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被天道吃了,我怎么办》 第1章 军师,你怎么看? 黄昏。 晚霞映红了天际。 西边的一缕阳光照在陈不凡惨白的脸上,紧闭的双眼又使劲挤了挤,似乎阳光有些刺眼。 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小的房间,不到八个平方。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个柜子,全是老旧的木制品,此外再无任何家具。 「这是哪里?不是我的房间啊!」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脸:「这具身体也不是我的!」 这时陈不凡开始慌了,不会是穿越了? 作为资深老书虫,陈不凡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穿越。 「可惜!我刚追的书还没看完呢,不过,这穿越都应该有金手指吧,我的金手指呢? 还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呢?」 “咳,咳!” 突然陈不凡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本能的掏出一张淡黄手帕捂住嘴巴,摊开一看,一滩鲜红的血。 「呃…..不会刚穿越过来就嗝屁了吧!」 这时陈不凡才注意到自己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右手边有一盒银针,左手边有一本书,书上【千毒功】三个红字异常醒目。(此处世界大家想象文字和繁体字一样就好) 「还好,这世界的文字,还能认得!」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陈不凡拿起千毒功翻开第一页,其上只有一句。 【修炼此功有损寿元,切记!】 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大概率是练了这千毒功才便宜了陈不凡,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陈不凡艰难的站起身来,想要在房间内再搜寻下,看看是否有原主的相关信息。 桌子在房间的左侧角落,上有一把精钢折扇,有种熟悉感,或许是原身的兵器。 柜子靠着桌子摆放,里面有些瓶瓶罐罐,还有一册纪录毒的笔记。 床底下还有一筐书籍,多是一些杂书,一个书生用的竹制书篓以及一些杂物。 房间角落还有一个水桶,一些洗漱用品,看来原身也是个爱干净的人。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得陈不凡差点又坐了回去。 “军师,大当家让您去一下聚义厅。” 这一句话给了陈不凡很多信息:「这军师难道是我?大当家?不会是山贼窝吧?」 见里面没有答话,木门被一只干瘦的手轻轻推开了。 来人高高瘦瘦,面色蜡黄,一身破布缝合装,一看就是个喽啰。 陈不凡心内感叹:「现在混山贼这个职业都这么寒碜的吗!」 看到陈不凡正紧紧地盯着自己,来人有些唯唯诺诺,又说了一遍:“军师,大当家让您去聚义厅,几位当家的很快就过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陈不凡掸了掸身上的文士袍,清了清嗓子:“前头带路。” 高瘦山贼愣了一下,心想:「军师莫不是傻了,就这几间破房子还要带路。」 不过最终还是带路了,军师可不是好惹的,还是不要违逆的好。 ….. 高瘦山贼将陈不凡带到了隔壁三十多平的大厅,真的就是隔壁,只走了不到十步路。 难怪这山贼眼神不对,陈不凡心中一紧:「不会被识破了吧。」 高瘦山贼不知道陈不凡的内心世界,将人带到后,就小跑着离开了。 山贼一走,陈不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大厅里暂时无人,大厅的正前方的高檐上挂着一块匾,上书【聚义厅】三个大字,为整个大厅增添了一丝威仪。 匾的下方是一张还算气派的半新椅子,应该是大当家的宝座,宝座两旁向外延伸各有两张旧椅子,想来是小头目们的座椅。 这时陈不凡又回想了下出门后一路看到的景象,远处都是高低起伏的山峰,想来这里应该是一座山寨。 山寨占据了这一整片山头,整个山寨只有寥寥几间土木结构的房子,木栅栏将山头平地全部拦了起来,看起来也算是有点占山为王的样子。 山寨中央有一杠大旗,迎风飘扬,只是这旗帜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依稀能够辨认一个【道】字。 山寨左侧有一株大槐树,底下或坐或躺着十几个山贼,有人注意到陈不凡的目光,连忙点头哈腰。 就在这时,从山寨大门外走来三个草莽大汉和一个英武的女子,当先一大汉对着陈不凡和善地说道:“军师,我们一起去聚义厅吧。” 陈不凡不知道谁是大当家,平时这个军师又是什么性格,所以不敢答话,只是应了一声。 跟着四人进了了聚义厅,陈不凡慢走了几步,等四人都落座后,陈不凡才在剩下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刚和陈不凡说话之人正坐在寨主宝座的右手第一个座椅上,应该也是一个大头目,三十左右,身材魁梧,留着奇怪的寸头,隐隐还能看见戒疤,一副不好惹的绿林好汉形象,唯一的区别就是看起来比较温和,路上听人唤其为笑和尚。 陈不凡的位置在大当家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若是左为尊,那算是一人之下几十人之上了吧。 (本书的主公肯定会变滴,所以读者大大请不要因为出场是女的就弃书跑路) 而这大当家位置上坐着那英武女子,二十多岁,星眸皓齿、身材匀称 、玲珑有致,小麦色的皮肤更是凸显了些许狂野的气息。 见众人都落座后,大当家才开口,声音略带磁性,有些许妩媚。 “我们已经有半个月没开张了,再这么下去,底下兄弟都要饿死了!军师,你怎么看?” 陈不凡心里慌的很:「我才来几分钟啊,能怎么看?」 【滴,军师系统已经启动!】 【宿主:陈不凡】 【当前年纪:二十三】 【剩余寿元:一年】 【主公:张澈影】 【重点:为主公出谋划策,行之有效,将获得寿元奖励】 【当前任务:为鸡鸣寨谋取钱粮】 金手指来了?陈不凡一时愣住了:「信息有点多,我得捋一捋,这军师系统应该就是我的金手指。 卧槽,我只有一年寿命了!恐怕是前身练那个千毒功的后遗症,这也太惨了吧。 主公张澈影是什么鬼?大当家? 我如果不想死,就得好好为张澈影出谋划策!完成主公给的任务。 可我现在啥都不知道,怎么定策啊。」 此时陈不凡的脸色阴晴不定,让张澈影有种是否太过为难军师的奇怪错觉。 陈不凡见聚义厅里另外四人都盯着自己,今天不说些什么肯定是跑不了了。 “咳,咳!”陈不凡清了清嗓子。 “为什么不开张?” “军师你是不是消遣俺们,没人来,自然开张不了。” 坐在陈不凡下手的大老粗激动的站了起来,那唾沫星子全喷到陈不凡身上。 陈不凡还不敢去擦拭,若无其事的坐着,心里早已经将口水吐回去了。 张澈影抬手示意:“憨牛,你坐下,听军师把话说完。” 从憨牛的话中,陈不凡听出山寨是有自己的地盘的,等人进来了才打劫,那为什么不出去呢? 弱弱地说了句:“树挪死,人挪活!” “狗屁,天都寨划的地盘,谁敢出头,就得死!” 憨牛又喷了,这次张澈影没有再制止憨牛。 而是若有所思。 “军师说的在理,树挪死,人挪活!都要饿死了,哪还顾得了什么规矩,而且我们做的隐蔽些,未必就会被人发现。” 张澈影转头对着憨牛对面,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说道:“乌鸦,你明天先去周边踩踩点,有好买卖我们就干。” “大当家放心,我会办妥的。”乌鸦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还有事和军师商量。” 陈不凡已经快撑不住了,不仅是怕被识破,这身体也是虚的厉害啊。 见三人退下后,张澈影一直盯着陈不凡,面色有些怪异。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陈不凡被盯得,快兜不住了。 “军师你今天有些奇怪啊。” 「完了完了,终于还是来了。」 “脸色怎么这么惨白,山上是寂寞了些,可还是需要节制,等我们多做几笔买卖就带军师去临目县的翠云楼好好耍耍。” 张澈影拍了拍陈不凡的肩膀,不等陈不凡回应就离开了聚义厅。 「尼玛,我是那样的人么。」陈不凡无力吐槽,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是过关了。」 ….. 题外话: 【本书系统可怜,让它活到了八十多章,诸位侠士稍安勿躁】 第2章 武道总纲 待所有人走后,陈不凡这才回了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身体稍稍舒服了一些。 「给张澈影提了策略,她也采纳了,为何还没有获得系统奖励?系统说是‘行之有效’,或许需要这个策略让张澈影真的做成了买卖才会有奖励吧。」 没有几天时间,此事怕是没办法验证,静下心来后,陈不凡就感觉体内,有一股奇怪的气,在身体里自行按照一定的路径缓缓运行着。 也许是千毒功的内力,想到这,陈不凡又爬了起来,拿起千毒功秘籍,开始细细研读。 “咕噜,咕噜!” 陈不凡摸了下肚皮,也不知道这山寨什么时候,去哪里吃饭? 可能老天爷也可怜陈不凡穿越过来后,担惊受怕,还滴水未进,这不送菜的人来了。 “咚咚咚!” “军师,您的晚饭。” 陈不凡打开房门,就见早上那个高瘦山贼将一份破旧的食盒递了进来。 接过食盒打开一看,几株小青菜,一碗粟米饭,一个鸡蛋。 高瘦山贼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又对陈不凡说道:“军师吃完,放门口就好,小的晚点会来拿走。” 陈不凡将饭菜拿到桌上,喃喃自语:“看来山寨是真的没食物了,作为山寨二把手,只能吃这些,哎….还好不是过午不食,不然饿到明天,这身体就真的完了。” 默默把饭菜吃完,将食盒放在门口,陈不凡就上床了。 几乎是刚躺下,轻微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这一天陈不凡经历了太多。 ……. 第二天一早,深睡一觉的陈不凡感觉身体好了不少,不过一想到那一年的寿元,紧迫感油然而生。 赶紧起身,往破陶罐里倒了些水,低下头时,水中照映出一张俊秀的脸庞,浓浓的眉毛、大眼睛、高鼻梁,加上头顶的书生帽,妥妥的异界宁采臣啊。 用双手洗了把脸,再用杨柳枝的纤维清理过口腔后,陈不凡就准备出门找找吃的。 门一打开,昨晚放门口的食盒还在,打开一看还是老三样,不过红薯多了一块。 服务真不错,想什么来什么。 匆匆吃完早饭,陈不凡就拿起了千毒功,这玩意虽然害死了前身,可也是如今安身立命的本钱。 虽然不知道千毒功算是何品级的功法,不过记载了武者品级的总纲以及所有品级的修炼之法,想来也不会太差。 【九为极,宗师之下,九品武者最强,一品最弱。 大毅力者,得内练功法,于体内生出一缕内力并留存者,即为一品武者。 武者主修奇经八脉,积蓄内力每冲破奇经八脉中的一脉,视为武者冲品。 其中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四脉冲击可不分先后,只看功法。 阴维脉、阳维脉主修内力辅修肉身,阴跷脉、阳跷脉主修肉身辅修内力。 当武者进入五品后,必须冲击带脉,总束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四脉,就跨入了六品武者。 六品也是一个分水岭,六品前为人品武者,六品及六品之后视为地品武者。 六品武者冲破冲脉后即为七品武者,此时武者的五脏六腑皆同样强劲有力。 冲破任脉,即为八品武者,冲破督脉,即为九品武者。 孕育出先天真气即为天品武者,或者称呼为宗师。】 千毒功分上下两篇,上篇主要讲如何用不同的毒来刺激身体产生内力,并运转留存体内,那盒银针就是辅助练功的器具,还有几瓶特制的毒药配合练功。 陈不凡体内已经有千毒内力,似乎还不弱,按功法所述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还算是听话。 控制千毒内力在体内游走一遍,发现阴维脉、阳维脉皆以贯通,通了两脉,那就是三品武者了,想来在这山寨有些自保之力吧? 不过陈不凡暂时是不敢用毒修炼的,只有一年寿命,暂时还经不起折腾。 千毒功的下篇,记载了两门招式,一门千毒掌,一门千毒扇。 两门都是近身缠斗的招式,说是千毒掌也只是一套普通的掌法,不过千毒内力自带毒性,让这普通掌法也增添了不少威力,千毒扇也是类似。 二者陈不凡都尝试着练练,竟然很快就掌握。「难道是天赋不凡?也许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吧。」 熟悉了功法招式后,陈不凡又看向那把精钢折扇,折扇不轻,大概有一斤左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精钢折扇的扇骨根部非常的锋利,上面还有一抹绿色,显然也是涂了毒药的。 折扇内还有一个小小机关,可以射出两根带毒的细针。 接收了前身的遗留,陈不凡才稍稍有了一丝安全感,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依旧是那个食盒,陈不凡吃过午饭,带着折扇跨出了房门。 阳光很烈,有些灼热,陈不凡打开折扇,为脸遮挡阳光。 笑和尚躺在槐树下,看到陈不凡出来,就打趣道:“军师,你怎么和个闺中小娘子一样,你看老牛。” 顺着笑和尚的手指,陈不凡看到不远处憨牛赤裸着上身,任由几个喽啰拿着木棍使劲敲打。 那古铜色的皮肤,健壮的体魄,尽显力量美学。 憨牛也注意到陈不凡,抬起手臂秀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陈不凡无视憨牛的挑衅,只是觉得有点热,轻晃了下手中的折扇,看看能不能来点风。 憨牛却吓得,转过了头,不再挑衅陈不凡,似乎在这折扇下吃过亏。 陈不凡走到槐树下,一阵凉意袭来,舒服。 对着笑和尚问道:“大当家呢?” “在屋里,大当家不喜欢太烈的阳光。”又看了眼陈不凡,笑呵呵地说道:“和军师一样。” 「我可是讲究人,和你们这些大老粗能一样么。」 陈不凡没有问乌鸦在哪,大概率应该是下山刺探情报去了。 在槐树下待了一会,陈不凡就绕着山寨走了几圈。 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除了山寨大门那条小路,其他方向都是峭壁悬崖,那木栅栏的作用主要还是怕自己人不小心掉下去。 陈不凡没有走出山寨,短时间也不想走出山寨,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还是先苟在山寨好好发育吧。 况且山寨能够更好发挥金手指的作用,想到安全,陈不凡又回了自己房间。 开始翻看起那本记录毒药的手册,都是原身的笔记,写的是柜子里的毒药信息。 比如毒药的制作方式,用法,如何解毒,等等。 「原身真是个用毒老阴比,什么都和毒有关,这兴趣真是要命啊,不过我喜欢。」 …… 第3章 要开张咯 接下来几天,陈不凡有大半时间在房间里研读千毒功和那本手册,并且适应身体里的千毒内力。 至于柜子里的毒,陈不凡暂时还没碰,不过也大致都了解了下,让柜子里的每样毒药和手册里记载的相互对应上,以免需要时却无从下手。 逛遍了山寨的每一个角落,偶尔听到山寨里的人聊天,了解了不少山寨里的人和事。 山寨所在的位置叫金鸡岭,金鸡岭属于是横山府临目县武都山区,山寨叫鸡鸣寨,武都山上面有一座天都寨,是武都山区绿林的总把头。 鸡鸣寨算是在天都寨下讨生活,只是今年横山府闹饥荒,山贼也不好过啊。 再说说自己占据的身体,信息很少,只知道是半年前上山的,有着三品武者的实力,还识字,就被委任为军师,善用毒,得了个诨号千毒书生。 大当家张澈影,以前寨里没人知道大当家的姓名,只有一个诨号叫红玫瑰,如今被系统给暴露了,传闻是山下大户人家的女儿,不知怎么的落草为寇了,是一位三品武者。 那个和善的二当家,是一个犯了戒的和尚,经常笑呵呵的,所以就有了笑和尚的诨号,二品武者。 山寨的三当家,就是乌鸦,对大当家死心塌地,轻功甚是了得,主要负责打探情报,是一品武者。 山寨的四当家,叫憨牛,练的是横练功法,看似傻,实则精明,也是一品武者。 山寨里还有三十多号人,大多是山下过不下去的农户,逃避官服徭役才上山的,有些力气,主要负责摇旗呐喊。 陈不凡还知道了那个给自己送饭的高瘦山贼叫李二狗,因为手脚麻利,跑的也快,主要负责传令报信,有时兼职送饭。 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陈不凡已经不像开始那样小心谨慎了,这个山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是又都不太熟悉,没人会在意你的小细节。 ……. 这天,陈不凡刚用瘙痒粉报了憨牛第一天的唾沫之仇,就见李二狗从寨门外跑了进来。 直奔陈不凡所在的位置,靠近后悄悄说道:“军师,有肥羊,不过不在我们地界,三当家让我不要声张。” 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陈不凡鼓励道:“二狗,干的不错,后面有你好处,你去请大当家去聚义厅。” “好咧!”李二狗应了一声就往聚义厅左侧最大的房子跑去。 “憨牛,和尚,我们去聚义厅,有事商量。” 陈不凡向着笑和尚和憨牛招了招手,就自个往聚义厅走去。 半裸的憨牛上身通红,都是自己挠的,听到陈不凡招呼,赶紧穿上衣服向聚义厅小跑过去。 憨牛知道能让自己无声无息就着了道的,就只有陈不凡了,可不敢让陈不凡再记仇了。 笑和尚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也随着众人走入聚义厅。 当三人坐定后,张澈影刚好带着李二狗走了进来。 大马金刀地坐上大当家宝座,对着李二狗吩咐道:“二狗,说说是什么情况吧。” 李二狗先是向众人一阵点头哈腰,之后才说道:“是这样的…” 突然李二狗又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跑到聚义厅门口,想要将两扇破旧大木门合起来。 憨牛挠着身体正烦躁着,看李二狗不说事,跑去搞那两扇破门,就非常不爽。 大声喝道:“回来,搞那破玩意干啥,没看那几个洞你都能钻过去了,有啥用!” 李二狗比划了两下门上的大洞以及自己的身型,讪讪地放弃了。 不敢看憨牛,李二狗接着说道:“今天三当家带着我去了窜天猴的地盘,那路可真宽啊,人也不少,还有漂亮的丫鬟…” 眼看憨牛就要暴走了,陈不凡打断了李二狗的话:“说重点。” “刚过去一队人,有两顶轿子,不过后面那顶轿子的轿杠都压弯了,老沉了,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三当家就让我回来摇人。” 张澈影点了点头:“还有其他吗?” “对了,三当家说不要声张。”见憨牛的眼睛瞪大,李二狗的声音慢慢变弱了。 虽然抬轿子走的慢,不过张澈影也怕肥羊溜了,就直接吩咐道:“我们几个就够了,拿上家伙,现在就走,二狗带路。” “是,大当家!” 几人同时应声道。 第一次下山寨,陈不凡稍稍有些紧张,不过看大家都在默默赶路,慢慢也就平静下来。 开始观察起几人的行头,张澈影一身劲装,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手上拎着一把金背大砍刀,这力气可真不小。 笑和尚拿着一杆丈二长矛,憨牛背着一把开山大斧,李二狗么,拿了杆细木棍,打狗都不好使。 陈不凡呢,除了手上的折扇,怀里还带了一包蒙汗药,一瓶断肠草研制的毒药,以及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一开始,李二狗带着众人快速跑到发现肥羊的地方,不过肥羊已经走了,乌鸦也不在,这里还是个三岔路,一时有些犯难了。 这时笑和尚指着地上被石头压着的三片树叶说道:“大当家,这是乌鸦留下的记号。” “走,追上去。”张澈影向着叶片指引的方向一挥手,就向前跑去。 ..... 第4章 肥羊有点肥 大概过了一刻钟。 众人隐隐看到前头转弯处,有一队人在路边休息。 张澈影带着几人“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呱..呱!” 这时,两声乌鸦的叫声传来。 张澈影识别出这是四当家乌鸦的叫声,轻声吩咐道:“是乌鸦!他就在前面埋伏着,我们慢慢过去,不要发出响动。” 一行人弯着腰,小心地在树林中穿行。 行进了大概有三百多步,一个身影在前方不远处起身,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过去。 乌鸦穿着一件由各种颜色布料拼合起来的衣服,和树林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主动现身,众人还看不见他。 “大当家,这伙人只有一个武者,就是那个护卫头子,品级应该也不高,轿子里是个老头像是当官的家眷,我们要上吗?”乌鸦压低声音说道。 “官眷?” 张澈影一时难以抉择,这动谁都可以,动官眷就太冒险了,很容易惊动地方官,若是惹得官兵上山剿匪就得不偿失了。 “军师,你觉得呢?” 陈不凡这一路下来可是累得够呛,虽然有内力撑着,这时也是气喘吁吁,脸色肯定也不好看。 稍稍打起精神说道:“大当家,做了吧,我们都蒙上脸,这里是窜天猴的地盘,官府不会找上我们的。” 陈不凡可不管是不是官眷,时间对陈不凡太重要了,没了这只肥羊,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再来呢。 “不过....” “不过什么?”张澈影见陈不凡盯着自己的身体狂看,有些恼怒,不过也明白了陈不凡的意思。 这一带女山贼可是稀缺,红玫瑰独领一份。 “这次大当家就不要出马了,让笑和尚带着憨牛、乌鸦过去,就足够了。” 憨牛咧了下嘴:“那军师呢。” “我和大当家在后面策应,好了未免夜长梦多,赶紧去吧,记得要用窜天猴的名号。” 众人又看向张澈影,见张澈影点了点头,笑和尚三人戴上头罩,用布蒙上面容就冲了出去。 一冲出树林,憨牛大喊一声:“俺乃窜天猴,此路是俺开,此树是俺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平时笑呵呵的笑和尚趁这一队人被憨牛吸引,直接上前突进,一矛将那个唯一的武者刺了对穿。 “卑鄙……” 护卫头子手握矛杆,口吐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啊啊啊!” 几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笑和尚赶紧大喊:“跪地不杀!谁叫就杀谁!” 队伍里唯一一个武者被杀,其他人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纷纷跪地求饶。 笑和尚举着长矛威慑众人,对着乌鸦和憨牛说道:“你们去轿子里把值钱的都拿走。” 憨牛一把拉开第一顶轿子的帘子,轿子里一个老者已经吓瘫在位置上,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奶奶的,老头自己把值钱的送出来,不要老子动手。” 憨牛憋着一口气,说完话,赶紧退出了轿子。 这时乌鸦兴奋地,搬了两个小箱子出来,微微有些沉。 见憨牛还没得手,乌鸦催促道:“猴老大,你快点,我这搞定了!” 憨牛见老头没有反应,只能憋着气又钻了进去,从老头的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还拿走了身上的玉佩。 就又退了出来,扬了扬手上的银票,大口大口喘着气。 笑和尚见事情办妥,也不多留:“走!” 三人立马钻入小树林,汇合了陈不凡三人,就小跑着离开了案发地。 陈不凡是全程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时笑呵呵的笑和尚这么狠辣,三人这打劫熟练度也是一等一的。 众人路上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就回了鸡鸣寨。 看到山寨头领们回来,寨子里的山贼们刚想围上来,就被憨牛一眼瞪了回去。 李二狗现在是惶惶不安,他也是全程参与,知道刚刚几位当家的劫了官眷,心里害怕的紧:「不会被灭口了吧!」 “李二狗进来,杵在那里干什么!” 听到憨牛的叫喊,李二狗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李二狗不敢跑,也不敢让几位当家久等,哭丧着脸走进了聚义厅。 聚义厅内,憨牛刚想坐下,就看到陈不凡在那狂使眼色。 憨牛有些无语:「你这眼色使得,俺都不知道啥意思,你要不是千毒书生,看俺把你揍出屎来。」 张澈影有些想笑,对着憨牛说道:“去门口看着,不要让人靠近!” “哦!”憨牛这才明白过来,走到门边,半个身子站在聚义厅门外,防止有人靠近。 环顾一圈,张澈影突然面色一正:“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众人纷纷答应。 而后张澈影又开心了起来,将路上憨牛给的五张银票拿了出来:“总共五百两银票。” 又将两个小箱子打开,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实物总是比银票让人着迷。 一个箱子放着二十个金饼,每个金饼五两。 另一个箱子二十个银元宝,每个银元宝二十五两。 以现今金银比一比十,那这一次收获总共是两千两白银。 “这老东西真有钱。”憨牛一脸兴奋,这次算是鸡鸣寨最大的买卖了。 “这些钱,短时间我们还不能动,等风声过后,再取用,你们那份也都先放我这,可有意见!” 张澈影在每个人的脸上看过去,见没有人反对,才满意的将银票收了一起来。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十年。】 【当前剩余寿元:十一年。】 「这声音,果然悦耳,十年!这下可以稍微安心些了!」 陈不凡一脸期待的望着张澈影,希望能够再来个任务。 “好了,你们都先回去吧,军师留下。” 众人听令都退出了聚义厅。 憨牛摩挲着怀里的玉佩直乐,经过李二狗身边时提醒了一句:“不要乱嚼舌根,小心你的狗头!” “四当家放心,二狗明白!”李二狗笑嘻嘻的应道。 李二狗知道,自己的狗命这次是保住了,也许还有奖励拿,心里乐开了花,看憨牛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所有人离开后,聚义厅又安静了下来。 看着陈不凡期待的眼神,张澈影有些为难的说道:“军师还得多等几天,既然我答应过了,肯定会带军师去翠云楼的!” 「什么鬼,我要的是这个么?当然有机会也可以去看看!」陈不凡一脸呆滞,没想到大当家一直记着翠云楼。 看不得陈不凡的失望之情,张澈影抱起两个箱子,逃也似的离开了聚义厅。 「别走啊,我的任务还没给我呢?」 “哎!”叹了一口气后,陈不凡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5章 第一次分赃 有了这十年的寿元奖励,陈不凡感觉身体好了不少,不过千毒功还是没有继续修炼,只是练练千毒掌和折扇。 寿元还不够多,不敢浪啊,先多存些寿元,再修炼千毒功。 尽量少出门,苟到宗师再出门去会天下英雄。 接下来几天张澈影要求参与打劫官眷的几人,都不准出山寨。 其他山贼还是照旧,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以免引起有心人注意。 陈不凡闲下来就折腾那些毒,慢慢的也产生了兴趣,看来是真的要继承千毒书生的名号了。 记录毒药的手册里也不都是致人死地的毒药,还有其他一些特殊的药物,比如蒙汗药,瘙痒粉,春药啥的。 所谓医毒不分家,不知道床底下那一筐书里,有没有医书,学会医术才能更好的苟住。 陈不凡将一筐书从床底拖了出来,大概有二十多本,被放的整整齐齐,书上面也没什么灰尘,想来是经常被翻看的。 陈不凡准备将每一本书都简单翻阅个下开头,分个看书的先后。 放在最上方的是两本医书,一本【惠民药术】主要是记载一些医术基础理论和普通的病症。 一本【金异方】记载了不少疑难杂症以及治疗方法。 「如果学会这两本医书,做个既会治病也会用毒的军师,也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将这两本书放于桌上,准备往后不时地拿出来多多研读。 医书之下,是三本史书,讲的是大周朝的情况以及前朝的历史。 剩余的是一些游记和杂书,其中还有一本用线条勾勒的小人书,不过对于阅片无数的陈不凡来说,这小人书略显稚嫩了些。 将游记和杂书都放回筐内,陈不凡准备先将史书看完,增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后再看那些杂书。 至于医书,陈不凡准备每天都抽出一两个时辰学习。 ….. 十天时间就在这充实的学习氛围中过去了。 这天张澈影再一次召集山寨头目开会,李二狗在聚义厅外盯梢。 李二狗一脚斜跨,双手搭在身后,一脸神气,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他就是寨主呢。 这姿势,憨牛不能忍,正想过去给李二狗一脚,张澈影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据可靠消息,窜天猴那伙人,两天前被官府给剿了!” 虽然早就知道官府不会罢休,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陈不凡对这个世界的暴力机构有了最初的印象。 “剿的好,早就看那猴子不爽了,真是老天开眼!” 憨牛嚷嚷道,似乎忘了谁才是罪魁祸首。 “那官府还会继续清剿周边山寨吗?”笑和尚没有理会窜天猴的下场,只是想知道官府的后续动作。 张澈影满脸笑容的说道:“不会,官兵在剿灭了窜天猴后就退走了,对于这群兵老爷,只要给上官有个交代,就不会委屈自己,而且天都寨去交涉了,赔了些银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俺可以吃肉了么!” 憨牛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肉,看来这些天把他饿的不行了。 陈不凡也是嘴馋,口水都差点要流出来了。 而面朝外的李二狗,站立的地上都湿了。 “自然可以,山寨伙食先回到原来水平,你们的那份今天就给你们。” 说着,将银子一一分到几人手里。 陈不凡分了五十两银子和十两金子,是除了张澈影外最多的。 笑和尚分了四十两银子和十两金子,乌鸦分了三十两银子和十两金子,憨牛分了二十两银子和十两金。 看来那十两银子的差距就是几人地位的差距了。 张澈影一人拿了大头,不过大当家还要负责整个山寨的伙食以及耗损,自然拿的是大头。 “二狗,进来!” 李二狗听着身后的金银碰撞声,早就饥渴难耐了,这时听到大当家的叫唤,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张澈影拿出几块碎银,大概有十两,郑重地放在李二狗摊开的双手上。 “二狗,藏好了,留着娶媳妇。” 看着手里如此多的银子,李二狗一时怔住了。 笑和尚上前拍了下李二狗的肩膀,笑着说道:“赶紧收好。” 李二狗这才反应过来,瞄了一眼憨牛,立马将银子收进了怀里。 “好了,今天就到这,想出山寨玩的,都走吧,不过记住要节制!” 这最后一句,张澈影特意对着陈不凡说的。 「怎么就没完了,我不是那样的人!」陈不凡已经放弃抵抗了,谁让你是主公呢。 张澈影的话刚说完,李二狗就窜了出去,一会儿就跑的没影了,看来是去藏银子了。 这时聚义厅正对着的山寨大门外,跑来一个山贼,面带喜色。 “大当家,有肥羊来了。” 这山贼的喊声,惊醒了那群在槐树底下睡觉的山贼们。 纷纷围了上来,对于山寨的其他人来说,已经好久没有打到羊了,饥一顿饱一顿的,可难受坏了。 “肥羊呢?肥羊呢?” 张澈影用眼神示意几个头目都留下,对着跑来的山贼说道:“铁蛋发现的?不错,快说说肥羊的情况。” 得到张澈影的鼓励,铁蛋抓了下后背,兴奋地说道:“是这样的大当家,山下经过一个小车队,领头那人衣服那是真漂亮,三辆大车上应该都是粮食,老沉了,车轱辘都快陷到地里了。” 看着铁蛋抓背,憨牛浑身不自在,偷偷看了眼陈不凡。 听了铁蛋的描述,张澈影判断应该是一个小粮商,平时是山寨最喜欢的羊,可如今。 “军师,你怎么看?”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是否抢劫粮商。】 「来任务了,粮商?系统这是直接帮我确认了小车队的信息。」 “大当家,既然来了肥羊那肯定要抢啊,我们一寨子人可都还饿着肚子呢!” 陈不凡说完,又靠近张澈影的耳边悄悄说道:“不能让人怀疑。” 张澈影觉得有理,就准备让人带队下山,可突然感觉耳朵处还是痒痒的。 “军师?” “哦,哦,刚走神了!”陈不凡退后一步,打开折扇轻轻摇动,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想到大当家的身体还挺香的。」 “憨牛,你带兄弟们下去走一趟。” “好嘞,大当家!” 憨牛向着那群眼巴巴望着的山贼们,大手一挥。 “抄家伙,跟俺走。” 呼啦啦的,山寨一下子人就跑光了。 “乌鸦,跟着他们,不要出岔子了。” 乌鸦应了一声,就悄悄跟了上去。 …… 第6章 赛老三上门 有系统提示,陈不凡知道山下的就是个小粮商,所以没有太过担心,回了房间准备也把自己的金银藏起来。 这可是金子、银子啊,前世在蓝星也没拥有过这么大块。 「藏在哪呢?这房间太小了。」陈不凡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个好地方,突然一抬头。 看到几根粗大的房梁,这地方不错。 陈不凡微微沉身,运转内力于腿脚上,一发力,整个人腾起了八尺有余。(本书一丈二点五米,十尺一丈) 轻轻将金银放在了房梁上,陈不凡的眼角却看到远处另一根房梁上也有一些碎银子。 陈不凡轻笑一声:「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没有将原身藏的那些碎银子拿下来,暂时用不到,就先放着吧。 靠在椅子上,陈不凡拿起【大周史录】,悠闲地看了起来。 ….. 傍晚时分,阳光变得无力,可依旧晒得人懒洋洋的。 这不,陈不凡睡着了,靠在椅子上,【大周史录】盖在了脸上,刚好挡住了阳光对小白脸的蹂躏。 “呛呛呛!” 突然一阵锣声响起,陈不凡猛地惊醒,【大周史录】掉到了地上。 “谁啊,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一年。】 【当前剩余寿元:十二年。】 又一声系统的提示,陈不凡咧嘴一笑:「应该是那憨牛回来了,一年?看了这奖励和任务的难易有关,或者还和收获的多少有关。」 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窗外的阳光。「好舒服啊,不过,穿越过来也有十多天了,怎么就没下过雨呢。」 陈不凡走出房间,就看到憨牛带着一群喽啰在山寨里转圈圈,铁蛋在前面敲着锣。 「这是打劫成功的仪式么?」 李二狗正倚在槐树下看热闹,陈不凡走过去准备套套话。 “二狗,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李二狗看到陈不凡过来,那笔直的背,眼看着就弯了下来。 “军师,您来啦,四当家得胜归来,按规矩走个串串。”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陈不凡也没离开,就在槐树下看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热闹终于结束了。(一炷香大约三十分钟) 这时,张澈影走了出来,也许真的是天太燥热了,陈不凡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大当家的身影。 “军师,军师?” 听到李二狗的叫唤,陈不凡回头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事?” 李二狗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大当家还没许过人!” “喔!咳,咳,这和我什么关系。” 说完,陈不凡没敢看李二狗,快步向着憨牛和张澈影走去。「瞎想些什么,不就是天太热了么!」 张澈影看了眼一群喽啰抬着的两袋米,转头对着憨牛说道:“憨牛,说说今天的收获吧。” 憨牛走进人群,出来时两只手各拎着一袋米,走到张澈影的身前,将米放了下来。 “今天这粮商懂规矩,所以也没多少收获,就这两袋米,还有….” 憨牛伸出右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把碎银,看了一眼,左手又偷偷拿回了一小块,然后将右手摊开给张澈影看。 “还有十两银子。” 张澈影没有理会憨牛的小动作,将憨牛手中的十两银子抓走,并举了起来。 “兄弟们,最近大家辛苦了,这次的银子都花了,我们吃顿好的。” “大当家威武!” “大当家万岁!” “…..” 看着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上露出笑容,陈不凡突然多了些感慨:「这年头,做山贼的快乐真简单。」 “二狗!” “来咯。” “这些银子,你带几个兄弟去山下买半头猪回来,剩下的银子买酒、买菜你看着办。” 张澈影将银子郑重地放到了李二狗的手里。 “大当家放心,我这就去办,你、你、你还有你,跟我来。” 有着张澈影的命令,李二狗俨然一副五当家的派头,指了几个喽啰,准备带人下山买猪去。 这时,憨牛对着李二狗就是一声狂吼:“回来,大晚上出门,想死呢,明天再去。” “哦!”李二狗又焉了。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躲进了山里,只有那半边映红的天空,残留了一点余晖。 山林间,各种野兽的叫声,也多了起来。 ……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得知李二狗一早就出门了,晚起的陈不凡有些感叹:“真是一个好员工啊。” 本想让李二狗带些草药回来,看了只得下次了。 要说这大山里草药多的是,可陈不凡不准备自己去采药,有银子为什么要自己采,多危险啊,还是在山寨里好好待着最好。 李二狗走后,山寨里的人,第一次盼望着李二狗能快点回来,一个个早饭都不吃了,就等着吃猪肉。 瞧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陈不凡真怕这群人猪肉没等到,人却先走了。 陈不凡摸了摸肚子,心想:「这不吃早饭,果然容易饿!」 等啊等啊,众人没等来李二狗,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红玫瑰,让这群不开眼的都滚开,小心我都给你整废了。” 一个大嗓门,从寨门外传来。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俺们鸡鸣寨撒野!” 憨牛提着斧头就冲了出去,只见鸡鸣寨外站着一伙强壮的山贼,各个膀大腰圆,比鸡鸣寨的喽啰强多了。 当看清领头之人的面貌时,憨牛随手将斧头扔向一旁。 “这不是赛三爷么,您怎么今天有空来俺们山寨啊!” “都把武器给俺放下!这可是赛三爷,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守寨门的喽啰们默默地收起了手中的木棍、菜刀、镰刀、扁担。 “怎么,憨牛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 对于憨牛,赛三爷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哪能啊,开门,快开门!” 憨牛一脸威严地对着旁边的一个小喽啰说道:“把俺的斧头拿回去。” 转头又一脸笑意地将赛三爷迎进了山寨。 寨门到聚义厅的路上,聚满了山寨的喽啰。 鸡鸣寨的几位当家也都已经来到了聚义厅门口,共同迎接这位赛三爷。 陈不凡也是被吵闹声吸引,刚走到聚义厅,就看到一个顶着铮亮光头,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过来。 “红玫瑰,脾气渐长啊,竟然没有出门迎我。” “赛老三,对我们大当家客气点!”乌鸦最是看不得有人对张澈影无礼。 “客气,就你们这破山寨,还想我客气,我呸!” 赛老三一脸轻蔑,还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赛老三的言语动作,让整个山寨的人都是气愤难忍,纷纷亮出手中的兵器。 “你是什么东西!敢惹我们鸡鸣寨。” “看大爷弄死你。” “……” 第7章 都是戏精 见鸡鸣寨的人敢动家伙,赛老三的跟班,也是不甘示弱,同样举起了手中武器。 只是赛老三这伙人都是铁质的家伙,再看看鸡鸣寨的武器,真是惨不忍睹啊。 张澈影强忍着怒火,对全寨人做了个安抚的动作。 “好了,都退下吧!” “赛三爷里面请。”张澈影对着赛老三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聚义厅。 赛老三轻哼一声,走进了聚义厅。 不等人招呼,赛老三直接就坐在了陈不凡的位置上。 对于赛老三来说,没有坐在大当家的位置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陈不凡还不知道这家伙的来头,对于位置被抢了,也没有将不满表现出来,顺势坐在了憨牛的位置上。 憨牛一脸晦气的站在门口,做了个门神。 赛老三见一书生模样的人坐在自己身边,就想起自己大哥曾经提起一人。 “你就是那个千毒书生?何不来我天都寨?这鸡鸣寨不晓得哪天啊,就解散咯!” 陈不凡笑而不语。「天都寨的人?难怪这么嚣张。」 “赛三爷今日来我鸡鸣寨,不知有何事?”张澈影心中有气,怕再聊下去这赛三爷会拐走自己的军师,就直接问了赛老三的来意。 见陈不凡不搭理自己,赛老三也不动怒,转而回答张澈影的问题:“窜天猴的事情,你们了解吧!” 听到窜天猴,陈不凡心中一紧,不过面上适当表现了疑惑之色。 乌鸦依旧面无表情,笑和尚与陈不凡一样一脸地疑惑。 憨牛抬头看太阳去了,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张澈影一脸神秘地说道:“听说被官府给剿了?不知窜天猴怎么就惹上了官府。” 赛老三没有从众人表情中观察出什么,就继续说道:“我哪知道这窜天猴干了什么狗屁勾当,还害得我们天都寨给他擦屁股。” 赛老三一脸肉痛,想来天都寨没少花银子。 “不过,这送给官兵的五百两银子,不能都让我们天都寨出,武都山的所有山寨都得出,你们鸡鸣寨么?” 赛老三伸出两个指头,晃了晃。 憨牛大惊失色,太阳也不看了:“二两!这也太多了吧。” 赛老三一脸鄙夷地看着憨牛。 “二两?打发叫花子呢,二十两!二十两,懂吗?” 笑和尚也不淡定了,急忙说道:“赛三爷,这二十两也太多了,您看我们鸡鸣寨这人都快饿死了,哪里能拿出这么多。” 陈不凡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戏精,全是戏精!」 赛老三一脸不屑地说道:“别给我哭穷,我还能不知道,就算外面那群憨货都饿死了,你们兜里也还有银子。” “那能不能再宽限几天?”笑和尚依旧努力争取着。 “好了,别叽叽歪歪的了,赶紧给银子,我还要去下一家呢。咳,咳,说的老子口干舌燥的,水呢!来大碗的!” 赛老三这进了鸡鸣寨,说话几乎都靠吼,不口渴才怪了。 “马上来…..铁蛋,来大碗好水。”憨牛应了下,立马转身对着槐树那边大喊。 “晓得了!” 铁蛋应了一声,就跑去了厨房。 这时,赛老三又看向张澈影:“红玫瑰,赶紧给个痛快的,若真没有,就跟我回山寨,大哥可还想着你呢,自己人什么都好说。” 张澈影没有理会赛老三的话,而是看向几位头目。 “我出十两,其他的你们凑一下吧,不能让赛三爷白跑一趟了。” 大当家发话,陈不凡等人就起身回屋,准备拿些碎银先将这赛老三打发走。 “这才对吗,我….”赛老三刚想说什么,铁蛋端着一碗水快步走了过来 “水来了,水来了。” 憨牛上前接过水一看,水底淡黄,有些泥土。 憨牛暗中朝铁蛋竖了个大拇指,就将水端到了赛老三面前。 “握草,这就是好水,憨牛你在耍我?”赛老三瞪大双眼,怒视憨牛,光头上都暴起了青筋。 “俺哪敢啊!”憨牛一脸委屈,又指了指天上:“这天气,能有水就不错了。” 赛老三看了下外面的阳光,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忍着不适将这碗水喝了下去。「味道也还行!」 这时张澈影已经筹齐了二十两碎银,并递给了赛老三。 赛老三颠了颠银子,心满意足地将银子收进了怀里。 “好了,看你们也算不易,那窜天猴的地盘枯木岭到乌土沟那一片就划给你们鸡鸣寨了,不过每月的上缴要多加两成,就这样吧,我就先走了。” 赛老三说着,就走出了聚义厅,招呼一声带来的那伙山贼,就往寨门走去。 “呼!终于走了。”憨牛轻呼了一口气。 这时,寨门外传来李二狗邀功的声音:“大当家的,猪我买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无奈,就不能晚点回来么。 张澈影赶紧带着一干人,小跑出去,晚了,怕这猪要被赛老三截走了。 刚出寨门,就看到李二狗将半头猪压在身下,赛老三带来的山贼在使劲拉扯。 “住手,赛三爷,这是何意?” “红玫瑰,刚还在哭穷,这就搞了小半头猪,窜天猴那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赛老三,不要血口喷人,老娘也不是好惹的。”不知何时,张澈影已经拔出了自己的金背大砍刀。 赛老三看着金背大砍刀,脸色阴晴不定。 这时,笑和尚走了上来,将张澈影的大刀按了下去:“赛三爷误会了,这买猪的银子,是昨天的一个粮商给的,赛三爷若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 陈不凡上前从张澈影的手里将大刀拿走,悄悄在刀刃上抹了一下。 “喔,有这事,那我还真要打听打听。不过这猪,既然被我碰上了!”赛老三眯起了眼睛,尽显贪婪神色。 这时憨牛面无表情地拿着张澈影的金背大砍刀走了过去。 “二狗,起开!” 李二狗被憨牛的神情吓到了,赶忙起身。 只见憨牛手起刀落,一只猪后腿连带大半个屁股,被这一刀切了下来。 憨牛拿起猪后腿,又抱起一坛地上的酒递给了赛老三。 傻傻的笑道:“这是给赛三爷的赔礼,让三爷受惊了。” 赛老三拍了拍憨牛的肩膀:“你,很好!”而后大手一挥:“我们走!” 看着赛老三一群人的背影,张澈影咬牙切齿地说道:“军师,有没有法子,让赛老三不好过,否则我这气难消!”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惩治赛壮壮】 「赛壮壮?赛老三?这名字是不是太萌了」陈不凡想起那光头,只能说名不符实啊! 这时,憨牛拿着金背大砍刀还给了张澈影,并且悄悄说道:“大当家,您等着,军师已经出手了。” 张澈影一脸惊喜地看向轻摇折扇的陈不凡,小手伸出在陈不凡的身上拍了拍:“真有你的,果然是我的好军师!” “咳,咳,大当家轻点!”陈不凡揉了揉胸口。 「这手劲,可真大啊,果然是拿金背大砍刀的大当家。」 ……. 第8章 灰熊抢水 天都寨。 三当家赛老三的小院里,肉香四溢,满满一盆金黄色的猪肘,让人垂涎欲滴。 而赛老三正一人吃着独食,一口猪肉,一口好酒,那个惬意啊。 突然,赛老三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啊,疼死了!” “噗!噗!”几声不雅之音过后,肉香都被盖了过去。 赛老三捂着肚子就往茅房跑,那表情可太狰狞了。 过了一会儿,赛老三一脸舒爽的走了出来,嘴里还哼着歌。 可下一刻这脸色又变了,转身又进了茅房。 “啊啊啊!!!”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 “听说了么,天都寨的赛老三都瘦脱相了!” “怎么滴,赛老三换口味了!” “啥换口味啊,拉的,拉了三天三夜啊,那叫一个惨啊。” 听着槐树下一群家长里短的山贼在那闲话。 早起晨练的张澈影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手上的金背大砍刀耍的更加虎虎生威。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五年。】 【当前剩余寿元:十七年。】 陈不凡被系统的滴声吵醒了,不过这声音是如此愉悦的,比美梦都要美。 「五年!这奖励可比打劫那粮商多多了!」 走出房门,陈不凡看到了晨练的张澈影,那股劲、那笑意,这奖励值得。 也许是被张澈影的快乐传染了,陈不凡难得的也在山寨的空地上,打起了千毒掌的套路,还别说,确实比屋内那狭小的空间舒服多了。 军师耍掌可是难得一见,一群无聊的喽啰围坐过来,还带了些瓜子在边上嗑了起来。 张澈影有些奇怪,军师往日可都在房间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怎么突然就阳光起来了,不过这毕竟是好事,得鼓励鼓励。 一个罕见的笑容在张澈影的脸上出现。 陈不凡被张澈影那表情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一滑,千毒内力透掌而出,一股青烟瞬间弥漫,虽说千毒内力刚离体就快速消散了,可终究对空气有着一丝影响。 “咚!” 一个靠的近的喽啰头一歪,倒了下去,吓的其他喽啰赶紧跑路,瓜子都不要了。 陈不凡一脸讪讪,不过自己的内力,自己清楚,晕一会就好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那喽啰又爬了起来,看四周没人,咧嘴一笑,把所有瓜子都搂进了怀里。 “大当家,大当家,铁蛋被人打了。” 这时寨门外一阵呼喊声响起,几个喽啰抬着铁蛋走了进来。 “怎么了,你们几个不是去取水了么?” 张澈影拿着金背大砍刀迎着几个喽啰走了上去,查看下铁蛋的伤势,还好都是皮外伤。 “是灰熊寨的人,不让我们取水,还打伤了铁蛋。” “我记得那处水潭,一直都是我们鸡鸣寨的地盘,这灰熊寨的人怎么跑这来了?” 铁蛋手肘用力撑起,艰难的抬起头来:“大当家,这都两个月没雨了,我们这水潭水也不多了,灰熊寨可能已经断水了!所以就来抢我们的。” 张澈影可知道,人没水喝可比没吃的还死的快,此事断不能忍。 对着围上来的山贼,张澈影振臂一呼:“还能动的,都和老娘抢水去。” 呼啦啦一大群人就跟着张澈影向寨门外跑去,陈不凡也被裹挟着去抢水了。 下了金鸡岭,往武都山深处再走一里地就到了鸡鸣寨往日取水的那处水潭。 此时,水潭旁一群像难民一样的山贼正在挑水,水潭里的水差不多快见底了,剩下的也已经非常浑浊了。 鸡鸣寨的人一看这情形,哪会罢休,抄着家伙就冲了上去。 张澈影也没有制止,这水必须抢回来。 “鸡鸣寨的人来了,大家快跑啊!”一看鸡鸣寨人多,灰熊寨的人扔下手中的东西,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这时笑和尚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大当家,怎么说?我们要不要打上灰熊寨,虽然憨牛和乌鸦都不在,可有军师和大当家在,我们还是占优的。” 憨牛一早下山去了,不知道干嘛去的,乌鸦带着几个喽啰去山下观风等肥羊了。 “自然要去,铁蛋不能白受人欺负了,还有这水都得要回来。”看着见底的水潭,又抬头看了眼大太阳,张澈影一脸担忧:“这往后到哪取水也是个问题!” 「快问我,快问我!」陈不凡是多想给主公分忧啊,可这没任务也不能打白工啊。 “咳,咳!”陈不凡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张澈影的注意。 张澈影回头一看:“军师可是受了风寒?” 陈不凡翻了翻白眼,「这大热天哪来的风寒!」 走到水潭旁,蹲下身体,陈不凡观察了下潭底,底部露出泥层的是成片的岩石,看来下面也挖不下去了。 为了任务只能出口引导张澈影:“大当家,这灰熊寨的武力如何,还有这水,也得再想办法。” “灰熊寨大体和我们鸡鸣寨差不多,不过在武力上,只有灰熊是三品武者,还有三个一品武者,比我们还是弱了些。” 说到这,张澈影有些诡异地看着陈不凡。 这表情,是当前陈不凡最不想看到的,难道千毒书生以前了解灰熊寨:「这么多天都熬过来了,不会今天就露馅了吧,大意了。」 “军师。” “怎么了?”陈不凡缩了缩脖子。「我如今苟的好好的,可不要出幺蛾子啊!」 “灰熊有个妹妹,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要不抢来给军师暖床?” 「我们在说水的事情好么,请尊重下生命之泉!」陈不凡义正严词地说道:“那水灵,啊呸…. 我说的是这水我们还要不要了!” “要,当然要,军师可有办法?”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找到水源。】 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陈不凡有些陶醉:「终于绕回来了,真不容易啊。」 “今日,我们先解决这灰熊寨的事,这水源,自有方法。”陈不凡抖开折扇轻轻摇动,此时心中已有定策,只是还需翻阅下原身收藏的书籍。 见陈不凡真的有办法,张澈影激动地伸出左手…. 「还来!」陈不凡非常灵敏地躲过了张澈影那强劲有力的小手。 一脸庆幸地说道:“大当家,我们该去灰熊寨了。” 张澈影有些遗憾的收回了左手,对着笑和尚吩咐道:“和尚你开路,我和军师给你镇场!” 笑和尚笑呵呵的应了声,就招呼众人,直往灰熊寨的方向扑去。 …… 第9章 憨牛,说出你的故事 “咚....咚....咚!” 四个鸡鸣寨的喽啰抬着一根粗木桩,使劲地撞击灰熊寨的破木大门。 门虽破,可也不是粗木桩能够撞地开的。 笑和尚扯着嗓子大喊:“灰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 “咚....咚....咚!” “再不出来,我可就放火了!” “别,别放火,我这就开门!”一个惶恐的声音从大门内传了出来。 “咣当!”声持续了一会,这破木大门才被缓缓推开。 “吱嘎!吱嘎!”刺耳的声音响起,门里门外两拨人,都使劲的捂着耳朵,这也太难听了,门外的人一脸轻蔑,仿佛在自豪鸡鸣寨的大门没这么破。 终于完全打开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熊,你们家这门也该换换了,这要是晚上,不得瘆得慌啊!” 笑和尚唠叨了一句,突然感觉不对,收起笑脸,话风一转:“好你个灰熊,敢抢我们鸡鸣寨的水,还敢伤人,今天不给个说法,这门就不用换了,一把火都给你烧了。” 为了增加气势,笑和尚还真拿出了一个火把,只是还未点着。 这时一个魁梧壮汉走了出来,只是面相看着老实巴交的,像个种地的农民。 「这不会就是灰熊吧?现在山贼都这么不敬业的么?赛老三看起就不错。」陈不凡满脸惊讶。 魁梧壮汉抱了个拳:“红大当家,这事都怪俺,没有看住那几个小兔崽子,要打要骂,您冲俺来!” 这时,山寨里似乎有人传出了其他声音,不过又被捂了回去。 笑和尚把人逼出来后,就退到了一边,将主位交给了张澈影。 “把抢走的水都送回鸡鸣寨,让打伤铁蛋的人去鸡鸣寨赔礼道歉,这事就算完了!” 见灰熊认错态度诚恳,张澈影也见好就收,灰熊寨也榨不出什么油水,真闹起来,大家都不讨好。 “好,好,多谢红大当家,俺这就让他们去!”灰熊连连抱拳行礼,就想退回山寨。 “等等。” 灰熊转身回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张澈影。 “你妹呢,我可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灰熊突然满脸警惕:“俺妹这几天病了,在屋里待着,不好见人!” 这灰熊的妹妹可是灰熊的心疙瘩,谁敢欺负她,他就找人拼命,要不是张澈影是个女的,灰熊早就翻脸了。 “瞧你一脸防备的样子,我就随口问问,好了,就这样吧,记得今天把水送来。” 说完,张澈影拎起金背大砍刀,抗在肩上,就带着鸡鸣寨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 到了下午,灰熊寨的人果然将水都抬了过来,还有两个一瘸一拐的人过来给铁蛋道歉,还带了一筐红薯做赔礼。 “看来这灰熊做人还算地道。”陈不凡难得正面评价了一个人。 张澈影点了点头:“是啊,灰熊寨算是武都山里一个另类,平日里山寨的人都不去山下打劫,守着几百多亩山地过自给自足的生活。” “都是一群可怜人,只是为了躲避官府的徭役罢了,不过要真饿极了,灰熊寨也是会下山拼命的,如今又是大旱之年,难咯!” 笑和尚也加入了讨论。 这灰熊寨或许只是一个结寨而居的山民。 …. 天色又慢慢黑了下来,乌鸦带着几个喽啰收工了,今天没有等到合适的肥羊。 不过憨牛却没有回来,这让陈不凡有些奇怪。 不过陈不凡学乖了,没有去问几位当家的,而是准备找李二狗探探话。 今天又是李二狗送的晚饭,如今粟米饭已经换成了大白米饭,还多了碟肉,多亏了上次官眷送的银子。 「好人啊!」陈不凡一时有些感慨。 “那军师,您先吃着,我等会再过来!”说完,李二狗往屋外退了一步,就要伸手去拉门环。 “等等,二狗啊,这天马上就黑了,这憨牛怕是今晚不回来了。” 李二狗见陈不凡主动搭话,就有些兴奋,上前一步说道:“肯定不回来的,四当家每个月都要下山一次,第二天才回来。” 而后看了眼屋外,接着神秘兮兮地说道:“四当家可是个孝顺人,他老娘就在山下的葛家庄哦!” “喔?” 陈不凡这可是来了兴趣,食盒都先放一边了,向李二狗招了招手:“展开说说。” 李二狗顺势走进了屋内,目光却不敢乱看,就盯着陈不凡所在的区域。 “军师的房里可真干净,果然是体面人!”李二狗竖起了大拇指,恭维了一句。 “说憨牛的事!” “话说四当家原是葛家庄的一霸,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字,舒坦。” 「这不是俩字么?」陈不凡撇了下嘴:“那后来呢?” “后来啊,不知怎么的,四当家和一个衙役老爷起了冲突,失手啊,就把人给打残了,这可把四当家吓坏了,连夜就跑山上躲了去。” “然后呢!”陈不凡适当地接了下话。 这让李二狗更兴奋了,声音都变大了许多。 “这衙门肯定不干啊,派了老多人上山拿人,可咱武都山啊,山高林密的,怎么可能找的到人嘛。” “那衙门是不是动憨牛的家人了。”不知为什么陈不凡都为憨牛担心起来了,看来李二狗的故事很是引人入胜啊。 李二狗似乎站累了,直接坐到了地上,又想起什么,赶紧站了起来,都没敢看一眼陈不凡,就接着往下说了。 “衙役拿不到四当家,就天天去祸害他家人,听说田地都被没收了。四当家一气之下,就投了山寨,嘿,您别说,当知道四当家投了山寨,这衙役就再也不上门!” “啧啧,这就是横的怕不要命的!”陈不凡倒是理解那些衙役的心思,只要憨牛没有落网,衙役就不敢动他家人。 李二狗又是一记马屁拍上:“还是军师看的透彻!” 陈不凡拿起折扇摇了摇,有些小得意。 见李二狗没啥要说的,陈不凡就下了逐客令:“好了今天就到这吧,这饭怕是要凉了。” “您吃,您吃!”李二狗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顺带把门关上了。 「没想到憨牛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咕噜,咕噜!” 肚子一叫,陈不凡才想起自己的饭还没吃呢。 …… 第10章 好,痛,快 干完饭后,陈不凡又把床底下那筐书拉了出来。 “找到了!” 翻了几下,陈不凡抽出一本发黄的书籍【民丰录】。 「让我看看,我记得有水井的建造方法。」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取出火石,点起一根蜡烛,翻开【民丰录】,陈不凡开始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民丰录】记载的是各种农业、生活器具,各类利民建筑等等,例如:普通民房、木质家具、水井、农具等等不一而足,算是这个世界的生活百科全书了。 “有了,就是它。” 只见陈不凡手指点着书中一张简陋的插图,圆形、带口,似乎是一个水井的样子。 「有了水井的制造方法,只要找到地下水源,那就能解决取水的问题,书中虽然找水源的方法只有寥寥几句,不过也够了!」 找到办法后,陈不凡也有些困了,烛光下看书,眼睛容易干涩。「那些凿壁借光的朋友太辛苦了!」 哈欠一打,懒腰一伸,陈不凡就躺到了床上。 …… “喔呜喔!” “喔呜喔!” 陈不凡醒了,这是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在公鸡打鸣的时候醒的。 「我这是生物钟调整过来了么?不过早起的感觉真好啊。」 此时天还蒙蒙亮,穿上衣裳后,陈不凡刚想打水洗漱,突然想起:「还没找到水源,就先不洗了吧?」 陈不凡用手沾了点水,在脸上拍拍打打,而后含一口水,在口中转了两圈,就咽了下,算是完成了今天的洗漱。 拿起折扇,就跨出了房门。 “呼…喝….!” “军师早!” “军师早!” “……” 看着山寨广场上,一个个在那舞刀弄棒,陈不凡嘴微张,瞳孔放大,一脸震惊:「山寨一直都是这么卷的么?要不我回去再睡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陈不凡刚想转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住了他。 “军师,难得啊,来和我比划一下吧。” 张澈影说着,还将手中的金背大砍刀,耍了个刀花。 “这就不必了吧,早饭没吃就运动,容易….” 陈不凡还没说完,厚重的刀背就拍了过来。 陈不凡本能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口中说出:“低血糖!” “什么?”张澈影没听明白,不过这不妨碍她出刀的速度。 接下来,两人全掌交加,刀扇碰撞,打的是有来有回,不过只是切磋,就没有使用内力了,何况千毒内力也不适合切磋。 “好,痛快!” 一阵激烈的碰撞后,张澈影退出了战团,将金背大砍刀放于一旁,就大口大口的喝起水来。 “好痛!” 陈不凡双手换着揉搓身上的红肿。 “大当家,这早上喝凉水对身体可不好!” 见张澈影无动于衷,陈不凡也就放弃劝说,想想也是,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武者体质果然强大。 “军师要不要来点!” 张澈影喝完,将瓢递了过来。 陈不凡喉咙动了下,不过一想到水里的寄生虫,又忍了下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陈不凡一时怔住了。 「起床时,我是不是吞了一口水!算了,我可是三品武者。」 转头对着观看人群中的李二狗喊道:“二狗,水烧好了么?” “早就备好了,我这就给您拿去,我可是记得军师最近只喝烧开过的水。” 李二狗麻溜地往厨房跑去。 一会功夫,李二狗拎着一个陶罐和一个空碗,快步走了过来,走到陈不凡面前。 而后一手陶罐,一手空碗,将水到了出来。 “军师,给,这是烧开过的水,现在已经凉了些,不烫嘴!” 陈不凡拿起碗用嘴唇试了试,温度刚刚好,就一碗水干了下去。「舒服!」 而后随手将碗递到李二狗面前,李二狗会意,将陶罐举了起来,给陈不凡再倒了一碗。 陈不凡端着水没有直接喝,而是对着李二狗说道:“二狗,早饭过后,找几个腿脚麻利的,和我去找水源。” 李二狗一脸忧愁地说道:“军师,现在哪还有水,都晒干了!” “我们找地下水,打井!” 坐在一旁休息的张澈影,听后,眼睛一亮:“打井,军师会打井?” “天都寨这几天打了两口井都没有出水,不仅白白浪费了力气,而且塌方还死了一个人。” 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乌鸦,难得插了下嘴,不过是泼冷水。 张澈影用眼神制止了乌鸦:“我相信军师,天都寨那群泥腿子懂个球。” 这些天陈不凡为鸡鸣寨出的计策都非常可行,让张澈影更加的信赖。 “打井还需要什么?军师你和我说说,我都支持你!” 看着张澈影真挚的眼神,陈不凡心里暖暖的,默默将手里水喝完。 「被人信赖的感觉,原来是这样,还不错!」 将碗递给了李二狗后,陈不凡还真想到了一个要求:“大当家,寨里是否有木匠?我们需要制造井桡,否则这井不安全!” “井桡?”张澈影一脸疑惑,不过马上就释怀了:「我又不造井,不需要明白。」 “我们山寨没有,不过灰熊寨有,乌鸦你去灰熊寨把那老木匠找来。” 听到张澈影的吩咐,乌鸦没有任何迟疑,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出了寨门。 「早饭都还没吃呢,真是一个好员工啊!」看着乌鸦的背影,陈不凡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 第11章 找水源 早饭过后,乌鸦还没有回来。 找水源还不需要木匠,所以陈不凡不等乌鸦回来,就准备出门了。 陈不凡、李二狗再加三个还算壮硕的喽啰,五人带了一些农具,还有一些水和干粮,这一路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呢。 刚走到寨门口,就看到憨牛回来了,脸上青了一块,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一看到陈不凡,憨牛的大嗓门就出现了:“军师,你这是去哪啊?是不是有肥羊,俺也去!” 「我说山寨这两天怎么这么清静呢,原来是少了你这憨货。」 陈不凡掏了掏耳朵,对着憨牛说道:“哪那么多肥羊,我们去找水,对了,你这脸怎么了?” 李二狗想笑又不敢笑,将脸转向一边。 憨牛似乎有些害臊,用手遮住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那军师,你们忙,俺先回去了。” 说完,憨牛掩面而逃。 “这憨牛什么情况,跟个大姑娘似的!”陈不凡看到李二狗在那憋笑,就轻踹了一脚:“说,是怎么回事?” 李二狗又看了眼山寨里面,确认憨牛不在,才放心地说道:“咱四当家是孝子,不过他老娘可嫌弃他这山贼身份,每次回去都不待见,这偶尔也打骂!” 说着说着,李二狗的语气也低落了,也许是想起自己也是山贼,也许是想家人了。 陈不凡见状,拍了拍了李二狗的肩膀:“没事,二狗,会好起来的!” 李二狗突然抬起头来,哪有什么伤感,一脸猥琐地说道:“军师,你说四当家多久才敢出门,我看这次被打的,比上次还厉害咧!” 「感情我的好意都做给狗看了,李二狗,你是真狗!」 “好了,不说憨牛了,我们出发吧。” 陈不凡将展开的折扇,往前一挥,就大步走下金鸡岭。 三个壮硕的喽啰也同时抬脚,跟了上去。 李二狗看了眼寨门,微微叹了口气,背起锄头也跟了上去:“军师等等我!” …… 武都山区林深叶密,说的是干旱前,如今只能说是草木枯黄。 多几个人在路上走着,就能溅起一路尘土,鸟儿的叫声也不再叽叽喳喳,变得有些稀稀拉拉。 陈不凡一行人,来到了原来山寨取水的那处水潭,如今已经是一滴水都没了。 “军师,我们来这做什么?不都没水了么!哦,我知道了,军师是想在这挖水井!” 李二狗有些沾沾自喜。「我二狗也是能猜出军师心思的。」 陈不凡现在没有心思搭理李二狗,对着几人吩咐道:“你们几个把这水潭底下的土层清理下,看看是不是都是岩石。” “土层?哦,是泥巴呀,兄弟们,我们上吧,让军师看看我们的力气活!” “好咧!” 李二狗跳到水潭中,拿起锄头,就开始刨土,另外三个也在地上敲敲打打,干劲十足。 陈不凡也没有闲着,开始观察起四周的地形,并从怀中拿出那本【民丰录】对照了起来。 所谓“山扭头,有水流”,这水潭就在旁边这座大山的扭头处,此处处于山湾低处,阻滞顺山流来的地下水,若是土层合适,会是一个不错的打井地。 前一次来这时,陈不凡拨开过一小片水潭下的淤泥,露出的是坚硬的岩石,这次是要将全部泥土挖开,看看是否都如此。 “叮叮当当!” 铁器与岩石的碰撞声不时传来,让陈不凡的心情有些烦躁,抬眼望去,太阳已经爬到远处武都山的山顶了。 看着气喘吁吁,却依旧使劲挖土的四人,陈不凡决定对员工好一点。 “都休息一会儿,等会再挖。” 李二狗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累,军师,我们马上就弄好了,很快!” 三个壮硕喽啰先是一喜,听到李二狗的话后,翻了下白眼,继续干活。 李二狗的表现,让陈不凡老怀大慰:「这就是有一个好员工后,公司的自然卷么!」 不过水潭的土层也确实不厚,这片地也不大,又过了两刻钟左右,就全部整好了。 李二狗拄着锄头,指着满是山岩的水潭底部,邀功似地说道:“军师,你看!” 陈不凡仔细看了一遍,有些失望,此处终究还是不适合打井,不过还是得鼓励下,不能打击了积极性。 “很好,你们处理的不错,我很满意。” 得到陈不凡的肯定,李二狗四人非常的开心,三个壮硕的喽啰把手中的工具往地上一丢,就瘫坐了下去。 几人相互传递羊皮水囊,嘴巴完全封住水囊的出口,大口大口吞咽着,却又不让一滴珍贵的水从嘴角滑落。 被四人勾起了口渴的感觉,陈不凡也从腰间拿出了羊皮水囊,小口细品 ,不一样地喝水姿势,同样不浪费一滴水。 李二狗将锄头举到眼前,细细查看锄头刃上的缺口,有些心疼,喃喃自语:“这下磨好后,又要小一些了。” “你们有谁知道比这地势还要低的地方?” 听到陈不凡的问话,上一秒还心疼锄头的李二狗,立马将锄头一丢,从水潭下爬了上来。 一手指着一个方向,对着陈不凡说道:“军师,那有个山沟沟,老深了。” “你们休息会,我们就去。” “不用了,军师,我们都休息好了,你看我。” 李二狗双手握拳,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像一只无处安放的大猩猩。 “喔,那我们走吧!二狗前头带路。” 虽然陈不凡觉得有必要休息下,不过也不能打击员工的积极性。 三个喽啰面面相觑,无奈站起身来,也爬出了水潭。 李二狗走在前头领路,不忘回头喊了一嘴:“大饼,把锄头带上。” …… 第12章 好水在凹间 ilwxs.com “二狗,这就是你说那山沟沟,也太深了,人都下不去。” “二狗,这就是你说那桃木坑,也太坑人,去下一个吧。” “二狗,这就是你说那山猪洞,…….” “二狗,…….” 看着太阳已经去往西边的山头。 陈不凡有些心累,是的只是心累,有内力支撑,这点路还不算什么,就是时间浪费了。 不过有些人是真累了,李二狗四人,已经完全瘫在一边了,手都不愿意抬起,工具散落一地。 李二狗也失去了往日的激情,整个人有些萎靡。 陈不凡轻声问道:“还有其他地方么?” 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陈不凡准备再做最后的挣扎。 听到陈不凡的问话,李二狗又是眼睛一亮,强行将自己上半身撑起。 “军师,……” “呜呜呜!” 只见另外三个喽啰,按手的按手,捂嘴的捂嘴,六只粗壮的手臂,青筋都暴起了,这才让李二狗动弹不得。 这时,喘着粗气的大饼终于抢到了说话的权利:“军师,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能满足军师的要求。” 大饼刚说完,抓住李二狗的三人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放开了李二狗。 对于没能表现自己,李二狗非常的懊恼,恨不得对着三人拳打脚踢,不过懒得动,只能用眼神杀人。 陈不凡是懒得看他们的表演,看着众人乘凉的大树,眉头微皱,这树都没几片叶子了啊。 “大饼带路,这次结束,我们今天就回去吧。” 太阳就快落山了,今天找不到,明天再继续找,陈不凡难得有这份坚持。「咋喝个水就这么难呢,好怀念自来水啊。」 听到可以回去了,众人又有力气了,慢腾腾跟着大饼的脚步,往前挪。 陈不凡也不催促,只去最后一处的话,这时间还是充足的。 ……. “军师你看,就是那。” 顺着大饼手指的方向,只见前头有两座山,一座山向另一座山的方向凸,而另一座山向反方向凹,两山之间还有一片低地。 “凸山对凹山,好水在凹间。” 陈不凡眉头舒展,立马小跑了过去,在这座凹山的山脚下,可以明显的看到一块干裂地面,裂纹像龟壳一样。 裂纹的缝隙很深,不过可以看出都是泥土,明天就可以来尝试下挖。 总算是有些眉目了,陈不凡估算了下这里到鸡鸣寨的距离,竟然和最早取水的那处水潭差不多。 瞟了一眼失落的李二狗:「多好的地方,白瞎了一天时间。哎,有时候太积极也不一定是好事啊!」 “走,回去,我们明日再来。” ….. 回程比出来时快了不少,陈不凡刚来到鸡鸣寨大门口,就看见一大群人从山寨内走出。 两拨人就这样来了个面对面。 这刚出来的这伙人,领头的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灰熊寨大当家,灰熊了。 灰熊这时两眼冒光,紧紧盯着陈不凡。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不良嗜好吧?」看着呼啦啦的一大群人,陈不凡有些纳闷:「只是借一个木匠,怎么还送了一寨子人呢。」 “千毒书…啊不对,先生回来了,不知今日可有找到打井的好位置?” 灰熊寨二十多人同时上前一步,二十多双眼睛,同时升起希望,恍惚间让陈不凡想起了大山里的孩子,是那么渴望读书。 “咳,咳!” 一时间陈不凡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李二狗也看到了寨门内几位当家的向这边走来,赶紧拿着锄头上前一步:“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鸡鸣寨!” 这架势,这威风,让灰熊直挠头。「这家伙有病吧。」 李二狗一打岔,也让陈不凡明白过来,灰熊寨定是听说要打井取水,就想来出出力,万一成了,也好分点好处。 “侥幸,找了一个好位置,不过是否出水,还得挖了才知道。” 陈不凡对这么多劳动力可是垂涎欲滴,这打井可是力气活,人多总是好的。 “那,那…..”灰熊突然有些扭捏,这么大体型硬是整出了娇羞感。 “先生,我们灰熊寨除了有木匠,还有一伙壮劳力,先生可劲使唤!” 灰熊突然从人群中拽出一个老头,满脸皱纹,同样的老实巴交,应该就是灰熊寨的那位木匠了。 陈不凡也不推脱,直接就应了下来:“灰熊大当家,我明白了,不过今日也不早了,诸位先回去吧,明日再过来,到时我们一起过去。” “谢谢先生,谢谢!” 灰熊撑开双臂想要拥抱陈不凡,不过看看身上的尘土,又尴尬的将手收了了回去,对着身后的众人喊道:“还不快谢谢先生。” “谢谢先生!”一口同声,有些震撼。 这让陈不凡有些不好意思了:「第一次收到这么多人的感谢,感觉还不错,就是声音有些大!」 “好了,不要站在门口,都靠边,让先生先进去!”说完,灰熊退后一步让开了中间位置,灰熊寨的人也同样向两边退去。 陈不凡拱了拱手,走进了鸡鸣寨。 …… 第二天一早,陈不凡又一次被公鸡打鸣叫醒,这是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山那头又开始泛红了,鸡鸣寨也是活了过来。 无论你愿不愿意,新一天的生活又开始了。 “来,军师,我已经等你有一会了。”张澈影一手叉腰,一手拎着金背大砍刀,整个人莫名的有些兴奋。 “大当家,人生不是只有眼前的切磋,还有诗和….呀,你怎么还偷袭,看我这招猴子偷桃。” 两人又战在了一处。 笑呵呵的看了一会儿,笑和尚就去一旁练习自己的长矛了。 笑和尚的长矛只练一招,就是直刺,那架势,那力道,再想想那天打劫官眷时,那快、狠、准,果然是一招鲜,吃遍天。 乌鸦在一旁的几个桩子上,来回快速移动,脚下平稳,身体轻盈,不愧是鸡鸣寨的轻功第一人。 憨牛,呃,憨牛还躲在房间里,不敢见人。 槐树下一群闲下来的人,嗑着瓜子,对着几位当家的一顿评头论足。 其中也包括抢水被灰熊寨打了的铁蛋,还真皮实,昨天刚被打,今天就可以靠在槐树下唠嗑了。 “铁蛋,你说军师和大当家到底谁更厉害?” “那肯定是大当家啊,要不怎么是大当家呢?” 铁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呃,有道理!” 李二狗本想说军师厉害,不过找不出理由,也只能同意了铁蛋的观点。 ….. 第13章 什么?出水了! “好,痛快!” “好痛!” 同样的结束语,代表着陈不凡与张澈影这一天的切磋又结束了。 吃完早饭,大饼兴奋地走向山寨大门。 打开大门,代表鸡鸣寨开始营业了。 这开门的权利大饼每三天才轮到一次,每次都特积极。 将绞着门栓的铁链解开后,大饼缓缓将山寨大门推开。 “哎呀,妈呀!”大饼转头就往寨里跑。 门外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无声无息的,吓死人咧。 “大当家,不好了,有人摸上来了!”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俺们鸡鸣寨撒野!” 憨牛不知何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开山大斧,瞪大了双眼盯着山寨大门。 陈不凡和张澈影在聚义厅商量着今天打井的事情,一听外面的喊叫,两人大惊,相互对视一眼后,张澈影拿起靠在椅子上的金背大砍刀就冲了出去,陈不凡看了眼怀里的毒药,也冲了出去。 这时寨门外走出一个魁梧的身影,双手高举过头,大声喊道:“误会,误会!” “灰熊?是你要打我们鸡鸣寨的主意!” 憨牛一脸不敢置信,却又愤怒异常。 憨牛刚回山寨,这两天又都待房间了,可不知道灰熊寨的事情,也不管灰熊说什么,冲上去就想劈人。 “憨牛,退下,灰熊大当家是来帮忙的。” 张澈影看清来人后,就知道应该只是一场误会,连忙叫住了憨牛。 这时笑和尚走了过来,将憨牛拉到了一旁,把陈不凡要打井的事情说了遍,这才打消了憨牛的疑惑。 知道了原委后,憨牛感觉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大家都在看自己的脸,又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灰熊大当家,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讨论打井的事,走,我们去里面谈。”张澈影上前,将灰熊请进了聚义厅。 大饼有些尴尬地走到寨门前,将灰熊寨其余人迎进了鸡鸣寨。 ….. 接下来几天,鸡鸣寨还灰熊寨的人分工合作,一部分人去伐木,让木匠按陈不凡的要求制作井桡。 井桡是用来加固水井的,以免塌方,六边形的井桡支撑力最强,也比较耗费木材。 除了伐木的人,大部分人就在陈不凡指定的位置,开始打井。 山寨打井全靠人力,可一口井同时能用到劳动力不多,所以陈不凡分了两个打井队同时进行,下井挖土的人和拉土的人也是每两刻钟就换一次,这样既加快了进度也不会让人太过劳累。 为了能够更快时间的打出水来,众人在打井的地方建造了一个小型营地,两间简易的土房。 砍伐的木材都堆积在这,木匠直接就在此处制造井桡,而且随着水井下挖,井桡也要同时下进井里,节省了山寨来回跑的时间。 陈不凡每天都会来监督,也想时刻了解打井的进度,这不仅关系着系统任务,也关系着两个山寨几十号人的生死。 摸了下刚提上来的泥土,依旧干燥,陈不凡揉揉太阳穴,稍稍有些失望。 对着正在下井桡的老木匠问道:“多深了?” “已经五丈了!” 「五丈?大概就是十二点五米左右!」 (本书一丈2.5米,大致参考汉末) “不够,继续挖!灰熊大当家呢?” 李二狗往井口指了指:“在下面呢!另一口井,四当家在下面挖呢!几位当家的嫌弃其他人挖的太慢了。” 说完,二狗又指了指靠在土房旁休息的人,是灰熊寨的另外几位当家的,还有笑和尚。 “好样的。” 山寨的武者加入挖井,不仅加快了进度,也提高了其他人的积极性。 “二狗,通知所有人,井深了以后,每次挖土结束,多等待会,通通风,以免缺氧。” “缺心眼?” “啥缺心眼?是中毒,打井太深…..算了你就按我的吩咐传下去。” 看着李二狗狂挠腮帮子,一脸茫然的样子,陈不凡放弃了解释,让他们照做就好了。 这时,乌鸦从远处跑来,没有进入施工区域,而是对着陈不凡召了召手:“军师,军师。” 陈不凡又对着李二狗嘱咐了一遍,才走向乌鸦:“怎么了?” 乌鸦又靠近了些,才悄悄说道:“军师,寨里的水不多了,大当家去天都寨借了些,不过最多也只能维持五天了。万一,我说万一不能出水,我们也得准备逃难了。” 陈不凡一拍胸脯,保证道:“知道了,放心吧,这里有我,你回去让大当家放宽心。” 虽然陈不凡在他人面前,自信满满,可谁又知道他也担心,只是不能表现出来,要不就完了。 「哎,我只是一个普通躺平青年,怎么打口井比买房的压力都大!」 ….. 又过了三天,嘴唇干裂的陈不凡,怔怔地盯着刚提上来的沙土,嘴里念叨着:“还是干的,为什么还是干的?” 满脸尘土的笑和尚,刚从井中爬出,看到陈不凡的样子,叹了口气。 “军师,放弃吧,趁大伙还能动,我们去其他府县,也许有活路。” 笑和尚说的就是逃难,逃离横山府,可谁知道外边的情况如何,逃难也是九死一生。 陈不凡还没有说话,旁边的灰熊寨的人却炸锅了。 “不行,必须挖下去!” 一群灰熊寨的人围了上来。 当先一人是灰熊寨的二当家铁头,铁头用嘶哑的喉咙吼道:“要挖井的是你们,现在想逃的还是你们,不行,我们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 这时,憨牛走了过来,用双手撕毁了身上的破衣服,露出粗壮的上半身,怒目而视:“怎么?想打架吗?” 憨牛挖了这么多天土,也是一肚子气,刚好发泄发泄。 笑和尚伸手拦住了憨牛,对着铁头说道:“先不要冲动,我想知道,如果挖不出水,为什么不跑,难道就在山上等死。” “逃!又能逃到哪去呢?” 铁头突然失去了心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时那个年老的木匠的声音传了过来:“灰熊寨,已经没有食物了,只要有水,地里的庄稼、红薯就能活。” “可即使有水,庄稼也没那么快长出来啊?” “抢,抢到长出来为止!”木匠说的非常平静,所有人也同时平静了下来。 “笃笃笃!” 木匠拿起木锤,继续向井下敲打井桡。 笑和尚轻轻的在陈不凡的耳边问道:“军师,怎么办?” 灰熊寨没有退路,不代表鸡鸣寨没有退路,笑和尚可不想留下来陪葬。 陈不凡这时已经回过神来,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又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两个山寨的人。 艰难地决定道:“挖完今日,我们…..” “水,出水了!” 灰熊嘶吼的声音从井中传了出来,灰熊吼完,更加卖力的往下挖。 “什么?出水了!” 一群人呼啦一下全都拥到井口,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时,陈不凡走到井边,拿起绑着竹篓的绳子,大声喊道:“快,拉上来,拉上来。” 一群人跟着陈不凡一起用力,没多久竹篓就被拉了上来。 看着一筐,湿润的泥土。 众人大声呼喊,蹦跳,相拥。 陈不凡用手腕揉了揉微红发胀的眼睛,脸上又都是笑意。「不行了,太煽情了!」 …… 第14章 山坳坳 “大当家,出水了!大当家,出水了!” 铁蛋像一只敏捷的山豹,从山寨大门外窜了进来,掀起一阵尘土。 “出水了?” 张澈影猛然站起,顺手拿起大砍刀,就要往山寨外走去。 突然又停了下来,看了眼手中的金背大砍刀,直接往地上一丢,就向厨房走去。 “把那几只最吵的鸡杀了,犒劳犒劳前线的兄弟们!” …… 此时众人正围着出水的那口水井建围栏,用石头和泥土堆砌,以免有人不小心打水时掉落井中。 所有人都是笑嘻嘻的,第一桶井水有些浑浊,但是每个人都灌了一口,一脸满足。 “真甜啊!” 憨牛霸占的瓢不肯放下,喝了一口又一口,脸上粘了水后,满是污泥,那块青色也早已消退了。 灰熊像一条死熊一样,大字型躺在井边,嘴角一直勾着,就没抚平过。 这时李二狗对着远处喊道:“大当家来了,大当家来了!” 只见张澈影带着几个留守的喽啰,挑着一个大竹篓向这边走来,里面是一口冒着热气大锅。 大锅有些沉,压弯扁担。 将竹篓抬到土房子前,张澈影将锅盖打开,一股浓浓的肉香弥漫开来。 “今天,我请大家吃肉,所有人都有!” “哇,谢谢大当家!” “谢谢红大当家!” 一群人,围了上去,望着锅里的鸡肉,口水流了一地。 “不要挤,不要挤,每个人都有!”铁蛋大喊着维持秩序,张澈影亲自操勺,一碗鸡汤一块鸡肉,分到了每一个人手里。 陈不凡使劲闻了下,喝了一口,轻舒一口气:“好喝!” 每个人都一脸满足。 只有憨牛拿着鸡汤,想喝又喝不下去,摸了摸一肚子的水,非常的懊恼。 吃完鸡肉后,陈不凡亲自打了一桶水上来,此时的井水已经非常清澈了。 将瓢洗了洗后,舀了一瓢水,递给张澈影。 “大当家喝水,可甜了!” “咕噜咕噜!”张澈影依旧那么豪迈,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撸起袖子擦了下嘴角,张澈影开心地说道:“好水!”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二十年。】 【当前剩余寿元:三十七年。】 这么多,陈不凡有些目瞪口呆,口水差点都流出来了,终于这寿命和普通人差不多了。 「继续努力,为寿命打工,我可以的!」 “军师?军师!”张澈影顺着陈不凡的视线,突然脸色一红,捂紧了胸口的衣服,啐了一口:“流氓!”就跑开了。 “啥?” 陈不凡回过神,发现张澈影已经不见了,一脸疑惑。 「啥情况,怎么突然就跑了,不过刚才眼前白晃晃的东西不知道是个啥?」 ….. 有了这口井,鸡鸣寨和灰熊寨的用水问题是解决了,另一口没出水的井暂时就封闭了,也许以后有用。 这口井被正式命名为:希望井,由两个山寨共同使用,井所在的地方就叫希望营地。 不过这名字是陈不凡取得官方名字,山贼们都叫它山坳井,营地叫山坳坳。 每个山寨都派了两人在山坳坳把守,以免水被人盗取,即防外人,也防自己人,干旱还没过去,能省则省。 (为什么旁白也叫它山坳坳,我不服!) …… 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陈不凡睡到了自然醒,伸了个懒腰,舒坦。 「不过,怎么没听到公鸡打鸣,是我睡的太沉了么?」 出门一看,天边刚刚泛红。 「嘿,这没有公鸡打鸣,我的生物钟,也已经完全适应山寨的节奏了啊。」 看了眼在厨房里烧水的李二狗,陈不凡问道:“二狗,今天这大公鸡是不是罢工了,怎么不打鸣了?” “罢工?”李二狗脑细胞已经被陈不凡不时奔达的名词摧残的不行了,自动屏蔽。 “军师,您忘了,昨天您可是吃的很香哦!” 陈不凡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香!” 这时,张澈影又提着金背大砍刀走了过来。 “军师….啊,卑鄙!” 陈不凡先下手为强,一招猴子捞月开启了一天的美好生活。 …… 切磋过后,陈不凡大吼一声:“好,痛快!” “好痛!”张澈影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一脸惊讶的说道:“军师,你进步的很快啊,” 「不想被蹂躏,能进步不快么?」 陈不凡没有说啥,给了张澈影一个傲娇的背影,就走向厨房:“二狗,倒水!” 偷偷回头看了眼,发现张澈影没有注意自己,赶紧对着身体各个部位,一顿揉搓,疼的龇牙咧嘴的。 「大当家手劲还是那么大啊!」 喝着水,看着厨房里几个忙碌的身影,陈不凡突然眉头一皱,想到了什么。 走到张澈影身旁,悄悄地问道:“大当家,我们还有多少存粮。” 张澈影下巴一翘,一脸得意地说道:“军师别怕,我早就囤好了,够吃两个月的,能熬到秋收!” 「秋收!就这鬼天气还哪里来的秋收!大意了!」 陈不凡一脸懊悔。 “怎么了,军师,有问题么?” “有,问题大了,大当家,如此干旱,今年的秋收肯定是没了,两个月存粮根本不够,最少要熬过这个冬天!” 听到两人谈起粮食,笑和尚、乌鸦、憨牛都放下了手中器械围了上来。 “这么严重啊,大当家,赶紧去买吧!” 憨牛现在有些不务正业了,作为一名山贼,整天想着花银子买,太败家了。 笑和尚摸了下自己的寸头,挠了一下,接着憨牛的话说道:“恐怕是买不到了,如今灾情已经很严重了,有粮食的谁还往外卖。” 被众人这么一说,张澈影也有点慌了:“军师,那我们怎么办?”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获取大量粮食。】 「很好,主公现在都不用引导,已经能够主动想到起我了,不错,这主公养成的挺好。」 陈不凡笑了笑,不过看众人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就又把笑容憋了回去。 展开折扇,陈不凡轻轻扇了扇,一脸淡然,现在装起来已经有些格调了。 “乌鸦继续找肥羊,还有多派几个人去周边村镇,查查哪家大户粮多!” 憨牛大惊:“军师不会是想直接抢大户吧,太危险了,大户护院可不是吃素的,而且动了乡绅,官府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陈不凡一拍折扇,合了起来。 “对,就是抢大户,不过要再等等,等其他人先动手!” 大灾之年,只要官府不及时赈灾,民变怕是跑不了,到时候整个横山府都乱了,官兵们怕都躲着不敢出来吧。 乌鸦看了眼张澈影。 张澈影微微点头:“听军师的。” ……. 第15章 修炼千毒功 回到房间,陈不凡将千毒功拿了出来,往后若是真的为了粮食,下山抢大户,那这一身修为可能就不够了。 但是练这千毒功,陈不凡还有些阴影,不过一想到完成任务就有寿元奖励,有寿元支持,这千毒功或许能练。 「试试,有系统在,若是不对,停了不练就好了」 陈不凡是三品武者,阴维脉、阳维脉已经贯通,想要冲击四品武者,就要在阴跷脉和阳跷脉上下功夫。 其中阴跷脉穴位少,相对容易,所以陈不凡准备冲击阴跷脉穴位作为修炼千毒功的第一步。 想到就做,陈不凡从柜子中拿出一瓶专门调配的毒药放于修炼的蒲团前,修炼用的毒药有三个档次,普通毒药、高级毒药、剧毒,陈不凡当然选的是普通毒药。 一盒功法配套的银针。 准备好后,陈不凡双腿盘坐于蒲团上。 双手环握,放于下丹田处,舌顶上腭,全身放松,凝气存想。 先是控制千毒内力在已经打通的两条经脉中缓缓运行,熟悉之后,就将千毒内力集聚在阴维脉的筑宾穴上。 而后,陈不凡睁开双眼,抽出一根银针,在毒药中轻轻一点,银针上有些细小的孔洞,将毒药吸附在银针上。(毒药中不含有硫或硫化物是不会让银针变黑的) 找到足底照海穴,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 又重新闭上眼睛,控制筑宾穴上的千毒内力,通过细小的经脉向照海穴转移。 此时毒素也在照海穴中渗透,千毒内力必须将毒素控制在照海穴中,不使其扩散到身体的其他部位。 痛,非常的痛,毒素直接作用在穴位上,让陈不凡痛地虚汗直流。 不过陈不凡忍住了,把所有的心力都用在控制千毒内力上。 此时,千毒内力一部分围住照海穴,一部分开始运行千毒功的法门,配合毒素冲击照海穴,慢慢疏通拥堵的穴道。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内力也在不停地消耗。 当内力消耗的差不多时,陈不凡停下了,此时的照海穴也松动了许多。 睁开双眼,拔掉银针,陈不凡感受了下身体。 「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照海穴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看来不用多久就能打通,这千毒功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陈不凡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信息。 【当前寿元:三十七年。】 【当前任务:为主公解忧,获取大量粮食。】 好像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是千毒功修炼的次数太少,还不足以表现到寿元上,原身又是怎么祸害得就剩一年寿命的呢。 难道是用了剧毒,或者是没用内力控制好毒素,让其侵害了身体? 「先不管了,至少如今看来,效果还是好的。」 如今体内的千毒内力所剩无几,需要慢慢恢复,或者打坐恢复。 今天修炼是陈不凡心血来潮,突然就想验证下,往后修炼最好还是在晚上,这样既不影响白天的事情,晚上修炼完,睡一觉这内力也能恢复过来。 松了松腿,陈不凡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把修炼相关的物品收好,就走出了房门。 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上,有些刺眼,陈不凡低了下头,看到那个破旧食盒就放在门口,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 「二狗是越来越懂事,没有打扰到我的修炼。」 …… 吃完中饭,陈不凡出门在山寨的广场上散步,走了一圈,就顶不住了,实在是太晒了。 赶紧又跑到槐树下乘凉,要说山寨里这颗槐树还真大,十几丈高,已经超过普通的槐树很多了。 这么干旱,也不见树叶枯萎,这根扎的有多深啊。 树上还长出了淡黄色的花朵,让陈不凡不得不感叹生命的奇迹,突然喃喃自语:“这槐树好像全身都是宝,花、果、叶、根都可以入药”。 也许是错觉,陈不凡感觉槐树微微颤抖了下。 想到入药,陈不凡突然喊道:“二狗!二狗!” “军师,您找我!” 李二狗就在陈不凡边上,只是槐树下躺着一堆人,一时没有认出来,这时突然把头伸了起来,吓了陈不凡一大跳。 「握草,在这诈尸呢。」 陈不凡稳了稳心神说道:“山下有能买到药材的地方吗?” 李二狗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富山镇,对,富山镇有好几家大药材商,去那买最划算了,军师会看病?” “略懂一点!” 此话一出,槐树下躺尸的一堆人,突然都爬了起来。 “军师,俺的腿脚不利索,您帮看看!” “军师,您看看我这痔疮还有救么?” “军师…..” 最后,陈不凡还是吓跑了,只留下一句:“等我买来药了,再给你们治!” 在了解到富山镇需要一天的脚程,陈不凡又怂了,如今这大灾时节,还是不要离开山寨了,而且买药也不适合让啥也不懂的喽啰代劳,最后这事又不了了之了。 不过喽啰们却知道了军师会看病,往后从山下通过的车队,除了粮食钱财,这药材也被鸡鸣寨的人盯上了。 …… 第16章 今日体质易受惊 “大当家,你找我?” 看到陈不凡进了聚义厅,张澈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脸希冀地问道:“军师,你会算账么?” 陈不凡摸了摸鼻子,低头看了下聚义厅里没有躺尸的,才开口说道:“略懂一点。” “太好了,你看看,我们这账是不是有问题?” 说着,张澈影将一本厚厚的账本抛了过来。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理清山寨账目。】 伸手接住账本,陈不凡突然瞳孔大张。「这,难道任务可以多开么?」 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信息。 【当前寿元:三十七年。】 【当前任务:1 为主公解忧,获取大量粮食。2 为主公解忧,理清山寨账目。】 果然可以,陈不凡突然觉得自己损失了好几个亿的寿元。 “军师,别楞了,快看看,是不是少了几两银子!” 陈不凡有些生气,这是少了几两银子的事情吗,好几个亿的寿元啊! 拿起账本,咬牙切齿地看了起来。 张澈影点点头,非常满意陈不凡的表现。「军师果然也觉得,这银子对不上,是天底下最痛苦的事情。」 翻开第一页,陈不凡差点就晕过去,字迹丑劣不堪。「这尼玛,写的什么玩意!」 每一笔账都是一句话,比如:【李二狗买了三只xxx,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xx,花了三百文。】 没有日期,买的啥也不知道,最重要的是,这不好算总账啊。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躺平青年,见不得如此混乱的账目。 陈不凡义愤填膺地说道:“大当家,这是哪个家伙做的账,我去打死他。” 张澈影额头隐隐有青筋暴起,闷闷地说道:“我做的。” “咳,字写的还不错,大当家,给我一天时间,我重新梳理下账目。” “那就有劳军师了!” 张澈影非常满意自己的军师,什么都会,是一个好山贼。「终于摆脱记账的日子了,太讨厌写字了,哪有大砍刀来的舒坦。」 “大当家,大当家!” 大饼从寨门一路大喊,小跑进了聚义厅。 “不知哪里跑来有几个难民,跪在寨门口,您看…” “别多事,把他们都赶走,我们是山贼,又不是善堂。” 张澈影正心疼自己的银子,哪顾得上难民,这年头难民那么多,鸡鸣寨就不要逞能了。 “好咧!”大饼得了指令,兴冲冲地又跑回了寨门。 这鬼天气,难民到处都是,陈不凡也管不了,拿了账本刚走出聚义厅,大饼又回来了。 “大当家,他们晕倒了!” 「这不会是碰瓷吧!」吓得陈不凡赶紧回了房间,今日体质易受惊。 …… “军师,他们怎么样了?” 这时,鸡鸣寨的槐树下躺着三个没有知觉的人,一个老人,一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三人面黄肌瘦、嘴唇干裂、满面风尘,一看就是标准的难民形象。 陈不凡三指正分别搭在老人的右手寸、关、尺脉上,细细感受后,又换了左手。 然后是中年人,小丫头,都逐一看了下脉象。 这是陈不凡看医书以来第一次为他人把脉,三人的脉象都是弱而无力,虚细难查。 再结合三人的表现,定是低血糖无疑,俗称饿晕了。 好吧,不把脉也能看出来。 这可是陈不凡第一次把脉,不能弱了气势。 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什么大碍,煮点粥,给他们喂下去就好了!” “哦,那谁,二狗去厨房吩咐下去。” 听到陈不凡说没事,张澈影才轻呼一口气,虽然口上不待见难民,可真到了眼前,心还是软的。 “好咧,大当家,我这就去!” 其实众人都能看出这三人是因为什么晕倒的,不过一旦身边有个医生,很多人就突然失去了判断力,统统丢给医生。 …… 果然,三人喂下粥后,没过多久就相继醒来了,中年人先醒,然后是小丫头,最后才是老人。 三人醒来,让陈不凡有些高兴。「这也算我治病救人的第一步了,回屋就记上,低血糖病人三位,已康复!」 见三人有些发愣,李二狗有些不高兴了。 “还不快谢过大当家和军师,要不是他们大发善心,早把你丢去喂狗了!” 「呃?我们山寨有狗么,二狗算不算!」 听李二狗这么一说,三人才反应过来,巡视了一周,对着陈不凡扑通一声就是跪了下去。 陈不凡吓了一跳,赶紧侧过身去,让张澈影顶在前面。 老人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多谢大当家,多谢大当家!” 中年人木讷的跟随着老人做一样的事情。 小丫头只知道跪着,没有说话。 老人撇了眼小丫头,又赶紧说道:“妞儿是个哑巴,她不会说话,我让她给您磕头!” 抬起手就将小丫头的头往地上摁了下去。 张澈影可见不得这个,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好了,都站起来吧,没事了就走吧,二狗给他们准备点干粮带上。” 陈不凡摇了摇头,收起折扇就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老人这下急了:“大当家,留下我们吧,我们什么都可以干!” 这时,小丫头突然起身,可能使饿久了,这身体还弱着,脚下一软又直挺挺地倒向张澈影,倒地后,无力地伸出小手拉住张澈影的衣角,满眼祈求之色。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张澈影看着小丫头没有说话,眼神有些飘忽,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漂泊大雨,空荡的街头,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伸着手想要抓住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模糊的身影没有停留,越走越远,小女孩只能无助的哭喊,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雨还在下!」 老人和中年人都不敢说话,陈不凡只是看着,没有打扰张澈影,李二狗也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众人都在等着张澈影最后发落。 第17章 来了个大丫鬟 “大当家说了,让你们走,没听见吗?” 铁蛋这没眼力见的,带人冲了出来,拉着三个难民就往外拽。 小丫头伸着手没能抓住张澈影的衣角,只能无声的呐喊。 老人还在挣扎:“大当家,我们会种地,我们会养马,我们…..” 铁蛋无情地打断了老人的话:“我们山寨像有马的样子么?还养马,省省力,逃难去吧!” “等一下,你说你会养马?”这时,乌鸦走了过来,一脸惊讶地问道。 铁蛋几人见三当家问话,就停下拽人,不过也没有将手放开。 老人绝望的脸上,又升起一丝希望,立马说道:“会,会养马,我们是军户,卫所给我们安排了几匹马养着。” “你们是镇江卫的人?怎么也跑出来了?还有马呢?” 此处离得最近的卫所也就镇江卫了。 乌鸦还有些不信,又问了几个问题。 “回大爷的话,旱情太严重了,百户把马拉走了,人也不见了,地里的庄稼都死了,我们就逃出来了!” “你们等着!” 略一思考,乌鸦留下一句,就向张澈影走去。 “大当家,大当家!” “哦,怎么了?”张澈影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发白。 “他们是镇江卫的军户,以前养马的!” 张澈影这时才看清场上的情形,又看了眼小丫头,就对众人说道:“都留下吧,这丫头给军师做丫鬟,其他人么,乌鸦你来安排,我有些乏了。” 说完这句,张澈影就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老人听到张澈影的话,喜极而泣,脸上的皱纹堆出了一朵菊花,口中念叨着:“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中年人还是木木的,不过也多了一丝笑容。 小丫头露出了笑脸,看向陈不凡,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不凡没有注意到小丫头竟然这么聪明,一下就看出来军师是谁,心里还在想着张澈影和乌鸦的反应。 「乌鸦和大当家对军户似乎格外的关注,乌鸦平时的行为也挺像一个军人,看来此处有故事。」 这时,乌鸦已经带走了老人和中年人,小丫头走到了陈不凡的身前,一身单薄的外衣,身上没几两肉,满是尘土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标致的五官。 陈不凡挤出一个温和的笑脸:“小丫头,怎么不跟着你家人啊?” 小丫头摇了摇头,明亮的眼睛就盯着陈不凡看。 这时李二狗走了上来,带着奇怪的笑容,羡慕地说道:“军师,大当家说了,这丫头以后就是你的暖床丫鬟了。” “啊?” 陈不凡一脸诧异。「我刚才是错过什么剧情了么。」 看了眼山寨,以及槐树下一群饿狼,又看了看小丫头已经开始发育的身型,陈不凡有些明白张澈影的用意了。「本书生是山寨里最善良的,最干净得体的。」 只是陈不凡还有一个疑惑:「大当家为什么不自己收了这丫头呢,难道是因为没带我去翠云楼,心生愧疚,就送个丫头来?」 陈不凡甩了甩头,将龌龊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山寨没有多余的房间,陈不凡只能硬着头皮,将小丫头带到了自己的小破房里,回头对着李二狗吩咐道:“想办法弄张小床来”。 “军师,弄床做啥?您的床挺大的啊!” “让你弄就弄,哪那么多废话!” “好吧,我去库房找找!”李二狗激情突然没了,一脸地不情不愿。 …… 进了房间后,陈不凡就打了小半盆水,将巾帕递给了小丫头。 “你先清理下自己,水不多了,用完不要倒了,留着喂小母鸡。” 小丫头点了点头,拿过巾帕,紧紧的攥着,小脸通红,透出了那层尘土,不知如何进行。 “哦,对了,我就在外面,你洗好了,就喊我!” 看着小丫头在那傻站着,陈不凡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拿起账本就向屋外走去。 大概过来一刻钟,房门打开了,陈不凡收起账本看了过去。 一个清清爽爽的大女孩映入陈不凡的眼帘,大眼睛、瓜子脸、高高的鼻子小小的嘴,皮肤稍稍有些黑红,也许是太阳晒的,手掌略微有些粗糙,看来平时也没少干活。 小丫头怯生生地看了眼陈不凡,就端着一盆黑漆漆的水,走向厨房旁的鸡舍,将水倒在了一旁的空木桶里。 而后小丫头对着鸡舍旁的喽啰,先是指了指水桶,两手掌心向下轻轻按了几下,而后又竖了个大拇指。 陈不凡在后面跟着,暗自点头,这丫头蛮聪明的。 喽啰挠了下后脑勺,一脸懵逼。 陈不凡能明白小丫头的意思,就和喽啰解释道:“小丫头的意思是,这水放一段时间,等上面的清澈了 再喂给鸡喝。” 小丫头非常开心,轻轻地点头,肯定了陈不凡的解释。 ….. 这时,李二狗和一个喽啰抬着一块大木板,走了过来。 “军师,只找到这么块板子,不过给这丫头睡应该是够了!” 这大木板长约八尺,宽约五尺(本书一尺等于二十五厘米),纹路清晰没有拼接痕迹,只是破了几个洞,这分明是从一颗大树上裁下来了,这树想来非常粗大。 “还能将就,先抬进去吧。” 位置选在了床和大门的空地上,大木板下放了些干草,木板上铺了一张席子,又拿了一床小被单,小丫头的容身之所就这么搭建完成了。 陈不凡觉得有些简陋,不过小丫头非常开心,一会儿摸摸席子,一会儿摸摸被单,眼睛又变成了月牙。 “丫头,我们认识认识吧,我们的山寨叫鸡鸣寨,我是山寨的军师,你也可以叫我先生,你叫什么?哦,忘了你不会说话。” 这不会说话到是有些麻烦,陈不凡突然想起那个老人曾经叫小丫头妞儿。 “妞儿是你的名字?” 小丫头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是你的小名?” 小丫头点了点头。 “那你有名字么?” 小丫头摇了摇头。 陈不凡突然来了兴趣:“那我给你取一个吧,就叫,就叫袭人吧!” 沾了点水,陈不凡在桌子上写下【袭人】二字,红楼梦贾宝玉的大丫鬟。「谁还不是一个宝宝呢?」 小丫头一脸开心地点了点头,对着【袭人】二字看了又看,还比划了下,随着水渍干了,看不清字迹了,才感觉有些遗憾。 陈不凡扯了扯嗓子:“袭人,以后这院子里就归你管了。” 袭人有些不解,这哪来的院子,不过终归还是明白陈不凡的大概意思,点了点头,似乎也松了口气,有些开心地收拾起陈不凡床上的杂物。 一直单身的陈不凡哪里经历过这,有些不自然,不过想想袭人如果在山寨没事可做,那也不合适。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屋内忙前忙后,一个挺拔的身影在桌前看起了账本,画面和谐而美好。 …… 第18章 理清账目 “呃..啊..” 陈不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搞定了!” 鸡鸣寨的账目,陈不凡按照自己的思路重新抄录了一份,终于将这丑陋的账目理清了。 这本账目记录的是鸡鸣寨今年所有的收支,总共支出:七百二十两又八百文,这里面包括了每次抢劫后给几位头目的赏银; 总共收入:两千一百五十两又三百文,其中两千两是打劫官眷的,其他的收入总共也就一百五十两,要养鸡鸣寨这么大帮人,也是难为大当家了。 账目理清,陈不凡的心神终于从那杂乱的账目里解脱了,抬眼四顾,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原本这房间就小,里面的东西也不多,陈不凡呢,也不是个邋遢的人,总以为已经够干净了,没想到经过袭人这一清理,硬是上了一个新高度。 “袭人呢?” 陈不凡拿着两本账本,走出了房门,这时太阳已经西斜,可阳光依旧猛烈,不想放过任何炙烤大地的机会。 先是走到聚义厅,没看到张澈影,陈不凡就走到了聚义厅左边的第一间房,轻轻敲了下门。 “笃笃笃!” “大当家,账目对好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一股幽香扑面而来。 陈不凡挺起鼻子,闻了闻。「挺好闻的!」 “军师,账目怎么样了?” 陈不凡拿出新旧两本账目,递了过去,而后打开折扇,缓缓说道:“鸡鸣寨今年到现在为止,总共支出:七百二十两又八百文,总共收入:两千一百五十两又三百文,余下:一千四百二十九两五百文。以后大当家记账都按我给的新账本的格式记,清账的时候就可一目了然。” 听了陈不凡的述说,张澈影开始回忆数过的银两:“一千四百二十九两五百文么?银两都对上了,这铜钱少了几文,不过这不重要!” 张澈影突然眉开眼笑:“还是我的军师厉害!” 陈不凡后撤一步,躲过了大当家想要拍人的手。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一年。】 【当前剩余寿元:三十八年。】 「搞定,闪人!」听到系统悦耳的提示音,陈不凡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念,留下一脸怨念的张澈影。 …… 陈不凡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袭人,袭人的手里正拿着今晚的食盒。 “袭人,二狗欺负你了?” 以前这送饭可是李二狗的活,所以陈不凡有此一问。 袭人先是摇了摇手,又指了下自己,而后指了下陈不凡,再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 “没有欺负你就好,我们吃饭吧。” 袭人拿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个一个端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数量和往常一样。 “嗯?只有一份?” 袭人摸摸了自己的小肚子,又竖起了大拇指。 “吃过就好。” 陈不凡本想说以后一起吃,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一则袭人刚来太过特殊会让其他山寨成员有意见,还有这未必就是袭人愿意的,而且大当家给山寨其他成员准备的伙食也不差。 …… 吃过晚饭,陈不凡照例在山寨的广场上散步消食,看到乌鸦带着几个喽啰回来了,队伍里没有刚来山寨的老人和那个中年人。 也许刚刚逃难过来,乌鸦还没安排他们去山下探听情报。 几人进了山寨就各自散开,吃饭去了,看来今天没有肥羊,也没有打听到囤积粮食的目标。 转了几圈,这天慢慢黑了下来,月儿已经高高挂在了天上,给大地带来了一丝凉爽。 陈不凡回到屋内,看见袭人拘谨地站在床边,一脸无所适从。 “袭人,站那做什么,累了就躺床上去。” 听了陈不凡的话,袭人有些惊慌,小脸也红红的,拳头轻握,好像下了很大决心,看了眼陈不凡,就缓缓走到陈不凡的床边躺了下去,小身体还往里靠了靠。 陈不凡一下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是有床么,干嘛占我的床!」 “咳咳!袭人,睡自己的床才是好孩子!” 袭人转过头来,一脸无辜地望着陈不凡。 陈不凡也很无辜,指了指刚铺好的木板床。 袭人这才反应过来,轻吐了一口气,不过俏脸更红了,赶紧爬了起来,躺到木板床上,就拉起床单盖在了脸上。 这时陈不凡也大概明白袭人可能误会了什么。 上下打量一会这娇小的身躯。 「小丫头片子,才多大就爬床,还小,还小,再养养!再养养!」 “袭人,我一会要修炼,你早点睡吧!” 抛开杂念,陈不凡盘腿坐到蒲团上,开始了今天千毒功的修炼。 有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了,袭人悄悄露出一只眼睛,在房间内巡视了一下,看见陈不凡笔直的盘腿坐在不远处。 袭人明白,陈不凡在修炼,就没敢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看着,高挺的鼻梁,俊秀的脸庞。 「如此温和的先生,真好!」 想着想着,袭人就睡了过去。 凝神静气的陈不凡,感官更加敏锐,四周一切都逃不过陈不凡的感应。 听到袭人那微弱又平缓的呼吸声,陈不凡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将感知收了回来。 同样的毒,同样的银针刺穴,不一样的是更加松动的照海穴。 …… 第19章 小小秀才 陈不凡醒了,天外还是蒙蒙亮。 「这该死的生物钟,看来以后是没办法再睡到太阳照屁股咯!」 陈不凡简单的洗漱了下,看袭人还未起床,也不准备叫她起来。 「一路逃难过来,难得睡个好觉,就不要吵醒她了!」 轻缓地打开门,又轻缓地关上。 陈不凡扭动几下腰,摆动几下手臂,旋转几下脚踝,热身动作不能少。 「来了!」 直拳,笔直地冲着陈不凡的胸口而来,陈不凡抬起右手将其格挡,左手竖掌出击还以颜色。 “彭彭彭!” 陈不凡和张澈影两人非常默契的没有用兵器,拳脚相加,你来我往,看的一众山贼好不快活。 这时袭人起来了,出门看着场中两人切磋,心里默默地为陈不凡加起了油。 又看到自己的爷爷和父亲也和一群山贼一起观战,袭人终于将心定了下来,希望这里能成为新的家园。 …… 吃完中饭后,一伙人在槐树下瞎聊天,张澈影也难得在底下乘凉。 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搭在长条椅上,别提有多霸气,不愧是鸡鸣寨的大当家。 张澈影对着在那滔滔不绝的大饼问道:“你是说,灰熊寨昨天抢了一车粮食?” 见自己说的入了大当家的法耳,大饼越发得意了,抹干净嘴角的唾沫回答道:“是的大当家,是灰熊寨的牛二说的。” “牛二?有说是哪抢的么?” 张澈影对牛二没啥印象,不过无所谓,普通喽啰何德何能让大当家记住。 “没说,牛二说灰熊大当家不让他们外传,不过灰熊寨的三当家死了,老惨了,身体都被劈成了两半。” 说到这,大饼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心有戚戚。 憨牛本还在抖动自己的胸肌,一听到这,胸肌直接就萎靡了。 “灰熊寨的老三死了?可惜了,俺还想和他切磋下,看谁的横练功夫更厉害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张澈影反而对死人没什么反应,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低着头来回走了几步,似乎在分析大饼带回来的消息。 突然抬起头,一脸恍然地来说道:“不外传?那就是说大概率不是正常劫道来的,没想到这老熊出手比我们都快。” “乌鸦,今天开始多派些人手出门打探,大饼你再想想法子,套套那牛二的话。” 张澈影分别吩咐了乌鸦和大饼。 这时,笑和尚收起长矛,走了过来。 “大当家,这几天我也下山探查去,老待在山上也不是个事。” 咧嘴一笑,憨牛也接话:“那俺也去葛家庄打听打听。” 憨牛这算是公然假公济私了。 突然所有人都看向陈不凡。 陈不凡一脸淡然,“啪嗒”一声,将手中的折扇合上,才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去山下看看,顺便买些药材回来。” 「我招谁惹谁了,这山下太危险了,我还没修炼到宗师呢。」 …… 吃完早饭,陈不凡就开始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 首先这食物和水肯定是最重要的,不过袭人已经准备好了,两个水囊,一个方形的布袋里面放的是饼子和肉干。 「还得拿些毒药和银子,回来还要带草药,要是有个大背包就好了!对了,床底下还有个书篓。」 陈不凡突然想起了床底下的书篓,还没好好看过呢。 扯着书篓的背带,将其拉了出来,书篓是竹制的,后面有两条背带,顶上还有一个可以开合的布帘子,把帘子摊开还能防雨。 「这不就是古时候的书包么?放了这么久也没有灰尘?」 看了眼在那收拾衣服的袭人,陈不凡心里也就明白了,定是袭人擦拭过。 「不过为什么要收拾衣服,我一天就回来的,算了,有备无患。」 “咦,这是什么?” 陈不凡从书箱中拿出一份文牒,打开一看,其中最重要的内容是【…..临目县增生陈不凡…..】。 「我还是个秀才?原身也叫陈不凡,这到是巧了。」 陈不凡对于秀才身份没有多大热情,只是对原身这秀才上山做山贼到是多了许多好奇,虽说只是一个增生,不是可以领粮食的廪生,可秀才的其他特权还是可以享受的。 收好文牒,将该带的都放进了书篓里,背起书篓,陈不凡突然有种进京赶考的感觉。 「不知道会不会碰到小倩!」 带着美好的期望,陈不凡终于要出门了。 “军师把二狗带上,再带几个人出门,如今世道不安全。” 看着陈不凡这一身淡蓝色文士袍,再加一顶深蓝色的文士帽,张澈影下意识忘了自家军师可是三品武者。 三品武者如果有危险,那多几个喽啰也没用。 不过陈不凡还是带上了李二狗,没办法,这不认路啊。 …… 下了山后,二人将吉安县作为这次下山的目标。 武都山北面是吉安县,南面就是临目县。 临目县更近些,不过山寨的其他人都去临目县下辖的村镇打探,陈不凡只好选择了吉安县。 去往吉安县的这条路,鸡鸣寨的人很少会走,所以李二狗对于如今的吉安县也所知甚少,还停留在去年的记忆里。 “军师,您这身打扮可真俊俏啊,” 李二狗这是夸到了陈不凡的心尖上了。 陈不凡摆弄下手中的折扇,掩饰心中的小得意:“是么!咳,咳!” “二狗你今天……也不差!” 今日李二狗难得穿了一身没有补丁的衣服,身上斜背着一个大布包,人也干净了许多,看起来也不寒碜了。 “和军师出门,可不比往日,这是我最好的一身衣裳了。” 为了配得上陈不凡,李二狗把自己留着过年的衣服都穿了出来。 从鸡鸣寨出发要去吉安县需要先走上两个时辰的山路,走到洪家村,然后在沿着官道往东北方向走,脚程快的话三个时辰就能走到吉安县城。 不过今晚肯定是到不了吉安县了,所以今日陈不凡的目标是吉安县的一个大镇孝武镇,算是武都山北边人口最多的一个乡镇了。 ….. ilwxs.com “二狗,前面那棵大树下,我们休息会吧。” 走了一个多时辰,陈不凡倒是不累,只是李二狗看起来可不怎么好,山路本就不好走,这太阳又这么毒辣,李二狗的小身板怕是吃不消。 李二狗气喘吁吁,微微点了下头,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此时,太阳刚好就在二人的头顶,万里无云,天空别提有多蓝了。 前面的这棵树比鸡鸣寨那棵槐树要矮小些,不过也有八九丈高,树叶大都已经变黄,只是少部分还是绿色的,树皮红棕色,纤维状,裂成长条片状,很多都已经脱落下来了。 陈不凡不知道这是什么树,不过这不妨碍它作为一个好的乘凉点。 李二狗晃晃悠悠地走到大树下,一屁股坐在突出的树根上,拿出水囊就是一顿猛灌,水从嘴边滴落到衣裳的领口,混合着汗水将整片衣裳打湿。 陈不凡在树下挑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将书篓放下,然后盘腿坐了下来。 天气太过炎热,这一路走来陈不凡还是消耗了一些内力抵抗酷暑,此时刚好打坐恢复一些。 过了一会,李二狗已经缓过劲来,这才感觉身上的大布包有些沉重,赶紧拿了下来放在一边,身体靠着树根躺了下去。 这里没有鸟叫,非常安静,又有些许微风吹过,让人不禁想要睡觉。 可惜这风也是热的,不能带来一丝凉爽。 “啊呀!”随着一声破音的喊叫。 一个络腮胡大汉,带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山贼从旁边的林中,窜了出来。 络腮胡大汉站定,看大树底下两人已经被自己吸引。 双手举起两把单手大斧,怒目而视。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络腮胡大汉说到“此树是我栽”时,旁边的喽啰还指了指陈不凡二人乘凉的这棵树。 这场景让陈不凡有些目瞪口呆。 「尼玛,遇同行了,话说,为什么开场白都这么没新意呢!」 李二狗也是愣住了,嘴里还啃着一小块面饼,因为惊讶而使得嘴巴略微分的开了些,这饼啊就掉到了地上。 看着落地的面饼,络腮胡大汉也是纳闷,这两个家伙怎么不害怕。 「怕不是两个傻子吧!吓呆了吧!」 络腮胡大汉又提气大喊:“哇呀,你们两个把吃的、喝的,还有钱都交出来。” 见二人还是没反应,络腮胡大汉和身边的喽啰相互看了眼,准备上前拿人。 这时李二狗站了起来,他觉得需要说点什么,要不在这同行面前显得太没面子了。 “这位当家的,您怕是误会了,我们是同行,我们是鸡鸣寨的。” 说完指着陈不凡说道:“这是我们山寨的军师,我们是去山下踩点的。” 对面喽啰自认为没那么好忽悠,耻笑道:“哪个军师自己去踩点,你这是把我们二当家当娃娃耍吧!” 络腮胡大汉一脚踹在说话喽啰的屁股上,让其滚出去老远。 “你特么全家都是娃娃,老子这么聪明还需要你来说。” 回过头来,对着陈不凡两人,露出狰狞的面容。 “你们两个别墨迹了,再不交钱,别怪我的斧头不锋利!” 为了显示自己手中斧头的锋利,络腮胡大汉将斧头往地上一挥,如刀切豆腐,斧头直接没入一半。 看来不能善了了,陈不凡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突然一掌向络腮胡大汉拍去。 络腮胡大汉想要拔出斧头,却有点来不及,大吼一声,右手紧握,一拳捣了过来。 “彭!” 拳掌相碰,络腮胡大汉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型。 而陈不凡依旧站在原地,收掌放于腰后,另一只手轻摇折扇,显得轻松写意。 “军师好样的!”身后的李二狗大声助威,只是眼角看到,军师的手有些抖啊。 络腮胡大汉大怒,感觉丢了面子,又想欺身上前,突然感觉右手麻痹,不听使唤。 这才有些惊慌:“你是那鸡鸣寨的千毒书生!” 「原来是知道鸡鸣寨啊,之前怕都是装的。」 陈不凡合拢折扇抱拳说道:“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当家可否行个方便。” 络腮胡大汉脸上神情几经变换,才终于大笑了起来。 “哈哈,早就听闻鸡鸣寨的千毒书生,用毒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所谓不打不相识,在下龙纹寨的二当家铁面狐,此处太热,先生何不来我龙纹寨坐坐,好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李二狗听到铁面狐的介绍,又往陈不凡身后移了移,脸色有些惊恐。 陈不凡可没有自投罗网的想法,婉言相拒:“今日还有事,下次,下次一定去叨唠!” 「果然是个老阴逼,铁面狐,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诨号。」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先生了,就此别过。”铁面狐说过场面话,就退入了林中,几个喽啰慌兮兮地走过来拿走了两把大斧,也快步窜入林中。 见人退入林中,陈不凡没有就此放下戒心,还是早些离开此处为好。 “二狗,我们走!” …… 走出二里多后,陈不凡才稍稍放松些,想着刚才的应对,陈不凡甚是满意。 「这千毒内力看来不俗啊,那老狐狸怕是不好受。」 铁面狐被千毒内力侵入体内,可没有什么解药一说,只能用自己的内力慢慢消解排出体外,若是处理不当,还有可能落下病根,这也是那铁面狐急于脱身的理由。 这时陈不凡注意到李二狗有些奇怪,一句话都没说过,这可不是他的性格。 “二狗?” “啊,哦,军师您叫我?”李二狗有些心不在焉。 “这龙纹寨和铁面狐你了解吗?” “知道一些,龙纹寨在武都山的名声不好,不守规矩。” 说到这,李二狗的声音突然小了许多:“听说他们饿极了会吃人肉。” 陈不凡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这绿林上的传闻未必就是真的,而且也与自己无关。 “走吧,早点到孝武镇,今夜还能找个落脚的地方。”听到吃人肉,陈不凡有些反胃,也就不想知道铁面狐的事情了。 …… 第21章 有风客栈 大概又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两人终于走出了武都山的核心山区。 “军师,前面就到洪山村了,村中有不少猎户,民风彪悍,我们最好不要进去。” 陈不凡理解李二狗的意思,这武都山外围的村庄能生存下来,对武都山内的山贼还是很有警惕心的,一般不会让外人进入。 二人经过洪山村时,没有鸡犬之声,也没有看到人来人往,只有无声地寂静,和村外荒废干裂的田地。 “我们进去看看!” 洪山村村口有棵大槐树,不过没有鸡鸣寨的高大,而且大部分树叶都已经枯黄,只有底部有些绿叶吧嗒在树枝上,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一阵风吹过,枯黄的树叶窸窸窣窣从树上落下,更是为村庄增添了几分萧索。 两人在村内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碰到一个人,道上没有杂乱的东西,也没有任何血迹之类的事物。 李二狗心有戚戚,一脸落寞地说道:“军师,或许是举村逃难去了。” “看来这山下更难啊,走吧,希望孝武镇能好一些!” 突然 “吱呀!” 一声打破了四下的寂静,让陈不凡有些头皮发麻。 「不会来个乡村老尸吧?」 顺着声音来源看去,一个满头白发,佝偻着身体的老人双手拿着一个小木凳,从一间土房子里,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那可怕的声音就是土房子木门打开的声音。 陈不凡拍了拍胸口,轻叹了一下。「胆子这么小,怎么成为武林宗师。」 没有了惊悚感,陈不凡才发现身上多了一个挂件。 “二狗?” “啊?哦,哦!” 李二狗也看清了老人模样,有些讪讪地放开了手中的大腿。 这时老人已经走到自家的院子中间,将凳子轻轻放下,背对着两人坐了下来,望着远处西斜的太阳,就那么傻傻的看着。 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寂寥的身影。 陈不凡轻咳一声,走向老人。 来到院子的篱笆前,陈不凡轻呼道:“老人家,村里就你一个人了吗?” 老人没有回应,也许是声音太小,也许是不为所动。 李二狗怒了,凶神恶煞地吼道:“老家伙,过来!” 老人哆嗦了一下,这才转过头来,先是看了眼陈不凡,而后转到李二狗,这狰狞的面容,一定是山上的山贼了。 “大王,有什么事?” 这时老人的腿脚也利索了,小跑了过来。 见把老人招呼过来了,李二狗就看向了陈不凡,等待指示。 寂静的山村,奇怪的画面:陈不凡温和地看着老人,老人惊慌地看着李二狗,李二狗一脸谄媚的看着陈不凡。 和谐的三角,非常稳固。 “老人家,这村里人都去哪了?” “他们啊,都逃难去了!” “那老人家怎么没走?” “走?走不动咯,我的田地,我的房子都在这,带不走啊!” …… 给老人留了一张面饼,二人就离开了洪山村,走上了官道。 官道离洪山村大致要走上一千步,说是官道,其实也只是压的实一些的泥土路,上面铺了层碎石子。 官道上不时看到三三两两的逃难之人,带着一身的瓶瓶罐罐,向着东面往吉安县城的方向缓缓移动。 白净的书生加一个有些匪气的李二狗,可不是逃难路上该有的模样。 对于陈不凡这一对奇怪的组合,路人有疑惑打量的,有麻木无视的,可就没有愿意搭话的。 陈不凡只得加快脚程,希望尽快赶到孝武镇。 前头有座小山,官道沿着小山绕了个弯,这个弯弯处有一间小客栈,迎风招展地旗帜上写着【有风客栈】。 让人意外的是,这客栈竟然还在营业。 “军师,前面有个店家,我们要不要进去歇息下,呃…….不对,军师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李二狗又累了,一看到客栈下意识就想进去休息,可想想如今这世道,这么一个地方,哪还能正经营业啊,即使真的是正经营生,也早被难民踏破了吧。 陈不凡也没有停留的意思,顺着官道准备直接走过去。 “哟,客官,别走啊,我们可不是黑店啊!” 尼玛,听到这,陈不凡的脸也黑了。 「还有这么介绍自己的?不过这声音挺好听的!」 转头看去,一个身形苗条,眉眼带着媚意的娇俏少妇,正对着二人招手。 陈不凡突然来了点兴趣,只是具体对什么有兴趣就不得而知了。 “老板娘,你这对自己客栈的介绍,可是有新意啊。” “没办法啊,如今这世道,除了我春三娘,哪还有人敢在这做生意。再说了,这里了可是官道,哪有什么黑店啊。” 春三娘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将自己的头发往耳后捋了下,露出被乌黑长发遮盖的雪白。 陈不凡喉咙咽了咽,心向往之,却依旧不愿进去,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就准备离开。 这时,李二狗在身边悄悄说道:“军师,春三娘我知道,这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听说只要有银子什么事都做,而且诚信讲规矩,不过我没见过,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不是。” “书生,进来看看吧,你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黑店了。” 又给陈不凡抛了个媚眼:“也许会有你想要的东西呢。” 说完这话,春三娘回身将客栈虚掩的大门打开。 只见里面已经有了三桌客人,当中一桌五人还穿着一身捕快的装束。 如此景象,终于打消了陈不凡部分戒心,再看看桌上那猪蹄,这走了一天了就啃干巴巴的东西,总得犒劳犒劳自己的五脏庙。 见陈不凡终于动心了,春三娘喜上眉梢。「这年头做个生意不容易啊。」 ...... 第22章 原是山中客,化作云中仙 陈不凡二人走进客栈,顿时吸引了客栈内众人的注意,那几个捕快看了眼陈不凡的书生打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收回了注意力,继续吃菜喝酒。 左侧一桌是三个彪型大汉,脚边的麻袋里鼓鼓的,各种凸起,藏有兵器的可能性很大,不过有捕快在,他们稍微收敛些。 这三个大汉用看待猎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不凡。 春三娘引着陈不凡进了客栈,经过三个大汉的桌边时,用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三个大汉才不情不愿地移开了眼睛。 回头看了眼陈不凡,春三娘笑着说道:“没人敢在我春三娘的店里闹事,书生你放心就好!” 最里边角落,坐着一个中年道长,桌上只有一碟花生、一壶酒水,可这道长却是品地怡然自得。 一杆长幡靠在桌子边缘,上面写着【知人生死分贵贱】,前面应该还有一句,不过被折皱的幡布盖住了。 陈不凡和李二狗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这窗户只是用小木棍支起了一角,透透风,外间倒是看不清窗内的景象。 “书生想吃点啥?” 春三娘将菜单拿了过来,整个人往陈不凡的身上靠了靠。 柔软的触感,引人遐想。 收束下心神,陈不凡看了一眼菜单,就听到耳旁,李二狗那倒吸凉气的声音。 「真贵,这不是黑店,却胜似黑店啊。」 不过陈不凡的馋虫已经被勾起了,手上也有些银子。「吃吧,就一顿。」 看陈不凡点了两个大菜,几个小菜,这让春三娘的眼睛都带上了笑意。 “书生,等着,等会尝尝我们的手艺,定是物超所值。” 走过中年道长的桌旁,看着桌上那一碟花生,春三娘白了一眼,就走进了厨房,吩咐了几声后又走了出来,又给陈不凡抛了个媚眼,就回到柜台噼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 陈不凡点了菜后,李二狗就频频看向后厨,这汗水打湿的衣裳晒干后,又迎来了口水,也是难为它了。 没一会儿,中间的捕快们吃完站了起来,领头之人,扔下一块碎银,拿起身边的腰刀,就往店外走去。 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着陈不凡的方向说道:“吃完就赶紧走,如今可不太平。”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陈不凡知道他是对自己说的,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捕快也算是善意,不过这善意大概率是多余的。 陈不凡心领,却又不以为意:「好歹我也是个山贼,怕啥!」 春三娘见捕快们要走,立马从柜台处走了过来,先是拿起银子在手上颠了颠,开心地收了起来,对着远去的捕快们喊道:“官爷们,慢走,有空常来啊!” 这时,厨房那传来一阵铃铛的声音,春三娘赶紧又小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端了盘子上来,盘子上就是陈不凡点的诱人大菜,还有香喷喷的米饭。 “香!” 李二狗一脸陶醉。 “书生,趁热尝尝!” 陈不凡趁着春三娘摆盘时,隐蔽的用银针试了下,才动筷子夹了块肉,虽说银针试不出所有毒,不过也能排除一些烈性毒药。 “好吃,给你点个赞!” “啊!点赞?书生喜欢就好,那你们慢慢吃,有事就喊我。” 春三娘得了陈不凡的肯定,也是高兴的紧,扭着腰肢就去了柜台。 “二狗,愣着做什么,赶紧吃吧。” 军师没吩咐,李二狗可不敢下筷子。 “好咧,军师。” ….. 在陈不凡二人吃的正欢时,那位中年道长,将碟中的最后一颗花生米弹入口中,就拿起幡走了过来,这时幡上文字已能看全了【能算皇极先天数,知人生死分贵贱】。 “这位居士,贫道有礼了。”中年道长打了个稽首。 “走开,我们不算命!” 李二狗不耐烦地挥挥手。 “二狗,不可无礼!这位道长不知有何见教!” 陈不凡呵斥了李二狗,对道长客客气气地。 「以前看过的小说,怎么说来着,行走江湖大忌,不要去招惹尼姑和尚道士!」 “我与居士有缘,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原是山中客,化作云中仙!” 说完这话,中年道长轻笑一声,就飘然离去。 「尼玛,逼格好高啊!听起来有点意思。」 陈不凡一下就被道长镇住了,细细体会话中意思。 「云中仙莫不是说我?不过,我的鸡腿呢?」 “二狗,你看到我手中的鸡腿了么?” 李二狗正对着一只猪手狂啃,听了陈不凡的问话,含含糊糊地说道:“好像被那道长拿走了。” ……. 很快,店里的人都走完了,天色也是不早了。 “舒坦!” 陈不凡一手扶腰,一手托肚,这顿吃的够饱。 “老板娘,结账!” “来咯!” 一听结账,春三娘立马放下手中的算盘,高兴地扭了过来。 只是撇了眼角落那桌,多了一丝困惑:「那牛鼻子跑哪去了,这是吃霸王餐了啊,下次别让老娘逮到!」 “诚惠,四两银子!” 陈不凡吃的开心,拿银子却有些心疼,这都快赶上半头猪的钱了。 可惜陈不凡没有吃霸王餐的习惯,只能乖乖交钱。 这时陈不凡又想起李二狗对春三娘的介绍,就尝试着开口:“老板娘….” “叫我三娘!” 春三娘拿了银子,又热情了许多。 “呃,听说只要有钱,你什么都卖?” “哟,没看出来,书生还好这口啊。” 春三娘口中依旧热情,不过心中多了一丝鄙夷。「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呃,你误会了,我想打听点消息,这一带谁家的粮食多?” 不想误会加深,陈不凡直接问了出来。 “粮食?” 听到粮食,春三娘一下子正经了许多,在陈不凡的对面坐了下来。 “书生是给人踩点呢,还是做生意啊?” “这就不劳烦三娘费心了。” “要说粮食,那肯定是县城里的薛、刘两家,薛家是大粮商,这次江南大旱,波及三郡七府,可薛家早早就开始囤积粮食,如今正等朝廷赈灾,他好从中谋利。 而刘家占据了吉安五分之一的田地,家中存粮肯定也是不少。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你只要去县城问问,一般人都知道,这我就不收钱了,你如果做生意就直接上门就好。 要是书生你是来踩点的,我到是可以提供一个目标,就怕你吃不下!” “说来听听?” ...... 第23章 孝武何家 春三娘也不怕陈不凡赖账,直接就说了出来:“孝武镇何家,偷偷囤了不少粮食,此事我也是无意中才得知,不过何家也是吉安大族,虽不在县城里居住,可自家护卫也是不俗….” 说到这,春三娘就停下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陈不凡只好自己发问:“还有更详细的信息吗?” 春三娘伸出右手,大拇指在食指上搓了搓。 “多少钱?” “三十两。” 陈不凡低头沉思:「如果就选何家做目标,三十两到是不贵,不过如果不准备拿何家开刀,那这三十两可就打水漂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最终陈不凡还是决定花这个钱,时间不等人了。 想到这,陈不凡也不迟疑,直接掏出三十两银子放在桌上,看的李二狗一脸肉痛,好像这钱是他出的一样。 春三娘伸出手想要拿钱,不过陈不凡展开折扇遮住了银子。 看着这把精钢折扇,春三娘对陈不凡多了些重视,也不在执着先拿钱,笑呵呵地说道:“看来书生对三娘不够了解啊,无妨,那我就先告诉你消息。” “何家总共有两位三品武者,不下十位一、二品武者,还有两百多名普通护卫,家丁丫鬟也是不少。 何家嫡系族人五十多人,都生活在何家堡内,何家堡围墙高一丈五,厚一丈有余,存粮的仓库在西北角,何家堡有深井,所以不怕断水围困,而且疑似有弓弩。 何家旁支有一千多户,分散在孝武镇各地。” 春三娘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何家堡的结构图,详细记载了何家堡各个重要位置,像粮仓,深井,塔楼,各种建筑等等都标注了。 「这信息是值了,可这武力值比鸡鸣寨强上很多啊,这骨头太不好啃了。」 陈不凡突然有种,这钱白花了的感觉。 「不过肯定比县城里那些家族好对付,可以作为一个备选,实在不行也可找人搭伙。」 这时陈不凡已经撤回了折扇,春三娘喜笑颜开地将桌上的三十两收了起来。 春三娘收起银子后,眼睛稍稍一转动,接着说道:“实话说了吧,原本我们想自己做这买卖,不过何家的实力,我们确实吃不下,就只好把消息卖了,换点小钱花花。” “你还卖给其他家?” 这货卖多家的行径,让陈不凡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书生说笑了,卖一家可不够我们打听的花销,至于都卖给了谁,我这就不方便说了。” 陈不凡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确实,这消息加这图纸,没有一定的投入怕是搞不到,只是这消息怕是绿林上的人都知道了吧。 “还有一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何家的存粮不会少于一千石粮食。” “一千石!” 陈不凡一脸惊讶:「果然是狗大户,这如果抢来,都够鸡鸣寨好几年的粮食了。」 …… 买了情报,陈不凡还想去孝武镇打探下,也可以侧面印证下情报的可靠性。 从春三娘的店出来后,到孝武镇只花了两刻钟时间。 远远望去,一大片房子坐落在一个溪口,只是这条溪也已经干涸了。 走近之后,发现孝武镇的人还真不少,其他地方来的难民更是占据镇上不少街道,一队有着统一服饰的人在维持秩序,头上都绑着红色布带,布带上都有“何”的字样。 孝武镇没有城墙,所以也就不存在关卡,陈不凡和李二狗找了镇中主干道上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 “客官,您看,这就是我们客栈的上房。” 这上房在二楼,朝南,陈不凡粗略看了下,还不错,席子和被子看起都挺干净,还是张大床,房间里有两扇窗户,可以看到街上的的动向。 房间里,还有一张茶几,品味不错,茶几上的茶壶里还是有茶的,这在如今旱灾时节,还是很惊人的。 比鸡鸣寨那狗窝好多了,陈不凡为李二狗开了一个普通的单间,这也让李二狗高兴坏了。 “小二,你们镇看起来除了难民多些,好像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啊。” “那还是有影响的,我们镇的白茶是远近闻名的,往年商贾可是不少,今年不行咯。” 小二摇了摇头就想走,陈不凡拿出几枚铜钱晃了晃然后塞到了小二手里,小二自然而然地收进了怀里。 陈不凡倒了一杯茶,对着小二问道:“我看旁边那溪都干了,你们都去哪取水?” “我们孝武镇除了白茶有名,这井水也是一绝,可清甜了,家家户户都打了深井,干旱也不怕。” “喔,原来如此。” 「这也是这个镇的镇民没有出逃的原因之一吧。」 “你们镇上有卖药材的商铺么?” “镇东头有一家,叫,对,叫李氏药行,不过不知道还开不开,您明天可以去看看。” 陈不凡一听还真有,只要能买到药材就不虚此行了。 “如果我想在镇上游览一番,不知有何可逛的,还有哪些人不能得罪?” “要说我们孝武的自然风光,那也是远近闻名的,不过如今是看不到了,等旱情结束,客官到是可以再回来逛逛。 镇上还有一座孝武王庙,客官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至于说本镇不能得罪的…” 这时,小二左右看了下,见四下无人,就轻声说道:“那肯定是何家的人了,那可是孝武的一霸,里长,乡丁都是他们家的人,听说郡城里都有关系,哎.....还不知道这次旱灾他们又要弄多少田地咯。” 可能是觉得说的有点多了,小二突然提高音量说了一句:“客官,您先歇息,有事喊我就行。”随后转身就下楼去了。 「看来这个何家在孝武镇的势力确实不小。」 此时天色已晚,夕阳刚刚落下,月儿早已爬上枝头。 在这陌生的环境陈不凡没有修炼,也不准备夜探何家堡,万一被抓住,那宗师梦可就戛然而止了。 「好好睡觉,明天去何家堡外面看看,验证一下就行了,反正具体情报都已经有了。」 …… 第24章 我可以收回银子么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躲着没起床。 “喔呜喔!”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孝武镇。 这孝武镇的公鸡也同鸡鸣寨的一样勤快,不过不知道这下场是否一样。 陈不凡醒来时,这公鸡才打过第一次鸣,想来他也是这孝武镇最早醒来的那一拨人了。 没有去找李二狗,也未带书篓,银子毒药随身带,折扇腰间插着,陈不凡一人出了客栈在孝武镇逛了起来。 李二狗和陈不凡今天将分开打探,两人一起总有那么一丝不和谐,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孝武镇街道的每个角落都被难民占据了,如今天气炎热倒是不怕夜里太寒。 此时还太早,陈不凡准备去孝武王庙看看,就算是来这个世界第一次领略人文风光。 孝武王庙在孝武镇的南面,王祠前有一个非常大的露天广场,广场地面铺的是青砖,不少青砖都有裂痕,看起来已经有些岁月了。 此时有不少难民三三两两的汇聚过来,汇聚到广场中央,那里架着几口大锅暂时无人看理,这些难民就自觉的等在大锅前。 看到这个景象,陈不凡不禁猜测,难道是何家施粥? 走近孝武王庙,就看到一座石碑矗立在门口,上面写着孝武王功绩,这孝武王是前朝人,是一个抗击外族入侵的英雄,同时也是一个大大的孝子,后人为了纪念他就立了这孝武王庙。 「怎么没记载姓名呢?算了,这不重要。」 有些期待啊,陈不凡越过石碑,呃…. 门还没开。 「这管理员不积极啊,早点起床收门票啊!」 这下陈不凡不知道去哪了,怕这时候去李家药行也太早,何家堡也得等天大亮再去。 「怎么突然这人生就失去了方向呢?」 就在陈不凡考虑,是继续等待还是去李家药行看看时,难民队伍发生了骚动 。 “来了,来了,沈家大善人来了!” “大善人来了!” “……!” 难民们一直对着庙堂广场的西门欢呼,不过没人过去,反而更加靠近那几口大锅。 “退后,退后!” 一个强壮的类似家丁模样的人,拿着一把风火棍在难民群中开出了一条路,另有两个家丁簇拥着一位俊美公子走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几位家丁抬着一些瓶瓶罐罐,罐口敞开,露出白色的大米,米粒腹部带点深黄。 一个丫鬟小跑着,从后面追了上来,有些气喘地跑到俊美公子跟前。 丫鬟没等气喘匀了,就靠近俊美公子焦急地说道:“小姐,老爷说过不让你来,你怎么还来啊!” 原来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小娘子。 小娘子表现地一副非常吃惊地样子说道:“啊?父亲说过么?可能我没听见吧!” 而后嘴角轻扬,就拉着丫鬟往几口大锅走去。 “云儿你来的正好,我这正缺人手呢!” 到了大锅前,小娘子直接就抬腿想要站上砖石垒成的台子上,云儿见状赶紧上前伸手扶着。 小娘子站上去后,就冲着难民群大喊道:“乡亲们,排好队,我们马上就熬粥了!” 人群轰然叫好,感谢声不断,慢慢地队伍也开始成型,只是总有些不和谐的人,被小娘子带来的家丁拉倒了后面排好。 陈不凡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娘子,从出现到现在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小小的酒窝,小巧的鼻子,一身男子装扮却难以掩盖绝好的容颜,一路上的动作更是充满了青春活力。 看着站的高高的小娘子,陈不凡心里不禁又叹了一句。「这束腰!好修长的腿啊!」 小娘子对着人群喊完话,就跳下了台子吩咐家丁开始熬粥。 陈不凡不能透过人群将小娘子看的太过真切,微微有些遗憾,轻声自语:“好一个人美心善的小娘子!” “这是沈员外家的千金,心地善良,乐善好施,可惜咯,是个女儿身!” 不知何时,陈不凡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此人头发灰白,面色红润,穿着朴素,似僧袍又似道袍,拿着一把扫帚轻扫落叶,一副高人的模样。 「这气质,难道是武林高手,不过你这是赤裸裸的男权主义,女儿身怎么了?女儿身才美啊!」 陈不凡后撤一步,躬身行礼:“在下有礼了!不知这位前辈?” “啥前辈不前辈的,我就是个庙祝,你不是要进庙么,门可给你开咯,还有功德箱就在孝武王腿边,记得给点心意。” 陈不凡嘴角抽了抽,心中高手的形象也就此坍塌。「好吧,果然每个景区都一样!」 看了眼广场排队的人群,还有那美好的背影,陈不凡转身走向孝武王庙。 跨过高高的门栏,抬眼望去,一尊丈高神像巍然耸立,庄严肃穆。 神像神情惟妙惟肖,半睁半闭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人心,陈不凡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从供桌上抽出三柱香,置于身旁的蜡烛上点燃,轻轻煽动,熄灭香上的火焰,双收持香,躬身拜了一拜,心中默念:「请保佑我顺利抢到何家粮食。」 出门时,陈不凡摸出一块碎银投进了功德箱,心满意足,仿佛有了神明庇佑,这单生意妥了。 走出庙门,见那庙祝还在清扫,陈不凡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孝武王姓啥?” “姓何!” 庙祝没有抬头,随口一答。 「这,我可以收回银子么!」 ...... 第25章 三大家族 陈不凡走出孝武王庙,四处看看都没有发现沈家小娘子和她的丫鬟,不知这二人去了何处,只留下几个家丁在那熬粥。 「可惜了!」陈不凡摇了摇头,就抬脚离开。 离开孝武王庙广场,陈不凡顺着主路向着镇东头走去,想去看看那李氏药行。 此时走在孝武镇的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难民,应该都去孝武王庙广场讨粥喝了吧。 中途还碰到了李二狗,二人相互微微点了点头,就错开了。 就要走到路的尽头时,陈不凡听到不少嘈杂的声音从左侧传来,顺着声音又走了几步,出现在眼前的又是另外一波难民。 虽然没有孝武王庙广场上多,却也不少,同样整整齐齐地排着队,而队伍的起点,是一间占地不小的商铺,商铺顶上有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李氏药行】四个大字。 陈不凡快步走上前,发现这药行门面空间分成两个部分。 左侧就是难民排队的起点,门内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穿着浅褐色文士服,头戴文士帽,正聚精会神地为一个面容痛苦的难民把脉。 右侧才是药行的真正门面,一个长条柜台,四周立着相同款式的药柜,一个掌柜模样,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在那默默打着算盘,满脸的忧愁。 几个伙计在堂内走来走去,不时抓些药给看完病的难民。 难民无钱,只能不停道谢。 这场景让陈不凡想起昨天那店小二说的话,不知这药行是否还开着,这赈济灾民可不容易啊,指不定哪天就倒闭了。 陈不凡径直走向右侧柜台,一股药香袭来,轻咳一声,以吸引那中年人的注意力。 此人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下陈不凡,一脸温和地说道:“鄙人是这药行的掌柜,不知先生有何需求?” 陈不凡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在下家中开了一间医馆,往日的药商已经许久未上门,所以让在下来这孝武镇看看是否能买到合适的药材。” 听陈不凡要进药,这可让李掌柜开心坏了,略显激动地说道:“那先生这是找对人了,我们李氏药行在整个吉安县都是有口皆碑,药材种类齐全,质量也是一等一的,不比那富山镇的药材差。” 陈不凡可是听过好几个人提起过富山镇,这有机会定要去看看。 “喔!如此,倒是要见识见识!” “先生里面请,药材大部分都在后院!” 李掌柜在前头引路,将陈不凡带到了李氏药行的后院。 这后院可是不小,长宽至少有五十多丈,各种各样的竹制簸箕、竹筛等摆满了这个院子,其上是各种各样的药材,琳琅满目,让陈不凡这半吊子郎中大开眼界。 几个看起来学徒打扮的半大小子,穿梭其中,不停的检查药材。 “先生再随我来!” 李掌柜对陈不凡的表情非常满意,又领着去看了其他几个地方存放的药材。 ……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陈不凡走出了李氏药行的后院,这一次的成果就是一个装满药材的大竹篓 之后会由身后李氏药行的伙计送到陈不凡如今住宿的地方。 这次采买的不多,先不说要试试药效,万一陈不凡对学医失了兴趣,那这银子不就打水漂了么。 买的也都是一些常见的、经常用到的药材,普通药材也不贵,大致价格都是每两十到一百文,这一大竹篓总共也就花了不到六两银子。 吩咐完伙计要送的位置后,陈不凡突然对那为难民看病的老者起了兴趣。 “李掌柜,不知那位老先生是何人?” “此乃家父,已久不坐堂了,如今这灾情严重,故而出来行医施药。” 听到这,陈不凡向李掌柜和那老者分别施了一礼,才告辞离开了。 …… 药材的事办完,这天色也大亮了,太阳已经升起,整个小镇都活了过来。 接下来就是这次来孝武镇最重要的事情了,查看何家堡的情况。 陈不凡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孝武王庙广场,此时施粥已经结束,沈家的人也都已经走了,只在原地留下了几口大锅。 再从孝武王庙广场向北,走上三里路,就看到了一个由砖木垒制而成的寨墙所包围的堡型建筑,这就是何家堡。 何家堡占地颇广,几乎将整个孝武镇北部囊括其中。 此时,何家堡的大门是关闭的,不过侧边的小门开着,不时能看到不同衣着的人进进出出。 陈不凡经过何家堡大门时,没有任何停留,继续前进,只是偶尔往何家堡瞟上几眼。 心里默默估算寨墙的各种数据,以及远远的就能够看到的建筑,和春三娘给的情报是否对的上。 围着何家堡整整走了一圈,这太阳都已经走到了最顶上。 除了寨墙和一些高大建筑外,陈不凡还大致统计了下各个大门和寨墙上的护卫人数,有五十多人。 如果考虑护卫不进内宅,又以三班倒计算,那这护卫大致上有两百人左右,也许更多,这数量和春三娘的也能对上。 而且西北角的寨墙上护卫明显比其他地方多一些,对比春三娘的图纸,那这存粮位置也不难确定。 如此,陈不凡也不再逗留,直接回了在孝武镇的留宿客栈。 汇合了李二狗,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就退了房,直接出了孝武镇。 “军师,我们还去吉安县城么。” “不了,我们回山寨,路上和我说说你打听到的关于何家的事。” 出了孝武镇,二人就顺着来时的官道,往洪山村走去。 李二狗非常自觉地背起了大竹篓,这药材虽然不是很重,不过也是增加了不少负担。 路途又远,李二狗难免要增加休息次数,最后陈不凡估算着时间只能和李二狗换了书篓背。 一路上,李二狗不停的说,陈不凡安静地听着,这一上午李二狗倒是听到了不少消息。 这孝武镇有三个大家族,分别是何家、沈家、李家。 何家的势力最大占据的田地也最多,而且趁着这次旱情又使了各种手段低价收了不少田地。 沈家的势力小一些,不过所作所为也好不到哪去,只是沈家小娘子心善,倒是为沈家挣了些好名声。 李家倒是真正的良善之家,李老爷子以前可是御医,退下来后就回了孝武镇养老,经常免费行医送药。 也是因为李老爷子的人脉,何家才不敢招惹他,否则何家定不会放过这等在孝武镇收买人心之人。 李二狗说到何家的可恨之处时,异常激动:“军师,那何家在孝武镇,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我们若是抢了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容我再好好想想!” 虽说何家可恶,可若是没有万全之策,陈不凡不会考虑动何家堡的。 路过春三娘的店铺,发现无人营业,门上落了个大锁,这让还想套些情报的陈不凡有些失望。 到了洪山村,陈不凡没有任何想要停留的想法,此时距离太阳落山差不多还有两个多时辰,赶一赶,还是可以在太阳落山前回到鸡鸣寨的。 不知为何,这才出来一天,陈不凡竟然有点想念鸡鸣寨了。 「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 …… 第26章 话时势 “哇---哇---哇!” 伴随一阵乌鸦的叫唤,太阳落山了,天边只剩下红光,还能微微照见前路。 鸡鸣寨的寨门也出现在了陈不凡的眼前,这一路还算顺利,也没有同行劫道,唯一不美的就是减少了休息次数后,李二狗快变成死狗了。 “彭---彭---彭!” 李二狗有气无力地拍打着寨门,口中弱弱地喊着:“快,快开门,军师回来了!” 陈不凡将背上的大竹篓放下,掏出了折扇,摆好姿势,准备享受山寨众人的迎接。 经过李二狗几轮无力的捶打,山寨内终于有反应了。 “军师回来啦!” 铁蛋一声大喊,唤醒了半睡中的鸡鸣寨。 陈不凡隐约听见了其中嘈杂的声音。「看来大家还是很欢迎我回来的啊!」 寨门被缓缓推开,陈不凡下巴扬起,折扇扇动的频率也稍稍加快了一些。 只有铁蛋一人走了出来。 “军师,您回来啦!” 铁蛋上前将放满药材的大竹篓背上,用手扶起累坏了的李二狗,准备跟随陈不凡身后进入寨门。 只有铁蛋一人,说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陈不凡将折扇收起,默默地走了进去。 刚踏入寨门,就见两侧出现一个个笑脸,笑和尚、乌鸦、憨牛、袭人、大饼,还有各个熟悉的面孔。 「果然,鸡鸣寨的同僚还是喜欢我的!」 陈不凡突然又开心了起来,折扇展开,嘴角微扬。 突然陈不凡脸色一变,感觉少了什么。 「大当家呢?」 一股劲风袭来,陈不凡反应不及,只能临时用手招架。 只见一条笔直修长的鞭腿将陈不凡踢得踉跄后撤,张澈影得势不饶人,继续前进压制。 「卑鄙啊,竟然偷袭!看我神龙摆尾!」 军师和大当家时隔二十多个时辰,又一次切磋了,这让太阳下山了还在等待的众人感觉物有所值,纷纷席地而坐,拿出瓜子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一阵激烈的打斗过后…… 张澈影抖了抖身上的尘土,一脸满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走前留下一句:“明早,我们聚义厅议事,军师和几位当家的都要来。” 其他看客见没了热闹,也都抖了抖屁股上的灰尘,同样满足地回了对应的房间。 只有陈不凡,龇牙咧嘴地跌坐一旁,抬抬胳膊、动动腿的,嘴里直喊:“酸,疼!” 突然一双柔软的小手,在陈不凡的身上轻轻敲打,虽然手法一般,却也缓解了不少酸痛。 抬头看去,袭人那特有的像月儿一样的大眼睛出现在陈不凡的眼前。 “还是袭人最贴心了!” 劳累一天的陈不凡闭上了双眼,享受这最温柔的马杀鸡。 …… “喔呜喔!” 多么高亢的声音啊,宣誓着鸡窝来了新主人了。 新的一天,神清气爽的陈不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公鸡祈祷。 「新的公鸡入住鸡鸣寨了么?希望你比前任活的久一些!」 袭人已经准备好了水,以及洗漱用品。 接过袭人递过来的巾帕,往脸上一拍了拍,凉凉的,非常舒服,陈不凡感觉这山寨生活好极了。 「有丫鬟真好,再这么下去,我很快就不能生活自理了吧。」 喝了一碗袭人准备的温水,陈不凡就出门了。 “军师起床啦。”一看陈不凡出来,在聚义厅门口等待的憨牛可高兴了。「终于不用一个人等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其他人呢?” 陈不凡一边和憨牛聊着,一边开始活动身体。 “都没起床呢,就俺特实诚。”憨牛一脸委屈,觉得自己的诚心错付了。 陈不凡已经了解憨牛的性格,可不会被他粗狂的外表欺骗。「小牛怕是想给大当家一个好印象,用力过猛了,山贼们哪有什么时间观念啊。」 既然人没到齐,陈不凡也不准备傻等,而是准备将昨天购买的药材规整下,都堆在大竹篓里,可不是一个好方案。 “加油,憨牛,他们来了叫我。” 说罢,陈不凡向着山寨左侧,厨房以及喽啰们睡觉的地方走去,边走边喊道:“二狗,二狗,人呢?” 自从有了袭人后,这李二狗平时都找不到人了。 这时铁蛋被陈不凡的声音吸引,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柄大勺子,一点汤汁顺着勺柄滴了下去,被铁蛋及时用左手接住了。 “军师,二狗一早就下山去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神秘兮兮的?” “昨天带回来的那篓药材,你知道二狗放哪了么?” “是那个大竹篓么?好像,二狗把它放在库房了,要我现在拿过来么?” 这时憨牛在聚义厅对着陈不凡喊道:“军师,大当家来了!” “好,马上就过来。”刚回了憨牛,陈不凡又对铁蛋说道:“先放那,等我需要了再去拿。” 说完,陈不凡就向聚义厅快步走去。 陈不凡一走,铁蛋就抬起左手用舌头将汤汁舔干,一脸陶醉。 此时鸡鸣寨的几位当家都到齐了,可以说张澈影一出现,笑和尚和乌鸦也是立马就现身了,狗腿程度仅次于憨牛。 众人坐下后,张澈影照例先开口。 “都说说,这两天下山打探到的情况吧?” 张澈影的话音刚落,憨牛就抢先说道:“郭家庄封庄,不让人进出了,我想回去都不行,明显是防着我啊。” 憨牛说完这话,只见众人频频点头,陈不凡心想:「自己是山贼,心里没点逼数么。」 想了想,张澈影继续说道:“看来外头乱了,郭家庄也只是想自保,乌鸦说说你那的情报。” 张澈影不想在郭家庄浪费心思,这都是憨牛的族人,也没办法作为目标。 “潜溪镇赵家的存粮被抢了,听说是被路过的马匪干的,马匪抢完还一把火烧了赵家祖宅,非常嚣张。” 这一带可是山区啊,这马可不多见。 果然,张澈影疑惑地问道:“马匪?我们这什么时候来了马匪,这可是从我们武都山碗里夺食啊,天都寨就没点说法?” “两条腿可跑不过四条腿的,这天都寨再强,也拿人家没办法。” 说到这四条腿的马,乌鸦是一脸无奈,可又无比羡慕:“大当家,要不我们也弄几匹马耍耍?” 「这想法不错,我长这么大还没骑过马呢。」陈不凡有些希冀地看着张澈影。 张澈影直接训斥道:“滚蛋!人都快没吃的了,你还想养马,说说其他的。” 见乌鸦吃瘪,憨牛抖着腿,在一旁傻乐呵,见张澈影看过来,立马正襟危坐,作认真倾听状。 被张澈影训斥,乌鸦收起对骑马的向往,继续说道:“锦山镇孙家,前几天夜里被人偷入了,损失了不少粮食,只是还没找到是谁干的,估计八成就是灰熊带人做下的。” “那有没有可以让我们下手的目标?” 乌鸦一脸难色地说道:“现在那些大户各个如惊弓之鸟,粮食藏得贼好,也多了很多看家护院的。” “怎么会没有目标?” 张澈影突然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心下有些焦急,这乌鸦是鸡鸣寨的情报头子,如果乌鸦没能打探到有用的信息,其他人就更难了。 “和尚,你那有什么情况?” 笑和尚没了往日的笑容,一脸平静地说道:“江家集被暴民攻破,死了好多人。” “什么!” 众人万分惊讶,如今已经这么乱了么。 对于大户来说有的是粮食度过灾年,天灾只是平头百姓的天灾,方便大户继续壮大。 可一旦民怨起来,那大户也就自食其果了。 陈不凡斟酌一下,说道:“出了这档子事,官府肯定会派兵来镇压,这临目县就不好再动手了,就怕被当做暴民给剿了。” 「安全第一,这时候不能在临目县搞事了。」 张澈影先是一愣,而后点了点头认可了陈不凡的说法,坐回位置后,有些懊悔地说道:“当初就应该多买些粮食的。” ...... 第27章 贫穷限制了想象 陈不凡本想安慰下,不过张澈影没有给机会,而是将话题转到了陈不凡身上。 “军师,你去的吉安县如何,有买到药材吗?” “买了一些,准备制作些常用药丸、金疮药,以备不时之需。” 【惠民药术】和【金异方】里有不少中成药的制作方式,陈不凡准备制作一些,以免真等需要时,没有煎药的条件或时间来不及就不美了。 金疮药的配方来自【金异方】,有着止血杀菌消炎的功效。(中医虽然没有杀菌消炎的表述,不过有相应的功能,都归类在清热解毒中,本书为理解方便,后续都会这么写。) “有劳军师了。” 张澈影这次非常正式地起身抱拳,给陈不凡行了一礼。 会如此,是张澈影想到了以往山寨里的人生病了都只能硬抗,抗过去了也就没事了,可要抗不过去,可能命就没了,如今有药了总会好上不少。 既然提到去吉安买药的事,陈不凡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缓缓将这一两天的见闻说了出来。 “一千石!” 当听到何家存粮有一千石,憨牛的眼睛撑开有铜铃大小,笑和尚和乌鸦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张澈影更是欣喜若狂,真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将身旁的茶几,拉到聚义厅中间,陈不凡将何家堡的结构图摊开,指着其中一角说道:“存粮的位置就在这!” 众人都走了上前,对着这何家堡的结构图,仔细看了起来,而陈不凡说的口干舌燥地,拿着一碗水,在一旁默默地喝了起来。 细细了解了何家的实力后,张澈影叹了口气,闷闷地说道:“可惜,我们鸡鸣寨的实力不够。” 乌鸦应和一下,给了一个意见:“是啊,要不找灰熊一起?” “不妥,先不说灰熊寨刚抢了一车粮,是否还愿意,即使愿意,集合两家的实力也是不够。”笑和尚否定了乌鸦的提议。 何家堡那两百多护卫外加寨墙,可不容易对付。 张澈影看向陈不凡,希望能得到好的建议。 “军师,你怎么看?” 「没有系统提示音,看来是被系统认定为同一件事情,都属于抢粮食的任务。」 陈不凡在回来的路上也考虑了几个方案,最稳妥还是要和人合作。 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知这天都寨如何,是否有机会合作?” 虽说上次赛老三来山寨的态度不好,不过总的来说这天都寨还是讲规矩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笑和尚和憨牛听后都是微微点头,也是颇为认同。 只是乌鸦却是有些不高兴,直接拒绝道:“天都寨不合适,军师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 “为何?俺就觉得挺好的。”陈不凡还没说话,憨牛先不乐意了。 “就是不合适!”乌鸦还是没有说原因,只是不认同。 憨牛这暴脾气忍不了,霍然起身,撸起袖子就想干:“乌鸦,你是想打架么!来,俺陪你。” “憨牛,你坐下,这事不赖乌鸦,天都寨确实不合适,至于原因我就不说了,而且天都寨的人也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不凡突然想起那天赛老三说的,他大哥和大当家似乎有什么关联,也许和这事有关。 既然大当家发话了,憨牛也就不说了,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回了位置上。 “军师你再想想其他法子。” 陈不凡没有卖关子,一展折扇直接说道:“我这还有一个风险比较大的法子,那就是用毒。” 和天都寨合伙是陈不凡考虑的一种安稳的法子,用毒就是风险比较大的法子,风险越大收益自然就越多,可以不用与他人分享。 “如何用毒?” 听到用毒,众人都来了兴趣,身体都往陈不凡方向靠了靠。 陈不凡在图纸上,那口深井的位置指了指:“这口井是何家堡唯一的水源,只要在一天鸡鸣前投毒,那整个何家堡早饭过后,大部分人都会中毒。” 一时聚义厅有些安静,众人都在考虑其中是否会有遗漏点。 笑和尚最先说道:“可是,只要有一人中毒,那其他人肯定就会提高警惕,不会喝水了。” 陈不凡轻轻扇了扇折扇,自信地说道:“无妨,我有一种毒药,可以延迟一个时辰才发作。” “会不会太残忍了!” 陈不凡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张澈影,轻轻说道:“不致命,只会让人全身酸软,一天过后毒性就消退了。” 众人哦了一声,有些怪异地看着陈不凡。「原来你是这样的军师。」 这时,张澈影又问道:“可是这口井想必防备很严,我们如何靠近。” 陈不凡指着靠近存粮位置的寨墙说道:“声东击西,我们佯装从此处攻击,吸引守卫的注意力,让乌鸦从其他位置翻墙进去投毒,只是这样乌鸦会比较冒险。” 乌鸦轻功是众人里最好的,潜行能力也强,是最适合去投毒的人选。 听到需要自己配合,乌鸦完全没在意最后提到的冒险二字,直接对着张澈影说道:“我没问题。” 而张澈影刚想说什么也被乌鸦这句给打断了,深深地看了眼乌鸦,张澈影也默认了这个方案。 乌鸦和张澈影对这方案没有意见,那其他人更不会有意见了。 之后五人又商量了好一会,把能想到的问题,都一一完善,并给了备选方案。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比较难解决,就是…… “这两辆两轮破车,就是我们全部的运输力了?” 看着库房旁部分部件已经断裂的木轮车,陈不凡有些无语,又指着两个皮肤黝黑,四肢粗壮的喽啰说道:“这两位,就是负责拉车的?” 张澈影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不自然,第一次为自己的贫穷感到了羞耻,讪讪地说道:“大虎,二虎拉车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听到大当家的夸赞,大虎,二虎将身体挺的更直了,一脸的傲娇。 「也不知道傲娇个什么,好歹来两头驴啊!」鸡鸣寨的贫困程度,又一次刷新了陈不凡的认知下限。 揉了揉眉心,陈不凡突然有些头痛。 “大当家,就这两辆车,我们就算打下何家堡,也拉不回几袋粮啊。” “这个,哈哈,倒真是个问题哈。” 张澈影尴尬的笑笑:“军师肯定有办法的,是吧。” 突然张澈影打了个哈欠,伸了两个懒腰,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怎么突然就困了,军师,这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看好你哦!” 慢走两步,张澈影突然提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陈不凡与两只老虎,大眼瞪小眼。 …… 第28章 透明身影 抢劫何家堡的方案确定后,每个人都领取了自己的任务,陈不凡主要是准备毒药以及和张澈影一起统筹所有事情,查漏补缺。 乌鸦一直在研究何家堡的结构图,找寻出最隐蔽又最快的行进路线,确保投毒万无一失。 笑和尚和憨牛也领了各自的任务,例如人员的粮食、水以及其他物资的安排,正面吸引何家堡所需要的武器,筹借用于运输粮食的车辆等等。 与两只老虎瞪了一小会后,陈不凡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来到放毒药的柜子边,陈不凡拿出一个带有紫色小碎花的瓷瓶。 瓷瓶上有一些细细的灰尘,这可不是袭人偷懒,是陈不凡专门吩咐过,这个柜子不要碰,太过危险了。 这瓶毒药就是这次行动所需要的【十香软筋散】,估算下用量,陈不凡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瓷瓶放回原处,等待时机的到来。 打开柜子旁的一个大竹篓,里面放的就是从孝武镇购买的药材。 回房前,陈不凡先去了库房一趟,把这大竹篓拿回了房间。 点了点药材,陈不凡准备在空余时间,制作些常用的药丸和金疮药,若是时间来得及,也许这次行动还能备一些。 “雄猪油、松香、面粉、麝香、黄蜡、樟脑、冰片、血竭子、儿茶、乳香 …..” 「还好这金疮药配方里的东西都不难买到。」 …… “跟上,快跟上!” 笑和尚拿着一支火把,走在一个长长队伍的最后面,不时地催促落后的人。 这支队伍有三十多人,除了几位当家的,其他人都轮流或推着独轮车,或拉着双轮车。 总共有十辆独轮车、四辆双轮车,都是分散从周边相熟的山寨借的,不过即使全部拉满也不到五十石。 陈不凡的想法还是得就地缴获,何家肯定有不少大车和牲口。 队伍的最后面,中间位置和前头各有一人拿着火把,在黑夜里指引队伍的前进方向。 这群人就是鸡鸣寨的山贼,经过三天的准备,终于准备妥当。 除了铁蛋带着两个喽啰留守山寨和不适合出门的袭人外,这次行动鸡鸣寨算是倾巢而出了。 今夜亥时,一行人就出了鸡鸣寨,趁着夜色准备越过去往洪山村的山路。 会选择夜色行路,主要是为了避开武都山其他山寨的探子,不然这么多车子,肯定会吸引不少尾巴跟随。 “憨牛,走慢些,太快了,后面的兄弟跟不上。” 陈不凡不时提醒拿着火把开路的憨牛减慢速度,夜间走山路急不得,而且每过一刻钟就会停下休息一会。 当第四次休息结束,又要开始启程时,领头的憨牛刚走出几步突然就不动了。 身体还有些轻微的颤抖,只见其僵硬地转过头来,脸色有些惶恐地说道:“大当家,前面有脏东西!” 这一下把整个队伍都引爆了,一时人心惶惶,这大半夜走山路本就瘆人,再出这一档子事,很多人都是头皮发麻。 张澈影强装镇定,只是那握紧拳头的手出卖了她。 “大家不要慌,我们人多阳气旺,没有脏东西敢靠近。” 又用手拉了下陈不凡:“军师,你,你看怎么办?” 声音有些许颤抖。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驱赶野鬼。】 而陈不凡在憨牛出现异常时,就朝憨牛看去了,一个灰白色、半透明的身影非常快速的在前头飘来飘去。 看到这个画面,陈不凡整个人就一直僵硬在那,汗毛直立,身体几乎不同动弹,似乎有一股阴气围绕周身。 「别啊,这武侠转仙侠是不是太快了点,我都还没苟到宗师呢!」心里却还打趣着,希望能够缓解内心的恐慌。 这时,张澈影这一拉,以及系统的滴声,将陈不凡拉回了现实。 陈不凡赶紧深吸一口,又将千毒内力快速在体内游走一遍,终于稳住了心神。 「绝对不能表现出慌乱,不管这野鬼是什么东西,人不能散,散了就完了。」 陈不凡催动内力向着众人喊道:“大家不要怕,人怕鬼,鬼更怕人,憨牛火把给我,我领头!” 听了陈不凡的话,队伍稍稍稳定了些,人也悄悄聚拢了点。 伸手拿过憨牛的火把,陈不凡又对着后退一步的憨牛吩咐道:“让后面的人再点几根火把,你拿一根,跟在我身后。” 此时憨牛将陈不凡视为主心骨,应了一声,就去车上取火把和火石。 等整个车队多出几个火把后,陈不凡感觉身边的阴冷似乎都被驱散许多,不再多想,将火把举在身前,义无反顾的走进黑暗。 陈不凡的眼角还是能看到那个灰白色的身影没有离开,只是没有靠近队伍,缓缓的在远处跟随着队伍前行。 时间久了,整个队伍的人都发现了这个身影,只是众人已经没有开始的恐慌了,作为山贼的血性却是冒了起来。 憨牛更是因为一开始的就被吓住,心生羞耻感,见灰白色的身影不敢靠近,就用各种手势挑衅。 憨牛的动作,再加上灰白色的身影始终未上前,队伍的胆气又回升了,这似乎又让火把上的火焰也烧得更旺了些。 没过多久,众人就发现那灰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再也没有出现了。 一场意外,让鸡鸣寨的人心更加凝聚了,陈不凡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家伙,这世界太危险了,果然苟在山寨才是王道。」 接下来的路,也没有再发生此类事情,憨牛接替了陈不凡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张澈影一直拿着陈不凡衣角的手,也悄悄放开了,转而拎起了放在车上的金背大砍刀。「这次丢人了,下次让我碰到,我提刀砍了你!」 一阵山风吹过,火焰晃动了几下,金背大砍刀又回到了车上,张澈影又拉起了陈不凡的衣角。「别,我瞎想的!」 张澈影偷偷看了眼陈不凡那坚毅的侧脸,心才安定了下来。 而陈不凡全部心神都在那野鬼身上,倒是没有发觉张澈影的小动作。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十年。】 【当前剩余寿元:四十八年。】 「哇,十年,这奖励不错啊。」系统提示让陈不凡终于放松下来,不过也是一阵后怕,这奖励不少,也侧面说明了那只野鬼确实有威胁到整个队伍的实力,还好应对得法。 …… 第29章 时机已到 “喔呜喔!” 一声远处传来的鸡鸣声,驱散了黑夜,也驱散了鸡鸣寨众人心中那最后一丝阴霾。 陈不凡还在想着这鸡到底是哪里来的,队伍却已经来到了洪山村村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疲惫之色。 陈不凡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下,这一拍也拍走了脑海里的红烧鸡腿。 “大当家,这就是洪山村,我们可以在这休整一天,入夜再去孝武镇。” 这是出发时就已经商量好的,张澈影点了点头,就吩咐车队进入洪山村。 “俺的娘咧!” 突然憨牛的惊声从村里传来,众人立马跑了过去。 一个小院,一具干枯的尸体,坐在一张小木凳上,脸朝上对望着天上的太阳。 是那个不愿离开的老人,陈不凡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不过真看到时不免伤感,不过老人最终还是守着自己的家、自己的田地,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吧。 只是,这憨牛咋回事,怎么变得一惊一乍的。「难道这头傻牛是易受惊体质?」 当看清就是一具普通尸体时,憨牛恼羞成怒,拿起开山大斧,翻过篱笆,走到老人身前,将大斧高举头顶就想劈碎尸体。 “憨牛,不要亵渎尸体,小心引来脏东西,把他葬在院子里吧。” 陈不凡随口提了嘴,就走向喽啰们收拾出来的一间还算干净的房子,准备好好休息下。 “脏东西?”憨牛面色一变,又看了眼尸体,猛然将大斧向下砍去。 “彭!” 尘土飞扬,开山大斧挖洞的能力甚是不错的,憨牛听取了陈不凡的意见,准备将老人入土为安。 …… “二狗,你去何家堡外盯着,如果一切正常,你就待那,如果有突发事件,就回来禀报,明白吗?” “明白,军师放心,我二狗办事最是牢靠了。” 大概休息了两个多时辰,李二狗在陈不凡的吩咐下,先一步去了孝武镇,为鸡鸣寨打个前哨。 看着李二狗远去,张澈影不知何时走到陈不凡身边。 “军师,你说我们这次能成功吗?” 陈不凡毫不犹豫地说道:“能,该考虑的都考虑,一定可以成功的!” 现在一定要给张澈影信心,张澈影没有信心那整个鸡鸣寨的军心就垮了。 张澈影莞尔一笑:“军师不用担心,只是夜里的事让我有些,有些,怎么形容呢?” 陈不凡平静地说道:“我懂,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别说你了,我的魂都差点飞走了,没看憨牛都有点魔怔了么。」 “世界观?这词新鲜。军师,如果这次成功,我准备回….” 陈不凡伸手按住了张澈影柔弱的嘴,有些急切地说道:“别往下说,不吉利。” 「还好我速度够快,差点就被立g了。」 张澈影难得没有挣脱陈不凡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不凡。 “哈哈,今天天气不错!”被张澈影看的心里有些发毛,陈不凡说着说着就跑回屋内休息去了。 ……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陈不凡惊醒。 “军师,到子时一刻了。” 陈不凡用双手使劲揉搓面容,很快人就清醒了过来。 走出房门,就见笑和尚正在门口做些暖身的动作,而其他人都已经集合,随时准备出发。 看了看天边的月亮,陈不凡有些佩服笑和尚,竟然能够通过星象准确定位时辰。 “军师出来了,那我们出发吧。” 张澈影说罢,大手一挥,扛着金背大砍刀,大步向前走去,已经恢复了往日雷厉风行的样子。 洪山村到孝武镇走的是官道,车子不像山路那样影响速度,所以众人行进的比较快。 这一路上,除了路边的几具饿死的尸骨,没有发生其他异状,也没有任何行人。 众人只走了一个多时辰就来到孝武镇西头。 这时从路边走出一个身影,仔细一看,正是派去监视何家堡的李二狗。 “二狗,如何?” “军师,一切正常。” “很好,归队吧,我们还得继续赶路。” 鸡鸣寨众人没有直接横穿孝武镇,而是从镇外饶了一圈慢慢靠近何家堡。 来到何家堡西北面,经过一片林地时,张澈影简单观察了下地形,就对着队伍吩咐道:“把车子留在这,带上家伙,我们摸过去。” 众人纷纷从车上抽出家伙,不是奇怪的扁担、木棍、菜刀,而是真正的铁质兵器,刃口磨的铮亮,寒光四射。 这几十口铁刀,平时都封在库房内,只有真正用到时才会启封,就怕没生意时磕着碰着弄坏了。 看着一帮平时嘻嘻哈哈的喽啰,拿起刀来,也多了一股凶悍之气。 「没看出来,还是悍匪啊。」队友厉害,总是让人高兴,陈不凡对今晚的行动又多了一些胜算。 猫着身子在林间行走,每一步都刻意放缓,林地里有一层枯萎的树叶,脚步过快,声音不小。 还好这片树林离何家堡的寨墙还有五六百步,不好的也是这五六百步,没有任何遮挡物,如果直接跑过去,肯定会被寨墙上的人看到。 不过影响也不大,本就没打算强攻,只要能把人都吸引到这片寨墙就算成功了。 何家堡每一段寨墙都烧有一个火堆,同时有人来回巡视,想要偷偷潜入,难度太大,还是得按原计划行事。 此处是何家堡的西北角,寨墙的后头就是存储粮食的地方。 “一,二,三…..”陈不凡一个个身影数着:“十一,总共十一个护卫,大概是守夜护卫的三分之一都在此处。” 张澈影轻声说道:“和我们想的一样,这守夜的人比白天少一些,再等会,给乌鸦一些时间。” 一群人就这样在林子的边缘趴了下来,一边观察何家堡,一边等待行动时间的到来。 乌鸦中途已经带着毒药脱离了队伍,一身夜行衣,再加上不俗的轻功,在没有引起任何人关注的情况下来到了自己一早选定的位置。 这位置在何家堡西面大门左侧,此处有一个凹型设计,顶上是大门的延伸结构,人若躲在里面,刚好可以躲避寨墙上巡逻人员的视野。 乌鸦就这样贴墙站立,一动不动地等待时机的到来。 笑和尚抬头看了眼天色,就对着张澈影说道:“大当家,时候差不多了,该行动了。” 张澈影应了一声,就站直了身体,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那就开始吧,给何家人表演一场戏。” 身后众人默默起身,戴上面巾头罩。 “哐哐哐!” 铁蛋拿出一个铜锣,用力得敲打了起来,在这宁静的夜里,相得格外刺耳。 “哇呀,兄弟们,跟我,冲呀!” 憨牛大吼一声,带着一帮凶悍的山贼就这样直接冲了出去。 每个山贼都是嗷嗷大叫,靠后的山贼不停地扬起尘土,尽量弄出大动静,来吸引何家堡的注意。 …… 第30章 一出好戏 今晚何家堡守夜的头领叫何进,是孝武何家的一位旁支族人,打小喜欢舞刀弄棒。 又因天赋不错,后来进了何家的护卫队,学了何家的传承功法。 如今不到三十已经是一位二品武者,这对何家来说,也算是难得的人才,很快就被提拔做了这护卫队的副队长。 这个身份让何进的小生活过得是相当不错,前几日又迎娶了第三房小妾,别提有多滋润了。 最主要的是,何家乃是孝武最大的家族,谁都不敢惹,所以这护卫职责平时也是形同虚设。 和往常一样,何进在主家们睡了后,就搬了个躺椅,靠在寨墙边睡着了,巡逻的事由底下人代劳,何须副队长亲自出马。 突然 “哐哐哐!” 巨大的响声将何进惊醒。 而寨墙上的护卫早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也跟着底下的山贼在那瞎喊,仿佛是山贼的内应,为其壮声势。 “喊你个鸟!” 何进一巴掌把身边的护卫打了踉跄,把自己的起床气全发泄在他身上。 又随手点了两个人吩咐道:“赶紧把守夜的兄弟召集过来,我看哪个憨货,敢来我们何家堡撒野。” 晃了晃脑袋,何进慢慢清醒了过来,伸出头 ,使劲地观察起来范的敌人。 那尘土飞扬,人影重重,还有领头一人手持开山巨斧,那叫一个威武雄壮。 看的何进也是心中一惊:「哪里的强人,莫不是天都寨的?我且拖延下,相信堡内很快就有人来援。」 这时去召集其他守夜护卫的人回来了,还带来了十几个护卫。 如此何进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些。 过了好一会,底下的喊杀声依旧不断,可就不见人靠近,爬上寨墙。 何进突然心中一咯噔。 「不好,难道是调虎离山,怕是中了贼人的奸计了。」 何进对着来援的护卫大吼道:“你们,快,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一群护卫面面相觑,不过还是听从命令,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 看到城墙上的何家护卫,来了又走,陈不凡知道事情妥了,接下来就看乌鸦的了。 “大当家,我们得撤了,何家已经起疑,如果真冲出来,那就不妙了。” “大饼,收兵。” “哐哐!” 两声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憨牛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就往回退去了。 …… 堡内没有任何异常,何进感觉自己被耍了,拿起长枪,就想带人出去,冲杀一番,好解解自己的心头气。 这时,一位身着劲装,体型健硕,身长八尺的中年人带着一群护卫来到寨墙上。 此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异常凶狠,这位就是何家的护院头子,常彪。 “何进,你拿着长枪,想干什么?” 常彪上了寨墙后,就看向远处鸡鸣寨一行人撤退的身影,随口问了下何进。 虽然常彪的语气非常平静,可何进还是有些害怕。 “我,我去捉拿贼人。” “拿贼人?那是官府的事,你乖乖守好寨墙就行了。” 拍了拍何进的肩膀,常彪又带着一群人走了。 见常彪走了,何进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对着左右又是一顿狂吼:“看什么看,都给我警醒些。” ….. 当乌鸦听到北面的喧闹声时,就做好了准备。 果然没过多久,这段寨墙的守卫就被调走了,乌鸦没有任何迟疑,脚尖用力一点,腾空而起,伸手扣住寨墙上的一个缝隙,一用力,人就翻身上了寨墙。 进入何家堡,乌鸦就直奔那口深井而去。 中途躲过几个家丁护卫,乌鸦有惊无险地来到了深井所在的位置。 此井宽一丈多,井口用巨石垒成,井上造了两架辘轳,方便两人同时取水。 乌鸦飞奔上前,从怀中取出装有十香软筋散的瓷瓶,轻轻拨开瓷瓶的盖子,就将一整瓶都倒了进去。 收好空瓶,乌鸦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找了一间柴房,躲到了房梁之上。 乌鸦离开深井后没多久,何家堡的公鸡就开始打鸣了。 “喔呜喔!” 这时,常彪带着一群人走到了井边。 沿着井口仔细观察了下,常彪没有找到任何痕迹,略微沉吟。「难道是我想多了。」 常彪还是不放心,对着身边的一位年轻护卫吩咐道:“你,打桶水上来。” 年轻护卫虽然不解,不过还是乖乖地打了桶水。 常彪拿起一个水瓢,舀了一瓢递到年轻护卫的面前。 “喝了它。” 年轻护卫一头雾水,不过依旧照做。 “如何?” “好喝!” 常彪又盯着年轻护卫看了好一会儿,凶狠的面容看的年轻护卫都不敢抬头。 “没事了,走吧。” …… 随着鸡鸣声响起,整个何家堡也慢慢苏醒了过来。 何家的家主何苗也是刚刚起床,几个丫鬟正在帮其穿衣。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刚进来的侍女手中接过了茶杯。 “老爷您尝尝,这是上好的龙井茶,公子从兴杭府托人带回来的。” 刚漱过口的何苗,接过茶杯,细细品了起来。 “这茶不错,卢儿有心了!对了,何大,今早出了什么事?如此吵闹。” 何大接过何苗喝完的茶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就是些许毛贼,已经被何队长打发了。” “嗯,何进不错,毕竟是我何家人,那个常彪太过粗鲁了,过些时候找个理由打发了吧。” “好的,老爷。” ….. 第31章 有车有马又有粮 从何家堡北门撤走,鸡鸣寨的人没有离开太远,只是钻入了树林深处,还派了几个机灵的喽啰打扮成难民模样,在何家堡四周观望。 等待总是煎熬的,众人也不知道乌鸦是否得手了,只能看着天慢慢亮了起来。 这时,一个今早派出去观望的喽啰,快步跑了过来,嘴里一直喊着。 “倒了,倒了!” 憨牛上前一步,抓起喽啰的领口说道:“什么倒了?给俺说清楚。” 喽啰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轻声说道:“何家堡的人倒了,我看那寨墙上的人,一个个都倒下了。” “走,马上走。” 一行人又一次来到何家堡北边,只见寨墙上的护卫已经全部倒下。 笑和尚一脸钦佩地说道:“军师这药果然厉害!” “哈哈,俺憨牛又回来了。” 憨牛扛着开山大斧,肆无忌惮地走向何家堡寨墙,将斧头往地上一扔,憨牛就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可这坡度太大,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看来,需要找人帮忙。」 转过身去,憨牛这才发现鸡鸣寨的人,已经从旁边的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哎,等等我。” …… 乌鸦估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就从柴房中走了出来,而何家堡内的人,大部分都中招了,一路上都是些全身无力躺倒在地上的人,只有眼珠子还能转,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人早上刚起床一般都会口渴,无论是喝水,还是吃早饭,都逃脱不了十香软筋散。 不过乌鸦知道肯定还有漏网之人,比如夜里守夜的护卫,也许值完夜班,就回去睡觉了。 还有一种人,就是早上喝的水并不是今日刚打上来的井水,比如水缸里的水,那自然也就不会中十香软筋散。 也许是天佑鸡鸣寨,乌鸦暂时还没有碰到这类人。 而打开何家堡北边大门的就是乌鸦,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如今第一步算是顺利完成了,后面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张澈影没有浪费时间,直接下令道: “憨牛,你带八个兄弟巡视寨墙,看住大门,记得换上何家护卫的衣服。无论谁来叫门,直接说今日主家有事,让他们明日再来。” 这时天色还早,何家堡还未对外交通,所以此时封门,还不晚。 “和尚、乌鸦,你们两个带着剩下的兄弟,把何家上上下下,全部搜刮一遍,只要金银珠宝或者值钱的小件,大件的一律不要拿。” 说完这两个命令,张澈影面色一正,郑重地说道:“还有,不准私藏、不准滥杀、不准奸淫,违者严惩不贷!” 陈不凡也适时插上一句:“小心所有何家人,也许有假装中毒的,没有中毒的都绑起来,反抗的就地格杀。” 张澈影对着众人一边挥手,一边说道:“好了,都去做事吧。” “军师,我们去看看粮食。” 等众人离去,张澈影带着陈不凡快步向何家存粮的地方走去。 存粮的仓库离北门很近,那是一个外表非常不起眼的砖木建筑,通体灰白,高只有一丈还不如寨墙,占地面积倒是不小。 有一个大木门,用一只大锁链,锁住了。 这可难不住鸡鸣寨的大当家,只见其将金背大砍刀高高举起,又瞬间落下,大锁链应声而断。 两人各自将手抵住一扇大门,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发力将木门缓缓推开。 “哇!”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赞叹。 只见门内,一个个袋子,密密麻麻的、整整齐齐地堆积在一起,些许米粒掉落在地上。 “军师,我们要发了。”张澈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财迷,开始一袋袋的数了起来。 “一,二,三…..一千零二十,一千零二十一。” “军师总共有一千零二十一袋,每袋刚好一石。”(本书一石等于一百二十斤) 突然张澈影的心情有些低落,喃喃自语:“我们的车太少了,拉不了多少,时间也不够。” “军师,要不我们多占几天,慢慢把何家堡搬空,如何?” “不如何,大当家,我们来时可是商量过了,最多一天,我们最多瞒的了一天。 再多,我怕被堵在堡里,别忘了,何家还有乡丁和众多族人,而且像何家这样的大乡绅被山贼洗劫,官府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陈不凡可是急了,就怕张澈影头脑一热。 “好啦,我就是说说而已。” 陈不凡翻了个白眼:「我不阻止,你怕是想把何家堡的寨墙都拆了打包带走。」 这时李二狗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大当家,军师,你们快跟我来,我找到了好东西。哇!这就是何家的粮食么,真多啊。” 当看清仓库内的粮食时,李二狗也是发出了一声惊叹。 “二狗,你发现什么了?” 陈不凡打断了李二狗对粮食的惊叹。 “马,驴,可多牲口了。” “走,赶紧带我们去。” 李二狗发现的是一个马厩,其中有二十多匹驽马,五头驴,八头骡,最难得的是还有两匹高头大马,一黑一白,没有丝毫杂色,体型修长,肌肉匀称。 马都养在马厩的左侧,离门近,驴和骡养在马厩的右侧相对靠里一些。 这些畜牲运气不错,看起来健健康康的,也许马夫还没来得及喂食,让它们躲过一劫。 两匹黑白大马比普通战马都要好上很多,张澈影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那匹白色的,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白马的背部,白马非常温顺,没有任何抗拒,任由张澈影上下其手。 陈不凡看着有些眼红,也有样学样地走向黑马。 “咈哧!” 黑马不停的打着响鼻,不时抬起一条前腿,向着陈不凡的方向踢来,仿佛在说:你别过来,过来就踢你。 「好像被嫌弃了,这黑马不识货啊!」 陈不凡也不气馁,拿出两个水囊将水倒入旁边的木桶中,再将木桶举向黑马。 也许是太渴了,黑马没有拒绝,将头伸入木桶中,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陈不凡乘机抚摸马背。 「得手了。」陈不凡对着张澈影咧嘴一笑。 对于陈不凡的行为,李二狗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憋的有点难受。 不过看向那几头毛驴,李二狗也有点跃跃欲试。「当家的有马,我弄头驴不过分吧。」 眼角瞥见毛驴一侧背后的东西,李二狗激动地大喊:“车,车!” ..... 第32章 装车走人 这声大喊吸引了陈不凡和张澈影的目光,顺着李二狗手指的方向,透过马厩围栏的缝隙可以清楚的看见一辆辆马车靠着马厩边缘停放。 三人立马走出马厩,绕过马厩围栏,来到一个空地上。 只见靠马厩的方向整整齐齐摆放了十五辆四轮货车,空地右手边还停放了三辆带车厢的四轮马车。 “军师,这下我们可以拉走全部粮食了吧。” “让我先看看这些车子。” 陈不凡应了一句,就走向四轮货车。 拿着精钢折扇对着货车,陈不凡又大致比划了下货车的大小。 “这一车大概能装下三十袋,十五辆一次就可以运四百五十袋,两趟就能运走九百袋。” 又看了眼三辆带车厢的马车,陈不凡继续说道:“把这三个车厢拆了,两趟我们应该能够全部拉走。” 李二狗听了陈不凡一通分析,举起竖着大拇指的双手,一脸崇拜:“军师的算术,独步天下啊!” 这夸的,陈不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就独步天下了?也许我该考虑以算术证道,这个可能简单点。」 张澈影也是同样的崇拜之情,只是夸赞的话已经被李二狗说了,也就不再夸奖,以免军师傲娇。 接下来,三人继续在何家堡逛了起来,不时听到一些嘈杂声传来,偶尔也会碰到一两个漏网之鱼,还好都是小角色,打晕了绑起来就了事了。 在这段时间里,何家堡广场上的金银,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期间,堡外也来了两拨人,不过都被憨牛打发了,无论是否起疑,只要能熬过这一天就行了。 “有种放开老子,单挑!用毒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不凡三人被一个大嗓门吸引了过来,只见一个大木桩上用铁链绑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在那直嚷嚷。 木桩旁有一个喽啰守着,不时用刀背敲打刀疤脸让他闭嘴。 陈不凡对着喽啰招了招手。 “怎么回事,这家伙是谁?” “军师,这个是何家的护卫头子常彪,我们费了一些力气才抓住的。” “这家伙没喝井水?” “喝了,二当家说可能是这家伙实力太强,药效不够,不过也就是比普通人强点。” “那不要让他叫了,用袜子堵上。” 这时憨牛从远处走了过来,脸色有些慌张。 “大当家,军师,门外多了几个可疑的人,鬼鬼祟祟的。” 张澈影看向陈不凡,意思是你来回答。 “不用理会,他们不确定里面的情况,不敢硬来,如果有人聚集,你再来禀报吧。” 陈不凡平静的声音,安抚了憨牛,安抚了张澈影,也安抚了自己。 …… 在何家堡南面的一所大房子里,孝武镇的里长、何家的族老们都聚在了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这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打断了众人无意义的争吵。 “好了,都静一静,如今已经可以确定何家堡被强人给占据了,我们还是商讨下对策吧。” 一位书生模样的中年人说道:“能无声无息拿下何家堡,这伙人我们肯定对付不了,还是去县里求援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点头认可。 “那,何明,你立马出发,最好明日就把县兵招来,记得要提起大公子,他们不敢怠慢。” “里长,你明天把所有乡兵都聚起来,配合县里来人,定要一举拿下这伙人。” …… 随着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陈不凡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无论孝武镇的何家人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直接上门,只要熬到今夜就算成功了。 “大当家,那个老东西还是不能说话,我们也没找到何家的私密库房。” 广场上堆的都是零散的金银和首饰,鸡鸣寨的人翻遍了何家堡都没有找到真正放置金银的库房,可惜何家的主人身体太弱,中了十香软筋散,嘴巴都不能动弹。 张澈影也有些不甘心,不过时间紧迫,而且最重要的粮食已经到手了,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想到这张澈影就定下了主意,吩咐道:“算了,不找了,把人都召过来,我们准备撤离。” 陈不凡默默点着头,懂得取舍,才不会犯错。 … 何家堡北门。 十八辆四轮货车排成一支长队,车上装满了粮食。 每辆货车都有两匹马,或者驴、骡拉着,普通牲口刚好足够,两匹黑白大马到是免了拉车之苦。 第一批十八辆货车,其中一辆运金银首饰等杂物,其他都是运粮食。 在等待子时到来时,陈不凡在杂物堆里发现了几本何家收集的武学秘籍,不过品级不高,陈不凡翻看了几眼又放了回去,倒是可以给普通山贼修炼。 一般人都是子时之前睡觉,所以子时就是鸡鸣寨众人运粮开始的时间。 又等了一会。 笑和尚估算了下天上月亮与其他几颗星星的位置后,对着张澈影轻声说道:“大当家,子时到了。” 张澈影微微点头,转头看向乌鸦,用手指了指门外,而后在脖子上划了下。 乌鸦会意,轻声走上寨墙,翻身下了寨墙。 几声轻微的人体倒地的声音传来,而后“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张澈影大手一挥:“出发吧。” 早已在门边准备好的喽啰立马将大门推开。 十八辆马车运着沉重的粮食,就这么迎着月色,向着洪山村驶去。 运粮队由张澈影带队,何家堡就陈不凡和李二狗留守,只要何家的人胆子大点,立马就能打进来。 在陈不凡的计划里,洪山村将会是运粮的中转站,只是那晚的野鬼会是一个不小的阻碍。 如果直接走官道,绕过整个武都山区,经过临目县去往鸡鸣寨,那太过冒险,很容易被官兵逮到。 看着陈不凡默默不语,似乎有心事,李二狗却是一脸兴奋,反倒安慰起陈不凡了。 “军师不用担心,您的计划天衣无缝,我们鸡鸣寨往后是要吃香喝辣了。” 李二狗现在是真心被陈不凡折服了,只是李二狗的折服好像不能作为凡尔赛的资粮。 李二狗的盲目信心,也感染了陈不凡:「算了,管他那么多,能吓退它一次,就能吓退第二次。」 “二狗,和我一起巡视下,可不要最后时刻,阴沟里翻船了。” “好咧,军师。” 巡视几圈后,还不见运粮队回来,陈不凡就有些无聊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没了和尚这人肉手表还真不习惯。」 …... 第33章 这锅你背吧 这一夜就在鸡鸣寨众人勤勤恳恳的搬运下,一共三趟,不仅把粮食全部搬走,最后一趟还运走了马匹的部分粮草,以及何家堡护卫的所有兵器,其中还有三把劲弩倒是意外之喜。 剩余的货车空间,顺带把带过来的独轮车双轮车都载了回去,大部分都是借的还得还呢,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四轮货车太大,走不了山路,后面的路也许用得着。 这最后一趟,乌鸦带着八位兄弟殿后,将车马的痕迹一路清除,尽量拖延被发现的时间。 笑和尚还驾驶一辆装满石头的马车,向着相反方向跑去,用来迷惑官府和何家人。 而洪山村,暂时就成为鸡鸣寨的存粮仓库了。 经过短暂的喧嚣,洪山村又寂静下来了,这两天的劳累,使得所有人都是倒头就睡。 先休息再说,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 陈不凡难得一天是被窗外的太阳给晒醒的,转动下僵硬的脖子,伸一个懒腰。「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想起洪山村祠堂里那堆积如山的粮食,陈不凡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再也不用担心山寨存粮问题了。 走出房门,就看见祠堂门口,两个第三批守夜的喽啰不停地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想来困的不行了。 “你们去睡吧,后面还有的忙呢。” 两个喽啰非常雀跃地应了声,就飞快的钻入一间民房。 这时整个村子,就陈不凡一人在外,见此情形,陈不凡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都是大懒虫!」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陈不凡心里一颤。「不会是官兵来了吧!」 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来人就露出了身影。 看清来人,陈不凡轻舒一口,迎了上去。 “和尚,如何?” “哈哈,军师的法子好,马车我在去天都寨的半山腰上推下了悬崖,保管让何家人赖上天都寨。” “这马?” “军师放心,我骑着马绕行了不少地方,也没回鸡鸣寨,只是从小路绕过鸡鸣寨走山路来的洪山村,没人发现的了。” “好,办的好!大当家不喜欢天都寨,那刚好就让他们帮我们背个锅。” 说到这,陈不凡和笑和尚同时大笑了起来。 笑声传遍了这个小山村,也叫醒了一群懒虫。 “军师,何事如此开心。”张澈影先一步被笑声吸引。 看着村子里人慢慢多了起来,陈不凡走到张澈影身旁,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述说了起来。 “噗哧!” 张澈影没绷住,笑出了声。 “好啊,军师又是立了一个大功,想要什么奖赏。” 张澈影转过头来,刚好看见陈不凡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羞涩。 有些扭捏地说道:“这个奖励,不行。” “啥奖励?大当家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啊,我走神了,我在想为了不让人识破,我们这大批粮食可能要暂时存在洪山村了,呃,大当家你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 看张澈影自顾自的走了,陈不凡有些纳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喂,和尚,你别走,刚发生啥了?” 笑和尚摇了摇头,狂打着哈欠:“困死我了,军师我先睡了,有事等我起来再说。” “莫名其妙!” 没有头绪,陈不凡也就不想了:“看我的小黑去。” 从何家堡带出来的两匹好马,已经被陈不凡以高超的取名技巧,分别取名为小黑和小白。 小白比较温顺,昨晚张澈影就已经可以骑着它来回跑了,而小黑还只允许陈不凡拉着走。 这不,为了培养感情,陈不凡又拉着小黑散步去了。 … 何家堡,议事大厅。 何大义愤填膺地说道:“老爷,就是常彪,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勾结外人。” “呜呜呜!” 常彪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的还是鸡鸣寨喽啰的破布袜子。 何大用眼神示意了下何进。 何进会意,上前一脚将常彪踹倒。 “叫什么叫!” 何苗拿起茶杯,刚想喝,手一哆嗦,又把茶杯放下了,不耐烦地挥手:“拉下去,我不想看见他 。” 何进点头哈腰地说道:“明白了,老爷,我会做的干净的。” 说完,拖着常彪就往外走,而此时的常彪也不再叫唤,似乎是认命了,只是那脸上的刀疤一颤一颤的,显得格外吓人。 “已经确定是天都寨的人干的?” “八九不离十,车迹到了天都寨那就没了,而且周边也只有天都寨有这个胆量和实力敢动我们。” “嘭!” 何苗抄起手边的茶杯就砸在了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好啊,我何家与天都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每年该打点的都打点了,没曾想这群贼子,喂不熟啊。” 何大吓了一跳,赶紧劝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身体要紧。” 何苗深吸了一口,胸口开始平缓。 “县衙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管不了,说没死人就算了!万一把天都寨的惹急了…..” “我,咳咳,咳….” “老爷,老爷,快去请郎中。” …… 第34章 氪命初始 午后的太阳有些毒辣,吃过午饭后,一群鸡鸣寨当家的,靠在洪山村祠堂门口纳凉。 村祠堂门口的顶上向外延伸出老长的屋檐,挡住了恼人的阳光。 张澈影拿着金背大砍刀在地上瞎划拉,心不在焉地问道:“军师觉得我们应该占据洪山村?” 虽然只有张澈影一人问,不过另外三个当家的,也同时盯着陈不凡,这山贼占据村庄可是一件大事,不得不慎重。 陈不凡早已经想好,没有任何迟疑地说了出来:“是的,鸡鸣寨还是太小了,粮食和马匹都放不下,我们可以暂时将洪山村利用起来,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行处置。” 停顿了下,用折扇指着村口的方向继续说道:“而且,这洪山村建在山坡上,只要将村口用寨墙围起来,也算一处不错的据点。” 张澈影没有继续问,脑袋耷拉着,不知在想什么。 笑和尚接下话茬问道:“可我们的人员本就不多,再分成两个地方,很容易顾此失彼。” “可以多招些难民住在洪山村外围作为我们的屏障,我们在内围再修个寨墙就可以隔绝窥探,当然如果难民中有愿意落草的,我们也吸纳。” “那原先外逃的村民如果回来呢,” “和招来的难民一样的处理方式就可以。” “洪山村没有水源怎么办?山坳坳那口井离的有些远。” “不一定没水源,以前的村民找不到不代表我们找不到,实在没有我们就去孝武镇买块地打井。” “……” 就这样一问一答,慢慢就补全了占据洪山村的方案。 这时,张澈影突然站了起来,抬起一只手,紧握拳头。 “就这么定了,我们占据洪山村。”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五十年。】 【当前剩余寿元:九十八年。】 听到这悦耳的声音,陈不凡跳了起来,也抬起一只手,紧握拳头。 向前一挥:“yes!” 「果然,说服主公占据洪山村,这任务就算完成了,都不用将粮食搬到鸡鸣寨。 这次奖励这么多,应该也和任务完成度有关,这么多粮食,怎么也得评个ss+吧。 等再过几日打通了照海穴,了解了千毒掌对寿元的消耗,我就可以使劲氪命了,或者用高级毒药修炼。」 激动过后,陈不凡转过身来,看到四个目瞪口呆的家伙。 “你们怎么了?” 「难道是被我帅到了?」 “咳,我们刚说到哪了?” 张澈影轻咳一声,重新拉回了主题。 “占据洪山村!” “对,那就这样吧,让大伙好好收拾下,改个名,寨墙修筑好后,对外就叫鸡鸣村吧,对内我们还叫鸡鸣寨。” 最终还是由张澈影定下了鸡鸣村第一次会议的基调。 …… 鸡鸣村,坐落于两山之间,整个村落从村口到祠堂有着不小的坡度。 村里的建筑都是从高到低,一层一层的往下建。 与祠堂同在一个高度的只有两座房子。 一座房子由砖石堆砌,占地不小,而且视野开阔,房子内怎么也能弄出个三室两厅的,这个房子自然被大当家张澈影占了。 还有一座房子稍微小一点,主要由木头和竹子建造的,还有些雅致,陈不凡一眼就看中,这房子也有个两室一厅的格局,如此袭人也就有了自己的小屋了。 在确定了鸡鸣村作为一处据点后,原鸡鸣寨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快速下滑,众人回了一次鸡鸣寨,除了把借来的车子还掉,就收拾出重要的东西带走。 因为没有运输粮食,不用避讳他人,所以都是白天往返,如此也就没有再碰见什么脏东西,鸡鸣寨的人现在是能不在夜里走山路就一定不走。 鸡鸣寨除了五个定期轮换守寨人员外,其他人都非常自觉地选择了鸡鸣村,谁让鸡鸣寨太过破旧呢。 唯一让陈不凡有些留恋的,就是那棵大槐树了。 此刻,躺在新房小院的躺椅上,陈不凡的脑海里想的就是那大槐树的茂盛枝叶。 袭人就坐在陈不凡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缓缓煽动着,为陈不凡驱赶暑气。 … “军师,出水了,出水了。” 李二狗隔着竹篱笆使劲地叫唤,生怕陈不凡听不见。 「尼玛,我哪有水可出的。」有些无语的陈不凡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对着李二狗喊叫的方向问道:“哪口井出的水啊?” “村西面,背阴的那处山沟,军师就是有能耐,这找水一找一个准。” “嘿嘿,那是,我可是….咳,那个,二狗啊,李师傅的手艺如何?” 陈不凡刚刚有些得意的想要自夸,就看见袭人捂着嘴在那憋笑,赶紧刹住,转移话题。 提到李师傅,李二狗非常满意地说道:“可好了,不比灰熊寨的老木匠差。” 这李师傅是前几天逃到鸡鸣村的难民,虽然看鸡鸣村的人都不是好人模样,可和小命相比就不算什么了,就想要带着家人加入进来,而李师傅木匠的身份也相当加分,就被安排参与打井了。 “那就好,既然出水了,那就给李师傅安排房子吧,此后也算是我们鸡鸣村的一员了。” “好的,军师,我马上就去办。” 李二狗一走,陈不凡又躺了下来,摸着光洁的下巴,思索起接下来的打算。 「有了水,就可以多招些难民将这寨墙给建起来,如此才有安全感。」 …. 今晚的月儿又大又圆,星星都有些黯然失色。 陈不凡专门为修炼用帘子隔开了一个小房间。 今夜的修炼,陈不凡有一丝激动,因为有很大概率今晚能够将照海穴打通了。 距离第一次修炼千毒功,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其中只有九个晚上有修炼。 今天就是第十个晚上,与以往修炼一样,陈不凡先是凝神静气。 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后,取针、沾毒、扎穴,一气呵成,熟练异常。 千毒内力包裹着毒液,用千毒功的法门配合毒素冲击照海穴。 虽然已经经历了多次修炼,可陈不凡依旧需要忍受这蚁噬般的痛苦,额头冒出了细汉。 当千毒内力消耗了一半左右。 “啵!” 的一声微响。 照海穴被冲开了,如此又多了一段经脉可以承载千毒内力,内力的总量也会随之提升。 拔出银针,将千毒内力运转多个周天,巩固了照海穴的通道后,陈不凡停下了今日的修炼。 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信息。 【当前剩余寿元:九十七年。】 【当前任务:无】 「减了一年寿元,十天修炼减少一年,这果然是氪命功法,不过十天就能打通一个穴位,那打通阴跷脉和阳跷脉全部的二十八个穴位难道只要两百八十天?一年就变成五品武者了,不,不,也许越往后这打通穴位需要消耗的时间和寿命都会增加。 这么一算,剩余九十七年也就不多了,还得努力做任务,至于这修炼么还是先用普通毒药吧,等再积攒一些寿命再尝试高级毒药。」 完成今日的目标后,陈不凡就爬上床,想着明日如何从张澈影身上榨取任务,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第35章 马儿跑的慢 “喔呜喔….” “喔呜喔!” 如今的陈不凡一般会在公鸡打第二次鸣再起床,这样自己多睡会,也可以让袭人多睡会。 陈不凡起来时,袭人将洗漱用品、第一口温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减少众人生病的概率,在陈不凡的要求下,袭人以及普通山贼都是尽量喝烧开过的水。 只有几位当家的仗着自己的体质好,对陈不凡的要求是不屑一顾,依旧大口大口喝着凉水,那凉爽感不禁让陈不凡也想尝尝。 洗过脸后,陈不凡将巾帕递给袭人,随口说道:“袭人,你不要老待在房里,也多出去走动走动,这样对你身体有好处。” 听了陈不凡的话,袭人的大眼睛里带着疑惑,不过还是微微点头,左手接过巾帕,右手将柳枝递给陈不凡,把巾帕放到水中使劲揉搓了几下,就挂回木架上。 接过柳枝,陈不凡是一边清洗牙齿,一边感慨:「有袭人在,真好!」 … 喝过温水后,陈不凡就出了房间。 祠堂前的空地已经变成了鸡鸣村的演武台,张澈影和笑和尚已经在锻炼,憨牛和乌鸦却还没见到人。 祠堂那宽大的屋檐下,已经放了几个兵器架,上面放着的,不说十八般武器,十般武器总是有的。 祠堂的大门总是锁着的,钥匙只有张澈影和陈不凡有。 “军师,你来的正好,赶紧的,我们比划比划。” 如此急迫邀约,也只可能是我们的大当家了,刚好陈不凡也想试试这多开一个穴位,是不是增加了些气力,毕竟这阴跷脉可是主修肉身的。 所以张澈影一记鞭腿过来时,陈不凡没有闪避,双手交叉阻挡,虽然依旧被踢得后撤几步,不过脚下却稳了一些。 虽然只有些许进步,可这时间也不长,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进步,这让陈不凡高兴坏了。 「阴跷脉只有六个穴位,等我全部贯通,还不把大当家压着打!」 心里想的美了,嘴角自然就上提,可切磋却分神了。 “哎呀!” 张澈影一个扫堂腿,将陈不凡直接撂倒,而后一脚踩住陈不凡的胸膛,戏谑地说道:“军师,你的实力怎么变弱了!” 「什么变弱,明明是变强了,好么。」 “刚才不算,我大意了,重新来过….” “哎呀!” 张澈影一个过肩摔,将陈不凡直接撂倒,再一脚踩住陈不凡的胸膛,又一次戏谑地说道:“军师,你的实力确实变弱了!” 没有再给陈不凡机会,张澈影只留下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就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鸡鸣村演武台。 「不应该啊,难道她也突破了?这么巧么。」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陈不凡隐约听到了笑声,瞬间转身,只见笑和尚在那一板一眼地练着长矛直刺,表情非常严肃。 「难道是错觉,不会摔出脑震荡了吧?」 这时,憨牛和乌鸦也从自己的房间走出,走来演武台准备晨练。 “军师好早啊,大当家呢?” “刚….” 陈不凡刚想说话,就被一匹雪白的身影吸引去了。 “驾,驾!” 只见张澈影骑着小白,从马厩中缓缓走了出来,来到村中大道,就放开速度,向着村口奔去,到了村口调转马头拐向西面,就不见了踪影。 四双羡慕的眼睛一直盯着小白消失在视野中,而后其中三双又转而看向了陈不凡。 “咳,村中超速骑马太危险了。” …… 鸡鸣村的马厩坐落在第三层坡度,从演武台往下看的右手边,此处原有七间木房子,此刻连成一片改成了马厩。 所有牲口,都被安排在这,统一由袭人的父亲和爷爷一起打理。 又到了一天一度的驯马环节,陈不凡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 “老孙头,小黑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老孙头这时正轮到给几匹驴喂吃的,一看陈不凡进来,赶紧放下手中的竹筐,小跑过来。 “呦,军师您来啦,小黑还是那样健壮,就等您带出去溜溜了。” 小黑看到陈不凡,也有些兴奋地来回走动,不停地打着响鼻,似乎在催促铲屎官:赶紧带本大爷出去玩耍。 “小黑一看您来,就格外的亲。”说着,老孙头就去解小黑的缰绳,边解边说道:“您再和小黑多熟悉两天就可以尝试骑了。” “是么?” 接过缰绳,陈不凡伸手抚摸小黑的脖子,轻声问道:“小黑是这样的么?” 小黑在马厩里已经憋坏了,哪有空理会陈不凡,提起四肢就往外跑去。 而陈不凡因为手里拿着缰绳,像是一个小挂件,被小黑拖着。 看着地上的拖痕,老孙头是目瞪口呆,突然又转过头去,嘴里念叨着:“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尼玛,这要是被全寨人看到,立马社死当场。」在从出马厩的一瞬间,陈不凡将内力传递到全身,腰部四肢共同发力,一跃而起,翻身上马。 「马背上的视野真开阔啊。」兴奋的陈不凡,抛开那一丝不适应的感觉,按张澈影教的方法与姿势,骑着小黑,狂奔着出了鸡鸣村,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演武台上的三个当家的,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又一次露出羡慕的神情。 憨牛硬是憋出了一句:“说好的不超速呢?” …… 陈不凡同样向着西面策马,东面可是去孝武镇和吉安县城的方向,虽说嫁祸给了天都寨,可万一小黑身上有标记呢,即使没有,这么俊的马也是不多见啊,还是会引起怀疑。 狂奔了三里多,小黑才慢慢减速。 这时,迎面走来的是小白和张澈影的组合。 陈不凡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小黑的脖子说道:“原来是相好的来了。” 张澈影刚想说话,可听到陈不凡的话后,呸了一声,就催动小白跑了。 「这…..啥情况?」陈不凡一脸懵比,毫无头绪。 小黑回头望去,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远去的小白,陈不凡轻声地安慰道:“没事,回马厩有的是时间谈情说爱,我们再跑一会。” 说罢,陈不凡轻拽缰绳:“驾,驾…..” 一炷香过去,小黑还在原地,一阵风吹过,带起片片落叶。 “好吧,我们回去。” 最终陈不凡妥协了,调转了马头。 小黑龇了下牙,缓步跑了起来。 …… 第36章 龙肝凤髓 鸡鸣村和官道之间,有一半是小树林,还有一半是片空地。 陈不凡骑着小黑回来时,正好看见张澈影放开小白的缰绳,任由小白在空地上闲逛。 那自由自在的感觉,应该是所有马儿都向往的,小黑抖抖身体,隐隐有要将陈不凡掀翻的意愿。 有样学样,陈不凡也准备放开了小黑。 在小黑火气未上来之前,陈不凡单手撑着马背跳了下来,落地过程中,同时拔出腰间的折扇。 “啪”一声折扇打开,人也刚好落地站定,心中得意:「这帅气的动作,我只能给一百分了。」 “大当家,我的马术如何?” 张澈影靠着一棵大树乘凉,用白眼回敬了陈不凡的自鸣得意。 陈不凡对这记白眼视而不见,走到大树下,坐了下来。 小黑自由后,就冲着小白直奔而去,那架势有点吓马。 不去管小黑有多饥渴,看着张澈影那美丽的侧脸,陈不凡满脑子都是:「怎么从大当家手里接任务呢?最近怎么就没啥烦心事了。」 “大当家,最近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做的事情?”既然没有主动任务,那陈不凡只好自己触发了。 突然听到如此奇怪的问题,张澈影本不想回答,不过看着陈不凡那带着无限期盼的眼神,张澈影心软了。 “倒是有一件东西,我日夜期盼。” 陈不凡无不期待地问道:“什么?” 「快,说出你的梦想。」 “龙,肝,凤,髓!” 张澈影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龙肝凤髓?你在开玩笑吧?”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获取龙肝凤髓。】 「这….这任务要压箱底了。」 给了一个答案后,张澈影背部一用力一挺,离开了大树,将弯曲的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声口哨。 小白立马从远处跑了过来,就在要撞上张澈影时,小白也没有减速,只是猛然转了个弯。 张澈影乘势双脚用力一点,腾空而起,直接坐上了马背,给陈不凡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话。 “军师早点回来,早饭后,我们还要议事呢。” 张澈影这一番动作太快了,小白走后,陈不凡才反应过来,只能在身后大喊:“大当家,再来个梦想呗。” 距离太远,陈不凡没有得到回应。 有样学样,将弯曲的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声口哨,小黑跑的更远了。 “别走,小黑你等等我。” …… 按理说,鸡鸣村的祠堂是最适合作为聚义厅的,可现在被大批粮食占据,暂时就不合适了。 鸡鸣寨的几位当家的只好在大当家的客厅议事了。 “昨日,西边的那口井已经出水了,水的问题解决了,那也该招些劳动力修建寨墙了。” 虽说对外叫鸡鸣村,可实际上是鸡鸣寨啊,没有寨墙,总是缺乏安全感。 “和尚,这事你去办!” 像这类出门办事的,张澈影还是喜欢交代给笑和尚,综合能力强。 “好嘞,大当家,不过我们招多少人呢?” 对于修建寨墙这事,笑和尚也是非常积极,安全第一么。 “军师,你觉得多少合适?”张澈影对这人数啊,粮食啊,算的头大,丢给军师是最好的。 陈不凡想了下,说道:“如今我们粮食不缺,这招人对粮食的压力不大,不过我们山寨原本的人不多,不宜一下子招太多人,我觉得五十人是相对合理的。对了,招人还是去临目县招人,吉安暂时不适合。” 不在吉安招人,主要是怕被何家人注意到。 “好,就按军师说的办,记住只要单身的壮劳力,如果有一技之长才允许带上不多于四人的亲属。” 陈不凡刚说完,张澈影就顺着话往下说,对于陈不凡的分析是没有任何疑虑。 虽然张澈影的意思听起来很残酷,不过陈不凡也不准备说什么,毕竟能力有限,盲目善心不可取。 …… “啊,舒服!” 听着陈不凡舒服地叫声,正在温柔地按着陈不凡太阳穴的袭人,更加用心了。 不过美好的时刻总是容易被不和谐的声音打断。 “军师,军师。” 小院的竹篱笆缝隙里,钻进了李二狗的头。 “二狗,啥事啊?” “那个…” 李二狗突然扭捏起来,这让陈不凡来了兴趣。 “说吧,啥事,别吞吞吐吐的。” “之前您不是买了一大篓药材么,我想这药啊,还是得放药柜子里才合适,就请灰熊寨的老木匠帮帮忙,这不,今天做好了,我就给搬过来了。” “喔,二狗有心啦,那就搬进来看看吧。” “好咧,我这就搬去门口。” 李二狗听陈不凡愿意收这柜子,可是高兴坏了,把头从篱笆缝隙里拔了出来,就对着身旁的几个喽啰说道:“你们几个,赶紧抬起来。” 不等陈不凡吩咐,袭人就已经将院门打开了。 李二狗先一步进来,紧跟着是三个喽啰抬着一个大药柜子缓缓走了进来,前中后各一人。 这药柜子还比较厚实,抽屉有好几种规格,可以放置不同的药材,木质表面也打磨的非常光滑,一看就是用心制作的。 “很好,二狗,这药柜子我很喜欢,你花了多少银子啊。” 对于李二狗的贿赂行为,陈不凡的心里默默说了句:「李二狗很有前途啊。」 “没花,没花,老木匠一听是给您打造的,分文不取。” 李二狗连连摆手,在分文不取上还加重了语调。 陈不凡也是连连点头,越看李二狗越是顺眼。 「既实用,又从侧面夸赞了我找水源的功绩,李二狗,你很不错吗!」 “快,袭人选个位置让他们抬进去放好。” 袭人对这药柜子也是见着喜欢,听了陈不凡的吩咐,立马就引着三个喽啰进了屋内。 陈不凡伸手在李二狗的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道:“二狗,好好干,未来这鸡鸣寨终究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不错,给员工画饼的感觉……真好!」 “您放心,二狗永远是您的二狗。” “呃….好好努力吧。” 「二狗,你的马屁有些过了啊。」 …… 第37章 隐藏之人 “啊哈...呼。” 太阳才刚刚向西倾斜,可陈不凡已经哈欠连天,手里拿着捣药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袭人,大腹皮、白芷、紫苏、茯苓各六钱,……..还有藿香十八钱,甘草十五钱,取两份给我。” 别看陈不凡说了这么多,可袭人一下就全记住了,从药柜中一一找了出来,而且重量也是分毫不差。 如今袭人已经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医药学徒了,能帮到陈不凡不少忙。 最近山寨里多有人因夏伤暑湿,引起了感冒,而且腹泻不止,陈不凡准备熬些藿香正气散,这药最是合适了。 也准备制作些藿香正气丸给出门办事的人带着。 「也不知道这大干旱的,哪来的湿气。」 这时,从村口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让陈不凡清醒了一些。 “袭人,你注意点火候,我去外面看看。” 袭人给了陈不凡一个安心的眼神,就拿着蒲扇一直盯着火上的煎药罐。 出了房门,陈不凡就看见远处村口,笑和尚领着几个喽啰安置刚来的一群难民。 这群难民虽然面黄肌瘦,不过骨架都挺大,只要好好养养都是干活的好手。 除了男性青壮,还有一个中年大汉背着一个沉重的大布袋,带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 能让笑和尚领着一家子过来,想来也是有一门手艺的。 所有新来的难民都还没有分房,都只在村口打地铺,必须为鸡鸣村劳作一段时间,考核合格才能入住鸡鸣村。 就像那位参与新井建造的李木匠,如今一家四口算是鸡鸣村的第一户外来人员了。 见笑和尚安排的井井有条,陈不凡也就不过去凑热闹了,回房继续搞伟大的医疗事业。 …… “咚..咚..咚!”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袭人把门打开后,大饼一看是袭人,又冲里边喊了一句。 “军师在吗?大当家请您过去一趟。” 这时,陈不凡端着刚熬好的药,走了出来。 “是大饼啊,刚好你把铁蛋几人的药送过去吧。” … 陈不凡来到张澈影的客厅时,发现笑和尚、乌鸦、憨牛都在,看来还不是小事情。 “大当家,出了什么事了?” “和尚,你先说吧。” “我招人回来时,感觉身后跟了一个尾巴,因为难民的速度快不了,所以我也没办法摆脱他,感觉是专门为了我们鸡鸣村来的。” 等笑和尚说完,张澈影又看向乌鸦。 “最近几日,我也发现村外不时有人探头探脑,来人轻功不错,我也没能抓住他,也许和尾随二当家的是一伙人。” “事情就是如此,军师你帮忙分析分析,有没有什么法子把这伙人挖出来?”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找出隐藏的敌人。】 「来了,来了,终于又有任务了。」 久违的悦耳的声音,让陈不凡一下充满了活力。 仔细想了想说道:“看来,我们最近的动作太过频繁了,已经被人盯上了,这寨墙不能再等了,得马上开工。” 如何找出隐藏之人,陈不凡一时也没有头绪,不过这寨墙的事还是最重要的。 “至于跟踪之人,容我再想想法子。” …… 躺在小院的躺椅上,陈不凡一直思索这跟踪之人:「官府的可能性不大,官府之人没必要偷偷摸摸,何家的嫌疑最大,只是如果是何家,那没必要一直监视,只要看到小黑和小白,就可以让官府出面收拾我们了,天都寨的可能性倒是很大,不对,不对,天都寨对我们最熟悉,若是对我们有怀疑,直接上门搜查就好了。」 “那还有谁呢?” 陈不凡自语了一句。 这时袭人端着食盒进来,陈不凡的馋虫被勾起了。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如今手上有大批粮食,这伙食又提升了。 香喷喷的大白米饭,颗粒饱满,两碟小菜,一碟鸡肉,一碟猪肉….. 「肉?」陈不凡筷子里夹着一块猪肉,心里却想起了一伙人。 「龙纹寨?传闻吃人肉的山寨?如果是他们,那这行为套上去就合理了。」 ….. 第二天一早,两个刚刚来的青壮被安排运送两袋大米去山坳坳营地,顺便从山坳坳的那处水井打些水回来。 看着两人推着一辆崭新的独轮车上了山路,陈不凡面上闪过一丝不忍。 “乌鸦,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只要知道是谁,你就回来,不用再跟踪下去。” “军师,你放心吧,那家伙虽然轻功不错,可这隐匿功夫可差我远了。” 说罢,一身土黄色着装的乌鸦,远远的跟上了独轮车。 张澈影对于乌鸦也是非常放心,对两个青壮也没有太多紧张,倒是两袋粮食有些可惜了。 “军师是觉得,这暗处之人是武都山里的?” “不确定,不过概率不小。” 陈不凡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没有说出对龙纹寨的猜测,如果只是普通山寨,那两个难民青壮最多被绑去做苦力,可要真的是龙纹寨,那就可能性命不保了。 憨牛一脸不在乎,大咧咧地说道:“无论是谁,只要吃了俺们的米,那还不是要任我们宰割。” 大米中混合了十香软筋散,再以往可是太过浪费粮食,如今为了找出隐藏的敌人,也只好用大米作诱饵了。 经过何家堡一事,众人对十香软筋散的药性已有了很大的了解,一般的三品武者中了此药,战力都小了一大半,而且除了天都寨的两位当家的,这武都山可没有其他四品武者了。 “等乌鸦的消息吧。” ….. 鸡鸣村的寨墙规划了外墙和内墙,内墙包裹了坡上四层空间,其中祠堂、马厩,还有原来鸡鸣寨所有人的房子,以及一些空余的地方作为未来拓展。 外墙呢,把整个鸡鸣村都包裹在内。 外墙不急于一时,内墙最重要,需要先行修筑。 笑和尚领回来的那个带着一家子的中年大汉,就是一位泥瓦匠,知道石灰砂浆的制作方法,也就是古代的水泥。 陈不凡对水泥也是一知半解,就没有去专业人士面前卖弄了。 没有找到隐藏之人,张澈影和陈不凡都没有出门溜小黑小白,万一被人针对暗算,可就不美了。 所以张澈影就有些烦躁,拉着陈不凡好生蹂躏了一番。 结果张澈影是开心了,留下陈不凡暗自神伤。 「别想用这招,逼我用高级毒药修炼,我才不上当。」 自我调侃下,陈不凡的心情也变好了,回到自己的小院,悠闲地炮制起药材。 ….. 第38章 又一个破山寨 又来到一天中太阳最晒的时候。 一坨土黄色的身影从村口小步跑了上来。 张澈影一直等着乌鸦回来,没有在自己的小院待着,所以一下就发现特色鲜明的乌鸦。 “乌鸦,情况怎么样了?” “大当家,是…..” 时刻关注外面情况的陈不凡,听到动静后,立马放下手中刚封蜡的药丸,走了出来。 而乌鸦看陈不凡走来,就停顿了下,等陈不凡走近,才又继续说道:“粮食和人都被劫走了,是龙纹寨的人,我看到食人龙和铁面狐了。” 一听是龙纹寨,张澈影感觉自己被冒犯了,非常生气地说道:“好啊,没想到是这只爬虫干的,看老娘不剥了他们的皮,浪费我的药和粮食。” 一听龙纹寨还有食人龙这绰号,陈不凡心中先是一紧,可听张澈影对龙纹寨不屑一顾的样子,又有些奇怪。 「难道大当家不怕这群食人魔么,可也该担心下那两个青壮啊。」 这计划奏效了,怎么陈不凡不说话了,这让张澈影有些疑惑:“军师你怎么了?” 陈不凡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可还是支支吾吾地问道:“那个,那个,龙纹寨是不是吃人肉?” “哈哈哈!” 这一下,张澈影和乌鸦同时爆笑,张澈影笑地起劲,换了只手叉腰,继续笑了一阵。 “我们军师这是被传闻吓住了啊,给他们十个胆都不敢吃人肉,只是一群胆小鬼,抓几只老鼠就敢对外宣称吃人了,就是为了吓唬军师这样的老实人。” 「呃…我就这样被发了老实卡么,尼玛,这次被李二狗害惨了。」 “好了,别笑了,乌鸦去把人都召集起来,今天就让我们鸡鸣寨,好好会会这食人魔。” 刚说完,张澈影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说好不笑,你还笑。」陈不凡面无表情,以冷漠来控诉张澈影的暴行。 …… 乌鸦是看着龙纹寨的人走后,才撤离的,也没有尾随,龙纹寨的位置对于武都山的同行来说,一点都不隐秘。 等人聚齐后,张澈影估算了下龙纹寨生火做饭的时间,以及此处去龙纹寨的路程。 就直接下令道:“出发。” 说罢,张澈影扛着金背大砍刀,大摇大摆地向着龙纹寨走去。 张澈影只带了陈不凡、乌鸦,以及十几个喽啰。 笑和尚和憨牛带着二十来个喽啰看家。 按张澈影的说法,即使没有十香软筋散,她一个人都可以搞定整个龙纹寨。 这让陈不凡对龙纹寨的落魄,更加期待了。 依旧是走山路,前半段是走回原鸡鸣寨的老路,走到一半,有一个岔路口,向右拐又走了半个时辰就到龙纹寨了。 “到了!” “就这?” 看着眼前这小土堆,一圈篱笆围成的龙纹寨,陈不凡有些无语,再想想灰熊寨的破落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初的鸡鸣寨还是这武都山的上流山贼。」 “去叫门吧。” “好的,大当家。”铁蛋兴奋地领命,直冲龙纹寨大门。 李二狗没来,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陈不凡的怨念,所以不敢过来。 “嘭嘭嘭….吱呀…轰!” 铁蛋使劲地拍门,可没拍几下,这破门倒了。 一脸无辜的铁蛋,就这么保持拍门的姿势,不知下一步如何处理。 张澈影是见过大世面的,对这情况似乎早就经历过,从背后踹了一脚。 “你傻楞那做什么,门开了就进去。” 铁蛋一个踉跄,就攻入了龙纹寨。 “走,让我们老实的军师看看,这食人寨是个什么恐怖模样。” 「哎呀,你没完了是吧, 这面无表情大法,怎么对大当家没用啊,可能是坚持的时间不够,继续。」 对于张澈影的调侃,陈不凡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嘴角不自觉的抽抽,还是被张澈影捕捉到了。 陈不凡走入龙纹寨后,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乞丐山贼,一圈篱笆围着几间破草棚子,一个山寨就成型了。 唯一一间竹制大屋,就是龙纹寨的聚义厅了。 先不说穷不穷的,这得多懒啊,才能在这大山里,一间像样的木头房子都搭建不起来。 此刻山寨的中央,有一口大锅,锅底还有一些稀粥,底下的火已经熄灭了,两袋大米就摆在旁边,一袋已经打开,米还撒了出来。 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山贼,要不是眼睛还在动,都以为是尸体呢。 两个鸡鸣村的青壮被绑在龙纹寨的大旗杆上,同样只有眼睛能动弹,看来龙纹寨还算讲道义,给送粮食的人也赏了口稀饭。 “去,帮他们松绑了。” 张澈影指着那两个青壮,随口吩咐道,人却没有停留,依旧向着聚义厅走去。 聚义厅的门是敞开的,四个人,瘫了两个,还有两个倒是坐地端正,不过看情况也是站不起来了,看来不同品级的武者对这十香软筋散的抗性差别很大啊。 一个是龙纹寨的大当家食人龙,长相非常普通,丢人堆里肯定认不出来,不过脸上纹了个图案,仔细一看应该是条虫,呃…也许吧。 似乎还有些傲娇,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左手边坐着的就是铁面狐,见张澈影进来,一脸堆笑地说道:“哎呦,这不是红玫瑰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另外两个就瘫在椅子上,张澈影也不认识,也许是新招的三、四当家,那个轻功不错的人或许就在其中。 张澈影没接铁面狐的话,拎着金背大砍刀,走到食人龙面前,直接将金背大砍刀往食人龙的双腿之间插了下去,刺穿了木质大椅。 吓得食人龙低下了高扬的头,整个人往椅子内又缩了缩。 “别,别,红大当家,我们有粮食,就在那锅旁边,你们拿去吧!” “虫子,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吧,抢我的粮食,然后再用我的粮食打发我,谁给你的胆?” 说着,张澈影抽出金背大砍刀直接抽在了食人龙的大腿上。 “啪!” 这声响,听得陈不凡一下捂住了大腿,感觉真疼。 食人龙吓的不行,不过好像,嗯,不疼,中了十香软筋散好像痛觉也弱了。 不过食人龙可不敢任由张澈影继续,再来几下,这腿非得瘸了。 “误会啊,我也没想到这是鸡鸣寨的粮食,要是知道,给我十个胆,我都不敢啊。” 张澈影可不吃这套,拿起金背大砍刀又要来一下。 “不要啊,我的娘啊,我错了,是我鬼迷了心窍,以后不敢了。” 这下食人龙是真怂了,心想:「先混过去,看我不去天都寨告你的状,有粮食招那么多难民,指不定哪偷的。」 “承认就好,胆确实肥了,军师你说怎么处置他们?全杀了?” “那就….” 陈不凡停顿了下。 “不要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 这一停顿可吓坏了还能说话的两个人,食人龙和铁面狐一口同声地哭诉。 另外两个瘫着的,身体还直抽抽。 看几人吓的够呛,陈不凡才续上了话:“都拉回去干苦力吧。” 能干山贼,这力气还是有一些,打打杀杀的多浪费啊。 “这不便宜了他们?” 张澈影觉得这样太轻了,不能体现鸡鸣寨的威严,作势还想上去抽几下。 陈不凡拉住了张澈影:“别打坏了,我们还得浪费粮食养着。” 又靠近张澈影的耳边悄悄说道:“除了让他们干苦力,也能看住他们,免得把我们的消息透露了出去了,总不好为了几袋粮食真把他们全杀了。” 还不知道这龙纹寨的人了解多少,肯定是不能直接放了,那就带回去废物利用吧。 陈不凡的话终于说服了张澈影,对着鸡鸣寨的人吩咐道:“把他们都绑了,等药效过去都带回鸡鸣村,修寨墙。”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五年。】 【当前剩余寿元:一百零二年。】 「破百了,这以后妥妥的长寿老人啊。」陈不凡微微一笑,系统提示听多了,已经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发愣,让张澈影误会什么了。 为了防止意外,陈不凡和张澈影也在龙纹寨待了一天,毕竟铁面狐和食人龙都是二品武者,如果逃脱,乌鸦可压制不住。 …… 第39章 四舍五入 第二天,等龙纹寨的人药效都过了,就被押解回了鸡鸣村。 龙纹寨的喽啰们象征性的绑了个红布条,就归到青壮队伍里一起工作一起吃喝,除了鸡鸣寨的的监工看着。 还给了青壮们一个权利,监督龙纹寨的喽啰,有逃跑的或者偷奸耍滑,逮到了就给青壮奖励,给喽啰严惩。 这也算是陈不凡提供的一个小小的御下之术,让二者天然对立,也减少鸡鸣寨管理人员的投入。 龙纹寨的四个当家的,每人赏了一副铁脚链,四人单独一组出工,有专门的人看着。 承诺干个一年就放了他们,只一年,想来没人会想不开,冒着生命危险逃跑吧。 …... “龟儿子才跑,这大白米饭,老子多久没吃到了。” 想想自从被官府通缉,落草为寇以来,这大白米饭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到。 现在作为阶下囚,只要好好干活,每天都有一顿干的,两顿稀的。 这幸福感,让食人龙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铁面狐看着食人龙不顾形象的狼吐虎咽,有些鄙夷地想:「就这出息,当初我就瞎了眼了,才跟了你这样的大当家。」 “喂,我的米饭啊,好家伙,老子跟你拼了。” 铁面狐一走神,发现碗里的饭被食人龙抢了一小半,发了疯地扑了上。 两人扭打一处,米饭撒落一旁。 龙纹寨的三当家和四当家默默欣赏打斗,暗中较劲,抢夺着地上的米饭。 此时,张澈影刚好走过,看到这一幕,非常不满,对着旁边看守四人的喽啰说道:“还这么有活力,明天的活加倍。” “好的,大当家。” ….. 收拾了龙纹寨后,陈不凡的生活又重新变得有规律了,修炼、遛马、练功(招式)、研究毒药、看病制药等等。 生活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只是生活太安逸,陈不凡也苦恼,苦恼没有任务可做。 这不,经常就巴巴地凑到张澈影的跟前,想要触发任务。 “大当家,除了龙肝凤髓,你还有啥梦想不。” “我想捶你一顿。”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让主公锤一顿。】 「握草,这也行。」 “大当家,你快锤我吧。” 如此反常的要求,张澈影欣然满足。 一顿拳打脚踢过后,陈不凡虽然全身疼痛,却难掩兴奋之色。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十天。】 「还不错,虽然不多,但是可以积少成多啊,我这算不算卡bug呢?」 【滴,本系统以年为单位,本次奖励四舍五入后,奖励为零。】 「尼玛,还是你会玩。」 ….. 又是平常的一天。 憨牛在演武台大秀肱二头肌。 笑和尚,还是那一招,长矛直刺,真的不腻啊。 如今鸡鸣寨的粮食充足,乌鸦也减少了出外活动,还从龙纹寨的三当家手里搞了本轻功秘籍,这些天玩的是不亦乐乎。 陈不凡跟着张澈影学枪法,大开大合、杀气凛然,有着非常浓烈的军中风格。 有一次溜小黑,看见张澈影马上练枪,那英姿飒爽,陈不凡就爱了,爱上枪法了。 缠了好几天,才让张澈影答应教他,如今学的可认真了。 这时李二狗的身影小跑了过来,来到演武台边缘,对着张澈影说道:“大当家,铁蛋派人传了个消息过来。” 铁蛋和大饼两人经常轮换着,驻守金鸡岭。 “说。” 会专门派人来传消息,肯定不是小事情,张澈影停下练枪,拿起帕巾擦拭脸上的汗液,等待李二狗的下文。 “江家集的暴民被官府给剿了,对了,还有,临目县下发文书,说是官府要赈灾了。” “赈灾?看来,这暴民把临目县衙吓的不轻啊。” “军师,你觉得…..左手抬高点。” 张澈影刚想问陈不凡的看法,一看陈不凡抬枪姿势不对,就先纠正了。 “对,就是这样,呃….刚才说到哪了?哦,军师,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陈不凡一边努力稳住抬枪的姿势,一边说道:“临目县暂时和我们没多大关系,不过这吉安县么…” 陈不凡略微停顿了下,就对着李二狗说道:“二狗,你去吉安县城打听下,看看这吉安是不是也要赈灾。” “如果吉安官府也赈灾,那我们就要做好准备,到时肯定会有衙役来鸡鸣村查看情况。” …… 一天遛马的时间结束,陈不凡慢悠悠地骑着小黑从村外回来。 看着内寨墙,这高度一天天往上窜,离完工应该也不远了。 多了龙纹寨这群与难民无异的壮劳力,特别是四位武者,这寨墙的修建进度就快了不少。 “驾,驾!” 刚越过内墙的位置,陈不凡轻提缰绳,小黑放开脚步,小跑着进了马厩。 看到小白在里面,就兴奋地来回踱步。 “看到媳妇就不要主人了。”陈不凡笑骂一句,轻拍了下小黑的脑袋,就翻身下了马背,放开缰绳任由小黑靠近小白。 小黑先是找小白求贴贴,小白可不惯它,只要小黑靠近,小白就用力将它挤开。 几次之后,小黑伤心了,开始抢小白的饲料吃。 几番折腾,最后小白妥协了,“嘶嘶!” 似乎在说:只要不抢吃的,就让你贴贴。 老孙头见小黑折腾的差不多了,就上前把小黑的缰绳绑在旁边的木桩子上。 “军师您去忙吧,我会照顾好它们的。” 陈不凡见小黑安静下来了,和老孙头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楞子,打些水来,马儿渴了。” 老孙头对着收拾草料的儿子喊道。 …… 第40章 来了个老和尚 大虎、二虎手里提溜着风火棍,靠着村口的大树乘凉。 大虎的眼睛到处瞟,一会看看村里边那群青壮干活,一会又往村外仔细瞧着,一看就是鸡鸣寨的好员工,心里想的是:「我大虎也算是光宗耀祖了,这么大一门,都归我管。」 二虎呢,有些无精打采,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哥,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拉车啊。” “什么?拉车?我让你拉车,我让你拉车。” 大虎正畅想自己的美好未来,一听弟弟的想法,这气的咧,拎起风火棍就使劲地抽。 “别打啦,哥别打啦,我错了,我不拉车了还不行么。” 二虎左躲右闪,这屁股上还是挨了好几下,那疼的哟。 见弟弟认错,大虎才收起了风火棍,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别给我犯浑,拉车能有什么出息,好好看门,这是大当家对我们的信任。” “真的么,大当家这么信任我们兄弟啊,那我……哥,你看,那和尚。” 说起大当家,二虎的眼睛都亮了,不过这时村外来了一个老和尚,吸引了二虎的注意力。 老和尚身穿百衲衣,一双破布鞋子还露出了几个脚趾头,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包浆地发黑了,头上长出了寸发也该找个时间剃头了,灰白的眉毛下垂着,满脸凄苦像是被欠了一百两银子似的。 “喂,和尚,这里不是你能进的,出去,嘿,你是聋的么,没听到大爷让你出去么。” 老和尚没理会大虎,自顾自地往鸡鸣村走去。 作为年轻有为的鸡鸣村看门大爷,大虎可不能被一个老和尚落了威风。 抄起手中的风火棍,高高举起,冲着老和尚的肩头砸了下去。 “彭!喀嚓!” 风火棍应声而断,老和尚若无其事,继续向前走去。 “啊,我的手。” 大虎的两只手,被风火棍反震伤到了虎口,血都流了出来。 “哥,你怎么了,老和尚,我和你拼了。” 二虎一看大虎流血了,啥也没想,提着风火棍就想追打老和尚。 大虎知道老和尚厉害,可不会看着二虎逞能,大声喝道:“住手,二虎,快去找大当家。” 二虎看看老和尚,又看看大虎,一时不知如何抉择。 “皮又痒了是不,赶紧去。”大虎怒了,踹了二虎一脚。 这一脚力道十足,让二虎放心不少,扔下风火棍,就向村内狂奔。 虎口虽然出血,不过伤势不重,大虎尾随着老和尚也向村内走去。 ….. “大当家,大当家,门口来了个喇…..不对,是和尚,超凶的。” 这时,几位鸡鸣寨的当家的,刚好都在演武台锻炼。 扎着马步的张澈影,随口问道:“你说来了个和尚?” 而后看了眼笑和尚,意思大概是你亲戚来了。 “是的,一个老和尚,可厉害了,连我大哥都不是对手。” 对于原鸡鸣寨的运输小组,陈不凡是有印象的,不过这不妨碍心中默念一句:「你大哥是哪颗葱?」 一听是老和尚,笑和尚的手哆嗦了下,长矛刺偏,将憨牛的大裤衩戳出一个大洞。 长矛速度太快,憨牛倒是没啥反应,只是觉得底下有点凉。 这时,看似缓慢行走的老和尚,在二虎到了没多久,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贫僧有礼了。” 老和尚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礼。 见老和尚出现,笑和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不轻,往憨牛那魁梧的身躯后移了移,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张澈影和乌鸦也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几步。 老和尚行礼后,陈不凡见众人都没啥反馈,就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大师…..” 一声佛门狮子吼:“逆徒!” 震得陈不凡耳膜嗡嗡响,人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抹去脸上被狮子吼溅到的唾沫,陈不凡心有余悸:「好厉害的和尚,还好不是直接对着我吼的。」 憨牛距离较远,没能像陈不凡那样的直观感受,见老和尚对军师无礼,大吼一声,就要往前冲去。 “哇呀,你这老和尚,是活的…..” 笑和尚拉住憨牛,在其耳后轻声说道:“我师父最少是五品武者。” “哈哈,活着真好!”憨牛尴尬一笑,闪到一旁撸铁去了。 憨牛一走,笑和尚就直接暴露在老和尚的的目光中。 笑和尚硬着头皮上前,陪着笑脸说道:“师父,您怎么突然来了。” 耳朵恢复过来后,陈不凡下意识又后退几步,远离这对师徒,转头一看,张澈影和乌鸦两人在祠堂的屋檐下嗑瓜子呢。 「好啊,和着就我和憨牛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 挤到张澈影和乌鸦身边,抢走两人手中的大把瓜子,才稍稍解了心头之恨。 一见笑和尚走出来,老和尚就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哼,我再不出来都要饿死了,你这逆徒,看你吃的油光满面的,怎么就不想想师父,寺里都揭不开锅了。” 陈不凡嗑到一半的瓜子,掉到了地上,满脸愕然:「呃….剧本是不是拿错了,不应该是佛门高僧,怒斩破戒和尚的桥段么。」 张澈影和乌鸦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反而是就着陈不凡的惊讶表情嗑着瓜子。 憨牛呢,撸铁撸着撸着就不见了。 “师父,这,最近不是忙么,没来及回去。” “忙忙忙,等你忙完,就回来给我收尸吧,赶紧把银子给我,寺里还等我回去呢。” “哦哦哦,对,师父你等下。” 笑和尚小跑进自己的房内,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过后,抓着一把银子跑了出来。 一脸傲娇地将银子推了过去,“师父给。” 看到银子,老和尚那凄苦的表情终于多了丝笑容:“这得多少银子啊,还是狗…..” 笑和尚一把捂住老和尚的嘴,“别,师父您是不是累了,去我房间坐坐吧。” 挥手打开笑和尚的手,老和尚捧着银子转身就走:“不坐了,坐了这么多年,够了。” “慧圆大师,这两袋米你带走吧。” 张澈影趁着师徒二人聊天时,已经走到了老和尚身后,旁边还有两袋粮食。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谢过张澈影,慧圆大师一手提着一袋粮食,健步如飞地走了。 “乌鸦,这慧圆大师?” “军师有所不知,慧圆大师是临目县大悲寺的主持,是一位真正的有道高僧,这大悲寺啊,也是个大寺庙。 本不该如此落魄,不过呢,慧圆大师慈悲,收养了不少孤儿,这经济啊就有些拮据了。 如今又是灾年,慧圆大师应该是不得已才出来的,这二当家呢,也是大师以往收养的孤儿,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大悲寺。” “原来如此,确实是一位真正的佛门高僧。” 慧圆大师走后,笑和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陈不凡走了过来,怕了拍笑和尚的肩膀安慰道:“不要难过,如果想大师了,就回大悲寺看看。” 笑和尚转过脸来,一脸凄苦地说道:“军师,我的银子没了。” 「好家伙,原来是心疼银子,我的表情又做给狗了,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和尚,我刚听大师叫你狗什么来着,是你小名么。” “阿弥陀佛,军师,你听错了。”说完这句,笑和尚一溜烟地跑了。 人都走了,就留下大虎、二虎一脸忐忑的侯在一旁。 “军师,我们不知道这是二当家的师父,这?” 看着大虎还在抖动的双手,以及未干的血迹,陈不凡鼓励道:“大虎,二虎,你们做的很好,山寨就需要你们这样有血性的人。” 从怀中拿出一小包金疮药递给二虎,说道:“这是金疮药,先去给大虎处理伤口吧,记得先用煮沸过的水清洗伤口,再包扎。” “谢谢军师,谢谢军师。” “去吧。” ….. 第41章 官府来人 “二狗带回来的消息,吉安县也发布告要赈灾了,也许衙役很快就会来我们鸡鸣村了。” 陈不凡看过原身遗留的介绍大周朝的的书籍,其中有提到过,像旱灾,如果官府赈灾,一般有三种措施,其一直接赈粮,这是灾情比较严重的情况才会进行; 其二直接赈钱,赈钱不是一个合理的方案,不过有时官府一时筹不到粮食才会派钱,其三以工代赈,这种方式最普遍,既不让灾民饿死,也能修建一些利国利民的工程。 虽说赈灾主要还是在县城和一些特定的点实施,可官府有可能派人下乡下村统计情况,以便统筹安排。 例如:洪山村的居民外逃,灾后也没回来,那抛荒的田地就会收回。若是回来,那也会给与减免赋税等措施。 “军师,你怎么看,我们是否要做些什么?”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应付官府来人。】 「系统这么提示,说明官府肯定会来人,看来得好好安排了。」 好不容易来个正经任务,陈不凡立马大包大揽,拍着胸脯保证着。 “大当家放心,这事交给我吧。” “那就有劳军师了。” ….. 在去往鸡鸣村路上一处阴凉地,一个老书吏与两个年轻的衙役,正在一旁歇息。 其中一个衙役一边擦汗一边抱怨道:“赵老,这洪山村这么偏僻,也没几亩田,也许人都跑光了,要不,我们就不去了吧,随便写点什么交差得了。” 赵书吏看着年纪大,可一点都没有疲惫感,反倒对着年轻衙役劝说道:“年轻人呢,就是没耐心,这洪山村是我们的最后一个目标,走完这洪山村,这次的差事就算结束了,这记录是要登记造册的,万一事发,免不了吃挂落,不要因为这等小事恶了大人们。” 看看日头差不多了,赵书吏催促道:“都起来吧,我们早去早回,如果晚了,那今晚就只能寄宿孝武镇了。” 在赵书吏的催促下,两个年轻的衙役才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拄着水火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 “赵老,这洪山村这么偏僻,怎么还有官道啊?” “这官道可不是给洪山村修的,这条道可是一直通往江夏郡,虽说比临目县那条官道差些,没遭灾的时候,这商贾也是不少啊。” “那,赵老…..” …. 在官道的一侧,一个小山坡上,李二狗带着一个山贼在此望风,主要还是看看有无从吉安或者孝武过来人。 “二狗哥,你看,那三个家伙是衙门的人么?” 听见山贼的提醒,李二狗的目光穿过身前的几棵树,看到了三个身着公门服饰的人。 李二狗瞳孔微缩,心里想着:「来了,军师果然料事如神,我得赶紧回去通知大家。」 “栗子,你在这继续看着,我先回去了”,说罢,避开衙门三人的视线,李二狗用自己最快地速度向着鸡鸣村跑去。 “军师,军师,他们来了,衙门的人来了。” 李二狗一路跑回来,气都没喘匀,就大声喊了起来。 几位当家的马上就从各自的房子里跑了出来。 “确定是衙门的人?” 李二狗肯定地点了点头。 再次确认后,陈不凡对着张澈影说道:“大当家,就按我们之前安排的,给县里的老爷们一个交代吧。” ….. 还未完全走到洪山村,赵书吏三人就看到七个青壮在一片沙地上忙活。 这吸引了赵书吏的目光,走近一看,竟然在种地瓜,虽说地瓜耐旱,可也不是一点水都不需要,如今的水可是珍贵的很。 旁边还有两个水桶,里面装了不少水。 赵书吏开口问道:“你们是洪山村的?这水哪里来的?” 看见三个公家人,这七个青壮有些畏缩,其中一个看起来,还有些机灵的的小伙答道:“官爷,我们是洪山村的,这水啊,是井里打上来的。” 这有些机灵的小伙是李木匠的儿子李春生,上过一年私塾,还识几个字,被陈不凡安排在这应付衙门的人。 “嗯,灾年懂得自救,很不错,小伙子,带我去你们村里看看。” 人老了,对于灵活上进的年轻后生,总是喜欢的。 “好的,官爷,您跟我来。” 此刻的鸡鸣村,除了那堵醒目的寨墙,其他碍眼的都已经不存在,早早就安排好了。 村里只留了二十多个青壮以及李木匠和泥瓦匠的两家人,其他人包括龙纹寨的俘虏都躲了起来,粮食马匹,马车等等会暴露身份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李春生领着三人来到鸡鸣村,一眼就看到守候着的李木匠,李木匠也不是干等着,而是指挥一群人在运水,装得像模像样的。 李春生立马喊道:“爹,有官爷来了。” “啊,官爷? ” 李木匠有些紧张,不过这丝紧张反而更加符合百姓见官的反应。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书吏和官也没多大区别。 赵书吏连连摆手说道:“可不敢称官,叫我赵书吏就好了,你是洪山村的?” 对于赵书吏这样的衙门老人,谨慎才是最重要的。 “里长,我是本村的里长。” 李木匠自称里长时,有着一丝不自然,一丝迟疑。 赵书吏微微点了下头,伸出手指着李木匠说道:“里长?可有户贴。” “这…..我们逃难时,遗失了。” 李木匠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不时拿出巾帕擦拭。 “逃难?你们是先逃难,现在又回来了?” 李木匠有些感慨地说道:“是啊,故土难离。” 此言李木匠倒是发自真心。 赵书吏突然转头,指着村里的那道寨墙问道:“上面那道墙是做什么用的?” “防山贼的,武都山的贼人太多了。” 说到山贼二字,李木匠的声音加重了一些。 “就你们这样的,山贼可看不上吧,对了,你姓什么?” “啊,我,我姓李。” 赵书吏又一次转移话题,瞬间让李木匠失了分寸。 “可我记得,这洪山村里长可不姓李啊?” 这时,赵书吏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木匠。 “这,这,赵书吏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借一步,还真就走了一步,李木匠靠近赵书吏后,往怀里掏了下,掏出一锭小银元宝,悄悄放进了赵书吏的手中。 赵书吏掂了掂手上的银子却没有收起来,笑着问道:“李兄叫什么?” “李有田。” 赵书吏突然正声道:“大灾之年,洪山村村民逃难未归,里长也不知所踪,今有乡民李氏名有田团结乡里,开荒自救,可保举为洪山村里长一职。” 而后又对着李有田说道:“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李有田使劲点头“是的,对,就是这样。” “再加二十两,此事需户房掌案大人点头,少不得要打点。” 赵书吏也不避讳,直接索贿。 里长一职主要是配合县衙户房办事,不属于吏,只要户房掌案点头,其他吏员也不会有意见,至于县里的几位有品官员就更不会理会这等小事了。 李有田又给了二十两后,洪山村被定性为毁于大灾,所有百姓在官府的户籍上认定为死亡,并销户,所有田地皆已抛荒,谁都可以重新开荒。 而后又将李有田等人的名字,记录在册,准备回到衙门再录入户册,只待户房掌案批示,就算是洪山村真正的居民了。 “多谢赵书吏,赵书吏慢走。” 赵书吏记录完后,也不进村,寒暄几句就赶路回县里去了。 送走了官府来人,李有田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中间出了些问题,不过最终结果还是好的,算是完成了军师的托付。 …… 第42章 诗意画卷 从鸡鸣村出来后,赵书吏三人就加快了脚步,事情办的顺利,走快些,也许太阳落山前还能回到县城。 一位衙役向赵书吏竖着大拇指,边走边说:“高,赵老好手段,轻轻一抬手,就得了三十两银子。不过,赵老,这群人来历不明,不查查么?” 赵书吏没有得意的表情,反而叹了口气,神情颇为落寞地说道:“大灾过后,还不知道存活多少人,不管这群人哪来的,只要不是通缉犯,对我吉安县的赋税和徭役都是好事。” 说着,又拿出银子,在手上转了个圈,有些遗憾地说道:“还有,非是我贪这银子,而是如此处理最好,上下都有个交代。这银子,你们一人一两,其他的我还要打点。” … 李二狗去了趟先前发现赵书吏三人的那个山坡,问过留守的栗子,确认三人已经真的离开了,才回来复命。 鸡鸣村西边山坳坳里寂静无声,走近了,才发现这里躲着一群人,用一些干枯的树枝树叶来遮蔽身形。 “军师,人走远了,应该是真的走了。” “很好,呸,呸。” 拨开戳到嘴里的枯枝,陈不凡连吐了两下嘴里的泥土。 随手把身边几片宽大的枯叶揭开,露出张澈影玲珑的身型。 “大当家,这事,算是了了,短期应该不会有官府的麻烦上门了。” “果然是我的好军师,没想到,对这衙门里的事也是如此熟络。” 张澈影夸赞一句后,就对着身后一坨枯枝烂叶说道: “兄弟们,我们回去吧。” 一时间,这山坳坳就喧闹了起来。 张澈影的话,让陈不凡的脑海里浮现那一筐书。「果然知识才是无价的,所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五年。】 【当前剩余寿元:一百零七年。】 …… 天气闷热,人困马乏。 小院里,那张舒适的躺椅上,牢牢粘着悠闲慵懒的陈不凡。 陈不凡口中还哼哼唧唧的,似乎在哼着歌儿。 若是仔细听,也能听出一些韵律感:“快使用双节棍 哼哼哈嘿,习武之人切记,忍者无敌……” 袭人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蒲扇驱赶着不知哪里来的蚊虫。 “轰隆隆!” 突然一声闷雷炸响,大团大团的乌云从远处翻滚而来。 这时,陈不凡和袭人都站了起来,看着色变的天空,眼中期待万分。 “这是?要下雨了?” “轰隆隆!” 又是一声闷雷,突然雨就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这时村里响起李二狗撕心裂肺的声音:“打雷了,下雨了,快收衣服咯。” 得到李二狗的提醒,陈不凡和袭人赶忙甩开发愣的心思,想要收起院子里的衣裳。 这时,雨越下越大,两人带着衣裳跑回屋檐下时,全身早已湿透,相视一笑,却是欢喜的紧。「终于下雨了。」 … 干旱久了,老天爷可能也口干舌燥了吧,这雨一下起来就没有节制。 「已经一天一夜了,可别走了干旱,又来洪灾啊,鸡鸣村可是在山边哦。」 此时的陈不凡脸上,一开始的欢喜已经淡了,这忧愁又慢慢爬了上来。上一世,陈不凡可没少听过山洪暴发的恐怖。 袭人对此没有什么概念,只是不时地看着窗外的雨傻笑。 披上蓑衣,陈不凡准备在鸡鸣村四周逛逛,防患于未然。 走了一圈,陈不凡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这鸡鸣村两边的的山体都是岩石,不容易塌方。 更让陈不凡心安的是,就这一会儿功夫,雨势慢慢收敛,小了许多。 远处云层,破了个小窟窿,洒进多道阳光,开始驱赶不想离开的乌云。 轻松惬意的陈不凡,就这样漫步在小雨之中,感受被雨水冲洗后的清新空气,体内的千毒内力也变得活跃许多。 心中多了一丝明悟:「看来这阴跷脉的第二个穴位,今晚应该就能通了。」 …. 雨后天晴的第一个早晨,也终于让陈不凡体会到一丝秋天的凉意。 深吸一口气,有些感慨的念出了应景的诗句:“空山新雨后,天气早来秋啊!” 能够改了古诗中的一个字,让陈不凡有些得意,手中的折扇越发摇的欢快。 “好诗!” 一声赞叹传来。 有人捧场,让陈不凡心旷神怡,转头看去。 带着菊花般笑容,穿着崭新衣裳的李二狗,闯入陈不凡构建的诗意画卷中,打破了此刻心中的美好。「原来这就是人物乱入的感觉,确实影响画面布局。」 “二狗,你这衣裳不错啊,干净整洁,大方得体。” “嘿嘿,这第一场雨过了,我高兴啊,就穿了身过年的衣服。” 李二狗说着,还在陈不凡面前转了一圈,衣裳不错,就是感觉有些大了。 ”呃….我记得上次你已经穿过一身过年的衣服了,这身?“ “是么?军师怕是记错了,我就这一身,军师您忙,您忙,我先走了。” 李二狗点头哈腰地说着,人一下就跑远了。 陈不凡想了下,有些疑惑地自语:“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 这时远处传来铁蛋愤怒的吼叫声:“谁偷了我的衣服,我过年的衣服啊!” …. 第43章 画的挺好 演武台上,张澈影比往日多了一丝诧异。 今日的切磋中,竟然发觉陈不凡又有明显的进步。 “军师,你不会又冲开一穴吧?” 陈不凡嘴角含笑,给了张澈影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呃 ….. 我记得你上一次冲开穴位可是才过去六天啊。” “侥幸,雨中偶有所感,就那么破了。” “这….” 张澈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像人说的么,怕是想气我,你等着。」 沉吟一会儿,张澈影默默走向武器架,拿起两杆长枪,将其中一杆抛向陈不凡。 “好了,练枪吧。” “好咧。” 接过长枪,陈不凡的身体又兴奋起来了。「上马耍枪、下马耍扇,都帅。」 “啪!” “左手抬高点。” “啪!” “马步再蹲下去些。” “啪!” “屁股抬高点。” “…….” 今天的教学,张澈影特别严格,每一次纠正,那抢杠是指哪打哪,啪啪直响。 揉了揉屁股,陈不凡有些委屈。「这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啊。」 …. “刚刚李有田来报,说是官府那的户籍都已记录了,户帖也都发放。” 说到这,张澈影又从怀里掏出两张折叠的纸张,递给了陈不凡并继续说着:“这是官府一并交给李有田的两张通缉令,说是最近闹的比较凶的,都看看吧。” 陈不凡伸手接过,这纸张灰白,比一般书籍的纸张要厚些。 打开后,一副歪七扭八的画像让人不忍直视。「画成这鬼样,谁认得出啊。」 抛开画像,陈不凡对着通缉令上的文字看了几眼说道:“这常彪悍匪啊,杀了何家三个护卫,还杀了一个追捕的捕快,也不知道这何家怎么得罪他了。” 看完第一张通缉令,陈不凡又看起了第二张,好么,这下连画像都省略了:“采花贼?睡了几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啊,有意思。” “军师,快给俺看看,给按看看。” 一听采花贼,憨牛也不知道兴奋个啥,嚷嚷着要看。 “你识字么?” 一句话怼的憨牛胸肌直颤抖。 不过陈不凡还是将两张通缉令先传给了憨牛。 憨牛一看采花贼那张没画像,就有点懵逼了,看不懂,那就翻看下一张。 对着常彪的画像猛瞧,看的陈不凡直嘀咕:“就这鬼样子,你要能认出来,我…..” “这不是那何家堡的护卫头子么?” 「尼玛,这,这你也能认出来,打脸也来的太快了吧。」 陈不凡一脸后怕,还好没说出啥不得体的话来。 “给我看看。” 笑和尚和乌鸦也走到憨牛身边看了起来。 “果然是那个家伙。” “脸上这刀疤太明显了,这画师能力不错啊。” 再看张澈影频频点头,一脸认同的样子,陈不凡突然对自己的想象力表示不满。 「和着,就我一个人看不出来啊。」 见众人都传阅完了,张澈影又提起一事:“李有田想让他的儿子加入鸡鸣寨。” 李有田虽说已经加入鸡鸣村,可这鸡鸣村和鸡鸣寨不是一回事。 作为鸡鸣村的里长,他这也算是让儿子做人质了。 乌鸦对李有田似乎有些不好的看法,语气略带调侃:“是个聪明人,只是这李有田,让自己儿子做山贼,这是不是亲生的?” 一听乌鸦的话,憨牛不乐意了,扬起下巴,声音也变大了些:“山贼怎么了,俺觉得挺不错的。” 陈不凡默默赞了憨牛:「我也觉得不错,以后弄个宗师级的山贼,多有面子。」 乌鸦似乎想反驳,笑和尚呵呵一笑,先一步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上官府的通缉,想洗白还是容易的。 那小伙子,我见过,挺机灵的,而且还识字,很是难得。” 张澈影看了下陈不凡,见其没有反对,最终下了决定:“那就收了,让二狗先带带他。” 「二狗?好好的孩子,怕是要被带坏咯。」陈不凡面带微笑,心里调侃着。 说二狗,这二狗就来了。 这时李二狗站在门外,一只手拿着一份信件,举在身前。 “大当家,大饼让人带了份邀帖,说是天都寨的人送的。” 张澈影对着李二狗招了招手,让他进来,有些紧张地问道:“天都寨?大饼他们没露出马脚吧?” 李二狗双手将邀帖递到张澈影面前,恭敬地说道:“应该没有,军师和轮换的大饼、铁蛋都嘱咐过好多次了,能不让人进寨门就不让人进,如果,万一有人闯进去,就说大当家带人出去找肥羊了。” 在旁边听到李二狗讲话的陈不凡,一脸诧异,心里向着:「二狗这是成精了啊,都会在大领导面前夸二领导了,真会做人啊。」 张澈影点了点头,又赞许地看了眼陈不凡,就拿过那份邀帖。 “竟然还封了蜡,这次天都寨有些正式了。” 拆开之后,张澈影只是简单看了眼,就随手递给了陈不凡。 “军师,你看看吧。” 陈不凡接过邀帖一看。 【鸡鸣寨大当家 红玫瑰亲启 诚邀鸡鸣寨好汉,于七月十五来天都寨,参加兴业郡绿林大会。 天都寨 霍翰 敬上】 「山贼的书信往来,都这么正式的么?」 陈不凡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兴业郡绿林大会?大当家这是不是太招摇了?还有这霍翰是天都寨的大当家?” 听到霍翰两字,张澈影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军师不用担心,这绿林大会啊,每年都会举办,说白了就是划地盘,今年定在天都寨举办,我们这些喽啰就是天都寨找去撑场面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这个霍翰,确实是天都寨的大当家,腿功了得,人送外号地陷腿,对外只说是四品武者,怕是隐藏了修为。” 这时憨牛有些激动地插嘴说道:“大当家带俺去吧,俺还没参加过这啥大会呢,俺们再带上小黑、小白,为鸡鸣寨挣点面子?” 陈不凡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顺着憨牛的话说道:“如此好的机会,确实应该打响我们山寨的名头,那就带上两头驴吧,就取名叫小黑、小白了。 人么还是少去些,太招摇了,不是好事。” 「想啥呢,大傻牛,天都寨还在寻谁让他们背的锅,真带上小黑、小白,那不是自投罗网么。」 对于憨牛的请求,张澈影没有应许,直接说道:“这次去天都寨就我和军师带人去,如今是多事之秋,你们几个守好山寨,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笑和尚和乌鸦都应了声。 只有憨牛听到不能去天都寨,有些闷闷不乐。 被张澈影瞪了一眼,才讪讪的答应。 …… 第44章 憩脚亭 绿林大会的前一天,陈不凡和张澈影带着五个山贼,又选了两头驴载着一些行李先去金鸡岭,准备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从此处出发。 一进入寨门,翠绿色的大槐树迎风招展,仿佛在迎接老朋友的回归。 “大当家,你说这大槐树能移植到鸡鸣村吗?” “想什么呢,这么大的树,树根不知伸向何处,怎么可能移植,再说万一路上枯死了,可就造孽了。” 陈不凡也不是真想移植,只是对这大槐树有些喜欢,随口一提罢了,不过不知是否是错觉,大槐树的树叶似乎暗淡了一些。 “大当家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这里才是它的家。” 说罢,陈不凡靠着树根躺了下来,轻闭双眼,享受宁静。 大槐树一瞬间又恢复了翠绿,随着微风拂过,树叶沙沙,像是大自然欢快的笑声。 张澈影有些心事重重,来到此处,只是吩咐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入夜后,张澈影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是满头虚汗,表情惊恐又无助。 「瓢泼大雨,空荡的街头,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伸着手想要抓住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模糊的身影没有停留,越走越远,小女孩只能无助的哭喊,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雨还在下!突然画面一转,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模糊身影的身体,来回几次,而后这把匕首又刺入一个十来岁男孩的身体,男孩倒地前,眼神直直地望着这边,眼睛里倒映出一个弱小的身影。」 “不要,不要,不要!”张澈影惶恐地喊着,却没有醒来,又过了一会,似乎梦境远离了,她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陈不凡等待一会,见张澈影的屋内持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这才安心的离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 没有鸡鸣声,陈不凡是自然醒来的。 出门一看,天色尚早,东边才映红一小片区域。 鸟儿叽叽喳喳地在大槐树上捉虫子吃,金鸡岭上不少草木开始冒出绿芽,争夺上天恩赐的露水。 张澈影已经起来了,没有和往常一样锻炼,只是靠着大槐树发呆。 “大当家,早。” 第一声问候,张澈影似乎没有听到,陈不凡走近后又说了一次。 “大当家,早啊。” 张澈影终于有了反应,看是陈不凡,飒然一笑:“军师早。” 盯着张澈影的眼睛,陈不凡真诚地说道:“大当家,是否有心事?我这人最喜欢倾听了,还特能守秘密。” 「当然,如果能触发个任务那就更好了。」 张澈影先是一愣,似乎从陈不凡的眼中看到了真诚,开心地笑道:“军师有心了,下次吧,等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军师的。” 就在这时,一个喽啰的声音传来:“大当家,军师,该吃早饭了。” 金鸡岭还是有人常驻的,所以厨房同样能够开火。 张澈影突然一改忧愁,又回到了往日飒爽地心态:“军师,别愣了,吃完我们还赶路呢。” …… 天都山寨,坐落在武都山最高峰,天都峰的半山腰,此处奇峰异石,怪石嶙峋,景色优美。 有一条直通山寨的宽大石阶路,以及环绕石阶路的马道,以往还是一处游览胜地,不知何时被山贼占了去,官府也不理会,如今的天都山寨在整个兴业郡绿林也是小有名气了。 从鸡鸣岭到天都寨,可以直接走山路也可以从山脚平原绕过去。 山路虽然近些,不过用时更长,也更累,所以众人选择从山脚绕过去。 两头驴的身上都挂了两个大布包,其中除了干粮和水,最重要的还有兵器,从山脚平原走,兵器还是不要太过显眼,毕竟如今可不是什么王朝末世,大周朝的江山还是稳固的。 “大当家,前面有个亭子,我们休息下吧,兄弟们都有些累了。” 走了大半个时辰,山贼们已经有些气喘,身上也有不少汗珠冒出。 两头毛驴还是慢悠悠的走着,倒是没有给人任何疲惫的感觉。 张澈影看了下天色,点头同意道:“时间还早,那就先歇息一会。” 这是一个完全由木头搭建的简陋亭子,一块木牌靠着亭子的一根柱子上,上面写着【憩脚亭】。 亭子坐落在一个三岔路口,四周也没什么人烟,可能是专为走长路的旅人修建的。 … “嗒嗒..嗒嗒.嗒嗒。” 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由远及近,众人急忙转头看去。 只见七八个骑着马儿的精悍大汉快速接近亭子,领头之人面无表情,却有一股凶悍的气息。 “吁……” 靠近亭子时,这一伙人又停了下来。 一位汉子,催动身下的马匹靠近亭子,指着陈不凡,凶神恶煞地问道:“喂,你,对就是你,书生,这条路可是去天都寨的?” 问话时,原本指着陈不凡的手,又指向左边那条岔路。 陈不凡可不想招惹这伙人,那领头的一看就不好惹,赶紧应付过去:“是的,以诸位的速度,很快就能到天都寨了。” 哦了一声,这个汉子又看向陈不凡身边的张澈影,眼睛一亮,转头喊道:“大哥,有个诱人的小娘子。” 听到这声喊,领头之人在张澈影身上打量一会,又对她身边的人仔细端详,最后什么话都没说,手向前一摆就带着手下走了。 问路的汉子见状,叹了口气:“可惜了。” 一转马头也跟了上去。 这群人走后,鸡鸣寨的人才放松下来,刚刚众人可是手都伸进驴的背袋上,只要一言不合就是个血拼场面。 看着这伙人离去,张澈影若有所思地说道:“没想到这群马匪还没离开临目县,看来官兵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伙人骑术精湛,又一身匪气,大概率就是当初抢了潜溪镇赵家粮食的那群马匪了。 兴业郡地处江南,多山多水少平原,官兵都没有成建制的骑兵。 这群马匪有近百人,真想剿灭,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陈不凡笃定地说道:“等官府缓过劲来,肯定不会放过这群马匪的,他们对地方的危害太大了,可不像我们,官府都瞧不上眼。” 马匪过去,溅起的尘土也渐渐平复下来,张澈影起身说道:“休息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听了大当家的吩咐,众人纷纷将拿在手上的干粮和水囊放回驴的背袋,准备继续赶路。 ...... 第45章 大周也有锦衣卫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比刚才的声音更加密集。 陈不凡和张澈影相互对视了眼,就又坐回了亭子,希望新来的马队不要注意到鸡鸣寨的这伙人。 这马蹄声不是身后传来,也不是远去的马匪,而是从右侧岔路传来的。 当先一骑,手持一杆精致华美的大旗,旗面印有龙首鱼身的花纹,还有一个大大的【张】字。 骑手同样身穿华丽的龙首鱼身的花纹的锦衣。 身后又陆陆续续出现几十骑,领头一人身穿红色飞鱼服,身边簇拥着一群身穿黑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后面还跟随着更多身穿锦衣常备武服的骑手。 不是所有的锦衣卫都可以穿飞鱼服的,至少要从七品的小旗才有一两套作为常备。 这群锦衣卫骑的都是战马,比马匪的马匹好上不少,和小黑小白相比,也不遑多让。 看到当先一人形象,张澈影瞳孔微缩,不敢再看,轻声对众人说道:“是锦衣卫,大家都把头低下。” 一听是锦衣卫,其他人都乖乖地蹲了下来,不敢有任何动作。 “锦衣卫?” 陈不凡低下头时,心中波浪起伏:「这大周朝也有锦衣卫?看大当家的样子,这大周朝的锦衣卫同样威风八面啊。」 马蹄声越来越近。 「可不要再停下来了,这路就这么两条没啥好问的。」 陈不凡的心愿没有实现,这群锦衣卫也在亭子边停了下来。 一位精干地锦衣卫小旗翻身下马,在路上仔细勘验后,回身恭敬地说道:“千户大人,看印迹逆贼应该是从这条路走了。” 一手指向鸡鸣寨众人来时的方向。 锦衣卫千户算是锦衣卫里的中高级领导了,能出动锦衣卫千户,就不会是小事。 伸手捏了捏下巴,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勘察印迹的锦衣卫小旗,看的对方心惊胆战,两手握紧,紧贴身侧。 锦衣卫千户对着身旁一位身穿黑色飞鱼服,面色坚毅的中年锦衣卫吩咐道:“王总旗,去亭子里看看。” “是,千户大人。”王总旗下马躬身领命,而后指着身后几位身穿锦衣常备武服的锦衣卫校尉说道:“你们几个,跟我来。” 王总旗带着几个锦衣卫直接闯入亭中,拿着几幅画像,对着鸡鸣寨的人命令道:“都把头抬起来。” 众人听话地抬起头,张澈影的姿色还是吸引住了几个锦衣卫校尉,不过大人们都在,一个个目不斜视,假装正经。 王总旗是真的视而不见,只是一个个画像比对过去。 见都对不上,就将画像展开问道:“你们可有见过这几人?” 「今天真是哔了狗了,怎么尽碰到惹不起的大爷,果然要少出寨门。」 陈不凡仔细看了几眼画像,两男一女,画工精湛比普通县衙发的文书可要精致多了,这女的画得跟仙子似地的,也不知道本人如何。 见众人盯着画像猛瞧,王总旗不耐烦地说道:“看够了没有,有没有见过?” 众人皆连连摇头:“啊,没见过,没见过。” 陈不凡有些惭愧,定力怎么变差了啊,不过一看张澈影都是同样表情,也就释怀了。「不是我太禽兽,奈何仙子太美。」 这时一个年轻的锦衣卫校尉翻开了驴身上的背袋,几把铁质兵器露了出来。 “大人,您看。” 看见兵器,其他锦衣卫纷纷拔出腰刀,警惕地看着众人。 「不好。」见武器泄露,陈不凡心中一紧,按住想要发难的张澈影,赶紧解释道:“误会啊,大人,如今强人匪徒众多,这些也只是我们用来防身的。” 王总旗刚想有动作,这时传来锦衣千户声音:“如果不是嫌犯,就不要节外生枝了,浪费时间。” “是,大人。” 王总旗一接到命令,毫不拖泥带水,对着几个锦衣校尉吩咐道:“走。” 几个锦衣校尉有些惋惜地看了眼张澈影,跟着王总旗退出了亭子。 这时陈不凡刚好看见了锦衣卫千户的脸,剑眉星目、英武冷峻,仔细一看眉眼处和张澈影还有些相似。 锦衣卫千户只是扫了眼亭子上的众人,就不再关注,手指向着一开始那位小旗指引的方向一点。 手持大旗的锦衣卫似收到指令,举起旗帜,就一马当先催动战马疾驰而去,其他锦衣卫也纷纷紧随其后。 等所有锦衣卫离去后,张澈影立马催促众人离开,这亭子有毒不能待了。 ….. 接下来去往天都寨的路上,偶尔也能碰到有人纵马从身旁越过,各个都带有兵器,面相一看都是不好惹的,想来大概率都是参加绿林大会的。 当众人穿过一处小型峡谷后,一个山贼指着面前的巍峨大山,兴奋地说道:“大当家,我们到了。” 远处上脚下,有几座崭新的亭子供人歇息,众多从远处赶来的人,都准备在此休息会,再上山,天都寨的山路可不短,还是需要在此休整休整。 除了准备上山的绿林人士,还有几个忙前忙后给来人倒水的喽啰,应该是天都寨安排的接待人员。 “把兵器都拿出来,不要弱了我们的气势。” 说着,张澈影率先抽出自己的金背大砍刀抗在肩上,其他人纷纷效仿,将武器放在醒目的位置。 陈不凡也从腰间抽出精钢折扇,“啪”,一声展开,微微一笑。「大才子又回来了。」 正在和其他人寒暄的赛三爷,眼角瞥到了张澈影,立马小跑了过来。 揶揄地说道:“哟,这不是鸡鸣寨的大当家么,怎么舍得回天都寨了?” 陈不凡对赛老三的话有些疑惑:「回?为什么用回字,难道大当家以前也是天都寨的?」 张澈影也不答话,抽出邀帖在手里晃动下,就带着众人走进了亭子,也准备休息会在上山。 ..... 第46章 你,粗鲁 被人无视,让赛老三有些生气,指着张澈影:“你…….” “啪。” 陈不凡用精钢折扇打开了赛老三的手,温和地问候道:“赛三爷别来无恙啊。” “你是….呃,这不是鸡鸣寨的军师么,不好意思,刚刚被人挡住了,没看到你。” 一见到陈不凡,赛老三的气势就弱了下来,还后撤了三步,有点老鼠见了猫的感觉。 陈不凡可不想今日就和天都寨闹不愉快,转了个话题吹捧道:“赛三爷,今日都有哪些好汉来我们武都山啊。” 提到这,赛三爷来劲了:“嘿嘿,说起起这英雄好汉,你可是问对人了,钱王帮的帮主谭老英雄,碎潮山的大当家霸王枪薛蛮,牛头山的大当家铁壁阿通穆,燕麟山的二当家金飞燕赵四,这各个都是顶顶的好汉,当然还有其他后起之秀,太多太多了,我都没好意思提。” 「瞧你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像是不好意思的人么?」陈不凡心中鄙夷,嘴上倒是羡慕:“这么多英雄汇集你们天都寨,这可是难得的盛事啊。” “盛事,这词用的好,老赛我喜欢,你们读书人就是有文化,这小词整的就是好。”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赛老三也想夸下陈不凡,免得被陈不凡惦记上,又得去蹲茅房。 看着赛老三那真诚的眼神,好吧,陈不凡接受了他的好意:「尼玛,不会夸人不要硬夸好么」 “听说,我们武都一带来了群马上讨生活的?” “哦,你说的是鹰七么,这小子去江北搞了一批马,现在嘚瑟了,敢跟我甩脸色,我看他是蹦跶不了几天了。” 一说到这,赛老三有些咬牙切齿,脸色也黑了不少,看来被得罪惨了。 「鹰七? 原来这群马匪也不是外来户,难怪藏地这么隐蔽,一百多匹马,都没被人逮到藏身之所。」 又和赛老三寒暄几句,陈不凡就回到了张澈影身旁,赶走几只围上来的苍蝇后,就出发上山了。 该上山的都差不多已经上山了,远的也都是提早几天到的,像鸡鸣寨这样当天来的不多,一般都是本县或临县的。 这天都寨上山的路修的就是好,这一块块大青石垒地整整齐齐,宽还超过一丈,这么大工程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修建的。 那马道更夸张,都可以跑四轮货车了,当初笑和尚就是通过这马道把那辆四轮货车拉上去的,才让天都寨把锅背地结结实实的。 …. 终于爬完最后一个台阶,做为三品武者的陈不凡,这小腿也是有点小酸,不过内力稍稍运转就消除了酸楚。 其他几个山贼就更不用说,瘫那了。 早上可以说天不亮就出门,这大中午了才来到天都寨,快四个时辰了,也是够累的。 这天都寨的大门可不是鸡鸣寨能比的,高两丈多,宽有四丈,整座寨门的基底和寨墙都是大青石建造的。 两扇大寨门都是用整块木头打造的,非常厚重,外部还包了铁皮,增加了坚固度。 出示邀帖后,张澈影和陈不凡两人就在专人的带领下入主寨,几个鸡鸣寨的山贼也有人安排去处。 一进入寨门,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场,起码可放下四个鸡鸣寨。 这时广场上摆满了酒桌,大部分酒桌都已经坐满了人。 广场的对面就是聚义厅,聚义厅内也坐了不少人,想来里面都是兴业郡绿林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不凡和张澈影,被安排在了角落一张酒桌上,这里坐的都是武都山的同行,天都寨的马仔们。 灰熊寨的灰熊和铁头也在这桌,双方点头示意下,没有聊天,就坐下了。 只是来陪衬的,低调些好,可不要抢了大佬们的风头。 陈不凡刚坐下没多久,一位鼻梁高挺,眉毛长且柔顺,颧骨饱满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对着广场上的众人说道:“鄙人霍翰,是这天都寨的大当家,今日我们兴业郡绿林同道能够汇集一堂,是在下的荣幸,我敬诸位一杯。” 说罢,一口干了手中的大碗白酒,将碗反了过来,没有滴落一滴酒。 “好,霍当家爽快!” “…….” 底下都是自认英雄好汉,输人不输酒,一个个端起碗死命的喝,也不知是真豪爽,还是穷久了。 “今天酒管够,肉也管够,大家使劲吃。” 留下一句豪气的话,霍翰回转了聚义厅。 … “大当家,往年就是这么吃吃吃么,没有其他的节目?比如歌舞啥的。” “一群大老粗,除了吃,还能有什么,不过那聚义厅内可不是就吃吃喝喝,他们还要划地盘的。” “划地盘那不是要看谁的拳头硬么,怎么不来几场比武啊?” “哪有那么多打打杀杀,万一磕着碰着多危险啊,这各家实力么,其实也都了解,……” 就在张澈影要和陈不凡深入探讨时,聚义厅内传来叫骂声。 “鹰七,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新人想吃下一个县,你是昏了头了吧。” 这声音陈不凡熟,是赛老三说的,赛老三的嗓门有些大,此时整个广场已经鸦雀无声,都在等待聚义厅内大佬们的戏码。 “我鹰七行不行,不是你赛老三能说的。” 鹰七阴恻恻地看了眼赛老三,不屑地笑了笑,转头对着坐与霍翰左手边的老者说道:“谭帮主,您是在座的前辈,您来说说这临目县,我鹰七是否有资格拿下。” 鹰七这样一说,众人都看向钱王帮的谭帮主。 这谭帮主名叫谭劲松,早年就是个卖鱼的,听说被渔霸欺负的可惨了,后来纠结了一伙人打杀了渔霸,逃到了水上讨生活。 如今这兴业郡最大的一条江,钱王江,整个都是钱王帮的地盘,听说与海上的人都有来往,这生意是越做越大,官府都要敬他三分。 谭劲松一脸笑容,温和地说道:“你们都坐下吧,都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 言语得体尽显前辈风范,就在众人以为,这谭劲松要做和事老时。 谭劲松继续说道:“正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还是要给年轻人多一些机会的。” 鹰七面露喜色,心中却腹诽:「老东西道貌岸然,还不是老子的银子给的足,等解决了霍翰再来收拾你。」 “谭帮主,你….” 赛老三听了谭劲松的话,脸立马拉了下来,起身就想骂过去。 “老三,你坐下,没大没小。” 霍翰按下赛老三,虽然心里也不爽谭劲松,可也不能撕破脸,笑着问道:“那谭帮主的意思是?” “这临目县就许了鹰七,霍当家不是还有吉安和余兴两县么。” 谭劲松说完,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这所有人里也就谭劲松以岁数大了为借口不喝酒。 “我认为不妥,如果给年轻人多些机会,那谭帮主何不把钱王江让出来呢?” 说这话的是碎潮山的大当家薛蛮,人送外号霸王枪。 薛蛮的话让谭劲松大为光火,拍案而起:“荒唐,他鹰七吃的是陆上的饭,要我钱王江何用。” 薛蛮可不理会谭劲松是否发怒,直接怼:“他不要,总有其他人要。” “你….好你个薛蛮子,你是想和我钱王帮作对么?” “是又如何,你个老东西,天天倚老卖老,老子忍你很久了,来,我们出去比划比划。” 薛蛮说着,拎起一只大铁枪,往地上一震。 “轰!” 一声,地上的青石崩坏了好几个大口子。 看的谭劲松眼皮子直跳,骂了一声:“粗鲁。” 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再说话了。 ...... 第47章 鹰爪功vs地陷腿 「没用的老东西。」 见谭劲松被薛莽吓住,鹰七非常不满,凶狠的眼神就那么盯着谭劲松,心疼这银子花的不值。 谭劲松回瞪了眼鹰七,似乎在说:「就你那点银子,老子能说几句就不错了,难道还想我动手? 想屁吃呢。」 鹰七不再理会谭劲松,而是对着霍翰不耐烦地说道:“既然理说不清,那霍当家,我们两出去比划比划?我输了立马走人,要是你输了这临武县就归我。” “好,今日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近些年霍翰一直想要以德服人,塑造正气人设,可这关键的利益,绝不会放手。 一听里面说要打,这早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吃瓜群众,呼啦啦的往后退,让出了广场中央大片位置。 看他人比武,陈不凡也是莫名兴奋:“大当家,你说这两个谁会赢?” 张澈影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霍翰,毕竟成名已久,还有,别看他一脸道貌岸然,心里阴的很。” “大当家对这鹰七了解么?” “也是四品武者,擅长鹰爪功,招式狠辣,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家伙。” 就在陈不凡和张澈影的对话间,鹰七和霍翰两人已经站在了广场中央,两人相距四五丈。 没有客套,两人就开始沉下马步,相互逼近。 当相距一丈时,两人同时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对于二人来说一招可至。 霍翰左脚站立,右脚脚趾点地,双手背在身后,就这样盯着鹰七一动不动。 而鹰七绕着霍翰走动,慢慢接近。 突然鹰七动了,一个前冲,如飞鹰扑食,扑向霍翰,左手成爪直接抓向霍翰肋部,右手虚握,引而不发。 霍翰后发先至,瞬间提起右腿,扫向飞鹰面门。 飞鹰右手握爪抵住扫过来的霍翰右腿。 “嘭!” 二者内力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抵住霍翰腿部一击后,飞鹰左手撤回想要配合右手直接抓烂对手的右腿。 霍翰哪会给飞鹰机会,起身连续几个飞踢,将飞鹰踢的频频后撤,而后又退回到自己的起手式。 鹰七站定后没有再贸然攻击,松快下双手,内力也在体内游走一遍,心中一定:「这家伙也不过如此,依然是四品武者,四十多岁了,怎么和我斗。」 所谓拳怕少壮,在二人同为四品武者的情况下,三十多岁的飞鹰在身体上还是占有优势的。 想明白后,鹰七不再试探直接使出全力,招式大开大合,直接和霍翰对拼。 两人频频碰撞,劲力四溢,再加上霍翰腿部频繁扫动地面,生成旋风吹得尘土飞扬,遮蔽了众人视线。 虽然众人看不真切,不过场中翻滚的气浪,和闪动的身影,都能看出场中二人的厉害。 就在大家纷纷分析两人谁人占上风时,突然 “咔嚓” 一声响起。 “啊。” 鹰七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帮主!” 和鹰七一起来的马匪冲向鹰七倒地的地方。 只见鹰七的左手不规则地扭曲,完全耸拉在一边。 这时尘土落下,显露出霍翰的身影,以及那歉意的面容。 言语恳请地说道:“不好意思,一时没收住手,鹰贤弟没事吧?” 嘴上如此说,可霍翰心中颇为遗憾:「算你小子反应快,否则这钻心脚取得就是你的性命。」 鹰七用一只手艰难地撑起身体,额头冷汗直冒,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多谢霍当家指教,改日再会。” “我们走!”说罢,带着一群马匪匆匆离开了天都寨。 比武输了,这手还得尽快处理,鹰七也没有心思继续留下,主要是最后时刻霍翰暴发出来的内力明显超过了四品,即使拼命也不可能是对手。 “霍当家好手段,既然鹰七走了,那这地盘还是和往年一样吧,老夫还有事,就此别过。” 鹰七走后,谭劲松也不想自讨没趣,向众人抱拳行礼后,也带人离开了天都寨。 霍翰一脸平静地说道:“谭帮主慢走,路上小心。” 走出天都寨的大门,谭劲松才松了口气:「还好霍翰此人假道德,好面子。」 既然这绿林大会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完成,而会上又闹了不愉快,这大会也就没法再继续下去了,众人纷纷告辞离开。 偌大的天都寨一下就空旷了。 聚义厅内也只剩下碎潮山的人还未走。 “大哥,今日怎么没见二哥?” 赛老三忙了一天,突然才发现天都寨的二当家,有着猛虎诨号的孟涂,没有在山寨内。 霍翰对着赛老三伸手摆了摆,示意等会说。 而后转头,对着薛蛮大有深意地说道:“今日多谢薛当家仗义相助,往后你我两家多多联系。” 薛蛮抱拳说道:“好说,好说。” 两人相视一眼,突然一起笑了起来。 ….. 鸡鸣寨以及其他武都山的同行都还没有走。 不是留恋这酒肉,而是天都寨的人过来关照过,暂时不能离开,等候通知。 “大当家,这天都寨有多少人,怎么感觉有些冷清?” 原本陈不凡还没这感觉,可当那群来参加绿林大会的人走后,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天都寨总共有四百多人,今日有大半不在山寨,看来另有隐情。” 陈不凡和张澈影两人滴酒未沾,就怕今日还有什么麻烦事,表现地一脸无所谓,却又警惕的很。 可看看酒桌上开了封,却没人喝的酒。 看看在坐的都假装若无其事地聊天,可那眼睛四处乱瞟。 陈不凡无不感慨地想到:「都是一群猴精!」 … 当送走碎潮山一行人后,霍翰才想起手下的一群马仔。 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霍翰拿着一碗酒走向这仅剩的十来桌人。 “今日怠慢诸位了,我先干为敬。” 众人稀稀拉拉的端起碗,相互看看就是没喝。 霍翰笑了下,也没说什么,对着张澈影招了招手。 看了眼陈不凡,张澈影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霍翰一脸慈祥地看着张澈影。 张澈影闷闷地喊了声:“叔父。” “影儿,如果在鸡鸣寨过得不顺心,就回来吧,天都寨才是你家。”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劳叔父费心。”说完这句,张澈影又走回了酒桌。 “哎..”霍翰叹可口气,对着众人说道:“今日,多谢诸位来捧场,接下来请自便吧。” 见张澈影不理会自己,霍翰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自讨没趣,说过场面话后,也就离开了。 … 第48章 张澈影vs常彪 众人听到“请自便”三字都是松了口气,这时反而开始大吃大喝起来,完全忘了刚才最想走的也是他们。 陈不凡早就知道张澈影和这天都寨有联系,所以也没有问什么,有些事,想说了自然会说。 张澈影对这些食物不感兴趣,热闹也看完了,就对着陈不凡说道:“军师,我们走吧。” “嗯,嗯…..马上,我打包点东西。” 陈不凡啃了两口猪蹄膀,发现味道不错,整盆都端走了。 灰熊目瞪口呆,他的筷子刚想伸进去夹的。 陈不凡走的太快,灰熊只好去隔壁桌蹭猪蹄了。 出了寨门,发现不远处鸡鸣寨的几个山贼靠在两头驴身上睡着了。 虽说入秋了,可这天不见有多凉快,这傍晚啊都容易犯困。 “起来了。” 陈不凡用脚踹了几下。 山贼们的鼻子耸动了下,眼睛还没睁开,这身体被鼻子带着站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看到大当家和军师,立马站直身体,只是眼睛瞟到了猪蹄膀,口水狂咽。 陈不凡把盆放下,笑着说道:“累了一天了,吃吧。” 山贼们很想吃,不过克制住了,眼巴巴地望着张澈影。 “吃吧,这是军师给你们抢的。” 笑着说完,张澈影的心情突然变好了,双手高举,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一阵狼吞虎咽过后,一行人带着两头驴踏上了返程之路,地上留下了一个大木盆和一堆碎骨。 …. 下了天都山,还没走出几里地,就见一人手持长枪立于路中,拦住了鸡鸣寨众人的去路。 陈不凡一眼就认出来人,悄悄靠近张澈影轻轻说道:“是常彪,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去应付下。” 一个山贼刚想上前喝问,陈不凡拍了下他的背,示意自己来。 “这位好汉,我们不认识吧,这,拦住我们去路,不知有何贵干?” 常彪半眯着眼睛,用长枪指着驴说道:“我认识这两头驴。” 「你不会是头驴精吧,这都能认出来?」 陈不凡非常纳闷,这两头驴可是精心挑选的,检查过,身上没有记号,才带了出来。 “好汉说笑了,这驴长得都一样。” 陈不凡还得硬撑着,万一这小子诈我们呢。 “它们不一样,它们来自何家堡。” 常彪面无表情地说着,只是那脸上的刀疤一颤一颤地,有点吓人。 “瞎说,这驴是天都寨送给我们的,怎么可能是何家堡的。” 背锅这事,陈不凡准备让天都寨背到底。 “你们来时就带着驴。” 「呃…..我这是被打脸了么?说话不能含蓄点么。」 “说不通,那就打一场吧。” 张澈影可不耐烦讲理,提着金背大砍刀就冲了上去。 常彪也不含糊,手腕一转,枪头朝前,脚下一蹬,枪随人走,直接刺向张澈影。 “锵!” 张澈影用刀背挡住了枪头,而后用力将枪头磕向一边,整个人欺身靠近常彪,举起大刀就是一顿猛砍。 被张澈影近身,常彪也不慌乱,不时用枪杆带偏刀身,身体频频后撤希望拉开距离。 一阵密集的近身交手后,张澈影抓住机会,一刀劈飞了长枪,常彪撒手长枪,左脚瞬间踢中张澈影的右手,将金背大砍刀踢飞了出去。 失了兵器,两人还不罢手,又是拳腿相交,打的异常激烈。 陈不凡手持精钢折扇,向着战团慢慢靠近,准备给这家伙来个狠的。 余光看到陈不凡的动作,常彪急速后撤几步,高举双手。 “不打了,我认输。” 「这家伙一通操作,给我整不会了。」 陈不凡没有贸然上前,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这是何意?痛快点,说吧。” “两位应该是认识我的,不过我再介绍下,在下常彪,原先是何家堡的护卫头领,现在是大周的通缉犯。” 常彪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要加入你们的山寨。” “啥?” 陈不凡一脸懵逼:「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不过你,我就加入你的最高境界么。」 “说说你的理由。” 张澈影倒是不惊讶,有些习以为常的感觉。 “我家人都死在何家手里,我要报仇,而且我知道何家堡的秘库。” 常彪一脸平静,说的好像是他人之事。 “这是你的事,我们对秘库也不感兴趣。” 秘库是有一点吸引力,可对于想要苟到宗师的陈不凡来说,只要不是任务都不值得冒险。 “如果不收我,我会去何家还有官府揭发你们干的事。” “你…..恭喜你,你现在是鸡鸣寨一名光荣的山贼了。” …… 离开时七个人两头驴,回来时多了一个人。 看着一旁手持长枪,没什么表情的常彪,陈不凡心中打趣:「鸡鸣寨这扩张速度有些快啊。」 “常彪,虽然我们同意你加入鸡鸣寨,不过短期内,我们没办法帮你报仇,这下药用过一次再用就不灵了,我们的实力也不足以打下何家堡。” “明白,我可以等。” 常彪的话大多言简意赅,性格和乌鸦有点像,不会都是军队中出来的吧。 陈不凡慢慢靠近张澈影,准备聊聊对常彪的处理。 “大当家,回去以后,怎么安排这家伙?” “留在金鸡岭?算了带回鸡鸣村吧,反正最后都会让他知道,何不大方些。” “嗯,以他三品武者的修为,也隐瞒不了,多了一个三品武者对于我们山寨终归是件好事。” “就是有一点不好,这脸比乌鸦还臭,会不会影响山寨的整体氛围?” “…..” 两人边走边聊,给人窃窃私语的感觉,声音却不小。 常彪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就是有些哭笑不得:「小声点吧,我可以不用听这些的。」 …… 第49章 我再躺一会 之后这回金鸡岭的路上再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众人跟随着落日余晖,一同踏上了金鸡岭。 “常彪,晚上在这睡一觉,明天一早带你去真正的山寨瞧瞧。” 常彪平静地说道:“我不怕夜路。” 陈不凡一脸不屑:“你这说的,好像我们怕夜路一样。” 可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鬼影,陈不凡有些心虚,没有再理会常彪。 其他人也纷纷四散,就怕真的要走夜路。 … “夜空好美啊,不知道这些星星都叫什么名字。” 躺在大槐树下,陈不凡的心特别的宁静。 不知道为什么,金鸡岭从来就没出现过脏东西,这也是大山里啊,而且在这总觉得格外安心。 「以后把金鸡岭改造下,弄个小院,做我的私人花园。不知道这个想法,领导批不批?」 看着星空,想着美好的事物,陈不凡就这样躺在大槐树下睡着了。 月光洒在槐树上,让树叶显得更加翠绿,仿佛在吸收月华滋养自身。 树身上那朦胧的月光,像似一层轻纱,为陈不凡驱赶秋夜里的寒凉。 … 刚走到鸡鸣村村口,陈不凡就看到高处的内寨墙整体已经修筑的差不多了,有了这寨墙阻挡视线,鸡鸣村上面几层的情况已经看不真切了。 只有祠堂那高高的屋顶还露出一小部分,这内墙离地有一丈高,和村口这低处相比就更高了,远远望去,就像个小城堡。 除了一部分青壮还在对内寨墙进行收尾工作,大部分青壮和龙纹寨的人已经开始建造外寨墙了。 不过里面有几个生面孔,让陈不凡忍不住打量了几下。 这时,一身农民打扮的李有田匆匆从远处的田地跑了过来。 气还没喘匀,就恭敬地说道:“大当家,军师,你们回来啦。” 李有田黑了许多,看来没少下地干活,算个不错的里长。 指着青壮堆里的几个生面孔,陈不凡问道:“这些是你招的流民吗?” 李有田大惊失色,慌忙解释道:“不,不是,这些是原来的洪山村村民,这旱灾不是眼看要过去了么,有三户人又跑回来了,他们愿意听从安排,所以我就按军师的意思将他们收留了。” 陈不凡这一问把李有田吓坏了,李有田想的是如果真被认为是自作主张,就怕这里长当不了,还有性命之忧。 摸了摸鼻子,陈不凡有些纳闷:「我就这么可怕么,我还是很好相处的吧。」 “你不用慌张,即使是流民,如果愿意接受安排,也是可以招来充实鸡鸣村的人口的,不过这人多了,外面开荒也不能停,可不能坐吃山空。” 鸡鸣村原本就没几亩地,还都是荒土沙地,如今抛荒了,又得重新开垦,种种地瓜土豆啥的,还是有些收成的。 见陈不凡没有怪罪,李有田才稍稍安下了心:“是,是,我将修寨墙和开荒分成了两拨人,都不会耽误的。” “那就好,大当家,你有没有什么要提点李里长的?” 这句话刚说出口,陈不凡就觉得怪怪的:「怎么这么像公司领导视察,而我就是那个狗腿子!呸,我是军师。」 “做的挺好的,你继续忙吧,军师,我们进去吧。” 张澈影鼓励了下李有田,就往内寨走去。 常彪一路静静地看着,不住的点头,也是一副领导的派头,还好拿了一杆枪,不伦不类的,这才让陈不凡心里好受了一些。 笑和尚和乌鸦看到常彪时,都非常的惊讶,也有些担忧。 当初在何家堡,常彪中了十香软筋散时,两人可没少欺负他。 二人的惊讶,张澈影能理解,不过既然入伙了,总还是要打交道的。 “和尚,给常彪安排个房间,以后都是兄弟。” 笑和尚应了声,很快就适应了,笑呵呵地和长彪打招呼。 憨牛在何家堡主要是守门的,只是知道有常彪这么个人,没有太多交集,但是憨牛的敌意却是最多的。 用眼睛比划了下两人胸肌的大小,憨牛有些闷闷不乐,再想到这家伙是个三品武者,这脸就更垮了:「以后,我不会变成五当家吧?」 笑和尚带走常彪后,憨牛就一个人跑去演武台,抱着一个大石球,一会上,一会下,拼命锻炼,期待自己的肌肉能够再鼓一些。 …. 陈不凡走到自己的小院前,袭人应该是听到了声响,已经打开了院门,静静地等在那里。 那标志性的像月儿一样的大眼睛,总能让陈不凡的心变得很柔和。 经过多日的休养,袭人已经不像刚来时的那样瘦弱了,虽然依旧娇小,可这身上长了点肉,皮肤变得细腻了许多,白里透红的。 某些部位也开始发育了,更是多了许多青春活力。 看着袭人的变化,陈不凡也是为其高兴:「青春,真好!」 简单洗漱了下,扫净这两天的风尘,陈不凡又在院子里躺下了。 享受着袭人温柔的服侍,陈不凡完全躺平了:「我是不是太堕落了,算了,其他事情都不急,我再躺一会。」 … 第50章 乌鸦会鹰七 几日之后,绿林大会的后续消息传来,震惊了整个鸡鸣寨。 演武台上的几个头目,都没什么心思用在锻炼上,难得八卦了起来。 笑和尚有些感慨地说道:“没想到,这钱王帮的谭帮主就这么死了。” 也不知道这笑和尚的消息是哪听来的,这钱王帮的事,他是最早知道的,一开始还神秘兮兮的。 “是啊,如今钱王帮的几位堂主,谁都不服谁,怕是要死上不少人呢。” 憨牛跟着应和,那眉飞色舞的,完全不怕死上多少人。 乌鸦从木桩子上跳了下来,擦了下脸上的汗渍,同样加入了八卦阵营。 “会不会是天都寨干的?这刚参加完天都寨的绿林大会,出来回去的路上就被人伏击,这怎么看都是天都寨干的。” 陈不凡倒是想起那天绿林大会的奇怪之处,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随口说了句:“这事,也就看个热闹,反正和我们鸡鸣寨没啥关系。” 见陈不凡有将天聊死的迹象,笑和尚又抛出一个话题:“还有那鹰七,听说也不好过,断了条手后,手下的马匪跑了一大半,声势已经大不如前了。 还有,还有,那个采花贼,把吉安县祸害了一通,又跑到余兴县去了,如今很多青年侠士从各地汇集过来,都想抓住这采花贼,作为自己的成名之基。” 「这和尚啥时候成了八卦搬运工了?」远离这群长舌妇后,陈不凡拿着手里的长枪比划了几下,又聚精会神地看着张澈影和常彪的长枪大战了。 自从常彪来了后,陈不凡被蹂躏的次数减少了不少,多了一人分担张澈影的强力输出,如今看常彪也顺眼了许多。 此时,场上两人长枪你来我往,耍的非常好看,两人的枪法都是大开大合,仿佛一脉相承,不过细微处却还有区别。 常彪的枪法更加硬朗,张澈影则是多了一丝灵动,就这细微的不同,让场中的局势有了变化。 又一次碰撞分开后,常彪继续催动内力,扭转腰力,全身发力想要用更加强力的碰撞粉碎张澈影的攻势。 而张澈影这次没有选择硬碰硬,非常灵巧得侧身跳跃,躲开了这记强力横扫,在空中回身一枪刺出。 此时的常彪用力过猛,短时间难以改变身体姿势,就这样脖子被张澈影的长枪抵住,最终不得不认输。 陈不凡不自觉地拍手叫好,为两人的精彩比斗喝彩。 这时,李二狗匆匆跑来,急切地喊道:“大当家,有商队!” 此时天色尚早,这早饭大家都还没吃,乌鸦也还没出门工作呢,这商队也太敬业了吧。 “走,上寨墙看看。” 如今这内寨墙修好后,虽然安全了许多,可视野也被阻挡了。 「也许应该在演武台旁边修个小高台,算了,不用这么麻烦,后面寨墙上安排几个人巡视的就好了。」 陈不凡刚想了个法子,又被自己给否定了。 一群人走上这一丈高的寨墙,这视野立马就开阔了。 视线越过鸡鸣村,越过树林和荒地,就看到了官道。 这时官道上,由西向东前进着一支长长的商队,有十几辆四轮货车,都由马拉着,还有三辆带车厢的马车。 “可惜了。” 一群人默默注视着这个商队离开,没有任何想要下手的想法。 因为这个商队除了十多辆马车外,还有五位骑手,二十多位带着兵器的护卫,以及二十多位普通伙计。 这些不是众人不想下手的真正原因,当先一位骑手手里举着一杆大旗,一个大大的【镖】字非常醒目。 大旗上的图案是一只巨大的火焰鸟,这是火凤镖局的旗号。 火凤镖局可是兴业郡有名的大镖局,黑白两道都有很多人脉,天都寨就是这人脉中的一位。 所以无论是规矩,还是实力,鸡鸣寨都拿前面的商队没有办法。 看大家情绪有些低落,陈不凡就想打打气:“至少这商路看起来是又通了,往后守着这条官道,鸡鸣寨就不怕没饭吃了。” 似乎有被安慰到,一群人下了寨墙,又开始边锻炼边八卦了。 重提采花贼,憨牛那羡慕的神情,连李二狗都能看出来,谁让他嘴角流口水了呢。 见到如此情形,陈不凡开始反省,对这些人的安慰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 自从得了龙纹寨的轻功秘籍,乌鸦厚积薄发,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个穴位,打通第一条经脉,变成了一位二品武者,这轻功也就更加了得了。 如今乌鸦已经不去金鸡岭一带探查了,鸡鸣村前的这条商道才是真正的铁饭碗。 只是乌鸦都会跑的远些,远远地离开鸡鸣村,不仅是给回去通知预留时间,也是不想暴露了鸡鸣村。 吃过早饭后,乌鸦和往常一样,随便喊了个山贼作为可能要报信的人,就出门了。 一直往西,大概走了五里地,乌鸦就选了官道旁的小山坡蹲点。 期间也走过了几波人,只是要么太穷要么不好惹,都不适合,不过乌鸦不着急,习惯了等待。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乌鸦探出头看了眼就缩了回来。 乌鸦一眼就认出领头的人就是临目县马匪头子鹰七,这左手不自然的下垂,显然已经废了。 「鹰七怎么跑这来了?不会是想对我们鸡鸣寨不利吧。」 “王五,你在这继续守着,我去看看。” 乌鸦悄悄地吩咐下旁边的山贼,自己就顺着官道追去了。 马蹄印迹明显,所以乌鸦也不怕跟丢,也没有全力施展轻功,以免需要时脱力了。 大概追了有三里路,马匹的印迹开始右转离开官道。 这官道的左边是山,右边是平地,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小树林。 乌鸦有些踌躇,官道上被发现,那往山上跑就可以躲避马匪。 可这平地上要是被发现可就危险了。 看了眼远处似乎有个破败的小村庄,乌鸦心想:「好歹是个二品武者,以我的轻功总不会有问题的。」 刚提升的修为,给乌鸦不少信心。 打定主意后,顺着马蹄印就追了下去。 …… 慢慢接近小村庄,隐隐有马匹的声音传出。 这个村庄非常破旧,一看就是已经荒废有些年头了。 顺着声音,乌鸦偷偷潜了过去,在一间破木房边停了下来,里面有人正在交谈。 一道有些瘆人的声音响起:“我们资助你这么多马匹,你都没能站稳脚跟,鹰七你太让我失望了。” “鹰使大人,这只是一次意外,再给我一次机会,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鹰使、鹰七?难道是一个组织的,没听说过啊。」 “如今你的身体都残缺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又能如何?” “若再失败,我自愿参与蛊人计划。” “哦,你确定,这蛊人…..” 听到蛊人二字,不知为何,乌鸦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不自觉后退一步,踩到了一块烂木头。 “咔嚓!” “什么人?” ....... 第51章 第一次外科手术 “什么人?” 「糟糕被发现了!」乌鸦瞬间催动内力于腿上,全力施展轻功向来时的路跑去。 一阵嘈杂声过后,三匹马载着鹰七和另外两个马匪策马狂奔。 笔直跑了一段,乌鸦感受身后的震动,立马就斜着插进了小树林,希望树木能够阻挡身后的追兵。 树林确实帮助乌鸦拉开了距离,只要继续下去,乌鸦完全可以越过官道进入山林。 这时,鹰七也发现了问题,估算下乌鸦的方向,就让另外两个马匪继续跟在乌鸦身后追。 自己径直的骑马往官道跑去。 在乌鸦越出小树林,来到官道时,鹰七已经等候在那。 看了眼身后马上接近的两个马匪,乌鸦不敢迟疑,拔出匕首直接朝鹰七冲了过去。 鹰七露出残忍的笑容,直接从马上跃了下去,唯一的右手屈指成爪与乌鸦的匕首碰在了一起。 匕首接触到鹰七的手指,却没能一下划破,反而被爪子扣住夺了过去。 乌鸦立马放弃匕首,侧身躲过,脚下用力想继续向前跑去。 可这一侧身,身体的正面就暴露了出来,鹰七顺势一爪直插乌鸦的腹部。 乌鸦来不及阻挡,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一阵剧痛袭来,乌鸦的腹部被开了一个大洞。 这时乌鸦也已经越过了鹰七,不顾伤势,立马窜进了山林里。 鹰七用舌头舔食了下手中的鲜血,对着刚刚赶到的马匪吩咐道:“继续追,这小子跑不远。” 乌鸦边跑边撕碎衣服,期望能够堵住伤口,一部分内力也汇聚在伤口处,希望能够止住血。 可这伤口太大,乌鸦又不停的运动着,这血啊就不停地从衣服中渗出来。 如此危机时刻,乌鸦反而冷静了下来,没有直接往鸡鸣村跑。 而是仗着轻功了得,往相反的方向绕圈。 中途往其他方向迷惑性地洒了些血,终于短暂地摆脱了鹰七等人的追踪。 … “三当家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突然出现,腹部有一片血迹的乌鸦,王五大惊失色。 这时乌鸦的脸已经没有血色,有些虚弱地说道:“别多问,听我说,我在前面跑,你跟在我身后,把我不小心留下的血迹清除,知道了吗?” 王五果然没有再问,一脸坚定点了点头。 见王五会意,乌鸦没有再停留,转身继续在山林间奔跑,只是方向是直直地朝着鸡鸣村的。 … 在离鸡鸣村还有几百步时,乌鸦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就昏死了过去。 王五一路将粘了血迹的草、树枝、泥土等等,都取了下来放进怀中或是直接破坏掉。 即使没有血迹,王五的一路操作,所遗留的痕迹,对于一些追踪高手肯定也是很明显的。 好在,鹰七三人没有多强的追踪能力,在血迹断了之后就失去了乌鸦的方向。 又追了一段时间,三人已经完全迷失了,最终鹰七恨恨地说道:“算了,我们回去,那小子伤势这么重,也很难活下来。” …… 当王五一路清理,就要到鸡鸣村时,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乌鸦,立马背了起来就往鸡鸣村跑去。 “快来人啊,三当家受伤了。” 王五的喊声,吸引了村口放哨的大虎、二虎。 两人一看情况,立马飞奔上前抬着乌鸦就往内寨跑去。 … “彭彭彭!” 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惊醒了院中休息的陈不凡。 “军师快快开门。” 「是大当家?」陈不凡非常惊讶,立马打开院门。 只见张澈影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对着身后喊道:“快,快抬进来了。” 陈不凡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惊慌的张澈影,还在奇怪中,就看到乌鸦浑身是血的被抬了进来。 “怎么了?是乌鸦?快,就放这院里。” 陈不凡见乌鸦的惨状,先是问了一句,而后吩咐众人将乌鸦放下。 王五立马回答了陈不凡的话:“是腹部,三当家的腹部一直流血。” 陈不凡已经蹲下,一听王五的回答,就向乌鸦的腹部看去,只见乌鸦的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一团衣物,人都昏迷了也不成放开。 必须了解伤口情况,陈不凡在乌鸦的手上轻按了几个穴位,乌鸦的手软了下来。 将那团衣物拿开后,乌鸦的腹部的伤口暴露在了众人的眼中。 “嘶!” 看到一个拳头一样大小的伤口,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不凡也有些头皮发麻,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张澈影突然蹲了下来,盯着陈不凡,眼睛已经泛红,恳求道:“军师请你一定要救救乌鸦,我,我….”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救活乌鸦。】 系统的提示,以及张澈影请求,终于让陈不凡冷静了下来。 “除了大当家和袭人,其他人马上离开这个院子。” 如今乌鸦虚弱,这个院子的人不能太多,以免氧气不足,而且人多细菌也多。 “袭人,马上烧水,将巾帕、缝衣线放入沸水中,然后再准备剪刀、缝衣针、火石,蜡烛。” “大当家,你给乌鸦输入内力,不要太多,稳住乌鸦的身体就好。” 一般内力都有股生命力在其中,可以作为救治的一种手段,不过陈不凡的内力有毒,可不适合。 吩咐完后,陈不凡又去房间里取了一片山参和一坛酒。 将山参放于乌鸦口中,希望能补些元气,吊着乌鸦的性命。 用酒洗过手后,又清洗了下乌鸦的伤口表面。 又仔细查看了下伤口,陈不凡稍稍松了口气,内脏没有受损,不幸中的万幸,否则,陈不凡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毕竟前世也只是在小说里了解过一些粗浅的外伤处理。 袭人将水烧下后,就取了剪刀、缝衣针、火石,蜡烛递给陈不凡,而后又去取巾帕、缝衣线准备等水开了就放入其中。 陈不凡用火石点燃了蜡烛,而后开始给剪刀和缝衣针消毒。 大概过了不到半刻钟,袭人将装有沸水的陶罐提了过来,沸水中还有巾帕和缝衣线。 将线穿过针孔后,终于要缝合伤口了,陈不凡的手有些颤抖,毕竟是第一次。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不再迟疑,陈不凡直接下手开始缝合。 克服了心理障碍后,这伤口缝合也不难,没过多久乌鸦的腹部就完全缝合好了,只是陈不凡的手艺还不行,缝的太过丑陋了。 还好乌鸦以及昏过去了,没有因为疼痛影响伤口缝合。 在缝合好的伤口上,又倒下金疮药,再用消毒过的巾帕包住伤口,陈不凡的第一次外科手术就算完成了。 袭人这时才伸手将陈不凡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温柔地擦掉。 冲着袭人点点头,陈不凡又从旧的衣服上裁减了几条布带,也用沸水消毒后,就将乌鸦腹部伤口完全包扎了起来。 “好了,我再给乌鸦开副药,以乌鸦的体质应该能挺过来了的。” 陈不凡其实也没有把握,不过总有时候信心很重要,至少能稳住周围人的心神。 这时乌鸦的气息确实也是平缓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些。 张澈影有些激动,脱口而出:“多谢军师,我….” 看到张澈影对乌鸦的紧张,回想乌鸦对张澈影的忠心,两者关系定不简单。 陈不凡的食指轻轻放于张澈影的嘴上,温柔地说道:“大当家不必如此,救治乌鸦,也是我职责。” 「也是我的任务。」 “好了,先把乌鸦抬回他的房间,自己的房间总是最舒适的。” “大虎、二虎,你们两个进来,把三当家抬回房间。” 当大虎、二虎将呼吸平稳的乌鸦抬出来时,院外的人群不时发出惊叹声,看陈不凡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崇敬。 很多人可都看到了乌鸦的伤口,那么大一个洞以往就是等死的份,现在经过陈不凡的医治,至少看起来还有希望。 陈不凡在乌鸦的房内待了一段时间,见乌鸦没有再出什么问题,也就先离开了,屋内会安排人轮流看顾。 …. 第52章 这女人有毒 “王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顿好了乌鸦,一群人围着王五想要了解情况。 虽然王五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还是仔细回想着。 “今日,我们和往常一样观察过往的行人,突然出现三人骑着马从官道疾驰而过,三当家好像认识他们,就追了过去,让我继续在原地守候。 此后一直无事,大概过了有一个时辰,三当家突然出现,而且腹部都是血迹。 三当家吩咐我在后头清理血迹,就这样我们一路回了鸡鸣村。” 听了王五的述说,陈不凡还是无法判断乌鸦的遭遇,不过那三个骑马的人嫌疑最大。 “哦,对了。”王五突然又出声了,邀功似地说道:“那三人中,有一人的左手是残废的。” 听到这,陈不凡和张澈影相互看了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鹰七。” …. 第二天一早,陈不凡端着煎好的药,准备去给乌鸦喂下,顺便看看乌鸦的伤口。 乌鸦的房子在演武台向下一层坡地的左手第二间。 “咚!” 陈不凡轻轻敲了下乌鸦的房门,稍等了一会,房门就被打开了。 房里不是安排照看的喽啰而是张澈影,看来乌鸦在她的心目中还是很重要的。 “军师,乌鸦他怎么还昏迷?” 陈不凡将药放于一旁,伸手搭在乌鸦的脉搏上,感受了一下才说道:“昨日失血过多,还需要好好休养。” 又将第一层布带解开,内层的巾帕有不少血迹,还好已经都凝固了,看来血是止住了。 看着陈不凡在那忙活,张澈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乌鸦曾经救过我两次,在我小的时候,就一直守护在我左右,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不知为何,陈不凡心里有些不舒服:「和我说这些干啥,我就是做任务而已。」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兄长。” 张澈影着重在兄长二字上提高了音量。 「兄长?哦,兄长好啊,呃…….不过这和我也没关系吧?难道,大当家,她?」 就在陈不凡胡思乱想之际,张澈影郑重地说道:“所以,我想给乌鸦报仇,军师你要帮我。”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为乌鸦报仇,惩处鹰七。】 「果然是鹰七,又来一个任务,真好。」 陈不凡有些兴奋地说道:“大当家放心,乌鸦也是我的兄弟,不会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招罪的,对了,先把药喝了吧。” 乌鸦虽然昏迷,不过本能的下咽还是可以的,所以喝药喝稀粥都没有困难,不过速度不能快,以免噎着。 ….. 出了乌鸦的房间,陈不凡一直考虑如何找出这鹰七。 不说这任务必须完成,这鹰七跑来吉安也不知道想干什么?这家伙在暗处也是个祸害。 可惜,一时没有头绪,还是再等等,乌鸦如果能醒来,这鹰七的事才好决断。 想着想着,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外,刚打开院门准备进去,就听到李二狗的声音。 “军师,军师,那个春三娘来了!” 李二狗小跑着过来,表情有些慌张,更是有些沮丧,脑袋也耸拉着。 “谁?” 陈不凡一脸疑惑,一时没有想起这么一号人。 “就是卖给我们何家堡情报的,那个,那个好看的女人。” 李二狗匮乏的的大脑,想了半天,想了个好看来形容。 “她怎么来了?不对,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陈不凡先是惊讶,然后是怀疑,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李二狗。 李二狗讪讪地说道:“这个,都怪我,我有次出去望风被她看到了,当时她看了一眼就走了,我以为没被认出来,也许,也许是偷偷尾随我了。” 陈不凡没有怪李二狗,这有心算无心,很难防备,平静地问道:“她人现在在哪?” 见陈不凡没有怪罪,李二狗才敢抬起头来。 “在村口,大虎、二虎把人拦下了。” 这时袭人刚好从房间出来,陈不凡就将手中的碗递给了袭人。 对着李二狗吩咐道:“走吧,和我一起去看看。” ….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陈不凡也就不再躲躲藏藏。 再说何家堡的事大家算是各取所需,没有闹什么不愉快,都是绿林中人,想来也不会报官吧? 走到鸡鸣村门口,就看见春三娘带着两个壮汉在村口的槐树下闲聊。 大虎、二虎在一旁警惕地看着。 一看见陈不凡出来,春三娘的脸上立马多出了笑容,一边走近,一边不经意地解开脖子下的扣子,露出一片雪白。 春三娘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团扇,轻轻扇着领口,妩媚地说道:“瞧这鬼天气,都入秋了还这么热,书生,你热不热啊?” “咕咚!” 五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太过齐整,可惜陈不凡不吃这套:「就露这么点,也好意思出来勾引人。」 陈不凡一脸平静地问道:“老板娘这是何意啊?” 春三娘可不在乎陈不凡的语气,依旧热情:“叫我三娘,书生,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看着四周青壮渐渐停下手中活计,各个像丢了魂似的,陈不凡只好将春三娘带进了村口最外围的一间土木房子,这是平时看守大门的喽啰待的,类似于哨所。 这哨所还算干净,鸡鸣寨的大当家和军师都是爱干净的人,所以这要求也就高一些。 哨所里就几张椅子和一张木板床,非常简陋。 有两扇窗户,方便观察外部的动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陈不凡一想到外面还有一群大老爷们围观,就有些不自在,随便坐了张椅子。 轻咳一声说道:“三娘,你坐吧。” 春三娘为了勾引陈不凡,也是挺努力的,就这坐个椅子,腰肢扭动了好几下才坐稳了。 陈不凡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心里想着:「这女人有毒,还是赶紧聊完送走。」 “说说吧,三娘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啊?” ...... 第53章 卖个好价钱 一提起正事,春三娘倒是端正了许多:“我听说这何家堡前段时间可是被人劫了,那一千石粮食全没了。” 春三娘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陈不凡的神色。 只是陈不凡早有准备,怎么可能被人轻易看出来,一脸惊讶地说道: “谁人如此了得?倒是让我等汗颜啊。” “书生,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我今天能来,也是早已打探清楚了,可不会被你忽悠了去,是不是啊,鸡鸣寨的大军师。” 陈不凡差一点就跳了起来,还好定力足够,硬生生忍住了:「不会是诈我吧?知道我的身份,可不代表就知道了何家堡的事。」 “人人都说春三娘消息灵通,看来是以讹传讹啊,三娘慢走,我就不送了。” 陈不凡站了起来,做了手势请这春三娘离开。 春三娘完全没有因为陈不凡的言语生气,而是一脸笑容地说道:“既然书生无情,那三娘我只好去天都寨找霍当家诉诉苦了。” “三娘稍等,这个,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合该多聊会。” 提到天都寨,陈不凡摸了摸鼻子,这口气啊终于软了下来:「这口锅让天都寨背的好好的,可不能拿回来,到时候就不是一口锅的事情了。」 春三娘趁热打铁,接着说道:“书生,你就老实说了吧,我也不讹你,一千石你们也用不了,卖我五百,如何?” “什么价?”底裤都快被人查出来了,陈不凡也就不坚持了。 见陈不凡终于松开,春三娘一脸得意,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说道:“二两银子一石。” “你这是明抢啊,这价格现在哪还买得到粮食。” 陈不凡不住地摇头,虽然承认了抢粮之事,可这吃进去的哪能便宜就吐出来。 春三娘可不容易放弃,继续忽悠道:“官府已经赈灾,这粮食价格总会回落,我也是冒风险啊。” 陈不凡一口拒绝:“不行,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六两银子一石,这已经是友情价了,如今临目县可是斗米千钱,就这还不一定买的到。” 往年没有灾情的时候这粮食也就五百钱左右一石,也就是半两银子。 可如今持续了这么久的旱灾,不仅秋收废了,这好多地方也没来得及重新插秧,这年底的粮食也还有大把的缺口呢。 官府赈灾只是杯水车薪,这粮价怎么也要到明年夏季才可能慢慢恢复。 见陈不凡态度坚决,春三娘让了下价格。 “我这是批量购买,哪能和平头百姓一样价格,三两,三两如何?” 陈不凡默默估算着鸡鸣寨最开始的存粮以及后续从何家堡抢的一千零二十一石,刨去最近消耗的的部分,剩余差不多刚好还有一千石粮食。 若是卖出去五百石,剩余五百石的粮食也足够现有的人吃到明年中旬,到时这粮价早已降下来,此时卖出到时候再买肯定划算。 而且如今鸡鸣村也开始种植地瓜以及其他农作物,这粮食也就省下来了。 最终两人讨价还价,以四两银子一石的价格成交五百石粮食。 “此事,我还得和大当家商量商量,三娘明日再来吧。” 谈妥之后,春三娘也不再纠缠,带着两个壮汉就离开了。 ….... 回到内寨,陈不凡立马和张澈影提了春三娘的事情。 张澈影只是稍微想了下,就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事,军师拿主意就好,我可算不清这么多粮食。” 心想:「这粮食太多总还怕别人惦记,换成银子也不错。」 … 到了晚间,乌鸦终于醒了。 这让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张澈影心中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不过陈不凡知道乌鸦还需过伤口感染这关,而且系统也还没提示任务完成,所以还不能放松。 为了不影响伤口愈合,乌鸦依旧靠在床上,只是床边多了鸡鸣寨的几位当家的。 在乌鸦述说完那日的情况后。 憨牛最是激动,双手用力握紧拳头,气愤地说道:“不要让俺见到鹰七这家伙,看俺不锤死他。” “此事我们已经知晓,定不会放过那鹰七的,乌鸦你先好好养伤吧。” 说罢,张澈影就示意众人离开,不要打扰了乌鸦休息。 众人离开时都给了乌鸦不同方式的鼓励,笑和尚单手握拳挥动了几下。 憨牛本想伸手拍打乌鸦的肩膀,不过被张澈影的眼神制止了,只好抖动了几下胸肌,以示安慰。 对于贡献了两个任务的乌鸦,陈不凡送去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吓得乌鸦赶紧将薄被子拉起,盖住了脸。 …... 第54章 你先玩会球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春三娘就来了。 这次带了十几个壮汉,还有一辆小马车,想来车上银子不少,才带了这么多保镖。 陈不凡还是没有请春三娘入内寨的打算,两人依旧在昨日的房间内商谈。 一入房间,春三娘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红玫瑰同意了吧。” 对于春三娘知道大当家就是红玫瑰这点,没有任何意外,毕竟这武都山也就这么大,对于搞情报的人不要太简单了。 看了眼窗外的马车,和那十几个强壮的汉子,陈不凡平静地说道:“同意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取粮?” “越快越好,不过我们没有太多马车,需要你们帮忙运到你上次去过的那家店。” 春三娘想来也是是知道何家堡的马车队落入了鸡鸣寨手里,所以这运输之事就交给卖家了。 陈不凡估算了下两地的路程也就同意了。 “那就今晚吧,粮食装车前先给一半银子,运到后再给一半,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想到书生做生意也这么爽快,我喜欢爽快人。” 交易谈妥后,春三娘又恢复了往日妩媚的样子,说着“喜欢”二字还给陈不凡抛了个媚眼。 不过,这媚眼是白抛了,陈不凡一本正经地问道:“三娘的情报生意还做吗?” 来时,陈不凡已经想好,这送上门的情报头子正好可以打探鹰七的事情,而且通过何家堡一事,至少证明了这春三娘的实力。 见有生意上门,春三娘是笑开了花:“当然,谁还会嫌弃银子呢?书生想要什么情报?我给你优惠。” “鹰七的情报,越详细越好,对了,还需要他最近的藏身之所。” “鹰七么”,春三娘沉吟了一会说道:“五十两。” 陈不凡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贵,这可比何家堡的情报贵多了啊。” “这两次可不一样,何家堡卖的现成的,当然便宜了,要不是看在书生你的面子,还不是这个价呢。” 「谁知道我的面子值多少,也许还是负的呢。」陈不凡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也只能答应,谁让自家没情报网呢,当然一般山贼也不需要这玩意。 “什么时候能拿到情报?” “三日内,到时候我会派人送来。” “那就这么定了,这银子你就从粮价里扣吧。” 公私分明,陈不凡这穷鬼可不会自己垫钱,就像上次何家堡的情报,张澈影也是给报销的。 …… 到了夜里,为了以防万一,鸡鸣寨武力值最强的三人陈不凡、张澈影、常彪一同带队。 这路途不远,主要时间都花在粮食的上下搬运上了。 不过一切顺利,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只是春三娘看到常彪倒时,倒是颇为惊讶:「这何家堡的护卫头子怎么被鸡鸣寨拐走了?」 交割了粮食和银子,双方友好地分开了。 有张澈影在,春三娘也没有挑逗陈不凡,一切都规规矩矩的。 回到鸡鸣寨,一直绷着脸的张澈影终于露出了笑容。 看着眼前两个装着银子的大木箱,张澈影的眼睛迷成了一条缝:「一千九百五十两,又发了!」 对着陈不凡和常彪说道:“今晚大家都累了,先回去吧,明早让所有内寨的人都来演武台集合,我们发银子。” 这内寨的人如今除了常彪和李有田的儿子李春生,其他人都是老鸡鸣寨的。 听到发银子,常彪一脸无所谓,来的晚本就不会期待能发多少,而且常彪加入鸡鸣寨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银子。 陈不凡倒是很开心,甭管银子有没有地方花,这攒银子本身也是一件乐事。 ….. 第二天,这早饭刚结束,内寨所有人都被聚集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打探消息。 憨牛双手抱着大石球,胀红了脸问道:“军…师….今天啥事啊,咋人都来了?” 乌鸦进入二品武者后,憨牛这个垫底的就非常勤奋,一有时间就锻炼。 这不,众人集合的时候,憨牛手里都抱着个大石球,笑和尚也在旁边挥舞着长矛,终于不是只练一招直刺了。 常彪的出现,也给笑和尚带来了压力,勤勉程度仅次于憨牛,两人一起努力共同刮起了鸡鸣寨的内卷风。 对于两人的努力,陈不凡不屑一顾,想到昨晚又打通了一个穴位,虽然又少了一年寿命,可这表情啊就还是惬意:「肝帝是没用的,只有氪命才是王道。」 “等大当家来了,就知道了,你先玩会球。” 陈不凡这话刚说完,张澈影的身影就来到了演武台,手里还举着一个小木箱子。 将箱子放下,张澈影立马打开了盖子。 一道耀眼的银光,闪瞎了众人,底下立马嗡嗡地响起议论声。 “哇,好多银子啊,这是要给我们么?咦….二狗,你的哈喇子滴我衣服上了。” 铁蛋一脸嫌弃地后撤一步,远离李二狗。 “哦,哦,不好意思哈。” 李二狗用手背擦了擦嘴,左右看了眼,也后撤一步,一把抓住铁蛋的衣服擦拭了起来。 铁蛋的怒气值爆了,抓起李二狗就想打。 这时,张澈影的声音响起:“这银子,就按最近大家的功劳分了,以感谢兄弟们长久以来的支持,我喊到的人,一个个上来领。” “李二狗。” 众人一起看向李二狗,铁蛋讪讪地放下拳头,帮李二狗整理了下衣裳。 李二狗对着铁蛋哼了一声,就趾高气扬的上去领银子了。 拿到银子,李二狗手一扬,大声地说道:“七两银子!” “哇,这么多,可以买好几个媳妇了。” “我不知道能有多少?”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个个喽啰一一上去领了银子,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按功劳的大小最少的喽啰都领到了四两银子,哦,不对李春生刚来不可能发这么多,不过也给了一两,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如今这大灾年,很多难民卖儿卖女的,这银子可能买好几个,就是买来也养不起罢了。 喽啰们领完,一个个喜笑颜开的离开了演武台,瞧那奔跑的速度,个个都是藏银子的一把好手。 等喽啰们都走了,就轮到了几个当家的的,常彪还不算,不过默认为一个小头目参与进来,毕竟实力摆那。 “军师,这是你的。” “两百两?这么多?”拿着沉重的银子,陈不凡有些疑惑。 “不多,能出谋划策,又能治病救人,以后都算军师两份,你们没意见吧?” 张澈影对着陈不凡一脸微笑,最后一句是对着众人说的。「这么万能的军师可不好找,重金收买才是真理。」 笑和尚笑呵呵地说道:“不会,不会。” 憨牛鼓着腮帮子,连连摇头,手上的大石头还没放下呢。 常彪站的笔直,对于银子不怎么在意,依旧是面无表情。 「彪子,你装酷过头了啊。」陈不凡心里吐槽了下常彪,就喜滋滋地收起了银子。「白花花的真好看。」 突然张澈影奇怪地笑道:“袭人是你的通房丫鬟,我就不给银子了,你自己养。” 陈不凡一脸淡定:「爷现在好歹是个大款了,一个丫鬟还是养的起的。」 接下来是笑和尚九十两,憨牛七十两,乌鸦这次在何家堡出力不小,额外加五十两一共一百三十俩。 乌鸦不在这,待会给他送去。 常彪呢,象征性给了十两,新人的心也要笼络下。 …... 第55章 他才十九 回到自己的院子,陈不凡手里拿着四锭银子,真重啊。 两百两,这差不多就是十二点五斤(一斤十六两),可不是小数目哦。 见陈不凡回来,袭人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 「不错,袭人这是越来越聪慧了,都知道我渴了。」 “袭人啊,你来了有些日子了吧,不要老闷屋里,多去和老孙头走动走动。” 一边说着,陈不凡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袭人就喜欢听陈不凡唠叨,脸上一直都是笑容,就这么静静地跟着陈不凡走着。 到了房内,陈不凡也不避讳袭人,腾空跃起将银子又放在了房梁上,顺手拿了个小银锭下来。 “这是你的奖赏,拿去,存起来以后做嫁妆。” 说着,就将银锭递了过去,心里想的是:「话说,如果不将袭人许人,这嫁妆是不是还归我?」 袭人连连摇头,双手也不停摆动。 陈不凡坚持要给,可袭人就是不要,眼睛都红了,眼眶还泛起了泪光。 这让陈不凡慌了神,也有些不解:「银子是魔鬼么?」 “好了,好了,那先存我这,以后一起给你。” 陈不凡收回银子,袭人才止住了泪水,可依然有些闷闷不乐。 「十四岁的丫头,是不是进入叛逆期了?」不解的陈不凡,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拿起医书看了起来。 …… 一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 期间又下了场小雨,天气也凉了几分。 白露时节马上就到了,可怜的那些因为雨水刚长出来的嫩芽,再过两个月就要迎来寒冬的洗礼了。 午后,鸡鸣寨的演武台热热闹闹的,一群大老粗在那挥洒汗水,金贵的大当家和军师在聚义厅的屋檐下纳凉。 这初秋的太阳还是毒,说起这聚义厅,就是原来的祠堂,运走了一半粮食后,这聚义厅的牌子就挂起来了。 反正有内寨墙,这外人也看不见里面,而且这聚义厅的牌匾是挂在大厅里面,只要不是官府的人直冲而入,那都不会有影响。 山寨的大旗到是没立起来,这要立起来,官府分分钟就来剿匪了。 看着底下一群卷人,陈不凡不禁感慨地说道:“大当家,你说憨牛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张澈影正用金背大砍刀在那修指甲,随口回答:“有希望,就会努力。” “可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努力还有什么用?” 这时,张澈影停下手中的活计,奇怪的看了眼陈不凡,笑着问道:“他多大啊?” “呃,这我倒是没问过,不过你看他那满脸褶子,怎么也要四十了吧。” 张澈影哈哈一笑,嘴里崩出两个字:“十九。” “什么?” “我说,憨牛才十九,这练武的资质还不错,当然要努力了。” 这时,张澈影已经笑弯了腰。 正在演武台上努力的几人,看两个娇贵的人在那笑闹,就非常生气。 憨牛最是难受,手中的大石球差一点就脱手了,心里抱怨着:「不好好努力就罢了,还影响俺的道心。」 陈不凡可不知道场中几人的想法,还震惊着:“呃,这,就这….” 陈不凡一时有些语无伦次,那纠结的感受,最终在心里化作一个感慨:「这尼玛十九!也太显老了吧。」 而后又弱弱地问了句:“那和尚和乌鸦呢?” “他们啊,和尚快三十了,乌鸦三十五了。” “还好还好,这两个还是正常的。” 长舒一口气,心想:「不是我眼睛有问题,只怪憨牛太耀眼。」 … 就在陈不凡深陷憨牛的年龄谜团时,二虎带着带着一封信小跑了进来。 跑到聚义厅门口,对着陈不凡两人说道:“大当家,军师,这是那个春三娘派人送来的。” 说着,二虎双手将信件递了过来。 陈不凡看了眼张澈影,后者眼神挑了下,示意陈不凡自己看。 拿过信件,信封上有朵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梅花,显出高深的画工。 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后,工整清秀的字迹映入陈不凡的眼中。 张澈影瞄了眼,嘴里念叨着:“字还行,也就比我好一点点。” 「谁给你的自信?」想起张澈影做的账本,陈不凡摇了摇头,将那些丑陋的字甩出脑海。 对着信件细细看了起来,主要就是鹰七的资料,大致信息如下: 【鹰七,原名不详,三十出头,身长七尺五,四品武者,擅长鹰爪功,左手已废。 于三年前第一次出现在临目县沙家集,就洗劫了城中大户沙家,并残忍地虐杀沙家二十五口人。 而后一年一直活跃于临目县西面,杀人无算、坏事做尽,最后被官府围剿,孤身一人逃到江北。 今年初,带着一百多马贼又一次回到临目县,自称跃马帮帮主。 趁着天灾以及马匹的速度,不仅肆虐乡里,还冲击过一次临目县城,可谓胆大包天。 在刚刚结束的兴业郡绿林大会上,因划分地盘一事,与天都寨大当家霍翰起了冲突,被废了左手。 由于左手被废,难以压制那些桀骜不驯的马贼,跃马帮就此解散,分成数股。 在天都寨的打压下,原跃马帮的马贼不是死就是逃,如今几乎销声匿迹。 不过鹰七在吉安县古黄镇养了个女人,这是春三娘好不容易打探到的。 如今鹰七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一次古黄镇,其他时间完全找不到踪影。 传闻鹰七是江湖一个隐秘门派七禽教的外围人员,不知是真是假。】 看完信件,陈不凡喃喃自语:“七禽教?或许和乌鸦说的那位鹰使有关联。” 「看来要尽快隐蔽地杀了鹰七,以免引出大鱼。」 见陈不凡收起信件,张澈影迫不及待地问道:“军师,如何?可是找到了鹰七的下落。” 陈不凡微微摇头说道:“未曾发现,不过鹰七的一个隐秘的藏身之地,被春三娘发现了,可以作为我们的突破口。” 看到陈不凡指着信件中“古黄镇”三个字,张澈影有些为难地说道:“这,得安排人去古黄镇蹲点,可惜,乌鸦受伤了,而且和鹰七认识。” 一说起乌鸦,张澈影就更不想放过鹰七了。 “大当家可还记得龙纹寨的人?” “那个轻功不错的,那个谁来着?” …... 第56章 飞贼范信 古黄镇属于兴余县,位置坐落在吉安县与兴余县之间,是一座千年古镇,镇中百姓多为黄姓。 镇中有三家黄姓大户,都是耕读世家,祖上原本是一家人,本朝还出过进士。 如今每家都还有举人老爷,算是颇为难得了。 在古黄镇东边溪口,有间非常精致的院落,主人家是个娘子,姓孙。 孙娘子甚少外出,一般采买也都是府内的丫鬟、老妈子出来。 这院落门上顶着的牌匾是【孙府】,院落的门前,是古黄镇的主街道,行人不少。 对面还有一间酒楼,叫杏花楼。 这杏花楼的杏花酒也是远近驰名,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三家黄姓大户皆是乐善好施,所以这灾年对于古黄镇的影响相对较小。 如今这旱灾眼看就过去了,这不杏花楼也是重新开张了。 .... “范爷,您请,还是老位子吧?” “老位置,我就喜欢喝着杏花酒,看着远处苕溪的美景。” “噔噔噔!” 上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普通,属于那种丢入人群,就融入进去的样貌。 一身商贾打扮,此人叫范信,来自江夏郡,以前是个飞贼,专偷大户人家。 后来得罪了当地一个大帮派,不仅被黑道追杀,官府也下了海捕文书。 只好逃到了吉安县,也不敢在外招摇,就进武都山落了草,变成了龙纹寨三当家。 可惜这好景不长,又被鸡鸣寨的人抓了去。 不过没想到过得比龙纹寨好多了,如此大灾年还能吃饱饭,算是不错了。 本来也没多少想法,却被安排来这蹲点,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加入鸡鸣寨。 这对范信来说诱惑不小,既然如此,那就干吧。 除了范信,常彪也被暗暗派了出来,不过常彪不是蹲点鹰七的,而是蹲在古黄镇去天都寨的路上。 只要发现范信有往这边跑的苗头,就一枪戳死。 至于为什么会用范信,有两点原因: 其一,此人轻功了得,而且以前是个飞贼,这眼力也好,适合盯梢。 其二,范信虽然也上了通缉,可那是江夏郡的,对于吉安县来说只是个生面孔,只要不浪,不引来仇家就没什么事。 今日,是范信来这杏花楼的第三天,如果今日还没有收获,就会换个地方,换个装扮继续盯梢。 太阳西斜,眼看就要落山了,范信有些失望:「看来今日又没有收获。」 刚准备离开这杏花楼,突然一个身影进入了范信的视线。 非常普通的一个旅人打扮,头上带了顶斗笠,斜跨着一个大布包,左手就搭在布包上,右手还拎着一个小竹篓。 看似没有任何问题,可范信观察力好,虽说范信看的是整条街上的人。 可这旅人的所有动作还是被范信记在了脑海里,那只左手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自主动作,有些生硬,再联想鹰七的左手。 此时范信的目光没有放在这个旅人身上,以免被这人识破,余光和心神却完全跟了上去。 疑似鹰七的人,一路走过,不时用余光看向四周,杏花酒楼也不曾放过。 经过孙府门口时,此人也未曾停留,很快就远去了,像似完全不在意。 范信已经认定此人就是鹰七,也没有去尾随,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在古黄镇外,一间废弃的木屋里有两个鸡鸣寨安排的山贼,专门为范信传递信息,为此还准备了两匹驽马作为脚力。 “鹰七出现了,你们可以去通知军师了。” 两个山贼不管消息真假,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传递,二话没说,就骑着驽马走了。 两人出发后,很快就分开了,一人向西北去鸡鸣村,一人南下去找常彪。 当山贼将消息传回后,除了笑和尚守家,陈不凡、张澈影、憨牛都出动了,还带上了十多位鸡鸣寨的强壮喽啰。 每人一匹马,务必尽快赶到。 虽说鹰七左手废了以后,最多也就是个强一点的三品武者,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鸡鸣寨准备用最高规格接待他。 趁着夜色,众人很快来到了古黄镇外的那间废弃木屋。 常彪已经等在那里,手持长枪就那么笔直的站着,犹如一位沉默的战神,亘古就这么矗立在那。 「一定是听到马蹄声,才站起来的,装的真好。」 从小黑身上下来,陈不凡走到常彪身边,打开折扇也学着常彪一样站那一动不动。 大家都在此处下马,在往前,马蹄声就会惊动古黄镇的居民了。 张澈影一边看向黑暗中的古黄镇,一边问道:“常彪,现在情况如何了?” 常彪一板一眼的答道:“等,时机到了,范信会派人来提醒的。” ….. 此刻,范信躲在孙府后门与苕溪中间的小树林里,穿了一身夜行衣藏在一棵树叶茂密的大树上。 在这棵大树底下的草丛里,趴俯着给常彪传递完信息的山贼,在此等待范信的指示。 夜色更浓了,月儿也被刚刚飘来的云团遮住。 突然,一道身影快速越过孙府的后院围墙,几乎没有声响。 若不是范信眼力过人,又时刻关注,怕是很难察觉。 过了一会,孙家内宅亮起了烛火,烛光照射在窗户上,显出重重人影。 两颗小石子,先后从大树上掉落,原本有些困意的山贼,立马清醒。 慢慢后撤一段路后,起身就向古黄镇外的那间废弃木屋跑去。 看到远处一个身影靠近,大饼拔出腰刀,并出声提示身后众人。 “有人来了。” 憨牛拎起斧头往前走去,当看清来人后,其余人也迎了上来。 传讯的山贼对着张澈影行了个抱拳礼后说道:“大当家,范爷说那人进去了,我们可以行动了。” 张澈影扫视一圈,命令道:“大饼留下看马,其他人,跟上。” 说罢,将面巾头罩戴上,提着金背大砍刀就跟着传讯的山贼向着古黄镇走去。 … 第57章 诛杀鹰七 一行人刚到范信所在的大树下,一个身影就从树上快速滑落。 大致离地一丈高时,范信松开双手,轻轻一推,整个人刚好落在陈不凡和张澈影的面前。 “大当家,鹰七现在还在孙府的主屋内,灯灭了,人没出来,看样子今晚应该是不走了。” “好,此事记你一功。” 虽说月亮已经钻出云层,可还是看不清张澈影的表情,不过从语气中能听出还是满意的。 接着张澈影招招手,将众人又聚拢了些,安排之后的战斗。 先是对着常彪说道:“常彪,等会入内,你和我一起对付鹰七,此人只剩一只手,想来不难对付。” 常彪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语。 “憨牛,你带着兄弟们处理孙府的闲杂人,不要让人干扰我们。” 憨牛扬了扬手中的大斧,保证道:“放心吧,大当家,俺会处理好的。” “至于军师,你就从旁策应,总览全局。” 陈不凡点了点头,明白张澈影的用意,到时候她会全力对付鹰七没办法顾及场中变化。 吩咐完众人,张澈影又抬头看了眼月色,抬手向着孙府一挥手。 “事不宜迟,我们直接翻墙进去。” … 孙府不大,憨牛很快就带人控制了几个关键位置,开始一间间房搜索过去。 除了几个反抗的家丁死于憨牛斧下,其他人都被绑了起来,关在一起。 期间不免发出不少吵闹声,原本孙府周边的宅子还有人出声询问,可是听到几声惨叫声后,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而张澈影和常彪带着各自的兵器直接走到主屋门口。 “鹰七,出来吧,今晚你逃不掉的。” 这时,主屋的房门从内向外打开,鹰七没有躲藏,直接就走了出来,上半身还裸着,露出全是伤痕的皮肤。 鹰七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的,想来是孙府的女主人,此女神色镇定,不像一般女子那样大喊大叫。 “不知几位是何人?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鹰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打自己的脸,想要清醒些。 见正主出来,张澈影不再废话,拎起金背大砍刀就想冲过去。 这时,孙府的女主人突然拦在鹰七身前,冲张澈影喝道:“住手,我哥乃是钱王帮的堂主,你们可不要自误,现在退去,我就不追究了。” 张澈影愣了下,冷笑道:“鹰七你只会躲在女人身后么?” 陈不凡一直在一旁看着,听到张澈影的话,摸了摸鼻子,心中吐槽了句:「你好像也是个女的吧。」 鹰七咧嘴一笑,走上前来,伸手搂住身边女人的腰肢。 “我鹰七是何许人,如何会靠一个女人庇护,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还请放过青荷。” 说着,鹰七深情地望着身边的女人。 “七郎!” 女人也是一脸痴情地回望。 「不曾想,这鹰七还是个痴情的汉子。」张澈影点头说道:“自是不会……” 张澈影话音未落,鹰七拎起青荷向着张澈影抛了过来,自身紧跟而上,屈指成爪扑向张澈影。 “啊….” 青荷没想到自己的情郎如此无情,身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叫声。 张澈影一脚踹开青荷,就见鹰七的手出现在身前,不足一尺。 想要提起金背大砍刀是来不及了,只能伸起左手想要阻拦一下。 可这鹰七一生修为都在这手上,鹰爪功更是能够碎石断玉,如何是张澈影临时提起的手说能阻挡的。 陈不凡想要上前支援却来不及,而且角度不好,也没法发射精钢折扇内的钢针。 就在这时,一把长枪点了过来,迫使鹰七收回了鹰爪。 原来在几人对话中,常彪一直没有放松警惕,鹰七一动,常彪也是同时跟着动了。 差点着了鹰七的道,张澈影有些恼怒,提起金背大砍刀,冲入战团,与常彪一起围攻鹰七。 陈不凡也是一阵后怕,再也不敢小瞧鹰七,也迫近三人,准备随时援手。 …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两人的围攻下,鹰七竟然还能支撑,若不是废了一只手,今日还可能踢到铁板了。 见张澈影越打越勇,鹰七突然卖了个破绽,假装不查,后背暴露给了常彪。 战斗激烈,常彪想也不想,一枪就刺了过去。 鹰七似乎后背生了眼睛,轻转身体,让长枪从左手腋窝下穿过,并用左手紧紧夹住。 原来这鹰七的左手虽然废了,可这上臂还是完好的。 控制长枪,少了常彪的威胁,鹰七突然全身通红,似催动了秘术,一爪拍在金背大砍刀上,将其拍飞,张澈影也被逼着连连后撤,嘴角出现了血丝。 得势不饶人,鹰七紧跟张澈影的步伐,想要一举将其拿下。 常彪在长枪被控制后,立马就放弃长枪,改用拳腿,可鹰七完全不理会常彪的攻击。 全身青紫一片,却无动于衷,只是一心想要先除了张澈影。 陈不凡可不会让张澈影第二次陷入危险,早早就已经赶了过来,直接插入二人之间。 用精钢折扇挡住了鹰爪,并且转动了折扇上的机关。 “噗!”一声,两支钢针直接射穿鹰七的手掌,其中一支还射进了鹰七体内。 “啊,我要杀了你。” 在三人的围攻下,鹰七已经伤痕累累,人也有些疯魔了。 开始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是一味地进攻,进攻再进攻。 不过鹰七已经无力回天,在钢针携带的毒素侵袭下,鹰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 最终,被张澈影一刀砍翻在地,身体抽动了几下,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五年。】 【当前剩余寿元:一百一十年。】 「才五年?难道这任务奖励不是和难易程度有关?」 这次系统提示让陈不凡有些疑惑,这次杀鹰七不仅费时、费力,还有不小的危险,却只得了五年的寿元奖励。 「也许和任务对主公的帮助或者影响有光,若是如此那救治乌鸦的任务可能奖励不少。」 陈不凡简单估算了下剩余的寿元,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冲破的两个穴位又减了两年寿元,陈不凡得意的想到:「才两年,爷氪的起。」 回过神来,陈不凡看见张澈影在鹰七的尸体上踹了几脚,才气喘吁吁地原地坐了下去。 常彪默默捡回自己的长枪,虽然也是大汗淋漓,不过依旧站地笔直。 那个叫青荷的女人,在一旁傻愣愣的自言自语,想来今晚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这时,陈不凡出声说道:“我们撤吧,此地不宜久留。” 虽说孙府已经没有人抵抗,可这入镇杀人可是大事,万一几家黄姓大户派人来围堵就不美了。 对于陈不凡的话,张澈影微微点头,认可地说道:“那我们走吧。” 张澈影突然想起,这鹰七身上也许还有什么秘密,看了眼光洁的尸身,就对常彪吩咐道:“对了,常彪,你去屋内看下鹰七的遗物。” 陈不凡刚想退走,一想起自己的钢针:「这可得找回来,都不知道哪里能打造。」 还好,一根钢针还在鹰七体内,还有一根穿透鹰七的手后也钉在了主屋前的圆木支柱上。 先是收回圆木上的钢针,入木三分,倒是费力点力气。 鹰七身上的钢针在背部,大部分都没入体内。 这一拔出来,钢针上还带着粘液,甚是恶心。 “咦!” 这钢针拔出,除了带出粘液,还将鹰七背部的一片皮肤整出奇怪的皱痕。 顺着皱痕的边缘,陈不凡稍稍一用力,一整片皮被揭了下来。 这块皮非常细腻柔软,不像是人的皮肤。 翻过来一看,密密麻麻的小字出现在上面,只是天色太暗,看不真切。「难道是绝世神功的秘籍?」 陈不凡瞎想着,就将其郑重地收入怀中,准备回去再看。 来时众人是翻墙进来,这离开也没有走正门,同样翻墙离去。 回到古黄镇外的破旧小木屋,骑上马匹,一行人趁着月色就回了鸡鸣村。 众人到了鸡鸣村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谈。 陈不凡打开院门,尽量已经放轻了脚步,可还是将袭人吵醒了。 只见袭人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举着蜡烛出门为陈不凡照亮院内小路。 如此微小的事,却让陈不凡心中一暖:“袭人,你回屋睡吧,我进屋也就睡了。” 袭人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用大眼睛看着陈不凡,倔强地举着蜡烛默默地等待着。 看来陈不凡不进屋,袭人是不会先回去的。 无奈,陈不凡只能先回了房间,转身向袭人挥了挥手:“好了,我睡了。” 说着就将房门关上了,等了一会才听见隔壁传来关门声,陈不凡这才将屋内的蜡烛点亮,准备看看这鹰七身上的皮制书册到底记载了什么内容。 陈不凡一把将皮制书册从怀中掏出,并将其摊开在桌上。 皮册上的字是红色的,也不知是用何种颜料书写的,而且字迹有些潦草,像是随意涂写的。 粗略研读过后,陈不凡喃喃自语:“焚元术?燃烧生命力短暂地激发潜能?” 想起鹰七明明是个被废的四品武者,最后时刻却暴发出惊人战力,这让陈不凡有些惊喜:「也许就是催动了这焚元术,才让鹰七实力大增,这不就是给我量身定制的氪命功法么。」 大致了解了焚元术后,就将其收了起来,今日有些乏了,到不急于一时,后面有的是时间细细研读。 有了决定,陈不凡带着美好的憧憬,陷入了梦乡。 …… 第58章 陈年往事 “军师,乌鸦这算好了么?” “伤口愈合的很好,这次线拆以后,只要不是太过剧烈的运动应该都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这武者的体质果然了得,这才过了几天啊,伤口竟然好的这么快。」 陈不凡说的很轻巧,不过对着自己第一次缝合的伤口,一时有些难以下手。「这缝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也太没水准了。」 有些为难地说道:“乌鸦,这拆线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着点。” “没事,军师,我感觉已经可以打死头一头牛了。” 乌鸦挥了挥手臂,以示强壮,这床上待太久,让他感觉人都快发霉了。 “那好,我要开始了。” 说罢,陈不凡就拿着消毒好的剪刀和一把不知哪里找出来的小刀,对着乌鸦的伤口开始无情的摆布。 纷乱的线头挑得陈不凡满头大汗,乌鸦更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一开始的豪言壮语已经不复存在了。 张澈影看了会,就跑了,主要这人体拉丝稍微有点恶心。 当陈不凡将最后一根剪开的线挑出来后,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治病救人,果然也有爽点。」 “好了,乌鸦,等我再上点药,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可以出去走动了。” 听到这,乌鸦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了。 “军师,这拆线咋比被人砍几刀还疼啊。” 陈不凡摸了摸鼻子,有些嘴硬地说道:“这个,这个拆线都是这么疼的,习惯了就好了。” 陈不凡可不会说是自己的技术不到家,人总是会进步的么。 乌鸦一脸后怕地说道:“这我还是不要习惯了。” …. 出了乌鸦的房间,陈不凡看见张澈影就靠在房屋的角柱上,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大当家,你不用待这了,乌鸦已经没事了。” 张澈影回过神来说道:“哦,军师啊,是乌鸦好了么?” 陈不凡有些开心地点了点头。 “辛苦军师了。” 因为之前陈不凡已经多次说过乌鸦愈合的很好,所以张澈影没有太多惊讶,反而有些心事重重。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十五年。】 【当前剩余寿元:一百二十五年。】 系统的提示,验证了陈不凡之前的想法,果然这奖励和对主公重要程度有关联。 陈不凡见张澈影没有其他事情,就想回屋研究焚元术。 刚迈出两步,又被张澈影叫住了。 “对了军师,我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下。” 陈不凡回头一看,张澈影缓缓呼出一口气,低着的头昂了起来,似乎想通了什么,又恢复了往日神采。 经过陈不凡身边时,轻轻拍了下陈不凡的身体,边走边说道:“走,别愣着,去我屋里说。” … 来到张澈影的客厅,陈不凡觉得有些口渴,刚想吩咐袭人倒水,才发现这不是自家小院:「万恶的旧社会,我怎么这么快就堕落了,看来只能亲自动手了。」 张澈影随手拿起水壶,给自己和陈不凡倒了一碗水,就喝了起来。 主公亲自倒水,让陈不凡有些羞愧:「看来也得给主公找个丫鬟,这样才不会显得我太腐化。」 “军师,可还记得在天都寨的疑惑?” “是大当家和天都寨的事情么?” “这件事埋在我心底很久了,我今天想要说与军师听。” 「这是要把心里的秘密告诉我么,看来主公还是最信任我的。」 “这事乌鸦也知晓一部分。” 「呃…..我好像不是那个最信任的。」 张澈影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嘴角含笑,似乎陷入了回忆:“我姓张,本名澈影,虽然我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不过父亲待我很好,还有一个时刻包容我的兄长。 我父亲是镇江卫的百户,虽说不能锦衣玉食,却也是衣食无忧,所以那时的我无忧无虑,感觉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突然张澈影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可这美好的生活在我九岁那年破灭了,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雨下的很大,是我记事以来最大的一次。 那天我和兄长在玩捉迷藏,我来藏,兄长来找。 我藏的很好,在客厅大花瓶后的木质柜子内,透过木栅格,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兄长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就在这时,父亲一身是伤的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父亲最要好的朋友,两人血流了非常多,我吓懵了,兄长也吓坏了。 父亲抱起兄长,就想要找我,可就在这时,父亲的那个好朋友直接拿出一把匕首,从父亲身后刺入,这一刺,非常用力,非常用力,不仅刺穿了父亲的身体,还刺入了兄长的身体。 而父亲的好朋友就是霍翰,人面兽心,他从父亲的怀中取走了一样事物就慌张的逃走了。” 说到这,张澈影就停住了,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陈不凡站了起来,想要给与安慰,不过又不知道以何身份,就那么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张澈影心情缓和了些,看到陈不凡在自己的面前傻傻的站着。 莞尔一笑,言语倒是轻松了些,继续说道:“第二天,一大群官兵就将我家围得水泄不通,我是在乌鸦的帮助下从密道逃了出来。 乌鸦是父亲的亲兵,也算是义子,那日他出门给军户门发粮种去了,很晚才回来。 他其实不知道霍翰杀了我父亲,只是他自己的猜测,而这事我也还没告诉他。 后来,也许是老天爷想要给我一个机会吧,机缘巧合我又碰到了霍翰。 他以为我不知道是他杀了父亲、兄长,还假惺惺地收留了我,后来他带着我和乌鸦上了天都寨。 霍翰此人生性多疑,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报仇,后来就假装任性妄为,就和乌鸦出来建立了鸡鸣寨,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后,张澈影的心情,和看向陈不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能感受到张澈影心绪的起伏,陈不凡第一次在张澈影未说出求助之言,就主动拦事:“澈….大当家,有我在,呃….我会想办法帮你报仇的。”「我果然太善良了,多好的触发任务的机会啊,就这么被我放弃了。」 看着陈不凡认真的眼神,张澈影突然笑了,笑的非常开心。 “谢谢军师。” 【滴,任务:为主公报仇。】 系统的提示还是响起了,陈不凡也开心地笑了:「看来,有时候主动出击,也同样能够触发任务,只要主公有意愿。」 …… 第59章 我练邪功 从张澈影的院子出来时,陈不凡的手里拿着一块金属牌,这是常彪从鹰七的遗物内找出来的。 金属牌的正面刻有七只猛兽,分别是虎、熊、蛇、鹰、猿、狼、狐,惟妙惟肖,非常细致。 其中老鹰的颜色稍微亮一些,金属牌的背面还刻有一个七字。 「这是鹰七的身份牌吧?还以为这七禽说的都是鸟呢,原也有猛兽啊。」 对于鹰七背后的组织,陈不凡不准备花太多心思。 从鹰七的经历可以看出,这个组织几乎不露面,即使是鹰七断手,跃马帮解散,都没能让这七禽教有丝毫动作。 「或许这鹰七只是个小角色,不过能不接触最好,这种躲在暗处的势力,最是麻烦了,还是先考虑天都寨的事情吧。」 收起金属牌,抬头看了眼演武台,笑和尚正和常彪在那切磋,没曾想这平时就练一招的笑和尚,这矛术也还不错,在常彪手上也能撑上十来个回合。 不过仔细一看,发现这常彪似乎在戏耍。 每当笑和尚想认输时,都被枪尾扫中。 这时,已经是全身红紫,那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憨牛在一旁瑟瑟发抖,想走又不敢走,只能抱着大石球拼命锻炼,心里想着:「莫欺少年穷,等俺长大了,要你好看。」 看来这常彪也记仇,如今是报当初在何家堡被绑在柱子上的仇吧,也许被绑前还被蹂躏过。 陈不凡的出现,让笑和尚看到了希望:“军师,救我。” 常彪见好就收,或许是蹂躏够了,见陈不凡出现,就收起了长枪放过了笑和尚,转而朝憨牛走去。 憨牛吓的手一抖,这大石球就掉了下来,刚好落在常彪身前。 常彪抱起大石球,一板一眼地做起了锻炼,还对着憨牛说了句:“谢谢。” “不,不客气。” 憨牛欲哭无泪:「太可恶了,抢走石球,明显是要打压俺的成长啊。」 就这么一会,笑和尚已经跑的没影了。 也许往后几日,笑和尚都不敢来演武台了,这次应该被打出阴影了。 陈不凡笑了笑,看常彪没有闹出啥事,也就回了自己的小院,准备好好研究下焚元术。 …. 小院里,袭人正在翻看那本【惠民要术】。 袭人非常聪慧,已经从陈不凡这学了不少字,如今已经可以看书了,有不认识的只要问过一次就能记住。 见陈不凡进来,袭人就放下手中的书,端着院中茶几上的茶壶给陈不凡到了一杯茶。 这茶壶、茶杯、茶叶都是之前从何家堡顺的,只是最近才想起来。 其他人都不喜欢喝茶,那陈不凡就只能委屈自己了。 陈不凡对茶没什么研究,只有好喝和难喝的区别。 “好茶!” 连茶带水,陈不凡是一起喝了,满口清香:「这鲜嫩的茶叶,怎么也能补充些维生素吧?」 帮袭人又认了几个字,陈不凡就入了专门为修炼隔出来的静室。 拿出皮册开始细细研读。 这焚元术没有品级,也不分层级,只是一个秘术。 只要按照对应的方法刺激穴道就可以激发,难度也很小,陈不凡按照里面的方法分段尝试了下。 这样,既能熟悉秘术,也没有真正激发消耗寿元。 按照秘术中的介绍,激发之后大致可以提升五成左右的战力。 还有,如果激发后,一直不停止,那一个年轻的壮汉,只要几个时辰就有可能一命呜呼。 「看来只能用在保命的时候,要不,多少寿元都禁不起折腾啊。」 … 弄明白了焚元术,陈不凡趁着思维活跃,又开始思考起如何搞定霍翰。 想要料理霍翰,那天都寨就是跨不过去的坎。 「或许可以从天都寨的敌人入手,不过,这天都寨的敌人?钱王帮也许可以算一个…… 了解的信息还是太少了,算了,先午睡会,后面想办法再多了解了解。」 …… 自从那天张澈影和陈不凡分享过心中秘密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此事,仿佛从来没有交流过,以往如何,还是如何。 只是陈不凡的心中却是将诛杀霍翰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只是计划还未完善前,无需表露太多。 时间来到了八月初,白露时节刚刚过去,白昼的阳光尚热,可一到傍晚天气就开始转冷,昼夜温差非常大。 虽说官府已经赈灾,可这难民还是不少。 旱灾虽然结束,可大部分难民还是不愿回乡,官府给的粮食可撑不了多久,回去种地吧,可没等庄稼长出来,人就饿死了。 这些难民一部分被官府以工代赈招走了,还有一部分就赖在城里喝粥度日。 可这天气冷下来,缺衣少食的难民,怕是很多人都熬不过去。 “军师你不会又冲穴了吧?” 刚刚与陈不凡切磋完,张澈影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压制陈不凡的感觉了。 “呼!” 陈不凡轻吐一口气,打开折扇,轻轻扇动,让刚刚运动过后的体温能够快速降下来。 “你猜?” 没有正面回答,不过那脸上的得意劲,让张澈影瞬间就明白了。 张澈影突然正色地说道:“军师,这练功要循序渐进,切不可操之过急,这么多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再等几年。” 「这是误会我练邪功么,呃….我好像练的也算邪功的一种吧。」 “大当家不必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还能乱来么,至于我的修为么,最近突然开窍了,我也很无奈啊。” 陈不凡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不解。 对于陈不凡的凡尔赛,张澈影直接无视,跳下演武台,准备去马厩找小白。 一旁观战的乌鸦是想笑的,不过腹部有点疼,只好憋住了。 常彪呢面无表情地玩着大石球,仿佛从憨牛手中抢来后,就没放手过。 没了大石球,憨牛开始玩起石制哑铃了,一手一个,效果也不错。 笑和尚一早就从陈不凡这领了个任务,去孝武镇刺探情报,刚好也可以躲避常彪。 见张澈影骑着小白出来,陈不凡也来马瘾了,刚想去找小黑,就看见二虎小跑这过来。 “军师,这是刚刚春三娘派人送来的。” 接过二虎递过来的书信,陈不凡有些期待:「希望春三娘能送来好消息。」 ...... 第60章 难民潮 经过几日的苦思冥想,陈不凡终于想到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只是这个计策想要实施,还需要一些契机。 无论是让笑和尚出门打探,还是向春三娘买情报,都是为了这个计划。 这二鸟就是何家堡和天都寨,想办法打下何家堡让常彪报仇,再嫁祸给天都寨,最后再让官府收拾天都寨。 有了上一次的锅,再嫁祸给天都寨就比较容易了,何家因为之前的事最近和天都寨又是闹了不少矛盾。 而天都寨因为插手钱王帮的事,一直没有时间去处理和何家的关系。 对于天都寨来说,何家反手可灭,无需太过重视。 如此种种,这一口新锅,天都寨还得扛下。 而这计划中的各个环节中,最难的是如何再次打下何家堡。 打开春三娘的书信,陈不凡喜形于色:「这下妥了。」 书信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官府发往孝武镇的赈灾粮食被何家挪用了大半。】 晚些时候,笑和尚也回来了,还带来了孝武镇的最新情况。 笑和尚走到陈不凡面前,一脸笑呵呵地说道:“军师,沈家小娘子的施粥停了。” “沈家小娘子么,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了,甚是想…..不对,这事你和我说干什么?” 对这沈家小娘子,陈不凡还是印象深刻的,特别是那大长腿,只是没让笑和尚打听这个啊。 陈不凡有些纳闷:「我好像就在李二狗面前夸过沈家小娘子一句吧。」 “先不说沈家小娘子的事情,何家有什么动静吗?” 说起何家,常彪放下了大石球,默默走了过来。 憨牛趁机将大石球抱走了,也不知道这石球怎么就这么吸引这些壮汉的。 看常彪走来,笑和尚下意识地揉了揉肩膀,然后说道:“何家因为丢了那批粮食,开始变本加厉的压榨镇民,而且强抢难民的子女,可以说是天怒人怨了。” “这何家,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还有其他消息么?” “听说,吉安县城开始赶人了,不准难民留宿县城,传闻是有大人物要来,如今这难民汇聚了好几拨,孝武镇外就有一拨,而且这人啊越聚越多,恐怕要出事。” 「或许应该再添一些柴火。」想要难民按自己的想法走,就需要引导。 这时,李二狗刚好出现在陈不凡的眼前。 “二狗,你过来。” 陈不凡向李二狗招了招手。 “什么事?军师。”李二狗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带几个人去孝武镇,将何家挪用官府赈灾粮食的事情传出去。” “何家挪用官府赈灾的粮食?好咧,军师,我立马去办。” 能为军师分忧,李二狗总是最积极的。 “等大当家骑马回来,我们商议下给常彪报仇的事。” 常彪一听要帮自己报仇,那张万年冷漠的脸终于多了一丝温度。 …… 孝武镇东北面有一座废弃的寺庙,在雨水的滋润下,杂草丛生,绿意盎然,与这灾年显得格格不入。 寺庙的广场上聚集了大群难民,少说也有几千人,大部分都是被吉安县城赶出来的 。 被赶出来倒还好,官府在孝武镇安排的赈灾点,总是给难民留了一条活路,只是不知为何这么多人会在这寺庙聚集。 此时场中的难民,各个义愤填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人。 其中一人唾沫横飞,异常激动:“何家是铁了心的要饿死我们啊,我们绝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 前排的难民先跟着喊,慢慢传递到整个难民群。 这喊声也是越积越大,几乎传到了孝武镇内。 … “啪!” 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 “是谁?到底是谁和我们何家作对?我可是花了银子买的粮食,就买了一半,怎么到了那群泥腿子口里,就变成是我抢的,而且还抢了全部粮食。” 何苗怒气难消,胸口剧烈起伏。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郎中说了,您不能再动怒了。” 何大焦急上前,不停的轻拍何苗的背部,想要让其气能顺一些。 一个中年书生不合时宜地劝谏道:“叔父,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安抚难民,否则何家堡就危险了。” “他们敢?老子的粮食,一颗都不分给他们,让何明把所有乡兵聚集到何家堡,你再把族内青壮召集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些泥腿子,还敢反了天了。” “叔父….” 中年书生还想劝说。 “啪!” 一个茶杯砸来。 “快去。” 伴随着何苗的怒吼, 中年书生摇了摇头出门了。 …. 李二狗有些纳闷,这接了军师的任务来这孝武镇传播消息,可自己还没动手,这消息已经飞的满天都是。 “哎,可惜了,竟然被人抢先了。” 李二狗一脸惋惜。 其他山贼可没李二狗这觉悟,只要任务完成了,哪管他是如何完成的。 “狗哥,我们回去吗?” “不急,我们再看看。” 李二狗望着远处激动的人群,总想做点什么,见身旁的山贼无所事事,李二狗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啊!疼,狗哥你为什么打我。” 李二狗一拳打在山贼的脸上,下手太狠直接就紫了一块。 “别叫,给鸡鸣寨出力的时候到了。” …. “何家杀人啦,何家杀人啦...” 鼻青脸肿的山贼,扯着嗓子向着难民群大喊大叫地跑去。 山贼的尖锐的喊叫声,尽然压过了难民群的声音,难民们纷纷给山贼让出了一条路。 难民中领头的汉子,看着一人跑过来的惨状,怒发冲冠。 一声大吼:“欺人太甚,我们跟何家拼了!” 提起手中的铁叉就往何家堡的方向快速走去。 围在领头汉子四周的青壮也都拿起身边的武器,紧随其后,其他难民却还有些犹豫。 这时,混进来的山贼又扯着破锣嗓子喊了句:“走啊,在这等死吗?” 这一句话,最终引爆了难民群,几乎所有难民都朝着何家堡行去。 只见一波难民裹挟着另一波难民,形成难民潮,犹如海中巨浪向着何家堡翻涌而来,李二狗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第61章 常彪复仇 孝武沈家,虽说不如何家那样家大业大,可也算是孝武镇的第二大家族。 沈家大院也是墙高院深,护卫充足。 大管家竖了个大拇指,一脸谄媚地说道:“老爷这一手高明啊,只怕这何家老爷子到死都想不到,是我们做的。” 沈家老爷阴阴一笑,调侃道:“呵呵,谁让他吃相太难看,连我这亲家都看不下去咯。” 说完,就喝了口茶润润了嗓子,又对着管家说道:“可惜了,要委屈茵儿了,对了,茵儿接回来了么?” “老爷放心,已经接回来了,用的是三小姐的名义。” “很好,等难民冲垮了何家,就放出风去,说是天都寨的人蛊惑了难民。” 这时一个家丁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兴奋地说道:“老爷,难民群往何家堡冲去了。” ….. 当鸡鸣寨一众人骑着马来到孝武镇北面时,难民已经如潮水般涌入何家堡。 喊杀声,惨叫声不时传来,场面异常混乱。 其中难民领头的几人赫然都是武者,若是有官府中人看见,就能发现其中还有不少通缉犯。 显然借难民怒火的,别有用心之人不在少数。 “大当家?” 常彪有些急迫,恨不得也冲进去大杀一番。 看着混乱的场面,张澈影可不认为现在加入战团是一个好时机。 不过还需要安抚好手中大将。 “常彪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好时机,军师你认为呢?” “这难民人多势众,如今这何家堡寨墙失守,已经回天乏力,也许何家人会想着逃跑,我们再等等。” 说着,陈不凡又安排了几个山贼去往何家堡的其他方向监视着。 见陈不凡安排好人,笑和尚插嘴问道:“那何家的秘库呢?” 如今笑和尚兜里的大部分银子都给了老和尚,急需补充,所以对这何家秘库是心心念念。 “钱财乃身外之物,有么最好,若是没有好的机会,也无需强求。” 陈不凡的话得到了张澈影的肯定,如此笑和尚也就没有意见了。 众人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等待后续的发展。 ….. 大概过了一刻钟,一个被安排出去的山贼,纵马飞奔而来。 “大当家,东门发现一群何家人,冲出了何家堡。” 常彪立马兴奋起来,眼巴巴地望着张澈影。 “走,截住他们。” 张澈影的话音刚落,常彪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朝着何家堡的东大门而去。 其他人等带上头罩、面巾后也呼啸而走,张澈影骑着小白,一下就超过了常彪,而骑着小黑的陈不凡和一众山贼一同前进,没有太过突前。 当陈不凡赶到时,常彪和张澈影已经冲进了何家人群。 冲出何家堡的这群人,只有十来个护卫守护着中间几个衣着华贵之人。 常彪和张澈影都是手持长枪,骑马来回冲杀,何家护卫完全阻挡不了,让何家护卫出现了不小的伤亡,即使其中也有一个三品武者也无事无补,马匹优势太过明显。 何家老爷何苗也在其中,一下就认出了常彪,还有张澈影坐下的小白。 何苗异常愤怒地喊道:“常彪,狗贼,果然是你勾结的外人。” 常彪的表情依旧冷漠,不过眼中却有一团复仇的火焰,对着人群大喊道:“霍大当家有令,何家人必须死,其他人等,可自行离去。” “霍大当家?果然是天都寨….” 何苗自言自语,整个人一下就萎靡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而随后赶来的鸡鸣寨马队,终于压垮了何家护卫的心防,纷纷做鸟兽散了。 见状,常彪纵马突进,一枪刺穿了何苗的胸膛。 “你…你….,卢儿不会放过….” 何苗艰难地说了一句,头一歪就此死去。 拔出长枪,常彪又刺出几枪,干净利落的刺死了剩下的何家人,而后仰天大笑,笑中带泪。 “大当家,只有这些。” 笑和尚将底下的几具尸体摸了个遍,就搜出了几百两银票,还有一些玉佩、饰品。 …. 这一夜,孝武镇的混乱一直持续,难民冲垮了何家堡后,大部分都盘踞其中。 还有小部分难民开始冲击孝武镇其他宅院,作为第二大家族,同样为富不仁的沈家更是被大批难民围攻。 终归是早有准备,而且也不是难民主力来攻,沈家虽然死伤亦是不少,可终究是撑到了天亮。 天一亮,东面吉安县城方向,先出现一队县兵,而后又出现巡检司的兵马,官兵越聚越多。 “大当家,走吧,我们没有机会了。” 等了一夜,也不见难民大部离开何家堡,鸡鸣寨已经失去了获得何家秘库的机会了。 张澈影无不惋惜的看了眼何家堡,大手一挥:“走。” …… 孝武镇的民乱很快就被平息了,所幸死的只是一个地方乡绅,吉安县衙只杀了一批领头的难民,将其定性为粮食纠纷,就草草了解此案。 而后加派人手安抚难民,务必不能再出现相同的事情,以免影响县令老爷的考评。 … 兴杭府,通判府衙后院。 “老师,求您为我何家满门伸冤啊。” 一位二十多岁的文弱青年,面色憔悴,身穿麻衣孝服,跪着坚硬的石板上,口中呼喊着,声音悲切。 这人就是何苗的大儿子何卢,年纪不大却已经取得举人功名,前途不可限量。 这时,一位身穿青色、绘彪文官常服的中年人匆匆走来,这就是兴杭府的通判陆学礼。 一把扶起何卢,有些无奈地说道:“贯丘,快快起来,你这是何必,伤害你何家的贼人都已经就地正法了。” “不,真正的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请老师为弟子做主。” “喔?你可有凭证?” “逃出来的家丁,护卫皆可以作证,只是那吉安县令只想息事宁人,才使贼子如此嚣张地践踏大周律法。” “此事,我会发文问询,为你主持公道,贯丘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对于这个学生,陆学礼还是非常看好的,可不能因为家里的事就伤了身体。 “多谢老师。” 何卢又深深拜了一拜。 一府通判不仅职权要紧,还是京师直接任免,有监察地方官员的权利,所以一般人都不敢得罪。 只要陆学礼愿意出头,这事就能成。 …. 第62章 人间不太平 三天后,陆学礼正在通判衙门处理公文,他的幕僚拿着一张公函,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不过脸上倒是带着笑意。 “大人,吉安县同意检点兵马,剿灭天都寨了,不过需要府衙正式行文同意这次行动。” 听了幕僚的话,陆学礼立马放下手中的公文,拿过公函一看,不住地点头。 “府衙行文倒是不难,待会我会和知府、同知两位大人知会声,应该就可办妥,不过.....” 陆学礼又疑惑地说道:“这方知县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幕僚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据陆小六说,他去吉安县递老爷的公文时,方知县一开始也是拖拉的,不过中途来了一位锦衣卫,这方知县才突然改口的,想来和那位锦衣卫有关系。” “锦衣卫?这么小的事情竟然引起了锦衣卫的注意,此事肯定有蹊跷,不过无论如何也算是给贯丘一个交代了。” .... 时间匆匆,距离给常彪报仇已经过去了十多天,眼看就要到中秋了。 可官府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这让陈不凡和张澈影都有些疑惑,难道这天都寨的人脉就这么广,这么大的案子都能被压下来? 不过这事急不得,有乌鸦和范信盯着,这吉安县的风吹草动都逃不出鸡鸣寨的法眼。 乌鸦的身体也早就好了,张澈影是想让他多休息休息。 不过乌鸦怕自己的身体再不动就生锈了,所以主动拦的活。 如今鸡鸣寨的探子出门,一般都骑马出去,即使有些地方不方便骑马,也会让其他喽啰跟随,将马放到不远处。 主要还是乌鸦受伤的事,给鸡鸣寨敲了个警钟,所有人没事的时候都得学骑马,这样那二十多匹驽马倒是紧俏的很。 驽马再差也是马,总比人跑的快。 鸡鸣寨的人也不是就这么傻傻地等消息,这生活该过的还是照样过。 这不,整个鸡鸣村是家家户户挂灯笼,还有月饼、桂花酿,把村东头的几棵桂花树都快薅秃了。 说到这桂花酿,袭人的手艺最好,让不怎么喝酒的陈不凡,每天都小酌几杯。 拿着小杯在院子溜达的陈不凡,看着袭人在那做月饼,非常善意地提醒道:“袭人,这月饼啊是可以放水果馅的,不要就盯着五仁。” 袭人歪了个小脑袋,表示些许疑惑。 不过袭人最是听陈不凡的话,所以呢,进屋找晒干的果子去了,准备试试这新鲜口味。 陈不凡只负责提意见,让他动手那是不可能的,反正已经堕落了,就彻底些。 可袭人毕竟是个女孩,有重活了怎么办? “二狗啊,找人提桶水来。” “好咧军师。” 这不就解决了么。 .... 十五这一天,鸡鸣村的演武台上没有了往日锻炼的人。 全被一桌桌酒席占据了,这是陈不凡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中秋节,怎么也不能寒碜的过了。 所以陈不凡就提议,全村人热闹热闹,不过鸡鸣村的村民和鸡鸣寨的寨民分开过,要不然村民们怕是吃不下饭。 陈不凡还准备了几个灯谜,给大伙助助兴。 眼见这天慢慢暗了下来,圆圆的大月亮已经露头了,可这乌鸦和范信还没回来。 “咋回事?不是一早让人去叫了么,怎么还不回来,俺都饿坏了。” 为了这顿团圆饭,憨牛在郭家庄吃完中饭就赶回来,这一路消耗,肚子早空了。 被憨牛这么一说,陈不凡也有些饿了,想要先吃个月饼垫垫肚子。 可这桌子上的月饼都是一个样,让陈不凡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袭人出现了,拿起一个月饼就放到了陈不凡手上,一脸笑嘻嘻的,这眼睛啊和天上的月亮像是一对姐妹花。 一口咬下去。 “苹果馅的,好吃。” “苹果馅的?让俺也尝尝。” 憨牛抄起一个月饼就往嘴里塞。 “五仁的啊,哪来的苹果?” 张澈影也走了过来,拿过袭人递来的月饼,小口吃了起来。 “橘子味的,好吃。” 看了看,盘子里长相一样的月饼,憨牛不信邪,又拿了一个,还是五仁。 就在憨牛寻找水果味月饼的时候,村外一阵马蹄声传来,乌鸦他们终于回来了。 不过他们紧张的神情却不像是回来过中秋的样子。 刚跑进内寨,乌鸦的声音就响起了。 “大当家,官兵出县城了,好多官兵,不知道哪来的,看行进方向应该是去天都寨的。” 笑和尚在聚义厅门口贴对联,一听这,立马抱怨了起来。 “什么!这官府的人也太不厚道了,大中秋的搞偷袭。” 也只有中秋月色明亮,才能搞夜袭,否则这路都看不清,可不好在夜里搞事情。 而且天都寨的路宽阔,不像其他山寨狭小崎岖,所以只要能克服夜色的困难,可比白天强攻好多了。 “军师?” 张澈影像是问询,可这神情非常坚定。 陈不凡理解张澈影的意思,关于向霍翰报仇的事情,张澈影是不想错过的,哪怕就远远的看着。 “我们先吃饭,这时候过去,也许官兵还没到天都寨呢,吃饱了才好浑水摸鱼。” 大部队行军可没那么快,所以到也不着急。 .... 酒足饭饱,陈不凡、张澈影、乌鸦、常彪四人顶着圆月出门了。 天都寨被官兵围攻,而且是在中秋节的夜里,如此意想不到,恐怕天都寨很难幸免,那么霍翰能活下去的希望也不大。 四人过来也就是碰个运气,万一霍翰逃了,又万一被四人碰上呢。 为了那万一,四人把第一次攻入何家堡缴获的三把弩也带了出来。 夜有些凉,风有些大,圆圆的月儿上似乎多出一丝血色,预示这人间不太平。 ....... 第63章 你不记得兄长么 中秋节是个喜庆的节日,而大当家霍翰最近心情非常好,那肯定是要大办的。 先是废了鹰七,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又搞死了谭劲松,让天都寨的的手插足了钱王江。 无论是哪一件,都值得庆祝。 看着外边热热闹闹的,霍翰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这可比当初在镇江卫做那个破百户强多了,可惜了,那东西还是没能弄明白用处。」 “大哥,我敬你。” 赛老三喝的满面红光,端起一大碗酒,继续说道:“我们天都寨能有如今的成就,完全是大哥的功劳。” 其他几位天都寨的头目也都起身敬酒,一时间觥筹交错,将热络气氛推向了顶点。 突然一阵嘈杂声从外边传来,其中还夹杂了喊杀声和弓箭的破空声。 “大当家,不好了,官兵杀进来了。” “什么?”霍翰一时怔住了,喃喃自语:“不应该啊,周边府县,我每年没少打点银子,为何会如此?” 随着喊杀靠近,屋内的头目们已经慌乱起来。 “大哥,怎么办?”往日精明的赛老三也手足无措,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霍翰身上。 这时,霍翰已经回过神来,对着左右命令道:“抄家伙,我们有四百多兄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老二老三,你们先率众人迎敌,我随后就到。” “是大哥!”赛老三和二当家孟涂一同应道,带着其他头目就去拒敌了。 霍翰可没想过要和官兵斗,官府对天都寨的了解可不少,既然摸上来了,天都寨就不可能有胜算,还是收拾东西赶紧逃命吧。 孟涂与众人一同叫喊打气,待到快出聚义厅时,偷偷溜走了, 当天都寨纠集了大队山贼,企图反扑夺回寨门。 可惜,几轮箭雨过后,山贼的血性就散了,开始四散而逃。 没有逃的,不是已经成了尸体,就是倒在地上惨叫。 官兵既然出手,就已经将整个天都寨围了起来,想逃怕也是不容易。 喊杀声,一直持续到子时,才慢慢停歇。 .... 陈不凡四人,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到天都山上,火光漫天,还有隐隐约约传来的喊杀声。 等了一夜,却也不见任何一个山贼跑下山来。 如此,这让张澈影微微有些失望,不过更多的是喜悦,眼中似乎还有泪花。 只是陈不凡却有些纳闷,这系统没有提示,也不知道是霍翰没死,或者是参与度不够,这任务不被系统认可? “走吧,天都寨完了,我们还是不要凑到跟前了,万一被官兵逮到就说不清了。” 看着远处天际已经开始泛红,陈不凡拉着还不愿离去张澈影,返回了鸡鸣村。 ...... 一夜未睡,陈不凡一倒头就睡到了傍晚,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惊醒的。 “军师,不好了,官兵把我们围了。” 开门一看,李二狗保持拍门的动作,一脸慌张,袭人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整个鸡鸣村都笼罩在惊恐之中,不时还传出惊慌的叫声。 陈不凡晃了晃脑袋,有些迷糊地问道:“什么官兵?” “锦衣卫,村外全是锦衣卫,几位当家的都已经过去了。” 一听锦衣卫,陈不凡突然想起那日在憩脚亭碰到那伙人。 「这群家伙怎么找到这的?」没有再多想,陈不凡拿起身边的精钢折扇就出门了,走前对袭人说了一句:“袭人,你躲房间里,哪都不要去,万一官兵进来,就假装自己是被劫持的。” 鸡鸣村的外寨墙还未完全建好,不过也八尺高了,也能起到一定的阻挡功能。 此时,这八尺高的寨墙上,已经站满了鸡鸣寨的山贼,鸡鸣村的村民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李春生想出头却被李有田拉住,拖进了房内。 几位当家的也同样在此,张澈影是一脸忧愁还有一丝不解。「这锦衣卫,怎么就看上了这小小的鸡鸣寨?」 陈不凡小跑着上了寨墙,一看村外,瞳孔微缩,心下有些不安:「这怕是有上千人吧?难道是昨天攻打天都寨的兵马?我们做的事情不会暴露了吧?不过这么多人来我们鸡鸣寨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此时鸡鸣村外,一千多官兵在荒地上排开,这气势别提有多吓人。 这左侧有四百多人,都是县兵和衙役,这队伍缺少军武气息,不过这面相倒是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欺压良民的好手。 这右侧也有四百多人,是巡检司的兵丁,还有一些乡勇,这其中有一队弓箭手,威慑力不小。 当中三百多人的队伍,都是锦衣卫,个个孔武有力,每个人都骑着健壮的马匹,一脸肃穆,这三百多人要是冲锋起来,怕是能够直接踏平鸡鸣村。 “大当家,情况如何了?官兵没有人来递话么?” 官兵没有直接打进来,那就是意图还不明,也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张澈影一脸诧异地说道:“没有,非常奇怪,我们来了有一会儿了,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问他们也没人理,锦衣卫的人似乎还有些客气,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好相处。” 这时从远处官道上又跑来三骑,其中领头之人身穿红色飞鱼服,冲着锦衣卫的队伍直直跑了过来。 见三骑过来,锦衣卫队伍一分为二,从中间位置让出来了一条道,让三人过去。 当领头之人靠近,陈不凡立马认出此人就是当日在憩脚亭碰到的那位张千户。 张千户手中提着一个木盒子,孤身一人驾驭着坐骑慢慢向鸡鸣村走来。 陈不凡发现,张千户的出现,让张澈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有惊喜,有迷茫,还有浓浓的疑惑。 此时鸡鸣寨的头目都发现了张澈影的异常,还有这锦衣卫与其酷似的面容。 乌鸦最为激动,口中一直念叨着:“这是瑄哥儿么,这是瑄哥儿么....” 瑄哥儿就是张澈影兄长的小名,本名就叫张瑄,乌鸦从张澈影口中知道张瑄已死,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如今看到一位酷似之人,心中难免有些期待。 笑和尚轻舒一口气,脸上的忧色已经消除,大致猜出了一点眉目。 常彪对于刚出现的张千户非常地凝重,将手中的长枪握地更紧了。 憨牛一脸的好奇,浓浓地八卦之情浮于脸上,手中的开山大斧不知何时已经扔到了脚下。 张千户这一路行来,眼里只有张澈影,走到寨墙前停住。 冲着张澈影温和地说道:“影儿,你不记得兄长了么?” ...... 第64章 紫色流光 “兄长?” 疑惑的自问一声,小手使劲握起,又放开,反复几次。 张澈影的眼睛已经通红,梦中期盼的事情出现了,可一时却难以从十多年的思维定式中走出来,毕竟她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长死在自己的面前。 这时,张千户一手撑起身体,左脚轻点马背,整个人像一只轻盈地燕子,飞身跨上寨墙。 “影儿不必疑惑,霍贼当日那一刺,为兄并未死去,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后幸得义父收留,才得以侥幸存活。” 张瑄想要靠近,可张澈影却后退了一步,有惊喜又有一丝防备,虽说此时张瑄的面容与梦中的兄长身影已经重合,可这突然出现的兄长还是让张澈影有些无所适从,不知如何自处。 张瑄看出张澈影一时还难以接受自己,也不伤心、也不着急,继续温和地说道:“不请为兄进去坐坐么?” “我....”张澈影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 这时,陈不凡上前一步说道:“张千户,里边请。” 为了不让张家兄妹二人太过招摇,陈不凡只得上前插话,准备让二人进去再聊。 「谁让我是主公的好军师呢。」 看着眼前的白净书生,张瑄不停地审视,犀利的眼神让陈不凡如芒在背。 陈不凡展开折扇,轻轻摇动,以掩饰心中的不安:「这家伙眼神怪怪的,好像我拱了他家白菜一样。」 陈不凡的介入,终于让张澈影变得自然一些。 张澈影高兴地说道:“兄长随我来,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兄长呢。” 而后对其他人傲娇地说道:“你们都散了吧,这是我兄长,小时候可疼我了。” 说着就往寨墙下走去,可感觉张瑄没有跟来,有些纳闷,转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军师和兄长正大眼瞪小眼,仿佛他俩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哦,对了,兄长,这是我的军师,你叫他...呃,叫他书生就好,军师你也一起吧。” 张澈影发现自己对军师的名字还是不了解,只好用书生来称呼了,叫上陈不凡一起也许有些奇怪,不过张澈影却莫名有些心安。 「你们兄妹见面拉上我做什么?」陈不凡看着张瑄更加奇怪的表情,突然就觉得脑壳有点疼。 就在这奇怪的氛围中,三人往内寨走去。 留下一脸失望、和怨念的乌鸦:「你们兄妹怎么就没注意到我,还有军师为什么比我重要?我才是最忠心的家将啊。」 ..... 最终陈不凡没有打扰兄妹两人相认,只是在门口站岗,万一有需要,也可招之即去。 陈不凡也怕听到一些锦衣卫的秘密后,被人灭口,还是离这张瑄远一些为好,而且这家伙的眼神太吓人了。 张瑄手中的木盒子,陈不凡一早就注意到了,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一想到天都寨的破灭,不难猜出,也许是霍翰的某一个部位。 此时,张澈影的屋内,没有了外人,这兄妹相认的场景变的温馨许多,两人几乎同时失声痛哭,完全没有了千户大人和大当家的威仪。 想来都是压抑了太久,两人述说了好长一会儿,才相互了解了对方这么多年的经历,也渐渐明了当年的事情。 张瑄的义父房经武是锦衣卫的指挥佥事,正四品算是锦衣卫里的大官了。 当年也是由他经手张澈影父亲张奎的案子。 那一日张奎率领三百精锐的镇江卫所军,接到锦衣卫安排的任务,围杀一个神秘人,三百多人出去,回来的只有张奎和霍翰两人,这也直接导致镇江卫十多年的没落,至今都没有恢复过来。 张奎和霍翰带回了一身伤痛,还有一件神秘的玉制令牌。 对于张奎来说只要上交这枚玉制令牌这次任务就算完成了,可一想到这次任务的蹊跷,张奎怕交出此物也会被人灭口。 所以一回到家中就想带着自己的孩子还有霍翰这位义弟一起跑路。 可惜人心难测,霍翰对这玉制令牌起了贪念,他可是记得三百多精锐竟然死于一人之手,若不是一开始用劲弩偷袭,张奎和霍翰也可能活不下来。 能让这样厉害的人死前都不愿撒手的东西,怎么能不让霍翰眼馋,最终做下了背后袭杀义兄之事,还好匕首不长刺穿张奎,还差一点,没能刺入张瑄的心脏,张奎也用自己的剩余内力保下了张瑄。 而霍翰因为害怕事情败露,根本不敢停留,拿走了玉制令牌就匆忙出逃了。 第二日,等锦衣卫的人过来,张瑄也被当初还是锦衣卫千户的房经武带走,最终收为义子。 “这就是那枚玉制令牌吗?” 张澈影接过张瑄递过来的玉牌,有些痴迷地看着。 玉牌通体雪白,丝丝紫色流光在其内游走,拿在手上不时有一股清凉之意缓缓透出,让人有种浑身舒畅的感觉。 张瑄点了点头,看张澈影一脸爱不释手,温和地说道:“影儿喜欢,兄长就将它送给你。” “真的吗?这不是锦衣卫一直在找的东西吗?” 张澈影很想要这玉牌,可是也不能因为喜爱,就让兄长受到责罚。 张瑄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无妨,我今次来这兴杭府是为了抓逆党的,这霍翰算是意外之喜,没有人会知晓的。” “可...” 张瑄摆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有些激动地拍了拍身边的木盒子。 “这是霍翰的人头,我想将他带去父亲坟前祭拜,影儿和我一起吧,之后就跟我回京城,有兄长在,以后定不会让影儿再受委屈。” 张澈影一时有些纠结,一面是心心念念的兄长,一面是自己带出来的鸡鸣寨。 想到自己的军师,也许还有一丝难明情愫。 “这,可是这鸡鸣寨是我一手建立的,我怎么能放弃兄弟们?” “兄弟?呃,好吧就算兄弟,你也可以带走,或者以后时常回来看看他们。” 张瑄被张澈影这兄弟用词震惊了,你一个小娘子和一群大老粗算啥兄弟。 如果妹妹真想带人走,张瑄也可以在京城给安排个锦衣卫的差事,比如力役之类的,虽说不是正式身份,可也算是锦衣卫的编外人员,总还是比山贼有前途多了。 至于说常回来看看,只是个托词罢了,京城距离这兴杭府几千里之遥,也许一生都没有机会了。 “兄长,我可以再考虑几天吗?” “当然可以,我会在吉安县衙等影儿,不过这时间不能太久,霍翰老贼的头颅可不好保存。” ...... 第65章 快乐运动,直到天明 在屋外等候的陈不凡有些许无聊,不过很快又高兴了起来。 就在张澈影知道那木盒里就是霍翰的人头时,系统的提示终于来了。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三十五年。】 【当前剩余寿元:一百五十九年。】 「排除前几天又打通一个窍穴,这剩余这么多寿元,我是不是应该尝试下使用高级毒药修炼?就这么定了,奢侈一次。」 如今陈不凡的阴跷脉已经就剩一个穴位,打通后就能成为四品武者了,所以陈不凡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因为阴跷脉的穴位少,一般武者都是一品或者二品时就打通了。 前身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就想主修内力所以阴跷脉反而是留到了现在,倒是便宜了陈不凡,阴跷脉虽然穴位少,可长度也不小对于内力和肉身的加成同样不弱。 就当陈不凡沉寂在自己的修为快速提升,以宗师身份恒压世界的白日梦中时,张瑄从房中走了出来。 一下惊醒了陈不凡的无敌梦。 “哼!” 张瑄一看到陈不凡就有莫名的敌意,总觉得自家的白菜又少了一片叶子,甩了下衣袖就朝村外走去,完全没有和陈不凡聊天的意愿。 陈不凡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看在帮忙完成任务的份上,陈不凡也就不计较了。 看张澈影随后也出来了,陈不凡也就不站岗了,准备回自己的小院舒服得躺着,既然大当家和这锦衣卫是兄妹,那鸡鸣寨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不过走前却被张澈影叫住了。 “军师,晚上弄几桌酒菜,让大伙高兴高兴,我有事宣布。” ..... 张瑄离开后,鸡鸣村门口的一群官兵很快也退走了。 这让整个鸡鸣村的人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只有李有田有些尴尬,躲着不敢见人,只是把李春生又放了出来。 乌鸦见张瑄走了,就一直围着张澈影瞎转悠,仿佛在说:我才是那个最忠诚的人。 李二狗围着陈不凡转,听完陈不凡的吩咐就去安排晚上的酒宴了。 所谓十五的月儿,十六圆。 今晚的酒宴仿佛就像是中秋的延续。 当所有人坐定后,张澈影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碗,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跟随,等待大当家讲话。 可张澈影什么都没说就一口干了,这让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手中的酒是喝还是不喝。 “这三碗酒是我给大伙赔不是。” 说着,又是一碗酒下肚,还想到第三碗,却被陈不凡拦下了。 “大当家,有事就说出来,哪有一直喝酒的?” 陈不凡大概知道张澈影的想法,这亲兄长相认,又是锦衣卫,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留在一个山贼窝里。 而张澈影又属于绿林里混久了,讲义气,总觉得自己离开就对不起鸡鸣寨的人。 见众人巴巴地望着自己,张澈影叹了声说道:“想来大伙都看到了,今日来的,就是与我失散多年的亲兄长,不日,我将离开鸡鸣寨去往京城,往后这鸡鸣寨就交给军师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主要这事吧,你也不好拦着,人家亲人相聚,可这多年的大当家说走就要走了,一时难以接受。 陈不凡也是愣住了:「咋这大当家的位置就落到我头上了,那系统还能用么?」 见大家都不说话,这冷场的厉害,笑和尚那笑呵呵地声音响了起来:“如此说来,那今日可是有两件喜事咯。” “哪两件?俺怎么不知道?”憨牛那表情,是真不知道,不过很好地做了笑和尚的托。 这时,其他人也都望向笑和尚。 见吸引了众人目光,笑和尚继续说道:“这第一么,就是大当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兄长,自然是可喜可贺。 这第二么,就是军师荣升大当家之位,也肯定也是一件好事啊,你们说对不对啊。” 憨牛立马捧场:“是咧,和尚说的对,俺也是这么认为的。” 常彪也是难得地点了点头,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一时间这酒席的氛围又回来了。 做山贼的本来就都是洒脱人,对于张澈影要离开大家也就是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对于绿林来说,这人来人走的都是常态。 陈不凡也暂时抛弃了对系统的疑虑,对着张澈影安慰道:“大当家不用担心,也许哪一天我们鸡鸣寨就在京城开个分舵,到时候大家还是有机会见面的啊。” 而后陈不凡又转向众人,示意所有人举起手中的碗。 “来,让我们一起和大当家喝一碗,祝大当家前程似锦。” “祝大当家前程似锦。” 一口同声,都是由衷的祝福。 这氛围起来了,张澈影也不做那小女儿姿态,尽情地与众人喝酒吃肉。 今晚,在这圆月的映衬下,鸡鸣寨又是结结实实地过了一个团圆节。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酒桌上的人醉的醉,散的散,除了陈不凡和张澈影,其他还想留下喝酒的人都被笑和尚拉走了。 独留两人对月豪饮,难得喝这么多酒,陈不凡也已经是醉醺醺的。 一阵微风拂过。 陈不凡微微有些清醒,见四周人都走光了,对着还想喝酒的张澈影说道:“不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非常自然地伸手将张澈影拉了起来。 张澈影喝的也是够多的,有些半醉半醒,整个人都靠在了陈不凡身上。 就这样陈不凡半搂着张澈影,缓缓向她的房屋走去。 黑暗处,笑和尚露出了媒婆笑,憨牛在一旁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八卦之心得到了满足。 乌鸦也是一脸笑容,像极了娘家人在欢送女儿。 ... 陈不凡这一路将张澈影抱回了她的床上,闻着诱人的体香,还有手中的触感,整个人也是有些心痒难耐。 这脑海里的想法一直都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徘徊。 而迷糊中的张澈影却是一把将陈不凡拉了过去,两人一同倒在了床上,双唇印在了一起。 这一下滑腻的触感瞬间让两人清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久久不语。 「我这算不算趁人之危呢?」 想到着,陈不凡缓缓起身,想要打退堂鼓做那禽兽不如的人。 突然,张澈影又一次用力将陈不凡拉了回来。 「哎呀,竟敢挑逗本军师,那我就让你知道禽兽的厉害。」 如此,陈不凡心安理得的留在了张澈影的闺房中。 ..... 快乐运动,直到天明 ..... 第66章 老剑客 恼人的太阳光照在了陈不凡慵懒的脸上,又是难得的一天懒觉。 想到昨夜的疯狂,陈不凡一脸傲娇:「本大爷功力果然深厚,杀得敌人丢盔卸甲。」 转身想要环抱可人儿时,却是抱了个空。 陈不凡一惊,立马坐了起来,环顾一周。 房间内除了一股幽香,哪还有其他身影。 「不会电视剧的狗血剧情被我碰上了吧?」 这时,感觉支在床上的一只手有些异样,陈不凡低头看去发现被单缺了一大块,似乎是被剪走了。 陈不凡有些恍然、有些窃喜:「大当家不会还是第一次吧?」 窗户旁的木桌子上,有一封书信,就摆在最醒目的位置。 陈不凡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 【我走了,银票在房梁上,金子、银子在箱子里,有空来京城找我。】 手上拿着书信,陈不凡久久不语,跟丢了魂似的。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字真丑!别以为用美色就能勾引我,没苟到宗师我是不会离开山寨的。” 房梁上有一个账本,账本上放着不少银票,房间的角落还有几个小箱子放着金子和银子,折算一下,总共有五千多两银子,看来是鸡鸣寨的所有存款了(打劫官眷+何家堡金银首饰+粮食卖的+其他杂七杂八)。 看着如此多的金银,陈不凡有些感慨:「平时看起来多么财迷的一个人,没想到走时几乎把银钱都留下了。」 拿走银票和账本,陈不凡就离开了张澈影的房子,拿了把大锁将整个院子锁了,万一她回来还可以住。 从演武台走过。 憨牛依旧在玩大石球,笑和尚和常彪在那切磋,不过这次就正常多了,常彪没有再欺负他。 乌鸦的木桩上依旧有个身影在那游走锻炼,不过不是乌鸦了,是新入伙的龙纹寨三当家范信,想来乌鸦应该是和张澈影一起去了京城了。 众人似乎没有看到陈不凡,或者是看到了,怕是不敢出来触霉头。 “彭!”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憨牛手中的大石球掉到了地上。 整个人全身通红,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收缩,很快又慢慢平稳了下来。 这时,憨牛一脸兴奋地对着陈不凡说道:“大当家,俺成为二品武者了。” 说罢,又抱起大石球玩耍,可以明显地看出没有以往那样的吃力了。 陈不凡给憨牛竖了大拇指,突然又想起刚离去的身影,陈不凡心中突然多出了一些斗志:「今晚就换高级毒药,我还能被傻牛比下去了不成。」 暗自给自己打了个气,陈不凡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将银子和账本放好了,陈不凡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信息。 【宿主:陈不凡】 【当前寿元:二十三】 【剩余寿元:一百五十九年】 【主公:张澈影(灰色):主公已远离,请跟随或更换主公】 【当前任务:为主公解忧,获取龙肝凤髓。(灰色)】 「更换主公?还能这么操作么?那让谁当大当家好呢?」 既然张澈影要去京城了,那这主公肯定是要换了,不过这人选确实得好好考虑。 “军师,啊不对,是大当家,李有田有事求见。” 李二狗说着又将头从院子的篱笆墙中间钻了进来。 盯着李二狗的头,陈不凡的眼睛一亮:「让这家伙做大当家是不是更好些,无能的大当家,这任务不就更多了么,我就做那垂帘听政的慈禧,啊呸,我是太上皇还差不多。」 不过现在还不急,还得先和几个头目沟通下。 “让李有田过来吧。” 李有田虽然是鸡鸣村的里长,不过本身不是鸡鸣寨的成员所以是不能直接进入内寨的,有事还需要通报才能进入。 过了一会儿,李有田走了进来,点头哈腰地说道:“大当家!” “有田啊,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么?” “刚刚有一位县衙里的人,送了一封信,说是给大当家您的。” 李有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了过来。 陈不凡接过信封,见李有田还不走,就有些奇怪。 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那个,大当家,昨日我们家春生可是很勇敢的,只是我这当爹的懦弱,一时魔怔了所以拉住了他,这个,我是来请罪的。” 昨日,陈不凡倒是没注意到李家父子,想来是见了官兵怂了,不过李有田能主动承认错误倒是有可取之处,只是这事也不能纵容,确实需要惩戒一番。 “你说的是这事啊,有田,这可算是临阵脱逃啊,在军中可是要斩首的。” 一听“斩首”二字,李有田吓地直接就跪了下来:“大当家,我,我,都是我鬼迷了心窍,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陈不凡没有接话,拿过袭人递过来的茶杯,开始喝起了茶。「这老小子得好好敲打敲打,免的做了里长尾巴翘上了天。」 见陈不凡不说话,李有田更是胆战心惊。 这一盏茶时间过去了,李有田的脸色都已经有些发白了。 将喝完的茶杯递还给袭人后,陈不凡温和地说道:“这次就算了,如果有下....”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有下次,谢谢大当家,谢谢大当家。” 见陈不凡终于松口,李有田立马保证着。 敲打过后,还是得鼓励鼓励给颗枣吃:“好了,起来吧,我记得春生是识字的吧?” “是的,学过几年,春生很努力,大部分字都认全了。” “嗯,不错,春生这孩子将来必有出息,好了,你先回去吧。” 一听陈不凡夸奖自己的儿子,李有田终于把担忧放下了,也不敢打扰陈不凡,一脸笑意的走了。 拿起李有田带来的书信,陈不凡大致猜出可能是张澈影让人送来的,这官府的人自己也不认识,也就张澈影这有锦衣卫的关系能够指使公家之人。 【天都寨被官府卖给了一位老剑客,如今那处已经变成武都剑派了,哦,对了,那个剑客是五品武者叫“横渠剑”。】 看着这丑陋的字迹,陈不凡倒是感到一些温暖,不过这武都剑派看来也不是个省心的家伙,这取名“武都”就是对整个武都山区有想法啊,要不怎么不取名天都剑派呢。 「希望这家伙不要惹事!影响我悠闲生活。」 ....... 第67章 新的大当家 这一日,虽然经历了不少事,不过陈不凡还是没有落下修炼之事。 而且有着一百五十多年的寿命可以挥霍,陈不凡决定今夜就用高级毒药修炼,试试效果。 同样的修炼步骤,只是普通毒药换成了高级毒药,这疼痛感稍微提升了一些,好在陈不凡的疼痛忍耐力已经不同往日了。 没想到习惯疼痛也是一种优势,修炼千毒功时,对内力的把控比以往可要稳上不少。 修炼完成后,陈不凡是一脸欢喜,原本还要八天时间才能打通阴跷脉最后一个穴位,可今日的效果直接提升了一倍。 也就是说,只要四天就能成为四品武者了,虽然只是宗师路上一个小小的进步,不过终归是一直在前进,有着系统支持,再天才的家伙都赶不上氪命大佬。 至于会消耗多少寿命还需真正打通了穴位才能知道,陈不凡心想:大概率是消耗双倍吧。 ..... “喔呜喔!”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天朗气清,只是这演武台上少了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有些不习惯。 今日的憨牛特别兴奋,刚晋升二品武者就逮着几人不停切磋。 憨牛练的是横练功法铁布衫,这防御一流,可惜身法一般,被范信绕的有些头晕。 找笑和尚呢,笑和尚可是快要晋升三品了,非常乐意教憨牛做人。 至于这常彪么,憨牛最多就敢和他比比胸肌大小,其他呢可都不敢。 这一圈切磋下来,兴奋的憨牛焉了,感觉这晋升得一丝爽点啊没有,只能又躲角落玩球去了。 陈不凡倒是和常彪对练了下,在不用千毒内力侵入常彪身体的情况下,两人倒是打的有来有回,陈不凡的内力强一些,常彪的身体素质和经验丰富些,算是各有优势。 待到晨练和早饭过后,陈不凡召集众人开会,算是陈不凡接手鸡鸣寨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如今这聚义厅已经可以使用了,也不用去张澈影房屋的那个客厅。 陈不凡进来时,常彪、笑和尚、憨牛、范信这新一任的头目班子都已经到位了。 “大当家!” 众人抱拳异口同声地喊道。 陈不凡顺势坐在大当家的位置上,这视野果然开阔不少,没有人在头上的感觉真好:「可惜啊,这系统咋不叫大当家系统呢?」 笑和尚和憨牛把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让给了常彪,山贼么总是以实力为尊,主要这张澈影刚走,两人心中有些虚,怕没人罩了。 笑和尚还是坐老位置,憨牛抢了乌鸦的位置,范信居末位。 位置虽然如此,不过陈不凡暂时不准备调整笑和尚和憨牛的二当家、三当家头衔,只是将常彪提为四当家,范信五当家,等几人的功劳变动后慢慢再调整。 众人坐定后,陈不凡就开口说道:“今日有几件事需要一同商量下,这第一件事么....” 陈不凡环顾一圈继续说道:“我们再议一下,这大当家的位置。” “这还有啥好议的,您做大当家俺们没意见。” 憨牛立马起身,拍着胸脯表忠心。 笑和尚没有发言,就是表情有些疑惑。 常彪一脸无所谓,范信是有些小心谨慎,不敢发言。 “我不合适,还需要重新选一位。” “有啥不合适的,您能力最强,就得是大当家。” “我的身份不适合,不能太招摇,需要躲避仇家。” 陈不凡又一次强调了下,可这憨牛还是一根筋,以往的小精明突然就不见了。 “军师的位置也招摇啊....” 憨牛还想继续玩三拒三劝的戏码,捧陈不凡坐上龙椅,呃..是山寨龙头椅。 却被笑和尚拉住了,笑和尚虽然也不认可陈不凡的理由,不过大致也知道陈不凡是真不想当这大当家。 开这会议前,陈不凡已经将这理由想好了,至于这理由是否能站得住,那就无所谓了。 “那,您认为谁来做大当家?” 陈不凡虽然已经内定了李二狗做这傀儡大当家,可也不敢直接说出口,万一系统不认那就尴尬了。 “常彪,你?” 陈不凡看向常彪。 常彪摆了摆手说道:“我做不了。” 憨牛见陈不凡来真的,这眼珠子开始瞎转悠,突然开口说道:“要不,要不,俺来...啊,和尚你踩俺干什么?” 被笑和尚这一打岔,憨牛又见众人杀气腾腾的眼神,也就不敢说话了。 陈不凡又一一问了过去,笑和尚和范信都是摇了摇头,憨牛倒是有些渴望,再三考虑后也摇了摇头。 「很好,看来你们还是很懂事的么,这李二狗怎么还没来?」 这时,陈不凡需要处理的第一步已经完成,就这么不说话,静待李二狗到来。 聚义厅就这么突然安静了下来。 大概过了半刻钟,笑和尚呵呵一笑说道:“大当家您认为谁合适,我们就拥戴谁。” 这时,聚义厅门外的演武台上跑来一个身影,大汗淋漓地。 在聚义厅门外停下来的李二狗,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当家,我来了,您找我?” 这时一群人盯着李二狗,盯的他浑身不自在,又弱弱的说了句:“大当家,我来了。” 陈不凡也不说话,一脸笑容地看着其他人:「这么明显了,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想法了吧?」 能在山贼这么个高危职业中活下来,没几个是真傻的,不过呢常彪是真不在意,范信是真不敢说话,憨牛是真心羡慕,最后也只剩笑和尚了。 “咳...咳...” 笑和尚清了下嗓子,有些羞耻地说道:“我觉得李二狗做大当家还不错。” “啪”一声,陈不凡合拢折扇,上前一步抓住笑和尚的手说道:“和尚你的提议不错,我认为可行。” .... 就这样李二狗一脸懵逼地坐上了大当家的宝座,陈不凡依旧是鸡鸣寨的军师,只是这个军师喜欢垂帘。 除了憨牛,另外几人都无所谓,毕竟这也就是个傀儡,大当家还是军师。 既然如此,何不满足军师的特殊癖好呢。 憨牛恶狠狠地瞪着坐上大当家宝座的李二狗,无奈又往后移了一个座位。 【滴,主公更换成功,当前主公:李二狗】 「果然可行,以后二狗就是我的寿元提款机了。」 陈不凡一脸希冀地盯着李二狗,让聚义厅众人心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寒意。「军师口味果然独特。」 ..... 第68章 字丑,嘴也毒 “好了,既然我们都认可了李二狗做这大当家,那就来议下一件事吧,大当家你觉得呢?” 只要系统认可了,这李二狗的身份也就定下了。 可惜李二狗也就身份变了下,其他一应待遇还是和以往一样,没人提起。 李二狗倒是有自知之明,陈不凡说啥就是啥。 “军师,您说的对。” “这第二件事么,就是这龙纹寨的人,如今外寨墙也修好了,天都寨也不存在了,我们也没必要养着这群人。” 龙纹寨的人还是太懒了,要有人压着才会做事,所以陈不凡可不想收下这群人,还好范信进入龙纹寨的时间还不久,没有被腐蚀的太厉害。 笑和尚提议道:“那就直接打发了吧,让他们回自己的山寨过日子去。”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范信现在以鸡鸣寨的山贼自居,同样不待见龙纹寨的人。 见其他人讨论的差不多,陈不凡就看向李二狗。 李二狗非常自然地说道:“军师怎么看?” 「不错,二狗还是很上道的。」 像类似这种直接决定,没有任何难度的事情,系统是不会有任务的,不过陈不凡主要还是培养李二狗的默契。 “那就这么定了,稍后就打发他们走。” 陈不凡最终拍板,定下了龙纹寨一群人的结局。 “那我们再来商量下一件,我记得我们从何家堡抢了几本武功秘籍吧?” 说起那几本秘籍,笑和尚也有印象,一脸可惜地说道:“是的,不过都太过普通,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对于在座的各位来说,确实没啥价值...” 李二狗有些不认同,心中默默地想着:「我,我,对我有用。」 陈不凡沉吟了一会,继续说道:\\\"不过可以用来提升鸡鸣寨普通人员的武艺。\\\" “好是好,可有些不好实现,这个,大伙都是不识字的,对着秘籍练可不容易。” “那憨牛,还有和尚你是怎么练的?” 「我认识几个字的好吧。」笑和尚心里不认,不过还是说出了原因。 “都是师父口述,手把手教的。” 大致了解过后,陈不凡又看向李二狗。 李二狗虽然不理解陈不凡的用意,不过也已经明白了自己这工具人的作用。 “军师,这事,你怎么看?”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让鸡鸣寨的山贼习武】 「来了,这任务能够触发看来我的策略是正确的,只是让山贼习武,没说练到什么层次,看来难度应该不大。」 “大当家不用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那就有劳军师了。” 李二狗坐上这大当家宝座后,这说话也开始有点起范儿了,不过那屁股一直扭来扭去没个正型,怕是快坐不住了。 “今日就这三个议题,和尚,龙纹寨的事情你去处理,没其他问题的话,就散了吧。” 陈不凡见几件事情都办妥了,也不矫情,直接就宣布散会了。 和张澈影一样,陈不凡也喜欢将事情交给和尚办,相对靠谱些。 这陈不凡的话音刚落,李二狗立马窜了出去,他怕被憨牛揍,刚刚在大当家位置上不小心撇了一眼憨牛,就与憨牛对视上了,从憨牛的眼里,李二狗看到了杀气。 即使不是真的杀气,最少也能把李二狗揍出屎来。 ..... 忙完这要紧的几件事,陈不凡想起了小黑,可是有几天没牵出去溜达了。 这时候,马厩里没有老孙头和他的楞儿子,就李二狗一人躲在这。 一见陈不凡进来,李二狗那一脸委屈的,鼻涕眼泪都要一起下来了。 “军师,我能不做这个大当家么,太吓人了。” “大当家....” 陈不凡这一声大当家,让李二狗哆嗦地差点跪了下去,这李二狗也不是傻子,在众人面前也许还需要做那个傀儡,可私下可不敢应。 “二狗啊,我也有苦衷啊,你就先做着,以后时机到了再换人。” 陈不凡准备先稳住李二狗,可不能现在就撂挑子,至于什么时候换人那可就说不定了。 有了一点念想,李二狗那耸拉着的脑袋,才稍微抬起了一点点。 “二狗,老孙头他们呢?” “去给马儿割草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陈不凡哦了声,就不再理会李二狗,径直走向小黑。 小黑有些忧伤,连陈不凡这铲屎官出现都没有引起它的兴趣。 “小黑,不要伤心,不就是少了个媳妇么,等我成为宗师,给你弄个百八十匹母马。” 解开小黑的缰绳,陈不凡准备带小黑出去活动下,运动能让马儿快乐。 刚走到马厩门口,就见到老孙头和他的儿子回来了,身后还背着一大捆鲜嫩的草儿。 “军师,您等会,大当家在我这留了封信说是给您的。” 老孙头可不知道就这么两天,这鸡鸣寨的大当家已经换了好几拨了。 「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强,让我们家的影儿时刻惦记,马厩里都留了一封信。」 将信收入怀里,陈不凡骑着小黑就出了鸡鸣村。 如今何家堡没了,背锅的天都寨也没了,陈不凡已经不再为小黑遮遮掩掩了,想去哪就去哪。 狂奔了一会儿,小黑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来到村口的荒地,此处已经长了不少杂草。 放开小黑,让其自由奔跑,陈不凡靠着一颗大树,从怀中拿出张澈影留给自己的书信,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小黑是母的,麻烦以后不要丢人了。】 「尼玛,字丑,嘴也毒。」心中一顿吐槽,陈不凡就想去探究下小黑到底是公是母。 可没走出两步,陈不凡就停住了,突然一阵羞耻感直击心底。「算了,这不重要,还是不要做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了。」 ...... 第69章 小本买卖 时间来到八月下旬,这白天的秋老虎还是厉害,不过这早晨可就有些寒意了。 陈不凡仗着内力深厚,依旧就是一件文士长衫,躺在躺椅上也不觉得冷。 昨夜陈不凡终于突破了阴跷脉最后一个穴位,如今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四品武者了,想来在这武都山还是排名靠前的。 而且这高级毒药修炼消耗的寿元大致是用普通毒药修炼的两倍左右。 接下来的修炼,只要剩余寿元超过一百年,陈不凡都准备用高级毒药修炼。 毕竟这阳跷脉可是有二十二个穴位,用普通毒药,那都打通还不得七八个月啊,对于氪命的大佬来说,时间太长了。 用高级毒药,这三四个月刚刚好。 嘴里哼着小曲,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一旁,袭人拿了一杆木尺,在陈不凡身上一通比划,这是准备给陈不凡制做过冬的衣裳了。 ... 如今鸡鸣村的的内外墙都造好了,无论是鸡鸣寨的山寨还是鸡鸣村的村民,这心啊都安定了许多。 这闲下来呢也喜欢唠嗑,不过是分两拨,一拨在村口的槐树下,这拨人大部分都是鸡鸣村的村民,偶尔大虎二虎也会参与进去。 还有一拨是山贼们,喜欢趴在演武台下就着几位当家的锻炼瞎聊天。 如今这讨论最多的就是两个话题,一个是李二狗当上了鸡鸣寨的大当家,这话题最火热。 这时铁蛋对着身边几个山贼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啊,这二狗哥是军师的私生子咧,要不怎么就当上大当家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这二狗不声不响的,就变成了大当家。” “.....” “噗!” 热身过后的陈不凡,刚拿起碗来喝水,这一口直接喷到了憨牛脸上。 「尼玛,李二狗这娃年纪比我都大,呃....不对,我不知道他的年纪。」 看着一脸委屈的憨牛,陈不凡不敢随便质疑他人的年龄了,这里不就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憨牛么。 这晋升了四品武者后,耳朵也好使了,不想听八卦都不行。 这演武台下议论的是李二狗,那大槐树下此时议论的是李春生。 “李老啊,您现在是有面了,自己是个里长,这春生还当上了内寨的教习先生呢,军师对你们可是器重啊。” 鸡鸣村另一位手艺人,泥瓦匠方师傅叼着个烟袋,一脸羡慕地说着,又看了眼旁边自家的孩子还在那玩泥巴,心中叹了口气。 “那都是军师抬爱了,春生这小子能识得几个字啊,还得靠军师在后面教导。” 李有田可是滑溜泥鳅,心中傲娇,这口中可谦虚的很。 当日讨论过山寨练武的事,陈不凡想着要先自己学会秘籍再一个个口述教,那也太浪费时间了,这可会打扰陈大爷的幸福生活。 所以就想到了让山贼们识字,这就一劳永逸了,而且李春生识字刚好可以用上,如果还有不懂的,陈不凡才会亲自出马。 普通山贼对这识字可是深恶痛绝,要不是陈不凡在后面监督,他们怕是已经把李春生这个教习打出屎来了。 除了这些不认真的,倒是有几个学的很用心,憨牛和笑和尚,还有一个李二狗。 果然能当上领导总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常彪和范信竟然也都识字,这到是颇为难得啊。 一想到范信,这家伙就出现了。 “军师,来肥羊了。” 一阵风似的范信如今可是接替了乌鸦,变成了鸡鸣寨的情报头子。 「终于要开张了么,我都快忘了,这主业是劫道的。」 刚好鸡鸣寨的头目们都在演武台,就连李二狗如今凭借大当家的身份,也是演武台上锻炼的常客了,只是在字没学会前,就是瞎比划。 陈不凡将众人都招了过来,才让范信继续介绍肥羊。 “说说这肥羊吧。” “十来个护卫,有两个武者,其他人也都是强壮的汉子,最总要的是....” 范信卖了个关子,见陈不凡看过来,才补充道:“他们有四辆马车,里面都是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一听到小娘子,除了陈不凡和常彪定力不错,没什么反应,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咽了点口水。 “军师,我们干了吧。” 憨牛一听有那么多的小娘子,这胸肌颤抖的厉害。 “范信,说说他们的身份特征。” 范信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我也没看出来,不过这些小娘子看起来比较的,呃,比较的风骚,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女娘。” 陈不凡刚想转头看向李二狗,李二狗的声音就响起来。 “军师,您认为呢?”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是否打劫浣花楼】 「好嘛,都学会抢答了,浣花楼?这名字听起来像是江湖门派或者青楼的名字。」 类似这种打劫任务,陈不凡认为只有最终结果是有利的才能获取奖励,所以打劫与否本身都是有不确定性。 “常彪、憨牛你们两个带队,我也跟着去看看。” 陈不凡还是决定打劫,毕竟鸡鸣寨好久没开张了,当然去看看小娘子养养眼也是不错的。 既然下了决定,很快十五匹马载着鸡鸣寨的山贼呼啸而去。 陈不凡没有骑小黑,而是普通驽马,本就是为了隐藏在众人中去观察的,没必要太过招摇。 当鸡鸣寨的马队出现并围住浣花楼的车队后,浣花楼的护卫有些慌张,毕竟一般马队可不是什么小势力能够拥有的。 憨牛手持开山大斧,跳下马背大喊道:“哇呀,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标志性的台词,让陈不凡有些无语看了一圈:「这里没有树好么,或许可以换一些逼格更高的台词。」 陈不凡抽空观察这浣花楼的车队,只有四辆马车,此时都没有打开帘子,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两个骑马的护卫头子,肌肉鼓胀,看起来有些武力,神色有些慌张,想来能力也不强。 其余十几个喽啰就是普通的青壮,不足为惧,这些人手持武器左右晃动,一看就是吓傻了。 在看鸡鸣寨这边,已经可以说是惯犯了,非常的冷静,就等一声令下,上前砍翻敌人。 “哎呦,各位大爷,我们是小本买卖,可经不起折腾。” ..... 第70章 二狗要媳妇 “哎呦,各位大爷,我们是小本买卖,可经不起折腾。” 「这鹰七是真无能,还害的老娘被发配到这乡下地方,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江宁呢。」 随着一声娇笑,一位妩媚多姿,体态轻盈的女子从当先一辆马车上走了下来。 手中持有一把团扇,扭着腰肢,缓缓走到众人面前,真可谓是摇曳生姿。 这位女子一出来,陈不凡和常彪就心生感应,感觉是对面出现了一只毒蛇。 两人相望一眼,知道这女子不简单,至少是三品以上的武者。 其他山贼包括憨牛,一看这美艳的女子,各个像丢了魂似的,恨不得上去啃两口。 常彪看不过眼,轻咳一声,将众人的魂唤了回来。 憨牛挠了挠头,感觉有些丢人,提气喊道:“交钱,嘿嘿,你这怕是不叫小本买卖,应该是无本买卖吧。” “哈哈哈。” 憨牛一说完,其他喽啰都跟着大笑。 这女子眼中韫色一闪而过,轻笑一声:“大爷好眼力,我们浣花楼可是江宁最大的艺楼,往后会在吉安县城开个分店,大爷们可要常来哟。”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个钱袋子交到憨牛身上,而后眉眼乱丢,在常彪和陈不凡身上多丢了几个。 憨牛打开钱袋子看了下,又在手中掂了掂,回头对着常彪喊道:“头领,有五十两。” 看来憨牛还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还记得常彪是领头,陈不凡这次是不露面的。 常彪不经意地眼光扫过陈不凡,见其轻轻点头,就心下明白。 “既然这位娘子懂规矩,那自是好说,兄弟们,走咯。” 常彪一脸正色的说着,就招呼鸡鸣寨的山贼们,撤走了。 回去的路上,陈不凡却是有几分猜疑:「一个青楼竟然会有一个品级不低的武者隐藏其中,看来这水不浅啊,远离他们,免得引火烧身。」 回到内寨,憨牛就将钱袋子给了陈不凡。 陈不凡将李二狗招来,大致讲了下情况。 李二狗有些惶恐地说道:“军师辛苦了。” 【滴,完成主公托付,奖励寿元二年。】 【当前剩余寿元:一百五十九年。】 「才两年,这李二狗的产出有些低啊,难道是这次任务的难度太低了,还是李二狗不够满意?或许弄回来一个小娘子这奖励就高了。」 这次收益和陈不凡突破四品武者的消耗刚好抵消,这剩余寿命都没有变化。 将手中的银子丢给李二狗作为采购物资的花销,如今的李二狗已经坐实了采买的职责,也算是傀儡大当家的一项福利了。 “注意记账还是得按我给的那本账本的样式记,知道吗,有不明白的来问我,哦,对了,春生那的识字班你不要落下了。” “军师放心,我二狗办事最是牢靠了。” 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陈不凡转身,突然想到什么就又回头问道:“二狗,你有什么心愿吗?或者梦想啥的。”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李二狗有些扭捏,一只手在后脑勺上来回摸:“那个,军师,我就想要一个媳妇。” 说完,李二狗还难得有些害羞地跑了。 【滴,任务:为主公解忧,主公需要一个媳妇。】 「我这是要做媒婆了么?」对于又触发一个任务,陈不凡还是很开心的,看来让李二狗做大当家还算是不错的一步。 ...... “是白头菇粉末放多了么,怎么药性好像弱了许多?”陈不凡观察着几只小白鼠的情况,喃喃自语。 对于毒药的研究,陈不凡也是没有落下,医毒齐头并进才是最完美的。 不过陈不凡研制毒药是不会让袭人参与的,毕竟太过危险了,这毒药的研制的实验室也是重新在小院的左侧,专门建了个小房子,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这几只实验用的小白鼠毛色有些灰,是陈不凡调动全村的人找来的,作为试毒对象再好不过了。 “军师,范爷打探到消息要和您说。” 李二狗的声音在实验室外响起,打断了陈不凡的思路。 作为大当家,李二狗完全没有大当家的觉悟,依旧跑上跑下,快活地作为陈不凡的工具人。 “好的,我就来。” 记录下今日的实验数据,陈不凡就和李二狗去了聚义厅。 聚义厅内就范信一人,憨牛和常彪不知在何处,不过只要陈不凡没有召集,他们也没必要什么事都参与。 一见陈不凡过来,范信抱拳行礼:“军师。” 同时也和李二狗点头示意,作为新人,范信还是相对游戏谨小慎微,对李二狗也没有轻视。 “说说吧,都探听到什么了?” 陈不凡把范信派去打探武都剑派的事,对于这个未来的对手还是要多几分重视。 “武都剑派是由横渠剑苍方一手建立的,这苍方原本活跃在兴业郡南面三府,至于具体的事迹我还没打听到。 如今这苍方已经六十多岁了,虽是五品武者,可这战力也很难持久,武都剑派除了苍方还有三人需要注意。 一位是这苍方的大弟子,回身剑伍鸿畅是一位四品武者,如今也是武都剑派的真正掌权人; 一位是这苍方的五弟子,迅游剑巫文滨是一位三品武者; 还有最后一位是这苍方的徒孙,资质不凡,旭阳剑卫英光,年纪才二十出头就是一位三品武者了。” 说到这,范信看了眼陈不凡说道:“当然这个卫英光比之军师,那肯定是大大的不如的。” 「难道我是爱听马屁的人么?怎么最近大伙好像都有这倾向啊?」 陈不凡心中想着,眼角看到李二狗点了点头,这让陈不凡嘴角抽动了下。 ....... 第71章 剑挑武都 一腿踢偏常彪的长枪,最终以精钢折扇划过常彪的胸膛,结束了今日的切磋。 已经是四品武者的陈不凡,即使不发挥出千毒内力的带毒优势,常彪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即使是马上作战,陈不凡仗着有小黑这一匹良驹,也是大杀四方。 「哎..无敌有些寂寞啊。」晨练完,陈不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喝水,一边感慨。 如今鸡鸣寨的晨练传统更加深入人心,以往只是头领们的娱乐活动,已经扩展到了普通山贼。 自从陈不凡宣布,只要识字并开始学武的人能够一次性奖励二两银子后,李春生的识字班就爆满了,而识字的标志就是要能看懂【罗汉拳】【裂石腿】【披风刀法】这三本秘籍中的任意一本。 当然仅仅是识字还是不够的,必须有人解答里面的疑惑才行,要不练出个好歹来,鸡鸣寨本就没几个山贼还减员,那就不美好了。 陈不凡想了想对着笑和尚说道:“和尚,你过来。” 笑和尚放下手中长矛,小跑过来:“怎么了?军师。” “我看山寨的兄弟这识字已经有了着落,不过呢....这秘籍也不是识字就能看懂的,还需要有专门的人,帮忙解答才好啊,你觉得谁合适呢?” 说着,陈不凡就用‘你懂的’的表情看着笑和尚。 笑和尚脑海里常彪、憨牛、范信、陈不凡一一闪过,最后尴尬一下笑。 “我觉得吧,还是....还是我最合适。” 刚说完,笑和尚立马抽了下自己的嘴,为难地说道:“可是,军师,我的事太多了,又要锻炼....呃....又要锻炼的,哪有什么时间啊?” 笑和尚心中想的是:「怎么说,我也是鸡鸣寨的二当家,如何能给这些泥腿子答疑?」 陈不凡扇动折扇,悠闲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呢,我也不勉强。” 见笑和尚使劲摇头,陈不凡收起折扇继续说道:“可惜了,原本还想着,答疑三个月就给你十两银子的,哎...也不知道常彪愿不愿意。” “十两银子?我愿意,军师,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时间充足,而且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有耐心,非常适合给兄弟们解惑。” 笑和尚这穷鬼,只要有银子,比谁都勤快。 “很好,和尚,我果然没看错你,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在陈不凡祭出银子这个杀手锏,笑和尚最终还是沦陷了。 ..... 刚刚搞定笑和尚,陈不凡还没开心多久,大虎的喊声传了过来。 “军师,军师,不好了,武都剑派的人打过来了。” 「一定要用‘不好了’这几个字么?」陈不凡心中吐槽一句,不过后面的内容让陈不凡立马起身,向内寨墙上走去。 其他人也被大虎的声音吸引,纷纷围了上来。 陈不凡来到寨墙上往下看,只见一位身着劲装,外表丰俊的年轻人双手抱着一把剑,额头上绑着红布带,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鸡鸣村的村口,还有两个一看就是喽啰样的人举着一杆旗帜,上面写着【剑挑武都】。 憨牛气不过,拎起开山大斧就想去教训那个小白脸。 “军师,让俺去砍了他,这人也太狂了,长的好看也不能乱来啊。” 「憨牛这是对长的好看的有敌意么,难怪当初老喷我。」 陈不凡不无恶意的猜想着憨牛的心思,转头问大虎:“大虎,他有说自己是谁吗?” “叫,叫卫什么的。” “卫英光,武都剑派的那个天才?” “对,就是卫英光” “军师,俺肚子疼,去上个茅房。” 「尼玛,找借口都找味重的,真有你的,哎,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好好的苟着呢,这武都剑派果然不让人省心。」 “既然人家挑上门来了,总不能弱了我们鸡鸣寨的风头,常彪你去会会他。” 对于常彪的战力陈不凡还是很认可的,在三品武者里也是佼佼者。 对于武都剑派能够找到这,陈不凡是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当初可是有上千多官兵来过此处,肯定是隐瞒不了的。 “是,军师。”常彪非常平静的应道,提起一杆长枪就往村口走去。 常彪前移,所有的吃瓜群众也都来到了外寨墙上。 见魁梧的常彪出现,卫英光眼中一亮,持剑行了一礼。 “武都剑派,卫英光,请赐教。” 常彪斜提长枪,正色说道:“鸡鸣寨,常彪。” 卫英光迫不及待地将长剑出鞘,同时催动内力将剑鞘抛向常彪,长剑紧随其后。 常彪轻提长枪嗑飞剑鞘,而后立马将长枪下压,抵住了长剑。 “好!” 见常彪轻易化解了卫英光的一次攻击,吃瓜群众叫好声不断。 卫英光没有受到场外干扰,贴着长枪快速旋身,想要靠近常彪,抵消常彪长兵器的优势。 常彪自然不想让卫英光得逞,急退几步,长枪急速点刺不时与长剑发生碰撞,火星四溅。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百多个回合后,依旧旗鼓相当。 这时卫英光有些急了,心想自己是来挑战的,如何能落了武都剑派的威风。 此后出招就有些急功近利,终于被常彪抓住破绽,被枪杆甩中手腕,长剑脱手而出。 而后常彪回旋枪身,枪尖顶在了卫英光的胸口。 「这就输了?」卫英光有些难以置信,整个人有些发蒙,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山寨头子。 “四当家威武!” 见常彪赢了,山贼们齐声欢呼,陈不凡也脸带笑意:「常彪不错,这可是给鸡鸣寨长脸了。」 鸡鸣寨的欢呼,让卫英光的脸胀得通红,羞愧万分:「我竟然输给了鸡鸣寨的老四?」 就在卫英光羞愧难当时,常彪看向陈不凡,等待指示。 陈不凡明白常彪的意思,是否要杀了卫英光。 只是简单想了下,陈不凡就放弃了,简单的切磋,双方本就没什么仇怨,这打死了小的,老的几个还不来拼命啊,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向着常彪摆了摆手,陈不凡就没再看下去,脚步有些欢快地回了内寨。 收起长枪,常彪没有再理会卫英光,就径直离开了。 武都剑派的两个扛旗喽啰这才慌忙丢了旗帜,拉着低头不语的卫英光,头也不回地跑了。 ...... 第72章 都是二字辈 卫英光折戟鸡鸣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武都山,一时间武都山的山寨纷纷派人来鸡鸣村道贺。 如今这鸡鸣寨搬地方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同行们刚好借这机会来串门,也是因为天都寨没了,想找个领头的,好叫山贼们不被外人欺负了去。 “这不是灰熊寨的铁头么,灰熊怎么没来?我还想好好招待他咧。” 这说话的是食人龙,也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是此地主家的感觉。 铁头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哎,大当家被卫英光伤着了,这会在山寨养伤呢,虫子,你说这武都剑派瞎折腾什么,我们又不抢他们粮食。” 食人龙倒是一脸得意地说道:“灰熊也受伤了?看来这卫英光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啊,按我说啊,你们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看我活的多通透,这姓卫的一来,我立马就跪了,那家伙哪见过这架势,还不灰溜溜的跑了。” 这话说完,立马迎来众人鄙夷的目光,只是食人龙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让龙纹寨的二当家铁面狐,一脸羞愧地趴在人群中:「有这样的大当家,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哎,怎么这鸡鸣寨就看上了范信那小子,他哪有我能干啊。」 众人不再理会食人龙,又开始提起了常彪。 “要我说啊,鸡鸣寨的常当家那真是手段了得啊,那卫英光可是连挑十八寨啊,还不是...对了,这常当家是不是还没有诨号啊?” “我觉得啊,就应该叫‘武都枪’,好打打那武都剑派的脸面。” “武都枪?这个好,霸气。” “这下看苍方这老家伙,还有什么脸用武都二字做他的门派名称。” “你说,那老家伙不会亲自下场吧,不对,他的两个弟子也不好惹啊。” “对对,那个回身剑伍鸿畅可是厉害角色。” 一群武都山的各寨山贼头领,就这么在鸡鸣村口的大树下聊起了八卦。 鸡鸣村的村民们经过鸡鸣寨山贼的洗礼,已经不怎么害怕了,不少人还凑近了听山贼们的八卦。 大概过了一刻钟,笑和尚出来请人的时候,就见一位山贼头子在那唾沫横飞地讲自己的光辉史,而底下围了一群杂色吃瓜群众,这杂色说的就是山贼头子和鸡鸣村的村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地和谐相融。 笑和尚没等这山贼头子讲完自己的故事,就将众人请进了鸡鸣寨,这要是让他讲下去,怕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啊。 要说武都山的山贼呢,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喜欢躺平,没事都不喜欢出头。 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路过的商贩守规矩,给了过路费,你好我好大家好。 或者呢,就像灰熊寨那样关起门来种自己的田,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不过呢,想要有这样的安逸生活,那顶上必须要有个靠得住的,就比如以前的天都寨。 所以呢,虽然天都寨每月都会来收银子,可这银子给的踏实。 如今天都寨完了,这落了武都剑派脸面的鸡鸣寨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 当一群山贼头子进了聚义厅后,就看见坐在大当家宝座上的李二狗。 那表情丰富的很啊,李二狗作为腿脚麻利的山贼,在这武都山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可这能坐上大当家的宝座,那就有点过分了啊。 “那个啥,拜见李大当家!” 食人龙最是光棍,直接抱拳行礼。 其他人这才稀稀拉拉的见礼。 李二狗尴尬的笑了笑,就看向陈不凡。 “诸位都坐吧,寨内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军师过谦了。” 山贼头子们本以为陈不凡就是谦虚几句,可这要坐的时候,就愣住了。 这聚义厅内倒是摆满了椅子,各种颜色的木头椅,奇形怪状,一看就是到处筹措的。 陈不凡可不管这群不速之客,有没有看上的椅子坐下。 直接就问明来意:“诸位这一同过来,不知有何见教啊?” 一位满脸皱纹,腰间裹着一只貂的老者起身说道:“不敢,不敢,我们就是听说武都枪常当家英雄了得,来瞧瞧的,当然李大当家和军师亦是人中龙凤啊。” 老者说完,对着在场的人一一抱拳行礼,不时露出腰间的貂皮,也不嫌热。 「武都枪?给人取绰号还是你们厉害,这不就是打武都剑派的脸么。」 对于这群山贼头子想要让鸡鸣寨出头的想法,陈不凡可不会傻傻的应承。 “常彪你站起来,给大伙露个脸。” 听到陈不凡的吩咐,常彪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 “哇!” “果然英雄了得。” 那魁梧雄壮的身材立马引来众人的惊呼,憨牛有些酸了,也主动站了起来抖动自己的胸肌,可惜没人注意到他,只得灰溜溜的又坐回去了。 “好了,人也见过了,大伙都散了吧,我就不留饭了啊。” “别啊,饭总要.....呃,不对,我说的是武都剑派的人太嚣张了,我们需要一同对抗他们。” “嗯,然后呢?” “那个....” 最终陈不凡还是让这群人蹭了一顿饭,没办法,不吃饭是真的不走啊。 一个个吃饱饭后,也没再提武都剑派的事,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走了。 不过陈不凡将铁头留下了。 “铁头,听说灰熊受伤了,这是我自己研制的金疮药,药效好,你拿回去给灰熊用吧。” 铁头一脸感激地收下陈不凡递过来的小瓶金疮药。 “谢谢先生。” 灰熊寨的人因为那次打井的事,一直是以先生来称呼陈不凡的。 看了下正襟危坐地李二狗,陈不凡继续问道:“听说灰熊有个妹妹,多大了啊?可许人了。” 铁头一脸疑惑,怎么就提到灰熊的妹妹了,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 陈不凡可是记得李二狗的一大心愿:讨个媳妇,这不就想物色下。 铁头没想太多,有些抱怨:“这个,二丫可是大当家的心头肉,都十六了,还保护的好好的,我都劝了好几回了,该许人了,要不再大些,就变成老姑娘了。” 「呃...十六很大了么?」 “十六了啊,确实不小了,是该早做打算了。” 大致了解了下,陈不凡就将一头雾水的铁头打发走了,这事还得找个机会让二狗和二丫见上一见,毕竟都是二字辈的,应该没有代沟吧? ...... 第73章 后蹄乱蹬 铁头刚走,李二狗就靠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军师,我不喜欢二丫。” 陈不凡就这么一问,立马被猴精的李二狗发现了端倪。 “咋了,太丑了?” 对于二丫,陈不凡可还没有什么概念,李二狗会怎么说怕是以前见过了。 “不是,长的还行,就是没几两肉的,那个,那个,春三娘就很好。” 李二狗说完,还有些娇羞,转眼就跑开了。 「尼玛,二狗啊,你膨胀了,那女人,你吃的消么。哎,这任务怕又要压箱底了。」 ..... 灰熊寨。 灰熊趴着,撅起了屁股,铁头伸出两根手指,一脸嫌弃。 粘了些金疮药,涂在了伤口上。 “唉,疼,铁头你轻点,俺的屁股唉,你没和人说俺伤哪了吧?” “没,我哪敢说啊,我也要脸的好么。” 说着,铁头又使劲抹了一下。 “哎呦,铁头,你说先生提起二丫,做什么?” “我哪知道,或许,是看上了二丫?” “虽说二丫是俺妹妹,可俺也知道,以先生的才能,怕是看不上二丫,不过,要是真能让二丫跟着先生,那也是顶好的。铁头,你帮俺想想,怎么才能让二丫跟着先生,这样万一俺要是出了什么事,二丫也有个着落啊。” 见灰熊说话不吉利,铁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就屁股划了一剑,搞得要死要活的干啥。” “不是这事,你明白的。”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铁头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的说道:“这也要问过二丫的想法。” “二丫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知道什么啊?算了,问你你也不懂,俺自己想。” ...... 天都峰。 天都山寨的牌匾早已换成了武都剑派。 太阳挥洒温暖的光华,偌大的广场上,几十位年轻男女练习着剑术,好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 而在广场的正东面,有一个小高台,高台上一群中老年人在那挥斥方遒。 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苍方轻捋长须,一脸自豪。 对着身旁严肃威仪的中年人说道:“鸿畅啊,这群弟子你要好好教导,让我们武都剑派的名声,在这江南武林能有一席之地,这样我在地下也就无憾了。” 武都剑派原先也是有门派的,只是搬来天都峰改了名字,弟子还是不少的。 伍鸿畅一脸坚毅地说道:“师父放心,我会努力的。” 听到大徒弟满口答应,苍方脸上的皱纹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你好歹安慰下我老人家,再应承啊,就知道练剑,人都快练傻了。」 一位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师父,英光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间两天了,您去劝劝吧,我说不动他。” “真没用,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如何能做好自己手中的职责?至于英光就让他自己想清楚,如果一点挫折就垮了,那也不是我横渠剑的好徒孙。” “父亲,英光是您的亲外孙,你怎么能不管呢?我...我....” 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双眼微红,眼看着泪花就要飘出来了,此人是苍方唯一的女儿苍菁。 “好了好了,又来这招,我去还不行么,真是不让人省心。” 说罢,苍方就离开了高台,一脸兴奋地去劝自己的乖外孙了。 中年书生轻舒一口气:“老头子终于走了,大师兄,武都山这群山贼,我们如何处理?” “本想让他们作为英光扬名的垫脚石,可惜这群泥腿子不识抬举,等老头子的七十大寿过了,我们找几座山寨,做那攻山伐寨之事,让绿林的人都知道,武都山是我们武都剑派的武都山。” 说这些话时,伍鸿畅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许多。 .... 时间匆匆,一晃眼,这节气迎来了霜降。 傍晚,这太阳有些无力。 躺在小院躺椅上的陈不凡已经盖上了一张毛毯,袭人也穿上了深秋的衣裳。 在高级毒药的辅助下,这阳跷脉又冲开了三个窍穴,消耗了六年寿命。 修炼千毒功的痛苦,让陈不凡一有时间就想享受,一杯暖茶下肚,舒服。 心念一动,调出系统信息。 【宿主:陈不凡】 【主公:李二狗】 【剩余寿元:一百五十三年】 【任务:1 龙肝凤髓(灰色);2 让鸡鸣寨的山贼习武;3 为主公找媳妇】 这三个未完成的任务里,也就让山贼习武还靠谱些,如今鸡鸣寨的山贼连蒙带猜,再加上笑和尚的解答,已经开始练习一些基本武术套路的修炼了,也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被系统认可。 “军师,王五那小子吃坏肚子了,拉的一个惨啊,上次那啥止泻的药丸还有么?” 大饼的头突然闯进了陈不凡的院子,由于李二狗的坚持不懈,陈不凡小院的篱笆已经被钻出了一个非常适合头颅进出的通道。 “这换季了,吃东西注意点,袭人,你去拿五粒泄停封给大饼。” 陈不凡劝诫一句,就让袭人去拿药。 大饼拿了药后,这头刚伸了出去,一会又钻了进来。 “军师,二狗哥最近经常去有风客栈瞎转悠,您看?” “不用理他,思春了。” 陈不凡无情地揭露了李二狗的隐私,袭人捂嘴轻笑,大饼眼前一亮,感觉发现了新天地,一脸奸笑的离开了。 就这样,鸡鸣寨的八卦圈里又多出了一个李二狗和春三娘的恩怨情史。 ….. 雨水正常之后,这孝武镇旁的溪流又开始了流淌,两岸草木欣欣向荣,完全不将快到来的冬天放在眼里。 自从何家堡被难民攻破后,小黑的马蹄印就经常出现在这一带,此处草儿更鲜甜,小黑的胃口都好了许多。 天有些昏暗,陈不凡背靠一棵柳树,盯着水面发呆,小黑坐拥岸边整片草地,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突然一个灰衣蒙面人扛着一位小娘子从远处快速奔跑过来,身后不远处有大群人在追击。 陈不凡一脸惊愕,这大白天就掳人也太嚣张了吧。 不过这事和陈不凡无关,可不准备英雄救美。 可这麻烦还是找上门了,灰衣人一看草地上自由散漫的小黑,立马转向直奔小黑而去。 这是想要倚仗小黑的脚力摆脱追敌啊。 可惜,小黑从来不是温顺的马儿,后蹄乱蹬就是不让灰衣人靠近,并且往陈不凡这跑来,想要铲屎官支援。 灰衣人依旧是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 …… 第74章 教他做人 原本不想参与其中的陈不凡,一见灰衣人如此不识趣,那就只能教他做人了。 刚拔出精钢折扇,眼角就瞥见一道寒光袭来。 陈不凡匆忙抬手,“锵!”一声。 挡住了一枚激射而来的飞镖,差点就着了道,陈不凡怒了。 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就窜了过去。 灰衣人将身上的小娘子抛在草地上,掏出一把匕首迎了上来。 折扇和匕首快速碰撞了几次,火星四溅。 心中一定,陈不凡对灰衣人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大概有着三品武者巅峰的实力。 再一次折扇抵住匕首的时刻,陈不凡欺身上前,左掌拍出,灰衣人同样还来一拳。 拳掌相碰,陈不凡直接催动内力压了过去,并且吸住对方的拳头。 “不好。”感受到陈不凡的雄厚内力,灰衣人心下一惊,想要撤回拳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因为陈不凡的内力已经攻入他的身体,拳掌黏连,一时难以摆脱,只能拼命催动自己的内力与之相抗衡。 内力比拼凶险异常,也最容易见分晓。 灰衣人的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过来解围,就感觉浑身酸软无力,体内的内力也被千毒内力直接冲垮。 整个人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触地后就昏了过去。 战斗结束,陈不凡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有些惊喜:「原来我这么厉害了?」 又看了眼地上的小娘子,这才发现是个熟人,孝武镇那位施粥的沈家小娘子:「难怪,我说这大长腿有些眼熟呢。」 陈不凡上前查看了下沈家小娘子的情况,衣裳完整,眼睛是睁着的,人是清醒的,只是被封了穴道,不过得赶紧解开,要不气血不畅对身体可不好。 轻轻几指。 “嗯...!” 沈家小娘子轻呼了一口气,人就能够动弹了。 这时,沈家的家丁护院已经出现在不远处,惊呼声不时传来。 陈不凡可不想多事,又欣赏几眼沈家小娘子的玲珑曲线,呃,还有那大长腿,就一跃而起,上了小黑的马背。 这时,沈家小娘子已经适应了解穴之后的身体,有些娇羞地说道:“我叫沈宜楠,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千....呃.....我叫陈不凡。” 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姓名后,陈不凡感觉整个人都特别舒畅。 “驾!” 小黑立马窜了出去,只给沈宜楠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小姐,小姐!” “小姐,您没事吧?” 一伙家丁赶到,围着沈宜楠一阵叽叽喳喳。 此时的沈宜楠有些怔怔地出神,心中默念:陈不凡,确是有些不凡。 ....... 回鸡鸣村的路上,陈不凡的心情特别好,仿佛四周一切都在欢迎自己:「果然英雄救美的感觉就是好。」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时不觉就到了鸡鸣村。 刚将小黑安顿好,李二狗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军师,武都剑派送来了请帖,那老头子七十大寿了。” 【滴,为主公分忧,武都剑派的威胁。】 拿过请柬,陈不凡既没有打开,也没有考虑任务的事,而先想着:「这系统怎么感觉变聪明了些,只是一份请帖,都会自动给出任务了。」 打开请帖一看,非常简单的,就是苍方这个老头子摆寿宴,邀请武林同道去捧场,时间就在七日后。 不过陈不凡有些奇怪,这武都剑派自诩正道门派,如何肯邀请山贼来祝寿? “二狗,除了我们鸡鸣寨,武都山其他山寨有收到请帖吗?” “这,还真不知道,军师,等我去打听打听。” ....... 武都山可不小,这一群山贼出门打听,一来一回,这时间就来到傍晚。 “军师,都问过了,其他山寨都没有收到请帖。” “如此看来,这八成是常彪赢了卫英光的后遗症,虽说在寿宴动粗的概率不大,不过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自己送上门了。” 系统既然提示了武都剑派的威胁,那肯定有问题,即使不是这次,也有下次。 陈不凡又想了想说道:“让大饼去祝寿,多带些鸡鸣村种的土特产。” 李二狗会意,立马答应道:“好咧,军师。” 陈不凡的想法很简单,你既然送了请帖,那我就去祝寿,不让头目们去,这武都剑派,总不好为难一个小喽啰吧。 .... 时间匆匆,一晃七天就过去了。 天都峰上张灯结彩,横渠剑苍方的七十大寿很是吸引了一批周边的武林人士 如今武都剑派蒸蒸日上,更有卫英光单人一剑,剑挑武都十八寨的英勇事迹,也是话题十足。 至于绿林上那群泥腿子说的什么卫英光折戟鸡鸣寨,那都是笑话,也就是泥腿子给自己的遮羞布吧了,我们正统武林是不会认的。 “鸡鸣寨就来了小喽啰?” “是的,师兄,他们定是怕了。” 哼了一声,卫英光不理会一群谄媚的师兄弟,又回房间生闷气了。 苍方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宝贝外孙,不过今日来了不少人,可没时间哄孩子。 对着身边的徒弟卫腾吩咐道:“别吃了,去看看你儿子又怎么了?” 卫腾有些委屈,先是看了眼苍方,又看了眼自己的夫人,心想:「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老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苍菁可不理会自己夫君,正和伍鸿畅商量着事呢。 “师兄,今日来了不少年轻的侠少,何不将他们多留几日,到时讨伐山寨,也是不小的助力,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赚取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倒是可行,不过孔俊风如果要去,到时还得照顾一二,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武都剑派可承担不起正一盟的怒火。” “只是正一盟的外门弟子,师兄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还是谨慎些好,毕竟对他,我们也不了解,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过人的长辈呢。” 看了眼满面红光的苍方,伍鸿畅也是露出了笑脸:“先不聊这些了,今日是老头子的大寿,我们好好陪他乐一乐。” ....... 第75章 提高警惕 “喔..呜..喔!” 深秋的早晨,公鸡开嗓比以往费时许多,似乎是被寒意冻住了。 陈不凡难得在床上赖了一小会儿才起床,昨晚又冲开一穴,这一小会就算是奖励吧。 如今陈不凡的阳跷脉也已经通了五穴,再有三个多月就能晋升五品武者了,这用高级毒药修炼千毒功果然给力。 这估算的时间呢陈不凡稍微多算了些,主要是越往后面,这穴位打通需要的时间也稍稍多了些。 而且陈不凡发现,自己修炼竟然都没有瓶颈,每每冲穴都是水到渠成,果然氪命还是有不少优势的。 一打开房门,嘈杂声扑面而来。 不仅是演武台上几位当家的在那锻炼,这演武台下面也被开辟出一个不小的空间,一群山贼同样在那哼哼哈嘿的练着,整个鸡鸣寨是朝气蓬勃。 【滴,任务完成(让鸡鸣寨的山贼习武),奖励寿元十五年】 【当前剩余寿元:一百六十六年】 这突如其来的奖励,让陈不凡干劲十足,上了演武台就找人切磋,而且是两个一起。 常彪和憨牛为了应付日益强大的陈不凡,倒是有了不小的配合。 练横练功法的憨牛做人肉盾牌,常彪主攻。 两个魁梧大汉和一个俊俏书生的激情鏖战,怎么看、怎么想,这画面都有些太美了。 陈不凡没有将千毒内力侵入二人体内,不过即使不发挥千毒内力的最大威能,陈不凡应对两人的夹击,依然游刃有余,毕竟四品武者是全方位地提升。 三人比斗,鸡鸣寨的山贼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在一旁摇旗呐喊,各个打了鸡血一样,仿佛自己化身为陈不凡在演武台上大杀四方。 有来有回斗了上百个回合,最后憨牛鼻青脸肿地坐在一旁闷闷不乐。 常彪也是累的不行,不过还好,每次都躲在憨牛身后,算是全身而退了。 陈不凡依旧生龙活虎,拉伸了下手臂,又将目光看向一众山贼,呼啦一下,人全跑了。 摸了摸鼻子,陈不凡有些纳闷:「我只是想要些掌声,你们跑什么?」 ........ 吃完早饭,陈不凡刚想带小黑出门耍耍,就听到村口传来一阵惊呼声。 没一会儿,一群人抬着一个全身是血的魁梧身体,走了进来,仔细一看竟然是灰熊。 旁边还跟着铁头,也是一身是伤,不过看起来都是皮外伤,就是神情有些难过,身上还扛着一个处于昏迷状态的娇小身体。 “怎么回事?” “军师,是灰熊寨的灰熊大当家还有铁头二当家,一早就来了金鸡岭,一身是血,说是要见军师,我就将他们带过来了。” 说话的是铁蛋,如今正轮值驻守在金鸡岭。 铁头一脸哀求地看着陈不凡:“先生,请救救大当家吧。” 陈不凡微微点了下头,就向着灰熊走去。 “放下,你们都退开一旁,让我先看看。” 陈不凡吩咐一声,见众人照办,就蹲下查看灰熊的伤势。 全身都是剑伤,腹部、胸膛有好几处贯穿伤,灰熊若不是三品武者,是不可能撑到现在的。 不过此刻也只能苟延残喘罢了,伤的太重,陈不凡摇了摇头,就想要站起来。 刚刚还迷迷糊糊的灰熊,突然瞪大双眼,用他那粗壮的大手一下抓住了陈不凡,口中一边流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先生,请您收留俺妹妹,俺,俺,来生定会报道您.....还有...这是...” 说着,灰熊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小木盒,塞到了陈不凡手中,话未说完,就此断了气了。 “啊,大当家!” 铁头见状,双膝一跪,嚎啕大哭,没一会儿,因为失血过多,又心情大起大落,人也晕了过去。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 “大当家.....二丫....” 睡梦中的铁头双手胡乱挥舞,口中一直喊个不停。 这么大动静,陈不凡只能停下上药。 突然铁头睁开双眼,人一下就醒了过来,满脸戒备,一看到陈不凡才松懈下来。 “先生,大当家他.....” “请节哀。” 铁头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平静的问道:“二丫呢?” “她没事,我的丫鬟袭人正在照看她,估计很快就会醒来。” “那就好,二丫因为大当家的事,哭的太伤心,是我打晕她的。” “对了,你们这是?” 一想起这,铁头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说道:“武都剑派,是他们,我们灰熊寨四十三口人就剩下我和二丫了。” “这....没想到这武都剑派,竟然如此狠辣。” 陈不凡如何也想不到,自诩名门正派的武都剑派,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鸡鸣寨得提高警惕了。 想起系统提示的任务,陈不凡突然有了紧迫感,这武都剑派不会将鸡鸣寨也作为一个目标吧? 见铁头情绪低落,陈不凡没有再问下去,嘱咐其好好养伤,就离开了。 来到袭人的房间,二丫已经醒了,小丫头眉清目秀,不知道的人是怎么也不可能和灰熊这五大三粗的人联系在一起。 此时二丫的情绪非常低落,就傻傻地靠在床上,也不说话。 “以后,你就把鸡鸣寨当成你家,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陈不凡留下这句,就走了。 陈不凡不擅长安慰人,而且这事还需要自己走出来。 如此,二丫也就留了下来,和袭人住在一个房间,还好房间不算小,还能再放下一张床。 对于武都剑派的事,陈不凡还不放心,将李二狗招来又吩咐了几句。 从此,鸡鸣寨的岗哨比以往多了一倍,而且内寨墙的岗亭里,安排了一张弩,随时能够支援各处。 安排好铁头和二丫,陈不凡突然想起了灰熊临死前塞给他的那个小木盒,带着一丝好奇,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76章 惑心蛊 这木盒子不知是用什么木头制作的,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淡淡木香。 木盒上有一些精美的花纹,看起来有些神秘,木盒的金属扣也有些别致,这金属也不是陈不凡认识的任何一种金属。 单单只是这木盒上的一切就已经让陈不凡隐隐有些期待。 打开木盒,其中就两样东西,一张不知名的柔软皮卷,一只灰扑扑的奇怪的甲虫,不过没有任何生机,就像一颗石头一样。 陈不凡拿起甲虫,仔细看了下,没看出什么端倪,难道就是普通的虫子尸体么?没有头绪的陈不凡又将其放了回去。 而后伸手将皮卷拿了起来,总共三张。 摊开三张皮卷一看,每张皮卷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部分图案,其中三个标题异常醒目。 【百蛊真经-惑心蛊】、【百蛊真经-噬魂蛊】、【百蛊真经-金蚕蛊】 从名字上就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出,这三张应该是百蛊真经的其中三篇。 看到上面的文字时陈不凡大吃一惊:「这世界不会真的是仙魔世界吧,那得多危险啊。」 这三张皮卷让陈不凡想起了当初走夜路碰到的半透明身影,也许那脏东西不是孤立存在的。 「会是修仙功法么?」 陈不凡有些期待地细细研读。 当天色慢慢暗下来后,陈不凡才看完了全部内容,微微叹了口气。 这三页没有记载什么修炼功法,只是分别记录了三种蛊虫的炼制、培育、控制的方法。 而且其中反复提到必须有灵气才能将蛊虫炼制出来,而这灵气从何而来却没有提起。 「和着这对现在的我没什么用啊,不过总算是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 有些遗憾地将三页皮卷重新折叠放进了小木盒,突然陈不凡的眼神定住了,继而狂喜。 立马又拿起【百蛊真经-惑心蛊】,将那灰扑扑的甲虫拿来与惑心蛊的图案进行对比。 手拿甲虫,陈不凡喃喃自语:“这就是惑心蛊?” 【百蛊真经-惑心蛊】中记载惑心蛊有一奇特的能力,当主人身死,无人喂养时,惑心蛊会自行断绝生机等待下一位主人来唤醒,只要能够唤醒,这心神就能和惑心蛊产生联系,完成血契。 而唤醒惑心蛊的方式就是用精血,皮卷中还记载了普通的炼气后期修士需要三滴精血才能完成唤醒仪式,虽然不知道炼气后期在这个世界算是什么级别的修士,想来也不会太弱。 从皮卷上只记载炼气后期,就大致能看出普通人或者修为弱的人,可能将全部精血逼出都不足以唤醒蛊虫。 如果一人的精血不够唤醒蛊虫,那惑心蛊就不会醒来,而那人奉献的精血只会被惑心蛊存下来作为自身沉寂的消耗。 可陈不凡没有太多失望,因为有系统辅助,如今还剩余一百六十六年寿元,这精血类似消耗生命力,或许可行。 若是能成功,那陈不凡就拥有了一定的保命能力,就可以应对武都剑派咄咄逼人的局势,若是失败也只是损失些寿元罢了,到时多做任务这寿元还是能回来了。 想到这,陈不凡就迫不及待地按照百蛊真经中记载的催逼精血的方法,用千毒内力替代灵力竟然也成功了,就是速度比较慢罢了。 当陈不凡逼出一滴精血时,整个人都有种空虚感,脸色也是煞白,不过只是一会儿人就又恢复了正常,显然是系统将剩余寿元反哺了身体。 将这滴精血滴在惑心蛊上,一丝淡淡的生机从惑心蛊体内传出,原本灰扑扑的样子,似乎也鲜亮了一些。 陈不凡有些惊喜:「有效果,接下来就让我看看这一滴精血到底消耗了多少寿元。」 心念一动,系统信息浮现: 【宿主:陈不凡】 【主公:李二狗】 【剩余寿元:一百五十六年】 (为了避免水字嫌疑,系统信息都尽量只放出当前章节需要的内容,本书其他地方都如此) 「一百五十六年?那一滴精血消耗了十年寿元,那就先来个十滴看看效果。」 财大气粗的陈不凡又一次开始了氪命之旅。 两滴......三滴......四滴......五滴......六滴......七滴......八滴...... 随着一滴滴精血的渗入,惑心蛊越发生机勃勃,原本灰扑扑的样子已经变成红黑相间,并有一丝丝金属光泽。 当第八滴精血滴落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喜悦与满足,通过莫名的血脉丝线传递给陈不凡。 除了这些情绪,还有一些信息传递过来,大致是告诉陈不凡精血足够了不要再滴了,别我出来,你又嗝屁了,那我还得自闭。 还有一个信息是再等待七日,惑心蛊就会完全苏醒。 “呼.....” 轻吐一口气,伸手擦了下额头的汗珠,陈不凡终于放下心来,一次性消耗这么多寿元,心中还是很又压力的。 「还好总共就八滴,八十年寿元,还在可以承受范围之内。」 也就陈不凡有系统支撑,普通人别说八滴精血,能有六滴就不错了,不过滴完六滴,也活不下去。 如今奢侈了一把,剩余寿元就只有八十六年了,陈不凡又怂了,准备将修炼千毒功的高级毒药换回普通毒药。 心想慢一点就慢一点吧,等多做几个任务,有了存款再氪高级毒药。 本想再了解下惑心蛊的能力,可这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哈欠。 “哈欠...哈欠...” 即便有系统补充寿元,可这心神还是有些疲倦,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沉沉。 收起【百蛊真经】三页和惑心蛊,舒服地伸一个懒腰,陈不凡倒头就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个控制万千蛊虫,号令万仙,迎娶修仙界白富美的梦境。 ....... 第77章 风雨欲来 经过几天的缓和,二丫已经不再沉默,虽说不时还会流露出悲伤,却也是慢慢好转。 袭人给二丫布置了一些活,很多都是硬找出来的,就是为了让二丫不要太闲,又东想西想。 铁头也留在了鸡鸣寨,对于他的想法,孤身一人是报不了仇的,只有留在鸡鸣寨,才有一丝可能为灰熊复仇的机会,而且二丫也在这里。 这几天陆陆续续又传出两家山寨被武都剑派灭门的消息,一时间武都山区的山贼人心惶惶,不是弃寨而逃,就是几家合在一起。 灭了三个山寨后,武都剑派又沉寂了,只是陈不凡却不敢放松,依旧让鸡鸣寨处于最高戒备中。 ...... 天都峰,武都剑派。 苍方盯着伍鸿畅,平静地说道:“鸿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伍鸿畅没有否认什么,同样平静地说道:“是有人告诉师父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太多杀戮只会让人沉溺其中。” 横渠剑一直以武德走江湖,一生虽然也是杀戮无算,可终究讲究个德字,从不滥杀。 苍方没有纠结事情的本身,只是劝了一句,可这徒弟大了,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师父放心,只要武都山的山寨都臣服我们武都剑派,这杀戮自然就消失了。” “鸿畅,为师是希望这武都剑派能在你手中发扬光大,可...” 伍鸿畅没有让苍方说完,就直接打断了。 “师父,只是一群山贼,我们这么做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苍方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老了,这些事我就不掺和了。” 看着苍方离去时落寞的背影,伍鸿畅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师父,有些事你不明白,这天下要大变了,而我还有机会。」 ... 苍方走后,从内堂里走出了三人,分别是苍菁、卫腾夫妇,还有迅游剑巫文滨。 现在房内四人,算是如今武都剑派真正的掌权人了。 苍菁有些不忍地说道:“师兄,要不我们告诉老头子吧?” “不可,师父已经七十了,别给了希望又让他失望,还是让他安享晚年吧。” 伍鸿畅没有多想就拒绝了。 见苍菁沉默不语,卫腾转移了话题:“师兄,如今武都山的山贼,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似乎都以鸡鸣寨为首,或许直接灭了鸡鸣寨,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听到鸡鸣寨,巫文滨将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听官府的人说,这鸡鸣寨和锦衣卫有些关联,只是具体是什么关系就没人知道了。” 这时苍菁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带着煞气说道:“一群泥腿子罢了,如何能够勾搭上锦衣卫,即使真的和锦衣卫有关系,只要妨碍到我们,一样杀了,武都山不准留有其他势力。” 卫腾赞同道:“菁儿说的对,这武都山只能是我们的,对了,听说那个孔俊风走了?” 巫文滨轻蔑一笑:“嗯,是个迂腐的人,竟然说我们滥杀无辜,山贼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伍鸿畅摆了摆手,平静地说道:“好了,不要管他了,灵穴的位置找到了么?” 巫文滨有些懊恼地说道:“还没有,武都山太大了,古籍中只说武都山有灵穴,却未说明在何处,也许要等灵气复苏时刻才能知晓了。” “继续找,尽量缩小目标,我们需要在灵气复苏那一刻,就占据灵穴,不要让他人有可乘之机。” 对于找寻灵穴位置,伍鸿畅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这关系到自己的机缘。 “没想到,这天地竟然还有如此神秘一面,若不是意外得到那份古籍,我等还是那自鸣得意的蝼蚁,可惜了,只有六十岁之前才能承受灵穴洗炼。” 前半句苍菁说的一脸向往,后半句却有些许惋惜,为自己的父亲感到惋惜。 看着眼前几人对于灵穴的期许和狂热,卫腾心中却有些担忧:「是否可惜也两说,古籍中记载,这洗炼出灵根的概率可不高,也许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 ...... 还是孝武镇外,溪边的那片草地。 自从来过一次后,小黑就不喜欢在鸡鸣村前面的荒地上自由放风了。 或许陈不凡也喜欢这片草地,万一来个漂亮小娘子,看着也养眼。 心里想着漂亮小娘子,这视野里果真出现了一位,可惜不是长腿的沈家小娘子。 只见一位妩媚多姿,体态轻盈的娘子,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朝着陈不凡款款走来。 手中的团扇跟着扭动的韵律轻轻摆动,嘴角含笑,媚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陈不凡。 「这不是那个浣花楼的女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陈不凡可不认为这是一起简单的艳遇,这女人第一次在劫道中见到,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假装没有看见这个女子,陈不凡缓缓走到小黑身边,刚想上马。 一阵荷香袭来,刚刚还在远处的女子,已经出现在了陈不凡的面前。 「好快的身法!」陈不凡心下暗惊。 “公子不要急着走啊,是鞠琴生的不美,吓到公子了么?” 说罢,用团扇遮住了嘴,轻笑了一声。 声音太媚,要不是陈不凡的定力足够,这骨头怕是都酥了。 “不知这位娘子有何事啊?此地偏僻,孤男寡女恐惹人闲话。” 这女的能在这里逮住陈不凡,这背后的能量可不少,最重要的是,陈不凡对她还一无所知,不想惹麻烦。 鞠琴噗呲一笑,一手扶着柳腰说道:“公子真幽默,堂堂鸡鸣寨的军师,武都山有名的千毒书生,还怕妾身吃了你不成,还有,唤我鞠琴就好。” 眼见跑不掉,陈不凡也就沉下心,准备看看这鞠琴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那么,鞠琴姑娘,不知寻我何事?” “听说最近这武都山可有些不安稳啊。” 鞠琴说着,又打量一下陈不凡,而后继续说道:“武都剑派想要独占武都山,太过霸道,妾身听闻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鸡鸣寨。” “喔?鞠琴姑娘是如何知道的?还有姑娘的来意是?” 陈不凡倒是很好奇这鞠琴的身份,躲在青楼中又是为了什么。 ..... 第78章 大战起 “妾身自有消息来源,至于这来意么,妾身的目标是和公子一样的,就是不让武都剑派称心如意。” 一听是为了武都剑派的事情,陈不凡来了兴趣,又放开小黑的缰绳,让它自由活动去了。 “那鞠琴姑娘,你想要什么?” 「若不是怕你鸡鸣寨被灭后,武都剑派无人可制,老娘我何苦不做那黄雀。」 鞠琴看了眼远去的小黑,郑重说道:“妾身也不瞒公子,若是你我两家合力灭了武都剑派,妾身只要天都峰,到时候你我两家共享武都山,如何?” 没想到这鞠琴也看上了天都峰,陈不凡心下诧异:「这武都山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区,怎么这些人都往里钻?定是有什么猫腻我还不知道。」 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记得鞠琴姑娘是浣花楼的人吧,怎么,浣花楼想在武都山开个分楼么?” “公子说笑了,浣花楼确实只是用于遮掩身份的,不过这些不重要,不是么?只要你我的敌人一致不就可以了么。” “也对,那你如何帮我?” “......” 两人越说越小声,仿佛周边有人偷听一样。 ..... 天都峰。 巫文滨行色匆匆,中途一些弟子的行礼都没有理会,直接就进了伍鸿畅的小院。 见伍鸿畅在练习书法,巫文滨不待他手中的字写完,就焦急地说道:“师兄,刚收到的消息,两天后,武都山的山贼们准备在鸡鸣寨举行会盟,商讨对付我们的计策。” 伍鸿畅没有惊讶,依旧平静地练着字。 “是么,看来,这群山贼坐不住了。” 放下手中的毛笔,原本平和地气质瞬间变得有些凌厉:“既然想早点死,那就成全他们,不能等他们串联,我们还是尽快行动吧。” “是,师兄,我这就去安排。” .....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丑时,一群身穿武都剑派制式劲服,身背长剑之人,在孝武镇一个偏僻的小院中集合。 “师兄,休息了一整天,是时候出发了。” “钱王帮的人到了么?” “孙堂主的人已经到了指定地方了,到时候会和我们一起攻打鸡鸣寨。” “很好,那我们走吧。” 为了节省体力,这三十多位武都剑派的精英弟子都坐在四辆马车上,伍鸿畅和巫文滨骑着马在前头领路。 别看只带了三十多人,这几乎是武都剑派的家底了,三十多位弟子全部是武者,虽说大部分只是一品武者,可这实力已经比当初的天都寨都要强上三分了。 卫英光没有来,苍方对自己的宝贝外孙看的紧,不过伍鸿畅自信这些人已经够了。 ...... 孙鸿才是钱王帮的战堂堂主,在谭劲松死后,以孙鸿才掌握的实力本是最容易登上帮主宝座的人。 可惜有着天都寨的支持,他的老对手刑堂堂主易天华一直与其相持不下,双方火拼几场,依旧半斤八两,反而让钱王帮变得更加虚弱。 好在天都寨突然被官府剿灭,孙鸿才终于压住了易天华,经过利益交换,孙鸿才拿下了帮主宝座,准备在近期向周边势力宣布。 这时候武都剑派找上了门,许诺了一些利益,想让孙鸿才支持些人手。 原本孙鸿才再未完全登临帮主之位前是不想节外生枝的。 可鸡鸣寨三个字刺激到了他,当初那伙攻袭自己妹妹府邸的贼人,早已查出就是鸡鸣寨的人干的,如今有机会当然要报仇。 虽说鹰七最终负了那位孙青荷,可鹰七死了,那所有的过错就被记到了鸡鸣寨身上,孙青荷可是在孙鸿才面前苦苦哀求了许久。 如今机会来了,孙鸿才带出了钱王帮战堂的精锐人马相助武都剑派。 最重要的是有人从中牵线搭桥,不好拒绝。 ..... 行进途中,武都剑派的队伍和孙鸿才带领的三百多钱王帮帮众碰上了。 双方队伍各出一人,相互攀谈几句,就一同向着鸡鸣村方向行进。 一行人来到鸡鸣村前的荒地,就熄灭了火把,留下了马匹车辆,所有人悄悄的摸向鸡鸣村。 此时的鸡鸣村,静悄悄,也没有任何烛光。 来到村口,钱王帮的帮众就停止了前进,暂时等待。 而武都剑派的人仗着身手了得,向着寨墙摸去,准备趁人熟睡先砍杀一番,之后再让钱王帮的人前进围杀。 此刻鸡鸣村的外寨墙上,只有两个身影在看守,靠着一根木柱上似乎睡着了。 武都剑派的弟子们非常顺利的翻上了第一道寨墙,有两个弟子往看守所在的方向悄悄靠近,其他人继续前行。 武都剑派已经派人打探过了,这第二道寨墙内才是真正的鸡鸣寨,所以不准备在外围的房间停留。 当两个武都剑派的弟子,接近看守人员时,两人相互看了眼,一同扑了上去,长剑划过喉咙。 “刺啦!”一声,却没有刺破人体的感受。 “不好,是草人!” 两人心下一惊,刚想出声提醒,就见鸡鸣村内寨墙上,点起了一整排火把,人头攒动不下百人。 除了鸡鸣寨比较魁梧的山贼外,其他都是武都山不同山寨的头领和精英山贼,也是不乏武者在其中。 这火把一点着,伍鸿畅就知道自己的偷袭已经被识破了,不过也不担心,这偷袭不成,那就强攻好了,只是一群山贼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所有弟子听令,有进无退,杀啊!” 伍鸿畅领着众人直接奔袭而来。 “嗖..嗖..嗖!” 三声弩箭破空的声音,一支射向伍鸿畅,被其一剑劈飞。 另外两支射入了人群,“啊..啊!”两声惨叫声响起。 “竟然有弓弩?”伍鸿畅心下一惊,更是快速向上飞奔,期望在弓弩第二次出手前斩杀弩手。 ... 鸡鸣村的动静瞬间传到外围,孙鸿才一看偷袭已经不成了,也不迟疑,立马下令点起火把,就想去支援武都剑派。 火把刚刚点着,孙鸿才突然感觉地面有些轻微的震动,而后一阵马蹄声传来。 “嗒...嗒.嗒.嗒..嗒...嗒!” 马蹄声非常的密集,由远及近,很快近百马匪呼啸着,向着钱王帮的队伍奔涌而来。 此地地势开阔,非常适合骑兵冲击。 孙鸿才大惊失色,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慌乱,队伍一旦被冲破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对着有些慌乱的帮众大声喊道:“稳住,带长兵器的兄弟上前,不要怕,一群马匪而已。” ..... 第79章 焚元立功 孙鸿才对着帮众大声喊道:“稳住,带长兵器的兄弟上前,不要怕,一群马匪而已。” 一边喊着,一边提着狼牙棒走向队伍的前面,不过走的不快。 孙鸿才可不傻,只是做做样子激励帮众而已,真顶在第一批,即使是四品武者的他也是非死即伤。 钱王帮的帮众见堂主向前走去,也是士气大振,纷纷抓紧手中的武器,准备和马队一决高下。 毕竟是战堂的精锐,而且对面不是真正的骑兵,又是在晚上,带来的视觉冲击感弱了些。 马队中的鞠琴有些惊讶,没想到眼前的敌人竟然有勇气和马队对冲。 这个马队是鞠琴花了小一个月时间才将解散的跃马帮重新聚拢,虽然看不起鹰七,不过这群马匪却是调教的不错,还是比较悍勇的。 和身旁的马匪头子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同时浮现残忍的笑容,鞠琴扬起手中的双手长剑,马匪头子也举起了长枪。 两个队伍的碰撞一触即发。 ..... 话分两头,鸡鸣寨的内寨墙上,两方人马早已战成一团,陈不凡拦下了伍鸿畅,巫文滨对上了常彪。 其他人也是各自找着对手,除了山寨的头领,普通山贼都是两三个人才能缠住一个武都剑派的弟子。 场中不时有惨叫声传出,虽说山贼的总体实力弱于武都剑派,可三把弓弩却是立了大功。 而陈不凡就是拦在弩手和伍鸿畅的中间。 伍鸿畅已经是四品巅峰的武者,内力比陈不凡要高上不少。 陈不凡最大的优势,毒性内力也难以侵入他的身体,故而在伍鸿畅精妙的剑法下只能勉力抵挡。 还好大饼不时用弓弩瞄准伍鸿畅,借以威慑,分散其心思,才让陈不凡支撑了下来。 巫文滨和常彪倒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时也难以抽身顾及其他。 ..... 就在鸡鸣寨墙上打的难解难分时,马匪百人队终于撞上了钱王帮的队伍,一时间惨叫声,喊杀声,嘶鸣声相互交织,好一个血腥地杀戮战场。 钱王帮的前两排帮众瞬间倒地,或是被马撞翻,或是被马上骑手砍翻,就像是整齐的麦子一样被成排收割。 可惜,马匪队伍终究是马匪,未能形成密集的冲锋队形,在冲散了前几排人墙后,马匹的前冲速度却是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 虽然马匹速度降下来了,可这冲击还是太过震撼,又死了不少人,钱王帮的帮众也隐隐有溃散的苗头。 这时孙鸿才抓住机会,催动内力,抡起狼牙棒,对着一个靠近的马匪直接砸了上去。 先是马匪的头颅,再是胯下马匹的头颅通通被这一击打成了稀碎,白的、红的喷涌而出。 “堂主威武!” 如此暴烈的一幕,瞬间稳住了钱王帮的军心,刚好马匹也失去了速度,钱王帮的帮众围了上去,双方立马混战在一起。 ... 有着弓弩的精准射杀,寨墙上厮杀的胜利天平慢慢向着山贼方面倾斜。 此时,伍鸿畅的心也开始有些慌乱和后悔,后悔自己太过自信,没有将武都剑派的所有实力带出来。 但是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伍鸿畅必须尽快拿下陈不凡和三个弩手,不惜一切代价。 想明白后,伍鸿畅除了留有一丝心神注意那引而不发的弩手外,开始全力进攻。 只要在弩箭临体前避开要害部位,是否受伤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而伍鸿畅的策略改变,一下子压力就来到了陈不凡身上,身上已经开始出现剑伤。 当伍鸿畅又一剑划破陈不凡的手臂时,弩箭终于激发了。 “嗖!”的一声,伍鸿畅来不及回剑阻挡,只得将身体偏转躲过要害,最终弩箭擦过肩膀带起一片血肉。 疼痛让伍鸿畅整个人慢了半拍,陈不凡抓住机会,突然发动焚元术,整个人胀得通红,催动全部内力一掌拍向伍鸿畅。 并且对着另外两个弩手喊道:“一起射他。” 伍鸿畅支起长剑分心防备两位弩手,没有注意陈不凡的状态,慌忙之中一掌对上了陈不凡的手掌。 一股绝强的内力瞬间冲开了伍鸿畅体内的内力防线,千毒内力的毒性乘机渗透了进去。 用长剑嗑飞两支弩箭后,伍鸿畅终于发觉不对,身体渐渐有些麻痹感。 而开启焚元术的陈不凡,犹如一位战神,不停的用掌、用折扇冲撞着伍鸿畅。 伍鸿畅的嘴角慢慢出现了血丝:「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否则今日就要葬身此处了。」 再一次嗑飞弩箭后,伍鸿畅压榨潜能暂时逼退了陈不凡。 同时转身就跑,可惜陈不凡早就防着这一手,对准伍鸿畅的后心,发动了折扇内的机关,两根带毒钢针瞬间就刺进了伍鸿畅体内。 伍鸿畅一个踉跄,却强忍着不适继续向前飞奔。 陈不凡也没有去追,反而开始处理其他武都剑派的弟子。 武都剑派的弟子发现最强的长辈都逃了,纷纷想要摆脱对手。 除了最机灵的几个一看苗头不对就跑了的,其他人都被双倍山贼困住,不是倒地就是投降。 最终只有伍鸿畅、巫文滨还有八个弟子逃往村外。 突如其来的胜利,让山贼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陈不凡立马关闭焚元术,对着山贼们喊道:“追上去,一个都不能逃脱。” 没马的山贼直接尾随追杀,有马的山贼纷纷上马等待寨门打开。 ... 山贼胜利的欢呼声,传到了村外的战场。 原本维持势均力敌的两方,这均势立马被打破,钱王帮的外围弟子开始偷偷逃跑。 孙鸿才的喊话也只是延缓溃败的时间罢了。 当鸡鸣村的寨门大开,十多人的马队出现时,钱王帮的阵型再也维持不住,每一个帮众拼了命的往回跑,聪明的就避开官道往山林、田地里跑。 陈不凡没有理会钱王帮的人,武都剑派的人才是他的目标。 当山贼的马队赶到时,巫文滨搀扶着伍鸿畅和武都剑派的剩余弟子,一边后退一边抵挡山贼们的攻击,慢慢向自己存放马匹处退去。 前有山贼围攻,后有山贼马队堵截,武都剑派的人露出绝望的神色,除了三个死战,另外五人直接跪地求饶。 最终场内就剩巫文滨一人还在反抗,伍鸿畅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呼吸倒地身亡。 当陈不凡和常彪下马逼近,巫文滨已经有些疯癫,大笑三声就自刎而亡。 ..... 第80章 混元纪事 想起几方势力对武都山的奇怪关注,陈不凡心中一动,上前对着伍鸿畅和巫文滨的尸体一阵摸索。 除了几张银票还有几瓶不知名的药,以及两本薄薄的小册子。 陈不凡没有当场查看,而是收入怀中,准备结束今日的战斗后,回鸡鸣寨再查验。 “和尚你带人处理此处战场,其他人都去追杀钱王帮的人,务必不要逃了任何一个。” 此刻,可以说是大局已定,陈不凡心中才有些后怕,还好焚元术立了功,否则即使有弓弩配合也不是伍鸿畅的对手。 仔细查看了身上的伤口,还好都是皮外伤,等战事完全结束,需要好好处理一番。 坐在小黑背上,陈不凡巡视一周,山贼和马匪们不是在收拾尸体,就是还在追杀中。 只有一处还有些显眼,孙鸿才领着十几个钱王帮的帮众依旧艰难抵挡二十多个马匪围攻。 孙鸿才确实勇武过人,一人挥舞着狼牙棒,将马匪头子和鞠琴压着打。 可惜,一人再如何厉害终究是无力回天,鞠琴也没有上前拼命,只是缠着孙鸿才,等到其力竭,再上前打杀。 而普通的钱王帮帮众,在马匪的围攻下一个个倒地。 很快孙鸿才的身旁已经再无任何帮手,孤家寡人一个,不时抬起狼牙棒逼退靠近的马匪,胸口起伏不定、气喘如牛。 当马匪头子的长枪再一次临身时,孙鸿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噗!” 长枪刺穿了孙鸿才的肩胛骨,马匪头子脸上露出戏谑又残忍的笑容。 “你小子很能抗啊,那就让老子看看你有多能抗,闷瓜,行拖尸。” “好咧,大哥。” 只见几个马匪下马后,拿出一捆粗麻绳子,将孙鸿才手脚绑住,而后再将绳子的一头绑在马上。 闷瓜兴奋地吹着口哨,驾驭着坐骑,就拖着孙鸿才在鸡鸣村前的荒地上来回奔跑。 孙鸿才也是硬气,到死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留下一地的血痕。 陈不凡全程看着却没有出声制止,只是这马匪的狠毒让陈不凡心生警惕。 这时笑和尚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军师,这群马匪是原来跃马帮的人,鹰七的手下,最喜欢折磨人。” “鹰七的人?” 陈不凡略微沉吟:「能指挥的动鹰七的人,这鞠琴莫不是七禽教的成员?还好两处战场够远,再加上夜色的掩护,想来这鞠琴是看不到我使用了焚元术的。」 想到这,陈不凡带着众山贼一同迎上鞠琴。 陈不凡一脸赞赏地说道:“没想到鞠琴姑娘的武艺如此了得,倒是让我等汗颜了。” 听到陈不凡的夸赞,还在擦拭手中双手长剑的鞠琴,娇笑一声,反而夸起了陈不凡:“公子谬赞了,谁人不知那伍鸿畅的厉害,可还不是死在了公子手里,这才是真了得。” 对于伍鸿畅的厉害,陈不凡深表认同,这一次是真正让其体会到了生死一线。 “如今大势已定,鞠琴姑娘和这帮兄弟应该也是累了,何不在我这休整一番?” 陈不凡开口邀请,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深深看了眼陈不凡,鞠琴宛然拒绝:“不必劳烦公子了,我们会在不远处安营扎寨,明日再登门商议后续事宜。” 鞠琴的拒绝,让陈不凡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这群马匪真敢进来,陈不凡也不介意消除隐患。 ..... 又折腾了两个多时辰,鸡鸣村才慢慢安静了下来,今夜一战,是有心算无心。 陈不凡是早早就联系了武都山的山贼,聚集后,才让鞠琴放出要串联的消息,没想到武都剑派果然迫不及待地来攻了。 只是没想到武都剑派的人还勾结了钱王帮,还好鞠琴也带了一批马匪过来,否则败亡的就是陈不凡这一方了。 今夜战死的山贼也不少,有二十来人,比武都剑派死的人都多,鸡鸣寨也死了两个精悍的山贼,让陈不凡唏嘘不已。 其他受伤人员也是不少,武都剑派的人除了十几位投降的,其他人也都战死了,没有逃走任何一人。 钱王帮因为人多,加上夜色,最后倒是逃了几人,不过也无伤大雅,今晚的事本就瞒不了多久。 马匪那边的死伤情况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应该也不会少多少。 开战前,袭人、二丫、村民等没有什么战力的人被安排去了龙纹寨,那里最为偏僻,相对安全些。 .... 处理过伤员后,陈不凡回到的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困意,为了伏击武都剑派,这两日所有人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埋伏,就是为了给敌人一个惊喜。 心念一动,调出系统信息: 【宿主:陈不凡】 【剩余寿元:八十四年】 这焚元术才开启了一小会儿就消耗了两年寿元,不过作为保命手段倒是挺不错的。 点起蜡烛,陈不凡将银票和不知名药品放一边。 而后,一脸期待地拿出从伍鸿畅身上搜出来的小册子。 这两本册子已经有些泛黄,看起来年头不小了,材质非常柔软却韧性十足,像是某种奇特的丝织品。 一本册子上写着【混元纪事】,一本册子上写着【五行诀】。 有了【百蛊真经】的冲击,陈不凡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可能是修仙界的事实。 可当看完册子里的内容后,陈不凡依旧激动不已,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两本册子都出自一个名叫做水月门的修仙大派。 【混元纪事】里记载了对这个世界的一些介绍: 这个世界名叫【混元界】,是一个奇特的阴阳两面世界,一阴一阳两个小世界完全贴合在一起。 两个世界平时各自运行互不干扰,每过五千年,联通两界的灵穴通道就会打开,而且一界的灵气会通过灵穴完全吸纳到另一界。 而这奇特的世界奇迹,就造就了阴阳两界每过五千年,这修仙环境就相互转化,一面是灵气复苏,一面是末法时代,生生世世无尽循环,这每个五千年就被称为一个纪元。 陈不凡如今所在的界面是为阴界,正处于末法时代,而这水月门就是在上个纪元的修仙大派,留下一些必要的记录,在上一次阴阳转化时,举派穿过了灵穴去往了阳界。 阴阳两界转化的时间一般会持续一百多年,在转化的末期灵穴会有一个短暂的喷勃期,此时修士可以凭借强大的灵宝穿梭两界,而强大的灵宝往往也只有一些大派才能拥有。 普通的修士只能在末法时代中苟延残喘,最终坐化而亡。 ..... 第81章 心思龌龊 陈不凡看了一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出,重新拿起【混元纪事】继续看了起来。 后面还着重介绍了灵穴的相关信息: 灵穴总共有三百六十五口暗合周天星辰主星数量,灵穴的位置一般在名山大川,水月门记载了五处位置。 虽说灵穴是有可能转移的,不过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变动的,这其中一处灵穴就处在武都山内,只是没有标明具体在何处。 灵穴从开启到最终关闭会持续一百多年,灵穴除了贯穿两界,传递灵气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这个功能也是水月门这类大派愿意留下典籍的原因之一。 在灵穴开启的早期阶段,灵穴是可以帮助末法时代的人洗炼出灵根的,要知道末法时代的世界是没有任何灵气的,所以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也是不会生成灵根的。 然而天道留一线机缘,这灵穴就给赶上灵气复苏的人一个能够修炼的机会。 而且是大机缘,虽说洗炼出灵根的概率不高,可一旦洗炼出来,那必是资质绝佳,都是修仙的好苗子。 所以水月门放出这样的典籍,也许是为了和这些修仙好苗子打好关系,倒是还有机会收入门下。 至于如何判断灵穴是否开启,还是有一些征兆可以用来判定,比如出现一些灵体,比如某些动植物非常的特殊,比如气候的无常变化,等等。 想到金鸡岭的那棵大槐树,那一夜的半透明鬼影,还有这持续的干旱,陈不凡将几件事情联系一起,心下了然:「或许这世界的灵气复苏已经开始了,难怪不少人关注起了武都山。」 收起【混元纪事】,陈不凡又拿起那本【五行诀】,这是修仙界非常基础的一门修炼功法,只记载了炼气和筑基的法门,所有属性的灵根都可以修炼。 陈不凡按照【五行诀】记载的法门,尝试着感应下四周的灵气,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还是得先找到灵穴,洗炼出灵根才是关键。 将两本册子妥善收好,陈不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还要什么自行车...呃..是千毒功,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灵穴,如果能洗炼出灵根,那这个世界将会变得更加精彩。」 这时,陈不凡又想起,原身带来的书籍,其中有不少怪异游记,原本以为都是杜撰的,或许也会有些信息。 很快,一筐书被拖了出来,压在底下的几本游记被陈不凡拿了出来。 这几本游记被原主几乎翻烂了,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 其中有一句话被鲜红的圈圈了起来,【相传,上古年间,武都山金鸡岭尝有仙人出没。】 「我的前身不会也是因为灵气复苏才落草为寇的吧?这灵穴难道会在金鸡岭?不知道前身背后是否有麻烦的故事。」 陈不凡终于对前身一个有前途的秀才会来做山贼有了一丝明了。 ... “喔呜喔!” 就在陈不凡沉寂在秘辛中时,公鸡打鸣了。 身体扭动几下,陈不凡感觉有些困了,毕竟忙活了一晚,四品武者也疲倦了。 ..... 第二天傍晚,陈不凡醒了,出门一看袭人和二丫正在研磨药材。 一看药材的品种,陈不凡知道这是在制作金疮药,昨日那么多人受伤,这金疮药已经差不多用完了。 见陈不凡醒来,袭人立马起身从一个保温的陶罐中,端出了一份食物,放在躺椅旁的茶几上。 二丫还有些怕生,平时除了和袭人沟通,一般都默默不语。 袭人看着身上包扎着好几处伤口的陈不凡,这月儿一样的眼睛就开始泛红,变得有些水汪汪。 陈不凡可不想看袭人哭,立马挺直身体,摆动四肢,表示依旧强壮,只是牵动了伤口,疼的陈不凡吸了一口凉气。 袭人一脸嗔怪,将陈不凡推向躺椅上躺好,端起饭菜,开始小口小口的喂了起来。 陈不凡美美地躺着,这伤口啊也不疼了:「让堕落来的更猛烈些吧。」 ... 李二狗那生龙活虎的头从篱笆间钻了进来:“军师,那位鞠琴姑娘来找您,对了,还有那群马匪也来了,不过没让他们进来。” 昨夜的折腾,李二狗竟然没有受伤,这闪躲技巧端是厉害。 鸡鸣寨没有准备也怕马匪进来后不轨,当然马匪也不敢进来,就在村口守着。 陈不凡想了想,就吩咐道:“带她去聚义厅,我一会儿就过来。” “好咧。” 李二狗应了一句,狗头一闪,人就不见了。 ... 昨日那一战结束后,武都山的山贼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只有一些重伤员一时不能挪动,留下养伤。 死了的,找了一个好地方,直接就入土为安了,作为山贼没那么多讲究。 陈不凡出来时,就看到鞠琴站在聚义厅门口审视着鸡鸣寨的建筑,手中提着一个用绸缎包着的木盒子。 “鞠琴姑娘大驾光临,这还带了礼物?” “公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说是礼物也未尝不可。” 说着,鞠琴就将木盒子递了过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跑到了陈不凡的鼻腔。 「尼玛,这啥玩意,不会是人头吧,这年头怎么都有杀人割头的癖好啊。」 陈不凡连连摆手:“这么好的东西,鞠琴姑娘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可是孙鸿才的项上人头,带去钱王帮,找上他的对手易天华,也许还能讨些银子呢。” 鞠琴也就客套下,这人头可是和易天华交好的最佳见面礼,日后占据天都峰,这周边的势力还是得打好交道,可不能像鹰七那个莽汉一样弄的一团糟。 陈不凡对这个不感兴趣,转开了话题:“鞠琴姑娘今日过来?” “公子是忘了这天都峰上还有个老东西吗?如今正是杀上去的最好时机,那苍方已经七十了,还未突破地品武者,这气血已经下滑,只要我们一起围攻,他也支撑不了多久。” “不急,再等两日,等我养好伤,我们再上天都峰。” 陈不凡身上都是皮外伤,对于动手倒是没有多大影响,最主要的是惑心蛊,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这惑心蛊随时都有可能苏醒,到时候再杀上门去,更加保险。 想到这,陈不凡不自觉地摸了摸藏在胸口的蛊虫。 看了眼陈不凡身上的绷带,鞠琴也就不再劝阻,这多一两日也无妨,只是陈不凡摸胸的动作让鞠琴的心中暗暗啐了一口。 「一脸正派,心思龌龊。」 ...... 第82章 那你也得死 就在两人继续商讨武都山的后续安排时,大虎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军师,一个拿剑的老头上门,现在和马帮的兄弟打起来了。” “拿剑的老头?” “横渠剑苍方。” 陈不凡和鞠琴同时想到了苍方。 鞠琴一脸笑意地说道:“果然是打了小的,就来老的,很好,倒是省的我们多跑一趟,公子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陈不凡有些无奈,这老头年纪这么大了,不跑路,还送上门来。 两人刚想往村口走去,突然鞠琴邪魅一笑,对着陈不凡说道:“对了,公子那伍鸿畅和巫文滨的尸身在哪?” 陈不凡有些嫌弃的说道:“你想做什么?” “给这老东西送点礼物。” ... 从寨门走出来,陈不凡离的鞠琴这疯狂的女人远远的。 为了刺激苍方让其不能发挥出最佳战力,鞠琴硬生生将伍鸿畅和巫文滨的头颅割了下来,那画面引起陈不凡强烈的不适感。 只有苍方一人,门外还有一群马匪,所以陈不凡也没有带人出来,这用马匪做炮灰最好,鸡鸣寨的兄弟都是宝贵的。 这时,鸡鸣村的空地上,一群马匪虎视眈眈地围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手持利剑,闭目不语、 不过怎么看都是马匪怂了,只是围着没有人敢上前。 马匪头子躲在人群中,不时换方位,想要找机会给苍方来个狠的。 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一剑封喉。 二虎呢,远远地在寨墙上看着,同样不敢上前。 “呦,这不是横渠剑么,您怎么来了?” 鞠琴这心态真好,仿佛是见了老朋友。 苍方睁开眼了,一双犀利的眼神,盯着鞠琴缓缓说道:“我的徒弟呢,把他们放了,我立马带人离开武都山,从此不再回来。” “果然是师徒情深,今日就让你们团聚吧。” 说罢,鞠琴将放于身后的两个人头直接甩向苍方,又从腿上拔出一把匕首,紧跟着甩飞的人头冲向苍方。 “啊!” 伸手接住两颗人头,苍方悲愤大喊,怒发冲冠。 “噗!”匕首从两个头颅间刺入苍方身体。 苍方全身战栗,不知是气愤还是疼痛,满脸胀红,青筋根根冒起,仿佛鲜血就要爆裂出来。 鞠琴一脸兴奋:「这就得手了?不对!」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鞠琴,此刻满脸惊恐。 苍方的气势急剧攀升,隐隐有一股剑势从其体内喷涌而出,完全不像一个气血衰败的五品武者,可那越发深邃的皱纹和断裂的须发,无不说明苍方在燃烧着剩余的生命。 “突..破..地品武者?快,一起杀了他。” 鞠琴惊慌地大喊,没想到这刺激过度,把苍方刺激到地品武者了。 「什么情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陈不凡被鞠琴这女人的骚操作搞懵了,没有理会鞠琴的叫喊,而是悄悄躲进了山寨。 对着寨墙上的二虎急迫吩咐道:“二虎,快让大饼把弓弩带过来。” 马匪们倒是悍勇,听了鞠琴的命令,靠的近的直接就抡起手中的武器往苍方身上招呼。 离的远的,催动马匹缓缓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后,提速给苍方来个狠的,地品武者虽然算是有着质的飞越,可依旧没办法和众多骑兵抗衡,堆也能堆死他。 鞠琴喊完,也是转身就想退走,想着等马匪消耗完苍方的内力,再来讨回面子。 可盛怒的苍方,已经将鞠琴视为复仇第一人,如何肯让其走脱。 几次快速的璇身,离得最近的四个马匪瞬间倒地。 催动内力,脚尖一点,向着鞠琴飞奔而去,完全不理会身上还插着匕首,心中只有为徒弟报仇的执念。 只是三两步,苍方就追上了鞠琴,一剑横挑,鞠琴不敢硬接,往地上一滚,狼狈地躲过了要害,肩头被划出了一个口子。 苍方还想上前补上一剑,马匪头子已经纵马奔来,长枪钻出,携带马匹的速度势要将苍方直接刺穿。 苍方没有躲闪,迎着马儿,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飞身上前,一剑劈飞长枪,一脚将马匪头子踹飞马背。 趁着这个空隙,鞠琴刚想往鸡鸣寨跑,突然想到什么反而反身往那片荒地跑去。 若是进了鸡鸣寨,马匪没了马上优势,苍方将无人可挡。 看了鞠琴的动作,陈不凡难得点了点头,这女人还没冲昏头脑。 接下来,就是苍方追杀鞠琴,而马匪们不停冲撞苍方。 .... 马匪头子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后,也是很快又爬了起来,换了另一匹马继续加入战团。 几次险死还生之后,鞠琴又觉得不对了,在死了十几个马匪后,这苍方依旧生龙活虎,马匪也已经不敢上前了。 可要是仔细查看,就能发现苍方的身体已经多处受伤,有些还挺严重,而苍方却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只想为徒弟报仇,哪怕是燃烧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老头不想活了,可我还不想死啊。」 想到这,鞠琴又往鸡鸣寨跑去。 陈不凡心中暗骂,只得让赶来的大饼三人随时等待命令,用弩射向苍方。 鞠琴前脚刚翻上寨墙,苍方也同时上了寨墙。 吓得鞠琴直往陈不凡处跑来,口中喊着:“苍方老儿,前面那家伙才是杀害你徒弟的凶手,我是无辜的。” 「尼玛,这女人的心可真毒啊。」 苍方没有理会鞠琴的喊叫,直接一跃而起,来到鞠琴的头顶,挥剑下斩。 大饼三人看向陈不凡,陈不凡摆了摆手没有下令攻击。 苍方现在处于疯狂状态,最好不要引起他的注意,还有鞠琴这女人太过危险了,还是死在苍方手里最好。 鞠琴拔出身上另一把匕首,拦在身前,依旧没有放弃地大喊:“千毒书生,我是七禽教的人,你得救我,不然七禽教不会放过....” “锵!” 鞠琴的声音戛然而止,苍方一剑将鞠琴连人带匕首劈成了两半。 苍方深吸一了口气,在身上点了几处穴道,止住几处伤口继续流血,然后将剑指向陈不凡,平静地说道:“千毒书生?你就是鸡鸣寨的军师,那你也得死!” .... 第83章 绚丽的红光 “千毒书生?你就是鸡鸣寨的军师,那你也得死。” 鞠琴的惨状吓得陈不凡心有戚戚,立马对着大饼几人大喊:“射死他。” 随后,陈不凡直接往鸡鸣村里跑,准备利用对建筑和地形的熟悉同苍方耗下去。 如今苍方一看就撑不了多久了,只要熬过一段时间,不用陈不凡出手,这苍方自己就会死。 “锵.锵.锵!” 苍方随手三剑斩断了三支射向自己的弩箭,只是瞥了眼大饼三人,就继续朝陈不凡追去。 陈不凡可不认为大饼三人能够射杀苍方,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和苍方拉开距离罢了。 窜入鸡鸣村的陈不凡像是入了水的鱼,每每要被苍方追上时,一个急转弯拐进房屋内,又从后门出,或者是借助隐藏的小道躲避等等方式,不一而足。 鸡鸣寨的人想要上前阻拦苍方都被陈不凡喝止了,鸡鸣寨的人无论是谁在苍方面前也就是一剑的事情,还是不要白白送命了,而且人多了还有可能阻碍陈不凡的前进路线。 如此你追我躲持续了近一刻钟,苍方已经气喘吁吁,有些后继乏力。 即使是地品武者,这七十岁的高龄,又是对抗马匪又是到处追杀鞠琴和陈不凡,全身又有多处伤口,这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了。 或许是明白继续下去也追不到陈不凡,苍方停了下来,静静地站着,似乎想要恢复体力。 这时,陈不凡刚刚跳上一间房子的房顶上,见苍方停下,自然也停了下来,可以说是汗流浃背,累得够呛。 原本为了逃命还没什么感觉,这一停下来,就感觉非常的疲惫,心中无限期盼:「这老家伙应该不行了吧?」 可惜,事与愿违,苍方猛然吸一口粗气,每一块肌肉都膨胀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布满蚯蚓般的青筋。 强壮的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像是狂暴的野牛向着陈不凡冲撞而去。 见此情形,刚刚有所缓和的陈不凡,强忍身体的不适,在苍方想要跳上来时,先一步从房顶跳了下来。 “轰!”土木横飞。 苍方没有往房顶跳去,而是中途强行扭转动作,直接横冲直撞将土房子撞开了几个人形大洞,并且撞在了陈不凡身上,将其撞飞了出去。 苍方和陈不凡两人同时口吐鲜血。 这一撞太狠了,陈不凡感觉整个人都散架了,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 苍方依旧坚定地向陈不凡走去,高举长剑。 苍方慢慢靠近,脸上的深壑皱纹、灰败的眼神都清晰可见,陈不凡有些不甘:「我的穿越之旅,今天就结束了么?」 长剑下劈,陈不凡无力地举起精钢折扇,做那最后的挣扎。 .... “嗡...嗡...嗡!” 突然陈不凡的胸前破开一个大洞,一只狰狞的蛊虫瞬间飞出,一道绚丽的红光从蛊虫的身体里发出,射进了苍方的眉心。 长剑下劈之势戛然而止,苍方怔怔地看着前方,眼神有些迷离,有些期盼,不多时,眼中还流出了泪水。 陈不凡抓时机,上前一步用折扇的利刃划开了苍方的喉咙,鲜血喷涌。 苍方双手环抱,似乎在拥抱什么,整个人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 此时的陈不凡也已经力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而后就晕了过去。 “嘶.嘶!”蛊虫对着陈不凡嘶鸣几声,见主人没有回应,就飞进了陈不凡的衣服内,趴在胸口一动不动。 ..... 气温骤降,几乎是一夜间就入了冬。 今年的第一场雪也落了下来。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陈不凡思绪万千。 和苍方一战,已经过去了五日了,陈不凡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又休养了三天这身体才算缓和了过来。 感受胸前惑心蛊的冰凉,陈不凡有些庆幸:「要不是惑心蛊刚好苏醒,怕是要落的和鞠琴一样的下场了。」 “吱呀!” 开门声将陈不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脸忧色的袭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见陈不凡面色不错,袭人的面色也变好了一些。 在陈不凡的床头坐下,用勺子轻轻摇动药汤,而后舀了一勺药汤,又轻轻吹了几下,才喂到了陈不凡嘴里。 已经能够动弹的陈不凡,此刻只会张嘴,心中想着:「我依旧是个宝宝。」 这时门外传来李二狗的声音。 “军师怎么样了?我能进去么?” “军师在喝药呢,你待会再来吧。” 这是二丫的声音,显然是将李二狗拒之门外了。 “让二狗进来吧。” 李二狗一进门,就被袭人和二丫的眼神吓到了,弱弱地说道:“军师我来了。” “好了,不要吓唬二狗了,我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陈不凡说话的中气已经很足了,所以袭人听到之后也就放心地带着二丫离开了房间。 “二狗,这几天山寨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就是那个叫鞠琴的女人死了,让那群马匪非常不满,不过有常当家在,他们也没敢乱来,带着女人的尸体就走了。” 李二狗的表情语气和以往差不多,不过似乎更多了一丝崇敬和害怕,毕竟当日惑心蛊可是暴露在鸡鸣寨众人的眼中的。 也许是觉得躺着说话有些累,陈不凡将自己的上半身撑了起来。 李二狗刚想要上前帮忙,不过陈不凡已经靠好了,接着问道:“武都剑派那边有消息吗?” “听说卫腾夫妇带着武都剑派剩余的人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天都峰被那群马匪占去了。哦,对了,金鸡岭那边来了几个人说是找一个叫陈不凡的书生,这个,我们不知道军师的姓名,所以暂时将他们打发了。” 如今整个鸡鸣寨还真没人知道陈不凡的姓名,不是陈不凡自己保密,这没人问起,也不能自己说啊。 “喔?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这让陈不凡来了兴趣,竟然是来找原身的。 “是临目县当地最大的家族陈家的人。” 陈不凡喃喃自语:“临目县陈家?”略微沉吟了下,又对李二狗说道:“对了,金鸡岭那边让人守好了,也许什么时候我们还会回去的。” ...... 第84章 脑壳疼 「也不知道这陈家和前身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既然已经找上门了,最好还是派人去打听下。」 陈不凡最担心的是,万一这陈家也是知道武都山灵穴的事情,那就又是一件麻烦事。 想到这,陈不凡就让袭人把范信找来。 “军师,您找我?” 参加过几次鸡鸣寨的群体活动,范信也慢慢融入进来,如今说话也不是太过谨小慎微了,就是在陈不凡面前依旧谄媚。 陈不凡嗯了一声问道:“临目县你可曾去过?” 没有迟疑,范信立马说道:“去过两回,军师可是有什么事情交代,我一定办妥。” 说着,还拍了拍胸脯。 陈不凡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临目县有个陈氏家族,你帮我去探探底细。” 看了看窗外的雪,又叮嘱道:“雪停了再去,注意安全,这陈家可能不简单。” 这陈家既然是临目县大族,又敢窥视武都山,想来这武力也是了得,所以范信走前,陈不凡又嘱咐了几句。 ... 突然,胸口处,惑心蛊通过血契联系传递了肚子饿的念头。 陈不凡一拍额头,有些羞愧:「差点忘了我的救命宝贝。」 按照百蛊真经里的记载,这惑心蛊喜欢血食,偶尔也需要进食灵体。 灵体陈不凡暂时不知道如何获取,不过这血食倒简单,动物的血肉都可以。 让二丫去厨房要了块新鲜的猪肉,惑心蛊兴奋地大快朵颐,别看惑心蛊身体小小的还没有核桃大,可吃起肉来顶得上一个成年大汉了。 惑心蛊吃过陈不凡投喂的血食后,在房间内飞了几圈,就回到了陈不凡的胸口,趴俯不动了。 陈不凡乐了,这蛊虫也知道饭后要运动啊。 用手轻轻抚摸惑心蛊那冰凉的外壳,陈不凡又想起百蛊真经对惑心蛊能力的介绍: 【最擅神魂控制,可将人拉入自身构建的幻境,若能配合幻术可杀人于无形之中。】 ..... 这雪下了一整天,虽说这气温不够低,很难有积雪,可这房顶和树上终归是裹了层短暂的雪白棉被。 暖和的太阳出来了,也带走了美丽的雪景。 陈不凡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已经可以做些不太剧烈的运动了。 经过这一次大战,鸡鸣寨的山贼们更加用功习武了,演武台四周是嘿哈声不断。 笑和尚终于也进入了三品武者境界,虽然三十多岁的三品武者,这资质只能算非常普通,不过终归是晋升了。 这不,刚刚和常彪切磋完,在一旁傻乐。 “和尚,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军师,我晋升三品了,而且和常彪打的有来有回。” “喔?没看出来,和尚这么能打?” 陈不凡有些诧异,这笑和尚真这么厉害了?才进入三品境界就能和常彪掰手腕? 用问询的眼神看向常彪,后者默默喝水没有解释。 “哪啊?常彪就用一只手,和尚也好意思说。” “谁说只用一只手,他另一只手也在摆动,保持身体平衡的好么。” 这犀利的狡辩,陈不凡都听不下去了,憨牛气的满脸通红,刚想抡起拳头,又松开五指,讪讪地去玩球去了,他才想起自己打不过笑和尚。 摇了摇头,陈不凡刚想离开演武台。 这时,常彪走了过来,悄声说道:“军师,那鞠琴的尸体,我在马匪没来前查看了下,她身上有一个和鹰七类似的名牌,正面狐狸凸显,背面狐六二字。” 说完,常彪又回到了原来位置,继续喝着水。 「果然如此,难怪能指挥的动这群马匪,七禽教的人阴魂不散啊,得赶紧找到灵穴了。」 .... 又是一天明媚的阳光,陈不凡带着李二狗去往金鸡岭,去看看这金鸡岭是否有异常点,以往生活在那,反而没有仔细查看,怕是忽略了什么。 陈不凡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会带上李二狗呢,纯属用的顺手。 如今这整个武都山区,除了天都峰,其他山寨都以鸡鸣寨马首是瞻,所以这路上,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过来打劫。 来到金鸡岭,铁蛋带着几个山贼正在修理山寨大门。 没等陈不凡开口询问,李二狗就先行说道:“军师,这大门是我让他们修的,原本的大门太过破旧了,很多木头都烂掉了。” 想到前两日刚和李二狗提过,要好好守住金鸡岭,没想到这李二狗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办的不错。” 适当鼓励了一句,陈不凡就进了山寨。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看看这灵穴有没有可能在金鸡岭。 陈不凡在山寨走来走去,几乎每个角落都看了好几遍,除了那棵巨大的槐树,也没发现其他特殊的。 对于这棵大槐树,陈不凡几乎可以确定是被灵气滋养过的,否则不说它的体型,就说干旱时,山上其他树木都半死不活的。 它竟然还开花了,对,陈不凡可是记得,干旱最严重的时候这大槐树可是开花了。 绕着大槐树走了几圈,陈不凡感觉神清气爽。 虽然此刻陈不凡还没有灵根,可这人的感受还是错不了的。 「只是,这灵穴在哪呢?总不会要挖下去吧?」 踩了踩厚实的泥土,陈不凡陷入了沉思。 李二狗等人不知道军师再找什么,陈不凡不说,他们也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干着急。 按【混元纪事】上的说法,这灵穴在灵气复苏前期是很小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才会慢慢扩大。 也就是说灵穴如今有可能在土层下的任意一个角落,没有灵气感应能力的陈不凡还真没办法找出来。 如此就陷入了死循环,找不到灵穴就没办法洗炼出灵根,没有灵根就感应不到灵气的走向,感应不到灵气的走向就确定不了灵穴在何方..... 「脑壳疼!!」陈不凡一时有些迷茫,大拇指使劲地揉搓着太阳穴。 ...... 第85章 好像遗忘了什么 看到陈不凡那伤脑的模样,积极的李二狗总想要帮到他。 “军师,要不您把要找的东西告诉我们,我们来山寨的时间早,也许知道呢。” 铁蛋和另外几个山贼也是使劲点头,和大部分山贼相比,陈不凡算是鸡鸣寨的新人了。 陈不凡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就尝试着描述灵穴是个什么玩意。 “呃....好吧,我也没见过那个东西?这样,你们只要将这个山寨里,你们认为特殊的,非常不一样的事物,无论是什么,都可以来告诉我。” “军师,这只颜色鲜亮的甲虫,看起来非常奇特,您来看看。” 陈不凡一脚将这只甲虫踢飞。 “军师,这株草很奇怪,您快来看看。” 陈不凡一脚将这株草踩死。 “军师,这里有个洞。” 陈不凡随手将发现洞的山贼扔了进去。 “军师.....” “.....” 一个时辰后,陈不凡最终将几个山贼都毒打了一顿。 .... 最后有些颓废的陈不凡和鼻青脸肿的山贼们靠在大槐树下休息,就这么放空思绪,什么都不想了。 “嗡..嗡..嗡!” 惑心蛊从陈不凡的身上飞了出来,有些欢快地围绕大槐树转圈,而后落在树干上,腹部起伏,一呼一吸,似乎在吸收灵气。 看到惑心蛊的动作,陈不凡心中一喜:「这不就仙侠时代的产物么,惑心蛊肯定是能感应到灵气的,或许能够找到灵穴。」 想到这,陈不凡立马用心念命令惑心蛊去寻找灵气源头。 不知道自己对灵气的理解,是否能让惑心蛊明白他的想法,所以陈不凡有些紧张地看着惑心蛊。 几个山贼看着这狰狞的蛊虫,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接到陈不凡的命令后,惑心蛊从大槐树上飞了出来,又在空中转悠了几圈,就向着山寨广场的中央飞去。 陈不凡一脸期待的跟了过去。 “旗杆?” 只见惑心蛊趴在旗杆的顶部不肯下来,那架势,这旗杆比大槐树都吸引它。 惑心蛊的动作才让陈不凡注意到这高高的旗杆.。 旗杆高有四丈多,底部宽一尺有余,通体淡褐色,材质非金非木,手触碰上去有一种玉石的触感。 「按说在一个如此破败的山寨里,这样一杆有特色的旗杆应该很醒目才对,怎么感觉大家以往对它都没有什么关注呢?」 陈不凡有些奇怪的想着,确实除了刚来时看过一眼,后来陈不凡也再没有想起过它,似乎冥冥中有一股力量让人忽略它的存在,或者可以说是灵物自晦。 “你们谁知道,这旗杆是什么时候立在这的?” “旗杆?” 李二狗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只得将自己知道的说来:“军师,您不提起,我还真忘了它,这旗杆在山寨建立前就有了。当初我流浪到这鸡鸣岭的时候,此地就几个流民,一间像样的土房都没有,反倒是这旗杆甚是气派。” 其他山贼都比李二狗晚来山寨,听李二狗这么一说,也是纷纷点头。 没能打听到旗杆的来历,陈不凡有些失望,只得继续围绕这旗杆,细细观察。 突然,旗杆顶端的一个细小黑点引起了陈不凡的注意。 这黑点就那么悬浮在空中,离旗杆顶端就几寸远,一开始被惑心蛊的身体阻挡了视线,所以没有发现。 这绕着旗杆换了个角度才看到的。 以陈不凡四品武者的目力,可以隐约看到这个小黑点在那缓慢的旋转。 不时有不同颜色的光亮从中溢出,如此地梦幻,仿佛一个时空隧道。 陈不凡心中大喜,面色激动难以掩饰:「这就是灵穴吧?」 原以为灵穴会是在山体或者其他实体中生成,没想到自己的思想还是匮乏了。 发现灵穴,陈不凡第一时间看向李二狗等人。 却见李二狗正在述说自己的光辉成长史,其他几个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好像又忘了旗杆这一带的事物。 「看来得搬回金鸡岭了!」 按【混元纪事】的记载,这洗炼灵根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法门,只要是在灵穴的辐射范围内,潜移默化下,该生成灵根的自然就会生成灵根。 不过离灵穴越近这生成灵根的时间就越短,至于说如何确定自己有灵根了,【混元纪事】只提了一句,【届时自会知晓】。 .... 如此,轰轰烈烈地鸡鸣寨第二次迁徙又开始了。 不过这次迁徙不是整个鸡鸣寨的人又回到金鸡岭,毕竟鸡鸣村那建设的不错,大部分山贼都不舍得。 而陈不凡也不会透露出灵穴的事情,在自己没生出灵根前,鸡鸣寨承受不起泄密带来的风险。 所以陈不凡准备自己先带着袭人、二丫过去,不过就三人是不够的,陈不凡还想将整个金鸡岭改造下,变成自己的后花园,走前去了趟张澈影的房子,将里面的金银也都搬走了。 最终第一批回到金鸡岭的人还有李二狗、铁头和憨牛,至于改造金鸡岭的活会抽调鸡鸣村的村民,干完活就回去。 旗杆顶部暂时用一些布条裹住,遮挡观看灵穴的视野,以防万一。 除了陈不凡去往金鸡岭这么一件大事外,鸡鸣寨还有一件大事也同时进行中。 对于未来武都山形势的担忧,陈不凡决定扩大鸡鸣寨山贼的人数,向整个武都山区招收五十个强壮的山贼。 要求:【 1 年龄三十五以下,身体强壮。 2 最好有三到五年的山贼经验,杀过人却不嗜杀,守规矩有职业操守; 3 武者优先考虑; 4 一经录取,待遇从优,包吃包住有分红。 】 .... 对于李二狗、铁头和憨牛三人愿意来金鸡岭,陈不凡有些诧异,就把疑惑问了出来。 “铁头,你为什么要来金鸡岭?” “鸡鸣村那边我都不熟悉,而且二丫过来,我也就过来了。” “憨牛,你为什么要来金鸡岭?” “离俺家近。” 一个是因为有熟人,一个是因为离家近,果然是打工人的思维。 陈不凡没问李二狗,怕他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 李二狗有些失望,这么好的表忠心的机会没有给他,最后忍不住自己说了:“我是因为军师过来的。” ..... 第86章 承仙楼 临目县陈家,不仅是临目县最大的家族,也是兴杭府三大家族之一。 人丁兴旺、钱多地广、文气斐然、武运昌隆。 陈家立族时间已经不可考据,只知道这前朝未建立时就已经存在了。 长久的历史,让陈家的族人可以说是遍及大周南北,单单是兴杭府的陈家旁支,这族人也是超过了上万户,不过大多都出了五服,已经不被临目陈家认可了。 如今陈家嫡系上千族人都生活在距离临目县城三十里外的陈家堡。 陈家堡占地极广,比之整个孝武镇都不遑多让。 堡内除了这一千多族人,家丁奴仆、管家护卫、丫鬟老妈子等等也有几千人,说是世家门阀也不为过。 这么多人怎么养活呢,先说陈家在整个兴杭府几乎占据了一成田地,是真正的大地主,而且陈家的商铺遍及整个兴业郡,商队往来大周各处,钱粮自然是不缺的。 如此体量的家族自然也需要朝中有人庇护,陈家也算书香门第,族中在朝为官的有多人,其中二房家主陈玄君是为大周朝吏部左侍郎一职,位高权重,是陈家真正的庇护伞。 除了陈玄君,陈家还有五人在大周为官,举人、秀才更是不胜枚举,临目县的胥吏之中有三分之一是陈家保举的。 在这样的世家门阀内,有那么一小撮人,不事生产,每天神神叨叨,尽是讨论一些仙佛诡事。 这一小撮人还给自己的组织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承仙。” 要不是有族长陈玄礼在后面撑腰,这群人早就被族人的唾沫淹死了。 而在陈家堡的东南角,有一座承仙楼,这也是族内专门划拨给他们的,作为承仙的运营场所。 ...... 此时,承仙楼的最高层上,有三人正在商讨着什么事项。 当中一人,灰白的头发梳理地整整齐齐,脸上涂了些润肤之物,可惜这也难掩繁多的皱纹。 这人就是当代承仙楼的负责人,陈家四房家主陈玄仙,最好佛道典籍,闲时就打坐冥想。 他判断此界灵气复苏已经到来,如今最热衷于找寻灵穴。 陈玄仙左手边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手持一柄拂尘,留着长须,此人名叫陈心鸿是承仙楼实际管理者。 陈心鸿对着他左侧羽扇纶巾的年轻人说道:“不岳,如今这天都峰被七禽教的人占去了,已经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你说该如何是好。” 陈不岳叹了口气说道:“也怪那伍鸿畅没用,让他好好守住天都峰,却自作主张惹出那么多事端,现在好了,非但自己死了,天都峰还丢了,这七禽教的人可不好惹啊,这事我们还得再好好规划规划。” 陈心鸿见陈玄仙闭目不语,又埋怨道:“还不是大伯他们不支持我们,要不,以陈家的势力,何苦让我们承仙楼四处谋划。” 陈玄仙没有睁眼,平静地说道:“时间太过久远了,族人们不相信也是在所难免的,这事还需我们自己努力。” 陈玄仙的态度,让陈心鸿有些不满,不过毕竟是长辈,也不好说什么,继续和陈不岳说道:“陈十六传来的情报说是鸡鸣寨和七禽教的人串联,才灭了武都剑派的?会不会是陈不凡那家伙搞的鬼,陈十七不是去鸡鸣寨找他了么?可有什么收获?” “陈十七没碰上人,在那的山贼说没这号人。” 陈心鸿呵呵一笑:“不凡这小子是防着我们啊,如今这千毒书生的大名,在武都山一带都传开了,还想躲着。 算了,先不管他,这灵穴最有可能就在天都峰上,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拿下天都峰,七禽教的人已经够我们闹心了。” 陈不岳想了下,略带得意地说道:“要不要再将锦衣卫的人引过来?” “不可,可一不可再,这锦衣卫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上次也是侥幸罢了。” 听到锦衣卫三个字,陈玄仙睁开了双眼,直接否定了陈不岳的提议。 陈玄仙转移了话题:“说说慧夷山那边的谋划如何了?” “也没有多大进展,正一盟的人已经全面进驻慧夷山了,我们扶植的家伙根本不是对手,叔父,您还是得从家族多要些支持,若是有官面上的帮助,我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正一盟插手慧夷山,让陈心鸿更加闹心,言语中多有埋怨。 听慧夷山也不顺利,陈玄仙有些生气地说道:“玄君这老东西一心扑在朝堂上,如果我们拿不出证据证明,他是不会出手的,算了,我还是和族长好好沟通下,除了朝堂上的资源,其他的,我们还是可以多争取些。” 陈玄仙一生气,面色就有些潮红,赶紧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 这情绪稳定后,才问向陈不岳:“不岳,如今这情况,你认为我们该如何?” 陈不岳是陈玄仙的亲孙子,也是四房的嫡长孙,按照祖训将来也是要继承承仙楼的,如今正是需要多锻炼锻炼。 陈不岳轻轻扇动羽扇,略作沉吟后说道:“祖父,既然正一盟出手了,这慧夷山暂时我们也是别做念想了,还是集中精力重夺天都峰吧,这七禽教见不得光,不敢和我们硬拼。” 陈玄仙考虑了下,觉得陈不岳说的在理,就对陈心鸿吩咐道:“心鸿,就按不岳的想法去办,必要时可以调动临目县巡检司的人马,不过调动前和我知会一声,我去和族长沟通。” “是,叔父。”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有些乏了。” 等两人离开承仙楼,陈玄仙从身旁的书架里随手抽出一本书籍,上面写着【筑基要诀】,陈玄仙没有挑剔直接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承仙楼最大的职能,就是保存陈家历代收集的与修仙界有关联的典籍,无论真假都会抄录几份,如今没有灵气也无人有灵根,难以辨别这些书的真假,通通收录就是最好的选择。 ..... 第87章 给老娘刷毛 京城,南城,柳明巷,房府。 书房内,一身正气的房经武手中拿着一份情报册子,不时放下又拿起,心中有些犹豫。 张瑄匆匆入了书房,行礼问道:“义父,不知召孩儿来有何事?” 看着自己培养出来的义子,房经武心中骄傲,最终下定了决心。 将手中的情报册子递给了张瑄:“瑄儿,你看看这个。” 张瑄接过册子,快速翻阅,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凝重,最后一脸震惊地问道:“义父,这些难道都是真的么?” “我也不知,不过全国各地此类事件越来越多,而且一些古老的家族纷纷冒了出来,也许这灵气复苏一事还真有可能。” “义父想让孩儿做什么?” “如今天子年幼,朝堂不稳,我不能离开京城。所以瑄儿,这事你去调查,务必小心,若是真有那仙人之事,你也可抓住机会,为自己谋一个出路。” .... 从房府回来,张瑄就想着怎么和自己的妹妹说起,这次的任务可是要去大周西边的武威郡,这一来一回,顺利也要半年呢,如今妹妹刚来京城,也没什么朋友,如何放心让她一个人在此。 所谓居京师大不易,张瑄虽然贵为锦衣卫千户,可在这官员多如狗的京城,也只是拥有一个不大的宅子。 还好张瑄也还没时间成亲,这张府也就没几个下人,至少是足够兄妹俩人住了。 张瑄一进院子,就看到张澈影在院子里耍弄金背大砍刀,虎虎生威。 可张澈影耍的并不开心,这京城太无聊了。 锦衣卫又不收女子,这让张澈影心中苦闷啊,好怀念鸡鸣寨的生活:「那家伙怎么也不来京城看我!」 当张瑄提起任务一事,张澈影立马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也要去。” ..... 傍晚的阳光照耀在金鸡岭上,映红了整个山头。 鸡鸣村的施工队,围绕广场中央的大旗杆搭建起了一栋二层小竹楼。 搭建小楼的时候,旗杆上那破烂的旗帜本想扯掉的,可没成想那旗帜竟然也不是简单东西,用尽办法都割不断绳子。 原本以为这么破败的旗帜应该是后来挂上去的,如今看来也许是和旗杆同一时期的东西。 这竹楼搭建好后,陈不凡就像胶水一样,黏在竹楼里,再也不愿出门了。 每天不是抬头看天,就是盘腿打坐,似乎悟透了人生,出家了。 金鸡岭上的老旧房子都推倒重建了,统一都是竹制的小楼,再加上袭人和二丫摆弄的花花草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寒冷的冬天,花草都长的这么壮硕。 好好的一个山寨变成了世外桃源,真是愁煞了憨牛,生怕军师不干山贼这有前途的职业了。 如今金鸡岭锻炼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大槐树西南侧的那片空地,也是唯一一处没有花草的地方。 自从知道了灵气复苏和灵穴的事情后,陈不凡也不热衷做任务和修炼千毒功了。 按陈不凡的说法,等有了灵根就可以修炼五行诀了,还要千毒功这玩意干啥,至于任务么,以后还可以做,现在的寿命暂时够用了,当然万一没洗炼出灵根,那千毒功还得翻出来。 所以这每天抬头看灵穴就成了陈不凡的必做之事,顺便也记录下灵穴的变化,只是以百年为计算单位的灵穴,显然不会给陈不凡什么好脸色,也就是没有任何变化。 虽说暂时不练千毒功了,可这医术和毒术,陈不凡倒是没有放弃,或许这两样进了修仙界也还有用呢。 ... 在二楼的一个小隔间,陈不凡正在用毒药祸害小白鼠。 “噔.噔.噔。” 有人上楼了,而后传来二丫的声音。 “军师,范当家求见。” “哦,让他在一楼的会客厅等我。” 陈不凡最近在研制无色无味的毒药,此前的十香软筋散勉强做到无色,仔细闻呢,也是有些异味的,而且终究也不算毒药。 如今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只是不练千毒功了,时间就多了,多研究研究,未雨绸缪也好。 收起小白鼠和半成品,陈不凡就下楼了,刚进会客厅,就见范信在那逗鸟儿。 这是一只白燕,黄绿色配上暗色纵纹,也不知道袭人从哪里抓的,突然有一天就出现在这了,这叫声呢,也不优美,每天就在那瞎叫唤。 “军师,这是陈家的信息,我都记录在这册子上了,不过都是些容易打听的,陈家堡的守卫非常森严,我没办法靠近。” “无妨,能有大致的信息就可以了。” ... 范信走后,陈不凡直接就在会客厅看起了陈家的资料,可以说是越看越心惊,当真是一个世家大族。 放下手中的册子,陈不凡是双眼紧闭,久久不语,只期望前身不要和陈家有太多瓜葛。 没过多久,李二狗又走了进来。 “军师,这次新招的五十位兄弟都招好了,您看要不要带来金鸡岭让您训训话。” 李二狗的话,将陈不凡惊醒了。 “不用了,有你们在,我放心,不过新人也不能懈怠,必须识字习武。” 虽说陈不凡对常彪,和尚几人还算放心,可真正的底气是金鸡岭上的灵穴,万一真出了问题,手中的惑心蛊也不是吃素的。 “这样吧,等过一段时间,我回一趟鸡鸣村,到时候再见也不迟。” 「这未来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势力,鸡鸣寨的实力还是不够啊!」 外部的压力,让陈不凡对自身以及鸡鸣寨实力的提升,都有着非常迫切的心情。 .... 在二层小楼的旁边还有一个小马厩,小黑也有幸被列入金鸡岭的入围名单。 不过小黑并不领情,金鸡岭太小了,对于小黑来说,完全不能放开奔跑,这心情也就不好了。 因为老孙头要照看鸡鸣村那一群牲口,所以小黑就只能由陈不凡和袭人照顾了,其他人小黑可是不认的。 “小黑啊,你要乖哦,好好在金鸡岭待一段时间,万一你也洗炼出灵根呢,呃...不知道野兽要吸收灵气是不是也需要灵根,或者叫妖骨?嗯..妖骨听起来不错。万一你有了妖骨,那不就变成马妖了,呃...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美好啊。” 陈不凡一边念叨,一边给小黑刷毛,每次陈不凡刷毛是小黑最开心的时候,那马嘴都裂出了笑脸。 仿佛在说:铲屎官快给老娘刷毛。 袭人提了个小水桶在旁边换水,虽然不知道陈不凡说的灵根是什么意思,可就是觉得陈不凡和小黑说话很有意思,自己也在旁边笑出了月儿眼。 ..... 第88章 大雪封山 孝武镇,沈家大院。 坐在铜镜前面的沈宜楠有些出神,心中不时浮现出身骑黑马的陈不凡,脸上微微泛红。 “小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丫鬟云儿,正在给沈宜楠梳辫子,一看她的脸色,立马用手摸了摸沈宜楠的额头。 将额头上的拍开,沈宜楠偏过头去,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弱弱地说道:“哪有生病啊,是天气太热了。” “这天一点都不热,前几天还下雪了呢!”云儿得理不饶人,有些得意地说道:“小姐可骗不了云儿,小姐是不是在想那位英雄救美的公子?也不知道那位公子长的如何模样,叫小姐的魂都被勾了去。” 沈宜楠的脸更红了,羞恼地说道:“哎呀,云儿说什么呢,不许乱说。” “不许乱说什么啊?三妹是有心上人了吗?” 这时进来一位明艳少妇,穿着一身素白衣服,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肤色白皙。 “哪有,二姐,你不要听云儿瞎说,对了,二姐,听说姐夫要回来了?” 沈宜楠见形势不对,立马转移了话题。 “嗯,夫君托人带来口信,说是不日就回。” “那二姐你要回何家堡了么?” 这沈家二小姐就是何家的媳妇,是何卢的夫人,难民攻入何家堡那天,被沈家老爷以沈宜楠的名义叫了回来。 “这,我也不知道,原本夫君明年是要参加会试的,可如今公公去世了,就需要守孝三年,只能等下一次了。” ...... 在何卢回来后,何家堡又重新焕发了生机,没死的家丁仆人都回来了,护卫倒是一个都不敢回来,毕竟算是失职了,回来怕是没好果子吃。 可惜何家人在那一夜终究死了太多人,不说何家堡里的人,乡兵和何家青壮也是死了不少人,这让整个孝武何家都是元气大伤。 “何大,你是说夫人是在难民发难的当天离开的何家堡?” “是的少爷,说是沈家三小姐想她了。”何大只说了当初发生的事,不敢乱嚼舌根。 只是如此巧合让人不免怀疑,何卢仔细考虑后说道:“你去调查下沈家有没有参与其中,记得小心些,不要让夫人知道了。” “是,少爷,我这就去办。” 何大一走,何卢就将手中专人送来的情报拆开,越看,何卢的表情越不对。 “嘭!”的一声。 愤怒的何卢将一个茶杯使劲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咬牙切齿地说道:“武都枪常彪,鸡鸣寨,呵呵,很好,你们等着,我何卢不会放过你们的。” 何家堡陷落不仅让何卢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三年仕途,大周朝是不允许守孝期间参加科考的。 三年时间变数太大,也许就会影响一生的仕途,这让何卢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不过,何卢这次回来可不是来报仇的,如今何家实力大减,报仇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何家堡虽然死了不少人,可这田地,商铺,家族的秘库都还在,还是可以东山再起的。 当然如果有机会,何卢肯定不会放过鸡鸣寨的。 何卢心中不仅想到:「或许侧重培植武力才能更好地报仇。」 ...... 气温一直在降,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寒冷许多。 晨练的憨牛已经不敢光着膀子了,金鸡岭的这块锻炼空地,虽然不如鸡鸣村的演武台大,可人少啊,所以也不显拥挤。 憨牛玩了会石球,突然有些怀念军师参与锻炼的日子,可自从搬来这金鸡岭,往日的几个玩耍的伙伴不在了,军师更是把自己困在了竹楼里,这让憨牛觉得有些孤单。 看着身旁卖力锻炼的李二狗,憨牛有些感慨地说道:“二狗,你说军师是不是想大当家了,为...那个,情所困?” 李二狗一脸贱笑:“军师想我可以直接告诉我啊!” “二狗,俺看你是皮痒了。” 憨牛扔下石球,向着李二狗抓来。 “哈哈哈哈,你说的是张大当家啊,别,别,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对于去京城,憨牛似乎有些想法,有些迟疑地说道:“那如果军师去京城找大当家,俺要不要去呢?” 李二狗白了一眼:“你想多了!” 正在李二狗和憨牛八卦陈不凡的事情时,一片雪花落在了李二狗的头上。 “又下雪了?” 不一会儿,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 “好大的雪啊,我记得去年只下过一场雪,今年好冷啊,这都第二场雪了。” .... 在二楼露台上,陈不凡端着一杯茶正美滋滋地喝着,眼睛不时看向顶上的灵穴,突然一道气旋凭空生成又消散。 原本芝麻大小的灵穴,瞬间向外扩张变成绿豆般大小,天空中也开始飘荡起雪花。 陈不凡有些吃惊,可身体依旧没什么变化,这心也就又平静了下来。 袭人和二丫在花园里欢快地打闹着,两道青春身影伴随着洁白的雪花,构建出了一个活力美好的画面。 小黑也一点都不怕冷,看到雪也是相当兴奋,不时用舌头去舔食雪花。 袭人养的白燕有些焉了,叫声也不嘹亮了,不过好在是养在房间里,这温度没有太低。 ... 雪越下越大,越积越厚,武都山竟然出现了往年少有的大雪封山的情况,所有上山的道路完全封闭,整个兴杭府也笼罩在大雪中。 雪下了三天三夜,这气温也是维持在冰点之下,所以这雪完全没有要融化的迹象。 这一下,万物蛰伏,整片武都山都安静了下来,原本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在大自然的威势前黯然失色,纷纷偃旗息鼓。 ...... 第89章 老爷爷打死老爷爷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转眼,时间来到新一年的二月底。 武都山上的积雪也已经化了,万物开始复苏,冬眠的小动物也都出来觅食了。 这两天陈不凡一直就在小竹楼的二楼,哪都没去,因为他隐隐觉得身体有些不一样。 感觉五感更强了,看东西也清晰了,耳朵更加灵敏,嗅觉、触觉通通升华了,就是那种整个世界都鲜活了的感觉。 陈不凡双腿盘坐在蒲团上,静心,细细体会,身体里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贪婪地吸收着什么。 “轰隆!” 突然脑海中一声炸响,而后不同颜色的光点刹那间充斥在整个空间。 或者不是突然出现,而是陈不凡能够感觉到了。 「这就是灵气么,我有灵根了?」 陈不凡欣喜若狂,立马按照五行诀的第一层心法开始修炼。 这么多天的等待,五行诀早已经被陈不凡背的滚瓜烂熟。 所以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在陈不凡的感应中,绿色的光点纷纷涌进身体,其他光点对陈不凡的身体就有些不屑一顾。 「绿色?木灵根吗?这灵气来的有些汹涌啊。」 按照五行诀的记载,灵根资质由高到低,单灵根资质最好,单灵根也被称为天灵根,最为稀有。 双灵根次之,被称为地灵根,同样非常稀少。 然后是三灵根(真灵根)、四灵根(杂灵根)、五灵根(废灵根),灵根越多资质越差,这出现的概率越高,不过灵穴洗炼出的灵根反而很少出现三、四、五灵根。 资质决定了修炼的速度,比如修士是单一水灵根,主修水属性功法,身体吸收进来的全是水灵气,无需筛选转化,你的修炼速度自然就快了。 如果是水木双灵根,主修水属性功法,身体会主动吸收水、木两种灵气,这时你吸收的水灵气量就不如单灵根,而且还要花时间排除木灵气,这速度自然就慢了。 当然你也可以修炼水木双属性功法,可如此,吸收炼化灵气的时间也会增加,而且修炼时两种属性相互切换也比较耗心神。 所以除非功法特殊,一般都是以修炼单属性功法为主,多灵根资质的修士都会挑选灵气亲和最高的属性作为自己的主修属性。 陈不凡能够生成天灵根是非常不易的,主要还是灵穴初生,天地给予的机缘,而且陈不凡占据了第一份机缘,才能生出天灵根。 天灵根在水月门这样的大派也是非常稀少的。 陈不凡有些兴奋地想着:「等水月门回归,以我天灵根的天赋,必将在水月门里占有一席之地。」 能够穿越两界的大宗门,陈不凡脑门被夹了才会想着对抗。 就在陈不凡畅想美好未来时,灵穴突然开始剧烈震动,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了。 陈不凡本能的感到心慌,一道闪耀着紫色雷电的光柱从灵穴中直射而出,将陈不凡的身体完全笼罩。 被光柱笼罩的陈不凡,已经丝毫不能动弹,就连心念都被迟滞了。 从这道光柱中陈不凡感受到了强烈的毁灭之意与生命之力,还有一道宏大的世界本源意志降临此处。 这时,一颗七彩宝珠被光柱从陈不凡的身体里吸了出来。 无数毁灭雷电瞬间朝着七彩宝珠轰去,七彩宝珠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是发出了一声哀鸣,就被轰成了粉末。 若不是那股强烈的生命之力将这一切包裹了,整个武都山都有可能被毁灭。 一道被世界排斥的意志在七彩宝珠被毁的瞬间,逃了出来,却被早已等在一旁的本源意志直接吞噬了。 似乎打了一个饱嗝,本源意志带着满足离开了。 离开前,祂将七彩宝珠的粉末夹杂着部分生命之力,融进了陈不凡的身体,并留下一道信息。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陈不凡仿佛感觉经历世界的缘起缘灭,一起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而金鸡岭还是和往常一样寂静,没有被刚才的一幕影响到哪怕零星半点,似乎刚才的一切发生在另一个时空。 当陈不凡的身体和心念终于可以动弹时,陈不凡猛然喘起了粗气,发泄心中的后怕。 从祂留下的信息中,陈不凡终于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七彩宝珠是异世界大能意志的承载体,也是陈不凡身体里的系统,通过寄宿在陈不凡体内,让陈不凡和前身融合来欺骗这个世界的本源意志。 至于具体如何欺骗,为什么欺骗,又想要做什么,陈不凡就不得而知了。 在陈不凡被灵穴改造时,那一丝异界气息被祂捕捉到了,就引发了刚才的一切事情。 吞噬了异界大能的意志后,祂送给了陈不凡两个奖励。 其一就是“长生道体”,由七彩宝珠粉末和部分生命之力融合而成,拥有长生道体将获得无限寿元。 其二是一道提示:由灵穴洗炼出来的灵根和道体,是可以被他人剥夺的。 「这.....信息量好大,让我捋捋,就是一个老爷爷打死了另一个老爷爷,然后给了我两个奖励,好像就是这样的。 第一个奖励就是以后不用做任务我也长生了,系统都被我吃了,还做什么任务? 第二个就有些奇怪了,灵根和道体能够被剥夺?那...水月门的动机就有问题了,也就是说我变成了唐僧肉。」 想明白之后,陈不凡心中百感交集,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一会儿坐下,一会又起来,真正的坐立难安。 原本还想等水月门过来,就拜入水月门,如今是不敢了。 即使水月门没有那个心思,可陈不凡不敢赌啊。 「我既然长生了,要不要苟起来,等到地老天荒,等到我无敌了再出来?不对,等所有大门派回归,门派里的大能也许能算出我在哪,那还不是要死翘翘。或者还有一个方法,联合尽可能多洗炼出灵根的人一起对抗那些大门派,一百多年未必就不能够修炼到可以对抗他们的地步,让我在想想,再想想。」 这一夜,陈不凡想了很多很多,无论是战是逃,那些大派是善是恶,都需要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尽可能提高修为并且发展出自己的势力。 如此,才能够在未来的大争之世把握自己的命运。 ...... 第90章 鸡鸣寨要立规矩 想明白之后,陈不凡不再纠结,立马拿出五行诀开始修炼。 当明白水月门可能带有恶意后,陈不凡也知道了为什么五行诀只有炼气和筑基的修炼法门,而且攻击手段也只有寥寥几个,看来是这水月门防了一手。 「如此看来找寻新的修炼功法也是非常有必要了,还有法术和其他修仙技艺的书籍也得想办法搞到。」 陈不凡修炼了几天后就发现,以如今灵穴散溢出来的灵气,还是不足以支撑快速提高修为。 按【混元纪事】里的记载,如今金鸡岭的灵气浓度,还不如一个一阶下品灵脉所拥有的灵气浓度。 而且每天吸收炼化灵气也是有时间限度的,一般在四个时辰左右,时间再多经脉就有可能承受不了。 「看来修炼之事急不得,还是得按部就班,发展势力也要同步进行。」 有了明确目标之后,陈不凡终于走出了待了两个多月的竹楼。 来到金鸡岭的空地上,陈不凡找到了正在练武的李二狗和憨牛。 “大当家,憨牛你们在锻炼啊,明天我们回一趟鸡鸣村,我有事宣布。” 说完,陈不凡也没走,而是难得耍起了千毒掌,这两个月没怎么锻炼,身体都快不协调了。 见陈不凡恢复了以往的神采,李二狗应了一声,有些开心:「军师终于走出来了。」 憨牛叹了口气,有些可惜,感觉京城是去不了了。 ...... 第二天一早,陈不凡三人迎着朝霞就出门。 金鸡岭上大槐树迎风招展,白燕脆鸣像是在唱歌,袭人带着小黑给陈不凡送行。 去鸡鸣村的路上,陈不凡一直在观察山路,虽然也有起伏,不过大致上都是在一个高度,相差三四丈。 「往后这武都山是大本营,路得好好修一下,就从鸡鸣村到金鸡岭这条路开始吧。」 路上想着事,这不知不觉就到了鸡鸣村。 两个月没回来,这鸡鸣村的变化不大,就是人变多了,无论是山贼还是村民。 大虎一见陈不凡就立马大声呼喊:“军师回来了,军师回来了。” 二虎也跟着弱弱地喊道:“大当家和三当家也回来了。” 这一声喊,引来了一群新面孔在远处围观,都想看看神勇无比,手刃横渠剑的军师倒地是不是长地膀大腰圆。 传说中,军师可是身长八尺多,比常当家还高一点点,这腰围也是八尺,异常凶悍。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只是一个俊俏小书生,一点都不威武,倒是旁边的憨牛比较符合他们的审美。 当陈不凡三人,进了第一道寨门后,常彪、笑和尚、范信刚刚赶来迎接。 笑和尚一见陈不凡就笑呵呵地说道:“军师,您怎么走的这么快,我们都没来得及过来迎接啊。” 常彪抱拳行了一礼,也没说话。 范信接过笑和尚的话说道:“是啊,军师,您看兄弟们都出来了。” 此时无论新老山贼,都围了过来。 看着一双双期盼的眼神,陈不凡只好清了清嗓子,发表了一通领导讲话,将他们糊弄了过去。 完了之后,陈不凡对着几位头领说道:“你们几个,跟我去聚义厅,我有事宣布。” 又向远处探头探脑的李有田招了招手:“那个,李有田,你也过来。” 一群人簇拥着陈不凡来到了聚义厅,分别坐了下来。 李二狗坐在大当家的位上,依旧有些别扭。 如今军师系统算是被祂和陈不凡一同吃了,让李二狗做大当家的最重要原因已经不存在了,不过陈不凡不急。 如今还没必要露头,继续低调行事,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轻咳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陈不凡一改往日的悠闲,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鸡鸣寨如今也算是一个大寨了,这武都山还得靠我们,从前是天都寨定规矩,往后就由我们来定规矩。” 说着就将准备好的写有武都山山寨规范的小册子,递给了李二狗,让大家传阅。 这时候就体现出让山贼识字的好处了,憨牛都能零零散散的看了个全,至少大致意思也能明白。 “军师威武,俺绝对支持,这武都山就应该由我们鸡鸣寨领头。” 憨牛还没看小册子,就兴奋地大喊大叫,口沫横飞,不过他不敢对着陈不凡,就只能让范信委屈了。 常彪非常认同地说道:“军师的决定非常合理,天都寨算是在我们谋划下灭的,武都剑派也是我们扛下来的,这武都山就应该是我们的,包括天都峰。” 其实常彪一直是一个想要对外强硬的人,只是以前的陈不凡对这些没什么念想,常彪也不好说什么。 如今见陈不凡有了野心,也就变的积极起来了。 往日默默无声的常彪都打了鸡血,憨牛立马附和道:“对,天都峰俺们也要。” 李二狗也发表了无条件信任陈不凡的宣言:“军师的决定肯定是对的,我二狗第一个答应。” 「你二狗算是个啥葱,还第一个,明明俺才是第一个。」憨牛心中默默吐槽,没有直接喊出来,算是对李二狗的忠心表示肯定。 只有笑和尚一个人好好看了陈不凡准备的小册子,大部分规定和原先的天都寨相差不大。 最主要的区别是,每月鸡鸣寨都会举行两次操练,所有山寨都必须参加,所有山寨有武力值的山贼必须最少参加其中一次,操练期间鸡鸣寨管饭。 每有武都山重大事件发生,鸡鸣寨有权调遣这些人员,参与人员都会给与一定的钱财奖励。 至于有武力值的人员,鸡鸣寨会挨家挨户上门登记。 在其他几人不是打鸡血,就是表忠心的情况,笑和尚一拍大腿,大声赞道:“好啊,军师这条计策妙啊,只要时间一长,这些精锐山贼都会听从我们鸡鸣寨的调遣。” 言辞有料,比李二狗的马屁高明多了。 陈不凡非常受用地点了点头:“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这件事就由和尚牵头,常彪可以适当参与,主要做好武力威慑,至于天都峰先放一放,等时机成熟,我们也是要拿回来的。” ...... 第91章 要想富先修路 统筹武都山山寨的决议通过后,陈不凡又抛出了另一件事。 “我们以往做事,因为没有情报来源,一直都非常的被动,往后想要安稳地占据武都山,情报是重中之重,所以我想成立一个专门负责情报的小队。” 听陈不凡这么一说,众人都看向了范信,算是专业对口人员。 范信也不含糊,立马起身将事情揽了过来:“军师,这事就交给我,我一定会办妥的。” “很好,你先去挑五个人,把架子搭起来,以后你们小队负责情报,至少武都山周边的情况都要有个了解,呃....对了,有空去和有风客栈的春三娘多走动走动,她那的情报也可以作为互补。” 一听可以和春三娘多走动,李二狗非常积极地举起了手,像极了一个好学生。 “我,我,军师这事我可以去做。” 对于李二狗的喜好,陈不凡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应允:「你去?我怕鸡鸣寨的底都被春三娘挖出来。」 “大当家不急,我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办。” 听陈不凡这么说,李二狗又是难过又有些开心,难过肯定是失去了一次和春三娘名正言顺的会晤,开心是军师有更重要的是让他办了,李二狗内心自动在重要的事情面前加个一个“更”字。 没有李二狗掺和,这情报小队的事情也算是定下了。 众人又都看向陈不凡,隐隐有期待,都想听听这第三件是什么事。 军师这自闭了两个月,好像人都变了,变的更加主动和积极了。 “这第三件事,就是修路,连接各个山寨的山路都要修。” 众人对这修路显然不是很感兴趣,憨牛的鸡血程度直线下降。 众人不知道修路的好处,陈不凡只能强硬推进:“要想更好地控制武都山,这路是一定要修的,不过,修路是一件长期的活,我们先从金鸡岭到鸡鸣村开始,这事吗....”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躲着陈不凡,这修路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只有李二狗来者不拒:“军师,我来。” “好,这事就由大当家负责,我的要求是这路至少要让一辆马车能够快速通过,对了,李有田。” “在,军师,我在呢。” 坐在最末位的李有田本在神游物外,听到陈不凡叫他,一个激灵,人差点跳了起来。 “你配合大当家,把路修好,修路的人就由鸡鸣村出。” 李有田满口答应:“是,是,军师放心,我会配合好大当家的。” 只要金鸡岭到鸡鸣村的路能修好,那两边的交流就更方便了,如果跑马或许能将时间控制在一炷香左右。 “如今鸡鸣村有多少人了?” 李有田想了想说道:“以前洪山村的居民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一些,还有其他地方的难民,已经有一百五十六人了。” “嗯,很好,这些人要安置好,未来也有大用。” 这时,笑和尚提出了问题:“军师,如果要修路的话,对我们的粮食压力就会有些大了。” 要修路,这青壮一天的消耗就变多了,而且种地的人就少了,最主要的是鸡鸣寨又收了五十个山贼,这也是粮食消耗的大头。 憨牛不以为意,大咧咧地说道:“没粮食就抢,俺们可是山贼啊。” 陈不凡用赞许地眼光看了眼憨牛,就对着范信说道:“你们情报队,要注意收集乡绅的动向,还有粮价的变化。” 范信连忙点头应是。 这时笑和尚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两递给了陈不凡:“哦,对了军师,这是这两个月劫道所得的银两,不多,主要今年雪太大,肥羊都不怎么出来。还有一些粮食,也都堆在后面了,这些都计入账目了。” “嗯,和尚做事,我放心。” 收起笑和尚递过来的银子,陈不凡起身说道:“好了,今日就到这,往后每月的初一、十五我们都在这固定开会,同步进展,大家都去忙吧。” 说罢,陈不凡率先离开了聚义厅,在鸡鸣村瞎逛了起来,偶尔碰到几个生面孔,叫住聊聊天什么的,十足领导派头。 今日陈不凡不准备回鸡鸣岭,而是要在鸡鸣村呆一晚,主要是想在此处修炼五行诀,感受下此处的灵气浓度,也好对灵穴灵气的扩散程度有些了解。 ..... 天都峰。 屠安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在吉安和临目两个县城的醒目位置都摆上了七禽教的暗语,可两个月过去了也不见人来接头。 作为如今跃马帮的头子,屠安对这群马匪是非常了解的,如果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分分钟就反了你。 当初自己也就是这样对待鹰七的,而且除了队伍内部问题,这天都峰也被不少人窥视,恐怕自己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都怪鞠琴这骚浪女人,把老子哄骗出来,自己却死了。」 屠安喝着闷酒,心中暗自咒骂,要再联系不上七禽教,没有银子,这跃马帮又得解散了。 “谁?” 突然屠安感觉不对劲,身后似乎有人,立马拔出身旁的长刀,旋身快速后退。 旁边几个同样在喝酒的马匪,听到动静也纷纷抽出兵器,来到屠安的身后。 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四个身影,四人都身穿斗篷。 当先一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阴沉地脸,鹰钩鼻、细长的眼睛、嘴唇非常地薄。 “屠头领,你不是在找我们么,怎么不欢迎了。” 声音沙哑难听,仿佛沙子划过石头。 “你们是?” 来人取出一块身份令牌,展示在屠安面前。 “七禽令,阁下是七禽教的人?你们终于来了,这天都峰我们已经打下来了,鞠琴答应的银子你们不会赖掉吧?” “自然不会,不知屠头领可有兴趣继续为我们做事呢,好处少不了你的。” 来人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递了过来。 屠安有些警惕地悄悄闭气,伸手取过银票,仔细查验并异常,才放下心来。 展开银票一看上面的数字,屠安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左右撇了眼,立马收了起来。 脸上堆满了笑意:“能为七禽教做事,自是求之不得。” ...... 第92章 小黑怕要成精了 「灵气比金鸡岭那稀薄了五倍不止,不过也能修炼,看来整个世界的灵气,因为灵穴的出现已经在慢慢提升了。 」 陈不凡感受下灵气后,就凝神静气开始今日的五行诀修炼。 以陈不凡天灵根的资质,四周的木灵气很快就被攫取一空,形成短暂的木灵气真空地带。 炼化完吸收的灵气,陈不凡叹了口气。 “哎,灵气还不足以支撑我的修炼,看来短期内只能在金鸡岭活动了。” 鸡鸣村一处灵气消耗完后,四周的灵气会慢慢填补过来,只是速度不快,不像金鸡岭那样处于灵穴旁,灵气消耗后补充的也快。 体验过鸡鸣村的修炼效果后,陈不凡放弃了继续修炼,爬上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只剩胸口的惑心蛊,身体散发着微弱红光,本能地呼吸吐纳,所有属性的灵气来者不拒,只是这吸收速度不快,即使是鸡鸣村的灵气也够惑心蛊挥霍了。 ... 第二天一早,陈不凡只是和李二狗打了声招呼就独自一人回了金鸡岭。 李二狗要留下来监督修路,不过这修路会两头同时进行,加快修路的进度,李二狗同样会两头跑动,不过鸡鸣村这头还有李有田帮忙看着。 憨牛前几天刚刚回了趟郭家庄,所以准备在鸡鸣村待一段时间,按憨牛的说法,这里的演武台够大,适合锻炼。 不过陈不凡知道点原因,金鸡岭人太少,据李二狗散播出来的八卦,憨牛好像有点怕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晚的后遗症。 刚回到金鸡岭,就看到袭人拉着小黑四处转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黑好像长高了不少,袭人也更水灵了。 “阿...”袭人一见陈不凡,就特别开心,嘴中还发出了无意义的声音。 “咦,袭人,刚刚是你发出的声音?” 陈不凡有些惊喜,快步走向袭人,要知道以往袭人的喉咙可是一点自主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的。 袭人稍稍偏了下头,自己也有些疑惑,伸手摸向喉咙,嘴巴张开又发出:“啊...啊.我.啊....” 袭人又喜又急,眼泪都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陈不凡摸了摸袭人的小脸,温和地说道:“别急,袭人,慢慢来,你的身体应该也受到了灵气改造,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说话了。” 袭人一直跟随在陈不凡身边,或多或少都知道些灵气复苏的事情,所以是喜大于惊。 小黑也感受到了袭人急迫的心情,伸出舌头想舔走袭人下巴处的眼泪,只是越舔越湿了。 在陈不凡和小黑的安慰下,袭人的心情慢慢得到了平复,不再急迫的想要说话,弯弯的月儿眼睛又出现了,代表了袭人的心情有多愉快。 铁头在一边的空地上尽情地玩着憨牛的大石球,完全不知道这二人一马在矫情什么。 二丫在旁边看着,眼睛一闪一闪地,心中有些羡慕。 “啾啾..啾啾!”白燕围着几人飞来飞去,不停地叫唤,似乎也想要得到众人地关怀。 经过一个冬天的熟悉,白燕已经习惯了金鸡岭的生活,隐隐觉得在这里待着能给自己带来好处,所以当袭人解开束缚时,白燕没有离开,而是在大槐树上安了家。 .... 安抚了袭人,陈不凡又看向小黑,还真是变高大了,这用鼻孔看人就方便了许多。 除了变高大些,毛发也更黑更亮了,摸起来也更加柔顺光滑。 感觉铲屎官在打量自己,小黑的鼻孔也抬了起来,还不停地耸动。 「小黑怕是要成精了,这灵气果然是好东西。」 和小黑嬉闹了一会,陈不凡就一人回到小竹楼的二楼,如今一天需要四个时辰修炼,想像之前那样只在晚上修炼已经不适宜了,白天也需要适当抽取一些时间修炼。 二楼除了主卧和和几个功能厅外,还有一个不小的露台,这里也是陈不凡的修炼场所之一。 听着鸟鸣声、树叶沙沙声,陈不凡很快就入定了,敏锐地觉知完全专注在身体上,运行五行诀功法,木灵气光点立马蜂拥而来。 吸收炼化灵气,陈不凡丹田气海内的灵力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虽说金鸡岭的灵气比鸡鸣村浓郁,可陈不凡天灵根的资质,还是生成了灵气虹吸的效果,并在金鸡岭上形成了小型的风力旋涡,这也让灵穴喷吐出更多的灵气来填补空缺。 不知何时白燕悄悄落在了陈不凡身旁,想要靠近却被惑心蛊狰狞的面容吓退了,只得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蹲了下来,并把自己的头埋进了翅膀里。 不知不觉,天完全暗了下来。 大槐树的树叶开始发出淡淡的光晕,像是一盏拥有柔和光线的路灯,照亮了金鸡岭的黑暗角落。 完成今日的修炼,陈不凡睁开了双眼,看着金鸡岭夜晚的梦幻景色,陈不凡不禁有些陶醉。 白燕动了几下,就飞回了在大槐树上的窝。 远处山林间不时有嚎叫声传来,各色圆圆的光源也是忽近忽远,还有一些半透明的身影飘来飘去。 似乎都被灵气吸引,这些奇怪的事物本能地想要接近金鸡岭,不过在接触到大槐树散发出来的光晕后,就默默地退走了。 「这也许是憨牛怕黑的原因吧。」 运用千毒功记载的轻身方式,催动灵力与腿上,陈不凡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轻盈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带着美好的心情,陈不凡来了个夜游金鸡岭,感受黑夜中那不一样的风景。 ...... 第93章 无所不能? “喔呜喔..喔呜喔..喔呜喔!” 在公鸡越加嘹亮的叫声中,新的一天开启了。 这是个明媚的早晨,陈不凡习惯性地在袭人的侍奉下,起床洗漱。 已经开始修炼五行诀的陈不凡,在灵气的润泽下,即使不洗漱人也同样清爽。 不过习惯之所以是习惯,就是你短时间改不了。 ... “咚..咚...咚!” “快开门!” 刚刚修好的大门,这拍起来的声音就是浑厚。 “谁啊,大早上来敲门。” 铁蛋带着起床气,绕过了一个与山寨大门同样高的屏风。 这屏风旁边还建了一间待客室,如今这金鸡岭的变化太大,尽量不让外人入内,以免看出端倪。 铁蛋拉开大门上新设的小窗口,就见焦急的李二狗在那叫门,几个鸡鸣村的青壮抬着一个人等在一旁。 “狗哥,出什么事了?” 原本自诩和李二狗同为鸡鸣寨小头目的铁蛋,自从李二狗坐上大当家宝座,就改口称呼狗哥了。 “快开门,大壮好像招惹脏东西了,只有军师有办法救他了。” 在李二狗的心目中,没有什么事情是陈不凡解决不了的。 铁蛋听说是惹上脏东西,有些不情愿开门。 对着门外喊道:“狗哥,你等会,我去问问军师。” 而后铁蛋又对着几个看门的喽啰叮嘱几句先不开门,就往小竹楼跑去。 陈不凡刚好晨起散步,碰到行色匆匆的铁蛋,立马问道:“铁蛋出什么事了?” “是二.....大当家,大当家抬了个人回来,说是惹上脏东西了。” “喔?不要惊慌,先抬进来,人多不用怕这些东西。” 不仅是人多,现在天也已经亮了,而且以修仙者自居的陈不凡如何会怕这些东西。 “是,军师。” 陈不凡的镇定给了铁蛋很大的安全感,又小跑回去开门了。 不一会儿,一群山贼抬着一个脸色煞白,浑身哆嗦的人,而且不时全身抽动,双手乱挥。 其他青壮被留在了待客室,没有让他们进来。 将人平放在大槐树下后,陈不凡示意众人退开,李二狗刚想说话也咽了回去。 陈不凡蹲下后,就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地上的青壮体内散溢出来。 想要侵入陈不凡体内,就被体内的灵力轻易冲散了。 不仅是灵力,千毒内力也是跃跃欲试,陈不凡收敛灵力,用内力去接触同样能够驱散这阴冷的气息,只是稍微困难些。 这让陈不凡心中大定:「看来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也对,占据灵穴的我才是武都山最大boss。」 自信的陈不凡,开始尝试催动灵力进入青壮体内,没曾想这灵力尽然拿青壮体内的东西没有办法,而且隐隐有被吸收的迹象。 陈不凡只好将灵力收回,并且陷入了沉思:「外溢的气息不强,可这东西现在占据了青壮的身体,算是主场作战,直接用灵力驱赶,好像有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可我也不会驱邪的手段啊。 对了,这大槐树能够保护金鸡岭不受邪物侵扰,那是不是也能对付这些东西?」 想到这,陈不凡看向大槐树,或许感应到陈不凡的心念,或许是对自己身下的邪物感到厌烦,大槐树的一根枝丫开始发出莹莹光晕。 不待大槐树有更进一步动作,陈不凡胸口的惑心蛊,突然爬到领口飞了出来,扑向地上的青壮。 红光照射在青壮身上,慢慢勾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一会变成血腥的妖魔,一会变成娇滴滴的美女,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东西,不过被惑心蛊控制在红光中,没办法逃脱。 李二狗等人的神色,也跟着鬼物的变化而变化,一会儿惊恐,一会儿贪婪,不过好在几人都有习武,阳气也旺,只是被勾出部分情绪,总体来说人还是稳住了心神。 「这就是鬼么,普通人碰上确实难以应付。」 陈不凡还在打量这只鬼物,就接收到惑心蛊想要吞吃鬼物的念头。 只是一只害人的鬼,陈不凡自是不会拒绝惑心蛊的要求。 感受到陈不凡的想法,惑心蛊嘶鸣了几声,鬼物就像面条一样被惑心蛊吸进了嘴里。 吞吃了鬼物后,惑心蛊先是围着大槐树耀武耀威了一圈,才飞回了陈不凡的身体。 鬼物身死,大槐树也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这时,陈不凡才看向地上的青壮,面色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煞白,多了些血色,身体也平复了,呼吸也平稳了。 显然鬼物离体后,青壮就不再受到影响了,为了不让青壮尽快好转,陈不凡还给他度了一口灵气。 “把他抬回待客室吧。” 向铁蛋几人吩咐一句后,陈不凡又看向李二狗。 不等陈不凡发问,李二狗一脸后怕的说了起来:“军师,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是两头开始修路的,不过青壮太多了,而且如今这金鸡岭也不合适这些人住下,所以我就安排众人在山坳坳营地搭了些草棚,这样也就不用每天赶来赶去了。” 自从干旱结束后,山坳坳营地已经没有再使用了。 “因为那次走夜路碰到过脏东西,所以吩咐大家都不允许夜里到处走动,可大壮这小子夜里起夜,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跑出去老远,第二天一早,就发现他在门口躺着,已经是刚才那样子了。好在军师无所不能,动动手指头就把这鬼东西打死了。” 介绍完事情的始末,李二狗还是不忘拍马屁,也是相当敬业了。 「无所不能?二狗就是太浮夸。」 听了李二狗的介绍,陈不凡暂时是放下心来,这鬼物还是不敢冲击人多的地方,只是这大壮自己送上门去了。 “二狗,再去鸡鸣村找几个兄弟一起监督这群青壮,兄弟们血气旺,可以更好地吓退这些鬼物,还有夜里都烧个火堆,这些东西怕火。” “好咧,军师,我这就去办。” 对于陈不凡的命令,李二狗总是非常积极,水都不喝一口,就带着那群青壮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大壮也是走回去的,看来那口灵气让他很快恢复了过来。 虽说这次的鬼物轻易就解决了,不过陈不凡对修仙技艺的迫切程度又提升了一些,还好惑心蛊和大槐树能够对付这些灵体,可终究不是自己的能力。 如果能布阵或者是制符,那不禁是自己,其他人也能受惠,只是这类东西到哪去找呢? 陈不凡心中想着:「也许那些大势力会有收藏,七禽教?或者是陈家?」 ..... 第94章 混的这么惨 陈不凡心中想着:「也许那些大势力会有收藏,七禽教?或者是陈家?」 无论是去何处获取,这情报就非常重要,希望范信能带来好消息。 以陈不凡天灵根的资质,只要再过一个月就能进入炼气一层,倒时就可以学习五行诀中的一个法术:灵木刺。 算是木属性法术里最基础的一个攻击法术,学会之后,陈不凡也就不算是修仙小白了。 ... 李二狗走后没多久,陈不凡的早饭时间到了。 坐在餐桌上,乖乖地等待袭人到来,修为未到筑基期是没法辟谷的,可以吃喝,也可以吃辟谷丹。 先不说有没有辟谷丹,即使有,这口腹之欲,陈不凡暂时还克服不了。 「该吃吃,该喝喝,修仙也是人修仙啊。」 一口蛋花入口,香、滑、嫩,陈不凡一脸满足。 袭人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是一脸满足。 “叮铃..叮铃..!” 这时小竹楼外传来了铃铛的响声,为了杜绝各种喊声的侵扰,袭人在竹楼门前挂了个铃铛,这样声音既好听,这穿透力也强。 按袭人的想法,这竹楼小院可不能像鸡鸣村那个小院一样,再有人头进进出出了。 二丫将门一开,是铁蛋。 “军师在里面么,上次那个陈家人又上门了。” 陈不凡是听到了铁蛋的话,毕竟如今是耳聪目明的,铁蛋的嗓门又不小。 匆匆将早餐吃完,就走到了门前,这让袭人有些不开心,嘟着小嘴,开始收拾碗筷。 “人现在在哪?” “还在门外,没军师允许,我没敢放他进来。” “很好,你现在把人带到待客室,我一会儿就来。” 铁蛋应了声就走去了山寨大门。 ... 陈十七是临目陈家的家奴,是家生子,所以得了个陈姓。 这十七可不是年龄排序,而是能力的排序,也算是在上千奴仆中脱颖而出了。 所以陈十七的生活过的也是不错,在陈家做狗,在人前做大爷。 如今第二次来这破山寨,被拒之门外就让陈十七这大爷心里非常不爽。 「神气什么,只是一个丫鬟生的小杂种,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心中腹诽着陈不凡,可陈十七那白净地脸上却是笑容不减,低眉顺眼,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还有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在陈十七身旁站岗,那眼睛跟铜铃似的,犹如两位怒目金刚。 “喂,你,笑什么呢,说的就是你,我们军师说了,让你进去。” 铁蛋打开侧边的小门,对着陈十七使劲招手。 陈十七的笑容僵住了,对着铁蛋怒目而视:「一个山贼也敢给我脸色。」 不过一想到主家的嘱咐,这笑容又回来了。 铁蛋让过身,让陈十七进去,嘴中嘟囔着:“好一个变脸怪。” 陈十七的嘴角有些抽动,不过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两个大汉想要入门,却被铁蛋挡住了。 “军师说了只能进一个。” 陈不凡是没这么说,不过铁蛋看这两个家伙身量气势,八成是武者,最好还是不要放进来。 为了配合铁蛋的动作,山寨大门上边站岗的两个山贼,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这边。 陈十七也是胆大,对着两个大汉吩咐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 两个大汉点了点头,就往路旁的石头坐去,看起来,也不是很担心陈十七。 走进山寨大门,原本一目了然的景象没了,出现了一个与山寨大门一样高大的屏风。 「这是抢了大户么?又修大门,又搞这些没用的花头。」 陈十七刚想从屏风的左侧绕过去,就见两个山贼在那守着不让过。 “这边。” 铁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指着屏风右侧的一个宽大小屋,先行走了过去。 .... 一个人坐在待客室等候,陈十七的思绪狂涌:「不让我进山寨,是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就纯粹摆谱?也不知道陈不凡这家伙现在在鸡鸣寨的地位如何,能不能说服他们的大当家,一起对付天都峰上七禽教的人。」 这时一个面色蜡黄,身体微微有些佝偻的书生走了进来,眉宇间和陈不凡非常的相像,只是看起来有些瘦弱。 “你,你,你是不凡少爷?” 陈十七吓了一跳,一时没敢相认:「这山贼果然不是人能干的活,陈不凡这家伙命真苦啊,在陈家不受待见,这出来也混的凄惨。」 为了应付陈家来人,陈不凡可是好好发挥了现代化妆术的神奇功能,配合草药的特性,倒是效果不错。 不说被灵气滋润的光滑细腻的皮肤不见了,这整一个就是被生活压垮的小书生形象啊。 陈不凡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咳,咳,你是?” 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陈十七说话似乎还有些哽咽:“我是陈十七啊,不凡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陈不凡假装很努力地去想,而后恍然大悟:“哦,十七啊,对不住啊,最近记忆力有些衰退了,一时啊,没想起来。” 陈十七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不会还在修炼那千毒功吧?这可活不了多久,你忘了心斋老爷的下场了么?” “武都山,不好混啊,不修炼千毒功,我怕是已经死了。”陈不凡一时有些感慨。 “这,确实不容易,我....” 看着陈不凡这惨状,让陈十七一时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陈不凡今日可不是为了纯粹卖惨,还是得套出些话来。 只得自己将话题拉了回来:“你今天过来有何事啊?” 陈十七轻拍额头,似乎才回过神来:“哦,对,对,心鸿老爷让我问问,那东西找到了么?” 作为陈家家仆中排行十七,那在承仙楼的地位可就高了,毕竟排前几位的都去侍奉如今陈家真正的掌权人了,能来承仙楼,自然也算地位不小,若是不知晓灵穴如何办事?指望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爷们么? 那东西?说的是灵穴么?陈不凡瞥了眼陈十七,看他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这是看不起我能找到灵穴? “还,还没找到。”陈不凡有些讪讪地说道。 陈十七心中了然:「果然,混的这么惨,如何能找到灵穴?就怕这小子对鸡鸣寨的影响力也不够,那就坏了心鸿老爷的大事了。」 ...... 第95章 我们去投降 陈十七心中了然:「果然,混的这么惨,如何能找到灵穴,就怕这小子对鸡鸣寨的影响力也不够,那就坏了心鸿老爷的大事了。」 “灵穴这事不急,心鸿老爷的意思是,这天都峰更加要紧,如今这天都峰被贼人占去了,总得想办法夺回来。” 「灵穴不急?怕是认为灵穴在天都峰吧。」 “那家族需要我做什么?” 陈不凡不知道这心鸿老爷是什么关系,只敢用家族来代指。 “不知,不凡少爷在这鸡鸣寨的地位如何,听说是鸡鸣寨的军师?” 陈十七来时打探过,陈不凡在鸡鸣寨的地位不低,可今日一看什么千毒书生,中毒书生还差不多,果然是传闻误人啊。 陈不凡有些弱弱地说道:“这个,这个我说的话,大当家还是愿意听的。” 陈十七能感受到陈不凡的底气不足,不过终归是个军师,能递上话就行:“那能不能说服,鸡鸣寨和我们合作一起拿下天都峰,心鸿老爷愿意出这个数。” 陈十七比划出五根指头,见陈不凡不为所动,又加重语气说道:“五千两银子。” 陈家果然财大气粗,陈不凡身体前倾,有些兴奋地说道:“五千两银子,确实不少,不过呢,若是能有一些记载灵气运用和探查灵气的书籍,我就能更好的找寻灵穴了,毕竟武都山这么大,灵穴可不好找。” 陈十七突然升起了警惕之心,不过仔细观察一会,见陈不凡那衰样,就又放松了下来:「想来是千毒功炼的无可救药了,想用修仙者的典籍自救。」 想着承仙楼上那一堆暂时无用的书籍,陈十七想了想就应承下来了,抄录几份而已,想来心鸿老爷也不会在意吧? “这事我答应了,不过得先说服了鸡鸣寨的大当家,才能给你,否则我不好向几位老爷交代。” 拿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陈不凡坚定地说道:“银子和书都先给一半,我好和大当家沟通。” 沉吟了一会儿,陈十七下了决定:“两日后,我再来,不过你得赶紧和鸡鸣寨的大当家先沟通下,时间可不等人了。” ..... 从鸡鸣寨回来,陈十七立马求见了陈心鸿。 将自己的见闻以及和陈不凡的对话都说了出来,然后就默默地立于一旁,等待陈心鸿的决定。 陈心鸿久久不语,闭目好一会儿,才对陈十七说道:“十七啊,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这....难道是这陈不凡有诈?” “陈不凡?呵...他只是一个修炼了毒功的将死之人,想要自救而已,无关痛痒。可你竟然敢自作主张,随意许诺,你可知这承仙楼里的典籍,是我们陈家花费历代心血才收集而来,如何轻易就给了他人。” “不凡少爷,不算他人吧?毕竟也是心斋老爷的唯一血脉。” 不知为何,陈十七突然想起陈不凡那张蜡黄的脸,难得在他人面前叫了声不凡少爷,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想为自己开脱。 “丫鬟生的野种,他不配....不对,你小子还敢顶嘴?” 陈心鸿有些激动,还想骂几句,不过突然醒悟,一个奴才敢质疑自己。 “啊,老爷恕罪,十七知错了!” 陈十七立马跪了下来,当主人和你明确主仆关系的时候,一定要狗起来。 见陈十七认错态度不错,主要还得他办事,陈心鸿也就轻拿轻放了。 “等武都山这事过去了,就去祠堂自领三鞭,去吧,明日再来,我得给不凡侄儿好好挑几本。” ..... 接了给武都山立规矩的任务,笑和尚没有盲目出击,而是准备由弱到强一个个来。 那这第一个山寨选谁比较好呢?呵呵一声,笑和尚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 龙纹寨。 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兄弟已经没了呼吸,食人龙的脸色有些不好,对着铁面狐呵斥道:“老二你怎么回事,出门打肥羊,怎么死了好几个兄弟?” 铁面狐有些懊恼地说道:“大当家,我们根本还没看到什么肥羊,这几个兄弟是被野猪弄死的。” “野猪?你们这么多人,还弄不过一头野猪,手上的兵器都是用来搅屎的么?” “呃...这只野猪有些不一样,体型更大些,那皮太厚了。” 铁面狐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些,似乎有些羞愧。 “那野猪呢?” 既然人已经死了,食人龙就将心思放在了野猪身上,口水不自觉地分泌出来。 “跑了,被我们弄伤了就跑了,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晚上这山上阴沉沉地。” “老二,你想说什么?我们堂堂山贼还会怕了不成。” “我不是.....” 就在这时,一个山贼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当家,不好了,鸡鸣寨打过来了。” 食人龙一把抓住山贼,兴奋地说道:“喔,是么,快,我们去投降,这鸟山寨老子早就不想要了。” ... 看着眼前夹道欢迎的龙纹寨山贼们,笑和尚和憨牛面面相觑,心中不免想着:「鸡鸣寨的统治看来已经深入人心了。」 憨牛是被笑和尚拉了壮丁,多个二品武者多个威慑力,如今笑和尚也是三品武者,再加上憨牛以及二十多位精壮的山贼威慑力也是够了。 龙纹寨的聚义厅内,食人龙有些遗憾地说道:“你们只是来立规矩啊?哎...我可以举寨投入鸡鸣寨么?” “这....我们还没这个想法,不过呢,往后要是能够立下功劳肯定是可以加入鸡鸣寨的。” 这来时,笑和尚倒是没考虑过这情况,只能随口敷衍。 食人龙坐直身体,惊喜地问道:“功劳?” “现在就有个机会,我们鸡鸣寨要在武都山立规矩,你们就作为典型,和我们一起去说服其他山寨吧。” 如此,笑和尚又拉了几个壮丁入伙,这声势也变大了许多。 ... 而后连续三个山寨都是笑和尚一上门就立马接受了鸡鸣寨的规矩,似乎早就等待这一刻。 这让笑和尚的心有些膨胀了,改变了既定策略,想要拿下几个大山寨,这样小山寨就可以传檄而定了。 当来到鸡鸣村和天都峰中间的狮山峰时,狮山寨的大当家疯狮子却是不给面子。 .... 第96章 我是快不行了 这狮山寨在天都寨还在的时候,就是桀骜不驯之辈,还是霍翰亲自出手才降服的。 别看疯狮子五十多岁了还只是一个三品武者,可这疯起来,笑和尚只支撑了二十多招就败北了,要不是疯狮子还有些理智,笑和尚带的人也够多,这次就不好收场了。 鸡鸣寨一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狮山寨,可这打了小的就来老的这一招也适用鸡鸣寨。 第二天,常彪就带人上门了,这一场战斗两人打的是旗鼓相当,半斤八两。 这上百招过后,常彪突然气势大涨,竟然临阵突破了,而年岁已大的疯狮子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如此此消彼长之下,常彪终于将疯狮子一举拿下,狮山寨也就顺理成章地加入到了鸡鸣寨构建的规矩体系中。 而后常彪裹挟大胜之势,外加四品武者的威慑,让鸡鸣寨的规矩在武都山更多的山寨扎下了根。 ... “听说这几日常彪和范信都提升了武者品级?” “是的,军师,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大伙练功的效果比以前好了不少,还有十多个兄弟修炼出气感呢,这可是十几个一品武者啊,以往可是想都不敢想,定是军师保佑,才能让鸡鸣寨的兄弟越来越强。” 「保佑?」陈不凡对李二狗这用词感到无语,思绪不禁飘到了孝武王庙,好像自己化身为孝武王。 摇了摇头,抛开这奇怪的念头,至于最近修炼武功比以往效果好,大概率是灵气的效果,看来普通人即使没有灵根也能在灵气的滋养下得到些许好处。 “对了,立规矩的事情顺利吗?” 既然常彪突破了四品武者,这武都山立规矩的难度应该就不大了,这事对于陈不凡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 “应该是顺利的,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军师想知道,我今天就回鸡鸣村问下?” “不用自己跑来跑去,你还是以修路为主,去鸡鸣村的事吩咐底下的兄弟就好了。” 对于李二狗的积极,陈不凡表示肯定,不过作为大当家天天自己跑腿也太寒酸了。 “是,军师。” .... 领了情报任务的范信,最近这生活也是过得充实,除了自己本身的武学锻炼,还得教会情报小队成员:轻功、易容、隐蔽等等本领。 可谓是将自己的飞贼本事倾囊相授,鸡鸣寨的发展,还有陈不凡对外策略的改变,让范信有了一丝报仇的希望,万一鸡鸣寨扩张到江夏郡,那自己不就可以报仇了么。 此刻,范信正领着情报小队,实战演练,这目标又盯上了何家堡。 谁让何家堡和鸡鸣寨有缘呢,范信也就承袭了这个传统。 何家堡外的一个小土堆后趴着六个身影,正是鸡鸣寨的情报小队,范信自信地说道:“你们待会就在这看着,我给你们演示下,如何隐蔽地进入何家堡。” 范信和乌鸦的侧重不同,乌鸦学的是军队里的斥候技能,范信更偏向江湖飞贼一套,所以这潜入何家堡对于范信来说更加容易。 说罢,范信就戴上面巾,看了下天上月亮,刚好一朵云飘了过来遮住了月光。 待到何家堡几位护卫交错巡逻刚好留出视觉盲点时,范信没有任何迟疑,就向堡墙,飞奔而去,落地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几息时间就来到了堡墙下,紧贴不动,等待下一个机会。 当听到护卫的脚步声又一次靠近,而后又交错分开时。 范信轻点地面,轻松翻上了堡墙,这时墙上的情况是,范信就站在四位何家堡护卫的中间,不过让人放心的是,护卫刚好两两面朝另一个方向离开巡视,都不曾发现范信。 示范结束,范信本着来都来了,不妨进去看看。 这一看了不得了,何家堡的广场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营地,看这营地规模,最少能够容纳三百人。 「这何家要干什么?这么多私兵,要是被官府知道,怕是罪名不小。」 又谨慎地查看了一会儿,范信还去那口大水井看了看,有专门守夜的人,而且守卫的巡逻队多也不时出现和守夜人打招呼。 看来何家对这口水井看护很严啊。 大致了解过后,范找准时机,又悄悄退了出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与陈不凡约定的两日后,陈十七带着几张银票和一叠书本又来金鸡岭拜访陈不凡。 “这是心鸿老爷专门给不凡少爷挑的典籍,定叫不凡少爷满意。” 陈十七不知道陈不凡想要什么,也不知道陈心鸿给了什么,不过这也不妨碍自我夸耀。 如果你自己都说不满意,那如何让对方满意呢? 陈不凡先是拿起银票看了几眼,就郑重地收进了怀里,然后才看向那叠书籍。 一本一本封面先看了过去: 【五行诀】、【御物术】、【炼丹九要】、【阵法基础】、【符道三问】、【炼器心得】、【葵花宝典】。 「咦,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 陈不凡一脸懵逼地拿过【葵花宝典】,认真地看了起来,想歪了,不需要自宫。原来是水、木属性的基础法术大全。 陈不凡一一将典籍大致翻看过去,心中讥笑:「全是基础的东西,而且大多不是修炼功法,唯一的五行诀还是残缺的,只有炼气三层之前的功法。」 将书籍随意甩在一边,陈不凡随口说道:“十七啊,这些典籍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啊? 怎么会呢?心鸿老爷特意挑了好久的。” “哼,谁知道他按的什么心思.......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下次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即使谈成了,我也给你搅黄了不可。” 说完这句,陈不凡又剧烈的咳嗽几声,捂着嘴的巾帕上全是血。 又掏出一张巾帕,擦拭嘴角,轻笑道:“呵呵,我是快不行了,希望不会有不愉快的事情。” 看着陈不凡越加惨白的脸,陈十七再三保证道:“不会,不会,下一次,心鸿老爷肯定会选更好的。” 陈十七心中也是暗暗吐槽陈心鸿:「快死的人都坑,有些不厚道啊。想让人办事,就不要弄小动作吗,老爷这么搞,让我很难办啊。」 “说说你们对天都峰上的人和七禽教的了解吧,这样我才好规劝大当家。” “对于七禽教,我到是有些了解,这不是一个纯粹的江湖门派,最喜欢玩弄造反的事,所以也相对比较隐蔽,不过随着这天地变化,七禽教也关心起大周朝的名川大山,武都山只是他们布局的一个。要说现在这天都峰上的实力么,七禽教来了四人,三位四品武者,还有一位疑似六品武者。” “六品武者....” 一听到六品武者,陈不凡瞳孔微缩,又想起了苍方,一个年老体衰的临时六品都如此厉害,这七禽教的人怕是不好对付,不过有着惑心蛊的存在,也还能接受。 ... 第97章 符道三问 对上六品武者,暂时只能靠惑心蛊了,可惜自己的仙道修为和手段还是太弱,暂时还不能左右战局。 了解了一些七禽教的事,陈不凡不解地问道:“既然七禽教有造反的前科,为什么不让官府来剿灭呢?” “这.....不凡少爷这一年都在山中,确实是消息闭塞了,如今天子年幼,大周的官老爷们可就忙了,只要七禽教不打出造反的旗号,怕是没空理会的。” 陈不凡微微点头,算是了结了此事。 陈十七继续说道:“除了七禽教的人,他们还有一群马匪,并且公开招揽人手,应该也招了不少好手,而且钱王帮新任帮主易天华也和七禽教的人眉来眼去,关系不浅。这应该是七禽教当前能够笼络的人了,其他的应该都无足轻重。” 「看来孙鸿才的死,还是让七禽教卖了个人情给易天华。」 陈不凡想了下平静地说道:“那,不知我们这方,都有什么样的实力,如果只是鸡鸣寨,那就是去送死了。” 陈不凡的平静落到陈十七眼里,就解读为反正要死了,肯定是不带怕的。 “碎潮山的霸王寨,还有兴杭府的武风堂,必要时我们可以请动巡检司的兵马。至于那位六品武者我们也有安排,到时自会知晓。” 武风堂陈不凡是没听过,不过碎潮山的霸王寨确实有所耳闻,他们的大当家霸王枪薛蛮好像和钱王帮也不对付。 还有陈家既然说能请到六品武者,想来也不假,毕竟这人力物力投入进去,陈家可不想最后一场空。 今日能打听到这些许情报,算是物超所值了,陈不凡最后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对了,剩下的银子,我要换成粮食,以家族的能耐,想来是没有问题吧。” “这事我会先和心鸿老爷提及,应该是没问题的。” 想起自己还欠着三鞭,陈十七不敢直接应承,还是让陈心鸿拍板吧。 “好了,东西我收到了,你回去。” “那...” “三日,三日后我给你答复,记得准备好另一半东西。” 有了明确的时间,陈十七这才满意地离开了金鸡岭。 ... 陈十七一走,陈不凡立马将甩在一旁的典籍收了起来,这些典籍足够陈不凡玩耍一段时间了。 陈家能够拿出这些修仙典籍,就代表他们还有更多,所以陈不凡的内心已经将陈家作为自己的私人图书馆了。 有了这些功法,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在其他空余时间继续修炼千毒功增加战力的陈不凡,立马就将这个念头抛出了脑海。 伸手将门口的铁蛋招了过来。 “铁蛋,你让大当家两天后过来一趟,对了,让他安排好修路的事,他需要在金鸡岭待上几天。” 虽说和陈十七约定的是三日后,可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来,所以让李二狗多待几天总是没错的。 “大当家?哦,我知道。” 铁蛋反应过来了,这大当家说的是李二狗,应了一声后就出门了。 .... 回到二楼露台,陈不凡将所有典籍拿出,准备一本一本看过去,看哪本适合如今的陈不凡修炼。 【五行诀】就算了,还不如自己手中的,直接丢到一旁。 【御物术】记载的是对常见的通用法器的祭炼手段,以及驱动御使法门,只要炼气一层就可以祭炼一阶下品法器,可惜暂时无用,修为到还好,炼气一层陈不凡很快就会到达,可这法器还没有任何着落。 【炼丹九要】算是炼丹的入门书籍,也是陈不凡最期待的,和医术、毒术都有关联,算是这二者的进阶版,而且陈不凡是木灵根,天然就亲和灵药,非常适合炼丹。 可惜想要炼丹需要炼气中期的修为才能勉强足够,也就是最少要炼气四层,虽说天灵根资质非凡,可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阵法基础】记载了各式禁制和灵纹,还有二者的组合方式,禁制可以单独布置需要的灵力较少,不过功能也比较单一。 当禁制和灵纹组合在一起,才会布置出灵活多变的阵法,想要布置最简单的阵法也需要炼气中期的修为,不过禁制倒是在炼气一层就可以布置。 【符道三问】最是亲民了,最基础的法符,只要有灵力就可以绘制出来,也就是说如今的陈不凡就可以边修炼,边研习绘制法符了。 【炼器心得】同【炼丹九要】相类似也需要炼气中期才能涉猎。 【葵花宝典】也有几个小法术只要有灵力就可以修炼。 接下来,陈不凡给自己修炼空余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先得学会【符道三问】和【葵花宝典】里能够应用的法符和法术。 再了解下【阵法基础】中的禁制和灵纹,学习阵法的基础,至于布置阵法就先不考虑了。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也是陈不凡给自己定位的炼丹大师所需要学习的炼丹基础【炼丹九要】,先细细研读,至于实操可以慢慢来。 其他的就都先收了起来,反正自己是长生道体,时间有的是,往后这修仙百艺都可以涉猎的。 如此决定之后,陈不凡才开始细细研读【符道三问】。 【符道三问】的作者算是一个非常好的教学者,开篇就抛出三个问题。 什么是符道? 如何绘制出第一张法符? 怎么进阶,如何绘制出更多更强的法符? 书中就是围绕这三个问题,不停地展开,深入浅出,看得陈不凡如此如醉,差点就忘了今日的修炼。 .... 此后几天,陈不凡除了修炼五行诀,大部分时间就在钻研符道,不过再如何比划,总归还是需要上手尝试的。 可到了这一步,陈不凡被难住了,还没有达到凌空画符的高超境界,这法符就需要符纸来承载。 「果然是先把我骗进来,再一环扣一环地让我卷死。」 陈不凡有些头疼,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书中倒是说了可以用有灵性的叶子来替代,只是用叶子来绘制法符,就不够稳定了,对于新手来说非常不友好。 一看到这,陈不凡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大槐树,多么优质的符纸原产地啊。 陈不凡毫不拖泥带水,想到就做,立马就来到了大槐树底下,围着大树干绕了起来,准备找个好的位置下手。 大槐树或许是感受到陈不凡的到来,枝丫摆动、树叶沙沙,仿佛在欢迎他。 ...... 第98章 确实是用心了 “乖,我就摘几片,不疼的。” 陈不凡挑中几片看起来不够鲜嫩的老叶下手了。 “吧嗒,吧嗒,吧嗒!” 三片叶子就被陈不凡摘了下来,大槐树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也是,这么大一棵树,树叶何止千千万万。 陈不凡见槐树没有意见,就又伸出了魔鬼之手。 “啪!”一个树枝抽打过来,将陈不凡的手打偏,而后大槐树全身抖动了下,掉落了一地树叶,都是有些发黄的,想来大槐树也知道不弄一些出来打发了陈不凡,这还不知道要被摘走多少的鲜嫩叶子呢。 将地上的树叶捡起,感受了下也有一股不弱的灵气盘旋其中。 「看来,新老树叶都有灵气,应该都可以作为符纸使用,倒是可以让袭人每天过来捡落叶。」 带走这小堆树叶,陈不凡又回到小竹楼继续自己的制符大业了。 这符纸有了,符笔和灵墨呢,符笔还好,大槐树身上掉落的树枝也许能用的上,可这灵墨.... 难道用自己的血?想到这,陈不凡果断将【符道三问】放在一边,拿起【葵花宝典】看了起来。 关羽读春秋,吾好阅葵花。 .... 时间距离陈十七上次去金鸡岭已经过去三天了,刚刚好是双方约定的时间。 陈十七带着粮队一早就出门了,这越早谈拢,这事情就越早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为了这次运粮,有大半路程,陈家是请了官兵帮忙保驾护航的,有着官府的旗号,谁敢动? 在靠近武都山外围后,官兵才退走了,不过这金鸡岭上山的路可不好走,最终将粮食堆在了半山腰人就先上来了,也只有半山腰处有一小片地方可以放下粮食。 ... 闭目站立在露台的陈不凡,突然睁开双眼,手结法印,体内灵气一转,灵光微现,身体瞬间清净了许多。 “成功了,我的第一个法术,终于成功了。” 成功施展出清净术,陈不凡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提,心中欢喜的很。 “军师,铁蛋说,几天前过来的陈家人又来了。” 二丫上楼,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陈十七好人啊。 “知道了,你去把大当家喊来。” 二丫转身时,陈不凡一个清净术丢了过去,玩的很是开心,仿佛一个孩子新得到了一个玩具。 往前走的二丫立马停住了,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带着疑惑去找李二狗了。 ... 脸色蜡黄的陈不凡,给李二狗摆弄了一个威武的造型。 “二狗,等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露出了破绽。” “军师放心,二狗明白。” 在走向待客厅的路上,陈不凡和李二狗都发生了惊人地变化。 李二狗的脊背肉眼可见地挺拔了,陈不凡变成那个弯腰跟随在身后的狗腿子。 一进入待客厅,陈不凡就用沙哑的声音介绍李二狗:“这就是我们鸡鸣寨的大当家啸天神...虎。” “幸会幸会,呃....”陈十七见李二狗气势威仪,就立马行礼,只是不知道这啸天神虎姓什么,如何称呼,一时有些语塞。 李二狗大马金刀地坐到主位,善解人意地说道:“你可以叫我虎哥。” “那个....虎大当家,不知道陈军师可是和您提起,这合作之事?” “说起过,可这七禽教不是易于之辈啊。” “若是太弱,那我们也不会找上虎大当家啊?” “要不是军师拼死谏言,我可是不会答应的,毕竟山寨里都是兄弟,伤着谁我都会难过。” 「看来,这几本书还是起到了作用,不凡少爷辛苦了,只是你个山贼头子还会为了几个喽啰难过?」 陈十七向着陈不凡点了下头,算是肯定了陈不凡的努力付出。 见戏演的差不多了,李二狗见好就收:“好了,粮食呢,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就在山腰上,要我们派人扛进来吗?” 说着陈十七又往屏风处看了一眼。 陈不凡接口道:“大当家,要不我们下去看看粮食吧?” “走,前头带路。” .... 查看了粮食后,派了几个山贼看顾,陈不凡就给李二狗使了下眼色。 李二狗会意地说道:“什么时候需要配合,让军师告知我就行了,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说罢,李二狗脑袋一转,就回了山寨。 见李二狗走了,陈不凡的腰稍稍直了些,对着陈十七说道:“十七,我的书带来了吗?” “心鸿老爷说了,这次挑的包你满意。” 陈十七从一个随从手里拿过一个小布包,揭开后,只有三本书。 陈不凡有些疑惑,只有三本,如何让我满意。 拿起一看分别是【元阳录】、【燃血遁】、【增寿丹方】。 这书名就看起来逼格很高,陈不凡安奈不住,直接就打开看了起来。 元阳录同五行诀相似,同样是所有灵根都可以修炼,也只有炼气、筑基完整的法门,八成是类似水月门那样遗留下来的功法。 陈不凡也准备试试看,如果修炼速度比五行诀快,那就换功法,如今才开始修炼,更换功法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燃血遁记载的是一门遁法,通过燃烧体内精血快速远遁,倒是非常适合陈不凡,有着长生道体,陈不凡可以不停燃烧精血飞遁,还不会有后遗症,不过需要筑基期才能修炼,这就有些久远了。 最后是增寿丹方,这可能是陈心鸿以为陈不凡会满意的真正原因吧,这丹药不是给修仙者服用的,而是炼丹师研制出给凡人使用的,有着延年益寿、清除毒素的功效。 若是没有长生道体和之前的系统,这增寿丹到还真是陈不凡急需之物,可如今就有些鸡肋了。 见陈不凡拿着增寿丹方久久不语,陈十七有些得意地说道:“如何,这增寿丹可是专门为你寻得的,最是使用,楼里其他书籍都太高级了,对你的伤势没有任何用处。”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低级的?」 陈不凡没办法挑骨头,这次陈家确实是用心了。 “好了,大当家你也见过了,这事算是成了,你们什么时候要打上天都峰,来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 下山的路上,陈十七对着其中一位随从问道:“你确定刚才那位,就是鸡鸣寨的大当家?” “千真万确,小人有幸去过鸡鸣村,远远的见过一面,这人确实是鸡鸣寨的大当家。” “很好,这锭银子是你的了。” .... 第99章 只有半数 将新得的秘籍藏好后,陈不凡让李二狗多安排几个山贼把金鸡岭半山腰的粮食都搬进山寨里,专门找了个地方存放好。 这样鸡鸣村那边有粮食,金鸡岭也有备用粮食,短时间倒是可以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 有了第一个法术清净术的成功,陈不凡又看中了一个小法术【旋风术】。 风脱胎于木,所以风系法术,陈不凡也可以涉猎,这旋风术虽然有灵力就可以修习,可它并非只是一个低品阶法术。 而是根据修炼者催动灵力的多寡生成不同强度的旋风,算是可以持久应用的法术。 旋风术的杀伤力虽然不强,不过有时候还是有不小的作用,而且【葵花宝典】里能够修习的低阶法术,这旋风术算是最合适的了。 有了目标后,陈不凡又沉浸其中,乐在其中。 .... 当人专注在自己的兴趣当中,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修习旋风术的第三天,陈不凡就已经掌握了,所以这金鸡岭上时不时就刮起一阵旋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让又回到金鸡岭的憨牛,每天都有些神经兮兮。 为了锻炼憨牛的胆气,陈不凡也最喜欢将旋风术施展在憨牛身旁。 又是一道旋风在憨牛脚下生成。 “哇呀.....俺砸死你这鬼东西。” 感觉脚下不对,憨牛立马将手中大石球砸了下去。 “嘭!” 大石球砸出一个小坑,金鸡岭似乎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一次过后,陈不凡放过了憨牛,憨牛太激动了,万一伤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这时袭人匆匆来到二楼露台,艰难地说道:“公...子...小...黑...” 袭人在灵气的滋养下,说话已经慢慢能够成型了,只是语速不能太快,这让焦急的她将小脸涨地通红。 “小黑?” 陈不凡立刻从露台上跳了下去,并向小竹楼后方的独立马厩跑去。 当靠近马厩时,陈不凡感受到灵气的波动,马厩上空形成了一个小型灵气旋涡。 “小黑这是要洗炼出灵根了?” “咈哧.....咴..咴!” 小黑不停发出奇怪的声音,身体战栗、肌肉在身体内扭动,四肢疯狂甩动,似乎非常地痛苦,。 「小黑的情况和我好像不同,当初洗炼出灵根可没有这么痛苦。」 陈不凡不知道如何帮助小黑,只能上前抚摸小黑的背部并且安慰道:“小黑,坚持住,很快就好了。” 陈不凡的到来让小黑稍稍安定了些,只是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 突然陈不凡抚摸小黑背部的手被顶了起来,两个大肉瘤从小黑背部隆起,并且还在撑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小黑的身体已经战栗了,四肢无力支撑,蹲跪了下来,陈不凡同样蹲了下来,抱着小黑的头部,不停地安慰。 袭人已经赶来,看见小黑的状态也是一脸惊恐,吓得不敢靠近。 “刺啦..刺啦..刺啦!” 小黑背部的皮肤终于被撑破了,血肉四溅,不过小黑却安静了下,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痛苦。 一对小巧娇嫩的翅膀长在了小黑背部,看起来有些滑稽。 将身体上的脏东西抖落后,小黑站了起来,舔了舔陈不凡,又跑到袭人身边将头贴过去,安慰起被吓坏的袭人。 陈不凡有些感慨地说道:“这翅膀,灵根?还是叫妖骨合适。” 小黑的小翅膀轻微地拍打着,四周的灵气也慢慢被小翅膀吸收,并缓缓改造着小黑的体质。 ...... 自从小黑长出小翅膀,金鸡岭的其他人既是期待也有些害怕。 金鸡岭上的一切在灵气的滋下,已经变得非常反常,如今小黑的变异如此明显,怎么能不叫他人奇怪,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而且有时在陈不凡不小心透露的只言片语中,也是隐隐有些了解,军师和金鸡岭都有不少秘密。 不过陈不凡不说,他们也不敢问,只能默默等待未知的到来。 憨牛感觉最近自己的力气变大了许多,已经能够轻松抱起大石球了。 鼓动全身的肌肉,憨牛有些得意地自言自语:“和尚,你等着,看俺怎么教训你。” “憨牛,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在说我?” 笑和尚不知何时来了金鸡岭,刚好听到了憨牛说话,有些不怀好意地盯着憨牛。 憨牛一脸平静地说道:“你听错了,俺说的是俺不会游泳,去河上玩耍很危险,对,就是这个河上。” 笑和尚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信么?” “俺说的都是真的,你当然会信了,对了,你不是在鸡鸣村么?怎么今天过来了。” “我找军师有事...呵呵,憨牛,你不要扯开话题。” 笑和尚话说一半,就反应过来,举起右手对着憨牛用力握紧,骨头“咯咯”直响,想要恐吓憨牛。 “你们谈什么话题呢?” 陈不凡牵着小黑散步,刚好经过,见笑和尚也在,就好奇发问。 ... “没,没事,我就是和憨牛开玩笑呢,哦,对了,军师,我们最近把武都山的所有山寨都跑了一趟,全部认可了我们鸡鸣寨的规矩,各个都非常倾慕军师,纳头就拜。” 笑和尚终于想起了正事,就地汇报了,憨牛轻轻放下石球,趁笑和尚不注意,悄悄离开了。 陈不凡可不相信这立规矩的事会这么顺利,调侃道:“和尚,说吧,你和常彪打了几个山寨。” “呃...果然瞒不过军师,这武都剑派在的时候,这群家伙各个说以鸡鸣寨马首是瞻,可我们去了,嘿,还想赶我们走,不过反抗的倒是不多,只有半数,已经全被我和常彪打服了。” 半数还不多啊,你这心可真大。心中吐槽一句,陈不凡又问了一个问题:“那第一次操练的日子定下了吗?” “还没,所以我就过来问问军师的想法。” “就月中和月末吧,十五那天的会议,刚好我也可以看看操练情况。” 说起操练,陈不凡也想起之前定下的每月初一、十五的固定会议,也就是五天后。 “咦,和尚,你手上拎着什么?” ...... 第100章 月中会议 “咦,和尚,你手上拿着什么?” “哦,是一只奇怪的兔子,刚刚在路旁遇到的,您看这牙齿,这长度都快赶上狼的牙齿了,而且非常凶,我废了老大力气才打死的,刚好带过来给军师瞧瞧。” 这时笑和尚也看到了小黑背上的奇怪翅膀,只是如今整个武都山怪事越来越多,这接受能力也是变强了。 “这是兔子?” 陈不凡抓着两只大耳朵拎了起来,真肥啊,都快赶上一只小狼狗的大小了,后腿非常粗壮,两颗锋利的大门牙有些吓人,这只兔子的身体隐隐还在抽动,似乎没有死透。 而且陈不凡还在兔子的体内感受到丝丝灵气,果然是快成精了。 突然陈不凡心中一喜:「这兔子精的血可不可用来做灵墨呢,也是存在灵气的。」 想到就做,打发了小和尚,陈不凡找了个陶罐,将兔子精的血全部放了出来。 血放出来之后,没过多久就凝固了,陈不凡怕血会变质,所以急匆匆地上楼,取出准备好的符纸和符笔。 这符纸就是槐树的树叶,纯天然没有加工。 符笔是用槐树的树枝和小黑的一小戳毛制作而成。 舀了一小块兔子精的血,碾磨之后,这原始的灵墨也有了。 制符三要素既然已经备齐,陈不凡立马就投入到制符大业中。 ..... 时间匆匆,五天就在陈不凡修炼五行诀、学习法术、绘制法符的度过了。 在尝试了元阳录后,陈不凡最终还是选择了五行诀,五行诀的修炼速度比元阳录稍稍快了一些,而且也炼制出了第一种法符:辟邪符。 从金鸡岭出来,陈不凡先去了躺了山坳坳营地,带上李二狗去往鸡鸣村。 这两头的路已经开始修了,进度还不慢,看来有李二狗的监督,大家的积极性都不错。 在鸡鸣村前面的空地上,两拨山贼分别站在两边。 一边有八十号人,是鸡鸣寨的直属山贼。 一边有两百多号人,是鸡鸣寨下属山寨的山贼。 将近三百来人,各个精壮,都是笑和尚一个个登记在册的,那些老弱病残都没有来。 这此操练,除了陈不凡提供的一些基础队形的演练方式外,其他的都由常彪来安排。 不过第一次操练,能把左右分清楚就不错了。 常彪在下面激情狂吼,一群鸡鸣寨的头子站在第一道寨墙上,说是要学习常彪练兵,可这心里八成就是看热闹。 “和尚,怎么就来了两百多人?” “军师,这册子上记录了三百五十七位,应该有部分人是参加月底的操练的。” “有山寨的头目过来吗?” “有是有,不过就龙纹寨的食人龙和铁面狐,其他人都没有过来。” 说着,笑和尚同时打量陈不凡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不来也无所谓,等这群山贼习惯了我们的命令,到时候他们也就指挥不动了。还有,大当家,这伙食不能寒碜,要让这群山贼吃好了,抓住他们的胃,才能留住他们的心。” 李二狗立刻接话:“军师放心,肯定让他们吃的满意。” 在人多的时候,陈不凡一直称呼李二狗为大当家,不管如何,这对外的戏还是要演,就好比上次,陈家人如果知道陈不凡才是鸡鸣寨的话事人,那讨价还价的余地就少了很多。 常彪训了一段时间后,就安排几个队形练的最好的山贼,监督操练。 自己回了聚义厅参加月中的会议。 “范信,你先说说情报小队的情况?” 情报是一切行动的前提,所以陈不凡先点了范信。 “军师,如今情报小队还在训练中,不过兄弟们都非常努力,学得也非常快,再有个十来天就可以单独出门探查情报了。还有,这些天我们出门训练过程中,也查到了两件不小的事情。” “喔,是什么事情?” “天都峰那,派了不少人往武都山其他山岭搜寻,不知道在找什么?还有一事,就是那何家的动作不小,何家堡里藏了快三百号人,兵器齐全,肯定有什么图谋。” 陈不凡听后心中了然:「这天都峰的那群人肯定是在找灵穴,这何家或许是发现了天都寨只是背锅的,想要搞事情。」 以往鸡鸣寨在暗处,如今几乎走向了明面,很多事情稍微打听下就能明白,比如常彪的身份。 “范信,多多注意何家的动向,没准这家伙已经发现了我们做下的事情。” “是,军师。” 了解过情报队的事情,笑和尚、常彪、李二狗又一一将自己手中事情做了汇报,如今武都山还有大大小小四十个山寨,山贼人数接近一千五百人,其中有三百人算是精锐山贼,好好操练也算是不小的力量。 别看何家有三百多人,若是训练不够,在凶残的山贼面前很容易就被冲垮了,如今山贼也同样聚集起来操练,那杀伤力就更强了。 金鸡岭到鸡鸣村的路已经修了五分之一,而且随着修路人员的熟练度增加,后面也会越修越快。 “大家做的不错,功劳我都会记着的,接下来我要说一事,你们都要多多留心。” “军师请说。” “想来大家最近应该都注意到,这武都山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憨牛恍然大悟:“嗯嗯,军师也是感觉到了?俺就说了,这一到晚上总觉的有些阴森恐怖。” 憨牛这是为自己怕黑找同伴呢。 “前些天,山坳坳有人中邪了,还是军师救治的,军师可厉害了,就和那些神仙一样。” 李二狗依旧是陈不凡的忠实粉丝。 “山里的野兽比以往都厉害了些。” 笑和尚还想着上次抓到的大兔子,这没吃上兔子肉有些可惜了。 常彪平静地说道:“感觉内力修炼比以往要快了。” 刚晋升四品武者,常彪这么说也是有自我炫耀的嫌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述说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奇怪事情。 陈不凡有些严肃地说道:“你们说的确实都发生了,具体原因以后我会告诉你们,如今最重要的是,只要发现自己能够感应的奇怪的光点,或者底下的兄弟有人感应到了,都要告知我,明白吗?” ..... 第101章 军师威武 “只要发现自己能够感应的奇怪的光点,或者底下的兄弟有人感应到了,都要告知我,明白吗?” “是,军师!” 见陈不凡如此严肃,众人也是异口同声的答应。 “大家不用紧张,这可是好事,对了,这是我绘制的辟邪符,你们带在身上,如果碰到什么脏东西也能用的上。” 一改严肃口吻,陈不凡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语气。 李二狗拿过绘制有特殊灵纹的树叶,立马郑重地收进了怀里,心想。「军师果然是神仙下凡,这树叶真好看。」 憨牛拿过树叶,非常兴奋地说道:“军师,这叶子真的可以辟邪吗?那,那些脏东西不会再来找俺了吧。” 得到陈不凡的肯定后,憨牛收起树叶,又贪婪地看向李二狗,李二狗拍了下自己的大当家宝座,似乎在说让憨牛放尊重些。 笑和尚拿着树叶来回观看,赞叹道:“竟能在如此细小的树叶上,绘制出辟邪符,军师果然本事了得。” 拍马屁的功法还是得看笑和尚,有理有据,笑和尚虽然不知道这树叶是否真的有用,不过不耽误他媚上。 见常彪默默地将辟邪符收了起来,陈不凡的心中成就满满,在消耗了一半兔子精的血还有上百张树叶后,终于让陈不凡炼制出了第一张辟邪符,之后越练成功率越高,差不多两张就能成功一张。 若不是不同树叶的灵气分布不同,影响了灵符绘制的稳定性,这辟邪符的成功率将更高。 会议结束后,陈不凡没有在鸡鸣村过夜,而是直接返回了金鸡岭。 ... 陈家堡,承仙楼。 陈心鸿有些焦急地劝说着:“叔父,不能再拖下去了,据跃马帮里的内应传递的消息,在天都峰上修炼内功要比平时快上许多,这明显是灵气复苏的征兆,我们得马上拿下天都峰,之后再把武都山收入囊中。” 好似没有看到陈心鸿的焦急,陈玄仙依旧不急不慢地说道:“不岳你认为呢?” 见皮球踢到陈不岳那,陈心鸿又巴巴地望着他。 轻咳一声,陈不凡岳点头说道:“祖父,心鸿叔父说的在理,如果真的像消息里说的那样,那我们晚一天,这七禽教的实力就会强上一分。” “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认为,那就安排下去吧,务必一击斩断七禽教伸过来的手。” 得到陈玄仙的肯定,陈心鸿兴奋地说道:“那我马上制定计划,然后让十六、十七、二十分别去通知碎潮山、鸡鸣寨和武风堂,不过巡检司的兵马得叔父你去打招呼,至于老和尚,不岳,到时你跑一趟?” “叔父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吧。” ... 陈不凡依旧是在待客室接待了陈十七。 听完陈十七的述说,陈不凡有些不解:“你是说,三日后的寅时就攻上天都峰,怎么突然这么急?会不会准备不充分?” “听说现在在天都峰修炼内力,比以往要快一些,这时间越久七禽教的实力就会一直增加,心鸿老爷认为越早打下天都峰越好。对了,你们这修炼是不是也加快了,虽然不如天都峰,想来也能提升一些吧?” “是提升了一些,不过微乎其微.....那我们什么时候在哪集合?” 陈不凡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赶紧转移。 “古黄镇知道吧?两日后,不凡少爷带着鸡鸣寨的人去古黄镇,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们的。当然,如果我在的话,就由我来安排,最好在太阳落山后出来,以免被七禽教的人察觉了。” 送走了陈十七,陈不凡对于这么早打上天都峰有些排斥,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而且七禽教的人已经开始往武都山渗透,再不解决,这金鸡岭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两天时间安排也是足够了,主要还是要抽调武都山的山贼,如果只让鸡鸣寨的山贼去厮杀,这要是死多了,陈不凡也得心疼啊。 .... 两日后的傍晚,鸡鸣村前已经汇集了近三百多山贼,其中鸡鸣寨五十多人,剩余的人都来自其他山寨,其中还来了几个山寨头子,比如疯狮子、食人龙等等。 如今人多了,陈不凡也准备搞个誓师大会,提振士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憨牛、笑和尚每人扛着一个大木箱过来,放在陈不凡的脚边,落地有声。 在众人的猜测中,陈不凡直接将两个箱子掀开,白晃晃地银子混合傍晚的阳光,照的众人睁不开眼。 “哇,好多银子啊。” “这怕是有好几百两吧?” “几百两?我说最少有一千两。” “鸡鸣寨这么阔气的吗?” 陈不凡看了眼作为摆设的李二狗,李二狗对着陈不凡用力地点了点头,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陈不凡是准备将这个幕后能隐瞒多久就隐瞒多久。 得到大当家的许可,陈不凡才朗声道:“兄弟们,我也不说虚的,这里是总共有两千两银子,只要接下来的行动里,听命令行事,都可以领到银子,当然,立了功的银子肯定更多。” “军师威武,军师威武。” “大当家威武,大当家威武。” 声音大的喊着前面一句,声音小的喊的是后面一句,看来机灵的人不少啊。 如此,简单的誓师大会也就结束了,李二狗留守鸡鸣村看家 还要看守那两千两银子,李二狗的压力很大啊,还好鸡鸣村也留了二十多位山贼壮胆。 陈不凡带着一众头领骑马前行,两辆马车在中间,马车里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还有一些备用的兵器。 陈不凡骑的可不是小黑,那小翅膀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不被当做妖怪给打死了。 其他山贼排着不算整齐的队伍在后面跟随。 虽说只是操练过一次,这队伍也不太整齐,可终归是有点样子了,主要还是银子刺激的。 太阳才刚刚下山,天边映地通红。 官道上还有零星几个人在匆匆赶路,一见这没有打旗号的队伍,纷纷躲避。 或是抱头蹲下,心中默念:你看不见我。 ..... 第102章 隔岸观火 当陈不凡一行人来到古黄镇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队伍里也早早竖起了火把。 停下马,陈不凡环顾一圈,没看到陈十七说的接头人。 其他人见陈不凡停下,虽然疑惑,也都停了下来。 这次出来,几个头领包括其他山寨的头领,都是在出发前刚刚得知这次的目标,就是攻打天都峰。 而普通山贼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目的地是哪,乖乖跟着头领们,只要有银子拿,去哪都无所谓。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响动,过了一会儿,两个灯笼被点着了,在黑夜里是如此地明显。 陈不凡一人骑马上前,发现是陈十七领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军师,这位是黄漳老爷的管家姓李,今晚会由李管家安排众位休息,我们明日寅时一刻在天都峰下集合。” 陈十七在外人面前还是以军师称呼,这黄漳是古黄镇的三个黄家大户中的其中一位家主,是一位举人,陈家的人脉果然是哪里都有啊。 “那么就有劳这位李管家带路了。” 陈不凡对于陈家和黄家的关系不感兴趣,只想快点休息,明日还有一场苦战呢。 “不敢,好汉这边请。” 李管家举着灯笼在前头带路,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不小的庄园,里面静悄悄的,想来人都已经被清空了。 这一路上陈不凡看见远处还有三拨人分别被指引到了另外三个庄园,其中两拨应该是霸王寨和武风堂的人,至于另外一波人有可能是官府的人。 “好汉,就是这,我们都已经收拾过了,定叫好汉睡个好觉,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李管家将人送到后,一刻都不想待下去,这一伙人除了和自己说话的还算面善,其他那些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善类。 陈不凡点头,李管家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头,转身快步离开。 见灯笼远去,陈不凡立马吩咐道:“和尚,你带一伙人进去好好查看一下,其他人原地休息。” 笑和尚走后,陈不凡又将范信招了过来了:“范信,你和情报队的人今夜辛苦点,轮流守夜,一有情况立马汇报,明日的战斗,你们可以不用参加。” 范信立马应道:“是,军师。” 而后拉着情报小队五人,查看周边地形去了,准备找几个视野好的又隐蔽的地方蹲守。 大概过了一刻钟,笑和尚小跑着出来:“军师,没什么问题。” “那大伙都进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 算上自己,范信将守夜的人分成了三队,每队两人。 三队分别在三个位置蹲守,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 范信给自己安排守的是下半夜,在鸡鸣寨山贼们所在庄园的东南角,对着天都峰的方向,有一个小灌木丛,刚好可以将趴伏的人完全遮蔽,除了这个灌木丛,前方一片平坦。 今晚的月光明亮,对于目力不错的范信来说,只要有人靠近都不难发现。 对于守夜,范信有着自己的方法,不会一直睁眼,如此太容易犯困了。 顺着呼吸,吸气时睁眼,呼气时闭眼,不仅不会感到困,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当然这个方法只适合视野开阔的地方。 时间很快来到丑时三刻,又一次深呼气之后,伴随着下一次吸气,范信睁开了双眼,远处视野中突然出现几个淡淡的身影,正在缓缓逼近。 为了确保并非自己的错觉,范信将另一个守夜人叫醒,此时远处的身影又多了起来。 两人共同确认后,不再迟疑立马向庄园跑去,没有去开门,而直接翻墙进去了。 当陈不凡大走到庄园的空地上时,所有人都已经醒了,陆陆续续汇集过来。 “不要在庄园内被动挨打,来人如果偷袭不成,很有可能会有其他手段,杀了第一波翻墙进来的人后,直接冲出去,常彪你来率领马队,务必冲散他们。” “是,军师。” ... 陈家想要攻打天都峰,联络了太多势力,难免被七禽教的人发现蛛丝马迹。 所以就有了今夜的偷袭,鹰使将带着马匪和一百多钱王帮的人袭杀霸王寨的人,鹰三和鹰九带着新招募的两百多匪徒袭杀武风堂的人。 而鹰四带着一百多位匪徒外加钱王帮的人袭杀武都山的山贼联军。 只要能够将这三个方向的敌人打垮,那官府的人马就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七禽教也就不用和官兵直接对上了。 鹰四仗着自己身手了得,带着十几位好手直接翻过围墙,每个人的嘴里都叼着利刃,神情残忍又兴奋。 可翻过来后,只剩下了懵逼。 “杀!” 几百山贼同时爆喝,十几个人每人身上都插满了刀剑,鹰四只勉力支撑了一小会儿,就被常彪一枪桶穿,很快也被乱刀砍死了。 庄园内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惊动了外面的几百号还在等待的人。 钱王帮的头领立马呼喊道:“快点火把,烧了前面的庄园。”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庄园的大门瞬间被推开,常彪一马当先,带领三十多位精锐山贼,其中包括疯狮子、笑和尚、憨牛等等二品以及二品之上的武者,携带马匹的重量和速度,冲进来敌群。 其他山贼也呼啸着冲了出来,配合马队冲杀敌人。 陈不凡偷偷施展了旋风术,迎面吹向庄园外的敌人,吹得对面纷纷迷了眼。 常彪纵马驰骋,专挑头目下手,不让对方组织人员进行有效的反扑。 在法术和马队的双重打击下,没有头领的七禽教匪徒率先溃败,进而引发钱王帮帮众的大溃败。 大局已定,除了马队继续冲杀,陈不凡却开始收拢人员,不允许再去追杀,这夜间战斗,很容易出现非战斗折损。 而且其他两处战场的情况不明,还是谨慎些为好。 此处战斗的剧烈打斗和喊杀声,也传染到了另外两个地方,火光重重,人声马啸,那场面也是相当激烈。 已经取得胜利的山贼们,选择了隔岸观火,等待天明。 ..... 第103章 天生神力 这碎潮山霸王寨同原先的天都寨一样,算是华金府的绿林扛把子。 霸王枪薛蛮四十来岁正值壮年,多年前就已经是一位五品武者。 说起薛蛮就不得不提,此人和钱王帮的恩怨,薛蛮小的时候,父亲叔伯是兴杭府一个小渔市的渔霸,这让薛蛮从小就衣食无忧,鱼肉管够。 可这样的好日子却被一个叫谭劲松的人打破了,父亲叔伯当街被活活打死,而后各式各样的恶人登门讹诈,母亲不堪受辱上吊而亡,被赶出家门的薛蛮开始了流浪生涯。 最终在碎潮山落了草,幸得霸王寨的前任大当家赏识,才得以习得霸王枪又娶了他的女儿,顺理成章地获得了大当家的宝座。 事业已成自然就想到了报仇,可惜以谭劲松为首的仇人们成立的钱王帮已经发展为兴业郡数一数二的帮派,不是霸王寨可以独自抗衡的,也就有了之前绿林大会和天都寨合谋的一幕。 谭劲松死了,大仇算是报了一大半,不过钱王帮的人或多或少都和原来那些仇人有关系。 陈家找上门,一听说钱王帮也参与其中,薛蛮自然也就答应了。 带着霸王寨的四百多兄弟,提前两天就赶路出门了,沿途有陈家打点倒也没被官府为难。 来到古黄镇,可谓是人困马乏,草草安排了几人守夜,一行人倒头就睡。 而守夜的人也是经历了两天的赶路,如何不困,这守夜的地方,也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适合睡觉的。 当七禽教的人摸过来,顺手就将守夜的人抹了脖子。 薛蛮是被自己的危机灵感给惊醒的,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向自己靠近。 拿起手边的镔铁枪,一枪就将这家伙戳死了。 这死前的惨叫声以及薛蛮的大吼声终于惊醒了霸王寨的人,可惜已经有几十人无声无息地被割喉。 七禽教的人见不能再偷袭了,就主动退出了庄园,等在庄园外的人一看自己人纷纷向外撤出,立马点火烧屋。 薛蛮带着一群霸王寨的山贼冲出庄园时,马匪大队早已等在一旁,呼喊着冲杀了过来。 成片惊慌的山贼被马匪收割,只有薛蛮等几个大头目,收拢人马顶住了马匪的冲击。 薛蛮的镔铁大枪几乎是一枪一个,是人是马都一样。 鹰使与马匪头子屠安,还有两个钱王帮的人,在远处不时打量着战场。 其中一人四十来岁,看起来有些儒雅,此人就是钱王帮新任帮主易天华。 另一个五大三粗,身披铁甲,傻头傻脑的家伙,是易天华的贴身护卫,智力不高,却是一位五品武者,只听易天华一人的命令,这副铁甲是易天华花重金专门为其打造的。 若不是他的存在,在钱王帮的内斗中,易天华早就被人打死了,如何能坐上帮主宝座。 见薛蛮厉害,鹰使平静地问道:“此人是谁?” 屠安怂恿道:“霸王枪薛蛮,有着万夫不当之勇,鹰使大人,要不要去过过手瘾?” 鹰使没答话,也不准备上前拼杀,战场刀剑无眼,万一马失前蹄,我这个六品武者不要面子的么。「听说陈家请了一个老和尚来对付我,也不知道来了没有,是否躲在角落。」 易天华轻捋长须,笑着说道:“何须鹰使大人出手,楞头,你去会会那个霸王枪,试试他的成色.....呃...楞头,先不要睡了,来活了。” 易天华有些尴尬地将傻乎乎的楞头叫醒,指着薛蛮说道:“去打他。” “哦,哦。” 楞头随手拎起身边的两把单手大金锤,大步向着薛蛮走去。 薛蛮正用大枪桶地开心,就见一个身高九尺还多,像铁塔一样的大个子朝着己方快速走来。 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大枪左右用力抽打,分出一条路后,就直奔楞头而去,企图将危险扼杀,以免山寨的兄弟遭殃。 薛蛮大步上前,大枪如长龙入云,刺向逼近的楞头,如此势大力沉的一枪,只要刺结实了,楞头身上的铁甲也能洞穿。 “锵!” 一只大金锤顶住了镔铁大枪。 别看楞头有些痴傻,可战斗的本能却是惊人,另一只大金锤瞬间将镔铁大枪砸向一边。 而后大金锤交叉在头部前面,整个人像一头野猪一样撞了过来。 薛蛮惊讶于大枪上传来的力道,拖枪后退卸掉劲力,一个灵巧的旋身躲过楞头的冲撞。 以往以蛮力见长的薛蛮,突然沦落到靠身法与楞头周璇,不仅是他自己有些不能接受,周边的霸王寨山贼们也是对楞头生出了些许惊惧。 鹰使震惊于楞头的勇武,怕是自己这六品武者硬抗身穿铁甲的楞头也会有些吃力。 有些赞叹地说道:“易帮主的手下真是人才济济。” “不敢,楞头也就是天生神力罢了。” “也就是.....” 屠安心中默默啐了一口。 就在众人以为霸王寨的人在劫难逃时,北面传来了欢呼声,这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不一会儿,就见钱王帮的帮众和一众七禽帮匪徒在一个马队的追击下,仓皇而逃。 不见鹰四人影,鹰使惊怒地喊道:“屠安,带着你的人拦下,来犯敌人。” 而后对着迎面而来的败军大声喊道:“所有人原地防守,再有后退者,杀无赦。”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鹰使动了,瞬间就出现在一个钱王帮帮众的面前,双爪用力一分,此人顷刻间被撕成了两半,鲜血飚溅,内脏流了一地。 如此惊人凶残一幕,吓地逃兵纷纷掉头,原地防御,既不敢逃跑,也不敢冲锋。 常彪看到这一幕,也是心惊,见屠安整顿马匪想要反冲,只能无奈调转马头退了回去。 ... 如此激烈的战斗,早已经将巡检司的兵马吵醒,只是统兵校尉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这大晚上的,万一出点意外,这官身还要不要了。 陈十六急匆匆地跑进了灯火通明的巡检司大帐内,这霸王寨可以陈十六好不容易请来的,要是就这样完了,还不被陈十七、陈二十笑死。 “李校尉,霸王寨的人就快挡不住了,还请速速前去救援。” ...... 第104章 慧圆大师 李校尉一身铠甲已经穿戴整齐,只是人却一点都不急,平静地说道:“陈先生莫急,等天亮了,我自会出兵。” 陈十六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这...等天亮,那就晚了,要是这次行动有失,你吃罪的起吗?” 李校尉面色一沉:“哼,本官乃大周之官,你们陈家也敢定罪,莫不是要造反?” “不,不是,李校尉勿怪,是我太心急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被造反两字惊醒,虽然小小一个校尉,陈家一点都不怕,可现在不行,还得靠他呢,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直接拍在了李校尉的铠甲上。 李校尉怒意升腾,一见是银票,立马笑容满面。 “你......嗯,这才对嘛,本官护土有责,七禽教的人擅动刀兵、欺压良善,待某去会一会他。” ...... 收了钱之后,这李校尉办事也是麻利的很,也不管什么黑夜不黑夜的,立马点齐人马,向着七禽教和霸王寨的战场推进。 得到官兵来犯的消息后,鹰使知道这次偷袭已经失败了,也不再执着,立马吩咐所有人员撤往天都峰。 当七禽教和钱王帮大队退走,陈家清点战损,霸王寨算是被打残了,侥幸活下来的只有一百多人。 还好薛蛮只是受了皮外伤,还有一战之力。 鸡鸣寨这边算是立了功了,除了几个自己摔伤的就没有其他伤亡了,摸进庄园的人死于乱刀,之后双方还没怎么接触,七禽教一伙人就被马队冲垮了,当然陈不凡的旋风术也是功不可没,天本就黑,还被风迷了眼,是个人都会恐慌。 不过鸡鸣寨虽然赢了,可这战果其实也不大,最多杀了四十来个,其他人跑的比兔子都快,倒是有在一具尸体里寻到了一枚七禽令,看来是杀了一个重要角色。 武风堂那边,双方倒是杀的难解难分,你来我往。最后分开时,地上也就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难为双方这么卖力了。 ... 天亮了,偷袭天都峰的计划也破产了。 火势最终也没有蔓延开来,几方首领汇聚到霸王寨所在庄园还算完好的房屋,会面商讨后续事宜。 鸡鸣寨这边来的是陈不凡和常彪,霸王寨就薛蛮一人,其他几个头目不是死就是伤了。 武风堂来了两个人,一位是他们的副堂主郝琮,人有些精瘦,说话也是斯斯文文的,还有一个人剃了个大光头,也有戒疤,不知道又是哪里犯了戒的和尚,没有介绍自己的姓名。 如果笑和尚在这里,那么两人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话题。 巡检司的兵马后撤五里外,没有参与其中。 “是谁泄密了?” 薛蛮瞪大了血红色的双眼,巡视一圈。 霸王寨损失惨重,大家都不想触霉头,一个个沉默不语。 其他人可以沉默,可作为发起人的陈家来人,就不好沉默了,陈十七和陈二十都看向陈十六。 陈十六的八字胡一颤一颤地,硬着头皮说道:“我相信在座的都不会泄密,这七禽教的人也许是从其他渠道获得了消息。” 薛蛮现在可不给任何人面子,大声吼道:“其他渠道?那还不是有人泄密了?会不会是黄家人,老子现在就去灭了他们。” “薛当家请稍安勿躁,此事我们陈家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诸位一个交代。” 陈十六弯腰郑重地向在场的几人行礼。 如此才让薛蛮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哼..还有..不是说,请了一位六品武者么,昨夜怎么不见他出手?” 陈十七接口说道:“慧圆大师早就到了,昨日如果不是慧圆大师在一旁牵制,那位七禽教的鹰使早就下场了。” “慧圆大师?” 在座之人,皆是面露疑惑,陈不凡是在想这个慧圆大师会是笑和尚的的师父吗,其他人都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慧圆,几位施主有礼了。” 这时,一身百衲衣的慧圆大师从屋外缓步入内,双手合十。 陈不凡心中想到:「果真是和尚的师父,没曾想竟然是个六品武者,和尚有这么一个大腿不抱,来鸡鸣寨落草,也太想不开了。」 虽然慧圆大师看起来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和尚,可薛蛮还是感应到了那丝强者的气机,不敢再造次。 “泄密之事,我们后面再说,今日还得论一论这天都峰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不能偷袭就直接打上去。” 对于薛蛮来说,如今已经不仅仅是配合陈家的事了,霸王寨这几百兄弟的仇得报。 郝琮摇了摇头说道:“在下认为不妥,原本我们和七禽教的实力就不相上下,若是偷袭能成还好,如今反被人偷袭,我们再强攻,我认为没什么胜算,除非那群兵老爷能够和我们一起攻山。” 郝琮一说完,场中的几人同时看向陈不凡。 没有理会薛蛮想要吃人的眼神,陈不凡附和道:“我认为郝堂主说的在理,如果失败概率大于成功,为何不积蓄力量下次再来?” 时间是站在陈不凡这边的,能除掉七禽教最好,实在不行也无所谓,随着时间推移,占据金鸡岭的陈不凡将是最大赢家。 既然已经失去了绝佳机会,陈不凡也是同意郝琮说法。 听过陈不凡的发言,众人又看向慧圆大师,不过慧圆大师双目微闭,没有想要发言的意思。 这最终结果如何,还是得看陈家人的手段了。 陈十六拉着陈十七、陈二十走到一旁,小声商量了起来。 “李校尉来时就明确说过,只会压阵不会参与进攻,而且玄仙老爷在我出门时嘱咐过,不宜让官兵损失太多,容易招来不必要的目光,即使我们强压李校尉进攻,这死伤肯定不少,也就违背了玄仙老爷的意愿。” 霸王寨损失惨重,陈十六已经对这次行动没有信心,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鸡鸣寨这次有功,陈十七不是很在意是否继续,随口说道:“既然玄仙老爷有过叮嘱,那我们这次就此罢手?” ...... 第105章 泉下有知 “既然玄仙老爷有过叮嘱,那我们这次就此罢手?” 陈二十有着不同的意见:“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不是显得我们三个太过无能,” 陈十六有些不耐烦:“二十,你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出来。” “既然强攻不行,我们是不是可以假意离开,伏击钱王帮的人,只要能够剪除七禽教的羽翼,那这一次也就有个交代了。” 陈二十刚说完,陈十七就开口怼道:“想法虽好,可不太现实,首先我们不知道钱王帮的人会在上面待多久,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其次,在哪里埋伏,要知道马匪的侦察能力可不弱,我觉得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多找几个帮手,下次也不要想什么偷袭了,就靠硬实力一举拿下。” 陈二十也觉得陈十七说的在理,只是不甘心自己的提议被否定,下意识地说道:“那要花多少钱啊?” 刚说完,自己就摇头了。 陈十七逮到机会,立马讽刺:“呵呵,我们陈家会在乎这点钱吗?” “好了,十七说的在理,这次虽然失败了,可这错不在我们,我们统一口径就说是黄家人....不,就说那李校尉口风不严泄了密,才会让我们这次行动失败的。” 陈十六本想让黄家人背锅,可一想到昨夜李校尉的拖拉,导致霸王寨损失惨重,最重要的是竟然不给自己面子,那就别怪我送口锅给你。 ...... 陈氏三人商量好后,就对众人宣布了最终决定,今次到此为止,后续再寻机会。 郝琮是松了一口气,不用去拼命了。 陈不凡不在意,只是心疼自己的两千两银子。「或许回去的时候可以把何家端了,铲除后患,也让我的银子物超所值。」 何家虽然招揽三百多人,可才开始操练,如何是凶残山贼的对手,真等何家操练出一支强军,那就是鸡鸣寨的祸害了。 唯一对这决定不满的是薛蛮,此刻的他是一脸愤怒,不过陈十六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就将他安抚了下来。 既然有了决定,那众人也就相继离场。 陈不凡刚想走,慧圆大师却是走了过来。 解开背上的小布囊,递给了陈不凡。 “阿弥陀佛,陈施主,请帮贫僧将这些经书交给我那徒儿。” 对于慧圆大师知道自己的姓氏,陈不凡没有太多惊讶,六品武者耳聪目明,谁知道是在哪偷听的。 “经书?大师放心,我定会带到,唉...不对啊,大师你的徒弟也来了,你何不自己交给他呢?” “贫僧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说罢,慧圆大师脚下轻点,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个一脸懵逼的陈不凡。 见神神叨叨的慧圆远去,陈不凡那该死的好奇心出现了:「我就看一眼,不过分吧?」 见这屋里的人都走了,陈不凡打开布囊一看,还真是经书。 一本【地藏经】,一本【坛经】,陈不凡还不死心,又逐一翻看,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点,还真就是两本普通的经书。 面色讪讪,陈不凡有些心虚地将经书收了起来,对于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些许羞愧。 .... 回到临时落脚的庄园内,陈不凡将众位头目召集起来。 “昨夜的事情算是一个小插曲,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何家堡。” 疯狮子一脸纳闷,心直口快地说道:“何家堡?打何家堡怎么跑这边来了?” 陈不凡微微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昨日算是一场演练,顺便给与天都峰上的敌人一个警告。” 疯狮子本还想说些什么,笑和尚插话道:“何家堡确实是我们武都山的心腹大患,听说这天都寨的灭亡也是何家人攒掇的。” 听了笑和尚的话,众人一致点头,疯狮子也是一脸赞同。 给了笑和尚一个肯定的眼神,陈不凡继续说道:“如今何家堡内又聚集了不下三百人的私兵,居心叵测,我们必须先发制人,否则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 憨牛激动地大喊:“对,军师说的对,这次就把何家堡铲平了,免得有人老惦记着俺们。” 统一了大家的思想,陈不凡准备入夜就奇袭何家堡,至于说多休整一日,那肯定是不行的,万一七禽教的人再来,鸡鸣寨一家可挡不下来。 ... 与昨日一样的夜色,月亮高高挂起,给夜间活动的辛勤之人一丝光亮。 何大有些心绪不宁,睡前又去了新兵营地。 “辛统领,务必严加防范,听说昨夜古黄镇那可是出了场好戏。” 辛统领拍着自己健硕的胸脯保证道:“何管家放心,我老辛练的兵,在大周朝都是独一份,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来。” 辛统领的话让何大安心了一些:“嗯,那就有劳辛统领了。” 从营地回到房间,何大思绪飘飞:「少爷去了兴杭府,我得守好何家基业,不然就对不起泉下有知的老爷了。」 就在这时,东门火光冲天,西门又是“轰..轰.轰!”巨响,伴随着喊杀声由远及近。 何大惊惧万分,赶忙离开房门,就见一个家丁匆忙跑来:“何管家,大事不好了,大群贼人打进来了。” 何大一脸不敢置信,大声问道:“什么?我们不是有三百多人的护卫吗?还有辛统领呢?” “辛统领一见贼人进来,立马就跑了,那群护卫也根本不顶事,没两下就被人冲散了。” “啊!辛伟才这挨千刀的,莫不是个骗子!” 何大满脸怨毒,这辛伟才可是何大花了大把银子请来的,听说之前还是个校尉呢。 “何管家,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赶紧逃啊,不然等死吗?” 何大领着一群家丁先一步卷走了细软,趁着夜色从北门跑了,什么泉下有知的老爷哪有命重要。 ...... 第106章 袭人长大了 陈不凡领着山贼大队人马,兵分两路,一路在东门放火吸引注意,一路西门让范信的情报小队先行杀了守卫的人。 而后直接发起了强攻,原本以为会有一场厮杀,没想到,碰到的都是一些绣花枕头,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看着广场上跪着的两百多人,陈不凡有些纳闷,就这? 笑和尚靠近说道:“军师,这些人怎么办,都杀了吗?” 陈不凡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杀了多浪费,都是上好的劳力,修路可还缺人呢。” 虽说这群人打仗不行,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就是几百头猪都比他们厉害,不过终究是一群壮劳力,可以扩充鸡鸣寨的劳工队伍。 .... 视线从这群怂包身上移开,陈不凡看着眼前的何家堡,心生感慨,真是有缘啊! “何家人有抓到吗?那个何卢呢?” “除了这群人,其他的都跑了,也没看见何卢。” 算了,人跑了就跑了吧,陈不凡对身旁的常彪吩咐道:“常彪,带我们去何家的秘库,这次终于可以将它收入囊中了。” “是,军师。”常彪也是有些兴奋,大步向一个方向走去。 七弯八绕的,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酒窖,里面只有几坛封存的酒,其他都空空荡荡的。 “军师,秘库就在这里面,具体是哪,我也不清楚。” 陈不凡看了眼空旷的酒窖,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一个地主家的秘库能有多隐蔽。 “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去找。” “是,军师。” 在一阵敲敲打打声中,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众人围了过来,原来是一堵中空的墙,也不管需不需要机关开启,憨牛拎起开山大斧,几斧子下去,一个通道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陈不凡带着常彪、笑和尚进了通道,憨牛像门神一样站在通道前面不准任何人进去。 大致就走了几十步,就来到一个铁门前,铁门上有一把大锁,常彪找了块大石头,三两下就敲开了。 铁门推开后,三人一脸失望,一个个大木箱,空空如也。 “军师,是不是这银钱都花在那三百多私兵身上了?” “就那群饭桶,能花几个钱,应该是那何卢把钱都转移了,也是防着我们回来啊。” 三人不信邪地又翻找了一会儿,一个个暗阁打开都是相同的结果,最后三人只能失望地离开了。 见三人空着手出来,憨牛疑惑地问道:“军师,是不是银子太多,需要大伙进去抬啊。” 陈不凡没好气地说道:“抬你个头,里面干净的一只蟑螂都找不到,走吧,至少外面的粮食和兵器不少,我们也不算白来一趟。” 虽说那群饭桶战力不行,可准备的粮食和兵器还是不少的,也算是小有收获。 当陈不凡带着山贼们退出何家堡后,回身望去,何家堡已经是一片火海,没有人救火,想来这何家堡应该是不会再存在了。 ...... 回到鸡鸣村,这一次行动虽然没有消灭七禽教,可灭了何家堡,也算是不虚此行。 陈不凡兑现了一开始的承诺,两千两银子,按功劳一一发了下去,当然鸡鸣寨的山贼肯定是多分一些的。 这让其他山寨的山贼羡慕不已。 陈不凡对这次行动很是满意,有一就有二,等次数多了,那武都山的山贼自然而然就都听从鸡鸣寨的调遣,等武都山里的路都修起来,能够快速调动人员时,就可以统一为一个山寨了。 当众人散了后,陈不凡叫住了笑和尚。 笑和尚紧紧捂住银子,一脸堤防。 对笑和尚的动作,陈不凡感觉有些好笑:“呵呵,和尚,就你这点银子,我会看的上吗?” “难说,呃....军师富可敌国,和尚这点银子,您自然是看不上的。” 陈不凡一边将经书递给笑和尚,一边说道:“这是慧圆大师托我带给你的,没事就多看看。” 说罢,陈不凡就离开了,原地留下一个懵逼的和尚:「我已经不念经了。」 ..... 处理完鸡鸣村的事情,陈不凡又回了金鸡岭,自身的修炼才是最重要的。 刚回到金鸡岭,袭人欢快地跑到陈不凡身边,口齿流利地说道:“公子,我感受到你说的那种光点了。” 陈不凡一脸惊喜,急切地问道:“是什么颜色的光点,一种还是两种?” 袭人有些疑惑:“什么颜色都有的,红的、绿的、蓝的、黄的.....” “什么颜色都有?哦,对了,你还没学习五行诀。” 陈不凡这才想起,只要有灵根就能感应到灵气,只是修炼时,才能确定你能够吸收的灵气属性。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陈不凡知道自己是高兴过头了,连这么基础的事情都忘了。 “走,上楼,我教你五行诀的修炼。” 陈不凡非常自然地拉起袭人的小手往小竹楼走去,袭人脸色通红,心中小鹿乱撞,迷迷糊糊地被陈不凡牵着走。 来到二楼,陈不凡瞥见袭人的模样,心中感慨:「 袭人长大了!」 在自己的小图书馆里抽出五行诀交给袭人,温和地说道:“袭人,这本五行诀你抄录一份背熟,有不懂的就问我。” 失去陈不凡的温度,袭人有些怅然若失,看着手中的【五行诀】,袭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了,除了给你自己抄录一份,你再多抄录几份,只要五行诀前三层的内容。” “是,公子。” 领了陈不凡给的差事,袭人又恢复了欢快模样,带着笑脸离开了二楼。 随着袭人灵根的觉醒,陈不凡认为有必要多准备几份五行诀,作为鸡鸣寨的基础功法。 见袭人离去,陈不凡走到露台,盘腿坐下,凝神静气,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 第107章 真正的粽子 在一个没有阳光的午后,微风拂过,吹起袭人秀美长发。 小竹楼的二楼,陈不凡正在绘制新的法符,静心符。 袭人在一旁细细研墨,如今武都山的山贼多了一个任务,就是捕杀变异的野兽,野兽的尸体可以换取银钱,如果是活的就可以领双倍的钱,也可以换取内功修炼功法。 所以如今这灵墨已经是不缺了,而且在金鸡岭的边缘一间房子内,还囚禁了一只变异山猫,随时可以取血。 袭人已经完成了第一次修炼,是水属性天灵根,这让陈不凡开心不已,面对水月门这样的敌人,往后就不是孤军奋战了。 袭人见陈不凡高兴,自己也就高兴。 自从陈不凡开始修炼后,很多事情都是不让袭人参与的,因为法术和绘制法符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一定危险的,如今好了,袭人又可以为陈不凡做事了。 「能和公子在一起,真好!」 想到这,袭人研墨的的手又轻快了许多。 ..... “先生,大当家来了,看样子有些着急。”二丫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 “二狗?袭人,你自己看会书吧。” 对着袭人吩咐一句,陈不凡就下楼了,客厅中,李二狗在那来回走动,一脸急色,二丫给倒的茶都没有喝一口。 “二狗,出什么事了?” 见陈不凡出现,李二狗的心终于平缓了一些,一脸后怕地说道:“军师,我们挖出粽子了!” “粽子?是僵尸?” 陈不凡有些吃惊,这僵尸都出来了。 “是的,力大无穷,还刀枪不入,可吓人了。” “那僵尸呢?” “被我们困在洞里,还好有军师的辟邪符,我们才能把僵尸堵在洞里。” “走,我们去看看。” 这时,袭人拿着一叠陈不凡绘制的辟邪符走了过来,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 路上,李二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陈不凡述说了一遍。 主要还是修路引起的,在规划的路线上有一个小土坡,那自然就是要挖开的,挖到一半,从土里传出奇怪的咆哮声。 这可吓坏了那些劳工,李二狗赶紧带着几个山贼过去。 这时呢,几只乌青的手从土底下伸了出来,而且不停往两边拨土,很快一个青面獠牙的头颅钻了出来,吓的众人把所有能招呼的武器都招呼上去。 可这僵尸的身体异常僵硬,普通刀剑只能划破一点点皮肤。 就在僵尸要完全钻出来时,李二狗想起了陈不凡给的辟邪符,赶紧掏了出来,拍在僵尸脑门上。 僵尸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就缩回了洞里,这时憨牛刚好出现,扛起一块大石头就堵住了洞口,然后其他人七手八脚的搬石头,运泥土,又将小土坡堆了出来。 不过底下的僵尸已经被唤醒,一直在折腾,咆哮声就没有停止过。 “你是说不只一只?” “应该是的,虽然只出来一个头颅,可手臂有好多呢。” “除了身体坚硬,力气大,还有其他能力吗?” 李二狗想了想说道:“好像没有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很快就到了挖出僵尸的小土坡,此处已经非常接近金鸡岭到鸡鸣村的中段了,看来路修的挺快的。 土坡旁围着一群人,少说有个三十来人,如今武都山的脏东西越来越多,这些人也有些见怪不怪了,至少没有吓的到处乱跑。 憨牛见陈不凡出现,就小跑上来。 “军师,几只小僵尸而已,已经被俺打趴下了。” “憨牛勇武,我想见见僵尸长什么样,等会放出来,你帮我摁住它们。” “哈....天色不早了,俺好久没见老娘了,俺得去郭家庄了。” 说着憨牛就想跑路。 “回来,等下还用的到你。” 被陈不凡喝止,憨牛有些委屈地蹲在一旁看蚂蚁。 围着小土坡转了几圈,感受到土里的动静,陈不凡陷入了沉思。「僵尸不能留在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跑出来了,还是得想办法消灭。 这僵尸一般会有尸气,不能被抓到,听二狗的述说,这辟邪符的效果不错,倒是可以用辟邪符试试看能不能消灭僵尸,如果不行就捆起来用火烧死。」 “你们都散开来,去找藤条,越多越好。” “是,军师。” “大当家、憨牛,等会我们把僵尸一只一只放出来,我会先用辟邪符打伤他们,你们就用藤条将它们捆起来,注意不要被僵尸伤到了。” .... 大致过了一炷香时间,陈不凡一看藤条的数量已经足够,还有,这天色快暗下来了,得赶紧行动了。 几个人负责挖洞,尽量就挖出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小洞。 其他人围成一圈,将藤条交织成网状,等待抓捕僵尸。 憨牛被分配了单人任务,就是他之前做过的事情,一旦有一只僵尸跑出来,他就需要用大石头把洞暂时堵住,保证僵尸一只一只出来。 行动开始,每个人都非常紧张地看着土被慢慢挖出来,而僵尸的咆哮声也是越来越清晰。 突然一双手伸了出来,扒拉了几下,一个狰狞的僵尸头颅钻了出来。 陈不凡暂时没有出手,现在放出辟邪符,这僵尸受到伤害,有可能又钻回去了。 僵尸不停咆哮,不停挣扎,很快整个身体就窜了出来,陈不凡立马将准备好的三张辟邪符用灵气甩了过去。 “嗞....嗞....嗞!” 被辟邪符打中后,僵尸的身体嗞嗞直响,还不停地冒出青烟。 洞中还有僵尸想要出来,憨牛眼疾手快,直接抛出大石头,挖土的人又重新将土填上。 被辟邪符打中的僵尸,已经变的有些虚弱,脚步都虚浮了许多。 为了安全起见,陈不凡又打出一张辟邪符,才命令众人上前抓捕。 无力的僵尸一下就被藤条压在了地面上,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地将它捆了起来,还找了几块木头塞进了僵尸嘴里,以防万一。 第一只僵尸就这么被收拾了,众人一阵欢呼,心中也不怕了。 接下来,用相同的方法,很快就将所有的僵尸都抓获了,总共七只,一个个被藤条捆着,像是真正的粽子。 处理了僵尸的问题,陈不凡又看向了那个洞穴。 ..... 第108章 挖出宝物 处理了僵尸的问题,陈不凡又看向了那个洞穴。 “把这个小土坡全部挖开。” 在几十人的辛勤劳作中,陈不凡在一旁观察起了僵尸。 这些僵尸依旧本能地嘶吼,挣扎。 僵尸身体发白,毫无血色,皮肤击打犹如败革,眼睛大部分都是白的,只有很小的一个点是黑色,犬齿很长中空,应该会吸血。 就在陈不凡观察僵尸的时候,小土坡很快被挖开了,里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洞穴,黑漆漆地,不知道通向何处。 不待陈不凡发话,李二狗先行吩咐几人:“去找几个火把来。” “军师,我先安排几个人下去看看,没有问题,您再下去?” 陈不凡点了点头,同意了李二狗的意见。 李二狗安排的人是从何家堡俘虏过来的,这些俘虏不给鸡鸣寨劳作几年,是不会有人权的。 被李二狗点到的两人一脸惊恐,更不敢违逆李二狗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拿了根火把,慢慢走入洞穴之中。 两人走进去后,没有尖叫声,也没有塌方的迹象。 过了不到一刻钟,两个人就出来了。 李二狗迫不及待地问道:“里面有什么?” “石室,有好多石室,还有不少尸体,不过都已经腐烂不堪了。” 李二狗又上前对着两人一通摸索,主要是想检查是否偷偷夹带了什么东西,检查结果,两人还算老实,没有拿任何东西。 “军师?” “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随手拿过一根火把,陈不凡缓步走入洞穴,洞穴能够容纳三人并排同时进出,洞穴的墙壁都是石头,只是前面一段塌方了,想来洞穴的出口应该在其他地方。 陈不凡放出惑心蛊,让它飞在前头,自己在后面慢慢跟随。 大概走了一百多步,就来到了一个宽广的石室,高一丈多,长宽大约有五六丈,其中还有一些小的石室被隔开,有些石室里面有腐朽的尸体,有些没有。 再往里面走,又是另一个石室,不过看起来像是人居住的地方,隔开各种功能厅,也有凳、石桌等等家具。 里面还有一具盘坐的尸骨。 “会是以前坐化的修士吗?” 陈不凡又走近一些,就见尸骨手上有一枚戒指,身体里有一枚黑色圆珠,两者都发着非常微弱的光芒。 “储物戒指和法器?”陈不凡惊喜地喃喃自语。 【混元纪事】中记载高品质的法器在末法时代犹如死物,只要灵气恢复,这些法器是有几率会慢慢恢复的,也不用害怕其中会有什么暗手,因为所有的灵体神魂几乎是不可能撑过末法时代的。 对于【混元纪事】的记载,陈不凡是相信的,因为水月门如果想要回来吃唐僧肉,那就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行欺骗之举。 谁人没有一个修仙梦,谁人能抵御储物戒指的诱惑,陈不凡不能。 急迫地三两步走上前来,伸手拿走了戒指和圆珠,似乎是受到外力的干扰,尸骨瞬间就塌陷了。 “阿弥陀佛,我是无心的。” 巡视一圈再也没发现其他东西,陈不凡很快就退了出来。 “这个洞把它填埋了,继续修路。” 陈不凡估算了下石室的位置,不在规划路线上,只有一小段洞穴需要平整下就好了。 给李二狗留下五张辟邪符,陈不凡带着憨牛回了金鸡岭,至于那一群僵尸暂时用藤条困着,等陈不凡弄明白到手的东西后再行处理。 这群僵尸能够熬过末法时代,想来品质应该也不低,万一有用呢? ... 回到金鸡岭,陈不凡就进入了修炼室修炼。 只要再有两三天,陈不凡就可以晋升炼气一层了,到时候使用御物术里的祭炼方法就可以祭炼储物戒指了。 储物戒指属于通用型法器,按御物术里记载是可以被祭炼的,此刻陈不凡的心思全在祭炼储物戒指这件事上,再无他物。 ...... 慧夷山主峰,珈蓝峰上。 一座雄伟宫殿骨架已经搭建好了,近千壮劳力正在日夜赶工。 此地,将是正一盟今后的总坛所在之地。 在宫殿的旁边有一处临时搭建的砖木房子,房子的大厅内有五人落座,正在商讨着正一盟的事务。 “盟主,日月旗的人已经被我们赶出了慧夷山区,今后这慧夷山只属于我们正一盟的了。” 说话之人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浓眉大眼,此人是正一盟的副盟主万正奇,六品武者,人送外号断金手。 坐在主座上是正一盟的盟主孟文彬,看起来不到四十,一身文士袍服,生有一对丹凤眼,被武林人士尊称为正一剑神,如今已是八品武者。 孟文彬抚掌说道:“很好,让所有盟中弟子,从今日开始无事都不允许离开慧夷山,只要觉醒了灵根,自动成为盟中核心弟子。” 万正奇有些疑惑:“我们不去抢夺其他灵穴吗,七禽教可是布局了好几处。” “慧夷山够我们现有的弟子使用了,全力挖掘洞府遗迹,我们要把精力全放在培养出修仙者上面,到时候,他们抢了多少灵穴,就得给我吐出来多少。” 如此霸气之言,也只有正一剑神说的出口。 见孟文彬意已决,万正奇也就不再有疑义,转而说起他事:“俊风去了兴杭府,我们要叫他回来吗?” 刚刚还霸气十足的孟文彬,露出无奈之色:“算了,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脾气又倔,和他娘一个性格。” 轻叹了一口气,孟文彬对着坐于右手边,眉心有一颗黑痣老者说道:“夏老,最近可有弟子觉醒灵根?” 此人名叫夏兴文,是正一盟的传法长老,六十多岁了,六品武者。 “除了韫素,暂时没有新的弟子觉醒灵根。” 孟文彬沉思了一会说道:“让韫素去甲三房修炼。” 夏兴文有些惊讶:“盟主,您确定吗?韫素可是女儿身,万一嫁人了,那...” “女儿身怎么了,修仙者哪会在意儿女情长,真有心上人,让他入赘好了。” ...... 第109章 尸王经 武威郡,宣城。 看着眼前高大雄伟的城墙,张澈影有些兴奋,两个月的走走停停,终于从京城赶到了大周最西面的武威郡。 宣城是武威郡的郡城,也是抵御西方蛮夷的军事重镇。 不过宣城不是张瑄这次的最终目的地,来这主要是借兵的。 虽说这一次出门,张瑄带了三百多锦衣卫,可这点人想要拿下太昆山就有些痴人说梦了。 “兄长,我们什么时候去太昆山,山寨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鸡鸣寨,我做大当家,兄长你做军师吧。”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就忘不了做山贼啊,打下太昆山,我们是要去做仙人的,等会你带着乌鸦在城里好好逛逛,兄长要去宣城都督府办事。” 张瑄走后,张澈影愤愤自语:“仙人也要吃饭啊,仙人也可以去打劫啊。”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陈不凡顺利的晋升了炼气一层,天灵根的资质,这炼气一层没有任何难度,水到渠成。 “储物戒指,我来了。” 心中急迫,不过陈不凡没有立马祭炼储物戒指,而是出了修炼室,准备休息下,等状态恢复了再祭炼。 拿起【御物术】再一次查看祭炼储物戒指的法门以及注意事项,务必不出现任何意外。 袭人似乎看出陈不凡有些紧张,沏了一壶茶过来。 其实陈不凡的紧张不是因为祭炼储物戒指,而是储物戒指里会有什么,能使用储物戒指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修士。 这才让陈不凡有些紧张和兴奋。 细细品茶,陈不凡的心终于静下来了,也不紧张,也不急迫,还给袭人解说起绘制法符的一些要领。 ... 到了夜里,皓月当空,星光璀璨。 陈不凡凝神静气,按照御物术里的祭炼法门,开始祭炼储物戒指。 无主之物祭炼起来并不难,不过陈不凡还是耗费了大半心神,毕竟修为还不高。 当最后一步,在储物戒指上烙下灵识烙印完成后,一个三丈方圆,上下亦是三丈的空间突然出现在陈不凡的灵识感应中。 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没有灵光,显然在长期的无灵气状态下已经失去了灵性,只有两样东西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心念一动,一枚黑色的玉简还有一块紫色的水晶瞬间出现在陈不凡的手中。 对于玉简陈不凡还是有些了解,一般是修士记录功法或者一些秘事的,如今陈不凡手中的那些书籍,是因为没有灵气玉简不能使用的情况下,而不得已的记录手段。 这枚黑色的玉简能够恢复,代表它的材质本身就不凡,而用他承载的功法就更不简单了。 将黑色玉简贴于眉心,陈不凡的灵识投入其中。 【尸王经】这就是黑色玉简所记载的功法。 “我一个纯洁书生,为什么碰到的功法,都是千毒功、百蛊真经、尸王经这类邪恶的功法呢?” 默默吐槽一句,陈不凡就沉浸在【尸王经】的内容之中。 【尸王经】分上中下三篇,上篇为修炼功法,包括完整的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修炼法门,尸王经也是任何属性灵根都可以修炼,只是除了吸收自身灵根对应的灵气外,尸气也必须同步吸收炼化。 中篇为炼尸篇,炼尸的等级为铁甲尸、铜甲尸、银甲尸、金甲尸、飞天夜叉,前几日抓住的七只炼尸连铁甲尸的境界都没有达到,只能算是普通的阴尸,不过末法时代都未能磨灭的存在,其原先的等级最少是银甲尸。 炼尸因为没有所谓的神魂,所以在其尸身没有被破坏的情况下,灵气复苏会有一定的概率唤醒它们。 下篇记载了和尸王经配套的神通法术以及各种法器的炼制。 (一阶法器:法器,二阶法器:灵器,三阶法器:法宝:四阶法器:灵宝,五阶法器:通天灵宝) 只是简单的了解,陈不凡对这尸王经的评价就两个字:牛逼。 可惜越厉害的邪道功法,它的缺点往往也很明显,尸王经的缺点就是:因为长期受尸气侵染,在未结成金丹之前必须吸食人血才能保证生机不断,如果没有新鲜的血液供给,就会自动陷入沉睡,以保持生机不灭。 所以练了尸王经的人,因为吸食人血过多,杀戮过剩,不是死在人劫或者天劫下,就是入魔失去自我,下场可见一斑。 看到这,陈不凡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异常兴奋:「我有长生道体,这功法不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么?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用吸食人血,长生道体自会保证我的生机不断。改修功法,必须改修功法,五行诀这种基础功法哪配的上我的长生道体还有天灵根啊!」 心中有了决定后,陈不凡又拿起储物戒指里的另一件东西,紫色的水晶。 尸王经里没有记载紫色的水晶的信息,看来和尸王经没有什么关系,也许是某种灵矿,没有头绪,陈不凡又将紫色水晶放回储物戒指中。 还有一枚从尸骨体内拿出来的黑色圆珠,尸王经中倒是有这黑色圆珠的记载。 这是尸王珠,可以作为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来温养,如今这枚尸王珠有些晦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主死了,本命法宝受到了损伤。 尸王珠可以说是尸王经里最重要的配套法器之一,它的功能如下: 其一,尸王珠可以辅助修士,能够转化灵气和阴气生成尸气,并且加快尸气炼化,从而加快修士的修炼速度。 其二,尸王珠能够释放出尸王领域,改变一地规则,压制敌人修为,提升炼尸的能力。 其三,尸王珠可以作为十二都天尸神大阵的阵眼,十二都天尸神大阵是尸王经里记载的最强阵法,描述里可是将这个阵法夸上了天,能够屠仙灭佛,不知道是不是王婆卖瓜了。 明白尸王珠的用途好,陈不凡恨不得现在就将其祭炼了,不过尸王珠不像储物戒指这类法器那样容易祭炼,以陈不凡的修为,没有几个月时间是不可能完成,这还是因为这枚尸王珠还未能完全恢复的缘故。 尸王珠需要慢慢祭炼,可还有炼尸可以玩耍啊,想到炼尸,陈不凡情绪又高涨了起来,必须先行控制,有了炼尸这尸王经才能发挥出真正威力。 而且在尸王珠还不能使用的情况下,炼尸也是能提供尸气用于修炼的。 ...... 第110章 小翅膀 第二天一早,陈不凡就来到了关押炼尸的地方。 这是李二狗专门挖的一个山洞远离施工队的营地,这群炼尸太吵了,太近了大晚上扰人清梦。 打发了李二狗,并且叮嘱其他人不要靠近。 陈不凡就进了山洞,感应到生人的气息,这群炼尸立马张牙舞爪,嘶吼不断,口中的木头早就被咬碎了,还好捆缚它们的藤条非常坚韧,还没有被挣脱。 “看来状态不错啊,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晋升铁甲尸了。” 这群炼尸虽然被陈不凡用辟邪符收拾了一通,可现在哪有任何虚弱的样子,比几天前刚出来时的威势都要强上几分。 这也让陈不凡更加迫切地想要控制这群炼尸,否则以这群炼尸的品质,一旦晋升铁甲尸,陈不凡就很难再控制的了了。 收服炼尸有好几种方式,其中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尸王血契,使用尸王血契收服的炼尸几乎不会反噬,而且操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尸王血契的缺点就是需要非常多的修士精血,所以以往修炼尸王经的人往往只会在几具关键的炼尸身上使用尸王血契。 这个缺点对于陈不凡来说,同样不存在。 ..... 不再迟疑,按照尸王血契的法门,陈不凡催逼出数滴精血后,混合灵气开始在离的最近炼尸眉心处勾勒尸王血契。 还好,这尸王血契一开始勾勒,炼尸就安静了下来,这让陈不凡能够更加稳定地绘制血契。 逼出数滴精血的陈不凡只是脸上煞白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应该是长生道体将损失的精血补足了。 大致过了一炷香时间,完成尸王血契的最后步骤后,陈不凡和炼尸之间多了一丝血脉联系,只要陈不凡心念一动,炼尸就能明白陈不凡的想法,并且忠实地执行。 所以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在一群张牙舞爪的炼尸群中,一只呆头呆脑的炼尸,在那摆动身体,一会儿拍拍手,一会儿高抬腿,还伸了几个懒腰,有向传说中的丑萌方向发展。 “以后,你就叫甲一了。” 处理完甲一,陈不凡又向另外六只炼尸伸出了邪恶的魔爪。 最终甲一到甲七安静地站在陈不凡面前时,看着这群狰狞的家伙,陈不凡的脸上生出一股成就感。「这将是我手中真正不会反叛的力量了。」 以往陈不凡对鸡鸣寨的山贼,心中还是有提防的,也没有合理的利用金鸡岭的灵穴,只想先提高自己的修为,再慢慢开放金鸡岭。 如今有了尸王经,又有了七具炼尸,陈不凡终于可以放心提升手下的实力了。 让李二狗寻来斗篷,让甲一到甲七都换上了劲装和斗篷。 或许是这群的炼尸的品质够高,只要不催动尸气,除了眼睛外,和正常人的区别也不大,身上也没有什么异味。 不过一旦催动尸气,进入战斗状态,那就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了。 ... 当陈不凡领着七个斗篷人出来后,李二狗心里哆嗦了一下,脚下不自觉地退后几步。 不过看七个斗篷人乖乖地跟在陈不凡身后,李二狗一脸敬佩地说道:“军师神勇,如此恐怖的怪物都能降服,真的是...厉害。” 李二狗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只能用厉害二字来凑数。 “今日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李二狗连连点头保证道:“是,军师,二狗不会说出去的。” .... 带着甲一它们回了金鸡岭,引来了不少关注。 铁蛋他们有些好奇这几个家伙是谁,不过陈不凡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见陈不凡将这七人带进了小楼,袭人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公子,他们是?” “它们啊,呃...它们就是我们的护卫,往后再也不用怕坏人了。” “护卫?那我去吩咐厨房以后多准备七份食物。” 这,为什么先关心吃饭问题,难道护卫两个字就将袭人打发了吗,陈不凡可能还不知道,袭人对他的信赖程度有多深。 “它们的食物不用准备,饿了,它们会自己吸收灵气的。” 炼尸只要有灵气或者阴气,就能提升修为,也不需要像练了尸王经的修士那样吸血维持生机,因为它们本身就是特殊的尸体不需要生机。不过如果能够吸食灵气浓郁的血液,就可以加快炼尸的修炼。 ... 有了甲一它们转化尸气,陈不凡立刻开始改修功法,只花了三天时间就将五行诀的真气通通转化为尸王真气。 而甲一它们在灵穴旁,恢复的更快,气息涨了不少。 除了陈不凡的修炼时间,炼尸们都被安排在小竹楼旁的一间竹屋内自行吸收灵气,要不小竹楼里老是有七个身影傻傻的站那,也是挺奇怪的。 每到有月亮的夜晚,七具炼尸都会自主跳到屋顶吸收月华,这让憨牛夜间都不敢起夜上茅房了。 小黑对于新来的几个家伙有些敌意,总觉得它们分走了铲屎官的爱,只要碰到就呲牙咧嘴,不过每次都没能得到回应,这让小黑很没有成就感。 ....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炼尸们不喜欢阳光,躲在竹屋内不想出门。 李二狗早早地来了金鸡岭,一进门就探头探脑的找寻着什么东西。 “那群怪物呢?” 压下心中的好奇心,李二狗进了小竹楼来给陈不凡汇报修路的事情。 “军师,金鸡岭到鸡鸣村的路修好了,能够通过四轮马车,也可以跑马了。” “通了吗,时间过的真快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三月下旬,果然修仙者的时间过起来就是快。 陈不凡突然来了兴趣,屈指放入口中,吹了一声口哨,而后翻身越过小竹楼的围墙,稳稳地坐在了小黑身上。 兴奋地小黑,放开四蹄欢快地奔出了山寨。 小黑一边奔跑,背上的小翅膀还使劲地扑腾,仿佛这么小的翅膀能飞起来一样。 小黑的翅膀长在前腿向上的马背处,倒是没有影响到陈不凡的舒适度。 ..... 第111章 勇武的护卫 从金鸡岭到鸡鸣村,小黑花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到了,奔跑的速度比以往还要快上不少。 这洗炼出妖骨后,小黑已经比那些千里名驹都要强上不少,随着时间推移,小黑定能飞上青天,不类凡马。 既然来了鸡鸣村,陈不凡找到了常彪,让他通知众人,以后这每月的会议都将在金鸡岭举行。 陈不凡准备慢慢将金鸡岭开放,轮流让更多的山贼来金鸡岭蹭灵气,近距离接受灵穴的洗炼,期望能够增加鸡鸣寨的修仙者人数,以往看守金鸡岭大门的几个轮流名额还是太少了。 陪着小黑疯了大半天,满足了小黑自由奔放的心后,踏着月色,一人一马回了金鸡岭。 ... 三月,武都山成了一片花的海洋,百花齐艳、姹紫嫣红。 而三月的最后一天,鸡鸣寨的例会和武都山贼的操练同时进行着,只是这次的例会改在了金鸡岭。 笑和尚和范信早早就来了,常彪还得为山贼的操练起个开头,随后就会骑马赶来。 笑和尚、铁头、憨牛、范信四人正在空地上锻炼身体,陈不凡在一旁悠闲的赏花。 突然憨牛一本正经地说道:“和尚,军师找了几个厉害的护卫,你要不要试试他们的手段?” 铁头感受到了憨牛的险恶用心,同样怂恿道:“对啊,和尚你的武功了得,应该帮军师试试他们的成色。” 憨牛和铁头不经意间对了一眼,心中暗笑。 笑和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想这两人说的也对,是应该帮军师把把关,以免被人蒙蔽了。 走向一旁赏花的陈不凡,笑和尚一副为你好的表情说道:“军师,听憨牛说您招了几个护卫?武功了得,要不叫出来,让我们切磋切磋。” 陈不凡有些诧异,不过看见憨牛那强忍住的笑脸,大概知道为什么笑和尚这么勇。 既然和尚想找虐,陈不凡也只能成全他了,刚好也可以试试甲一的能力。 心念一动,甲一就从远处的小房间内走了出来,甲一只是有些讨厌阳光,倒也不惧怕。 笑和尚一见甲一的扮相,心中纳闷:「这大白天的,穿个斗篷是不是过了,脸都不露,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切磋开始,陈不凡除了命令甲一不准伸出利爪和牙齿,其他的就让它按本能行事了。 笑和尚有些生气,自己拿着长矛,对手竟然想空手对敌,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全力使出自己的长矛直刺,依旧是那样的快、准、狠。 原以为空手的甲一会多么了得,却是没反应过来躲闪,依旧站在原地,这时笑和尚想撤招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只能强行偏转矛头避开要害。 长矛刺中甲一身体,没有想象中的直接洞穿,只是扎破皮肤。 笑和尚心中一惊,这时甲一动了,没有什么招式可言,直接冲了过来,巨大的力量将笑和尚撞倒在地。 笑和尚毕竟是三品武者,惊而不乱,侧向翻滚,躲过甲一紧跟着的扑击,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 见自己的直线速度和力量都不如甲一,笑和尚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就是用自己灵巧的身体不停闪避,并抽空用长矛攻击甲一。 可惜杀伤力不够,没法突破甲一的防御,大致过了一刻钟,气喘吁吁的笑和尚被耐力超强的甲一扑倒在地,怎么挣扎都起不来,只好认输投降了。 陈不凡可是看的有滋有味,甲一力大无穷,防御一流,耐力更不用说了,称呼一句永动机都不为过。 唯一的不足就是灵活不够,如果能够使用爪子和利嘴,五品武者应该也能对付,就不知道和六品武者之间的战斗会如何。 不过甲一还未晋升铁甲尸,一旦晋升,甲一的能力又会大幅度的提升。 这一场战斗,让笑和尚对甲一的身份有了些怀疑,全程不说话,全靠蛮力,感觉像一只野兽一样。 过了一会儿,常彪来了,笑和尚就开始怂恿常彪和甲一来一场。 虽说常彪的攻击力比笑和尚强上不少,可依旧没能给甲一带来多少伤害,不过甲一不使用利爪和利嘴一时也没能拿下常彪。 还好陈不凡打断了两人切磋,因为会议的时间到了,这也算是拯救了常彪,要不随着时间推移,最终的胜者肯定还是甲一。 .... 甲一出来切磋了几场,就又回去了自己的小屋,众人在身后看着,心情都是非常复杂,军师这是哪里找来的怪物啊。 陈不凡拍了拍手将众人的魂勾了回来,然后领头往小竹楼走去。 因为原来的聚义厅已经被拆除了,所以几人是在小竹楼的一楼开会。 众人坐定,袭人和二丫还给每人上了一杯茶,这待遇,让几个山贼头子有些不适应。 “啊,烫,烫嘴。” 憨牛本想来个豪饮,没想这茶太烫了,吓的范信赶忙放下了茶杯。 李二狗嗤笑一声,人模人样地端起茶杯,拿起杯盖轻轻扇动,等茶凉了一些,才慢慢饮用,只是那“啧啧”有声将李二狗打回了原形。 “呸,呸。”吐出口中的几片茶叶,陈不凡看向笑和尚:“都说说自己手上的事吧,和尚,你先来吧。” “如今武都山的山贼都非常踊跃参与我们的操练活动,各个山寨头领也经常串门联络感情,总的来说,我们鸡鸣寨的规矩是越来越稳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值得注意,七禽教的人越来越放肆了,他们的人已经频繁出现在狮山寨和鹰嘴寨的地盘上,这事,常彪也知道,他还出去打了几场架呢。” “先不要理会,让狮山寨和鹰嘴寨的人暂停和他们发生冲突,过些时候自然有人会料理他们。” 陈不凡的话,让笑和尚他们想到上次几家联合攻击七禽教的事,不过陈不凡心中真正所想的是,等甲一它们晋升初级铁甲尸,就是拿下天都峰的时候。 铁甲尸的等级与修仙者的炼气期相当,不过铁甲尸的小境界只有初、中、后三个等级,不像修仙者那样划分了九个等级。 ... 第112章 我就喝口酒 等笑和尚汇报完毕,范信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情报小队的情况,如今情报小队的人已经可以独自出门打探消息,这让鸡鸣寨多出了许多回旋余地。 介绍完情报小队,范信又提及了一个重要情报:“军师,钱王帮的人马一直没有离开天都峰,而且越来越多的钱王帮帮众赶来聚集,似乎有常驻的打算。” 钱王帮虽说顶尖的武力缺乏,可毕竟是兴业郡的大帮派,帮众一万多人,分散在钱王江流域,算是真正的巨无霸。 若不是谭劲松意外身故,导致内部争权夺利,从而实力大损,不过底蕴依旧。 如今勾搭上七禽教,一方有武力,一方有人力,二者算是相得益彰。 范信得到的情报和天都峰上的动作,相互吻合,不难看出七禽教对整个武都山的野心。 陈不凡略作沉吟开口说道:“这事,我知晓了,可还有其他情况?” 范信挠了挠头说道:“暂时没有了,不过我想增加五位兄弟,扩大情报小队。” “可以,这人选你就和常彪、和尚商量吧。” “是,军师” 接下来是常彪和憨牛,随着鸡鸣寨步入正轨,这两人除了打打杀杀,也被陈不凡安排了组建战堂,专职战斗。 操练的事情也都交给笑和尚了。 常彪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陈不凡。 “军师,这是我规划的战堂情况,请军师提点。” 陈不凡将册子拿来一看,这常彪还真是用心了,册子里详尽介绍了战堂的架构,入选标准,平时训练,战时条例、晋升机制等等,宛如一个军队。 看过之后,陈不凡频频点头:“你就先试着去推行,有问题我们慢慢调整,憨牛说说你的看法。” 常彪是战堂堂主,这憨牛可也领了副堂主的职务。 见众人看过来,憨牛憋了半天:“俺也一样。” 「你一样个毛线哦。」陈不凡白了一眼憨牛,就看向李二狗。 李二狗正在偷笑,见军师望过来,立马正襟危坐,轻咳一声说道:“军师,我们鸡鸣村到金鸡岭的主路已经修好了。” 说着,傲娇地看了眼憨牛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准备将施工队分成五组,分别开始修建各个山寨联通主路的支路,这个支路呢,我也想修的和主路一样宽,这样武都山之间来往就方便很多了。” “不错,干的很好!” 陈不凡给予了肯定。 “还是军师指挥的好,我就是跑跑腿的。” 李二狗说的谦虚,不过那神情,那眼神,都透露出自豪。 “军师,这是这个月山寨的开支。”说完修路的事,李二狗又将本月的账本拿了出来。 接过李二狗递过来的账本,将其放于一旁,陈不凡准备等散会了再看,现在可不适合。 众人都汇报过完后,陈不凡先是夸赞了一番,然后才说道:“我这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陈不凡的郑重其事,让所有人的屁股都往凳子前挪了挪。 “往后除非有事,你们中只需一人轮流值守鸡鸣村,其余时间都来金鸡岭,此地生活对你们有好处。 还有往后金鸡岭大门的守备任务扩大到十人,这十人的名额就给表现好的兄弟,每半个月轮换一次。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 三月底的会议之后,金鸡岭的人气又旺了起来,突然又有了当初老鸡鸣寨时候的氛围了。 规矩既然立了,那所有人就得遵守,铁头原本一直待在金鸡岭,如今也去了鸡鸣村,领了一个小头目的职位。 不过铁头蹭了几个月的灵气,这武者的等级也是刷刷地上涨,原本离二品武者还有些距离,如今不仅垮入了二品武者的行列,还打通了不少穴位。 憨牛因为资质好,金鸡岭待的日子也不短,这离三品武者也不远了。 铁蛋和大饼还有几个原先轮流看守金鸡岭大门的山贼,都已经是一品武者了,没想到看大门的才是最好的福利。 ...... 狮山寨坐落在青狮峰。 这青狮峰是武都山的第二高峰,远处望去犹如一只狮子雄踞于此。 狮山寨历来是这武都山的一个大山寨,只是因为离这天都峰太近,往往是占据天都峰强人的首要打压目标。 无论是以前的天都寨还是现在的七禽教。 这时,疯狮子一个人在聚义厅里喝着闷酒,做了大半辈子的狮山寨大当家,这就没怎么顺心过几天。 疯狮子本名叫罗高畅,祖上三代都是狮山寨的大当家,算是根正苗红。 疯狮子的祖父罗承业原本还是一个秀才,家中也颇为富裕,可这仕途没了希望后,就喜欢上了修道,后来不知从哪得来一本古籍,从中得知这武都山有仙人,还记载这仙人出世的时间也快来临了。 这罗承业也是痴迷,直接变卖了家产,带着族人和家仆就来武都山落户了,没曾想这罗承业做山贼也挺厉害,努力几十年还为罗家打拼了下狮山寨的基业,并立下遗嘱不得后人离开武都山,除非遇到了仙人。 当然这基业也就罗承业一人把他当回事,罗家的子孙可是对罗承业放着好好的富家翁不做,来这鸟一直拉屎的地方颇有微词。 要不是有个祖训限制,这罗家人早跑光了。 到了疯狮子罗高畅,虽然就经历了三代,不过这大当家的职位已经换了五个人了。 疯狮子由于性格使然,倒是喜欢这山寨的生活,对祖父留下古籍也是信赖,如今眼看着武都山变的越来越不一样,印证了祖父当初的明智,心里也是欢喜。 可随着武都山的变化加剧,这武都山也变的不安生了。 先是崛起了天都寨,后又出了个武都剑派,如今鸡鸣寨又窜起来了,这天都峰又来了个七禽教。 各方真的是打的不可开交,疯狮子因为山贼身份自然是加入了鸡鸣寨的阵营,只是如今七禽教咄咄逼人,都快跑到青狮峰拉屎了,可鸡鸣寨只是一味的让自己暂时忍耐,这让疯狮子心里憋屈啊。 可又不敢让狮山寨一家对上七禽教,这实力终究是差距不小,这不,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突然疯狮子的身体一阵噼里啪啦的直响,气势陡然提升。 “什么玩意儿?我就喝口酒,这就突破四品了?” 疯狮子喜极而泣,卡在三品巅峰可是快二十年了。 ..... 第113章 尸王教 月黑风高。 疯狮子一脸兴奋地带着一群狮山寨的山贼,往天都峰开去。 说是山贼,其实都是罗家的子侄,和家仆的后代,算是沾亲带故的山贼团体。 疯狮子突然晋升四品没几天,鸡鸣寨的人上门传话,说是准备拿下天都峰,这让疯狮子嗤之以鼻。 当初陈家联络这么多人都灰溜溜地跑了,鸡鸣寨何德何能。 不过在一个斗篷人教他做人后,疯狮子就信了。 这斗篷人就站那不动,任由疯狮子拳打脚踢,愣是没吭一声,在疯狮子打累了后,随手一巴掌就把疯狮子扇倒在地。 而且这样的斗篷人有七个,听说是鸡鸣寨请来的外援,各个都是大高手,来自一个神秘教派,尸王教。 疯狮子是完全没听过,不过就这名字就够牛逼的了。 一到集合地点,就看到鸡鸣寨的人伙同鹰嘴寨的人在等候,那七个斗篷人也同样在此。 ... 陈不凡一见这疯狮子过来,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对着众人吩咐道:“等会尸王教的朋友会直接杀入天都峰,狮山寨和鹰嘴寨的兄弟就在天都峰西侧布防,不要让人逃脱,鸡鸣寨的兄弟去东面也是同样的任务,大家明白了吗?” 见众人点头,陈不凡挥了挥手,领着七具铁甲尸大步向天都峰走去。 没错就是铁甲尸,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甲一到甲七全部晋升了铁甲尸。 为免夜长梦多,陈不凡立刻就策划了覆灭天都峰的行动,没有通知整个武都山的山贼,以免七禽教又提前收到消息。 鹰嘴寨和狮山寨的人也都是临时通知的,二者离得较近,时间上能够赶上这次行动。 鸡鸣寨的山贼是通过武都山内的山路来到天都峰的西侧,所以隐蔽性非常好。 ... 当陈不凡带着七具铁甲尸摸向天都峰时,天都峰上的主建筑内依旧灯火通明。 二十多个人齐聚一堂,觥筹交错,只能用快活来形容,因为十来个头目身边都坐着一位妖娆的女子,如何能不快活。 这是七禽教给钱王帮的一众首脑接风洗尘的。 如今钱王帮的帮众陆陆续续地赶来,天都峰上已经聚集了三千多人,真可谓是人多势众。 在一群人中,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那就易天华的贴身护卫楞子。 如此大好美景,楞子还是穿着一身的铁甲,眼里只有手中的猪肘子,那啃得是一个香啊。 易天华可是个谨慎的人,要不也不会在钱王帮的内斗中活下来,这愣子就安排在身边,随时准备救驾。 易天华一手搂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一边问道:“屠兄弟,这鹰使大人怎么没来啊,是看不上这些小娘子吗?” 屠安瞥了眼鹰三和鹰九,靠近易天华的耳边悄悄说道:“那老东西早就抱着三个美人享乐去了,嘿嘿!也不知道吃不吃的消。” 易天华强忍着有人靠近的不适,听完之后心中微微一松,身体轻轻往后靠了下:“哈哈,鹰使大人果然老当益壮,来,我们喝酒。” 说罢,将身边的美艳女子又搂得紧了些。 这时鹰三突然站了起来,似乎在倾听什么,大厅里的人都被鹰三的举动惊住了,纷纷停下手中的酒杯和口中的话语,这大厅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大厅安静了,这外面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惨叫声、呼喊声,还有恐怖嘶吼声。 易天华立马起身,对着身旁的愣子说道:“愣子,保护我。” 愣子立刻丢掉手中的猪肘子,条件反射般将易天华护在了身后。 没有理会众人轻蔑的目光,易天华又对着几个钱王帮的帮众吩咐道:“去把兄弟召集起来,快。” 就在易天华刚刚说完,一个浑身是血的喽啰微微颤颤地跑了过来:“帮主,有怪物,快跑吧。” 说着,这个喽啰就由于伤势太重,晕了过去。 “易云!”见此情况,易天华大喊一声,快步来到喽啰身前,手指放于鼻前一探,还有气息。 易天华连忙看向伤口,胸前有一处长长的爪伤,伤口已经发青发黑,显然是有毒的。 大厅内的其他人也都是万分惊慌,都往门口跑去,想要召集自己的手下,与敌人殊死一斗。 可是刚跑出门口的人,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神情惊恐。 “怪物!” “僵尸!” “....” 两个身穿斗篷的人形怪物缓缓走了过来,头上的兜帽都已经掀开,露出恐怖狰狞的面容,布满尖牙的嘴巴里全是鲜血,手上伸出一尺长冒着寒光的利爪。 两具铁甲尸鼻头耸动了两下,就朝着众人飞扑而来。 “愣子,我们从后面走。” 易天华在斗篷人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缓缓后退,和愣子招呼一声,就往后厅跑去。 铁甲尸咆哮着冲入人群,一时间,鲜血四溢,惨叫声不断。 “啊,怪物,老子和你拼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有愤而厮杀的,有抱头鼠窜的,也有跪地求饶的。 这时那个叫做易云的人,突然全身抖动,根根青筋暴起,瞳孔快速收缩,眼睛瞬间只剩眼白,口中利齿冒出,嘶吼一声就将身旁一个跪地的女子扑倒在地,对着脖子就是一顿啃食。 “啊!” 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跪地求饶的人立马起身,四散而逃。 ... 而天都峰上,更多像易云这样被尸气转化为行尸的四处肆虐。 陈不凡站在一个高高的哨楼上,身旁只有甲一紧紧守着。 注视着天都峰上的一切,陈不凡心中竟然没有多少波澜,是死人见多了,这心变的麻木了么? 此刻的天都峰已经没有任何抵抗了,大部分人都吓破了胆往天都峰外跑。 没跑的不是死在铁甲尸手里,就是被行尸咬死,行尸只要出现就会被铁甲尸收束在身旁,这是陈不凡的命令,以免行尸扩散到武都山的其他区域,那就麻烦了。 这群行尸,在天都峰有着微弱的灵气支撑,是可以长久的存活的,即使没有被陈不凡炼制成炼尸,也会慢慢变强,就是这变强的时间就要以年来计算了。 感受甲一心中对鲜血的的渴望,陈不凡带上兜帽,走下哨楼,往天都峰还剩下的最后两处战场走去。 ...... 第114章 占据天都峰 这两处战场,分别是鹰使带领的几十个马匪,以及易天华、屠安等一众从大厅后门逃出来的头目们。 其中身穿全身铁甲的愣子比鹰使还要耀眼,在行尸堆里横冲直撞,而鹰使空有六品修为却是束手束脚,不敢被行尸抓破皮肤。 铁甲尸不再出手,不是因为打不过,只是甲一为了保护陈不凡,可还没饱饮鲜血,这些人都是留给甲一的。 陈不凡先是去了鹰使所在的地方。 甲一咆哮了一声,行尸纷纷为陈不凡让出一条道来。 三具铁甲尸也围了上来护住陈不凡。 鹰使看到行尸突然停止攻击,而后又进来几个斗篷人,立刻色厉内荏地说道:“你是何人?我乃七禽教的鹰使,放我走,不然七禽教的怒火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陈不凡没有想要和鹰使聊天的意思,心念一动,甲一一声咆哮冲入了人群。 半刻钟不到,所有人都被甲一吸干了鲜血,鹰使也一样,只是多费了甲一一些手脚而已。 解决了鹰使后,陈不凡又来到铁甲人横冲直撞的地方。 这个铁甲人就是愣子,当行尸退开,露出一行八个斗篷人时。 易天华直接就跪了,非常光棍的说道:“在下易天华,钱王帮帮主,只要放过我,钱王帮就是您手中的利刃。” 陈不凡对易天华没什么兴趣,一个钱王帮而已,随着灵气复苏的时间推移,没有占据灵穴的势力都只是蝼蚁罢了。 倒是那个铁甲人引起了陈不凡的注意,多好的体魄,是一个炼尸的好材料。 想到这,心中一动,甲一、甲二、甲三同时扑入场中,一阵无情的杀戮过后,甲一、甲二、甲三摁住楞子。 掀开头盔,一根锋利的爪子划破愣子的喉咙。 ... 这一役天都峰上的大头目几乎全部身死,还有八百多人或是死于铁甲尸手中,或是死于行尸口中,除了一部分身体残缺支离破碎外,天都峰上多出了八百多具被铁甲尸控制的行尸。 还有两千一百多人,其中有近百人失踪,不知是慌不择路被大山吞噬,还是整个身体被行尸吞吃了,另外两千人逃出天都峰后,一见武都山的山贼,立马就跪地投降了。 早已吓破胆的人,把山贼这群正常人当成了救星。 至此,整个武都山就收入了陈不凡的囊中,为什么不说是鸡鸣寨呢,因为陈不凡会派人对外宣称天都峰是尸王教占据的。 神秘的尸王教应该可以吸引大部分的目光,那鸡鸣寨就可以继续默默发展了。 也许是这次死的人太多,笑和尚一反常态地念起了地藏经,说是为死去的亡魂超度。 那一夜,笑和尚的身上似乎闪现了一道佛光。 ... 打下天都峰后,陈不凡在此处停留了七日。 有着长生道体的陈不凡,就有无尽的精血来挥霍,也就是说每个炼尸都能用尸王血契来控制,不怕炼尸太多从而反噬自己。 陈不凡挑挑拣拣,找出了十五具最强壮的行尸,准备将它们炼制成炼尸,虽说精血无限,陈不凡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 所以十五具够了,其中愣子的尸体是其中最好的也是陈不凡最期待的,鹰使的尸体次之。 在天都峰旁一个阴气最浓郁的山坳里,陈不凡布下了一个炼尸大阵,将十五具尸体放入其中,七七四十九天后,它们就能从行尸蜕变为炼尸。 魔道功法有一个优点就是修为再低,只要你舍得精血很多事情都可以做成,比如这炼尸大阵,原本最少也要炼气中期才能布置,不过在陈不凡无情的氪命大法下,轻松的完成了。 将甲七放在天都峰上镇守,既能控制剩余的行尸杀死偷入的敌人,也能守护炼尸大阵免得被人破坏。 .... 完成这一切后,陈不凡才带着甲一等六具铁甲尸回了金鸡岭。 “军师,您回来了,这是这次攻打天都峰的缴获。” 笑和尚对陈不凡身后的几个斗篷人有些无视,主要是害怕的不敢看,这几个家伙太凶残了,那两千多俘虏到现在时不时还有人精神失常地大喊大叫,可想而知当初的修罗地狱有多吓人。 翻了下记载着战利品手册,陈不凡感叹:「这是一波肥啊!」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百六十匹马,由于甲尸对行尸的控制,马匹除了被误伤的,其他都完好的保留了下来。 其二是粮食,天都峰上堆积了大量的粮食和马料,够三千人吃上大半年的,这批粮食太多了,所以继续存放在天都峰,需要的时候再取。 陈不凡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可惜储物戒指的空间有限,放不下多少粮食。 储物戒指是可以存放铁甲尸的,不过陈不凡一般不将它们放进去,因为铁甲尸除了主人祭炼外,也是会自主修炼的,如果一直放在储物戒指里可就太浪费了。 除了马匹和粮食,还有大量的兵器,反而是银子没多少,至于其他一些杂物就没计算了,十几本内功功法也扩充到了鸡鸣寨的藏书楼里,立了功的山贼都可以进入阅览,这个藏书楼也在金鸡岭。 这次有了两千多的劳力,不仅武都山内的道路可以修的更多更快,陈不凡还准备将金鸡岭的山腰改造下,建造更多的建筑,这样就可以容纳更多山贼来金鸡岭修炼了。 陈不凡心想:「时不我待啊,也不知道其他占据灵穴的势力发展如何了。」 ... 几天后一则消息轰动了整个兴杭府,武都山天都峰一夜之间覆灭在一个神秘的组织,尸王教手中。 很快尸王教占据天都峰的消息,又传遍了整个兴业郡,如今各大势力暗潮汹涌,武都山的丁点消息都能惹人重视。 各个势力纷纷打探尸王教的信息,可惜派往天都峰的探子,只要进了原来的天都寨,就再也没有人出来过,这一个恐怖的事实,让很多势力停下原本的行动,等待更进一步的变化。 ....... 第115章 剿匪武都山 云梦大泽是大周国内三大湖泊之一,自古都有 ‘千里云梦泽,南国鱼米乡’ 的美名。 七圣岛是云梦大泽东面的最大的岛屿,原本名为龙王岛是云梦一霸龙王帮的地盘。 如今却是换了主人,变成了七禽教的总坛:七圣岛。 此时,七位身着各式禽兽纹袍服的老者,在一个高大的建筑内,围绕在一张宽有两丈的木质圆桌上,挥洒着各自的口水。 四肢粗壮身穿熊纹袍服的老者指着一个身型干瘦身穿鹰纹袍服的老者大声骂道:“鹰部无能,几次谋划都未能将武都山拿下,还损失了一位鹰使,你这鹰长老我看也不要当了。” 鹰长老嗤笑一声,讽刺道:“你们熊部能好到哪去,九曜山还不是拱手让人了?你这熊长老才应该卸任了。” 熊长老解释道:“这二者哪能相提并论,九曜山是我们自愿退出的,太平道将是我们对付大周的同道,这意义能一样吗。”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还不是打不过。” 熊长老气的双手捶桌,瞪大了双眼:“你....” 留着小胡子,身穿狐纹袍服的老者抖了抖烟袋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按我说啊,你们就应该联合一起,那也许早就拿下一处了,猿蛇二部就做的很好啊,太华江已经有三分之二收入囊中了。” 鹰长老冷笑一声:“你这老狐狸,别说风凉话,当初鹰七死的时候,你是不是派人去摘桃子了?” “哪是摘桃子?明明是去收拾烂摊子。” “....” 如此,又是一顿口水大战。 这架势,不吵到地老天荒看来是不会停歇了。 身穿虎纹袍服的老者,皱了皱额头那王字抬头纹,突然张嘴大吼。 “嗷呜。”一声虎啸,让整个高大的建筑震得抖动不止,一群老头子也停下了争吵。 “别吵了,原本我们商量的虎狼拒敌,猿蛇北望,熊鹰南顾,狐部游击的策略已经有些不合时宜了,当初还是小看了天下英豪。” 狐长老死命地抽了两口烟,吐了一个烟圈:“那虎长老认为我们该怎么变动呢?” “放弃武都山,那里距离太远了,很难绕开大周官府的目光投放力量,熊鹰二部配合猿蛇尽快拿下太华江,狐部也不要游击了,和虎狼二部一起对抗巨鲸帮,如今巨鲸帮吸纳了龙王帮余孽,这云梦泽上的平衡已经打破了。” 熊长老接口道:“云梦泽如此之大,我们和巨鲸帮既然奈何不得对方,为何还要浪费时间相互桎梏呢,这一方占据一个灵穴也挺好。”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的提议,你们认为如何,今日最好就定下来,万一教主出关,我们却没有任何进展,小心教主把你们都变成蛊人。” 说罢,虎长老双手环抱在胸前,闭起了眼睛,就此不说话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同时点头。 “我同意。” “我同意。” “......” ..... 临目县,陈家堡,承仙楼一楼左侧议事厅。 陈十六小心翼翼的说着:“心鸿老爷,暗雀堂的人,刚传来消息,愿意赔偿我们三倍的任务银,他们放弃打探天都峰了。” 陈心鸿生气地喊道:“什么?这暗雀堂不是号称无物不可查吗,一个天都峰就把他们难住了。” 喊声太大,惊的陈十六缩了缩脖子:「这找暗雀堂的事可是自己促成的,又出幺蛾子了,哎,命苦啊。」 陈十六硬着头皮说道:“听说他们派了三波人上山,一个都没逃下来。”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最后什么都没得到,族长那都没法交代啊。” 陈心鸿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对陈十六的小心思完全不在意。 这时,陈不岳从厅外走了进来。 “不岳少爷。”陈十六行了一礼就退至一旁。 陈不岳微微点了下头说道:“心鸿叔父何须如此,既然天都峰暂时没办法,那我们何不拿下鸡鸣寨的地盘,既然不凡堂弟是军师,这天然的内应已经有了,不愁拿不下鸡鸣寨。 而且听闻这千毒书生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军师,似乎对鸡鸣寨的影响颇大!” “不岳的想法是好,可惜这陈不凡可不一定把自己当成陈家人啊,当初心斋走后,家族可是把他们撵出去了。” 虽然不认可陈不岳的想法,不过陈心鸿又打起了精神。 陈不岳有些疑惑地说道:“我们承仙楼不是收留了他,这总要承情吧?” “都只是利用罢了,有利益才能互助,就看我们能给他什么了。” 陈不岳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他不是一心想要他母亲以心斋叔父的正妻名分入族谱吗,这点小事允了他就是了。” 陈心鸿摇了摇头说道:“这可是他们二房的丑事,他们二房如何会答应,不过呢,我们可以假意答应,先夺取鸡鸣寨的地盘再说其他。” 说的兴起,陈心鸿站起身来,刚想和陈十六说些什么,半眯着眼的陈玄仙走了进来。 “祖父。” “叔父。” 坐上主位,陈玄仙缓缓说道:“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不过往后不用辛苦谋划了。” 陈心鸿大吃一惊,声音陡然拔高:“为何,难道叔父放弃了?” 用手轻轻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陈心鸿坐下。 等陈心鸿一脸不服气地坐下后,陈玄仙继续说道:“朝廷已经注意到灵穴一事,虽说朝堂还不稳,暂时不会投入太多,不过玄君这老家伙已经松口了,他会给兴杭府的都指挥使雷大人去封私信,到时就可以以剿匪的名义将整个武都山拿下,陈家可领官府的文碟,以地方乡绅的名义参与武都山的开发,这文碟也只会发给我们陈家。” 看着陈心鸿和陈不岳吃惊的表情,陈玄仙也是难得笑出了声:“哈哈,我们承仙楼,终于得到家族的认可了。” ...... 第116章 我愿信奉太平道尊 夺了天都峰后,整个武都山都进入了大开发时期,没过几天就会传来,哪哪到哪哪的路又修好了,山中又开辟了多少田地啊什么的。 这在武都山内开垦田地是陈不凡新吩咐下去的要紧事情,如今这灵气已经慢慢覆盖到整个武都山,这些田地以后可以用来种植一些灵药,不然以后这炼丹可就无从下手。 ... 温润的阳光撒在武都山上,万物尽相抬头,争夺第一缕生机。 憨牛刚刚从郭家庄回来,就往陈不凡所在的小竹楼走来,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突然一根藤蔓从地上快速成长,将憨牛捆住了。 憨牛有些慌张,用尽全力都不能挣脱。 “军师,救我!” 憨牛刚喊完这句,这藤蔓就自动松开了,这让憨牛一度以为自己喊了句咒语。 陈不凡晋升炼气一层后,这可以选择的术法又多了几个,其中藤蔓术能够困敌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刚好,武都山上的藤蔓不少,还真找到了已经蕴含灵气的藤株,这施展藤蔓术的种子也是齐备了。 这几天一直在修习,刚好看到憨牛出现就试试效果。 这效果还不错,就是把胆小的憨牛吓到了。 陈不凡下了楼后,把憨牛迎了进来,问道:“憨牛,看你行色匆匆的,有什么事么?” 憨牛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地说道:“军师,前日俺不是回郭家庄了么,庄里来了几个奇怪的道士,到处给人治病施符,而且见人就说‘苍天已逝,重开太平’,您说这是不是要造反啊?” 陈不凡给了憨牛一个赞许的眼色,憨牛经过这么久的识字,如今都能揣摩出意思了,不错。 没等陈不凡回答,憨牛继续说道:“俺是没听出啥造反不造反的,不过俺娘说有这意思,对了,还有这符纸俺娘也让俺带来给军师瞧瞧。” 心中默默收回赞许,陈不凡接过符纸仔细地端详,其上有着非常微弱的灵气,符纸绘制着简单的灵纹,细细体会,这符纸对改善凡人身体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大致明了后,陈不凡又问道:“知道这群道士哪来的吗?” 憨牛挠了挠头,使劲回忆:“好像是来自什么太平道的,具体地方没听他们提起过。” “太平道?这天下怕是不太平咯。” ....... 九江郡,抚林府。 庄树岩是溪下村的一个普通的村民,靠着祖上留下来的二十亩下等水田,这生活不说无忧无虑,至少还不会饿肚子。 可惜去年的大旱灾打破了这平稳的日子,靠着卖了十五亩地勉强撑了过来。 这旱情过去了,本想着靠着剩下五亩地,再去金老爷家找点零活干干,这日子也能慢慢好起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家中老母突然就病了,只有五亩地不能再卖了,没办法只能先去借点钱应急,可亲戚邻居如今谁还有余钱呢。 就在庄树岩考虑卖田还是借印子钱的时候,村里来了几个道士,说是可以免费治病救人。 起初没有人愿意,都在观望,可对庄树岩来说,算是不错的救命稻草,何不试一试呢。 没曾想,几碗符水下肚,庄树岩的老母亲竟然真的好了,这下可是炸开了锅,紧接着村民们真的是有病治病,没病也来喝几口。 这几个道士也就不再是普通的道士了,而是变成了仙长。 这些仙长一开始呢,也就治病救人,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村民们也是越发依赖仙长,村里大小事情都找仙长处置。 今日,几位仙长更是把金老爷给抓了,说是要公审这无良地主,为百姓伸冤。 这金老爷可是溪下村的大地主,一个人就占了溪下村半数田地,早就引发了民怨,只是金家势大,没人敢出头。 这下好了,几位仙长肯出头,如何不让村民们拍手称快。 庄树岩是个老实人,心中还是觉得金老爷买了自己的十五地,才是自己一家能活了下来原因,面上不说可这心中还是有一丝感激的,可仙长也救了母亲的命,这就让庄树岩心中不知如何想。 所以邻居们叫唤时,庄树岩却是不想去,依旧在后院摆弄着菜苗。 庄树岩的老母却不遂他愿,大喊道:“大岩,别弄了,你赶紧去帮忙,仙长可是救了我的命啊,仙长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知道了吗?” 虽然不愿,可庄树岩还是听从母亲的意愿:“好啦,娘,我现在就去。” 当庄树岩来到村口,这大空地上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庄树岩也不往里挤,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了。 虽说距离远,可这仙长的嗓门够大,声音都能听到。 确实,庄树岩耳中传来一个激情四射的声音:“乡亲们,就像刚刚几位村民述说的,这金老财确实是十恶不赦。 但是,这是金老财一个人的错吗?不是,他只是一个帮凶,真正让你们过不下去的,是这万恶的官府,是它让你们吃不饱饭,是它让你们娶不到媳妇,是它让夺走了你们的田地。 那么,我们要不要推翻他?要不要建立一个人人有饭吃,有媳妇,有田地的美好天国?” 说话之人是一个,面色偏黑,有些邋遢的道长。 如此激情的演讲过后,响应者寥寥,这让邋遢道长有些郁闷,一脸疑惑地问着身边的同伴:“我们是为他们好,怎么都没人支持啊?” “也许他们不理解你说的?” “都这么直白了,还不理解?” 这时,另一位白面道士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按我说,光喊口号没用,我们直接上实在的。” 邋遢道长虚心求教:“怎么说?” 白面道士轻哼一声,转头对着村民大喊:“乡亲们,只要信奉我太平道尊,尊从我们太平道,无论大人小孩,每人都可以领到两亩地,先到先得咯。”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庄树岩一听到可以领地,立马跳了起来,窜进了人群,扑倒在地大声喊道:“我愿信奉太平道尊。” ........ 第117章 俺变大了 刚刚完成任务的范信,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迟迟不敢去见陈不凡。 这个任务一开始接取时,范信就已经如此,因为军师命令范信去调查一位名为陈不凡的临目县秀才。 可范信如今也知道军师的姓名就是陈不凡,也是一位秀才,这不就是自己调查自己吗。 难道是失忆或者是被魔头附身了? 特别是后一个猜测,一度让范信觉得非常合理,从军师对诡异事情的应对能力,以及那些斗篷人手下,无不说明军师的神秘。 而自己去调查的陈不凡只是一个有些许武力的普通秀才,一个陈家的庶子而已。 在鸡鸣村躲了一天后,范信终于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即使军师真的被魔头附身并且让众人知道了,可是以军师如今的能力和权势,也没人敢有意见,那军师也就没有必要杀人灭口,只要自己还有能力为他办事,就是安全的。 范信还指望着陈不凡帮自己报仇呢,自然也不会吓得逃走。 完成自己的思想建设后,范信骑着马来到了金鸡岭,将马匹放置在金鸡岭山腰刚建的马厩内,就走上了金鸡岭。 ....... 范信来的时候,陈不凡刚好在修炼,身旁围着甲一等六只铁甲尸转化尸气给陈不凡炼化,甲七依旧在天都峰镇守。 大致等了一炷香时间,范信就见六个斗篷人突然从二楼跳了下去,进了旁边几间房屋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噔..噔..噔!” 陈不凡下楼的声音仿佛引动着范信的心脏剧烈跳动。 范信压下心中惊惧,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军师,您让我查的事情我都查好了,所有的信息我都记录在这份册子上。” 说着,范信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陈不凡。 小册子有些湿润似乎被汗水打湿了,不过陈不凡没有在意,当即翻看了起来。 册子里记载的非常详细: 陈不凡的父亲乃是临目陈家二房嫡子陈心斋。 酒后乱性,与一婢女生下陈不凡,陈心斋到还有些良心,在陈不凡被生下之后,就给了这个婢女一个妾的名分,对陈不凡也算尽到了父亲的责任。 可惜世事总不尽如人意,这陈心斋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本秘籍:千毒功。 原本以为靠着陈家珍稀的药物配合,这千毒功练练也无妨,可惜事与愿违,没有系统和长生道体的陈心斋,终究还是低估了千毒功的霸道。 在陈心斋发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即使陈家请来了御医,陈心斋也只活了五年。 陈心斋一死,原本就不受待见的陈不凡母子,立马就被赶出了陈家。 还好总归是陈家血脉,没有太多狗血欺凌,临走时,二房家主送了一个商铺和小宅子给这母子二人作为安身立命的依仗。 还好陈不凡有些读书天赋,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十六岁那年考中了秀才,也算是小有成就。 就在陈不凡以为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让陈家再接受自己和母亲时,母亲却因病去世了。 沉重的打击,让陈不凡颓废了好些年。 后来因为总总巧合,陈不凡被陈家四房看中,收入陈家为承仙楼办事。 之后就有了,陈不凡入鸡鸣寨的事情。 看完册子,陈不凡是真正的感同身受,不知不觉早已经泪流满面,或许是勾起了原身深沉的记忆吧。 合上册子,擦拭眼泪,陈不凡平复了心情后,才发现范信早已不知所踪。 想了一下,陈不凡哑然失笑,也就不理会范信的小心思了。 「还好,原身和陈家的羁绊不多,和四房更是没有多少情感纠葛,只是一些利益交换罢了,那承仙楼的典籍也应该换个地方存放了。」 想到这,陈不凡嘴角微扬,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同时打起了承仙楼的主意。 ......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来到四月中旬,天进一步暖和起来,有时午间穿一件单衣也不觉得 不冷了,就是这夜里还是有些寒凉。 虽说陈不凡和袭人已经开始修炼,可终究只是低阶修士,还达不到寒暑不侵的境界,只是这身体适应力更强一些罢了。 看着袭人最后一笔落下,槐树叶上的灵纹整体闪动了一下,一张辟邪符绘制成功了。 袭人立马转身看向陈不凡,有些傲娇地扬了扬手中刚绘制出来的辟邪符,那大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我们家袭人可真厉害,这辟邪符画的也好看。”陈不凡嘴上夸着,心中却想着:「这邪符已经学会了,我该继续手把手教些什么呢?」 这时,二丫拎着茶壶上来,见此情形心中羡慕的紧,不过没有靠近二人,只是将茶壶放在茶几上,就默默下楼了。 陈不凡和袭人在绘制法符或者练习法术的时候,二丫是不被允许靠近的,万一法术失控伤着了可就不好了。 不过这种保护更是加深了二丫心中的难过,时常在想:为什么我还没有灵根呢? “叮铃...叮铃...叮铃!” 刚下楼的二丫听到了门外的铃铛声,立马收拾心情开门去了。 “啊.......!”二丫一声惊呼。 一个高大无头的身体挡在了门外。 仔细一看,不是真的无头,只是来人这身高太高了,脖子就超过了小竹楼大门的高度。 这时,高大身体弯下了腰,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竟然是憨牛。 憨牛摸了摸后脑勺,指着自己的脸讪讪地说道:“二丫别怕,是俺,憨牛。” 憨牛这身高差不多有一丈了,比常彪都要高出一个头多,除了身高,整个身体也壮了好多,确实挺吓人。 知道来人是憨牛后,二丫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大只憨牛。 还好竹楼内的空间不小,可以让憨牛直起身体,要不一直弯着腰怪累的。 弯腰进来后,憨牛立马焦急地喊道:“军师,军师,快来看看俺,俺变大了。” ......... 第118章 别化龙了 “军师,快来看看俺,俺变大了。” 憨牛的声音将陈不凡和袭人都吸引了下来。 “憨牛,你这是? 什么时候变的?” 陈不凡对憨牛身体的巨大化感到新奇,却没多少惊讶,如今灵气复苏,每天都有新的变化,可惊讶不过来。 憨牛有些害怕地说道:“俺今天一觉醒来就这样了,俺那张大床都顶坏了。对了,前几天就觉得身体里有些奇怪的声响,只是没有不舒服就没在意了。军师,我这不会是生病了吧?” 憨牛毕竟还是个小年轻,这突然的变故,心中难免恐慌。 陈不凡平静地问道:“有感受到五颜六色的光点吗,还有除了身体变大,其他有变化吗?比如力量什么的。” 陈不凡平静的声音,也让憨牛的心稳了下来,细细想了下说道:“静下来时,能感觉到,至于身体其他变化.....俺去试试。” 说罢,憨牛出了门,来到训练场地,伸手抢走了常彪手上的大石球。 看见如此巨大的憨牛,常彪一时怔住了,这是什么巨物? 一见常彪的表情,憨牛心中得意,也不害怕自己的变化了,单手就举起了大石球。 对着围过来的一群人,耍起了大石球,见目瞪口呆的笑和尚,憨牛呲牙咧嘴,对其进行无情地恐吓。 “憨牛这是要变牛精啊!”笑和尚心中感慨,只是没敢说出来。 其他山贼在一旁使劲地吹捧:“三当家威武,三当家真牛。” 虽然暂时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检测体质的变化,可憨牛这明显是洗炼出灵根并且觉醒了肉身类体质。 将袭人抄录的五行诀递给憨牛,陈不凡笑骂道:“好了,别显摆了,这本五行诀拿去好好研读,有什么疑惑就来问我。” “是,军师。”丢掉手中的石球,憨牛将五行诀珍重地收进了怀里,看着其他人那羡慕的神情,脸上乐开了花。 ..... 在两千多人的劳工大队的努力下,整个武都山有点名气的山寨,在山区内部都通上了路,而且进出武都山的关键路口都修筑了高大寨墙。 如今想要上金鸡岭需要先通过离金鸡岭五里外的一处堡寨,此处是南面进入武都山的要道,此处立堡可以扼守险要之地,不让金鸡岭直接暴露在敌人眼中。 这个堡寨被命名为南山堡,和鸡鸣村旁修筑的北山堡,可谓是武都山的两大门户。 东面和西面多险峻山林,除了原有山寨扼守也无需多余的堡寨。 这相当于将整个武都山围了起来成为鸡鸣寨的后花园。 可以说,如今鸡鸣寨不仅控制了武都山的精锐山贼,也控制了武都山所有的地界。 如此情况下其他山寨的虚名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那么撤寨并入鸡鸣寨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陈不凡先是让范信派人传播相关消息,探探山贼们的心思。 几天后,除了极个别山寨的头目接受不了,弃寨跑路外,大部分都还算稳定。 其中又以参加过天都峰大战的狮山寨和鹰嘴寨最为积极,龙纹寨已经不用考虑了,他们的大当家每天就在鸡鸣村晃荡,以鸡鸣寨的成员自居。 对于陈不凡来说,武都山的一切已经都是自己的,这几个头目没有打招呼就擅自逃跑,那肯定是不对的,必须抓回来好好教育教育。 如此,鸡鸣寨的劳工队里又多了几个身影。 在金鸡岭的山腰正中处,建了一个可以容纳上百人开会的聚义厅,此时聚义厅内人声鼎沸,武都山上有名有姓的山贼大头目都来了,商讨这合并山寨的事宜。 疯狮子的嗓门最大,一直在人群中四处游走,劝说他人同意他的观点。 “我说姚老头,如今谁还不知道这鸡鸣寨真正当家人是军师,我们直接同意合寨,再推举军师为大当家,怎么,你有意见? 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乱说哈,那尸王教可是军师请来的,” 姚老头扣扣了耳朵,白了眼疯狮子。 就这疯狮子四处游说的架势,还想别人保密,自个就把这消息透露的到处都是了,而且刚和旁边的狼老大也是这么说的,你这嗓门谁还听不到呢。 就在一群人在聚义厅内议论纷纷之际,鸡鸣寨的一众当家的进来了。 李二狗依旧当先进来,而后是笑和尚、憨牛、常彪、范信。 只是这憨牛的体型惊呆了众人,憨牛大家还是认识的,只是这吃的什么玩意能长这么大。 如今修炼了五行诀后,憨牛的灵根也确认了,土木双灵根,已经被陈不凡内定为搞建筑工程的了。 陈不凡依旧先假装请示李二狗,而后才对着大厅里的众人说道:“大家都坐,想来今日要商议的事情,诸位心中都大概明白吧?不错,就是我们武都山并寨的事情,只要完成了,往后我们都是兄弟,有肉吃,有酒喝。既然是商议,那大伙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都抛出来。” 陈不凡一说完,心急的疯狮子立马就站了起来。 “要我说这并寨的事情没什么问题,大伙早就有心里准备了...” 疯狮子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四周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可军师得来领导我们,现在谁人还不知道千毒书生才是鸡鸣寨的大当家啊,大伙说是不是啊?” “就是,军师做大当家。” “就服军师了。” “......” 陈不凡摸了摸鼻子,看向李二狗几人:“这么明显么。” 李二狗、笑和尚、憨牛、常彪、范信同时使劲点头:“明显!” 说罢,李二狗一脸坚毅地离开大当家宝座,走向陈不凡,抱拳朗声说道:“请大当家上座。” 笑和尚、憨牛、常彪、范信四人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对着陈不凡抱拳说道:“请大当家上座。” 聚义厅那一众山贼头领同时大喊:“请大当家上座。” “请大当家上座。” “请大当家上座。” “......” ... 有风客栈。 中年道长依旧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啃着花生米,突然转头看向武都山方向,嘴中喃喃自语:“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别化龙了,你这老牛鼻子,在我这蹭吃蹭喝,这次终于被老娘逮住了,快交钱。” 春三娘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中年道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 第一卷终。 第1章 金乌寨 大周景兴帝二年,武都山众寨合一,金乌寨横空出世,一个新兴的势力就此冉冉升起。 ... 承仙楼旁的花园,小亭子里。 陈不岳轻轻摇动羽扇,有些自嘲地说道:“金乌寨,呵呵,没想到不凡堂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们竟然都被蒙蔽了。” 陈心鸿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冷笑道:“十七,你的眼力可够好啊?” “心鸿老爷,我....都是我的错,没能看穿陈不凡的虚假面容,请老爷责罚。” 陈十七迟疑了一下,立马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认错。 陈玄仙双手搭在背后,仰望苍穹,没撑多久,就低头了,阳光太刺眼。 缓缓开口说道:“无妨,只是多了些许趣事罢了,十七,你再去走一趟,如果不凡能够回头,举寨来降,那自是最好,如果不然,雷大人那也可以开始了。” .... 自从武都山所有山寨统一为金乌寨后,这人员调配更加合理,整个武都山也需统一规划。 首先金鸡岭确认为金乌寨的权利核心,所有核心建筑都会建在此处。 金鸡岭最高处将是大当家生活和修炼场所,除了一排修炼室作为赏赐外,其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入内。 金金鸡岭山腰准备填挖出一圈平台,其上包括聚义厅在内的所有山寨核心建筑,比如:战堂、刑堂、藏法阁、情报司、演武台等等建筑,还规划了几十栋小楼,作为金乌寨核心成员的居所。 离金鸡岭最近的几个山头和谷地规划修筑一些辅助的建筑,比如马厩、仓库、战堂营地、马场、操练场,还有普通山贼的房屋等等。 靠近鸡鸣村一片,圈了一块地主要是给劳工们生活的。 然后武都山中间的大片山地,将慢慢开发成田地,前期可以种些粮食,后期就种灵药。 再说说金乌寨如今的人口,原本除了鸡鸣寨,其他山寨的总人口在一千五百多人,不过随着金乌寨一统,很多山上的黑户也被发现了,所以算是鸡鸣村的村民,如今整个金乌寨有两千多人。 如果算上两千两百多的劳工,那金乌寨的人口已经突破四千了。 这群劳工大部分将一直作为金乌寨的后勤大队,修路、建房、种地,如果立了功劳也是可以成为山寨的一员,享受正常人的待遇。 ..... 当陈十七看到南山堡的时候,整个人傻眼了,原本两山之间的溪谷通道,如今已经变了模样,再也不能随意通行了。 说是南山堡,其实还未完全修建完成,还有一队五十人的劳工队将长期对南山堡进行加筑,最少也要将堡墙修道三丈高才能有些威慑力。 如今才一丈多一些,和鸡鸣村的寨墙差不多高。 南山堡除了这五十人的劳工队伍,还驻守了一支三十人的精英小队,负责看守武都山的南大门。 「不会是陈不凡已经知道陈家要引官兵进来了吧?」 挥走脑中的想法,陈十七下马迎着山贼审视的目光走去。 “诸位好汉,在下是你们大当家的族人,今日是来拜山的。” 陈十七可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对着几位站岗的山贼也是客客气气的。 几位山贼见陈十七这一身派头,还有随从马匹,也是不敢怠慢。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山贼打量了一会说道:“你等会,我去和统领汇报下。” 小头目从大寨门旁的一个小门走进了南山堡。 不要看着小门好像是南山堡的漏洞,其实不然,这小门是开在堡墙里的,需要在堡墙里走上十多步通过好几个小门才能入内,而且随时都可以用巨石阻断。 南山堡如今的寨墙虽然还不高,可这大门已经是按照三丈寨墙的规格造好了,所以这视觉冲击也不小。 陈十七大概等了快一刻钟,才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门处和那个小头目一起走了出来。 “原来是你啊,你有什么事见我们家大当家啊?” 来人就是铁蛋,如今已经是五十人的小统领了,这处南山堡的负责人。 虽说依旧是个看门的,可总归是高升了。 “还是天都峰的事,我需要和你们大当家当面商量。” “这样啊,你跟我来吧,不过就你一个人。” “明白....你们就在这等着,哪都不要去,知道吗?” 陈十七对着随从吩咐一声,就跟在了铁蛋身后。 铁蛋将陈十七从小门领了进去,铁蛋没有将人从小门领进南山堡,而是继续顺着寨墙里的小路走着。 又走了几十步才拐了出去,此处只是一个空地,旁边就是南山堡面向武都山方向的寨墙,同样不矮。 陈十七有些遗憾,未能探得此处小山堡的情报,毕竟此堡扼守险要之地,两旁都是崇山峻岭,这将对官兵进攻造成很大阻碍。 这时一个山贼牵了两匹马过来,此处离金鸡岭可还有五里地,走走也要花上不少时间,所以南山堡还是常备了几匹马作为机动力量。 “走吧!” 铁蛋上马在前方引路,如今能让铁蛋统领亲自引路,陈十七也该自豪了。 当然这个想法是铁蛋的,陈十七想的是:这陈不凡如今的架子可真大,见一面真不容易啊。 这里路上到处都是工地,陈十七算是大开眼界了,一个山贼窝竟然像修城市一样,可真是自不量力。 陈不凡是在聚义厅旁的待客厅接见的陈十七。 一见陈不凡这细皮嫩肉的样子,陈十七的心里恨的牙痒痒。 可依旧不敢表现出来,略显恭敬地说道:“不凡少爷,您可是出人头地了啊,要是心斋老爷还在,可是欣慰了,如今整个兴杭府,何人不知金乌寨的千毒书生,已经是这绿林上的一霸了。” “欣慰?呵呵,做山贼可入不了陈家的眼,说说吧,你今日过来有什么事?是为了天都峰?” 陈不凡可不好忽悠,知道陈家乃是世家大族,怎么可能看的上山贼头子的身份。 “倒不是天都峰,而是为了不凡少爷的前程。” “我的前程,你倒是说说看。”这说法,倒是让陈不凡来了兴趣。 ...... 第2章 阴气浓郁 “我的前程,你倒是说说看。” 说到这,陈十七的音量突然提高:“玄仙老爷说了,只要不凡少爷将这武都山让与陈家,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包括将月訫夫人以心斋老爷正妻身份录入族谱都是可以的。” “是吗?我记得这可是二房的事情,你们四房老爷就能做主了?” “这个....老爷们的事情我也不了解,不过既然玄仙老爷提起,应该是能满足的吧。” 虽说这事是原身的心愿,可真的将武都山拱手让人,那之后这事会否反复也不好说,只有牢牢抓住武都山,发展自身实力,才能让陈家真正妥协。 “这武都山我要,母亲的身份我也要,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们,武都山还是很大的,何不相互合作一同开发呢?” 陈不凡可不想真的引狼入室,只是缓兵之策罢了,时间是站在陈不凡这边的,若是能花个几个月时间谈判也是极好的。 见陈不凡的语气非常坚定,陈十七也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这...不凡少爷的意思,我会带回去的,不过...” 陈十七本想提陈玄君对此事的关注,不过又立马停住了,这事不能让陈不凡知道,以免打草惊蛇。 ...... 一想到陈十七走前有些欲言又止,这让陈不凡突然有些不放心,陈家可能不会放任自己,也许这时间没自己想的那么充裕。 想到这,陈不凡将范信招了过来。 “大当家,您找我?” “让你底下的人都撒出去,务必把握陈家几个重要人物的动向,还有官府那....算了,官府这边我再安排其他人,你下去吧。” 范信走后,陈不凡又叫来笑和尚,让笑和尚安排人去盯着官府的动向,无论是衙门还是官兵驻地只要有人盯梢就好,倒也不用范信的情报小队。 如此安排后,陈不凡才放下心来,回了金鸡岭继续修炼去了。 ... 当陈十七将陈不凡的想法带来后,陈玄仙直接就否定了合作的可能,一个小小庶子如何能和主家老爷谈合作,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如此陈心鸿也不再纠结,下定了决心:“既然陈不凡这小子不识抬举,叔父,我明日就去兴杭府找雷大人。” 陈玄仙嗯了一声,就闭眼心游四海去了。 ...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今年武都山的桃花比往年都要艳丽,芬芳浪漫、妩媚艳丽。 天都峰后山有着成片的野生桃树林,其中有那么十多株桃树特别的高大,花开满树,生机盎然。 寻山队的人上报后,陈不凡就过来瞧瞧,果然从这十多株桃树身上感受到还算浓郁的灵气,距离一阶下品灵植也不远了。 寻山队是陈不凡专门成立的武都山寻宝队伍,在灵气复苏的早期各种动植物都有可能觉醒自己的灵根,只是它们的灵根叫法不同而已。 像有灵性的树木可能就是生成了木心或者木髓,当灵性成长到一定阶段就会蜕变成灵植,灵植若是能结果啊,那果实一般都会有特殊的功效。 灵桃类一般功效类似于修炼丹药,而且没有丹毒,对于修士来说是难得的灵物。 除了这些桃树,寻山队还在西面找到一株火红色的植物,南面靠近金鸡岭的一个山头上发现一棵白玉状的竹子,这两样都没人知道是什么灵植,只能先行保护起来等待未来发掘。 相信未来武都山的灵物肯定会越来越多,越早发现越早保护起来。 这些经过陈不凡确认过的灵植,它们所在的地方都会纳入巡逻队的巡逻点,以免被不知情的人破坏了。 又在桃树四周细细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特殊后,陈不凡就去了趟炼尸大阵所在的山坳,既然来了天都峰,也就顺便看看炼尸的情况。 此处山坳的阴气比上次布下炼尸大阵时要浓郁了两倍多,这让陈不凡有些好奇,虽说炼尸大阵的存在也能缓慢增加阴气的浓度,可变化这么快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见炼尸大阵里的炼尸一切顺利,陈不凡向着山坳深处探索而去。 没过多久,陈不凡就见几个巨大的岩石缝隙往外冒着丝丝阴气,有两只灵体在四周游荡,不时吸收阴气壮大自身。 感受到两只灵体那不弱的气息,陈不凡面色有些凝重,也有些庆幸,还好发现的早,否则等它们真的成长起来就麻烦了。 对付灵体,辟邪符也是合适,而且惑心蛊对灵体应该也有一定的战力。 这时,两只灵体也发现了陈不凡这个不速之客,立马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伴随着两只灵体靠近,那犹如实质的阴寒让陈不凡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迟疑,将惑心蛊放出后,就拿出一小叠辟邪符不停地向两只灵体打去。 惑心蛊释放的红光只能迟滞灵体,没办法完全定住,毕竟不是噬魂蛊,专业不是很对口。 辟邪符倒是对灵体的伤害不小,可惜在被辟邪符伤害几次后,灵体不在一味地前扑,开始围着陈不凡转起了圈圈。 灵体身法了得,晃的陈不凡有些难以跟上它们的速度。 这时,一直默默跟在陈不凡身后的甲一,突然咆哮一声,瞬间靠近那只被惑心蛊迟滞的灵体,带有尸气的爪子直接将灵体撕裂。 另一只灵体奋力尖啸,想要救回自己的同伴,这声尖啸让陈不凡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受到了冲击,一时不能动弹,可甲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凶狠地撕扯这身旁的灵体,而且尸气的存在让灵体一直不能恢复,在甲一的持续打击下最终完全消散。 见同伴死亡,一直尖啸的灵体突然转向想要逃跑,可惑心蛊红光先一步照在了灵体身上迟滞了它的速度,反应过来的陈不凡也将手中的辟邪符打向灵体,同时甲一也冲了过来。 在三重打击下,灵体很快就追随自己同伴的脚步消散在空气中。 灵体虽然被打灭,可陈不凡依旧心有余悸,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差点阴沟里翻船,还好甲一一直在身旁护卫。 ...... 第3章 疲兵之策 没了灵体的干扰,陈不凡终于看清了散发阴气的邪物,似乎是一节腐朽的木头,奇怪的木头,不仅散发着阴气,还有一股非常强烈的邪恶气息萦绕其身。 陈不凡可不认识这木头,这让他对承仙楼里的典籍更加渴望了。 虽然不认识,可这邪物能够不停散发阴气就对炼尸有好处,所以陈不凡命令甲一将这邪物取走丢进了炼尸大阵,阴气旺盛虽然不会让炼尸提前炼制完成,却能让新生的炼尸更加强大。 回到金鸡岭,陈不凡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疲惫,不知是不是因为灵体尖啸的影响,倒头就睡着了。 醒来后精神又恢复了些,经过这一次危险的经历,陈不凡觉得有必要先学会防御法符的绘制和防御性法术。 ... 在葵花宝典和符道三问里挑挑拣拣,挑中了金刚符和风灵罩,金刚符使用后,会以一层坚韧的膜覆盖在身体上,增加身体的防御力。 风灵罩是单独生成一个防御性风罩,在身体之外抵御伤害,二者可以相辅相成。 不过这两者都是外力,可以作为锦上添花,陈不凡真正重视的是尸王经里记载的尸王真身,这是和尸王经配套的肉身秘术,。 可以按秘术法门,通过尸王真气强化身体,以获得和甲尸一样的身体强度,同时也能抵御一定程度的神魂攻击。 尸王真身的层级和炼尸一样,同样是铁甲、铜甲、银甲、金甲... 有了这些想法,陈不凡回到金鸡岭后就改变了自己的时间安排,除了修炼时间固定,这尸王真身的修炼排在了最优先位置。 ...... “果然不出军...呃...大当家所料,那陈心鸿几日前去了趟兴杭府,进了雷府,也就是都指挥使雷天广的府邸。 待了有一个多时辰,之后雷府又进去了一个人,此人是雷天广的下属,是一位李姓参将。虽然没有探听到他们讨论什么,不过对付我们的可能性很大。” 听着范信带回来的情报,陈不凡的心中有些沉重,如今刚刚灵气复苏,很多隐藏在底下的势力纷纷抬头,可这大周依旧是天下共主,此时和大周对抗实属不明知。 即使能打退一波攻击,后续源源不断的人马也能把武都山给淹没了。 铁甲尸虽强,可若是和正规军正面碰撞,也不一定能讨到便宜,最重要的是,如果用铁甲尸消灭了第一波军队,那大周指不定会派来什么样的对手,或许也有不少修仙势力会投靠大周,或者大周自己也在培植。 “继续去探,尽可能了解他们的动向。” “是,大当家。” 范信走后,陈不凡开始考虑是否有可能将这个危险扼杀,陈家的要求非常明确就是要武都山,这事不可调和,那是不是可以贿赂那个所谓的雷大人? 想到这,陈不凡又自我否定了:「应该不行,我能给的利益肯定是不如陈家的,除非把灵穴让出,那这和交出武都山也没什么区别了。」 就这样陈不凡一直在思考对策,又不停的否定自己,最终的决定是再找几个臭皮匠,集思广益,统一思想。 ....... “照俺说,直接打,来多少都给打回去!怕个鸟,和尚,你说是不是?” 顶着一丈高的身体,憨牛如今的底气可是十足。 笑和尚正襟危坐,口中念念有词,仔细听,是在念经呢。 这笑和尚自从在攻打天都峰那晚感觉到念经的快感后,这有事没事这口中都是不停的,也不知道这心倒地诚不诚。 被憨牛点到,笑和尚只好开口说道:“大当家,如今我们金乌寨也是兵强马壮,操练不断,而且战堂的两百多兄弟都是武者....” 说道这,笑和尚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陈不凡,继续说道:“更何况还有尸王教帮衬,这官兵来的少了都不够我们打牙祭的,怕就怕,如果我们真灭了来犯的官兵,那后面我们就不用安生了。” 陈不凡对于笑和尚的分析点头同意,继续示意众人讨论。 在陈不凡期待的目光中,李二狗挺身而出,踊跃地说道:“或许可以在官兵过来的路上偷袭,不让他们靠近武都山就消灭他们,这样也许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李二狗虽然不大懂军事,不过不妨碍他的积极性,这李二狗卸任了大当家,却也实实在在的捞到了聚义厅里的一把交椅,虽然是末尾的。 范信直接点出了李二狗想法的漏洞:“这....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我们干的,好像也不是啥好办法。” 被范信点出问题,李二狗不以为意,继续思考对策,好给陈不凡解忧。 众人又看向疯狮子,疯狮子是唯一一位非鸡鸣寨的人进了金乌寨高层的,也算是给武都山其他山寨留了个面子。 “你们别看我,最烦这些了,打架我喜欢。” 疯狮子虽说不怎么喜欢用脑,可不是真无脑,此时不说只是作为一个新人的自觉罢了。 这时,常彪有些自信地说道:“大当家,或许可以让他们知难而退。” 陈不凡终于来了兴趣,示意常彪继续:“喔?展开说说。” “我们可以在他们出了兵营之后,一路骚扰,也不追求杀人,例如晚上不让他们睡啥的。 这样他们一路人困马乏,到了武都山,我们再拒守南北山堡,依旧持续骚扰,不让他们睡觉,或许他们自己就崩溃了,只要没死多少人,想来他们也没脸向上头求援。” 笑和尚立马赞同道:“常彪说的在理,大当家,我觉得可以一试。”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陈不凡想了下,倒也是个可行之策,就是这操作上得再好好考虑考虑。 定下主要策略后,众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语,丰富着行动细则。 如此一个对官兵的疲兵之策就这样慢慢的完善了。 ......... 第4章 月朗星稀 入夜,兴杭府城的都指挥使府内灯火通明。 李建同有些惴惴不安地等在会客厅内,茶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可这雷大人怎么还不来? 这李建同可是兴业郡的守备参将,这品级也不低,可谁让雷大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同样也是自己在边军时的主官。 雷天广对李建同算是有知遇之恩,在外人眼里也是雷天广的心腹。 前几日就已经因为陈家之事找过李建同,如今这大晚上的又不知道是何事,如此急迫人又不出现,这就让李建同心中不安了。 就在李建同又一次无意识地端起茶杯时,雷天广那粗犷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李建同赶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行礼:“雷大人!” 雷天广指着椅子和蔼地说道:“坐,老李啊,我们算是老交情了,不用拘谨。” 李建同可没有因为雷天广如此说就放肆,这雷领导和颜悦色的时候,不是他真的和你亲近,而是因为有重要的事要让你做了。 李建同硬着头皮主动提起:“大人,今日召我来.....” “还是武都山的事,武都山的山贼惊扰地方,我们自是需要剿灭......不过有一事你要注意。” 听雷天广的语气变的凝重,李建同正了正身:“您说。” “剿灭了山寨,你和你的部曲,就先驻扎在武都山。” 李建同大惊失色:“这....雷大人,这不合规矩,万一被地方官弹劾,可是大罪啊。” 雷天广想了想对李建同招了招手:“你,附耳过来。” ...... 回到自己家中,李建同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大周怕是要乱了啊,天子年幼,如今又出了这么一件事,每个人却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哎”李建同心中不愉,叹了口气。 “老爷,什么事让你如此烦心。” “夫人,明日我将领兵剿匪,可能会有些日子,你带着衡儿去京城看望岳父吧。” “老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李建同欲言又止:“你听我的就是了。” .... 兴业郡的地方守备军有三个营的编制,分别是驻守兴杭府的勇胜、勇进二营,还有驻守在利岩府的勇安营。 勇字三营每营两千人,这六千人就是兴业郡的守备正规军,别看如今大周朝堂不稳,又经历了大灾,可大周军队依旧强盛,这地方守备军可是人员齐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先帝大周武帝北驱蒙戎,东征扶余,南据蛮夷,西讨罗素人,为大周扩土九千里,可谓是武运昌隆。 可惜天妒英才,武帝英年早逝,独留孤儿寡母,和那一群桀骜不驯的强将,主少兵强,可见一斑。 而且武运昌隆也可以说是穷兵黩武,百姓过得自然就不如意了,再加上大灾刚过,民心不稳啊。 李建同虽然能够节制勇字三营,不过只准备带勇胜营出马,这剿匪带一营人马已经是很给武都山面子了。 ........ 迎着朝霞,勇胜营意气风发地开出了府城。 李建同大概是知道如今大周地方上的难处的,可真碰上了,还是吓了一跳。 这勇胜营刚刚出了兴杭府城不久,三三两两的乞丐或者说难民不时出现,有的径直瘫倒在路中央,让人不禁怀疑来到了王朝末世。 在驱赶和抬走了十几波难民后,李建同不禁对左侧一个皮肤黝黑、坚毅威武的壮汉问道:“池游击,如今地方上已经糜烂至此了么?” 游击将军池杰乃是勇胜营的主将,李建同的下属。 池杰也是有些懵逼:“这个....往日这难民也是有些,不过今日稍微多了点。” 由于难民过多,勇胜营的行进速度就慢了许多,眼见天快黑了。 池杰看了看天色,有些为难地说道:“李参将,看这情况,今晚大军是到不了葛家渡口了,您看?” “剿匪不急一时,池游击自去安排吧。” ....... 葛家渡口是钱王江下游最大的渡口,往来渡船如织,是兴杭府南下、西去的要紧之地,越过钱王江,再往西去就能到达临目县,往南去的是富望县。 此时,葛家渡口东二里处有一个小山坡,坡上陈不凡、笑和尚、范信三人正对着一张草绘的地图指指点点,身旁还有十多位山贼和甲一在一旁守护,十几匹马在自由的吃着鲜嫩的草。 甲一只要不释放尸气,与常人无异,骑马也是没问题的。 范信用手指在地图从兴杭府划到一处平坦的江滩处:“大当家,勇胜营从兴杭府出来后,我们安排的人已经拖慢了他们的行进速度,今晚他们肯定是到不了葛家渡口了,这处江滩有可能会是他们的扎营地。” 陈不凡点了点头,对于范信的判断颇为认同,此处取水方便,地势平坦,适合扎营,不是敌方势力范围,不需要顾忌太多,想来他们也没想到这山贼不乖乖等家里被剿,还跑这么远出来搞事情。 又转头看向笑和尚:“安排的人,没有被看出端倪吧?” 笑和尚轻笑一声说道:“都是十里八乡真正的流民乞丐,给点粮食就去躺路上了,应该看不出问题,即使有怀疑,也无所谓,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那好,今晚在给官老爷们送点大礼,可不能怠慢了。” “好咧,大当家,给他们演一出好戏。” .... 太阳西斜,却还未完全落山,勇胜营早早就开始安营扎寨了,背靠钱王江,面朝官道,选的地方倒是不错。 李建同不知为何有些心绪不宁,难道此番剿匪还有波澜不成,李建同摇头失笑,心想:一群山贼而已,我勇胜营精锐将士一到,怕是望风而降了。 吃过饭后,除了守夜人员,其他将士早早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日的行军,虽说走的不远,可沿途的景象让这群兴业郡的子弟兵有些不忍,赶紧入睡抛去一切烦恼。 今夜,月朗星稀,万里无云,难得的好天气。 ...... 第5章 鬼新娘 营地四周有五队总共十几个守夜的士卒,各个哈欠连天,把总施老七眯着眼靠在栅栏上,心中不禁埋怨:「又不是真个战场,守啥夜啊,一个鬼影都没有。」 心里虽埋怨,可施老七那微微睁着的眼睛,却是不停地巡视周边的夜色,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突然由远及近,传来唢呐锣鼓声,如此寂静的夜里,这样的声音可真是扰人清梦啊。 没一会儿,整个军营都炸锅了,这还让人怎么睡。 施老七心中暗乐,让你们睡的欢,不过自己的职责还是没有忘。 招呼一声同样守夜的士卒:“你们几个,跟我来。” 兵卒甲畏畏缩缩地说道:“头,这大半夜的,这声音有些渗人啊。” “怕什么,我们身后是一营的兄弟,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惹我们。” 嘴上不在意,可施老七还是戴上头盔,拿起身边的长刀,向声音的来处走去。 其他几人也都谨慎地拿起武器,相互交替地走到官道上,不一会儿那个吹吹大大的队伍过来了。 在明月的照耀下,还算看的清楚,一顶喜庆的大红轿子,两个轿夫,一个媒婆,还有几个搞乐器的,每个人脸上都化了妆容,白底红腮。 一个简陋的迎亲队伍,可谁会在大晚上迎亲呢? “头,让他们过去吧,这太他妈吓人了。” “不行,他们这么吵,走的这么慢,一个营的兄弟都会睡不好。不要怕,都是装神弄鬼罢了。” 施老七挥舞着长刀,冲了上去,大喊道:“都给老子停下,你们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施老七的喊声终于叫停了迎亲队伍的乐器声,迎亲队伍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媒婆。 这时,其他士卒也都围了上来,一见是人,这胆气就上来了,抽出兵器等待施把总命令。 媒婆一见这架势也慌了,赶忙大喊:“军爷,我们在接新娘呢。” “你姥姥的,大晚上接新娘,你糊弄谁呢?说,是不是想偷袭我们.....哈哈哈。” 施老七说着说着,自己都乐了,就这几个歪瓜裂枣.... 媒婆靠近施老七悄声说道:“军爷,我们走的是阴婚,不能停的,要不很不吉利,您就让我们走吧。” “不行,你们冲撞了勇胜营,必须由几位大人发落,谁都不许走,让新娘子出来。” “对,让新娘子出来,给我们瞧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哄骗人了。” 说着,兵卒甲胆气十足地去掀开了轿帘,里面还真坐着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的的新娘子。 这时兵卒甲又怂了,因为他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打了个哆嗦。 “头,有问题,我..我..怎么觉得有些冷啊。” 就在这时,一股旋风吹来,将新娘子的红盖头吹了起来,一张惨白恐怖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眼白无瞳,眼角流着鲜红的血,嘴里獠牙外露,惨白的脸上全是蚯蚓一样的青筋。 “鬼啊!” 兵卒甲当场就尿了,连滚带爬的往军营跑去。 迎亲队的人也是惊恐尖叫,丢下手中的家伙慌不择路四散而逃。 施老七没跑,反而上前一步,对着其他兵士喊道:“不要怕,肯定是假的,随我一同上,宰了他。” 施老七也是从战场上厮杀存活下来的老卒,悍勇的很。 可惜他碰到的新娘子可不简单,似乎不喜欢轿子的狭小空间,新娘子突然从轿子里扑了出来,一巴掌就把施老七拍飞了出去。 紧接着对着剩余的兵士,裂开恐怖的大口,仰天咆哮。 “妈呀!快跑。” 呼啦啦的,这下是全跑开了,只有施老七一人晕死在路旁,咆哮声和逃回来的兵士的惊恐模样,让整个军营苏醒了。 所有兵士,在军官的组织下形成一个个方阵,随时待命准备上场厮杀。 官道不远处的一个山林里,陈不凡心念一动,将甲一召回,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走吧,今晚他们是睡不着了。” ..... 李建同听了池杰的汇报,揉了揉眉心,清醒了一些后说道:“那群吓破胆的士兵都抓起来了吗?不能让他们继续在营里传播,影响士气。” 池杰点了点头:“都关起来了,不过营里的士兵都被吵醒了。还有,我亲自带人去了官道上,只看到一顶轿子,没有看到其他东西,更没有什么鬼新娘。” 李建同一时难以论断,想了想问道:“施老七怎么样了?” “他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没事就好,还得问过他才能确定,那几个惊吓过度,说话语无伦次的。对了,多安排几个人守夜,其他人都让他们睡觉吧,明日还得赶路。” “是,大人。” ... 士兵们刚刚被唢呐锣鼓吵醒,快速穿好了甲衣,配好了武器,原以为是有人夜袭,没曾想听到的是守夜士兵惊恐的叫声,说什么碰到了鬼新娘,让一群士兵很是惊异。 没过多久上头又传来命令,让大伙继续睡觉,真是折腾的够呛。 有的人完全不在意很快就睡过去了,可有些人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施老七也醒了,被李建同逮住一通问,竟然和那群士兵说的一样,昨夜真有一位恐怖的鬼新娘,力大无穷,只是挥了挥手臂就将施老七打飞了。 心中也是一惊,李建同可是刚从雷天广那了解到一些灵气复苏的事情,对这鬼新娘的一事就越加相信了。 不敢继续在这里久待,早饭都不准备吃了,立马命令全军拔营,希望尽快赶到临目县城。 池杰对这鬼新娘不以为然,对李建同的命令更是不认同,赶忙大声劝解道:“大人,即使真有什么鬼新娘,既然昨夜没有冲击军营,那说明它要么离开了,要么军中阳气旺盛它不敢来。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正常用餐吧,不然后面的路途还长着呢,兵士们会吃不消的!” 听池杰这么一说,静下心来的李建同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也发现自己太过慌张,这安逸久了,果然消磨人的意志。 想明白之后,李建同又不急了,下令全军在此多休息会儿,补一补昨夜的损耗。 ...... 第6章 粗鄙武夫 反正昨日的拖沓本就拖慢了行程,今日是不可能到的了临目县城了,多休息会儿也无妨,所以到了日上三竿,李建同才命令全军出发。 这一日行军倒是很顺利,就是在葛家渡口花了些许时间。 陈不凡几人原以为,勇胜营会在葛家渡口到临目县城之间的三里亭驿站驻扎呢。 没想到,经过昨夜之事,勇胜营的行军变慢了许多,都没能走到驿站,而是在大悲寺前的广场上休整了。 大悲寺乃是佛门古刹,具体年代已经不可考证,只知道这临目县的县志开始记载时,它就已经存在了。 李建同和几位武官还进了大悲寺落脚休息。 这可就破坏了陈不凡的计划,三里亭驿站里的那口井可是倒了整整一大包泻药,这下可够那些驿站里的差役难受的了。 看着远处的雄伟厚重的大悲寺,陈不凡有些感怀地说道:“和尚,来都来了,要不要去见见你师父啊?” “阿弥陀佛,相见不如不见。” 笑和尚口中说的好听,这手就没离开过怀里的银子。 “和尚,你成长了。” 陈不凡拍了下笑和尚的肩膀,就离开了。 给慧圆大师面子,今夜就放过勇胜营了。 .... 住进大悲寺,李建同的心都感觉宁静了许多,心想:这大悲寺的佛很是灵性啊,得都拜拜。 在住持慧圆大师的陪同下,李建同和一众武官一个个拜了过来。 最后退出大雄宝殿后,李建同虚心问道:“大师,如果碰到妖魔鬼怪,有没有什么佛家法器能够抵御啊。” 慧圆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心中有佛,自然无恙!” 一位粗鄙地武官粗声粗气地说道:“佛祖怕是顾不过来这么多人,大师,真的没有法器吗?” 李建同瞪了眼这位武官,一脸希冀地看着慧圆大师。 慧圆大师半眯着眼,一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串佛珠手串:“此乃用百年菩提木心精心制作,佛光普照十年的上等法器。” 李建同两眼泛光,伸手去拿,呃.....慧圆大师没有放手。 “这....”李建同刚想问,就见慧圆大师另一只手,指着大雄宝殿内的功德箱。 李建同会意,从怀中抽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功德箱内,就顺利的拿走了百年菩提木心制作的佛珠手串。 这一带在手上,仿佛沐浴在佛光之下,李建同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闭着眼睛满脸享受。 其他武官一见情形,纷纷上前问道:“大师,还有吗?”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来的刚好是时候,每个人都有,不要挤,一个一个来。” 如此,皆大欢喜,武官们每人捐了银子,带走了一个手串。 唯一有些不开心的是李建同,说好的百年菩提木心,就这么随意的吗? ... 接下来一天,陈不凡也不打算骚扰了,因为当天勇胜营,就可以从大悲寺走到临目县。 到了临目县就可以休整了,再骚扰意义也不大。 ….. 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些时间,陈心鸿坐在临目县一里外的亭子内,不时喝一口茶,不时望向远处,面色有些急了。 “十六啊,不是说李将军今日能到吗?” 陈十六委屈地说道: “早上那位军爷是这么说的,老爷,我们再等等,这太阳还有好一会儿才落山呢!” 勇胜营的传令兵是很早就骑马来了,可惜他不知道如今的李建同,突然来了闲心逸致,就这么一路慢悠悠地走着,仿佛带兵踏春呢。 就在太阳最后那点光辉就要落幕时,远处大队人马终于出现了。 落日余晖映照着一个个年轻坚毅的面孔上,武器出鞘,泛起寒光,宣誓着勇胜营的到来。 县城外往来的行人纷纷退到路旁,停驻观望。 先是一百多身着轻甲的先锋骑兵队踩着整齐的步伐,小跑着前进。 领头之人一见亭子前的旗帜,立马呼喝着让骑兵分散开来,将亭子前的空地围了起来等待后续部队到来。 又过了一会儿,两百多人的骑兵队簇拥着十几个武官缓缓前行,当先一人头戴鹰翅抹额盔,身着带吞口兽的金属札甲,身披红色兽纹披风,手执银色马鞭。 此人正是参将李建同,今日全身着甲,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仪,儿郎们精神抖擞,更是为了让临目县陈家知道勇胜营乃精锐之师,些许山贼不足挂齿。 看了眼从亭子上匆匆下来的陈家一行人,李建同并未下马,又前进几步一抬手,所有骑兵同时停驻,肃穆驻立,就这么静静等待后续队伍到来。 陈心鸿有些奇怪,怎么李参将突然就不上前了。 这时,更多勇胜营甲士从后方源源不断地赶来。 “铿锵…铿锵…”两百位身着重甲的重步兵大步向前,肩上扛着双手斩马刀,各个魁梧雄壮,走动时铁叶碰撞,肃杀惊人。 而后是五百人的弓兵队伍,弓手身着轻便步甲,手持长弓,身背双箭囊,眼神犀利。 再之后是是五百人刀盾兵和五百人的长枪兵。 同样身着步甲,队伍整齐,士气高昂! 最后到来的是由三十多辆大马车和夫役组成的后勤队伍。 见勇胜营已经到齐,李建同对着身旁的池杰点了下头,后者会意,拔出长剑向天一指,大喊一声“勇!” “勇..勇..勇..!” 所有勇胜营甲士同时高呼,声威震天,整个临目县城都被声浪覆盖,震惊全城百姓。 向着李建同走去的陈心鸿,被这声威吓得脚下一软,要不是陈十六及时搀扶住了,这脸可就丢大了。 虽说自己被吓住了,可陈心鸿心中却安定不少,如此强军何愁武都山不能收入囊中。 陈不凡几人也混在百姓的队伍中,显然被勇胜营的威势糊弄住了。 陈不凡面色有些凝重,心中想着:看来后面不能小打小闹了,得给他们来点狠的。 ... 心中稍定,陈心鸿向着李建同继续走来:“有劳李大人为我陈家奔波,如此强军真是我大周幸事啊!” 李建同听了,面色不愉,双手向右上方抱拳说道:“李某此行乃是为朝廷办事,陈先生请慎言。” 陈心鸿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赞同道:“对,对,李大人说的对,不知大人是想在临目县休息,还是去陈家堡呢?” “去陈家堡,此次剿匪,雷大人叮嘱过,不能惊扰地方。” “明白,请大人随我们来。” ... 临目县府衙。 见幕僚匆匆走来,林县令急忙收起一本小人书,平静地问道:“他们走了?” “是的,他们去了陈家堡,大人为何不去见见那位李大人?既然是来剿匪的,也不用避讳。” “一介粗鄙武夫,本大人怎么能自降身份。” ...... 第7章 活体灵墨 公鸡尚未打鸣,天,更是没有任何光亮。 在陈家堡休整了三天,勇胜营又一次启程了。 这次他们将直扑武都山的南山堡,企图来一次急行军,直接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如果有机会或可一举拿下南山堡,为剿灭金乌寨抢一个先机。 在范信派人十二时辰全天候的盯梢下,勇胜营刚出门没多久,这消息就接力传回了金乌寨。 当范信从远处匆匆跑上金鸡岭,就看见一群山贼抬着四个笼子往下走,陈不凡和笑和尚两人正在商讨着什么。 第一个笼子里有一只巨大的山猫,几乎和老虎一样大,那牙齿和利爪别提有多吓人了。 第二个笼子两只健壮的山羊,一点都不温顺,呲牙咧嘴的,那羊角比大水牛的都要大。 第三个笼子里是一只大白猿,这体型和憨牛有的一拼,此时正安静地坐在笼子里,似乎在思考猿生,可不要被迷惑了,这家伙暴躁起来不要太吓人哦。 第四个笼子里是一条小狐狸,身体小小的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这家伙的眼睛比较特殊,能让人陷入幻觉。 范信好奇地看了几眼,就冲着陈不凡说道:“大当家,勇胜营的斥候巡视周边十里,我们没办法靠近了。” 伸手抚摸着狐狸的毛皮,陈不凡悠悠地说道:“看来这位李参将还是比较谨慎的,既然他们不想我们靠近,刚好送些可爱的动物给他们吧。” 看着眼前几只关在笼子里张牙舞爪的小可爱,陈不凡觉得这欢迎仪式应该是够隆重的了。 随后陈不凡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和尚,我们带着小可爱们,在这个林子里等着。” 笑和尚迟疑了下说道:“那勇胜营的斥候怎么办?” “有我在,他们看不见我们的。” .... 距离南山堡东南面二十多里,有一处狭长的地带,一面是山体,一面是大片树林,只有中间留有几丈宽的道路,适合作为伏击地点。 当然如果来人够谨慎,让斥候多多查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建同就是如此,让斥候队来来回回,查看了三遍,才命令大军继续前进。 可惜再如何谨慎,有些时候不是努力了就能发现的。 此刻,在茂密树林里,陈不凡领着金乌寨的一群人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立在一棵大树旁的空地上。 勇胜营的斥候几次经过都没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因为陈不凡配合惑心蛊使用了小小障眼法术,迷惑几个斥候的视线还是没有问题的。 “大当家,现在就将妖兽放出来吗?勇胜营的前锋已经过去了。” “放吧.....对了,把这些药丸喂给妖兽。” 说着,陈不凡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小玉瓶递给笑和尚,这种小玉瓶都是储物戒指里原本就存在的,还有不少呢,原先这玉瓶里装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了灵性变成无用之物。 如今都用来装陈不凡研制的奇奇怪怪的药丸。 “这里面是狂暴丸,能够激发妖兽的兽性,一两个时辰后如果妖兽未死,应该也虚脱无力了,你安排人将它们带回来。” “是,大当家。” 说罢,笑和尚和五、六个同为武者的山贼将笼中的妖兽强行按住,一一喂食狂爆丸。 喂过之后,笑和尚对着几位做好准备的山贼说道:“打开。” 此时狂暴丸还未生效,山猫窜了出来,呲了下牙又收了回去,有些害怕地看了眼陈不凡就向笼子打开的方向跑去。 显然作为最早的活体灵墨采集体,山猫对陈不凡的惧怕已经深入骨髓。 大白猿依旧呆在笼子里不肯出来。 两只山羊冲出笼子作势欲扑向笑和尚。 小狐狸走出笼子后,四下观望,不急着进行下一步动作。 笑和尚也不担心,看向陈不凡,静静地等待。 这时,跟在陈不凡身后的甲一动了,向着几个笼子走去,气势急剧攀升。 两只山羊有些懵,前蹄不停刨地,大白猿站了起来,双手捶打胸口,似乎想要和甲一一决雌雄。 小狐狸缓缓后退,想要远离甲一。 突然甲一催动尸气,恐怖气息弥漫,一声咆哮。 几只妖兽不再矜持,同时转身追随山猫一同奔向勇胜营的方向。 …… 山猫冲出树林后一见勇胜营这大队人马,本能地想要躲开,可肚中的饥饿和慢慢发挥作用的狂暴丸开始腐蚀山猫的理智。 此时树林内突然传出一声恐怖的吼叫,让勇胜营的骑兵队的战马出现了慌乱,战马的嘶鸣让山猫再也抑制不住饥饿感,冲向了勇胜营。 山猫这猛虎一样的体型跃入骑兵队,立马引起了更剧烈的骚乱,山猫巨大的爪子划破战马的喉咙,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山猫继续疯狂地杀戮。 勇胜营虽然对突然到来的打击有些猝不及防,可终归是精锐,很快骑兵把总就组织起队伍想要围杀山猫。 这时,小狐狸趴在大山羊背上冲进了刚刚组织起来的骑兵小队,又一次打乱了骑兵部署。 小狐狸的幻术也对骑兵队起到不小的影响,骑兵之间多了很多误伤的。 李建同等高级武官也已经反应过来,立刻命令几个有着三四品武者实力的校尉一同上前想要擒杀突如其来的妖兽。 慌乱之中,普通士兵对于这种实力强大的个体有些难以招架。 李建同虽然是参将可惜本身武力一般,靠的是统帅之能,反而是池杰,这位勇胜营的主官是一位六品武者。 不过池杰没有上前围攻,只是拿起马背上的强弓,犀利的眼神看向树林,他需要稳住军心同时保护李建同。 果然一只眼睛血红的大白猿从一棵大树上飞跃下来,快速扑向李建同一伙人。 池杰毫不迟疑催动内力灌注强弓与箭矢之上,拉满的弓弦瞬间绷直,强力的箭矢刹那间来到大白猿面前。 大白猿本能地抬手挡住了这致命一箭,不过整条手臂被直接洞穿。 剧烈的疼痛让大白猿更加暴躁,只是那一丝尚存的理智让它绕开了李建同一伙人,扑进了弓兵队伍。 一时间,弓兵方阵也步了骑兵队的后尘,阵型大乱,不时有人死于大白猿之手。 池杰依旧淡定,挥手让另外几个校尉上前打杀大白猿,他自己还是看向树林,总觉得里面还有厉害的家伙。 李建同又向身旁的传令官吩咐道: “传令下去,让普通士兵远离这几只野兽,有武者实力的上前擒杀,斥候队再进树林查看。” … 官兵应对合宜,陈不凡也不准备继续看下去。 “走吧,不愧是勇胜营,这几只妖兽很难翻起大的风浪了…..至于它们能不能活下来继续作为我的活体灵墨,就看它们的造化了。” 前一句陈不凡是对着众人说的,后一句声音变轻默默对自己说的。 …… 第8章 虎王 看着两只变异大山羊倒在血泊之上,李建同满脸好奇,见池杰从远处过来,就随口问道:“那几只野兽呢?” 池杰羞愧地说道:“属下无能,让它们跑了,不过那只大白猿的胸口又中了一箭,应该是活不了的。那只狐狸和老虎一样的野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也很难活下去的。” 李建同想了想说道:“说一下损失吧。” “骑兵死伤二十四人,马匹损失了三十多匹,弓兵伤亡十八人。” 池杰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好。 冰冷的数字没有引起李建同的不适,略微点头道:“还好,这伤亡还能接受,毕竟这几只野兽有些不简单,查到它们的来历了吗?” 池杰立马说道:“是人为的,树林里有很明显的痕迹,不过没能发现任何身份信息。” “人为的....今日的出勤斥候都是谁?如此不细心,每人领一百军棍。” 李建同的话让池杰有些惊讶,这一百军棍可是要打死人的,赶忙解释道: “大人,禄志带领的斥候队是勇字三营最好的,会不会有其他原因,您可发现那只狐狸的异常,似乎能够影响士兵的心智。” “你是说,能控制这群野兽的人会妖法?” “这只是末将的猜测,不敢断言。” 李建同略作沉吟,松口道:“斥候领二十军棍,无论什么原因,既然过失出现了就必须处罚。” “是.....对了,大人,末将听闻这九江郡如今闹民乱,太平道的贼人似乎就会妖法,您说会不会是太平道的人干的?” 见目的达成,池杰又将话题引回妖法上。 想了想,李建同说道:“无论何人,此事和武都山的贼人肯定脱不了干系....”而后对一旁的传令兵吩咐道:“把陈家的人叫来,或许还有什么事隐瞒我们。” ..... 此次陈家也派了一百多人的队伍跟随勇胜营,既是协助勇胜营料理地方上的事务,比如民夫征调,乡绅犒劳等等。 同时也准备打下武都山后,作为陈家第一批开拓人员,驻守武都山。 陈家的领队就是对鸡鸣寨有些熟悉的陈十七。 陈十七跟随传令兵匆匆走来:“李大人,您找我?”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有了解吧?” “这位军爷路上已经和在下说过了。” “你可知,这武都山的山贼是否有这方面的能力?” 一边说着,李建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十七。 “这.....自从武都山的山贼合并在一起后,我们的内应已经再也没有传递消息出来了,不过之前武都山内,怪事就已经不少,野兽变异也是时有发现,至于有法术能力,在下也不知。” 陈十七口中说着不知,不过心里一想到陈不凡之前要的的功法典籍,如今也是大致有些明了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李建同挥了挥手让陈十七离开。 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李建同对传令兵吩咐道:“继续行军,到既定地点安营扎寨。” 李建同放弃了原先想好的:今日对南山堡发起一次进攻。 而是准备到了后,直接就安营休整,第二日再进攻。 ...... 笑和尚匆匆上了金鸡岭,一见到陈不凡就请罪:“大当家,那个,那几只妖兽我没能带回来,除了两只死的,其他三只我们都跟丢了。” 陈不凡有些意外,几只妖兽放出去前,都是喂了狂暴丸的,时间到了应该就虚脱无力的,或许是药丸对它们的效果已经不如试验的那次了? “哇...喵!”一声尖锐的猫叫声打断了陈不凡的思绪。 那只走丢了的大山猫自己回来了,就在不远出的一棵大树上,身上都是血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这边,笑和尚瞬间头皮发麻。 甲一缓缓上前护住陈不凡,另外五具铁甲尸也从小竹屋内走出,随时准备留下陈不凡的活体灵墨。 “喵!” 山猫又叫了一声,不过这一次声音轻柔了许多,从树上一跃而下,缓缓靠近陈不凡,而后突然躺倒在地上,露出了肚皮:“喵。” 陈不凡有些纳闷,抚摸着柔软的肚皮,这难道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献血还献出瘾来了。 “以后你就叫虎王吧!”说着陈不凡取出一枚混合了灵气的疗伤丹丸丢进了虎王嘴里。 “喵!”虎王能感受到丹丸的好处,吞下后,开心地叫了一声,就跳到金鸡岭的大门旁的大树上,躺下休息了。 给大山猫起了名字后,陈不凡心里就将虎王从活体灵墨的名单里删除了。 见虎王温顺,笑和尚立马说道:“恭喜大当家,又得了一只灵兽。” .... 迎着太阳余晖,勇胜营准备在南山堡外二里地扎下了营寨。 营寨旁有一处小型湖泊,算是勇胜营在此驻扎的主要原因,可以作为天然的水源。 部分士兵和民夫在修筑,骑兵和重步兵以及弓兵未参与营寨的修建,摆出阵型威慑南山堡的山贼。 李建同带着一众武官骑马靠近南山堡两百丈后,停了下来。 “这就是山贼修建的南山堡?野心到是不小,可惜要作为他人嫁衣咯。” 南山堡那高大的寨门让李建同有些惊讶,大门如此高大,现在的寨墙肯定不是最终的。 “李大人亲自出马,这小小堡寨自然不在话下。” “何止眼前这堡寨,李大人不日就能剿灭了这金乌寨。” “.....” 手下的武官们的话语虽然动听,不过李建同依旧仔细地查看这南山堡,为明日进攻做好准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勇胜营的营寨的主体慢慢修好了,修建的非常中规中矩,没有因为对面是山贼就马虎大意,陷坑、拒马、岗哨、寨墙等等一应俱全。 这时,负责营寨修建的校尉前来汇报。 “参将大人,营寨已经修建完毕,您可以检查了。” 刚想挥动马鞭回营,李建同又想起一事:“很好,对了,那个小湖泊的水可都查验了?” 校尉想也没想就说道:“已经检查了,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的营墙也将湖泊包围了,不会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池杰开心大笑:“贼人如此大意,竟然没有污了这湖水,看来是天佑我勇胜营啊。” 虽说水源一切正常让李建同有些疑惑,不过既然已经纳入勇胜营的保护范围,那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李建同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营。” ...... 第9章 下毒花活 在李建同查看南山堡的同时,陈不凡同样在南山堡的一处哨塔上观察着勇胜营的一切。 金乌寨此次可是安排了五百多精锐山贼进驻了南山堡,再多就住不下了。 不过人数也够了,五百多人守城,其中还有两百多位武者,这个阵容可是不弱。而且甲六和甲五去天都峰拉了五百多行尸藏在不远处,万一事情有变,那就不用顾忌了,直接将勇胜营留下。 见勇胜营的营寨将那处小湖泊围了起来,陈不凡的嘴角得意地勾了起来。 “果然如大当家所料,这么好的水源,他们不会放弃的。只是他们如此防范,我们可不好投毒啊。” 笑和尚先是恭维一下陈不凡,紧接着将问题抛了出来。 憨牛单手挥舞着以前的双手大斧,非常豪气地说道:“不能下毒,那就直接打杀了他们,俺来开路。” 对于陈不凡定下的策略,憨牛心中老觉得不过瘾,俺这么好的身体条件竟然无用武之地。 “憨牛!” “大当家,俺在,是不是现在就杀下去。” “看到那边修寨的木柱子吗,对对,就是那,你去把它们搬到寨墙下,他们四五个人抬太麻烦了,你刚好去锻炼下身体。” 见憨牛精力旺盛,陈不凡不得不给他找点土木活。 “大当家俺....俺这就去。” 憨牛本想拒绝这体力活,可是甲一动了一下,憨牛又觉得锻炼下身体也不错。 看憨牛吃瘪,李二狗最是开心,嘴巴咧开老大了。 见憨牛看过来,立马收回笑意,上前一步对着陈不凡坚定地说道:“大当家肯定有办法。” 赞许地看了眼李二狗,陈不凡卖了个关子:“明天大伙早点起来,到时就知道了。” ... 勇胜营和金乌寨的第一天碰面,双方没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非常友善地相互打量,各做各事。 李建同怕金乌寨的贼人夜袭,还专门安排了一支队伍等了整整一夜。 结果啥都没等到,就在那数星星了。 ... 寅时一刻,天依旧黑蒙蒙,想要看看陈不凡手段的山贼们,一个个起的老早了。 大家都很安静,也没有点更多的火把,以免引起勇胜营的注意。 看着一群睁着渴望大眼的山贼们,陈不凡就说了一个字:“等。” 没过多久,小黑载着娇小的袭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来到了南山堡,袭人的肩膀上还站着白燕,叽叽喳喳的弄得小黑有些闹心,一直偏头打着响鼻想要将白燕喷下来。 一群大老粗疑惑地看着袭人走上了南山堡的寨墙。 “袭人来做什么?” “大当家不会是寂寞了吧?” 这些议论声不大,可陈不凡这敏锐的耳朵全听到了。 轻咳一声,陈不凡见众人都看过来,就“嘘”了一声,制止了即将要变大的讨论声。 “你们就乖乖的看着,不要出声.....袭人开始吧。” 陈不凡话音刚落,袭人给了陈不凡一个自信地微笑,而后一脸严肃地掐动手印,开始施法。 随着袭人动作的持续,水灵气开始汇聚,袭人的小脑门上也出现细密的汗珠,显然袭人施展这个法术还有些吃力。 水灵气汇集云团先是聚集在袭人身旁,而后很快开始升腾。 这时,陈不凡也动了,从怀中取出三瓶加强版的十香软筋散,全部倒出融进云团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朵只有三丈大小的黑色云朵就这样形成了,静静地飘浮在南山堡上空,其中水汽充沛,随时都有可能降落雨水。 袭人有些虚脱地盘腿坐下,开始恢复体内的灵力。 陈不凡不慌不忙地施展旋风术,将黑色云朵缓缓吹向勇胜营的营寨,最终停在了小湖泊上空。 ... 勇胜营守夜的人也是看到了朵云。 一位精壮的哨兵指着空中的云朵好奇地说道:“强子,你看那片云,好奇怪啊,这么小这么低。” 强子显然对云不感兴趣,一脸认真地说道:“云有什么好看的,别分心,好好盯着对面的山贼,若是被头儿发现,小心你的屁股。” 精壮哨兵心中一颤,不自觉地揉了下屁股,立马挺身努力站岗。 ... 将云朵吹到指定位置后,陈不凡冲着袭人点了下头,袭人会意,立刻引动了术法的引子。 只见那朵云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只在那一片湖泊下雨,也算是一处非常奇特的景象。 在前几天陈不凡观察过南山堡外的地形后,这个湖泊很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为此专门设计了今天的一切。 袭人施展的法术是小云雨诀,水系初级术法,本来是为了浇灌武都山的灵田学习的,没曾想被陈不凡用在此处也是相得益彰。 再配合旋风术以及加强版的十香软筋散,这一场华丽的下毒艺术,可算是完美完成了。 一群山贼也是大饱眼福,难得地看了场仙术表演,对袭人更是刮目相看,果然这丫鬟还得是大当家的丫鬟厉害。 其中憨牛的眼睛是最亮的,俺也有灵根,俺也可以做丫鬟....呃...不对,俺也可以学习法术。 事情办完了,得了陈不凡的夸赞,袭人非常开心,又从小黑的背上取出一个木箱子,取出泡茶器具,开始给陈不凡泡茶了。 李二狗看准了机会,吩咐众人搬桌子椅子上来。 在寨墙上吹着微风,喝着绿茶,看着远处即将上演的好戏,陈不凡终于又体会了久违的惬意:「袭人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二狗么....是拉出来的蛔虫,呃...想的什么乱七八糟,喝茶,喝茶。」 除了陈不凡惬意,其他山贼也不错,就这么席地而坐,每人手里都有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瓜子,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嗑着。 天很快就要亮了。 ...... 第10章 能背走一个算一个 一夜好眠。 既有常规守夜的士兵,又安排了几百士兵蹲点夜袭的。 李建同可以说是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 在亲兵的伺候下啊,李建同穿戴好甲胄就从营帐中出来,中途伸了个懒腰,舒服:「这空气真不错!」 此时,勇胜营的伙头兵带着民夫已经起来在造饭了。 其他士兵也被武官们叫醒,穿戴整齐后,就列队站好,既是等待吃饭,也是防备敌袭,可以直接投入战斗。 一位亲兵给李建同端来了一大碗清澈的湖水。 “大人,喝水,可清甜了。” “咕噜,咕噜,嗯....还不错,给我的水囊里都装满。” 喝完水,对着亲兵吩咐一句,李建同就向高处的一个哨塔走去,此时池杰和其他几位武官也在此处。 “如何,武都山的贼人可有什么动作?” “这.....”几人面面相觑,脸上有些不解和尴尬。 “大人,还是自己看吧。” 池杰让开位置,李建同上前几步,定眼一瞧,好家伙,一群贼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寨墙上唠嗑,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不停往嘴里塞。 还有一个更过分的,躺在椅子上喝茶? 李建同的脸有些抽动,青筋都快冒出来了:「对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也太不尊重人了,难为我昨天还以为会有人夜袭。」 一位武官看李建同神情不对,立马出声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深吸一口气,李建同压抑情绪,缓缓地说道:“我没事,催促士兵赶紧吃饭,既然贼人等死,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感受到李建同的怒意,其他人都没有劝说,或许是自己也被对面气到了。 ...... 随着天色慢慢变亮,袭人带着小黑回金鸡岭了,释放小云雨诀后,袭人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留在此处也无用。 看着对面的人忙里忙外,靠在寨墙上的笑和尚慵懒地问道:“大当家,勇胜营的人都起来了,我们是不是要装装样子?” 陈不凡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论他们要不要攻打南山堡,结局都一样。” “那等会儿,他们中招后,我们是都抓起来,还是扔那不理会?” “照俺说,都给弄到俘虏营去,让他们好好改造改造。” 憨牛这么大的身体,坐在还只建了一丈多的寨墙上,显得有些违和。 李二狗逮到机会,又开始显摆陈不凡的金句:“大当家可说了,这人可要放回去,要不灭了一个勇胜营,就会来千千万万的勇胜营。” 憨牛一看又是李二狗反驳自己,这肱二头肌立马亮了出来,一使劲,有点酸。 看了眼远处那堆木柱子,憨牛把肱二头肌憋了回去,对着一旁几个探头探脑的山贼喊道:“你们几个,轮到站岗的,不要在这里凑热闹。” 这时,陈不凡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军营说道:“人,我们不要,其他的都拿走。” ...... 很快,勇胜营的将士吃完了早饭,就列队出了军营。 重步兵排前头,防止南山堡里的人冲出来。 弓兵和其他步兵将是攻城主力,在重步兵之后列成了三个方阵,骑兵在一旁策应,不会参与攻城。 还有两架小型投石机,正在组装中,这攻城整的像模像样。 等了一会儿,都没见投石机组装完毕,李建同一想到贼人的嘴脸就有些不耐烦。 “别弄这两台投石机了,就这么一个破山堡不需要,池杰,你上吧。” “是,大人!” 池杰领了军令后,就策马来到勇胜营的前头,身旁还跟着几个传令官。 “刀盾兵一队、二队出列....踏步向前...” 刀盾兵缓缓上前,每五人拿着一架小梯子。 “弓箭手,全部小跑向前,进入前方左侧标记的位置。” “骑兵一队出列待命。” “嘭...嘭...嘭...” 随着池杰的几个命令下达,勇胜营这架战争机器开始运行了,步伐整齐,气势恢宏。 战场上轰隆的脚步声不停响起,这让南山堡的山贼都不自觉站了起来,感受到那山雨欲来之势。 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凝重的表情,感觉整个南山堡都在抖动,四周鸟兽也是纷纷四散而逃。 “怎么这群家伙还不倒?”紧张的氛围让金乌寨的人突然有些恐慌,不停看向陈不凡想要找寻安慰。 陈不凡表面依旧淡定,只是这心中有些诧异:「怎么还没生效?不会玩脱了吧。」 没有向山贼下达命令,而是给甲五和甲六传递了信息,万一真出问题,随时带领行尸过来支援,到时候也就不顾上既定策略了。 ... 刀盾兵依旧缓缓前进给与南山堡足够压力,等待弓箭手几轮覆盖射击之后就会强势前冲。 当勇胜营的弓箭队伍进入指定位置,准备覆盖射击时。 也许是山贼们的心声起到了作用,整个勇胜营方阵里,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软软地瘫倒。 步兵还好,骑兵里一些人一头从马上栽倒,看着都疼,还有几个倒霉蛋被瘫倒的马匹给压在了身下。 “怎么回事?” 李建同刚问完,自己也感觉有些晕乎,赶紧爬下马,没一会儿也瘫倒了。 没过多久,整个勇胜营,就剩几个武力值高的还能站牢,其他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一位校尉晃悠着脑袋说道:“池游击,我们怎么办?” 池杰作为勇胜营武力最高的人,此时倒是没有多少不适,可一个人也攻不下南山堡啊。 看着满地的士兵,池杰也是无所适从,就在这时,南山堡的大门开始缓缓打开。 “走,我带李大人走,你们能背走一个算一个,快!” 说着,池杰将李建同背起,而后一只手各拎着一个官职不低武力却不行的人,就这么朝远处陈家的营地跑去。 ... 陈家的人安营的地方离的较远,也没喝那湖泊里的水。 原本一群人还在那津津有味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攻城战。 没曾想,这一晃眼,勇胜营就全倒下了,吓的陈十七立马吩咐众人准备跑路。 看见一群武官向着自己跑来,山贼还未出门,想了想还是上前接上一行人,才一溜烟的策马逃走了。 ..... 第11章 雄赳赳地来,灰溜溜地走 “大当家,他们倒了,俺们快下去吧。” 一见勇胜营的人倒下,憨牛最是兴奋,提着斧头就想直接跳出堡寨。 陈不凡指着前方说道:“不急,看到那群武官了吗,等他们跑了我们再下去,免得让他们以为,我们要赶尽杀绝。” 又过了小会儿,等到陈不凡见到池杰背着李建同跑路的时候,才对着所有山贼吩咐道:“走,出去抢东西去。” 陈不凡刚说完,众人立刻就小跑着去开南山堡的大门。 憨牛想要抄近道跳下去,被陈不凡用眼神制止了:“走大门,别吓坏了官爷。” 等南山堡的大门被推开后,此时那群武官早已经和陈家的人跑出了老远。 “和尚,你带着一群人专门去牵马,这是解药,放马鼻子上闻一闻就可以了。” 陈不凡叫住笑和尚,将一个巴掌大的玉瓶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递给了笑和尚。 “好的,大当家。” “二狗,你带好账本,把账记好,特别是甲胄,这可是稀罕东西,呃....和大伙说下,脱甲胄的时候,里面的衣服就留给人家,我们可是文明人。” 陈不凡正吩咐着李二狗,可眼角瞥见几个下手快的山贼已经在剥士兵的衣服了,这可太不优雅了。 出了南山堡的山贼,犹如恶狗扑食,看见什么就拿什么,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剥光,还好有李二狗在身后一路劝阻。 ... 池杰等人跑出几里地后,却不见任何追兵,这让人惊讶不已。 既然没人追来,众人又停下了,心有不甘啊,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那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至少身上这一身官衣肯定是保不住了。 池杰想了想,对着身旁一位瘦瘦高高的千总说道:“丁安,你回去盯着,有什么重要消息就回来禀报。” “是,大人!”丁安领了命令,直接从陈家随从手中夺过马匹,就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 慢慢靠近战场,丁安提高了万分警惕,准备只要有人追来,立马掉头跑路。 远处欢声笑语,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战场,抬眼看去,一群山贼像是蚂蚁搬家一样,从营寨里、士兵的身上、战场上,将一切能够带走的东西都拿走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个不能动弹的士兵,好在山贼似乎对士兵没有兴趣,既不俘虏也不打杀,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当最后两具投石机被拆除带走后,所有山寨鱼贯入了南山堡,对丁安这个回来的不速之客,也是视而不见。 随后,一切变的静悄悄。 丁安挠了挠头,有些纳闷,这真的是打仗么,是不是太平和了。 不过丁安一想到,如果将士兵们都带回去,那自己这身官皮也许还能保留,喜形于色,丁安立马转身向着池杰他们纵马狂奔。 .... “你是说,那群山贼没有杀害我们的士兵?” “是的,或许这伙山贼不敢做绝,要是我们这批人死了,朝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池杰略作沉思,而后说道:“此事不急,等李参将醒后,我们再一起合计合计。” ... 南山堡内,陈不凡正和李二狗校对着抢来的物资,这次物资可是非常高档,众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笑和尚将所有马匹安顿好后,就找到陈不凡,开心地说道:“大当家,总共三百四十五匹战马,三十三匹驽马,算上山寨里原有的马匹,往后我们主力出门都可以一人双马了。” “都是好马啊,还是官府慷慨!”陈不凡感慨一句,见笑和尚似乎还有话说,就示意其继续。 笑和尚斟酌了下说道:“勇胜营逃走的那群武将,此时就躲在五里外的草丛里,不敢回来,我们要派人看着那群士兵吗?这到了夜里,别让野兽把他们都吃咯。” 陈不凡轻笑一声说道:“他们既不走,又不敢上来,想来也是明白了我们的想法,既然大家这么有默契,那帮他们守护一个晚上也无妨,这事就由你来处理吧。” ... 虽说这次投放了三瓶加强版的十香软筋,可毕竟是一片湖泊,这药效没能维持一整天。 到了后半夜,勇胜营的士兵陆陆续续能够动弹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见山贼们不杀自己,现在又是大半夜的,所以暂时没有生出逃走的想法。 李建同呢,已经完全清醒了,作为一位一品武者,比普通人还是要恢复的快一些。 在池杰口中了解了一切后,李建同陷入了沉思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认为的不无道理,这次剿匪可以说是失败了,若是山贼愿意归还勇胜营的兄弟,我们再统一下口径,这事未必就不能揭过去.....丁安,你再去探探情况。” ... 见丁安又一次出现,而且勇胜营的士兵大部分已经好转,笑和尚顺势将所有山贼都撤回了南山堡。 心中对金乌寨山贼的想法已经了有猜测,丁安对于眼前的一切也没有太多惊讶,开始尝试收拢部分勇胜营士兵,吩咐能走动的,都往李建同所在的方向撤退。 很快,撤走了几十人,而南山堡依旧大门紧闭,丁安的心也就稳了。 开始吩咐基层武官分散收拢所有士兵。 大致过了一个多时辰,除了几个倒霉蛋摔下马死了的,其余勇胜营的士兵都已经安全退到了李建同的周围。 一通将识兵,兵识将之后,李建同带着成建制的勇胜营向着陈家堡方向退去了。 这事毕竟是应了陈家的邀请才出的问题,李建同认为有必要让陈家帮忙兜底,看看有没有办法将勇胜营的兵器、甲胄、马匹补齐。 还有武都山的事情,同样需要沟通一下,看看后续如何应对。 此次勇胜营剿匪,就这样雄赳赳地来,灰溜溜地走了。 .... 第12章 下一步动作 陈家堡,惠业阁,此处是陈家族长陈玄礼平日处理家族事务和接待客人的地方。 此时,陈玄礼、陈玄仙、陈心鸿还有李建同、池杰两人,商讨着这剿匪的后续事宜。 陈十七是早早就派人回来将剿匪的事情告知了陈家的几位老爷,所以李建同等人述说完,陈玄礼就应下了。 “李大人,这损失的器具,我们陈家会想办法补齐的。” 陈玄礼虽然也六十多岁了,可这满头黑发梳地整整齐齐,面色也是红润,要不是那细密的皱纹,说是四十也不为过。 陈玄礼给了承诺后,就抬眼看向陈心鸿。 陈心鸿会意立马说道:“只是需要些时间,要知道这每个郡制械局是有定额的,要打点的地方比较多,李大人可能要在陈家堡小住几天了。” 李建同也明白这事的不容易,开口说道:“如此就有劳了....” 这时李建同对面的陈玄仙突然睁开眼问道:“不知这武都山的山贼可会法术,否则以勇胜营的实力,不该如此。” “此事却是蹊跷,金乌寨的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我们着的道,我们也还没搞明白。” .... 李建同和池杰走后,陈家三人依旧未离开惠业阁,陈不岳也从后堂走了进来。 陈玄礼率先开口说道:“说说你们的想法吧,这武都山的事还得看你们承仙楼的。” 如今陈家显然开始对灵气复苏的事情重视起来,可这主要负责的依旧是承仙楼。 陈心鸿有些气馁道:“哎.....没想到勇胜营都铩羽而归了,如今这金乌寨有些不好处理了,而且听十七说起的事情,这金乌寨里怕是已经有人觉醒灵根了。” 见众人皆是面色凝重,一脸沉思,陈心鸿接着说道:“有没有可能让雷大人再派一营人马过来?” 陈玄礼想了想说道:“此事不妥,如今南面九江郡有太平道闹事,北面吴原郡听说弥勒佛国的人也是不安分,兴业郡就这么六千正规军,雷天广可不敢把人马都投入到武都山。” 陈心鸿见两个叔父没能给出什么好的策略就继续抱怨道:“我们陈家如今是一步慢,步步慢了,听说太平道、正气盟等大势力也都已经有人觉醒灵根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陈家可能就真的丢失机缘了。” 陈不岳知道几个老家伙性子就是慢,等说到正题还不知道要绕的什么时候,只好自己开口:“我记得十七最后一次去见不凡堂弟,可是带回来愿意合作的意愿,也许合作开发也未尝不可,如今最要紧的是先培养我们自己的修仙者。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如果不凡堂弟已经觉醒灵根,那为何不全力支持不凡堂弟,毕竟也是我们陈家血脉,总还是自家人。” 陈不岳的建议,显然打动了在场之人,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应和。 陈玄仙轻咳了一声:“此事还需和玄君一同商议,我们可以先考虑合作的事情。” 如此情况,陈不岳似乎有些明了:「这几个老家伙是觉得没面子啊!」 ...... 金乌寨,聚义厅。 笑和尚正向众人摆弄着重步兵身上剥下来的铁甲。 “大当家,这些甲胄都是制式的,可以适应大部分人的身型,就是这条带子,你看.....或松或紧就可以。” 随着笑和尚将手中的两根带子的松紧变化,重甲的铁叶也跟着松紧,这大小也是跟着变化,确实挺方便。 “那俺能穿不?”憨牛两眼冒光,直勾勾地盯着重甲。 笑和尚看着憨牛这大体型,比划了下,摇了摇头:“你么......就算了,常彪倒是有可能穿的上。” “可以尝试用两件重甲组合下,这样憨牛应该也能穿下。憨牛....从战堂里挑选一百人组建重步营,你来做统领。常彪,你在整个山寨内挑选两百人组建骑兵营,也由你来做统领。” “是,大当家!”憨牛和常彪同时起身应道。 陈不凡又看向笑和尚:“和尚,这弓兵营,你想办法搞起来?” 笑和尚想了下说道:“这弓手可不好训练,而且如今我们的人手也不够啊,刨去老弱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多人,不一定能招够眼力好的。” “不用太挑剔,这弓箭覆盖射击威力才大,不用每个人都是神箭手,还有,既然说到这了,我有两件事情要宣布下。” “这第一件么,就是这人力问题,我想从这劳工营里提拔三百干活勤快的人补入金乌寨,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只是简单想了下,没有什么意见,纷纷点头同意。 “还有一事,武都山自然是重中之重,可毕竟人口有限,土地也有限,随着灵气继续复苏,这武都山周边的土地也都会是香馍馍,最主要的是有着灵气滋养,再过些时日,这新出生的孩童是有可能诞生灵根的,而且概率比灵穴洗炼高出不少,这也是我们必须争夺的。” 新生孩童的灵根或许资质不高,可也是金乌寨的未来,只靠灵穴洗炼,这人数还是太少了。 “现在官兵刚刚退去,还不知道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如果现在出山占据地盘,是否太心急了?” “嗯,自然不会这么明显,如今我们金乌寨也不宜让大周太过注意,所以这事我们慢慢来,二狗,接下来一段时间派人和周边的乡绅联络联络感情,可以探探他们的想法,总有不安分的人,可以相互合作。” ... 会议结束后,陈不凡又将李二狗和范信留下,主要是提点李二狗接下来走访地方乡绅的方式。 如今整个大周只要有些门路的,或多或少都对现今的时局变化,有些了解,对于金乌寨这样的地方势力,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排斥了,可以适当有些往来,比如粮食、武器、药材等等交易,有了利益往来之后,这关系也就增进了。 留下范信呢,陈不凡是想借着这件事,将金乌寨的情报网再向外铺出去,也可以吸收发展编外人员。 ...... 第13章 太平道造反 时间匆匆,又来到了四月末。 武都山上的桃花都凋谢了,小桃子也已经占据了原来的花位。 金鸡岭上,陈不凡修炼的尸王真身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随时有可能突入到铁甲的层次。 随着尸王真气不停地淬炼肉身,突然陈不凡的体内一阵噼里啪啦直响,身上的肌肉不停隆起又下落,皮肤的颜色也是变化不定。 大概过了一刻钟,才停止了变化,陈不凡能够感受到体内那股强劲的力量,仿佛一拳一头牛。 打量下身型,没有多大变化,肌肉线条修长,不像憨牛那样劲爆,皮肤更加白皙。 「很好,金乌寨有一个大块头就够了!」陈不凡很满意自己的状态。 原本尸王真身会对修士的外表起到一些明显的变化的,可陈不凡的变化很小,或许是受了长生道体的影响。 当催动尸王真气时,皮肤会泛起淡淡的青光,这是尸王真身自带的护体神光可以有效抵御各种能量的侵袭,再有灵体袭击,陈不凡也不会手忙脚乱了。 “嘭!” 陈不凡急不可耐地一拳打碎了一块山石,验证了铁甲初期尸王真身的威力。 虎王被吵醒了,一看是陈不凡折腾出来的动静,在大树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小黑小跑了过来,一见陈不凡,就欢快地扇动翅膀,想要陈不凡陪自己玩,有段时间没出去奔跑了。 陈不凡刚好也兴奋,立刻翻身上马,带着小黑在整个武都山尽情地奔跑,如今小黑的翅膀又长长了一些,浓郁的风灵气开始凸显,加快了小黑的奔跑的速度,说是风驰电掣也不为过了。 陈不凡这一跑,顺带去了几处灵植所在的地方,如今武都山上的灵植更多了,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原先那几株的灵气最为浓郁,火红色植物,白玉状的竹子,还有灵桃。 当然大槐树才是整个武都山灵气最浓郁的灵植,只是陈不凡下意识忘了这点罢了。 现今武都山,中部田地已经都种上了稻谷,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有着灵气滋养,也许这产量能惊到所有人。 又跑去炼尸大阵看了眼,这阴气是越来越浓郁了,其中炼尸的气势也是大涨,再过一段时间,陈不凡的护卫队又要扩充了。 ...... 经过多次摧残,孝武镇何家已经没落了,嫡系唯一的男丁何卢也在兴杭府安家了,该卖的田地都卖了,看情况是不打算回来了。 沈家吃下了何家大半田地和商铺,一跃成为孝武镇最大的家族,也代替了何家控制了乡兵和里社。 沈家的家主名为沈德运,手段了得,二十年间就将原本孝武镇末流的沈家发展成了最大家族,其中的龌龊也是不少。 “老爷,武都山来人了,正在偏厅等候。” “哦,你先去好好招待,不要怠慢了,我过会儿就到。” 这已经是武都山第二次来人,前一次商讨做生意,让沈家帮忙销赃,这种两利的事情,沈德运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就答应下来了。 沈家在官府里也是有靠山的,就是兴杭府的二把手通判卓大人,每年都塞了不少银子,只求个庇护。 勇胜营在武都山吃了亏,可是已经在地方官圈内传开了,沈家也得到了消息。 如今各郡各府都冒出不少强势的地方势力,这让大周有些疲于应对,像金乌寨这种不下山作乱的,在大周朝廷的眼中是属于可以诏安的,所以沈家也不在意和金乌寨合作,也许还能给自己留条后路。 沈德运没有第一时间去见武都山来人,是因为手中的一封信,是自己那在九江郡游学的儿子沈正初寄来的。 内容非常少却非常震撼:【太平道裹挟暴民已下安知、清阳两县,望父亲早做打算。】 这清阳县和临目县可只隔着一个徽山县,如果太平道往东过来,那吉安孝武也不怎么安全了。 沈德运沉思了许久,才收起信件,往偏厅走去。 ... 沈德运匆匆而来,略带歉意地说道:“非常抱歉,刚刚府内有些急事,让李先生久等了。” 这李先生,就是当初在鸡鸣村教山贼们识字的李春生,如今识字班又聘请了几名教习,李春生呢就被李二狗调到身边做事。 李二狗如今类似于金乌寨的大管家,可李二狗也知道自己的能耐不足,也就忠心这一点上的了门面。 为了能将陈不凡交代的事情办妥帖,李二狗倒是收拢了不少人给自己办事,这李春生就是其中一位。 同为李姓,李二狗对李春生也是格外看好,这联络乡绅的事,就给李春生安排了几个大族,也想让他挣点功劳。 此时,李春生一身文士打扮,看起来也是像模像样。 李春生一见沈德运出现,也是站起身来迎着。 “无妨,是在下叨扰了。” “坐,先生这次过来不知有何事?” “上回,我们不是提到药材吗,我们金乌寨想收购一批幼苗,什么品种都可以。” 这药材幼苗的采购既是金乌寨真正的需求,也是用来沟通乡绅的桥梁,这买卖也不是经常有,可想多多走动,总要有些由头不是。 而且药材在武都山种植,也许就变成灵药了呢。 “此乃小事,我随后吩咐一声,下次先生过来,肯定能给您满意答案。” “那就多谢沈老爷。”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在李春生要告辞离开时,沈德运终于安奈不住地说道:“太平道造反了,安知、清阳两县已经陷落,此事应该还没有传开,贵方也可早做打算。” 沈德运将这消息透露给金乌寨也是想卖个人情,反正几天后肯定都能收到消息,而且金乌寨也算是挡在孝武镇的前面,有些准备总是好的。 “果真?.....多谢沈老爷告知!” 李春生一脸惊骇,不过想想这样的事情这沈德运也不可能欺骗自己,赶忙道了一声谢,而后匆匆离开了沈府,准备尽快将得来的消息上报。 ...... 第14章 接近权利中心的男人 作为鸡鸣寨根正苗红的老一代情报人员,王五可是在乌鸦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是鸡鸣寨的对外探子了。 如今的王五也开始独当一面,在陈不凡下令将情报网全力铺开的档口。 范信把王五派往了徽山县,准备在徽山县建立一个据点,作为情报网向九江郡发展的一个支点。 其他方向也同样有人做相同的事情。 只带了两个兄弟三匹马还有初始的银子,王五就踏上了西去徽山县的路。 徽山县只是九江郡庆安府下辖的一个山区贫困县,历来不受大周重视,不过对于和平年代确实如此。 可要是战乱年代,那徽山就是战略要地,徽山县的拱天隘口易守难攻,扼守此处西进九江而后就可深入大周腹地,东出兴业就可占据大周富饶之地,所以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徽山县城在拱天隘口西面,所以王五同样要先过此处才能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没曾想,原本早已作为关税口的拱天隘口又驻守了一支大周军队,而且城门紧闭,不让任何人通行。 城门前围了一群想要西去做买卖或者走亲的人。 “听说啊徽山县那边有厉鬼害人,所以就把这关口给断了。” “瞎说,我前几日才去过徽山县,一切都好好的,我看啊,肯定是有大人物要来视察。” “.....” 众人议论纷纷,不过都是猜测,没人真的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王五也有些郁闷,这刚要大展拳脚,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没过多久,关口里出来了几个士兵,在十多丈外的一个布告栏上贴了一则告示,告示上只说拱天隘口将要封城,没有告知具体事由,也没有具体时间。 当然指望识字率不高的普通民众全都看懂,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关口守将安排了几个士兵给不识字的人解答,同时也在此处设置了一处关卡,不允许普通人再靠近拱天隘口。 这让群众炸开了锅,这里过不去,那做生意的可要赔不少哦。 不过民不与官斗,既然官府给了告示,也只能认了,很多人都打道回府,当然也有人想其他办法准备翻过这个隘口。 “邢三,你先回武都山,将这里的事情告知范当家,我和烧鹅想办法过去。” “好咧,王老大,你们可要小心咯,总感觉出了大事了。” ...... 陈家堡,惠业阁。 “陈族长,多谢这么多日的款待,刚收到雷大人命令,我们得去徽山县了,想来陈族长也是收到消息了吧?” 李建同对于能够不再和金乌寨为敌,有些庆幸,可一想到太平道的人也会妖法,这心情就低落了许多。 “公务要紧,我也就不留李大人了,器械也都已经准备好了。陈三,你带李大人去左二仓房领取。” 陈玄礼身旁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应了一声就带着李建同走了。 ... 承仙楼内,刚刚收到陈玄礼派人递过来的消息,陈心鸿有些心焦地说道:“叔父,这太平道这个时候举事,我们就更没办法对付金乌寨了,我看就让不岳去和不凡谈谈吧,至少要让我们陈家子弟能够进入武都山才行,否则一切都晚了。” 陈玄仙也知道时不我待,收起了往日的慢性子说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不岳你去和不凡好好谈谈,要让他知道只有我们陈家才能给他想要的。” ...... 范信和李二狗两人是在去往金鸡岭的半路碰上的,都是来给陈不凡汇报手上的事情。 大门前,虎王正在吞吃一只野猪,那狼吞虎咽的血腥场面,弄的两人有些反胃。 虎王看了两人一眼,鼻子耸动下,就继续吃自己的大餐了。 二人一进门,发现憨牛也在,正与陈不凡在大槐树底下的小石桌上掰手腕呢。 此时的憨牛脸红脖子粗的,那粗壮的手臂青筋都暴起了,可就是奈何不得陈不凡那娇嫩修长的手。 范信和李二狗相顾骇颜,憨牛自从身体变大后,这力气可没人是对手啊,没想到陈不凡这小小的身体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哇啊,俺不行啦。” 憨牛萎了,抬眼看看自己蒲扇般的大手,还有陈不凡这小身板,满脸不解:“大当家,你身体里住着怪物么?” 陈不凡神秘地笑了笑,心里对尸王真身非常的满意,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范信和李二狗,咧嘴一笑:“你们两个也是来掰手腕的么?” 二人相互看了眼,最后李二狗先上前一步谄媚道:“大当家神力过人,我哪敢不自量力,我只是来汇报工作的。” 李二狗说道不自量力的时候,轻轻瞟了眼憨牛。 这可把憨牛气坏了,心中委屈:「俺是被大当家哄来的。」 ... 陈不凡轻轻甩动了一下手,还是有点酸,毕竟憨牛的力量可不小。 “说吧,看你们两个急切的样子,可是官兵又打上门了?” 李二狗立马接口:“不是官兵上门,是太平道造反了。” 范信也没想到李二狗的消息这么劲爆,惊讶地说道:“太平道造反!这群牛鼻子胆子这么大?” “你这消息哪来的?” “春生从沈德运口中得知的。” 陈不凡来回走动了下说道:“如果是真的,那短期内官府应该不会再来对付我们了,毕竟我们只是山贼而已。范信,你那.....” 见陈不凡望了过来,范信赶忙将自己带来的消息说出:“徽山县的拱天隘口关闭了,如今不允许任何人通行,这也算是验证了太平道造反的消息。” 这时大虎匆匆跑了进来,对着陈不凡说道:“大当家,陈家来人了,领头的人说是叫陈...不岳。” 大虎和二虎两兄弟如今也领了自己的职务,就是专职往来金鸡岭的山腰和金鸡岭上,为陈不凡传递消息和命令,算是最接近权利中心的两个男人了。 “陈不岳?这时候过来......带陈家的人去左偏厅,不要怠慢了,我过会就过来。” ...... 第15章 我要全部抄录一份 陈不凡对于这位陈不岳有些了解,范信调查的陈家资料里也有这人,如今四房的嫡长孙,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家伙。 难得的是待人接物,温文尔雅,如今有举人功名伴身,不知为何没有再继续参加后续的科举考试。 范信会有他的信息,也是因为陈不凡原身和他的关系似乎还不错,所以记录的多了些。 陈不岳这一路从南山堡过来,看什么都新奇,金乌寨内一切规划都是那么井井有条,这还是一个山贼窝么? 聚义厅的左侧有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待客厅,是专门接待重要人物的。 此时陈不岳在右侧的第二个位置坐着,悠闲地喝着茶,不时问问身后站着的陈十七。 “十七,你上次来就这样了吗?” “可没这么整齐,金乌寨每次变化都很大,上次过来除了几个大的建筑,其他都还乱着呢,到处都在建造中。” 陈不岳轻声感慨道:“那还真是日新月异了,不凡堂弟的治理能力也是不错啊。” 这时陈不凡刚好走到厅外,以他如今的听力,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兄长,今日怎么有空闲来我金乌寨啊?” 既然原身与他关系不错,陈不凡斟酌了下,用上兄长来称呼。 陈不岳倒是一脸诧异,手中的羽扇都停了下来:“喔...不凡变懂事了,以前可从来不叫我兄长的!” 「不按套路出牌啊!怪我想太多了」陈不凡心中郁闷,看着眼前这个眉宇间和自己有些酷似的儒雅男子,陈不凡也不觉得这句兄长吃亏了,继续说道:“人总是会变的,兄长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既然不凡肯叫我一声兄长,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只要武都山一个山头,无论大小,需要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 没想到这陈不岳如此直接,陈不凡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兄长爽快,容我好好想想。” 在陈不凡了解原身和陈家没有多大恩怨后,倒也不是非要和陈家争个你死我活,毕竟陈家在大周的势力不小,真豁出去了,双方都讨不到好处。 如果能以金乌寨为主导,双方相互合作,那必是合则两利,也能让陈家打点大周官府的事情,等金乌寨势力壮大了,到时候陈家还不是囊中之物。 而陈不岳的表态,也代表陈家接受了金乌寨占据武都山这一个事实。 想了好一会儿,陈不凡开口说道:“两个条件,只要兄长能够满足,那一切都好说。” “你说。” “第一个就是母亲的事情,以正妻名分列入陈家族谱。” 陈不岳没有任何迟疑,非常自信地答应了:“没问题,这事我答应了。” 陈不岳在来时就已经和陈家二房沟通过了,如今灵气复苏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事迹能够证明,大周朝堂也有多个渠道了解了,作为吏部侍郎的陈玄君也是明了,如今四房承仙楼在陈家的地位更是提高了不少。 陈玄君对于自己的孙子陈不凡的这一个要求也已经松口了。 诧异地看了眼陈不岳,这事对于陈家这种世家大族来说可不简单,看来陈家这次的决心可不小。 “第二个就是承仙楼的典籍,我要全部抄录一份。”说这一句,陈不凡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不少。 第一个条件只是原身的执念,陈不凡不介意帮他完成,这第二个条件才是真正重要的,值得用更大代价来交换。 陈不岳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不凡可是洗炼出灵根了?” “正是。”陈不凡没有隐瞒,如今也没必要了。 “好,好,这第二个条件,我也答应了。找个时间你回陈家一趟,承仙楼里的典籍任你抄录。” 在陈不岳的心里,陈不凡一直都是陈家人,那这承仙楼的典籍也不算外传,而且让陈不凡回来一趟也可缓和一下双方的矛盾。 “兄长好气魄,既然兄长如此爽快,那我也给个痛快的,鹰嘴寨兄长应该了解吧,它所在的鹰嘴峰就作为这两个条件的交换吧。” 鹰嘴峰虽然不小,不过处于武都山的外围,靠近临目县,倒是适合拿出来做交易,失去鹰嘴峰也不影响武都山的整体规划。 “鹰嘴峰?”陈不岳倒是没听过,不过陈十七立马在其耳边轻声说道:“鹰嘴峰是武都山排名靠前的山峰,距离天都峰也很近。” “确实是一个好地方,那兄长就算承你的情了。” 完成自己的既定目标后,心中畅快,陈不岳就想将陈家得到的消息分享出来:“对了,想来不凡应该也收到太平道造反的消息吧。” “有所耳闻,兄长可是知道其中缘由。” “太平道造反可不是孤立事件,吴原郡的弥勒佛国也是同时造反,南北呼应,而且江夏郡的七禽教同样蠢蠢欲动,还有不少地方势力正处于观望之中,大周虽然军力鼎盛,可如今这世界变了,也很难估算最终结果。” 陈不凡虽然没听过这弥勒佛国,不过想来也是和太平道类似的存在,通过信仰裹挟百姓,从而谋利。 “原来如此,我说这太平道一家怎么就敢造反。” 困于一隅的金乌寨这情报的来源还是太少了,往后倒是可以到陈家这里多蹭一些。 接下来,两人又谈了许久,有大周的局势也有以往陈不凡的趣事,主要是陈不岳在说,陈不凡在听。 算是相谈甚欢,陈不凡隐隐能听出,陈不岳对自己的关心,也想将如今的形势告知给自己。 大周可以说对外依旧强势,没有任何外部势力敢轻易挑衅,可这内部已经非常不稳,因为朝堂纷争,大周对灵穴的事情反应太慢,导致大部分灵穴都落入地方势力手中。 如今虽然反应过来,用了不少手段,也杀了不少人,可惜掌握在手上的灵穴依旧不多。 更是有得到风声的地方势力如:太平道、弥勒佛国等,先下手为强,相互勾连,直接反叛,让大周朝廷想要一个一个收拾的计划就此破产。 接下来就看双方的手段了,如果大周不能快速镇压太平道和弥勒佛国,那更多的反叛军就有可能冒头。 ...... 第16章 来就来吗,还带什么礼物啊 聊得兴起,整整三个时辰,陈不岳才准备告辞离去。 站起身的陈不岳指着身后的陈十七说道:“过几天等我和族内沟通好,十七会过来和你沟通鹰嘴峰和抄录典籍的事情......哦,还有和地方乡绅的交易也不用偷偷摸摸,若是有需要也可以让十七转达,我们陈家掌握的东西可不是这些乡绅能够比拟的。” 说罢,陈不岳带着陈家随从就此离开了金乌寨。 陈不凡目送其离去,心中却在思考金乌寨的未来。 「让那些高个的先顶着,金乌寨还是太弱小了,等我金丹大成,再出来大杀四方。」 .... 两天后陈十七再一次上门。 “不凡少爷,承仙楼已经将所有典籍备好一份了,您去了直接带走就可以。” 承仙楼里的典籍,为了完全保管,其实有好几份备份,所以陈不凡的要求,只要几位老爷同意了,就随时可以取走。 “喔?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带过来呢?” “我来时也问了,不岳少爷的意思是,您去了可以一一查看是否有遗漏和错误的,还有就是不凡少爷也很久没回陈家堡了,刚好回去一趟。” “我明白了,近日我会抽个时间去一趟的。” 这时,大虎和笑和尚从远处走了过来,笑和尚走进了待客厅,大虎就在外候着。 笑和尚看了眼陈十七,就对陈不凡说道:“大当家,您找我?” “上次我和你提过鹰嘴峰的事,你和陈十七交接吧。” ... 安排好鹰嘴峰的事情,陈不凡就回了金鸡岭,准备过几天再去陈家堡。 陈不凡会带上除了甲七之外的所有铁甲尸,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这其他随从么,带上大虎和二虎也足够了,不用太招摇。 “二丫,袭人呢?” 回到金鸡岭,陈不凡本想手把手教袭人绘制法符呢,不过没找到人。 二丫一边摘着手中的菜叶子一边说道:“袭人姐姐带着小黑去山里了,说是用小云雨诀给灵植浇灌。” 二丫口中的山里说的是整个武都山区。 “这样啊,对了,二丫,你最近有感应到光点吗?” “没有,什么都没感应到。”说到这,二丫有些沮丧。 “不着急,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慢慢来。” 陈不凡嘴上安慰,不过心里大致是明白二丫很难洗炼出灵根了,毕竟她也是一直生活在灵穴旁边。 即使没洗炼出灵根,可有灵气滋养,二丫的身体还是很好的,几乎不生病。 回到小竹楼的露台上,开始了今日的绘符功课,风刃符。 风刃符的难度比较大,陈不凡除了偶尔巧合地绘制成功一张,依旧难以稳定绘制出来,必须继续努力,熟能生巧啊。 .... “喔呜喔!”嘹亮的鸡鸣,开启了新一天。 金鸡岭上鸡的数量不少,作为最靠近灵穴的鸡群,是陈不凡的特贡鸡肉,那味道特别鲜美。 不过最近有一只公鸡变化比较大,体型倒是没大太多,可这身体的色泽变成了火红色,体内火灵力也是有些浓郁,其他鸡都有点怕它。 陈不凡对它倒是有些垂涎欲滴,总是琢磨什么时候宰了吃掉。 这一天刚起床,陈不凡照旧围着金鸡岭活动身体,经过鸡窝时,就见那只火红色的大公鸡仰天想要鸣叫。 可这头翘那,半天没叫出声来,低头咳了一会儿,嗓子里都冒烟了,是真的冒烟还伴随着一些火星子。 突然又是仰起头,“喔呜喔!”一声嘹亮的鸣叫伴随着一道强烈的火焰喷涌出来。 一时间鸡窝里的鸡惊恐地四处乱窜,就那只大火鸡昂着头,似乎心情有些舒畅。 陈不凡也是吓了一跳,这火看着有些凶残啊,还好是对天咆哮的,不然整个鸡窝都要烧没了。 作为一只会喷火的鸡,陈不凡默默将其从食谱中删除,添加到战略物资之中。 就在陈不凡想着如何定位大火鸡的时候,“喵!!!”虎王尖锐叫声从金鸡岭门外传来。 声音充满了警惕和威胁。 「难道是有人摸上来了?」陈不凡立马带着甲一冲了出来,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白面道士正与虎王对峙,旁边横七竖八的躺着看守大门的山贼。 白面道士一见陈不凡出现,立马说道:“这都是误会,贫道乃是太平.....” 白面道士话未说完,甲一就已经冲了上去,都已经摸到金鸡岭了,陈不凡可不认为是什么误会,驱使甲一上前,同时心念一动将另外五具铁甲尸唤来。 白面道士见甲一来势汹汹,拔出一把桃木剑就和甲一游斗了起来,不时拍出一张符咒,打断甲一的进攻。 来人也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只是这手段一般,和甲一斗的半斤八两。 当另外五个斗篷人出现时,白面道士差点哭了,赶忙在脚上拍下两张符咒,风灵力闪动,就想跑路。 陈不凡早就准备了一张风刃符,一见这家伙想跑,立刻催动,一道凌厉的风刃瞬息而至将白面道士劈了个踉跄,身上符咒闪烁了下挡住了风刃大半威力,不过依旧见红,一道不小的口子在背上出现。 陈不凡又是一个蔓藤术丢了过去,白面道士就被困了个结结实实。 见跑不了了,白面道士赶紧快速喊道:“贫道是太平道的护法长老养玉山,是来谈合作的,陈大当家下手轻点啊!” 陈不凡蹲下检查了几位山贼,都只是昏过去了,没有大碍,才回了话道:“谈合作的?你这样子可不像是谈合作的。” “这不是怕光明正大的上门给金乌寨带来麻烦么,所以贫道只好偷偷进来了,可没有坏心思,这几位居士都只是昏迷了,很快就会醒来......我愿用一件宝物赔罪。” 养玉山说了一大堆,见陈不凡依旧面无表情,心中一颤,赶紧用还能活动的手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盒子。 甲一拿过玉盒子,陈不凡立马解开了蔓藤,笑着说道:“道长太客气了,来就来吗,还带什么礼物啊,我们去下面好好谈谈吧。” 说着,陈不凡就向着金鸡岭的山腰待客厅走去,这金鸡岭可不能让外人进去咯。 养玉山见玉盒子被拿走,这心中可在滴血,随便处理下伤口,就跟着陈不凡走了,不走也不行啊,几个斗篷人就围在身边呢。 ..... ilwxs.com 第17章 琉璃金 太平道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大派,门中典籍亦是不少,这几个斗篷人养玉山也是认得,刚刚和甲一的打斗,那尸气如此浓郁,想不认得都难了。 「原来那尸王教和金乌寨是一伙的啊,难怪两者相安无事。」既然没有再动手杀人,养玉山知道自己的性命应该是保住了,这思绪又开始活络起来。 看着甲一手里拿着的玉盒子,陈不凡也在想着太平道的家伙过来干什么,八成是想拉人下水,不过陈不凡早就打定主意不趟浑水了。 来到待客室,陈不凡在主位上坐下后,随手指了一个坐位:“道长请坐。” 养玉山以为陈不凡接下来要问自己来金乌寨的事情,没曾想陈不凡却是说道:“道长,这盒子里是什么宝贝啊?” “这是一块琉璃金,经历末法时代依旧完好,可是三阶上品灵材,是炼制本命法宝的宝贝。” 说着,养玉山心中正责怪自己,怎么就手欠把好东西拿出来了,当时太心急了,只能说为了保命其他都不重要。 “你看我现在的修为,这东西什么时候能用上呢?” 说着陈不凡随手就收了起来,脸上表现地一点都不在意。 “这....陈当家洪福齐天,定是能够结成金丹的。” 养玉山压下别扭的心绪,拍了记马屁。 “借你吉言,说说吧,今日来我们金乌寨,是想偷....呃,是有什么事啊?” 没有在意陈不凡的调侃,养玉山突然义正严词地说道:“大周朝廷昏庸无道,地方百姓疾苦,我等有志之士就应该联合起来,推翻大周的残暴统治,还世人一个朗朗乾坤。” “别整这些没用的,来点实在的。” “这....大周势大,如果不联合一起,我们会一个一个被收拾掉,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啊。” “这么说倒是通俗易懂,可我为什么不投靠朝廷呢?我想富贵荣华应该是唾手可得吧。” 养玉山一时被陈不凡的想法整不会了,努力想了想说道:“在大周底下办事可不自在,而且等消灭了我们,这过河拆桥的事情大周也没少干啊。” 接下来养玉山又是一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惜陈不凡都不为所动,只说再考虑考虑。 ... “既然陈当家还未有决断,贫道就不打扰了,有机会陈当家可来我九曜山,贫道定扫榻相迎。” 眼看再纠缠下去也无用,养玉山就告辞离去了,陈不凡也不留难,送其自行离去。 待其走后,陈不凡又拿出琉璃金仔细查看起来,怎么说呢,也许太高级了,陈不凡暂时看不出啥名堂,只是觉得真不错,喜滋滋地收进了储物戒指。 这就是所谓的人在家中坐,宝从天上来么。 不过养玉山这次事情,让陈不凡发觉这武都山的守备对于高手来说,还是太过松懈,主要是普通山贼也发现不了。 还好虎王感应力敏锐,要不真被养玉山摸到近处,那可难保他就不会生出歹意。 陈不凡拿出【阵法基础】,这阵法暂时学不了,可这单一的禁制却是可以,其中的示警禁制的功能就不错,可以在关键位置布下。 ... 出了武都山,养玉山找了一处偏僻的山林,处理起自己的伤口。 “还好,这千毒书生没想留下我,差点阴沟里翻船,看来不可小视天下英雄啊,也不知道这正一盟是什么态度,希望不要和金乌寨一样。” ...... 慧夷山,珈蓝峰。 正一盟主孟文彬虽然没有洗炼出灵根,可内功修为进步飞速,已然闭关冲击九品武者,此时的正一盟由副盟主万正奇代为管理。 传法长老夏兴文一脸高兴地走了进来,看见万正齐对着一页文卷发呆,就问道:“刚刚离去的是七禽教的人?他们来干什么?” 万正齐抬头看了眼夏兴文说道:“是夏老啊,还能有什么事,就是想让我们弄些动作吸引大周的注意力。” “你没答应吧。” 万正齐摆了摆手说道:“自然,如今盟主闭关,我们正一盟只要好好守好慧夷山,其他事情等盟主出关后再说。” 夏兴文不再理会七禽教的事,而是有些兴奋地拿出一张弟子名册。 “没答应就好,来,你记下这个名册,这位弟子刚刚洗炼出灵根,火土双灵根。” 出现有灵根的弟子可是头等大事,万正齐立马拿起名册看了起来:“褚宏深,只是一个编外弟子?明天带过来让我见一面,以后我们正一盟可都得靠他们啊,对了,韫素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到韫素,夏兴文不停捋着胡子,一脸欣慰地说道:“这丫头了不得了,虽然还只是炼气一层,可剑法非常犀利,老墨这七品武者都差一点输了。” “修仙者,自然不凡,不过能凭借剑法和老墨一战怕也就是韫素了,你看安和这孩子同样是炼气一层,连一个四品武者都打不过。” 万安和乃是万正齐的侄子,火灵根资质,比韫素晚一些,就是太过娇气,万正齐是多有不喜。 夏兴文倒是不以为然:“安和只修习术法,这战斗经验不足,被武者近身可不就手忙脚乱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往后适应了就好了。” 这时夏兴文的眼角瞄到万正齐刚刚看的那页文卷,不禁问道:“情报堂那边,还没有俊风的消息吗?” 万正齐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自从半个月前去了吴原郡,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回,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如今那边弥勒佛国的人正闹得欢,希望俊风没有牵扯进去。” “得加派人手去打探,否则盟主出关,无法交代啊。” ...... 第18章 装逼桥段 吴原郡西南山区有一处大峡谷,南北横跨五百里,一年中有一半时间笼罩在雷云之中,这就是有名的风雷峡谷。 原本风雷峡谷是无人居住的地方,如今在峡谷的南端,顺着峡谷两侧山体建起了密密麻麻的红黄相间的建筑,款式与寺庙雷同。 在峡谷的底端平原处有一座巨大的弥勒佛像,围绕这座佛像,是一座石头垒成的寺庙,大门的匾额上书写着【弥勒佛国】四个大字。 在弥勒佛像的脚底下,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石窟,石窟内盘坐着身型不一的和尚,其中一位面如冠玉,丰神俊秀。 若是正一盟的人在此就能发现,此人正是失踪多时的孔俊风。 此时,紧闭双眼的孔俊风脸上全是笑意,因为他终于感受到了那五颜六色的光点。 喃喃自语:“阿弥陀佛,弥陀大师所言不假,此处确实与我有缘。” ...... “喔呜喔!!” 又是一天早晨,不过今天就一只鸡打鸣,打鸣的是那只火红的大公鸡,其他公鸡似乎被剥夺了权利。 陈不凡在公鸡的第二声鸣叫后起床,来到昨日布下的警示禁制处查看,发现这构成禁制的灵气丝线已经很淡了,明显支撑不了多久。 「看来现在布置出来的禁制维持不了多久!」 若是弄不出勾连灵脉或者是能够自主吸引游离灵气的禁制,那就支撑不了多久,每过一段时间就布置一次,也是麻烦。 只是再想进一步,原有的【阵法基础】有些不够用,还是得多弄些典籍。 想到这,陈不凡觉得有必要先去一趟陈家堡了。 ... 带上五具铁甲尸和大虎、二虎,陈不凡就踏上了去往陈家堡的路途,金鸡岭上留了下了甲六以防万一,虽然金鸡岭上的妖兽不少,可毕竟都没有什么控制手段,还是炼尸更靠谱些。 没有带上显眼的小黑,在这灵气复苏一事上,还是尽量低调些好。 包括铁甲尸都是一人一马,另外还有五匹拉了些干粮和水,主要还是作为备份马匹,当然陈不凡的储物戒指里,也有一份干粮和水,只是一般情况不会使用。 这些马都是上好的战马,若是全力奔跑,一个时辰就能到达陈家堡。 不过陈不凡没那么急迫,这路上走走停停,算是一次踏青吧,虽然这天气有点热,不过不妨碍心情。 因为太平道的事,如今这路上官差设置的关卡明显多了不少,不时还有各式官兵走过,对于从西面过来的人格外警惕,检查的也是仔细。 难民倒是不多,看来拱天隘口封关,也断了九江郡的难民东进的路。 陈不凡刚从南山堡出来,行到官道没多久,就碰到了一处关卡,这一行十来匹马,一下就引起关卡差役的注意。 十几个官差都将手放在刀把上,领头的人看左右都已经警惕,笑呵呵地上前问道:“不知几位从哪里来,要去往哪里,可有文牒?” 能有马匹代步,非富即贵,只要不是歹人,领头的人也得笑脸相迎,以免冲撞了贵人。 陈不凡手中有陈家提供的文牒,派头十足的用两根手从怀中夹出来,一旁的大虎立刻下马将文牒取来递给领头的官差。 官差打开一看,这腰肉眼可见的弯了下来,恭敬地将文牒还给大虎,转身对着其他官差挥舞手臂。 “让开道,把拒马挪开。” 等陈不凡走后,一个官差好奇地问道:“头,他们是谁啊?” “是陈家的人,好了,别打听了,都给我警醒点,不要遗漏了太平道的凶人。” ... 后面的路程,陈不凡又碰到了两处关卡,在接近临目县城时,迎面撞见一队几百人的勇字营的官兵。 陈不凡一行人靠边让其先过,当这群人从陈不凡身边经过时,其中一位淡蓝色衣裳的男子引起了陈不凡的注意。 可以明显地感应出是一位修士,此人也是惊奇地看着陈不凡,双方交错而过,没有想要深入聊天的意思。 「这是大周掌握的修士吗?」陈不凡按下心中的好奇继续赶路。 ...... 陈不凡没有进入临目县城,离开官道转而南下,大约走了十里地,就看到成片成片的良田,上面种植的都是粮食。 视野所及全是良田,这感觉还是蛮震撼的,又行进了二十里,一座小型城市赫然出现在旷野上,一条河流至西向东贯穿了整个城市,也灌溉了两岸田地。 “这就是陈家堡么,这规制都快赶上临目县城了。” 陈不凡顺着宽广的大路策马缓步向陈家堡行去,远处陈家堡大门缓缓打开,家丁侍女分列两队夹道欢迎,一身雪白衣裳的陈不岳身骑一匹高大的白马,带着同样骑着骏马的两个少年人迎了上来。 “欢迎不凡回家,这是不鸣和不争,对你可是好奇,一定要随我一同来迎接,没办法只好带来了。” 陈不鸣和陈不争,在陈家大房排行八、九,一个十五,一个十四,都是翩翩美少年。 “你就是不凡哥哥?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啊,不岳哥哥说你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是真的么?” 陈不争的话听起来有些天真无邪,可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 “不争,不可无礼.....不凡,不用理会他,我们进堡吧。” 陈不岳是真的有些不悦,呵斥了陈不争,想就此带陈不凡进陈家堡。 这时,一头大青牛拉着一个豪华的车厢,稳稳当当地走了过来,车厢的帘子掀开,一个不到二十,略显刻薄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也许就是浪得虚名,出去混了一圈,变成个山贼头子,也能回来显摆了?什么打死一头牛的,能拍死只苍蝇就不错了。” 陈不凡心想:「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打脸桥段么,是不是得给点面子。」 想到这,甲一跳下马背,准备给这头大青牛一下狠的,摆摆威风。 这时,陈不岳飞身下马,一巴掌拍在牛屁股上。 “嘭!”,这力道不小,大青牛“哞”一声叫喊,撒开蹄子就跑远了。 随着牛车离去,留下了一句女子的尖叫声:“不岳哥哥,你欺负我。” “不凡,别理他们,我们进去吧。” 陈不凡心中惋惜,这么一个大好装逼桥段就被陈不岳破坏了,轻叹一口气就进了陈家堡。 ..... 第19章 一心只读仙人书 陈家堡太大,所以众人都没有下马。 先是去了一处临湖的三层小楼,陈不岳在此处摆了一桌酒席,算是给陈不凡接风洗尘。 湖水清澈见底,两岸杨柳依依,鸟鸣声悦耳怡人,真是一个吃饭的好地方。 这一顿也是吃的舒坦,陈家除了这几个小辈,没有任何一个长辈出面,陈不凡不以为意,只要典籍能拿到就可以,其他都不重要。 吃过饭后,陈不岳就将陈不凡一行人,迎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今日这一路你也累了,先行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承仙楼。” 陈不凡应了一声,陈不岳就离去了。 以陈不凡如今的体质,这点路不算什么,只是此处灵气非常稀薄,完全没办法修炼。 习惯了金鸡岭的灵气浓度,陈不凡能够感受到当初末法时代来临时,修仙者的绝望,体内灵气不能恢复,用一点少一点,最终成为一介凡人。 此刻的陈不凡想要立刻拿走典籍,离开这里回到金鸡岭。不过,最终还是压抑住情绪,毕竟如今是灵气复苏而不是末法时代。 第二天一早,陈不岳就带陈不凡去了家族祠堂,在陈心斋的灵牌旁边多了一个崭新的牌位,是陈不凡原身的母亲。 见到这,陈不凡的双腿像是被吸盘牢牢地吸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心中生出一丝悲伤、一丝喜悦,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而后,陈不凡上前点了几支香,拜了几拜,就毅然转身离去。 陈不岳在一旁见证了一切,心中有些感慨:「不凡,果然是大丈夫,不为亲情所束缚!」 ..... 也许是知道陈不凡对典籍的渴望,离开祠堂后,陈不岳直接就带他来到了位于陈家堡南面的承仙楼。 承仙楼说是楼更像是一座塔,只是这塔的样式比较奇特,像是一层层院子往上叠出来的。 承仙楼总共有九层,三、四两层放的全是典籍。 “不凡,这一些是我们已经抄录好的典籍,可以直接带走的,和承仙楼里的一模一样,你可以和楼里的一本一本的校对。” “这么多!” 看着承仙楼前,满满四辆大马车的书籍,陈不凡满脸震惊。 “这一车都是修炼功法、秘术和前人的修炼心得,这一车是修仙百艺,这一车是各种灵物、妖兽的介绍,还有,这最后一车是以往修仙界的宗门、人物的介绍、游记和一些杂书,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们承仙楼一直有甄别剔除,不过有些典籍的真假也不能完全确定,不凡还需要自行甄别。” 陈不凡走到马车旁,四处打量,不时拿起一本书翻看,口中喃喃自语:“这..我得看多久啊?” 虽然陈不岳这人看起来不错,不过陈不凡还是准备验证下,不过书这么多都验证肯定是不可能的。 陈不凡的办法是从承仙楼的书里面随便抽三本,只要马车上有对应的,且内容相同就可以了。 这方法可以很大概率确定马车上的书籍没有大的纰漏。 至于陈家还有更好的典籍藏起来没有放在承仙楼? 这是必然的,不过有这么几大车,已经够陈不凡和金乌寨消化的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陈不凡就不再久留,还是自己的武都山舒服,拒绝了陈家的车夫,陈不凡就让甲一他们驾车离开了。 陈不凡走后,陈家开发鹰嘴峰的第一批队伍一千多人,浩浩荡荡的出门了,大部分陈家年轻一辈都在这第一批人员里,希望有个几人能洗炼出灵根。 ...... 出了陈家堡后,在一处偏僻的位置,确认四下无人后,陈不凡用储物戒指将所有的书都收了起来,以免路上出了变故损坏了。 大虎二虎,就见大当家这手一挥,一车车的书籍就不见了,这两眼冒光一脸崇拜。 如今作为最靠近权利中心的两兄弟,这忠心还是经过时间洗礼的,陈不凡也没有避讳,这储物的东西总是会被知道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金乌寨,几辆空空的马车也交给了李二狗,统计到金乌寨的财产里。 这些书籍,陈不凡准备大概看一遍,做到心中有数后,就从储物戒指中移出来,专门开辟个小楼存放,否则太占储物戒指的空间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不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仙人书。 .... 时间来到五月中旬,晋升到炼气二层的陈不凡,难得放下手中的书本,试验起手段。 随着修为的提升,这法术威力也相应的提升了,尸王真身倒是变化不大,不过尸王真气量变多了,这护体神光也能维持更久,而且肉体淬炼的速度也变快了许多。 法符的威力倒是没有变化,炼制时是怎么样的,如今还是一样。 这次晋升炼气二层就比之前晋升炼气一层慢了几天,这也和金鸡岭的灵气浓度一直增加有关系。 等这灵气浓度提升到陈不凡的吸收瓶颈是,单独环境灵气的提升对陈不凡修炼的速度就没有太大加成了。 就在陈不凡测试炼气二层的各项提升时,二虎小跑了过来:“大当家,六当家来了。” 这六当家说的是李二狗,聚义厅里最末位交椅,却是把握了金乌寨的财政和部分人事大权。 李二狗人还未出现,这声音就传来了:“大当家,喜事啊。” “什么喜事,看把你乐的,是春三娘同意和你在一起了?” “没,没有.....”一提到春三娘,李二狗的眼神落寞了,整一个痴汉形象。 摇了摇头,将春三娘抛出脑海,李二狗又恢复了激情:“大当家,有两个兄弟感受到灵气了!” “哦!这确实是大好事,都是谁啊?” “是罗朋义和邢孙。罗朋义是疯狮子的孙子,疯狮子这家伙太能折腾了,天天带着一群罗家的子孙辈,在金鸡岭的山腰蹭灵气,没想到真给他们老罗家蹭出个宝贝来。邢孙么,是原来黑猿寨的人,听说是去年刚落草的,还不太清楚这来历。” 李二狗嘴里数落着疯狮子,可心里羡慕啊,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都叫上来,让我瞧瞧。” “好咧,大当家!”李二狗得了命令,立马就想去拉人上来。 “等等....”叫住李二狗,陈不凡又仔细想了下:“明天是月中会议,到时候让他们去聚义厅吧。” 李二狗走后,陈不凡又叫来了袭人:“藏经楼二层,左手边第三排炼体区,那本罗汉金身,你抄录一本,我明天带去给憨牛,还有右手边第四排都是水属性功法,你先看着,过几天给你选本好的改修。” 陈家收集的修炼功法虽然多,可品质高的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有残缺,能修炼到金丹期的非常稀少,和尸王经完全没法比,所以陈不凡是不准备换功法的。 ...... 第20章 各方事宜 “喔呜喔!”带着一丝灼热的叫声,开启了金乌寨新的一天。 小红,也就是这独占打鸣权利的那只会喷火的大公鸡,如今也是有自己的名字了。 也许是属性相克,小红不喜欢袭人喂养,对二丫倒不排斥,看到陈不凡就兴奋地想喷火。 这毛病可不能惯着,每次小红想向陈不凡喷火都被袭人一个水球给浇灭,多来几次,小红也就变乖了。 不过甲一它们如果出现在鸡窝一带,那小红就疯狂了,全身通红,好像下一秒就要炸了一样。 吃完早饭,活动活动筋骨后,陈不凡就领着甲一准备下去,去参加今日的金乌寨月中会议。 袭人带着小黑、白燕出门溜达了,虎王不在大树上,也许出门打猎了,虎王除了自己吃,有时还会抓些活的猎物回来,如今金鸡岭的囚笼里又多了不少妖兽。 随着妖兽的能力变强,陈不凡把一些能够固化的灵纹用在了笼子上,增加笼子的坚固度,效果还不错,也算是炼器的初始了。 新学了几种禁制布置方法后,这金鸡岭上的警示禁制已经可以维持七天了,算是不小的进步。 陈不凡这一出门,大虎和二虎立马跟了上去,两人是陈不凡的专用传令官,随时得跟着。 这走着走着,陈不凡到是想起了一事:「这金鸡岭上的宝宝多了,我是不是得学些御兽的手段,至少得弄个契约啥的......开完会就回去找找。」 来到聚义厅,人都已经到齐了,都在门外杵着迎接陈不凡,其中还有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或许就是李二狗说的那两个觉醒了灵根的。 “大当家,早。”满脸兴奋的疯狮子,一见陈不凡出现,立马用他那大嗓门打招呼。 “这是我孙子罗朋义,一表人才吧....朋义快来拜见大当家。” 罗朋义纳头就拜,九十度大弯腰。 “好,好,是个健壮的小伙子,以后要好好修炼,才对得起你祖父的期盼。” 拍了拍罗朋义的肩膀以示鼓励,不过这一表人才没看出来,陈不凡只好挑了个健壮这词来应景。 “你是邢孙?你们两个要好好努力,金乌寨的未来就靠你们了,等今日会议结束,你们两个和我一起上金鸡岭。” 这邢孙倒是长的唇红齿白的,算是真正的一表人才,又吩咐两句,陈不凡就带着几位当家的进了聚义厅,罗朋义和邢孙被双虎兄弟拉到一旁吹牛皮去了。 .... 几人坐定,陈不凡就示意众人开始汇报,依旧从笑和尚开始。 笑和尚的职位类似于陈不凡的秘书,啥事都管一些,能力也不错,是陈不凡比较放心的二把手。 “大当家,从劳工队伍里挑选的三百位新人已经完成了,现在正在加紧训练中,等达到一定效果,就可以融入整个山寨里,弓兵营的架子已经搭好,正在物色更多人选,其他骑兵和重步兵的人员已经筛选完成了,都已经交到常彪和憨牛手里。” 听笑和尚提起自己,憨牛立马接话:“俺的重步兵已经可以打架了,大当家告诉俺打谁,俺就打谁。” “这...士气不错!”陈不凡夸了一句,就转向常彪:“常彪,你帮憨牛一起练兵吧,这可是我们的主力。” 常彪点点头同意了,又将自己的骑兵训练的进度大致说了下,赢得在场的人频频点头。 接下来是范信,如今金乌寨的情报网已经在整个兴杭府铺开,就是这网还有些稀拉,需要继续努力,府外也派人开始建立据点,为以后发展做准备。 春三娘的有风客栈如今也被变成了金乌寨的编外组织,归属范信底下,现在的金乌寨可是越发强势,春三娘不得不低头。 要不是李二狗对这女的有意思,陈不凡还想算算当初要挟买粮的事情呢。 “可有太平道和弥勒佛国那边的消息?” “王五传回来一些关于太平道的事情,太平道的右路军原本是占据了徽山县城,不过拱天隘口他们没有攻下来,随后又放弃了徽山县,退守清阳县,如今主力开始向西往江夏郡去,似乎要打通和七禽教的联系,还有一支军队往北边准备打下九江郡的郡府。 至于弥勒佛国那边,我们没有获得具体情报,倒是陈家的人透露,大周吃了一场败战,死了几千官兵,朝堂震怒,派了一位大将协同三郡兵马围剿弥勒佛国,精锐边军也在调动中。 还有兴业郡如今只有巡检司的兵马了,勇字三营,一营去了拱天隘口,两营北上吴原郡了。” 说罢,范信看向陈不凡。 也就是说如今这兴业郡根本就没有正规军把守,如果金乌寨有心,这起事的时机也不错。 不过陈不凡想了想,摇了摇头抛去了激进的想法。 又看向疯狮子,疯狮子如今被安排的是老本行,打劫,不过今日陈不凡是准备废除这一行当了。 “往后,我们金乌寨不再做劫道的事了。” 憨牛立马哭丧着脸说道:“别啊,大当家,这做山贼的乐趣都没了。” 虽然是剥夺了疯狮子手上的活,可疯狮子心中可是有祖训要成就仙人的,山贼不做就不做了,嘲讽道:“就知道做山贼,有点出息好不好。” 陈不凡乐了:“呵呵,憨牛不急,这种小财我们不要了,以后打劫更大的。” 如今金乌寨也对外进行商贸活动,而且占据武都山的资源,以后什么钱财得不到?所以为了点小财继续顶着山贼的名头可不好。 一听打劫更大的,众人的眼中都冒光了,心中都有各自的猜测,憨牛也被安抚了下来。 接下来是李二狗这,李二狗手上大部分是后勤事务。 首先是武都山的各种基建,该修的路差不多都修好了,南北两座山堡的寨墙也扩建了,剩下一些功能性建筑还在继续努力中。 其次是这农业,武都山上的田地八成种上了庄稼,还有两成种植了各种药材。 这里面就需要大量的人手,这劳工队伍有大部分人已经转行干农民了。 还有金乌寨的庶务打理,比如公共的藏书楼、马匹的养护、普通人事的调动、伙食、等等。 这些事情,陈不凡一般提几嘴就丢给了李二狗,这么一算李二狗还真是劳碌命。 还好,二狗的人缘不错,底下也有几个老伙计帮衬,比如大饼、李有田、李春生等等,才让整个金乌寨运转的井井有条。 财务这块,陈不凡让袭人也参与进去,以免李二狗手上权利太大,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那对大家都不好。 如此,金乌寨也算是发展的有模有样,即使陈不凡做甩手掌柜,这金乌寨也能自行发展下去。 ...... 第21章 不听调也不听宣 “大当家,官府来人,说是要见您。” 铁蛋匆匆进门,打断了会议进程。 “官府的人?有说具体是谁吗?” “十来个临目县的衙役,一个勇胜营的千总,还有个像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特别好看。” 说到这,铁蛋的嘴角似乎有分泌物要出来,坐在末位的李二狗,踹了一脚,才让铁蛋收住了。 李二狗嘴里小声念叨着:“也是一个统领了,还这么不检点。” 陈不凡猜想应该是大周的修仙者,可能是想来安抚金乌寨。 “走,我们去看看这铁蛋眼中的美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陈不凡大手一挥,就带着众人去南山堡迎接官府来人了。 ...... 南山堡中门大开,陈不凡为了那点好奇心,可是亲自出迎。 一见门外之人,陈不凡打了寒战:「原来铁蛋是这样的人,难怪总觉得以前看我的眼神不对!」 其他人看向铁蛋的眼神也是大变,笑和尚轻轻念叨一句:“阿弥陀佛。” 好看是好看,可这是个男的啊,俊俏小郎君。 官府这十多个人,衙役都是来陪衬,几匹马,一辆马车,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裳俊俏小郎君,还有一个怒目的勇胜营武官,那位千总丁安。 这俊俏小郎君陈不凡有印象,在去陈家堡的路上见过。 “这位是我们的大当家。”铁蛋尽职地介绍了一句,就退了开去,眼睛就没离开过那辆马车。 “这位是玉虚剑派的聂仙长。”丁安这介绍的声音有些大,仿佛要用声音震碎南山堡,以报当初勇胜营在此处受到的羞辱。 陈不凡可没听说过这玉虚剑派,不过这名字逼格是够了。 “原来是玉虚剑派的聂仙长,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噗呲,撒谎,聂师兄是第一次学成下山,哪来的大名哦。” 这时,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位画中仙子,就这么走入人世间。 铁蛋看着众人的猪哥相,心中得意,我说是仙子吧。 陈不凡也是有被美到,不过心中有个执念,面对美女要高冷。 其实陈不凡心中还非常的惊讶:「这不是当初,张澈影的锦衣卫大哥缉拿的人么,怎么又变官府的人了?不过看着面相,年龄好像对不上,这个更小只一点。」 “师妹,不得无礼....陈当家,在下聂修筠,这是在下师妹司洛灵,被师父宠惯了,还望见谅。” 陈不凡的脸皮还行,可不会因为被揭穿谎言就尴尬:「我这是恭维,谁揭穿谁尴尬。」 “无妨,里面请吧,此处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说着陈不凡就转头,引二人入了南山堡。 丁安也想进去,不过被憨牛拦住了:“你这家伙,嗓门太大,俺怕你进去吓到了花花草草。” “你.....”丁安刚想再吼几声,聂修筠转头说道:“丁千总,你在外面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是,聂仙长。” 憨牛有些得意的哼了一声,跟着众人回了南山堡。 司洛灵依旧坐在马车上,车夫变成了金乌寨的人。 从南山堡到金鸡岭山腰的会客厅,司洛灵趴在马车的窗子口,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陈不凡有些头大,将常彪丢了过去。 司洛灵问:“哇,这朵花好美啊,叫什么啊?” 常彪答:“哦,花。” 司洛灵问:“哇,这树好高啊,叫什么啊?” 常彪答:“哦,树。” 这天就被聊死了。 ..... 来到会客厅,只有陈不凡和聂修筠两人,陈不凡将袭人找来带着司洛灵去一旁玩耍了,当然甲一一直在陈不凡的身后,这防人之心不可无,陈不凡还是有些怂的。 如此近距离,陈不凡只能感受到聂修筠体内有灵气,可具体是炼气几层却是没感应出来,或许是修炼了什么敛息功法。 不过陈不凡的想法是,有什么好敛息的,现在谁不知道谁啊,最多炼气二层,炼气一层的概率最大。虽然心中如此想,不过陈不凡觉得回去翻翻自己的收藏,看看有没有敛息相关的典籍,也可以学习学习。 “聂..兄?”见聂修筠一直盯着甲一,陈不凡出声问道。 “陈兄这位护卫不简单啊!”一听陈不凡对自己的称呼,聂修筠也顺势改变了对陈不凡的称呼。 “聂兄今日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我的护卫吧?” “陈兄说笑了,我这有个故事,不知道陈兄有没有时间听呢?” “哦? 你说说看。” 聂修筠下巴抬起,开始起调了:“玉虚剑派只是一个小门派,可这一代却出了一个厉害的剑客,刚过二十就已经成就五品武者,是门派的骄傲,只要继续努力,宗师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年少成名,就容易招惹是非,不知何时,被那七禽教的妖人给盯上了,妖人用奇怪的手段迷惑这个剑客,非常荒唐地想要刺杀当今太后,还好天佑太后,这个剑客的计划失败了,人也就此失踪。 做下如此不忠的行径,朝廷却并未迁怒于玉虚剑派,还依旧让玉虚剑派坐拥玉虚山的灵穴,并且提供大量人力物力的支持,如今的玉虚剑派,已经是大周有数的名门大派了。” 说着,聂修筠一脸自豪看着陈不凡。 “然后呢?”嘴上问着,陈不凡心中又想到了当初那个画像,通缉的人是否就是这位剑客呢。 “呃.....就是这样,陈兄你觉得朝廷如何,是不是值得我们效忠。” 「搞了半天,这是大周的宣传册是,只是太没说服力了。」此时陈不凡已经不觉得这聂修筠是那风度翩翩的小郎君,反而是一个被忠君爱国思想pua的小青年。 “敢问聂兄可是有什么亲戚在大周为官啊?” “这..陈兄是如何知晓,家父乃是礼部员外郎。” 「好嘛,我就说一个江湖门派怎么会有这种思想的人,原来是根正苗红啊。」 陈不凡可不想给大周打工,就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可突然心中一动,为什么要拒绝呢,答应了就是了,有好处就占,想让我去打太平道什么的,我不去就是了,怎么说的那个,不听调也不听宣,名义臣服就好了。 ...... 第22章 血契灵兽 想明白后,陈不凡的脸上挂起了笑容:“我对大周一直是心怀敬意,可惜我们金乌寨只是一个群穷苦的山民,去年的旱情也是影响很大,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见陈不凡心动,聂修筠的屁股往前移了移:“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金乌寨愿意归服大周,别说是寨民的生活,就是陈兄你也能领个官当当。我知道陈兄已经觉醒了灵根,算是修仙中人,朝廷如今成立了新的衙门靖安司,陈兄要是有意,可以领个司职,即使不出任务,也能领一份饷银。” 看情况大周对于新生势力也有自己的安抚手段,开始进这靖安司也许真如聂修筠说的,不用做任何事,可这应该是种安抚手段,等大周理顺了国内局势,打垮了那些跳的欢的,回过头来又会有其他变化。 不过这对陈不凡没有多大影响,短期内还是以修炼为主,金乌寨虽然也要发展,不过短期内不会和大周对上。 不过等到了合适时机,陈不凡还是会走上对抗大周的道路,毕竟想要应对未来跨界归来的强大宗门,陈不凡的手中需要有足够强的势力。 那为什么不联合如今所有的势力呢,陈不凡可不认为自己将唐僧肉的事情说出,其他人就会相信,而且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他人心中是如何想的。 所以,最保险的方式,就是把你们都打服了,管他什么原因,听我的就行了。 心中思绪万千,陈不凡的口中也不停:“有如此好事....” ... 在金乌寨待了几个时辰后,聂修筠就带着司洛灵离开了。 看着身后逐渐远离的南山堡,聂修筠开口问道:“师妹,有探听到什么吗?” “没有哦,那个袭人就带着我在山腰或者山下几处所谓的美景瞎转悠,我提起去山上,就被拒绝了,不过这个袭人也是一个修仙者,气息比我要强一些。师兄呢?那个陈不凡是什么想法?” 聂修筠轻笑一声说道:“他和其他人的想法差不多,一个泥腿子有了机缘就想奢求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也是假意臣服罢了,不过只要朝廷能够快速剿灭太平道和弥勒佛国,这假的也就成真了。” 看着侃侃而谈的聂修筠,司洛灵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果然如此么....对了....有问到我姐姐的消息吗?他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似乎隐藏了什么。” “这事他说了,就是看过你姐姐的通缉令,也没问出其他东西。” “是这样啊......”司洛灵嘴上如此应着,心中却有其他想法。 “好了,金乌寨的事情,我们也就是顺手处理下,等会我会给靖安司去封信,后续的事情有人会跟进的,我还得回徽山县配合廖大人进攻太平道,你也回玉虚山吧,别让师父发现你又跑出来了。” ...... 打发走了官府来人,陈不凡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将新洗炼出灵根的两人,罗朋义和邢孙带上了金鸡岭,又吩咐范信暗中调查邢孙的背景,只要不是大势力安排的间谍就好。 金鸡岭上可是修建了一排修炼小屋,原本陈不凡以为洗炼出灵根的人会不少,可惜他错了,除了憨牛偶尔过来,这些修炼小屋一直都是空着的,如今也算是尽到了它们该有的用处。 每人给了一份五行诀的前几层修炼法诀,主要是测试他们的灵根资质,确定了灵根再安排各自的主修功法,尽量用好的功法。 不过也只会先给前几层,等立了功,才会慢慢开放后续的功法。 ... 安排好二人,陈不凡又一头撞进书堆里,看起御兽和敛息相关的书籍。 不过陈不凡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尸王经上,这御兽和敛息也就是做些了解,能用就好。 尸王经里记载的炼尸,除了专注于肉身的甲尸外,还有一些特殊的炼尸,比如五行尸(金木水火土)、血尸、毒尸等等, 其中毒尸对于陈不凡来说相对比较容易,准备将马上就要完成的那十五具炼尸中,挑选出五具往毒尸方向发展。 而五行尸需要有灵根的尸体才有可能炼制成功,所以暂时没有好的材料。 甲一到甲七原本也许其中有特殊属性的炼尸,只是经历了末法时代,只保留了肉身强度,所以它们未来只能往甲尸方向发展。 御兽这方面陈不凡最终选定了一本【御灵录】,陈不凡看中的是其中的灵兽血契方式,这血契可以让修士和灵兽的联系更加紧密,也对灵兽没有太大伤害,只是需要用到修士精血,一般是御兽师培育本命灵兽才会使用的,类似于尸王经中的尸王血契。 非常适合陈不凡这个拥有长生道体,无限精血的男人来使用。 有着尸王血契的经验,这灵兽血契的难度也不大,陈不凡只花了两天时间就掌握了。 掌握之后,陈不凡第一时间就和小黑、虎王订立了灵兽血契,二者非常配合,非常顺利的成为陈不凡的灵兽。 血契完成后,陈不凡通过那一丝血脉联系,能够轻松的明白小黑和虎王的想法,自己的命令也能让二者更容易理解。 小红还有些抗拒,不过陈不凡也不急,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么,只是陈不凡是如此想,可虎王和小黑就不乐意了。 将小红摁在地上来回摩擦后,小红也非常乐意地主动找陈不凡签订了契约。 白燕似乎感受到小黑它们的变化,也飞到了陈不凡的肩膀上,想要获得宠幸。 白燕体内是以风灵力为主,和小黑有些类似,只是更加灵动和纯粹的法术天赋,小黑似乎更偏向肉身,法术天赋都还没有觉醒。 陈不凡准备让袭人契约白燕,这样袭人也就有更多的战斗力。 安排了灵兽后,陈不凡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和大槐树定下血契。 在耗费了几两精血后,大槐树依旧无动于衷,最终陈不凡讪讪地放弃了,这时大槐树抖落一地树叶,似乎在安慰陈不凡。 ...... 第23章 炼尸出世 完成了几个灵兽的契约,陈不凡又找寻起敛息术,这玩意是以往那些小说里扮猪吃老虎的好东西,必须要学啊,否则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敛息术的种类还真不少,看来以往那些修仙之人都是一些老阴逼。 陈不凡找了一本名为【无相隐踪】的敛息术,这本比较全面,各个修为境界都能使用,就三层,第一层可以收敛一个小境界,第二层两个小境界,第三层一个大境界,这小境界说的是初期、中期、后期。 这炼气期的初期是一层到三层,中期是四层到六层,后期是七层到九层,每个大境界都有个圆满期的概念,其实也属于九层,只是为了特别区分出这个巅峰才又划分出一个圆满期。 当然这个【无相隐踪】不是说你练成了第一层炼气期能用,这元婴期也一样能用,而是每个大境界还会有相应的技巧需要学习配合才能适应所有的大境界。 大概了解过后,陈不凡明白【无相隐踪】第一层相当于一个初级法术,想要完全学会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不过无所谓,时间有的是,排进学习表就好了。 ... 距离在天都峰那处阴地布下炼尸大阵,已经过去四十九天了。 陈不凡一早就来到此处,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一片片乌云翻滚而来,将这一片小天地遮蔽的严严实实,乌云中不时有闪电游走。 看着眼前的景象,陈不凡心中有些忐忑:「不会炼尸要遭天谴吧!」 还好这雷电一直都没有落下,炼尸大阵很快就自行停止运转了,十五具炼尸仰天咆哮,宣示自己来到人世间。 炼尸凭借本能就想离开自己的出生之地去寻找食物,只是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七具铁甲尸牢牢摁在了地上。 每具铁甲尸都镇压着两到三只炼尸,其中那具天生神力的炼尸被甲一单独压制,这具炼尸已经隐隐有向铁甲尸方向蜕变。 一般炼尸到铁甲尸没个一两年是完成不了的,这具也许是天神体质和那块带有阴气的邪恶阴木双重影响,才能一出世就有如此气势。 不管如何,这尸王血契是第一要务。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所有炼尸都签订了尸王血契,如此,陈不凡又多了十五位忠心耿耿的护卫了。 天生神力的尸体被命名为乙一,还有另外九具炼尸命名为乙二到乙十,剩下五具是准备向毒尸方向发展的,命名为毒一到毒五。 处理好炼尸,陈不凡将那节抛入炼尸大阵有着邪恶气息的阴木收了起来,能让这些凡人的尸体都变化这么明显,显然是好宝贝。 陈不凡准备回去好好查查典籍,看能不能发现端倪,乙二到乙十,还有毒二到毒五将继续留在天都峰自行修炼。 乙一和毒一将被带回金鸡岭。 金鸡岭的修炼效果肯定是最好的,可金鸡岭就这么大,还是不要有太多炼尸了。 甲一到甲七作为末法时代遗留的,想来这修仙界短期也不可能有更好的尸体能够超过它们,所以它们将是陈不凡最重要的亲卫力量。 乙一的身材魁梧卖相不错,资质也还行,也勉强加入到亲卫行列。 至于毒一,纯粹是陈不凡研究毒尸的试验品,所以才有幸能够来到金鸡岭。 这毒尸的炼制可不是简单的在炼尸身上涂抹毒物就可以的,而是要将特制的毒液完全炼制到毒尸体内,与尸毒结合产生自循环的特殊毒液,再由这些毒液淬炼肉身,而后再反向推动毒液的淬炼,如此循环往复,毒尸就会越来越强大。 炼制毒尸前,先要根据尸王经里的记载,将毒液炼制出来,这可是个危险的活计,陈不凡在金鸡岭最偏僻的角落开辟出了毒尸炼制实验室,此处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 在陈不凡查询了大部分典籍后,在那些记载宝物的书籍中没有找到任何一件宝物和这邪恶阴木有关。 显然是这些书籍不够全面,不过在一本游记中,一位道人曾经发现的一株灵植,其描述和这邪恶阴木有些类似。 那是一种名为黄泉鬼木的灵植,按游记中说法,这是黄泉属性的小世界在开辟时才会生成的天地灵根,非常的难得。 具体用处,这游记里没有记载,不过这不妨碍陈不凡将它非常珍重地收了起来,即使它只是一小节。 ...... 时间就这样在陈不凡修炼功法、炼制毒尸、练习敛息术、学习法术法符中流逝了。 一晃眼来到了五月底,这天气越发炎热。 浓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皮肤要是暴露在这阳光下,都能有强烈的灼热感。 还好不时会下下雨,要不这去年的旱灾怕是又要出现了。 武都山上的庄稼长势都非常的好,似乎有提早成熟的迹象,药材幼苗也是长得健壮。 其中还有部分庄稼和药材生出了一丝丝灵气,也许未来还能获得新的灵植。 “大当家,寻山队的人刚刚来报,那批灵桃树,已经有桃子成熟了。” 大虎刚说完,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陈不凡听了也是高兴,最近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心神有些疲惫了,刚好可以去放松放松, 带上袭人、二丫、小黑、虎王、白燕就这么出门夏游了。 小红还没有签订契约,没有优待。 来到天都峰后山的灵桃园,一眼望去,成片成片的粉嫩桃子,别提有多水灵了。 其中有一小部分已经成熟了,红彤彤的,看起来特别的饱满,灵气更是非常浓郁。 陈不凡迫不及待地摘下一个,手掌要完全撑开才能抓得住,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 “真好吃!” 桃子太大,袭人和二丫两人分着吃,二丫就吃了几口就小脸通红,再也吃不进去了。 虎王叼走一颗大个的桃子,没两下就吃完了,不过有些嫌弃,没有再吃第二个。 小黑和白燕是吃的津津有味,嘴巴就没停过。 等一行人被桃子撑饱后,陈不凡将其余成熟的桃子都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此后,每过几天就去收获一批,都放进了储物戒指中,可以吃好久。 憨牛、罗朋义、邢孙,每人也有固定的配额,虽然不多也够几人开心的。 这最后测出罗朋义是土火双灵根、邢孙是金土双灵根,邢孙的背景调查也出来了。 邢孙生于一个官宦之家,可惜家道中落,县试得了头名却被人污蔑舞弊,一怒之下失手杀了人,就这么落草为寇了。 总的来说,这身份也没什么问题。 这桃园里也不都是灵植,还有很多还未完全蜕变成灵植的桃树,这结出的果实,整个金乌寨的人都吃上了,算是一次年中福利了。 ...... 第24章 诡异疯癫 孝武镇,孝武王庙。 虽说何家没落了,可孝武王庙依旧香火鼎盛,这是根植在孝武镇的传统,并非何家人专有。 这些日子,孝武王庙的人流比以往更加多了。 因为镇里好几家人都闹鬼了。 先是打更人半夜听到何家堡旧地传出女子与婴孩的哭声。 第二天,打更人的婆娘就发疯了,疯疯癫癫的,一到半夜就哭泣,而且还伴随着婴孩的哭声。 一时间,四周的人纷纷猜测,这家人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脏东西找上门了,众人皆是疏远他们。 可又过了几天,打更人周边的居民又传出几个女子疯了,症状和打更人的婆娘一模一样。 这一下,整个孝武镇人心惶惶,孝武王庙的香火自然就好了,这让庙祝开心坏了,每天还整点小酒喝喝。 沈家大院。 管家满头大汗地小跑过来:“老爷,春桃已经抓到田间的土屋关起来了,孝武王庙那也请了几次头香,要不要去广德寺请个高僧过来?” 广德寺乃是吉安的最有名的寺庙,虽说不如临目的大悲寺那样远近驰名,可终究也是千年古刹,高僧众多。 沈德运镇定地吩咐道:“派人去请吧,对了,从今日起,这一入夜,那几处火堆都要点燃,知道了吗?” 管家应了声,领命离开了。 火焰本身也代表阳气,所以沈德运想用火焰驱散恶鬼,春桃已经是沈家第二个发病的丫鬟了。 看着天边的晚霞,沈德运口中喃喃自语:“或许该考虑带家人去县城避避了。” 一夜无事,沈德运觉得火焰应该有些效果,而且第二天广德寺的两位大师带着十多位弟子来了,这往家里一坐,嗡嗡的念经声,虽然吵闹,确也让人心安,也就暂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德缘大师,我那两个丫鬟怎么样了?” “只是被阴物迷惑了心智,贫僧为其诵经,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孝武王显灵,还是说镇内家族请来的高僧、道长太过厉害,这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再也没有新添加疯狂的人。 沈家的两个丫鬟也不再疯疯癫癫,大部分时间有些呆滞,有时也清醒。 看来广德寺的和尚还是有些能力的,这让那个沈德运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准备留这些高僧更长时间,还承诺给佛祖塑金身。 ...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非常地寂静,一声犬吠都不曾出现,静的可怕,还有些阴冷。 沈家大院内那庄严的诵经声,仿佛被隔离在沈家大院内,外界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或者可以用另一个视角观看,是那淡淡的佛光将沈家大院与孝武镇隔离开了。 “咚.咚咚..咚!” 密集又不规则的砸门声,打破这宁静的夜。 “谁啊?大半夜敲门。” 一位护院哆哆嗦嗦地喊着,却没有开门的意思,如今闹鬼风波可还没过去呢,赶忙吩咐身边的一位家丁去叫醒管家。 管家吩咐把所有的护卫都叫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沈家的院墙经过几次的扩建,已经不比当初的何家堡差了。 来到院墙上,管家发现墙上的护卫各个面色难看,只见上百名疯狂的镇民用身体冲撞着沈家的大门,一个个面容扭曲,没有任何理智。 管家瞬间头皮发麻,汗毛直立,惊慌地喊道:“点火,把墙上所有火把点起来,我去找老爷。” 喊罢,管家立马往内院跑去,没一会儿,内院也喧闹起来了。 沈德运披了一件单衣就出来了,听了管家的述说,以及大门处依旧不断传来撞击声,就看向德缘大师,希望能够获得好的建议。 德缘大师一脸凝重说道:“阿弥陀佛,阴气很重,施主最好将人都集中在这里,等到天亮。” 在这一群和尚诵经的前院,比沈家大院的其他角落要稍微舒适些。 “听大师的,沈默,你马上将人都集中到这,快去。” “是,老爷”管家应了句,就呼喊身后的家丁分头去叫人。 ... 再听到吵闹声时,沈宜楠就醒了,如今身体本能的不敢睡的太死,一有风吹草动就很容易醒过来。 醒来后,沈宜楠也没到处乱跑,伸手拿起床边的长剑,就一个人静静地等待父亲的召唤。 自从那次被贼人俘虏了之后,沈德运就答应了沈宜楠练武的要求,只是这时日不长,沈宜楠还只是停留在强身健体的阶段,不过拿把剑给自己壮胆,还是游刃有余的。 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同时屋外传来云儿的声音:“小姐,老爷让你去后院,说是所有人都要在一起,准备撤离。” 沈宜楠刚想开门,突然头皮发麻,她想到云儿平时从来都是直接推门进来的,如何在这紧急时刻还变得拘谨起来了? 沈宜楠停住脚步和手中的动作,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屋外的云儿说完也就那么站在屋外不动,映在门窗上的影子,裂出了一个笑脸。 房屋门楣上,一张老旧的符纸发出淡淡微光,不过符纸上正缓缓出现裂痕,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 ... 看着一个个家人出现在前院,沈德运的脸上依旧焦急,不禁大声问道:“宜楠怎么还没来?你派人叫了吗?” “早就让人去唤小姐了,怎么还没来,我再去一趟。” 管家沈默也发现了问题,说着就提腿往内院去。 “等等,我也去,多带几个人。” ... 一群人快速来到沈家内院沈宜楠的小院里。 就见一个丫鬟静静地贴在门上站着,画面诡异瘆人。 “云儿,你在干什么?小姐呢?” 沈默说着就想上前,被沈德运拦住了,这时云儿的头一百八十度地转了过来,脸色惨白,双眼血红,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就冲了过来。 “拦住她,保护老爷。” 所幸经历过前几次丫鬟发狂,几个护卫还没有吓破胆,提着几根粗长铁棍,毅然上前,想要将云儿制服。 沈德运也没有逃跑,反而带着剩下的人冲击沈宜楠的房间。 看着傻愣愣站着的女儿,沈德运上前轻轻摇晃了下:“楠儿,你怎么了,快和为父出去。” 说着拉起沈宜楠就往前院跑去。 ...... 第25章 我的孝武镇 沈德运拉起沈宜楠就往前院跑去。 在沈宜楠的感官里,整个世界一直是安静的,除了那个影子,沈德运等人是突然冲进来了,像是撞破一个宁静的世界。 所以沈宜楠一时还有些发懵。 等跑出一段距离后,沈宜楠才接收了环境中嘈杂的声音,父亲焦急的喊声,身后云儿的嘶吼声,护卫们的奋起打斗的声音,还有整个沈家大院内此起彼伏的吵闹声。 反应过来后,沈宜楠终于能够自己跑动了。 来到前院,刚刚松口气的沈德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从不同角落冲出来的疯狂之人,不停地冲击前院护卫围成的一个圈。 和尚们依旧在诵经,却是已经满头大汗,护卫们在诵经声的洗礼下,整个人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牢牢阻拦着疯癫之人的冲撞。 “父亲”在沈宜楠的提醒下,沈德运等人立马跑进了圈子内,默默祈求天快点亮。 “啊..啊!” 几声惨叫过后,云儿那恐怖的身影出现了。 云儿的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加速向着广德寺的和尚冲来,就要靠近时,云儿一声尖锐的啸声瞬间压制住了诵经声,同时将守在前头的几个护卫撞飞了出去。 这一声尖啸让广德寺的和尚再也维持不住那一丝佛光罩,“嘭”一声微弱可闻的碎裂声响起,和尚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 没有了佛光加持,护卫再也无力抵御疯癫之人,众人的眼中满是恐惧。 ...... 金鸡岭。 在大槐树下慵懒躺着的陈不凡,正在袭人的服侍下啃着水灵的大桃子呢。 这天气一热啊,陈不凡一到中午就觉得自己需要犯困了,然后就会小憩一个时辰。 这时笑和尚出现了,那脑门将太阳光反射过来,晃的陈不凡的眼睛有些难受。 “和尚,大中午的跑我这来干什么啊?” “大当家,孝武镇出事了!” 笑和尚可知道,这孝武镇因为良田众多,人口也不少,早就被陈不凡列为自己的私产,只是碍于如今低调发展,才没有动手。 可自己没动手也不允许他出问题,这可都是未来的领地和子民啊。 陈不凡放下手中的桃子,坐起身来:“是谁动了我的孝武镇。” 对于陈不凡霸气的宣言,笑和尚一时有些不适:“这....孝武镇最近一些时日闹鬼,最近几天越发严重,一到夜里,就有一股黑气笼罩了整个小镇,人只能进去,却出不来。” “闹鬼?这些小鬼胆子不小,敢欺负到我头上来,让常彪和憨牛准备好,今夜我要马踏小鬼。” 说完,陈不凡又把放下的桃子捡起来吃了。 “噗呲”陈不凡的话让袭人没憋住,笑了出来。 不过,笑和尚也是一脸自信的笑容,这是对金乌寨,对陈不凡的信任。 ..... 集齐了一百多骑兵,陈不凡带着憨牛、常彪还有七具铁甲尸出门了。 这一百多骑兵都已经感应出气感,都是武者,这实力可不小。 鬼物一般夜间才会出动,所以陈不凡等人在有风客栈等到了太阳落山。 在春三娘的眼里,如今的陈不凡可是砖石王小五,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蹂躏,不过这地位摆在那里,金乌寨的大当家,在兴业郡都是有名号的人物,她已经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了。 这有风客栈的酒菜味道依旧不错,酒足饭饱后,众人就往孝武镇赶去了。 当然就憨牛、常彪、陈不凡酒足饭饱,其他骑兵只能啃干粮,这么多人有风客栈可招待不过来。 ...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天上的月亮发出淡淡的光晕。 远远地,就能看见整个孝武镇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像是被巨兽吞噬了,没有任何声音传递出来。 陈不凡能够感受到云中的阴气,虽然距离天都峰后山的阴气浓度还差很多,可在这普通的凡人城镇中,这阴气已经是相当浓烈了。 “走,我们进去。”大手一挥,陈不凡就领着所有人直接走进了阴云之中。 进入之后,陈不凡着重关注骑兵的状态,发现这阴气太过稀薄对于有内力傍身的骑兵没有什么影响。 而且聚集起来的骑兵隐隐散发出一股煞气,冲淡周边想要聚拢的阴气。 见骑兵在阴气中无碍,陈不凡才继续先前。 只前进了几十步,一群似乎没有理智的人,向着陈不凡这边冲击过来。 这些人的眉心都有一抹阴气驻留,应该是影响了这些人的神志。 这些只是普通人,陈不凡将手中的辟邪符和水净符都甩了过去,二者都有效果,不过两者结合同时生效可以将范围内的普通人体内的阴气都驱逐出去。 这水净符是袭人绘制的,在陈不凡的储物戒指里也备了一大叠。 眉心阴气消失后,这些人就晕了过去,陈不凡上前检查,发现就是是晕倒了,其他都没有大碍,如此也就放下心来。 不过整个小镇人数太多,不可能一个个去处理,陈不凡准备先解决源头。 顺着阴气的流向,陈不凡很快就发现,沈家上空的阴气最是浓郁,想来那最厉害的鬼物应该就在其中。 看到沈家那大宅子,陈不凡又想起那位长腿的沈家小娘子,不自觉地催促起身下的马匹。 来到沈家大门口,这里聚集了更多被阴气侵袭之人,有着几百人,而且沈家大门内似乎隐隐有一些嘈杂声传出。 陈不凡不再留手,辟邪符和水净符两两一组,不停向人群中发射出去。 人群也是成片瘫倒,当最后一人倒下后,陈不凡对着一旁有些怂的憨牛说道:“憨牛,去把大门劈开。” 见陈不凡看过来,憨牛立马挺直腰背:“看俺的!!” 憨牛跳下马背,马儿一声哀鸣,要不是这马品质好,早被憨牛坐死了。 随手拿起旁边那备用匹马身上的大斧,绕过人堆,憨牛对着大手呸呸两声,将重新定制的三百多斤巨斧高高举起,斧身还亮起土黄色的光芒。 “哇呀!”一声大喊。 “轰.....轰.....!” ..... 第26章 白菜自己跑了 没有了佛光加持,护卫再也无力抵御疯癫之人,众人的眼中满是恐惧。 就在恐怖的云儿要扑入人群大杀四方时。 沈家大门处突然传来几声巨响 “轰.....轰.....!” 木屑横飞,厚重大门被劈出了几道巨大口子,而后一只大脚一顿猛踹,大门就这么破了。 陈不凡跨进大门就看到这么一幕。 地上躺着一群光头,一群护卫一个个被疯狂的女人抱着撕扯。 在护卫群中,有一个巨大的缺口,一个满身阴气的女人正对着这边尖锐咆哮,看情况应该是被厉鬼附身了。 护卫群和光头中间还有十来个男男女女,各个惊慌失措。 此时所有在场还有灵智的生物都同时惊讶地盯着陈不凡。 这让陈不凡有些不适应,不合时宜地摸了摸鼻子。 人群中沈家小娘子那惊喜和崇拜的眼神,让陈不凡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不过,此时不是进行心理活动的好时机,因为那个厉鬼附身的女人马上就要冲进人堆了。 心念一动,甲六和甲七一跃而出,瞬间来到场中,一左一右冲向这个厉鬼。 沈宜楠大喊提醒:“小心,云儿力气非常大。” 不少人还闭上双眼,不想见到惨状。 厉鬼面露讥讽,两只手同时生出青黑色的利爪往甲六和甲七身上招呼。 “吱....吱....!” 指甲划在宛如铁片的皮肤上,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难听的很。 甲六和甲七若无其事,一边抓住一只手,就这么将云儿按在了地上,使其完全不能动弹。 沈宜楠有些惊骇:“这两人力气真大啊!” 陈不凡快速走来,给了沈宜楠一个安定的眼神,看的后者一阵娇羞。 和厉鬼没什么好说的,主要这么丑陋太影响心情了,陈不凡直接掏出辟邪符往云儿脑门拍去,辟邪符拍下,云儿体内的阴气立马“呲呲”地消融。 一张....两张....三张.....,当第四张辟邪符举起时,厉鬼怨毒地看了眼陈不凡,一道虚影从云儿体内冒了出来,浮在空中。 厉鬼身穿红色的嫁衣,小腹隆起,显然是怀孕了,当然是死前怀孕的,难怪怨气如此浓厚。 厉鬼没有逃跑,而是张开巨口一顿猛吸,四周阴气全都吞噬进体内,那些疯癫之人体内的阴气也纷纷被吸走,而后倒地不省人事。 厉鬼吸够了阴气后,对着陈不凡说了一句:“你的身体,我要了!” 就扑向陈不凡。 陈不凡没有慌张,身体开始冒起淡淡的青光,这是尸王真身的护体神光。 厉鬼前扑,被护体神光一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趁你病要你命,陈不凡催动更多的尸王真气,生成护体神光,刷在厉鬼身上。 厉鬼拼命想要逃跑,却未能如愿,最终被护体神光整一个消融瓦解。 不过在厉鬼消融过程中,一缕红芒突然从厉鬼体内脱离,快速向远方逃离,陈不凡一时不查,倒是被其逃了去。 除恶务尽,陈不凡对着常彪喊了一句:“带领骑兵队,安抚镇中百姓,我去去就回。” 说罢,陈不凡往身上贴了张轻身符,就追了上去。 沈宜楠看着陈不凡远去的背影,脸上有些发烫,突然感觉身边有人,一抬头就看到父亲那奇怪表情。 沈宜楠的脸就更红了,赶紧小跑到丫鬟云儿身边:“云儿,你怎么样了。” ... 追出一段距离,陈不凡跟丢了,这红芒速度太快,镇上房子又密集,陈不凡也是有心无力。 看着眼前的孝武王庙,陈不凡心血来潮地走了进去,香火很旺盛,晚上依旧有几根很长的香点着,庙祝不在,也许是去睡觉了。 庙门没关,陈不凡带着铁甲尸护卫,缓缓走了进去。 孝武王的神像依旧威严,陈不凡检查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离开了,往何家堡旧地走去,听说那里是闹鬼的起始点。 陈不凡走后,孝武王的眼睛内有一丝红芒一闪而过。 ...... “喔呜喔!” 孝武镇的公鸡打鸣了,阴气慢慢消失,这天也慢慢亮了起来。 经过疯狂的一夜,孝武镇的镇民们心有余悸,在得知那厉鬼被金乌寨的大当家消灭了后,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感激,对于镇上维持秩序的骑兵也是报以和善的目光。 因为骑兵队的威慑,这一夜虽然非常乱,不过终究没有闹出更多龌龊事情,这些可都是金乌寨的财产,不能随意破坏。 陈不凡寻了一夜,最终也没能找到那缕红芒,好在这厉鬼已经消灭了,想来幕后之人也不敢再出来闹事吧? 陈不凡并未在孝武镇停留,在乡绅们的祈求下,陈不凡答应会在何家堡旧址,建一个小的金乌寨据点,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去那里传递消息。 这个据点也算是金乌寨涉足孝武镇的一个钉子,还是受群众拥戴的钉子,总的来说这次行动的效果非常不错。 弄个小据点还行,不过短期可不敢真的将孝武镇囊括进金乌寨的管辖。 ... “爹爹,那位陈大当家走了啊。”沈宜楠可没发现自己这语气中是有多么的不舍,两次救命之恩啊,最主要的是长的帅。 想着想着沈宜楠的脸又红了。 “走了,怎么?楠儿是有什么话要和陈当家说吗?” 沈德运是发现了,自家的白菜怕是要长腿跑了。 “没,没有,我就是想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呃..我去看云儿去了。” 看着父亲怪异的眼神,沈宜楠败下阵来,就想逃走。 “等等,楠儿不是一直想要经商吗,往后和金乌寨的交易往来,就由你来负责了。” 想起陈不凡,沈德运突然觉得,也许让他来拱白菜也还不错。 “谢谢,爹爹!” ... 五天后几个锦衣卫校尉和一位身穿侠士服身背宝剑的青年在一处山坡上打量着远处的孝武镇。 这时,锦衣卫校尉小跑着过来:“大人,我打听到了,听说这次的鬼物是被金乌寨的人消灭的。” “哦,金乌寨?他们人呢?” “已经走了,消灭了鬼物就走了。” “算他们识相,那这任务的奖励我就笑纳了。” ...... 第27章 销魂又恐惧 灵气复苏,大周不仅要对付那些有野心的地方势力,还有不少鬼物邪祟需要处理,这靖安司的力量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如今,靖安司衙门算是大周最顶尖的暴力机构,锦衣卫都要配合靖安司的行动。 不过靖安司的官职体系还非常简单,除了一个挂个职位的司长是一位年迈的王爷,就剩副司长和靖安使了,只有三级,非常简单粗暴。 陈不凡看着手中靖安使的令牌,心中不禁想着:「我也算是朝廷的鹰犬了么!」 在处理了孝武镇的厉鬼后的第七天,一个名为蒋柏的锦衣卫百户送来了这枚靖安使的令牌。 “也就是说,以后就由你来联系靖安司的相关事宜?” “是的陈大人,当然如果您愿意去兴杭府的靖安司坐镇,那自然就不需要我等传信了。” “这任务是如何算的,比如周边有鬼物作祟,时间紧迫,能先处理了再上报吗?” 陈不凡对于这靖安司的任务倒是有些兴趣,若是能增广见识、又能收买人心、还能获得好处,那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的陈不凡怕的是大周的凡俗力量和神秘力量的结合。 对于单独的神秘力量,第一时间就坐拥灵穴又有铁甲尸护卫的陈不凡还真的不怕。 “是的,这任务主要就是为了保境安民,对于大人来说,是非常自由的,可以先处理,事后会有专门的人核实后就会发放相应的奖励。” “那好,孝武镇有厉鬼作祟,已经被我消灭了,你们可以派人去核实。” “这个.....孝武镇的事情已经有大人领取奖赏了。” 蒋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了一个叫人难受的事情。陈不凡可以不在意那奖励,可这被人偷偷摸摸地不告而取,那就有些不爽了。 陈不凡压抑着不爽问道:“哦,谁领取的,这任务还带抢功劳的?” “哪位大人领的,属下也不知,或许是因为大人您那时还未成为靖安使吧。” 说这话时,蒋柏的眼神有些闪躲,那拳头握的紧紧的。 看蒋柏这老实人说谎的样子,陈不凡乐了:“你知道我的诨号吧?” “千毒书生....” “我最近研制了一种毒药,服下之后,会从内脏开始腐烂,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而且人能一直保持清醒。” 蒋柏哭丧着脸说道:“是黄修永,黄大人,他路过兴杭府,属下看孝武镇太过危险,就央求黄大人过来看看的。” “你是说,他路过一下就领了我的奖励!” 蒋柏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对于蒋柏请人的事,陈不凡倒是理解,毕竟也算是好心,可这黄修永什么都没做就白拿东西,这就过分了,陈不凡在心中记了一笔。 既然记在了心里,陈不凡就不再关注奖励被冒领的事情,又问起一事:“兴业郡如今有多少靖安使?” 蒋柏伸出一根手指:“如今就一位,就是您!我们兴业郡就武都山一个灵穴,所以这靖安使一直都是空缺的。” “怪我咯!” 蒋柏有些哭笑不得:“大人您说笑了。” “说说吧,最近这周边有没有需要我出手的,闲着也是闲着,为老百姓做点事,我还是愿意的。” “还真有一事,大概从一个月前开始,潜溪镇出了件怪事......” .... 潜溪镇隶属于临目县,在武都山南面,左右各有一座小山峰,镇中有一条自北向南的溪流穿过小镇,小镇宁静祥和,民风淳朴。 可就是这么一个两三一水的桃源之地,最近发生几件奇怪的事情。 最开始是镇上西头的一位单身老汉,被人发现死于家中,身体已经开始腐烂。 这到没什么,主要是老汉的表情非常奇怪,满脸销魂又夹杂着恐惧。 不过总归是没有亲人,也没人报官,族老们觉得是件不祥的事情,草草埋葬了,此事也就到此了解了。 潜溪镇又变成了世外桃源。 可没过几天,镇上东头的一个寡妇,被人发现死在了溪流里,而且脸上同样是销魂又夹杂着恐惧。 两起一看就不是孤立的案件让整个潜溪镇沸腾了,恐惧在镇民中蔓延,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乡绅、族老们眼见压不住,也许自己也害怕,就报官了。 临目县的官差来的倒是快的,一位捕头带着三个捕快和一位仵作。 仵作的验尸结果,无论是单身老汉还是寡妇都没有致死的外伤,最多就是一些生活的小创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下体有些许不雅之物,不过也不至于致人死地。 这第一现场也早就被破坏了,最后官府的人没能查明死亡原因,更没能找到凶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只是在县衙的案宗库房内又多了一卷文书罢了,文书上将其定性为妖物作祟。 为此,县衙还上报了靖安司,因为靖安司设立时,是通报过地方,任何神秘事件都需要上报。 县衙的人撤走后,又相继出现第三起...第四起...第五起.... ...... 对于武都山周边出现的神秘事件,陈不凡是不会放任的,若是有鬼祟成长起来,最终还是会威胁到金乌寨。 打发了蒋柏后,陈不凡带着李春生还有几个面相普通的金乌寨喽啰,悄悄来了潜溪镇。 由李春生出面找到了镇里的大户韦家来帮忙。 这韦家和金乌寨也是有生意往来,类似于孝武镇的沈家。 李春生说明来意,这韦家的老爷子韦开霁亲自将陈不凡迎进了韦家,现在陈不凡的威名早已传遍了武都山周边的乡镇,可是个有能耐的人。 韦开霁快七十岁了,脸上老人斑不少,身子也是颤颤巍巍的,本已经不管家族的事情了,只是这事闹太大了,这第五起案件死的人就是韦家的长孙,韦开霁的宝贝孙子韦哲茂。 陈不凡先来韦家,就是想看看这韦哲茂的尸体,毕竟人刚死不久,应该能看出一些端倪。 “陈大当家,只要您能找到凶手,以后我们韦家就是您的马前卒。” 韦开霁说完这话,就离开了韦哲茂尸体所在的房间,既不想打扰陈不凡,也是怕再看见自己的孙子伤心。 ...... 第28章 原来是老朋友(大结局) 等人都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陈不凡,这次的凶手躲在暗处,所以陈不凡没有将铁甲尸带在身边,全在储物戒指内待着。 在储物戒指中,铁甲尸是不能修炼的,不过时间短倒是无所谓。 先是观察了下房间,非常传统的木质房屋,还算宽敞,窗户很小应该不足以让人通过,整个房间只有一个门可以进出。 再看看地面是否....等等,陈不凡突然笑了,作为一个修仙者,怎么搞的和普通的侦探一样。 不再理会这些环境因素,陈不凡直接走到停放尸体的矮桌前,还没揭开布盖,陈不凡就感应到一股淡淡的妖气。 果然是妖物作祟,将布盖掀开,一张清秀的脸上充满了欲望满足后的快感,还有一丝恐惧停留其上。 显然是同一个妖物干的,受害者男女都有,看来这妖物既吸收男性的阳气,也需要女子的阴气。 首先能让人接受妖物做那事,这妖物的幻术应该不弱,但是修为又不高,每每到关键时刻幻术应该是破除了,否则不会有恐惧遗留在脸上。 陈不凡又仔细查看了下房屋的小窗,口中自语:“体型小、会幻术的妖物?” 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个身影,陈不凡觉得概率还是非常大的。 “如何才能找到它呢?” ...... 离开韦家,陈不凡将铁甲尸都召了出来,甲一留在身边,另外六具铁甲尸,在整个小镇内四处游走,只要感应到妖气,就会通知陈不凡和其他铁甲尸赶过去。 除了铁甲尸,陈不凡又将惑心蛊放了出去,惑心蛊能飞而且感应力也很强,可以作为探查妖物的有力补充。 如今的潜溪镇镇民可是很敏感的,几个斗篷人一出现,立马就被镇民围住了,韦家之人好说歹说,才让镇民相信它们是韦家请来的驱魔道人。 也许是闹的动静太大,那只妖物一直没有出现。 陈不凡也不急,又待了三天,在第三天的夜里,惑心蛊传来了发现妖气的消息。 陈不凡立马让所有铁甲尸去往妖气出现的地方,不要太靠近,等待命令。 这是镇北面的一处菜园子,陈不凡赶到时,一个男子正对着菜园子旁的大树做着不雅的动作,在这男子的背上趴着一只红褐色狐狸,眼睛泛光,男子体内的阳气正一丝丝飘向狐狸的鼻尖。 「果然是你这个小东西。」 虽然体型比之前大了不少,可陈不凡还是一眼就认出,这狐狸就是当初为了骚扰勇胜营,放出来的那活体灵墨中的一只。 感受到铁甲尸都已经就位后,陈不凡也不再等待,先是一个蔓藤术,然后众尸合围。 妖狐非常警觉,一个灵巧的跳跃就躲过了蔓藤术,原地留下一个被捆缚的裸男。 妖狐对着陈不凡的方向呲牙咧嘴,可当看清陈不凡的样子后,尖叫一声,带着恐惧就想逃离。 可惜,每个方位都有铁甲尸,眼见逃不掉,妖狐心中发狠,直接往陈不凡方向窜来,眼中射出一道光芒,照向陈不凡。 陈不凡早有准备,催动尸王真身,淡青色的护体神光,瞬间将那道光芒打灭。 “吱....”一声哀鸣,妖狐的眼角滑落血珠,应该是妖狐的幻术被尸王真身破除了。 随着陈不凡走近,妖狐直接跪了下来,双膝下跪,双手不停作揖求饶,眼珠子乱瞟,心中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灵智挺高啊,不要怕,毕竟会幻术的妖兽不多,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听了陈不凡说的话,妖狐明白自己不用死了,尖嘴还咧出了笑容。 “噗!” 甲一的利爪直接刺穿了妖狐的脖子,妖狐刚刚才裂开的笑容,立马就流出了鲜血,眼中满是疑惑。 “做下如此恶毒的事情,还想活命?” 在陈不凡的命令下,甲一发力就将妖狐的整个头颅扯了下来。 陈不凡都没有收取妖狐的尸体,无论是血液还是皮毛都是不错的灵材,可陈不凡嫌弃啊。 唤来李春生,指着妖狐的尸体说道:“把这个带给韦家看看,告诉他们狐妖已经伏诛,还有把我们灭了狐妖的事宣传出去,做好事怎么能不留名呢?完了后,把妖狐尸体带回来,我还得和官府要奖赏呢。” 李春生恭敬地应了声,一脸好奇地看着地上这只大狐狸,吩咐左右喽啰将尸体抬走。 不管李春生后续如何操作,陈不凡连夜回了金乌寨,这三天没好好修炼,心情可不太好。 ...... 此后,整个金乌寨开始疯狂刷着武都山周边的民望,使得兴业郡西北部的民众眼里只有金乌寨,而无大周朝廷。 期间还揪出了背后搞鬼的孝武王阴神,他是很多鬼物身后的大老板。 六年过后,随着修仙者数量的增加,修为的提升,人心思变,大周变得更加动乱。 太平道、弥勒佛国、七禽教始终没有被击垮,如正气盟、巨鲸帮等各地反叛势力不断涌向,没有抓住灵气复苏时机的大周王朝自此走向末路。 就在大周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刻,疯狂积攒着实力的金乌寨,在陈不凡这炼气后期的大修士带领下,凭借绝强的炼尸和尸煞阵法登上了追逐霸业的舞台。 经过八年的南征北战,以小红这有着一丝金乌血脉为镇国神兽的金乌王朝,在陈不凡筑基后没多久就宣告建立。 又是十多年过去,金乌王朝终于将整个世界纳入了自己的统治版图。 有着金乌王朝为后盾,此后百年,陈不凡集齐全部人力物力,炼制出了十二具元婴后期的金甲尸。 通过消耗金乌王朝的庞大气运将世界的所有灵穴汇集一处。 以灵穴为阵基,再以上古灵宝黄泉幡为阵眼。(鸡鸣寨原来的那杆旗就是破损的黄泉幡,炼尸大阵里的那节阴木为黄泉鬼木用于修复了黄泉幡) 十二具金甲尸合力布下上古灭仙大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凭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威力将横跨几个纪元的大宗门、大修士牢牢挡在了灵穴之后,直到灵穴合闭,阴阳两界再不能互通。 那些古老宗门最终是湮灭于末法世界,还是另寻他路,陈不凡不得而知。 而这一战,虽然金乌王朝胜利了,可金乌王朝的气数已尽,无力回天。 在陈不凡带着自己心爱之人、亲近之兽飞升更高维度的世界后,金乌王朝轰然倒塌,只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浓重一笔。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