有意见,对她的话根本不相信,“宸王妃说这话是在贬低表哥吗?” “我宸王表哥英明神武,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子的手段给俘虏,更何况,他现在眼睛都看不见了,怎么看孟神医的神秘感?” 白冰月没想到燕郡主会说出这些话,忙解释,“王爷之前遇见孟神医的时候,眼睛还看得见。” 燕郡主觉得白冰月就是嫉妒,看不得别的女子在表哥身边,她看孟青瑶就是个正派的,眼神坦坦荡荡,对表哥根本没那些心思。 倒是白冰月,有问题。 “母妃,您这些天身体不舒服,是不是药喝得有些多,对大脑有影响。” 辰儿不容许任何人诋毁娘亲的名誉,“当时翠枝在王府门口想扇孟神医的耳光,孟神医不过还回去了一个耳光,过两天都好好的,并没有受伤。” “后来,不是翠枝偷盗王府库房几样价值连城的东西,去黑市卖。人赃并获后,父王认为是母妃身边得力的人,他处置不合适,交给您处置吗?” 辰儿向荣华公主和燕郡主行礼,“请皇姑奶奶和表姑姑见谅,母妃这段日子药喝得比较多,再加上在容貌上的焦虑,记忆混乱了。” 第105章 一颗真心喂了狗 辰儿说得一本正经,面露愧色,“给皇姑奶奶和表姑姑添麻烦了。” 他又向白冰月恭敬的行了一礼,“母妃,您又不是不知道孟神医之所以戴这面纱,是因为她对花粉过敏,要等到春天过去了,才会好。” “儿子见过了,确实有些不好看。”辰儿继续说道,“孟神医自己的皮肤问题都无法解决,是因为她在这方面不擅长,才会拒绝给母妃诊治。” “人都有擅长和短板,医术也是如此,母妃大人大量应该能理解,不会误会孟神医吧。” 白冰月快要气死,这小畜生竟敢帮着孟青瑶说话,这是什么意思,说她小肚鸡肠,记恨孟青瑶。 “大人说话,你一个孩子插什么嘴,越发没有教养了,这是跟什么人亲近就像什么人。我看啊,你还是别跟那些没教养的孩子接触,搬回落辰院。” 白冰月气得咬牙切齿,“这些话,都是孟青瑶教你说的,让你忤逆长辈?” 辰儿难过的看着白冰月,失望的向前一步,“母妃,儿子是您的孩子,怎么会向着外人说话。可学士教过孩儿,要诚实,不可说谎污蔑别人,毁坏别人的清誉......” “对不起,母妃,儿子错了。”辰儿一抬头,眼眶湿润,明显隐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白冰月还要发作,一旁荣华公主看不下去了,“好了,孩子说真话有什么错,你这个当母亲的不知错,还要责怪孩子。” 在荣华公主和燕郡主的心中,白冰月就是小家子气,就因为孟青瑶不给她看荨麻疹,就记恨上对方,时刻贬低毁人家名声。 他们当然相信辰儿的话,外面的流言无风不起浪,肯定是白冰月做的不够好。 白冰月这会儿故意在她们面前说这些,不就是挑拨离间,让她们认为孟青瑶想勾引容九卿。 这个女人真是可恶,宸王都病成那样了,根本没有那些心思,一颗心都系在白冰月和辰儿身上,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却装聋作哑。 这般作贱她侄子,荣华公主心里有些生气,“王妃既然身体欠安,就不用带我们逛园子了,我们在江南还是见过不少好地方,就不看了。” 荣华公主怕她迁怒辰儿,牵上辰儿的小手,“辰儿,你母妃身体不好,让她回去休息,你陪我们回墨韵堂。” “是,皇姑奶奶。”辰儿还是向白冰月抬手行礼,“母妃,您好好休息,皇姑奶奶和表姑姑就交给辰儿招待吧。” “皇姑奶奶、表姑姑,这边请。” 燕郡主临走前阴恻恻的看了白冰月一眼,不知好歹的女人,表哥对你那么好,一点不知道感恩,还在这里挑拨离间,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她真是心疼宸王表哥,一颗真心喂了狗,这狗还四处咬人。 白冰月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一口银牙快咬碎。小畜生,敢坏她的事,早知道就该把他摔死算了,养这么大给自己添堵。 自从翠屏的事情后,小畜生就不跟她亲近了,现在向着外人说话。孟青瑶,你真是好样的。 荣华公主和燕郡主不知道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当然会听那小畜生的话,认为孩子不会撒谎。 白冰月心中怒气无处发,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翠枝,“拖下去,乱棍打死。” 没有利用价值的狗东西,死不足惜。 翠枝眼看自己要死,她努力挣扎,破口大骂,“白冰月,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你不得好死......” 话还没说完,翠枝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白冰月被鲜血喷溅的脸,如此狰狞,如此恨毒。 白冰月手中握着发簪,狠狠的刺进了翠枝的喉咙,往旁边用力一拉,硬生生划破了血管。拔出发簪的时候,鲜血喷溅出来,溅了她一脸一身。 翠枝喉管里咕咕作响,不甘的死死盯着白冰月,死不瞑目。 这一幕,被折回来找手绢的荣华公主和燕郡主看得清清楚楚,母女俩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白冰月居然如此狠辣,亲手杀死了一个丫鬟,那恶毒的模样,让人看了脊背发凉。 还找什么手绢,母女俩赶紧出了花园,到了墨韵堂后,便和宸王告辞,下次再来看他。 辰儿扶着容九卿送荣华公主母女俩。 到了门口,辰儿恭敬的道,“皇姑奶奶,辰儿找到您的手绢,亲自给您送过去。” “不用麻烦了,一块手绢罢了,不值什么。”宸王府怪异得很,她一刻都不想多待,匆匆离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木风将花园的事情告诉了容九卿,容九卿点点头,白冰月一向做主惯了,才不会在乎有没有客人在。 皇姑姑吓成这样,肯定会进宫跟皇帝说说,她嘴巴不紧,很快会传得京城人人皆知。 让所有人下去,容九卿看向辰儿,“手绢?” 辰儿故作不知,“儿子立刻派人去给皇姑奶奶找。” “做得不错。”容九卿肯定了儿子的做法,“不过,你这样顶撞了王妃,你不怕她会教训你,毕竟她是宸王府的主母。” “儿子不怕,父王会保护辰儿。” 辰儿上去搀扶容九卿坐下,“父王,孟神医一心为您解毒,还为辰儿调养身体,平日里还教辰儿很多知识。不说感恩,我和满满是好兄弟,也不能看好兄弟的母亲蒙受不白之冤,被毁清誉。” “你很喜欢孟神医?” “当然,孟神医对儿子很好,人很温柔,医术高明,学问上不比上书房的学士差。而且她教的算术很有意思,学起来很轻松,满满比我学的多的多。” 辰儿抬起头,和容九卿平视,“父王,这么好的人谁不喜欢呢,您说是吧?” 您喜欢吗?她才是您的妻子,我的娘亲啊。您要是喜欢,就把她带回来,我们一家四口团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容九卿哪里能不知道儿子的弦外之音,这是让自己娶了孟青瑶,做他的母亲啊。 他喜欢孟青瑶吗?他也不知道,只是心里不排斥她的接触,喜欢听她说话,和她说话感觉很轻松。 还喜欢她做的饭菜,还有她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氛围,有家的温暖和归属感。 第106章 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孟青瑶知道辰儿如此维护自己,感动极了。人说为母则刚,那孩子为了维护她,不惜和白冰月正面对上,很勇敢。 可她担心后面白冰月会对辰儿不利,白冰月非要见辰儿,世人都知道她是辰儿的母亲,母亲见孩子天经地义。 不行,她得找容九卿谈谈。 正好到了做午膳的时候,孟青瑶知道容九卿最近在排毒,嘴里没什么味道,特意做了两个口味稍重的菜。 麻辣豆腐和东坡肘子,刚好送来了虾,再做一个椒盐虾,弄个芙蓉蛋汤,再炒两个素菜。 两个孩子都在墨韵堂跟着容九卿练功夫呢,素菜交给花婆婆,孟青瑶亲自过来喊人吃饭。 “王爷,饭菜做好了,不嫌弃的话,一起过去用一些吧。” 容九卿闻到旁边饭菜香,就想着今天中午应该让他过去吃了吧,两三天没吃过隔壁的饭,他真的想得慌。 孟青瑶开口,他哪里会拒绝,立刻说道,“那本王就打扰了。” “王爷不嫌弃,是我们的荣幸。”孟青瑶试着问道,“要不,民妇把饭菜送过来吧。” “不用,就去沉香院用就好,搬来搬去太麻烦。”饭菜送过来,孟青瑶肯定不会过来一起用,少了她,气氛就不一样了,两个孩子吃得也不安心。 辰儿开心极了,以后又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满满还在为上午容九卿对白冰月的态度生气,干啥给他饭吃,让他找白冰月要饭吃去。 容九卿心里有苦说不出,他这么做,是转移风险啊,不让燕郡主针对孟青瑶。 可是他不能说,要赶走的人还没走,燕郡主她们还在京城。 算了,以后一家人团聚,儿子会明白他的苦衷。 能去沉香院吃饭,容九卿高兴极了,“走,去洗手洗脸,吃午饭了。” 辰儿开心的牵着满满的手,父子三人去洗手洗脸,容九卿还换了一身衣裳,“之前的衣裳出了汗,穿着去不合适。” 辰儿觉得今天的父王有点不一样呢,竟然穿了亮眼的蓝色,不过,这一身更加精神了,越发凸显的父王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满满看着渣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挺直了脊背。 容九卿很满意两个儿子的反应,他不方便牵着两个儿子,大步走在前面,“走吧,别让饭菜凉了失了原本的美味。” 辰儿和满满却觉得,他是迫不及待要去吃饭,三天没过去吃饭,想念那边饭菜的味道了吧。 满满想到娘曾经和半夏她们说的话,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他惊呆了,如今娘抓住了渣爹的胃,那他的心岂不是...... 他眯了眯眼,转头看向兴冲冲的容九卿,渣爹喜欢上娘亲了? 想到这里,满满心里好复杂,渣爹有王妃了,他娘亲才不要给他做妾呢,想都别想。 ╭(╯^╰)╮! 辰儿察觉到弟弟突然不开心了,他看向满满,眨眨眼睛,你怎么了? 满满知道哥哥很想一家人团聚,他小声说道,“等会儿跟哥哥说。” 辰儿点点头。 父子三人到了沉香院,孟青瑶已经摆好了饭菜和碗筷,看到他们来了,“王爷来了,快和辰儿、满满一起入座吧。” 容九卿带着两个孩子坐下,看到饭桌上的菜肴,食指大动,“辛苦孟神医,都不是外人,一起坐下用膳吧。” 孟青瑶就没打算另外吃,坐在了满满身边。 容九卿拿起了筷子,“开动吧。” 孟青瑶给两个孩子夹了虾,“今天的虾很新鲜,我处理得很赶紧,快尝尝。” 两个孩子也不忘给父母夹了一个,容九卿倒是更喜欢麻辣豆腐,他最近食不知味,这样比较重口的他比较喜欢。 东坡肘子味道也不错,炖得很入味,芙蓉汤也很好喝。总的来说,容九卿对饭菜非常满意。 孟青瑶看他吃得开心,“王爷要是不嫌弃,觉得这边饭菜可口,说一声,民妇多做一些就是。” 容九卿受宠若惊,难得今天给他好脸色,三天来冷冰冰的,好像自己被打入冷宫一样。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被赦免了他的罪,让他欣喜若狂。 反应过来,容九卿觉得自己病得不轻,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他平静了下来,“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辰儿和满满开出来了,父王|渣爹心里开心着呢,以后又能来培养感情(蹭吃蹭喝了)。 饭后,两个孩子有话说,行礼后退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满满就把房门给关上了,拉着辰儿坐下,“哥哥,你有没有发现渣爹、你父王有些反常?” “很正常啊。”辰儿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父王越来越正常了。 满满不高兴的双手环胸,“明明说最重视你和王妃,还要每天来这边吃饭,他不是应该去紫霞院,我娘亲又不是厨娘。” 喜欢白冰月,又来喜欢他娘亲,哼,果真是渣男,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辰儿却不这么认为,“满满,父王不是那么随意的人,他从来不会因为谁家饭菜做得好,就经常去谁家吃饭,他和人很有距离的。” “父王才不喜欢紫霞院呢,他每年回来都不会去,一般都是王妃过来找父王,或者父王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辰儿小声说道,“反正我记事后是这样的,父王以前什么样子,我是听说。” “你放心,父王绝对不是滥情的人,他贵为王爷,又是战神,不知道多少女子喜欢呢,他从来不屑一顾。” “父王那些话是说给皇姑奶奶他们听的,前几日那些话,同样如此,听说燕郡主很喜欢我父王,差点就嫁给我父王了。” 原来是这样,渣爹是祸水东引了。 满满放下胳膊,脸色好了些,“哥哥,你觉得你父王对我娘亲是什么意思?” “满满,若是父王喜欢孟神医,她会不会喜欢父王啊?”辰儿觉得娘亲好像对父王没那些意思,一直和他保持距离。 “我娘亲可不会给别人做妾。” “当然不会做妾啊,要做就做正妻。”辰儿可不想委屈娘亲,若是做妾,他宁愿娘亲带着满满远走高飞,不用顾忌他。 辰儿和满满对视一眼,明白彼此心中的想法,一切以娘亲的想法为主,坚决不会因为他们兄弟俩给娘亲造成负累。 第107章 白冰月被训斥、禁足 “王爷,今天在花园的事情民妇知道了,民妇很感激世子的维护之心。只是世子这般维护民妇,在公主和郡主面前让王妃难堪,恐怕......” 孟青瑶没说完,她知道容九卿知道她的意思。 容九卿当然知道白冰月不会就这么放过辰儿,会展开疯狂的报复,不过,他不会给白冰月这个机会。 “孟神医这般担心辰儿的安危,本王很欣慰,你让辰儿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母爱。” “王爷太客气了。”疼自己的孩子理所当然,她想补偿的太多了。 容九卿看向孟青瑶,“放心,本王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辰儿,还有你和满满。” 有些手段他一个男人不屑去做,有人会帮他做。 孟青瑶被容九卿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王爷既然已经安排好,那民妇就放心了。” 孟青瑶站起来,明显是要送客了,容九卿知道自己再留下不合适,跟着站起来,和孟青瑶告辞离开。 很快,皇后派了嬷嬷到了宸王府,带了《女诫》和《女论语》过来,“宸王妃,皇后娘娘让老奴告诉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院子,好好反省,并把这两本书各抄一百遍。” 嬷嬷的话冰冷无情,带着呵斥。 白冰月知道肯定荣华公主进宫告了状,皇后姑母没办法才让人过来训斥她。 她恭敬的接过两本书,忏悔自己的过错,心里却狠毒了荣华公主和辰儿。 还有孟青瑶,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她造成的。 孟青瑶真该死,可她现在被皇后训斥,还禁足,翠屏和翠枝都死了,手上能用的人没几个了。 白冰月快气死,自从孟青瑶来了京城,一切的事情就开始不受她的控制,孟青瑶就像来克她的一样。 白冰月气急败坏的扔了手中的两本书,“孟青瑶,本妃要你死。” 不能等,要她立刻死。 把屋里砸了一通后,白冰月渐渐冷静下来,想到了一个好机会,叫来了一个小丫头。 白冰月在她耳旁耳语了几句,“让他把事情给本妃做得利落点,孟青瑶狡猾得很,身边有不少功夫高强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奴婢一定把王妃娘娘的话带到。” 之前太冲动了,这次她要好好谋划,把孟青瑶和那小畜生一起解决了。 如今她被禁足,出不去,出去后,也做不了什么,容九卿已经派人盯着紫霞院。 让贴身嬷嬷出去传话肯定会被容九卿怀疑,一个不起眼的洒扫小丫头出去,更安全。 白冰月终于明白,容九卿为何突然对自己温柔,还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他是为了保护孟青瑶。 容九卿,你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原来,荣华公主回到自己以前居住的公主府后,越想越生气,白冰月是一点没把她们母女当回事。 挑拨的事情一败露,转个身就把人给杀了,她如何也忘不了白冰月杀人时那狠毒的模样。 燕郡主心中讨厌白冰月,认为她配不上宸王表哥的喜欢,“母妃,白冰月真是恃宠而骄,在王府说一不二,杀一个身边的得力丫鬟,就跟杀鸡一样。” 想到白冰月刚才的狠辣,燕郡主心有余悸,她认得那个翠枝,还知道那个翠枝对表哥有几分心思。碍于白冰月,她不敢接近表哥。 燕郡主认为,白冰月心胸狭窄,肯定早就容不下翠枝,这次不过借机除了她。 “母亲,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每年回来,白冰月身边伺候的人都会换一圈。这次,竟然连两个贴身丫鬟都换了。” 燕郡主说道,“她敢这么给咱们脸色看,根本没办咱们放在眼里,太不可一世了。” 荣华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说道,“你在家休息,我进宫一趟。” 于是,荣华公主进宫见了皇上,把在宸王府的经过说了一遍,“皇帝,不是我说宸王妃,如今宸王是解毒的关键时刻,她处处针对孟神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宸王对她那般好,她却这样对待宸王,世子都看不过去,委婉的说了几句。她一个大人,竟然没有一个五岁的孩童懂事。” 荣华公主担忧的道,“我怕长此以往,宸王不被毒死,也要被她给气死了。况且,宸王解毒期间,一定要心情好,这样下去,我看啊,就是孟神医也救不了他。” 荣华公主眼里含泪,“白冰月作为宸王的王妃,她就这般容不下吗?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在我们面前耍横就罢了,反正我们在京城待一段时间就回江南,以后再来京城,不去宸王府碍眼就是。” 荣华公主规劝皇帝,“怎么说宸王为封国的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皇帝,你还是要多多维护他。说起来,他从出生到现在,过得也艰难。” 要是以前,荣华公主不会说起这些,她知道皇帝对宸王的出身很介意,那是他喝醉后犯下的错误,是耻辱。 今天她说了,就是为了提醒皇帝,宸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帝,他是你的儿子,而且,在这么多皇子中,要算起来,算是优秀,能达到前三。” “可惜娶了这么个拧不清的王妃,又是皇后的亲侄女,我这个外人也不好呵斥,怕她记恨。到时候,连皇后和太子对我都有意见了。” 说的小心翼翼,不就是来告状的么。 皇帝哪里能不知道荣华公主的意思,她不好出面教训,就看他的了。 皇帝当然也知道,皇后和太子并不真的信任容九卿,不过把他当做一颗棋子养大,再把侄女嫁给容九卿,监视他,怕他有异心。 若是换做以前,这是内宅之事,皇帝不会过问,现在荣华公主告状了,他不能不管。 皇帝气得一拍桌面,“谁敢对你不敬,你可是封国的公主。朕去找皇后,太不像话了。” 说完,去了皇后的凤梧宫,连着皇后也被训斥了一顿,加上之前太子贪污和克扣军饷的事情,一起数落,半点面子都没给皇后留。 皇后气急,恨荣华公主多事,嫌弃白冰月小家子气,手段不高明上不得台面。让嬷嬷带着两本书去训斥了白冰月,并禁足了她。 一点都沉不住气,到现在也没把事情办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108章 燕郡主示好 皇后派来孙嬷嬷让白冰月禁足,容九卿特意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王妃她身上还有些不舒服。” 孙嬷嬷很意外宸王会求情,恭敬的说道,“王爷,皇后娘娘很自责,王妃在娘家的时候被宠坏了,还好没犯更大的错误,便以儆效尤。正好王妃身体不适,就当在院子里养身体了。” “王爷多保重,早日康复。”孙嬷嬷恭敬行礼,“老奴告退。” “嬷嬷慢走。”容九卿让信公公送嬷嬷出门,他刚才关心得很自然吧。 容九卿觉得,自己进步得越来越快了。 回到宫中,孙嬷嬷跟皇后说起了容九卿的态度,并把外面的传言说给了皇后听,“娘娘,您说宸王真的对宸王妃用情至深,对她痴心一片?” 这么多年都不懂男女之情,毒发后突然就明白了? 皇后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宸王见过几个女子,白冰月长得不差,和他接触最多,夫妻六年,有了感情不足为奇。” 皇后担心的是白冰月动了感情,坏了他们的计划,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看宸王妃的态度如何?” “娘娘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宸王妃能理解娘娘的苦衷,没有任何异议,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孙嬷嬷回道,“王妃脸上的荨麻疹很严重,老奴看着已经怕是有点毁了容貌,不过后来听说王妃买了冰肌玉露霜。” 那是最好的祛疤药霜,能买到就不会被毁容了。 皇后倒不担心白冰月脸的问题,丑了被宸王嫌弃更好,能老老实实为他们办事。 “没什么变化就好,让我们的人盯着,别出什么纰漏。” “是。” 女人都比较感性,就怕容九卿哄得白冰月爱上了他,到时候对他言听计从,反倒成了威胁。 不仅让人盯着白冰月,皇后同样派人盯着云阳侯府,最近对她和太子很不利,不能让寿王和珍贵妃钻了空子。 这一仗他们输了,寿王敢这么算计,他们不会饶了他。 皇后觉得最近心力交瘁,要防着宸王,还得和寿王、珍贵妃一党斗智斗勇,现在又来了荣华公主给她添堵。 皇后当然不能得罪荣华公主,她在江南的势力不容小觑,江南富庶,荣华公主有钱有权,要巴结好她。 若不然,她能立刻派人去呵斥白冰月。她和太子需要荣华公主的银子和权利,最好是让燕郡主嫁给她的人。 皇后这边盘算着介绍谁给燕郡主,那边,荣华公主跟皇帝说起了女儿的事情,“皇帝,燕儿身体小时候受寒,不易有孕,太医看了那么多,一点作用都没有。我想请孟神医给燕儿看看,她医术好,又都是女子,更方便一些。” 有了皇帝的口谕,孟青瑶应该没办法拒绝了。 荣华公主从宸王府出来后才知道,孟青瑶最近只给宸王父子看病,还是皇帝金口玉言。她庆幸没在宸王府提起来,不然尴尬的就是她了。 皇帝就这么一个姐姐,只有燕郡主一个外甥女,她不能生育,嫁给谁都不会幸福。 皇姐只有一个女儿,他当然不能拒绝她的请求,“皇姐只管去,朕也希望燕儿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京城中多的是青年才俊,朕到时候给燕儿物色一个好的。”宸王不行,皇帝的意思很明显,让她们母女俩打消这个念头。 皇帝再疼爱外甥女,也比不上自己的儿子,哪怕不受宠。燕郡主嫁了三次了,怎么能再嫁皇室,传出去,他丢不起这个人。 皇帝就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荣华公主最了解自己这个弟弟,还很顽固。罢了罢了,她并没有想过把女儿嫁给宸王。 “那就拜托给皇帝了。”荣华公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皇帝很满意,说了些闲话家常,荣华公主便出了宫,第二天请了孟青瑶到公主府,为燕郡主治疗。 燕郡主看着面前为她把脉的孟青瑶,皮肤白皙,眉如远山,一双杏眸被纤长的睫毛盖住,专注的模样,更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面纱下的那张脸,从隐约的轮廓可以看出,长得一定不俗。戴着面纱,真的是因为花粉过敏,红肿难看吗? 孟青瑶收了手,“郡主的寒症不算严重,吃药、药浴,加上我给郡主施针三次,三个月后,便能痊愈。” “不过,之后还要为郡主做个小手术调养半年后,才能顺利有孕。” 输卵管堵塞,需要手术治疗。 听了孟青瑶的话,荣华公主开心不已,“那就好,只要能治好,我们都听孟神医的安排,多少时间我们都等得。” 燕郡主心里同样高兴,作为女子,不能生育,哪怕她是公主的女儿,同样被婆家诟病。 不能生育,就得忍受婆家为丈夫纳妾,看别的女人为丈夫生儿育女。 哪怕她是公主的女儿,她哥哥在江南势力很大,依旧要忍受。她忍受不了,所以和离了三次。 这次进京,主要是听说孟神医在京城给宸王解毒,母亲才带着她火急火燎的回了京城。 这么多年,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又广寻名医,一直没有办法,没想到孟青瑶说的这么轻松,能治好。 燕郡主内心激动,面上不显,“本郡主看过多少大夫,他们都只能出些温养的方子,你说能治好,不会是哄我们高兴吧?” “郡主,我孟青瑶从不打诳语,您的身体内有个部位堵塞了,所以不能有孕。” 孟青瑶问燕郡主,“郡主不介意我碰您的贵体吧?” 她就不爱跟这样的人接触,规矩太多,高高在上让她很不舒服。可惜皇命难违,她还得面带微笑为她检查。 燕郡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点了点头。 孟青瑶让她躺下,给她解释了一下她的病症,“那些大夫是男子,不方便为郡主看诊,我是女子要方便许多。 您先拿药吃,泡一段时间的药浴,之后我再来给郡主制定手术方案。” 她们倒是听说过手术二字,镇国公就是通过手术治好了肠痈,现在活蹦乱跳。 燕郡主说道,“你若能只好本郡主的隐疾,诊金少不了你,以后谁敢欺负你,本郡主帮你。” “谢郡主。”孟青瑶并没有拒绝。 燕郡主继续说道,“宸王表哥的毒就交给你了,若是白冰月再为难你,你只管告诉本郡主。本郡主治不了她,还有皇帝舅舅。” 孟青瑶不置可否,写下了两个药方,约好明天来针灸,便起身告辞了。 第109章 让她无翻身之日 孟青瑶忙起来了,每天除了给容九卿解毒,还得去公主府给燕郡主调理身体。 荣华公主倒是做得细致周到,每天会派马车,让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去接孟青瑶过来。 晚上再去镇国公府,给樱桃做检查,确定了治疗方案,开始做一系列的准备。 孟青瑶去镇国公府,两个孩子当然要陪着一起去,容九卿都让辰儿去了,“都是邻居,多走动走动也好。” 有什么新鲜蔬菜和水果,容九卿都会准备一份送去镇国公府,今天是樱桃,明天是草莓。 都是从南方快马加鞭送来,京城的樱桃和草莓要等大半个月才能吃得上。 哪怕容九卿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该有的一切都有,更何况皇帝最近有点重视宸王,内务府不敢怠慢。 皇帝得了水果都会赏赐一些大臣,镇国公府有,不多。 崔氏吃着大颗的樱桃,“倒是沾了瑶瑶的光,今年吃了那么多樱桃和草莓。” “王爷不爱吃这些东西,两个孩子也吃不了这么多,送过来,您就吃。” 孟青瑶觉得没什么特别,容九卿还特意给了她一些,让她送回自家给半夏他们吃呢。 王府,不缺这些东西。 崔氏塞了一颗给孟青瑶,另一颗给樱桃,“今年可能是宸王当家了,倒是和咱们府熟络起来,人倒是大方。” “听说宸王妃被禁足了,是荣华公主的功劳?” 孟青瑶把当天的事情说了,“亏得禁足,不然该为难辰儿了。” “辰儿对你是一颗赤子之心,哪怕会被白冰月惩罚,也要保护你。”崔氏感叹,“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孟青瑶如何不心疼,她都想好了,若是白冰月敢对辰儿动手,她会先下手送她一颗含笑半步癫。 “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和辰儿相认,不再让他孤孤单单。”孟青瑶说道,“其实我们互相都明白,只是没戳破那层窗户纸,辰儿懂事,他不问。” 崔氏点点头,“那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咱们多疼疼他。” “嗯。” 孟青瑶说道,“去相国寺祈福,宸王要带我和两个孩子一起去,这是皇家和大臣出游的事情,我和满满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你现在是宸王和燕郡主的大夫,他们出去,你肯定要一起去。” 崔氏说道,“现在有宸王和荣华公主母女俩护着你,去哪儿我稍微放心些,到时候还有我和你父亲,我们都会保护好你们母子仨。” “相国寺挺灵验,我们去虔诚的拜拜,保佑我们一大家人,团团圆圆,健康顺遂。” 孟青瑶笑着点头,“好。” 白冰月知道孟青瑶和荣华公主母女走得近,每天接送去公主府,一口银牙咬碎,“难怪帮着那贱人,原来是有求于人家。” 她还指望荣华公主和燕郡主对付孟青瑶,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知道孟青瑶去公主府是给谁治病,没听说她们有什么隐疾,哼,果然是身份尊贵,一点小病就要请孟青瑶。 还有孟青瑶那个贱人,在荣华公主面前卑躬屈膝,就是和自己对上,不肯给自己看病。 她那副高傲的模样,难道就针对自己? 白冰月想了想,那贱人一副清高的模样,肯定是看上了容九卿,想当他的女人,才会和自己针锋相对。 越想,白冰月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想当容九卿的女人,你们去地下当一对鬼鸳鸯吧。 她禁足很快就到了,到时候去相国寺祈福,就是你孟青瑶母子的死期。 这天,荣华公主的马车来接孟青瑶,却被白冰月的人拦着许久,才接了人过去。 孟青瑶故意的,出门之前特意选了和白冰月身边的嬷嬷遇上,故意撞她,跟她发生争执,耽误了出去的时间。 还故意让荣华公主身边的嬷嬷听到,“我是去公主府,你这是故意为难我,耽误时间......”等话。 到了公主府后,孟青瑶只向荣华公主和燕郡主道歉,因为自己一点小事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荣华公主当然说没关系,给女儿治病要紧。 之后,荣华公主问了嬷嬷到底是怎么回事,嬷嬷将事情说了公主听,荣华公主在心里又给白冰月记上了一笔。 事后,荣华公主告诉了燕郡主,“白冰月明明知道孟神医是来公主府,故意挡路,耽误时间,其心可诛啊。” 燕郡主恨不能现在就过去撕了白冰月,“母亲,这口气我可忍不下。” 关系到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燕郡主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一向睚眦必报。 她恶狠狠的说道,“既然她不想当宸王妃,对表哥无情无义,就把这个位置让出来吧。” 皇帝舅舅已经明确表示不让她嫁给宸王表哥,她得不到,白冰月也别想占着宸王妃的位置。 “你想怎么做?”荣华公主心中生气,支持女儿的做法,她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燕郡主想到了什么,记下心头,“母亲,还有两天就要去相国寺祈福,皇帝舅舅还要在那里住两天。到时候,只要我们安排得当,一下子就能把白冰月按死在地上。” 燕郡主在荣华公主耳旁小声说了几句,荣华公主听了,眼睛瞪得老大,“到时候你皇帝舅舅可会大发雷霆,查出来是咱们干的,可没好果子吃。” “母亲,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咱们那些人还有什么用。”燕郡主咽不下这口气,已经下了决心,“对付白冰月,就得一拳打中要害,让她无翻身之日。” 白冰月是皇后的侄女,让她翻了身,以后太子继位,她能肆无忌惮的对付她们。 燕郡主认为,皇后和太子对她们并没多热情,太子心狠不讲情义,他不能继任皇位对他们来说,更好。 寿王当然更不行,目光短浅,心胸狭隘,还喜欢自作聪明。 景王是个闲散王爷,喜欢歌舞诗词,心不在朝廷。其他几个皇子不成气候,不考虑。 要是宸王表哥有野心,他继位最合适。 有了这个想法,燕郡主更觉得白冰月配不上宸王,计划一定要实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110章 出游 历经半个月,今天是容九卿排毒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关键的一天,味道最最浓烈的一天。 孟青瑶做好了准备,给容九卿和燕郡主施针后,带着两个孩子,跟着镇国公和崔氏一起,去了镇国公府的庄子上游玩。 来京城这么长的日子,孟青瑶还没带着孩子出门游玩,正好今天有机会。 好久没出去,满满和辰儿情绪高涨,看马车外的一切都有趣。 镇国公和崔氏心情好得很,和女儿、两个外孙一起出门,他们提前一天知道后,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庄子上已经安排好。 今晚在庄子上住一天,明天下午回来,后天跟着皇帝的仪仗队一起出发去相国寺。 镇国公没有骑马,陪着两个小外孙坐马车,给他俩介绍一路的风景。 “等我好了,带你们去校场骑马、射箭打马球,和你们大表哥蹴鞠。”镇国公摸了摸手术的地方,“我能感觉到里面已经愈合好了。” 女儿回来了,还有两个乖巧的外孙,镇国公恨不能带着两个孩子操练,可惜身体不允许,有些着急。 满满一眼就看出了外祖父的想法,“外祖父,等你好了我们天天陪着你,现在你可千万不能做剧烈运动,想踢球,咱们玩桌上足球。我和哥哥还能陪着你下棋,给你讲故事啊。” “满满说的对,国公爷,伤口若是拉扯了,可不止受一点点罪,您千万要忍住。”辰儿跟着劝。 镇国公一手搂着一个孩子,“你们每天都来陪我,我不着急。” 辰儿和满满知道了,以后多去国公府陪陪外祖父。 崔氏和孟青瑶面对面的坐着,“没想到我们还有一起出游的一天,上一次出游,还是十一年前。” 这些年,忙着找女儿,哪里还有心思出游。去庄子上,触景生情,更加难受。 “娘,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会越来越好。”那些害他们的人,终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崔氏握住女儿的双手,感恩老天开眼,让她们母女团聚。 今天出去玩,不能说这些让人伤感的话,崔氏笑着说道,“庄子上只是稍微有些改动,之前那些树都还在,如今啊,都有一人抱那么粗了。” “我们庄子上也种了草莓和樱桃,一会儿到了,带着两个孩子去林子里看看。庄子上种着菜,养着鸡鸭鹅,还有池塘,想吃什么,都有。” 摘果子就是带着孩子玩,是乐趣。 这不就是农家乐嘛,孟青瑶喜欢这样悠闲的日子,“好。” 镇国公府的庄子在城东不远,坐马车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站在庄子的入口,孟青瑶记忆回笼,和她记忆中没有多大的出入,她记得旁边不远处就是平阳侯府的庄子。 崔氏告诉她,“卢氏早就卖了,给她儿子还赌债。” 卢氏卖的庄子和店铺,崔氏买下了一两个,她卖得着急,价格便宜,崔氏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孟青瑶便不再问了,老父亲已经牵着辰儿和满满的手,大步往里面走了。 “走吧,进去看看。” 时隔十一年,再来这个地方,那时候虽然小,也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庄子的。 她喜欢小动物,那一天,她窗子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冲着她喵喵叫。 她上去一看,发现小猫一只脚受了伤,还没到跟前,小猫就跳下窗台往外跑。 “猫猫,别跑。”她跟着小猫跑了出去,樱桃发现了之后赶忙跟上。 她是武将家的孩子,跑得快,上树爬山根本不是问题,一溜烟就跟着小猫上了后山。 就在这个时候,从林子里蹿出几个蒙面人,捂住她的嘴就要把人带走,被追上来的樱桃呵住,“小姐,你们放开小姐。” 她有点功夫底子,樱桃跟着一起学,拼命挣扎,樱桃上前帮忙。 那丫头真是个小傻瓜,差点被弄死了,也不放手。她被人从后面一个手刀砍晕后,看到樱桃满脸的血,嘴里还喊着小姐。 不觉,眼泪湿了眼眶,孟青瑶赶紧眨眨眼睛,跟着崔氏进了院子,把行李放下。 看着里面的环境,返修过,但是摆设等和以前都差不了多少。这些,都是父母的心意。 放下东西,崔氏让花婆婆她们帮着规整,她要带着孟青瑶去庄子上走走。 花婆婆笑着道,“夫人和国公夫人去走走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樱桃也让她们去走走,小姐回来了,老夫人肯定有好多话要和小姐说,走一走以前走过的路。 “那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孟青瑶挽着崔氏的手,去庄子各处看看。 镇国公、孟启良带着辰儿和满满出来,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竹篮子,看到母女俩,招呼她们一起摘樱桃和草莓。 能出去摘樱桃,最高兴的是满满,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爬树了。辰儿很期待,他还没爬过树呢,上次在自家庄子上,没机会。 镇国公不能爬树,只能提着篮子在下面帮他们接樱桃。 满满教辰儿爬树,“这个也有诀窍,我跟你说......” 示范了两次后,满满让辰儿试一下。辰儿现在手上力气比以前大,脚也有劲儿,记住满满说的诀窍,一下子就爬上去了。 大家都给辰儿鼓掌,辰儿开心的笑了。 满满三两下爬上了树,“哥哥,你小心点,扶好。” “我知道呐。”辰儿发现旁边就有几颗红了的樱桃,忙摘下放进满满提的篮子里。 两个孩子在树上摘樱桃,镇国公和孟启良在树下保护。 孟青瑶也来了兴趣,提了篮子上了旁边的树,先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嗯,有点酸。” 树下的崔氏笑,“你这丫头,我还以为你会说甜。” 摘了樱桃,又去棚里摘草莓,接着去菜园子摘菜,抓鸡,捡鸡蛋等,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母子三人玩得开心,镇国公和崔氏笑声很欢快。 就在隔壁的山上,那里有一座尼姑庵,站在庵前的广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边的情况。 叶静文看到了孟青瑶,这个女人化成灰她都认得,把她害成这样,过得生不如死,她倒是挺快活。 她要杀了她。 第111章 引蛇出洞 孟青瑶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她敏感的回头一看,看到了隔壁山上的屋子,“娘,那是什么地方?” “一间庵堂,叶静文好像就被送到那边去了。”崔氏这才知道自己大意了,立刻派人去盯着。 看来刚才不是她太敏感,确实有人在暗中恶毒的看着他们,十有八九是叶静文。 从庵堂往下看,这边的情况能看得清清楚楚,叶静文起了害人的心思,肯定会付出行动。 母女俩把情况跟镇国公和孟启良说了,崔氏的意思加强防范,尤其是两个孩子一定要保护好。 镇国公点头同意,“谁都不能有什么意外。” 孟启良觉得,与其在这边等着别人动手,还不如主动出击,先灭了敌人。 等回了院子,孟启良决定单独行动,还没走出门,就被满满拉住了衣摆,“大表哥,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带上我。要收拾一个女子,不需要你动手,脏了你的手。” 这小子,说的话跟大人一样。 辰儿跟着出来,“大表哥,我和满满已经商量好了计策,你要不要听一听?” 两个小表弟十分聪明,孟启良可没把两个当孩子对待,“好,我们进去说。” 两个小家伙的计策很简单,却是最有效果,而且不沾手,叶静文自己送死也没办法。 孟启良功夫高强,他可以确保两个表弟的安全,同意了,“就按照两个表弟的办法,不过,最要紧的还是自身的安全。” 兄弟俩点点头,对付一个叶静文,他们还是很有自信哒。 计划好,辰儿和满满换上了一套比较醒目的衣裳,手牵着手上了山,特意在庵堂下方能看得很清楚的地方转了一圈。 然后,手牵着手,唱着歌,往山上去了。 孟启良穿着满满给画的花里胡哨的迷彩服,跟着进了林子,还别说,往林子里一站,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他。 满满这小子,太聪明了。 辰儿和满满这么大的动静,站在高处一直窥视山下情况的叶静文尽收眼底。 她冷哼一声,两个兔崽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叶静文盯着两个孩子一路上了山,最后停在了山崖边上,那边开着漂亮的杜鹃花。 满满惊艳了,“哥哥,这里的杜鹃花好美啊。” “是啊,开得艳丽非常,我们摘回去一些插瓶吧。”辰儿提议,“孟神医喜欢花,这么美,肯定能让她惊艳。” “好。”满满观察了一下地形,“开得最好的几株都在悬崖旁边,哥哥你拉住我,我去摘。” 辰儿往悬崖下看了一眼,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太危险了,要不,我们还是摘旁边的吧。” 满满往下看了看,“没关系,你拉住我就好,我折两枝就好。” 辰儿还在犹豫,满满接着说道,“哥哥你看,这里有块石头挡着,没事。” 满满跟前确实有一块石头,稍微能拦住一下,那也是对两个孩子有保护作用,若是大人,依旧很危险。 犹豫了一下,辰儿说道,“那你小心些,我拉着你。” 为了确保安全,辰儿拿了一根带子,将自己的手腕和满满的手腕捆在一起,然后抓住他的手,“满满,你小心些。” “放心吧。” 满满来到了悬崖边,趴在石头上,将手伸了出去,开始折花枝。 顺利的折了一枝,满满开心的站了起来,递给辰儿,“哥哥,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辰儿接过来,“真好看,孟神医一定会喜欢。” “嗯。”满满重重点头,“我再折一枝,我们就回去。” 满满往旁边挪了一步,要摘旁边那一枝含苞待放的杜鹃花,伸手用力够,“哥哥,你拉住了,我要往前一点点,折了折一枝我们就回家。” “满满你小心点,注意安全。”辰儿大声说道,“你放心,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 躲在暗中偷看的叶静文,听两个孩子对话,知道现在是最好的动手机会,错过了她要后悔一辈子。 既然两个兔崽子送上门来,她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容景辰这个小狗东西,在宸王府不受宠,被他母妃厌弃,被自己欺负了多少年都不敢吭声。 那天在街上如此羞辱她,跟那个小兔崽子一起欺负她,更可恶的是让她落得如此下场。 在这里常伴青灯古佛,被家族遗弃,她在这孤寂的庵堂吃尽了苦头。每天挑水砍柴,还有给那群秃头们做饭,打扫院落,完全把她当下人使唤。 她手上和脚上全是水泡,手臂和双腿感觉都不是自己的,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一向被宠爱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这样的生活还有好多好多年,想到漫长的岁月都要这样渡过,叶静文恨不能喝母子三人的血,吃他们的肉。 叶静文狠下心来,弄死这两个兔崽子,让孟青瑶尝尝伤子之痛。容景辰死了,哪怕白冰月再不疼这个儿子,也不会放过孟青瑶。 还有容九卿,那么冷酷的一个人,就算孟青瑶为他解毒,儿子被她害死,也不能饶了她。 孟青瑶,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叶静文蹑手蹑脚,慢慢的接近两个孩子,越来越近了,她兴奋的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得的笑容。 两个小兔崽子,摔下去一定很疼,浑身粉碎、血流一地的感觉肯定很酸爽。她仿佛已经看到两个孩子摔在悬崖下,支离破碎的样子,越发的激动起来。 近了近了,叶静文抬起手,手和胳膊都在颤抖,兴奋,她马上要杀人了,杀人了。 阳春三月的天,叶静文沁出了一身薄汗,眼看着双手就要触碰上辰儿的后背。 先解决这一个,另一个不需要她动手,跟着就一起掉下了悬崖。 那边,满满抓住了那一枝杜鹃花,嘴里还念叨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辰儿没听过这句诗,跟着一起念了一遍,其实他有点紧张,知道后面的人越来越近了。辰儿抓紧了满满的手,屏气凝神,等待对方出手。 第112章 解决 满满手里虽然抓着花枝,全部注意力都在辰儿身上,他内力好,能完全知道叶静文的行为。 辰儿抓紧他的手时,满满也回握住哥哥的手,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兄弟俩其实心里还是紧张的。 身后,叶静文一点都不迟疑,用尽全力就往辰儿后背推了过来。今天,就要这两个兔崽子死在悬崖下。 叶静文用力推过去,眼看就要得逞,她高兴的哈哈哈大笑,“小贱种,都去死吧。” 然而,她双手一空,因为惯性,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了过去。她双手疯狂的往四周抓,想抓住辰儿,哪怕她死,也要让和两个兔崽子同归于尽。 然而,眼前哪里还有辰儿的背影,只有深不见底的悬崖。叶静文一头栽了下去,她不甘心的大叫,双手挥舞想抓住悬崖边的树枝。 然而,树枝打在她的身上和脸上,就如同一根根鞭子,不停的抽打她。她衣裳破了,脸被打烂了,一手抓住了一根树枝。 就在她以为有救了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细小的树枝根本承受不住她的重量,断了。 叶静文失重,继续往下掉,“啊——” 她怕死,哪怕苟且的活着,她也想活着。她明明就要把容景辰推下悬崖,他是怎么躲开了,明明应该是那两个小崽子死,为什么换成了她掉下悬崖。 叶静文不甘心,她不想死。 她好害怕,浑身好痛,失重的感觉让她好痛苦,恐惧、害怕,死亡的降临让她快要疯魔。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要惩罚她,迅速坠落的叶静文头脑异常清晰,让她清晰的面对死亡。 下坠过后,她没有掉在地上,只感觉后背一阵剧痛,无数树枝穿透了她的身体,将她插了个对穿。 好痛,好痛! 叶静文痛得浑身发抖,脸上毫无血色,强烈的痛感让她头脑清醒。悬崖底一阵风吹来,她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随着树干一起摇摆。 树枝在她体内摇晃,就如同无数把锯子,在她的体内慢慢的锯,那种痛苦,比下十八层地狱都要痛。 此刻的叶静文宁愿立刻死去,为什么不是摔死在地上,让她被万箭穿心一样痛苦,还不能死去,意识还如此清晰。 叶静文后悔了,她不该想去害人,让自己得到了这样惨痛的教训。她怕了,再也不敢了,现在她只求速死。 然而,一切好像都在跟她开玩笑一样,她想死却死不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顺着伤口往外流淌。 就这么痛着,流着血,带着她对死亡的恐惧,慢慢的被折磨着。 渐渐的,叶静文感觉好冷,好冷,好痛。 血流干了,痛到极致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叶静文缓缓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悬崖,无力的垂下了头。 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叶静文在最后的意识里,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死了。 满满抱住辰儿,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跟做梦一样,他在叶静文伸手推哥哥的时候,快速抓住哥哥的手,一同往旁边跑。 这里地势狭窄,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满满就是看中了旁边到成人小腿高的石头,刚好挡在他们的前面,就算两人摔倒在地,也不会掉下去。 辰儿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心里有些难过,“满满,她真的掉下去死了。” 他并不可怜叶静文,她不想害他们,就不会死。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主动出击。只是感叹生命,就这么结束了。 满满拍拍哥哥的脊背,“哥哥别怕,坏人都是自己作死,和我们没有关系。” 他从小跟着娘亲出门给人看病,见识了太多尔虞我诈,哪怕今天是自己第一次算计人,他一点不害怕,叶静文是咎由自取,自寻死路。 满满最担心的是哥哥会害怕,在他的心里留下创伤,会影响他以后的成长。 “满满,我不害怕,我只是感叹,人太可怕了。”叶静文以前无缘无故欺负他,只是因为白冰月不喜欢他,自己没有惹到她,她总是要欺负人。 听过娘亲说,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坏,有的人是被宠坏,叶静文属于两者都有。 哥哥不怕就好,满满说道,“她是罪有应得。” 辰儿点头。 孟启良躲在旁边一直关注这边的情况,他本来想从后面一脚直接把叶静文踹下去算了,满满回头看了他两眼,还是那句话,不用脏他的手。 当看到叶静文走过去,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叶静文出手的时候,他也出手了。 结果,他谁也没碰到,叶静文直接栽下悬崖,满满把辰儿抱去了一边,稳稳的站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孟启良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把两个表弟搂进怀里,“辰儿、满满,你俩没吓着吧。” 两人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好吧,胆子都挺大。 满满伸头往下看,“不知道下面情况怎么样?” “肯定不好看,别管了。”孟启良一手牵着一个表弟,“花也摘了,我们回去吧。” 叶静文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会功夫的男子活下来的机会都微乎其微,她一个没武功的女子,估计摔得挺难看。 解决了一个坏人,辰儿和满满不想那么多了,赶紧把花送回去插瓶,娘亲的午饭应该也快做好了。 兄弟俩一人扛着一枝杜鹃花,跟着孟启良下了山。 辰儿和满满看了一眼大表哥身上的衣裳,都没忍住笑了。 孟启良一点不觉得丑,以后有任务,可以这么弄衣裳,隐秘性很不错。两个小表弟人小鬼大,自己做饵,引蛇出洞,悄无声息就把人给解决了。 大宅院中,又是皇室,就该有这样的头脑和魄力,不然,只有被欺负的份。 比起容九卿,两个表弟可比他优秀多了。那个傻子,一直把利用他的皇后和太子当亲人,真想迎头给他一棒子,把人给打醒。 他若是不改变,姑姑肯定不会跟他在一起,要带着两个小表弟离开。 第113章 容九卿成了人形臭蛋 这边发生的事情,被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容九卿。 容九卿笑了,“这两个小子,聪明勇敢,倒是敢出手。” 有勇有谋,利用了人心,这两小子小小年纪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智,比他小时候强多了。 兄弟俩在一起有商有量,一致对外,这才是真正的兄友弟恭。两个儿子的表现,让容九卿很欣慰。 “后续安排好,别让怀疑到孟神医和两个孩子身上。” “是。” 影卫退下,容九卿望向隔壁院子,孟青瑶和两个孩子不在家,他还挺不习惯。 没想到他们一出门,就遇上了叶静文,真是冤家路窄。叶静文想害两个孩子,她是咎由自取。 自从叶静文被送到庵堂后,容九卿就派人去庵堂打了招呼,她的家人想接济她,照顾她,不可能。 对他儿子下手,没要了她的命,是让她在庵堂好好反省,吃些苦头。 叶静文的死状影卫禀报给了容九卿,在他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死,倒是便宜她了。 两个臭小子也是胆大,敢出去引叶静文到悬崖峭壁,还好两个臭小子没事,他松了一口气。 两个孩子每天在一起,相互影响,辰儿变得勇敢,满满变得稳重了些,挺好。 想到两个儿子,容九卿骄傲的笑了。 孟青瑶并不知道山上发生的一切,孟启良和两个孩子悄悄上的山,镇国公和崔氏都不知道。 等他们从山上下来,两个孩子一人扛着一枝杜鹃花,众人才知道,孟启良带着两个孩子上山了。 崔氏接了过来,让两个外孙去洗手,马上要吃饭了。 她拿出剪刀修剪插瓶,一边和孟青瑶说话,“每年这个时候,山上的杜鹃花开得最好,这两个孩子知道你喜欢花,特意给你摘回来插瓶呢。” “好美。”孟青瑶拿了一朵掉落的花在手上,“下午上山看看花,林子里说不定还能捡到菌菇呢。” 崔氏笑着点头,“前两天下了雨,肯定有菌菇,咱们带孩子们上山捡一些。” 孩子们肯定坐不住,不如找点事情给他们做,省得他们跑出去玩,不安全。 中午的菜全是庄子上自己种和自己养的,鱼是国公爷带人去网了,处理干净送去厨房。 两个孩子爬上山,再下来,真的饿了,端着碗大快朵颐。娘亲做的饭菜就是好吃,兄弟俩吃得欢。 镇国公看着两个小外孙吃得好,笑得开怀,给两人夹菜,“对,男孩子就该这么吃饭。” 崔氏则给两个孩子夹菜。 两兄弟吃得速度稍微有点快,却不失礼仪,很守饭桌上的规矩。 吃过饭,听说要山上采蘑菇,兄弟俩高兴极了,赶紧去后厨找篮子。 午休后,一大家子上山看花,采蘑菇,玩得不亦乐乎。 容九卿就没这么快乐了,他终于知道孟青瑶为何要带着孩子,约了镇国公他们出游。 身上时刻散发出来的味道,有之前十倍的效果,哪怕他用了孟飞扬的药,根本抵挡不住。 还有什么心思吃饭啊,伴着这股味道,他自己都要吐了,根本没有半点食欲。 整个墨韵堂都被那一股浓重的臭味笼罩,饱和了之后,再往外不断的扩散。 今天宸王府闭门谢客。 墨韵堂里个个鼻孔里都塞着棉花,用嘴呼吸后,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就跟吃了个臭鸡蛋一样。 知道大家难受,容九卿放了其他人假,留下了十五。 其他人拍拍十五的肩膀,兄弟,王爷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辛苦。 十五满脸泪痕,王爷真疼他啊。 王府就跟投入了好多臭气弹一样,呆久了会头晕恶心吧,估计都没人来干坏事。 王府大部分都放假了,免得遭受味道的袭击。 最痛苦的莫过于紫霞院了,一个个被臭气熏得头昏眼花,恨不能闭气不呼吸。 白冰月对这个味道最敏感,觉得有十个容九卿站在他面前散发毒气弹。 从中午之前开始,那股味道就往这边飘,一次比一次浓,现在臭到令人发指。 “这个容九卿,他到底在干什么。”话还没说完,白冰月抱着痰盂开始吐了,闻着那味道,她实在受不了,胃里一阵翻腾。 屋里的香囊根本遮不住味道,哪怕她直接把香囊放在鼻子地下,依旧吐得天翻地覆,完全离不开痰盂。 容九卿不能杀她,就用臭气来熏死她啊。 白冰月被皇后禁足,明日才到期限,她不能出院子,只能在臭气中煎熬。没有胃口吃饭,恨不能不能呼吸,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仍旧止不住。 今日宸王府闭门谢客,嬷嬷出不去,请不来大夫,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娘娘,要不您回侯府吧,就这一天半天,皇后娘娘不会怪罪您的。”嬷嬷也想趁机离开王府,王爷浑身是毒,散发出来的味道肯定带毒,时间长了岂不是中毒了。 这么臭下去,肯定会熏出个好歹来。 嬷嬷告诉白冰月,“上午孟青瑶就带着两个孩子和院子的人离开了,估计是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早早准备好。” “王爷做得太不地道了,明明知道今天会有这样的情况,其他下人都放了假,偏偏不通知咱们紫霞院。” 让他们闻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痛苦的过着,太过分了。 白冰月已经没有力气了,虚弱的躺在床上,挥挥手让嬷嬷下去,“本妃这是被臭气熏得支撑不住,大夫来了也没办法。” 除非把她的嗅觉给掐了,不然会一直吐。 白冰月知道容九卿是故意的,他不通知她,让她被熏死才好呢。撑不住出府,就犯了错,外面多少人看着呢,尤其是荣华公主母女俩。抓住了她的把柄,还不得进宫告状。 她已经让皇后不高兴了,再犯错,皇后肯定会对她很失望。 不就是臭味,她忍,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不能想,一想感觉就来了,白冰月赶紧起身,抱起了痰盂。 紫霞院这边的情况,十五告诉了容九卿,“王妃看起来很不好,吃不下饭,喝水都吐,看来身体出了大问题。” 快被臭死啦。 容九卿从来没有如此窘迫过,他不知道,最后一颗药丸吃下去,他还会不断的放屁。 作为皇子,在属下跟前一个接一个,实在让他脸红。 为此,他想了个办法,沐浴。泡在浴桶里,总该要好些吧。 然而他要想多了,在水里一样放屁,他就看着从水里往上翻水花。要不是孟青瑶是在给他排毒,他真怀疑她是在整蛊他。 容九卿叹息一声,他何曾这样臭过,简直就是人形臭蛋。这要是上战场,臭气都能放倒一片敌人。 他不禁笑了,换做以前,他哪里会有苦中做乐的心思。 容九卿发现,自从遇到了孟青瑶,他和辰儿脸上的笑容多了,心情变得轻松。 孟青瑶。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114章 容九卿夜探山庄 孟青瑶带着孩子们在树林里摘了很多蘑菇,并且让他们认识哪些是毒蘑菇,毒蘑菇有什么特征。 两个孩子认真听着,不错过任何知识。 这次他们带了帐篷过来,晚上就在草坪那边露营。 镇国公和崔氏一切以孩子高兴为准则,想怎么玩都可以,露营当然要野炊啊,大灶台的事情就交给镇国公和孟启良了。 孟启良拿了铁锨过来,选了个好位置,就开始挖坑,上面一个圆洞放锅,下面掏空,烧柴火。 辰儿和满满从来没见过,拿了小铲子在旁边帮忙,挖得不亦乐乎。 镇国公则是搬来了石头,架起陶罐,然后去旁边林子找了不少柴火过来,点燃后,把里面的水烧开。 让崔氏看着火,镇国公去钓鱼,孩子们吵着要吃烤鱼,再去抹点螺蛳。 一听外祖父要去钓鱼摸螺蛳,两个孩子立刻扔了小铲子,“外祖父,等等我们。” 跟着去钓鱼摸虾摸螺蛳去了。 有镇国公带着,满满会游泳,辰儿现在也学会了,哑奴跟着一起去了,孟青瑶倒是不担心,开始和花婆婆、樱桃一起准备晚膳。 洗蘑菇的时候,孟青瑶望向京城的方向,这会儿,才是容九卿体内排毒爆发的时期。 想到之后容九卿要经历的一切,孟青瑶没忍住笑了。 如今容九卿经历的臭,当年她同样经历过,那种感觉,可真酸爽啊。还好那时候可以把满满放进医疗空间,让他免受臭气弹的伤害。 在宸王府,伤害最大的应该是白冰月,她最受不了容九卿身上的味道,这一次,让她领略一下臭气弹的厉害。 她如今被禁足,哪怕被臭死也不会出府,荣华公主和燕郡主盯着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告她的状呢。 心情好,孟青瑶做饭的时候哼起了歌。 崔氏听着女儿的歌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晚上烧了一笼篝火,孩子们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烤鱼、虾,嗦着螺丝,喝着蘑菇汤,太惬意了。 吃过饭,满满拿出了他擅长的吉他,娘亲说了,学会了以后好找媳妇儿。于是满满苦练了一年,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自从来了京城,他都没表演过,今天终于有机会展示了。 满满拿上吉他往那里一坐,感觉就来了,“我和哥哥给大家唱一首《声声慢》,献丑了。” 辰儿站了起来,满满弹起了吉他,辰儿唱了起来,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别看辰儿年纪小,开口脆,声音空灵,婉转动听。满满的戏腔唱得一绝,惊艳全场。花婆婆会二胡,为满满伴奏。兄弟两个配合,唱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原来歌还能这样唱,歌词很有意境,坐在篝火旁的人,都沉醉其中,听痴了去。 两个孩子声情并茂的唱着,旁边还有彩银偶尔附和两句,孟青瑶眼含泪水的看着,孩子们开心,她就开心。 镇国公很喜欢这首歌,跟在后面哼唱了起来,崔氏笑盈盈的听着,给他们拍手打节拍。 远处背风的树上,容九卿坐在树枝上,闭上眼睛,聆听一双儿子空灵和清脆的童声。 那边的气氛好温馨,可惜他不能去,破坏气氛。等一曲结束,容九卿看向两个儿子,最后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孟青瑶,依依不舍的飞走了。 一阵风吹来,孟青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辰儿和满满也闻到了,他们站起来看向四周,没有任何人。 随之,那味道渐渐消散,他们知道人已经走了。 孟青瑶以为容九卿是不放心辰儿,辰儿和满满知道,父王是想他们了,特意跑来看看,看一眼就走了。 哎,什么时候他们一家四口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当然了,娘亲必须是正妻。 母子三人坐下,接着唱起来,两个孩子要孟青瑶唱如愿,特别好听。 “好,那我就献丑了。”孟青瑶站了起来,“满满给我伴奏。” “好咧。” 容九卿并没有飞很远,听到孟青瑶的歌声停了下来,她的歌声纯净、有激情,还有这首歌,安宁、和平和幸福,让人激情澎湃。 一首歌结束,容九卿还深陷其中,良久才睁开眼睛。唱得太精彩了,感情十分的丰富。 这样悦耳的歌声,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容九卿承认,他被深深吸引到了,他发现,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些。 那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容九卿深深的看了一眼孟青瑶,带着复杂的心情飞走了,真的要回去了。 这边气氛相当的好,孟启良不会唱歌,给他们耍了一套枪法,得到了热烈的掌声。 镇国公给两个孩子讲了战场上的事情,孟青瑶母子三人听得津津有味。 玩得差不多,熄灭了篝火,洗脸洗脚,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钻进了大帐篷。今晚,母子三人睡在一起。 第一次和娘亲睡,辰儿好激动、好紧张、好期待、还有点羞涩。 满满懂事的往里面一滚,“哥哥,今天晚上你睡中间吧,我怕热,睡旁边好散热。” 其实他是制造机会,让哥哥贴着娘亲睡。 辰儿知道满满的心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脱了衣裳,钻进了被窝,期待着娘亲进来。 躺下后,辰儿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门口,当看到娘亲掀帘子进来,辰儿赶紧往里面挤了挤,紧紧的贴着满满。 孟青瑶看到并排睡着的两个儿子,脸上立刻浮起了笑容,“我来啦。” “娘亲。”满满喊了一声,辰儿只能在心里喊娘亲,期待的看着她。 就看娘亲轻轻的走了过来,掀开被子,缓缓的躺在了自己的身边,她身上独有的清香,那是娘亲的味道。 孟青瑶也是第一次和辰儿一起睡,现在孩子还小,再大一些就没机会了,她很珍惜。 轻轻的贴着辰儿,孟青瑶问他,“辰儿,有没有挤着你。” “没有,空间还大呢。”话音刚落,辰儿被满满一挤,挤进了孟青瑶的怀里,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孟青瑶。 孟青瑶心中一软,伸手将辰儿搂进怀里,温柔的拍了拍他,“不早了,睡吧。” “嗯。”辰儿赶紧闭上眼睛,因为眼里的眼泪快要控制不住,正在疯狂的往外涌。 被娘亲搂在怀里的感觉,好温暖,好幸福啊。 他也有娘亲疼爱,梦里都是甜的。 孟青瑶搂着辰儿,完成了她的一个梦想,她的大宝贝就在自己的怀里,真好。 一抬头,看到满满笑眯眯的看着她俩,“娘亲晚安、哥哥晚安。” 这小子。 孟青瑶给他整理了一下被角,“睡吧。” 第115章 蜕变 母子三人睡得香甜,刚回到王府的容九卿泡了个澡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庄子上那么温馨,他好想加入,那里有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儿子的娘,却不能相认,不能团聚。 看辰儿这般开朗,兄弟俩配合得那么好,容九卿看着好欣慰,不管他怎么样,辰儿有了亲人,有人陪伴有人爱。 这般看来,自己最孤单,只有辰儿真心疼他,为他着想。满满认为他是渣爹,孟青瑶只把他当患者。 容九卿捂着怦怦跳的心口,内里一片火热,之前他不懂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反应,现在他明白了,他是渴望有个温暖的家,有爱他和他爱的人。 他扪心自问,想要孟青瑶关心他,爱他吗?答案是肯定的,他想得到孟青瑶的爱,更想爱她,用余生来弥补对她们母子造成的伤害。 他知道,以孟青瑶的脾气,不以正妻之礼迎娶,哪怕她心悦他,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如今身上的毒解了,他要好好为未来一家四口的美好生活打算了。 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已经在渐渐消散,明日起来,将是蜕变后的容九卿。 这一夜,容九卿睡得很安稳,只有紫霞院的白冰月彻夜无眠,她被熏得快要招架不住,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觉得自己和容九卿肯定八字相冲,自从他回了王府后,处处克自己。她想起来了,当初跟容九卿合八字,用的是老道士提供的孟家那女子的八字。 她自己的八字确实和容九卿不合,相生相克。 镇国公的孟青瑶,孟神医孟青瑶。 白冰月惊坐起来,她俩的名字一模一样,会不会王府里的这个孟青瑶就是镇国公府的孟青瑶。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孟青瑶早在生产的那个晚上死了,她亲自去探的鼻息,确实没气了。 不可能是,绝对不可能。 白冰月觉得自己吓自己,孟青瑶和镇国公府走得近,不过是她把镇国公的肠痈治好,他们高看她一眼,才让孟青瑶随意带着孩子出入镇国公。 白冰月复又躺下,反正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后日去相国寺,她让孟青瑶母子,还有容景辰那个兔崽子有去无回。 他们死了,容九卿哪里还有活路,早些跟他们到地下团聚吧。 白冰月越想越激动,兴奋得整夜未睡。 清晨的阳光洒在宸王府的树梢,昨天经历了一天味道的熏陶,今日感觉空气格外的清新。宸王府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新生一般,看什么都更美好了。 十五热泪盈眶,他还活着。王府的花好香,王府的景真美。今天起床的王爷好像更英俊帅气,尤其是皮肤,好像白嫩了许多。 仿佛蜕变了一样,他读书少,找不出更加贴切的形容词,就是美得让人心折,他一个男人都那么喜欢看。 当然,纯属欣赏。 容九卿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是个男人不需要皮肤有多白多嫩,只是很惊奇变化,而且,臭过之后,身上竟然带着淡淡的香气。 难怪叫往生花。 容九卿神清气爽,今日特意换上喜欢的衣裳,等待孟青瑶和两个儿子回家。 臭味散去,白冰月觉得自己渡劫成功,今天再臭下去,她真的想死。一夜没睡,白冰月吃了点早膳,倒头就睡,一脚睡到下午。 孟青瑶可不想那么早回王府,住在里面觉得压抑,难得有机会带孩子们出来玩,孩子们玩得那么开心,回去做什么。 反正容九卿的毒已经解了。 辰儿和满满到了庄子上后,完全解放了天性,镇国公就像个老小孩儿一样,陪着两个孩子疯玩。 在山庄的生活自由自在,两个孩子已经乐不思蜀了。 不过,中午吃过饭后,辰儿就开始惦记他父王了,不知道父王的毒接得怎么样。 满满让他安心午睡,“娘亲说能解毒肯定能解,你别担心,睡一觉起来就回去了。” 辰儿当然相信娘亲的医术,他就是想回去看看父王,看他解毒后是什么模样。 其实满满心里也想回去看看渣爹,只是没表露出来罢了。 镇国公根本不想回去,他想在庄子上多陪陪女儿和两个外孙,“回去后,又得遮遮掩掩,到现在女儿还没喊我一声爹呢。” 崔氏知道他盼着女儿喊他爹,“女儿在身边,迟早的事。再说了,女儿这么孝顺你,喊不喊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咱们一家团聚,大家都平平安安。” 镇国公知道老妻说的对,只等一切解决了,和女儿光明正大的相认,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女儿回来了。 很快便释怀了,镇国公问老妻,“你觉得宸王做咱们女婿,怎么样?” “这个我可不能做决定,主要看瑶瑶怎么想,她若是喜欢宸王,我当然支持她,毕竟他们一家四口能在一起。” 崔氏说道,“若是瑶瑶不喜欢,就随缘吧,谁做咱们女婿,首先得瑶瑶自己喜欢。” 她小声说道,“我看瑶瑶对宸王没有任何想法,就是单纯的给他治病,最主要的还是和辰儿团聚,她觉得亏欠了辰儿。” “是啊。”镇国公深以为然,“我瞧着宸王是个傻的,有点配不上我们家瑶瑶。” 真是孽缘,阴差阳错间,瑶瑶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那么聪明可爱的两个孩子,容九卿赚大发了。 要说容九卿在战场上的丰功伟绩,再加上皇子的身份,当然是配得上自家女儿。可在生活上,他简直就是一团糟,有点愚,尤其是面对皇后和太子的时候。 镇国公其实能理解容九卿,从小被欺骗长大,皇后又是个口蜜腹剑的人,他完全被蒙蔽了。 在晚一辈中,镇国公还是很欣赏宸王,可惜他有了王妃,他的女儿,不可能给任何人做妾室。 想想,还是另外给女儿看看其他青年才俊,他女儿那么优秀,只要她愿意,多的是有才有貌的男子上门求娶。 女儿太优秀,当父亲的与有荣焉,回去的路上一直喜滋滋。他得在武将中好好寻摸寻摸人品好,会疼人的,到时候介绍给女儿。 第116章 反常的容九卿 在容九卿的期盼中,孟青瑶终于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算着时间该回来了,容九卿一直竖着耳朵听王府外的动静,为了更清楚,他特意去了前面,离王府大门不远处溜达。 听到马车停下,孟青瑶和两个孩子向镇国公夫妻和孟启良告别,容九卿赶紧往墨韵堂走。 木云和木风不明白王爷怎么往回走,他不是在这里等世子爷回来,世子爷回来了,王爷怎么不等世子爷。 两人不懂王爷的操作,太怪异了,和王爷以前的行事作风完全不一样。 容九卿不是不等两个儿子,他昨晚发现自己心里有孟青瑶,想跟她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想让她当自己的妻子。 想了那么多,心里盼着人回来,人真的回来了,他反倒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进了王府,辰儿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父王了,但是,他一向稳重,情绪不外露,跟着娘亲和弟弟一步步往里面走。 孟青瑶知道辰儿急切的心情,他很克制,这个孩子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满满现在跟着辰儿,也变得稳重些了,两个儿子都很优秀。 孟青瑶加快了步伐,让两个孩子早点见到他们的父亲。 母子三人来到墨韵堂,院中没看到容九卿,以前听到他们来的脚步声,他肯定已经走出来了,今天怎么回事,没看到人。 母子三人往大厅里看去,某人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三人觉得他今天笑的很不一样,有欢喜,居然还有羞涩。 辰儿心中明白了,父王看到他和满满很欢喜,看到娘亲羞涩。看来,父王真的喜欢娘亲。 得到这个结论,辰儿欣喜的看向满满。满满秒懂,他在心里哼了一声,光喜欢有什么用,得用实际行动打动娘亲。 首先,休了白冰月,她那么坏,留在王府过年啊。 孟青瑶只觉得容九卿今天有点不一样,可能是毒解了,有几分嘚瑟,尤其是看她的眼神,有点火热。 做什么,救命之恩还准备以身相许啊。 哼,她可不稀罕,赶紧结清了剩下的诊金,银货两讫。 不过,孟青瑶觉得自己看错了,容九卿冷心冷情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是高兴呢。 母子三人进了大厅,向容九卿行礼。 “都不是外人,别客气了,孟神医、辰儿和满满,赶紧坐下说话。”这是他的妻儿啊,不能受孟青瑶的礼,不然,以后她翻起旧账来,肯定有他受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孟青瑶算是有几分了解,记仇。 容九卿已经看到,他将来追妻路漫漫,孟青瑶有本事,又有钱,她恐怕根本就看不上他。 别人看来皇家身份尊贵,在孟青瑶眼里恐怕就是枷锁,她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未来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辰儿并不知道父亲的想法,他跑去容九卿的面前,将他仔细打量,“父王,您觉得怎么样?” “还算好,觉得很轻松。”身上无形的枷锁没有了,容九卿从内到外都感到轻松,那双眼睛更亮了,如星辰大海。 辰儿看着自己的父王,发现他刻意打扮了一下,心想,肯定是为娘亲打扮的。不由夸奖道,“父王,你今天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好像皮肤比以前好多了呢。” 他转头看向满满,“满满,你说什么不是?” 小眼神还偷偷喵娘亲,他主要是让娘亲发现父王的美。 满满早就发现了,今天的渣爹有些骚包哦,就像一只想开屏的孔雀。哼,想勾搭娘亲。 心中嫌弃,面上不显,满满诚恳的说道,“确实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听到小儿子这般夸奖,容九卿嘴角勾起,“谢谢满满的肯定。” 然后,他和辰儿都看向孟青瑶,看她是什么反应。 孟青瑶被今天的容九卿惊艳了,这厮本身就长得好,稍坐打扮就惊为天人。 她淡定的道,“吃了往生花确实有美颜的效果,很正常,不过效果并不持久,过段时间就没有了。” 男人生的这么好看,太招蜂引蝶,如今毒解了,他往后肯定要有侧妃和美人等,这是王爷该有的体面。 以后王府就热闹了,她还是带着两个孩子速速撤退吧。 没有得到孟青瑶的夸奖,容九卿心里还蛮失落的,难道自己长得不够好,或者没长在孟青瑶的审美点上? 这该怎么办啊。 容九卿发愁,他从来没喜欢过任何女子,第一次心悦一个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心里患得患失,容九卿觉得自己又变傻了。 孟青瑶走了过来,“王爷,我给你把一下脉。” “好。”容九卿伸出了手腕,放在脉枕上,就看那一双纤纤素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指腹温热,就如同她的人一样,给人以温暖。 容九卿好像看看面纱下的容颜,他不是在意长相的人,只要是孟青瑶,长什么样子他都能接受。 想到镇国公和崔氏,孟青瑶的长相肯定不会差,早年就听说孟家大小姐和孟四公子长得很像。 想孟四公子当年在京城玄衣怒马少年郎,和他相媲美的少年将军,孟青瑶肯定长得好看。 孟青瑶闭着眼睛把脉,完全忽视容九卿的视线,这厮解毒后,脑子不好使了,这样盯着她一个女子,礼貌吗? “毒素已经全部清除,接下来就开始为王爷调理身体,药浴和针灸还得继续,药方我重新为王爷做调整。” “有劳孟神医,需要多长时间?”越长越好,他才有机会和她培养感情,只要她一搬走,自己见她的机会肯定少之又少。 孟青瑶说道,“民妇在王府再待一个月,前期过来之后,民妇给王爷留下每个疗程的药方,您自己到了时间换药方就行。我每个月会来给王爷把脉,到时候在决定停药。” 只要一个月,他得抓紧了。 容九卿忍不住问,“孟神医出了王府后,打算去哪里,是回屾山吗?” “在京城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要留下来一段时间,正好不用来回跑,方便给王爷看诊。” 孟青瑶说道,“之后肯定要回屾山,京城的繁华不适合我。” 果然是要走,容九卿心里着急,他要怎么才能留下她和满满。 第117章 男人啊,太容易得到,不懂得珍惜 为了庆祝容九卿解毒成功,晚上孟青瑶做了一大桌子菜,和孩子们一起为他庆祝。 身上毒素清除,容九卿终于能和孟青瑶以及两个儿子同桌吃饭,心里特别的高兴。 孟青瑶和花婆婆在厨房里忙着做晚膳,容九卿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练拳,其乐融融。 孟飞扬早早的来了,可容九卿根本不招待他,直接来了沉香院。他把药熬好了之后,叮嘱木云,“可别忘了让王爷喝药。” 想了想,孟飞扬说道,“还是送过去吧。” 沉香院不让木云踏足,只能木风送过去。 木风把药送过去,根本没给容九卿,直接倒在了下水道,然后走到容九卿的面前,“王爷,孟公子熬了药。” 容九卿眼里透出一丝冰冷,“辛苦他了。” 孟飞扬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应该是喝了药。 等木风拿着空碗过来,孟飞扬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王爷喝药之后,已经不排出异味了?” “孟神医找到了克制味道的方法,所以从今天开始,王爷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木风小声说道,“属下们也少受些煎熬。” “哈哈哈,说的也是。”孟飞扬倒想知道孟青瑶用的什么方子,可惜自从上次之后,孟青瑶母子对他意见很大,爱搭不理。 “王爷既然喝了药,我就不打扰他用晚膳,先回去了。” “孟公子慢走。” 孟飞扬点点头,“明日去相国寺,我来等王爷一起出发。” “孟公子有心了。” 明日去相国寺,皇帝为了容九卿的身体着想,不让他去宫门口等候,等队伍到了城门口,容九卿直接去那里会合。 辰儿和满满爬上树枝,看孟飞扬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墨韵堂,两个孩子眯了眯眼。 容九卿飞上树梢,把两个儿子抱下来,“放心吧,害我们的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回想这些年,自己把孟飞扬当做兄弟,辰儿也会在他跟前喝药,他从来没说过辰儿喝的药有问题。 他对药物的认识比太医院的太医更胜一筹,难道还不如满满,在满满发现药有问题之后,他才说有问题。 他们都以为他瞎了,在他面前卸下了伪装,孟飞扬更是明目张胆的换了他的药,还在里面加了两味。 这么多年的兄弟原来也是假的,另一个监督自己的人罢了。 想到这些年,孟飞扬似是而非说起皇后和太子的事情,说他们利用他,没把他当亲人。 他刚说过不久,皇后和太子就会送东西过来,对他嘘寒问暖,有时候还会是用苦肉计。 他们里应外合,将他耍得团团转。 容九卿猜测,当初的毒应该就是孟飞扬下在孟青瑶身上,就是不知道毒是从哪里来。 潜伏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他了,还要装作为他难过,他们既然能制出毒药,一定就有解毒的方法。 吃饭的时候,容九卿说起孟飞扬的事情,“不知道他们在民间搜罗了多少懂制毒的人。” “能做出缠绵、又叫勿忘我之毒,可不是一般人。而且此毒来自南疆,一般人根本没那么容易得到。” 孟青瑶说道,“连我师父都做不出来,可见这人有多厉害。” 其实孟青瑶大概猜到了是谁,师父的师弟,一个利欲熏心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顾一切,想要的就是荣华富贵。 她和师父都猜到了,就是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师父称毒王,他便称毒圣。师门就他两师兄弟,却因为道不同,分道扬镳,没想到真到了京城。 师父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到。 容九卿能想到对方的厉害,他要把他找出来,留在朝廷就是个祸害。 尤其是现在的太医院是孟飞扬父亲做院首,下毒和他们有关,他们可不是善茬。 好在辰儿的药出问题的当年,自己就向父皇说明,让他注意宫中的太医。 孟青瑶告诉容九卿,“被缠绵之毒毒害了这么多年,王爷的身体其实已经有了免疫,也就是说,以后普通毒药对王爷来说就是小儿科。” “还得多谢孟神医,不然,本王可能早就没命了。”容九卿举起手中的杯子,“本王以茶代酒,敬孟神医一杯,感谢你给了本王重生。” 生的不仅是一条命,还有看清了人情世故。 孟青瑶端起茶杯,“王爷太客气了,你我医患关系,作为您的大夫,当然要竭尽全力治好您。治好了您,作为大夫,我也很骄傲的。” 两人碰杯,都笑着喝了一口。 辰儿给容九卿倒了一杯果汁,“父王,我和满满要敬您一杯,您康复了,我和满满都为您高兴。” 两个儿子敬他,当然要喝,容九卿一向不爱吃甜食,他端起来和儿子们碰杯,“谢谢辰儿,谢谢满满。” 一饮而尽。 辰儿来到孟青瑶的面前,给她倒了一杯,“孟神医,谢谢你救了父王,辰儿敬您一杯。” “辰儿太客气了。”孟青瑶和辰儿碰了一下杯子,“祝愿你和满满都健康快乐的成长。” “嗯。”辰儿喜笑颜开。 容九卿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也是父王的对你们哥俩的祝福。” 一家四口碰了一杯,气氛相当的好,孟青瑶怎么觉得有点怪异,太和谐了一点,不太习惯。 吃过晚饭时间还早,容九卿要两个孩子教他唱歌,孟青瑶去收拾明天要出发的东西。 花婆婆在一旁看着,明明就是一家四口,多温馨啊。要是能相认,一家子生活在一起,肯定很幸福吧。 这些日子她看出来了,宸王对她家夫人有意,只是夫人好像还打通任督二脉,根本看不懂。 慢慢来吧,想追她家夫人,就得多努力。男人啊,太容易得到,不懂得珍惜。 紫霞院的白冰月今晚心情很不错,睡饱了,精神好心情就更好。忙着让丫鬟婆子收拾东西,明日出发去相国寺。 想到即将除掉碍眼的几个人,白冰月晚膳吃了不少饭菜,太期待明天了。 第118章 出发相国寺 今日皇上等贵人出行,京城戒严,街道上到处都是官兵,老百姓没有紧急的事情都不能出门。 就是普通官宦人家出门,都需要去衙门报备,没问题才会盖章同意。 孟飞扬早早的来了宸王府,和宸王等人一起出行,享受特权。 容九卿依旧在沉香院用早膳,根本没见孟飞扬。 孟飞扬察觉到容九卿最近对自己有几分冷淡,“木云啊,你家王爷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木云一愣,接着说道,“孟公子误会了,王爷是每天喝那汤药,喝得烦了。最近喝的汤药,比王爷前面二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刚巧,这汤药是孟公子熬出来,送到王爷面前,还催促王爷喝药。王爷觉得被逼迫,脾气上来,可不就把气撒您身上了。” 木风接着说道,“王爷这是把孟公子当自己人,一般人,王爷都是收敛性子,面无表情。王爷心情不好,孟公子多担待。” 孟飞扬说道,“能理解王爷的心情,换谁都能崩溃,好在现在喝了药没异味了。” 木风点头,“是啊,自从喝了那药,王爷一般都不出门,怕引人笑话。孟公子知道,王爷还是很注重形象的。” 孟飞扬从小跟在容九卿身边,对他的性格算是了解,越亲近的人,他越把真性情表露出来。 估计是心里不舒服,才故意冷淡他,谁让他每天送两次药给他,不喝还不行。 自从喝了药之后,容九卿出门两次,一次是为了辰儿,一次是为了太子,确实难为他,每天都待在王府中。 换做他,都能疯。 孟飞扬表示了解,是自己想多了。 这边,容九卿带着孟青瑶和两个孩子过来了。 孟飞扬看了过去,容九卿一身深蓝色滚着金边的锦衣华服,身后戴着面纱的孟青瑶身穿粉红色衣裙,上面绣着桃花朵朵。 怎么看,怎么般配,非常养眼。 再看辰儿穿着淡蓝色的衣服,满满身穿淡绿色。两个孩子手牵手,跟在容九卿和孟青瑶的身边,这明明就是一家四口嘛。 他还发现,容九卿从来没有这般温柔过,不论是对两个孩子,还是对孟青瑶,都那么的温柔。 哪怕他看不见,眼里的温柔却像能溢出来一样。 孟飞扬觉得容九卿变了,以前冰冷无情高高在上,现在仿佛落入了凡尘,有了七情六欲。 “王爷。” 容九卿顺着声音看过来,“飞扬来了,让你久等了。” “等一会儿是应该的,只要不迟到就好。”孟飞扬说道,“王爷,王妃还没过来,时辰不早了,可否要通知一下。” “王妃闻不惯墨韵堂的味道,一会儿吐了,人受罪不说,还得耽误时间。”容九卿说道,“况且王妃一早便进了宫,她会和皇后一起从宫里出发。” 白冰月怎么可能和容九卿他们一起走,她是皇后的亲侄女,当然要和皇后一起。并且卢氏也进了宫,母女俩陪着皇后一起出行,跟在仪仗队中才有面子。 就算是白冰月来这边等容九卿,也像个外人。 这是孟飞扬此刻的想法。 “原来如此。”孟飞扬听到宫门口出发的号角,“王爷,我们准备准备,也该出发了。” 容九卿点头,“嗯。” 有孟飞扬一起同行,容九卿安排他和自己一辆马车,孟青瑶和两个儿子一辆马车。 算算皇帝的仪仗队已经快到城门口,容九卿才让队伍出发。 在城门口,遇到了景王的车队,两兄弟在马车上打了招呼,赶紧跟上大部队。 镇国公夫妻早就进了宫,随皇帝一起出发。 从京城到相国寺,要走一个半的时辰,若是平时自己出行,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皇帝仪仗队出行走得慢,规矩多,硬生生要多出一半的时辰。 如今是赏花的好时节,这一路上各种野花和果树上都开满了花,皇帝难得出来一趟,看到好看的花,让侍卫去摘了回来,送给皇后和珍贵妃。 皇后已经过了和皇帝你侬我侬的时候,一看这花,就知道皇帝是为了珍贵妃采来,为了不厚此薄彼,才顺带给她采了一束。 “谢皇上,妾身很喜欢。” “皇后喜欢就好。” 皇帝话音刚落,那边就响了珍贵妃银铃般的笑声,“皇上,妾身也很喜欢,您看,这一枝梨花冰清玉洁,另外的海棠花娇艳欲滴。” “珍贵妃拿过来给朕瞧瞧。” “是。” 珍贵妃去了皇帝车驾,让皇后一口银牙咬碎,这个贱人无时无刻不在争宠。 皇帝的车驾内,传来珍贵妃娇笑的声音,“皇上,一枝梨花压海棠啊。” 寿王在后面心情大好,他的母妃就是受宠,皇后不过占了个正妻的位置。还有这次去相国寺祈福,作为太子却不能出席,可见皇帝对他有多失望。 皇后当然生气,皇帝这次是一点不给他们母子俩脸面,祈福这么大的事情不让太子参加,是要告诉众人,太子错得有多离谱,他已经不看好太子了。 当着这么多朝廷命官和家眷的面,让珍贵妃去龙辇上,是想让朝臣们知道,他有多宠爱珍贵妃。 朝中大臣最会见风使舵,她和太子以后更加不好走了。 皇后气得揉烂了一朵花,珍贵妃,你真是好样的,跟本宫斗,走着瞧。 跟在后面的容九卿等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走走停停,倒是自在。容九卿眼睛看不见,一路上闭目养神,没和孟飞扬交谈。 孟飞扬不好打扰,只能看外面的风景。 倒是辰儿和满满情绪高涨,不知道相国寺有多大。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去过。”辰儿说道,“不过能容纳这么多人,相国寺肯定很大很大。” 满满伸头出去看了一向队伍前面看不到头,再往后看不到尾,寺庙能容下这么多人,应该是很大了。 孟青瑶告诉两个儿子,“很多人要守在山脚下,上山的只有皇上、皇后、贵妃和皇子,以及大臣和大臣的家眷,几百人肯定有。” “相国寺是皇家寺庙,地方当然很大,就是住的厢房就得很多间。”孟青瑶已经看到前面山上一片房舍,“辰儿、满满,你们看,是不是很壮观。” 两个孩子看过去,确实很壮观啊,皇家的寺庙就是不一样。 第119章 到达相国寺 皇帝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到了山脚下,住持和得道高僧等在山脚下迎接。 容九卿牵着辰儿去了前面与几位皇子会合,跟着一起先上了山。 身份有别,崔氏让孟青瑶带着满满跟着她们,前面白冰月往后看向孟青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燕郡主回头就看到白冰月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冷哼,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孟青瑶不关心前面的尔虞我诈,挽着崔氏的胳膊,往山上走。满满跟着他大表哥,他倒是想跟着外祖父,镇国公已经让皇帝给叫走了。 女眷这边对崔氏很尊敬,当然知道她旁边就是孟神医,谁家能保证没病没灾。所以对孟青瑶,客气有礼,很热情的打招呼。 孟青瑶都一一回了礼,给人的感觉并没有高高在上,十分的平易近人嘛。 后面的气氛比前面好,一路上说说笑笑往山上爬,这些夫人小姐都是娇生惯养,一开始还新鲜,很快就爬不动了。但是不能停,咬牙坚持,也没人说话了,卯足了劲儿爬山。 突然,前面一位小姐脚底一滑,身体一偏重心不稳就往下掉,眼看着就要砸向孟青瑶,崔氏一把将人推开后,又抓住了对方的衣裳,将人扯了回来。 那小姐吓得花容失色,小脸煞白,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她的母亲赶忙下来赔礼道歉,“国公夫人、孟神医,实在抱歉差点伤到你们。” 崔氏摆摆手,“她也不想,都不是故意,小丫头吓得不轻。” 崔氏让她的丫鬟扶着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这丫头脚踝扭着了,估计爬山不行了,疼得厉害,我这里有一瓶药油,先给她缓解一下痛苦吧。” 出门在外,崔氏准备得很充分,没想到药油就用上了。 刚才她看得清楚,小姑娘是被她身边的一个姐妹蹭了一下,才会崴了脚,摔下来。 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不好多说,只能帮到这里了。 小姑娘心里应该清楚,不是傻的都知道反击,崔氏感叹大宅后院各种斗争层出不穷。 放下药油,继续跟孟青瑶往山上走。 孟青瑶当然看到小姑娘倒了下来,她本能伸手去挡,没想到娘比她动作更快,将人推出去又抓回来,避免撞到她,还救了小姑娘一命。 母女俩走得快,将一众命妇和小姐们甩得远远的。崔氏往后看了一眼,“还是离她们远点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都是麻烦事。” “娘,刚才谢谢您救我。” “你我母女,救你救我都是应当,谢什么。”崔氏说道,“看着像是冲着你来的,咱们要当心些。” 肯定是皇后和白冰月指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崔氏和孟青瑶往上面看去,皇帝皇后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山顶,此刻往大雄宝殿去。皇室成员和官员们紧随其后,浩浩荡荡。 镇国公此刻牵着满满,祖孙二人不放心的往下看了看,看到崔氏和孟青瑶已经快到山门口,这才放心的继续往前走。 等女眷们全部到了大雄宝殿前的广场,祈福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是皇帝皇后上了三炷香,祈祷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接着是珍贵妃和寿王,然后是荣华公主和燕郡主,最后皇子按照长幼顺序,大臣按照资历,上香祈福。 最后才轮到女眷,首先当然是一些年纪大的封君,崔氏和孟青瑶排在第二排,上香祈祷后,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等所有人祈福结束,高僧们上场,诵经一起为封国祈福。 孟青瑶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倒是挺好奇,一点不觉得枯燥,看得津津有味。 男宾那边,容九卿和辰儿的视线有意无意往这边瞟一眼,然后自然的移开。 镇国公、孟启良和满满同样往这边看,看崔氏和孟青瑶神色如常,便放心了。 卢氏和白冰月见孟青瑶母子俩和镇国公府关系亲厚,心里很不舒服,如今在镇国公夫妻心中,孟青瑶就是救命的菩萨吧。 再看其他夫人和小姐,对孟青瑶态度十分谦和,心里十分不屑,一个三教九流的大夫,也值当她们如此。 不过很快,这个碍眼的人就会永远消失,且让她得意一会儿。 孟青瑶认为,她和白冰月母女俩恐怕是八字相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针锋相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估计是前世的冤家,难不成她曾经刨过白冰月的祖坟? 好容易等到祈福结束,已经到了午膳时分,方丈请皇帝和皇后等人去善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斋菜。 至于其他官员的女眷,有小沙弥带着,去往各家的小院厢房,用膳休息。 相国寺的厢房很简单,但是雅致,住起来当然没有家里舒服,出门在外,能有这样的住处已经很不错,毕竟是佛门净地,不讲究这些。 孟青瑶倒是喜欢小院的幽静,尤其是院中的那一笼凤尾竹,青翠、生机勃勃。 院中只有母女二人和花婆婆以及崔氏身边的林嬷嬷,小沙弥送来斋饭后便告退了,四菜一汤,倒是丰盛。 “都不是外人,今天不分什么主仆,都坐下一起吃吧。”镇国公府是武将世家,对这些繁文缛节并不看中,私下里,对下人很好。 又是从小跟在身边的人,崔氏让花婆婆和林嬷嬷一起坐下吃饭。 “谢夫人,谢小姐。” 两人赶紧摆碗筷,盛饭。 崔氏笑着说道,“相国寺的斋菜出了名的好吃,很多食客慕名而来,还得先提前预约。今日能吃到啊,还是托了皇上皇后的福。瑶瑶,快尝尝吧。” “娘,您也吃。”孟青瑶给崔氏舀了一勺豆腐,给自己也舀了一勺,味道确实不错。 她招呼花婆婆和林嬷嬷,“味道不错,你们也尝尝。” 哪怕同桌吃饭,还是要守些规矩,饭菜等主子们先吃了,她们才会下筷。 一顿饭吃好,花婆婆和林嬷嬷收拾好,洗干净后,林嬷嬷将碗筷还回去。 午休片刻后,下午的时间便是听主持和高僧们讲禅。 白天就这么安然无恙的渡过,孟青瑶知道,黑夜降临后,牛鬼蛇神才会出动。整个相国寺,暗潮汹涌。 第120章 暗潮汹涌 听完住持和高僧们讲课结束,各家可自由活动,去烧香祷告,去欣赏美景等。 相国寺内风景优美,尤其后山晚桃开放了,环绕了后山一圈,远远望去,仿佛漂浮着一片胭脂云。 女性对花毫无抵抗力的喜欢,尤其是好年纪的少女,最喜欢漂亮的花草,后山上时刻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孟青瑶坚信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容九卿和辰儿跟在皇帝身边不回来,满满觉得无聊透了,被孟启良送了回来,孟青瑶和崔氏便陪着他玩耍。 今天坚决不出门,免得冲撞了贵人,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那边,皇帝看到容九卿身边的辰儿,才大半个月不见,这孩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长高了、壮了,见到人不像以前那么拘束了。 再看容九卿,哪怕眼睛看不见,各方面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 皇帝心里对孟青瑶的印象十分不错,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他相信假以时日,宸王的眼睛会治好。 看他如今好像变得聪明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孟青瑶的功劳。 知道跟大师们学习佛之道让孩子们觉得枯燥,皇帝挥挥手,让皇孙们下去。太子一府都被闭门思过,今天带孩子来的就是宸王和寿王。 皇孙就是容景华两兄弟和辰儿,三人起身向皇帝皇后、珍贵妃和荣华公主以及各位皇子行礼后,退出了禅房。 今日上山,成人只能带一个仆从,孩子们没有,所以三个堂兄弟走出来后,容景华挑衅的看向辰儿。 他可忘不了在课堂里,辰儿让他出丑,还被罚的事情。 哪怕容景华的眼睛快瞪成斗鸡眼,辰儿都不理会,一抬手,“两位堂兄,辰儿告辞。” 他礼貌有加,若是容景华动手,就是他的错。 说完便要走,却被容景华两兄弟拦下。 容景华仗着个子高大,拦住了辰儿离开的路,“本世子让你走了吗?” “堂兄,看在我们都是皇爷爷的孙子的份上,我尊你一声堂兄。要是看在你往日的行事作风,你还真不配。” 辰儿毫不畏惧,“路就在脚下,这是封国的地盘,我是封国的子民,我说走就走,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说完,直接撞了上去,用手肘对准了容景华的肚子,将他撞了趔趄,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 辰儿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当他还是以前的容景辰,那么好欺负。 容景华捂着肚子,恶狠狠的盯着辰儿的背影。他的弟弟一动不敢动,现在的容景辰太厉害了,他不敢招惹,只能扶着大哥回他们休息的地方,晚些时候告状。 辰儿走出大殿外,迎面就和满满遇上了,他欣喜的跑过去,“满满,你怎么来了?” “想哥哥了,就来接哥哥去那边休息。”满满牵起辰儿的手,“可能是和哥哥心有灵犀,就来了。” 突然心里一慌,想到这里还有欺负哥哥的人,满满以最快的速度过来了。 辰儿如何不知道呢,弟弟这是关心自己。 兄弟俩手牵手进了镇国公他们的厢房,赶巧,前面就是白冰月和卢氏的厢房。 看到两个孩子经过,卢氏气呼呼的说道,“果然不是亲生的,对他再好也养不熟,就是个白眼狼。” 卢氏眼睛一路盯着两个孩子的背影,“你瞧瞧,跟那小崽子手牵着手,这是把人家当兄弟,认了那孟青瑶当娘了。这个孟青瑶真是你克星啊。” “母亲,何必在意他们,很快就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碍我们的眼了。”白冰月冷漠了看了一眼辰儿,“那小崽子聪明得很,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知道我不是他的母亲,提防着我呢。” “我本来就讨厌他,恨不能将他蹂躏至死,就让他多蹦跶一会儿。”不是自己生的孩子,还是讨厌人生的孩子,白冰月无时无刻不想把他掐死。 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毫无感情的道,“他注定就只能长这么大,活得够久了。” 其实卢氏心中还有几分不舍,那孩子喊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外祖母,从小到现在长得漂亮可爱,死了,还挺可惜。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听女儿的,“可别留下印记让人发现端倪,一定要小心行事。” “放心吧,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会出错。”再出错,就可以死了。 卢氏点头,她现在谁的主也做不到,儿子不听她的劝,女儿自有主张,侯爷更是一点面子不给。 卢氏觉得她这辈子过得太失败了,唯一的欣慰就是女儿成功当上了宸王妃,不久之后,整个宸王妃都是女儿的。 女儿将来稳稳当当做王妃,她就安心了,也对得起母女一场。 母女俩就等着晚上的行动,将那些不喜欢的人一起杀了。 孟青瑶觉得后背一凉,没有来的心里一慌。 看着日暮西沉,她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满满牵着辰儿进了院子,“娘亲,哥哥来了。” 崔氏和孟青瑶走了出来,看着相亲相爱的兄弟俩,都露出了笑容。 晚膳的时候,镇国公和孟启良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容九卿和孟飞扬,他们的院子就在隔壁,知道辰儿在这里,干脆一起过来了。 小沙弥过来送晚膳,容九卿直接让他把饭菜放在这里,“辰儿喜欢这边,就在这边一起用膳,本王不会打扰国公爷和夫人吧?” “怎么会。”镇国公面带职业假笑,“能与王爷同桌而食,是老夫的荣幸。” 镇国公抬手,“王爷请,孟公子请。” “国公爷请。” 有客人,崔氏和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在一旁吃饭,饭厅留给了男子们。满满不喜欢孟飞扬,一点不想看到他,才不要跟他坐一桌吃饭呢。 辰儿事后想明白了很多,他当然知道孟飞扬对他好不是出自真心,要不然,他早就指出他的药有问题。 这五年来,当着他的面喝了无数次。 并且他还故意说娘亲是奸细,很可恶,辰儿看着,他才是呢。 燕郡主听说宸王表哥去了镇国公的院子,冷笑,只要不去白冰月她们的院子就行。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心情大好,晚上多吃了半碗饭,“相国寺的饭菜就是香,给本郡主赏。” “是。” 第121章 刺杀 用了晚膳,容九卿还得过去陪着父皇母妃祈福,辰儿不愿意去隔壁院子,就让他留在了这边。 辰儿和满满把容九卿送到门口,关上门,手牵手进了屋。 “娘亲,今晚我和哥哥能和你住一间厢房吗?”两个孩子期待的看向孟青瑶。 “当然可以。”孟青瑶没有理由拒绝,她也想和孩子们多相处,“厢房里有两张床,你们兄弟俩睡一张。” “好。”兄弟俩开心极了,拿了衣裳就去洗漱。 等两个孩子回来,孟青瑶看到他俩今晚换了睡衣,辰儿穿着满满的,满满穿着辰儿的衣裳。 被娘亲这样看着,辰儿有些不好意思,“满满说让我扮演一下弟弟,他要当哥哥。” 满满扭着小身子,得意的笑,“现在我是哥哥了。” 他伸手搂住辰儿的肩膀,“弟弟,哥哥罩着你。” 一直以来,满满就在充当哥哥,保护他,给他温暖。辰儿看着满满,喊了一声,“哥哥。” “乖啦。”满满抱住辰儿,“我会永远保护你,支持你,哥哥。” “谢谢弟弟。” 兄弟情深,孟青瑶很欣慰,拿了带来的被褥给两人铺好,“今天累了一天,早些睡吧。” 兄弟俩等孟青瑶去洗漱了,把两张床并在了一起,重新铺了床。等孟青瑶从浴室出来看到如此情景,不禁笑了。 小床变大床,床上还躺着两只小可爱。 孟青瑶立刻变身打老虎,嗷呜一声,扑了过去,“我是专吃小孩的母老虎,嗷呜~” “啊~” 两个孩子配合的叫了一声,躲进了被窝里,被孟青瑶一阵呵痒痒。 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母子三人的笑声,崔氏笑着吹了蜡烛。 容九卿回来休息经过时,孟飞扬告诉他,“屋内已经睡下了,我们走吧。” 点点头,容九卿跟着孟飞扬离开了。 是夜,十几条黑影毫无声息的蹿入了崔氏他们住的小院,全部到了孟青瑶住的厢房。 进了厢房后,一把把泛着杀气的长剑,直接冲向床上的人。 木云和木风揭开被子,把黑衣人吓得一愣,知道他们中计了,这屋里根本不是孟青瑶和两个孩子。 不论是谁,他们进来杀了再说,放出杀招就袭向木云和木风。 两人立刻和黑衣人厮杀了起来,对方狠辣,招招致命。他俩也不弱,他们可是从千军万马中活下来的,对付十几个刺杀的黑衣人,还是很轻松的。 兄弟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所有黑衣人击毙。 佛门净地闯入杀手,都是经过训练的死士,并且来自皇家。 孟启良站在门口,守护着祖父祖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手中长枪挥舞,灭了攻击上来的黑衣人。 隔壁院子,容九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待黑衣人的到来。十几个黑衣人提刀闯入厢房,看到床上的容九卿眼睛一缩,怎么是他。 拿刀的手情不自禁颤抖,那是对高手的畏惧。 十几个黑衣人围着容九卿,谁也不敢先动手,气氛突然凝固了一般。 突然,容九卿睁开了眼睛,杀意尽显。电石火花之间,黑衣人还没看清楚容九卿怎么出的手,统统捂住了喉咙,瞪着眼睛死了。 容九卿拿起帕子擦拭了软剑上的血迹后,用桌上的酒洗过,再擦拭,装进了腰带中。 确定没有黑衣人之后,容九卿才掀开床,“出来吧。” 孟青瑶和两个孩子从下面钻了出来,他们刚刚在里面,通过排气孔,看到了容九卿快速抽出软剑,剑走游龙,三招解决了所有黑衣人。 功夫太厉害了,快准狠,简直帅呆了。 辰儿和满满一脸崇拜,他们的父王好厉害,不愧是战神。 满满见过很多高手,渣爹的功夫是最厉害的,对他,有多了几分好感,有这样的父亲,还有几分骄傲呢。 容九卿承认,他刚才就是故意耍帅,想让两个孩子跟喜欢他,让孟青瑶对他生出好感。 两个孩子的眼神他没错过,心里开心极了,眼神却看向孟青瑶,“孟神医,没吓着你吧?” “不会,王爷不是已经把他们解决了吗?”这厮无论轻功、气功和剑法都厉害,这些可是死士,十几个死士三招就让他给解决了。 平时看他教孩子们功夫,很温和,杀起人来,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个男人,就是为功夫而生,简直就是个武功妖怪。 难怪其他方面不行,智商都放在练功夫和行军打仗上了。 孟青瑶的话让容九卿有点失望,没有夸奖,但是也没错,确实已经解决了。 容九卿只能说道,“这里不能住了,我们去大殿那边。” 孟青瑶一手牵着一个儿子,“走吧。” 一家四口还没走到门口,只听大雄宝殿那边有人在呼喊,“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 容九卿不放心把母子三人留在这里,送去镇国公那边,便带着木云木风匆匆赶去了大雄宝殿。 等容九卿赶到大雄宝殿,才知道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扫在一堆的落叶着了火,上面又新鲜的树叶子,看起来烟很大,以为发生了大火。 容九卿不做停留,运轻功回了这边,哪里还有孟青瑶和两个孩子的踪影,院子里只剩下镇国公和崔氏,孟启良和花婆婆追了上去,孟青瑶和两个儿子往后山跑去了。 看到地上一堆尸体,可见对方出动了多少人,这是一定要母子三人的性命。 容九卿眼神一眯,直接飞往后山,木云和木风赶紧跟上。 孟青瑶也没想到,后面还有一批黑衣人,比之前的人多了三四倍,整个休息区的小院都非常安静,难道真的不知道他们这个院子来了黑衣人。 一个个都淡漠,只求自保,不愿意出手相助。 黑衣人汹涌而来,镇国公大病初愈,孟青瑶不让他动手,崔氏拿了武器在一旁保护他。 孟启良和花婆婆与黑衣人交手,人越来越多,车轮战也能把两人给累死。孟青瑶穿着金丝软甲,拿着武器加入了战斗。 满满护着辰儿,和黑衣人打斗了起来,别看他年纪小,身姿灵活功夫高,杀一两个黑人不费劲。 辰儿这段时间学了些基础,他没能力和黑衣人打,但是能躲过黑衣人的攻击,跟在满满的身后。 然而,今晚黑衣人的目标很明显,要置孟青瑶和辰儿于死地,对两人穷追猛打。 黑衣人越来越多,孟青瑶觉得不能在这里等死,她们的目标太明显,跑。 带着两个孩子飞出了小院,没想到迎面就是一群黑衣人,阻断了他们往大殿方向跑,只能改道上了山。 第122章 满满取下面具,兄弟相见 母子三人一边往山上跑,一边喊着救命,有刺客。 三人的声音很大,尤其是满满用内力喊出去,哪怕大殿那边离得再远也能听到。 大殿那边立刻戒严,大内侍卫和罗汉们守护皇帝安全,同时出动禁卫军和罗汉,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很快,寺庙各处亮了起来,全部好像才从梦中惊醒。 皇帝下令,一定要杀尽黑衣人,保护大臣和家眷们的安全。 住持大师忙跪下请罪,都是他没做好,才让杀手进了寺庙。 “这与大师围观,这些杀手并不是冲着朕来,有人想趁机作乱。”皇帝眼神发冷,锦衣卫统领刚刚汇报,是镇国公的院子和宸王院子遭遇了刺杀。 很明显,杀手冲着宸王父子和孟神医母子俩去,是谁这般容不下宸王,一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皇帝问锦衣卫统领,“宸王妃和云阳侯夫人如何了?” “回皇上,院子里很安静,守门的侍卫都正常,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皇帝心中已经明白了,他之前不明白皇后安排宸王妃不与宸王住在一个院子,晚上就发生了刺杀。 好的很,真是好得很呐。 皇帝吩咐,“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宸王父子和孟神医母子。还有,多派些人手过去保护镇国公,他才做过手术,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 “是。” 敢说起镇国公,镇国公哎呦喂直叫唤的过来了,“皇上,救命啊,有贱人要害老臣啊。老臣大半辈子忠君爱国,征战沙场,不说功劳,苦劳总有吧。这老了老了,是要身首异处啊。” “皇上啊,老臣跟着来祈福,想多活两年,可不是来送死的呀。”镇国公捂着手术的腰,眼泪一把一把的,“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皇帝赶紧让太医给他看看,可不能把伤给弄崩了,遭罪,“你来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太惨烈了。”镇国公简略说了一下,“一看就是冲着孟神医母子去的,还有宸王世子,都是杀招,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 “老臣不敌,没用,保护不了他们。”镇国公说道,“周围人就跟睡死了一样,任我们怎么呼喊救命,一个人都没出来,更别说有人帮忙。” “这边高喊走水,宸王担心皇上的安危,跑过来查看,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孟神医一看在原地只有被杀的份,带着两个孩子就往大殿这边跑,没想到外面还有很多黑衣人,将他们逼向了后山。” “亏得宸王敢来得极是,这会儿已经带人去后山营救了。”镇国公红着眼眶,“皇上,孟神医可是老臣的救命恩人,母子俩可不能出事。还有宸王世子,那么小的年纪,不能这么对他啊。” 皇帝想到了辰儿,糯糯的喊他皇祖父,下午在大殿门口发生的事情,锦衣卫已经告诉了他。 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却很勇敢,还是个讲情义的好孩子。 皇帝告诉镇国公,“爱卿放心,朕不会让他们有事。” 宸王赶过去就好,他眼睛看不见,功夫还在,他身边的两个侍卫功夫都是顶尖,还有青禾等人在暗中保护。 锦衣卫和罗汉们都赶了过去,一定能救出他们。 相国寺戒备森严,一般刺客都到不了山脚,方圆几里外就被拦杀。能顺利上山的死士,只能是皇家的人,镇国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等皇帝给个公道。 另一边,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挑有人的地方跑,边跑边叫救命。只是这些人都太冷漠了,只有两个武将家的人出来帮忙,拦下了黑衣人,和他们打了起来。 就是这样,给孟青瑶母子三人拖延了时间。 孟青瑶从空间里拿出两把重弩放在地上,“辰儿、满满,瞄准。” “来了,娘亲。” 辰儿只能发一支弩箭,不过他瞄得准,一箭将飞过来的黑衣人穿透,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满满三箭齐发,结局了飞过来的三个黑衣人,辰儿立刻帮忙装上箭,这一次黑衣人已经有了提防,只伤了两人。 不能恋战,孟青瑶收了重弩,扔出两颗烟雾弹和催泪弹,“快跑。” 跑了没多远,孟青瑶发现身边怎么这么安静,回头一看,身边哪里有两个儿子。 刚才是条岔路口,她和两个儿子跑散了。 孟青瑶赶紧往回跑,她不能让两个孩子单独面对危险,她要去找到他们。 她功夫不行,她有先进的武器。 孟青瑶从空间里摸出无声手枪,她小心翼翼的往回走,迎面就和几个黑衣人对上,她毫不犹豫举起了手,将人给灭了。 黑衣人看着她手里的枪,不明白是什么暗器如此厉害。 孟青瑶快速装上了子弹,武功再高,也没手枪厉害,让你们临死前长长见识。 就在另一队黑衣人追上的时候,孟青瑶杀死了一人后,其他人全部倒下,她定睛一看,是容九卿。 她赶紧说道,“辰儿和满满去了另外一个方向,赶紧去救他们。” 容九卿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让木风三人留下保护孟青瑶的安全,自己带着木云往另一边赶去。 青禾一直跟在两个小主子的身边,截杀了无数个黑衣人,眼看着两个孩子跑没了影,赶紧杀了面前的黑衣人,跟了上去。 好在孟启良和花婆婆赶到,和黑衣人打了起来,花婆婆让孟启良和暗卫们在这里,她要去找两个小公子。 后山上涌出大批的黑衣人,他们捕捉到了两个孩子的身影,往他们身边扑了过去。 满满牵着辰儿跑啊跑,才发现和娘亲走散了,兄弟俩钻进了一个荒废的院子,院子里有一口废井,借着月光,能看到里面很干燥,落了很多树叶子。 满满摘下面具,给辰儿戴上,“哥哥,我去引开他们,你躲起来,井里不行,太显眼了。” 辰儿看着面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满满的眉心有一颗鲜红的痣。 哪怕辰儿知道自己和满满是双生子,他们可能长得很像,心里已经接受了,可当看到满满的真容后,还是很震惊。 这会儿很危险,满满牵着他进了屋,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最后去了厨房。带着辰儿进了烟囱,怕捂着他,还在他面前凿了洞。 看了一眼辰儿,满满走出了厨房。 第123章 得救 刚来到院中,满满就被黑衣人团团围住,他眼看着黑衣人点了一把火,扔进了枯井中。 还好没让哥哥躲在枯井里,他们可真不想让人活,倒了火油,不死也会被烧得面目全非。 满满恶狠狠的看着这些黑衣人,心狠手辣,连孩子都不放过,十恶不赦。 黑衣人得到的命令就是杀了宸王世子,看到满满那张脸,黑衣人立刻举起刀剑杀了过来。 满满从怀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甩了出去,“暴雨梨花针。” 噗噗噗...... 顺势倒下一片黑衣人。 围着满满的黑衣人看着兄弟在面前倒下,他们低估了这小子,他的暗器太厉害了。 紧接着满满又掏出几个暗器,扔了出去,黑衣人一躲,才发现中计了,那小子虚晃了一下,跑了。 “追。” 满满轻功了得,引着黑衣人在山上跑来跑去,偶尔撒一把飞镖,还能干掉两个。 他的功夫相当不错,现在没有辰儿在身边,可以大展拳脚。取了脖子上的项圈,打开扣,咔咔两声变成了一根坚硬的细棍,和黑衣人打起来。 边和黑衣人打斗,棍子里还冒出细小的烟雾,没多大一会儿,在树上和满满交手的黑衣人一个个从上面掉了下来。 在这小子手上死了不少兄弟,剩下的黑衣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力,一定要杀了这小子。 为首的头领一看,面前这张和宸王世子一模一样的脸,却根本不是宸王世子,他是孟青瑶的儿子假扮的。 头领留下一部分人解决他,其余人跟着下了山,宸王世子肯定还在那破院子里。 满满一看黑衣人走了一大半,也不着急,哥哥藏在烟囱里,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渣爹和青禾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破院子,去救哥哥。 他一个人应付那么多黑衣人,还蛮累的。 突然,一声嘶吼,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山,扑倒了一个黑衣人,一口咬碎了对方的喉咙。 彩银扔了一颗烟雾弹,黑衣人瞬间被烟雾遮挡,看不清当下的情形。 满满跳下树,大黄将他稳稳的接住,嗷呜一声,往前面跑起来,风驰电掣,撞倒了黑衣人来到了一个老者的跟前。 “师公,你怎么来了?” “想我的小心肝宝贝就来了。”白发狮子头的毒王抱着满满一阵亲热,“满满,在这里等着师公,师公收拾了这帮子混蛋,咱们再叙旧。” “师公,我帮你。” “不用,这些小爬虫还不够师公玩,你别跟师公抢。” 满满只好坐在大黄的背上,“师公,我给你喝彩。” “瞧好吧。”毒王飞了下去,站在树梢上,居高临下,“就是你们这些鳖孙要害我徒孙?” 烟雾散去,黑衣人纷纷看了过来,心中一禀。狮子头、黑眼圈、黑嘴唇。 毒王! 毒王不跟他们废话,使出鹰爪功和狮吼功,将所有黑衣人撕了个粉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到处是黑衣人剩下的布料。 捂着耳朵的满满放下小手,师公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 “师公,他们去杀哥哥了,我们去救哥哥。” 毒王知道满满还有个双生哥哥,一把抱起他,“走。” 此刻,大殿旁忙碌的一个太医听到了熟悉的吼声,看周围人没注意,悄悄出了内殿,往后山飞去。 然而,他到了后山,只看到死去的黑衣人,并没看到那个人。为了不被人起疑,那人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后,赶紧飞身离开。 落在树上的彩银看着那人飞去了大殿那边,飞去站在大黄的脑袋上,等小主人回来。 毒王抱着满满来到破院子附近,里面已经将所有黑衣人杀了,有想逃跑的没有逃出容九卿的手掌心。 “你渣爹功夫真不错啊。” “您打不过他吗?” “那当然打得过。”毒王哼唧了一声,“你师公我年轻时候,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满满竖起大拇指,“还是师公厉害些。” 毒王抬起下巴,“那当然。” 容九卿犀利的眼神看了过来,毒王赶紧抱着满满躲起来了,“你渣爹很敏锐,我们离这么远,他还能发现。” “人家上战场打仗,当然要敏锐,不然敌人那么狡猾,不是被弄死多少次了。” 毒王点头,“说的有道理。” 容九卿和青禾等人到达破院后,刚好和转头回去杀人的黑衣人们碰上,遇上容九卿和青禾他们,黑衣人就是自寻死路。 很快花婆婆和孟启良他们也赶来了,加入了战斗,黑衣人很快被解决。 容九卿他们在院中每个地方都找了,没找到两个孩子。青禾说道,“王爷,会不会世子爷和满满公子已经出了院子,到别的地方躲起来了?” “不会,不然这些黑衣人不可能再次折返。”容九卿已经下井看过了,里面没人,他看向四周,两个孩子会藏在哪儿呢。 突然,他听到了喊声,“父王,父王我在这里,烟囱,我在烟囱里。” 容九卿赶紧飞向烟囱,黑漆漆的烟囱里,什么都看不到。 辰儿抬起头,焦急的道,“父王,快上山救满满,为了保护我,他把黑衣人引上山了。” “我去满满,辰儿别害怕,我让孟大公子想办法就你出来。” “父王我不害怕,我担心满满,那些黑衣人太凶残了,你快去救他。” “好,我马上去。” 孟青瑶和木云木风也赶了过来,听到父子谈话知道辰儿没事,满满带黑衣人上山了,赶紧往山上跑。 知道娘亲很担心他,满满赶紧从暗处跑了出来,直接冲进孟青瑶的怀里,“娘亲,我没事,师公救了我。” 他小声在孟青瑶耳旁说道,“娘亲,我面具给哥哥了。” 孟青瑶心里明白了,搂着满满说道,“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还好师公来得极是。” 容九卿听到母子俩的对话,孩子没受伤就好,今晚肯定受到了惊吓,至于他说的师公。 一抬头,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毒王。 难怪孟青瑶医术高超,解毒厉害,原来毒王是她的师父。 第124章 又失火 等孟青瑶抱着满满从山上下来,辰儿也被孟启良从烟囱里拉出来了。 兄弟俩见面,辰儿上去抱住了满满,顺势把面具给他戴上,“满满,还好你没事。” 他被困在烟囱里出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满满被黑衣人围攻,看着他往山上跑,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满满为了他豁出去了性命,这份情,他一辈子都还不清。 “哥哥,我没事,我一点伤都没有。”满满轻轻推开辰儿,看着他一身烟灰,小脸蛋黑得只看得见眼白和牙齿,不觉笑起来,“哥哥你好黑啊。” 辰儿看自己抱了满满一身黑灰,摸了一把脸,手和脸一样黑。他觉得挺有意思了,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孩子笑得开怀,容九卿和孟青瑶放心了,这一夜过得惊心动魄,两个孩子没受伤就好。 锦衣卫和罗汉们将其他地方的黑衣人全部截杀,连同山上山下全部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 孟青瑶将毒王、大黄和彩银安排在镇国公府的院子里,让花婆婆照顾他们,也不给两个孩子洗漱了,就让皇帝看看两个孩子有多凄惨。 一行人到了大殿,皇帝在里面说了一声,“都进来吧。” 容九卿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去,孟青瑶跟在后面。 当看到两个孩子弄得一身黑,看不清五官的时候,皇帝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怜。 等四人行礼后,皇帝问辰儿,“你这一身黑是怎么回事?” 辰儿上前一步行礼,“皇祖父,满满为了救孙儿的性命,把孙儿塞进了烟囱,才躲过追杀。因着要来见皇祖父,没来得及洗漱,请皇祖父恕罪。” “受了这么大的罪,皇祖父怎么会怪你。” “谢皇祖父。” 皇帝看向满满,招手让他上来说话,“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满满大大方方走上前,行了跪拜礼,“回皇上,小子叫满满,今年五岁了。” 皇帝很欣赏他的勇气,“你倒是勇气可嘉,以身犯险引开黑衣人,当真一点都不害怕?” “回皇上,小子会功夫,还会暗器,并不害怕。再说是为了救哥哥,小子就更不害怕了。” 满满抬起头,“人生自古谁无死,为了哥哥的安全,满满不惜一切代价护他周全。”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说吧,你要什么赏赐。” 满满摇摇头,“皇上,救哥哥是心甘情愿,不需要任何回报,往后余生,满满只希望永远陪在哥哥身边,保护他,支持他。” 辰儿好感动,跟他跪在了一起,“满满~” 满满冲他甜甜一笑,“这是我们的约定呀,无论我是哥哥和弟弟,说话算话。” 辰儿紧紧握住了满满的手,“我也是。” 皇帝被两个孩子的情义打动,“好了,都起来吧,去旁边洗洗脸和手。” “是,谢皇祖父。” “谢皇上隆恩。” 兄弟俩手牵着跟着内侍去了旁边洗脸洗手,耳朵却竖着听这边的情况。 皇帝接着对孟青瑶说道,“孟神医,三番五次连累你们母子,朕非常抱歉。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谢皇上,民妇并没有受伤,好在刺客都被拿下,王爷和世子爷没事。”孟青瑶上前恭敬回话。 皇帝看她也没吓着,听说功夫还不错呢。 倒是很欣赏这位孟神医,医术了得,功夫不错,还临危不乱,颇有点将门女子的风采。 锦衣卫指挥使上前汇报情况,“皇上,所有刺客全部剿灭,在他们领头身上搜到了这些。” 指挥使送上几块令牌,皇帝看过后放进了衣袖中,“朕知道了。” 皇帝看了一眼容九卿,他的这些兄弟,怎么就这么容不下他。 能力太强,总是让人不放心,夺嫡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都是皇帝的儿子,你说对那把龙椅不感兴趣,谁信? 皇帝叹息,他的这些儿子们,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唯一一个省心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不待见他,反而遭受一次又一次的刺杀。 容九卿看出了皇帝的矛盾,他知道,自己一向不得父皇待见,只不过把他当个大杀器,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在后面院子的皇后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感叹道,“孟青瑶母子和宸王世子命倒是硬,那么多杀手都没能要他们命,居然还没受伤。” 皇后问道,“是不是有高人相助?” “只有镇国公的人和宸王的人,其他并没有人出手。直到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往后山逃跑,一路上喊救命,有两个武将开了小院,帮他们挡了一阵杀手。” “那他们是真的命大了。”皇后想到杀了几次孟青瑶都活得好好的,难不成有佛祖保佑不成。 皇后双手合十,说了一声,“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喊了起来,“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皇后睁开眼睛,她和白冰月并没有安排这一场,是谁起了幺蛾子。 她赶紧吩咐,“赶紧去看看是哪里起火了?” 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殿内,听到喊声,容九卿和孟青瑶相看一眼,今晚第二场大戏拉开了帷幕。 皇帝喊道,“赶紧救火。” 住持这次一定要立功,带着和尚们拎着水桶就往失火的地方冲,冲进院子一看,火确实有点大,赶紧将火给灭了。 屋内是女眷住的地方,里面的人没出来,也没呼救,可能是被烟给熏晕了过去。 住持等人不好进去,知道这是宸王妃和卢氏住的院子,打算去请皇后身边的嬷嬷过来看看,正巧荣华公主带着人过来了,住持便请荣华公主帮忙。 “里面是本宫的侄儿媳妇,这点忙应该的,大师千万不要客气。”荣华公主立刻吩咐身边的嬷嬷和宫女们进去找宸王妃和卢氏,“仔细的看看,是不是晕过去了,赶紧去找太医过来。” 住持一面去请太医过来,一面去通知宸王爷,他的王妃出了事,得告知他。 住持今日看容九卿额头黑云散去,从此后该顺风顺水才对,没想到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都是他和他身边的人。 听说宸王妃院子起火了,在宫中尔虞我诈这么多年,珍贵妃嗅到了不寻常,“走,我们也去关心一下宸王妃。” 皇后更坐不住了,叫上心腹嬷嬷和太监,急匆匆往这边敢来。 第125章 白冰月被抓当场 很快,白冰月的小院子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很多是看热闹的夫人们,最里面的是皇后的人,之后是珍贵妃等人。 正堂里是荣华公主,只听进去西厢房的婆子尖叫一声跑了出来,“公主恕罪,老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有什么不该看,都是女子。”看婆子吓得瑟瑟发抖,荣华公主一拍桌子站起来,“说。” “回公主,宸王妃和一个男子躺在床上,好像还没穿衣服。现在昏迷不醒,还没醒......” 一语惊起千层浪,婆子声音很洪亮,来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了。 珍贵妃捂着嘴笑起来,“这佛门禁地居然来偷情,做出这等腌臜事,云阳侯府真是好家教啊。” “早就听说宸王妃不喜欢宸王,原来是真的,还在外面找了情郎。” “当着宸王和世子,还有佛祖的面,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太过分了。” 皇后一看事情大了,立刻呵斥道,“佛门净地,你们不要胡说八道诬陷别人的清白,人在里面,你们怎么说都可以。” “都给本宫让开,本宫带人进去看看。”皇后说着带着人怒气冲冲的往里面走。 这么好的机会,珍贵妃当然不会放过,跟着皇后进去,“本宫相信长公主不会信口雌黄,不会信口开河,本宫也进去看看,给长公主做个见证。” 三方都进了屋,皇后想掩盖真相,另外两人不会同意,看热闹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结果。 等三方的人一起进了内室,纷纷看不下去了,荣华公主觉得辣眼睛,“快快给盖好了,就这样抬着去给宸王,怎么定夺,他决定。” 珍贵妃用帕子遮了眼睛,“真是不知羞耻,给皇室丢脸,抬出去,抬出去。” 皇后和一起进去的孙嬷嬷都愣在了当场,没想到白冰月的床上真的有个男人,两人还红果果的躺在被子里,相互拥抱着。 两人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们也觉得污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在荣华公主和珍贵妃两人的指使下,人连同床被抬了出去。 那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抬着床跑得飞快,这床也没个帐子遮挡,一抬出来,上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众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真是丢人现眼啊。 两人还没醒过来,估计是被烟给熏晕了过去,太医来了几个,这种情况,他们可不敢去给人看。 很快,抬床的几个婆子已经冲出了人群,往大殿那边飞奔,一路上都是众人的焦点。捉奸在床,好戏开场。 荣华公主和珍贵妃怎么能错过这样的事情,赶紧跟着一起出发,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脸色煞白的皇后,差不多是拖着她往大殿那边去。 其他命妇跟着一起去,崔氏让孟启良守着孩子,自己跟着去看个究竟。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白冰月是被人算计,算计又如何,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捉奸在床,她死定了。 敢那么对待她的宝贝女儿,白冰月千刀万剐都不能解崔氏心头之恨。 他们动作快,很快把床抬到了大雄宝殿门口,佛门净地不能这么进去,便放下了。 容九卿和孟青瑶刚从里面出来,便看到这样的情形,这,也太给力了。 两人相视一眼,容九卿怒声呵斥,“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嬷嬷同情的看向容九卿,一人大声回道,“宸王爷,刚才失火的是宸王妃住的院子,奴才们冲进去救人,发现床上的宸王妃已经被烟熏得昏迷。” “床上有两人,奴才们以为是王爷王妃,结果那男子面对着门口,奴才们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陌生男子。” “奴才们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出去请长公主做主,正好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赶来了,于是和长公主等人一起进去查看,确实不是您。” 可不就是么,人在这里站着呢。 那嬷嬷继续说道,“人还昏迷不醒,这种情况太医也不敢上前救治,没办法,长公主、皇后和贵妃娘娘一合计,送过来给宸王爷定夺。” 容九卿怎么定夺,他的王妃出轨,在佛寺内偷情,脸上无光,家门不幸啊。 容九卿一个摇晃,就往身后栽倒,孟青瑶赶紧扶住了他,“王爷,王爷你想开点,你不能太激动啊。” 孟青瑶赶紧大喊来人,帮着把容九卿扶进了大殿。 看到容九卿躺在一旁的榻上,太医过来给他诊脉,孟青瑶心说,晕得还挺及时,可别那么早醒过来。 尚公公一看门口的情况,宸王气晕过去,赶紧去禀报给了皇上。 皇帝怒不可遏,“简直是丢人现眼,有辱皇家,敢在这里做出此等龌龊之事,都给朕拉出去砍了。” “皇上,此事定有隐情,宸王妃肯定是被人陷害。” 皇后冲进来跪下,“宸王妃一向知书达礼,怎么会这么没有分寸,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看宸王府不顺眼,故意设下了这样的圈套,陷害他们夫妻二人。” 说着,皇后看向走进来的珍贵妃,一定是这个贱人联合寿王一起,想除掉宸王。 荣华公主脸色不虞的走进来,“不管怎么样,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丢皇家的脸。这么多人看着呢,以后让大臣和贵妇们怎么看待我们皇家。” 荣华公主冷哼一声,“皇后,宸王妃是你的侄女,你当然要为她开脱。听说宸王妃一直很讨厌孟神医,经常找茬,本宫去宸王府亲眼所见。说不定,今晚的刺客就是她安排的。” “孟神医在京城没和任何人结仇,为何会屡次遭到刺杀,今晚的刺客针对的是她和两个孩子,真是令人深思啊。” “长公主,你不要信口开河,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皇后怒目而视,“到底是谁的人,皇上调查后自有定夺,还请皇上做主。” 皇帝一脚踢开了皇后,“来人啊,把那两个不知羞耻的人泼醒,裹好了拖进来。朕会查明真相,绝不姑息。” 这几个都必须死。 很快,外面的婆子倒了两桶水在白冰月和那男子身上,将两人泼醒后,被子直接将白冰月裹住,拖进了大殿。 第126章 白冰月卖惨,荣华步步紧逼 白冰月醒来后一脸懵逼,三月底的天气半夜依旧寒冷,被泼了一桶冷水后,风一吹,她打了个冷颤。 白冰月被裹成了蚕蛹,让两个婆子拖着往前走,看到周围的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为何是现在这个样子。 当看到惶恐不安的皇后,再抬头看向怒发冲冠的皇帝,白冰月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另外一个男子被捆成了粽子,为了防止他大喊大叫,嘴里塞满了破布。 皇帝一拍桌面,“宸王妃,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朕好好解释解释。” “父皇,臣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臣媳不知道要解释什么。”白冰月发现自己没穿衣裳,心里已经明白了,她这是被别人陷害了,捉奸在床。 现在她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装傻,让皇帝看出来她被人下了药,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荣华公主站起来,“宸王妃既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宫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吧,你可得坚强点,别晕过去了,还得提一桶水过来。” 玉石,荣华公主微笑着说完了事情经过,怜悯的看着白冰月,“你说你还有什么不知足,宸王对你那么好,你不报答就算了,还做出这样的事情,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要不是皇上心善,换作本宫,在院子里就一根绳子把你勒死了,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荣华公主啧啧两声,“难怪要自己住一个院子,原来是做这样的打算,就那个男人,哪一点比得上宸王,你真是把鱼目当珍珠啊。” 珍贵妃惋惜的道,“宸王不过是中了毒,迟早会解毒,你何必走到这一步。哎~” 皇后扑过来,双手握住白冰月的肩头,“月儿,姑母知道你是别人害的,你只管说,是谁害了你。皇上肯定不会冤枉你,会还你一个公道。” “姑母。”白冰月泪流满面,到这会儿,她只能卖惨,“自从嫁给王爷后,侄女谨遵教导,一心一意管着王府,让王爷没有后顾之忧,安心在战场上杀敌。” “侄女只是不善表达情意,看起来冰冷,心里对王爷一心一意,没有半点私心。只想着管理好王府,带好辰儿,一家人和和乐乐。” “是,知道王爷中毒后,侄女慌了,所以做了一些糊涂事,之后很后悔,一直在补偿。” “姑母,侄女绝对不会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还请姑母求皇上,查清陷害侄女之人,还侄女的清白。” 荣华公主撇了撇嘴,“都捉奸在床了,还怎么证明清白?” “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难不成,你还想赖在宸王府,继续祸害宸王。”荣华公主说道,“别以为你是皇后的侄女,就能偏袒你,告诉你,皇家可不会留下失贞的媳妇。” “被你弄这么一出,宸王以后怎么出门,走出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你真是个祸害,他可是战神王爷,被你害得好苦啊。” 荣华公主走到容九卿身边,“你看看,宸王知道你做下的龌龊事情,怒火攻心,到现在还没醒。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刮了你都不解恨。” 就差骂白冰月一句荡妇了。 白冰月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容九卿,她坚持,“公主殿下,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宸王的事。” “那你敢发誓吗?”荣华公主说道,“这里是相国寺,这么多菩萨听着呢,你发誓,你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宸王的事,本宫就相信你。” 荣华公主眯着眼睛,“你发誓啊,发啊!” 孟青瑶佩服荣华公主的战斗力,太强了,白冰月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宸王的事情,她根本不敢发誓,肯定会犹豫。 只要她有半刻的犹豫,皇帝就会怀疑她。 果然,白冰月不敢,她心虚。事已至此,报应和现在就死,她选择发誓。 就当她犹豫许久,准备举手发誓的时候,荣华公主立刻打断,“不用了,在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你就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荣华公主说道,“你现在说的任何话,本宫都不会信。” 珍贵妃不知道宸王妃是如何得罪了荣华公主,被她如此针对,她们这些嫔妃都要忍让三分,她一个做侄儿媳妇的竟敢得罪。 要知道,荣华公主生气,她可不管你是谁,必须把你弄得活不下去。她在皇帝那里有功,皇帝只有这么一个姐姐,对她很是偏疼,基本上什么都依着她。 白冰月以为有皇后和太子撑腰,认为荣华公主家在江南,回京是做客,就得罪她,真是不理智的做法。 珍贵妃觉得,这次荣华公主弄下宸王妃,可能皇后都要跟着遭殃呢。毕竟是她的亲侄女,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情,皇帝会痛恨皇后和云阳侯府家教不严。 皇后要挨罚,云阳侯府的爵位恐怕都保不住,不管又没有人陷害,白冰月活下去的机会不大。 皇帝最爱面子,可丢不起这样的人。 荣华公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啊。 皇后一见白冰月被荣华公主说的无言以对,她立刻站起来,“长公主,皇上都同意查清楚,你却在这里盖棺定论,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或者说,就是你陷害了宸王妃。” “皇后,别以为你是皇后就能信口雌黄。”荣华公主抬起下巴,“本宫这是在帮皇上分析事情的发展,她要问心无愧,不会迟疑后才发誓。” 荣华公主冷哼一声,“本宫明白你着急,毕竟是你亲侄女,做出这样的事情,丢的是你的人。查清楚又怎样呢,你难不成要用母后的身份压迫宸王收下她?” “本宫估计你做得出来,毕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在闺中肯定同样不检点,你不是照样让宸王收了。啧啧啧,可怜的宸王啊。” 皇后恨不能上去撕烂荣华公主那张嘴,牙尖嘴利,实在可恶。最主要的是,戳中了一切,皇后心里恨得不行,恨不能弄死荣华公主。 就在这时,蓬头垢面的卢氏冲了进来,跪在皇帝的面前,“皇上,宸王妃是被人陷害的,她没有做这种事情,臣妇可以用性命担保。臣妇有证据,臣妇有证据。” 第127章 卢氏揭秘,白冰月验身 卢氏冲进来跪在地上磕头,“皇上,我们是被人陷害,臣妇有证据啊,请皇上明察。” 皇后以为卢氏抓住了对方的漏洞,有了确实的证据,一起跪下来,“请皇上明察。” 珍贵妃心中一惊,难不成他们真的抓住了陷害之人,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白冰月的清白。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荣华公主面上一片镇定,心中确实有点慌了,这次他们得手很顺利,是因为有人在推波助澜。难不成,他们一时疏忽,让卢氏他们抓住了什么把柄? 外面看热闹的人竖着耳朵听,怎么的,峰回路转后,马上要反转了吗?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被安排去了后面的辰儿和满满趴在门缝偷看,父王真会运啊,长公主好厉害啊,那张嘴犀利得像把刀,以后要恭敬的对他,一定不能得罪她。 睚眦必报,什么手段都能用,太可怕了。 皇帝被这几个女人吵得耳朵嗡嗡的,事情没解决,他头就要晕了。 这件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对不起宸王,更让大臣们看笑话。 皇帝黑着脸说道,“卢氏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吧。” “谢皇上恩典。”卢氏给皇帝磕了头,她抬头就看到女儿殷切的眼神,和皇后期待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女儿完了,可为了保住名声,她不得不这么做。 其实她心里害怕,说话之前浑身都在颤抖,良久,她才哆哆嗦嗦的说道,“皇上,宸王妃不可能与人有奸情,她的身体不允许,她是石女啊。” “什么。”皇帝大为震惊,“你再说一遍。” 卢氏吓得趴在了地上不断磕头,“皇上,宸王妃她是石女,不是正常女子,不可能与人有染。” 众人再次听到卢氏的话,都呆若木鸡,宸王妃白冰月是石女,那她不是骗婚吗? 一个石女竟然交给了皇子,宸王居然被蒙骗了这么多年,那洞房花烛夜和孩子从哪里来的? “荒谬。”皇帝怒指卢氏,“那她是怎么和宸王成亲,宸王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还有,世子是怎么来的?” 卢氏说道,“皇上,新婚夜是找别的女子代替,世子爷就是那个女子生下的,只是她命薄,怀了双生子,生产时难产去世了。” “这些年,宸王从来没在王妃的院中留宿,所以不曾发现有什么问题。”卢氏又给皇上磕头,“皇上,臣妇句句属实,不信,您可以安排嬷嬷验身。” 珍贵妃冒了一句,“皇上,妾身记得当年宸王妃嫁进宸王府之前,是皇后和嬷嬷一起给宸王妃验的身。若宸王妃真是石女,可太欺负宸王了。” 言下之意,就是皇后明明知道侄女是个石女,还要把她嫁进宸王府,明摆着欺负宸王,给她不正常的侄女找个安身之处。 啧啧啧,这心思真够歹毒的啊。 白冰月恶狠狠的盯着卢氏,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让世人知道她是个石女,而母亲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个秘密,等同于告诉天下人,她白冰月是个石女。 白冰月怒吼着,“我不是,我不是,你胡说,你胡说八道,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卢氏知道这样对不起女儿,为了保住她的命,她不得不说,“皇上,臣妇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皇上。” 皇后跌坐在了地上,蠢妇,真是个蠢妇。她冲出来做什么,以为她有什么可靠的证据,结果就是揭穿老底。 这下好了,大家都完了。 这么个愚蠢的妇人,难怪兄长不喜欢,皇后也不喜欢。当初就该让兄长休了她,一绝后患。 荣华公主没想到还有这么劲爆的事情,当即说道,“皇上,我看卢氏不像说谎,既如此,我们就派几个嬷嬷给白冰月验身吧。” 珍贵妃帮腔道,“皇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就验身吧,还宸王妃一个清白,也让宸王知道他王妃的真面目。” 皇帝心里怒海滔天,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皇后和云阳侯府,压着怒火点头,“验身的事情就交给皇姐和爱妃了。” 这样的事情,她们当然愿意效劳,让人把白冰月的嘴巴堵了,拖去了旁边的厢房,几个有经验的婆子开始粗鲁的给她验身。 在后面的镇国公和外面的崔氏泪流满面,他们的女儿太可怜了,经历了痛苦的难产,死过一回又活过来,还把满满生下来,可见当时有多艰难。 辰儿和满满同样心疼娘亲,他们这些人太可恨了,一点人性都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把人当人。他们的娘亲,吃了太多苦。 两兄弟抱在一起,难过的落泪。 外面的云阳侯听到消息,扑通倒在了地上,无人问津,一窝子都不是好东西,碰了他觉得脏了手。 站在一旁的孟青瑶已经免疫了,当初的伤痛在见到辰儿,和父母亲人的那一刻,已经在慢慢的愈合。现在,她就看害她的那些人,怎么死。 外面的人开始议论了。 “卢氏为了保住女儿性命,说的话肯定是真的。” “你没看皇后都吓摊了吗,验身不过是走个过场。” “没想到白冰月是个石女,那可是不能嫁人的身子,居然算计给了宸王,宸王挺惨啊。” “听说白冰月虐待宸王世子,给假药喝,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女人可真歹毒啊。” “石女,无心无情最自私,她心里已经不正常了,听说白冰月在侯府的时候就经常虐死小动物,大到身边的丫鬟小厮。我还听说啊,她的院子每个月都要抬出去几个人。” “天呐,想想都可怕,她手上不知道死了多少冤魂,真是作孽哦。” 外面的人把最近的流言综合起来讨论,结合白冰月石女的身份,可以肯定是真的,这个女人对宸王无情,说不定几次刺杀孟神医就是她干的。 宸王一死,宸王府就是她一人当家做主,守着宸王府还得夸她一句贤妇。到时候宸王世子肯定长不到成年,就被她磋磨死了,这宸王府就要改姓咯。 不得不说,这些人真相了,这就是白冰月的计划,可惜了,今天彻底结束,她想要的一切全部得不到,计划付诸东流。 第128章 验出石女,侯府和皇后等人遭殃 外面的议论声不大不小,皇帝刚好能听见。他知道这些人是在落井下石,说的却是真相,外面的流言,他有耳闻。 皇帝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容九卿,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怜悯,这个孩子,一直生活在谎言和虚假的关爱中。 再想到十一年前那个道士的话,他看向外面,看到泪流满面的崔氏。皇帝这些年之所以对镇国公有所纵容,是觉得对不起他,害了他的女儿。 若不是他当初提议给宸王和孟小姐赐婚,没有道士的那些话,孟小姐不会失踪。 宸王从小到大没得到过关爱,皇帝把自己的错误归咎到孩子身上,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就想起自己的荒唐。 屋内,白冰月很快被强行验身,这些婆子粗鲁得很,让白冰月痛得撕心裂肺。被捆了手脚动弹不得,嘴被堵住喊不出来。 荣华公主和珍贵妃坐在一旁喝茶,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等候结果。 很快,婆子们检查结束,为首的上前禀报,“长公主殿下,贵妃娘娘,经过奴才们细致的检查,宸王妃确实是缺少女性该有的石女。看得出来她在年幼时切过一样东西,若是按照男女来分的话,她应该是个男子才对,只是长了女子的东西。” 荣华公主放下茶杯,震惊的捂嘴,“天呐,没想到是真的,石女啊,应该是个男人。” 珍贵妃说道,“那岂不是当初和宸王拜堂的是个不男不女,哦,现在也是一样。” 两人鄙夷的看向白冰月,荣华公主看她胸前没有二两肉,呸了一句,“不男不女的怪物,真恶心。” 珍贵妃吩咐,“把她裹了,拖出去吧。” 她得赶紧回去把情况告诉皇帝,当然不是她说,这么恶心的东西从她嘴里说出来,都觉得是在玷污她的嘴巴。 外面的人看到荣华公主和珍贵妃出来了,后面婆子们拖着狼狈的白冰月,见白冰月如丧考妣,一脸灰败,看来是有结果了。 荣华公主来到大殿,“皇上,已经检查完毕。” “说吧,是个什么结果。”皇帝一刻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之前禀报的嬷嬷跪下磕头,将在里面检查出来的情况,如实禀报了,“宸王妃确实是石女,本不应该嫁人,按照她身体的特征来说应该是男子才对,不过已经在幼年切掉了。” 简直就是一颗炸弹炸开了,白冰月真的是石女,他们骗婚啊。 “石女。”皇帝冷哼一声,“好的很,好得很啊,你们云阳侯府把我们皇家当猴耍,把石女嫁进了皇家,简直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锦衣卫何在。” “臣在。” “将白冰月和云阳侯府所有人打入大牢,主子各打五十大板,死不了,流放三千里。” “是。” 锦衣卫行动十分快速,很快云阳侯府的所有人被拿下,卢氏和白冰月被带了下去,送回京城打板子。至于京城中云阳侯府其他人,很快会被抓捕,扔进大牢。 卢氏没想到她说了那么多,还是救不了女儿的命,连同侯府一起被连累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被堵了嘴拖了出去。 皇帝站起来,走到皇后的面前,一脚揣在皇后的心窝,将人给踹晕了过去。 珍贵妃知道,这次皇后算是完蛋了,太子之位恐怕也保不住。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帝哪里还有心情继续留下祈福,“回宫。” 皇帝一刻都待不下去,还好尚公公早就有准备,在知道宸王妃出事后,就吩咐手下开始准备,时刻要回京城。 皇帝起驾回宫,宸王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孟青瑶赶紧上前救人啊,喂了些药,人是醒了,心情很差,不愿意睁开眼睛,闭目养神。 辰儿和满满跑了过来,辰儿红着眼眶陪着父王,皇帝看着两父子可怜得很,“直接送宸王父子回府,其他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了,有朕为他们主持公道。” “今晚镇国公夫妇受了惊吓,早点送他们回府,走吧。” 当然,赏赐是少不了,他们是受了连累。还有孟青瑶母子,屡次遭殃,也是被宸王连累。 一切,等回京后再说吧。 皇帝心力交瘁,来相国寺上个香,祈福,都不消停,这些混蛋该死。 龙颜大怒,查出来后,这些混蛋肯定要受惩罚,死的死,罢免的罢免,反正都很惨。 回去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 为了照顾容九卿,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跟他坐一辆马车。上了马车后,容九卿就睁开了眼睛。 辰儿小声说道,“父王,你演得真像,太医那么长的银针扎你,你都不醒呢。痛不痛啊?” 容九卿尴尬了,还不是孟青瑶不来给他看看,让那些太医来抢救,是真下得去手啊。 其中,孟飞扬的爹下手最狠,还把脉,他看得很清楚,他皱眉了,嘀咕了一句。 应该是他体内没有他下的毒。 容九卿摸摸辰儿,说了句不疼,他一个男人和战士,那么一点疼痛算什么。 他小声告诉孟青瑶,“本王可以肯定,当年给本王下毒的就是孟飞扬的父亲,他可能就是你师父要找的师弟。” 这么危险的人留在宫中,不是闲命长吗? “不论他怎么伪装,我师父都能认得出。”孟青瑶说道,“我们想办法让他露出原形,看他是在为谁卖命。” 容九卿和孟青瑶一致认为,现在看来不是皇后,那会是哪位后宫嫔妃和皇子。 两人相视一眼,得赶紧查出来。 毒王已经被满满乔装打扮一番,跟着镇国公府的车队,先在镇国公府安顿。 这次解决了白冰月,容九卿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他摸摸辰儿的脑袋,语气坚定,“辰儿放心,父王一定找到你的亲生母亲,父王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儿子相信父王。”辰儿已经找到母亲了,还和满满真容相见,现在一家人在一起,好幸福啊。 今晚他们故意引出那些黑衣人,让他们全部暴露出来,来了三批人,两方让锦衣卫指挥使抓住重要的证据,父皇不会轻饶了他们。 容九卿看向孟青瑶,“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本王已经让人妥善处理了,他们身体里的东西被挖出来了。” 容九卿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孟青瑶,“收好。” 孟青瑶知道自己暴露了,既然容九卿没问,她就装傻,“多谢王爷。” 收了纸包,直接扔进了空间。 她不知奥,容九卿偷偷留了一颗,这么厉害的暗器,他要好好研究一下。 第129章 母子相认 皇帝很生气,队伍行走的很快,来时要一个半时辰,回去只用了半个时辰。 回到宸王府门口,镇国公在孟启良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宸王爷,没事了吧?” “谢国公爷关心,本王只是怒火攻心,已经没事了。”容九卿在辰儿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抱歉的道,“今晚的事情,连累了你们,十分的抱歉。” 镇国公摆摆手,“万幸大家都没受伤,这是最重要的,再说那些杀手又不是你派来,你是受害者。今晚王爷受了太多刺激,早些进府休息吧。” 镇国公吩咐孟青瑶,“孟神医好生照顾王爷。” 孟青瑶说了声好,她心里蛮同情容九卿,娶了石女做王妃,被皇后和太子 pua了这么多年,还好他之前就发现了端倪,不至于一下打击太大。 双方告辞,打扮成车夫的毒王小声跟满满说道,“别忘来看师公。” 满满做了好的手势,让他在国公府要听话。 孟青瑶让他老实待着别乱跑,明天他们一早就过来看他。 毒王被母子俩关照,他乐呵呵的,“知道啦,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他瞥了一眼孟青瑶身边的容九卿,这厮目的可不单纯,想把他家两个小崽崽叼走。 容九卿恭敬的点了点头,孟青瑶的师父,他必须尊重。 现在清除了一个重要的障碍,以后想和孟青瑶在一起,首先得把岳父岳母和师父伺候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不说支持,只要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就行。 至于他和孟青瑶,时间长了,她定能对他敞开心扉,他会努力的。 辰儿搀扶着容九卿走在前面,孟青瑶牵着满满走在后面,容九卿停下了脚步,等孟青瑶和满满与他并肩后,才往前走。 一路上,容九卿都在留意孟青瑶的速度,一定要好保持和她并肩。 孟青瑶看了一眼容九卿,刺激得不轻。 容九卿冲她笑笑,“今晚孟神医累坏了吧,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你赶紧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休息。” 知道宸王还有事情要做,孟青瑶牵着两个儿子,“王爷也早些休息。” “嗯,去吧。” 进了沉香院,孟青瑶让两个孩子先去沐浴,她有话要跟辰儿说。 辰儿知道娘亲要说什么,看看她,然后牵着满满的手,进了盥洗室。 盥洗室里,满满摘下了面具,“哥哥,你会不会怪我们现在才来找你。” “不会。”辰儿再看到满满的脸,心中依旧激动,并且心疼,“我知道卢氏和白冰玉对娘亲做下的事情,只有心疼,娘亲吃了太多苦,好在你们都活着。” 辰儿抱着满满哭了,“其实,我们都过得很苦,我们应该恨的是卢氏和白冰月,还有皇后和太子。” “嗯。”满满同样心疼娘亲,咬牙切齿的道,“这一次,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辰儿看着满满,“原来我们长得这么像,弟弟你多了一颗红痣。” 辰儿伸手抚摸满满眉间的红痣,“这一颗红痣让弟弟看起来像善财童子,好可爱。” “哥哥一样漂亮可爱,你以后要多笑一笑。”满满牵着辰儿的手下了木桶,哥俩挨着坐好,“哥哥现在很勇敢,以后会变得更厉害,我们一起去打败坏人。” “好。”以前他太小,没能力保护娘亲和弟弟,他会学好本事,以后才有能力保护好他们。 兄弟俩洗好澡手牵着出来,孟青瑶换了身衣裳,正襟危坐的坐在他们玩耍和学习的房间。 看到两个儿子走出来,满满没戴面具,她知道辰儿已经准备好了。 辰儿走过来,向孟青瑶行礼后,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娘亲~” 藏在心里的这一声娘亲喊出来,辰儿已经是泪流满面。 “辰儿。”孟青瑶将辰儿搂进怀里,“是娘亲,我是你娘亲啊。” 孟青瑶默默落泪,“辰儿,娘亲对不起你,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受苦受罪。我们应该早点来找你,我们现在才来,对不起,都是娘亲不好。” “不是,不是这样的。”辰儿哭着摇头,“娘亲没有错,娘亲也是受害者,是被白冰月他们害成这样。娘亲,我们都是被他们害成这样,你不要自责。” “娘亲的好辰儿,你不怪娘亲在来京城的第一时间和你相认,现在才和你相认吗?” “辰儿不怪娘亲,辰儿知道,娘亲和弟弟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的安全,戳穿了白冰月的诡计,让父王有了防备。辰儿这段日子过得很开心,很幸福,辰儿知道,你就是我的娘亲。” 辰儿说道,“娘亲要是第一时间就和辰儿相认,辰儿肯定不相信,因为之前我一直以为白冰月是我的母亲。只有戳穿了白冰月,让我看到她的真面目,才会怀疑她。” “娘亲,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弟弟也爱我,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不让我再受到伤害。” 辰儿擦掉眼泪,伸手仔细抚摸孟青瑶的脸,“娘亲,你和我梦中那个温柔的娘亲,长得一模一样。” 以前,他被白冰月惩罚后,就会做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有个温柔的母亲,温柔的喊着他的名字,抱着他亲昵的说话。 可是,看清那个孩子后,发现长得一样,可是眉间却有一颗红痣。 辰儿现在才明白,“娘亲,满满,原来我梦里的母子,就是你们啊。” “哥哥,以后我们都不分开了。”满满过来抱住辰儿,“我们三个以后永远都在一起。” 孟青瑶哪里舍得分开,“辰儿,娘亲以后再也不离开你,陪着你长大,看你娶妻生子。” “好。”辰儿笑了,“我也要看满满娶妻生子。” 满满不好意思,“哎呀,我还这么年轻,娶妻生子还早呢,还没找到喜欢的小姑娘呢。” 孟青瑶笑了,“明日就让你外祖父给你物色几个,咱们订个娃娃亲。” “不用不用。”满满连忙拒绝,“我要自己找,找自己喜欢的。” 满满说道,“娘亲,现在和哥哥团聚了,你也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吧。只要你喜欢,我支持你。” 辰儿点点头,“娘亲,辰儿也支持你,希望你幸福。” 哪怕私心里还是想娘亲和父王在一起,但是娘亲的幸福最重要,和谁在一起,她说了算。 第130章 容九卿要开始追妻 容九卿听着母子三人抱头痛哭,心里十分的愧疚和自责,当年他要是多留意一下,他们母子三人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他稍微留一下心,辰儿不会受那么多苦,孟青瑶不会心里恨他,满满不会如此嫌弃他,喊他渣爹。 他心里有孟青瑶,想和她在一起,一家四口团聚,两个孩子是知道的。他以为满满不支持自己理所当然,没想到辰儿也不支持,让他娘亲选自己喜欢的男人。 他太失败了,都没得到两个儿子的认可,看来他要更加努力才行。 容九卿解毒后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比以前提升了不少,出招的速度更快,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如今他身边的人都向他表了忠心,可以放心的用,只怪他以前甚少关心属下的问题,让别人有机可乘。 调查后才发现,他身边的侍卫被几个皇子渗透,抓了他们最爱最重要的人,作为要挟。 木云是这样,府中好几个下人同样如此,为了家人和爱人的安全,他们只能给对方送消息。 如今就剩下孟飞扬,相国寺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居然没发现他的踪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管他是谁,容九卿都不会给他机会伤害自己、孟青瑶和两个儿子。 不管孟飞扬和他父亲藏的有多深,迟早让他们显出原形。 现在,他要去处理紫霞院的那些狗奴才们。 另一边,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睡下,孩子们睡得香甜,她却失眠了。 回到这个世界,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一个男人共度一生,她一心想着变强,找到家人,还有寻回孩子。 来到京城后,发生的一切和之前有些偏差,她竟然还救了容九卿。 其实,辰儿心中的渴望,孟青瑶明白。她不能做出任何回应,她现在对容九卿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医患关系,还有之前的合作关系。 现在一切结束,她要回归自己的生活。 要带走辰儿,必须和容九卿好好谈谈,他现在已经解毒,之后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可以,他会有很多孩子。 她只有辰儿和满满,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当然,这里面没有容九卿。 容九卿现在对外宣称还没解毒,眼睛看不见,她必须在王府再待一个月。 她一点不喜欢王府的生活,一点不自在。 算了,不想了,明天去找容九卿,问一问他有什么计划,她真的想赶紧平静下来,他们母子三人早点离开是非之地。 她不知道,容九卿可没想放他们离开,他要一家四口团聚,还要孟青瑶爱上他。 孟青瑶夜里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总是有容九卿,到哪儿都有他,让她从噩梦中惊醒。 她怎么会梦见容九卿,一定是昨晚说的话,让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外面,传来容九卿教两个孩子练武的声音。孟青瑶下了床,披上外衣,撩开窗帘看了过去。 可能是心情好吧,今天的容九卿很精神,容光焕发,越发的英俊帅气。 两个孩子跟在他身后,学得有模有样。他不像严父,耐心的纠正和师范,孩子学的好,还会表演。 对待辰儿和满满从不厚此薄彼,甚至还会温柔的抚摸满满的脸。 在和两个孩子的相处上,容九卿真的变化太大了。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他对辰儿冷若冰霜,都不知道该如何正常与孩子交流。 在这一点上,孟青瑶还是很欣慰,他给了两个孩子父爱。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直白,容九卿非常敏感,他立刻看了过来,迅速捕捉到了孟青瑶,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笑容在阳光下,更增添了几分温柔,在这春日里,仿佛春风拂面,花香怡人。 孟青瑶赶紧关上窗帘,她怎么会觉得容九卿这个笑容很好看,很温柔,肯定是昨晚想的太多,走火入魔了。 转眼又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一个好看的事物,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羞涩的。 淡定的洗漱后,孟青瑶决定去厨房做早膳给孩子们吃。 郭嬷嬷笑盈盈的走了过来行礼,“孟神医,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要是饿了,可以先用。老奴看王爷他们正在兴头上,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谢谢嬷嬷,我等他们一起用吧,辛苦您了。”郭嬷嬷对她们一直都很好,什么好的都想到他们,赶紧送来,感激孟青瑶把她的风寒腿给治好了。 孟青瑶倒是不饿,谢过嬷嬷了之后,坐在书桌前,写下了容九卿今后的药方,给他调理身体。 等辰儿和满满来喊她吃早膳,孟青瑶才放下了笔。 来到餐厅,才发现今天用的是小桌吃饭,两个孩子和容九卿已经坐下了,给她留的那一方挨着容九卿和辰儿。 这就有点尴尬了,桌面小,两个大人挨着坐,很容易碰到,她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动作范囲,不要碰到金枝玉叶的宸王爷。 刚一坐下,辰儿就给她盛了一碗粥,“孟神医,这是肉糜粥。” 在外面还是不能喊娘亲,辰儿一点都不难过,会有光明正大喊娘亲的时候。 “谢谢辰儿。”大儿子给自己盛的粥,一定很好吃。 容九卿拿了公筷给孟青瑶夹了一个虾饺,“孟神医最近辛苦,吃个虾饺。” 宸王给自己夹菜,孟青瑶有些受宠若惊,“王爷,我自己来就好,您用饭吧。” “本王倒是不怎么饿,你们吃好就行。”接着,容九卿给两个孩子都夹了一个虾饺,还给孟青瑶夹了两筷子小菜,“大厨房小菜做得不错,孟神医尝尝。” 孟青瑶只能拿碗接了,接下来,就是容九卿伺候他们的时间,全程不用母子三人动手。 母子三人都觉得容九卿今天有点反常,想着可能是心情好,就由着他了。 容九卿放下筷子,“昨天让镇国公和夫人受到了惊吓,本王备了些薄礼,我们一起去国公府吧。” 孟青瑶和满满要去看毒王,辰儿也想过去,母子三人同意了。 收拾好,容九卿提议,“国公府就在隔壁,不如我们直接走路去,顺便消消食。” 母子三人欣然同意,这么近弄个马车,太浪费了。 其实,容九卿是想多和母子三人相处,一路说说笑笑,增进感情。 第131章 本王长得很好看 去岳家当然不能穿得太随意,容九卿回去换了一身,衬得他芝兰玉树,潇洒倜傥。 孟青瑶觉得这男人太好看了,真的很养眼,好生打扮去国公府,也是对主人的尊重。 辰儿夸了一句,“父王真好看。” “好看吗?”容九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孟青瑶,想得到她的肯定。 满满觉得,渣爹今天穿得很骚包,像只花孔雀。 孟青瑶被容九卿一直看着,“王爷这身搭配得很不错,凸显了您的优点,很好看。” 得到孟青瑶的肯定,容九卿露出了笑容,“本王也觉得很不错。” 看着这样的容九卿,孟青瑶想,若是他娶了一个正常的女子,两人应该非常相爱吧。 容九卿内心缺爱,渴望爱,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爱。哪怕白冰月是那样的身份,他也放纵她,把所有的都给她。 他以为他们是同类人,谁知道人家不是,人家想杀了他拥有宸王府。 说起来,容九卿也是个可怜的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被骗的有些发蠢。 哎~ 哪怕孟青瑶没有叹息出声,容九卿有所察觉,还有种被怜悯的感觉。容九卿认为,是不是自己够惨,孟青瑶就会对自己多几分关爱。 嗯,试试。 路上,容九卿和孟青瑶并肩而行,两兄弟看着父母的背影,觉得他们好般配啊。 尤其是,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父王跟娘亲说话的时候,故意侧过身面对娘亲,距离很近,语气很温柔。 辰儿眼神示意,“弟弟,要是娘亲和父王在一起就好了。” 满满无动于衷,“娘亲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渣爹努力不够。” 两个孩子看向父母的背影,最后停在容九卿的身上,哎,得买些书籍给他看看,早点把娘亲追回来。 当然要真心真意,不然,他们跟着娘亲一起走,再不想见到他。 前面,容九卿跟孟青瑶说着今天发生的重要事情,皇帝的最终决策。 现在白冰月已经不是宸王妃,一早圣旨就下到了宸王府,和白冰月的婚姻作废,宸王恢复了单身。 皇帝心疼宸王,送了很多赏赐,一箱又一箱的抬进了宸王府,珍贵的药材,金银珠宝和字画等等,应有尽有。 天还没亮,平阳侯府一族全部流放三千里,赶出了京城。而罪魁祸首白冰月,带着枷锁,一路上被人唾弃,砸臭鸡蛋和烂菜叶子以及石头,没走出京城城门,就已经伤痕累累。 以她的情况,在流放的路上估计也不会好过,估计走不到流放之地。 皇后被打入冷宫,太子变成了大皇子,和寿王一起,今日启程去封地,无召不得回京。 而珍贵妃,也少了个贵字。 容九卿说道,“已经查出,奸情一事是荣华公主弄出来,父皇狠狠的说了她一顿,一点不顾及皇家脸面,让她闭门思过。” 他跟着感叹一句,“皇姑姑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白冰月没给她好脸色,她便直接毁了她。她的女儿同样如此,你去给燕郡主看诊,一定要谨言慎行。” 这是在关心她。 孟青瑶笑着说道,“王爷放心,民妇不是那般莽撞之人。” 从一开始,容九卿最不喜欢孟青瑶在他面前自称民妇,“以后私下里,在本王面前不要以民妇自居。” 在容九卿的心里,孟青瑶是他的女人,两个孩子的娘亲,民妇自称好像就变成了别人的妻子,心里怪不舒服。 孟青瑶一愣,“那我改如何自称?” “本王容许你自称我,谁让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特赦你了。”容九卿一副傲娇的模样,“再自称一次民妇,罚你跟在本王身边半年,每次相加。” 孟青瑶才不想留在容九卿身边,自称什么不重要,我就我,还自在一些。 她笑着抬手,“既然王爷准许,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王爷。” 容九卿满意极了,双手背在身后,问孟青瑶,“你说,那白冰月真正的身体,真是男儿身?” “宫中有经验的嬷嬷看过,应该没有错。”孟青瑶突然问了一句,“王爷与她夫妻多年,同床共枕时,难道没发现任何异常?” 和一个男子同床共枕,他想想心里就翻腾。 容九卿看向孟青瑶,非常认真的道,“我从来没与她同床共枕过,新婚夜,我知道那不是她。她每次找借口搪塞我,你不知道,我每次也是想找借口离开。我与她,连肢体接触都不曾有。” “孟神医,你不相信我?” 孟青瑶不过是好奇一问,没想到容九卿反应这么大,本王都不用了直接用了我。 她赶紧说道,“怎么会,我相信王爷说的话。” 睡了又怎样,你们是合法夫妻,滚床单不是很正常。不过,画面不怎么美好就是。 容九卿举起手,“我容九卿发誓,我要是碰过白冰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胡说什么,孩子还在后面呢。”孟青瑶瞪了他一眼,“我相信你,真的。” 容九卿笑了,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好。” 容九卿告诉孟青瑶,“维持表面的夫妻情分,不过是为了辰儿,让他有个健康的家庭。谁知道,弄巧成拙,我关心不够,倒让他吃了那么多苦。” “我昨晚去了天牢,想问出当年与我洞房花烛的女子是谁。”容九卿定定的盯着孟青瑶的眼睛,“孟神医,你猜,他们告诉我了吗?” 孟青瑶心里一慌,很快镇定下来,“我想白冰月他们不会告诉王爷,有这个把柄在手上,说不定王爷想知道真相,能保他们一命。” “孟神医果然很聪明,猜到了他们所想。”容九卿挨着孟青瑶,胳膊碰到了她的肩头,“可惜我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不说,我有的是方法,查出当年的姑娘。” 容九卿深深的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孟神医这双漂亮的大眼睛,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的这双眼睛好像在多年前见过,也是这般纯净,不过当年的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里都是迷茫和见到我的惊艳,以及楚楚可怜。” 孟青瑶讪笑,“王爷说笑了,我是第一次见到王爷。王爷长得龙章凤姿,确实让人惊艳。” 容九卿立刻抽了过来,“孟神医的意思是,本王长得很好看?” 第132章 别有目的的容九卿 今天的宸王有点骚啊,居然问出了这样的话,孟青瑶觉得他定是高兴过了头,脑袋有点不正常了。 被容九卿第二次这么盯着,孟青瑶只能说道,“王爷的风姿在封国都是有名的,自然是好看的。” 容九卿倒没继续追问,而是说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一看孟神医的真容。” 他认真的看着孟青瑶的面纱,“孟神医不会是有规矩,哪个男人掀了面纱,就得娶你吧?” 孟青瑶觉得好笑,“我可不会说这么可笑的条件,那也太随意了,婚姻大事,不仅仅是个人,还牵扯到两家人,需要谨慎。” “看来,孟神医有再嫁的打算。”他可得抓紧了,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往孟青瑶跟前凑,他能气死。 孟青瑶没想到他转折的有点快,“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她有能力养活儿子,让儿子过上好日子,干什么要男人,太麻烦。 容九卿却想,只要她有找男人的想法,他就有机会。太好啦,心情很好,嘴角自然的勾起。 说着话,一家四口走到了镇国公府门口。 门房看到孟神医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看到容九卿跟着一起来,实在是太意外。 愣了那么一下,才反应过来,让人进去禀报,自己出来迎接,“奴才给宸王爷请安,给孟神医请安,给世子爷和小公子请安。” “免礼。”容九卿看向镇国公三个大字,“昨日的事情,让他和夫人受到了惊吓,本王深感抱歉,今日特意来探望。” 门房不敢怠慢,赶紧说道,“宸王爷、孟神医,世子爷和小公子,快请。” “多谢。” 两个孩子谢过门房,跟在父母身后进了国公府。 镇国公和崔氏以及毒王看到一起走进来的四人,这就是一家四口啊,宸王和他们家瑶瑶站在一起,咋就这么般配呢,真是郎才女貌啊。 还有后面两个小家伙,要是能和好,在一起,会是幸福的一家人吧。 容九卿走上前,恭敬向镇国公和崔氏行礼,并关心他们昨晚睡得可安稳。这么体贴,让镇国公和崔氏觉得不踏实,总觉得他带着目的而来。 他还跟毒王打了招呼,“得亏您老人家昨晚出现,救了两个孩子。” “满满是我徒孙,怎么能见着他被人欺负。”毒王看向两个孩子,“世子很可爱,老夫我很喜欢。” 辰儿上前行礼,“毒王,我能和满满一样,叫你师公吗?” “哎呦,那是老夫的荣幸。”毒王高兴的拍拍辰儿的肩膀,“以后满满有的,你也有。” “谢师公。” 满满开心的上前喊了一声师公,“他是我哥哥。” 毒王一手抱起一个,“知道知道。” 都是他徒弟孟青瑶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看着都爱得不行。 容九卿看着他们的互动,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孟青瑶的关系,知道真相,都在瞒着他。 镇国公招呼大家进大厅,坐下喝茶说话,容九卿送上了礼物。 崔氏一看这么多礼物,忙说道,“宸王爷太客气了,这么多贵重的东西,我们受之有愧啊。” 上次送了那么多,这次不比上次少,走岳家都没这么多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容九卿却说道,“昨日多谢国公爷和夫人帮着照顾他们母子几人,孟神医和满满现在算是本王的人,你们照顾他们母子和辰儿,就是在帮本王。这点礼物,完全不能表达本王内心的感激之情。” 孟青瑶看向容九卿,她和满满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人了,这话要不好好说,很容易引起误会。 镇国公没想那么多,女儿给他看病,住在他王府,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他觉得容九卿最近懂事了不少,礼物既然送过来了,那就收下吧,反正宸王府不缺这些东西。 镇国公让崔氏收下,“王爷的一片心意,我们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吧。” 容九卿放下茶杯,“应该的,应该的。” 崔氏只好收下礼物,带着孟青瑶去后面说话,“我怎么觉得宸王爷对你有点意思,说什么你们母子俩是他的人,他不会已经知道了你和满满的身份吧?” “应该不会,他昨晚才去天牢见过卢氏和白冰月,问起那晚的姑娘。”孟青瑶说道,“他以为那晚的姑娘已经死了,不可能怀疑到我。” 崔氏叹息一声,“说起来,你和宸王倒是很有缘分,一开始差点赐婚。后来你被白冰月他们抓走,和宸王洞房花烛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要是一开始就是你嫁给宸王,肯定会过得很幸福,宸王是个缺爱的人,你对他好,他会回报。” 崔氏拉着女儿的手,“可惜啊,被有心人利用,兜兜转转还是你们,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娘,我只想要辰儿,从没想过要和宸王怎么样。”孟青瑶安慰崔氏,“我不想让大家卷入皇室的纷争,等事情结束,我会带孩子搬出宸王府。” “那辰儿怎么办?”崔氏心疼外孙,这些年他过得不好,想多疼疼他。 孟青瑶说道,“娘,您说我直接和容九卿摊牌,告诉他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姑娘,还有满满也是他的儿子。他知道后,会不会放我们母子三人一起离开。” “他同意,皇帝也不会同意,皇帝不会允许皇家的孩子流落在外,到时候你就和宸王绑定了。” 崔氏问女儿,“瑶瑶啊,你对宸王真没想法?” 孟青瑶摇头,“嫁人太麻烦,还得侍奉公婆,和妯娌打好关系,太累,现在这样挺好。” 崔氏则想,女儿这怕麻烦的性格,嫁给宸王倒是不错,皇后进了冷宫,皇帝不用他们伺候,两个难产的兄弟被赶出了京城去了封地。 剩下的皇子和王妃,倒是没那么难相处,不过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一切都以女儿的意愿为主,崔氏不会逼她家人,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才好呢。 孟青瑶和崔氏说了一会儿话,去后院看樱桃,“再过十几天,就能手术了。” 她还有个心愿,治好樱桃的脸,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第133章 容九卿倒出实情,请求支持 镇国公请了容九卿和毒王去了书房,商讨以后的计划。 到了书房,容九卿直接扔出了一个炸雷,“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说着,就跪下给镇国公磕了三个响头,“这些年让瑶瑶和两个孩子受苦了,都是我的责任,以后我会努力,让他们过上太平日子,让他们平安顺遂。” 镇国公不想承认呢,他还没想要这个女婿,他咋就跪下了,还给他磕头。镇国公赶紧崩开,“宸王,你可别乱磕头认错人,你岳父在流放的路上呢,现在追上去,估计还活着。” 还喊上瑶瑶了,镇国公忙纠正,“别喊这么亲热,容易让人误会,别毁了孟神医的名声。” 容九卿站了起来,“岳父大人,小婿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瑶瑶是辰儿和满满的娘亲,当年那个和我洞房的姑娘是瑶瑶。” “我还知道,瑶瑶带着孩子和你们相认了,你们知道她是当年走失的女儿,你们团聚了。” 容九卿坦白了,“当初我怀疑瑶瑶和满满接近辰儿的意图,所以派人时刻盯着他们,怕他们伤害辰儿。” “是我小人之心了,没想到瑶瑶是来看辰儿,想着保护孩子,和孩子团聚。知道母子俩戳穿了辰儿喝药的事情,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愚笨。” “岳父,小婿之前愚笨,被他们迷了眼,现在才知道何为爱,何为关心。” 容九卿愧疚的道,“我欠瑶瑶和两个孩子太多,我想补偿他们。当然,我对瑶瑶是一颗真心,没有一点瑕疵。” “岳父大人,我知道您和岳母,还有师父对我的印象不好,但是请给我一次改变的机会。” “你看辰儿多开心,他是皇家的孩子,就是我愿意,父皇也不会同意让他跟着瑶瑶走。我这辈子从小缺爱,一直在寻找,做错了很多事情,现在才找到了正道。” “我想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会很努力。他们要是走了,我觉得这辈子都没希望了。您知道我的性子,没什么奢望,现在有了,我只奢望有个幸福的家庭。” 容九卿说的很诚恳,“瑶瑶现在还不知道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只知道我在调查。我暂时也不想让她知道,害怕她知道后远离我,不给我机会。” “瑶瑶还要在王府住一个月,这一个月,我想跟她好好相处,让她看到我的好,我们能顺其自然的在一起。” 容九卿举手发誓,“您放心,我不会逼迫她,只会用真情感动她。” 镇国公冷声说道,“王爷要是感动不了她呢?” 他的宝贝女儿可没那么容易感动,很有自己的想法,很有见识。要不然,容九卿长得好,身材好,身份高,换做别的女子,接触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动心了。 容九卿很有自信,“一定会。” 毒王切了一声,“不要以为你是王爷,就能打动我家瑶瑶,就这些年,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追瑶瑶,她眼睛都没眨就拒绝了。撇开你的身份,你觉得你有什么优势?” “师父放心,我多一颗真心。”容九卿站得笔直,“我在封国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我想真心加上真诚,美男子作为辅助,一定能打动瑶瑶的心。” “而且,我对男女之事没多少渴望,此生有瑶瑶一人就满足了。能和她共度余生,一起守护孩子们成长,这一生就值了。” 镇国公看出来了,这小子说这么多,就是怕他参合女儿的婚事,到时候介绍几个青年才俊,给他添几个情敌。 很有心啊,这小子,想先搞定他,然后放心追瑶瑶。 难怪最近动不动送礼,那礼物哗哗跟流水一样,都是值钱的,他和老妻在嘀咕呢,宸王上道了。合着,原来是看上他家宝贝闺女了,真把他们当岳家了。 镇国公知道,瑶瑶想带走两个孩子不可能,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把满满搭进去。现在看来,她自己都得搭进去。 镇国公这些年调查过宸王,是个很执着的人,对感情很专一,这些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后,那白冰月还是个假女人,没有肌肤之亲。 再说他确实一表人才。 放眼京城,宸王还真是金龟婿,关键现在还不傻了。 镇国公点头同意了,“暂时不能让人知道瑶瑶是老臣的女儿,你必须要保证他们母子三人的安全。等一切平息了,在公布他们的身份。” “岳父所说,也是小婿心中所想。”容九卿说道,“小婿会尽一切力量,保护他们母子三人的安全。” 镇国公知道,容九卿的实力不容小觑,要不然,皇后和太子想用他,还这般忌惮他。 明明这孩子没有野心,偏偏要刺激他,让他发狠。 镇国公其实很欣赏容九卿,只是因为女儿的事情,对他颇有微词,现在女儿找回来了,还有两个可爱的外孙。 对于两个孩子爹,镇国公没有以前的怨恨,毕竟,在昨晚的事情中,他在努力保护女儿和两个外孙的安全。 他确实,越来越好了,镇国公看到了他的变化。 镇国公当然希望他们一家四口团团圆圆,不要再分开,两个孩子需要有个健康的家庭。 容九卿很有责任感,他现在幡然醒悟,当然要给他一个机会,给女儿和两个孩子一个机会。 镇国公说道,“宸王爷,希望你说到做到。若是瑶瑶对你无心,老臣希望到时候你能放他们母子离开。” “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会尊重瑶瑶的选择,不为难她。” 容九卿有信心打动孟青瑶的心,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陪在他和孩子们的身边,一家四口幸福是生活在一起。 之后,容九卿恭敬的给毒王磕了头,毒王是孟青瑶的师父,就是他的长辈,应该尊重。 其实毒王很欣赏容九卿,长得好,还很真诚,就是偶尔有点傻,现在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得到了镇国公和毒王的支持,容九卿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他心里高兴极了,恨不能出去跑几圈。 第134章 人这一生那么长,谁不会遇到一两个渣男呢 镇国公、容九卿和毒王在书房待了很久,对之后的行动各自说出了计划,三人商量了细节,也到了吃午膳的时候。 镇国公看着容九卿的眼睛,“王爷装得挺像啊。” “一开始不会,是瑶瑶教的我,练了很多次,才没露出马脚。”容九卿惭愧的道,“一开始就被辰儿和满满看出来了。” 毒王嘴也毒,“就你这傻样,那两个孩子聪明得很,能瞒得过他们。你呀打仗可以,在生活中太差了,得多多观察身边的人。” 知道毒王在提点他,也知道毒王就是这样的性子,容九卿一点都不生气,谦虚的道,“师父的话,我记下了。” 难得一个王爷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喜欢孟青瑶,为了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 毒王拍拍他的肩膀,“加油。我家瑶瑶啊是遇强则强,懂吗?” 容九卿连忙点头,“我懂了。” 两人不能硬碰硬,一个硬,另外一个就得软。 其实容九卿也就是在战场上硬得很,出了名的硬汉,在生活上,其实他脾气很好,容忍度很高。面对他心爱的女子,疼爱还来不及,他哪儿舍得跟她来硬的。 容九卿跟着来到饭厅,看到微笑着和崔氏说话的孟青瑶,她只对父母、毒王不和两个孩子的时候,最温柔。 希望有一天,她也能这般温柔的对自己。 辰儿和满满跑了过来,叫了外祖父和师公,一人牵着容九卿一只手,喊了人,带着他去饭桌那边。 镇国公府人少,都是自己人,便没那么多讲究,加上孟启良,刚好八个人凑满了一桌。 崔氏笑着说道,“王爷第一次光临寒舍,实在很荣幸,这桌子菜都是家常菜,希望王爷不要嫌弃。” “怎么会,看着就很有食欲。”容九卿坐在毒王的下首,姿态真的放得很低,“我一向不挑食。” 镇国公跟着说道,“我们这些上战场杀敌的人,谁会挑事,在战场上,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 “来,老毒、王爷,开动了。”镇国公拿出一瓶酒,“这可是孟神医亲手酿的佳酿,这可是你们来了,一般人我可舍不得。” 镇国公给毒王倒了一杯,毒王闻了闻,“瑶瑶酿的酒就是香,外面可买不到,喝一口少一口啊。” 这点镇国公赞同,他不能喝酒的时候,就打开瓶盖闻一闻,能满足一下自己的酒虫。 镇国公正要给容九卿倒酒,被孟青瑶拿走了,“国公爷,王爷现在还不能喝酒,想喝酒,得一个月以后。” 毒王点头,“对,他刚解了毒,还不能喝酒。宸王爷,要不你闻闻香味?” 容九卿真的端起酒杯闻了闻,闭上眼睛陶醉的道,“好香。” “那是。”镇国公嘚瑟的道,“今年就这么两坛,孟神医都送给了老臣,王爷想喝,估计要等到明年了。” 能不能喝得上,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容九卿微笑的看向孟青瑶,明年肯定喝得上,他还要和瑶瑶一起酿酒呢。 心里念着瑶瑶两个字,容九卿觉得心里都变甜了。 孟青瑶看他笑得跟傻子一样,瞪了他一眼,总盯着自己看什么,莫名其妙。 崔氏算是看出来,宸王真看上她家闺女了,她用脚碰了碰开心喝酒的镇国公,让他赶紧看。 镇国公知道了,温柔的拍了拍老妻的手,让她稍安勿躁,继续开心的和毒王喝酒。 辰儿看着父王那傻样,哎,坠入爱情的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傻呢。 满满冷哼了一声,渣爹一点都不懂得女人心,想让娘亲喜欢他,不容易啊。 这边吃得热闹极了,旁边宸王府门口拦下了孟飞扬。 门口的侍卫大声说道,“我们王爷吩咐了,让我们看到孟公子告诉他,宸王府不欢迎他,以后不要再来宸王府,否则来一次打一次。这次不打,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管你是虚情假意,王爷曾经对你是真心诚意。” “王爷说,就当以前付出的真情喂了狗,哪怕你骗了王爷这么多年,也陪伴了王爷这么多年。” “请孟公子离开,不然,属下们就不客气了,伤着孟公子,还请见谅。” 说完,侍卫拿起了武器,做起了防御的姿势。 孟飞扬看向宸王府的门牌,转身离开了,他知道,容九卿早就怀疑他了,今天算是很给他面子。 其实,容九卿对他真的很好,把他当兄弟,处处帮他。哪怕当年是带着目的接触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曾经也是付出过真感情。 可是,他们站队不同,他有自己的不得已。他不是父亲的孩子,他是被抱养过来,不听话,只有死路一条。 他难道不想要一个好兄弟好朋友吗,他要不起。 孟飞扬去了酒楼,喝了个嘧啶大醉,在酒楼里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最后嚎啕大哭。 他终究是失去了,这辈子最宝贵、最纯粹的感情。 他这辈子,再也得不到这么纯粹的兄弟情,他做的事情,一点点的把它弄丢了。 容九卿,你说你付出的全是真情实感,我何尝不是,那些假假真真中,真的也是真的呀。 容九卿带着孩子们在镇国公府待到傍晚才回府,知道孟飞扬来过之后,他进了书房,晚膳也没吃。 孟青瑶端着饭菜送过来,进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容九卿落寂的坐在窗前,一点精神都没有。 痛失好友,那可是从小陪着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孟青瑶理解容九卿的痛,她来到容九卿的对面坐下,“王爷,你曾经真心付出过,是对方对不起你,你问心无愧。” “人这一生那么长,谁不会遇到一两个渣男呢。”孟青瑶宽慰他,“咱们真心对待一个人,其实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很开心,就足够了。” “现在认清了他,以后和他划清界限,桥归桥路归路挺好,以后下手不会留情。” 孟青瑶说道,“我们可以悲伤失去的感情,过了就算了,振作起来,对上的时候,不要手软,因为对方可不会手软。” 容九卿红着眼眶,难过的看向孟青瑶,“孟神医,我心里好难过,他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孟青瑶看着他这么可怜的样子,怎么像是个受了委屈,寻求安慰的孩子呢。这模样太像两个儿子了,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来。 第135章 容九卿卖惨 容九卿伤感的道,“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以为皇后和太子言语上的关心就是爱。” “父皇嫌弃我,我的存在是他的耻辱,我母妃是个长相美貌的宫女,父皇喝醉后宠幸了她。” “母妃那一年就可以放出宫去,却因为那一晚,永远埋骨深宫,再也出不去了。” 孟青瑶懂了,皇后故意把容九卿养在身边,为的就是气皇帝,并时刻提起他做过的荒唐事,怎么会喜欢容九卿呢。 那时候,容九卿也不过是想得到关爱的孩子啊。所以,这些年他养成了讨好型人格,只要皇后和太子高兴,他什么都愿意做。他们高兴了,对他和颜悦色,对他只言片语的关心,是他内心需要的。 这是个从小缺爱,渴望被爱的孩子。 “我从小就没人和我玩,那些皇子公主都有自己的母妃,母族都强大,看不上我这个宫女生的孩子,经常欺负我。” “其实从小我就自卑,就用练功夫来武装自己,直到我遇到了孟飞扬。他是第一个被我揍,还要跟我一起玩的人。” “说起来,我跟他相识十几年了,哪怕他带着目的接近,我知道,偶尔他对我也是真心的。” 容九卿嘲笑的道,“我这一辈,太失败了。” “王爷,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环境造成的。”男人如此脆弱,孟青瑶只能温声安慰。 孟飞扬哪怕利用他,还对他下毒,可他们这些年是有真感情的,所以容九卿才会这么难过。 可能这么多年,孟飞扬是唯一一个对他付出过真感情的同龄人。 孟青瑶说道,“王爷你很好,真的,是封国的战神,长得好地位高,多少女子倾心于你。那些人都是在利用你,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也有真心关爱你的人啊,郭嬷嬷和信公公。” “你还有辰儿啊,他很爱你这个父王。王爷你要振作起来,给孩子做个好榜样,还有,别让孩子担心。” 孟青瑶温声说道,“咱们难过一小会儿就好,要坚强些,别给那些人再次伤害你的机会。” 容九卿定定的看着孟青瑶,“那你和满满呢,是不是真心的关心我?” “当然是真心的啊,王爷是我的患者,我只想你好。”孟青瑶压下心里冒出来的心疼,“王爷对满满好,那孩子最容易被感动,投之以李,报之以桃。他对王爷的关心,定然是发自内心。” 对医患关系有些不满,明明是夫妻关系,却像陌生人。 容九卿收起悲伤的情绪,“让孟神医看笑话了,让你看到我这么不堪一击的样子,让你很失望吧?” “怎么会呢,每个人都会有负面情绪的时候,再说王爷经历了朋友被判,心里很难过,我能理解。” 完了,自己看到他这一面,他肯定后悔给自己说那么多。孟青瑶懊悔,自己在干什么,他可是宸王,需要她安慰。 孟青瑶站起来,“我去给王爷做一杯不太甜的果汁,喝了之后应该能开心一些。” 赶紧离开现场,以免尴尬。 目送孟青瑶离开书房,消失在月亮门,容九卿才站起来,进了盥洗室。他确实很难过,在窗前坐了许久,心情已经好多了。没想到这时候孟青瑶来了,他只能再继续难过一会儿。 他明显察觉到孟青瑶对他有一丝心疼,对他的关心,能感觉到她是真心,却说什么医患关系,煞风景。 容九卿拿出三万两银票,付清诊费之后,他们不是医患关系了吧。 他知道,孟青瑶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但是也不能因为同情自己,才爱上自己。他不能总是卖惨,最多的还是要用真情打动她,让她爱上自己。 没经过男女之事的容九卿,一筹莫展啊。 孟青瑶调了果汁,让两个孩子送过来,顺便陪容九卿一起吃晚膳。有两个孩子陪着,他心情应该能好些。 “娘亲,我和弟弟晚上陪父王一起睡吧。”辰儿想多安慰一下父王,他好孤单的样子。 满满看出渣爹不开心,“娘亲,渣爹今天看起来挺可怜,我就去陪陪他吧。” “都去吧,晚上盖好被子。” “知道啦,娘亲我们走了。”两个孩子行了礼后,牵着手跑去了墨韵堂,孟青瑶在这边听到两个孩子亲热的喊容九卿。 孟青瑶不仅莞尔,有两个孩子闹腾,容九卿没时间伤感了。 容九卿知道两个儿子今晚陪他睡,心里十分感动,养儿子就是好啊,孟青瑶说是皮夹克保暖,但是也会漏风。 确实是他的皮夹克,温暖他,关心他,感动哦。 父子三人一起吃了晚膳,喝着果汁,气氛相当温馨。饭后容九卿牵着两个儿子消食,然后一起泡在大浴桶里,看两个孩子玩水,打水仗。 盥洗室里水淹金山,容九卿笑得开怀。 父子三人躺在床上,辰儿和满满要他讲战场上的事情,容九卿想了想,“那就讲讲我第一次上战场的事情吧,其实那时候我很期待,也有些害怕,毕竟战场上危险重重......” 两个孩子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战神王爷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厉害,而且他也会害怕,还会出错,都是逐渐成长起来。 容九卿让两个孩子明白,做什么事情都不容易,只要够勇敢、够努力,坚定信心,一定能成功。 满满翻了个身,嘀咕了一句,“渣爹你很勇敢,也很努力。” 容九卿给他盖被子的手一顿,哪怕是渣爹,自己在孩子的心中也是爹,他会把渣去掉,当个好爹。 辰儿还没睡,他抱住容九卿的胳膊,“父王,你别难过,你还有我啊。你不是喜欢孟神医,我会帮你,这样,以后我们和孟神医、满满就能生活在一起了。” “其实孟神医和满满很关心你,满满很喜欢你,只是他心里有个疙瘩没解开。” 辰儿心疼的看着父亲,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大胆的说了出来,“父王,辰儿很爱很爱你。” 容九卿感动的将儿子搂进怀里,“辰儿,父王也爱你啊,谢谢你。” 第136章 各方反应 容九卿得到孟青瑶和两个儿子的关心,被温暖到,睡了个好觉。宫里的两位娘娘可是彻夜未眠,她们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最不甘心的是皇后,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被打入冷宫不说,儿子被薅了太子之位。 罚俸一年都是小事,去了封地王爷,想要继承皇位,已经没有希望了。 这一切,都是荣华公主那个贱人害的。 这些年,荣华公主仗着有功劳,嚣张跋扈,不把她们这些后宫嫔妃看在眼里。 皇后想到她身后的势力,忍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忍字头上一把刀,到头来,就是被那个贱人所害。 她为什么针对白冰月,根本不是说白冰月得罪了她,她是为了她那个宝贝女儿,燕郡主。 这么多年了,那个小贱人还不死心,这次更是弄出了这样的事情,毁白冰月,更是毁了她和太子。 这个仇不报,她死不瞑目。 燕郡主那个小贱人,嫁了三个男人了,还和荣华公主养男宠,这样的女人还妄想嫁给宸王,她以为宸王是垃圾回收站。 皇后冷哼一声,她虽然身处冷宫,也不是完全被束缚了手脚。在宫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没点手段能坐稳皇后之位,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荣华公主和燕郡主不是喜欢养面首,她就多送去几个,让她们埋骨温柔乡。 珍贵妃那贱人现在变成了珍妃,原来在刺杀容九卿和孟青瑶他们,寿王也出了不少力,难怪那一晚死了那么多人。 那么多杀手,容九卿父子和孟青瑶母子居然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容九卿的势力不可小觑啊。 皇后嫌弃当年那个语言,心里不踏实,如果太子不能登基为帝,那就推容九卿上位。自己养他十几年,是他的母后,他当了太子,不会不管自己和太子。 寿王太不自量力了,以为扳倒了太子,他就能上位,做梦呢。 寿王和珍妃就是太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受皇帝宠爱,皇帝也想让寿王当太子,只是碍于皇后和嫡子的身份,才迟迟没做出决定。 笑话,皇帝最遵从嫡庶之别,怎么可能让寿王当太子。要不然,当年皇帝听说了那些流言,根本无动于衷,他从来没想过会让宸王继承皇位。 她倒是忘了,皇帝最不喜欢的皇子,就是宸王。 皇后吩咐下去,先给荣华公主和燕郡主送一个大礼,还得刺激一下珍妃和寿王。 放出风声,说皇帝有意思让太子回京,他有点后悔了等等,让他们着急,这样才会有行动,才能被抓住把柄。 再说,珍妃和寿王怎么会坐以待毙,他们肯定会有行动,想办法回京,不回来,也会造反。 这期间,她和太子只要推波助澜即可。 皇后哈哈大笑,还有宸王和孟青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珍妃同样知道皇后不会善罢甘休,哪怕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她的皇后之位依旧在,说明皇帝并没有打算重新立后。 皇后活着一天,就多一个威胁,必须除掉他,让前太子没了回来的希望。 据她所知,宫中有一种药,能让人悄无声息的死去,而且查不出被下了毒。 哪怕她现在降了位份,依旧是妃子,能在宫中自由走动。想弄死一个在冷宫中的皇后,还是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珍妃佯装生病,叫来了太医。 宫中不消停,荣华公主过得却很滋润,在公主府面壁思过,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当年,荣华公主要了江南的封地,就是想着江南风景美,人更美,带着猎艳的心思过去的。 在江南玩够了,还是觉得京城好,哪里有京城繁华啊。 京城的小倌儿比江南好看多了,长得还结实有力,她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 如今母女俩躺在温柔乡,吃着美男喂来的水果,燕郡主提醒,“母亲,这件事情皇后和前太子一查就知道是我们干的,而且我们被罚了面壁就更明显了,他们肯定会报复我们。”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本宫在决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写信告诉你哥哥,让他防范。” 荣华公主说道,“他们想害我们,我们当然要主动出击,不能小看了皇后和前太子,他们的势力不可小觑。但是,我们可以找盟友,比如......” 燕郡主知道,荣华公主说的是珍妃和寿王。 “母亲安排好,女儿就放心了。”燕郡主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母亲,那孟青瑶不愧是神医,女儿这次来葵水,一点都不疼了,真是药到病除。” “不然,你以为前太子和寿王的人为何三番五次刺杀孟青瑶,她本事太大,能救活宸王。” 燕郡主很生气,“宸王表哥被刺杀这么多次,皇帝舅舅派了锦衣卫指挥使亲自调查,难道真没查出来?” 荣华公主叹息一声,“你皇帝舅舅明白着呢,早就知道谁干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你宸王表哥当做锻炼他们的一个靶子。” “这次要不是闹到了相国寺,那么多大臣和家眷们亲眼所见,你皇帝舅舅不会处罚得这么重,其实这都并不算重。你皇帝舅舅偏心啊。” 说起宸王,荣华公主说道,“你的身体肯定能让孟青瑶给调理好,以后能有自己的儿女,你就打消了嫁给宸王的打算吧。” “那是自然。” 年少时,燕郡主想嫁给容九卿,首先是因为宸王长得好,举目整个京城,有谁能比他优秀。 另一方面,表哥表妹在一起是不允许有孩子的,她嫁给表哥不用生孩子,没这方面的负担,之前当小姑娘的时候,太医给她检查身体,就说了,她子嗣艰难。 如今她的身体会好,何必挂在宸王的树枝上,他眼睛都吓了,不知道能不能好。况且,他没有野心,皇帝舅舅不喜欢他,他不可能继承皇位。 帮他把白冰月处理掉,就当还他当年的救命之恩,两清了。 看着面前一个个面首,嫁人会受各种约束,哪里有现在自由自在。宸王是个执拗的人,他要的是端庄贤淑的王妃,他们不合适。 第137章 景王来访 宸王府发生了白冰月这样的丑事后,一直闭门谢客,没想到事后第一个上门关怀的人居然是景王。 景王来宸王府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挂了两个香囊,为了保险起见,还让太医在自己的穴位上扎了两针,暂时失去了嗅觉。 送上礼物,景王坐下观察宸王,“九哥,你的毒还没解,眼睛还看不见吗?” “孟神医说本来过不了一个月,本王身上的毒便能全解了。可因为前两日的事情,急火攻心,加快了毒素,之前吃了那么多的药都白费,还加重了病情。” 容九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毒解了这眼睛才能渐渐好起来,本王可能杀孽太重,才得到了这样的惩罚。” 容九卿叹息一声,“景王你过得恣意潇洒,诗书酒茶,根本不能理解本王现在的心情。本王中毒已深,眼睛瞎了,就是个废物。一个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物,以前都活得像个笑话。” 说着说着,景王看他眼中有泪,心中不忍出声安慰道,“九哥,以前的事情会过去的,等你解了毒眼睛恢复,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你还是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封国战神。” “战神?”容九卿讽刺一笑,“你见过瞎眼的战神,身中剧毒的战神,娶了个石女为妻被欺骗了这么多年的战神吗?” “本王就是个笑话,愚蠢至极。”容九卿面露痛苦,“这二十几年来过得最失败的一个人,被欺骗、被嫌弃、被利用......” 眼看着宸王的情绪要失控,景王赶紧劝,“九哥,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放宽心,想开点。父皇给你放了假,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不宜多待,景王起身告辞,“九哥你好好休息,弟弟就不打扰你了,有空再来看你。” 容九卿情绪还有点激动,点了点头,让木云送客。 景王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容九卿,看他在崩溃的边缘,摇摇头出了宸王府。 木风走了过来,“王爷,可否要调查一下景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的这些兄弟都各怀心思,没一个简单的,别看着表面与世无争,背后使得手段是最狠毒。 容九卿吩咐,“暗中调查,一定要做得隐秘些,千万不要让对方察觉到。” “是。” 景王从宸王府出来,直接坐着马车进宫,最近父皇心情不好,他找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进宫,让父皇开心一下。 坐在马车上,景王不仅摇头叹息,曾经封国的战神,经历过三番五次的打击后,变得这么脆弱、敏感、暴躁,还很自卑。 皇后和前太子真是做得够绝,算是釜底抽薪了吧,哪怕在这场博弈中,看着容九卿没有输,其实已经废了。 前太子和寿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还会继续斗,后面会更精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皇帝最近被气得心绞痛,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丢尽了皇家的脸面。景王进宫的时候,皇帝刚喝完药、 孟院首提着药箱出来的时候,和景王打了个照面,两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各自分开了。 皇帝听说景王来了,让他进来,“今天又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啊?” “父皇,儿臣特意从民间收集来的小玩意儿,你看看。”景王献宝一样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玩意儿,原来是皮影,“儿臣已经学会了,表演给父皇看。” 皇帝笑着点头,“好,朕看看。” 景王在卖力的表演,皇帝微笑的看着,心里却想着这个儿子。看着人畜无害,与世无争,那都是表面,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称职的好皇子。 他是皇帝,掌控者一切,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刺杀宸王的第三方,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景王。 要说他的这些儿子们,没一个单纯的,哦,有个例外,就是从小不受他待见的宸王。 这次事情,宸王被打击得很大,赏了那么多东西,到现在也没进宫谢恩。那孩子就是个实心眼,没心机,不高兴就是不高兴,难过就是难过。 没眼力劲儿。 皇帝看着景王卖力的表演,精彩的时候,还会鼓掌,孩子哄你开心,你得配合。 等景王走后,皇帝叫来尚公公,“把药端给狮子头看过了,他怎么说?” “慢性毒药,一开始的反应会是风寒,渐渐加深,直到把身子拖垮,药石无医。” 尚公公禀报完后,心肝直颤,谁这么大胆,伙同太医毒害皇上。 尚公公还说到,“孟院首就是毒王的师弟,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瘤,他一出手,没人能活下来。竟然潜入宫中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就是不知道,他效忠的人是谁。” “不能打草惊蛇,看到最后就知道是谁的人了。”皇帝知道了当年给宸王下毒的人就是孟院首,他的儿子是宸王的知己好友,方便动手。 皇后和前太子的人? 看着不像,这个人到底是谁? 若不是昨天镇国公进宫来谢恩,带来了毒王,皇帝还不知道有人要害他,这药里面被下了慢性毒素。 毒王看过后,皇帝又让薛院首检查,得出的结果一样。他才留了毒王在宫中,乔装打扮成太监,留在身边伺候。 毒王是孟青瑶的师父,皇帝不担心他有目的,发生什么事情,孟青瑶母子跑不掉。 皇帝让人在暗中查探,自己继续装病,每日喝药。药送上来后,再换掉,每次孟院首来把脉之前,皇帝提前吃下一颗米粒大小的药丸,让他看不出异常。 容九卿在家没什么事情,把整个王府改变了一下,辰儿和满满跟着一起干,尤其是满满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建议。 “围墙上竖一些破烂的瓷片,有人要是攀爬,就会被刺伤。”满满指着围墙,提出了建议。 容九卿觉得可行,“木云,按照满满公子的要求去做。” “是。”木云记下了。 辰儿在娘亲的院子看到院墙下有很多尖锐的仙人掌球,他觉得可以在这里种一些,容九卿同意了,让木风去找。 满满喜欢机关术,父子三人写写画画,开始给王府设置机关,增加防御能力。 第138章 两个儿子为父母爱情创造机会 弄好机关后,辰儿和满满就等着坏人来自投罗网,等了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辰儿认为,“他们可能觉得父王没有威胁,已经放弃了?” “可能没那么快,他们现在还在互相伤害,顾不上宸王府。”满满双手撑着下巴,“现在的宸王府没有任何威胁,他们都认为你父王,渣爹被打击得已经丧失了斗志,报废了。” 辰儿小大人的叹息一声,“亏得父王早就看开了,要不然,真的无法接受。满满,其实父王挺可怜的。” “哎,从小缺爱,还好不缺钙。”满满觉得渣爹挺可怜,“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傻,心甘情愿被他们骗了这么多年,就为了那么一丁点虚情假意?” “我能理解父王的心情,因为曾经我和他一样,那么渴望被爱,渴望被在意。” 辰儿挨着满满,“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渴望得到,恶性循环,就变成了这样。还好,娘亲带着你来了,把我解救了出来,点醒了父王。” 满满心疼的搂住哥哥的肩膀,“哥哥对不起,让你难过了。那我不说渣爹了,我关心他,给他爱。” 满满强调,“不过,我是不会帮他追娘亲的,想让我娘亲嫁给他,得拿出真心才行。太容易得到的感情,他不会珍惜。” 辰儿这方面比较欠缺,但是满满一说,他就懂了。他试着问满满,“弟弟,父王不懂感情,我们买些话本子给他看看。这样不算帮他,是让他知道什么是爱情。” 爱情~ 满满眼睛一亮,跑去书桌那边一阵翻找,终于找出了一本《新白娘子传奇》的画册。 他笑眯眯的跑过来,“哥哥,我这里只有一本写爱情的故事。” “快,我们看看,然后让父王知道怎么追喜欢的娘亲。” 两个孩子头挨着头,把一本画册看完了,被里面的精彩内容吸引。 辰儿摇头,“不行不行,最后白娘子和许仙分开了,法海取得了胜利。而且父王不是许仙,娘亲也不是白娘子啊,唯一一点就是娘亲和白娘子一样漂亮。” “是啊,渣爹是王爷,是皇子,身份很尊贵。能棒打鸳鸯的就知道皇帝了。” 满满想了想,“娘亲是镇国公的女儿,到时候真相大白,还有我们两兄弟,我想,皇帝不会棒打鸳鸯,应该会赐婚。” 辰儿赞同,父王二十三岁了,现在眼睛看不到,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没人真心愿意嫁给他。 辰儿现在操心的是,“那我们怎么让父王和娘亲培养感情呢?” 满满摇头,他也不懂啊,爱情好像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两个孩子发愁呢,于是辰儿拿了笔,“我们把白娘子和许仙相遇和在一起的画出来,然后再总结一下。” “这个办法好。” 为了父母的爱情,两个孩子挑灯夜读,把重点都圈了出来,明天帮着容九卿一一去实践一下。 辰儿打了个呵欠,“明天我们去划船吧,白娘子和许仙就是在船上开始的。” 不用断桥相会了,父王和娘亲已经认识很久了。 满满闭着眼睛小声说了句,“嗯,游湖划船。” 孟青瑶看两个儿子房间亮着灯,走进来一看,辰儿和满满依偎在一起睡得香甜。 她满足的坐在床沿,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终于能大大方方和孩子们在一起了。 回想来到京城的一个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总的来说发展得非常顺利。没有什么比和两个儿子在一起,更让孟青瑶满足了。 在两个孩子额前亲了一口,小声说了句晚安,孟青瑶把小夜灯的光线调到最暗,出了房间。 如今她在沉香院住着,好像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渐渐变成了她在京城府邸的模样。 她知道,容九卿怕她和宝儿住不习惯,特意安排。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容九卿的脾气其实很好,一般都不发火,除非你干了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王府规矩大,制度严苛,可他对下属很包容。木云的妹妹被前太子控制,做了许多对不起容九卿的事情,可他并没有责怪,而是想办法救出了木云的妹妹。 木云和木风从小跟在他身边,容九卿重感情,因为木云的不得已,原谅了他。 木云和木风都是有良心的人,现在对容九卿忠心耿耿。 想到他从小到大的遭遇,孟青瑶挺同情他,可怜的孩子啊。渴望亲情,渴望爱情,还有珍惜的友情,这些都离他远去。 哎,以后对他态度好点吧。 一夜相安无事,翌日一早,孟青瑶就发现两个孩子和容九卿嘀嘀咕咕,神神秘秘还生怕她听见。 她瞧瞧的走上去,“辰儿、满满,你们在嘀咕什么呢,还不让我听?” “没有啊娘亲。”满满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我和哥哥是在和王爷商量,去哪里玩,我想去游湖划船,在选择京城风景最美的湖泊。” 辰儿跟着说道,“孟神医和满满来了京城这么久,这段时间很辛苦,父王和我很感激,打算请您和满满出去游玩。满满想去游湖划船,我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辰儿问孟青瑶,“孟神医,您觉得呢?” 孟青瑶看了一眼容九卿,“我随便去哪儿都行,只要你和满满开心就好。” 孟青瑶眼神询问容九卿,安全方面没问题吧。 容九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总不能因噎废食,孩子们好动,关在王府这么多天,是该出去走走。 容九卿手中捏着两个儿子给自己写的重点,去游湖划船确实是个好主意,他长这么大还没划过船,有点新鲜。 娘亲同意了,辰儿和满满欢呼一声,去准备出游的东西了。 容九卿眼睛看不见,干脆和母子三人同坐一辆马车,辰儿和满满早早挤在一起坐了,留下两人挨着坐。 孟青瑶尽量往窗边坐,别挤着容九卿。不知道赶马车青禾是不是故意的,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孟青瑶不差,直接歪在了容九卿的身上。 她一抬头,他一低头,两人视线对上了。 第139章 亲密接触 “孟神医,你没事吧?”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容九卿心跳加速,脸不自觉的红了。 之前治疗的时候,他们同样离得很近,却没有这般亲密接触。容九卿心跳如鼓,想伸手揽住孟青瑶的腰,知道太过唐突,抬起的手握成拳放下。 孟青瑶被这突然的一晃才没稳住,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哪怕之前看过他没穿上衣的八块腹肌,偶尔指尖无意中触碰到脊背上的肌肉。 那种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他稳稳的接住了自己,还有那温切的关心,让她生出被温柔呵护的感觉,还有容九卿给她的安全感。 被容九卿温柔的看着,那如星辰一般的眸子,眼里只有她,让孟青瑶心中一窒,心跳突然加速。 孟青瑶很快清醒,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赶紧坐正了,“抱歉,冒犯了王爷。” 她往车窗边移了移,“刚才被颠簸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心悦之人和自己保持了距离,容九卿怀中一空,突然有些失落,依旧保持绅士风度,“无事,孟神医不用介怀,都是青禾没赶好马车。” 容九卿打开车帘,“青禾,怎么赶的马车?” “王爷,属下已经尽力了,这条去月星湖的路过往马车和行人太多,路上坑坑洼洼没人修。有些颠簸,属下尽量走得慢些。” 青禾没办法啊,这条路实在太糟糕了,坑坑洼洼不好走,太低洼的地方,里面扔了不少石头块,更颠簸了。 京城外面的管道已经破烂成这样无人修,容九卿面上一冷,回去要参工部的人一本。 孟青瑶脸上发烫,打开车帘吹着冷风,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她庆幸自己戴着面纱,不然刚才窘迫样子就被容九卿看见,可太丢人了。 辰儿和满满看到父王和娘亲搂在一起,兄弟俩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玩着手中的玩具。 兄弟俩担心娘亲知道他们看到了,会害羞。心中一起吐槽,父王不够勇敢,该出手时就出手啊,手都抬起来了,却不敢搂上去。 哎,两个孩子真是操碎了心。 之后,马车再颠簸,孟青瑶已经有了准备,不会倒在容九卿的身上,甚至能很好的与他保持距离。 容九卿心中感叹,明明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两个聪明可爱的儿子,他和孟青瑶却要保持男女授受不亲。 瑶瑶与他保持距离,是不是真的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容九卿不气馁,再接再厉。 很快,马车到达了月星湖。正是春光最好的时候,月星湖有不少来游湖的 男男女女,也有夫妻带着孩子,一家人出游。 湖边设有停马车的地方,停好马车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一段,就到了乌篷船码头,也有简单没有棚的小舟,可以更好的欣赏湖中和四周的美景。 月星湖的周围种了很多果树,只是过了开花的季节,树叶长出来,显得碧绿碧绿。围着月星湖,开了不少酒楼和茶馆,供来游玩的人吃饭休息。 这个季节湖中的荷叶才刚刚冒一点绿,星星点点的分布在湖面上,有野鸭和家鹅等在湖上寻找食物,偶尔还能遇上一对鸳鸯。 月星湖之所以叫月星湖,湖泊像一轮弯月,在湖中央,还有一座小岛,看起来就像一颗星星挂在月亮上,因此而得名。 辰儿和满满今天早上已经做好了游湖攻略,先去旁边的林子走走,看看风景,然后去游湖划船,最后去湖心小岛吃饭休息。 月星湖大,要走过每个地方,需要一天的时间,下午可以继续游湖划船,让父王和娘亲增进感情。 孟青瑶看两个孩子安排得挺周到,“好,就听你们的安排吧,我们先去林子你走走看看。” 容九卿赞同,“带上小帐篷,累了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 辰儿一手牵着满满,一手牵着容九卿,满满牵着哥哥,另一只手牵着孟青瑶。 容九卿转头看过去,怎么看,怎么像一家四口手牵手出游,心情瞬间变得美丽起来,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青禾、木云和木风三人跟在后面,明显感觉到自家王爷脚步轻快,心情舒畅。 他们还发现,自从相国寺回来后,王爷特别注重外表,一天恨不能换好几套衣裳,那种欲望被王爷的矜持给压制住了,那也上午下午各一套。 这样的王爷,他们第一次见,女为悦己者容,王爷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就是孟神医。 三人相视一眼,只有木风早就看出端倪,王爷对哪位女子这么好过啊,他早就知道不简单。 青禾和木云心想,这是,王府马上有女主子了么。孟神医脾气性格挺好,和王爷站在一起还挺般配,虽然有孩子了,王爷不也有孩子么。 关键世子爷和满满公子感情好,这四人组成一个家庭,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最最重要的是王爷和世子爷都喜欢孟神医和满满公子,他们组成家庭,肯定很幸福。 转眼间,主子们已经停了下来,三人赶紧查看附近的情况,排除危险。 辰儿和满满把背上的背包放下,开始搭帐篷,一人一个,两兄弟住一个,父王和娘亲一个。 孟青瑶要帮忙,辰儿让她休息,“娘亲,这些我和满满来,你在四周赏赏风景,要不您顺带着把父王带出去走走吧。” 辰儿说的很小声,他还是喜欢叫娘亲,孟神医太有距离感了。 孟青瑶看向站在一旁树下挺拔的容九卿,在周围风景的映衬下,他好像更加英俊帅气了,气质高贵,站在那里,都是一道风景。 瞧瞧,周围有不少女子投来目光,欣赏着这位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很多人认出来了,宸王爷,果真和传说中那般俊美。听说眼睛看不见了,有些可惜啊。 自己带着容九卿去看风景,会成为别人的风景,还会引起误会。孟青瑶摇头,她还是老实在这边坐着吧,不想那么引人注目。 容九卿察觉到这些视线,有些不悦的冷了脸,眉头轻蹙,眼神犀利的看向四周。那些男男女女吓得激灵了一下,赶紧逃离现场。 孟青瑶偷偷笑了,容九卿都不可远观,杀气实在太重。 第140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孟神医这是在取笑我,还是觉得我太凶了。”容九卿走过来,弯腰凑过去,意味深长的看着孟青瑶。 突然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离得那么近,还微笑的看着你,孟青瑶愣在了当场,还有偷笑被抓包的羞涩。 刚才太大意了,眼角的笑容还没下去呢,被容九卿给逮个正着。 容九卿更凑近了一点,“嗯~” 孟青瑶心里一慌,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王爷说笑了,我是开心,对,开心。这里风景优美,是游玩的好地方。” 孟青瑶指向前面,“王爷你看,那边好多孩子一起玩游戏,气氛这么好,看着都心情愉悦。” 容九卿站直了,顺着孟青瑶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没有辰儿和满满好看。” 我说的是气氛,他在说好看。 孟青瑶黑线,转移了话题,“王爷去那边坐会儿吧。” “不坐了,一路上坐马车已经坐够了,不如孟神医带我四处走走吧。”容九卿说,“你在旁边走,我听你的脚步声跟上,谁让我暂时看不见呢。” 你瞎你有理。 他要去走走,孟青瑶只能陪同,“王爷请。” “有劳孟神医了。” 孟青瑶笑笑,故意提醒,“王爷,小心脚下,来,这边有个坎,脚稍微提高一些。” “孟神医真是细心。”容九卿与孟青瑶并肩往前走,“没想到有一天,我容九卿也能带着孩子出来游玩,这样平静的走在路上,身边还有佳人相伴。” “王爷说笑了。”孟青瑶带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走,“那边花开得不错,我们去那边走走。” 有点说骚话,孟青瑶觉得还是避避嫌,人那么多,你说不出来了吧。 谁知容九卿气场太大,还没走到那边,人已经作鸟兽散,瞬间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孟青瑶黑线,他是多可怕。 容九卿习惯了,自从他封王后,出门都是这样的情形,要不是跪一地,要不是全部回避,这是规矩。 两人走近一看,原来是月季花开得正好,各种颜色竞相开放,形成了一片花海。 摘了几朵花,容九卿送给了孟青瑶,“鲜花陪美人,送给孟神医。” 孟青瑶心里惊讶了一下,出于礼貌接了花,“谢谢王爷,其实花长在枝头会更美。” “本王尽力过这些事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容九卿看着孟青瑶,“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都要有这样的决心。还有,有些东西不是你谦让,别人就相信你。” “王爷说的对,我祝愿王爷能心想事成。”孟青瑶拿着花慢慢往前走,“以王爷的能力,想要达成所愿,根本不是问题。” “那孟神医呢?” 容九卿问道,“孟神医今后有什么打算,要离开京城吗?” “暂时没有。”孟青瑶摇摇头,“给王爷和世子爷调理好身体,我还得观察一下樱桃的后续。半个月后,我要给她做手术。” 容九卿见过樱桃,那是孟青瑶小时候的丫鬟,十分的忠心,当年为了保护瑶瑶被毁了容。 她如今戴的面具,和满满的材质一模一样。 若不是面具,容九卿并不会注意到她。 瑶瑶对她在乎的人,是真的很舍得,他想成为她在乎的人。 容九卿说道,“孟神医,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孟青瑶觉得今日的容九卿有点乖乖的,点头,“王爷尽管问,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恕我冒昧,孟神医与你夫君情比金坚,我很好奇,孟神医的夫君是怎样的一个人。是怎样优秀的一个男人,才能得到孟神医这般好的女子的一片真心。” “他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年,孟神医依旧深爱着他,对他念念不忘。我从来没被爱过,也想拥有这样感人肺腑的真爱。” 容九卿虚心的请教,“还请孟神医不要拒绝,我是真心求教,空度了二十几年,余生我想和爱的人共度。” 孟青瑶能理解容九卿的想法,毕竟他从懂事开始就渴望被爱,如今宸王府没了女主人,他再娶王妃和纳美人都是情理之中。 他要的是真爱啊。 孟青瑶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她哪里知道怎么寻找真爱。 不过,前世看了些爱情电视剧,孟青瑶总结了一下,“王爷,这要看你喜欢的人是谁,对方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爱好了。喜欢一个人,首先当然要投其所好。” “女孩子嘛都喜欢长得好看,帅气的男子......”孟青瑶把霸道总裁爱上我那一套全部说给了容九卿听,“我觉得这些可能比较适合王爷。” “孟神医喜欢这样霸道酷炫又冷漠的男子?”容九卿想想自己,霸道有,对人足够冷漠,“酷炫是什么?” “这个东西......”孟青瑶看了一下他,“王爷可以自动忽略,您不是这样的性格。” 孟青瑶强调,“不是我喜欢这样的男子,是大部分女性比较喜欢,可能比较有安全感,而且可以给她富裕的生活。高富帅,谁不喜欢呢。” “我也是高富帅,我还是王爷,为什么没人喜欢我?”容九卿叹息一声,“痴长了二十三岁,太失败了。” 孟青瑶宽慰他,“王爷不要气馁,说不定经历了这么多,就是等待您命中注定的真爱呢。” “孟神医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容九卿突然就不沮丧了,“孟神医应该听说过,我和孟大小姐的事情吧?” 和她差点指婚的事情,她当然知道。孟青瑶点点头,“听说了一点。” 容九卿有些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经历了这么多,依旧孑然一身,是为了等她回来。当年那道士说过,我和孟大小姐乃天作之合,天定的应援,只是要经历一些磨难。” “这般看来,我是在等她,孟大小姐一定还活着。这辈子,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容九卿眼角弯起弧度,“你说是吧,孟神医?” 不等孟青瑶回答,容九卿突然想起来了,“孟神医,你和孟家大小姐同名同姓,甚至字都相同,你们是不是有某种关系?” “你父母找不到了,镇国公夫妻找不到女儿,你不是可以滴血认亲,倒是可以试一试。” 第141章 孟青瑶明白容九卿的心思 孟青瑶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现在是在试探她,不管他知道什么,这会儿她都不可能承认。 “王爷说笑了,只是一个名字,世上叫张三李四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要做一下滴血认亲?” 孟青瑶严词拒绝,“国公爷和夫人已经很难过了,王爷何必在两位老人心上撒盐。” 容九卿被堵了个哑口无言,“是我唐突了,只想着能找到孟大小姐,没想那么多。” “王爷在这里说说就好,在国公爷夫妻面前可千万别提,伤了他们的心。” 容九卿连忙应是,心里却笑了,我早就和岳父打好了招呼,瑶瑶啊,你是跑不掉的。 孟青瑶觉得再跟容九卿单独待在一起,他问题那么多,很快就招架不住,“王爷,我们去找孩子们吧,带他们放风筝。不是还要去游湖划船吗?” 容九卿倒是想单独和孟青瑶多待会儿,说说话,知道她担心孩子,想多陪陪他们,便回了帐篷的地方。 辰儿看到父王和娘亲回来的这么快,对满满说道,“看来聊天并不是很成功。” “就渣爹那情商,三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满满觉得,太正常不过了。 辰儿把风筝拿出来,“满满,我们找父王和娘亲放风筝去。” 再给他们制造机会。 “走吧。”满满无奈的摇头。 两个孩子过来找父母放风筝,辰儿告诉孟青瑶,“我父王不太会,孟神医教他吧,我也不太会,只能让满满教我了。” 孟青瑶想说,她也能教辰儿,不等她开口,辰儿把风筝塞她手里,牵着满满跑去旁边开始放风筝了。 她算是看明白辰儿的心思了,这是在撮合她和容九卿,这孩子啊。 容九卿拿过孟青瑶手中的风筝,“我有些笨,可能让孟神医笑话了。” “王爷上次带两个孩子去庄子上,不是已经学会了。”孟青瑶才不相信,“一开始有点手生,王爷先试试。” 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手眼协调,怎么可能不会放风筝。那次满满回来就跟她说了,渣爹竟然没放过风筝,小时候多可怜啊。他瞧着可怜,就教他了,学了很久才学会。 被拆穿,容九卿挑了挑眉,放风筝很简单,他很快把风筝放了上去,然后把轱辘和线给了孟青瑶,“孟神医放一会儿吧,还挺有意思。” 放风筝还是前世事情,还有十一年前,她还是孟家大小姐的时候。孟青瑶扯了扯风筝线,在拉扯间风筝飞得很高。 “哎,风筝要被树枝挂上了。”容九卿提醒,可孟青瑶怎么弄,风筝都要自挂东南枝。 情急之下,容九卿双臂环住了孟青瑶,伸手帮她调整,“要这边用力,风筝才能过来。” 容九卿从身后环住她,看起来就像拥抱在一起,其实保持着距离。 温热的气息打在孟青瑶的耳畔,让她心尖一颤,两人离得太近,呼吸声清晰的在耳旁响起,让她紧张得都不敢呼吸。 孟青瑶觉得这样不妥,将东西交给容九卿,立刻从怀里钻了出来,退后两步,保持该有的距离。 她不知道容九卿是故意还是无意,那般暧昧的姿势于理不合,她不想惹些风言风语在身。 怀中的人跑了,容九卿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不能心急,慢慢来。 辰儿和满满偷笑,父王稍微有点进步哦。 满满小声告诉辰儿,“哥哥,娘亲害羞了,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娘亲害羞呢。” 辰儿也感觉到了,“那是不是说,其实娘亲心里有点喜欢父王?” 满满不敢确定,不过,“渣爹确实长得一表人才,娘亲喜欢好看的东西,可能比较欣赏渣爹的颜值吧。不过,他以前做的太差,娘亲不一定喜欢他这个人。” 辰儿点头,父王以前确实太笨了,“可是父王已经改变了很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嘛。只要父王表现好,我相信娘亲会给父王一次机会的。” 满满认为很有可能,毕竟娘亲有点颜控,当然了,颜值是敲门砖,后面还得看渣爹的表现。 青禾、木云和木风看到自家王爷把孟神医圈在怀里,都惊呆了,没想到他们家王爷如此放得开,都去抱孟神医了。 他们赶紧转身,他们什么都没看到,还得查看附近有没有人看到。这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并没有人看到。 等孟青瑶心情平静下来,容九卿已经收了风筝,拿在了手里,“走吧,去游湖划船。” 孟青瑶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去找两个孩子,看着容九卿挺直的身姿,还有那一双大长腿。 老天爷太偏爱这个男人了,九头身,还有张俊美的脸庞,哪怕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身份却尊贵。 若不是现在的情况,相信有很多官员家的女子愿意嫁给他。 想到之前容九卿的话,他说在等孟大小姐,不知是真话还是玩笑话。孟青瑶摇摇头,怎么可能,他们那时候没见过面,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一个把他们一家还得如此凄惨的臭道士的话,不可信。 一家四口手牵手去了马头,刚好有两条小舟。辰儿和满满一条小舟,让木云木风跟着,容九卿和孟青瑶一艘小船,青禾撑船。 孟青瑶算是看明白了,两个臭小子一直不遗余力的让她和容九卿在一起,儿子们的心意她心领了,对容九卿,暂时真没感情。 再看容九卿已经站在了船头,冲她伸出了手。孟青瑶看着容九卿,他是和孩子们商量好了,他是想追她? 孟青瑶低头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大手,常年握兵器,手掌很多老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下来。”容九卿将孟青瑶盯着他的手发呆,难道是自己的手太丑了,干脆伸手揽住了孟青瑶的腰,将她抱了下来,稳稳的放在了船舱里。 孟青瑶心里惊呼一声,落地后吃惊的看向容九卿,他他他居然动手抱自己。 更加确定了,这个家伙的想法。难怪跟她说了那么多,问怎样才能得到真爱,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心中一片慌乱,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没明说,自己要是说出一些拒绝的话,岂不是自作多情。 哎,这两个皮夹克,真的漏风啊。 第142章 遇刺 容九卿被她这般看着,关心的问道,“孟神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怕水,不晕船吧?” 越关心,孟青瑶心中越慌,她不明白,容九卿怎么就突然盯上自己了呢,是因为她的医术,还是因为她有钱。 她可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长相,容九卿连她的真面目都没见过。 想到容九卿说的真爱,他真的是一片真心?还是因为孩子喜欢她,顺带给孩子找个疼爱他的娘。 或者说,容九卿已经知道自己是镇国公府的孟青瑶,他想续了这前缘。 她从来没想过啊,太突然了,孟青瑶不知道如何应对,她没经验。 孟青瑶缓缓坐下,“谢谢王爷关心,我没事,只是很久没坐过船了。” “那就好。”容九卿在她对面坐下,“看来孟神医和我一样,很久没有出来游玩散心了。” “其实这些景色以前见到过许多,南征北战走过许多地方,只是没有心情停留下来欣赏。” 容九卿说道,“封国的山河瑰丽,各处不同有不同的风景,如今想来有些可惜,明明见到了却没留心,走马观花了。” “王爷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封国的山川河流,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光。” 容九卿说了一句,“看风景的心情重要,陪在身边的人更重要,我从小就渴望一个幸福的家庭。长这么大没有拥有过,希望未来能拥有。” 今天容九卿话中有话,孟青瑶笑了笑,“王爷这么好的人,一定能拥有自己幸福的家庭,等王爷娶王妃的时候,我一定送上贺礼,来喝一杯喜酒。” 孟青瑶玩笑道,“希望王爷不要嫌弃啊。” “当然不会。”没有你,哪里来的王妃,哪里来的喜宴。容九卿看孟青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喜欢的人面前,他毫不掩饰。 “父王。” “娘亲。” “你们快看,小鸭子们跟着爹娘下水捉鱼虾了,它们跟在爹娘后面,好可爱啊。” 听到孩子们的欢呼声,两人循声望去,果然,七八只黄褐色的小鸭跟在父母后面摇摇摆摆跳下水,母鸭在前面带路,公鸭在一旁守护孩子们的安全。 这是一个野鸭家庭,阳光正好,父母带着孩子们下水捉鱼虾。 毛茸茸的小鸭子,确实很可爱。 孟青瑶看两个孩子趴在船舷上,用手拨弄湖水,偶尔经过荷叶,故意浇了水在上面,让水珠在叶面上滚动。 小船前面是一对鸳鸯,两个孩子让木云和木风慢一点,他们要看鸳鸯戏水。 孟青瑶让青禾把船划过去,“你们俩注意安全,别掉水里了,水温低,着凉了可不好。” “知道啦娘亲。”两个孩子小声应了,继续看湖中的鸳鸯,还有湖里鱼虾。 满满从小背包里拿出一块点心,扔给鸳鸯和小野鸭,剩下的一点点心渣洒在湖面上。 很快,无数条鱼儿围了过来,张着小嘴儿争抢着吃湖面上的点心渣。 满满趴在船边,遗憾的道,“要是有小网兜就好了,网了这些鱼,中午加餐。” 辰儿把手轻轻放进水里,那些鱼儿以为是好吃的,纷纷游了过来,啄他的手指头。 辰儿觉得痒痒的,好有趣,满满学着他的模样把手放进水里,他手上有点心的香味,围了更多的鱼。 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孟青瑶笑着回头,发现容九卿脸色有些不对。 她赶紧走了过去,“王爷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头有点晕,胃有些难受。”刚说完,容九卿脑袋偏向另一边,再也忍不住,他吐了。 刚吐完,他发现水里有情况,一根根芦苇杆慢慢往这边靠了过来,“青禾,水里有人,快,把船靠岸。” 青禾和木风他们发现了,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了这么多人,赶紧调转船头往岸上去。 容九卿没想到自己会晕船,可能是船太小,飘来荡去,水面的光线让他很不舒服。 青禾调转船头的动作很大,容九卿再也忍不住趴在船舷上,大吐特吐了起来,湖面上飘着都是他呕吐的东西。 水里面潜伏的黑衣人一看,胃中一阵翻腾,有几个没忍住,跟着吐了。 那场面,太恶心人了,鱼儿成群结队的游了过来,在它们看来这是食物。 藏在水中的和一人再也忍不住了,飞出了水面,拿起手中的武器就向容九卿他们袭了过来。 容九卿一掌拍在水面上,激起了两米多高的水墙,接着,他运用内力,将无数水珠变成了坚硬如钢珠,他双掌打出,一颗颗水珠冲向黑衣人,将他们打入了湖水中。 容九卿站在船中央,警惕的看着四周,青禾只管奋力划船。另一边,木云和木风已经快要达到岸边,十五等人看到这边有危险,已经飞奔了过来,跳上船将辰儿和满满带上了岸。 木云和木风要过来帮忙,容九卿呵道,“保护好两个小主子,这边有本王就行。” 黑衣人已经将小船团团包围,阻拦了他们回去的路。 容九卿看不得水面,闭上了眼睛,青禾紧紧握住手中的船桨,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开始。 孟青瑶没想到出门遇到刺客,她手中没有武器,船舱里有一根竹竿,她拖了出来,给了容九卿。 这么多杀手,容九卿的功夫高,只有他能与之对决。 容九卿手中有了武器,如虎添翼,他闭上眼睛也能将这些黑衣人准确无误的杀了。 青禾功夫好,和容九卿配合默契,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 紧张观战的孟青瑶突然发现脚底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大量的湖水涌进了小船,原来是黑衣人从水下,把他们的小船船底给捅破了好几个窟窿,还有干脆把船板给拿走了一块。 小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很快他们掉了下去,木云和木风划着小船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掉下了湖。 这些杀手精通水性,在水里就是他们的地方了,一个个露出了凶残的模样。容九卿将孟青瑶护在了身后,一手将她拉过来,趴在自己的背上,“抓住了,别掉下去。” 孟青瑶要下去,“我会游泳。” “趴着,省得我还得分心找你。”容九卿不容拒绝,就这样背着孟青瑶和黑衣人交起手来。 在船上运,下水后容九卿非常的清醒,出招哪怕因为在水里稍慢一些,那也是快准狠。 第143章 将计就计 孟青瑶再一次见到了容九卿的战斗力,背着她在水里依旧游刃有余,功夫相当厉害。 青禾不愧是暗卫首领,对付这些刺客,哪怕被围在中间不在怕的。木云和木风加入了战斗,越发轻松起来。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冲过来,容九卿立刻踹开面前的黑衣人,一个快速转身,一竹竿将人打出去了。 这些黑衣人看出最弱的就是孟青瑶,针对她出手,容九卿全方位保护孟青瑶,不让她受一点伤。 这些混蛋,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哈喽猫咪啊。 孟青瑶掏出无声手枪,瞄准黑衣人,一颗子弹解决一个,枪法十分的准。武功再高,也怕手枪。 容九卿第一次见到孟青瑶手中的暗器,很奇特,却很厉害,弹无虚发。打完了之后装上子弹,继续杀黑衣人。 只是,这么大个东西,她藏在什么地方? 容九卿干脆不出手了,背着孟青瑶瞄准黑衣人,一下解决了一个。他感叹孟青瑶打得准,暗器的厉害,基本打中了后抢救都没机会,太厉害了。 他偶尔转头看一眼孟青瑶,看她屏气凝神,瞄准黑衣人扣动了扳机,一点声音都没有,那子弹非常的快,之间一路水花,黑衣人早就掉下去了。 两人配合默契,把身边的黑衣人都给解决了,容九卿背着孟青瑶飞上了小船,吩咐青禾,“把那十几具尸体带回去。” 他轻轻放下孟青瑶,脱了外衣罩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发动内力,给她烘干衣裳。 孟青瑶看他认真的模样,只感觉自己浑身暖洋洋,衣裳就烘干了。这个时节春末夏初,衣裳并不厚,干得很快。 容九卿顾不得自己,搂上孟青瑶的腰,带着她飞去岸边找两个孩子,估计他们担心坏了。 被男人用轻功带着飞还是第一次,孟青瑶看着容九卿俊美的侧脸,心里有些异样。 只听容九卿说道,“我会对外宣称你被袭受重伤,到时候太医来看你,你配合一下。” 一次又一次的行刺,容九卿要出手了。 孟青瑶点头,“好。” 那些人依旧不死心,不铲除,太危险了。 “一会儿我一直抱着你上马车,有唐突的地方,还请孟神医见谅。”抱着免不得肢体接触,刚才在水里,容九卿背上的感觉太明显。 要不是在水里,要不是孟青瑶在专心对付黑衣人,她一定能发现,容九卿的脸和脖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形势所逼,王爷不必介怀。”搂着她还能飞得这么稳,容九卿的轻功非常好,为了装受重伤,只能让容九卿抱着,孟青瑶并不会多想。 两人上了岸,辰儿和满满就围了过来。 “父王。” “娘亲。” “娘亲你受伤了吗?”满满见渣爹一直抱着娘亲,担忧极了,刚才水里的情况,他看得清清楚楚,十分的凶险。 他心中自责,不该让娘亲跟着一起来游湖,大错特错了。 辰儿一听红了眼眶,都是他不好,出主意来游湖,让娘亲受了伤。 “辰儿、满满别担心,我没事。”孟青瑶小声告诉两个孩子,“是王爷让我装的,目的是揪出幕后主使。” 闻言,满满立刻配合,开始嚎啕大哭,“娘亲,娘亲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满满,你要怎么样了,满满怎么办啊?” 辰儿也反应过来了,跟着一起哭唧唧,“孟神医受伤了,你怎么样,哎呀,流了好多血,父王,快给孟神医找大夫。” 容九卿抱着孟青瑶在前面跑,两个孩子哭得很大声在后面跟着,一个喊着孟神医,一个喊着娘亲,哭得伤心极了。 一家四口上了马车,辰儿和满满没有停下,继续哭,容九卿轻轻放下孟青瑶,“快,回王府。” 赶车的是十五,他快马加鞭冲了出去,一路上速度都没有减,进了城内才稍微放缓了速度。 这一路上兄弟俩都没停住哭泣,尤其是满满肺活量好,那哭声震天,经过每一处都知道孟神医受了重伤,流了好多血。 满满大声说道,“王爷,别去宫里请太医太麻烦了,先去把半夏和半秋姨找来给娘治疗吧。” 辰儿立刻提议,“别回王府了,来回耽误时间,我们直接去孟家,那边东西都齐全。” 于是马车拐了个弯,去了孟家。 哑奴听到夫人带着公子回来了,高兴的开了门,一开门看到容九卿抱着夫人往里冲,满满公子喊着半夏半秋,直奔手术室。 这一路上滴着鲜血,可把哑奴给吓坏了,他不会说话,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知道夫人受了重伤,流了那么多血。 半夏半秋吓得脸都白了,怎么回事,夫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进了手术室,关上门,孟青瑶做了个嘘的动作,“别担心,我没受伤,装的。” 也不知道容九卿从哪儿弄来那么多鸡血,孟青瑶十分嫌弃身上的血腥味,“快给我准备一身赶紧的衣裳,我要沐浴更衣。” 在湖水里泡了,有弄一身鸡血,孟青瑶受不了身上的味道。 哭得稀里哗啦准备缝合手术的半夏和半秋,在确定自家夫人没有受伤后,松了一口气,擦掉还在往外涌的眼泪,一人去准备热水,一人去准备衣裳。 等洗漱好,换了衣裳,孟青瑶才跟两个丫头坐在一起说话,现在出去就露馅儿了。 孟青瑶问了黄婆子那边的情况,半夏回道,“铁函在那边守着,他们跑不掉,夫人放心。” 半夏把那边的情况说了,黄婆子两老夫妻带着孙子还算老实,深居简出,现在听说白冰月和卢氏等人流放三千里,才敢出来活动。 他们过得更加小心翼翼,不敢透露一点他们曾经和白冰月他们有关系,生怕让人知道了被抓走下了大狱,跟着去流放。他们两把老骨头加一个孩子,肯定活不下去。 孟青瑶没想要过黄婆子三人的性命,当年刘干山对她是真心疼爱,一直觉得愧对她,还给她立了个衣冠冢,逢年过节都回去祭拜。 就是黄婆子可恶,心狠手辣,看着刘干山的份上留她一条命。 半秋拿出了这段时间的账册,“夫人,这是最近我们治病救人的账册,您过目。” 不过是诊金和进出药材的账本,自己的人,孟青瑶当然信任,看了最后进出总账就给了半秋。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接下来容九卿打算怎么做。 第144章 镇国公揍容九卿 孟青瑶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传遍了京城,越传越玄乎,说在湖中差点被淹死,一路上流了好多血,估计血都快流干了吧。 反正啊,要多惨有多惨,命悬一线。 今天天气晴好,不少人都去了月星湖游玩,有在远处看到这边情况的,绘声绘色讲了当时的情况。 那些刺客有多擅水性,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在水中待那么久,不过,他们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宸王。宸王武功高强,哪怕掉水里了,丝毫没有影响战斗力,把刺客打得落花流水。 只可惜啊,刺客太多,最后受重伤的是孟神医,毕竟孟神医在给宸王解毒,杀了她,宸王估计也活不下去了吧。 哎~ 很多人似乎又想起了之前孟青瑶遭受过的刺杀,这些人真是恶毒啊,她不过是一个大夫,得罪了谁,要下这样的毒手。 很多人都很同情孟青瑶,这事一想就跟那些皇子的斗争有关,京城的大夫人人自危,远离那些达官显贵保命要紧。 镇国公和崔氏马不停蹄的来了孟家,他们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受伤,容九卿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在镇国公面前保证过了。 镇国公是扛着大刀去的,他不削了容九卿,难消他心头之恨,他好好的女儿跟他出门,怎么就重伤回来了,镇国公心疼得滴血。 一下马车,镇国公扛着大刀就冲进去了,看到坐在院中石凳上的容九卿,那比见到仇人还要眼红,举着大刀就砍了过去。 容九卿早就看到镇国公进来了,他赶紧站起来,可不等他解释,大刀已经砍了过来,他只能躲闪。 镇国公那是使出了杀招,“小子,今天老夫杀了你。” 管他娘的是什么皇子,让他家宝贝闺女受伤,死不足惜。 “国公爷,请听我解释......”容九卿只能躲闪,和镇国公交手,打了四五招,他小声说道,“瑶瑶没受伤,我们不过将计就计而已。” 那也让他担心坏了,镇国公手中力道不减,“你就是扫把星,走到哪儿刺杀到哪儿,凭什么保护他们。” 越说越生气,镇国公招招狠厉,打得容九卿连连后退。容九卿一脚踢起扫把,和镇国公比试了起来,以前一直想和镇国公切磋,今天算是难得的机会。 这边打得热血沸腾,那边崔氏哭红了眼睛,被辰儿和满满搀扶进了手术室,关上了门。 看到站在屋里欣赏外面打架的孟青瑶,崔氏松了口气,“瑶瑶,你可把娘给吓死了,你真的没事吧?” “娘,我没事,我们不过将计就计,时间太赶了,没来得及去通知你们。”孟青瑶扶着崔氏在一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我们都没关系的。”崔氏当时得知消息,浑身都在颤抖,她太害怕了,害怕再一次失去女儿,她经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 孟青瑶握住崔氏的手,“娘别担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还有两个孩子。这次事出突然,没来得及跟你们商量。” “事出突然,娘能理解。”崔氏放下心来,喝了一杯水,心情才彻底平复,“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宸王都这样了,他们还不放过他。” 想到国公爷答应了宸王的事情,崔氏真是担心啊,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怎么能放心。 不过想想,崔氏叹息的道,“宸王也是个可怜的人。” 本事大了招人惦记,害怕你,防着你,随时想弄死你。没本事吧,在那吃人的皇宫,你根本活不下去。 崔氏还是说道,“待在他身边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跟他划清界限。” “如今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要过太平日子,就看宸王争不争气,能不能将他那些兄弟给干掉了。” 真是欺人太甚,孟青瑶真的被惹恼了,这样下去,还怎么好好过日子啊。 崔氏说道,“干掉这几个大的,后面还有小的,皇帝不喜欢宸王,不然,经历过这么多次刺杀,皇帝就这么惩罚那两个。要换做其前太子和寿王被行刺,你试试,皇帝早就狠狠的处罚了。” “相国寺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整个朝堂都知道了,前太子这是去了封地,皇后在冷宫依旧能把手伸出宫外。” 崔氏不服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宸王是宫女所生,皇帝不喜,自己做下的孽,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崔氏在心里呸了一句皇帝,渣男。 孟青瑶也觉得,皇帝这心都偏到肚脐眼下面了,再怎么说宸王也是他的孩子,三番五次被兄弟派人刺杀,他的惩罚也太小了。 那两个被送去封地的皇子,该有的权利还握在手中,算怎么回事。 不过,看容九卿这次的表现,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了,一个都别想跑。 外面,容九卿和镇国公打得很畅快,镇国公是真的心里有气,想教训这个混蛋。 容九卿是真心想镇国公讨教,他使出浑身解数,见招拆招,还不忘夸一声,“岳父依旧宝刀未老啊。” 镇国公呸了他一声,手中的大刀虎虎生风,“看招。” 容九卿赶紧拿起扫把格挡,“岳父放心,小婿这一次将他们一网打尽。” 擅长水性的杀手,肯定和景王有关,这次刺杀他,景王背后的势力浮出水面。景王不是一向清心寡欲,只喜欢诗词歌赋,看起来就是醉心歌舞的闲散王爷。 敢下手,就要做好被暴露的准备。 前几次的刺杀,他肯定参与其中。 容九卿真是受宠若惊,一个个都不放心他,何德何能啊。趁他病要他命,冲他下死手不说,还要殃及无辜。 容九卿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次,双倍还给他们。” “最好成功,不然,我女儿和外孙可不能跟你冒险。”经历那么多次刺杀,万幸老天保佑没受伤,镇国公可不敢拿女儿和两个外孙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镇国公和容九卿打了许久,最后一脚将容九卿踹出了门,不解决好问题,别踏进这个门。 至于孟青瑶和两个孩子的东西,他会派人过去通知花嬷嬷,把东西带回来。 从现在开始,他们老两口就守在这里。 于是,京城的谣言越传越厉害,好像下一秒,孟青瑶就要断气死了一样。 第14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帝知道容九卿再一次被刺杀,这次受伤的人是孟青瑶,殃及了无辜。那些刺客擅水性,让他想到了景王。 景王的外祖家丹阳侯府掌着十万水军,个个水性很好,能在湖水中杀人,定然和景王脱不了关系。 皇帝捏了捏眉心,一个个的没个让人省心的。 毒王知道自己的徒弟受了重伤,恨不能立刻出宫去看她,“怎么会受重伤,宸王这人不可信,看我出去不把他毒翻了。” 想想自己徒弟那么厉害,就算功夫不行,逃跑的技能还是有的,受重伤必定是被容九卿给拖累了。 越想越生气,毒王的头发、胡子和眉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竖起来了。 尚公公赶忙劝道,“毒王,宫里规矩大,戒备森严,你可不能乱来啊。等天黑了,你再出去。” 尚公公给了毒王一块腰牌,“宵禁之前,一定要回宫。” 要不是受了徒弟的委托,毒王才不管什么宫规,他早出宫去了,还在这里听一个没那什么的人叽叽歪歪。 毒王不高兴的拿了腰牌,稳定了情绪,站在窗前看向宫外,担心他的徒弟到底在怎么样了。 按照镇国公夫妻爱女心切的心情,若真是重伤应该进宫请太医,顺便把他带回去了,到现在没来,应该不是很严重。 等了许久,没见宫外来人,毒王更加确定,徒弟的伤势不严重。他知道了,容九卿故意放出风声,是为了麻痹敌人。 毒王想通了,头发落了下来,他摸了摸脸,还好没把人皮面具给撑坏了,不然又得让瑶瑶忙活一阵。 不过,他还是盼着天黑,去看看瑶瑶情况到底如何。 皇帝愧疚,送了上好的药材去了孟家,还派了擅长外伤的太医过去,一定要治好孟神医。 皇帝以为这次容九卿会进宫,结果等了一天,他都没进宫。直到太医回来,向皇帝汇报了那边的情况,孟神医已经缝合了伤口,伤药包扎,没有性命之忧,皇帝松了口气。 天一擦黑,毒王就出了宫,直奔孟家,知道情况后,逮着容九卿就揍,不管什么招,揍到人就是好招。 容九卿知道今天差点让孟青瑶受伤,挨揍是应该的,他倒是想挨揍,本能反应就和毒王交手了。今天能和两大高手对决,是他的荣幸。 晚上,难得大家都来了,花婆婆和厨娘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给大家压压惊。 皇帝晚膳没什么胃口,他放下筷子让人收了碗盘,“你说,朕对宸王是不是太苛刻了?” 尚公公怎么敢说是,他恭敬的道,“皇上,您日理万机,朝堂的事情就够您忙了,对皇子们有些疏忽在所难免。宸王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肯定能理解您的苦衷。” 前朝和后宫谁不知道您不喜欢宸王,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直到后来他上了战场,屡立战功,您才对他和颜悦色。 明眼人都知道,所以那些个皇子们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刺杀他,知道您不会真的给他做主。 皇帝知道自己偏心,他就是故意的,若是换做其他皇子被刺杀,调查处三位皇子动手,他肯定严惩不贷。 但被刺杀的人换成容九卿,皇帝故意放任,他很矛盾,希望容九卿能在争斗中活下来,因为他足够强大。 他又想容九卿在斗争中失败,说明当年他厌弃这个孩子是正确的,瞧,他终究是个失败者,不值得他花费任何精力在他身上。 他知道来求自己没什么用,所以干脆就不来了。还有之前发生那些事情之后,送去的赏赐等,宸王并没有进宫来谢恩。 是,他明明知道白冰月是石女,还是让皇后办了宸王和白冰月的婚礼,他知道镇国公的女儿被他们给害了,扭转了婚事。 皇帝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坐镇的江山,怎么能给一个他不喜欢不期待的皇子继承。 皇位给哪个皇子继承都可以,不能是容九卿。 皇帝冷哼一声,宸王心中有怨气,那就怨吧,他是皇帝,掌握着生杀大权,能让他活到现在,成了战神,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皇帝一点都不后悔如此对待宸王。 容九卿当然知道皇帝对自己的厌恶,这些年他坑得到父皇的重视,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有时候,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何必去奢望不会有的父爱。 皇帝不给他做主,不给他公平公正,他自己给自己做主,为自己和孟青瑶母子三人报仇。 刺杀的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前太子和寿王等人收到了详细的消息,最先收到消息的是在京城的皇后、荣华长公主和珍妃。 皇后烧了手中的枝条,冷笑道,“没想到啊,景王藏得如此深,表面温和有礼与世无争,原来喜欢背后搞笑动作,还想捡漏。” “既然已经动手了,就不能置身事外,想得渔翁之利。”皇后咬牙切齿的道,“现在皇儿和寿王被赶出了京城,他就跳出来了,本宫倒是忘了,他的母妃是淑妃,外祖家管着十万水军。” 皇后问身边的宫女,“最近景王是否经常进宫?” “回娘娘,景王经常带些小玩意儿进宫讨皇上欢心,很多时候在宫中陪着皇上用膳,感情甚好。” “皇上最近一段时间,歇在淑妃宫中三次,和淑妃一起用了两次晚膳,看起来淑妃比其他四妃更得宠。” 皇后讽刺的道,“本宫倒是大意了,一直和珍妃那贱人和寿王斗,忽略了其他人。” 这次出动水军刺杀宸王,敢私自离开所属水域,必须惨丹阳侯一本。至于淑妃和景王,真是小看他们了,接下来可就没那么悠闲自在了。 珍妃起了个倒仰,他们和前太子、皇后斗智斗勇这么多年,原来给别人做了嫁衣。 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景王和淑妃想摘果子,没那么容易的事情。 荣华长公主气得牙痒痒,“本宫说怎么暴露了呢,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景王真是好样的。” 这三方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全部火力对准了景王,势必要给淑妃和景王一些颜色看看。 皇帝趁机将丹阳侯手中的十万水兵分成了三份,大大削弱了他们的力量和权利。 四方斗争最后受益的,是皇帝。 第146章 孟青瑶和容九卿的反击 景王这次知道莽撞了,为了刺杀容九卿暴露了自己,让前太子和寿王追着打,外祖父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得不偿失。 他没想到容九卿功夫这般厉害,派了一百多优秀杀手,他都能全须全尾、毫发无伤。没想到这次受伤的人是孟神医,在京城掀起了很大的舆论。 从此后,景王和淑妃在京中生活得异常艰难,皇后和珍妃在后宫与淑妃斗得你死我活,处处给她使绊子。 景王在宫外同样不得安宁,遭遇刺杀都是小事,他这些年暗中培养的那些人,被前太子和寿王联合出手针对,拔除了不少。 他的产业在江南那边,被荣华长公主针锋相对,损失了不少生意,已经被江南的商会赶出来了。 景王想到这些就恨得牙痒痒,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举步维艰。 如今,只有继续和他们斗下去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正愤怒间,景王只感觉肚子里一阵响动,九转大肠痛得他冷汗津津,那种感觉一来,他赶紧捂着肚子跑去茅房。 自从刺杀了容九卿后的第二天,景王就吃坏了肚子,拉肚子拉到了现在,看了太医吃了药,当天得到了缓解,第二天继续。 随时就有可能拉肚子,景王哪里还有往日的翩翩公子的风度,不过三四天时间,人已经变得蜡黄,精神差点很。 孟院首擅毒,来给景王检查后并没有发现有中毒的现象,确定为肠炎,吃错了什么东西造成的。 孟青瑶真的被惹恼了,三番五次对她下手,真以为她软弱可欺啊。她培养出来的细菌可不是毒药,就孟院首那点老手段,根本检查不出什么。 没有她的解药,她能让景王拉死,不死也长期拉肚子,让他生不如死。 孟青瑶把东西交给容九卿,让他的暗卫下给景王,特意叮嘱容九卿,“这东西很厉害,下过之后把瓶子带回来,我来销毁。” 怕瓶子乱丢把细菌传染给了别人,殃及无辜罪过就大了。 “你放心,严格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容九卿知道孟青瑶为何要让景王拉肚子,景王一向注意形象,想想这以后时刻拉肚子,容九卿就觉得解气啊。 当然了,孟青瑶不会厚此薄彼,前太子风流成性,喜欢好大喜功,她就让他这辈子都不举。 看着一屋子的美妾,心有余力不足,应该要疯了吧。 容九卿太赞同孟青瑶的做法了,前太子有三个儿子,都不怎么优秀,关键都是庶子。太子妃生了两个女儿,还没有儿子呢。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前太子,想重新回京继承皇位,恐怕没有大臣会支持。 当然了,容九卿不可能直接将药下给前太子,他让人造成了一次意外。前太子到达封地后,决定做出一些成绩,让皇帝看到后认可他的能力,早点回京。 他每日早出晚归,巡查当地的情况,和那些幕僚们一起商量如何因地制宜。 这天,前太子等人到了乡下,一路上老百姓回避,浩浩荡荡的队伍缓慢前行。 突然,不知道旁边突然蹿出几条野狗,直接攻击前太子等人的马儿,马儿被野狗撕咬受惊,疯狂的跑了起来。 那群野狗疯狂的在后面追,盯着前太子的马疯狂撕咬。 “保护王爷。” 为时已晚,马儿被咬得血肉模糊,为了摆脱这些野狗,将前太子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啊~”前太子被甩在了路边,正好一屁股坐在了尖锐的石头上,他只感觉裤裆一阵剧烈的疼痛,人晕死了过去。 前太子被抬回了王府,赶紧叫来了府医给太子看诊,当看到裤裆里的鲜血时,大夫抽了一口气,这太严重了。 “大夫,你一定要治好王爷。”王妃一看前太子的情况,心都凉了半截。 “王妃放心,小的一定竭尽全力。” 经过检查,还好,血流的多,还没伤到要害,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功能,但是不能保证。 前太子醒来后看到包成一坨的裤裆,痛得他龇牙咧嘴,“寿王那混蛋,好狠毒的手段,想让本王断子绝孙,本王不会让他好过。” “还有景王,本王过得不舒服,他也跑不掉。” 前太子在床上哼哼唧唧躺了半个月,就在床上骂了半个月,等拆了纱布后,前太子发现,除了能小解,另一个功能完全丧失了。 “不可能,本王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这些庸医。”前太子抓狂了,把手边的东西全部砸向跪了一定的大夫和下人,“快,给本王找最好的大夫,治不好本王,本王要你们的狗命。” “还有寿王和景王,还有其他皇子,本王要是好不了,他们也不能好。”前太子把身边的东西全部砸了,“一群废物,都给本王滚出去,滚!” 很快,前太子不能人道的消息不胫而走,从他的封地一路传到了京城。皇后收到消息,当场晕了过去,她要求皇帝,让孟青瑶去给儿子看病。 如今只能指望孟青瑶了。 皇后想尽办法出了冷宫,跪到了皇帝的面前,“皇上,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乾儿找个好大夫去瞧瞧,他是个男子,变成那样该多痛苦啊。” “皇上,只要您答应臣妾的要求,臣妾愿意不当这个皇后,一辈子青灯古佛,为皇上和封国祈福。” “起来吧,乾儿是朕的儿子,他如今遭受了这样的罪,朕又如何会袖手旁观。” 皇帝看着皇后,“这些日子,你在后宫所做的事情,朕都看在眼里。皇后啊,你是一点都没有收敛啊,半分悔过都没有。正如你所说,朕同意你的请求了,去皇家庵堂吧。” “皇上......” 皇帝再没看她一眼,起驾离开了。 皇后瘫坐在地,皇帝的意思是废了她的皇后之位,要把她送去庵堂,斩断了她的一切,从此后,再不能帮乾儿分毫。 良久,皇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为了乾儿,哪怕念一辈子经她都愿意。 等她回到冷宫,送她去庵堂的人已经等在那里,冷宫里空无一人,只有满院子还没散去的血腥味。 皇后哈哈大笑,皇帝真是无情啊,把她身边的人都杀了,留她一人去庵堂了此残生。 第147章 报应来了 把皇后送走之后,皇帝派了孟院首等人去前太子的封地,孟青瑶被重伤还未痊愈,前太子和寿王曾对她下毒手,皇帝担心孟青瑶明着救人,暗地里害人。 医术高的人,把人给害了你都找不到证据。 虽然皇帝有点小人之心,不过他确实猜对了,毒是孟青瑶弄出来的,她怎么可能去救仇人,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孟院首去了之后,仔细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中毒迹象,得出的结果是,前太子好不了了,伤了根本,药石无医,废了。 皇帝大怒,下令彻查,这一查,就查到了寿王和珍妃的头上。 哪怕前太子再不争气,也是他的第一个嫡子,是他第一个儿子,他多少用了真感情,从小按照储君培养。 他不能人道,皇帝很痛心,没想到是寿王下的毒手,他怒火冲天。 锦衣卫指挥使禀报,“皇上,其中还有景王的手笔,长公主殿下母子俩也参与其中。” 他们并没有联手,但都出手了,落井下石,一致对付前太子,要彻底毁了他。 不仅如此,连同前太子的几个孩子都没放过,手段实在残忍。 尚公公小声说道,“皇上,他们的手段老奴怎么觉得很熟悉呢,前段时间,三位皇子就是如此针对宸王爷的。” 皇帝这才想到了宸王,当时他并没有半分心疼,还有些期盼结果,要不是怕寒了将士的心,他甚至都不会重视,做那么多表面工作。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是报应,是报应吧。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 皇帝问尚公公,“朕是不是对宸王太过了些?所以,一切都报应在了乾儿身上?” 他曾经最重视的孩子。 “皇上,十根手指头还不一般齐呢。”尚公公只能如此劝慰皇帝,“宸王爷从小懂事,他肯定能理解皇上的苦衷。” 皇帝知道,宸王心里是怨恨他的,一开始对他有期待,这些年对他的冷漠和袖手旁观,已经磨灭了宸王心中的期待。算算日子,宸王已经一个多月没进过宫了。 只有经历过宸王的痛后,才能感同身受。 皇帝痛定思痛,下了圣旨,责令荣华长公主和燕郡主立刻回江南,没有诏不得回京。并且,荣华长公主的封地比原来少了一半,等她百年后,封地将会收回,爵位收回,不能蒙荫子孙后代。 荣华长公主收到圣旨,“皇帝怎么可以如此对本宫,本宫要进宫见皇帝。” 可惜,她连宫门都没进去,她在宫门口又哭又闹,大骂皇帝没良心,她可是皇帝的亲姐姐。 不仅如此,荣华长公主仗着以前的功劳,要硬闯进去。锦衣卫指挥使拿着大刀站在宫门口,“皇上口谕,硬闯宫门者,杀无赦!” 荣华长公主一看皇帝动真格的了,她不敢造次了,只敢坐在宫门口嚎啕大哭。 最后,尚公公出来了,温声道,“长公主殿下,您莫要为难皇上了,皇上下的旨意已经是看在您是亲姐姐的份上。” “您想想,自从您来了京城,做了多少糊涂事。换做其他人,早就收到了应有的惩罚。皇上对您,那是忍让了又忍让,可您不该三番四次的出手。” “您是长公主,坐拥最富庶的江南,还有什么不满足。人啊,要懂得知足常乐。” 尚公公问荣华长公主,“长公主殿下,您说老奴说的对不对?” 这些话不仅是尚公公的意思,更是皇帝的意思。 让她知足一点,若是再挑是非,就别怪皇帝不顾姐弟之情了。皇帝多疑,哪怕是自己的姐姐,他都不会全部信任,定时会派人去江南,调查那边的情况。 荣华长公主母子三人在江南的那些事情,皇帝都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想富贵长存,想参与皇子的夺嫡,推她喜欢的四皇子,那还得皇帝同意。 四皇子软弱无能,耳根子软,十分好掌握,让他继承皇位,等于将皇位拱手让人。 尚公公笑得慈眉善目,对荣华长公主恭敬的道,“长公主殿下,宫门口大臣和内官进进出出,您在这里多有不便,请回吧。” “皇上说了,您在京城也住了两个多月,该回江南了,那边没有您可不行啊,就这两天启程吧。” 这是明确的赶她离开京城,荣华长公主知道,皇帝不想见她,对她意见很大。 这次是警告她谨言慎行,若是有下次,皇帝不会再顾念姐弟之情。 荣华长公主擦了眼泪,冷哼一声,离开了宫门口。 尚公公无奈的摇摇头,进宫去复命去了。 荣华长公主和燕郡主在第二天离开了京城,燕郡主安抚道,“母亲,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京城有什么好,我们在江南自由自在,更好。” “你懂什么,封国的权利中心在京城,哪里是江南能比得上,更何况本宫的封地被你舅舅收去了三分之二。” 荣华长公主忿忿不平,“本宫谋划了这么久,表面上和容九卿亲近,没想到被你皇帝舅舅看穿了。” “母亲,以后别管那么多了,及时享乐吧。”燕郡主没想到皇帝舅舅如此绝情,等母亲过世后,收回封地和爵位,那她和哥哥岂不是变成了普通人。 燕郡主不甘心,但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伏低做小,老实本分的待在江南,等过一两年后,再让母亲找皇帝舅舅求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只有利益,哪里来的亲情。 母女俩顺利出了京城界,之后一路上都很太平。走到一半路程后,母女俩前后开始发热。 一开始以为是行路太疲劳,天气变化快,得了风寒。喝了药后,母女俩的病情并没有得到缓解,当时退热后很快又起了热,并且身上开始出现红疹,大片大片的红疹。 而且,私密处红肿,长出疱疹,发出恶臭,越来越严重。 随行的大夫一看,这是花柳病啊,并且同行的几个面首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花柳病的传染性极强,几个大夫一看这种情况,连夜跑了。 燕郡主知道肯定是有人害她们,提剑将那几个面首杀了,“母亲,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她还那么年轻,她不想死。 “肯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害我们母女。”这些面首是在京城弄进公主府,荣华长公主知道,一定是皇后母子和珍妃母子,还有景王他们中的人对她们下毒手。 “本宫绝不会放过他们。”荣华长公主恨得咬牙切齿,“本宫立刻写信给你皇帝舅舅,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我们立刻调转马头,回京。”这是脏病,不能声张,荣华长公主决定回京城找孟青瑶,她能治好女儿的不孕不育,一定又办法治好花柳病。 第148章 嫁祸 容九卿将各方消息拿给了孟青瑶,自从上次说重伤后,孟青瑶便住在自己家,再没去宸王府。 容九卿每日都要过来报到,今天特意送好消息过来。 “你说皇帝知道长公主母女俩得了脏病,会如何处置?”孟青瑶烧了字条,“皇帝可是一向要面子,这可是皇家的丑事。” 容九卿冷笑,“当然是要掩盖丑事,怎么可能让她们回京,闹得人尽皆知呢。” 皇后送给长公主母女俩的大礼,没想到现在才收到,不过,效果立竿见影啊。 孟青瑶遗憾的道,“可惜啊,皇后和前太子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来得太晚了。” 容九卿并不这样认为,“这个东西,他们肯定想好了如何嫁祸给别人,皇后的手段可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皇后下手之前已经想好了怎么栽赃给珍妃和淑妃她们?” 容九卿点头,“当然了,我会帮皇后一把,把这件事坐实给珍妃和淑妃。” “就这么干,出了心头的恶气。”孟青瑶被他们惹恼了,给景王和前太子下了毒,独留寿王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肯定会怀疑,为何就他好好的。 最近发生的事情,容九卿还得感谢镇国公的帮忙,他也在网罗各方势力为他所用。 要想办大事,单打独斗不行,容九卿以前吃亏就吃亏在不懂得结交,现在 明白还不晚。 只是这段时间忙着安排这些事情,容九卿陪母子三人的时间变少了,“等一切事情结束,我们带孩子好好出去玩一玩,这段时间,就麻烦孟神医照顾两个孩子了。” “王爷只管去办自己的事情,照顾两个孩子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您无需客气。” 孟青瑶很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那几个互相斗得凶狠,无暇顾及他们这边,她也能静下心来给樱桃做手术。 植皮手术很成功,如今樱桃在恢复时期,很快,她就能拿掉面具,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孩子们在这里玩得很开心,比在王府自在,跟着镇国公习武,孟青瑶教他们文化知识,她的课堂很有趣,辰儿很喜欢娘亲给他们上课。 孟青瑶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王爷,你要加油啊,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和孩子们都看好你。” 收到孟青瑶的鼓励,容九卿心里乐开了花,“我和孟神医认识也有三个月了,说起来,算得上有并肩作战的情义,在很多方面,我们都想到一起出,在我心里,把孟神医当做知己好友。” “若是孟神医不介意,我想和镇国公他们一样喊你瑶瑶。”容九卿小心翼翼的道,“喊孟神医,有些太界外了。” “当然了,我心中和以前一样尊重你,并没有看轻的意思。”容九卿解释,“喊孟神医,太身份了。” 容九卿知道喊瑶瑶太亲昵,赶忙说道,“不如,我就喊你青瑶吧?” 孟青瑶倒没那么多规矩,“王爷不嫌弃,喊青瑶也可。” 容九卿笑了,他自然能察觉到,这段时间和孟青瑶的关系稍微拉近了那么一点点。他开心的喊了一声,“青瑶。” “王爷有何吩咐?”孟青瑶抬头看了过来。 “没有。”容九卿心里有点甜,“没喊过,试着喊一声。” 孟青瑶觉得他很幼稚,“祝王爷大获全胜,加油。” “一定不会辜负青瑶的期望,等着我的好消息。”容九卿被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的离开了。 毒王在宫中待不下去了,规矩太多,而且看皇帝这般偏心那几个皇子,对宸王态度冷漠,心中就有气。 看多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毒王觉得皇宫就是一座大鸟笼,完全没有自由,也没有感情,只有尔虞我诈。 留下解药后,毒王出了宫,要不是皇帝是个励精图治、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毒王才不会管他,会送他一颗伸腿瞪眼丸。 皇帝也不想留个隐患在身边,毒王要出宫,就让他出宫,身边的能人异士多的是,不少他一个毒王。 自从荣华长公主母女俩离开京城后,珍妃和淑妃母子以及后宫其他妃子和皇子们都安静了,没人再跳出来惹是生非,至于暗地里搅弄风雨,皇帝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天,皇帝收到了荣华长公主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求救信,虽然没有明说,皇帝猜到了皇姐母女俩得的什么病。 “净手。”皇帝看完信,烧了,心里膈应得慌,洗了好几次手才让人退下看,一人坐在龙椅上沉思。 让荣华长公主和燕郡主回了京城,两人现在的情况,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出去。之前的丑闻,已经让皇室丢尽了颜面,再来一次,皇室的脸面要扔在地上被人踩了。 皇帝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皇姐母女俩一定不能回京。 沉默了许久,皇帝艰难的下定了决心,心中安慰自己,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皇家,他也是逼不得已。 “皇姐你放心,朕一定查清楚是谁害了你。” 皇帝闭上眼睛,招手让暗卫首领前来,“回京路上的山贼,你安排一下......” “是。” 第二天,皇帝称病没上早朝,这是皇帝继位以来第三次没上早朝。 三天后,一匹快马上坐着一个浑身血污的男子,那是荣华长公主身边的侍卫长,“皇上...救长公主......” 侍卫长倒在了宫门口,撑着最后一口气回来报了消息。 很快消息传开,荣华长公主和燕郡主在回江南的路上,遇到了山贼袭击,死伤无数,荣华长公主和燕郡主吓得跑下了马车,不知去向。 皇帝震怒,立刻派锦衣卫指挥使带兵去剿匪,“一定要把荣华长公主和燕郡主毫发无损的带回来,那些山贼,一个不留!” “是。” 锦衣卫指挥使带兵出京剿匪,皇帝知道,荣华长公主母女俩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派人调查当初进出长公主府的人,已经有了眉目。 皇帝坐在御案前,脸色沉如水,食指和中指轻敲桌面,寿王和景王,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最近皇帝宠爱淑妃,三十多快四十岁的淑妃有了身孕,她一直小心翼翼护着,不敢声张。 这天用过晚膳在花园消食,脚下一滑,淑妃从阶梯上滚了下来,最后肚子撞在花坛上,才停了下来,人也晕了过去。 “快来人啊,淑妃娘娘流血了。” 第149章 淑妃小产,珍妃和寿王遭殃 淑妃宫殿的花厅坐满了太医,一个个神色凝重,哪怕差不多整个太医院出动,最后都没保住淑妃肚子里的孩子。 淑妃哭倒在皇帝的怀里,“皇上,臣妾没用,没能护住我们的孩子,臣妾还想着给皇上生个软软糯糯的小公主,没想到......” “爱妃别难过了,本身你这个年纪怀上就很危险,这孩子跟咱们无缘,怪不得爱妃。” 皇帝温声哄着,“爱妃的身体重要,不要想那么多。” 淑妃点点头,“谢谢皇上,可妾身还是觉得蹊跷,怎么就突然脚下一滑摔下去,当时就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 皇帝让她好好休息,“爱妃好生休养,朕一定会调查清楚,给我们的孩子一个交代。” “皇上。”淑妃哭得戚戚哀哀、梨花带雨,让皇帝更加心疼,下令彻查此事。 事情很快查了个水落石出,珍妃嫉妒淑妃受宠,如今又怀有龙种。她羡慕嫉妒恨,就买通了淑妃宫里的一个洒扫下人,在台阶上抹了桐油。 害得淑妃小产,差点一尸两命。 珍妃被押到了皇帝面前,皇帝给了珍妃一耳光,接着一脚将人踹出老远,“贱人,敢谋害皇嗣,如此恶毒,你该当何罪。” 珍妃被皇帝这一系列的动作给打懵了,她捂着发烫的脸,呕出了一口血,“皇上,妾身没有,您就是给妾身一百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谋害皇上的子嗣啊。” “皇上,一定是有人陷害妾身,妾身是被冤枉的,妾身真的没做过。” 清醒过来,珍妃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忍着心口的剧痛爬了过来,“皇上,妾身冤枉啊,妾身......”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皇帝让人把珍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和嬷嬷扔在她身边,“她们都已经招认了,你还敢狡辩。” 珍妃转头一看,呼吸一窒,眼睛瞪得老大。扔在身边的嬷嬷和宫女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被打得不成人形,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两人虚弱的趴在地上,小声喊道,“奴婢认罪,是珍妃娘娘指使的奴婢。” “你们胡说,本妃没有做过,你们为什么要诬陷本妃。”珍妃不可思议,扑上去撕打,“本妃一直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什么要陷害本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谁,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两人任由珍妃撕打,她们也没办法,家里人被控制,她们被威胁,被打成这样才出卖了主子,她们坚持不下去了。 珍妃疯狂的打骂,良久,才发现两人没了动静,她们死了。 “啊——” 珍妃惊恐的尖叫声响彻了皇宫,随之而来的是皇帝的圣旨,珍妃被贬为下等宫女,送去了辛者库。 她曾经是贵妃,在皇宫内除了皇后,她都是横着走,得罪了不少人。这下被贬为下等宫女,在辛者库的日子应该很煎熬。 珍妃没了,她的娘家受到了牵连,收回爵位、罢官免职、赶出了京城。而寿王变成了郡王,各方面待遇不一样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继承皇位。 寿王接到了圣旨,气得咬牙切齿,这一切,都是淑妃和景王搞得鬼,他不会放过他们。 他将外祖一脉接到了封地,在酝酿一件破釜沉舟的大事。 京城,锦衣卫指挥使剿匪回来了,也带回了荣华长公主和燕郡主的尸体,她们遭遇山贼突袭,不幸遇难。 皇帝悲痛欲绝,按照长公主的礼仪,厚葬了荣华长公主,燕郡主也入了皇陵,葬在了荣华长公主的旁边。 荣华长公主生前一直想回京城,没能如愿,死后皇帝了了她的心愿,以后再不用回江南了。 容九卿参加了荣华长公主和燕郡主的葬礼,守灵三天后才回来。 他心情不好,来看过两个孩子后,跟孟青瑶说道,“青瑶,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孟青瑶理解容九卿的心情,“这边客院收拾好了,王爷要不嫌弃,就住一晚上吧,我让两个孩子过来陪您。” 刚起身要走,容九卿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乞求的看着她,“”青瑶,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好吧。”孟青瑶坐下,给容九卿倒了一杯茶。 “我早就知道他自私,为了面子可以放弃一切,没想到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放弃了。” 容九卿自嘲一笑,“亏我以前还有那么多奢望,真是可笑。” 容九卿说道,“他死要面子,做错事不反思自己,却要找别人的过错。当年我母亲很快就要出宫,外面有个男人在等她,出去后会有一个小家庭,虽然不富裕却自在。” “他毁了别人的幸福,葬送了一个女子,却把自己错误推在别人身上,让我从小没了母妃,过着让人欺凌,寄人篱下的日子。” “他是想我死的,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发生了很多次意外。可能是老天有眼,每次我都幸运的活了下来,活着碍他的眼。” 他那么爱面子,顾忌皇室的颜面,偏偏就要扯开那块遮羞布。让他看看,他疼爱的那些皇子,私下里有多阴暗毒辣。 容九卿只是做了推手,这一切,都是他们心甘情愿往里面跳。他太了解他们了,野心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皇家无情又自私,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半分亲情。 孟青瑶知道皇帝不会让荣华长公主母女进京,真的找了个理由弄死了她们,真是无情啊。 哪怕荣华长公主死有余辜,她故意和容九卿亲近,还故意让燕郡主接近容九卿,装作对他有情要嫁给他的样子,把容九卿推到风口浪尖上。 要不是容九卿告诉孟青瑶,荣华长公主支持的是四皇子,她差点就以为荣华长公主做的这一切真是为了容九卿。 皇家太可怕了,尔虞我诈处处都是坑,你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孟青瑶觉得自己都能被逼疯,若是换成她是容九卿,真的很绝望。 第150章 容九卿的心思 “王爷既然认清了现实,何必为那样的人难过,你应该更加坚强,努力活得更好,让他看着你难受。” 孟青瑶安慰道,“王爷就该活成,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容九卿听了这话,想了想,突然释然了,“青瑶说的很有道理,他一向讨厌我,觉得我活着就是他的耻辱。我更要活得好好的,他不想让我得到的一切,我偏偏要得到。” “这就对了,为什么要按照他的意愿活着,王爷是单纯的个体,该有自己理想。” 孟青瑶说道,“祝王爷马到成功,心想事成。” 容九卿看着孟青瑶许久,心里有句话却一直没说出口,他想和她共享成功,想问她愿不愿意。 可这句话,他不敢问出口,一来还没成功,虽然心里有把握。二来,青瑶对他好像没别样的感情,是合作是医患,就是没有男女之情。 容九卿知道现在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等他把一切障碍扫清,才有资格来爱孟青瑶。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母子三人的安全,为了他们以后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瑶瑶,这些日子谢谢你帮着我出谋划策,还为我提供了人那么多帮助,把辰儿照顾得无微不至。” 容九卿认真又郑重的许诺,“你放心,我一定能成功,以后,我们能过上平安的日子,让孩子们过得幸福。”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你和我还有孩子们吗? 孟青瑶还没问出口,就被容九卿给打断了,“好久没好好陪陪辰儿和满满了,我去找他们。” 孟青瑶看容九卿的背影,有些慌张,还有些急于离开的意思。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孟青瑶更加了解容九卿,也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思。他很含蓄,还有些害羞,从来不被爱过的人,不知道如何表达爱意。 他很敏感,害怕被拒绝,表面很坚强勇敢的战神,在感情方面却放不开,是个胆小鬼。 孟青瑶表现得云淡风轻,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心思,她不确定自己的心,其实是不愿和皇室有什么牵扯。 她当然希望容九卿能赢,这样,他们都安全了,尤其是辰儿。 她不敢接受容九卿的感情,皇室子弟一妻多妾,她不想和任何女子共侍一夫,不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起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有其他女子。 若是有了其他女子,她肯定会选择离开,和离,过自己的日子。 但是她不想用自己和孩子们的幸福冒险,不想和容九卿走到那一步,让两个孩子为难。 保持现在这个状态挺好,进退自如,只要能看着两个儿子快乐幸福的长大,她就心满意足了。男人,有时候比较麻烦,不要更好。 孟青瑶跟着出了客院,来到了两个孩子的院子,刚到门口,就听到两个孩子欢喜的声音。围着容九卿,进行着十万个为什么,两个孩子很关心容九卿,让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父王,我们很快就能回王府了,对吧?”辰儿知道父王在外面做大事,很危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容九卿抱起辰儿,又抱起满满,“快了,辰儿安心的待在这里,等父王处理好事情,就来接你们回王府。” “满满和辰儿一起保护好娘亲,等父王回来,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生活在一起了。” 宾州出现了匪患,烧杀抢虐无恶不作,容九卿不能再继续装瞎,看着无辜的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要带兵去宾州剿灭匪患。 满满一点都不惊讶,他猜到了渣爹知道他和娘亲是谁,只是一直不说,怕吓走了娘亲。 满满问他,“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宾州剿匪,这次是真的有土匪,他们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当地的老百姓苦不堪言。那些土匪和当地的官员勾结,一起祸害老百姓,我不能视而不见。” 容九卿亲了亲辰儿和满满的脸颊,“你们是男子汉,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娘亲。” 辰儿知道这是父王的使命,“父王,你安心去打土匪,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自己和娘亲。” “你要照顾好自己,那些土匪穷凶极恶,什么都做得出来。”偶有一次和娘亲出门,满满见识过山贼,他们拦路抢劫杀人,还会把女子抓去山寨残害。 不过那次的小山贼比较倒霉,遇到了他们,连着他们的贼窝都给烧了。 “谢谢满满,我会的。”小儿子关心自己,容九卿很高兴,“走吧,我来考考你们最近的功课学的如何。” 孟青瑶看到容九卿放下两个孩子,和他们比划了起来,这是在考他们的功夫练得扎不扎实。 她准备了茶水和点心,便坐在一旁看父子三人练功,出了一身汗后,容九卿冲着她笑了笑,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澡。 出来后,一起坐在亭子里喝茶吃点心,容九卿顺便考他们的文化课。 两个孩子对答如流,还把最近学的笔记拿出来,给容九卿看。 辰儿对所学的东西很感兴趣,“父王您看,数学和学士们教的完全不一样,这样做更简单,而且很有趣。” 尤其是自然科学,辰儿太惊奇了,原来有那么多神奇的事情。打雷闪电不是因为眼睛在前面,所以先看到闪电,而是光的 传播速度快。 辰儿激动的道,“父王,我隔日你变魔术吧。” 容九卿知道孟青瑶教孩子的知识很不一样,看笔记他很快学会了这些天辰儿所学的东西。 儿子要变魔术,容九卿很像看看,立刻答应,“好哇,父王拭目以待。” 辰儿和满满相视一眼,立刻拿出变魔术的材料,一把尺子,还撕了不少纸屑。 接下来,辰儿把尺子在头上摩擦,觉得差不多了之后,放在碎纸上,“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只见那些碎纸全部粘在了尺子上,稳稳的,没有一片掉下来。 “厉害!”容九卿竖起了大拇指,“我相信不是内力导致,那这是什么原理?” 自从和孟青瑶解除后,容九卿知道了原理二字,虚心向辰儿讨教。 辰儿告诉容九卿,“父王,这是静电,接下来,我和满满再做一个实验,告诉你什么是静电吧,还能让你切身感受一下。” 满满辅助,辰儿做小实验,看得容九卿惊叹不已,看向孟青瑶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她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毒王好像并不懂得。 孟青瑶微笑的看着父子三人做实验,两个孩子让容九卿佩服,说了句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容九卿终于知道,他为何造不出孟青瑶的暗器,很多远离他不懂,比如这什么电,他从来没听说过,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第151章 容九卿请旨剿匪 容九卿陪着孟青瑶和两个孩子玩了一天,住在了孟家,他没住在客院,被两个孩子拉去了他们的院子。 他也不想住客院,他不是客人,他应该是这个家庭的成员。 晚上父子三人睡在一床,玩闹了一会儿,躺在一起说话。 满满贴着容九卿,看着他的侧脸,心中舍不得,“王爷,你不是想看满满长什么样子吗,等你凯旋回来,我就卸下面具。” 容九卿转头看着满满,他知道两个孩子长得很像,满满的眉心有一颗红痣。这些是辰儿描绘给他,他当然想亲眼看看。 “等我回来,我亲手揭开你的面具。” “好,我们说话算话。”满满伸出手,“我们拉钩钩。” 父子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辰儿问道,“父王,你是不是很想看看娘亲的真面目啊?” 容九卿笑,“当然想,可是父王现在还没那个本事,贸然揭开她的面纱,她肯定会生气。” 满满提议,“那你可以和娘亲打赌啊,说你凯旋回来,就揭开娘亲的面纱。” “这倒是个好主意。”容九卿觉得可行,“不过你娘亲一向不爱打赌,我也不好贸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要求啊。” 满满叹息一声,“你以前不是很会在娘亲面前卖惨,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试一试?” 辰儿赞同,“娘亲心最软了,你真情实感的说些感人的话,娘亲肯定会同意的。娘亲若是同意了父王的要求,就说明娘亲对父王有点意思,你回来后可以继续努力了。” 上次游湖被刺客搅黄了,这段时间父王很忙,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和娘亲单独相处。两人的感情没有一点紧张,辰儿和满满着急呢。 说不定这次剿匪,就是两人感情升温的最好时机。 满满想跟着去打土匪呢,“不知道宾州那边有多少土匪。” “多少我都能把他们收拾了。”容九卿立刻知道了满满的小心思,“我很快回来,你老实待在京城,不能擅自行动。” 被看穿,满满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就是好奇问问。” 容九卿摸了摸满满的脑袋,搂着两个儿子睡了。 孟青瑶却没怎么睡,她进了空间,拿出自己的金丝软甲,稍作改动,明天送给容九卿。 别看容九卿说的云淡风轻,孟青瑶知道宾州那边事态严重,不然也不会让他带兵前去剿匪。 两个孩子那么喜欢他,孟青瑶不希望他有事,武功再高,多一层保护更安全。孟青瑶盼着他平安归来,孩子们不能没有父亲。 孟青瑶知道容九卿一直在研究她的手枪,这东西,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研制成功。 不过,她可以给他一件暗器防身,现代的工艺,东西小威力大。 翌日一早,容九卿陪着孟青瑶和两个儿子用了早膳,直接进宫请命去了。他如今放心出去剿匪,前太子没有反抗的能力,寿郡王在谋划大事,无心顾及他。 景王看似是赢家,其实自身难保,请了各地的名医,依旧治不好他的拉肚子。人已经瘦得脱了像,骨瘦嶙峋,哪里有往年的潇洒风流。 他倒是想请孟青瑶给他医治,心里又害怕,毕竟现在孟青瑶是宸王府的人。 淑妃自从上次流产后,发现自己失宠了,皇帝已经很久不来她的宫殿。并且,她身上一直不干净,还有一股子异味,太医开了药,吃了洗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想找孟青瑶进宫来给她看看,可惜她的人连宫门都出不去,想见皇帝,皇帝避而不见。 淑妃日日以泪洗面,她觉得皇帝是责怪她没护好孩子,厌弃了她。 深宫中,又多了一个怨妇。 一切都在容九卿的掌握之中,他带兵离开了京城,有些人才会伺机而动,并且不会伤害孟青瑶母子三人,只会在外针对他。 容九卿进宫跪在皇帝面前,“父皇,儿臣身上的毒已解,眼睛视力恢复,请旨带兵前去宾州剿匪,还一方百姓安宁。” 皇帝正愁宾州匪患,朝廷能用的都在守卫边疆,京中的军队暂时不能派出去,皇帝觉得寿郡王有不臣之心,必须防患于未然。 在这个节骨眼上,容九卿说他毒解了,眼睛好了,简直是瞌睡送来枕头,太好了。 皇帝让他起身,“你走过来,让朕瞧瞧。” “是,父皇。”容九卿站起身,来到皇帝的跟前,恭敬的站着。 皇帝伸出手在容九卿的面前晃了晃,“真的能看到了吗?” “父皇,儿臣看得很清楚,您手上的大红宝石很红很透亮。今日御书房摆了两盆绿植,看起来生机盎然。” 皇帝高兴坏了,激动的站起来,跟一旁的尚公公说道,“真的好了,宸王真的能看见了,老祖宗保佑啊。” “皇上,您担心这么就,宸王爷终于大好了。” 尚公公上前给容九卿行礼,“恭喜宸王爷,贺喜宸王爷。” “谢尚公公。”什么老祖宗保佑,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瑶瑶,要不是她医术高明,他早就见了阎王爷了。 这段日子连累她被行刺了好几次,那几万两诊金根本不够,他会用一辈子来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容九卿说道,“谢父皇惦念,儿臣才能好的这么快,不过多亏了孟神医四处寻找解药,经历了很多磨难,才把儿臣治好。” “宸王说的对,这一次孟神医功不可没,赏,必须重重有赏。”皇帝太高兴了,正是用人时候,宸王就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皇帝知道孟青瑶给人看诊的规矩,赏了一万两银子,另外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和药材等,让尚公公赶紧安排,不得有误。 尚公公领旨下去办事了,皇帝让容九卿坐在一旁,“你大病初愈就带兵去剿匪,身体可吃得消?” “谢父皇关心,儿臣从小习武,身体素质好,吃得消。”容九卿站起来回禀,“儿臣这段时间并没有荒废功夫,解毒后,仿佛重获新生,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容九卿说道,“父皇,您不忍心看到宾州百姓受苦,儿臣亦然,请父皇下旨,让儿臣带兵前去剿匪。” 皇帝看他主意已决,身体看起来很不错,迫在眉睫,皇帝也不客气了,“好,朕即可下旨,你赶紧去军营点兵,明日一早出发宾州。” “儿臣遵命!” 第152章 容九卿表白 四皇子知道皇帝下旨让容九卿带兵前去宾州剿匪,心里十分不平衡,“宸王又要立功了。” “王爷何必在意这些,宸王在皇上跟前就是一把刀,功劳再大又如何,也不过是,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四皇子的幕僚说道,“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皇上心里没有地位,永远也别想登上那个位置。” 四皇子认为很有道理,“现在有能力争夺太子之位的就是本王、景王和其他几个皇子了。” 其他几个皇子外家薄弱,根本没有斗一斗的资本,所以,现在就是他和景王,至于容九卿,还是要防备着。 “小的看着寿郡王最近安静得很,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王爷,这说不定是我们的机会......” 幕僚给四皇子分析了如今的形势,宸王出京后,寿郡王肯定会有动作。 四皇子没多大建树,他的外家已经没落,身边的幕僚全是当初荣华长公主留下。 这些幕僚效忠的是荣华长公主,长公主去世,他们的主子是已经失去封地,留在京城的闲散人荣郡王。 为了将来的荣华富贵,这些人齐心协力辅佐四皇子,将来成功了,他们也就是功臣,青云直上。荣郡王也能得到重用,恢复往日的权利。 四皇子思考良久后,“还是要想办法把容九卿给除了,以绝后患,他实在太强大了,如今和镇国公府好像走得比较近。” “镇国公府一向置身事外,不可能帮助容九卿,当年若不是他们不选择站队,孟大小姐怎么会被皇后等人给害了。” 幕僚们认为,现在要集中全部力量,保护好京城,一定要立功,让皇帝对四皇子刮目相看。 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了,一事无成,没在皇帝面前露过脸,必须好好感度刷起来。 幕僚们觉得辅佐一个四皇子,比辅佐几个皇子都累,目光短浅,优柔寡断,哎~ 景王知道容九卿带去宾州剿匪,毒已解,眼睛已经恢复,气得牙痒痒,当晚见了孟院首父子俩。 “你们不是说换了容九卿的解药,他肯定会毒发身亡?”景王捂着肚子,脸色铁青,“还是说你们学艺不精,连一个女大夫都对付不了。” 孟飞扬立刻上前告罪,“王爷,这一切都是在下的错,不知道容九卿早就怀疑在下,提防着。恐怕当初,他早就把解药藏在了别处,在下给他熬的药并没有喝下。” “千错万错都是在下的错,请王爷责罚。”孟飞扬跪在地上磕头,不知为何,他庆幸容九卿解毒了,又是那个战无不胜的战神。 封国有他,是老百姓的福气。 景王冷笑,“你不是自诩制药天才,本王不过拉个肚子,你到现在也没制出对症的药。本王看啊,你跟容九卿就是一伙的,想帮他除掉本王才对。” “在下惶恐,在下对王爷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孟飞扬低垂着头,“王爷得了慢性肠炎,只能控制,没办法除根。若是能请来孟神医,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嘭的一声,景王将手边的茶盏砸在了孟飞扬的面前,他冰冷的看向孟院首,“怎么,孟院首的意思是,本王只能去找那孟青瑶?” 孟院首上前作揖,“王爷,那孟青瑶是本官师兄的徒弟,我们师承一脉,下官治不好的病,她同样治不好。” “至于她解了宸王的毒,不过是巧合下得了一朵往生花。”孟院首很自负,“毒王不过是浪得虚名,要说制毒和解毒,还得是本官。” 要是孟青瑶听了,一定要大声嘲笑,真是不要脸的很啊。这么会吹牛,先把拉肚子给治好吧。 孟院首安抚景王,“王爷请放心,下官试验了那么多次,总有一天能成功治好您的肠炎。” 其实他心里清楚,景王是不成了,他应该找下家。 他的理想可不是待在太医院,他需要从龙之功,他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照景王现在这个情况下去,不出一年,人就没了。肠炎这个病,没有有效的解药,只能调养。他观察了景王一段时间,可以确定他是中毒了,但是并不是他们师门的毒药。 孟院首猜测,估计是前太子和寿郡王等人从哪里找来的毒,十分棘手。 放弃景王,如今京中的皇子只有四皇子有点实力,那都是荣华长公主留下来的,但也在皇帝的江四中,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其他皇子不做考虑,前太子废了,寿王现在蛰伏,宸王恨不能手刃他们父子,根本不可能用他们。 看来,只有寿王一个选择了。 寿王有野心,不可能就这么在封地,肯定有计划。他用景王的命向寿王投诚,和他来个里应外合。 孟院首主意已定,说了些安抚的话,留下药方后,离开了景王府。回到府邸,写了一封信,让孟飞扬出京城,悄悄前往寿王的封地。 容九卿也在这天早上准备出发去宾州,孟青瑶带着辰儿和满满来到十里亭为他们送行。 辰儿上前抱住容九卿,“父王,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们在京城等你。” 容九卿温柔的拍拍辰儿的肩膀,“父王答应你。” 满满看着一身盔甲的渣爹,好威武好帅啊,眼里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容九卿招手让他过来,一把抱起两个儿子,“乖乖在家,照顾好娘亲,我最多一个半月就回来了。” “你今天很战神,很高大威猛,很帅气。”满满崇拜的道,“你一定会胜利,凯旋而归。” 满满知道战场上的残酷,“保护好自己,等你回来,我给你看我的真容。” “好。”满满心里接受了他,没有比这个更让容九卿高兴,为了儿子们,他也要全须全尾的回来。 孟青瑶拿着包袱走了过来,两个孩子下来,站在一边,让爹娘说话。 “祝王爷剿匪成功,凯旋而归。”孟青瑶把包袱递给容九卿,“这是我准备的一些东西,里面有伤药等,希望用不上。” “谢谢青瑶。”容九卿心里甜蜜极了,瑶瑶还是关心他的,是不是说明心里有他。 孟青瑶被他目光烁烁的盯着,“里面还有其他东西,你之后再看,保护好自己。” 容九卿抱着包袱,“青瑶,谢谢你为我准备了这么多,等我回来,能看看你面纱下的真容吗?” “若是揭开面纱要娶你,我心甘情愿。”容九卿有些不好意思,他第一次对女子说情话,“我心悦你。” 孟青瑶一愣,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表白,她应该怎么说,她都没准备好,太突然了。 容九卿心跳到嗓子眼了,害怕孟青瑶说出拒绝的话,赶紧上了马背,“我走了,帮我照顾好孩子们,等我回来。” 大军开拔,孟青瑶牵着两个儿子目送容九卿带队远去,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平平安安回来。 第153章 容九卿很感动 “我心悦你。” 回去的路上,孟青瑶脑海里回荡着容九卿的话,时间仓促,没有多深情却很坚定。 他说喜欢她,不是撩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他说,等他凯旋回来,要看面纱下的容颜。他还说,若是取下面纱的条件是娶她,他要娶她。 孟青瑶被容九卿的话弄乱了心,原以为他不会这么快说出那些话,也可见这次去剿匪十分的凶险。 万幸,她将金丝软甲给了他,还给他准备了暗器,能护他平安。 父亲出远门去剿灭土匪,辰儿和满满怎么可能不担心,兄弟俩依偎在孟青瑶的身边,没了往日的神采。 孟青瑶看孩子们这般,便提议,“我们去相国寺上香,为王爷和众将士祈福吧。” “好。”辰儿立刻同意,“娘亲,我们现在就去吧。” 满满也同意,“娘亲,我带了银子,去多添些香油钱,让佛祖多多保佑渣爹和将士们。” “好,我们现在就去。”孟青瑶觉得自己穿越到现代,如今又回来,她以前不信这些,现在信了,去虔诚的拜一拜,保佑他们平安。 母子三人让铁函驾马车去了相国寺,相国寺的人认识母子三人,请他们去了大殿。 相国寺是国寺,自从上次皇帝来了之后,这边很是冷清。出了那样的事情,对寺庙还是有些影响。 孟青瑶带着两个儿子添了香油钱,然后虔诚的跪在佛祖面前,为容九卿和将士们祈福。 另一边,容九卿回头看了好几次,直到看不到十里亭的情况,他才打马上了一旁的山坡,看孟青瑶带着两个儿子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他也是有妻有儿的男人了,等他回来,就给她和孩子们一个安稳幸福的家。 容九卿温柔的抚摸孟青瑶给他的包袱,这个女人,平时看着对他公事公办,和他保持距离,他要去打仗了,倒是知道关心他,真情流露了。 她对自己关心,心里是有他的。 容九卿甜蜜的笑了,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袱,看看她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上面是孟青瑶自己做的肉干,一个个瓷瓶密封能保存很久 ,旁边是一些伤药、风寒药等,瓶子上贴了药物名称,还用小字写了用法等,很是细心。 容九卿发现线面还有东西,好像是衣服,但是比衣服的材质硬一些,而且冰冰凉凉。 心里有了猜测,拿出来一看,正如他所想,是一件做工精巧的金丝软甲,比他之前见过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真是刀枪不入。 这个女人,明明很在意他。 孟青瑶的在意和关爱,让容九卿心里暖暖的,恨不能立刻跑回去,将人拥入怀中。 他之前说的那句我心悦你太草率了,他想重新跟她说一次,把表白的地方装饰一下,气氛弄得温馨一点,更加庄重、认真的跟她说一次。 就那么说一句跑了,瑶瑶不会觉得自己轻视他,不够诚心吧。容九卿懊恼不已,为时已晚,只能等到回来时,再弥补。 宝贝的收好金丝软甲,从里面掏出一块戴在脖子上项链,坠子是一颗做工精巧的狼头。旁边有个小纸条,告诉他如何使用这个暗器。 容九卿太感动了,从来没有人这般细致的安排一切,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关心他,担心他的安危。 长这么大第一次的关爱,得到的真情,是孟青瑶给的。 容九卿眼眶微红,看向京城的方向,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瑶瑶,等我回来,娶你为妻。” 他调转马头,下山和队伍汇合,这一仗必定能赢。 母子三人在相国寺用了斋饭后才下山回家,路过一个茶棚时,孟青瑶总觉得蹲在一旁的一个女子有些眼熟。 等他们的马车走过之后,蹲在一旁的女子才站了起来,露出了面容,正是被流放三千里的白冰月。 这一路上,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家族的人对她唾弃,不给她吃喝。就连一向对她巴结的娘和大哥,都跟她划清界限,好像她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因为她不男不女的身体,被押解他们的官兵肆意玩弄。 白冰月放弃了挣扎,故意讨好迎合那些官兵,终于找到一个机会,趁着夜色跑了。 走之前,她用偷来的匕首杀了卢氏,她恨卢氏,给了她这样的身体,她该死。 杀了卢氏后,她拼命的往京城方向跑,一直到天亮,发现后面没有追兵后,才停下来,洗干净了身上的血渍。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容九卿给的,她杀不了容九卿,也要杀了那个兔崽子,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是喜欢孟青瑶,一起解决了,让他成为孤家寡人,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 白冰月一路上走走停停,伸手跟一路上的农家要饭吃,到了镇子上,没人施舍的时候,就跟乞丐一起乞讨。甚至为了一个馒头,她都能出卖身体。 就这般,跌跌撞撞走了一个半月,她终于来到了京城郊外,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容九卿带兵出去剿匪了。 真是天助我也! 容九卿带人离开了京城,王府就只剩下小兔崽子,她对王府熟悉,混进去容易。要杀小兔崽子很容易,就是不知道孟青瑶和另外一个小崽子是不是依旧住在宸王府。 要是在,一起解决了,那可就太痛快了。 白冰月痴痴地笑了,心里在狂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铁函看到这般变态的白冰月,如此狼狈和消瘦,差点就没认出来。还好夫人眼力好,认出了她,若是让她进京,肯定是个祸害。 看她那恶毒的样子,一定是想对夫人和两位公子不利。 铁函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伤害夫人和两位公子,他抓了一把树叶,甩了过去。 敢回京,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不过,铁函不会这么轻易让白冰月死去,他只是用树叶挑了白冰月的手筋和脚筋,然后给了路过两个汉子一锭银子,“这是流放的罪犯,叫白冰月,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她逃跑了回来,你们将人送去衙门,定能得到奖赏。” 两个大汉一听,还有这好事,立刻接了银子,拖着倒在地上的白冰月如同拖着一条死狗,扔上了独轮车,风风火火往衙门跑去。 第154章 孟飞扬幡然醒悟 白冰月做梦也没想到,她都那么惨,那么狼狈,还是被孟青瑶一眼就认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她的人给抓了,被两个糙汉子送去了官府,她如今被关在囚笼里,送去菜市口。 白冰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躺在囚笼里破口大骂,“你们都不得好死,容九卿、容景辰、孟青瑶,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站在高处的镇国公哪里能听白冰月辱骂女儿,从茶杯里夹了一片茶叶,对准囚车扔了过去,白冰月喉咙一痛,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在囚车里捂着脖子翻滚。 一个死刑犯谁管她死活,反正一会儿还得死。 周围的群众一听今天处斩的人是白冰月,一个个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头子儿就往囚车里砸去。 夏天多的是烂菜叶子,全部送给白冰月享用了。 白冰月被拖上了断头台,她奋力的挣扎,她不甘心,明明一切那么顺利,她都已经回了京城,她可以杀了孟青瑶和那两个兔崽子。 老天太不公平了,为何对她如此残忍。 然而她不知道,偷来的东西迟早要还,她做了那么多恶事,是要得到报应的。 刽子手将她拖到断头台,京兆尹大人扔出手中的令牌,刽子手手起刀落,让白冰月身首异处,结束了她荒诞、残忍又短暂的一生。 黄嬷嬷挎着菜篮子,亲眼看到白冰月死了,呼出一口浊气。终于死了,以后再也不用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以带着孙子过安宁日子了。 白冰月对待下人有多残忍,黄嬷嬷是她的奶娘,见得太多了,如今人死了,她才安下心来。 也不敢看热闹了,买了点菜赶紧回家,今天要庆祝一下。 没有人给白冰月收尸,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任野狗啃食。 孟青瑶当时就是那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又觉得不可能,白冰月被流放三千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京郊。 为了安全起见,孟青瑶还是让铁函去看一看,没想到真是白冰月。 孟青瑶很庆幸自己比较谨慎,让铁函回去看了一下,不然,让白冰月混进了京城,肯定会对她和两个孩子不利。 白冰月砍头这天,孟青瑶没出去,在家给孩子们上课,对于她来说,将要死去的人已经无关紧要了。 现在对她来说,两个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镇国公也是这么想的,在容九卿走了之后,他把母子三人接回了国公府,保证他们的安全。 辰儿和满满最喜欢的就是去外祖父家,可以和外祖父、大表哥习武,跟师公学医,和娘亲学文化知识,每天都很充实。 自从容九卿出发去剿匪,满满都没以前活泼了,老老实实待在国公府,早中晚都要和辰儿一起虔诚的向老天爷祈祷,祈祷渣爹早日凯旋归来。 满满在心中对容九卿说,“渣爹,得你回来我就不喊你渣爹,叫你爹爹吧。” 辰儿告诉满满,“弟弟,父王可是战神,你不要担心,他肯定能平安回来。” 他对父王有信心。 满满当然对渣爹有信心,他可是战神,但是他还是会担心,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 满满点头,“嗯,我相信渣爹。” 孟青瑶在国公府,享受着爹娘的疼爱,两个儿子陪在身边,师父也在身边,她很满足现在的日子。 偶尔那边有棘手的病人,她会去看诊,其他时候都在国公府。 樱桃已经彻底恢复,现在跟在孟青瑶身边伺候,她别的不会,只能照顾小姐和两位小公子的饮食起居。 在寿郡王的封地,孟飞扬将信件送给了寿郡王,“王爷,如今景王已经不成气候,师父会以景王的人头向您投诚。” “师父对您仰慕许久,看到您被前太子和景王他们迫害,急在心里。找准机会,给景王下了毒,给您报仇。” “至于四皇子和其他皇子,您放心,一切都有师父,我们会全力支持你。” 寿郡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京城中缺的就是能和他里应外合的人,孟飞扬来的正是时候。 孟飞扬这次带来的诚意深得寿郡王的心。 他哈哈大笑,然后问孟飞扬,“若是本王让你们给皇帝下点东西,你们敢吗?” 孟飞扬心中一惊,面上不显,“王爷跟在下开玩笑。” “本王没开玩笑。”寿郡王收敛了笑容,变得阴鸷,“本王被贬为郡王,没有继承皇位的机会,只有另想它法。老家伙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也该下来了。” “现在正好是本王的机会,容九卿去剿匪了,他剿匪成功那日就是他的死期。” 寿郡王恶狠狠的道,“本王这些年做了那么多事,不能功亏于溃,你回去,跟你师父说清楚。事成之后,本王不会亏待他。” 孟飞扬说了声是,当晚骑马离开了郡王府,快马加鞭赶往京城。他心里一片冰凉,皇家没有半分亲情,父亲怀疑儿子们,儿子们想弄死父亲。 前后想想,也就容九卿是个傻子,渴望亲情、爱情和友情,他就是个大傻瓜。 想到寿郡王说的那些话,他心中一沉,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一国之君。 容九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活着回京。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现在,为了封国的安危,我帮你一把。 只有像容九卿那样一心为民的战神,才配得上那高位,这些自私自利、凶暴残忍的皇子只会残害百姓,祸害朝堂。 他的义父一心只为荣华富贵,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怎么配为官。 以前,他感念义父的养育之恩和栽培之恩,对他言听计从,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最对不起的就是容九卿,差点害死了他和辰儿。 孟飞扬很后悔,心里愧对容九卿,他是这个世界上真心待他之人,却辜负了他的情义。 其实他这些年对义父隐瞒了很多事情,比如,他知道孟青瑶就是当年那个姑娘,满满和辰儿是双生子。 他一个学医之人,如何看不出两个孩子从骨相到皮相都那么相似,而且他陪着容九卿长大,两个孩子就是容九卿的翻版。 他不能帮着义父助纣为虐,希望他醒悟的不算晚,一切还来得及。 第155章 孟青瑶带两个孩子离开京城 孟飞扬回到京城,把寿郡王的意思传达给了孟院首。 孟院首冷笑一声,“果然,每个皇子都是那么的心狠手辣。不过,身在皇室,太善良死得早。” 既然寿郡王接受了他们的投诚,那就开始行动起来。他知道皇帝已经开始怀疑他,不信任他,那就借别人的手给他下毒。 他想到了之前的薛院首,哪怕他曾经犯了错,在皇帝的心中,薛院首对皇帝是忠心的,是信任的。 孟院首通过别人的嘴,故意在皇帝面前提起薛院首,让皇帝想起这个人,联想到在太医院没有自己的人不放心,把薛院首叫回来。 经过孟院首的安排,很快,薛院首回了太医院,不过是副使,每日去给皇帝把平安脉,给皇帝调理身体。 对比毒王,皇帝当然更信任薛副使,他以前犯的错并不是对皇帝,而是对宸王。皇帝当时是逼不得已,现在让薛副使回来,依旧信任他。 寿郡王在京城的内应当然不止孟院首等人,他另有安排,孟飞扬这些日子仔细观察后发现,和义父接触的人有骁骑尉的人、禁军内的人,还有城外东大营的人。 看来,寿郡王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机会就要造反来京城了。 孟飞扬看着头顶乌云密布的天,要有一场强雷阵雨了。 镇国公府,孟青瑶收到了容九卿的来信,信封里放着三封信,母子三人都有。 镇国公一看,和崔氏说道,“那小子还有点进步。” 崔氏后来知道容九卿跟镇国公和毒王说明了一切,她就知道,以容九卿的实力肯定早就知道瑶瑶和满满的真实身份。 算他有心,知道护着母子俩,对瑶瑶一片真心。崔氏当然希望他们一家四口能团聚,这是最好的结局。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大家都不愿意看到,没办法,皇家斗争就是那么凶残。他们已经卷入这场争斗,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 容九卿能这般重视她的瑶瑶,崔氏很欣慰,她看得出来,瑶瑶对容九卿是不一样的,她是过来人,懂。 崔氏别的不奢望,就希望他们一家四口平平安安、安安稳稳的生活,宸王回来后,就该把两人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那边,孟青瑶和两个孩子已经打开了信,一开始便是告诉母子三人,他们已经顺利到达了宾州。 容九卿雷厉风行,杀了与土匪勾结的官员,整顿宾州官场。一切进展得很顺利,让他们不要担心。 后面便是想念的他们的话了,容九卿告诉孟青瑶,他心悦她,不是唐突,不是信口开河,是这些日子的深思熟虑,认真对待,他认识到了自己对她的情感。 他不是开玩笑,没有任何冒犯她的意思,他很认真很真挚很郑重的选择,他希望余生能和孟青瑶以及两个儿子一起度过。 前面二十几年过得浑浑噩噩,直到遇见了孟青瑶和满满,他才知道情为何物,什么是真情。 还有,金丝软甲很合身,暗器还没用,他相信一定很好用。谢谢瑶瑶对他的关爱,请允许他以后叫她瑶瑶。 等他回来,希望她能摘下面纱,那时候他便知道,她接受了他,愿意和他共度余生。 孟青瑶不禁呸了一声,“要求还越来越多了,之前说只想看看面纱下的真容,这会儿又说摘了面纱就是接受他了。” 男人都是这样得寸进尺的吗? 只要他平安回来,她可以答应他的要求。 辰儿和满满看了父亲写回来的信,认真的读了两遍,好幸福啊,父王打仗还惦记着他们,不忘写信回来报平安。 看过信后,兄弟俩坐下给父王回信,诉说了思念,最近京城的事情,还有让父王一定要注意安全。 孟青瑶回信很简单,一个字,可。 前几日,孟飞扬找到了她,跟她说了孟院首和寿郡王已经联手,宸王剿匪成功后,寿郡王就会对宸王下手。 孟青瑶和容九卿早就猜到了,已经做好了应对。她不相信孟飞扬,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醒悟了,以前做过太多伤害他们的事情,不值得他们信任。 至于皇帝被下毒,和她有什么关系,这些年皇帝不曾关心过辰儿,没有给过辰儿一次关怀,他不配做辰儿的祖父。 皇室的人都冷血、自私、心狠手辣,这个传统就是从皇帝开始,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被他儿子害死,是他活该,技不如人。 孟青瑶一点都不同情他,她现在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就好,其他一律不管。 不过,她还是把情况告诉了镇国公,若是寿郡王真的打来京城,他们要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 京城啊,越来越危险了。 镇国公和几个老家伙早就看出寿郡王有不臣之心,他在京城策划了那么久,怎么可能甘心去一个地方当个郡王。 前太子废了,景王眼看着不行了,四皇子就是个傀儡,其他皇子难成气候。就剩下宸王,各方面最优秀,可惜还不得皇帝的眼。 寿郡王拥护的人不少,他有六七分的把握能成。若是能成功拿下宸王,他就有八九分的把握了,毕竟封国的皇室,只有他的能力最强。 皇帝和朝堂认识到这一点,寿郡王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成功。 这一盘棋,就看谁技高一筹,鹿死谁手了。 京城内外暗潮汹涌,镇国公打算送孟青瑶母子三人和崔氏离开京城,“瑶瑶啊,你来京城有好几个月了,山谷里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再说你娘和辰儿肯定很想去屾山看看,你带他们回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吧。” 孟青瑶知道父亲是想让她带着娘和孩子们避开危险,“我正有此意,今天准备一下,明日出发吧。” 担心被寿郡王的人发现,他们分开行动,先是孟青瑶带着崔氏和辰儿先离开,辰儿换成了满满的打扮,掩人耳目。 寿郡王的人盯着辰儿,以防拿不下容九卿,到时候以辰儿作为威胁。 孟青瑶等人出了京城范围后,夜里,毒王、满满和大黄趁着夜色,从山上离开。有大黄开路,一路畅通无阻,在天亮的时候和孟青瑶他们会合。 众人不做停留,快马加鞭往屾山赶路,悄无声息的离开京城,顺利到达屾山。 第156章 回到屾山 “娘,辰儿,前面就是屾山了。” 孟青瑶指着前面的一片山林,“路有些陡峭,一般人都上不去,我们另辟蹊径,从山崖里穿过。” 崔氏很震惊,面前没有路,他们居然在山里凿了一条路,“瑶瑶,你们也太厉害了。” “外祖母,更厉害的在山谷里呢,等你到了就知道,里面有多好了。”满满骄傲的道,“您进去之后,就不想出来了,比室外桃园还要好。” 辰儿非常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悬崖峭壁,“娘亲,这个路要怎么打开呢?” 毒王飞下了马车,“国公夫人、辰儿,老夫给你们表演一下。” 崔氏和辰儿眼睛不眨的看到毒王飞上了峭壁,搬动了一个机关后,只听轰隆隆的闷响在山里响起,紧接着,峭壁缓缓出现了一个洞口,能容纳一辆马车的洞门被打开了。 洞门打开后,毒王从上面飞了下来,冲他们挥手,让他们过去。 铁函和哑奴赶着马车,先后进了山洞。 进了山洞后,崔氏和辰儿才发现里面内有乾坤。里面好大啊,很空旷,就是个天然的洞穴,往里面走还有石钟乳,形成了各种天然景观,十分壮观。 里面冬暖夏凉,这会儿,山谷炎热,不少居民在这里乘凉。医学院的学生们在另一边学习,制药作坊在最里面,能闻到药香。 他们看到毒王、谷主和小公子回来了,赶紧上前行礼打招呼。 孟青瑶给大家介绍了崔氏和辰儿,大家都亲热的跟崔氏和辰儿打招呼,让他们坐下休息。 还有老人送来了西瓜,请他们品尝,“我们屾山的西瓜可比外面的甜,红壤多瓜子少,请老夫人和世子爷尝尝。” 崔氏看到里面堆了一堆又一堆的西瓜,个个又大又圆,是比外面的西瓜好。 毒王亲自拿了刀,切了一个西瓜,“老夫人、辰儿,来尝尝咱们屾山的瓜。” 切开的西瓜是皮薄深红色,沙瓤,黑色的瓜子零星几个散落在表面,看样子就很甜水分很足。 崔氏和辰儿咬了一口,嗯,太甜了,可不像外面的西瓜,白瓤比较多,瓜皮厚,太多瓜子。 这是在自己家,崔氏和辰儿也不客气,一口气吃了两块,解渴还能解暑,太舒服了。 孟青瑶问崔氏和辰儿,“我们是在这里歇会儿消消暑,还是继续往前走,出了这个溶洞,就是我们住的山谷了。” 崔氏和辰儿当然想早点看到他们住的地方,这会儿也歇得差不多了,崔氏说道,“走吧,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 和大家告别,孟青瑶等人上了马车,继续前进。 往前走的时候,孟青瑶告诉了崔氏和辰儿,“当初师父带着一个药童住在这里,他们出来靠轻功,后来我来了,发现这个山洞里面是空的,便收留了一些人,把山打开了一个口子,果然里面是空的。” “路修好了之后,我们出行方便,后来我出门给人看诊的时候,又收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他们都很淳朴,能吃苦耐劳,把山谷里开了很多荒地,种庄稼种药材。” 出了山洞,面前豁然开朗,崔氏和辰儿一看,真的是世外桃源啊。 只一眼,他们就爱上了这里,难怪满满说京城再繁华,也没有屾山好。见过了屾山,谁还想回京城啊。 山谷下面是一片片稻田,绿油油的长势喜人,稻田周围安放着几个水车,风吹过,水车缓缓转动。 在稻田旁边还有几处荷塘,里面长满了荷叶,层层叠叠的荷叶中开放着美丽的荷花。偶有鱼儿跳出来,刁住一片荷花嘭的一声落进水里。 往上是一层一层的梯田,种的玉米、红薯和土豆,看起来,今年。 盘山公路顺着山满满环绕上去,道路两旁有村民的房子,全是青砖黑瓦白墙两层小楼,家家户户都有个小院子。 崔氏看眼前的路,不是泥巴路也不是石头路,孟青瑶告诉她,“娘,这是水泥路,我们盖房子也用到了它。” 这些都是孟青瑶让村民建了窑厂,烧砖瓦和水泥,用来盖房子和修路。 崔氏没听过,但知道女儿弄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这样的路下雨不会泥泞,看来很牢固。 大黄从马车上跳下来,带着彩银冲了出去,嗷嗷叫了几声,村子里的狗狗们听到了,纷纷跑了出来,摇着尾巴前来迎接。 然后,跟着大黄和彩银来到马车旁,看到马车上的孟青瑶和满满,尾巴快摇成了螺旋桨。 满满带的包子和馒头拿出来,“阿福、阿旺、阿吉......” 没一个都投喂了,还不忘跟它们介绍,“这是我外祖母,这是我哥哥,记住了吗,以后见到他们要客客气气的哦。” 狗子们看向崔氏和辰儿,汪汪叫了几声,表示懂了,接着跟大黄和彩银亲热去了。这一走几个月,狗子们都很想念它们的老大。 到了村子里,村子里的孩子都跑出来了,他们不怕热,上树下水。看到马车回来,知道是谷主和满满公子回来了,开心的跑了过来。 “谷主、满满公子,你们回来了。” “看我们抓的鱼。” “看我们摘的野果子,可甜了。” 都要把东西送给孟青瑶和满满,满满全部收下了,把带回来的糕点和糖果分给他们。 满满跳下马车,牵着辰儿的手给小伙伴们介绍,“这是我哥哥,亲哒。” 出了京城后,满满取了面具露出真容,如今兄弟俩站在一处,若不是满满眉间的红痣,两人几乎一模一样。 小伙伴们纷纷点头,看出来了,他们是亲兄弟。 满满问他们,“你们今天怎么没去学堂上课?” “满满公子,已经考过试,放假了。” 原来如此。 满满指向半山腰的红房子,“哥哥,看到那里的蘑菇房子了吗,就是我们山谷的学堂。男孩和女孩都能上学堂,娘亲说了女子要多读书,学本事,哪怕出去不容易被骗,嫁人后也是自己的靠山。” “学堂好漂亮啊。”大蘑菇和小蘑菇在一起,太有意思了,辰儿说道,“我以后能在这里上学吗?” “当然可以。”满满拉着辰儿的手,“哥哥,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山谷,我们的家。” 兄弟俩也不坐马车了,跟着村里的孩子一起往前跑。 到了自己的地方,一切都很安全,孟青瑶随他们去,带着崔氏回半山腰别墅。 第157章 回家啦 半山腰别墅占地三亩,中式庭院和中式别墅,粉墙黛瓦、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小径通幽,典型的江南风格。 整体是三进四院的格局,主楼是三层楼房,大大的落地窗,都是崔氏儿没见过的,站在窗前,能将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 里面的家具和琉璃灯更是让他们惊叹,尤其客厅和楼梯的那几盏大琉璃灯,晶莹透亮,太美了。这么热的天,里面一点不闷热,还有微风吹过,很凉爽很舒适。 “娘,我带你去楼上看看,您选个房间住。” 别墅每间卧室都是套房,一楼的两间卧室半夏和半秋住了一间在二楼和三楼都有关进大露台,可以俯瞰庭院的风景。 崔氏尤其喜欢落地窗,“你这个窗户真是别具一格,太透亮了,外面的风景一览无遗。” “还有你这些家具,和封国的完全不同,还有这琉璃灯,太美了。”崔氏很喜欢这个地方,“依山势而建,看起来每一栋房子都是单独的一个小院子,却又巧妙的融合在一起。” “周围风景美,你的前后院做得非常精致,江南的园林,非常雅致。” “娘喜欢就好。”孟青瑶说道,“您就住这间有露台的房间,这里面是盥洗室,这边是更衣室,里面一排衣柜供您使用。” 孟青瑶教崔氏怎么用,教她身边的嬷嬷,主仆俩学的很认真,心中震惊,太先进了,太方便了,这水都不用打,拧一下这个就出来冷水热水了。 这些东西,都是孟青瑶努力得来的,她发现,每次救死扶伤一次,空间就会变大,里面的东西就会越多越先进。 那一年的疫情,让她直接用了一套苏州园林的大别墅,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她在现代时买下的别墅,刚精装修好验收一天没住。之前还遗憾没住上,结果跟来了古代,算是圆满了。 两个孩子的房间安排在二楼,孟青瑶住在三楼的主卧,三楼就两个房间,主卧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 看过了主楼,孟青瑶站在二楼的观景台给崔氏介绍院子的布局。 右边是副楼,楼下是宴会厅,二楼是四间套房,做客房,花婆婆住了一间,其余都空着。 从锦鲤池的曲桥走过,一直到庭院的西南角,各种形状的太湖石堆叠得错落有致,旁边是茶室和书房以及孟青瑶和毒王研究药品,辩症的地方。 穿过云墙和月亮门就是侧花园,这里的两层小楼住着毒王和他的药童,铁函和哑奴也住在这里。 通过葫芦门,就是厨房和几个下人们住的院子。 “我们家人口简单,没那么多规矩,住着舒服就行。”孟青瑶说道,“娘要是哪里不习惯,一定要跟我说。” 崔氏笑着说道,“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我很喜欢这里,有什么不习惯的。要是你父亲来了,一定也很喜欢这里。” 他们一走了之,留父亲和大侄子在京城应付,希望他们能顺利渡过难关。 很快,辰儿被满满带回来了,跟在后面的是大黄和彩银。 辰儿对花园不感兴趣,对房子很感兴趣,不论是外观还是内部,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太奇怪的房子。 满满带着他四处参观,“哥哥,这就是我们的家,你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这样的家比王府要温馨多了,而且这里面的东西很先进,以前完全没有想到过。 辰儿摸摸玻璃,摸摸等,摸摸中式沙发等等,最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满满带着他到了房间。 “哥哥,这是你的房间,我们可能有心灵感应,娘亲和我都猜你喜欢蓝色,你看,这是海的颜色,还有海上的轮船,这边还有很多贝壳和海星呢。” 辰儿太喜欢自己的房间了,他没看过大海,在娘亲画的画册上见过,这里面就和画册上一样,仿佛真的置身于海边一样。 辰儿好感动,抱住了满满,“弟弟,谢谢你,谢谢娘亲。” “哎呀,我们是一家人,哥哥别谢来谢去了,你喜欢才最重要。”满满哥俩好的和辰儿勾肩搭背,“娘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哥哥,现在哥哥终于回来了,我和娘亲都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你和娘亲来找我,给了我那么多爱,我真的很幸福。”辰儿学着满满那样搂住他的肩膀,“我好喜欢这里,住一辈子我都愿意。” “辰儿喜欢就好。” 兄弟俩一回头,见到孟青瑶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娘亲~” 齐齐喊了一声,一起跑过去,抱住了孟青瑶的腰。 “跑了一身臭汗,赶紧去洗澡换身衣裳。”孟青瑶温柔的摸摸两个孩子,“满满,哥哥可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满满如同得了军令,立刻站直了身子,认真又严肃的道,“娘亲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哥哥,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让他熟悉家里的一切。” “好样的。”孟青瑶给他点了个赞,“洗漱好就下楼,厨房的饭菜差不多快准备好了。” “知道了娘亲。”两兄弟手牵着手,跑去盥洗室洗头洗澡,里面的一切也让辰儿很新奇,和满满浴池里游泳。 听到两个儿子在里面玩闹,孟青瑶并没有阻止,两个儿子的洗澡池并不深,而且底部防滑,不会有危险。夏天炎热,玩一会儿水也好。 等孟青瑶洗漱好,崔氏已经洗好了,换了身凉快清爽的衣裳,笑盈盈的看着她。 孟青瑶上前挽住崔氏的胳膊,母女俩到了一楼的餐厅,今天是回来的第一餐,十分的丰盛。 等毒王过来,辰儿和满满才洗好了,穿着白色短袖,短袖上绣着机器猫,下面是短裤,看着就凉爽。 崔氏笑着道,“这一身穿着好看,若不是满满眉间那颗红痣,真的很难分辨,这两个孩子,是越长越像了。不过熟悉过后,还是能一眼认出,两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满满牵着辰儿的手,笑眯眯的道,“外祖母,我和哥哥是双胞胎,当然长得像啊。不过,我们又是单独的个体,有自己的个性,所以,又是不一样的。” 辰儿点头,弟弟说的对。 崔氏赞同,“满满说的很有道理。” 孟青瑶招呼大家吃饭,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吃烧烤。 第158章 不成功便成仁 到了晚上,崔氏和辰儿才知道,家里的琉璃灯不是点蜡烛,也不是油灯,它晒晒太阳就能亮,而且还能储存能量,阴天下雨也可以亮很久。 满满告诉辰儿,这些灯和他们的乌龟小夜灯是一样的原理,至于别墅内的大吊灯,是由楼顶的太阳板供电。 家里的风扇和空调同样如此,满满悄悄告诉辰儿,“哥哥,别墅里从来没有外来的人住,这些都是秘密。” 辰儿懂,这么多好宝贝若是让坏人知道了,还不得进来抢啊。 之前满满给他乌龟小夜灯的时候,告诉他关于太阳能的原理,没想到这里到处都是太阳能,太神奇了。 当初父王很好奇花婆婆母子为何这般心甘情愿跟着娘亲,娘亲善良,医术高明,还有这里的一切,也是一方面吧。 难怪满满和师公不喜欢京城,想回屾山,在这里住过了之后,真的很嫌弃京城,哪里有这里好啊。 他们下午还在地下室一楼看了电视,还有唱歌的地方,简直太棒了。 晚上,整个院子挂上了彩灯,漂亮极了。 小六儿和崔氏身边的嬷嬷从进来后,被震惊的心道现在还没有平复,太神奇了,简直不敢相信他们见到的一切是真的。 这边的东西不用放在井里,这里有个很大很大的冰箱,里面可以放蔬菜水果等,还能制冰。 如今他们手里捧着一碗刨冰,吃得津津有味,这辈子都是第一次吃。 那边,花婆婆、半夏和半秋在帮着孟青瑶烧烤,下午的时候就腌制好,还烤了两只烤鸭,弄了些凉拌菜。 这会儿,孟青瑶拿了果酒出来,和崔氏一起,陪着毒王小酌两杯。 辰儿和满满喝的是冰镇果汁,两个孩子轮流和毒王碰杯,毒王玩笑道,“你两个臭小子,是打算把师公灌醉吗?” 满满摇头,“师公千杯不醉,这点果酒醉不倒。” 毒王哈哈大笑,“老喽,喝多了也会醉,不过今天老夫人和辰儿第一天来,我得多喝几杯,高兴。” 辰儿端起杯子,“谢谢师公,师公,辰儿敬你。” “好好好,我们再喝一杯。”一老一少开心的碰杯,纷纷一饮而下。 吃饭的时候,孟青瑶还把投影仪拿了出来,边看武侠片,边喝酒,十分的畅快。 这边气氛其乐融融,各种神奇的东西刷新了崔氏和辰儿等人的认知,过得非常开心。 容九卿那边也在吃饭,剿灭了土匪,这一场战斗打得并不是艰辛,土匪的范围分布广泛,而且他们会混在老百姓中,很容易就被他们蒙混过去。 先找出宾州官府和军营的奸细,容九卿动作很快,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已经很快的控制了宾州的官府和军营。 对那些奸细严刑拷打,找到突破口,了解土匪的习惯和行为,争取一举歼灭。 对藏在百姓中的那些土匪,容九卿让当地老百姓举报,情况属实,抓到后会有相应的奖励。 老百姓对这些土匪恨之入骨,如今他们的靠山倒了,老百姓纷纷偷偷前来举报,并且帮助容九卿的人抓那些藏在百姓中的土匪。 宾州旁边就是前太子的封地,如今他人已经废了,几个孩子也没了希望,他是彻底的摆烂,每日醉生梦死。 宾州之所以在几个月时间开始官匪勾结,就是寿郡王在从中做的乱,想要将皇帝手中的军队调出来,他好趁虚而入。 寿郡王以为容九卿肯定好不了,眼睛又瞎了,只能在京城等死。没想到他的毒解了,眼睛恢复了视力,主动请缨来宾州剿匪。 得到消息,寿郡王下令,“围杀容九卿,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京城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寿郡王觉得胜券在握,“跟本王打回京城,成功之后,本王论功行赏。本王与众位一起忍辱负重,事成之后,本王与众位一同享荣华富贵。” 跟着寿郡王这么多年,谁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和功成名就,到了这个地步,只有往前拼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寿郡王亲自率领大军出发,势不可挡的冲向京城。 另一路人马去往宾州,去围杀容九卿。 要去宾州,就必须经过前太子的封地,寿郡王安排的很好,把前太子一家给杀了,收了他手中的那点兵权,加上他派去的人,更有把握将容九卿等人拿下。 然而,容九卿比他们先行两天到了前太子的封地,他去见了前太子,看到他如今萎靡不振,形销骨立的样子,都在意料之中。 前太子一向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将要继承大统的人,非常的骄傲。他好女色,突然不能人道,对他是致命的打击。 再加上几个孩子相继被寿郡王出手弄死弄残弄啥,他已经一蹶不振,没有任何斗志了。 容九卿看到这样的前太子,之前他很这个男人,现在看到他这样,心里好像不恨了,反而很同情他。 “寿郡王的人很快会到达这里,你甘愿就这样死在他的刀剑之下吗?”容九卿站在前太子的面前,“他把你害成这样,你就甘心这样死去,不为自己,不为你的孩子们报仇了吗?” 前太子萎靡不振,喝了一口酒,“本王已经是个废人,母后被迫出家,本王没有任何希望,不想再那么辛苦了。” “本王知道你恨我们,可身在皇家,不努力不奋斗不斗争不算计,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比如你,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克服一切困难,成了封国的战神,百姓称颂,可你自己得到了什么?” 前太子冷笑,“你什么也没得到,反而会更痛苦,你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容九卿,那个不待见你的人,你何必要救?” “本王不是救他,本王要救的是家人、爱人和亲人,还有这天下的黎民百姓。寿郡王残暴不仁,他不能为君。” 容九卿说道,“哪怕是你,也比他强。” 前太子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了容九卿,“老九,本王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把寿郡王杀了。” “本王什么都不争了,能让我安静的死去,就心满意足了。” 前太子挥挥手,“走吧,本王怕你走的太慢,会后悔。” “多谢。”容九卿抬手行礼,“告辞。” 前太子看着容九卿毅然离去的背影,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本王与你一样,若是寿郡王登上那位置,本王宁愿是你。”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你心怀天下,更适合那个位置。 第159章 寿郡王入京,造反了 前太子还是死了,被寿郡王派来的人给暗杀了,整个王府被血洗一空,容九卿来迟了。 他故意退出去,请君入瓮。 等待时机成熟,容九卿带人冲进城中,打着为前太子报仇的口号,围杀了寿郡王派来的队伍。 前太子死了,他的手下彻底死心,他们对宸王很熟悉,知道他善待下属,是个好上司,都愿意跟着他,没有二心。 容九卿顺利收用前太子的人,壮大了队伍。 他俘虏了为首的几个人,让他们传消息去京城,告诉寿郡王,宸王和前太子已死,让他放心。 容九卿让手下四处传播,前太子被寿郡王的人杀了,宸王身受重伤掉下悬崖,九死一生。 消息传给寿郡王,寿郡王得意的哈哈大笑,“本王出师顺利,看来有老天相助,众将士们,这一次本王一定马到功成、”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在场所有人都坚信,寿郡王是天命所归,更加雄心斗志,打去京城,拥护寿郡王登上皇位。 寿郡王带着大批人马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京城,进了京城范围没有任何军队出来阻止,寿郡王知道,他安插在东大营的人起到了作用,更加的信心百倍,登基为皇帝指日可待。 他不做停留,连夜到了京城城门外,城门大开,孟院首站在城墙上,他面前押着景王,在寿郡王的面前,杀了景王,并割下了他的人头挂在了城墙上。 寿郡王激动的大吼一声,“好,很好!” 景王做梦都没想到,他最后是被当初投奔他的人给杀了,让他身首异处,吊在城楼上示众。 有了内应,寿郡王的大军势如破竹,顺利的进了京城,首先将之前反对他的那些官员抓了起来。 四皇子得到了风声,带着人慌忙躲进了皇宫,“父皇、父皇不好了,寿郡王起兵造反,已经打进了京城内,往宫里来了。” 他说错了,寿郡王没有费一兵一卒,直接进的京城。 最近一段时间,皇帝觉得自己力不从心,可能是年纪大了吧,精神不济,很容易就犯困。薛副使给他看过了,可能是夏季炎热,有些苦夏。 开了些药喝下,仍旧昏昏欲睡,每日好像睡不醒的样子。尚公公心疼皇帝每日处理国事辛苦,难得能睡个好觉,有时候皇帝睡得沉,便不去打扰。 今晚皇帝用了晚膳,在御书房处理一会儿奏折,实在坚持不住,在尚公公的劝说下,早早睡下了。 尚公公看到四皇子跌跌撞撞跑进来,大喊寿郡王起兵造反,可外面十分的安静,根本不像是有人造反的样子。 皇上睡得沉,尚公公不敢轻易去叫醒,赶紧派了侍卫去看,侍卫回来的时候神色慌张,“总管,寿郡王的大军已经到了宫门口。” “坏了。”尚公公慌张跑进寝殿,“皇上,寿郡王造反啦,叛军已经进了京城,如今已经到了宫门口。” 皇帝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的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皇上,寿郡王造反啦,叛军已经进了京城,如今已经到了宫门口。”尚公公赶紧拿了衣裳给皇帝穿上,“皇上,锦衣卫指挥使带兵守在宫门口,寿郡王正在门口叫嚣,说他是天命所归。” “皇上,寿郡王杀了前太子和景王,宸王重伤落入深渊,如今生死未卜,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皇帝一口老血喷出来,擦了嘴角的血渍,痛心疾首的道,“这个逆子!” “皇上,您别生气,保重龙体啊。”尚公公赶紧上前搀扶,喂皇帝喝了一口水漱口,搀扶他跌跌撞撞出了寝殿。 刚刚吐了一口血,皇帝倒觉得脑子没那么昏聩,清醒了很多。夜风一吹,皇帝彻底清醒了,“走,去宫门口。” 四皇子立刻上前行礼,“父皇,寿郡王打进来了,您放心,儿臣拼了命也会保护您的安全。” 他那点心思,皇帝门清,荣华长公主人已经死了,她的儿子和那些幕僚还在为四皇子效力。 要不是荣华长公主惨死,她的儿子皇帝早就收拾了。 “走吧。”皇帝看了一眼四皇子,让他在前面,一起去宫门口看看。 皇帝到了宫门口,寿郡王已经在和锦衣卫打起来了,余下的人在用很粗的木头撞击宫门,准备硬闯进去。 四皇子看到宫门口的骑着高头大马的寿郡王,他狐假虎威,“寿郡王,你好大的胆子,不在封地安分的待着居然带着兵马来京城,你这是在造反。” “你这个废物,以为躲在皇宫里本王就拿你没办法。”寿郡王此时根本不把皇帝和四皇子看在眼里,伸手从侍卫手中拿了弓箭,瞄准了四皇子。 四皇子吓得赶紧躲到了皇帝的身后,嘴里却是不饶人,“寿郡王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弑君,父皇可是你的父亲,你杀父,千夫所指,天理难容。” “本王杀了你这个蠢货。” 寿郡王看到城墙上的皇帝,收了弓箭,“父皇,儿臣回来看您了。” “逆子,你不在封地,擅自离开来京城,该当何罪?”皇帝冰冷的看着寿郡王,“你做错了那么多事情,不在封地好好反省,一错再错,你到底想干什么?” “父皇,你把我赶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穷山恶水,儿臣没办法活下去啊,只能来京找父皇讨个公道。” 寿郡王理直气壮的说道,“儿臣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些手段不都是当年父皇使用,儿臣借鉴而已。” “父皇能用,儿臣为何不能?” 寿郡王反过来质问,“你偏心大哥,他犯了那么多错,你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这些当弟弟的,在你的心中不过是给他练手的而已。” “父皇不会教育孩子,儿臣 便代劳了,大哥一家去地下团聚,儿臣还送了景王去跟他会合。” 宫门嘭的一声被推开,寿郡王身后的大军涌入了皇宫,寿郡王讽刺的看向皇帝,“父皇,儿臣来了。” 锦衣卫和宫里的侍卫奋力抵抗,寿郡王带来的人马太多,根本抵挡不住,节节败退。寿郡王已经进了皇宫,跳下了马,一步步上了城楼,来到了皇帝跟前。 第160章 寿郡王逼迫皇帝禅位 四皇子没想到寿郡王的人如此厉害,锦衣卫和皇城的守卫都拦不住他们,已经冲了进来,打上了城楼。 他的人,一个不留,全部被寿郡王的人给斩杀,倒在了血泊中。 寿郡王看着瑟瑟发抖的四皇子,轻蔑的道,“就这?” 他提着剑,阴鸷的盯着四皇子,吓得四皇子不断后退,抵在了城墙上,才惊恐的停下。 四皇子知道,寿郡王是真的要杀他,估计现在除了他,其他皇子同样经历着危险。 他咽了咽口水,扑通跪下,“二哥,我错了,你别杀我,我愿意效忠于你,听你的话。” 皇帝失望的看着四皇子,知道他是个软骨头,没想到如此贪生怕死,为何活着直接跪下。 皇帝闭上眼睛,如今有点本事的皇子都被寿郡王给杀了,京城被他控制,他赢了。 就在这时,寿郡王手中的长剑刺入了四皇子的胸膛,他一脚踹在四皇子的脸上,拔出了长剑。 那喷涌出来的鲜血喷了站在旁边的皇帝一身,他痛心疾首的看向寿郡王,“他已经给你跪下,求你饶命了,你为何还要杀了他?” “父皇~”寿郡王慢条斯理的拿出帕子擦了长剑上的血迹,然后将帕子扔在了四皇子的脸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你......”皇帝被怼得哑口无言,只瞪着他,头一阵眩晕,要不是尚公公扶着,差点倒了下去。 “皇上,保重身体啊。”尚公公一脸担忧。 寿郡王得意的笑,“是啊父皇,保重身体,您还没传位给儿臣,一定不能死啊。” “寿郡王,你怎么能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尚公公忍不住出声呵斥,“皇上可是你的父皇。” “当他把本王赶出京城,将本王的外家流放三千里,还有本王的母妃打入辛者库,被折磨而死的时候,他已经不配当本王的父亲。” 寿郡王冷笑,“他对我们可没有亲情,就别期望我们回报亲情,你瞧瞧,当你的孩子多悲哀啊,全都不得好死。” “这些皇子当中,唯一一个想把你当父亲,对你忠心的宸王,你却不屑一顾,把他当做自己的耻辱,任由皇后和太子欺辱他,把他当做一把刀。” “你放任所有皇子欺负他,自己都巴不得他在斗争中赶紧死了,你的心得多狠呐。” 寿郡王将长剑收入剑鞘,“本王早就知道,在你的心中,只有太子是你的儿子,我们这些皇子就不配继承你的皇位。” “所以,本王一直很努力,本王努力了这么多年,自认为没有哪一点比不上太子。” 寿郡王讽刺的道,“可惜你看不到本王的努力,都犯了错,前太子的封地肥沃,依旧是亲王。本王封地贫瘠,害死荣华长公主母女俩的明明是皇后和你,却把罪责全部按在本王母妃的头上。” “皇帝,是你派人杀死了荣华长公主母女,你这个伪君子。”寿郡王怒吼着,愤怒的指着皇帝,“你死要面子,为了你的面子,你派人杀了她们。” “你最是无情无义,你最是自私自利,还一副为了别人好的嘴脸,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你瞒得了世人,你瞒不过本王,这些年,本王把你研究得透透的。” 寿郡王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问皇帝,“这些日子你是不是觉得很疲惫,精神不济总喜欢睡觉,而且睡得很沉打雷都打不醒的那种?” 皇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尚公公同样震惊,没想到寿郡王的手已经伸进了皇宫里。 “本王不妨告诉你,毒是你最信任的薛副使下的,当然他不知道那些药有毒,毒圣的药他根本察觉不出来。” “哦,忘了告诉你,毒圣就是孟院首,他以前是景王的人,本来也给你下药,被毒王给你解了。” 寿郡王看到皇帝惊恐的眼神,心情大好,他接着说道,“可惜啊,你不喜欢毒王,觉得他是江湖人士,放在身边危险,对他处处提防,让人盯着他。” “毒王不高兴,自请离去,那才是最危险的。毒圣用景王的命向本王投诚,本王当然同意。” 寿郡王对皇帝说道,“你按一按心口,是不是隐隐作痛?” 皇帝伸手按了按心口处,确实隐隐作痛,他皱起了眉头。 “这就对了,说明你已经毒气攻心,若是好好养着,还能活个三年五载。要是这般横眉冷竖,气急败坏,估计一年时间都没有了。” “还不能劳累,不然你会觉得很累,最后沉睡再也醒不过来。” 寿郡王变了态度,“父皇,你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可以了,是时候把位置传给儿臣,让儿臣坐一坐。” 他向皇帝保证,“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写下禅位诏书,儿臣不会为难你,让你颐养天年。” 皇帝让尚公公扶着自己回去,寿郡王以为他说服了皇帝,皇帝要回去写禅位诏书,跟在他后面一起往宣政殿那边走。 谁知,到了宣政殿,皇帝突然一把将寿郡王推了出去,让暗卫将殿门和窗户全部关上,将寿郡王的人隔绝在了门外。 “父皇,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把本王关在门外,本王就没办法进去了吗?” 寿郡王不明白皇帝还在顽固抵抗什么,把自己关在宣政殿,打算这样僵持,直到把自己给饿死吗? 寿郡王立刻让人破门窗,皇帝若是死了,他要背上一个弑父的罪名,最关键的是没有皇帝的禅位诏书,他名不正言不顺。 到时候,皇室任何人都能打着旗号来征讨他,也不能让朝堂那些老臣服气。 宣政殿在当年修建的时候用了最好最坚韧的材料,从里面拴住了之后,任由外面多大的力气,都不能破门窗而入。 寿郡王不敢放火,推不开,只能守在外面。 “父皇,你年事已高,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儿臣不过是代劳而已。”寿郡王不停的劝说,“您放心,等儿臣登基,您安心做太上皇,想去哪里只管去,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儿臣肯定会做一个好皇帝,勤政爱民,不让你失望。”寿郡王拍门,“您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饿了渴了,万一病情加重,可如何是好啊?”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皇帝完全不理会寿郡王。 他一直以为前太子、寿王和景王最会使手段,没想到,寿王最心狠手辣,残害了那么多手足。 皇帝确实后悔了,寿郡王说的不错,他的皇位就是这么来的。所以他怕自己的皇子们步他的后尘,坚定让嫡子继承皇位,打压庶子。 没想到,终究是失败了。 是啊,这些皇子中,只有宸王把他当父亲,渴望得到他的父爱,没有一丝杂质。 可是自己呢,厌恶他,甚至希望他死。 如今宸王下落不明,皇帝这个时候最希望他活着,把门外那个逆子给拿下。 皇帝后悔了,心中祈祷,容九卿你可千万不要死,封国需要你,老百姓需要你。 若是让寿郡王登上皇位,是国之不幸啊。 第161章 宸王回京 寿郡王率领大军进了京城,将那些刺头大臣们圈在府内,只许进不许出。皇帝被他围在宣政殿两天,依旧不开门,好话歹说甚至用他后宫的女人威胁,一点作用都没有,里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寿郡王讽刺的喊道,“皇帝,知道你自私,没想到你这么自私,这些都是你爱过的女人,你居然不管她们的死活。” 那些后宫的嫔妃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皇帝救命,吓得瑟瑟发抖。 尚公公在里面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寿郡王太残暴,这两天杀了不少大臣和后宫嫔妃,还有皇子。 皇上怎么能让这样的人登上皇位,他在等,等唯一的希望。 皇帝在知道宸王世子容景辰已经离开了京城,他就知道,容九卿和镇国公在暗中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宸王一定没有死,他肯定在赶回的途中。 那些嫔妃和皇子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过得了好日子就要准备好付出相同的代价。以前她们作威作福,没一个手上是干净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皇帝知道,他得到如今的结果,是他咎由自取。但他不后悔,老百姓为了一亩三分地打得头破血流,更何况是皇室,没有斗争哪里会成长。 能登上皇位的人,必定是最优秀的皇子,得之不易才会珍惜。 两天了,宸王还没赶回来,皇帝闭目养神,再撑两天,他们就要断水断粮了,宸王你要快一些啊。 皇帝睁开眼睛,他要写诏书,写两份。若是宸王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留给宸王世子,有镇国公辅佐,没问题。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宸王赶回来。 不管外面如何叫嚣,惨叫声连连,皇帝充耳不闻,让尚公公笔墨伺候,开始写圣旨。 宸王已经带人到了京城外,他不能贸然进京,寿郡王实力有,不能小看他。 京城内,镇国公送来了消息,把京城里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宸王,他们要里应外合,一起发动进攻。 镇国公拿到孟飞扬给的内应名单,早就控制住了,如今不过是配合寿郡王的演出。 皇帝一向瞧不上宸王,让他吃点苦头,让他感到绝望后,他们再出手。 现在皇帝被关在宫里两天了,他的臣子、皇子和嫔妃被寿郡王残害,他束手无策,肯定觉得很无力吧。 此刻,皇帝心中肯定期望宸王没事,盼着他带兵回京,救他于水火。 容九卿给镇国公回了信,再等一日发动攻击,另外毒王来了京城,带来了解毒丸,以防孟飞扬的义父到最后逼急了,和大家同归于尽。 三天了,寿郡王等得不耐烦,准备了斧头和大刀,就是砍,也要把宣政殿给砍开,找了工部的官员们,要把宣政殿给拆了。 宣政殿外乒乒乓乓,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将外面拆了,里面还有一层,更加的牢固。 大家都累坏了,寿郡王等人这几天守在外面也辛苦,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把宣政殿拆个底朝天,把皇帝捉住拿了玉玺在退位诏书盖上即可。 寿郡王等不了那么久,自己写的诏书,只需要玉玺,皇帝死不死都无所谓了。他想留他一条命,他自己不珍惜。 寿郡王的人认为如今京城内外都是他们的人,可以高枕无忧,只等明日破了宣政殿,寿郡王登基称帝,他们这些人不跟着鸡犬升天。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见证历史性的一天。 宸王和镇国公等人约好了时间,一起发动了进宫,宸王带兵冲进了京城,镇国公等人杀了安插在军中的奸细。 当初为了麻痹寿郡王,以为他那些奸细起到了作用,现在奸细全部清除,京中的军队全听镇国公等人的号令。 等宸王处理了京城外的叛军,到了京城和镇国公等人会合,和锦衣卫指挥使配合,很顺利的攻进了皇宫,将寿郡王等人从睡梦中惊醒。 人在熟睡中被惊醒,战斗力大不如前,更何况宸王和镇国公等人人多势众,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寡不敌众,很快被活捉了一大部分,寿郡王抓了后宫嫔妃等当挡箭牌,“容九卿,你命真大,居然没有死。” 寿郡王心中清楚,不是容九卿命大,而是他早有防范,已经猜到他要造反,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他就是那只螳螂。 寿郡王让手下把大刀架在那些妃嫔的脖子上,“容九卿,你敢乱动,本王立刻杀了她们。” 容九卿一点都不在乎,“杀吧,这其中有不少是以前的老妃嫔,本王记得当年她们没少欺负本王,奚落本王。你要杀赶紧杀,不要耽误时间。” 寿郡王知道这些人挡不住容九卿,“原来你野心很大,藏得够深啊。” “本王走到今天这一步,得感谢你们几个哥哥。”容九卿冷眼看着寿郡王,“要不是你们步步相逼,一直欺负本王,让本王认识到,不强大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你们一直视本王为眼中钉,想弄死本王,本王怎么能让你们称心如意。” 容九卿抬高下巴,“本王一心只想当一个守卫封国的将军,如今这一切,都是你们种下的果。 寿郡王,你残害手足,软禁父皇,狼子野心。你学父皇却只学了皮毛,没看到他为了封国日理万机,他拥有高度的治国智慧和能力。” “恩威并施,恩泽八方,威加四海,知人善用。垂拱而治,无为而治。” 容九卿轻蔑的指着寿郡王,“你扪心自问一下,你会什么,你做了什么为国为民的事情。自私自利,眼睛只盯在皇位上,毫无建树。” “就你这样的人,能登上皇位,不是兴国,是来亡国。前太子是有缺点,但是他比你强百倍,起码知道忠君爱国。” 就你,屁也不是。 一番话,说得宣政殿内的皇帝热泪盈眶,自己对宸王如此不好,可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个好皇帝。 前太子那般利用他,在他心里觉得太子比寿郡王强。 皇帝内心激动,他没看错,宸王没有死,他回来了,回来挽救他,拯救朝堂了。 寿郡王被贬的一文不值,恼羞成怒。他知道,他失败了,却不能这般侮辱他。 “容九卿,本王今天跟你同归于尽!” 第162章 容九卿救驾中毒昏迷 寿郡王夺了身边人手中的大刀就往容九卿冲过去,木云木风护着容九卿,要去跟寿郡王交手,被容九卿扒拉到身后,“本王亲自上。” 寿郡王发了狠的疯砍,容九卿功夫高强,很轻松的躲过他的攻击,只用了三招就将寿郡王打得节节败退。 容九卿不忘讽刺他,“看到了吧,文你不及前太子和景王,武,你根本不是本王的对手。” “你闭嘴。”寿郡王怒火中烧,他最恨容九卿看不起他,一个宫女生的下贱胚子,凭什么瞧不起他。 别看寿郡王功夫不行,他打得猛啊,可惜仍旧不是容九卿的对手。 容九卿对付他,就跟玩儿似的。 躲在暗处的毒圣,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并没有看到毒王和孟青瑶,决定看准时机下手。 干脆把寿郡王和宸王一起给毒死,然后再弄死老皇帝,他自己登基称帝。反正,谁厉害谁当皇帝,这天下不一定永远是他容家的。 他早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孟飞扬,等他登基称帝,孟飞扬就是太子,将来这天下就是他的。 不过,他说这些全是哄骗孟飞扬,等他称帝肯定要广选秀女,妃嫔美人成群,他还年轻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的那几个义子,先让他们窝里斗,剩下两个喂他们吃了毒药,不听他的直接弄死。 那些不听话的大臣同样是如此下场,他在宫中几年,倒是学会了不少手段,觉得的自己想掌握天下人,用毒药轻而易举,没几个不怕死的。 寿郡王眼看着打不过容九卿,虚晃一招拔腿就跑,做最后的挣扎。 里面已经被宸王控制,皇帝在尚公公的搀扶下走出了宣政殿,怒喝一声,“拿下这反贼,给朕抓活的。” 寿郡王一看皇帝终于出来了,提着刀就冲了过来,锦衣卫指挥使上去两下打掉了他手中的大刀,一个反剪将人拿下。 寿郡王仍旧不服,“你们早就织好了网,等本王进来,故意装作一切都在本王的把握中,在本王最松懈的时候进宫。你们赢的不光彩,本王不服。” “你技不如人,怪不了谁。”皇帝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成王败寇,这点你都不懂吗,你还不服,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皇帝挥挥手,让锦衣卫指挥使把人带下去,至于寿郡王带来的人,该杀的杀,该扔进大牢的扔进大牢。 还有那些助纣为虐的官员,皇帝一个个的清算。 只是,到现在也没见到毒圣的踪影,大家都在四处查探,没发现,都提高了警惕。 在宣政殿这四天四夜,皇帝心力交瘁,吃穿住都很差,憔悴了不少。他看向宸王的方向,看到他在指挥手下善后,突然有些热泪盈眶。 容九卿也看了过来,按照礼仪,他要向皇帝行礼,便走了过来。 眼看着要走到皇帝的面前,突然,一个黑影飞快的冲了过来,对着皇帝打出去一掌,那掌风带着黑色的毒气。 “父皇!”容九卿挡在了皇帝的面前,毒圣一掌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皇帝瞪大了眼睛,就见容九卿双臂伸展,怒吼一声,“啊——” 浑身的内力从背后泻出,将毒圣弹出去十几米,轰的一声砸在了宫墙上。等他掉了下来,背后的宫墙龟裂后,轰隆一声倒塌了。 毒王飞了过来,抓住了吐血的毒圣,“你这混蛋,我要清理门户。” 毒圣功夫高强,哪怕受了内伤也能和毒王对上几招,招招使用了毒,一般人招架不住,可对方是毒王,他用什么毒,毒王知道的一清二楚。 眼看着不是对手,毒圣大喊一声,“孟飞扬,你还等什么,投毒,我们同归于尽。” 毒圣对毒王说道,“师兄,京城内外我们都投了毒,我死了全京城都会为我陪葬,我一点都不怕。” “是吗?”毒王轻蔑的道,“你干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了,早就研究出了解药,我的徒弟孟青瑶连你从南疆弄来的缠绵之毒都能解,更何况是这些小毒。” “不用喊孟飞扬了,他已经弃暗投明。”毒王一掌将毒圣打倒在地,一个鹰爪锁喉,毒圣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那边,皇帝担忧的看向容九卿,他替自己受了一个毒掌,“老九,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话音刚落,容九卿浑身一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然后直挺挺的往后砸去。 毒王赶紧跑过来把人给接住了,“皇上,宸王中毒还受了内伤,在下要为他解毒治疗内伤,请给一个安静的房间给我们。” 宸王的赤子之心让皇帝动容,养了这么多孩子,只有他一心对自己好,把自己当做父亲。 皇帝赶紧让毒王把人抱进宣政殿,“毒王,你一定要治好他,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治好他。” “皇上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毒王抱着容九卿跑得飞快,进了宣政殿内殿,把人放下,趁着皇帝没进来,赶紧接了容九卿身上的金丝软甲揣进怀里,然后拿出来一个墨盒,在容九卿后背上印了个模糊的黑手掌印。 皇帝进来后刚好看到容九卿背后的黑手掌印,心痛的道,“那孟院首如此毒辣,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外面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皇帝身体不济还是要出去,“毒王,宸王就拜托给你了。” 皇帝这么客气,毒王从怀里掏了一个小瓷瓶,“皇上,您身上的毒已经入了五脏六腑,在下无力回天,不过这个药能减少痛苦,稍微压制一二。一次一粒,一日三次。” 尚公公赶紧接了过来,闻了闻好像不是毒药。 皇帝倒是没怀疑,直接让尚公公打开,吃了一颗,“多谢,宸王就交给你,朕还得出去善后。” 说完,带着尚公公等人走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皇帝感觉吃了毒王的药,他好像精神了许多。 等皇帝走了之后,毒王拍了拍容九卿的肩膀,“好了,都走了,睁开眼睛吧。” 容九卿睁开了眼睛,“师父,这么做会不会不好,那岂不是欺君?” “这是我走的时候,瑶瑶让我帮你有机会弄个救驾的功劳,你要是不要,直接去跟皇帝说吧。” 毒王就没见过这么单纯的皇子,被人欺负都是活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用以前那一套,没个长进,我们就不管你了。” “师父别生气,我不是在配合吗?”一听是瑶瑶的主意,容九卿心里甜的不行,“我听,都听你们的安排。” 不知道瑶瑶和两个儿子过得怎么样,两个多月不见,他很想他们。 “这还差不多。” 毒王给容九卿吃了一个药丸,容九卿立刻觉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药丸能让泥装得更像,不会露出马脚。”一会儿就生龙活虎,皇帝肯定会起疑。 毒王告诉毫无血色的容九卿,“这可是瑶瑶研制的药丸,一粒千金,记得结账啊。” 容九卿笑着点头,好。 瑶瑶弄出来的东西,哪怕是毒药都是甜的。 第163章 释然 孟飞扬一直守在宣政殿门口,毒圣那一掌有多厉害,他最清楚不过。容九卿吐血昏迷,他担心不已,可他如今的身份,守在殿门口的侍卫不放他进去。 容九卿知道孟飞扬在殿门口,不过他暂时不想见他,自从知道孟飞扬从开始接触他就有目的,骗了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他难受了那么久。 这次孟飞扬给他送了消息,告诉他寿郡王和毒圣联手,京中有哪些是寿郡王的暗桩等。 容九卿了解孟飞扬,毕竟相处了十几年,这次他选择相信了孟飞扬。就算是孟飞扬在骗他,他另外做了准备。 容九卿知道,孟飞扬这些年在他义父手中过得不容易,他只有一个义父,可他义父收养了不止他一个孩子。优胜劣汰,他必须努力,不然就是被丢弃的那一个。 孟飞扬心里明白,后来义父全心全意培养他,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天赋,另一部分是因为他成功接触了宸王,成了宸王的好友。 容九卿倒不是生气孟飞扬利用了他,他生气的是孟飞扬有那么多难言之隐,作为好友,却从来没想过告诉他,让他一起为他分担。 后来他才知道,缠绵之毒孟飞扬只下了一半的量,不然孟青瑶活不下来,他也会在不久之后毒发身亡。 孟飞扬不敢违背他义父的命令,没办法只能下毒,下一半能保住容九卿的性命,他想,他肯定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谁知道,缠绵之毒如此霸道,六年了,他都没弄出特效药。 如今孟飞扬没有了束缚,心里却充满了愧疚,他为了封国的国泰民安,背叛了义父,害他殒命,他对不起义父的养育之恩和栽培之恩。 他害得朋友身中剧毒,对不起朋友真挚的情义,他这辈子有太多的不得已,找不到两全法。 孟飞扬竖着耳朵听里面的情况,可惜宣政殿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听不到。他想打听一下,在场的侍卫和太监没有一个人想理他。 在他们眼里,他是毒圣的义子,毒圣多恶毒和狠辣,他的另外几个义子同样如此,孟飞扬也不会是个例外。 皇帝处理好所有事情,已经是第二天的午时。 得了空,皇帝第一时间来了宣政殿,“毒王,宸王他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的毒可解了?” “皇上,宸王身上的毒已解,只是内伤严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 毒王回道,“刚刚宸王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父皇,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便是皇上您的安危,知道您平安无事,才昏睡了过去。” 皇帝听了感动得很,这个孩子有一颗赤子之心,自己以前那般对他,他一点都不恨自己。 皇帝心里很愧疚,后悔以前不该那样对待宸王,让毒王一定要治好宸王,“太医院最好的药都拿来,一定要把宸王给治好。” “皇上放心,宸王爷是封国的战神,在下一定竭尽全力把他治好。”毒王说道,“只是宫里人多口杂,最好过两天好些了,还是让宸王爷回王府休养。” 现在就剩下一个成年的皇子,还有两三个十来岁的皇子,皇帝只能指望容九卿了。 皇帝答应了毒王的要求,“等宸王情况稳定之后,再出宫吧。” 不看着宸王好起来,皇帝不放心。 毒王对皇帝的关系嗤之以鼻,之前干什么去了,以后但凡稍微关心一下容九卿,也不会让他过得那么可怜。 容九卿知道,皇帝现在对他的心疼,是因为皇帝看清了现实,到头来发现疼爱的儿子不管用,之前嫌弃的儿子却救了自己的命。 有多少爱,不见得,他是没得选择了。 容九卿在宫里住了三天,情况稳定之后,皇帝赏赐了不少人参、灵芝等,让他回宸王府修养。 临走前,皇帝问容九卿,“多日不见辰儿,他现在在何处?” “当时儿臣在外察觉到京城可能有危险,便请孟神医带着辰儿一起回了屾山。” 容九卿说道,“如今儿臣身受重伤,不能让辰儿知晓,等儿臣身体好些了,就去屾山将辰儿接回来。” 皇帝点头,确实如此,不能让孩子担心害怕。 看到宸王形单影只,当年娶了个石女,估计对他心里打击很大。等宸王身体好些了,该给他选个好闺秀,娶宸王妃了。 至于容景辰,宸王府可以给他,太子府就不用了,毕竟生母不详。宸王以后的王妃生的孩子,才是太子的嫡子。 是的,皇帝已经决定了,册封宸王为太子。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趁着现在身体还能支撑住,多教教宸王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君主。 还是先册封太子,然后在给他选太子妃、良娣等。 皇帝让尚公公把京中未订婚的闺秀名单列出来,“朕要好好给宸王挑一个优秀的王妃。” “是。” 容九卿在宫门口见了孟飞扬,他一脸憔悴、担忧的看过来,规矩的行礼,“草民见过宸王殿下。” “平身吧。”容九卿打开了车帘,露出有些苍白的脸,“这次能成功将反贼拿下,你功不可没,你放心,本王会为你请功。” “王爷身体很虚弱,一定要好好修养,您可是封国的战神,不能倒下。”孟飞扬根本不在乎什么功劳,“还请王爷保重,今日在下便打算离开京城了。” 义父和兄弟们的尸首已经火化,孟飞扬打算带着他们出京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葬了。 以后,他会在乡下开一间医馆,渡过余生。 容九卿知道他要离开京城了,心中其实有些不舍,“前尘往事都已经过去,希望你以后放宽心,能够真正潇洒的渡过余生。” 都是从小没得到过爱的孩子,容九卿能够理解他,“等你放宽心态再看周围,会觉得不一样,希望你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容九卿并没有出言挽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想通了再回京城,你的才能不能被埋没,应该让它发挥作用才不枉学了这么多年。” 这几天,孟飞扬一直守在殿门口,一直在询问他的情况。容九卿释然了,做不成知己好友,可以做同僚。 闻言,孟飞扬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还有一丝欣喜。 他想说些什么,容九卿已经放下了车帘,“保重。” 马车走远后,孟飞扬才喃喃的说了一声,“保重。”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能有如今的局面,孟飞扬知足了。 第164章 尘埃落定 容九卿回了没有孟青瑶没有两个孩子的宸王府,感觉空空荡荡,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 没错,他想孟青瑶和两个孩子了,这一来一去,那么长时间不见,还是一开始通了信件。 站在墨韵堂门口,容九卿去了书房,这里是孟青瑶给他治疗的地方。每天趴在小床上,闭上眼睛,感受孟青瑶在他脑袋和后背扎针。 想到当时两人用书写的形式聊天,他一直很好奇孟青瑶用的笔,真的很好用,想要,却一直开不了口。 从书房出来,容九卿来到了沉香院,这里面每一处都有他和母子三人相处的画面。 坐在院中,回忆往昔,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容九卿恨不能立刻离开京城,去屾山把母子俩接回来。 毒王看出容九卿的心思,“宸王,当初你跟我和镇国公说一个月得到瑶瑶的心,这都快半年过去了,依旧没成功。按照约定,恐怕......” “师父,我已经跟瑶瑶表白过了,当初走的匆忙,瑶瑶还没答应我。但是我有自信,瑶瑶对我肯定不一样。” 容九卿不皇姑帮忙,“您看,她把金丝软甲都给了我,足以证明我在她心中是有地位的。” 确实,这金丝软甲一大一小,是瑶瑶给自己和满满量身打造。这次容九卿去剿匪,瑶瑶用余下的材料,把自己那件改了给了容九卿。 毒王感叹一声,“哎,女大不中留啊。” “不过,看皇帝的意思,要给你选妃选侧室,瑶瑶可不会给人做妾,更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毒王提醒容九卿,“若做不到一心一意,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招惹瑶瑶,彼此还能做个朋友。” “师父放心,我对瑶瑶的心忠贞不二,这些年,我要是需要女人,不可能王府只有辰儿一个。” 当初白冰月送了各色各样的美女给他,他看都没看一眼,对女人,除了瑶瑶,其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容九卿神色坚定,“爱人,瑶瑶一人足矣,我愿意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和瑶瑶错过了那么多年,她被人欺负,吃了那么多苦,都是因为我。想到她带着孩子遭的罪,我就心疼万分。这辈子,我都亏欠他们母子三人,一辈子都弥补不完。” 容九卿不想说的太多,“师父和我相处这么长时间,对我应该有所了解,而且,您应该相信瑶瑶的眼光,她看上的人,怎么会差呢。” 毒王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这是王婆卖瓜啊。” 他当然希望瑶瑶一家团聚,毒王说道,“你赶紧好起来,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好,带着赐婚的圣旨和聘礼去屾山吧。” “谢谢师父。”容九卿高兴不已,“不过,得到圣旨后,我也不会立刻拿出来,先明确瑶瑶对我的心,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嫁给我。” 小两口要怎么谈情说爱,毒王就不参与也不发表意见了,他等着嫁徒弟喝喜酒。 为了让孟青瑶和两个孩子安心,容九卿写了三封信,请毒王帮忙送去了屾山。 孟青瑶一直在关注京城的情况,她同时收到了镇国公和容九卿的信,给两个儿子的信给了他们。 当然先看父亲的来信。 信件打开,孟青瑶、崔氏、辰儿和满满头挨着头,一起看信件内容。 镇国公在信中告诉他们,寿郡王已经被处斩,余党被清理,毒圣被师父给清理了门户。容九卿在这次剿灭叛军中,为了保护皇帝中毒又受了重伤,皇帝很关心容九卿的伤势。 现在,皇帝对容九卿的关怀,就如同父亲对儿子的爱,什么好的都往宸王府送。 镇国公让她放心,京城已经平静下来,等炎热的夏天过去,他们再回京城不迟。 他们都很好,让崔氏别担心,安心在女儿家住下。到时候得空了,他们去屾山接他们回京,也去女儿住的地方看看。 镇国公其实很想现在就去女儿住的地方看看,光听说屾山,从来没去过。他也知道,一般人进不去,得有屾山的人引路。 和女儿、两个外孙分开这么久,他很惦记他们。 崔氏看完信,“我住在这里可太习惯了,已经乐不思蜀,你父亲担心有点多余。等他来了就知道,住在这里有多舒服。” 根本不需要下人伺候,一切都很方便。 当然了,女儿这里什么都好,崔氏还是惦记家里,惦记在京城应对叛军的镇国公和大孙子,还有国公府的所有人。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嘛,那里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家。 看完信,知道他们都平安,崔氏放下心来。 接下来,女儿要看宸王的信,崔氏拿了镇国公的信回了房,辰儿和满满跟孟青瑶说了一声,回房看父王给他们写的心里,纷纷选择回避。 孟青瑶笑了,家里这个传统很好,尊重每个人的隐私。 打开容九卿的信,他的信纸还经过专门的香薰,是栀子花的味道。现在真是栀子花盛开的时候,他还挺有心。 他的字迹依旧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可以看得出来他写信的时候怀着激动的心情。 入眼的便是无尽的思念和热烈的爱意,让孟青瑶不禁羞涩的红了脸颊,这男人说起情话来真是无师自通,情意绵绵深情款款,字里行间都让人脸红心跳。 这是她前世今生收到的第二封情书,全部来自同一个男人。 信中,容九卿谢谢她为他筹谋,现在他一切都好,并没有中毒,也没有内伤。为了逼真,只能躺在床上装病,这样的日子好无聊,主要是没有她和孩子陪在身边。 当初毒王出山的时候,孟青瑶就跟他商量了,容九卿那样的直男根本不会打感情牌,就算他救了皇帝,皇帝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皇帝不是嫌弃容九卿吗,那就让容九卿在他面前受伤,为了救他的命,倒在他的面前。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触动皇帝的心。 毒圣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毒王和镇国公等人早就发现了他,只不过放任他去杀皇帝,为容九卿制造救驾的机会。 容九卿吃了解毒丸,本身对很多毒药免疫,他内力浑厚,就算受伤也不会危及生命。 计划成功了,容九卿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并且感动了皇帝。 知道容九卿一切都好,孟青瑶就放心了。 信中提到了孟飞扬,容九卿说他已经释怀,说孟飞扬制药方面很厉害,希望他想通了之后,以后能成为瑶瑶的左膀右臂。 这一次,孟飞扬的选择给了他们很多帮助,一个心中有大义的人,坏不到哪里去。 孟青瑶挑了挑眉,算起来,她和孟飞扬算是师兄妹,同一个师门。他若是愿意,她愿意接受他来。 第165章 辰儿和满满体验生活,累坏了 哪怕容九卿再想念两个孩子和她,孟青瑶都没有带崔氏和两个孩子去京城的打算,马上要秋收,她要留在屾山看今年的收入。 在一方面,京城才刚刚稳定下来,说不得还有几个暗处躲藏的叛军,现在容九卿可是个靶子,不能带两个儿子回去冒险。 辰儿很喜欢这里,每天和满满以及谷中的孩子们一起,当然有大黄和彩银保驾护航,上山下湖,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该学的知识一点都没落下,每天都是和满满一起把功课做完,才跑出去玩。 不过短短两个月,辰儿更加健康,性格变得活泼了许多,喜欢说话喜欢笑,还知道如何交朋友。兄弟俩都晒成了小麦肤色,精气神十足,越来越有默契。 孟青瑶看到辰儿的变化,喜在心里,每天脸上都是笑容。现在两个儿子在身边,还有娘陪着,孟青瑶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 到了七月中旬,山谷中的早稻黄了,准备收割。 磨好了镰刀,压好晒场,拖着脱离机箱下了稻田。 孟青瑶不会干农活,后山上的药草都是毒王带着家里的人种、管理和收,他们家也种了水稻等,收这些都是花婆婆安排哑奴和铁函几个干。 今年多了两个帮忙的小家伙,辰儿和满满。铁函提前给两个孩子准备了小镰刀,教他们怎么割水稻,防止割伤了手和腿,两个孩子学得很认真。 怕伤到手,孟青瑶和半夏、半秋给大家准备了手套和草帽,每年都如此,她们做后勤,让大家吃好喝好休息好。 两个孩子要去割水稻,孟青瑶当然支持,让他们参与到劳动中,知道老百姓的不容易,知道甘难辛苦,以后才会善待老百姓,爱护老百姓。 孟青瑶骑着自行车送冰镇的绿豆汤去地里,看到辰儿和满满惹得小脸红扑扑,汗如雨下,依旧在坚持。 “大家都辛苦了,喝冰镇绿豆汤啦。”孟青瑶把绿豆汤从自行车后座拿下来,半夏和半秋过来帮忙给大家倒绿豆汤。 辰儿和满满把小镰刀放在安全的地方,跑了过来。 满满开心的喊道,“娘亲,我要一大碗,太热了。” 还累,干活儿太累了。 辰儿小手都疼了,握小镰刀的那只手都在颤抖,他把小手背在身后,乖巧的喊了一声娘亲,用另一只手端着小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绿豆汤。 里面放了冰块,能在这种情况下喝上一碗冰镇绿豆汤,太幸福了。 孟青瑶一眼就看出了辰儿的异常,“辰儿,累了咱们就歇会儿,我们是来体验一下老百姓的生活,不能把自己累坏了,知道吗?” “娘亲,我没事。”辰儿捏了捏小手,不想让娘亲担心。 孟青瑶拉过辰儿背在身后的小手,取下手套一看,手掌心起了几个大水泡,已经被磨破了。 “你这孩子,不疼吗?”孟青瑶心疼坏了。 辰儿看到自己的手变成这样,才说道,“疼,娘亲呼呼就不疼了。” 大儿子第一次向自己撒娇,孟青瑶当然要满足他,温柔的吹了吹,抱着辰儿坐在自行车后座,让满满坐在前面的杆上,“走,回去娘给你上药。” 割水稻什么的,体验一下就好,不能让孩子继续干下去了。 回到家,孟青瑶让两个孩子洗了澡换了衣裳,然后仔细清理了他们的小手。消毒后,上了药,顺便让两个孩子说说今天下地干活的行的。 满满用一首诗表达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辰儿想了想说道,“娘亲,辰儿发现,有些事情看着容易,做起来很难。想要得到收获,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不怕吃苦要坚持到底。” “农民太不容易了,我今天低着头割稻子,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有点晕,背好酸啊,手也破了。” 辰儿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小手,“想做成任何一件事情,都没那么容易。” “对啦,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相通的努力,并且要持之以恒。不过呢,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情,一定不能逞能。” 孟青瑶温柔细语的道,“还有啊,要懂得珍惜粮食,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 两个孩子点点头,他们从来不浪费粮食,因为孟青瑶平时要求很严格,碗里每次吃得一粒米都不剩。 水稻收获之后,继续犁地灌溉,插上早就育好的秧苗,等到十月底收割。山谷中日照充足,能种两季稻。 山地收了麦子后中玉米、红薯和土豆等,一样是一年两季。在谷中生活不用交税粮,收的粮食都是老百姓自己的,在谷中生活衣食无忧。 每到一段时间,村民会结伴出去采买,收的粮食多余的孟青瑶都买了,如今她空间里的粮食堆积如山。 她在等一个机会,将这些上好的重量传播出去,让所有的老百姓受益。只可惜,她还没找到一位真正为老百姓谋福利的好官,怕浪费了空间里的每一粒种粮。 她不是农业专家,这些粮食也是谷中的村民种了两年之后,在她的建议下,最后终于成功,这两年才大丰收。 这边忙着种水稻插秧,京城里也发生了一件关系封国未来的大事,皇帝下了圣旨,封了宸王容九卿为太子。 对于这个结果,朝堂上没有任何以为大人提出意见,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太子加冕之前,皇帝带着容九卿去太庙祭祀,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要拜拜祖先,让他们保佑封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从太庙回来,选了个黄道吉日,皇帝在金銮大殿为容九卿加冕,正式成为封国的太子。 加冕仪式后,皇帝让容九卿留下陪他一起用午膳,容九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陪着皇帝在一桌上用膳。 以前很羡慕前太子和寿王等人能陪着皇帝同桌吃饭,甚至幻想过,有朝一日皇帝对他改观,留他一起用膳。 如今能同桌吃饭了,容九卿心里毫无波澜,一点都不感动,也不觉得幸福,淡淡的。 不过脸上表现出了激动和欣喜,让皇帝十分的高兴。 吃过饭,皇帝决定跟容九卿说说选太子妃和良娣等的事情,“你可有喜欢的女子,可以提出来,父皇给你参考一下。这一次,一定要给你选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太子妃。” 第166章 容九卿和盘托出 容九卿早就知道皇帝最近一段时间正在给自己物色人选,他选的那些都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 那些闺秀在后宅之内,学的是管家和妻妾斗争,其实白冰月与她们差不多看,唯一不一样的是白冰月因为身体的原因,一心想霸占王府,想他和辰儿死。 对那些闺秀,容九卿半点兴趣都没有。 面对皇帝的问话,容九卿说道,“父皇,儿臣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这么一说,皇帝立刻就知道了,“你说的不会是孟神医吧?” “对,就是她。”容九卿真诚的道,“她不仅救了儿臣和辰儿的命,还教会了我们怎么去爱人,让我们父子感情有了转变,也懂得了很多。” “父皇,儿臣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容九卿想到孟青瑶,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她也不是很完美的人,也有缺点,可那些缺点我都能接受。有缺点,不完美,才让儿臣觉得她真实。” 皇帝见过孟青瑶两面,对她印象不错,那样的女子能让太子喜欢,太正常不过了。 只是,想到孟青瑶已经成亲有了个和辰儿一样大的年纪,皇帝说道,“若是做个良娣倒是可以,太子妃的话,她的身份恐怕不行。” 喜欢嘛,可以做个妾,但是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还是要找个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 “父皇,儿臣忘了告诉你,瑶瑶就是当年那个与儿臣洞房花烛的姑娘,满满和辰儿是亲兄弟。” 容九卿问他,“父皇可记得,当初在相国寺,卢氏说了,当年那个姑娘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就是满满。” 皇帝非常震惊,当时卢氏确实这么说了,说那姑娘难产去世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没想到居然是孟青瑶和她的儿子。 他看着容九卿,看不出他说谎,他不是个说谎的孩子。难道这真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皇帝不可思议的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是因为她是辰儿的生母,你才对她产生感情,想要一家四口团聚?” 一个江湖郎中,皇帝总感觉配不上一国太子。 容九卿当然知道皇帝的想法,他看不上瑶瑶的身份,觉得瑶瑶不配当皇室的儿媳。皇帝不知道,瑶瑶还不稀罕呢,她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被这些规矩束缚。 若不是对他是真爱,再加上他是两个孩子的生父,她愿意自己接近,有一半的原因是这个。 皇帝不知道瑶瑶是个宝,这事儿不用他知道,也不要其他人知道,他知道就好。 容九卿告诉皇帝,“其实瑶瑶一开始就知道辰儿在王府,她答应给镇国公看病一是因为他保家卫国,付出了很多,令人钦佩。另一就是为了见辰儿,从始至终,瑶瑶都没想过要我这个孩子的爹。” “儿臣以为她和满满接近辰儿另有目的,所以调查了他们母子俩,结果什么都没查到,派了人在他们周围监视。” “后来误会解除,瑶瑶进宸王府给儿臣和辰儿治病、调理身体,当她见到黄嬷嬷后,做了一家事情,让儿臣知道了两件重要的事情。” 皇帝疑惑,“不是一件事情吗?” “黄嬷嬷是白冰月的奶嬷嬷,当年找人代替洞房的事情,她亲手办的,抓了瑶瑶带去乡下,养了六年。十六岁的时候带着瑶瑶去看花灯,将人打晕了送来京城,还以为是被拐子给拐来的京城。” “后来她有了身孕,被关在偏僻的院子里,直到生产时难产避过气去,连同肚子里的孩子扔到了乱葬岗。也是她和孩子命不该绝,她醒了,生下孩子被好心人救了。再后来,拜了毒王为师,母子俩的日子才好起来。” 容九卿说的心疼万分,“瑶瑶一直以为黄嬷嬷一家是她的亲人,这些年除了惦记着辰儿,还在找他们。直到在宸王府遇到他们,瑶瑶才明白了一切。” “接着,就是白冰月因为放高利贷的事情,怕暴露,要害了黄嬷嬷一家。瑶瑶派人救下了黄嬷嬷夫妻和他们的孙子,演了一出好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容九卿问听得津津有味的皇帝,“父皇,您可记得十一年前,镇国公府家的孟大小姐失踪的事情吗?” 皇帝当然记得,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京城,只因为镇国公带着人挨家挨户的搜,管你是谁必须搜,弄得很多大臣和世家有意见。 还有就是,镇国公经常在他面前哭,谁家嫁女儿他难过,谁家娶媳妇他也难过。 皇帝疑惑的道,“难不成,孟神医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 “是。”容九卿斩钉截铁的道,“瑶瑶就是当年被皇后和卢氏等人偷走的孟大小姐,被他们连夜送出了京城,去了北边的一个小村子生活。” “封国这么大,有多少个村庄,镇国公就是找到白发苍苍也找不到女儿,再加上瑶瑶被他们灌了药,忘记了一切,就更难了。” 容九卿说道,“瑶瑶能想起一切,其实还得感谢白冰月,因为她处处针对,还派人刺杀她,刺激了她的记忆,想起了一切。” 皇帝觉得这事情比戏折子还要离奇,想起当初那臭道士的话,再看看如今的状况,他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姻缘天注定啊。 当年皇后和卢氏她们做了那么多,都挡不住这两人要在一起,还生了两个孩子。如今更是相爱了,以后肯定是要在一起。 还有对容九卿的预言,皇后和太子怕了那么多年,处处打压、利用他,结果,他们依旧失败了,最终的胜利者是容九卿。他现在是一国太子,不久的将来回事一国之君。 皇帝在想,若不是他们一味的迫害容九卿,可能他就仅仅是一个带兵打仗的王爷。皇帝看得出来,从始至终,容九卿都没有野心,走到这一步,都是那些人自己作的。 这些作的人中,包括皇帝自己。 皇帝当即召见了镇国公,并让容九卿把黄嬷嬷两口子给带进了宫。 黄嬷嬷和刘千山见到皇帝双腿一软,扑通跪下,皇帝问什么答什么,哪里敢有半点隐瞒,就连以前白冰月干的龌龊事都全部托盘而出。 皇帝让人把两口子拖了出去,心中嫌弃,不忠不义的坏东西,多一眼都不想看。 皇帝看向镇国公,镇国公眼眶一红,嚎啕一声,“皇上,老天有眼,看老臣盼女心切,终于把老臣的女儿平平安安送回来了。可是只要想到她这些年受的苦,老臣这心呐,就像针扎一样的疼。” 镇国公上前行礼,“皇上,还请您准许老臣出京,老臣要去屾山看老妻、女儿和两个外孙,陪他们过一个团团圆圆的中秋佳节。” 第167章 容九卿去屾山 看来,镇国公和孟青瑶早就相认了,孟青瑶是镇国公府大小姐没错了。 皇帝看着哭得惨兮兮的镇国公,心中甚是无奈,一个上战场凶猛杀敌的猛将,怎么私下里是个哭包呢。 他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了呗。 “朕为爱卿高兴,老天保佑啊,让你们分别了十一年终于团聚了。”皇帝心里是愧疚的,当年他知道这些是皇后他们干的,可是闷不吭声,放任他们害人。 如今孟大小姐找到了,镇国公一家团聚,皇帝真心为他高兴,“去吧,好好过个团圆的中秋佳节。” 这次镇国公等人救驾有功,得了不少赏赐,马上中秋佳节,皇帝便提前把中秋节的礼物送给镇国公,十分的丰厚。 镇国公从始至终都没说女儿和容九卿的事情,他不会给女儿做决定,要不要和容九卿好,是女儿自己的私事,做什么决定他都义无反顾的支持女儿。 皇帝看镇国公态度很冷淡,看来对以前的事情心里还是有怨言的,谁让是皇后和卢氏等人做下的恶事呢。 镇国公不提儿女亲事,皇帝却是要提的,镇国公父子保卫边疆,战功赫赫,最关键的是忠心耿耿。况且,镇国公从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玩在一起,对他可以说是一心一意。 这般想来,皇帝更加愧疚了。 “爱卿啊,朕也是刚刚知道,孟大小姐和太子的缘分,这些年,让她吃了那么多苦,是我们对不起她。” 皇帝请镇国公坐下,“两个孩子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原以为分开了,结果阴差阳错有了洞房花烛,还有了一对双胞胎,现在又团聚了。” 皇帝感叹,“这两个孩子的缘分啊,是什么都无法阻拦,朕现在是乐见其成,不知道爱卿是什么想法?” 孩子都有两个了,应该不会反对吧。 镇国公进宫就知道皇帝要干什么了,“皇上,老臣找了女儿十一年,如今好容易团聚了,说句实话,恨不能让她永远陪在身边,不出嫁。” “当然了,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太子是个很优秀的孩子,老臣对太子相当的满意。” “但是,儿女感情,老臣不参与,若是瑶瑶对太子有情,结成两姓之好,老臣相当支持。若是瑶瑶对太子没有感情,老臣不会逼迫她,正如皇上您所说,这些年她吃了太多苦,老臣只希望她快乐幸福,其他都不重要。” 皇帝点点头,他也不好逼迫孟青瑶,本身就愧对,再加上镇国公的话,他说道,“那就看缘分吧,还得看太子自己努力了,成了,朕下旨赐婚。不成,朕也不逼迫,只是两个孩子......”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两个分开,我们一家四口会在一起,瑶瑶会心甘情愿嫁给儿臣。” 容九卿很有信心,他好久没见到母子三人,好想去见他们。 皇帝看出来了,“行了,这次你就跟镇国公一起去屾山,去看看两个孩子,别忘了准备好礼物。” “谢父皇。”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容九卿高兴了,从宫里出来后,便开始准备礼物,要早点去屾山见母子三人。 镇国公思念老妻和女儿,年纪越大,和老妻越发分不开了。府中交给大孙子,镇国公准备准备,和毒王来找容九卿,明日出发去屾山。 容九卿下午进了宫,“父皇,儿臣这一走,可就没人陪您过中秋节了,要不,儿臣......” 皇帝摆摆手,“去屾山吧,把孟大小姐和两个孩子接回来,你也不小了,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那两个孩子朕还没好生看过,带回来,朕也想他们了。” “两个孩子是长得一模一样吧?”皇帝好奇,皇室这么多年来,还没出现过双胞胎,如今有了,皇帝觉得是祥瑞之兆。 “小模样长得一模一样,性格确实天壤之别,辰儿比较安静,满满好动。”说起两个儿子,容九卿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等儿臣把他们接回来,第一时间就进宫给父皇请安。” “好。”皇帝自从寿郡王造反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又嘱咐容九卿,“你是个直性子,不会说软和话,对女子可不能这样,要学着说一些甜蜜的话。没事啊,看看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知道知道要怎么哄人。” 儿子是个大直男,皇帝生怕他不会追女子,有点操心。 “儿臣之前看过几本,应该够用了。”容九卿学的不是怎么甜言蜜语哄人开心,他学的是怎么真心和瑶瑶相处,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她浓烈的爱,信任他、爱他,愿意和他相爱相守一辈子。 瑶瑶可不是京城那些闺秀,她所要的东西不一样,一点参假的东西都不能有。好容易现在关系更进一步了,容九卿当然要珍惜,努力做到更好。 皇帝也是为儿子操心,拉着他说了很多如何跟女子相处,用的都是皇帝对后宫女子的方式,容九卿不赞同,但表面仍旧虚心受教,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陪着皇帝用了晚膳,容九卿深吸一口气,终于出宫了。 容九卿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他早就想去看看瑶瑶生活的地方,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去了。 好期望见面的时候,瑶瑶和两个儿子肯定同样期待吧。 上次写了信,母子三人没有回信,想来是心里知道他很快就会去陪他们。今年的中秋节,终于可以团团圆圆的过了。不止是今年,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团团圆圆。 第二天天不亮,容九卿检查好带走的东西,早早来到镇国公府门口,等候镇国公和毒王。 镇国公起得也早,要去女儿生活的地方,他内心激动,同样没睡着,各种想象。 毒王在京城玩得无聊,早就想回去了,三个人都怀着急切的心,集合出发的时候天才大亮。 屾山在京城的南边,快马加鞭五六天就到了。三人不做停留,再加上毒王带了照的很远的灯,侍卫轮流休息赶马车,到了驿站换马,四天的时间就到达了屾山范围。 第168章 相聚 自从遇上孟青瑶和满满,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容九卿和镇国公都不觉得奇怪了。 比如这个能照很远的手电筒,它不是油灯不是蜡烛,它的能量来自太阳,白天晒一晒,可以用一晚上。 非常的亮,把前方照的亮堂堂,那么强的光,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呢。 木云和木风以及侍卫们一开始很震惊,时间长了习惯了,觉得这东西太好用了,要是多几个就好了,可惜只有一个在前面开路,其他马车挂的是灯笼。 都是习武之人,哪怕赶路辛苦,都精神奕奕。镇国公和容九卿是想去见最重要的人,毒王是归心似箭。 终于到了屾山脚下,毒王在又一次震惊中,给大家打开了山洞,当所有人进了山洞,再一次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该收的收了,该种的种了,管理好田间后,下午都在这里乘凉。 辰儿和满满以及大黄和彩银都在这里,和孩子们围在一起,下跳棋,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山洞门开,有马车进来,齐齐抬头望向这边。当看到车辕上站着的人,辰儿和满满立刻站了起来,大黄和彩银跟着眼睛一亮扑了过去。 毒王抱住扑过来的大黄,肩膀上站着彩银,开心得合不拢嘴,“乖乖乖,我平安回来了。” 被欢迎,毒王开心得不得了。 辰儿和满满看到了毒王,还有他身后的镇国公和容九卿,手里还拿着跳棋珠子欣喜的跑了过来。 “师公、外祖父,你们来啦。”两个孩子规矩行礼,小嘴儿甜甜的喊人。 镇国公好久不见两个外孙,想得紧,毒王不跟他争,让他抱着两个孩子亲。 满满告诉镇国公,“外祖父,外祖母在那边一间屋里跟人打叶子牌呢,门关着,估计不知道呢,您去找她吧。” 那么长时间不见,外祖父肯定很想念外祖母。 毒王也跟大家介绍了镇国公和容九卿,只说是孩子的外祖父和父亲,其他并没有过多透露。 村民们看镇国公和容九卿周身的气质,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都恭敬的行礼,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尊贵的身份,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是孟神医的亲人。 镇国公放下两个孩子,“去找你们爹去,外祖父要去找你们的外祖母了。” 没看到瑶瑶,估计不在这里。 容九卿收回视线,目光锁定往自己身边走过来的两个儿子,满满没有戴面具,露出了和辰儿一模一样的小脸蛋。 果然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气质和性格不同,满满眉宇间多了一颗鲜红的痣。 这是他容九卿的儿子啊。 容九卿露出了笑容,展开了双臂蹲下,“辰儿,满满,爹爹来了。” “爹爹~”兄弟俩扑进了容九卿的怀里,许久不见,他们真的很想念爹爹。还有他不仅要剿匪,还要平定叛乱,都是危险的事情,两个孩子面上没显露什么,心里其实很担心。 两个孩子拥抱过后,一起在容九卿的身上摸了又摸,为了保险起见,满满还给容九卿号了脉,在他前胸后背敲了敲。 确定没什么问题,满满才收了手,“还不错,没有受伤。” 容九卿感动于儿子对自己的重视和关心,“爹爹答应你和辰儿,当然要保护好自己,说到做到。” 辰儿在他脸上亲了亲,“爹爹~” 容九卿看辰儿黑了却更健康,还在山谷中找到了这么多好朋友,性格变得开朗了许多,他心里高兴极了。 “爹爹想辰儿和满满,要不是京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早就来了。”容九卿学着辰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同样在满满脸上亲了一个。 一手抱着一个儿子,容九卿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满满笑着捂着被亲的地方,“爹爹,我今天没戴面具哦。” 虽然不是特意为爹爹取下的,但他没食言,爹爹大胜归来,他取下了面具,真面目示人了。 “好看。”容九卿夸赞道,“你和辰儿长得像爹爹。” 辰儿和满满当然知道他们长得像爹爹,可这句话从爹爹口中说出来,之前还说了句好看,这不是变相的在夸自己么。 不过,他们父子三人真的很好看,嗯,一点没错。 两个孩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辰儿告诉容九卿,“娘亲在家里研究药材,没来这里,爹爹,我们家可漂亮了,比王府还要漂亮。不仅漂亮还很先进,很舒服。” 辰儿觉得那种感觉完全没办法用言语表达清楚,“您去了就知道了。” 容九卿当然要去家里看看,只是毒王已经和村民聊天去了,一路上炎热,好容易到了凉爽的地方,他要先舒服一下。 崔氏和镇国公一起走了出来,这里虽然凉快,镇国公更想见到女儿。 于是,带路的任务就交给了辰儿和满满,满满把任务交给了大黄和彩银,一行人出了山洞,往半山腰别墅去。 容九卿和镇国公走出山洞后,对一路上的景色给震惊了,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这里的一切,和外面真的很不一样,难怪辰儿说这里很好,住着很舒服。 光看这里的风景和村里房舍,两人就知道这里的村民过得很幸福。 来到半山腰别墅前下了马车,从外面看,好像和江南那些园林很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等推开大门走进去,镇国公和容九卿等人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 跟在满满和辰儿身后,镇国公和容九卿等人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尤其是那几栋小楼,太震惊了。 这里是仙境吧,太不可思议了。 孟青瑶今天在茶室这边做试验,花婆婆知道孟青瑶的规矩,这个时候谁都不要进去打扰她,身边只有半夏和半秋两个姑娘做副手。 知道娘亲在忙,辰儿和满满直接带着镇国公和容九卿去了主楼,请他们在客厅休息。 看到里面的陈设和布局,一行人再次狠狠的震惊了,尤其是辰儿打开了一个东西,能出风,还是冷的,很快屋子里就凉快了起来,太神奇了。 崔氏看着镇国公和容九卿的震惊,笑了,看他们反应就如同看到当初的自己,乡巴佬进城一样。 当辰儿和满满当向导,领着容九卿和镇国公参观了主楼,孟青瑶的试验结束,很成功,让半夏和半秋收拾,她出了实验室。 “夫人,国公爷和太子殿下到了。”册封太子昭告天下,他们都知道了。 听到父亲和容九卿来了,孟青瑶心中一喜,摸了摸脸颊,她没有戴面纱,是戴上呢还是戴上呢。 第169章 相见 镇国公去了两个孩子和崔氏的房间,对里面的东西太好奇了,想到自己也能住下,开心不已。 容九卿内心震惊,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瑶瑶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他好像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没看到孟青瑶,很期盼看到她,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念一个女子。 一手牵着一个儿子,容九卿盼着见到孟青瑶,刚从楼上下来,感觉门口有人,一抬头,容九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孟青瑶。 容九卿心下一愣,呆呆的看着孟青瑶,和他想象中的模样没多大出入。明眸皓齿、那双熟悉的眼睛温柔如水,秀气的鼻子,唇如点嫣红。 妆容清淡,却显得清雅秀丽。 她、她、她没戴面纱,露出了俏丽的容颜。容九卿心中激动,眼睛紧紧锁住孟青瑶,心里在呐喊,她接受了自己的表白,她接受了自己的爱。 容九卿脚不听使唤的往前走,手情不自禁的松开了两个孩子,同手同脚的往门口走去。 孟青瑶当然第一眼看向了容九卿,两个多月没见,他比离开京城的时候瘦了些,黑了些。不过精神很好,目光烁烁。 他在外面征战,还得和寿郡王斗智斗勇,不能出一点错误,肯定亚历山大。 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孟青瑶才发现,对这个人,她心里十分想念。 不得不承认,她心中有这个男人。 孟青瑶看着走到自己面前,傻傻看着自己的男人,温声说道,“王爷来了。” 容九卿听到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心跳如鼓,“瑶瑶,好、好。” 看他傻乎乎的样子,镇国公表示没眼看,心里嘚瑟,他家瑶瑶就是招人稀罕。 孟青瑶回了他一个笑容,然后跟镇国公打招呼,“爹~” 孟青瑶的这一笑,仿佛在容九卿心里点了一把火,把他心中的水都给烧开了,烫的他的心尖尖往外溢。好热好热,从心口一路往上到脖子,又从脸颊红到了耳朵尖。 瑶瑶对我笑了,她跟我笑了,笑了,了...... 容九卿笑得像个傻子,根本没听到其他声音,心里眼里只有孟青瑶的笑容,甜得不要不要的。 众人就看着容九卿跟在孟青瑶身边傻笑,孟青瑶到哪儿他到哪儿,她坐着,他站着,她走路他跟在身后,脸上挂着笑容。 辰儿和满满相视一眼,纷纷捂眼,这么傻的爹,没眼看。 镇国公当然要和崔氏住一间,他拉着两个小外孙去参观其他地方了,对女儿住的地方,他每个地方都很好奇。 孟青瑶带着容九卿去餐厅那边,他们人多,住上面的客房,花婆婆搬去和半夏她们隔壁居住了。 花婆婆带着木云、木风和其他侍卫过去,孟青瑶带容九卿去毒王的院子居住。 “瑶瑶,我能不能跟辰儿和满满住,我不想离你们那么远。”容九卿一看那么远,才清醒过来,“那边已经住很多人,我就不去打扰了。” “我看这边房间挺多,三楼不是有一间空房,我住那里也行。”容九卿知道三楼是主卧,瑶瑶就住在那里,旁边有一个房间,不大,他住够了。 孟青瑶没想到他都选好了自己要住的地方,自己的隔壁,虽然是套房,但对于他这位王爷来说多少有点小了。 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孟青瑶倒是没那么多矫情的问题,“王爷不嫌弃房间小吗?” “我很喜欢,里面的东西都很齐全,比起王府,你这里住着更舒服。”容九卿一看能住下看,心里高兴,“只要离你们近,再小都没问题。” 孟青瑶笑了,“王爷喜欢,那就住下吧。” “谢谢瑶瑶。”容九卿看四下无人,拉了孟青瑶的袖子去了旁边的大树下,怕唐突了,站好后,赶紧放开了手。 容九卿想到要说的话,心里一片火热,还有些紧张,“瑶瑶,你、你好美。” “谢谢。”孟青瑶承认自己长得好看,镇国公府的男子一个个都是高大帅气的大帅哥,她怎么可能丑。 不过,好像从容九卿口里说出来的话,和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孟青瑶居然有了娇羞的感觉。 孟青瑶看向容九卿,容九卿看过来,两人视线相撞,心尖一颤,同时羞涩的移开了视线。 容九卿觉得这样不对,他是男人,要勇敢要有担当,这种事情,当然要他先开口。 “瑶瑶,离开时我说的那些话,全部出自真心,思虑许久才做了决定。”容九卿定定的看着孟青瑶,有些羞涩却很坚定,“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你肯定也很了解我,我对感情很迟钝,但是认定了这辈子都不会变。” “瑶瑶,对你的感情发自内心,曾经我也不敢置信,以为只是因为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对你不一样。后来慢慢才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的人生变得无精打采,没有生机。”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母子三人,让你们吃了那么多苦,请瑶瑶给我机会爱你、爱孩子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孟青瑶知道,以容九卿的实力很快就能查到自己的身份,估计是在她救了黄嬷嬷之后。 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辰儿的娘亲的?” “在你救了黄嬷嬷三人,你的丫头扮鬼吓她,让她说出了真话的那天晚上,我的暗卫都听到了。” 容九卿心中忐忑,抱歉的道,“瑶瑶你别生气,当时我很震惊,终于明白你和满满接近辰儿的原因。” “之前那般误会你和满满,我很抱歉,对不起。”想到之前做的混蛋事,说的混蛋话,容九卿愧疚极了。 知道得挺早,装的挺像。 孟青瑶冷哼一声,“算啦,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谁让你当时是个傻瓜呢。” “对,我就是个大傻瓜,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大傻瓜。” 看孟青瑶没生气,容九卿心里开心,想上前握住她的手,又觉得太莽撞了,怕把孟青瑶给吓着了,“瑶瑶,谢谢你给我准备的金丝软甲,还有那些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谁让你是辰儿和满满的父亲,你要是怎么样了,他们肯定会伤心难过,没办法,只能尽可能的让你平安。” “那你呢,你会不会担心?”你都把面纱取下了,是不是说明接受我了。 第170章 牵手 “当然。” 孟青瑶点头,“你出去是为了一方百姓的安全,我当然希望你和将士们平平安安,把土匪都给剿灭了。” “京城平乱,关系着江山社稷,我当然希望你们能赢。不仅是为了江山社稷,你赢了,我们才能安全。” 无意卷入朝堂争斗,可当她踏进宸王府开始,就和容九卿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再加上两个孩子,根本就摆脱不掉。 她一开始对容九卿是排斥的,觉得他就是个大蠢蛋。后来,可能看他蠢得可爱,倒觉得他还行。 再加上他真的改变了许多,努力在做一个合格父亲,他在学怎么爱家人和朋友。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缺点。 容九卿在生活中的缺点有点多,这和他生活的环境和接触的人有关系,他自己意识到了错误,一直在努力改变。 可能是看到他在努力,被他感动了,又或者是见色起意。 孟青瑶知道,自己心里有了这个男人。 容九卿听着孟青瑶的话,心中多少有点失望,他想要孟青瑶不要因为其他原因担心他,他想听到,她只是因为他这个人担心他。 “那你呢,在你心里,我......” “容九卿。” “嗯。”容九卿一愣,嘴里答应的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瑶瑶叫的不是王爷,是他的名字。 从小到大,这是有人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却是最好听的一次,他的名字从她的口里喊出来,怎么那么动听呢。 孟青瑶看着他又露出了傻笑,心中无奈,“我已经揭了面纱,做到了承诺。” “瑶瑶......”容九卿才反应过来,是啊,当初离开的时候,他跟瑶瑶说,如果接受他的心意,等他回来的时候便揭开面纱。 所以,当他看到门口没有戴面纱的孟青瑶,才会那般的激动,才敢带着她走到这边,说那么多话。 “你接受我,不是因为辰儿和满满,是喜欢我这个人,对不对?” 他不想逼迫瑶瑶,若是为了两个孩子,她没必要。得不到瑶瑶的爱,他这辈子不会再找别的女子,反正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不担心没有继承人。 父皇逼迫他也没用,他主意已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孟青瑶瞥了他一眼,“你认为我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吗?” 容九卿开心的摇头,“不是,瑶瑶是个很有性格的女子,每一方面都在吸引我,你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情到深处,情话自然来。 孟青瑶看向他,“你不觉得我很霸道,很固执吗?” “不会,你管着屾山那么多人,不霸道一点无法服众。在家里霸道一点,辰儿和满满是男孩子,调皮,就得管着点。还有我......” 容九卿往孟青瑶跟前走了半步,两人的距离越发近了,“我这么多年没人管没人问,也没人疼没人爱,需要瑶瑶管我疼我爱我。” “还有太子府那么多人和事,都需要瑶瑶去管,霸道一些正好。你一点都不固执,做事有底线,每个人做事都该有底线,这是正确的。” 容九卿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没经历过情爱,此刻和自己心爱的人互相表白,这种感觉好甜好美好幸福。 激动、紧张、甜蜜,容九卿感觉自己好像都飘了一样,浑身通红,喝醉酒了一样。 “瑶瑶,我心悦你,能得到你的回应,我好高兴,好幸福。” 说了这么多,又被容九卿这般深情的看着,孟青瑶心里同样很甜,瞧他那傻样,越看越觉得可爱呢。 孟青瑶牵了牵容九卿的衣袖,“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家。” “好。” 瑶瑶让他干什么都行,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毫不犹豫,义不容辞。 两人并肩往前走,孟青瑶给容九卿介绍院子的布局,并告诉他每栋楼的作用。容九卿看着孟青瑶,好像听得很认真,具体听进去了多少不得而知。 原本两人之间是一人的距离,接着变成了半个人的距离,然后一拳头的距离。 容九卿握了握拳又松开,慢慢的往孟青瑶的手边一动,要碰上了,马上就能牵她的手了。 “那边是茶室,还有我的实验室。”孟青瑶抬起手,给容九卿指向前面的房子,“我最爱那些太湖石,走,我们过去看看。” 容九卿赶紧把手背在身后,“好。” 看过太湖石,看过实验室,孟青瑶带他去后面的花园,“这里比不上王府的大气,不过胜在雅致,可以看看。” “瑶瑶的房子很好看,与众不同,之前看过里面的东西,很温馨。”容九卿说道,“有瑶瑶和两个孩子的地方,就是家。” 孟青瑶很受用,点点头,“你也舟车劳顿辛苦了,我们回去,你洗漱一下,一会儿用了午膳休息一下。” “都听瑶瑶的安排。” 回去的路上,容九卿悄悄的伸手,想要牵住孟青瑶的手,还没碰上,前面花婆婆来了。 “夫人,您看看中午的菜单。” “我看看。”孟青瑶看过菜单后,加了几个菜,都是容九卿和镇国公他们喜欢的小菜。 容九卿有些遗憾的收回了手,没关系,来日方长,他肯定能牵上瑶瑶的手。 花婆婆去了厨房,两人走到了之前的大树下,孟青瑶转头看向容九卿,“来吧。” “啊?”容九卿有些懵。 “刚才不是很想要牵?”孟青瑶伸出了手,“现在不想了?” “想。”容九卿赶紧握了上去, 不同于辰儿和满满的手,很小很柔软,孟青瑶的手大小正好,握在手里刚好。 十指纤纤,柔软娇嫩。 第一次牵女子的手,容九卿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的力气大,弄疼了孟青瑶。 瑶瑶的手很重要,要给病人把脉,给病人做手术。 孟青瑶第一次让男人牵手,心中一样的紧张,他的手很大,手掌上有不少练武时留下的茧子,有些粗糙。 手倒是干燥,大热天也没流汗,并不会觉得腻歪。 容九卿手上确实没流汗,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心里太激动太高兴了。 躲在树后面的辰儿和满满看到爹娘牵手手了,互相看了一眼,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爹爹长进了,知道牵娘亲的手了。 第171章 小礼物 有辰儿和满满这个两个小喇叭,镇国公夫妻和毒王他们都知道,容九卿和孟青瑶牵手啦。 大家都明白,这两人在京城相处那么长时间,早就日久生情了。当初容九卿不敢表明,太多外在的因素,现在一切都在掌握中,两人可以明目张胆的相爱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特意让两人坐在一起,表示他们的支持。看到爹爹和娘亲在一起了,辰儿和满满最开心,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被大家姨母笑的看着,容九卿和孟青瑶相视一眼,是幸福呀。 容九卿算是真是加入这个大家庭,得到了一众的认可,满满喊了爹,孟青瑶再不会生疏的喊他王爷,也不是连名带姓的喊他,在容九卿的要求下,喊他景之。 毒王和镇国公夫妻是长辈,在山中喊他太子殿下不合适,跟着孟青瑶喊他景之。 在这里,容九卿越发自在了。 用过午膳,孟青瑶带容九卿去休息,“床上的用品都是新的,若是觉得有些闷的话,开这个风扇。”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容九卿不曾见过的,他听辰儿和满满解释过,全是风能和太阳能。 有瑶瑶在的地方怎么会闷呢。 容九卿让孟青瑶坐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孟青瑶,“在宾州看到一个卖手绳的老太太,看着挺好,就买了一根。” “谢谢。”孟青瑶接了荷包,“我现在就看?” 当然了,容九卿期待的看着孟青瑶,点点头。 孟青瑶打开了荷包,从里面拿出一根红色的手绳,手绳上坠着一把金灿灿的小锁,上面刻着并蒂连理枝。 要说金锁倒是很精致,这根手绳吧就有些不大好看了,可见对方手艺不怎样。 孟青瑶看了看,“你根手绳多少个铜板?” “一两银子。”容九卿有点心虚。 孟青瑶一听,“你被那老婆婆给骗了,这根红绳最多两个铜板,手艺还不成熟。” 两个铜板都给多了。 容九卿红了脸,“是吗,我觉得还行,我这根比你的还丑。” 那一两银子是拜师钱,他觉得买的没诚意,要亲自给瑶瑶编一个。这是他学的第一根,太丑配不上瑶瑶,练了十几次后,才做出了勉强能送出去的一根。 后来在珍宝阁看到一对金锁,他买下穿在了红绳上,一人一个。 容九卿把胳膊伸出来,露出了手腕上的另一根红绳。 孟青瑶一看,果然比她手中的这一根更加蹩脚,她突然就明白了,把手伸出去,“给我戴上吧。” “啊,好。”容九卿看着面前如玉的手和手腕,拿了孟青瑶手中的红绳,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手抖,给孟青瑶戴上了。 “紧不紧,紧的话这个地方可以调整?”容九卿觉得真好看,孟青瑶长得白,配上红色简直太好看了。 “刚刚好。”孟青瑶觉得还不错,“学了几天学会的?” “三天。”容九卿发现露馅儿,抬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孟青瑶。 孟青瑶想象得出某人给了老婆婆一两银子,买下了不少红线,跟着老婆婆学会了之后,晚上无人的时候偷偷练习。 那双拿刀剑的手,拿着两根红绳笨拙的编着,形象和战神有些违和,却坚持了三天,做出最满意的一根。 “我很喜欢。”孟青瑶微笑的看着他,摸了摸手上的红绳,“很漂亮。” 容九卿心都跟着热了,“瑶瑶喜欢就好。” 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容九卿心中是忐忑的,毕竟他做的东西并不好,和那婆婆做出来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孟青瑶站起来,“你休息吧,睡醒了我带你在山谷里转转。” “好,都听瑶瑶的安排。” 睡在柔软的床上,没有外面的酷热,心中踏实的容九卿很快进入了梦乡。 看他睡着了,孟青瑶出了房间,轻轻的合上了门。 一出来,就遇上了辰儿和满满。兄弟俩本来打算进去,看到爹爹和娘亲你侬我侬,爹爹还送娘亲礼物呢,不想打扰二人时光,便坐在外面的小客厅里,下起了跳棋。 看到娘亲出来,兄弟俩眼神询问,爹爹睡着了? 孟青瑶点点头,一手牵着一个,带着两个儿子下了二楼,“你们俩不去午睡?” 辰儿老实交代,“爹爹来了,我有点睡不着,满满也睡不着,我们就上来找他了。” 谁知道娘亲也在,之后爹爹睡了。 满满看向娘亲手腕上的红绳,咦,好丑哦,娘亲居然也戴了。 辰儿也看到了,爹爹的手艺确实很龊,还好娘亲不嫌弃。 孟青瑶知道两个孩子思念父亲,“让他休息一会儿,下午我们带着你们的外祖父和爹爹,参观一下山谷。” 听说要带外祖父和爹爹参观山谷,兄弟俩欣然同意,然后和孟青瑶告别,去午休,下午才能元气满满。 容九卿睁开眼睛,看到了两个挨着的小脑袋,同款笑容看着他。 见他醒了,兄弟俩开心的异口同声,“爹爹,你醒了。” “辰儿、满满。”容九卿赶紧起床,这一觉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辰儿赶紧给容九卿拿脱鞋,满满开了浴室的门,让他去洗漱。 被两个儿子伺候,容九卿很享受,洗漱好,牵着孩子们下了楼,镇国公夫妻和毒王已经等在了客厅。 容九卿找到了孟青瑶,她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飒爽英姿。 人都到齐了,辰儿和满满背上水壶,骑上他们的小自行车,出门喽,大黄和彩银赶紧跟上。 镇国公中午没睡,一直在学习骑自行车,已经学会了,拍拍车后座,“上车。” 喊的是崔氏。 崔氏觉着孩子都在呢,她坐在后面多不好意思,“国公爷赶紧追上孩子们吧,我和瑶瑶他们一起慢慢走。” 只见毒王推了两辆出来,孟青瑶接过来一辆,“娘,您就让父亲载您吧,我也骑车呢。” 崔氏只好上了镇国公的车,“国公爷,你可得稳着点,一会儿摔了,我们老脸都丢尽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放心,我摔着也不会摔你。”镇国公非常自信,“不,不会摔跤。” 崔氏搂住了镇国公的腰,两人骑车出了门,毒王早就出去找两个骑得飞快的孩子了。 第172章 幸福一家人 都走了,留下容九卿和孟青瑶两人。 容九卿摸了摸自行车,两个轮子的车不会摔倒,好像骑起来很轻松的样子。尤其是车架和轮子,都不是现在的材料,看起来相当稳固,而且减震非常好。 “上车。”孟青瑶喊他,“要研究,回来再研究,想学都可以,现在要出发了。” 容九卿走了过来,“我那么重,你会不会太辛苦了?” 自己不会骑车,要不然就换他带着孟青瑶了。 “上坡的时候,你下来推。”孟青瑶看容九卿坐上去了,另一只脚还垫在地上,腿长就是有优势。 他并没有全部把重量压在车上,等孟青瑶骑车动起来再说。孟青瑶叮嘱他,“坐稳了,抓住了。” 回想崔氏搂着镇国公的腰,容九卿迟疑了一下,一只手环了上去。那温热的大掌轻轻附在自己的心口下,虚虚挨着,孟青瑶一愣。 第一次和男子这般近,这般亲昵,心跳陡然加速了。 孟青瑶按了一下铃铛,“出发了。” 孟青瑶踩脚蹬的时候,容九卿还轻轻用脚划拉了一下,让她没那么辛苦。 前世今生第一次,孟青瑶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大男人,前世倒是看到不少小情侣,男朋友骑自行车带女朋友的。 容九卿第一次坐自行车,倒是新奇,下坡后,他便收了脚,感受被孟青瑶带着往前追的感觉。 坐在车后座,容九卿感觉天上的云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粉红色,周围的景色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等我明天学会了骑车,以后去哪儿,我带你。”容九卿许下承诺。 带一个大男人确实挺费劲,孟青瑶答应了,“好,那你明天好好学。” “嗯。”他也期待自己骑车带着瑶瑶,瑶瑶双手环着他的腰,太甜蜜了。 经过一片玉米地,孟青瑶停了下来,这是她家的地,进去摘了几个玉米棒子放在车篮里,“晚上烤玉米吃。” 容九卿第一次见到玉米,“这是新作物?” “嗯,山谷种了两三年了,已经有了成熟的技术,等明年可以拉出去,在封国大范围种植。” 孟青瑶跟容九卿详细介绍了玉米,“这些年挑了上好的种子收藏,到时候全部拉去京城。” 这么大的玉米棒子,产量一定高,况且一棵上结了两个。 容九卿想起来了,“去年冬天边关粮食不多,有一个商人送了十几车粮食过去,其中就有金黄的面,原来是瑶瑶安排的人送去的?” “去年江南水灾,东边旱灾,粮食收入少,很多地方饿死了人。听说军营里粮食不够,我安排商队送了一些玉米面面、土豆粉和红薯干过去,另外还送了伤药过去。” 不仅是容九卿的军营,其他几个军医她同样送了粮食和药品,各地受灾的老百姓也得到了孟青瑶的救助。 当时他们吃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呢,这不是玉米面和荞麦面,到底是什么面,原来是玉米。 接着去了红薯地和土豆地,孟青瑶摘了写红薯叶柄,晚上就是一盘菜。又去挖了一些折耳根,新鲜得很,白白胖胖,晚上凉拌。 接着带着容九卿去了稻田便的水沟,辰儿和满满他们已经到了,毒王将里面的地笼,里面有不少鱼虾。 镇国公赶紧拿了水桶接住,乐呵呵的说道,“晚上下酒菜有了。” 这边到了笼子,小半桶鱼虾,派人先送回去,让厨房收拾出来。接着,大家去了荷塘,挖两节藕,摘几个已经成熟的莲蓬。 坐在小船上,容九卿划着船,微笑的看着忙着摘莲蓬的母子三人,想起了之前的游湖。还是这里好啊,岁月静好,可以放心大胆的玩耍。 瑶瑶这样笑,太美了。两个孩子玩得很开心,晒黑了,却更健康了。若不是京城需要他,容九卿恨不能永远在这里生活,世外桃源,快乐自在。 “爹爹,你看这个莲蓬好大,里面的链子颗颗饱满。”满满摘了一个大的,剥了外壳,去掉莲心,给容九卿喂了一颗,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甜吗?” 容九卿细细品味,“嗯,甜,好吃。” 满满立刻眉开眼笑,把所有莲子挖出来,和辰儿一起分了,兄弟俩剥了喂给爹娘吃。 晚上的菜都是他们下午从地里和水里弄回家的,凉菜和炒菜都有,另外还抱了芹菜猪肉饺子。团圆的时候,当然要吃饺子呀。 孟青瑶拿出了米酒和果酒,他们千里迢迢赶路,喝点酒缓解疲劳,夜里好睡觉。 院子里的挂着灯串,有星星、月亮和太阳,还有各种样式的彩灯,把院子点缀得很美。 镇国公看着满院子的彩灯,和毒王、容九卿喝了一口米酒,“难怪满满说这里是世外桃源,果然啊,来了啊就不想走了。” 一般人可进不来啊。 毒王喝下酒,给镇国公倒了一杯,“国公爷要是喜欢,长久住下就是,和我也能做个伴。” 镇国公倒是想,可现实不允许,“暂时还不行,等瑶瑶和景之成了亲,一切安定下来,我就来这里住下,和你作伴,潇洒自在。” 毒王与他碰杯,“那我们可就这么说定了。” 镇国公哈哈大笑,“好。” 镇国公和毒王在楼下继续喝酒,容九卿和孟青瑶吃过饭,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楼顶,看天上的星星。 一颗流星划过,辰儿赶紧喊了满满,“快许愿。” 容九卿学着母子三人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两个孩子好奇容九卿许的什么愿,容九卿看了看孟青瑶,“不行,现在说出来就不灵了。” 辰儿一看就明白了,“爹爹,我知道了,嘿嘿。” “我也知道了。”满满开心的说道,“看来我们是真父子,居然想到一起了。” 双胞胎哪怕之前没在一起生活,依旧会有点心意相通,此刻,兄弟俩都知道容九卿许的什么愿了。 孟青瑶装作不知道,看向天上的月亮,“越来越圆了,还有三天就是八月十五了。” 满满立刻唱了起来,“遥远的夜空,又一轮圆圆的月亮,圆圆的月亮下面,住着幸福的一家......” 孟青瑶不禁莞尔,臭小子还会改歌词呢。 不过... 孟青瑶看看容九卿,看看两个孩子,还有楼下划拳的两个长辈,陪在旁边的母亲,他们确实是幸福的一家。 第173章 皇帝催促容九卿等人回京 中秋节做月饼,准备好材料,孟青瑶带着辰儿和满满一起做,崔氏也想试一试。 容九卿在院子里学骑自行车,等他学好了,就能带着孟青瑶出去遛弯儿了。看到镇国公带着崔氏,他好生羡慕呢。 孟青瑶做的是酥皮月饼,里面包的是咸蛋黄、红豆泥和莲蓉泥等,擀好了酥皮,包了馅儿,放进模具里压后成型。 祖孙三代人分工明确,忙得不亦乐乎。 母子三人偶尔抬起头,看向门口学自行车的容九卿,学了两天,好像没掌握窍门,不是很熟练。 为了能带孟青瑶出去遛弯,容九卿要把技术练到最好。 一旁的亭子里,镇国公正在和毒王下跳棋,两人总是会趁对方不注意,多跳一步,吵得不可开交。 崔氏笑着道,“年纪越大啊,越像个孩子,你父亲到了这里后,尤其变得幼稚。” “还是和师父感情好,两人棋逢对手,成了知己,父亲才会暴露出可爱的一面。” 镇国公戎马半生,晚年能过得这么开心,作为女儿,孟青瑶为他高兴,希望父亲母亲开心的度过晚年。 孟青瑶笑着说道,“其实这里的生活很慢很惬意,确实是养老的好地方。父亲母亲若是不嫌弃,以后可以经常住在这里。” “这里山青水美,气候宜人,住着确实惬意。”崔氏包了个红豆馅儿,“等你们成亲了,一切安定下来,我和你父亲就来这边养老,给你看屋子。” 以后女儿和容九卿成亲,容九卿是太子,肯定大部分的时间要居住在京城,两个外孙同样如此,那边有最好的教育。 这边啊,可能也就夏天过来消暑度假了。 孟青瑶看了一眼努力练车的容九卿,自己和他的缘分可能就是上天注定了,想逃离,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孟青瑶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容九卿的身份,终究不可能是普通人,现在是太子,将来就是一国之君。说实话,孟青瑶从来没想过要嫁什么皇亲国戚,谁能想到有一天她喜欢的人偏偏是皇亲国戚。 可她既然选择了和容九卿在一起,就不害怕以后的路,她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当然,若是容九卿有了其他心思,她不会客气,为了两个孩子,她会谋划一切。 把月饼送去烤炉烤上,今天还腌制了鸭子,做一道风味十足的脆皮烤鸭。 这是容九卿过得最开心的一次中秋节,以前他不苟言笑,在屾山,他把这二十三年来没有笑过的笑容都给弥补回来了,不仅仅是中秋节,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什么是乐不思蜀,他就是了。 他们在屾山过了一天以后一天,眼看到了八月底还没有回去,皇帝忍不住了,派大内高手送信去了屾山,让容九卿带着孟青瑶母子三人回京。 当然了,镇国公夫妻要一起回去,两家好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皇帝是这么想的,在年前把容九卿和孟大小姐的婚事办了,说不定明年就能再抱上孙子孙女了。 按照容九卿的实力,肯定没问题。 谁知道第一封信去了十天之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皇帝着急,一连去了三封信,那边才回信,九月初便回京。 镇国公一点不想回去,希望女儿多陪自己和崔氏一段时间,不着急嫁女儿。皇帝催得急,只能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崔氏边收拾东西便说道,“咱们也该回去了,等皇上赐婚,肯定年前会让两个孩子成亲。咱们得为女儿准备嫁妆,很多事情要做呢。” 从女儿出生开始,夫妻俩就开始为她准备嫁妆,哪怕女儿失踪了,一直在寻找,在寻找的过程中看到好东西都会带回来,给女儿当嫁妆。 夫妻俩坚信女儿肯定能找到,可能是他们感动了上天,才把孟青瑶给送了回来吧。 “是,要回去。”镇国公想到四个儿子还没见到妹妹,瑶瑶大婚,他们不能全部回来,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们肯定能回来,老大和老四一定能回京。 容九卿在帮两个儿子收拾行李,他们喜欢的东西,平时用习惯的东西,当然都要带回京城。 辰儿问容九卿,“爹爹,回京后,娘亲就要嫁给你,以后我们都住在太子府了吗?” “没那么快,要先等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认回女儿,让京城都知道你娘亲是孟大小姐。” “接着,你皇祖父会下旨赐婚,估计年前我和你娘亲会举办婚礼。”容九卿笑着道,“你和满满回去后,爹爹要带着你们娘亲,还有你们兄弟俩进宫,你们皇祖父想见你们。” 满满对皇帝嗤之以鼻,以前可没这么重视哥哥,现在是没希望了,只剩下爹爹可以指望,现在想起了哥哥和他。 容九卿知道满满的想法,“不喜欢,我们就进去给你皇祖父磕个头,问声好,以后少进宫就好。咱们表面的情意还是要做好,不能让人诟病,谁让咱们是晚辈呢。” 满满点点头,“爹爹放心吧,我不会给爹爹和娘亲惹麻烦,我会做得很好,不然,别人该说娘亲的不是了。” 他可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不就是面子情,去宫里演戏么,他很会。 容九卿知道满满是个懂事的孩子,欣慰的道,“你娘亲把你教的很好,爹爹很欣慰,也知道满满会做得很好。” 满满给了他一个那是当然的眼神。 容九卿对辰儿说,“辰儿也别埋怨皇祖父,世态炎凉,就是这样。只要我们一家四口现在都好好的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以后我们会更幸福,爹爹会跟努力。” 辰儿点点头,为了能和娘亲、弟弟生活在一起,他也会和爹爹一起努力。 满满伸出小手,辰儿默契的上前握住,容九卿笑了笑,用一双大手将两只小手包住。 “你们只管长大,其他的事情,交给爹爹。” 作为一个男人,丈夫、父亲,他会努力保护这个家,保护家里的所有人。 第174章 一家四口住进太子府 孟青瑶和毒王要带着两个孩子出谷,村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这一去恐怕过年都不回来了。大家都舍不得他们,带上了家里煮的鸡蛋、小吃等,前来送行。 “谢谢大家,东西我都收下了。”路上人多,倒是不怕吃不了,孟青瑶谢过村民,都收下了。 “我这一走可能年前不会回来了,家里就托付给大家伙,秋收秋种大家上些心,村长,您可得多督促。” 村长让孟青瑶放心,一定不会有问题。 村长是个读书人,曾经考过科举,还在地方当过县令,为人刚正不阿,可惜被地方乡绅陷害,最后辞官回家种田。 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土匪,被经过的孟青瑶救下,带回了屾山,已经来了四年了。 这四年,村长把村子管理得井井有条,尤其是在种庄稼方面非常有天赋,每一季的作物都会记录下整个过程。 对村长,孟青瑶和毒王非常放心,他有领导才能,可惜只能屈就在一个山谷中。 制药作坊和医学生都有专人负责,孟青瑶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边大人在依依惜别,村里的孩子们也舍不得辰儿和满满,这几个月他们玩得可好了,已经成了好朋友。 他们也准备了小礼物,弹弓啊,自己雕刻的玩偶啊,等等,都是真心诚意,自己做的小礼物。 辰儿和满满收下了礼物,跟孩子们说以后去京城玩,他们带他们游遍京城,吃住都是他们的。 大家告别后,一直送孟青瑶他们到了溶洞,村里的狗子们也来送大黄和彩银。 山外的石门轰隆隆关上,容九卿一声令下,队伍出了山林,去往京城。 大家久久才回头,说真的,真舍不得离开呢。 有妇人和孩子,回去的速度并不快,就像游山玩水一样,不急不慢。 路上,遭遇了叛军的余孽偷袭,容九卿早就防备着,还没走近,都被容九卿给抓了,并顺藤摸瓜,将余孽全部清除。 这件事情,只有镇国公和毒王知道,容九卿瞒着孟青瑶母子三人和崔氏,省得她们玩得不开心,还得担心路上的安危。 这次回京,可能是亲人都在身边,两个孩子玩得特别开心,有什么名胜古迹,大家都有心情去游玩一下。 偶尔在外露宿,又是一种新的体验。 在第七天的中午,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京城,皇帝得到消息,立刻给容九卿传了话,晚上带着孟青瑶和两个孩子进宫。 当然了,也请了镇国公夫妻和毒王,正好商量一下婚事。 马车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口,旁边就是原来的宸王府,现在改名叫太子府。原本皇帝要重新给容九卿府邸,容九卿婉拒了,他喜欢现在的宸王府,尤其是沉香院。 所以宸王府换了个牌匾,门口换上了一对麒麟,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麒麟不仅吉祥如意,还有送子的寓意。 马车停下,容九卿想带着孟青瑶和两个儿子回太子府,没有母子三人的太子府太冷清,他不想待。 镇国公和崔氏的意思是让孟青瑶回国公府,两人毕竟还没下旨赐婚,住过去不合适。 毒王倒是无所谓,孩子都生两个了,有啥不合适,一家四口开心就好。 看着容九卿可怜兮兮的样子,镇国公心中不落忍,“瑶瑶带着满满陪着辰儿过去吧,傍晚一起进宫。” “谢谢岳父。”果然卖惨有用,容九卿赶紧上前感谢岳父大人的宽宏大量。 孟青瑶并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说,以辰儿和满满为重,兄弟俩不想分开,让容九卿一人回府,兄弟俩舍不得他孤单。 “爹娘、师父,那我就去太子府了。”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过来行礼告辞,“傍晚我们来国公府,等你们一起进宫。” 崔氏笑着道,“去吧。” 两家离的这般近,想见面太容易了,崔氏倒不觉得什么。 容九卿谢过岳父岳母和师父,带着母子三人上了马车,去太子府。 镇国公目送一家四口的马车到了太子府门口,进府的时候说道,“看把皇上给急的,我们才回京立刻要进宫,这是着急两个孩子的婚事啊。” 镇国公小声跟崔氏说道,“这是着急想让两个孩子再生两个孩子。” 皇室经过这次浩劫,人丁不旺,皇帝是真着急了。 崔氏把东西放下,“太子才解了毒,能马上要孩子吗?这事儿啊,可急不来,还得听瑶瑶的安排。” 容九卿中毒那么多年,身体亏空的厉害,另外也怕有余毒传给孩子,岂不是害了孩子一辈子。 崔氏了解女儿,瑶瑶肯定是优生优育,不可能听皇帝的。 镇国公觉得老妻说的有道理,等有空了问问毒王。 一家四口到太子府门口下了马车,站在府门口,看着上面金灿灿的太子府三个大字,感叹变化太快。 容九卿牵着两个儿子的手,对孟青瑶说道,“走吧,回家。” 这以后就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家了,孟青瑶笑着点头,“好。” 孙嬷嬷和信公公听到太子带着未来太子妃和两位公子回来了,赶紧整理好衣裳和头发跑出来迎接。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孟神医,给两位公子请安。” “快快请起吧。”容九卿抬手,“孤离开的这些日子,府上让你们操心了。” “殿下说哪里话,能给殿下分忧,是奴婢们的荣幸。” 孟青瑶和两个孩子跟孙嬷嬷和信公公打招呼,两人激动的热泪盈眶,太子殿下孤单了二十三年,终于也是一家人了。 像孟神医这样的,才配得上太子殿下,更何况她遭了那么多罪,一家四口终于苦尽甘来了。 两人赶紧上前帮忙拿东西,孙嬷嬷说道,“孟神医,沉香院一直保持着您和两位小公子离开时候的样子,奴婢每天都安排人打扫,您和两位公子直接住就可以了。” 孟青瑶谢过孙嬷嬷,给她和信公公介绍了半夏和半秋,两个丫头规矩行礼。 “以后还请孙嬷嬷和信公公多多照顾,这两个丫头一直跟在我身边,对一些规矩知道的不多。” 孙嬷嬷一看两个丫头长得漂亮水灵,又很有礼貌,说是伺候孟神医,其实是左膀右臂,两人的医术不比太医院的太医低。 她笑着道,“两位姑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尽管跟我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嬷嬷。” 第175章 一家四口进宫 辰儿和满满牵着手去了墨韵堂,有了娘亲的家才是家,两个孩子这次回来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心里把这里当成真正的家。 太子府的人之前就被告知满满是双胞胎兄弟,当看到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位公子时,还是震惊了一把,也为太子殿下高兴。 两位公子现在无论个子还是皮肤都没有区别,要不是满满公子眉间的红痣,他们根本没办法区分两位公子。 小豆儿和小六儿从小跟在自家公子身边,无论两位公子怎么变化,哪怕满满没有额间的红痣,他俩都能一眼就认出谁是自己伺候的公子。 大黄和彩银当然能区分,两个孩子身上的气息不一样。 太子府的主子们都回来了,下人们规矩行礼,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跟过年一样。 孟青瑶再踏进墨韵堂,以前是大夫来给人治病,现在这里是未来的家。 容九卿站在她的身边,温柔的说道,“瑶瑶,欢迎回家。” “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了进去,孙嬷嬷赶紧让人端了热水过来,请主子们洗脸洗手,泡好了茶水,送上了点心。 满满之前来宸王府的时候,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墨韵堂,这次不一样了,他是爹爹的儿子,想参观爹爹住的地方。 他站了起来,“爹爹,我能参观一下你的院子吗?” “当然可以,太子府的每一处,你和辰儿都可以去,这里是你们的家,你们是这个家的主人。” 容九卿让木风带着两个孩子去四处参观,自己和孟青瑶说说话。 “瑶瑶,我打算把墨韵堂和沉香院打通,再好好弄一下,当我们的婚房。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容九卿的意思是打通后,两个孩子跟他们住在一起,随时都能见上,等大一点了,再去他们自己的院子。 然后拿出了两个院子的图纸给孟青瑶,“这样一来,院子大了,房间也多,就算是以后咱们再有孩子,也住得下。” 听了容九卿的想法,孟青瑶没有意见,“多出来的地方给辰儿和满满做练功的地方,书房给他们扩大一些。” 至于以后生孩子的事情,孟青瑶直言不讳,“你才解了毒,一年内都不能让女子怀孩子,调养一段时间,明年这个时候再考虑吧。” “我倒是一点不着急,已经有辰儿和满满,我很知足了。”容九卿就是顺嘴这么一说,他可不想那么早弄出个奶娃娃,他想多和孟青瑶相处,多一点二人时光。 孟青瑶当然也不着急,她得好好给容九卿调理,到时候生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娘亲的小棉袄呢。 不过,她现在不会告诉容九卿,“到时候父皇那边问起来,就交给景之了。” “交给我就是。”容九卿不是讳疾忌医的人,既然老天安排他晚些时候再要孩子,他当然要遵从。 花婆婆、半秋和半夏已经将东西送去了沉香院,如今还没打通,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边。 至于他们买下的院子,孟青瑶决定改一改,再扩建,到时候开一间专门医治女子和孩子的妇幼保健院。 旁边是男科医院,将他们分开,这个社会讲究男女大防。 心中已经有了计划,等安顿下来,让花婆婆母子去买院子,扩建医馆。 才回来,容九卿没说太多,京城的局势早就告诉过孟青瑶了,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有避着两个孩子。往后孩子们要生活在京城,应该知晓一些事情,谁让他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呢。 主子们回来了,孙嬷嬷和信公公高兴的很,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中午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全是一家四口喜欢的。 容九卿一高兴,“赏。” 上了孙嬷嬷和信公公,还有屋里伺候的下人。 太子府喜气洋洋,宫里的皇帝都没心思批奏折了,要不是体恤他们长途奔波劳累,主要是两个孩子太累了,他肯定让他们中午就进宫,陪他用午膳。 皇帝中午都没吃什么饭,第一次有了那种急迫的心情,尚公公站在旁边安慰他很多次,好像收效甚微。 终于熬到太阳偏西,容九卿要带着孟青瑶和孩子们进宫,皇帝第十九次问,“孩子们喜欢吃的点心和果子都准备好了?” “皇上,御膳房已经准备好了,主子们一进宫就送过来。” “把那些玩具拿来,朕再检查一边。” “皇上,您看,都没什么问题。”您已经检查二十遍了。 皇帝点点头,“工部这些人,让他们修桥修堤坝总是漏水,弄这些玩具弄得还不错。” 尚公公笑笑,您这是夸奖呢,还是批评呢。 容九卿和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换了一身看起来比较精神的衣裳,一看就是家庭装,容九卿特意安排的。 男帅女美,两个孩子漂亮可爱,一家四口样子那么高,一走出来,太吸引人眼球了。 花婆婆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还是被惊艳了一把,孙嬷嬷和信公公笑得合不拢嘴,太子和孟神医简直太配了。 到了镇国公府,镇国公府器和毒王已经准备好,互相打了招呼,上马车进宫去。 锦衣卫指挥使派人在宫门口守着,看到太子府和镇国公府的马车立刻来报。 消息传到宣政殿,皇帝赶紧整理衣裳和头发,一定要给儿媳妇和两个孙子留下个好印象。 为了表示亲近,皇帝今天没有穿龙袍,穿着一身常服,就像个有钱人家的老爷,但是当久了皇帝,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场,太难以忽视了。 当容九卿带着孟青瑶母子三人,和镇国公夫妻、毒王进了宣政殿,看到主位上的皇帝,大家都愣了一下。 皇帝居然没穿龙袍,天阳打西边出来了? “儿臣见过父皇。” “老臣携内子和女儿见过皇上。” “草民见过皇上。” 辰儿和满满上前,规矩的跪下磕头,“孙儿辰儿\\\\满满给皇爷爷磕头。” 奶声奶气,可可爱爱,把皇帝的心都给萌化了,忙抬手,“平身,都快起来吧。” 第176章 祖孙相见,喜欢 都是一家人和亲戚,皇帝今天主打一个亲近,给大家都赐了座,笑得一脸亲和。 他的眼神就一直没从辰儿和满满的身上移开过,越看这两个小家伙,皇帝越喜欢。 皇帝记得辰儿以前瘦瘦弱弱的一个,如今看起来变化非常大,和他双胞胎弟弟一样黑黑壮壮。不过两个孩子性格不一样,从坐姿和小动作就能区分谁是满满。 满满那额头上的红痣,真是给他加了不少分,太可爱,太漂亮了。 辰儿同样很不错,看起来很文静,以后会是一个稳重的孩子。皇帝一向主张长子继承家业,辰儿这样的状态,皇帝很满意。 皇帝让上了点心和果子,“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都准备了一些,进了宫就跟家里一样,不要拘束。” “谢谢皇爷爷。” 辰儿和满满倒是不拘束,谢过了皇帝,挑了自己爱吃的点心和果子,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没有什么比自己准备了东西,孩子们都很喜欢,让皇帝高兴了。 看着两个小孙孙吃东西,皇帝觉得太赏心悦目了。 等孩子们吃好了东西,洗了手,皇帝又让尚公公把玩具拿出来,“辰儿、满满,快看看,喜不喜欢。” 辰儿和满满打开一看,全部都是崭新的玩具,各种各样都有。和娘亲给他们的玩具比不上,不过看得出来是皇帝费心准备。 兄弟俩手牵手来到皇帝的面前,恭敬的行礼,“我们很喜欢,谢谢皇爷爷。” 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是自己的小孙孙,皇帝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刚想伸手,辰儿和满满已经扑进了皇帝的怀里,一人在皇帝脸颊上亲了一口,异口同声的道,“皇爷爷真好,我们太喜欢皇爷爷了。” 容九卿和孟青瑶心里好笑,这两孩子,可太会拍马屁了,瞧瞧,把皇帝哄得笑不停,开心的不得了。 皇帝第一次被孙子亲脸颊,这种感觉很奇妙,感觉心都被温暖到了。赶紧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皇室身份象征的玉佩,直接给两个孩子挂在了腰上。 满满摸了摸腰上的玉佩,“哇,看起来很高大上啊。” “谢谢皇爷爷,孙儿很喜欢。”这是皇爷爷对他们兄弟俩的认可,辰儿摩挲着上面的花纹,露出了笑容,真诚的谢了皇帝。 这些都是孟青瑶的功劳,皇帝看向孟青瑶,对这个儿媳妇,皇帝心中亏欠,再加上她是神医,给容九卿已经生了一双儿子,皇帝哪里还有不满意的。 和儿媳妇第一次见面,皇帝不知道说什么,当然送上了准备好的玉如意,本来这些应该是皇后或是贵妃等做的事情,谁让皇帝的后宫没什么人了,只能他亲自做了、 “谢皇上。”孟青瑶恭敬的捧着,玉如意代表皇室肯定了她这个未来儿媳妇。 镇国公和崔氏相视一眼,心里高兴极了,皇帝今天做得真不错,是真心待他们的女儿和两个外孙。 自己的徒弟这般优秀,能得到皇帝赏识,毒王一点都不意外,与有荣焉,毒王满脸笑的都是折子。 容九卿更高兴,父皇认了儿媳妇和两个孙子,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太好了。 “这是你应该得的,收好吧。”皇帝让孟青瑶把东西收好,又问些容九卿身体情况,还有屾山的事情。 “太子多亏有你,还有两个孩子,你照顾的很好,教育的不错,朕很感激你。” 孟青瑶站起来行礼,“皇上谬赞了,给太子殿下解毒调理身体,是臣女应该做的。辰儿和满满是臣女的孩子,照顾和教育好他们,是作为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 很谦虚,不想以前话少,看起来比较高冷。 孟青瑶心想,以前不想和皇室搭上关系,不过是见一见患者的家属,当然态度不一样。 现在是见未来公公,哪怕以前做得再不好,你是容九卿的爹,就是长辈,当然要尊重你。 哪怕是表面工作,也必须做好。 皇帝越发对这个儿媳妇满意了,“以前委屈你了,现在你们一家四口团聚,为了两个孩子健康成长,还是早点把婚事给办了吧。” 皇帝转而问镇国公夫妻,“爱卿,国公夫人,你们意下如何?” 您着急娶儿媳妇,我哪敢往后拖啊。 镇国公起来回话,“全凭皇上做主,瑶瑶能嫁给太子殿下,是她的福气。” 崔氏也跟着说道,“臣妾和国公爷一样的想法,全凭皇上安排。” 皇帝很满意,容九卿的意见肯定和他一样啊,希望早点成亲,一家人名正言顺住在一起。 这不一回京城,一家四口一起回的是太子府。一日没成亲,孟青瑶去太子府就有些不合适,外面的人肯定会酸。 皇帝觉得自己真是想的太周到了,“那就把婚期定在十月二十二,朕让钦天监看过了,那一天宜嫁娶,是今年最好的日子。” “谢皇上。” 大家齐齐行礼,感谢皇帝的安排。 至于婚礼的细节,将会安排礼部去和镇国公府和太子他们商议,太子大婚,哪怕比较赶,也必须做得最好。 说好了成亲的事情,到了晚膳的时候,皇帝带着他们去了旁边用膳的偏殿。 走的时候,皇帝招手让辰儿和满满过去,两个孩子没有迟疑,跑了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皇爷爷。” 两个孩子一边一个,牵着皇帝的手,皇帝应了一声,心里乐开了花。 满满一看皇帝这般和蔼可亲,还不是装出来的,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他看着皇帝的衣裳,“皇爷爷,你今天怎么不穿龙袍啊,皇帝不是都要龙袍吗?” 好遗憾,他还想看看龙袍是什么样子的呢,结果没看见。 皇帝哈哈大笑,“满满想看龙袍?” 满满点点头。 皇帝说道,“等用过晚膳,朕带你进去看。” 满满立刻眉开眼笑,“好哇好哇,谢谢皇爷爷。” “那你以后和辰儿多进宫陪陪皇爷爷,皇爷爷这里啊,还有很多好东西呢。”皇帝开始勾搭两个孩子,经过之前的事情,皇帝真的觉得孤单了,希望孩子们能多陪陪他。 两个孩子聪慧,皇帝是真心喜欢。 在辰儿和满满的眼中,皇帝现在就是一个孤单寂寞冷的老者,他们作为晚辈,当然要孝顺爷爷啊。 兄弟俩毫不犹豫的说了声好,以后没有课业的时候进宫陪皇爷爷。 第177章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食不言寝不语,大家默默吃完了饭。 皇帝的御膳量少,每样就那么三两口,样数倒是不少,味道偏清淡,摆盘很漂亮。偶尔吃一吃,还是不错的。 安静的吃完一顿饭,天还没黑呢。皇帝让尚公公带着孟青瑶和两个孩子去御花园转转,看看风景消消食,他和镇国公他们有事情要聊。 孟青瑶知道,估计是聊聘礼和婚礼细节等,她要回避,便牵着辰儿和满满出了大殿。 尚公公微笑着对孟青瑶和两个孩子说道,“孟神医、两位公子,如今正是菊花开放的时候,御花园摆了各种品种的菊花,甚是美丽。还有其他的花卉,您若是喜欢,奴才让人送去太子府。” 宫中有专门的花匠,按照各位主子的喜好培育花卉外,还要培育很多当季的花卉,用于妆点皇宫,还有皇家有大型活动的时候布景。 孟青瑶对花卉不是很感兴趣,尚公公这么说了,她便挑了几盆好看的花卉,搬回去妆点一下也好。 “有劳公公了。” “孟神医客气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尚公公立刻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花房搬了孟神医喜欢的几种花,最好是含苞待放,可以多看一段时间的花。” 尚公公自然安排得很妥帖,这可是未来太子妃,太子一心一意对待的女子,生了一对双生子,很得太子和皇帝的喜欢。 作为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人,当然知道审时度势,皇帝身体已经不行了,他只是希望为皇帝守灵的时候,不要太凄惨。 孟青瑶倒是不知道尚公公那些小心思,带着两个孩子逛御花园,不愧是皇家园林,美不胜收。 皇宫里的荷花池很大很长,连着宫中的各处水域,可以行船,有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 坐在小船上,辰儿和满满对荷花池中的鱼比较感兴趣,一个个被宫妃们围得膘肥体壮,要是网上来做烤鱼,肯定好吃。 满满给了辰儿一个眼神,下次进宫来陪皇爷爷,就带着皇爷爷一起来钓鱼。 这里面那么多残留的荷叶,肯定有很多藕,到时候再让皇爷爷派人挖藕,就太美了。 满满已经把皇帝的荷花池当做养鱼种藕的荷塘了,不能在山谷里挖藕抓鱼,这里可以啊。 辰儿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孟青瑶扶额,这两小子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已经想着来祸祸荷花塘了。 尚公公看着两个小主子眉飞色舞,以为他们是喜欢坐船,让小太监把整个荷花塘都给转了一圈。 等他们游湖回来,皇帝和镇国公他们聊天结束,该出宫回府了。 容九卿和孟青瑶带着两个孩子去跟皇帝行礼拜别,皇帝舍不得两个孩子啊,招手让他们过来,抱在了怀里。 皇帝问辰儿和满满,“你们说好了有空就要来宫里陪皇爷爷,可不能食言啊。” 辰儿郑重承诺,“皇爷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既然答应了您,一定就能做到。”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那好,朕可就在宫中等着你们了。” 满满惦记着宫中的鱼和藕呢,“皇爷爷,刚刚坐船的时候,我看到荷花塘里好多肥美的鱼,下次进宫,我们一起钓鱼吧?” “钓鱼?”那是多么久远的事情,自从登基做了一国之君,皇帝少了很多快乐。 既然孙儿要钓鱼,皇帝当然支持,“好,皇爷爷陪你们钓鱼,国事丢给你父亲,他玩了那么久,该他操心掉头发了。” 容九卿一脸黑线,父皇这么着急把重担丢给他了。 满满开心的道,“那我们能挖藕吗,里面的藕肯定很大很好吃。” 皇帝哈哈大笑,“好好好,全部挖出来。” 那么大个湖,全部挖出来有很多很多,满满说道,“吃不完,我们拉出去卖,藕还能做藕粉,可好吃了。” 辰儿跟着孟青瑶去过市场,喝过藕粉,“一碗藕粉十文钱,卖藕粉比较划算。” 皇帝听着两个小家伙讨论怎么挣钱,萌萌哒,可可爱爱,心里喜欢的不行,当即决定,“明天你们进宫,皇爷爷带你们抓鱼挖偶。” 辰儿和满满眼睛一亮,欢呼一声。 皇帝心情很好,对容九卿说道,“你也是两个父亲的人了,该负起太子的职责,明日开始,你代朕处理公务。” 经历了儿子的叛乱后,皇帝心力交瘁,累了这么多年,他真的想歇歇,把大权交给容九卿,在他有生之年,希望看到容九卿能把国事处理得很完善。 皇帝都这么说了,容九卿只能应下,遗憾的看向孟青瑶,他还想多陪陪她呢。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一向手握大权不愿意放手的父皇,突然就放手了,有些猝不及防啊。 皇帝以前确实不想放手,他身体好,还想多执政几年,等太子能独当一面再慢慢放权。 结果这一抓,孩子没剩几个,自己身中慢性毒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皇帝看开了,放权给容九卿,他安安稳稳过几年。 和孩子们约好了,皇帝才放了他们出宫,等人走了,皇帝就让尚公公准备准备,明天他要和两个孩子一起钓鱼,下午暖和了下塘挖藕。 尚公公第一次准备这种事情,虽然有点大材小用,只要皇帝高兴,干啥他都愿意。 只是御花园的荷塘四通八达,要挖藕就得放水,那么多水今晚就得开始准备。 这么些年,后宫斗争不断,得派侍卫先打捞一下,别弄出个什么可怕的东西,吓着两位小主子。 回去的路上,容九卿抱歉的道,“没想到父皇这么快就让我处理公务,原本想多陪你们几天,这下要忙起来了。” 容九卿觉得父皇是嫉妒他出门那么久,所以才派了那么多事情给他做。 不过,以他多年来对皇帝的了解,他赞赏孟青瑶出自真心,对两个孩子的疼爱不做半分假。 这一点,是最让容九卿高兴的,皇帝让他做牛做马他都心甘情愿。 孟青瑶倒不觉得每天都要腻在一起,“你放心去办自己的事情,京城我也熟悉,况且,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听说她来了京城,昨天就有不少人去孟府那边求医,她打算带着半夏和半秋去那边接诊。医馆的事情也提上日程,争取在年前能开馆。 容九卿知道孟青瑶识大体,握住了她的手,“府上的事情,就交给你多操心了。” 孟青瑶点头,“你安心处理国家大事,家中的事情交给我就是。” 容九卿心中感动又欣慰,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第178章 祖孙三人抓鱼 太子和未来太子妃的婚礼自有礼部和尚宫局准备,容九卿和孟青瑶商议好新房和院子的布局,交给信公公负责监工就好,工部会过来。 翌日一早,皇帝赐婚的圣旨就下到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和夫人带领全府人员出门接圣旨,昨天知道今日会下圣旨,孟青瑶回了镇国公府。 此刻,她双手高举恭敬的接过圣旨,叩谢圣恩。 尚公公亲自来这边宣读圣旨,“恭喜国公爷、国公夫人,恭喜孟大小姐。” “多谢尚公公。”镇国公抬手请尚公公进府喝茶,顺手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他。 尚公公乐呵呵的收下了,“老奴就不喝茶了,还要去接了两位小公子入宫,皇上等着呢。” 容九卿已经去上早朝了,他的那份圣旨在早朝的时候,皇帝就让尚公公宣读了。 这会儿下了朝,正和朝廷官员商量国家大事,不能分身回来接两个孩子入宫,皇帝让尚公公送了圣旨到镇国公,再把两个孩子接去宫中。 “送公公。” 孟青瑶把圣旨给了镇国公,跟着一起去了太子府。两个孩子早就起来,练了功、读了书,这会儿用了早膳,等着进宫呢。 辰儿和满满看到娘亲和尚公公,手牵着手跑了过来,规矩行礼,“娘亲早,尚公公好。” “两位小公子好。”尚公公笑得一脸褶子,“皇上派奴才来接两位小公子进宫,两位小公子可准备好了?” 辰儿抱拳,“有劳公公了。” “大公子太客气了。” 满满请尚公公稍等片刻,跑进去拿出他们从屾山带回来的钓鱼竿,是毒王特意为兄弟俩准备的。 兄弟俩一人一根钓竿、一个小水桶,还有一包鱼饵。 孟青瑶拜托尚公公,“两个孩子就拜托给公公了,孩子淘气,您多费心了。” 尚公公笑着回礼,“太子妃请放心,两位公子这般乖巧懂事,不需要老奴费心。就是活泼点,正好是他们这个年纪应当的。” 让两个孩子进宫,孟青瑶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妖魔鬼怪都被清理,现在的皇宫很安全。 再说两个孩子有危机意识,机灵的很,她相信辰儿和满满可不止带了钓鱼的工具。 两个孩子跟孟青瑶告别,跟着尚公公进宫了。 等工部的人过来,孟青瑶再次跟他们详细说明了要求,其他事情交给信公公,她带着花婆婆母子和半夏、半秋去了孟府那边坐诊。 信公公去了一趟镇国公府,把新房的图纸给了镇国公,哪怕是皇家娶儿媳妇,新房里的家具是女方准备,算是女方的嫁妆。 好在崔氏这些年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包括上好的木料。 其实啊,和女儿相认后,容九卿跟镇国公和毒王立下誓言后,镇国公就已经在请木工准备了。 他知道,女儿迟早和容九卿成亲,两人之间有着不可言说的氛围。按照皇家的规格,已经置办起了家具。 现在婚期将近,他们再赶赶工,来得及。 崔氏则请了绣娘回来,开始为女儿准备其他的嫁妆,女儿不会针线,到时候把樱桃陪嫁过去。 瑶瑶身边有花婆婆、半夏和半秋,再加上樱桃,有四个主力。不过仍旧不够,从牙行买的人,崔氏不放心,干脆去庄子上挑几个能干的,调教后,让女儿带去太子府。 还有血多事情需要安排,崔氏忙得脚不沾地。 镇国公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消息去边关,让大儿子和小儿子带着孟家的家眷回京,参加女儿的婚礼。 另一边,两个孩子进了宫,皇帝已经等许久,不时的往外张望,最后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听到外面太监唱两位公子进宫,皇帝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看到两个小孙孙拿着工具,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 辰儿看到了皇帝,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皇爷爷好,孙儿让您久等了。” 满满跟着上前行礼,“皇爷爷,您是在等我们,等着急了吧?” “是有一点着急了。”皇帝心情大好,“不过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朕已经去御花园看过了,水浅了许多,更好钓鱼。” 满满从桶里拿出小推网,“既然水浅了,我们就直接推吧,水深的地方就用鱼竿钓。” 他钓鱼可不是为了修身养性,他真的是为了鱼。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安排。”皇帝喊了尚公公,“快,把朕的东西拿出来,我们要去钓鱼了。” 尚公公赶紧去把连夜准备的工具给拿了出来,皇帝这次没让尚公公拿,和两个孩子一起,拿着东西往御花园走。 跟在后面的尚公公和锦衣卫指挥使,看着同步调的尊孙三人,别说,还挺像。 尚公公很高兴啊,自从两个小主子来了,皇上的心情变好了,昨晚睡得很好,今天精神抖擞。 希望以后小主子们多陪陪皇上,让他剩下的时光过得开心。 两个小主子也不像以前那些皇子的孩子,带着目的接近皇上,他们至真至纯,才让皇上这般喜欢。 说实话,他也很喜欢两位小主子,实在太可爱了。 祖孙三人来到了荷花塘,果然水变得很浅了,里面的鱼有不少,能从浅浅的水面上看到鱼的脊背。 “哇,好大的鱼啊,那么多那么多。”满满高兴极了,找了个好位置,洒了一把米糠,下了鱼竿。 辰儿钓鱼的时间不多,不过流程他都懂,洒了米糠,下了鱼竿,安静的坐在满满身边。 皇帝学着兄弟俩的样子开始钓鱼。 御花园安静如鸡,等了一刻钟,一条上钩的鱼儿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辰儿明白了,“这里面的鱼每天吃的太好了,我们的这些饵料它们根本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咬钩呢?” “对呀。”满满收了鱼竿,“看来这些鱼被养得太好,我们的这些饵料不行。不如,我们坐船,用推网推吧。” 这些鱼不怕人,被喂习惯了,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皇帝也没了耐心,“走走走,上船,用渔网。” 尚公公赶紧让人划来了小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皇帝和两个小主子上船,去了更浅的地方。 辰儿和满满开始用推网推鱼,这些鱼儿果然不跑,一网下去装满了。两个孩子拉不上来,皇帝赶紧帮忙。 推一次换个地方,很快,一个大桶两个小桶都装满了。这么多鱼,祖孙三人哪里能放得下渔网,继续干。 一个多时辰过去,小船都被他们装满了,乐呵呵的往回走,商量着这些鱼怎么吃。 第179章 同塌而眠 中午皇帝喊了容九卿去吃饭,皇帝不喊他,容九卿也会去,两个儿子在那里呢。 当看到满桌的鱼,容九卿震惊了,这是钓了多少鱼? 今天是全鱼宴。 辰儿上前行礼,“父王,我们抓了一船的鱼,皇爷爷让御膳房做了这么多鱼,余下的送去太子府和镇国公府了。” “父王。”满满扑过来,抱住了容九卿的腰,“我们网了好多鱼,满满一船呢,都吃不完。” 上午玩得高兴,辰儿和满满的小脸红扑扑的,格外惹人喜欢。 看儿子们玩得开心,容九卿脸上有了笑容,一手牵着一个,“走,去见你们皇祖父。” 辰儿告诉他,“皇爷爷去洗澡去了,我和满满先洗好了。” 弄脏了衣裳,兄弟俩回来后美美的泡了个澡,孟青瑶知道两人调皮,准备了两套衣裳带进宫。 皇帝洗漱后换了衣裳从里面走了出来,父子三人赶紧上前行礼。 皇帝露出了笑容,“来了,都坐下,用膳吧。” “谢父皇。” “谢皇爷爷。” 三代人围坐在桌前,吃着全鱼宴,很多菜色都是辰儿和满满提议怎么做,御厨不知道怎么做,派人去请教孟青瑶。 皇帝很喜欢重口味的几道鱼,这才叫有滋有味嘛。 两个孩子大快朵颐,还会照顾皇帝和父王,给他们夹菜。 辰儿夹了一块酸菜鱼肉给皇帝,“皇爷爷上午辛苦,多吃点。” 满满给他夹了一块烤鱼肉,“皇爷爷,这个也不错,你快尝尝。” 皇帝给两兄弟夹了鱼肉,“你们也辛苦,多吃点。” 看了一眼容九卿,皇帝给他夹了一块清蒸鱼肉,“多吃点。” 容九卿受宠若惊,“谢谢父皇。” 来而不往非礼也,过了一会儿,容九卿才给皇帝夹菜,给两个孩子夹菜。 一旁的尚公公看得眼眶红了,这还是他进宫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温馨的场面。也看到了太子殿下和两个小公子心性纯良,相信他们会善待皇上,希望皇上身体能好起来。 尚公公感觉眼眶有东西要流出来,赶紧抬头看向大殿的房顶,将那东西咽了回去,这么高兴的时候,可不能弄些个不吉利。 吃过饭,皇帝和容九卿有正事要谈,第一次处理国家大事,容九卿并不娴熟,有些问题,需要请教皇帝再做决定。 父子俩去了书房,皇帝拿了容九卿处理的折子,还有些不足,不过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从小到大,皇帝把这个儿子当武将培养,并没有教他帝王之术。 能处理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 皇帝拿了一个弹劾的折子,告诉容九卿,“这个你要这么处理......” 辰儿和满满吃得肚儿圆,这会儿小太监搬出了躺椅,旁边竖了一把遮掩伞,兄弟俩躺在上面小憩。 容九卿离开的时候,两个孩子也醒了,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兄弟俩找皇帝去了。 鉴于荷花塘里的鱼太多,辰儿和满满建议,除了那些贵重的锦鲤和小鱼苗留着,其他都抓了卖了吧。养这么多,得用多少粮食啊。 皇帝认为很有道理,那就抓吧。 宫里的侍卫和太监们有事情做了,找来渔网和水桶,开始抓鱼。 鱼太多了,给各宫送一桶,还有许多许多。 卖是不可能卖的,皇帝让人去通知各官府衙门,到宫门口领鱼。按照官阶大小分配,完全够,可见有多少鱼了。 傍晚各衙门的大人提着鱼回家,听说是御花园荷花塘里的鱼,皇上养的鱼啊,肯定比外面卖的鲜美。 一打听,原来是太子府的双生子进宫,皇帝带着他们把荷塘抽了水,抓鱼,今天把鱼抓得差不多。 这些鱼不是重点,重点是皇帝对两个孩子的态度,看来太子一家很得皇帝的宠爱啊。 各府都叮嘱自家孩子,以后见到太子殿下家的两位主子,一定要恭恭敬敬。 以前在上书房欺负过辰儿的孩子,都夹着尾巴做人,希望辰儿没注意到他们。 辰儿没那么小心眼,当然也不会和他们亲近。 两个孩子还没想去上书房读书,他们要陪皇爷爷,坚决不承认还没把皇宫祸祸够。 和皇帝约好明天挖藕,兄弟俩被容九卿接走了,晚上要陪着孟青瑶一起吃晚膳。 在皇宫里疯玩了一天,回到太子府,辰儿和满满依旧精神百倍,扑进孟青瑶的怀里,两张小嘴儿叭叭的说着在宫里的事情。 孟青瑶没想到皇帝如此惯着两个孩子,居然把塘里的水抽干,把鱼祸祸得差不多了。 不过,孟青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那么大的湖,养那么多鱼不吃确实浪费,留了鱼苗,明年又能长成肥美的鱼。 花婆婆笑着道,“难怪大厨房那边有好多鱼,今晚可是全鱼宴呢。” 辰儿和满满在宫里吃了全鱼宴,晚上再吃就腻了,容九卿亦是。知道他们中午吃够了,亲自下厨给他们弄了几样小菜,做了炒面。 吃过饭,一家四口在花园里散步消食,两个孩子呵欠连天,看来在宫里玩累了。 孟青瑶让他们回去洗澡,早点睡觉。 满满点点头,“嗯,明天要早点进宫,挖藕。” 孟青瑶无奈的摇摇头,“去吧去吧。” 孩子们不在,周围没有其他人,容九卿上前牵住了孟青瑶的手,“今天累不累?” “还好,有半夏和半秋帮忙,我倒是不累。今天做了两台手术,上午接生了一个新生儿,下午给一个大汉缝合了断掌。” 孟青瑶牵着容九卿在亭子坐下,“你呢,第一天处理国家大事,可顺利?” “学到了很多,也知道当一个帝王有多不容易。”容九卿侧身看着孟青瑶,“一开始有些生疏,慢慢渐入佳境,不懂或者做不了决定的地方,我会去请教父皇。” “和父皇讨论了很多问题,受益匪浅。”容九卿将孟青瑶的手放在唇边,温柔的亲了亲,“我会努力做个合格的太子。” “我相信你,看好你。”孟青瑶举起另一只手,“加油!” 两人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容九卿还有公务要处理,去了书房,一直奋斗到深夜。 孟青瑶担心烛火伤眼睛,给他放了个台灯,又去厨房给他做夜宵,入睡前,给他做了按摩。 容九卿胳膊一揽将孟青瑶带上了床,将人圈在怀里,“陪我一起睡吧,放心,我什么都不做。” 孩子都生了,害怕他做什么。 两人面对面睡着,孟青瑶的双手放在容九卿结实的胸肌上,八块腹肌呢。孟青瑶努力按下脑子里闪现的黄色废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睡吧,我陪着你。” 容九卿喉头滚动了一下,压下蠢蠢欲动的心,“瑶瑶晚安。” 两人以为自己可能会很久才会入睡,结果,没多大会儿,双双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180章 一家四口各自忙碌 大臣们和各衙门大大小小官员收到皇宫的鱼后,第二天傍晚又领到了皇宫藕,还别说,又粗又大,一节可以炒一大盆,炖汤就更鲜美了。 从这一年开始,每一年京城的官员在中秋节的时候都会领到鱼和藕,在过年的时候分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当然了,后面的蔬菜和水果都是孟青瑶在温棚里种出来的,这都是后话。 辰儿和满满陪着皇帝在宫里祸祸了三天后,容九卿和孟青瑶不能让他们继续淘气下去了,第四天送他们去了上书房,读书。 满满早就想去上书房了,去教训那些欺负哥哥的坏蛋。不过,好像自从前太子、景王、四皇子和寿王他们倒台,他们的那些跟班好像也不在了。 其他一些小喽喽,根本就不够看。 想报仇,还没地方下手,满满叹息一声。 容九卿把两个儿子送去上书房,没送进去,有满满在,没人敢欺负辰儿。更何况,辰儿可不是以前那个胆小的孩子,他现在很勇敢,谁欺负他,他肯定会还手。 再加上如今上书房里的孩子,没人敢欺负兄弟俩,今非昔比。 兄弟俩背着孟青瑶给他们设计的书包,手牵着手进了上书房,果然受到了同窗们的注目礼。尤其看到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都惊呆了。 辰儿不计前嫌,走到他们的面前,“大家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弟弟满满,大名容景轩。” “很高兴见到各位,以后请多关照。”满满抬手,当着大家的面,耍了一套虎虎生风的功夫,给了这些小屁孩一个下马威。 谁敢欺负他们,好好掂量掂量。 然后,还展示了一下飞檐走壁,彻底把这些小屁孩给镇住了。看着众人惊呆的模样,满满骄傲的抬起下巴,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这些孩子中不乏武将家的孩子,他们能看得出来,别看满满这小子年纪小,有这么厉害的功夫,是高手了。 心里倒是佩服满满,年纪小小功夫如此厉害,不知道是怎么练的呢。 满满的性格活泼,很快和同班的小孩子熟络了起来,便有孩子请教他怎么练的功夫。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股气。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坚持就是胜利。”满满一顿吹嘘,“当然了,还得你筋骨奇佳,是练武的奇才,才能进步神速,就像我这样厉害。” 满满一本正经的说道,“像我哥哥就是练武的好苗子,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突飞猛进了。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是个高手。” 辰儿听着满满吹牛,他心里明白,自己不是练武的好苗子,和满满比起来他差远了。 不过他不会拆弟弟的台,以后会努力练武。 辰儿的主场在学习方面,他是个天才少年,又稳重,孟青瑶教他很轻松,真的是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满满这些年学的东西,他基本上已经全部学会了。 两个孩子一文一武,互补,挺好。 辰儿比以前活泼了许多,别人来跟他说话,他会礼貌回答。原本以为会鸡飞狗跳的见面,就这么平安的度过了,半天的时间,满满就和上书房的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中午的时候,容九卿来陪两个孩子用午膳,满满眉飞色舞的跟他分享在学堂的事情。 “爹爹你放心,他们现在都是我的兄弟了。”满满成了学堂的大哥。 容九卿揉了揉他得意的小脑袋,“学士讲课,你能跟上吗?” “还行。”满满学着学士摇头晃脑,原来外面的夫子都是这样教学生的,还挺有意思。 辰儿笑了,“父王,学士考满满的学问,他都会,反过来,他出了一道题,把学士给难住了。” 一道算术题,学士这会儿一边吃饭一边算呢,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父王,我已经很低调了,出的题目很简单,谁知学士居然不会。”满满叹息一声,“没有娘亲厉害。” 孟青瑶要是听到了,肯定会告诉满满,她可是从现代穿越回来,当然要更厉害一些。 父子三人吃过饭,说了会儿话,都是满满叭叭叭的讲,偶尔辰儿补充说明,很愉快的午后时光。 容九卿微笑的听着两个孩子说学堂的事情,对的肯定,错的要提醒,告诉他们正确的处理方法。 当然他也不会打击孩子们的天性,多数是鼓励。 下午的课上的很顺利,满满再没出题考夫子,下学的时候,满满将答案给了之前的学士。 学士一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辰儿和满满嘻嘻一笑,和学士告辞,尚公公来接他们去宣政殿陪皇爷爷了。 一到宣政殿,满满又化身小叭叭精,跟皇帝说起了学堂的事情,辰儿做补充。 听满满生动形象的讲述,皇帝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一直到容九卿来接孩子,祖孙三人还在热聊呢。 皇帝倒是想留父子三人用晚膳,可辰儿和满满已经迫不及待回去跟娘亲说今天的事情,只能放他们回去了。 一家四口上朝的上朝,还得一整天在宫里处理政务,坐诊的坐诊,上学的上学,一天只有早晚能坐在一起吃饭,说话,当然不能耽误。 孟青瑶一点不担心两个孩子会不适应学堂的生活,看他们生龙活虎的回来就知道了。 一家人都在忙碌,孟青瑶医馆旁边的几个院子买了下来,将院墙推到打通,修改后,有急症、门诊和住院部等。 现在主治大夫只有孟青瑶、半夏和半秋,等两间医馆开起来,会从屾山调人过来。 容九卿处理政务越来越得心应手,他虚心请教,从不独断专行,听取大臣的意见。 辰儿和满满在学堂表现得很优秀,君子六艺每一样都很优秀,到了月底小考,辰儿第一,满满第二。 皇帝考过两个孩子,知道不是学士阿谀奉承,是两个孩子的真实成绩,一高兴,赏了辰儿和满满一人一匹小矮马。 辰儿和满满开心得不行,他们早就想骑马了,一直没有合适的马儿,这下有了小矮马,可以好好的学了。 第181章 辰儿遇险,满满惩治坏人 太子府的新房经过一个月的赶工,终于在十月初全部完成了,要不是容九卿很抠细节,还可以提前几天完成。 快到婚期,孟青瑶带着两个儿子回了镇国公府,皇帝派来了教导孟青瑶规矩的嬷嬷也来了镇国公府。 平时孙嬷嬷也会说一些皇家的规矩,孟青瑶知道一些,她要嫁的是太子,礼节规矩更加不一样,得好好学,不能给镇国公和太子府丢脸。 成个亲很麻烦,谁让他选择了皇子,还是个太子呢。孟青瑶拿出当年学医的热情,耐心的跟着教导嬷嬷学规矩和礼仪。 教导嬷嬷对孟青瑶的表现很满意,人很聪明还刻苦,难怪得到太子殿下的珍爱。 今天上书房休沐一天,辰儿和满满一早就被皇帝接进了宫。 在祸祸完水里的,他们现在开始祸祸树上的果子,这个时节正是各种果子成熟的时候。 御花园种了那么多树,果树也不少,满满简直就是个窜天猴,呲溜就上了树,挑大的甜的摘,辰儿爬树不行,用篮子结果子在行。 在篮子里垫了柔软的布,不会摔坏果子,可能是双胞胎有感应,满满每次往下扔,辰儿都能准确的接住。兄弟俩配合默契,没一会儿篮子里装满了梨子和苹果。 听说冷宫那边有板栗树,娘亲做的板栗酥很好吃,兄弟俩决定下午去打板栗。 皇帝和容九卿去商讨国家大事了,兄弟俩带着小豆儿和小六儿去了冷宫那边。 宫里谁不知道辰儿和满满是皇帝疼爱的金孙,无不对他俩恭恭敬敬,倒是不怕出什么事情,小太监领着兄弟俩就到了冷宫旁边。 “哇,好多板栗啊,地上掉了这么多,竟然没人捡。”满满感叹真是暴殄天物,浪费粮食啊。 辰儿心中知道,这里是冷宫,在宫中是不祥之地,关的都是犯错的妃嫔和宫女,一般人谁往这边来呀,有再好吃的东西都不会过来摘。 冷宫确实冷清,他们来了好一会儿,除了他们带来的人,其他一个人都没见到。 到处都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很荒芜,若不是到了深秋没有蛇虫出没,加上满满带了防蛇虫的药粉,他们也不敢来这边。 满满当然也听说了一些冷宫的传说,可他觉得自己一身正气,怕那些做什么。这么好的板栗,不把弄回去太可惜了。 满和小豆儿上去打板栗,辰儿和小六儿在下面捡,顺便把板栗壳去掉。其他小太监和侍卫跟着帮忙,他们没带手套,被扎了无数下。 辰儿觉得他们有些笨,拿了两根棍子扒拉开板栗壳,用脚踩住板栗壳,就能把板栗扒拉出来了。 这个方法确实好用,小太监和侍卫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以前没干过这种活儿啊。 满满在树上打得欢快,好几个落进了旁边的院子里,那么多,掉几个就算了,没打算捡回来。 当满满从树上跳下来,旁边的宫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从里面探出了脑袋。 众人看过来,那女子傻笑的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手中的板栗流口水。 可能是觉得她太可怜了,辰儿抓了两把板栗给她递了过去。 就在辰儿走过来的那一瞬间,那女子突然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口里喊着一个含糊不清的名字。 太过突然,小太监和侍卫都没反应过来,就在那女子的双手要扣住辰儿的脖子时,一个小身影如旋风一般飞了过来,一脚将那女子踹飞了几米远。 满满扶住吓得小脸发白的辰儿,“哥哥,宫中这些女人争风吃醋,手段残忍恶毒,你不必可怜她们,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看,你的善良成了她接近你的利器。” 辰儿心有余悸,他心地善良,看着那女子可怜才给她板栗,没想到她那么凶狠的扑了过来。 他心有余悸,“是我错了。” 有时候善良也得分人和环境,辰儿又学到了一点,人心险恶。 侍卫早就把倒地吐血的女人围了起来,抽出了腰间的宝剑,利刃纷纷对准了女人。 有个太监想起来了,“这里住的人是前淑妃,听说她知道景王死了后,就疯疯癫癫了。看她这个样子,应该就是淑妃。” 满满安抚了哥哥之后,牵着哥哥走了过来。他盯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她装疯卖傻,眼神清明、行动迅速,根本不是一个疯子该有的表现。” “她应该是猜到我和哥哥的身份,才故意出来,想害人。” 满满呸了一声,“有本事去杀害你儿子的人啊,对我们下手算什么本事。” 他让侍卫点了淑妃的穴道,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丸递给辰儿,“哥哥,对害你的人不要心慈手软。” 辰儿闻了闻手中的药丸,并不会要人性命,但是也不会让她好过,每天心口就像有很多蚂蚁啃食一般痛苦。 想到刚才的凶险,辰儿毫不犹豫的卸了淑妃的下巴,将药丸丢了进去,一掌拍在淑妃的后背上,让她把药丸吞下。 淑妃恶狠狠的盯着辰儿,恨不能将他撕咬得支离破碎。 辰儿站了起来,小手背在身后,“我们从来没见过,并没有仇怨,你却想害我性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说完,他看都不看淑妃一样,走到满满身边牵起他的手,“弟弟,我们走吧。” 摘果子的好兴致被破坏了,不过已经捡了很多,兄弟俩手牵着手离开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侍卫禀报给了尚公公,皇帝知道后大怒,“死性不改,竟敢害辰儿,把她锁在冷宫,让她自生自灭。” 对于两个孩子的表现,皇帝很满意,不害人,不欺负人,但是不胆怯,懂得还手。不论是在宫中还是在外面,太善良容易被欺负和欺骗,甚至被人利用。 兄弟俩明辨是非,懂得自我保护,很好。 后宫的嫔妃们都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淑妃的事情给她们敲了个警钟,不要有什么恶毒的心思,对两个孩子敬而远之。 第182章 越挫越勇 回去的路上,辰儿和满满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容九卿,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会去危险的地方,不会轻易接触奇怪的人。 容九卿早就听说了今天的事情,当时吓了一跳,是他疏忽了,宫里还有被打入冷宫的淑妃。差点让辰儿受伤,他这个当父亲的失职。 辰儿握住容九卿的大手,“父王别自责,辰儿很好,只是被当时的变故吓蒙了,没有及时做出反应。有了这次的经验,辰儿以后会做得好。” 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平静,总会遇到危险。容九卿搂住两个儿子,安慰他们,“你们今天的表现已经很棒了,父王很欣慰。以后父王会让青禾几人跟着你们,保护你们的安全,不过打铁还得自身硬,自己练好了功夫才是最安全的。” 两个孩子深以为然,决定以后要苦练功夫,有自保的能力。今天对方要是个高手,可就得逞了。 兄弟俩意识到自己太弱了,必须提高自己,可以说是越挫越勇了。 父子三人商量好了,回去不告诉孟青瑶,免得她担心。 晚膳是在镇国公府用的,辰儿和满满把带回来的板栗给了花婆婆,明天糖炒栗子,做板栗酥。 还有带回来的苹果和梨,给大家享用。 吃饭前,大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三天时间,孟青瑶的大哥和四哥就带着家眷们到达京城了。 很快要和其他亲人见面,孟青瑶很激动,这一别十一年,大哥他们肯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来。 崔氏温柔的拍拍女儿的手背,“放心吧,他们肯定能一眼认出来。” 十一年了,孩子们守卫边疆,那边风沙大,非常寒冷,肯定不比在京城养尊处优,会显得有些沧桑。 孟青瑶点点头,她被掳走的那一年,哥哥们都已经很大了,大侄儿已经好几岁了,应当是认得的。除了大嫂和二嫂,三嫂、四嫂和孩子们,她还没见过面。 晚膳的气氛依旧温馨,只是用过晚膳后,容九卿一人回太子府,他觉得有点不适应。盼着日子过得快些,到了大婚这一天,把瑶瑶娶回太子府。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建,孟青瑶的妇幼保健院顺利竣工,人手不够还没正常营业。 她大婚邀请了屾山的村民和大夫、医学生参加婚礼,正好到时候大夫和医学生留下来,医馆就能正式营业了。 毒王去医馆看过了,他很满意,等男科这边盖起来,就有他施展拳脚的地方了。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中,大家都盼着世子爷他们到达京城。 孟青瑶差不多是数着日子过,这三天,仿佛过了三年一样的慢。 终于到了第三天早上,镇国公和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来,带着两个孩子在花园里跑步、打拳,之后让两个孩子去洗漱早读。 崔氏起来的也早,安排厨房采买,早些去市场买新鲜的食材,尤其是买些孩子们喜欢吃的菜。 有一年没和孩子们见面了,实在想得紧。 孟青瑶今天打扮得很淑女,她小时候一直很安静很温柔,要给哥哥们熟悉的感觉。 容九卿今天请了一天假,去接两位舅哥和嫂嫂们。要知道,孟家男子最多,还护短,得先在舅哥和嫂嫂们面前留个好印象。 他到镇国公府很自然,俨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拘束。镇国公和崔氏看他这样心中很是满意,没有皇子的架子,而且融入了他们的家庭。 他今天穿着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直,见到孟青瑶,“瑶瑶,你看我今天这身衣裳怎么样,精神么?” 孟青瑶将他上下打量,露出赞赏的神情,“景之今天很精神,没有朝服的正式,但是也很隆重了。这身衣裳很衬你,显得你龙章凤姿,器宇轩昂,妥妥的大美男、大帅哥一枚。” 这比别人说一百句都有用啊,容九卿嘴角勾起,面色红润,“瑶瑶说我好看,那肯定好看,我相信瑶瑶的眼光。” 瞧瞧,把两人都给夸奖了。 孟青瑶穿着一套粉红色的裙装,容九卿一身蓝色衣袍,两人站在一起,变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辰儿和满满手牵手跑过来,“娘亲、爹爹~” 兄弟俩停在五步远的距离,将父母仔细打量后,满满竖起了大拇指,“今天的娘亲和爹爹可真好看,果然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男人同样如此。” 这些话,都是他从孟青瑶这里听来的,今天用上了。 辰儿眉眼弯弯的看着爹娘,这是什么神仙眷侣哦,太好看呐,谁看谁不羡慕,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爹爹帅气,娘亲漂亮,好好看。”辰儿蹬蹬蹬跑过去,“娘亲,辰儿今天好看吗?” “辰儿每天都好看。”孟青瑶弯腰在辰儿脸上亲了一口。 满满立刻挤了过来,“娘亲,那我呢,那我呢?” “满满也是。”孟青瑶同样给了满满一个早安吻。 这可把两个小家伙美得不行,他们每天都很好看呢,没办法,谁让他们有那么漂亮的爹娘,想长得丑都难啊。 一家四口走到哪里都很亮眼,镇国公、崔氏和毒王看到他们走过来,都不禁嘴角勾起,看着真是赏心悦目啊。 吃过早饭,稍坐休息,孟青瑶和崔氏坐着马车出行,辰儿和满满在马车里坐不住,要去骑马。 小矮马太慢了,镇国公和容九卿一人带着一个孩子,从国公府出发了。 京城的人看到镇国公等人出城,都猜到了肯定是世子他们回来了,镇国公他们出城,肯定是为了迎接世子爷和家眷们。 算算日子,还有十几天就是太子殿下和镇国公府孟大小姐大婚的日子,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是怎样的盛况。 太子殿下之前那般不顺,如今得了皇帝的重视,还被册封了太子,算是苦尽甘来。 至于孟大小姐就更惨了,被皇后和卢氏等人掳走了那么多年,阴差阳错和太子殿下有了两个孩子。被迫害得那么凄惨,换做一般女子早就活不成,孟大小姐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人,可能老天都看不惯皇后和白冰月等人的所作所为吧。 经历种种困难,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第183章 亲人相聚 在京城外十里亭等了小半个时辰,去前方探访的侍卫来报,“太子殿下,国公爷,世子爷他们的队伍已经过来了。” 镇国公和崔氏同时看向来的路,脸上都是期盼和思念,容九卿和孟青瑶纷纷看过去,辰儿和满满上了马背,他们要站得高看得远。 果然,前方传来了车队的马蹄声和车轮声,若是仔细听,还能听见风吹苼旗的猎猎招展声。 “来了来了。” 在大家的盼望中,队伍出现在他们眼前,孟启良跳上马背,打马上前迎接,“父亲,四叔。” 世子看到了一年多未见的儿子,比之前高了半个头,皮肤比在边关白皙了很多,长得很结实,高大的身躯一身劲装衬得他眉目清秀,英俊潇洒。 对嫡长子的变化,世子很满意,冲着孟启良颔首后,看向十里亭的方向。 孟四爷拍了拍侄子的肩膀,长高了结实了,有空较量一番,看看功夫长进多少。 孟启良要去和其他兄弟打了招呼,最后来到了女眷的马车旁,见了母亲和婶娘们。 很快,队伍来到了十里亭,世子和孟四爷下了马,跪在了镇国公夫妻的面前,“父亲、母亲,我们回来了。” 崔氏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不让落下。镇国公扶起两个儿子,给他们介绍,“这是太子殿下。” 容九卿的事情他们在边关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和妹妹的事情,世子和其他三兄弟是有怨言的,若不是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他们一点也不想把妹妹嫁给皇室。 如今木已成舟,他们只能接受容九卿是妹婿。容九卿他们是认识的,长得不用说,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还是战神。 就是有点蠢,被皇后和太子戏耍了这么些年。哼,要不是瑶瑶,他估计活不到现在。 兄弟俩看向容九卿,抬手行礼,“太子殿下。” 容九卿忙回礼,“大哥好,四哥好。” 并不是以太子的身份,而是以妹夫的身份。 看他挺谦虚,别的不说,希望以后对妹妹好。 辰儿和满满已经跑过来了,好奇的看着两个舅舅,“大舅舅,四舅舅好。” “我是哥哥容景辰,你们可以叫我辰儿。” “我是弟弟容景轩,小名满满。” 看着面前笑容可爱的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倒是好分辨,满满额间的红痣太醒目了。 这么漂亮的一对双生子,是他们妹妹的孩子,世子和孟四爷一人抱起了一个,喜欢得紧。 孟青瑶走了过来,“大哥,四哥,你们还认识我吗?” “小妹。” 兄弟俩放下孩子,将孟青瑶细细打量,长开了,变漂亮了,还是两个孩子的娘。 十一年啊,人生有多少个十一年,再见面,世子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就是孟四爷也快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 世子眼眶通红,里面有水光闪烁,“怎么会不认识,大哥一眼就认出了小妹,你的模样和小时候变化没有多大,只是长大了,长开了。” 孟四爷看着面前的小妹,眼泪汹涌而出,以前是自己的小尾巴,自己带小妹的时间最多。 “小妹。”孟四爷哽咽的喊了一声,忙擦了脸上的泪水。 “四哥。”从小最最宠爱她的四哥,孟青瑶不禁眼泪落下,“好久不见了。” 孟四爷伸出手,想摸摸孟青瑶的脑袋,才发现小妹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小姑娘了。 孟青瑶主动把脑袋伸到孟四爷的手掌下,蹭了蹭,像小时候一样。 孟四爷再也忍不住,将妹妹搂进怀里,“你这丫头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四哥有多想你。” “还好,你回来了,没有忘记四哥和家里的所有人,太好了。” 孟青瑶摇头,“怎么会忘,哪怕暂时忘记了,见到自己的亲人,有血缘在,总会想起来的。” “小妹说的对。” 兄妹俩从小感情深厚,难免一番感伤,一会儿落泪一会儿笑。等马车过来后,兄妹俩才分开,相视一眼,噗嗤笑了。 世子妃带着三妯娌从马车上下来,带着孩子们来到镇国公和崔氏面前行礼,活泼的几个孩子行过礼后已经围了过来,喊着祖父祖母,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镇国公同样给他们介绍了容九卿,众人纷纷行礼,容九卿喊着大嫂、二嫂、三嫂、四嫂回礼,孩子们行礼后,将孟青瑶、辰儿和满满围住了。 “小姑,你好漂亮啊。” “原来宸王府世子是我们的表弟呢,以前见过居然不知道,太可惜了。” “哇,满满表弟你眉间的红痣可真好看。” “两个表弟都好看,主要长得像咱们家的人。” 辰儿和满满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亲戚,还都是男孩子,立刻玩到了一起,和表哥们叭叭说起了话。 容九卿在旁边看着,面露微笑,心中却在反驳,辰儿和满满长得好看,难道不是因为长得太像他了吗? 太子殿下对自己的容貌就是如此的自信,毕竟,让瑶瑶喜欢上自己,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当初瑶瑶看到他,跟他说话,就是被他的容貌吸引。 后来,他从满满这边听到了一句话,那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所以,他坚决认为,瑶瑶能那么快接受自己,和自己长得好看有很大的关系。 他得保护好这张脸,瑶瑶喜欢啊。 那边,四妯娌过来和孟青瑶说话,孟青瑶喊了人,大嫂二嫂她认识,十一年了,可能是边关条件艰苦,她们看起来比京城那些同龄的夫人要长上一两岁的样子。 三嫂四嫂以前没见过,都是巾帼英雄,飒爽英姿,很好相处。 四个哥哥都不是好女色之人,身边只有妻子没有一个妾室,孩子都是嫡子,嫂嫂们也是辛苦,其中老大、老二和老四家都有四个儿子,老三家多了一个。 唯一遗憾的是,四妯娌都没生出一个小娇娇,看到别人家软软糯糯的女娃娃,羡慕的不行。 于是,她们把这份对女儿的喜欢都给了孟青瑶,拉着她的手就不松开,镇国公府上下三代人,唯一的女娃娃。 可想而知,当年孟青瑶失踪,简直就是挖了他们的心啊。 第184章 孟青瑶的嫁妆 自从舅舅、舅母和表哥们回来,辰儿和满满就成了团宠,谁让他们最小,长得漂亮,嘴巴又甜,怎么能不宠着他们。 只要他们开口,要天上的星星恐怕都会造梯子去摘。 辰儿和满满在镇国公府玩得很开心,已经把一个人待在太子府的父王丢在一边,说好去陪他的话都忘了。 太子府这边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大婚那日的到来。镇国公府这边同样如此,嫂嫂们回来,给孟青瑶添妆。 在钦天监选的黄道吉日这天,容九卿派了信公公、孙嬷嬷和木云木风等人送了聘礼来镇国公府。 哪怕住在隔壁,太子府的人也要拉着聘礼绕着京城内部走一圈,让所有人见证。 总共一百二十台聘礼,全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让京城多少夫人小姐艳羡不已,可见太子殿下对孟家大小姐有多重视。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对孟大小姐如此珍重,孟大小姐可真幸福啊。 不过,有了正妃,后面就会选良娣和美人等,太子殿下长得一表人才,又大权在握,很多夫人和小姐都有了跃跃欲试的心思。 镇国公和世子、孟四爷出门迎接,让人把聘礼直接送去大小姐的院子,孙嬷嬷跟着去了,她手里拿着清单,要和太子妃清点聘礼。 对这些金银珠宝、店铺庄子等,孟青瑶兴趣不大,倒是那一对活雁很感兴趣。 孙嬷嬷笑着告诉孟青瑶,“这对大雁是太子殿下请了一天的假,亲自出京城去抓的,在芦苇荡趴了一天才抓了一对活的。” “真漂亮。”孟青瑶在院子里圈了一个地方,把大雁养起来,等大婚后放它们离开。 辰儿和满满看到父王送了那么多东西过来,应接不暇,感叹,成亲可真不容易啊,男人还得好好挣钱,不然娶不起媳妇。 两个孩子见过野鸭子,没见过大雁,蹲在旁边看大雁。听舅母们说,大雁不好猎,它们很聪明,抓活的就更难了。 大雁象征着对爱情和婚姻的忠贞,辰儿和满满认为,父王比大雁更忠贞。 太子给未来太子妃的聘礼轰动了京城,孟青瑶的嫁妆同样让所有人惊诧。 日升日落,很快到了大婚前三天,到了镇国公府送嫁妆去太子府,送嫁妆的车队同样要绕京城内城一圈。 容九卿送来的一百二十担嫁妆全部送过去了,镇国公府还另外陪嫁六十担,毒王陪嫁就与镇国公府不一样了。 全是粮食,正确的说全是种粮,从屾山运出来的种粮。其实是昨天孟青瑶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放在了医馆后面的仓库,今天装车就行。 玉米、土豆和优质稻谷都是几十万斤,太子府根本放不下,皇帝直接打开了国库的粮仓,送去了那里。 不仅有粮食,还有各种蔬菜种子,如何栽种,自有屾山的村长和几个村民向朝廷官员介绍。 皇帝接见了村长和村民,手里拿着作物的名片,越看越激动。太子这哪里是娶妻啊,这是娶了个宝库啊,有了这些粮食,能大大增加封国老百姓的收入,减少饥荒啊。 皇帝一高兴,问了村长一些情况,看他谈吐不凡,一问才知道,他是六年前的新科状元。没想到被迫害,家中又逢变故,被孟青瑶收留。 当地方官背后没有权势很难,不懂圆滑更难,村长是普通老百姓出身,妥妥大直男,就更难了。 皇帝看了村长的记录,很是赞赏,封了他籍田的官,下个月就走马上任。跟着一起来的村民也得到了赏赐,他们没参加过科举,能见到皇帝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村长来见孟青瑶,感谢孟青瑶的知遇之恩,还有举荐之恩。 孟青瑶恭喜他得了官职,“这些都是你努力得来的,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场地,以后好好干,我看好你。” “谢谢孟神医。”这份恩情,村长一辈子都不会忘。 孟青瑶送出的种粮让皇帝龙心大悦,对这个儿媳妇太满意了,他想起了那个臭道士的话。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 还好,一切按照轨迹进行,皇帝对封国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亲自写了一封圣旨,对孟青瑶一番夸奖,反正是全封国女子的表率,女子中的丈夫。 只要不是女汉子就行,孟青瑶收了圣旨,她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并不是为了表演。 皇帝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还能当几年皇帝。这些年,他收住了封国的江山,要说有什么很大的政绩,倒是没那么突出。 如果明年这些粮食丰产,菜肴能上了百姓的餐桌,那可是丰功伟绩一件,是要被载入史册的。 皇帝能不高兴么,他死了之后,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孟青瑶准备这些,容九卿是不知道的,他想来见媳妇,却不能。按照规矩,新婚夫妻在婚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不然,不吉利。 没办法,他只能让辰儿去找满满,把自己的感谢带去给孟青瑶。 辰儿奶声奶气的说完,“父王说有娘亲,是他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换来的,娶妻如瑶瑶,夫复何求。” 这些话从儿子的口中说出来,孟青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人,不知道写字条过来嘛。 可能是要当新郎了,心里激动,没想那么多。 孟青瑶很平静,写了纸条绑在彩银的脚上,让它送去给容九卿。 彩银飞到了容九卿的书房,落在了容九卿的面前,抬起脖子,滴溜溜看了一眼容九卿,抬起了高贵的鸟爪子。 容九卿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彩银的脑袋,彩银嫌弃的往后退了退,又把爪子往他跟前递了递。 这只鸟的脾气跟满满一样,可能是还没接受容九卿,对他的态度有些傲慢。 容九卿取下了字条,看到上面熟悉的自己,露出了笑容。 彩银展开翅膀挡住了眼睛,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傻乎乎,一直傻到现在,没眼看。 要不是等着回信,它早就飞回去了。 容九卿就知道孟青瑶要的不是奖励,她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让封国的百姓过得更好一些。 他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做一个合格的太子,以后做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 第185章 他来接她了 新房妆点得一片火红,喜气洋洋。 容九卿走进新房,仔细欣赏镇国公夫妻给他们打造的婚床和家具,每一个雕花都精雕细琢,可见功夫之深,可见爱女心切。 这些家具不是一个月能做出来的,是在这些年不断的制作,岳父岳母坚信瑶瑶还在,要感谢他们的这份坚持。 想到很快就要把瑶瑶娶回家,成为真正的夫妻,容九卿内心一片火热,还有两天,快了快了。 这两天容九卿宿在了新房这边,睡的不是新床,睡在旁边的软榻上。新床要留在新婚夜,洞房花烛夜,瑶瑶一双含情目,娇羞的看着他...... 等容九卿早上醒来,回味了好久,他是个正常男人,在梦里将瑶瑶扑倒了。 想到六年前的那个洞房花烛夜,瑶瑶满眼的泪水,肯定给她留下了伤痛。容九卿赶紧起来洗漱,换了衣裳后,从书房拿了两本书,钻进了新房,细细研究。 木云和木风觉得太子殿下真奇怪,他很少在卧室看书,今天怎么拿了两本,还把门关上,不让他们进去伺候。 哎,自从殿下和未来太子妃相遇,他就变了,他的想法,很多时候,他们都猜不到。 果然,有了爱情的男人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在众人的期盼中,到了太子迎娶太子妃,大婚的这一天。 激动得一夜都没怎么睡的容九卿,天不亮就起来了,洗漱后换上太子蟒袍,进宫给皇帝磕头。 宫中没有皇后,容九卿到了皇帝面前三跪九叩。 皇帝欣慰的抬手,“如今你也要大婚了,你母亲朕册封她为惠妃,去她的宫殿给她磕个头吧。” 作为太子,母亲的身份肯定不能太低,给了那小宫女一个惠妃的位置。皇帝都已经忘了那一晚的小宫女长什么样子。应当是很好看,不然怎么可能生出容颜绝色的容九卿。 容九卿很动容,他终于愿意给母亲一个名分了,哪怕是个妃,也承认了母亲的身份。 容九卿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谢父皇。” “去吧去吧,给你母亲磕头,然后去迎娶太子妃,别耽误了吉时。”皇帝挥了挥手,年轻时候不那么固执,不那么在乎脸面,或许就不是这样的 结果了。 容九卿去了惠妃的宫殿,这里没有母亲任何一样东西,只有一块惠妃的牌子。 容九卿红着眼眶跪在蒲团上,两口六拜,起来后,他拿起香烛点上,“娘,这些年您受委屈了,到了今天,算是咱们母子俩扬眉吐气了。你安心吧,儿子以后有人疼爱,瑶瑶她很好,是个好妻子,还是个贤内助。” “等过两天,我就带瑶瑶和两个孩子过来祭拜您,您肯定见过那两个孩子了吧,调皮得很,整日里在宫里疯玩。” “娘,今日我成亲了,我好高兴。” 脸上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容九卿既高兴又为母亲感到悲伤。他知道,母亲其实更愿意自由,可惜一辈子都被皇帝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给毁了。 从惠妃的宫殿出来,容九卿直接出了宫,回到太子府,一切准备就绪,要出门迎娶太子妃了。 容九卿一身大红喜服,坐在挂着大红花的白马上,后面是銮仪卫用红绸妆点的八抬彩轿,后面跟着仪仗队。 迎娶的路上已经安排好,但是架不住看热闹的百姓,将道路两旁的地方给站满了。 一般皇家娶媳妇,皇子不会去岳家迎亲,会派得力的嬷嬷去迎接,女方坐着花轿带着嫁妆去皇子府拜堂即可。 尊贵如太子殿下,居然亲自来迎娶太子妃,真是用情至深,让人羡慕啊。 今日的太子殿下器宇轩昂,红光满面,人逢喜事精神爽,更加的英俊貌美。他目不斜视,嘴角勾起,浑身都散发着,今天终于要把太子妃娶回去了。 知道太子殿下俊美,没想到这么好看,人说穿嫁衣的这一天是女子最美的一天,原来男人同样如此。 迎亲队在京城内绕了一圈后,来到了镇国公府门口。 世子和孟四爷带人在门口迎接,远远看到迎亲的队伍,管家放起了鞭炮,一直放到队伍来到府门口,才停。 容九卿潇洒下了马背,“四哥,我来迎娶瑶瑶。” 世子和孟四爷抬手,“殿下请。” 府内,孟青瑶天麻麻亮就起来了,洗漱后,吃了一碗不稠不稀的米粥,便开始梳妆打扮。 先是让人用棉线绞面,然后用鸡蛋滚了整张脸,洗干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到镜中的自己,孟青瑶觉得皮肤是好了点。 接下来便是全福老人来给她梳头,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梳发后,开始正式上妆,用的是孟青瑶自己研制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从宫里来的尚宫很专业,一看就知道太子妃的是好东西,让宫女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收起来。 画上精致美美的妆容,最后在眉间贴上花钿,妆造完成。 从未如此精心打扮过的孟青瑶,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都不敢认,那美女居然是自己。 崔氏和四妯娌在旁边看着笑弯了眼睛,不停的夸奖妹妹真好看,尚宫的手艺太好了等等。 接下来便是盘发,不得不说,古代女子的手就是巧,能把头发盘出花儿来,特别好看。尤其是戴上各种发钗、发簪和珠花等,不过今天孟青瑶出嫁要戴凤冠,头上的朱钗并没有多少。 接下来便是穿上大婚的婚服,一层又一层,好在现在是深秋,已经有些冷,穿得多不会觉得热,只会觉得很笨重。 婚服有金丝银丝、珍珠和各色宝石,好几斤重,真是甜蜜的负担。 再带上足金、镶嵌红色宝石的首饰,孟青瑶觉得今天注定要负重前行了。 穿上镶嵌着宝石,鞋头顶着一颗拇指大珍珠的鞋子,最后戴上凤冠,将大红的团扇递到孟青瑶手里,才算结束了。 给孟青瑶梳妆打扮,整整用了一个时辰,真的是精雕细琢了。 崔氏看着一身隆重的女儿,不仅红了眼眶,她的女儿终于要出嫁了。 时辰到,小丫头来报,“太子殿下已经快到府门口,国公爷请老夫人和世子夫人先过去,稍后三位夫人带着小姐去前厅。” 孟青瑶捏团扇的手紧了紧,他来接她了。 第186章 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孟青瑶向父母、师父和兄嫂们告别,被世子大哥背着出了镇国公府,送上了大花轿,从此后,她将是皇家的儿媳,不再是孟家女。 可她才不会管这么多,谁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她永远是爹娘的女儿,哥嫂们的妹妹。 容九卿跟着孟青瑶拜别后,一路小心在旁边护着,哪怕知道世子大哥武功高强、孔武有力,他是怕颠簸了瑶瑶。 等孟青瑶上了花轿,容九卿抬手向世子告辞,管家点燃了送嫁的鞭炮,容九卿翻身上了马背,满心欢喜的走在前面,迎娶孟青瑶回家。 花轿绕京城一圈,容九卿准备了很多喜钱和喜糖,一路撒出去,一直到了太子府。 要说镇国公府的人没有对孟青瑶表现出太大的不舍,主要是因为两个府邸离得太近了,若是想走捷径,从两府之间的巷子过去,也就一两米的距离。 这么近,孟青瑶随时都能回娘家,皇家规矩都管不住的那种。 一路上有不少老百姓在喊着太子殿下、太子妃,有送祝福,有夸太子和太子妃郎才女貌的,等等。孟青瑶拿着团扇坐在花轿里,露出了笑容。 迎亲的队伍在太子府门口停下,容九卿跳下马,拿过信公公递过来的弓箭,箭矢没有箭头。 射了三箭,孟青瑶被喜婆从花轿中搀扶了出来,一根红绸带,一头牵着孟青瑶,另一头给了容九卿。 容九卿牵着红绸,等孟青瑶走过来,温声道,“一会儿跟着我。” “好。”孟青瑶当然相信他。 过马鞍、跨火盆、踩瓦片,孟青瑶在容九卿的提醒和帮助下,顺利的走了过去。 接着走上红毯,和容九卿并肩往前厅走,那里已经聚集了观看婚礼的宾客和主持婚礼的礼部官员。 皇帝不方便出宫为两人主婚,他派了尚公公全程观看婚礼过程。 容九卿牵着孟青瑶一步一步往这边走来了,虔诚、幸福和美满。辰儿和满满站在大厅里,看着往这边走来的父母,觉得他们今天好好看啊。 辰儿和满满觉得他们来到这个世上很满意了,别的孩子看不到爹娘成亲,他们却看到了,还是见证人呢。 太有意思了。 礼官唱道,“新郎新娘入场。” “一拜天地,佳偶天成、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二拜高堂,情如东海、恩重如山、长寿百年。” 皇帝不在这里,容九卿和孟青瑶只能向着皇宫宣政殿的方向鞠躬。 “夫妻对拜,红花并蒂、相敬如宾、永结同心。” “送入洞房,愿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风雨同舟,恩爱绵长,继续为皇室开枝散叶。” 早生了两个贵子,只能继续开枝散叶。 容九卿牵着孟青瑶去了后面新房,辰儿和满满手牵着手跟在后面,他们要去看爹娘喝交杯酒,闹洞房呢。 其实他俩是为了后面,闹洞房才是重头戏。 容九卿牵着孟青瑶在新床上坐下,门口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夫人和小姐,孟青瑶之前一直用面纱示人,后来去医馆坐诊带着口罩,见过她容貌的人很少。 更何况孟青瑶和这些夫人小姐们接触的少,她们中很多人都没见过孟青瑶的真面目。 容九卿紧张得手掌心都沁出了汗,他看向孟青瑶,拿着团扇的孟青瑶转头看向他,露出了羞涩的微笑,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喜娘端着红色的托盘进来了,拿了剪刀,剪下两人的一缕发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孟青瑶拿下了团扇。 喜娘送上了用小葫芦装的合卺酒,“喝了合卺酒,夫妻同心,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容九卿拿起葫芦,递了一个给孟青瑶,“娘子。” 孟青瑶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娘子,有一煞那的惊诧,之后笑了,温柔的道,“多谢夫君。” 两人手臂相交,喝下了葫芦中的米酒。 接下来,喜娘又送上了两碗水饺,每一个碗中放着两个饺子。 容九卿端了一碗,两口吃了,觉得好像没熟,本着不浪费粮食,还是咽下了,喜娘阻止都来不及。 孟青瑶咬了一口,“生的?” 在外面看热闹的夫人们不禁齐声问道,“生几个啊?” 孟青瑶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还有容九卿咽下的,“四个都是生的。” 一众看热闹的夫人们立刻恭喜容九卿,“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还要给您生四个孩子呢。” 孟青瑶脸一红,原来是这样的。 容九卿笑得像个傻子,“瑶瑶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她做主。” 夫人们立刻起哄,一个个打趣容九卿,容九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赶紧拿了喜果出来招待各位夫人小姐。 夫人们也就这个时候能打趣太子殿下,其他时候,太子殿下脸可冷了,不敢惹。纷纷吵着闹着让太子殿下说说和太子妃的事情,她们可是听了不少八卦,不说的话,可得和太子妃一起吃花生了。 容九卿哪里肯说,选择和孟青瑶一起吃一颗花生,这些人调转得很,挑了最小最细的那种,用一根红绳吊着,动作慢了直接就亲上了。 两人被闹得亲了好几口,最后还是容九卿动作快,一口咬掉了。他微笑着看着孟青瑶,亲的是自己的娘子有什么关系,他早就想亲了,他们的故事只属于他们俩,他们的甜蜜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 闹了一会儿,有孩子进来要喜糖喜果,孟青瑶用小口袋装了几包,给那些孩子。 有个还抱在怀里的小奶包,口齿不清的说,“早生贵子。” 把孟青瑶萌得不行。 等人群扇得差不多,夫妻俩才发现了人群中熟悉的两个身影,想跑掉,被容九卿一手一个抱了回来。 来闹洞房被抓包,刚才他们的声音最大,哎呀~ 兄弟俩扭着小屁股让容九卿放在了地上,整理了一下衣裳,抬手给爹娘行礼,“祝父王母妃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早点生弟弟妹妹。” 两个孩子嘻嘻哈哈跑掉了,去前面招呼宾客,来了不少兄弟们呢。 容九卿让人好生看着两个小主子,笑着摇头,“这两个臭小子,越来越一路神气了。” 孟青瑶走了过来,“他们是双生子,本身默契就比较好,现在相处这么久,当然就越来越好了。” “嗯。” 容九卿转身墙上孟青瑶的双手,目光烁烁的看着她,“瑶瑶,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第187章 着急洞房 容九卿还要去前面招呼宾客,“瑶瑶你先洗漱,卸了头饰和首饰,先吃点东西,等我回来。” 知道他要去前面敬酒,今天大家能放肆,很多人都想着灌醉容九卿这个新郎呢。 孟青瑶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虽然不是千杯不醉,但是能抵挡一下,胃不会不舒服。” 容九卿倒了水喝下,抱了抱孟青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孟青瑶微笑着在容九卿的唇角亲了一口,惹得容九卿心里一片火热,恨不能现在立刻就洞房。 “去吧。” 容九卿理智战胜了一切,忍着心里的火热,贴着孟青瑶的耳旁,声音暗哑,“等我回来。” 四个字和之前一样,可要表达的内容变了呢,性感又撩人,带着浓浓的情欲。 “好。” 容九卿搂着孟青瑶的腰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去了前面。 目送容九卿出去,孟青瑶坐在梳妆台前,半夏、半秋和花婆婆过来给她卸首饰。 拿掉头上的凤冠,终于解放了脑袋和脖子,孟青瑶觉得浑身轻松。去掉首饰和喜服,简直就是如释重负。 换上家常服,孟青瑶去了盥洗室洗漱、卸妆,等出来,孙嬷嬷已经带着人送来了饭菜,“老奴给太子妃请安。” “嬷嬷快快请起。”孟青瑶扶起孙嬷嬷,对后面的小丫鬟们抬手,“都起来吧。” 孙嬷嬷摆了一桌子的菜,和前面宴席的一样,这么多菜孟青瑶一人也吃不完,她不喜欢自己吃完了再让身边的人吃。 孟青瑶让花婆婆、半秋和半夏再拿一套餐具和盘子过来,将桌上的菜分成两份,多的让花婆婆她们吃,少的部分自己吃。 “忙了大半天,大家都辛苦了,都坐下吃饭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吃饭不需要人伺候。” 孟青瑶在太子府住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孙嬷嬷等人对她算是比较了解,便谢过女主人,带着一众丫头坐下用饭。 早上就吃了一碗米粥,到现在是真饿了,太子府今日来办宴席的是御膳房的厨子当大厨,做的倒不像在宫里那么寡淡,味道还不错。 孟青瑶用了不少,吃过饭后,丫头们收拾碗筷,她开始参观起新房来。 还是之前的墨韵堂,不过地方大了两倍,书房移去了前院,前院还有一个小小的练武场。 盥洗室弄得和屾山别墅一样,孟青瑶给了容九卿浴室所有东西的图纸后,他立刻安排制造。 工部为他所用,效率很快,将东西做了出来。 皇帝一看这么好的东西,他当然也要啊,将自己的寝宫改造了一下,弄了个和容九卿他们一样的盥洗室。 容九卿看到了商机,跟皇帝一商量,让工部招工,分出一批人专职制造盥洗室的一应东西。就是这个用水有些麻烦,要是像屾山那样从山上流水进来,就太好了。 皇帝觉得已经很不错了,起码如厕舒服多了,肯定会生意火爆。 父子俩一商量,陶瓷方面包给外面的窑厂,工部专门做那些配件,配件最重要,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窑厂方面,只等容九卿大婚后开始公开对外招标,现在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东南西北都需要几个商家,就看谁能拿下了。 孟青瑶听容九卿说过了,到时候卖了专利的银子都给她,这是他跟皇帝说好的,是孟青瑶发明创造,这笔银子应该给她。 没想到,马桶让她能大赚一笔。 孟青瑶心情大好,将新房和院子都转了一圈,站在门口,能听到前面宾客喧闹和喜乐声声。 前世今生第一次成亲,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好忙、好幸福。 今天太子府和国公府门口摆了流水席,请的是酒楼的厨子,流水席一直吃到傍晚。 容九卿总算被前面给放回来了,一身酒气,脸色绯红,一看就知道被敬了不少酒。今天他是新郎,推脱不掉,好在军营里几个兄弟帮他挡了一些,不然走不回来。 木风和木云将容九卿搀扶到院子里,再不敢往后面去,只能让小丫头去喊孟青瑶。 孟青瑶走过来,容九卿醉眼朦胧的看着她笑,“为夫多喝了几杯,微醺。” “嗯,看出来了。” 孟青瑶好笑,谢过木云和木风,将人接了过来。容九卿哪里舍得压着她,立刻长得挺直,“娘子,你牵着我就行,不用搀扶,我能走。” 就是不走直线。 孟青瑶挽着他的胳膊,牵着他往前走,“慢一点,不着急。” 容九卿看着她笑,“娘子,你今天好美,我有点着急,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 “娘子给的药很有用,换做以前,我肯定被他们灌趴下了。这些人坏的很,不想让我洞房花烛,肯定是嫉妒我娶了这么好的娘子。” 容九卿一脸嘚瑟,“我家娘子是封国最好的女子,最最优秀的女子,我最最爱的女子......” 他低着头,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孟青瑶的耳旁和脖颈,没喝酒的孟青瑶觉得自己快被熏晕了,不知道是被酒气熏晕了,还是他叨叨不停的情话。 容九卿说,要是知道那晚的姑娘是娘子,他肯定会温柔些,不然娘子那般受苦,吓坏了娘子。 他说,以前是他太冷漠,让娘子受苦了,往后余生,他会努力爱她,好好爱她。 两人挽着手,慢慢往新房走,容九卿一直说着心里的话,发自肺腑的情话,让孟青瑶动容。 孟青瑶说道,“你说的话我可都记下了,到时候别说这些是醉话,想耍赖可不行。” “娘子放心,为夫酒醉心明白,那些说是醉话不记得的男人,都是耍无赖,为夫可不是这样的人,我心里明白着呢。” 容九卿站好了,“我微醺,你看,我给你走两步。” 孟青瑶看他摇摇晃晃往屋里走,笑着跟在后面,“嗯,我相信你。” “这就对了,我真没醉得厉害,喝太多就直接睡觉了,哪里会有这么多话。” 你也知道你话多啊。 孟青瑶捏了捏他的脸颊,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走吧,去洗漱了。” 容九卿眼睛亮了,特别乖,“娘子,快走,洗漱好了之后,要洞房。” 迫不及待的拉着孟青瑶进了盥洗室,今晚洞房花烛夜,不能耽搁了。 第188章 洞房花烛夜 容九卿的酒品很好,乖得不得了,孟青瑶让他干嘛就干嘛,弄不好撒娇找娘子。就是话多,情话一套一套的,全是从他看的书上搬来的,背书。 孟青瑶听着他说着,嘴角噙着笑,扶着他回了新房,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你先喝口水,我进去洗把脸就出来。” “好。”容九卿咕咚一下把蜂蜜水全喝下,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孟青瑶,“娘子,那你快点,为夫等你。” 迫不及待洞房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等孟青瑶洗漱好从里面出来,看到的画面让人血脉喷张,容九卿的衣襟大开,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是八块腹肌。 他的外裤已经脱掉了,只穿了一条短裤,两条修长的大长腿无聊的交叠在一起,倒是挡住了关键的风光。 孟青瑶发觉自己想歪了,赶紧把思想掰过来。 容九卿看到孟青瑶披着头发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伸出了手。 在孟青瑶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中,只感觉一个恍惚,人已经被搂在了容九卿的怀中,下巴被他轻轻挑起。 容九卿凑了过来,双唇的距离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他却停了下来,喃喃的说道,“娘子,今晚是我们正式的洞房花烛。” 眼神迷恋,充满着情欲,强大的占有欲让孟青瑶真切的感受到他就如同一匹饥饿的狼,而她是砧板上的鱼肉。 容九卿盯着孟青瑶喉结滚动,一点点、一点点的凑近,当薄唇吻上来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铺天盖地的吻热烈、张扬、缠绵悱恻。 这些日子,哪怕和容九卿睡在一张床上,他都能隐忍克制,说要把最美好的留在新婚夜,也是对孟青瑶的尊重。想给她一个甜美美好的新婚夜,弥补之前的伤害。 孟青瑶能感觉到容九卿温柔的爱意,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给了他热情的回应。 躲在衣柜里偷看的辰儿和满满赶紧捂住了眼睛,羞死了羞死了,爹爹和娘亲抱在一起亲亲。 容九卿将孟青瑶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一抬手将床幔放下,欺身负了上去。 兄弟俩趁机从衣柜里偷偷钻出来,踮着脚尖跑了出去,闹洞房一点都不好看,好难为情啊。 新房里红烛摇曳,长夜漫漫、温情脉脉。 到了关键时候,孟青瑶喊了停,拿出了杜蕾斯,“为了安全着想,夫君还是戴上这个吧,你喜欢香蕉口味的还是苹果、草莓和桔子?” 容九卿哭笑不得,口味不重要,重要的娘子你这个时候打断真的 好么? 最后,容九卿把各种口味都试了一遍。 全程容九卿都很温柔,不愧是将避火图研究了一遍的男人,使出了浑身解数,就是为了伺候好娘子。 两人餍足的搂在一起,闭目养神,容九卿亲了亲孟青瑶的额头,“今天没太注意那些口味,明天咱们把所有口味再来一遍吧。” 孟青瑶累得直哼哼,不说话,明天再说,钻进容九卿的怀里,睡了。 容九卿心满意足,他和瑶瑶终于结成正式夫妻,有了美好的夫妻之实,太好了。 他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和心爱之人做这种事,原来这么美好。他爱上了这种感觉,当然只限于和瑶瑶。 等到天麻麻亮,容九卿试了一下香蕉口味的,余下几种晚上再试。 孟青瑶被他抱着去了盥洗室,夫妻俩在里面洗了个羞羞脸的鸳鸯浴,荡了一地的水。 孟青瑶瞪了他一眼,洗澡还带上了桔子味的,这个男人太疯狂了。 容九卿讪笑,“娘子放心,以后我肯定节制,一天就试两种口味吧。” 把娘子累坏了,容九卿心疼。 夫妻俩洗漱好出来,辰儿和满满过来请安,昨晚看到爹娘亲亲的事情,兄弟俩睡一觉后自动屏蔽了。 一家四口吃过饭,太子府的下人过来给孟青瑶磕头行礼,花婆婆和半夏他们也来人了主子,以后都是太子府的人了。 孟青瑶住在太子府这么久,府上早就把她当女主子了,以后前后院的管家权交给了孟青瑶,花嬷嬷、信公公和花婆婆成了她的左膀右臂。 至于医馆那边,有毒王、半夏和半秋,以及医学院的大夫,孟青瑶倒是放心。 中午之前,容九卿带着母子三人进宫给皇帝磕头,陪着皇帝用了午膳。 孟青瑶和满满的名字已经上了皇家玉蝶,这次算是真正成为一家人后的坐在一起用膳。 太子大婚,皇帝只给了容九卿三天假期,这三天,容九卿一直和孟青瑶腻歪在一起。 就是后来,容九卿只要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孟青瑶,不在府里,他就去医馆等着。 孟青瑶扶额,男人成亲后怎么这么粘人呢。 夫妻俩的婚后生活,那真是蜜里调油,尤其是容九卿的黏糊劲儿,辰儿和满满看了都大呼受不了。结了个婚,父王怎么就变成了粘人精呢? 婚后,孟青瑶得到了第一笔专利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是财富一笔了。 容九卿见过孟青瑶别墅中的那些东西,他最想要的是那些金属,比这个时代的先进。 孟青瑶也没藏着掖着,把一份冶铁的方子送给了他,“就算是送给景之的新婚礼物吧。” 封国的兵器并不是最先进,隔壁的国家经常骚扰一直没讨到好处,多亏了几个骁勇善战的武将。 炼出上好的铁,对边关的将士来说,是福音。 另外,孟青瑶还打算按照现代军医的方法,训练封国的军医,减少战场上的人员伤亡。而且,她那些上好的伤药已经送去边关的孟家军,非常好用,效果非常好。 她还要教军医缝合之术等,战事起来后,能够更好的救治将士。 容九卿当然大力支持,当下跟夫妻俩商量了细节,写了折子呈给了皇帝。再加上冶铁的技术,皇帝高兴得差点拍大腿了,这么好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犹豫,当下同意了。 夫妻俩还是和以前一样,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辰儿和满满上学堂,经常进宫陪皇帝。 幸福的日子过得很快,下过几场雪后,学堂放假,辰儿和满满不用去上学,每日进宫陪皇帝。皇帝宠着他们,让他们在宫里肆意玩耍。 京城年味已经很足,太子府也在忙着准备过年,孟青瑶和父子三人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一定要安排得热热闹闹、妥妥当当。 第189章 惊喜 爹爹娘亲这么忙,要过年了,辰儿和满满当然要给爹娘帮忙呀。 兄弟俩手牵着手来到这边,大人不在,两个孩子也不会乱翻父母的东西,就问孙嬷嬷和花婆婆有什么他们能帮忙的。 两位小公子这般乖巧,孙嬷嬷和花婆婆哪里能让他们帮忙啊,让他们自己去玩吧。 孙嬷嬷接着和花婆婆聊天,听她讲屾山的事情,无比的向往。两人一般年纪,年轻的时候过得都挺苦,还挺合拍,关系和睦。 没他们帮忙的地方,兄弟俩准备去门口等爹娘回府,满满想起昨天掉了一本漫画书在这边。 “哥哥,我们拿了漫画书再去等爹爹和娘亲。” 辰儿想着一边看漫画书一边等爹娘,便欣然同意了。 外厅没有,肯定是娘亲把书拿去内室了。 果然在拨步床的柜子上,肯定是爹爹拿去看了。满满高兴的跑过去拿了漫画书,一转身,只听哗啦啦一声响。 原来是他腰带上的扣子挂住了枕头上的穗子,枕头掉在地上,枕头下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辰儿赶紧跑过来帮弟弟收拾,兄弟俩一人拿着一盒杜蕾斯,好奇怪的东西,上面还有香蕉苹果,地上的几盒上还有桔子什么的。 好哇,有好东西爹爹藏着偷吃。 兄弟俩心意相通,一盒这么多,他们偷偷尝一个应该没关系吧? 那就尝一个。 辰儿选择了香蕉,满满选择了桔子,两人拆开盒子,发现里面还有小包装,再次拆开后惊呆了。 这里面的东西软软滑滑,有着水果的香气,但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它不能吃。 从包装来看,应该是娘亲给爹爹的东西,爹爹弄不出来这么厉害的东西来。 不能吃,那是什么呢? 上面的字兄弟俩不认识,图看得明白啊,原来可以把它吹起来,吹起来是那样的形状。 然后,兄弟俩把手中的当做气球吹了起来,越吹越大,晶莹剔透好好看啊。 “哥哥,我知道了,这些东西肯定是娘亲给我们准备的惊喜,把它们吹起来后挂起来,装点房间。” 辰儿点头,“我想也是的,爹爹那么大的人了,不可能玩这么幼稚的东西。” 满满问,“那我们把它们都给吹起来,给爹爹和娘亲一个惊喜。” “好哇好哇。” 兄弟俩一拍即合,还去找孙嬷嬷要了各种颜色的丝线,扎气球。 等容九卿接了孟青瑶回来,太阳已经西斜,回到主院,听孙嬷嬷和花婆婆说两个孩子来这边好一会儿了,一直在屋里不知道忙什么呢。 孙嬷嬷笑着道,“两位小主子神神秘秘,关着门,还不让人打扰,说是要给殿下和太子妃一个惊喜。” 容九卿和孟青瑶露出宽慰的笑容,这两个孩子越来越懂事了,还给他们准备了惊喜,肯定是看他们最近太忙,想让他们开心。 容九卿和孟青瑶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看两个孩子在干什么。 哪知,刚走到门口就被敏锐的满满发现了,他打开了门,欣喜的喊道,“爹爹、娘亲,你们回来了。” 辰儿也跑了过来,“爹爹娘亲,快看,我们给你们准备的惊喜。” 看着满屋子被当气球吹起来挂在各处的杜蕾斯,容九卿和孟青瑶都震惊。 辰儿和满满一看爹娘这个反应,相视一眼笑了,爹爹娘亲很喜欢,他们高兴成这样了。 孟青瑶是吃惊,容九卿是心疼,这些都是他晚上的福利啊,被儿子们给祸祸没了。 容九卿哭笑不得,孩子们的心是好的,只是用错了方法,都怪他,没给藏紧一点。 容九卿看向孟青瑶,眼神询问,“娘子,还有么?” “都在这里了。”骗他的。 容九卿在心中哀嚎一声,却要对儿子们露出开心的笑容,他太难了。 满满得意的说道,“还好我机灵,知道这些肯定是娘亲给我和哥哥准备的惊喜,我们知道爹爹娘亲每天处理正事很辛苦,就想让你们开心一下。” 辰儿期待的看着爹娘,“爹爹娘亲,你们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辰儿,谢谢满满,你们有心了。”孟青瑶还是蛮感动的,儿子的心意她收到了,上前搂住了两个孩子,一人给了个亲亲。 兄弟俩看向一直盯着屋里气球看的容九卿,“爹爹,你也喜欢这些啊,我们还以为只有娘亲会喜欢呢。” 容九卿能说什么呢,“只要是辰儿和满满给爹爹准备的东西,爹爹都喜欢。” 满满说,“我也很喜欢的,可是里面有点油叽叽,我和哥哥洗了好一会儿呢,可惜洗了之后就没有水果香了。” 辰儿也是一脸的遗憾,改良一下就好了。 最后,满满和辰儿一人拿出两个没吹起来的,不过已经洗得很干净了。 辰儿和满满说这两个是他们的,屋里吹起来的送给爹爹娘亲。 兄弟俩行礼离开,一会儿回来陪爹娘用晚膳。 确定孩子们走远了,孟青瑶转头一看容九卿欲哭无泪的脸,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可是孩子们给我们准备的惊喜。”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容九卿双手握住了孟青瑶的手,“瑶瑶,你肯定还有,对吧,一定还有的,对吧?” 孟青瑶收了笑,非常认真的摇摇头,“没了,就是有也没这么快,估计要等个十天半月吧。” 那么长时间,可他不想用鱼漂,只能忍着等上十天半个月吧。 容九卿看挂满屋子的气球,他的幸福啊就这么毁在了两个儿子手上,你说气不气,气不气,还不能生气,要微笑。 太难了。 一直到过年,容九卿都没享受到幸福,等年后孟青瑶给了他一盒,孟青瑶月事来了,又等了十天。 容九卿每次看两个儿子牵着那两个气球,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吃了腊八粥,再祭拜了灶王爷,第二天就是除夕节。朝廷提前一天放了假,初六上衙。 孟青瑶的医馆和药房也放了假,不过各科大夫会轮流值班,给大家发放了过年的福利。孟青瑶和毒王一起陪着大家吃了顿团圆饭,正式放假。 第190章 战功赫赫 这个春节孟青瑶赚了不少钱,容九卿给她的庄子,以及镇国公府和容九卿的庄子,她选了最好的地方,做了温室,全部种上了蔬菜。 春节期间,她的蔬菜全部上市,赚得盆满钵满。而且年后整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她的温室里的蔬菜会源源不断的往外输送。 能在寒冷的冬天吃上各种绿叶蔬菜,还这么新鲜,谁不想买一些呢,大过年的。 进宫陪皇帝吃年夜饭,孟青瑶准备了火锅,特制的火锅很大,分为十个格子,一人两个,分别是红汤和白汤。 圆形的火锅,里面的汤红红的,很是喜庆,皇帝很喜欢。 再加上有这么多配菜,十分的丰富,关键是大冬天吃得热烘烘,浑身都舒服。 皇帝很喜欢吃火锅,“还是太子妃聪明,弄了这么好的东西出来,红红火火,也吉利。” “父皇喜欢就好。”孟青瑶一直很谦虚,这些东西是先辈弄出来的,她只是把这些带到这里,传播出去而已。 过年最开心的是辰儿和满满,爹爹娘亲给压岁钱,皇爷爷给压岁钱,去了镇国公府每个人都给他们压岁钱,谁让他们最小呐。还有师公也一人给了一个大大的压岁钱,去医馆玩啥后,又得了许多红包。 最忙的应该是孟青瑶了,她是太子妃,过年有很多官员带着家眷来给他们拜年,前院的一应事情要管,还得招待夫人小姐们。 好在不是今天一个明天一个,下了帖子送到太子府后,容九卿和孟青瑶商量好后,统一回复在一天里款待他们。 之后,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镇国公府,玩了一天回府,第二天请了镇国公府一大家子来太子府相聚。 过年就是今天去你家相聚,明天去我家,很快就到了正月初六,容九卿上朝了,孟青瑶去医馆,两个孩子还没开学,跟着他们的表哥们到处疯玩。 很快到了春季播种的时候,皇帝命官员拨了一部分玉米、土豆和稻谷等种子出去,村长全程指导和记录。 春种的这一部分长势喜人,皇帝看了村长等人送回来的折子,龙颜舒展,病都好了许多。 等小麦收获后,皇帝拨出去剩下的一部分种子,只等秋季大丰收。 北方的陈国和南方的苗疆,对封国边境进行了很多次突袭,就像藏在暗地里的毒蛇,随时准备咬你一口。 如今封国的兵器更上一层楼,边关的军营在医疗救治和药品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而且城楼用上了水泥灰,坚不可摧。 屡次侵犯封国领土,皇帝和容九卿以及众位大臣决定杀鸡儆猴,陈国和苗疆不是跳梁小丑吗,就拿你们树立威信。 北疆有孟家军,南边容九卿亲自出征,南疆善用毒虫,孟青瑶不放心要跟着一起去。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哪里能两夫妻一起上战场,毒王主动请缨,“我去过南疆,对那边的毒虫很了解,有应对之法。再说这些年我们不是研究出了很多避毒和解毒的药么。徒儿放心,定会全须全尾的和太子殿下一起凯旋而归。” 毒王能成为毒王不是浪得虚名,孟青瑶只能同意了。 就在容九卿出征的那一天,孟飞扬回来了,“殿下,您还信任在下吗?” 容九卿给了他一匹马,“还等什么,上马,出发了。” 这两场战役打得非常精彩,把陈国和苗疆打得落花流水,封国的将士早就对他们恨之入骨了,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上好的兵器,还不打去他们姥姥家。 经过半年的战斗,封国的版图扩大了,陈国和苗疆成了封国的领土。两个小国的面积不过是比郡大一点,之后改名为陈郡和南郡。 陈国国主为了保命,把他的几个女儿献给孟家军,随便他们怎么享用。还有金银财宝,和那些硬骨头,国主都把他们出卖了。 孟家军故意让那些陈国的官员看到听到,让他们彻底对这个无用又怕死的国君失望。 卖国求荣,孟家军不杀他,有人收拾他。 陈国国主荒淫无道,朝堂乌烟瘴气、贪官污吏横行,老百姓过得苦不堪言。他们不管谁是国主,只要能改变他们艰难的日子,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他们就认同谁。 巧了,孟世子曾经救过一个被陈国官场迫害的一个官员,一直隐姓埋名住在边关。 孟世子上书给了皇帝,皇帝看过后,同意让这位官员回陈郡担任郡守。 皇帝下了一道圣旨到了陈郡,告诉这边的所有老变形,封国有了丰产的农作物,明年将会在这边种植,并且免税一年。 这样有盼头的日子谁不想拥有,他们都听说了封国有种金灿灿的种子,一亩地可以收获六七百斤,而且按照陈郡这边的气候可以种植两季。 陈国这边很快收了民心,都心甘情愿归顺封国。当然,有个别刺头,孟世子采取了强硬措施,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软硬兼施,陈郡慢慢的走上了正轨。 至于南郡这边,将所谓的圣女送了过来,确实很漂亮、冰清玉洁,像是雪山上的一朵圣洁的雪莲。 只是这朵白莲看上了容九卿,想要做他的侧妃,容九卿正眼都没看过她一眼,她不服气,便给容九卿下了药。 可惜了,她的药对容九卿丝毫不起作用,当她媚眼如丝的躺在容九卿的床上,等着容九卿的宠幸时。只听咻的一声,一根红缨枪破空而出,穿过幔帐刺入了圣女的胸膛,将她射了个对穿,钉在了床上。 是夜,容九卿派人连同床一起送给了南郡的那些长老面前,给了他们一个谋杀太子的罪名。 南郡这边让其他人收个尾,容九卿率大军班师回朝。 这两场战役让周边的其他国家看到了封国的崛起,朝堂上下和老百姓对太子殿下更加的推崇,容九卿知道,这两场战斗能打赢,除了将士们的拼搏,还有瑶瑶的功劳。 瑶瑶一向不喜欢大肆宣扬,容九卿可不一样,瑶瑶做的事情必须让封国的老百姓知道,他派人编了民谣,传播了下去。 封国有皇帝坐镇,有太子和太子妃共同努力,未来会越来越好。 各国看到封国的实力越来越强,坐不住了,更有国家提出和太子殿下联姻。 容九卿冷笑,“想用美人计来窃取封国的东西,送一个杀一个,送一对杀一双。” 他将南郡圣女的事情传播了出去,各国打消了送公主联姻的念头。谁敢欺负瑶瑶母子,有这样的 念头都不行。 容九卿放出了话,“若是各国愿意,倒是可以通市。” 于是各国派了使臣过来,和封国商量通市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可封国如今国家富裕,兵力强盛,最后赢了。 第191章 婚后生活 和各国签订通市合约之前,孟青瑶已经建了好几个作坊,从现代回到古代,不把那些挣钱的东西好好发挥,怎么能对得起带她穿越的神仙。 各种效果的肥皂、香皂,还有男女的护肤品等,孟青瑶没想到卖得最好的是蛤蜊油。 这东西确实是老百姓很需要的东西,冬天长冻疮、皴裂,用它效果最好了。别看它便宜,配方可没那么容易,有人看到了商机,一直被模仿从没被超越。 吃喝玩乐,孟青瑶都有作坊,带动了封国的经济,增加了很多就业岗位。 她在京城开了医学院,招收女子学医,家庭贫困的孩子上学免费。从她的医学院出来的小姑娘,医术都很好,直接去了她的医馆。 容九卿很喜欢她的计数和计算方法,孟青瑶干脆拿了几本书给他,让翰林院那些官员慢慢研究去吧。 孟青瑶还对现在的造纸技术进行了升级,并且用了活字印刷术,能印刷书籍,不用抄来抄去,还容易出错。 在两人成亲的第二年夏天,孟青瑶怀上了孩子,当她把孩子的图片拿给容九卿看的时候,容九卿都惊呆了。 看了半天,愣是不相信那是他儿子,一颗还没发芽的豆子,一点不像他那般有雄风。 孟青瑶笑得不行,“渐渐长大会有很大变化,到时候你再看。” “嗯。”他当然要看。 容九卿尽量多陪着孟青瑶,这可是在他眼皮子地下怀的第一胎,他得好好弥补以前的失职,做个合格的夫君和父亲。 孟青瑶看他紧张的样子,笑着宽慰他,“我都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自己又是大夫,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她依旧每日去医馆坐诊,只要防护好就行,而且怀孕期间并不需要待在家里养胎,正常的活动很必须。 崔氏跟着紧张,每天早晚都要来看一眼才放心。 辰儿和满满每日从学堂回来,都要过来看看娘亲肚子里的弟弟,看看今天又长大了没有,和弟弟说说话,告诉他今天精彩的一天。 孟青瑶知道肚子里是个儿子,她其实更想要一个软软糯糯的女儿,儿子也可以,她同样爱他。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孟青瑶很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容九卿给儿子取了个容景骁。 这孩子最爱笑,满月后,谁逗他他都会笑,把大家都给萌坏了,喜爱得不行。等他会走路后,那就是笑着干坏事,翻箱倒柜,什么都敢去做,那叫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就在孟青瑶和容九卿以为治不住他的时候,这小子竟然喜欢上了手术刀,毒王高兴的一把将小家伙举了起来,“瑶瑶,你后继有人了。” 后来证明,这小子确实很聪明,喜欢医术,小小年纪跟着娘亲坐诊,不哭不闹,听得认真看得认真。 后来确实成了孟青瑶最得意的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在容景骁两岁的时候,皇帝身体实在撑不住了,传位给太子。太子登基的当天,册封了孟青瑶为皇后,两人穿着帝后的华服,手牵着手一起走上金銮殿,坐在龙椅上指点封国的江山。 容九卿励精图治,又有孟青瑶这位贤内助,两人一起努力,势必要打造一个盛世。 一切都在往他们理想的方向发展,有些人闲不住要搞事情了,在朝堂上请容九卿为了皇家开枝散叶,广纳后宫。 容九卿不是大度的人,谁让他不好过,先给他找事伤害瑶瑶,那他就不客气了。你不是给我塞人吗,我先赏你几个厉害的美人,让你后院失火,闹得不可开交。 在工作上,还给你穿小鞋,处处为难你,让你在衙门和家中里外不是人。 第一轮让皇帝广纳后宫的官员,偃旗息鼓了,再不敢提。 在辰儿和满满十二岁的这一年,孟青瑶再次怀了身孕,这一次,竟然是三胞胎。 容九卿兴奋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娘子,我我我居然这么厉害,一下子让你揣了三颗小豆子。” “是啊,夫君宝刀未老啊,三十岁了还让我一下子怀了三个。”孟青瑶温柔的抚摸平坦的小腹,“希望这一次被太吝啬,给我一个软软糯糯的女儿吧。” “肯定会的,娘子一定会实现心愿的。”容九卿跪在孟青瑶的身旁,“其实为夫也想有个女儿,那三个小子是越来越皮了,这次咱们生三个女儿最好。” 他一定会把母女四人捧在手心里疼爱。 在他知道女子怀一胎就很危险,生孩子如同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三胎就更危险了。 容九卿着急的在寝宫来回踱步,满头大汗的跪在孟青瑶的身边,“娘子,要不咱们不生了吧,有机会她们再回来,我们一个一个的生。”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失去瑶瑶,她比他的命更重要啊。 孟青瑶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容九卿,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她们都发芽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帝后成亲这么多年,第一次,皇帝被皇后赶出了凤梧宫,有一段日子不理他。 有些人的心思动了,皇帝宠爱皇后,可现在皇后怀了孩子,还和皇帝生气,正是时候啊。 一般人皇帝不喜欢,那就找一个和皇后差不多,声音、身段和脸蛋都差不多的女子,扮做小太监来到了宣政殿。 不小心帽子掉了,掉落了瀑布一样的青丝,给皇帝一个惊艳的相遇。 然而,皇帝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来人啊,有刺客。” 人还没露出容貌,就被飞奔进来的锦衣卫给带走,扔进了大牢。皇帝让信公公彻查,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把人放进来。 之后,皇帝躺在了床上,“去告诉皇后,朕被刺杀。” 孟青瑶哪里还坐得住,赶紧来了,“夫君,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被刺客吓了一眺,现在心脏还扑通扑通。”说着,容九卿拉住了孟青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瑶瑶,别生气了,我之前说错话了,我是担心你。” “我懂,你放心,我有信心,不会有事,我会把三个孩子平安带到这个世界。” 孟青瑶刚刚真的是担心坏了,她当然能理解容九卿,她扑在他的身上,“我们说好了要白头偕老,我怎么会食言呢。” 容九卿紧紧搂住孟青瑶,心中说道,瑶瑶,我不会让你有事。万一有那么一天,我不会丢下你,你到哪儿,为夫都陪着你。 第192章 大结局 这一胎,孟青瑶怀的确实很辛苦,肚子比以前大一倍,七个月的时候,得特意用个背带把肚子吊着,不然孟青瑶根本没办法走路。 肚子太大,穿衣裳和鞋子都没办法自己来,容九卿尽量亲力亲为。每天处理政事后,会把辰儿和满满叫来御书房,教导他们。 他都想好了,万一有那一天,把孩子们教好能独当一面了,他也能安心的去陪瑶瑶。 容九卿在做最坏的打算,孟青瑶却在做最好的打算,如今半夏和半秋已经深得她的真传,剖腹手术没有任何问题,她最关心的是三个孩子健康发育的问题。 现在全家最最重要的就是孟青瑶,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容景骁都老实本分了,每天守在娘亲的跟前,陪着她,逗她开心。 孩子突然这么懂事了,孟青瑶心疼,“骁骁放心,娘亲和你的弟弟妹妹们会平安无事,你等着迎接他们就好。” 才四岁的容景骁在医院看到了太多,他是调皮,也是聪明的,明白一切。他乖乖的点头,握住了孟青瑶的手,“娘亲和弟弟妹妹们会平安的。” “嗯。”孟青瑶亲了亲儿子的脸颊,他们肯定会的。 容九卿看孟青瑶每天挺着一个比箩筐还大的肚子,恨不能自己替换她,实在太辛苦了。 “放心吧,没多少日子,就能卸货了。” 上天算是很眷顾孟青瑶,除了累一些,晚上睡觉难受些,一切都正常,孩子们很健康。 到了三十七周的时候,她的双脚和小腿开始浮肿,自己的鞋子穿不上,只能穿容九卿的鞋子。 怀着骁骁的时候根本没出现这个情况,容九卿心疼得眼泪汪汪,“要不,咱们赶紧破腹把三个孩子取出来吧。” 皇帝打算放假三天,陪孟青瑶去医院住下,要亲眼看着她平安。 孟青瑶想让孩子们再长长,然而,孩子们等不及要出来了,三十八周的时候,做了破腹手术。 容九卿一直守在手术室的门外,盯着那道门的眼睛通红。辰儿和满满陪在父亲身边,骁骁伸出小手拉住了父亲的手,“娘亲和弟弟妹妹们会平安的,他们很快就出来了。” 听到一声声啼哭,父子四人全趴在了手术室的门上,想从门缝往里看,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听声音,前面两个很洪亮,后面一个稍微斯文一点,小的肯定是个女儿。 许久后,三个女护理抱着孩子出来,“恭喜皇上,大的是公主,这是四殿下,这是五殿下。” 好吧,哭得最响亮的是女儿。 容九卿接过了女儿抱在怀里,“皇后呢,皇后怎么样?” “皇后的手术已经结束了,等麻药过去后,会送去病房。”女护理恭敬的说道,“皇后母子平安。” 容九卿松了一口气,抱着女儿,看都没看那两个小子,去了一旁偷偷掉眼泪去了。 太好了,瑶瑶没事,这是最动听的话,提心吊胆过了这几个月,终于可以放心了。 在病房看到虚弱的孟青瑶,容九卿忍住了泪水,“半夏和半秋说你情况很好,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你一定要坚强些。” 容九卿轻轻抚摸孟青瑶的脸颊,“生了个小公主,等你好一些了,我带你去看她。她可乖可漂亮了,等着娘亲好起来去看她。” 实际上是,那丫头肺活力相当的好,有把好嗓子,特别能哭,别人都哄不住,除非把大弟弟放在她的身边。小弟弟不要,还会用小脚踹他。 难怪最小的小家伙哭得那么斯文,估计在肚子里被姐姐欺负,不敢哭得太大声。 三个孩子,姐姐和大弟弟长得一模一样,像容九卿,小的和孟青瑶长得像。 孟青瑶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回宫,这一次真的大伤元气,容九卿坚持让她坐了两个月的月子。 容九卿看她好了才敢在她面前落泪,“瑶瑶,我们有六个孩子,有儿有女,我满足了,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好不好?” 看到孟青瑶受这么大的罪,差点失去她,他再也不要经历这样的危险了。 孟青瑶点点头,“好,都依你。” 皇后为皇帝剩下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皇帝对皇后宠爱有加,对五个儿子更加是严格管教,对唯一的女儿明珠公主同样不会溺爱。 皇帝这辈子只有皇后一位正妻,后宫再没有任何一个妃子,从未碰过除了皇后外的任何一个女子。 他说过要给孟青瑶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做到了。 孟青瑶说过,要和他一起创造一个盛世,她也做到了,还给容九卿生了六个优秀的孩子。 辰儿各方面足够优秀,做事足够沉稳老练,容九卿和孟青瑶对他很高的希望,册封他为太子。 满满从小的理想就是做一个像外祖父和父亲那样的战神,是个练武奇才,长大后去了军营历练,如今已经是一个一代神将,保护封国的每一寸土地,开疆扩土。 骁骁是个医痴,立志要把封国的医学和医疗发扬光大,现在已经小有成就。 明珠公主很有经商头脑,从小就知道在外面开店铺做点小生意,别看小生意,做得很红火。只要她喜欢,在保护她安全的前提下,孟青瑶放手让她去做。 如今封国女性的地位,因为皇后娘娘的原因,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女子可以上学,同样可以出门经商。 没有了以前的盲婚哑嫁,两家订婚前,允许女方偷偷见一见男方。 四殿下容景良的本领那可不一般,点石成金。当然不是真的点了石头就变成金子,他从小就喜欢石头,各种各样的石头,长大后成了地质学者,尤其擅长发现矿藏。 五殿下容景琛从小斯斯文文,长大后更是君子端方,招小姑娘喜欢。他喜欢看书,钻研书中的知识,擅长琴棋书画,后来成为封国着名的学者,管着封国的教育。 看着孩子们都成才了,在辰儿三十岁的时候,容九卿传位给了他,并把六个子女叫到了跟前。 “自从和你们娘相遇后,就没好好陪陪她,这些年一直忙于政事,对她多有亏欠。我们年纪大了,商量好了,出去走走,看看我们如今封国的大好河山。” “家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六个要团结一致,发挥自己的能力,协助你大哥。一个国家能强大富足不是那一个人的功劳,需要大家共同的努力。” 五个孩子都支持太子大哥,大哥是他们中最优秀的人,他当一国之君配得上这个位置。 容九卿和孟青瑶花了一年时间走遍了封国的大江南北,最后去了屾山,住在了半山别墅。 两人依偎着坐在露台上看漫天星斗,时光如梭,他们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瑶瑶,你说如果有来世,我们会不会去你说的那个未来,在哪里和你相遇?” “应该会吧,我跨越千年回来找你,下一世,该你去找我了。” “我肯定能一眼就认出你。” “我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