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界》 第一章 沙漠之花 大漠孤烟直。 一望无垠的大漠,无比的壮阔与空旷,夕阳西下,看着那地平线尽头那被染的殷弘的地平线,感受着祖国大地的无比壮阔与…… 苍凉 王焱独自一人在旅行,他很疲惫,夕阳西下,原本被烈阳炙烤的滚烫的沙子如今温度瞬间下降到了体温之下,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走出这片大漠,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扛过今晚。 伸手掏出腰间挂着的那个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矿泉水瓶子,里面还有大概个五分之一,这是他最后一点水了。 拧开瓶盖,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这个破瓶子扔到了一旁。 他放弃抵抗了。 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角度躺了下来,尽量不让沙子进到自己的耳朵里,闭上眼睛,来享受这人生中最后的时光。 沙漠中,只有太阳刚下山的这段时间是最为舒服的时候,不同于白天太阳那么的炙烤,也不同于深夜之中那般刺骨。 数日前他毕业了,同时也跟校园中的同学朋友们告别,毕竟这些人里,有的说了再见,那或许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拿到毕业证离开学校之后,他便开始出来旅行。 网上约了几个人,准备好了一切应用之物便和他们开始了旅行。 直到两天前的那场沙暴。 王焱彻底和人群走散了。 说实话单论景色,这片大漠是真的美,只是这美的有些致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睡着的王焱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从梦中惊醒。 此时他的体温早已低的吓人,嘴唇因为缺水而变得惨白干裂。 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口腔中充满了血液的腥味。 就在昨天,他还信心满满的认为自己一定能走出这片沙漠,回到文明世界的怀抱,而如今最后一点希望也被这股血腥味所冲淡。 相当初为了这次旅行,王焱还信心满满的做了许多功课,甚至于从来都不屑于扎皮带的他都在腰间拴上了条皮带,总想着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这条皮带也没准能救自己一命,可是谁成想这特么皮带还是人造革的。 昨天信心满满的吞下的那一节皮带到现在王焱还能感觉得到在自己体内的位置。 消化不消化的先另说,这肚子真是疼的受不了了。 现在他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想要坐起来都有些费力。 不经意间就发现自己已经土埋半截了,耳朵里进了不少沙子。 王焱很讨厌这种感觉,挣扎着往上爬了爬,抬头看着漫天的星光,在空旷之中也有种宁静的美。 想来上次像是这样仰望天空还是在小时候,久违的感觉。 现在他所能做的只是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王焱很困难的撑着自己干涩的上眼皮,一遍掐着手指头数着自己这辈子干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有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看和自己那只看起来没有什么水分的手,心头不禁叹了一口气。 临了临了这心中所期望的要求也低了许多。 王焱不止一次的在心理暗叹道,自己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死了也就认了,哪怕是临死之前还能看到护士姐姐们的笑容这自己死也就死了。 “我还是个处男啊。“ 在这样一个清寂的夜里,沙漠中躺着的那名年轻男子,虽然依旧还残存着一丝意识,口鼻之中都灌了些许的沙子。 “这是要死了吗?“ 对于死亡的恐惧与对以往生活滋味的渴望,让他心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感觉,他没想到毕业聚会时候那只烤的有些火大了的烤全羊此刻对他来说是那么的诱人,他没想到自己英年早逝为自己送终的竟然不是那一个个漂亮的小护士,而是这面前一捧捧的黄沙。 再见了这狗屎一样的毕业旅行,再见了所有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再见了,那如梦如幻的八大菜系…… 就在他彻底死心平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笔尖忽然闻到一股异香,嘴唇砸吧砸吧,仿佛恢复了一丝水汽一般。 由于在沙漠旅行数日,他的鼻子对于水分也逐渐变得敏感。 果然。 无声无息,这茫茫大漠竟起雾了,这在沙漠中是极为罕见的。 挣扎着从快要埋掉自己的沙堆中挣扎着坐了起来,极为贪婪的吸食这片大雾中的水分。 不过令王焱惊讶,这雾竟是蓝色的,在这大漠之中仿佛给人一丝丝的希望。 近处观瞧,这雾中也不知是什么,丝丝绕绕的,仿佛一道道极为纤细的发丝从天空中洒下。 想要伸手抓住却又轻易消散。 不知不觉间,薄雾渐重,这坨淡蓝色的大雾中丝丝绕绕,朦朦胧胧,笼罩了这片沙漠。 仔细观察,这些“细丝”除了天空之中洒下的一部分,另有七成是来自王焱面前的方向。 此时他早已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这浓厚的大雾遮天蔽日,让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诡异。 这茫茫大漠虽然天气多变,甚至于还会不时的下雪,但是这面前的景象实在是太不正常。 他不能再停下脚步了。 此时若是再停下脚步,他可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喘息的声音与脚踩在沙地上的声音。 起初,再走进这片大漠之前,他们一行人曾听当地的老牧民讲过,这片沙漠之中有古怪,一个人走在沙漠之中总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要么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们也都并未在意,直到几天之前那场大沙暴,露营会功夫所有人全都没了。 可能这片沙漠之中真的存在着其他的一些东西吧。 到现在王焱也没整明白到底是多大的风能把满载的皮卡给吹上天。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越是往前走,越是能听见耳朵中嗡嗡作响。 渐渐的,耳朵之中的嗡嗡响声愈发严重,震得王焱脑袋直发昏,而且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红,甚至于开始向外渗血。 未知的症状。 意识也随之渐渐模糊,王焱隐约看到前方仿佛有一株长相极为妖艳的花。 这些如发丝般的射线原来是发自这朵花。 绝望? 开什么玩笑,好好的来沙漠旅哪门子游。 越靠近身体就愈发觉得的痛苦,此时的王焱仿佛遭受了极为强烈的辐射一般,身体外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渗血,双眼早已被血液冲破,。 心有不甘…… 意识逐渐模糊,但这朵花也成了王焱最后的怨念。 走近一把扯下那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花,如牛嚼牡丹一般强赛进肚子。 “好想吃锅包肉啊,糖醋汁的……”王焱猛地一抬头,一股青光自王焱口中迸发而出,而王焱便从此失去了意识 第二章 绿洲文明之殇 风烈王国,是拥有一千七百万人口的永久中立性王国,地处大陆中央,虽说国家不强大,但作为各个大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其地位自然也是至关重要的。 这个国家很贫穷,国家境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土地都是沙漠,庄稼之类的根本就无法种植,国家最大的税收来源自然还是东西方往来商人途经此地时所缴纳的关税。 老弱县,地处风烈王国东部,县城不大,估摸着也就一千多人口,皆为老弱妇孺,全县上下找不出十个正值壮年的老爷们。 三岁的王焱躺在屋顶上,此时只觉得后背像是贴在东北的火炕上一样,不一会便热得浑身黏糊糊的,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透着的那么一股不痛快。 四周一片风声,头上顶着大太阳,看着天上的晴空万里。 突然间王焱只感觉自己猛地一震心悸,看表情好像是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浑身冒汗满脸通红,瞪圆了眼睛,身子猛地一缩,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看来是晒大劲了。 早在上午时候,王焱就看见远处飘来的一片片云彩,看样子云里面的雨不小,自己便躺在屋顶等雨。在老弱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王焱是真真要被干死了。 来到这里三年,拢共就见过那么一两回下雨下雪。 冬天不下雪,对于一个东北孩子来说简直是无法容忍的,明明是一样的冷。 确定了风向,这片云的确是朝着自己这边来的,便爬上屋顶去躺着等着下雨了,可是谁成想这沙漠之中的风向竟是如此令人捉摸不透,那片带雨云愣是被一股邪风截胡了。 而王焱躺在屋顶,这大太阳天的差点被晒得背过气去。 由于气候环境特殊,老弱村从来都是白天在家里呆着睡大觉,晚上稍微晚一会再出来干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老爷们在家的大白天没事造孩子玩儿呗。 “王焱!来吃饭了!!!”屋内王焱的母亲对王焱喊道。 王焱从前世开始就是一个极端热爱美食的人,不论是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水里游的不行他忌口。但凡是做的好吃,他可从来不挑嘴,只是…… “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烤仙人掌和仙人掌汤……“ 看着面前母亲为自己做的菜,王焱脸上挂满了微笑,可心中忍不住的感叹。 “三年,三年啊!!!从还没断奶到现在,一日三餐天天仙人掌仙人掌!” 王焱家中贫寒,与母亲相依为命,别说家里了,连整个老弱县都没有几户人家有正经营生,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仙人掌换着各种法子做。 当然这里也有什么类似于面粉类的食物,原材料不是像小麦等前世常见的作物,而是类似于狗尾巴草上的野草种子磨碎了的产物。 王焱有幸吃过一回这种狗尾巴草面粉做的大饼,那真是又苦又涩,那叫一个难吃啊。 极不情愿的吃了几口垫吧垫吧,味道再怎么说也要比这仙人掌好上一些。 伸手拿起仙人掌“咔嚓”就是一大口。没有办法,不吃就会被饿死。 王焱家是上下两层,上下两层都分别有一张床,白天睡下面的屋子,到了晚上就搬到上面的屋子,拢共加起来能有个二百来平米,要是搁在前世能有个二百来平米独门独栋那想来也是相当富足的家庭了。 镇子下午有一场例行的集会,在老弱村旁的那处小湖湖畔。 这个小湖被当地人叫做圣湖,整个县城的居民每日的生活用水全部取自于这个小湖。 绿洲对于整个风烈王国而言,那都是相当珍贵的资源,几乎每一个绿洲旁边都会存在一个或者几个小县城小部落。 对于绿洲资源的保护,风烈王国为此立了不计其数的法律。 就比如像是生活污水等都严禁排入绿洲湖泊之中,连小孩在湖边撒尿都会被重则。 严苛的法律保护之下,这小湖虽然历经不少岁月可是湖水依旧清冽。 吃完饭躺了一会,时间到了便和母亲一道前往湖边。 此时的湖边熙熙攘攘的早已聚集了不少的人,放眼望去一片老头老太太,要么就是像是自己家一样,母亲带着孩子。 县长此时站在湖边搭着的高台之上,台子有个将近两米高。 人们都说要看这老弱县到底有多穷,看县长就知道了,这个县长整个就是一个丐帮帮主。 王焱敢肯定前世要饭的穿的都要比这县长大人好得多,起码要饭的没有露屁股。 跟着众人像模像样的祷告了一番,看着县长跳大神一样的在那个台子上蹦跶着,王焱都怕这人从台上摔下来。 “这县长怎么连裤衩都不穿啊……”看着蹦跶着的县长,王焱实在是忍不住在心头吐槽道。 祭祀仪式很快,不过二十几分钟,这种仪式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上这么一次,时间有时候长有时候短,而这仪式的时间长短完全看县长体力是否充足。像是入冬之后的天气,县长还能够多蹦跶蹦跶,若是像今天一样大太阳当头,估么着县长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 今天很快就散会了。 母亲与平日里关系好的几个妇人聚在一起研究着待会去砍仙人掌的事儿,而其他人则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唯有几位老妇在湖边长跪不起,嘴边一边还在默默的祷告着。 烈日炎炎,看着这几位老妇跪在地上,整个人伏在沙堆之上,额头上浮出了颗颗豆大的汗珠砸在沙丘之上。 王焱看着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好心的走上前去,伸手取下了这群妇人系在腰间的小木桶子。 桶子不算很大,估摸着能有个将近一升的容量,一个个的拿到湖边,取水,然后搁在老妇的身前。 老妇颤颤巍巍的拿起木桶猛地喝了几口,纷纷长舒一口气缓了过来。 这群夫人岁数都不算大,最高也不过六十岁,可是看着老态龙钟的样子,仿佛八九十岁了一般,脸上的皮肤干瘪褶皱的不成样子。 “孩子,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老妇听言暗自点了点头。 “咱们县里这么些年轻的后生,也只有你了……想当初……” 老人嘛,就是喜欢讲以前的事儿。 王焱这个孩子这群老太太们可是甚是喜欢,长的秀气好看,懂事又有礼貌,还特别聪明。 每次找到机会都要好好的和这个孩子唠叨唠叨,毕竟除了王焱以外没有人愿意听这些土都快埋到眉毛的遭老太婆说话了。 这群老妇是第一批来到老弱县的居民,他们最早是其他城邦过来的。 绿洲文明的结局总是很凄惨的,他们也想勤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是却没有那个条件,这沙漠之中除了仙人掌以外还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植物可以生存了。 他们上一个部落存在的时间不短,足足有两百年的历史,人口也能始终保持在一万人以上。 可是随着沙漠干旱地区的蒸发旺盛,降水量稀少,以及当地人类进行生活生产时用水量的增加等等原因。 原本那做城邦居民十不存一,剩下苟活的居民便开始四下逃离,当时拢共分成了十支队伍出去寻找新的绿洲,结果到现在为止,另外九支队伍还是没有丝毫的音信。 那年这群老太太才十七,而现在已经六十多了。 听着这帮老太太讲述的这个故事,不仅让王焱想起了前世的楼兰古城,不禁感叹。 楼兰古城最鼎盛时期也不过一千五百来户,一万四千多居民,最早甚至于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两千多年以前,作为独立的文明而存在,立国八百年,却在文明发展了两千多年后于公元630年突然间神秘消失。 可以想象老妇当初所在的那个城池的规模是何等的壮阔。 第三章 沙暴 “当。” 金属颤音震动,带着岁月的沧桑感。 金属在这里那都是稀缺资源,更何况是这动辄数千斤重的古董器物,价值更是不菲。 若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下午得到消息,在县东头发现了一个金属疙瘩,看样子有个几千斤,县长动员了县城里几乎所有的青少年去想要把那个铁嘎达给弄出来,等有行商之人经过没准还能换两个钱花花。 “一二三……一二三……” 沙坑边上,聚了不少的人,王焱也跟着上前去凑热闹,看着面前那一群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与一群有把子力气的女人拽着的那块铁疙瘩,不仅摇了摇头。 这一群小屁孩能有什么力气,各个营养不良。 半晌之后,愣是没能让这铁嘎达移动分毫。 县长派人在此地矗立一块牌子,标记住这东西的位置怕下回过来再找不着被风沙埋上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把。 王焱上前去拂去表层的一些灰,突然他怔住了,这沙漠地区不应该有苔藓啊。 只见这件器物上表层覆盖着一层“干枯的苔藓”,王焱伸手拿手指盖抠了抠,又拿舌头舔了一舔。 “呸……一股子锈味……绿铜锈?!”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或许这块土地上曾经存在着某些上古遗迹也说不定。 看这物件露出来的部分,看起来好像是个大鼎。 “想当初考古队再殷墟发现出土的那块司母戊方鼎也不过一两千斤,可这眼前的这东西竟是比司母戊方鼎大了不止一倍。“ 这么大个的青铜器实属罕见。 张县长在一边擦着汗,要说整个县里,张县长这样的中年人也算是顶尖的劳动力了,干活什么的都是冲在第一个,在当官的里也是难得。 王焱走上前去,递了一块手帕给县长。 “王家小子,哈哈这年轻一辈里也就属你最会来事儿了。“伸手揉了揉王焱的脑袋,随后接过手帕擦了擦脸。 “县长叔叔,我看那块东西好像是是个铜的,您这打算怎么办啊。“ “什么?铜的?你等着,我再去看看。“ 县长又上前去看了一圈,左瞧瞧右看看。 还真是。 “你小子可立功了,这也甭整个拽出来了,等明天直接敲了炼铜钱儿去,到时候啊,多份你家几个大子儿。“ 听言,王焱仿佛是知道了为何华夏文明不止五千年,可是留存下的文物是如此之少了。 炼钱?!放在前世那可是国宝,禁止出境禁止个人买卖的国宝。 “别介啊,您看啊,这东西万一要是神物呢,您看啊,这么大个的物件谁能造,除了神仙他老人家谁还能造得出来?对不对。“ 王焱到了这个老弱县三年来,他可是总结出来了,这里的人只要是一提到神明,那就无比的崇敬。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们所崇拜的神明居然没有一个统一的称呼。 想来前世王焱最喜欢的财神分工都极为详细,什么东财神比干西财神关公南财神柴荣北财神赵公明中财神王亥等等等等,另外还有管四面八方的财神,那叫一个花花。 张县长上前去,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确定了这东西貌似真是个工整的物件,赶忙退了三步摇摇跪拜。 “神仙大人多有冒犯多有冒犯,下官哦不,小民该死小民该死,今天这人力实在是不够,改明儿我动员全县百姓,定将您从坑里给请出来,给请出来。“ 王焱也是手欠,不知道怎么想的,拿起块石头朝着那方鼎扔去。 “当~~~“ 又是一声历经岁月沧桑的颤音,吓得张县长一头埋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就在这地上长跪不起。 也给王焱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会发出这么大声音,怕是待会又来数落自己,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里的人愚昧的程度。 就这么跪了有将近一个时辰。 王焱抬头看着远处的天边,沙尘暴又要来了。 看着就在不远处,好像一面高达数千米的土黄色“高墙“朝着这边压来,遮天蔽日。 “张县长,赶紧走吧,沙暴又来了再不走来不及啦,明天再跪赶紧跑把!“ 这沙漠中的大沙暴极为恐怖,想当初东面有好几次曾派了十万大军来征讨风烈,可刚进入风烈王国境内不久,就被一场大沙暴连人带马埋到了这茫茫沙漠之中。 县里人都赶紧逃到自己家中,而王焱更是来不及回家,只得跟着县长窜进了县长家,赶紧关闭门窗。 跑到屋子里的一老一小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王焱抬头看向县长那微微颤抖的——屁股蛋儿,心中也是忍不住的吐槽。 这个县长可是从国都直接指派过来当的县长。 想来有句老话,叫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做官的没几个不贪的。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位县长大人家中和自己家差不多,竟也是家徒四壁,唯一不同的是这县长家屋里头有个地窖,没准这里头藏着些好玩意。 外面风沙大作,空气里头裹着沙子砸的墙面砰砰直响,就好像是老家东北冬天时候刮得大烟儿炮。 刚才但凡是回来晚了那么一点那结果就是被刮得一脸血。 毕竟再怎么样,这雪究竟还是不比沙子。 “得了,王家小子,今晚上你就跟我家呆着吧,哪也别去了,听见没有。“ 说完张县长便下了地窖了。 王焱鼻子很尖,忽然闻到了一阵酒香味,前世的王焱可是从来不饮酒的,尤其是那种工业啤酒,那种工业啤酒入口的感觉对于王焱来说,更像是马尿味,不过纯粮食酿造的那就另说了。 不一会张县长便上来了,手上带着一块井盖大小的干面饼,与一些不知道是什么肉做的肉干,腰间挂着的水壶叮叮当当的响着。 “王家小子,今天也算你立了功了,本大人请你来吃好吃的。“ 看着桌面上那张有些发绿的干面饼,王焱有苦难言,这就是前文中提到的狗尾巴草种子磨得面粉做的大饼,又苦又涩还有些发绿,不过这比起仙人掌版满汉全席已然强了不少了。 捧起来就啃,但是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县长桌前的那一小把不知道是什么肉做成的肉干。 只见张大县长一边拿起一根肉条仔细的嘬了嘬其中的滋味,然后拿起旁边的小酒壶喝一小口,这叫一个美啊。 要是按他这个速度,那一根肉干嘬一嘬喝口酒,这一根他能嘬一个月,大不了第一天吃不了晾干了第二天吃呗。 “来一根?“ 张县长看着王焱那炙热的眼神,忍不住说道。 王焱猛地点了点头。 看着张县长递过来的那根肉干,王焱又犹豫了,天知道这根肉干有没有被这屌丝县长嘬过! 不过出于三年间对于肉类几乎零摄入的凄惨现状下,王焱还是一把接过塞到嘴里。 这点营养可是不能放过。 只是没想到这味道还真是一言难尽,又苦又涩。 味道实属诡异。 这张县长见状心疼直拍大腿,那屁蛋儿都被震得一颤一颤的。 “嘿!好你个败家子儿啊!“ 第四章 大灾 好歹在县长家熬了一宿,看这老光棍也实属可怜。 人到中年也没混上个媳妇。 这位张县长本名张大才,原本也是地方上的富裕人家,凑了一万多钱捐官捐了个县长,原想着县长在任期间也就三四年,抓紧了捞钱,捞完了赶紧跑,这里的制度倒也和清朝有几分相似,低等级的地方官员可以花钱来买,美其名曰捐官。 只是谁成想自己被发配到了这个鬼地方,任期本是,心想着熬完了也就完事了,可这三年三年又三年,一转眼他都跟这里当了五任县长了。 十五年的贫穷生活造就了这位连屁股露再外面都不在乎的大清官,老家中的夫人带着家产改嫁了十年了他才知道,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 至于王焱为什么知道此事,毕竟来说找到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通过张县长口中所描述的他的所见所闻,也大致判断出了整个风烈王国的一些基本情况。 对于这个国家王焱总结来就是一句话:没有过去,没有将来。 像是他们这样的年轻后生等到了十五六岁之后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卖出去为奴,挣不挣钱不说,起码能吃上正常的饭菜。 想来自己若不是带有前世的记忆前世的知识,只怕等到十五六岁之后就得让人在脖子上拴上大铁链子当猴耍了。 自己的父亲自从自己有意识以后便再也没见过,想来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颤,父亲不会也是…… 自己好不容易重生一回究竟是来到了一个什么狗屎一样的地方。 等到王焱醒来已经是上午了,县长大人不在家,想来县长昨天喝的那酒自己倒是很好奇。 悄悄打开地窖的门下去偷酒喝。 只见地窖深处有一个两人合抱的大缸,想来这老光棍存酒还不少。拿着小壶偷偷的灌了一些,浅尝一口,味道竟然出奇的不错,酒液微微发黄,想来正是这粮食酿造的。 在这茫茫大漠之中,莫不说这酒,就连着粮食都只能是王公贵族富商豪绅们才能享用的,平民根本就不要想,尤其是本国出产的粮食更为稀少,在风烈国中能大量产粮的地方一个手就能数得出来。 吨吨吨吨吨…… 小半壶酒说下去就下去了,王焱也没想到平日里来对于酒是如此排斥的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出来偷酒喝。 就在他还在寻摸着有什么其他吃的的时候,县长家们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吓得王焱一激灵。 “县长大人!县长大人!” 见家中没人,便赶紧去其他地方找去了。 王焱也略带着醉意爬上屋里,这要是被抓到了那可真是好说不好听啊。 爬出地窖,只感觉有些微醺。一推开房门,王焱瞬间被面前的场景震住了。 沙子,全都是沙子,原本熟悉的老弱镇此时竟被被黄沙掩埋了大半,几人高的建筑此时就这么埋在沙堆之下。 见状王焱赶忙朝着家的方向跑去,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回到家门口,自家的房子倒还是没什么事,只是这推开房门,母亲并不在家,王焱赶忙出去找。 “李婶儿你看见我妈了吗?王叔,你看见我妈了吗?” “……” 周围没有人回应他,全县所有人都在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把死人从沙堆之中刨出来。 王焱此时也是慌了神,连忙爬到高处的房顶,憋足了气大声喊道。 “娘!!!” 站在高处,正好也可以仰望四周,五成的房屋或是被掩埋在沙堆之下,或是直接被风吹垮,见此情此景不禁让人感到震撼。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一夜之间怎么就…… 远处,原本王焱家的屋顶正好可以看见县里的那处圣湖,而现如今却被一个浅浅的看起来有些湿润的沙丘所替代。 王焱猛地一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水源一断,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 县长等风沙刚刚停息,便赶忙出来带人救灾,许多人因此丧生,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等着尘埃落定之后再想办法,只是这谁也没想到这圣湖竟然在一夜之间被黄沙给埋上了。 根本想不到的事情。 县长又叫了一大群人,好不容易将昨日找到的那件青铜器弄了出来,就摆在了圣湖的湖边。 祭天。 这里的祭天不像是古时候,专挑婴幼儿或者是美女弄死以后来祭天讨好神明,这里的更像是自愿当祭品。 “娘,娘!” 目光在旁边一扫,忽然发现自己的母亲就在湖边,双眼哭的红肿,指甲盖里尽是污渍,想来刚才没准是在沙堆里头找自己。 王焱赶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你这孩子,你跑哪去了,跑哪去了。” 母亲哭骂道,一边手狠狠的往王焱屁股上抽着,王焱只是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姓叶,单字一个灵,邻居们都管她叫灵儿小姐。 面容姣好长得极为惊艳,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绝对不过分,看着平时的穿着打扮可以看的出来有着大户人家的教养,只是不知道为何会生活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自己对于这个母亲心中自然也是复杂不已,单论岁数而言不说自己两世相加,单论前世自己也比这位母亲岁数大。 可母亲毕竟是母亲。 经历了短暂的亲人重逢之后,周围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县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棍子,拿在手里像是手杖一样,不过王焱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铁锹把手。 双手按在这根棍子上,整个人就好像是雕塑一般力挺,emmm西方的雕塑。 眼瞅着这一身打扮还不顶之前呢,之前好歹能看出来这是件衣服,今天这个好么,一块布,一根绳,这布上还净是口子。 张大才面色阴沉,立在高台上一动不动,不时有人上前来回报灾情。 光是这么一会,王焱就听到了起码十几位自己认识的大人孩子家被压塌了,不少的孩子因此…… 虽然说重生一世,重新渡过一次童年。可是要让自己跟这帮小屁孩一块撒尿和泥玩,王焱自问自己做不到。 撑死了就有一回是王焱撒尿,他们和泥。 只是听着这些孩子们一个个的死去,心中那种感觉,很苦涩。 虽说这群孩子们长大了之后或许还是和现在一样没有未来,可是…… 老弱县人口拢共一千出点头,昨天一夜之间死伤过半。 得到这个数字,王焱实在是接受不了,怎么就一宿死了四五百人。 没等王焱从这四百人的数字里头缓过神来,县长大人一句话就将王焱拽回到现实中来。 “祭天!” 这一声喊得那是何等的气势,何等的威严,以至于王焱都没反应过来。 名名昨天还和自己这个小屁孩把酒言欢的时候那一副屌丝样,王焱实在是不能把这两个场景给安到一个人的身上。 只见人群中自行站出来一堆人,这其中多是老人,也不乏领着孩子的年轻女子。 看人数能有个七八十人,纷纷走过高台,在高台边上找些个碎石片割开手腕,一边朝着原本圣湖的方向走去。 王焱眼尖,眼瞅着昨日里,给自己讲故事聊天的那老妇们也在这群人其中,王焱赶忙跑上前去,双手一挡挡住了这群老妇人的去路。 “让开。” “我不,你们要干嘛啊!”愚昧,无知,无助,这是王焱现在心中全部所想,他始终不明白祭天寻死究竟有什么用。 但转念一想,人生来本就不平等,有些时候甚至于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动物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唯有死亡是平等的。 “打!” 张大才高高在上,一声令下王焱便被拽去打了屁股,打的虽说不轻,但却都是自己邻居婶子们大的,没有下狠手。 “诶哟,上岁数喽,走不了喽……” 一个老太太一边背着手锤了锤自己的后腰一边步履蹒跚的朝着圣湖的位置走去,同样,伸手捡起一片沾着鲜血的石片,滑向了自己的手腕。 老太没有看他,边走边讲起自己的故事来。 “孩砸,其实昨天那个故事我没给你讲全,当时啊水源干涸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人们互相争斗,甚至于易子而食城中那仅剩的几口井根本就养不活那么多人,于是我们就开始投票,最后的结果是五十五岁以上的人该死,得病的人该死,带头捣乱的也该死,到了最后甚至于到了长得丑的该死……还好老娘当时长的好看。” 血液从老太太手腕处喷涌而出,朝着湖心位置走去。 一条条鲜红的轨迹渐渐的蔓延道湖心的那一处小洼地,而湖边站着不少的人,有的在手腕割开后不久便失去了生机,而有的现在倒在沙堆之中还残存着一丝意识,努力的睁大眼睛享受着生命中最后一小段时光。 第五章 妇女之友 县长之光 荒唐的祭祀行为很快的结束了,剩下的众人们纷纷回到自己家中去收拾东西,王焱也被母亲带回家,去收拾去。 说实话,真是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家中无非也就是那两套被褥,几件衣服,除此之外真是啥也没有。 县长等人待人去这些遇难者与自愿自杀的人家中去寻找着资源,不论是吃的喝的还是水桶衣服等,全都要。 人群浩浩荡荡的,纷纷带着自己家里那点家伙什又一次聚到了湖边高台位置。 等了一会,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县长领人带了能有个十几只的牲口过来,后面还都拉这个小车。 小车上面多多少少的放了些物资。 王焱眼瞅着张大才家地窖里的那个酒坛子就在这其中一辆车上。 “人都到齐了吧,这些都是本官从他们家里搜刮出来的的东西,咱们啊,好聚好散,你们往哪边跑你们自己选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好好想想,一刻钟之后就开拔。 众人听言便陷入沉思,不一会便纷纷站队。 绝大多数都是往西去的,他们知道风烈王国的都城在西面,既然都城在西面那么西面就会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找到活路,剩下的多为往南的往北的,去东北的西南的,反而去往东方的比较少。 因为他们都知道东方就是外国了,他们对于外国自然是很陌生,再怎么样还是本国人更让他们放心一点。 叶灵此时仿佛也下定了决心,刚刚下决定。 “我要去……” “我们家去东面!” “好,一经决定不得反悔。” 回头一看自家儿子,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刚刚她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面能活下来,儿子这一嗓子倒是变相的为自己做了这个最艰难的决定。 很出奇,往东走的竟然是最少的的,才区区不过二三十人,县长正好也在这群人中。 牲口和物资拢共也就那么十几份,张大才自作主张给自己的队伍多分了一车,两个牲口两车物资。 谁也不能说什么。 去往西面的人最多,估摸着能有个二百多人,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才分了三份的牲口物资。 眼瞧着母亲与那些去向不同的阿姨婶子们道别,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有的时候再见的意思就是再也不见。 不一会,母亲便回来了,一边抹着眼泪,两眼哭的有些红肿,母亲岁数小,不过刚刚二十出头,这群邻居阿姨们对她很是照顾。 高台之上,张大才下达了自己作为一任县长所做的最后一项命令。 “开拔!” 逃难队伍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王焱不仅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叹道,自己就要告别这个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心理竟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 不过想到以后终于不用再吃仙人掌这件事之后,心情便好了许多。 作为华夏儿女,对于东方总是有种莫名的向往,毕竟东方自古都是文明的象征,数千年的文化底蕴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对于这个世界,王焱倒不是那般的清楚。 王焱作为小朋友,在这逃难的队伍中倒也是很吃香,走路这么点个小玩意也走不快,这拎起来没没多沉,干脆给仍骆驼后边的小车上,正好也怕半路上走丢了。 正好还有一个小姑娘跟自己坐在一起,这个小姑年名叫香香,四岁,比自己还大一岁,一路上可是又哭又喊闹,好不消停,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岁数还小嘛。 很快就快到晚上了,一行人带的衣物不算少,晚上走路也不至于冷。 逃荒也要有所计划,尤其是在这沙漠之中。 很快的张大才就制定了个计划,今夜一夜无眠一定要赶着最凉快的时候赶路,至于白天天热的时候则是找地方休息。 众人也纷纷同意了张大才的这个计划。 再人们心中,张大才是个较为合格的地方父母官,说话从来都是很有力度。 毕竟在他们心中,能当上官的学问都一定很高。 大陆上有一个统一的考试标准,那就是你在大陆上任何一个被承认的大国通过了科举考试,那么你在这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够做官。 听起来更像是统一考试。 可是他们哪知道自己这个县长是买来的啊,张大才虽说名叫大才,可是这大字不识一个,在家做买卖的时候都有个管家,张大才自己认识的这几个字还是来到这老弱县现学的呢。 在任期间还收到了两面锦旗,一面“妇女之友“一面”县长之光“,这张大才还带了另外一面特殊的小红旗,名叫”流动红旗“是当地被评为模范县城才有的,可以看作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褒奖。 王焱看到那两面红旗,心中不仅有些错愕,自己这到底是穿越到哪了,怎么又是锦旗又是流动红旗的,开什么玩笑。 小学开学了? 这个县长王焱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在高台上作为县长是那般的威严,那般的庄重,在他家的时候又是一副屌丝模样,这现在扎在女人堆里又是一副满脸的欢笑。 转眼一想,一任县长三年,这货一呆就是五任,再怎么样朝廷也应该给他调走了…… 忽然间王焱好像明白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张大才在女人堆眉飞色舞的样子外加他漏了半拉屁股蛋儿的裤子,这货莫不是个变态?! 想到这里,王焱不仅一阵恶寒。 天很快就黑了,张大才也远没有那么活跃了,今天晚上计划是走一夜,等第二天白天在休息。 至于张大才为什么会选择逃往东面。 早在都城的时候,张大才就是靠着和东面来的客商做生意,从中赚上点提成,渐渐积攒下来的不小的家业。 张大才一直都对东方有着一种异常的向往,在他眼里,东方就是那种遍地是黄金的天堂。 而事实上,东面确实是比风烈国富裕的多,毕竟一个是环境在那呢,再怎么不至于干啃仙人掌。 这其次,就是…… “嘿嘿,听说这东面的美女都挺水灵的。“ 张大才还在跟这帮妇女们在聊天。 “好小子在这等着呢,这多好的汉子啊,等到了地方安顿了,姐可得好好给你介绍一个。“ 说完赵大姐拍了拍张大才的胸口,一边掩嘴轻笑。 “多好的身材啊……” 看的王焱不仅汗颜,不过这张大才有一说一,这身材是真好啊,长得虽说不是很帅,但搁在人堆里绝对属于那好看的那一拨里的,就是这岁数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儿,今年四十了。 第六章 巨型蜗牛 说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了,太阳渐渐从东方天空中露出了一个边,半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再走走,再走走……” 张大才虽说体格不错,但是这走了一下午外加一整夜了,也实在是够呛能走的动。 太阳刚刚露了一个边,温度还算是比较舒服,冷对于王焱这个东北爷们来说倒也是无所谓,只是这一热就受不了了。 很多时候,王焱就怀疑人类到底是不是从地球诞生的,什么腰酸背疼腿抽筋的其他动物身上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其他动物王焱还真没听说哪个成天出门还得穿衣服的,这人类不穿衣服就不行冷。 要是真碰见这种建议先拍照取证后报警。 汗水裹着空气中的风沙,属实是感觉很不舒服,糊了一脸。 当然王焱并没有这种情况,他倒是很安逸,没事偷偷从包袱里偷出点什么零嘴吃一吃,没事给自己母亲送点水,让她上车上坐一会。 到了上午,时间估摸着有个八九点钟,众人是实在走不动了。 扎营。 沙漠文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蛮有意思的。 露营工作极其简单,找了一个背风坡的大沙丘,从车的旁边抽出来几根承重用的木头杆往地上一扎,周围再围上一层整块的骆驼皮。 眼瞧着不到二十分钟便搭好了这个临时休息的住所。 香香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这个小姑娘可真是烦人,从昨天临走之前就开始扯着脖子哭,一路一直哭一直哭,甚至于王焱在心中也是有些犯嘀咕。 传说中的永动机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到了昨天夜里才算安稳了起来,好家伙这扎完营醒了又开始嚎,同行的这帮婶子阿姨们也都将眉头皱了起来。 “欸呦喂~我说她李婶儿,您家的千金那昨天可是哭了一宿了,这咱们倒是无所谓,可是就怕累着你家的大小姐啊。” 说话大小姐仨字儿还特意加重了音调。 王焱倒是没有搭理这边老娘们儿的吵嘴。 从后面运物资的车中取下了一些水,递给了母亲。 叶灵儿很欣慰,想当初在这整个县城而言,年轻一辈里,也就数自己家中的小子最为懂事。 接过水杯来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而王焱被这目光看的倒是有些不自在,也不是不想认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叶灵儿对于王焱有大恩,王焱必然会没齿难忘,只是这叶灵岁数真的没有自己大呢。 按照前世来说,叶灵儿这个岁数应该正好是大二。 帐篷外头,又开始刮风了。 “呜~呜~呜~” 人的胆子总是很小的,尤其是在人类社会文明发展早期的时候,很习惯于将生活周围的某种事物给神化。 更别提外头风吹动的声音,就好像是鬼哭的声音一般。 听到此等声音,帐篷中挤着的这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就连体格子最好的张大才此时也是满脸惨白,王焱甚至能看到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着。 “哇!!!” 王焱突然一嗓子,吓得帐篷里的人一激灵,好不容易止住哭的香香又开始扯着嗓子开始嚎。 这香香搁在前世绝对算是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坐地下就开始嚎,我管你那个。 “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叶灵儿也被吓了一大跳,又是将王焱抓过身边开始对他的屁股进行猛烈的输出。 不过好歹王焱这么一吓唬,这帐篷里的人倒也是没那么害怕了。 有的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找个地方就开始睡觉,张大才也累了,半靠在一个包袱上躺着。 帐篷里这群妇女们又围上去几个,开始跟张大才聊闲天,是不是的还上人家身上摸一把。 王焱这一行二十七个人,除了王焱和张大才两个男人以外,其他的都是女人,很多都是十几岁正值青春年华,正是她们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 只是奈何这老弱县的壮年男子两只手就都能数得出来,即使是这些还都名草有主了。 说是来和张大才聊闲天儿,可是在王焱看来这帮妇女就是馋他的身子。 “张县长,走啊撒尿去。”王焱实在是看不下眼了,好歹同为男同胞,一定要将自己的同胞解救于水火之中。 张大才抬眼看向站在帐篷门口的王焱,这个看起来有些老成的小屁孩还真是可人儿。 “欸,好嘞。“说完赶紧站起身来,这时候旁边的妇女一忽然把抓住了张大才拴在腰间的那根破布绳子,好悬没给他扒了。 “我也去我也去!”一旁的妇女赶紧叫道。 王焱看着满脸黑线,而张大才也有些脸红。 “你去个屁你去。”张大才有些害羞的说道。 王焱倒也不知道他脸红个什么劲儿,露屁股啥事没有,人家拽一下你裤腰带就不行了? “嘘嘘嘘~~~” 张大才一边尿着,嘴里一边嘘嘘嘘的吹着,搞得王焱好不自在。 低头一看,王焱倒是明白了张大才啥意思了,等他日老子必将重振男性雄风。 刚想到这里,尿完之后猛地一哆嗦。 出都出来了,去沙丘顶上看看也好。 今天的天气不算是很好,有点小风,虽然不大,但是也足够烦人了。 像是在这沙漠之中,你但凡是有那么一点风,那就吹的你一脸土根本就没有商量。 王焱走到沙丘之上,朝着四周远眺,突然发现就在不远处几只蜗牛正朝着帐篷的方向爬来。 王焱很诧异。 蜗牛不是生活在湿润地区的吗?怎么会出现在沙漠,而且这个体型也太不正常了吧。 前世王焱所见过体型最大的蜗牛也不过一只手掌那么大,可是眼前这些个蜗牛体型堪比小轿车。 “张大才,张大才!你快过来。”王焱见此赶紧得向张大才汇报,毕竟这种已经超过了他认知范围的生物王焱也是头一回见。 张大才尿长,还没尿完,刚刚快完事了,王焱这一下就给他来了个急刹车。 “你小子干嘛?你有病啊一惊一乍的。”看着自己裤脚,好悬没甩到腿上。 “诶呀你快过来看。” 三两步爬上沙丘朝着王焱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三五只小轿车那么大的蜗牛正在沙漠中缓缓地爬着。 “?”王焱一边指向蜗牛一边看着一脸平静的张大才。 张大才盯着瞅了半天,愣愣的憋出一句。 “咋啦?” 第七章 初战!妖兽 “咋啦?“ 这一句咋啦说的王焱有点发懵,这人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不就是大蜗牛吗,一点也不好吃,都是沙子。” 王焱很惊讶,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这么大个的蜗牛难道不值得奇怪么? 大风很快就过去了,天空湛蓝,就仿佛一块巨大的蓝色翡翠,众人们此时也都开始休息了。 香香是睡得早,起的也早。 王焱头一次升起了对于小屁孩的厌恶之情。 想当初前世的自己还挺喜欢孩子的,可是面前这个自己确是实在喜欢不起来,哭的活像个倔驴。 估摸着下午三点钟,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哭闹声,整个帐篷中的人都被从睡梦中惊醒,一脸愤怒的看着香香母女。 这种事情一回两回可以忍,可是这多了那就实在是太烦人了。 “我说她李婶儿,您家这千金您能不能管管,您要不能管我替你管!”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站了起来掐着腰指着李婶儿的鼻子开始大骂。 “管什么管!管什么管!我们家香香乐意哭就哭,挨着你们什么事儿了?多管闲事。”李婶儿说完朝着旁边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看是你欠管教!” 那位中年妇女姓陈名冲突,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给起的,天生就是个打架的名字,平日里那在县东头的街坊四邻里,那可是所向无敌,盖世无双。 三个穆桂英摞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身材上更是没得说了,不是微胖,而是死壮。 那场沙暴中,她家被冲垮了,一双儿女惨死在家中,现在陈冲突心理一直压着火呢。 见这位陈大姐这发火了,其他人都纷纷往边上挪,生怕待会打架时候喷自己一身的血。 “行了,赶紧准备吃点东西,再过一会就准备上路了。” 张大才冷哼一声,张大才在这群老娘们心中的地位还是不低的,起码说话方方面面的都还算有力度。 李婶儿带着香香出去溜达溜达,香香依旧在哭,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吵得王焱脑袋直疼。 埋锅做饭。 张大才从车上拿下了一个看起来浑圆的瓦罐子,想来这就算是锅了吧。 罐子里头用手好好的擦了擦,又吹了吹里面的灰,随后便开始做饭,有现成的木炭,将木炭点燃之后将锅架在火上,就开始下菜。 什么去了刺的仙人掌啊,不知道啥时候死的蜥蜴啦,不知闹从哪里搞到的各式各样的虫子,青蛙干啦,又加了一些水进去。 对于这群人来说,这已然可以算作还算不错的伙食了,尤其是在这路上。 但是看着面前那一锅咕嘟咕嘟冒着大泡的紫汤,王焱的眼皮还是禁不住一跳。 他甚至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距离下一次穿越越来越近了。 尤其是这个汤怎么越看越像童话故事里老巫婆煮的那玩意。 但是出于这些阿姨婶子们的“热情”王焱真是不得不喝。 端着一只小木碗,仔细端详着。 黏黏糊糊的,看起来就好像是勾了一锅的芡。 质地有些像炒肝…… 轻轻抿了一口。 “这个味道,绝逼有毒。”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左右看看,准备伺机找个地方给倒了。 不过一转眼就看见叶灵儿,自己的母亲在大口的吃着这东西,心中不禁一颤。 心里想着待会一定在车上偷点稍微好一点的东西给母亲吃。 王焱的前世王逸,是个厨艺非常好的人,煎炒烹炸焖熘熬炖可谓是无所不能,可是老天爷一下子给自己扔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可真是应了一句话。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借着散步的名义,王焱去了沙丘的另一边,带着自己的小木碗。 见四周没有人,一把将碗中的那碗芡给扬了。 不一会便回来了,锅中的那些东西早已下了大半。 不过令王焱感到惊讶的是,看她们的表情,貌似还吃的很满意? 过了好几个小时,那三只蜗牛才堪堪爬到王焱他们营地的边上。 除了王焱以外,其他人对于这种东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有王焱还是比较的好奇。 走上前去,比了比自己的身高与那三只蜗牛。 这种蜗牛名叫沙漠蜗牛,是风烈王国所特有的一种蜗牛,不挑食,什么都吃,烂木头,沙子,什么都吃什么都能消化。 这其中包括肉。 “张叔,这玩意真的啥都吃?吃肉?” “那当然了,你看它那牙,舔你一下半拉身子可就没了。” 这玩意到底是怎么想的,还吃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自然不是个普通人所能理解的。 但是王焱就是很好奇这玩意凭什么能吃上肉,这移动速度连前世他家楼下那个脑血栓的吴老二都比不上。 “张叔,这玩意能吃吗?” “能吃,怎么不能吃呢,就是不好吃,土性太大。” 想想也是,一个吃不到肉的食肉动物天天啃沙子,确实是够呛能好吃。 “不过……” “不过什么。” “孩砸,你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妖兽么?“张大才忽然面色一正,认真的对着王焱说道。 ”妖兽?!“妖兽二字也算是彻底打开了王焱对这个世界的另一扇大门。 要是算起来,这巨型蜗牛也算是一品下级的妖兽了,体内有一颗土属性的内核,大小能有个指甲盖那么大。 对于普通人而言,自然是没有任何意义,没有其他任何的作用,顶多撑死了拿去车个珠子,弄个小首饰什么的。 可是对于那些修炼者而言,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 ”弄他。“不等王焱说话,张大才一声令下,队伍中那群妇女便一下子冲了上去。 手中纷纷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朝着蜗牛肉身上砍去。 而这种沙漠蜗牛在对敌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击手段,唯有一招,缩回壳里。 陈冲突陈大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大锤子,朝着蜗牛壳上砸去。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平时这沙漠蜗牛所进食的沙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壳子更加的坚固,可是在坚固的壳子也终会被打破。 陈冲突陈大娘不只是有把子力气,这嘴上功夫了得。 这要是搁在三国时期,分给她一匹好马一柄重斧,人家小姑娘都是赛貂蝉,她是赛许褚。 不一会,这三只蜗牛的壳子都被砸开。 寻找内核不算是一种轻松的工作,毕竟这体积实在是太大了,众人折腾了好一会才终于将这三只巨型蜗牛处理完毕。 这是一项很费时间的工作,转眼间,估么着就快到下午五点钟了。 众人收拾了一些蜗牛肉,将那三颗一品下级的内核交给了张大才,众人便决定再稍事休息一下就启程。 第八章 初入红石镇 天刚刚擦黑,众人便又开始启程。 沙漠之中的旅程最为消磨人的精力,第一不知道自己的位置,第二则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方向对不对。 坐在骆驼身后的小车上,看着自己这一行人,那可真是标准的难民样,一脸的菜色。 与风烈王国东面接壤的就是新国,也称为大新国。 立国不过区区二十三年,可国家富庶,军力强大,人口众多。 虽说国土面积与风烈王国相当,但是在整片大陆上,综合实力绝对是属于顶尖的行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熙熙攘攘的植被甚至于地面上开始长起了一些枯黄的干草。 一切的迹象都表明,王焱一行人,距离那片神秘的东方文明越来越近了。 王焱一行人极为幸运,众人心中也都充满了希望。 这帮妇女们见到地面上长得草愈发的茂盛,心中也是愈发的激动,开始叽叽喳喳的聊起天来。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终于,这一行人于次日清晨抵达了新国,红石镇。 红石镇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是东面新国众客商去往西域的必经之路。 早先的红石镇是由风烈王国与魏国共同管辖,后因新乱,魏国被新国推翻,这些前朝所遗留的一些历史问题,新帝上台之后便大刀阔斧的将周围的边镇全数纳入新国疆土。 而这其中则包括红石镇,红石镇作为往来行商的必经之路,其来往商客所缴纳的巨额税收自然要纳入本国的国库之中。 “红石镇。“王焱轻声的读出关口上牌匾上的名字。 张大才则是一脸款狂热的看着面前那个窄窄的关口,红石镇。 回想当初,自己才十几岁的时候曾经来过一回红石镇,到现在为止红石镇中那繁荣的景象依旧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往来的客商,繁荣的街道,以及……仙家!!! 话说回来,张大才也不知道仙家能不能收了自己,想当初厚着脸皮去求过人家一回,人家说他这个岁数还可以,就是这身体太弱了,可现如今。 看着张大才那壮硕的体格,大卫的雕塑也不过如此了吧。 回头看看众人的脸上,都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情感,或许是期待,又或许是担忧。 入关也没有城门护卫们的故意刁难,仿佛这一行人是虫子一般,脸一瞥极不耐烦的让他们进了城。 几乎每年都会有风烈王国的难民来逃到这红石镇,有的直接在当地生活,而有的则是将自己卖为奴身,以此来为自己得了个铁饭碗。 因此,对于新国人来说西边的人总是低贱的代名词,没有人瞧得起他们。 饶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到了靠近镇中心的区域。 街边往来客商络绎不绝,临街还有不少的买卖家,有开酒楼的,有开茶馆的,有开妓院的,一片繁荣好不热闹。 街边上更是开了不少的小摊,里面卖着各式各样的小吃。 “县长大人,咱们这待会去哪啊……“陈冲突陈大娘一边怯生生的问道。 “……“张大才也不知道。 一行人心中都是充满了迷茫,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自己这一行人身上更是穷的叮当响,连县长都露着屁股呢,其他的人更是好不了。 渐渐的,王焱这一行人在这街面上俨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哪来了一群要饭的,这埋汰的。“ “欸,你们看你们看,领头的那个还搂着屁股呢!“不知谁提了这么一嘴,众人便纷纷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王焱此时也是羞愧难当,重生一回让人当猴儿耍来了?开什么玩笑,而且尤其是自己坐的那么高,便灰溜溜的下了车。 丢人,太丢人了。 王焱耳尖,忽然听到一嘴。 “旁边那个小丫鬟倒是长得精致啊,走吧,给爷爷当暖床丫鬟得了,来人啊,带走吧,“只见一个长相极为猥琐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轻蔑的朝着自己一行人说道。 长得精致,这群人中长得最好看的就是自己娘了。 “你找死!“王焱大叫一声,一下子冲上前去,对着这人下面跳起来就是个飞踹。 打鸡蛋。 “欸呦喂……来人啊,弄死那个小崽子,弄死他!“这名中年男人捂住了胯下,疼的整个人弯下了身子,一边痛苦的说道。 毕竟王焱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个吃了三年仙人掌营养不良的小屁孩。 没等王焱反应过来,脸上便挨了一个大嘴巴,抽的王焱一阵发懵,口鼻之中都涌出了鲜血,随后被那人家丁一把拎了起来,作势要把王焱的脑袋往地上摔去。 地上可全是石头铺成的地面,这要是一摔跟西瓜砸在地上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要杀人啊。 陈冲突陈大娘哪里忍得了,这可是个不吃亏的人,想当初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你敢动我妹子侄子,我跟你拼了!“陈大娘虽说是女性,可是这体格子比张大才还要壮硕得多。 小拳拳锤他胸口,只一拳就将动手的家丁砸的口吐鲜血,随后一手抓起王焱轻轻个在地上。 “好哇,来人啊,给我上,弄死她!“下体被暴击的那名中年男子刚刚缓过一口气的中年男子见自己家丁被那妇女仅一拳就锤的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心中更是愤怒,连忙吩咐人要当街弄死这帮蛮子。 此次出行一共带了十二名家丁,在这红石镇来说依然是不算小的牌面了,毕竟在红石镇,苏家不过算是三流家族,比他家豪横的有的是,别人大家族的自己欺负不着,这边上百姓流民自己怎么着也能欺负欺负了吧。 剩下十一名家丁齐齐出动,朝着陈冲突陈大娘围去,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就算是再厉害的人面对这十来个人倒也是有些乏力。 张大才看不下去了,一句“干你姥姥!“便加入了战局。 不一会,三下五除二,这剩下十一个人便被这一男一女雌雄双煞所搞定。 虽然这十二个家丁是苏家少爷专门为了上街打架欺负人训练的,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很唬人,但在面对陈大娘在力量上的绝对碾压,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张大才原本还怕自己的人被欺负,要去帮忙。 结果等着自己真的参与进来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多余的。 那十一个家丁全是陈大娘一人干翻的! 自己顶多就是将人抓了过来,稍稍控制住,然后陈大娘一拳照着脑袋砸下去,家丁便倒地不起。 “哇,哇,哇……“众人也是被面前的场景震住了,这女人太厉害了。 王焱心中也不仅感叹,这老弱县竟然还藏着这么个厉害角色。 但是看着周围围观的群众,王焱也感觉到这群人有些可怜,竟然连“卧槽“都不会说。 众人见苏家大少连着家丁被收拾了,心中一阵叫好可是这嘴上竟是无人敢言,这些普通民众可是被苏家大少爷欺负的不行,苏家大少爷可是红石镇当地强抢民女专业户,一个月能抓十几个暖床的丫鬟,谁也不知道这苏家大少家里床有多大,竟能搁下这么些人。 “好!“一声粗狂的声音从不远处酒馆二楼传来,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身材壮硕,装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二楼靠窗位置看着街上的场景。 “都躲开都躲开,官府办事,不想找麻烦都给我起开。“人群中忽然闯进来一行身着官衣的衙役。 有几人上前查看一下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家丁,竟有三个当场断了气。 听到这里,王焱张大才脸色一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句话不论到了哪里都没有错。 刚刚逃难过来就背上了人命案…… “来啊,聚众闹事,致人死命还有……衣冠不整,都带回去吧,让县老爷发落!“衙役回头看了看张大才的衣着,这一眼,带着一丝疑惑,带着一丝惊讶。 衙役被吓了一跳 “哇哦……“王焱心中不仅感叹,可怜的衙役,连”卧槽“都不会说…… 第九章 镇西王 王焱一行人被衙役拽到了府衙,众人跪在大堂之上。 “堂下何人。” 老爷坐在大堂之上吊着嗓子超这下面问话道。 下面没有人搭理他。 衙门老爷眉毛一正。 “堂下何人!” “禀老爷,西边的蛮子,今天刚入城就背了人命官司。”站在老爷旁边的衙役对着老爷低声说道。 “苦主呢?”老爷回头问道。 “送医了。” “好啊,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慢着,我是风烈老弱县县长,我有话要说……“张大才站起身来突然大喊道。 不等张大才说完老爷便拂而去。 不用想,又是个贪官,官老爷姓李,对于这种榨干了骨头都拧不出几滴油的臭要饭的,自然是不屑于管。 “慢着!“ 只见门外,一道衣着华贵的壮硕身影从门外走来。 只见此人衣着华丽,身上描龙画凤的。 等一下,龙凤? 这里为什么会有龙凤?王焱有些搞不懂,这分明就是华夏古时候的穿着,尤其是这左右衣服肩部那在前世之中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纹饰。 自己究竟是在哪朝那代啊。 王焱糊涂了。 衙门老爷都没正眼看门口那人,执意的要去后面补一个回笼觉。 “好大的胆子,来人啊,拖下去重则四十。“ 重则四十,正常人挨了这四十板子不死也得半残,要是有钱送送礼还能打的轻一点,这要是碰见个穷鬼还没好话的,那就得是“啪啪啪啪啪……一!啪啪啪啪啪……二……“ 衙门老爷发话,竟然半晌没人敢应声,老爷也是好奇,平常自己这帮二狗子听话的很,今天怎么回事,一边训斥道。 “老爷说话连个屁都不放?快点拖出去。“ “回老爷,我们不敢。“旁边的衙役对着老爷一抱手,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转头指着衙役鼻子破口大骂,没等骂完一打眼看见了堂下刚刚进来那人。 “王,王爷……“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前这人正是镇守西北边关的王爷,皇上的大哥,镇西王王振。 “你想打本王的板子?好啊你,张大人您真是好胆气啊,想当初本王的屁股只有先帝打过。”一边说着一边解起了自己的裤腰带。 王焱心想这王爷怎么这么没溜啊。 “张大人,我看您手下不敢动手,要么您来吧。”转眼裤子就被解下来一段。 辣眼睛。 李婶在一旁赶紧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这大堂之中王焱一行二十七个人里头,二十五个都是妇女。 只见这帮妇女们有的地下了头,有的捂住了眼睛,场面别提多尴尬了。 全场之中的所有衙役都低头跪在了地上,万不敢抬头,你看见了皇上大哥的屁股,那传出去是大不敬的,玷污皇家尊严是要杀头的。 全场之中除了陈冲突陈大娘以外,无人敢看,可唯有这陈大娘看的那叫一个仔细。 “呕吼……” 这陈大娘伸着头看,看的那叫一个仔细,给王爷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咳,内个差不多行了……”王爷王振轻咳了两声。 见张大人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王振便大模大样的拽着裤子朝着张大人的正坐走去。 “这个案子,本王来审。” 随手抄起桌上惊堂木在堂案轻拍一下。 “啪!” “堂下何人!” 刚刚那个高高在上的张大人此时也是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站在王爷身旁。 张大才起身将自己身份,自己一行人的遭遇一同说出,再到进城之后苏家大少调戏妇女,放人行凶的事情纷纷一说。 王爷点了点头。 “你们是逃难过来的,刚进城就遇见流氓找事,哦哦哦,你们这属于正当防卫。来人啊,将枷锁镣铐全都摘下来,放他们去吧。还有,这女子奋勇杀敌,当赏,哈哈哈哈哈……。” 张大人站在旁边都快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赏银?最气人的是还是自己衙门出钱?! 早先就听说了这位镇西王是个糊涂王爷,这今天张大人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虽然王焱心中早有准备,从遇到那位苏家大少之后就预感到了今天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可是谁成想今天遇到这事与自己心中预估的完全是朝着两个方向发展。 奋勇杀敌?论功行赏?不愧是常年镇守边关的镇西王。 “退堂。”惊堂木啪往堂案上一拍,这就算结案了,苏家的事情不追究了,自己这边还赏了银子。 不只是王焱,张大才都没有转过这个弯来。 不等王焱回过神来,这位王爷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王彦等人大跌眼睛。 只见王爷屁颠屁颠的跑到陈冲突陈大娘身边,极为讨好的将她从地上掺了起来。 “什么意思……”王焱不仅一蒙,什么情况。 看着这俩人,神色好像有点不对,王爷看向陈大娘,一脸的温柔,而陈大娘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娇羞。 王八瞅绿豆? 这个镇西王王振作为皇室子弟,不问政事,专门喜欢领兵打仗,没有多大的野心。 不好女色,哪怕是国色天香送到他床上,他都不会碰一下的。 他嫌人家长得丑。 就这五大三粗的还嫌人家小姑娘长得丑。 当朝皇上也替自己这个大哥着急,隔三岔五的就给王爷府里送女眷,各式各样的丫头小姐送了不少,这些年送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可是谁成想,这个王爷竟然安排人让这些丫头小姐穿上盔甲每日操练,气的皇上天天想要骂娘,可是这转念一想,他娘就是朕的娘。 到现在为止还真没有哪家的小姐能入了王爷的眼,说出去都没人信,王爷四十出头了竟然还是个处男。 多少个夜晚,王爷独自一人面对着各式各样的姑娘小姐坚守着自己的贞操,竟然还成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爷伸手握住了陈大娘的手,而陈大娘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渐渐的有了一丝笑意。 “还不知小姐芳名。” “陈冲突。” “哇哈哈哈,好名字好名字,有内涵,冲突冲突,我看小姐伸手不错,改日上我府上咱们俩好好切磋切磋。” 王爷身边的管家这时候从门外跑了进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他不仅吓了一跳,看样子自家王爷好像是,第一次主动的握起姑……女人的手了?!虽说看那人身材样貌都是那般的一言难尽,可还好算是个女的。 想当初王爷家的那些贴身的管家侍卫家丁几乎每个人都被皇上关在天牢问过话,堂堂一国的王爷,威震边关的镇西王,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传出去让人笑话,这往大了说,那就叫有损国格。 众家丁管家几乎每周都开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各式各样的女子送上王爷的床,可是到最后无一例外,次日清晨都穿戴整齐盔甲,站在王府院落中每日操练。 只见这只队伍日益壮大,现在已经扩充到了一百多人,王爷得知这只女子部队已经如此庞大的时候,哈哈大笑的样子,管家至今还是记忆犹新。 你不吃你别占着啊。 还给这只队伍起名叫“妇卫军”。 好容易见到王爷主动握住女人的手,这可是给管家激动的够呛啊。 “谁能让我大哥娶一女子回家者,赏金千两!”想到当日皇上的话,这笔钱怕是老天爷赐给自己的。 “王爷,那还改日干嘛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管家过来一拱手,对着王爷说道,王爷听言,容颜大悦。 “哈哈哈哈。好……”说着十分认可的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第十章 王府 一行难民浩浩荡荡的开往位于红石镇的王府。 王府不小,里面家丁奴仆几百人,想来多了这二十来人也没有啥大的影响。 西王府。 管家安排人,准备晚宴,也将这一行人带去换了件衣服。 之前的衣服实在是不成体统,尤其是领头的张大才,这一身像什么样子,还县长呢。 王焱一行人被安排到了偏院,这群人可算是有个地方住了。 只是看着这陌生的环境,王焱倒是有些不大自在,寄人篱下的感觉总还是不好的。 想着人家重生一回,都是个皇上王爷,家财万贯,好家伙这自己穷的叮当响,那叫一个清贫。 众人安顿了一下,王府的家丁丫鬟们还过来帮着收拾了一下。 王焱很讨厌这帮人的表情,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老子又不欠他们钱,凭什么这么看我。 反观母亲一行人倒是对这些家丁丫鬟们感恩戴德。 不过王焱也是好奇,陈冲突陈大娘被王爷弄到哪里去了。 也没人管着,便四下在王府散散步,也让自己长长见识。 前院是一片平整的场地,一群香艳女子正在院落中操练着。 “嘿!哈!……“ 这群女子可是给王焱看的一愣一愣的,一招一式非常标准,可见也是下了狠功夫的。 这王爷啥意思?要给自己这只女子部队找个头头? 朝后绕了有个二十分钟,府邸后面是一座小亭子,亭子周围种满了菊花。 只见王爷正跟陈大娘对坐,聊着什么,看着王爷那满脸红光的脸,王焱不仅笑出了声。 “什么人!“周围不乏有护卫管家在旁边守着。 王焱躲在距离亭子不远处的草丛中,不一会便被护卫提着脖领子拎了进去。 陈大娘见王焱被拎了起来连忙起身。 入了王府不守规矩,随便瞎看,搁在新国可是重罪。 “王爷,他……“陈大娘连忙走到王爷跟前,一把握住了王爷的手,连忙要为王焱求情。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小英雄么。“王爷一边拍了拍陈大娘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意思让她不要担心。 一边示意护卫放开这个小鬼。 “小子,怎么样,本王的这个王府还行吧,可能入了你的眼?”王爷伸手揉了揉王焱的脑袋,一边笑着问他道。 “王爷的王府自然是极好的。” 听到这里,王爷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 “小子我告诉你,这些都算个屁,我告诉你啊,本王在京城的那处宅子,那可是比这强多了,要说那皇宫自然是比不上,可要是朝中那些个王公贵族,本王还就不信了谁家的宅子还能比俺家的宅子大。”王爷跟王焱在吹着牛。 这王爷的性情倒也是难得的好相处。 王焱听到这里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中华上下五千年,唯一少不了的就是贪官,封建王朝的弊病,根本就没有有效的办法进行遏制。 前世清朝的和珅,年仅五十岁,一生所贪的钱财足足抵得上清朝十几年国库的收益。 “咋的,你不信?到时候本王非得领你这个小屁孩去长长见识。”听着语气这王爷好似是有些赌气。 “那王爷怎么证明王爷的府邸是最大的呢?” 王爷一时语塞。 “这个……” “这万一有哪些官员偷偷盖了比王爷家更大更豪华的宅院,王爷又当如何。” “他娘的,我看谁敢,如果发现这些官员谁能有我家大,老子非得带兵去平了他丫的。”听到王焱说的这话,王爷瞬间就火了,什么脏话都蹦了出来,吹胡子瞪眼睛的对着王焱大声说道。 管家从刚开始就一直给王爷眼色,眼色不好使便连忙比起手势。 可是谁成想这王爷压根不搭理自己。 “王爷,您……您又说脏话了……”当管家的也是挺费劲,平日里除了伺候王爷饮食起居,家中一切事宜,还得监督着王爷的言行,毕竟是个王爷。 “啊?哦哦,他娘的,老子又忘了……”看着管家,王爷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哈哈的笑了出来。 陈大娘看向王爷的表情,自然是越来越喜欢,可一转眼眉间便浮现出一丝愁容。 她有些想自己那一双儿女。 明明前几天还能看着两个小屁孩在家中上蹿下跳的,可是…… 来都来了,王爷便拉着王焱开始一块坐在亭子中聊闲天儿。 王焱看着陈大娘跟王爷都有些拘谨,看着他俩这个样子,还真的有些看张飞绣花的感觉。 “王爷,你这些护卫管家我瞧着有些害怕,要不您让他们下去吧。”王焱坐在陈大娘身边,一边朝着王爷说话,一边朝着王爷猛地眨眼睛。 “欸呦喂,你这眼睛咋的了,不舒服吗?“王爷也是楞,盯着王焱瞅了好一会。 “奥,哦哦知道了,内个什么张管家,你们先下去吧,这小子害怕,下去下去“说完王爷一挥手就要赶管家们下去。 “王爷,这……“ “诶呀,下去吧。“ 张管家摇了摇头,左手背在身后比了个手势。 意思让这帮护卫们都躲在不远处守着。 这万一有点什么意外王爷还不一定能不能打得过这个陈姓女人。 见自己管家等人撤了,王爷与陈大娘俩人也不再拘谨了。 王爷站起身来让王焱上自己原先的位置坐着去,而他本人则是大模大样一屁股坐到了陈大娘身旁。 俩人可算是能放开了聊了,一个聊自己行军打仗,另一个聊着自己在家干活,王焱真是怎么听怎么不挨着。 不过奇怪的是他俩聊的还很开心。 王爷的手也不老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便握着陈大娘的手不撒开。 想来这俩人岁数也相当,王爷42,陈大娘41。 晚宴。 王焱一行人早就在大厅之中等候多时。 想来这还是三年来自己头一次有机会能吃点好的,想想还有些激动。 要是一直按老弱村的伙食标准,别说前世的178了,就算是150估摸着都费点劲。 大排筵宴自己一行人被安排到了大厅一侧,而另一侧则是皇上等人送给王爷的女眷,王焱看着这群丫头,有的才不过十五六岁,而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六。 在这个世界中,十五六正是出嫁的好年纪,要是等到二十五六还未出嫁,那家里大人出去脸上也没有光彩。 两人一张的小案桌,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肉,看起来还算是比较有食欲的,虽说有的肉单看起来就是一副没熟的样子。 不过再怎么好歹也算是肉啊。 这镇西王府倒也是没有那么些个规矩,对面的姑娘们下坐之后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而这时王爷便领着陈大娘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 “王爷。“见王爷走了进来,这群姑娘们立马起身,朝着王爷恭敬的施了一礼。 王爷点了点头,事宜着她们坐下。 这群姑娘们虽说早有耳闻,王爷倾慕了一名女子,原本心想着是何等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村妇?! 一时间让这帮丫头小姐们有些接受不了,这一百来个姑娘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个个长得虽说不上倾国倾城,可搁在人堆里怎么样都是人上人。 好家伙送到王府以来更是各个文武双全。 王焱转头看了看他们的前任县长张大才,由于毕竟先前有个县长的身份,自然是要区分于普通人,王府给他的服装要比起其他这群妇人要高级一些。 还真别说,这打眼一瞧,还真有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毕竟作为读书人,在各个国家都是很受尊重的。 至于他张大才,他算个屁的读书人,他的官是买的啊。 想到这里,王焱对于他的鄙夷则是更深了一些,身材又好,长得又不赖。 整个就是一个衣冠禽兽,算来他之前连件正经不漏屁股的衣服都没有,之前的他整个就是一个禽兽。 一边想着,一边拿起桌上那只带着骨头的大肘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呕……“ 白水煮的?怎么一点咸味儿都没有! 第十一章 安顿 晚宴上,众人吃的都很开心,一人一个猪肘子,老弱村过来的这群人可算是得意了。 大口大口的吃着。 王焱看向众人也是一脸的诧异,这种只焯一遍水的野猪肉竟然还能吃的那么香。 案桌上,每个人深浅都有一小块眼色各异的石头,不知道干嘛用的,只见周围众人都是吃一口菜拿舌头在上面舔一下。 新国几乎没人吃细盐,只有皇室,皇宫之中才能吃得起。 细盐在这里属于奢侈品,就是王公贵族们吃的也是和晚宴上一样的粗盐,也叫岩盐。 质地粉红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只是这味道自然是一言难尽。 平常百姓家中别说是这种岩盐了,就连那种前世作为工业原料的粗盐都很少见,时常会吃出问题。 看着面前桌上满满登登的肉堆,王焱不仅摇了摇头。 陈大娘被安排在了王爷侧手的位置,所说俩人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可是毕竟还未过门,陈大娘身上还是挂着白事,所以也并不大适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有过为亲密的举动。 王爷举起杯来站起身对着张大才举杯道。 “张县长是风烈人,这初来此地,本王自然是要好好进一番地主之谊,本王敬你一杯。” 张大才连忙起身应道。 “不敢不敢,小民此时哪敢再当县长一名,王爷称小的一声小张便可。” 张大才知道,这镇西王只是与自己客套一番,这王爷虽说看着不大正经,可是毕竟人家是王爷,城府自然是不浅的。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本王就称呼你为小张了,既入了我新国,自然是我新国子民,诸位与我干了这一杯。” 不等王爷说完,老弱县这帮人便连忙起身,众人齐声。 “王爷千岁!” “什么意思?”镇西王王振有些没听明白,新国没有这种说道。 王焱暗叹一声不好。 早在晚宴之前,张大才便领着这帮难民在研究有什么恭维的客套话,能让王爷听的高兴的,众人一顿瞎研究。 什么“王爷你真好看。”“什么祝王爷长寿。” 最过分的就是香香她娘李婶儿的那句“祝你生日快乐。” 王焱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这可真是屯炮进城,说什么的都有。 王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直接夸王爷千岁不就得了。”王焱一脸无语的朝着这群人说道。 见王爷没听懂,张大才赶忙拱手说道。 “自然是预祝王爷长寿,千岁千岁千千岁。“此时张大才汗都下来了,这万一王爷听不明白,在给自己一行人宰了,那可没处说理去了。 解释完了之后落座一脸幽怨的看了王焱一眼,而王焱好像是没看到一样。 晚宴很快的结束了,王爷不大喜好喝酒,但是极为喜欢吃肉,王焱不知道这清水煮白肉到底有什么可吃的。 连点姜的味道都没有,在王焱的眼里,这不过就是抄了一遍水,连血沫都没挑干净的半成品。 众人们刚刚到了王爷分给他们歇脚的住所,王府管家就过来将张大才叫了过去。 王爷可不笨只是性格豪爽平易近人,最为难得的是极为爱国。 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国家争取利益,要放在其他国家眼中,镇西王王振那整个就是一个泼皮无赖的小人,成天想方设法去占别国的便宜。 而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当初镇西王戍守北域的时候,因为自家手下跨过国境线去对面农庄中偷西瓜,被敌国抓了个正着。 敌国特地派了使者过来恶心他。 这要是换一个将领,必会感到羞愧难当,毕竟本国人质在敌国手上,而且原因是本国士兵去敌国偷西瓜,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可镇西王对于来恶心自己的敌国使者并不予理会,直接将使者扣了下来,好吃好喝好待着。 次日不等天亮,便带着一支铁骑北上好一顿捣乱。 直接将这敌国腹地那两处军营连根拔起,救回了本国士兵,侵占了北面雪国几十平方公里的土地。 而此时雪国新国之间的外交关系刚刚回暖,差点又因此开战。 后经过两国交涉之后,皇帝下令让镇西王退回这几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双方继续友好往来。 这才不到半个月,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让本王走?门儿都没有啊。 但是皇命不可谓,此时正值秋季,正是秋收的时候,村民门瞧着外国军队在自己家门口瞎逛,愣是不敢出门,王爷便带着自己的队伍连夜将此地能收的粮食全都弄回关口去。 气的当地百姓直骂娘。 现在北方早就没有西边北部早就没有了战事,正是国内经济发展的时候,张大才作为一县之长,再怎么也算是个人才,笼到了新国多少还能有点用。 王焱的母亲看表情此时却有些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在为什么事担心。 众人换了个陌生的环境,适应的都很快,有些转头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而有的还在一旁窃窃私语,一同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 哪有什么未来,这群人最多也不过是留在此地当个丫鬟,要么就是去碰运气让哪家公子看上之后收了当小妾。 王焱一行人所住的地方是一间偏院屋里都是通铺,之前都是一些家丁奴仆们住的。 而王爷那妇卫军们则是每个人都有一间不小的独立的房间,毕竟都是各家各户的大小姐嘛,最起码的个人空间总是要有的。 次日清晨。 王爷派管家过来跟这群妇女们来商量以后她们之后的去处,终究还是不能搁在王府给他们养老,差不多意思就行了。 张大才被王爷留下了,在府中养着,等着当地哪里缺官员了随时能够补个缺,陈大娘更是不用说了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索性也被王爷留在了府中。 剩下的连大人带小孩拢共还剩下二十五人,要么可以留在王府给安排个什么工作,若是实在不想在王府呆着,王爷吩咐走的每人给二两银子出去自己找出路。 这群妇女们对着王爷又是一阵的感恩戴德。 能碰上这位王爷真是她们的福分。 毕竟她们只是平民,甚至于在一些人眼中她们就是标准的贱民。 二两银子不少了,在当地足足能买三百多斤的粮食,对于她们来说二两银子怎么着也得能够吃上个一年。 这可是正经粮食啊,不是那各式各样的仙人掌。 叶灵看着管家托盘上的那几两银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个子不高的儿子,不仅有些心动。 托盘上二十五坨银子,显然小孩也有份。 她很想拿这笔钱,钱数多不说还是个双份儿,可儿子毕竟才三岁,一个人又带孩子又讨生活实在是太辛苦了,她也是实在是不想在外面飘了。 就在此地找个铁饭碗有个安稳的生活,吃一吃王爷的恩惠这对她来说,吸引力显然要比那四两银子大得多。 很快的,是走是留的都决定好了,不少人受不住金钱的诱惑,选择了拿钱走人,剩下留在王府的也就八九个人。 叶灵儿看着那些平日里来对她还算是照顾的邻居姐妹们选择离开,背后也是暗暗的抹着眼泪,从此以后对于这些人来说可以算是天各一方了。 王府的偏门门口,一行人收拾妥当,带上了干粮准备离去。 为首的一位婶婶拉住了叶灵的手一边说这话。 “妹子,我们走了,以后有缘再见啊,照顾好咱侄子,咱侄子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众人心中的情感都压了好久了,第一次选择逃难方向,人们几乎都来不及告别,到了今天这第二次分别,却显得格外难受。 王焱背着手,看向这些离去的妇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这些离开的人有的是自己家邻居,平日里来朝夕相处的,王焱还老上人家家中去串串门,而有的则是先前不认识的,逃难的时候分在一块。 有的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 第十二章 三年 在这王府之中,全新的生活开始了。 选择离开的这一行人很幸运,不必再因为吃不起饭而被卖为奴身。 而选择留在王府的人则是更加的幸运,因为后半生基本上可以说吃喝不愁了。 王焱母亲与李婶被安排到了王府的厨房打杂,而王焱和香香则是每天帮着干一干力所能及的杂活。 每天工作也都不算费劲,烧烧水,抱抱柴火,捅捅炉子之类的。 王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火炕。 说道火炕在很多东北人心中都对这火炕有着不同的感情。 王焱家从他十岁搬到楼房上之后就再也没睡过了,多睡睡火炕还是对身体好。 现在的生活都变得很规律,早上起来去前院儿看妹纸,估么着时间快到晌午了就去后厨帮忙,弄弄柴火什么的。 然后忙活完了下午就继续去前院儿看姑娘们操练。 还真别说,这帮小姑娘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而陈大娘则是和王爷过起了没羞没臊的生活,虽说住在一起,可是却没有办完所有该办的事情。 毕竟这丧子之痛还是…… 虽说二人现在无有名分,陈大娘便与王爷定下了三年之约,三年后将自己娶进门,这第一是对前夫及其那一双子女一个交代,这第二则是给双方一个极为充分的磨合期,三年后若还是你情我愿那就整明两个人都是真心相爱的。 一晃三年过去了。 红石镇在新国的西面,背靠邻国。算是骑在边境线上的城镇,可是由于最近几年西边的几个风烈重镇都被沙暴所摧毁了,此时的红石镇中涌进来不少逃难来的流民。以往东西方所开辟的商路也渐渐显出了颓败的迹象。 新国最近几年在边境海岸线附近大兴港口,在滨海的几座大城市附近都兴建了港口,据说通往西域的港口已经被联通了。 整个新国的经济中心也渐渐从国家中部移往沿海地带。 随着国家对外贸易有了稳定的收入之后,对于像是红石镇这种地处边疆的苦寒之地倒是给免了两年的税,虽说商客少了,可平常人家过的还算可以。 而且这个地方的景色还算是不错,偶尔也会有些大人物会选择在此地建造个庄园,公务不算繁忙的时候来到这里放放假,过来跟王爷探探班儿,联络一下感情什么的,不过由于距离京城实在是太过遥远了,所以真正能留在这歇假的官员并不是很多。 京城来的大官更是独一份儿,镇西王王振王大王爷。 在红石镇生活了三年的王焱也发现了一些变化,城中不少的买卖家都关门了,青楼酒肆倒了一大半,曾经的嫖嫖一条街现在还能开门的也就是那么一两家了,这每日进城的商客没有多少,难民倒是多了许多。 “能从西边逃过来的,那都是前世修来的造化啊。” 王府在难民涌入的第一时间,就安排管人在红石镇各个街角设置粥铺,开仓放粮。 此次被任命领头的正是前任县长。 可以说在三年前,自己一行人能来王府,整个都是归功于陈冲突陈大娘,街上打个混混都能能被王爷相中,运气属实是不错。 张大才则是属于王爷意外捡到的宝贝,毕竟曾经在同一个地方当过五任县长的人不多见,这若是在新国,能够有人连续在同一个地方担任五任县长,那除了当地百姓联名上书感动圣上以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前任的张县长任期到了,便被调往别处,王爷便上书举荐张大才为下一任县长,皇上看这张大才资历竟然在同一个县里担任了五任县长,属实是难得的人才,王爷对他的评价也还不错,便应允了。 三年一任的官员调动太麻烦了,一任才三年,而有的地方官员调动甚至于得走上个小半年。 新国的官员晋升与任命制度大致分为三种,这第一种就是统一考试类似于前世科举,第二种则是爵位官职世袭,第三种就是官员的引荐察举制度。 当然了这个察举制度也不是什么官都能举荐人才的。 第一等级要够,第二则是资历要够。如果这两点都达不到的情况下,你若是个王爷也能推举别人当官。 做官不易啊。 有多少今科状元活到死官位也没能超过七品。 不是说你科举考了个状元,你就了不得了,撑死了算是个全干过大学生第一。 张大才的官职下来了,是个从七品。 若是正常科举考上去的,县镇一级的官员都正七品,而像是张大才这样被举荐上去的则都是按律官降半级。 这已经很不错了,张大才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心中也暗暗下决心要报答王爷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这一日,风和日丽,镇西王与陈大娘正在后院亭子中享受着酒坛中的那些酒水。 只看一地密密麻麻的酒坛子,王焱就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这要是给这俩货拉去验血,抽一管子学得有半管子酒精。 三年来,王焱倒是跟王爷的关系处得极好,甚至于没事就拉着王焱过来喝酒。 王焱才多大啊,他今年才六岁啊,年仅六岁就要拎着酒坛子来跟人拼酒? 王爷很喜欢这孩子,甚至于不止一次的想要将其收为自己的义子,在得知此事之后,被王焱连忙拒绝了。 “王爷您糊涂啊,您现在可是没有儿子,您要真认我做义子岂不是承认您那方面……不行?” 也不知道王爷跟陈大娘他俩喝了多少,这王爷是眼瞅着不行了,满脸通红,整个人都醉醺醺的,站在一旁的陈大娘确是清醒的很,一边拿着酒坛子一边过来想要拽起醉的跟死猪一样的王爷继续喝酒。 王焱见此连忙吩咐人过去找管家将王爷扶回房间内休息。 来到王府三年了,王焱的身份地位也渐渐变得有些微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由于王爷人到中年了,那马上快爆棚的父爱无处宣泄,便一股脑撒到自己身上了,对于自己母子是格外的好。 这再有一个就是王焱自己那可真称得上是凶名远扬,打人专挑下三路。 想当初刚来王府的第二天,就给王府的厨师给揍了,那年他才三岁啊,谁能想到的事情。 王府的厨师在当地来说自然不差,这厨师还是是管家在当地最大的酒馆中花重金请来的名厨。 不过还真没听说过哪家大厨拿清水煮肘子的。 王焱下手很毒,趁着人家蹲下生火做饭,套起麻袋拎着棒子就揍啊。 王焱自然是极为愤怒。 三年,整整三年啊,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叶灵儿的奶很少,王焱很早之前就断了奶,改喝仙人掌汁,长大之后开始烤仙人掌,仙人掌刺身…… 王焱是个极度热爱美食的人,自己久违的大肘子竟然被人做成了这个奶奶样,王焱自然是忍不了的。 第十三章 弄臣 重生后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可以从新体会童年的一些乐趣。 几乎每个人小的时候都会被家长老师们告知,什么童年是多么多么宝贵,几乎没有哪个孩子在当时会放在心上。 唯有长大后才会回去怀念一下自己的童年。 没有过他这种经历的人大概很难能够感受到这种快乐,这或许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 既然自己有机会再活一次的机会,那自己凭什么不好好活一场呢? 既然老天爷赐给自己重生一次的机会,自己若是不珍惜的话,岂不是太不给老天爷面子了。 每天不是在王府里头上蹿下跳找王爷聊天儿,就是去前院儿看那帮姑娘们操练,要么就是找个机会给厨子胖揍一顿,总之王府里从上到下都知道这位平民小少爷是一位闲不下来的角色。 “我的少爷啊,求您了,赶紧下来吧。” 此时的王焱已经把上了镇西王府里王爷住的那间屋子的屋顶,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舒服的躺在屋顶,眺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一边傻呵呵笑着。 家丁奴仆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六岁大的小屁孩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 渐渐的聚集在楼下的人越来越多,一群下人们在底下跟着干着急。 下人们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一个王府后厨打杂女子的孩子,凭什么会得到王爷的喜爱,自己这些人还得天天伺候他? 王焱看着楼下这群下人们,不仅叹了口气“我吃完饭消化消化食儿,你们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哈哈哈哈,爬的好爬的好,本王年轻的时候,就这房子,本王三两下就能爬的上去。”王爷掐着腰从屋里晃悠晃悠的出来了,抬头看着屋顶上的王焱笑着说道。 “王爷。”管家在一旁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朝着王爷叫道,意思是怎么也得给这个小崽子一个教训。、 “我可不信,王爷就您那体型,还上房呢,我看你连上炕都费劲。” “嘿你这小子,你看我不收拾你。” 王爷听言气的不行,连忙从墙根儿底下拎出一根长长的竹签要给王焱从房上怼下来。 下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位王爷与这位小爷每天的插科打诨。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闹了一会之后,也都累了,王焱便慢慢吞吞的顺着房边爬了下来。 边上丫头见这位小爷脏了,便一把抱过他,将他带去洗澡。 王爷对王焱一家格外的照顾。 由于王爷非常喜欢王焱这个小子,便免了叶灵儿在后厨的杂务,并每个月都给了不少的银子,至于王焱,王爷给王焱配了不少的丫鬟,有专门负责洗澡的,有专门负责给他家整理房间的,还有专门给他做保健按摩的。(正规的那种) 等王焱被洗的干干净净香体嫩肤之后,丫鬟都会将王焱抱在自己的胸口,一边笑眯眯的轻轻摸摸脸蛋儿,轻轻拍拍屁股,喜欢的不得了。 “这小爷生的跟哪家大小姐一样,竟是如此这般的精致,这将来还不知道让哪家的小姐享福了呢。” 王焱躺在人家小闺女怀里,一脸的享受,并没有搭话。只是慵懒的直接在人家丫鬟怀中睡上一觉。 感受着丫鬟的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小屁股,其实王焱心里都清楚,这王府上下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在馋自己的身子。 而这其中,在前院儿操练的那群姑娘们就显得尤为狂热。 长达几年的军旅生活已经将她们原本富家小姐们的性子消磨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她们则更像是精通琴棋书画的女汉子。 “睡觉喽,小祖宗。” 也是怪了,前世王焱根本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是每每被这丫鬟在屁股上一拍,心头都会涌上一股强烈的困意。 想来哪有几个孩子不用被人逼着能自己睡午觉的,在睡午觉方面,王焱倒也是显示出了那属于成年人的自律。 红石镇地处偏远,王爷能来此地一住好几年,也是朝中得罪人了。 陈元是当朝之上最得新国皇帝青睐的大臣,也是当朝最大的弄臣。 弄臣,就是为帝王所宠幸的专为帝王寻开心的臣子,专业的弄臣就是每天逗皇上开心,小丑一般的角色。 而陈元不同,他是个勤奋的人,一边迎合新国皇帝的欢心,另一边刻苦读书,在皇帝身边时不时的展现出自己一些在为管之上的才能。 此人深得皇帝的欢心,最开始便给他挂了个正八品的名号,这十几年过去了,此时的陈元官至从一品协办大学士,党羽遍布权倾朝野。 就连这堂堂的镇西王都要避其锋芒,退居到这红石镇中。 此人虽说权倾朝野,可对于圣上依旧是绝对的忠心,倒也算是难得。 从一品的协办大学士,官阶虽不是最高的,可是其权力则是最为恐怖的,其麾下的政治局权力除了皇帝以外任何人都不得撼动。 此人手段通天,就连皇子犯事了都可以随意抓捕,只要在事后禀报皇上即可。 “他奶奶的!”王爷在看过京城来信之后,一脚将面前的案桌踢下地面。 陈元最近又办了几名大臣,现在朝廷上几乎三品以上的官员中,有六成都是他陈元麾下。 在前几年好待还能有个老宰相跟陈元分庭抗礼,陈元多少还能有些忌惮。 这自从去年,老宰相告病在家之后身体状况是每况愈下,虽说皇帝陛下不怎么喜欢这位老臣,可是人家毕竟是三朝元老,对于整个新国来说都是极大的功臣。 拍了一波又一波的御医过去,只是这身体始终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其实人们心理都清楚,不过是油尽灯枯罢了。 王焱此时睡好了午觉,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的磨样,从门外进来。 “王爷这是……”见王爷书房中一片狼藉,王爷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看样子情绪十分的低落。 王焱便四下在这书房之中随便看看。 刀剑是男人的浪漫,对于刀剑兵刃的喜爱是男人们与生俱来的。 王爷书房之中有不少的好兵刃,随便拉出去一把那都是价值连城的绝世宝剑,可若是以王焱现代人眼光来看的话,顶多算是个不错的工艺品。 王爷身后的墙上正挂着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剑柄上镶着各式各样的宝石作为配饰。 剑鞘更是在表面上附着了一层纯金。 “小子,瞎看什么呢……” 第十四章 断剑“破军” 相传,在天地初开人类心智未开之时,便有十把神剑降临在这凡尘之中。 得此剑传承者便能在一方称霸。 “此剑名为破军。”王爷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破军……”王焱伸手便想将破军抽出剑鞘,仔细端详一番。 当王焱将手按倒剑柄上,使劲一抽。 这柄剑竟是纹丝未动。 感觉里面好像是灌了铅一样。 王爷哈哈一笑。 “想当初本王为了拔出他可也算是吃尽了苦头,就凭你怕还是嫩了点。”话说完一把将破军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顿时间房间内狂风大作,耳膜都被这剑鸣震得嗡嗡直响。 “断了?” 王焱定眼观瞧,却发现这“破军”剑竟是一把断剑,真成破剑了。 王爷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怕什么,我告诉你小子,这柄剑名为破军,乃是这当世十大名剑之一。” “十大名剑之一?排第几?” “你别管他排第几,他是十大名剑之一。” “可是他断了啊。” “那也是十大名剑之一。” 看着王爷如此这般的强调着十大名剑十大名剑,就愣是决口不提这破军到底排名多少,王焱心中不仅也有些犯嘀咕。 “这糊涂王爷不是被骗了吧……” 十大名剑多数都藏在这仙家之中,只是这仙家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再下过凡尘了。 其他的还不知道,这莫大的新国仅此一把,但就凭这一把也足以震慑周围诸国了。 剑宗,悬空城。 悬空城,顾名思义,悬浮起来的一座城池。 这座悬空城独属于剑宗。 悬空城终年漂浮在云层之上,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每年的位置都会随着气流的变化而动。 长生殿中,一众剑宗弟子正团坐在一位老者周围,听着老者讲课。 众人听的也是格外的认真。 只见这老者此时正盘着腿坐在蒲团上,歪着脑袋打着呼噜。 也不知道这帮人听的这么认真干嘛,而有些用功的竟然还拿出小本本在记着笔记。 据他们说,听十一长老打呼噜能够让他们摸索出修炼气息的法门,而看十一长老的大鼻涕泡则是能从鼻涕泡收缩的规律里研究出对于法力控制的诀窍。 咱也不知道这帮人是怎么研究的。 这十一长老也是个苦命的人,连打个瞌睡都要被人围观,今天又是被迫营业的一天。 突然,鼻涕泡爆了,十一长老便从梦中惊醒过来。 “嗯?!你们干嘛来了,该干嘛干嘛去,去去去……” 看样子十一长老一副刚刚睡醒,一脑袋起床气赶这群人走的样子,这群人便在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 “哦,这是十一长老让我们回去自习的意思……”得亏十一长老不会读心术,要是知道了他们心中的想法,十一长老非得给这群弟子从这悬空城上给他们扔出去。 众弟子离开后,大长老从门口朝着十一长老走来。 “你也感觉到了?”十一长老抬头看了一眼大长老。 大长老点了点头。 “嗯,那股剑鸣没错,只是感觉有些古怪。”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沉声说道。 “这天地只见的灵气渐渐有好转的迹象了,不行下去看看吧。”十一长老坐在蒲团上,若有所思的说道。 “看看是可以,只是这众仙家都还没有出山,这咱们剑宗打头阵,怕是不大好吧。”大长老对于出山一事还是有很多顾虑。 “怕怕怕,有什么可怕的,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了晚上做螃蟹吃吧……”一提吃,十一长老总是格外的兴奋。 “吃货。”大长老摇了摇头,背着手出门去找掌门大人去了。 灵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玄而又玄的,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人能证明它们是否存在。 可是修仙者除外,一旦踏入修行一途,便会为自己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灵力并不是虚无缥缈的,而灵体更是无处不在,它以一种其他的方式而存在并不存在于五感之中。 灵体总体数量绝对比地球所有生物加起来还要多。 红石镇,镇西王府。 最近几天府里面非常的热闹,找来了不少人来布置王府。 三年之约马上就到了,王爷跟陈大娘也早早就圆了房,毕竟俩人都这么大岁数了,哪里还管得什么规矩,只是这先前毕竟有约在先。 婚礼自然是要办的隆重一些。 皇帝远在京城,听闻自己这大哥终于要完婚了,自然是龙颜大悦,下令封陈冲突陈大娘为一品诰命夫人。 这对于陈大娘已然是极大的封赏了,若不是这大哥他审美特殊,也不至于还未结婚便将如此的封号给发下来。 至于陈大娘她哪里想过自己机缘巧合之下竟能鸡毛升天一举成了王妃,后半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一样。 皇上也是纳闷儿,自己没少给这哥哥送丫头,可谁成想这老犟驴竟是一个都瞧不上,这自从去了红石镇镇守边关之后竟然给自己找了个嫂子。 到底是何等的天仙样貌才能打动这铁石一般的汉子,这皇帝也有些好奇这位陈姓女子的样貌。 毕竟是封建王朝,信息交流不通畅,连个电话都没有。消息都是提前了好几个月托人送过去的。 这个年代交通很是不便利,想当初前世有一国名为大秦,自建国以来就大修直道,不论是进行军事命令传达还是往来运送物资货物都是十分的便利。 王焱现在倒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了一般。 今天去找王爷聊天儿的时候,偶然发现了几样宝贝。 花椒和孜然。 今天去王爷那里找王爷聊天的时候,正好赶上王爷正在做着按摩。 只见王爷正赤裸着上半身趴在躺椅上,旁边几个丫鬟伺候着,其中一名小丫鬟正在给王爷后背上抹着某种油。 离近一看,这不是孜然么。 看着几个丫鬟在一旁又是抹油,又是抹粗盐,抹完之后还在上面撒了不少的孜然。 据王爷所说,按摩完了在身上抹点孜然按摩舒服。 在王焱眼里,这哪是按摩啊,这简直就是腌肉呢。 “王爷,您这按摩的玩意还有么,给我那点,等晚上请您吃大餐。” 再过几日便是新婚,此时的王爷看样子有些心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个小屁孩按什么摸啊,躺这一块按一按得了,还请我吃大餐,你现在吃的都是我的。“ 随意挥手便让丫鬟们将王焱也按倒旁边的椅子上就要给自己按摩。 想想这细密的孜然万一扎到毛孔里,想想就是一阵恶寒。 王焱便取走了一大把孜然逃出门去了。 回到后厨之中,一脸欢喜的看着厨房里挂着的那只鹿腿,心中忍不住一阵小激动。 这可是上午新杀的鹿,待会好好收拾收拾晚上就给它给烤了。 (今天去本来想着去邮合同,没等进门快递老板就让医院拉走了,大家还是要小心,疫情还木有过去,多吃vc多喝水。) 第十五章 怜风 中国的先民早在渔猎时期就有捕食野鹿为食的习惯,相传在上古时期,商纣王都曾在打猎的苑囿中修建过“鹿台”至少就说明他也常常猎取众多野鹿为食。 王焱一直是王府后厨的常客,经常时不时的跑来后厨寻点儿什么肉啊菜啊烤着吃。 今天陪同后厨一块去外采购。这其中就有一头鹿。 这里屠宰动物的方式跟前世的西方差不多,直接杀根本就没有给动物放血的这个过程。 要知道,若是没有了这个过程,那肉腥臭的程度足以催吐任何一个现代的中国人。 看到那撒了一地的鹿血,不仅感到有些可惜,这些可都是壮阳的好东西。 回到房中,摸了摸自己床边的口袋,口袋中有一个极小的小包。 伸手颠了颠,小袋子里面大概还剩下一小半盐。 “也不知道这点儿盐晚上够不够吃。”王焱一边暗暗说道。 口袋中就是王焱之前做的一些精盐,只是这眼色看起来并不纯净,盐粒细细的粒粒分明,还微微带着一点点粉色。 不过味道上倒是并没有什么差别,这要是搁在前世没准又是米其林餐厅才会用到的高级货。 王府所使用的粗盐都是当地产的,粗盐都是成块成块粉红色的,纯度倒也还行,要是以王焱的胃口来说,只是介于能吃和不能吃之间。 盐在这个世界中十分贵重,整块的粗盐与白银等价,几乎每个国家都要严格控制监督本国各个能产眼的地区。 盐很大程度上能够遏制住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再提炼一点儿吧……” 随手从厨房拿了几大块粗盐便回房间了。 虽说跟王爷的关系相处的不错,王爷也有意为王焱母子安排一个更加体面的住所,只是这王焱实在是有些不大好意思,而王焱的母亲则是有些舍不得这帮一同逃难而来的姐妹们。 后王爷又在这间屋子中间加了个火炉,屋里头的人烧水也是方便了一些。 房间内有好几个小锅,还有用来过滤的纱布。 王焱提炼精盐的步骤倒也是简单,先将其搁在锅中烧制成饱和的盐水,再过几遍纱布,烧干之后等到结晶之后装到小瓶子里保存就好了。 王焱前世就是个文科生,对于物理化学自然是一窍不通,可好在动手能力还是有一些的。 虽说总觉得自己提炼精盐的方法不大正规,可是这盐吃起来,暂时还是没有啥大的问题。 忙活了半天,已经到了下午了,厨房中正在预备工人们的饭菜。 这帮工人们一天供饭两顿,倒也不是说王府如何不讲究舍不得那一顿饭,毕竟这规矩就是规矩。 桌上食物充足,还有着不少肉食,伙食算是很是不错了。 绕过众人,找了个干净的木桶,将整只去了皮的鹿腿先是搁了不少的面粉揉搓一番,随后丢近木桶之中,切了三四个洋葱的洋葱碎,打了几个鸡蛋,又撒了好些细盐,给这鹿腿又是好一阵搓。 等弄完这些,外头的那帮工人们早就吃完饭下去干活了。 鹿腿到现在也腌了一个多小时了,想着这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便一个人拎着木桶去前面找王爷烤肉去。 毕竟王焱岁数不大,才六岁。一个人拎着这么大的一个大木桶实在是有些费力。 好不容易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前院儿那群如狼似虎的富家小姐,这点儿肉可还不够人家去塞牙缝的呢。 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从后门进去找王爷。 此时王爷正和一位美艳妇人再房中聊天,王焱耳尖离老远就听到王爷房中有女人的声音。 偷偷绕道屋子门口抬头偷偷朝着里面望了一眼…… “卧槽,着糟老头子出轨了?!”王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王爷一边整理着旁边那名美艳女子头发,一边宠溺的摸了摸这女子的头。 王焱在看向那女子,美艳异常,大高个子大长腿,尤其是这身材…… “扑哧……” 突然感到鼻孔之中一顿温热的感觉。 倒也不是王焱好色,只是这女子的样貌是真对得起王焱这点鼻血。 赶紧背过身来,随手在鼻子下面抹了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那点鼻血,便回头继续看看能有些什么新鲜事儿发生。 偷窥一定是可耻的,这点自然是没办法洗。 但是偷窥是真的让人上瘾。 于是王焱便撅起屁股,扒着门缝,一脸猥琐的准备看看解下来回发生怎么样动人心魄的小剧情。 只是没想到他刚撅屁股趴在门口,房间大门却被从里面一脚踢开了,王焱那可怜的鼻子一下差点就被这实木的门拍断了。 “什么人,胆敢在王府放肆!”只见房中一阵娇喝。 王焱脑袋被撞得一阵恍惚,随后便感觉自己被人拽着脖领子一把从原地将他拎到屋里。 王爷连忙叫这名女子撒手。 没想到这女子竟是如此的暴力,竟然,竟然……“扑哧……” 镇西王过来连忙制止了这名女子。 王爷王振的眼光自然是不错的,一生之中为皇上举荐了不少的人才,就譬如现在镇守北域的大将潘镇,戍守新国南部的大将刘杰与这房中女将李怜风都是当初王爷王振所一手提拔起来的新国重臣。 李怜风作为戍守皇城的最高将领,自然是深得皇上的喜爱,只是这强扭的瓜确实是不怎么甜,这事情便被搁置下来饿了 “内个,小弟弟,你的鼻子怎么样了……”李怜枫将王焱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一边捏起王焱的小脸蛋儿查看着王焱的鼻子。 “行了行了别看了,小怜风我跟你讲,这小子皮实的很,哪有那么容易伤着他,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待会去吃饭去吧。” 王焱看看自己,一手的鼻血,这叫没伤到?估计晚上又是什么白水煮肉了。 王焱恋恋不舍的从怜风姐姐的腿上下来,来到了后门将那只木桶提了出来。 王爷一看这好好的鹿腿被这小子“糟蹋“成这样了,便不免感到有些嫌弃。 “你小子弄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好好的鹿腿上你摸得什么啊,还搁了这么些圆葱?!你不知道圆葱是水果吗?”王爷连忙对着王焱数落道。 王焱也是听的一懵,这洋葱什么时候让这糊涂王爷给归到水果里了。 “原本想着今晚来想让王爷一饱口福的,可是谁成想王爷可是没这个口服喽……怜风姐姐,不如待会弟弟带你吃好吃的怎么样啊。“王焱将木桶拎进来了之后便非常自然的坐回这位姐姐的腿上。 “好啊。“李怜风一边笑着捏了捏王焱那不再流鼻血的小鼻子,一边亲昵的对着王焱说道。 “嘿嘿嘿……“ “呀,你鼻子怎么又出血了……“ 第十六章 烤肉 鹿在古代也属于比较常见的动物,在祖国大地上都有着非常广茂的分布,只是时间到了现代,鹿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便被万恶的人类吃成了保护动物。 鹿肉可是好东西啊,有调血补虚,增强人体免疫力,美容护肤,温肾壮阳的功效。 高蛋白,低脂肪的特性便决定了其口感自然是不错的。 王爷房中,王焱,王爷,李怜风与陈大娘围坐在一个小炉四周。 炉子上面垫着一层四周折起来的铁板,上面吱吱啦啦的在靠着肉。 而那条鹿腿此时便被悬在这房梁之上,方便人来取食。 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小刀,吃多少便片下来多少。 炉子上放了几块肥猪肉,烤的滋滋直响。 王爷低着头看着面前这小炉子,不自禁的吞了几口口水。 “嘿嘿小子,咱们这个可以开始了吧。”王爷一边吞咽着扣税一边试探着朝着王焱问道。 “看样子差不多了,肥肉里的油都被逼的差不多了,开始把。”王焱随即便起身拿着手中的小刀在鹿腿上片下几片薄薄的鹿腿肉,下刀的地方正是肥瘦相间。 “滋啦……”众人见王焱已经开弄了,便连忙下刀。 陈大娘和李怜枫倒还好,学着王焱的样子片下了几片肉,现吃现烤,这其中的滋味倒是十分不错。 抬头一看坐在对面的王爷可倒好,那可真是刀法了得,一刀下去片下来一整块鹿肉,估么着这一刀怎么也削下去三分之一。 “欸,王爷,不能这么弄啊,这么大块根本它就烤不熟。”王焱连忙制止王爷的行为。 那块肉则是被王焱留下了,看样子能有个两三斤,待会自己在这边烤完了之直接给母亲他们送过去。 不一会,王焱下的肉便被烤的差不多了,从脚边的小口袋中捏出一小把盐面儿,便一同均匀的洒在锅中。 李怜风眼见,一把就钳住了王焱的手,在王焱手上伸舌头舔了一口后便大声呵斥道。 “好胆的小子,竟敢私自食用细盐,你该当何罪。”这漂亮姐姐这一下给王焱吓了一跳。 而坐在对面的王爷此时也是面色不对。 私自使用细盐在新国是大罪,只有皇室在皇宫之中才能有实用细盐的资格。 像是王爷这种身份的人,身在外地则是也没有使用细盐的资格。 王焱倒是一懵,他不清楚新国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他也完全不在乎。 他现在只知道,他的那几片鹿肉再不翻面马上就要糊了! “什么细盐不细盐的,小爷我不知道,我那几片肉快糊了!”王焱一边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从怜风手中挣脱开,一边把手中的筷子接到另外一只手上,连忙给肉翻面。 陈大娘则是在一边十分担心自己这个侄子,便要上前制止,而王爷在一旁脸色一沉。 “还敢说不知道?细盐是哪里来的,你是从哪里偷的。“李怜风虽为女性,可是作为戍守京都的大将,自然还是在她的言行举止之中带着不少肃杀之气。 “哪来的关你什么事,请你吃烤肉你吃不就得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自己了。 王焱很想一脚将她从凳子上踹下去,按在地上打屁股,顺便…… 只是看这场景,倒是自己被按在地上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是在问你,盐是总哪里偷的。“此时的怜风脸上表情极为严厉,而王爷也是有些紧张。 粗盐细盐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并不是将粗盐颗粒磨碎了之后就是细盐了,这其中有很多杂质,像是沙粒等。粗盐很多时候没经过提纯都会带有些许的毒性。 在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目前都没有粗盐提纯的技术。 京都皇宫皇室之中食用的细盐则是在京都以北三百公里处一处小盐矿中,此盐矿产出的粗盐相对来说纯度比较高,取其中看起来成色最好的部分磨碎之后便可称为细盐。 此地的细盐一直专为皇室所独享。 “后厨偷的!怎么了?!” “后厨?后厨怎会有此等稀罕之物,你在撒谎!”怜风有些疑惑的看向身边的王爷,王爷轻轻咳了两声,他有些尴尬。 作为一个爱好吃喝的人,细盐这种东西王爷自然是藏了一些。 毕竟是个王爷,就算到时候追查下来,皇上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皇上总不能因为自己哥哥吃了点盐就治他的罪把。 只是这事情被怼出来之后,脸上毕竟还是不大好看。 “欸我就不明白了,我就偷两块盐怎么了,提炼的也犯法啊。“ “什么,两块?!提炼的?提炼现在何处!“怜风有些不懂了,什么叫提炼,什么叫两块。 王爷听言直接站起身来。 “怜风啊,本王的盐可没放在后厨啊,本王藏着的那些盐可都是藏在暗库里,这小子拿的细盐可不是本王的,是内个叫什么提炼的。”王爷赶忙撇清自己的关系。 “那这提炼现在何处。”怜风又赶忙问道。 “那提炼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提炼!一种方法,不是人。”王焱倒是有些被弄糊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焱随即便将自己粗盐如何提纯的土方法告诉了王爷等人。 在场众人无不惊叹于这小子说的方法,竟是如此简单。 如此沙雕。 而就在此时,炉子上烤的肉此时刚刚好。 “提炼……”李怜风此时仍在反复咀嚼着王焱这个小鬼提出的新词,她知道这种新方法将会为自己,为整个新国带来多大的财富。 而王爷此时也不淡定了,若是这细盐能够普及下去,那在这广袤的大陆上,新国便可用细盐为本国争取到极大的利益与财富。 “张管家!张管家!”王爷连忙叫管家过来。 王焱看向边上坐着的这位绝世美女,刚刚心中的火气早就消退大半了。 看着炉子上的烤肉,王焱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小把孜然,极为均匀的撒在这烤肉之上。 王爷仔细一看,便发现这小子撒的不正是自己按摩时候涂抹身体的种子么,不仅一阵反胃。 孜然总是有种特殊的风味,而且它的香气说真的,有点像腋下的味道。 新国贵族总是认为这种气味代表着男子气概。 王焱倒是不知道这所谓的男子气概到底有什么用,只是一想到浑身狐臭味总还是不体面的。 看着王焱将孜然撒到烤肉上,众人脸色都有些许的变化。 “呕……”王爷这行为倒是有些不大体面了。 而李怜风更是一副忍不住要吐了的样子。 原本想请王爷动第一筷子,只是看着王爷一脸要吐的样子,倒也是很让人没有胃口。 陈大娘自然是没有这个讲究,出身贫苦的她哪里知道这东西贵族们都拿来干什么。 原本王焱想开这个头的,结果被陈大娘抢了先。 “嗯。好吃,肥瘦相间,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啊。”陈大娘边吃,边笑着对王焱说道。 王焱也不客气了,一口夹起一大块外表看起来还有些微微粉嫩的肉片塞到嘴里。 此时的肉刚刚好,王焱虽然刀工不怎么样,这肉切的倒也算是薄了。 一口下去,肉片相叠所带来口感上的厚重感,肉片火候刚好。 入口之后极为弹牙。 孜然味与香喷喷的猪油混合起来的香味则更是让人上瘾。 “卧槽,好吃……“奈何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闯天下。 对于王焱来说,这一口是与这过去六年那苦痛的饮食生涯做了一个告别,更是自己未来追求美食的一个开始。 王爷与李怜风与王爷看着陈大娘与王焱吃的那么美,不仅心中微动,这莫不是西域的美食? 炉子上还剩下最后两块…… 王爷与李怜风相视一眼,准备尝试一下。 此时门外管家刚好从门外进来。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王爷与李怜风抬头一看管家,低头一看炉上的那块铁皮之上。 就看了一眼的功夫,炉子上那剩下的两块肉便不见了俩人便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肉呢?” “啊?” 第十七章 制盐 王爷吩咐下去,吩咐让张管家下去取来了一个新的小火炉与用来过滤的纱布外加一堆成块的粗盐。 王焱今天可算是开了洋荤了,大口大口的吃着,仿佛要将前六年没吃到的都一齐补回来。 陈大娘更是,第一体格大,这第二饭量也大。 王爷在一旁看着,真是好不自在,他心中很是纠结,到现在他也不大能接受这种擦身子的东西竟然要放在嘴里吃。 而大美女怜风姐姐此时看着铁板上新下的那几块肉,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烤肉的香味也不仅吞了两口口水。 “好吃的,你尝尝。”王焱见这位美女不动筷子,便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片肉直接塞到怜风妹妹的樱桃小嘴中。 “唔……”怜风也没想到这小子的手段竟是如此的粗暴,竟将……直接塞入自己口中? 李怜风这声喘息可谓是九曲十八弯,王焱开始也有些纳闷,咋会发出这种声音。 后来回头看了看火炉,王焱才渐渐明白,出大事了,忘了给人家吹吹了。 “哦,烫的啊……哈哈哈。”王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而此时李怜风的眼中则是带着一丝怒意,她感觉到自己有了一丝被侵犯了的意味。 不过话说回来这烤肉的味道堪称极致,终年食用白水煮肉这类的东西又怎么会理解得了烤肉的魅力呢。 “怜风,好吃吗?” “嗯,好吃。”怜风说完便埋头开动了。 李怜风虽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是这军旅生涯造就了她干脆利落的性格,原本王焱跟陈大娘吃的有来有回就很嗨皮。 可是这时候突然半路杀出来个李怜风,一顿风卷残云。 出去吃烤肉其实最讨厌李怜枫这样的人。 只顾着自己吃不下肉。 王爷见怜风开吃了,自己自然也是不客气了。 夹了一口搁在嘴里。 看着王爷那个表情与拿着筷子的手势,颇有一种看着张飞绣花的感觉。 “美味异常,小子你是怎么想到这肉加上这东西烤上一起吃的。”王爷此时有些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食不言寝不语。” 王焱也是有些懒得理他了,切肉烤肉吃肉,动作十分的流畅,王爷见烤盘上的肉马上就没了,便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开吃了。 “老爷,您要的东西到了,给您搁在边上了。”管家带人扛着个新的小炉子再一边引燃,后又架上了锅。 “行,先放在那把。”王爷头也没抬的说道。 张管家就在这旁边,忍不住的抽了抽鼻子。 心中暗暗嘀咕着,不知道王爷跟他们吃什么呢,这味道竟会如此的香,看起来应该是很好吃。 张管家这个地位的人,说实话也什么也不缺,不缺吃不缺穿,每天都有人试图给自己送礼,忙都忙不过来,烦得很。 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微信陌陌摇一摇,生活枯燥的很,他还不乐意看书。 每天除了伺候老爷以外除了吃便没有什么其他的兴趣爱好了。 见东西到了,王焱也吃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前去查看那个小箱子里的盐块。 质地粉红而且带着规则的纹路看起来就很高级,这种盐在王焱前世那可是高级货。 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研究的,日本从华夏西部以一麻袋五十元rmb的价格买入,回国稍微加工一下,再以几千块一小块的价格卖到x海等地沿海发达城市。 供不应求。 一想到这里,王焱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王爷,我这就开始啦?” 王爷点了点头,与李怜风二人便停下了手上的筷子,站在王焱身边看他操作。 “等一下!”李怜枫忽然说道。 抬头看了看王爷,又指了指站在房里的下人。 王爷点了点头。 “你们都下去吧,待会不论是谁都不准靠近,否则家法从事。”王爷严厉的说道。 王焱一听家法便不仅笑出了声,王爷虽说贵为王爷,他还是十分亲民的,跟谁都能聊上两句,王府的家丁们都不怕他。并且王爷对于这帮家丁们也是赏罚分明,如果哪家家中有什么婚丧嫁娶之类的事情还会派人送去津贴补助。 “好了小子,你可以开始。“王爷轻咳了两声。 王焱便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敲碎,搁在锅里,化了之后过两遍纱布再换个新锅子少干,结晶成细盐。 王焱不明白如此简单的办法新国人为何会摸索不出来。 王焱总觉得人类文明是拥有相通性的,譬如东西方的剑,所使用的工具等。 而事实则也是如此。 曾经地球在现代文明来临之前,就曾经有过一次人种大灭绝时间。 按照基因学来说,当时的世界上仅同时存在十四位女性。 可以说现代人类都是这十四位女性的后代。 人类有可能拥有同一位祖先。 王爷见蒸锅中的水分蒸干,露出了下面藏着的细盐,一脸的激动,如同见到什么宝贝了一般。 而李怜风也显得有些激动,仔细的盯着面前那只锅子里刚刚结晶出来的细盐。 王振直接上前,将手指插入锅底的细盐之中,全然不顾锅子底下烧着火。 “滋拉……”不用想,听这声音肯定待会得起泡了。 王爷将手指搁在嘴里舔了舔。 “没错,是盐,是盐!”王焱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怜风与王爷二人。 王焱倒是没有什么概念,对于细盐在这个世界的稀有程度。 过了好长时间王焱才反映过来。 好像依稀记得这里的粗盐就已经与白银邓加了,这细盐还不得…… 事后每每想到这里,王焱就不禁一阵心痛。 不过就算是王焱这个方法普及开了,估计食用盐的价格也很难被拉下来,终究还是和平民没有什么关系的。 又折腾一回之后,王焱便带着烤肉回到房间内跟诸位阿姨婶婶们分肉吃了。 两三斤虽说看着不少,但是毕竟七八个人呢,人们一分就不剩下什么了。 他们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过令王焱感到意外的是,他的母亲叶灵儿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感觉。 给王焱的感觉就仿佛是很正常很普通的一餐。 要知道之前娘俩过的有多么的苦,天天仙人掌,这现在王焱拿了精心烤制的鹿肉过来,叶灵儿只是淡淡的夸了一句好吃 第十八章 切磋 再过几日,便是王爷大婚之日,前院的那一百多个姑娘们自然神色不悦。 毕竟这些都是姑娘们最开始的目的都是想要来这里当王妃的,可谁知道这一入镇西王府,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王府之中尚武风气很是浓厚,单单是这些家丁奴仆们各个单拎出去放在部队里都是一把好手。 王焱已经六岁了,在王爷看来也是时候该操练起来了。 原本每日到前院儿看美女的王焱现在终于给自己搭进去了。 每日天不亮就有姑娘们强行将王焱从被窝里拎走,带到前院去练习拼杀剑术。 虽说王焱千百个不愿意,可是没有办法。 毕竟是一群妙龄的小姐姐。 自己的两条小胳膊终究还是抵不过人家一条玉腿。 看着发到自己手中的那把剑,心中不禁一顿吐槽。 自己还没有剑高呢,这王府的训练一点也不科学。 未成年人用的剑能和成人用的一样么? 张管家作为王爷的贴身管家,功夫自然是不错的。 管家一边照看着王焱,一边拿着藤条对动作不标准的王焱进行着亲切仔细的指导。 ”这大老张下手怎么这么阴啊,专挑大腿里子抽。“ 几鞭子下去,愣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王爷也时不时的带着他未来的夫人上前来视察这人们操练,只是这帮姑娘们看向王爷的眼神变得有了几分的幽怨,对于这个陈大娘则更是一脸的瞧不起。 ”夫人,到时候咱们俩个完婚之后,这只妇卫军就交给你管理了。“ ”啊?王爷这不好吧,我……“ 陈大娘心理还是没有做好准备,毕竟自己之前只是个村妇,这管理一百多人的队伍谈何容易,并且这群姑娘们对自己也是…… 这时候,一为首的姑娘带着十几个人停下了训练朝着王爷这边走了过来。 “启禀王爷,早闻夫人武功盖世,我们姐妹几个早有耳闻,希望今天王爷能让我们领教一番。” 这为首的姑娘姓苏名嫣,苏姓乃是京都大姓,而这苏嫣则是京都户部尚书之女。 王焱总是戏称她为太平公主,长相方方面面的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看着这健壮的身材,不禁心中暗道可惜了。 “好啊,那夫人……”王爷一边试探着陈大娘。 王爷当然能看出来,这帮姑娘是想要给自己媳妇一个下马威。 “那好啊。”听言陈大娘不禁眼前一亮,面露春光的说道。 陈大娘一生两项绝技,第一是这“武功盖世”第二则是“口吐芬芳”。 想当初在老弱县,街里街坊这陈大娘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只是到了这王府之中,第一不能跟人动手打架第二不能张口骂人。 这三年来可是憋坏了她。 听言,众人便纷纷围成一个圈,将陈大娘与苏嫣二人围在了中间。 王爷让管家搬来个椅子,大模大样的坐在旁边。 ”那好,今天就由本王来做个裁判没则武器随意,你二人点到为止,开始吧。“ 王爷话音刚落,苏嫣便如同猎豹一般扑了过来,双手如铁钳一般钳住了陈大娘的肩膀,抬腿就朝着对方腹部踢来。 陈大娘哪里会就范,肩膀猛地一抖挣开了苏嫣的双手,随后一脚迎了上去。 这一脚力量很大,直接将苏嫣震退了五步,而自己也有些没站稳,堪堪退了一步。 苏嫣此时一脸的凝重,她的优势就在于第一招打破对手的阵脚,第二下直接上杀招,这是数年间王府军旅生涯所练就的最为有效的破敌方法。 而在王焱看来,苏嫣这颇有几分程咬金的意思,动作简洁,两三招打完马上收功,在平时与这群丫头们对阵之时,回回奏效,屡建奇功。 “好!”王爷见状带头鼓掌道。 一边的张管家在一边连忙对王爷说道。 “注意风度,注意风度……“ 这一招不行,苏嫣便转变了战术,一边加快了自己对陈大娘袭扰的速度一边伺机而动。 找准机会就要给陈大娘来一招狠的。 只是对战时间越长,苏嫣就越觉得对方给自己的压力越大。 如同滚雪球一般,对方的优势越来越大,而自己越来越弱势。 渐渐的也失了阵脚,被陈大娘抓准了破绽拎着胸脯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地上。 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行云流水。 见二人打完了,王爷连忙起身当起了和事佬。 “好好好,二位都是好身手,来啊,赏!“ 苏嫣挣扎起身,一脸不服的看着陈大娘,而这陈大娘看着苏嫣的眼神则也是认真了起来。 “赏赏赏,你怎么就知道赏啊,老娘还没过瘾呢,再来几个人!“此时的陈大娘就好像是一只好胜的公鸡。 王爷也被吓了一跳,活了这么大了还真没有几个敢和自己这么说话的,看向自己这未来的夫人竟是愈发的喜欢了。 最开始苏嫣与自己打的那两下哪里能过瘾,而且苏嫣起身之后看自己的眼神。 事后王爷曾问陈大娘为什么要将那几位女子打的那么狠,陈大娘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瞅我……“ 陈大娘站在场地中央,宛如将军一般,一脸漠视的将目光扫向周围。 “还有谁不服,一起上!“陈大娘怒喝一声,吓得王焱都是一激灵。 王爷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自己果然没看错,这气势。 简直就是天生的将才,只是少了几分的杀意究竟还是不完整的。 这群妇卫军人群中站出了十几人,一脸怒气的看向陈大娘。 这陈夫人的眼神明明是瞧不起自己这群人。 只见这十五个姑娘连同苏嫣一道,列阵,朝着陈大娘围去。 只见这群人身穿训练用的甲胄,手持木盾腰间还别着一把未开封的铁剑。 不一会便将陈大娘团团围住,而苏嫣此时坐镇后方指挥。 王焱暗道,这群姑娘们果然还是有点东西。 男女只见毕竟还是有所差距的,同等训练下男性怎么也会比女性厉害一些。 而王爷深知这其中的道理,在平时的训练中联系肉体上的拼杀,这到了晚上则是给他们开课,教她们破敌的技巧。 王焱回身看了看王爷,只见这老家伙看的呵呵直笑,一脸欣慰的看着这群姑娘们。 不禁有些无语,什么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陈大娘此时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王焱便赶紧上前,想要将自己手中的那柄比自己还高的铁剑扔过去。 此时的陈大娘面如沉水,她心中也是有些犯嘀咕。 她没想到会一下窜出来这么些人。 看起来这是早有预谋啊。 “介娘们不是好人呐。“ 而且看看人家手里,又是木盾又是铁剑的,身上还穿着甲胄,脑袋上带着头盔。 再看看自己,一副富家夫人的装扮,手边连个趁手的家伙都没有。 此时的陈大娘有些怀念再老弱县当初陪伴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根扁担。 “陈大娘,接剑!“这时只听见王焱大叫一声,将手中的剑朝着陈大娘扔去。 随后众人便一脸懵的看向王焱,王焱伸出去的手此时也有些尴尬。 突然上百人的目光聚焦在了王焱的身上。 王爷也是一脸懵,挥手叫管家过来问道。 “什么意思……“ 管家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他也没明白。 只见王焱扔出去那把剑,距离王焱的脚边不足两米。 第十九章 破阵 由于刚才的举动太过中二,以至于王焱脸皮这么厚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估计是前世电视剧看多了。 而陈大娘与苏嫣一边的较量也开始了。 这阵法颇有些前世的一字长蛇阵的意思。 一字长蛇阵顾名思义,众人列队排成一列,如蛇一般灵活的将敌军套入自己编织的口袋之中,并进行合围绞杀。 算是一个比较初级,但是效率极高的阵法,若是在面临以多打少的情况下,则更是拥有奇效。 陈大娘被这十五个人围在场地中间,伺机寻找这群人的破绽,而此时围在这一圈的姑娘们则也有些进退两难的感觉。 即便是铁剑在手,心理也总是有种畏惧的感觉。 尤其是在与陈大娘对视时候。 就这样僵持了能有半分钟后,陈大娘率先动手,飞快的冲上前去,一脚将一名女子从阵上蹬飞了出去,顺便夺了她的剑。 而这所谓一字长蛇阵也随着陈大娘这一脚,破了阵了。 没有半刻停顿,陈大娘便拎着这把铁剑朝着众人削去。 正所谓一力破十会。 这众人看向陈大娘手中那把挥向自己的铁剑,只感觉鼻尖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一把未开锋的铁剑被她刷的虎虎生威。 看似胡乱的劈砍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技巧章法可言。 没有几下,剑便被砍弯了。 若是搁在战场上,陈大娘绝对不是人们希望碰见的对手。 这群姑娘们在经过短暂的骚乱之后,便被苏嫣重新组织起来,对着陈大娘发起了第二阵的攻势。 有一句老话叫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面对的是堂堂镇西王府训练出来的十几个亲兵。 木盾在短兵器时代用处还是相当大了,这第一是足够坚固,平常的什么刀剑之类的都不一定管用。 通常只有面临骑兵的突刺或者重型武器的攻击才会失去作用。 这群大户人家的小姐虽说单论身体素质来说,十个加起来也抵不过陈大娘一人。 可要说协同作战,起到的效果那就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等到这群姑娘们重整编队之后,看着她们脸上重新震惊的表情,仿佛已经适应了陈大娘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霸气。 霸气这个东西很怪,有些人是与生俱来的像是李逵这种面向唬人,凶气又重的。 而有些则是因后天杀戮或者混迹社会时很厉的作风养成的。 而陈大娘…… 长相不是很凶厉,后天也没杀人放火的,这体内的霸气是从何而来。 总不能是干农活干出来的吧。 这么长时间了,陈大娘也是摸索出了这群小姑娘们的进攻思路了,先来四个人用铁剑将自己控制住,随后另外几人便向着自己展开攻势。 陈大娘对此道还是非常有天分的,倒是可惜了。这个“将才”愣是干了几十年的农活。 大将李怜风此时也闻讯赶来,师娘的对决自己自然是不能错过。 只是没想到这位师娘竟然这么猛。 李怜风这一身本事有一半都是跟王爷学的,从小就长在王爷家,从小就拜王爷为师,只是这姑娘长大之后便不再称王爷为师父了。 能在二十来岁就担当新国大将,其能力自然是不凡。 站在王爷身旁,抱着肩膀一脸仔细的看着陈大娘在这阵中厮杀。 王爷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刚到身边来的李怜风。 “怜风,对你这个未来的师娘的身手,你怎么看啊。” “夫人毫无技巧可言,只是这霸气倒是过分的强了。”怜风姐姐一边打量着交战双方,一边说道。 “那让你打分你能打几分。” “王爷训练的这只女子部队能打八分,而夫人嘛……六分,”怜风沉吟了一回说道。 王焱听言也在一旁点头。 这支妇卫军虽说都是一群小姑娘组成的,可是在王府的训练之下,各个都是一把好手。 互相之间阵法应变灵活,走位顺畅,虽说有些小的失误,但是打个八分没有问题。 而陈大娘的六分则完全是她那强健的体魄外加那可怕的霸气。 王爷沉思了一会说道。 “按照你的说法,你觉得这群姑娘们的赢面大一些?” 怜风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没错。” “小子,跟这看了半天了,怎么样你看没看出什么门道?” 王爷看着王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便调笑着问道。 “自然是我陈大娘。” “哦?你何出此言啊。”王爷眉毛一跳,好似突然来了兴致一般的问道。 “回王爷,她一定会赢。”众目睽睽,王焱不好多说什么。 “那好,本王跟你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本王重重有赏,要是你输了,本王可要专门给你派一位严师了。”王爷捋着胡子,朝着王焱不怀好意的笑道。 “好,那一言为定。” 两世加起来才不到三十岁的王焱哪里能和混迹官场几十年的王爷比油滑。 王爷随手下了个套,没想到王焱还真就钻进来了。 京城里,陈元那个狗贼势力越来越大了,李怜风做为镇守京都的大将竟被陈元逼得隐退。 她才不到三十岁啊。 朝中少有女官,在这个世界种虽说对于女性没有如同前世那般要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女性也可以上学去学习各种知识。 可新国法律明文规定女人不得为官,不知道新国有多少的女文人女学者,学得了一身本领却无用武之地。 唯有习武才能让女性入朝为官。 只是前段时间,这女性为官的唯一出路被陈元狗贼所断绝了。 曾经身在军营的不少女性将领现在面临着两种选择,第一是降为士兵,显然不现实。 而这第二个选项则是隐退。 好歹能每个月拿点儿朝廷的退休金。 总之一句话,新国大将军下岗失业了。 京城没有自己的位置了,索性先来师父镇西王这边,来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而王爷对李怜风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倒不如就在此时将怜风聚在自己身边,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正好,王焱这小子也长大了,正好缺个师父。 找个理由将她留下吧。 而刚刚王爷跟王焱打的赌也说的好好的,输了给王焱安排一位严师,而赢了重重有赏。 能有一位正经的大将军来当师父,想来这奖赏也不算小了。 “胜负已分!” 只见陈大娘伸手放倒最后几位女生之后,上前一把就将苏嫣按到了地上。 虽说陈大娘此时的衣衫凌乱,看起来很不成样子,金丝都从衣服里崩了出来,可看看她刚刚放倒了的那十几位富家小姐,让她揍得各个鼻青脸肿。 看的王焱一阵心疼,赶忙上前查看状况。 “诶呀,这不是白瞎了么,这小脸蛋儿万一打坏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此时的王焱连刚才跟王爷的赌约都顾不上了,赶忙上前查看这帮姑娘们。 看着屁颠儿屁颠儿跑过去的王焱,站在一旁的怜风姐姐不禁掩面轻笑。 “这小子长大了之后定是一个小色坯子。” 第二十章 洞房花烛 今日便是王府大婚。 王焱看着王府周围的布置,倒是颇有几分像前世电视剧中的场景。 大红灯笼高高挂,边上家丁们有的脸上画着各式各样的脸谱在演着新国的一些传统剧目。 而有的则是接着置办着婚礼上所能用到的各种道具。 王爷夫人二人身着红衣,夫人头上盖着个红盖头。 看起来很是喜庆。 王府上下紧着忙活,就连前院那些女子也都纷纷换上了正常富家小姐的穿着。 这一幕可是让王府全体男同胞们一饱眼福。 正所谓后宫佳丽三千,想必在这群姑娘面前也不过如此吧。 今天婚礼到场的基本上都是熟人,家丁奴仆,前院儿的姑娘们,张大才以及李怜枫。 朝廷官员除张大才以外竟无一人到场。 不过好在王府人多,姑娘们一多,叽叽喳喳的便显得格外的热闹。 香香母子与王焱的母亲叶灵儿正在夫人房中收拾着。 三年过去了,香香也长大了不少,现在的个子都比王焱高了。 虽说个子长了不少,可性子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动不动就哭就闹。 弄得他娘也是没什么办法。 婚礼。 王焱好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了。 想当初前世时候,大学还没毕业就有同学朋友们结婚了,还都跟自己关系还不错。 婚礼上跟着人家忙前忙后,完事之后随了几百块的份子钱,事后心想着其实结婚也就那么回事。 可是现在回想一下,这婚礼上若是不随份子,其实还算是蛮有趣的。 王爷自从前几天吃到了王焱的烤肉之后,便迷上了孜然这种香料。 他原本根本没想到,这东西原来还能这么用。 而王焱更是对未来的美食之旅充满了信心,这起码就证明了格式的调料应该都存在。 婚宴,王府上下布置了五十多桌,每张桌子上面上放的全是临时赶制的烤盘。 自从前两天吃了王府的烤肉之后,便让人连夜赶制了几十套能够烤肉的炉子。 至于烤盘则是变通了一下。 经过张管家一夜的吃喝研究之下发现,这上面若是放置铁板,肉虽熟的快,但是很容易烤糊,黏在底下。 婚宴之上,若是出现这种情况,毕竟不大雅观。 后找来家丁数人一顿研究之下,还是确定了用王府之中多下来的青石瓦烤肉为最佳。 这第一美观,第二不会糊在上面,使用这个当烤盘还颇有几分雅致。 婚宴摆个五十桌,相对于王爷这种身份而言,简直是太少了。 像是当地富豪们没事摆个酒,都几十上百桌的摆,吃不了怎么办,倒泔水桶里。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花钱而花钱。 像是前任的那位张大人,过个生日就按照一桌二十两的标准摆了一百桌。 要知道,这七品官老爷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三十两。 装x。 而王爷不一样,王爷还算是比较持家的,毕竟自己花的是国库。 军营里出来的王爷就是跟这种土豪暴发户不一样。 若是比起有钱,皇帝是他弟弟,国库随便花,谁敢跟自己比?王爷只不过是不喜欢铺张浪费而已。 若不是张管家一再劝说,王爷甚至连这五十桌都不想摆。 根本就吃不了。 新娘子在这闺房中预备着,这新郎官自然是不能躲在房里等着新娘子来接了。 王爷此时正带着管家四处巡视着,同时吩咐家丁到街上附近看看有没有忍饥挨饿的正好给叫来王府吃顿便饭。 要是单说王府中人,二十五桌刚刚好,王府上下全加起来也不过三百来人。刚好还能匀出三百人的伙食。 家丁们倒是无所谓,怎么样都可以,只是这群富家小姐们此时看向这群难民们的表情还是有些嫌弃。 王焱此时正在一旁的台阶上坐着,一脸心事的看着前院儿的布置与过往的人们。 “小子,看什么呢。”王爷走到王焱边上拍拍屁股坐到了王焱身边。 “诶呦王爷,您这是新换的绸子您这是……”王爷挥了挥手打断了张管家说话。 “在看这群难民。”王焱头也没回的说道。 “你们刚来的时候,混的比这群难民也强不到哪去。”王爷看着王焱笑着拍了拍王焱的肩膀。 “嗯,我还记得,只是这群难民与你我又有什么区别呢?”王焱回头看了王爷一眼,认真的说道。 “王小子,你大胆,这可是……。”张管家听着王焱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便赶紧说道。 “张管家,行了别眨眼睛了。”王焱看了看一边猛朝自己眨眼睛暗示的管家笑道。 “哈哈哈哈,那区别可大了,本王是王爷,而他们是贱民!”一股王霸之气不自然的从王爷身体中弥漫出来,自信而又充满了霸气。 标准的成功人士。 “那王爷,敢问何以分贵贱,单论出身?” “自然不是,怜风出身贫苦,如今也能是本朝一员大将。” “那是受了王爷,受了皇室余荫,而非她一己之力。” 王爷听言,不禁愣了一会,随后便对王焱说道。 “孩子,一切皆由命,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接着就得了,别想着改变什么,顺其自然就好了。”说完起身拍了拍王焱的肩膀便走了。 王焱看着王爷后屁股那俩泥屁股印,若有所思。 想来,王爷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与自己谈话,像是自己的长辈一样…… 到了晚上,婚礼如约举行,没有闹洞房,也没有堵门。 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有闹洞房一说的,只是这群人看样子根本不敢。 王爷因在张管家的陪同之下找到了真爱,皇上便赏了二百亩良田千两白银。 通常来说,一两白银能买上一头大肥猪,这笔钱不少了。 王爷好容易才结的婚,这可是皇上的哥哥,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再者说了,这王爷夫妻二人的战斗力实在是太高了,一般人实在是不敢进去闹。 晚宴上,只见这夫妻二人,一手捧着酒坛子,一手拿着烤肉。 大快朵颐。 而那些被聚拢而来的难民们吃过饭后便纷纷离去了,没有一个人来这边跟人道谢,也无一人道喜。 王焱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正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没准过来几个人,人家王爷新婚说两句好话讨两个赏钱就够人家吃上二年。 “唉……”王焱看完,不禁叹了一口气。 镇西王的口碑不算太好,这第一是被陈元为首的官员们败坏的,第二就是太有钱了,皇上的哥哥。 人们普遍还是仇富的。 入夜。 王焱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是感觉外面院子里好像总是有人走过似的。 出了院门,只见王爷那栋主房墙根下面,蹲了一排排的人。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而张管家此时正拿着一个小本本在记述着什么。 王焱也是好奇,走进一听。 “嘎吱~嘎吱~嘎吱~” 第二十一章 讲道理 王焱昨夜一夜没有睡好。 耳中一直感觉有幻听。 “嘎吱~嘎吱~” 等到晚上,母亲她们都睡了,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大脑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自动的脑部着画面,不禁让王焱感到一阵恶寒。 毕竟这个组合也太硬核了。 天虽然还未亮,可是时间确确实实也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上下眼皮忍不住的打架,终于有睡意了。 王焱只感觉自己刚刚一闭眼睛就被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揉了揉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糊里糊涂的就被人带到前院儿校场,换上了一身符合自己尺寸的藤甲。 看样子可能是昨天新造的,表面上涂的那层漆还有些黏黏的感觉。 闻着自己这一身的油漆味儿,王焱到是清醒了许多,这油漆离老远一闻就知道,这绝对是甲醛超标的三无产品。 就在此时,王焱忽地感觉到了什么。 就在不远处有一对如秋水似明镜的眸,不断地上下打量着自己,一边说道。 “王焱是吧,自从你入王府已经三年了,每日足不出户,哪里像是个孩子,整天不是郁郁寡欢,就是上前院儿看你这帮姐姐们。”怜风抱着肩膀朝王焱走来。 “你莫不是个……” 王焱听言瞬间紧张了起来,难道这怜风姐姐看出来自己是……若是看出来了,自己可就危险了。 “你莫不是个天生的小色坯子?” 听此言,王焱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地了。 “敢问姐姐,何为小色坯子。”王焱回身看着不远处的李怜风问道。 李怜风心中讶然,这小子好敏锐的直觉, 要知道刚刚李怜风说话之时,暗暗在自己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内力。 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入王焱耳中,寻常人自然是不能察觉得到说话人的方位。 “说了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之后自然知道。” “怜风姐姐,想必王爷口中的重重有赏就是您吧。”王焱看着朝自己缓步走来的怜风姐姐问道。 李怜风没有达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王爷很看中你,故此派我来当你的老师,还不快来拜见。“ “小子王焱拜见怜风姐姐。”说完双手抱拳,对怜风身鞠一礼。 “要叫师父。”怜风走上前来,拿手指轻轻点了点王焱的小脑袋瓜。 只见这只玉手,洁白如脂,哪里像是个大将军的手。 王焱嘿嘿一笑。 “自然是要叫姐姐,叫师父不是把您叫老了么。“ 李怜风愣了一下,不禁扑哧一笑。 这小子倒是嘴甜。 “那好吧,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李怜风看着王焱那张长相精致的小脸蛋儿,自然是舍不得发火。 而且这小子还挺疼人的。 前院儿中早已经开始了晨练,一百多名妙龄女女子换上甲胄在前院儿操练起来。 好好的大院儿愣是让王爷搞成校场了,倒是可惜。 这么好的院子,前面种上菜,院墙边上种上几排大苞米,难道不香么。 王焱此时也上兵器库领来了他的那把比自己还高一头的铁剑,铁剑托在手里,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要搁王焱来说,这王府训练的方法一点都不科学。 自己才六七岁,这个岁数上小学正好,天天拖着铁剑过来练剑像什么样子。 此时,李怜风也从兵器库领来了一把和王焱同款的制式铁剑,都是未开锋的。 让王焱没想到的是,拿了剑的李怜风此时正双手杵着,一脸认真的看向自己。 “徒儿,举剑!”突然,李怜风娇喝一声,给王焱吓一跳。 王焱也是一懵,这是要跟我练剑? 不对吧,这架势分明是要揍我啊。 不一会,前院之中一阵鸡飞狗跳。 王爷昨夜一夜无眠,很是疲惫,刚刚睡了一会便听见前院之中一顿骚乱。 “管家!管家!前院怎么回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大早上为什么这么吵!”睡梦中被吵醒是非常令人气愤的事情。 脾气再好的人都有起床气,更何况是这位身居高位的王爷。 “回禀王爷,前院怜风大人正在教授弟子,所以……”只见管家此时脸上顶着俩厚重的黑眼圈,有些没精神的说道。 王爷听言一拍脑门。 “光顾着昨晚上忙活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皇家的规矩实在是很奇怪,甚至于在王焱看来及其的诡异。 倒是苦了张管家了,昨夜一宿没睡,记了厚厚一本的笔记,其中就包括屋里有什么响动,二人说了什么话等等羞人之事。 随后连夜派人发到皇宫之中,让后宫的嬷嬷们开个会研究一下。 倒也不知道这群人能研究个啥出来,不过据说这帮嬷嬷们每月的月钱还不少。 像是皇帝每日临幸哪位妃子,都要在嬷嬷们在后宫之中留下个案底。 王焱估摸着,皇帝这么做,也可能是怕被绿了吧。 王爷连忙叫管家取自己衣服过来,披在身上便朝着前院走去。 这小子的好戏,王爷自然是不想错过。 前院之中。 “臭小子,我让你跑,让你跑!”此时王焱正被李怜风按在地上,一只手驾着另一只手不停的朝着王焱屁股拍了上去。 啪啪直响。 开始还觉得无所谓,让人家怜风姐姐的芊芊玉手拍两下倒也无所谓,顺便感受一下…… 只是王焱算错了一件事。 他忘记了李怜风的职业,忘了人家是干啥的。 将军,还特么是新国最大的几个将军之一。 一巴掌下去,王焱只觉得半个屁股的归属权都不属于自己了。 “跑啊,你不是能跑吗?!我让你跑!让你跑!”李怜风还在不停的对着王焱的屁股猛烈的输出。 王焱也终于绷不住了。 “欸呦喂,我的屁股啊!师父我错了,我错了。” “还敢叫我师父,是不是想把我叫老了!啊?!” 李怜风此时也是气不打一出来。 原本以为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才,刚刚还想着试探试探他有没有这个天分。 谁成想一喊开始,这小子便玩命的朝着后面绕着圈的跑,连剑都扔了。 最气人的是边跑还边喊:“有人调戏良家妇男了!“ 这一嗓子让那群还在训练着的姑娘们不禁笑出了声,怜风姐姐脸上自然也是不好看,毕竟这话实在是太羞人了。 传出去像什么话。 王爷此时披着衣服来到前院儿,看着面前的场景扑哧一声就乐了出来。 “哇哈哈哈哈……” 管家见到这一幕也有些绷不住了,不禁也乐了出来。 前院顿时间一阵欢声笑语。 李怜风看着王爷过来了,连忙起身一抱拳,道。 “王爷。” “怜风啊,练的怎么样了啊。” 没等王爷说完,只见王焱小脑袋瓜一转,撅着屁股就窜出去了。(ps:蹲踞式起跑……) 其实不撅着也不行,肿了。 李怜风此时面露杀气,身体往前一探,一把拽住了王焱的后颈,将王焱拎了起来。 王焱还想挣扎,一边说道。 “怜风姐姐,你怎么不讲道理啊……“ 话说一半,王焱就知道自己危险了,他刚刚犯了一个天大的忌讳。 他刚才和女人讲道理了…… 想到这里,不禁浑身上下汗毛直立…… 就连王爷管家二人也不禁摇了摇头。 王焱危险了。 只听见李怜风在后面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说什么?!“ 王焱 卒。 第二十二章 挨揍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王焱仅仅练了半天就被李怜风批了两天的假。 毕竟打的实在是太狠了,连走路都费劲。 最开始还是一边肿的,后来就因为王焱临死挣扎了一下,屁股莫名其妙的就对称了。 真可谓是高科技。 虽说王焱的脸皮比较厚,可那也分情况。 在那一百多个小姑娘面前被打屁股,虽说有些丢人,但整体来讲,也还算是无伤大雅。 毕竟王焱可以像是阿q一样自我安慰一下。 “毕竟是与新国大将交一回手,受点儿小伤,很正常。“ 可如现在这般,自己的屁股暴露在空气中让众人围观,属实是有些丢人了。 虽说周围围观的都算是和自己相熟的阿姨婶婶,甚至于姐姐们。 可毕竟男女有别啊,这帮人也不知道避讳一下。 更有甚者光看还不过瘾,非得拿手指头在王焱屁股上戳一戳。 只见毫无戒备趴在炕上的王焱嗷的一声就窜起来了。 叶灵儿知道自己孩子今天是第一次训练,一早便在王府后厨之中想着给自家儿子准备点儿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家孩子。 可是没成想,这刚要等准备就听人说自己儿子被揍了。 每隔个五六分钟一个实时动态,可是让叶灵心疼不已。 若是寻常人家的泼辣女人,此时定会冲上前去,与李怜风理论。 “你凭什么打我家孩子,太过分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叶灵儿不是那种不知道理的人。 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对自家孩子的训练进行任何干涉,毕竟她也不懂。 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默默躲在角落里哭。 哪家的父母不想要望子成龙呢? 此时王焱在屋里趴了有好一会了,这原本不算太大的宿舍呼呼啦啦挤进来一群人。 这其中前院儿的那群姐姐们来了起码能有个二三十人。 王焱看着她们那个状态,从最开始三两个小姑娘在一旁不好意思看在一旁偷瞄。 到后来二三十个小姑娘都进来了之后,目光便放肆的盯着自己,与pp。 这些小姑娘每个都说是给弟弟送药来的。看着枕头边上摆了一大堆治跌打的药,心中也不禁一阵吐槽。 “这他么纯属就是来看热闹来了,啊!谁特么又戳了一下!” 此时,叶灵儿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她不知道一会进去到底是该生气还是该心疼。 真是不给自己争气,王爷这是给了儿子,给了自己家多么大的恩典啊,可是他竟然如此儿戏。 不过一想到那些家丁奴仆们对自家儿子屁股的描述,叶灵儿就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灵儿妹妹,在门口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进屋去看看你家的宝贝儿?”叶灵儿抬眼观瞧。 只见一脸笑意的李怜风一手拿着个油纸包,一手提着个小酒壶正朝着自己走来。 叶灵儿连忙上前行礼。 “民女叶灵儿拜见李大将军。”虽说是贫穷出身,倒也不失礼仪。 李怜风暗暗的点了点头,知礼。连忙上前,拖住了叶灵儿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妹妹请起,妹妹请起。“ “还有啊,这莫大的新国可没有什么李大将军了,你要是再这么叫我那可就是在揭我伤疤了哦。”这句话中李怜风将大将军里的大着重的读了一遍,语气之中充满了自信。 新国将领多如牛毛,而在新国之中李姓是大姓。 李姓将领自然是不少的,虽说李怜风下岗了,可是剩下这些位李姓将军中没有一人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对此,李怜风还是有着充足的自信的,自己一下岗,整个新国之中便再没有人能有资格当得起李大将军这个名号。 “那李大人。我……” “妹妹,别介,我也大不了你几岁,这样,以后我就叫你灵儿妹妹,你就叫我怜风。“ “怜风……“ “这就对了,走吧进去看看儿子去吧。“ 叶灵儿点了点头,此时的叶灵儿还是对这位李大将军心存芥蒂。 第一是知道自己与她不是一路人,毕竟身份差距摆在那里。 第二则是,自己儿子的屁股,面前这面带微笑的女子就是第一责任人! “灵儿妹妹莫不是怪我了?“看着一脸心疼的叶灵儿,怜风有些忍不住的打哈哈。 “民女不敢……“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我作为他的师父,管教方面严厉点总是没有错的。“李怜风拍了拍叶灵儿的肩膀,一遍安慰道。 “玉不琢,不成器……“叶灵儿听到这句话,双眸之中瞬间清澈了起来。 这李大将军就是有文化,这么深奥的道理,如此自然的就能从嘴里蹦出来。 其实李怜风说完这句话,也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想当初这句话还是李怜风头一次与王焱吃烤肉时候,从王焱嘴巴里蹦出来的。 回来之后,仔细咀嚼一番,有那么几分文采而且颇有道理。 结果没想到转天就让自己用在了王焱身上。 房间里,这群姑娘们虽说在王爷府上一切都按照部队的标准训练,可是这姑娘在怎么练,她终究还是姑娘。 房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最过分的就是其中一个长得像是林妹妹的,竟要与人在这间房中斗诗。 这倒是没什么,只是王焱听到这群姑娘们竟要以自己屁股为题。 “过分了啊。“此时王焱心中也是挺不爽的。 正在边上给王焱上药的李婶这时候出来打哈哈。 “这么好的屁股,若是挂个牌子卖卖门票,怕是能赚上不少银子吧。“ “哈哈哈哈……“众人听言,哄堂大笑。 叶灵儿与李怜风二人刚刚进门,便听见屋里一阵欢笑。 李怜风自然是没什么,只是作为当娘的。 叶灵儿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将脸一板。 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表情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见王焱他娘来了,便都住嘴,不过有几个笑到一半被憋回去的,看起来有些难受的样子。 人群错开,露出了趴在炕上的王焱,红红的pp高高的撅着,一脸惨兮兮的样子。 叶灵儿实在是忍不住了。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众人见状便又开始哈哈大笑。 (叶灵儿:我从来不笑,除非我憋不住。) 第二十三章 恢复 小孩子的体质与大人很不一样,像是王焱前世小的时候身体不好,还有很严重支气管炎,咳嗽起来那真是没完没了的,上气不接下气。 从小到大每个月总有那么七八天是在打着点滴。 发烧则更成了家常便饭,最高纪录有一次甚至烧到了四十一度。 小时候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之时听妈妈大夫说自己发烧四十一度,心中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于还有点儿想笑。 这是又破纪录了,到时候又有和小伙伴儿们炫耀的资本了。 可若是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高烧四十一度很多时候足矣致命了。 重新体验了一把童年,自然也是体验到了小孩子那强大的身体恢复能力。 王焱次日便可以下床走路了。 只是走路的时候感觉很是别扭,离远一看整个就是一只鸭子。 “诶哟,小少爷这是出去遛弯儿去啊。“几位家丁路过看着王焱这般姿势,忍不住调侃道。 王焱回头瞪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王府上下,这位王小少爷的光辉事迹可是被传了个遍,这其中说什么的都有。 倒也不是这群人都看见了,人们总喜欢把自己听到的事情用自己的语言文字加工一下再讲述给别人听。 这么来回加工几遍十几遍之后的故事则是没有什么可信度了。 但是人们就是爱听。 虽说王焱为人很好相处,就连后面掏粪的王焱都能坐边上跟人家闲聊半天,可是就专门有那种心理不大健康的,看着王爷喜欢王焱,便在背后嚼舌头根子。 香香由于岁数与王焱相近,又是什么所谓的青梅竹马,便被安排陪着王焱出来散散步。 女孩子发育的就是比男孩子要早一些。 香香比自己大一岁,身高隐隐就比自己高了个小半个脑袋。 有句俗语,叫七岁八岁讨狗嫌。 很多孩子长大的过程中都会有一段非常淘气的时候。 像是香香,没事就喜欢给王焱捣捣乱,没事吵吵嘴,这俩人走在路上,香香的手也欠,总喜欢上王焱屁股上掐一把。 疼的王焱直叫唤,然后香香便在一边哈哈大笑。 讨厌归讨厌但是毕竟人家是个小姑娘,王焱在香香面前自然保持着那么一丝的高冷。 王府前院儿那群姑娘们也都在操练着,每天去前院校场看着这帮姑娘们依然成了王焱每日必做的事情,三年如一日,作息很是规律。 若是搁在前世,王焱自问除了特殊情况,自己还从来没有起过这么早。 毕竟这个世界里没有手机,甚至于连灯都没有。 晚上熬夜也没了理由。 早睡早起身体好,这六年来每日早睡早起,可是让王焱对于生活有了新的认知。 生活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值得被发掘。 就譬如这群姑娘们。 王焱眼尖,看到前院一角,李怜风正手持铁剑与一个小朋友在练习剑法。 那位小朋友看着年纪与自己相仿,身着一身青素短衣。 虽说长得没有自己好看,可放在人群里,依旧属于好看那一堆的。 “看剑!“只见这位小朋友手持着那把比自己身体还高的铁剑,与李怜风战的有来有回。 王焱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想要给他鼓掌。 “好剑法。“王焱在一旁默默说道。 此时只见香香,一脸崇拜的看着那名小朋友。 王焱一打眼便明白了,这是看见男神了。 虽说这位小朋友剑法了得,可毕竟还是个稚嫩的小鬼,李怜风自然不可能入了下风。 面对着位小朋友的剑锋,只见李怜风手持长剑随手轻轻一挡便可化解对方的攻势。 “哈哈哈哈,小子好身手。“ 此时王爷正从外面回来,刚好撞见了对练的二人,便连忙拍手称好。 小朋友见王爷来了,便马上收手,朝着王爷单膝跪地行礼。 “小子见过王爷。“ “好好好,先起来吧。管家,带他去安顿一下。“ “是“ 管家便派人拎着大包小裹领着这位小朋友朝着王府后面的偏房走去。 “怜风,这个小子怎么样。“ “天分自然是上乘,京都中那些官宦人家的公子无一人可比。“李怜风认真的回答道。 “那比起王小子呢?“王爷紧接着问道。 而此时李怜风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他们并不知道王焱此时正在前院之中看着自己。 而王焱此时见到李怜风对自己这种态度,不禁心头一震。 这是……被人瞧不起了?! 我还在这里啊靠。 此时香香注意到了王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便一脸调笑着生拉硬拽的拉着王焱往王爷那边走。 而此时在前院训练的姑娘们看到王焱撅着屁股被人搀扶过来一瘸一拐鸭子一般的走路走路姿势,不禁笑出了声。 “我讨厌香香。“王焱不禁在心头暗道。 而此时李怜风与王爷的目光便聚集到了王焱身上。 二人看着表情有些怪异。 在王爷的眼中,任何一个人都有他的价值,而区别无非就是价值的多少。 虽说玩笑归玩笑,毕竟王焱还是个孩子,总不能以一个成年人的眼光来看待。 只是有句老话: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对于昨日里王焱的表现,说实话王爷与李怜风二人都感到有些失望。 也不知道王爷当初看中了他哪点,或许是三年前王焱母亲被人调戏时候的奋起而击。 对于王爷而言,随便养一群人养他几年自然不是问题,更何况王焱之前的粗盐提纯之法的价值远远超过了王爷对这个小鬼的预期。 毕竟那可是细盐啊。 如果此时王爷在全国多建几个粗盐提纯的作坊,那将会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啊,王爷自问这小子将来混的狗屁不是,自己养他家一辈子那都是应该的。 可是除此之外,这小子还有什么价值呢? 若要是按照新国未来大将军来培养,按照昨天他的表现,自然是不大现实。 王焱被香香搀扶着到了前面,香香深鞠一礼问过好便跑开了,看着方向没准是去找自己的男神去了。 “见过怜风姐姐,见过王爷。”此时的王焱很是尴尬。 “哈哈哈哈,王小子,你体格子倒是硬,这么重的伤才一宿就能下地了,那我得看看……诶哟,你这裤子本王怎么看着有点儿瘦了啊。”王爷看着王焱那不大匀称的体型,不禁哈哈大笑。 王焱尴尬一笑。 “回禀王爷,自然是昨日与新国大将交战所致,虽说没有全身而退,可所幸伤得不重。” “哦?那本王可得看看。”说完一巴掌拍向王焱的屁股。 “欸呦喂!”王焱此时有些绷不住了,诶呦一声叫了出来。 紧接着王爷哼了一声,指着王焱鼻子说道。 “王焱小子,你见本王何时这么恭敬过,别以为你那点儿小心思本王不知道,哼。”王爷说完转头就走。 王爷心中自然是不爽,在王爷心中,这个小子甚至于可以称得上是忘年之交。 这偌大的王府之中无论上下,不论老幼,能不顾自己王爷身份与自己像是朋友一般聊天的仅有他王焱一人,就连陈大娘在婚后对王爷的态度都有了很大的转变,不再如以往那般的放肆了。 今天王焱这彬彬有礼的态度,确实是让王爷感到有些不爽,又没有外人。 这小崽子根本就不是这种懂礼貌的人。 王焱与李怜风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瞅着。 王焱不知道王爷会突然发火,而李怜风此时正站在一旁审视着自己。 李怜风自然是不相信这么聪明的小子在对敌之时只会跑的,随手将刚刚那个小朋友插在地上的剑拔起来朝着王焱扔去。 而王焱眼睛都没眨一下,随手便接住顺便还抖了个剑花。 “嗡……”此时这柄剑竟发出阵阵的剑鸣。 李怜风见此,嘴边不禁一笑。 这个臭小子,果然不简单。 (王焱:这有什么难的,老子之前天天跟那帮老头练太极剑你当我白练的啊。) 第二十四章 龙城 王焱脑海中总是有着许许多多很奇怪的身体锻炼方法。 就比如撞树。 回想当初他家楼下就有个老头,每天早上起来吃完了早点休息一会便开始撞树。 王焱实在是不能明白,这撞树究竟能有什么作用,不过学着撞了两天之后,整个身体便舒服了一些。 尤其是他那因为久坐所导致的颈椎腰椎酸痛得到了一些缓解。 撞撞柱子道理估计也跟撞树差不多,活活血。 镇西王府的装饰就是豪华,连着连接两间房子的这条路上都盖了个顶子,而旁边的柱子上都是描龙画凤的,看起来就是一副很贵重的样子。 “砰~砰~砰~“一边心想着若要是按照那个老头的训练强度,这再过个几个月,王爷非得跟自己要钱不可。 跟柱子边上好一顿撞,后背的酸痛感稍稍的缓解了一些了。 王焱的体格在同龄人里还算是结实,平日里也会抽空锻炼锻炼自己的身体。 当然了,不是那种跟打了某种激素一样的大肌肉。 这个世界虽说没有蛋白粉这种东西,但效果相类似的食材不少,像是什么奶蛋鱼肉之类的,王焱研究一下估计也能研究出来个差不多类似的来,毕竟原理都差不多。 不过王焱可不会傻到去疯狂的练大肌肉块。 尤其是现在还小,疯狂练肌肉之后能不能长高先另说,等到自己十几二十来岁之后顶着两颗半残的肾,到时候想哭都没有地方哭。 到时候自己拿什么纵横四海,策马奔腾呢? 到了下午,王焱的小屁股感觉好的差不多了,起码感觉没有最开始那么痛了,当然也可能是疼习惯了。 只是这走起路来的姿势还是有些别扭,看起来扭扭捏捏的像是个小丫头,而且裤子还是紧紧的感觉。 昨日怜风姐姐为自己送来一包牛肉干,一小瓶药酒。 也不知道这瓶子里面都放了什么,不过喝了两口药酒之后,身体恢复的属实是快了一些。 牛肉在这个世界里是一种很贵重的肉类,食用牛肉在新国已然成了财富的象征。 李怜风为自己带牛肉干就跟在前世东北老人们,喜欢给小孩奖励黄桃罐头的意思差不多。 由于牛在很多地方都会作为最主要的劳动力,耕地拉磨等等,所以牛的地位是要高于其他一些动物。 正常情况下,法律都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屠宰耕牛,更不得贩卖耕牛肉,违反规定者最高可以判上十年的有期徒刑。 在这个年代,别说蹲十年了,就连一年能挺过去的也不多。 老鼠,瘟疫,变态的狱卒,但凡是碰上一个那就够呛。 但是法律归法律,人民群众在这条追求美食的道路上,还是一路高歌猛进,没有什么法律规定能阻止人们吃。 所以在不少的农村地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家请客吃“摔死牛“。 何为摔死牛。 耕牛法律明令禁止不允许被屠宰,耕牛的肉更是不允许买卖,而摔死的则是不同。 在人们眼中,摔死了之后就不算耕牛了。 这种自欺欺人的心理跟印度卖鱼的商贩还有些像。 他们信仰的教义不允许杀生,但是将刀固定在地上双手拿着鱼来切,这种情况在印度,这条鱼是自己撞死的。 属于自杀。 当官的对这种行为很多也都表示默许,因为每每有“摔死牛“的时候,这家主人都会来县衙门报备,我家的牛摔死了。 随后再给衙门上下一人分一点牛肉,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也没有人去追究了。 只是这一只牛在衙门嘴里过一遍之后,能剩下半只就很不错了。 就剩下的这半只还得请全村人吃饭。 这就是现在新国中,一些普通农民生活的一个写照。 当然了,还有一种则是专门饲养的肉牛,专为达官贵人所准备的。 价格自然是不便宜。 现在的时节已经是深秋了,天空最近也总是阴沉沉的,透着那么一股子闷劲儿。 看的人心中很是压抑。 刚刚吃完午饭,出来活动完了之后便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好好的补一个午觉。 这时突然听到前院儿一阵砰砰的响声。 挪步到前院儿,原来是今天那个与李怜风对练的小鬼。 此时正在前院的木人桩处在练着拳。 “嘿~哈~嘿~” 看起来倒是十分勤奋,练的有鼻子有眼的。 自从这个小子搬进来开始,整个府里对于王焱的态度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微妙转变,毕竟之前来说,王焱是整个王府里岁数最小,而且是王爷最喜欢的那个孩子。 而今天来的这个英俊小子,王爷同样也很喜欢,而且还特别有礼貌,练功也勤奋。 虽然说在明面上不会怎么样,但是在背地里多多少少这群人也会暗暗的比较一番。 这俩孩子,其中一个随便来个人打眼一看就是一副年少有为的样子,而另一个怎么看怎么像是来王府吃白食的。 “练的不错嘛,你叫什么名字。”王焱抱着肩膀,双腿夹着极不自然的朝着这小鬼走来,问道。 “你是何人,快快滚开莫要打扰我练功。”这小子回头瞥了王焱一眼,极为轻蔑的对着王焱说道,语气上充满了不屑。 这小子名叫龙城,他家是这新国中的一个极大的富豪家族,在全国各处都有他龙家经营的买卖。 资产更是富可敌国,以至于连朝廷都不得不下手进行干预,将龙家的买卖强行并到国库之中。 名义上属于国家,而实际上则还是他龙家的产业。 而龙城则是自幼习武,最好的老师,最好的陪练,一切的一切统统都是最好的。 龙家想要将龙家最有天分的一人培养成为在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 家中极为豪阔,自然是目中无人。 王焱看着这小子一脸臭屁的样子,心中便一阵的不爽,连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也不知道是小孩子皮肤嫩滑还是王焱的手劲儿实在是太大了,这一巴掌打的倒是格外的清脆。 一巴掌就将龙城扇到了地上,龙城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王焱的装束还以为是王府下人家的孩子。 “你竟敢打我,你不知道……” “啪!” 龙城从地上爬起来,刚想指着王焱鼻子质问他,没想到王焱又是一巴掌过来。 两巴掌下来,龙城嘴边都被打得渗血了。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没礼貌的家伙,难不成你想打架?小赤佬。” 富贵人家的孩子自然是有富贵人家的教育方法,对于骂人的脏话,龙城脑海中倒是没有什么库存。 王焱看着龙城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脏话没憋出来,看起来竟还有些可爱。 “你你你,你这个大笨蛋,我要跟你决斗!” 此时的天上云层中开始隆隆作响了,看起来要下暴雨了。 突然,天空中一声惊雷炸响,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王焱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淡淡的说道。 “你确定你想跟我决斗。” (王焱: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紫电我玄真火焰九天玄剑惊天变。乌云我……) ps:脑补花手 第二十五章 灰老弟 很久之前,在帝都附近的某个小镇上,有一位长得十分漂亮,心地也十分善良的小男孩,但是他有一位恶毒的继母与两位心地不好的哥哥。他便常常遭受到继母与两位哥哥的欺负,甚至于被逼迫着去做粗重的工作,由于浑身上下总是脏兮兮的,全身上下时常都是灰尘,于是被人们称呼为“灰老弟”。 后来因为“灰老弟”的父亲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为自己的儿子花重金请来了各式各样的老师来教导这位“灰老弟”还重新给了他人上人的生活。 但由于这个继母与他两个哥哥在他家族中的势力越来越大,父亲也是碍于夫妻关系,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不得已将儿子送到这偏远的大西北。 还好这里的王爷镇西王与自己是老相识,将孩子搁在这里也放心得下。 上面故事中的“灰老弟”则正是现在躺在泥巴坑里一动不动的小龙城。 天空中伴随着雷声下起了大雨,由于红石镇地处的海拔比较高,站在这里更能感受得到这“天雷滚滚”所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龙城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家丁打扮的小孩子面前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原本还想着速战速决,可每次都是还没等自己站稳就再一次被摔到这个泥坑之中。 按在泥水坑里被扇大嘴巴。 “你敢不敢让我起来!”被按在泥水坑中的龙城大声叫道。 “我让你起来你能咋的,来你起来。”王焱往后退了两步,一边手指头朝着龙城勾了勾。 只见不等王焱站定龙城一脚踢到泥坑,一汪泥水直奔王焱的脸,随后朝着王焱的脸就是一拳。 说到底也只是小孩打架,说破大天也不过是踢人大嘴巴吐吐沫,都是些不入流的招式。 见泥水直奔自己的脸过来了,王焱连忙一闪身,一指就将龙城点倒在地。 “以后就把这招叫葵花点穴手吧。”王焱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穴位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每个穴位都对应着身体的某种部位。 而在西方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穴位根本就不存在。对于中医西医,王焱从来都是一分为二的看待。 中医虽说不能包治百病,可是王焱在前世确确实实见过那种特别牛的中医,什么头疼脑热扎两针就好了,而西医则是各种各样的药水打到体内。 小时候最开始还觉得西医多牛多牛的,可是稍微了解之后却发现,这药物研发过程中的试药,确实是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而刚刚这一指不禁让王焱想起了前世自己喜欢看的那个电视剧。 《武林外展》是一代人美好的回忆,这其中的角色更成了那一代小朋友争相模仿的对象,像是什么“排山倒海“”葵花点穴手“等等。 不过王焱哪里会点穴点穴,他一个文科生,又不是学中医的。 王焱刚刚那一下完全就是单纯一指头捅到龙城腋下的痒痒肉里去了。 拍了拍手,走到房檐底下抖了抖衣服上的雨水。 而龙城此时正在地上趴着放声痛哭,浑身上下都是脚印。 这种遭遇仿佛让他想起了自己还是“灰老弟“时候,被继母哥哥们随意欺负的场景。 王爷早就让张管家搬过来了一个小桌,正打算坐在亭子里喝喝美酒赏赏这秋雨,可没想到一转头看到这俩小鬼在泥坑打架,心中便是一乐,王爷是个极为喜欢看热闹的人,看打雷下雨哪有看这俩小孩打架有意思啊。 只不过他没想到王焱这小子下手这么狠,连这个王爷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 可是看看龙城那微微肿起的小脸蛋儿,王焱这小子可是招招都往人家脸上使劲,这也太没有品了。 这小脸让王焱扇的,连王爷都替这小龙城感到脸疼。 小孩之间斗嘴打架,在正常不过了。也没有什么好管的,让这对师兄弟斗去吧。 其实李怜风最开始就是为龙城准备的老师,王焱这边算是捎带着的。 毕竟龙家付给了李怜风与王爷一笔极大的教学费用,以至于这个堂堂的王爷都有些心动。 次日,前院的训练场上。 王焱今天还有一天假,还能出来散散步,而龙城此时则是顶着一脑袋的官司来到了训练场上。 训练场上还是很泥泞的,可是这也挡不住这群姑娘们天天训练。 有时候就连王焱都替这帮女子愁得慌,这以后怎么嫁人啊。 这里头最小的不过十二三岁,而最大的已经二十五六了,在这个世界中,十四五岁正是出嫁的好年纪,年纪大了的要想嫁出去就很难了。 好家伙王爷也是不客气,人家送他就收,收了自己也不要,给人家扔在前院军训。 也不知道王爷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怜风刚看到龙城的这张脸的时候,着实是吓了一跳。 心想这小子怎么让人打成这样了。 “徒儿,你的脸怎么了。“ “摔得。“看看现在的龙城可是一脸的倔强。 “摔得?卡脸了?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李怜风自然是不相信龙城的鬼话。 “没有,真是自己摔得。“龙城依旧是一脸肯定。 “那你的黑眼眶呢。”怜风接着问道。 “昨天没睡好。” 李怜风见状,有些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看着他那张有些发肿的脸,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黑眼眶听着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他这个黑眼眶就一边。 今日不算正常开课,毕竟俩徒弟只到了一个,怜风便看着龙城练了练基本拳脚剑术。 看着龙城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仿佛比刚来的时候又多了几分干劲儿。 李怜风暗自点头。 不管怎么样,有了干劲儿总还是好的现象。 至于龙城这一脸的官司,李怜风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后院之中,王爷正在组织人实验王焱的那个提炼细盐的方法。 当然了,后院干活的都是自己手下的那些心腹之人。 成箱的粗盐块经过这一道粗加工之后便可化为质量还不错的细盐。 王爷心中不禁感叹。 这面前的哪是几口大锅啊,这特喵的简直就是印钞机啊。 他之前哪里想得到,原本就价值不菲的粗盐,进行这么一道粗加工,就能变为细盐。 要知道细盐与胡椒在新国甚至于能和沙金等价。(纯度40-50之间) 谈及胡椒,早在唐朝之时就曾有过一位朝廷大臣,就因贪污六十二吨胡椒而被判处死刑。 也不知道他想拿这一院子的胡椒想干什么,椒麻鸡?。 王爷在得到方法之后,便第一时间书信上报皇帝,并很快就得到了回信。 皇帝给王爷的回信中,并没有大批量生产细盐的意思,只是让王爷万万不得外传此方法,必要的时候甚至于可以屠城灭口。 王爷自然是万万干不出来此等事情。 皇帝的这种做法也是情有可原,为了维持细盐这高昂的价格再大的代价都不算什么。 新国的细盐有一部分用于出口的,而且价格往往是格外的喜人。 一小袋的细盐便可在北域换得一望无际成群成片的牛羊马匹。 其实皇家盐矿中细盐产量足够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们放开享用,产量各方面的完全够用。 最起码不会出现断供的情况。 可是毕竟总体的储量不大,挖一点就少一点。 现在整片大陆上,虽说能够产盐的矿不少,可天然细盐仅此一家。 此时的新国皇帝自然是喜忧参半,这喜是将来这新国之中人民的膳食结构能够得到一些改善,而这忧则是这细盐的红利恐怕新国是吃不了几年了。 其实皇帝除了这一封回信之外,还下了一道暗旨给王爷,授意王爷多派人与周边各国进行走动出售一些细盐,但是对于这细盐生产的过程一定要保密,必要的时候杀掉所有知情者。 尤其是王焱。 比起屠城来说,杀掉几个人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至于这细盐,自然是国家的最为要紧的机密。 第二十六章 练气 放完了自己最后一天假,王焱这悠哉游哉的日子可算是到头了。 还是如往常一样,大早上天还没亮,便被李怜风拉到这训练场上。 这仨起的实在是太早了,就连那群姑娘们都还没有起床。 整片训练场上就只有怜风,王焱与龙城三人。 “怜风姐姐,咱们来这么早干嘛啊。”王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问道。 “自然是修行。” “又练剑啊,行,练。”李怜风看向王焱这梦游一般的状态,不禁感到有些困惑。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呢。 随即隔空一掌,一股凌厉的掌风夹杂着那么一丝风属性的真气朝着王焱拍来。 王焱哪里能感受到这袭来的掌风,只是感觉莫名其妙的被谁怼了自己一掌,直接将自己打倒在地。 “谁!谁干得!他***” 没睡醒的时候不论是谁多少都有点起床气,这点很正常,可是像是王焱这般刚被拍醒就骂街的,李怜风自认是长这么大头一回碰见。 而一边的龙城听到旁边自己这个师兄那张如同摸了蜜的小嘴,也感到十分惊讶。 这都是知识啊,原来还能这么骂人啊。 许多奇奇怪怪的知识涌入了小龙城的大脑。 强行忍住了一掌拍死这个小兔崽子的冲动,冷冷的看着那口吐莲花的王焱。 而王焱此时也稍稍清醒过来了,回头看去,整个训练场上,就只有自己,龙城和怜风姐姐。 龙城自然是不大可能,昨天那顿胖揍应该将他打服了啊。 怜风姐姐嘛,看她现在的表情一点也没生气,应该也不是。 若是她打我,肯定比刚才那一下要重得多。 莫非是我打我自己?! 若是怜风姐姐此时知道了王焱这个小脑袋瓜中的推理,李怜风非得把王焱脑袋揪下来不可。 至于李怜风今日为何会如此忍让王焱。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是个效率低下的人,若是每次王焱抽风都要揍他一顿,那自己这个课也不用教了。 顿了一会,见这两个小徒儿精神起来之后,便继续开始自己的教学。 天地之间是有灵气的,怜风伸出右手一浮,手中便浮现出一坨类似于火焰一般的灵气。 淡白色的“火苗“在怜风手上不停的跳动着,仿佛是有生命一般。 “每个人的体内都有属于自己的本命灵脉,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灵气属性,只是这灵脉如何激活,一千个人有一千种方法,全靠自己的感悟,好了你们两个试一下吧。“ 龙城点了点头,低头便开始研究,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王焱。 大脑:我明白了。 眼睛:我看懂了 手:你们放屁!!! “什么情况,什么跟什么啊,就让练吧。好歹把原理跟人讲清楚在炼啊,这算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王焱有些抓狂,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手上浮现出怜风手上那样的灵火。 可是回头看向一脸认真的龙城,心理也是不禁一阵吐槽,这上个课连作业都没得抄。 在这个世界中的修行者分为两类。 一种是学院派,加入某个修行门派。进到门派之中若是你的天分极好,便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资源。 这第二种则是散修,拜入某位云游的大能手下,或者是自己天分极高自行摸索着修炼 每个人体内的灵气属性也都不相同。 至于每个人的灵力都可以笼统的将属性归为金木水火土五个大类之中。 而世人的属性又可以大致的分为金木水火土风雷七个大类,与不计其数的小的分类。 李怜风灵气的属性自然是风,而在战场上横扫千军则也是多亏了她锐利的的风属性灵气。 同样,李怜风的灵气属性等级极高。 通常都会将灵气的等级依照属性的强弱划分等级,从一级到十级,一级为最弱,十级为最高。 不过现如今,就连九级灵气属性都是传说中才会出现远古大神,更别提这十级灵气的属性了,这是个世人连想都不敢想的等级。 王焱此时左手按住右手的手腕,不断地在憋着气。 “千鸟!雷切!螺旋丸!……” 站在面前的李怜风完全不清楚王焱到底在喊着什么,只是看着王焱那努力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欣慰。 毕竟这起码也算得上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不过王焱倒是不这么觉得,他很想知道这什么鬼的灵气到底怎么出来,憋了半天连屁都憋出来了自己这手上还是没有一点的动静。 而就在这时,王焱忽然感到周围的空间仿佛有了一丝的波动,一转头就看见龙城手心出燃起一团透着金色的火焰。 “师父,师父,是这个嘛?”龙城见自己手中也燃起一团灵火,便兴高采烈的对着李怜风问道。 李怜风看见也是一怔,她没想到龙城这孩子对于灵力的感知竟会如此之强,暗自点了点头。 这龙家小子果然是个宝贝,灵力刚刚激活便是六级的金属性,这等到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日后哪怕是能达到八级,不甚至于九级属性都有可能。 “没错,就是这个,你感受一下把。“李怜风语气上却并没有什么波动。 其实她更看好的是王焱这个小鬼头,只是…… 王焱此时憋的连手背上的青筋的暴起来了,可手边还是一丝丝的反应都没有。 一旁的龙城感受着手上那团灵力不自觉地盘坐在地上,试着收归体内,并且顺着自己觉得极为顺畅的路径流满全身。 此时王焱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淡淡的望向身边的龙城。 王焱现在很清楚的能感受的到龙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不同于以往的气息。 此时在卧室中躺着睡觉的王爷也感觉到了什么。 连忙下床穿了穿了鞋边朝着门口走去。 “管家!管家!“ “老爷。“此时的张管家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连你也感觉到了?“王爷连忙对着管家问道。 “是。“张管家在一旁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股新鲜的气息,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鬼。“王爷回头一边自语道。 “那王爷,姑娘们……“张管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 只见王爷挥了挥手,说道。 “放假,让他们好好歇息歇息吧。“ 另一边训练场上。 “炼气三级,还不错。“看到龙城身上气息的变化,李怜风不禁点了点头。 而另一旁的王焱则是一脸懵,有了这灵力的加持,此时的龙城身上都发出了一种淡淡的金色荧光。 而且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感觉极为有压迫感。 气息刚刚调养结束,身上的灵力波动还很暴躁。此时龙城站起身来,一脸挑衅的看向了王焱。 王焱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龙城周身上下那“浓郁“的灵力在他的身上跳跃着…… 看这一脸要寻仇的架势,王焱心中也稍稍有了一丝丝的不安。 这小子好像是要来揍我! 龙城转头看向李怜风,李怜风轻笑了一声。 “龙城,王焱,你们两个切磋一下吧。“ (王焱:王德发?!) 第二十七章 比对 龙城在灵力刚刚激活便能达到炼气三级的境界,实属不易。 这区区的三个等级便已经大大拉开了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感受着自己周身上下的那一股股的灵力波动,龙城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虽说龙城自己也不知道这股灵力将为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 大笑过后便听到师父让自己与这个所谓的师哥切磋一番。 呸,狗屁的师哥,比自己才早来了一天,装什么大辈。 王焱此时更是一脸懵,连忙向着怜风姐姐求助。 “怜风姐姐,您别开玩笑啊,我这……”没等话说完。 “开始!”李怜风大手一挥,直接开始了。 在听到开始的时候,王焱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师父不向着自己啊! 至于李怜风那边,她猜也能猜出来龙城这一脑袋官司是谁干得,这第一是帮龙城出一口气,这第二来说,也是对王焱的一个小惩罚。 可是她哪里知道王焱昨天晚上下了多黑的手。 龙城此时气的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见师父不护着自己,王焱便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王焱的直觉告诉自己,面前这个小东西此时有些危险。 龙城此时的气势依然还在不断地攀升。 说是练气三级,可是在境界上水的很,毕竟是刚刚升上去的,境界还不算很稳定。 “昨日你竟敢羞辱于我,我乃是京都龙家子弟!你特摸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按在那泥坑中殴打于我!今日我便要让你付出代价!“ 王焱不禁一愣,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哆嗦。 这一夜之间,这小子竟然学会了脏话了,不用想,肯定是跟自己学的。 “来吧。”王焱站在一边故作镇定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说道。 此时的龙城见王焱应声了,便一个飞踹就过来了。 还是小孩子的招式。 王焱抬手双手一架,右脚伸脚一绊,便将龙城绊倒在地,紧接着趁着龙城倒地的功夫就开始死命的掐人家的大腿根,随后便又是一顿大嘴巴。 李怜风见状,不禁眉头微皱。 王焱这小子下手太脏,不过转念一想,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技巧上看来还是王焱更胜一筹。 此时的龙城已经是练气三级,经过了灵力的洗礼,其身体素质早就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看着龙城这一招一式,王焱也深知这小子拳脚上的威胁。 这一拳下去,自己还不得砸的自己口吐鲜血。 好在龙城的进攻方式都很标准化,一招一式极不灵活,若是搁在武术大赛上,没准还能得个什么奖,可是在王焱的手上,这一招一式便成了累赘。 太极上讲一两拨千金,王焱自然是不信过于夸张了,可是这太极上的某些技巧则还是很有效的。 但在此基础上,再结合王焱对于人体关节的了解,便能融成一个还算不错的对敌小系统。 李怜风在一旁看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怪异。 虽说龙城在激活灵力之后便直接越级达到了炼气三级,可在对阵王焱的时候,却连丝毫的优势都没有打出来。 看着龙城的这一招一式,很是标准,完全没有问题,反观另一边的王焱的出招,用三个字就可以粗略概括。 下三滥。 挠痒痒肉,扇嘴巴子,掐大腿里子。 李怜风不禁感到有些惆怅,自己到底是收了个什么下三滥的徒弟,不过转念一想,倒还表示理解王焱那几招还是颇有几分技巧可言的。 果然,不一会龙城那边就惨叫连连。 实在是太疼了。 人体的皮肤有很多敏感的地方,就譬如身体上各种痒痒肉与大腿根。 最为娇嫩的几个地方往往也是抵抗外力最弱的几个地方之一。 现在搞的龙城都不怎么敢出腿了,自己每次一出腿,王焱便会抓住自己的腿,拿食指与拇指的手指盖,在自己大腿根掐上面最稚嫩的一点肉狠狠拧上一两圈。 “嗷!!!”龙城忍不住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可怜的小家伙连“卧槽”都不会说。 随后王焱便骑在他身上开始扇他嘴巴。 怜风姐姐在一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劝停也不大好张口。 毕竟这场仗是自己挑起来的。 而就在此时龙城忽然表情微动,双眸之中金光闪现。 “滚!” 只见龙城大喝一声,憋足了劲儿将灵力试着包裹在拳头上,一拳就将王焱打飞出去五六米。 “噗……”王焱没想到这龙城一拳下去竟然这么狠,不禁吐了一口鲜血。 没想到龙城这一拳威力这么大,竟然能直接将自己打飞出去。 还是大意了啊。 见王焱被打的吐血,怜风姐姐脸上表情便浮现出一丝的担忧,刚想叫停比斗。 却发现王焱此时已经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不知怎的,刚刚挨了龙城一拳之后,仿佛心中多了一丝新的感悟。 伸手摸向自己的腹部,感觉有了那么一丝异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到了自己的体内,这个感觉说不上来。 刚刚龙城那一拳将一丝灵力也顺便打入王焱体内,若是寻常人自然是感觉不到,可王焱则是不一样。 站起身来,抬头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怜风,而又转眼看了看龙城。 感受着体内乱窜的那一丝的灵力,王焱静下心来想要对这股灵力进行干预。 不自觉的便如龙城之前一般,盘坐在地上。 龙城虽说心中有气,可说到底,这个六七岁的小屁孩还是当得起正人君子四个字的。 若是此时上去给王焱一拳,破了他的参悟,那么这一两年里,王焱在修行上都不一定能够有寸进之功。 李怜风深知这一点,身形一闪出现在两人中间,挥手示意龙城收手。 龙城在一旁点了点头,便席地而坐从新巩固起自己的境界。 金色的灵力重新流淌进自己周身血液之中。 而另一方面,王焱闭起眼睛试着控制住这一小股灵力。 这一小股灵力如同小蛇一般淘气的很,王焱眼看着这股灵气在自己体内上蹿下跳,自己还没有什么办法,心头不禁有些气。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是咬了一口带虫子的苹果。 知道苹果上带着虫子,而自己咬了没有虫子的那半边,可是心理依旧很膈应。 “我脏了。”王焱控制那一小股灵力无果,便不自觉的说出了这句话。 “啊?”李怜风听言并未反应过来。 王焱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着怜风姐姐。 “可有所突破。”李怜风一边好奇的问道。 王焱看着李怜风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没有,连点边儿都没抓住。” “嗯,我知道了,只是你为何不睁眼?” “我睁了啊。” “不,你没睁,龙城你过来看看。” 龙城坐在地上抬眼看了王焱一眼,便继续运行体内的灵力。 “没睁眼。” 李怜风一抖手说道。 “你看看。” 王焱也是一脸的纳闷。 “那他妈没睁眼我怎么能看着你们呢?!” 第二十八章 剑宗 剑宗,悬空城。 剑宗清河剑府的门外有场集会,聚集了不少的外门弟子,这里绝大多是都是悬空城本地人士,而这其中也有极少部分弟子是来自下界的。 这清河剑府也被当做是剑宗的外门,门下弟子不少。 可其最主要的作用则是储藏宝剑的剑灵。 苏李两大氏族在这悬空城中均属于顶级势力,两族之间在漫长的岁月中斗过无数次,虽说互有胜负。 但往往都是此消彼长,风水轮流坐。 悬空城的最高权力千百年间依旧在这两族的手中来回把持。 “原来是苏师弟。” 李雷微微点了点头。 李雷在进入这清河剑府修行的这十余年中,同辈里一直视苏逸为自己最主要的竞争对手。 最开始的时候由于是自己亲手招上来的师弟,李雷对苏逸还算是照顾,对于苏李两家之间的恩怨也不大在意。 可就在这最近三五年里任凭李雷如何努力,自己的这位师弟修为一直稳稳的压上自己一头。 可以说最近这几年,李雷一直活在苏逸的阴影之中。 而苏逸也对李雷的态度也是日渐不满,这第一则还是家族中对于李氏还是有想法并且最近几年在家族中这种观念愈发浓烈,这再有则是感觉这师兄对于自己愈发充满了敌意,就算是哪天李雷暴起要杀自己苏逸也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真是没想到,这堂堂剑宗外门清河剑府弟子,城中大族李氏子弟,一眨眼间竟是跌落神坛,不止让李家颜面尽失,竟然还成了人家的上门女婿,这可真是呜呼哀哉,可歌可泣啊。” 苏逸的声音传过大堂,在这人群中回荡不止。 而堂内的外门弟子闻言脸色大变。 苏李两家的事情,这群外门弟子们可是万万不敢干涉参与的,想来这悬空城几乎所有的产业都握在苏李两家的手中,其他氏族在这剑宗麾下的悬空城中产业不到百分之一。 而在实力上,苏李两家各有一位大尊者坐镇,更是其他家族所不敢想的。 一句话似穿心箭一般戳到了李雷的痛楚,回想前段时间的经历,脸色便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你们都出去吧。”李雷轻哼了一声,将这群外门弟子赶出了这大堂之中。 见这群外门弟子快出去了,李雷便不再掩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杀意。 磅礴的杀意如同沙暴一般在这大厅之中肆虐,只见李雷此时双眼血红,连额头上都浮起一丝丝的黑气。 入了魔了。 “李雷!不得对苏公子无礼!。” 李氏的六长老此时推门而入,对着李雷厉声呵斥道,眼神在冰冷之中透着那么一股子威胁的意味。 苏逸虽说心里清楚苏家与李家那点儿破事,可是看着面前的六长老说实话他还是有些以外。 这位堂堂的李家的六长老,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帮着一个外人来威胁自己家的后生。 李雷在李家的身份很是尴尬。 曾经还是这李家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可是谁能想到这个李雷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喜欢一个韩姓女子,在这下界当起了上门女婿。 这个消息传了过来,家族震怒,便有人提议要去往下界灭了韩氏一门以雪李家之耻。 在李雷的极力劝阻之下,此事才算作罢,不过前提是李雷得回到这悬空城。 可是万万没想到,在李雷刚刚抵达悬空城之时他便得到消息,李家派了两名高手去往下界,一夜之间韩式一门被屠。 而自己也被关了禁闭,一关就是一年。 不过就在这禁闭之中,李雷也听到了一个还算是好消息。 自己的妻子好像还活着。 那一夜在韩家之人上至族长,下至族长家里的狗,都被屠的一干二净,可是当夜外出之人却并没有遭到连累。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群修行者看来一年不过只是眨眼之间。 这群剑宗弟子,哪怕是这清河剑府中的外门弟子,寿命都与普通人之间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这群外门弟子若是没有什么意外,活上个二百来年没有问题。 这下界的普通人才能活多少岁啊,人均寿命不过才四十,地面上自然是有不少的长寿之乡。 可是这长寿之乡到底是什么,相信所有稍微了解一些的人都清楚为何会有长寿之乡。 不是此地的吃喝或者其他什么风俗习惯的缘故,长寿之乡长寿的理由仅有一点,那就是户籍制度混乱。 而朝廷方面对于岁数过百的老人还是十分的照顾,年年发粮发钱的,朝廷才不在意这个百岁是真是假,但凡是有敢称自己长寿之人,朝廷便敢奖赏。 这第一是对外传出去,自己本国有这么多的长寿之人,脸上也是有光,这第二则是对外吸引外国的民众。 毕竟新国立国时间不长,人口虽说不少,但是对比前朝的魏国还是不怎么占优势。 正是因为这诸多原因,所以这种看自己老的差不多了便敢说自己一百多了,骗骗朝廷的补助的行为便逐渐多了起来。 多少凡人就是为了这长寿才拜入仙门,却殊不知着凡世有凡世的疾苦,这所谓的仙家依旧是有仙家的烦恼。 见到这六长老的这一刻,李雷的脸色便愈发的暗淡。虽说自己心中早已暗暗与这李家一干人等华勤了关系,只是…… 这毕竟是自己的恩师,想当初正是这位六长老带自己入门修道。 苏逸见这位六长老来了,言语便没有那么犀利了,朝着六长老拱手一礼。 “既然六长老来了,那么小辈就先告退了。” “苏逸,你大老远跑过来怕不只是为了来看我笑话的吧。” 李雷冷然开口说道。 “那师兄,您觉得我是为何而来呢?” 李雷看着苏逸那一脸的笑容,心中就不禁有些打鼓,莫不是…… 苏逸随手甩过来一块令牌扔到了李雷身前。 只见这块令牌,质地醇厚木制细腻,最重要的是这木牌侧边纹有一朵梅花,而正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韩字。 李雷心头一震,这正是他下界妻子的令牌。 “梅梅,这时梅梅的令牌,你把她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见此令牌,刚刚收敛回体内的杀意便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而在一旁的六长老则是一脸寒意的看着一脸得意的苏逸。 “我把她怎么了,我还能把她怎么了,你们堂堂的李家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不顾剑宗的规矩私自下界屠杀一个凡人世家。怎么,许你们杀人不许我们救人了是吗?” 苏逸这一个反问,顿时将李雷问的一懵。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直接将这李家推向了不义,而李雷转念一想莫非自己的妻子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苏家? 而在一旁的六长老冷哼一声。 “李雷,走!” 说完话便拉着李雷离开了这清河剑府。 毕竟理亏。 第二十九章 李雷and韩梅梅 在得知自己妻儿能活下来,或许这是对于李雷来说是最大的惊喜了。 只不过李家并不喜欢这个惊喜。 李家的这帮长辈们对于本家的子孙后代都有监督的义务,而这第一要务就是务必保证李家血脉的纯净程度。 除了本族以外,李氏只能与高等级的修炼家族进行通婚,诞生下来的后代在这群老家伙的眼中,那才称得上是“血脉纯净”。 又被关在了这间禁闭室中。 这间屋子不算小,能有个五十来平米,平时活动活动倒也是能活动得开。 只是这里头也没有个窗户,油灯每日不断。 除了修炼以外,就只能盯着这油灯中的火苗,看着 呆在这里,很容易把人逼疯。 而李雷则是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堂堂的李家惩戒后辈的方法无非就是这两种,除了打就是关,想来自己也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好几年了。 “哗啦哗啦……” 走到木桌旁边拿起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自己这修行究竟有什么用,倒还不如去下界去当一个快活的凡人来的自在。 看着自己的脚上套着脚链,这脚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数量还不少。 据传闻说自从悬空城出现的那一天开始,这些脚链便出现了,没准哪条链子就栓过当今的剑宗宗主。 说来也是奇怪,不论是刀砍斧凿,这条链子依旧纹丝不动,更有甚者曾拿那把十大名剑排行第八的“祖地”连砍数下,这条链子也依旧毫发无损。 李雷抬头看向屋顶,不知道李家那群家伙们到底在研究着什么。 一边心中默念功法,一团黑气自他的丹田游离到全身。 沐浴在这团黑气之下,心中的那些不安,那些烦恼仿佛都消散了一些。 “真是强大啊!”每每运行这功法,李雷都不禁在心中感叹一番。 此时的李雷只感觉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被动员了起来,吞吐这空气中的灵气。 现在修行的这功法可比之前清河剑府提供的那本《太上无情经》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而且禁制要比之前修行的功法要小得多,最重要的是。 修行此功法便可不再禁欲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这本《太上无情经》的品阶不低,这李家宗家将这本功法放出来想来也是想要控制一下分家的人口。 李雷不清楚为何这世间对于魔功为何有那么大的偏见,所谓的正道人士见则杀之。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不过只是这群正道人士眼红罢了。 李雷得到的这本无名功法到目前为止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在得知这个功法通篇没有那些所谓残忍邪恶之事之后。 便更加坚定了李雷修行这门功法的决心。 毕竟对于修行者而言,这一生虽说漫长,可是这修行一途的捷径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回。 李家剑阁之中,几位李家的大人物在里面争吵不休。 “此子当杀!“ ”混账!那特么是你侄子。” “你才混账!” “你混蛋就是你混蛋。“ 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睛的,好好的一个宴会一帮老头看着都快打起来了。 六长老看向这争吵的众人,不禁叹了一口气。 李家虽为大族,可其分支众多,李雷家这一边不过是李氏的一个分家。 六长老虽说现在贵为剑宗六长老,可是在这李家的宗家依旧是没有什么话语权。 毕竟血脉在哪里摆着,嫡出子弟的后代,在那群宗家人心中就是低人一等。 况且,这所谓的长老一职无非就是六长老的资历够老,岁数够大,若是实力上面,宗家的强者多如牛毛。 李雷一事眼看着越闹越大,与其事情闹大了之后惊扰宗家,倒还就不如就地解决问题。 可这分家之中出一两个人才实属不易,更何况这可是三十岁的金丹期修士。 莫要说现在了,就连之前地球上灵力充沛的时期,也没有多少三十岁就能达到与李雷同等级的天才。 分家家主现在正襟危坐,看着坐下众人。 他也很纠结,这分家中血脉单薄,这再过几辈人下去,怕是就都成了废物了,真是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天分还算不错的人才…… 只是宗家那边的怒火可不是他这一个小小的分家之主可以承受的。 苏李两家在这悬空城上不知生活了多少岁月了,家族中的子弟更是繁多。 单单这李氏的分家就足有一百多家。 这悬空城面积不小土地面积足有五十万平方公里,上面有山有水有河流,在这上面生活的足足有千万人之多。 绝大部分都是最下级的平民,而这些最下级的平民他们被授权准许生活的区域不到这块大陆总面积的百分之五 平日里来受尽了压迫,百分之五的土地却要出产百分之百的日常消耗的物资,自然是要反抗。 曾经就有过两回,农民起义运动,想要对抗这剑宗霸权。 而结果很明显,毕竟只是一群拿起锄头当武器的平民。 整整杀了三天三夜。 尸首如雨一般降到下界,还对下界造成了不少的骚乱,下界民智还未开化,纷纷以为是老天震怒,纷纷各回各家抓了一群童男童女拿去祭天。 至于这悬空城,人口不够了再去下界去取。 做出此等事情,竟然还能自诩为正道人士。 禁闭室。 李雷双手掐诀盘坐在床上,周身一股股的黑气在他周身律动着,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 说来也是奇怪,这无名铁链只有在出手对敌的时候才会发挥它的作用,干扰体内真气灵力运行。 可在这寻常的修行之中却不会对修炼造成任何影响,甚至于感受着这终年寒冷的铁链,心中也能多保持几分的理智。 李雷现在是金丹三阶,自从修炼了这门功法之后,李雷就发觉自己丹田中的金丹此时的状态不大一般。 寻常人的丹田中都是一颗金丹如一个小星球一般悬浮在其中,而在对敌或是修行途中,金丹回发出微微的金黄色的光芒,就好像是一个小太阳。 可是反观李雷这边,丹田虽说依旧如往常一样,在丹田之中旋转着,可是这不论是颜色还是这上面的纹路都有了些许的变化。 原本光洁的表面此时多了一些细密的黑色纹路,而这些纹路仿佛形成了某一样法阵。 自己的丹田不论是吸聚灵气还是运行功法的效率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丹田中由于运功过程之中吸聚了太多的灵气,金丹在接触这些灵气之后飞速旋转,消化。 这修炼的速度比起平时快了三倍都不止。 眼看着自己体内的灵气就已经囤积到了一个自己曾经都不敢想的程度。 此时禁闭室门外忽然有了一阵响动, 李雷听声立刻强行中断了自己的修行,此时他只感觉丹田之中一股反冲之力震向自己的五脏六腑,震得李雷口喷鲜血。 “噗……” 这种功法在这里的人看来极为不详,若是被发现可就不是单单杀头那么简单了。 若是偷练魔功被抓,还不得先凌迟肉身再将魂魄再那真火之上炙烤七七四十九天。 ”来者何人……“ 第三十章 执法堂 此时李氏分家禁闭室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群人都是李家的族人。 原先就早有传闻,李家的后生李雷在下界与那韩姓女子有染,此事刚传出来还并未引起如何的争议。 毕竟到下界私通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发生的不少,人都有七情六欲,在情理方面还算是可以理解。 在背地里李家也禁止族人谈论此事,而且宗家也派人处理了,分宗两家都不提,这个事情那就算是过去了。 可就在这昨天,李雷可是在那清河剑府给李家脸上长了光了,不仅与苏家宗族后辈起了冲突,而且还让人家将这私通一事公之于众。 李家与苏家之间的关系原本就十分的敏感,况且现在苏家势大,李家万不能因为这种琐事来招惹苏家。 禁闭室外,李雷手脚都拷上了限制内力的铁链,被一位老妇人像是牵狗一样牵了出来。 刚一出门就是一块石头照着李雷脑袋飞了过来。 李雷轻哼一声,头轻轻一闪便闪了过去。 “砰。”那块石头径直砸到了身后的岩壁之中,激起了一阵灰尘。 “就是你丢了我们李家的脸面!” “好啊你,我们李家为人处世,处处小心,生怕忤逆了宗家,你可好,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宗家找事,我们李家这一支现在都受了你的连累!” 众人见李雷被牵出来了之后,便是一顿数落。 而这里为首一人是一位老者,情绪显然要比外面这群年轻的后生情绪要更激动一些。 “我原本今年去宗家秘境修炼的资格全让你个小崽子给搅合了!我要你给我偿命!“ 话说完,便一掌拍了过来,正中李雷丹田,而李雷被这一掌直接拍到了墙上。 出手的这名老者名叫李子庚,论辈分要高李雷好几倍。 李雷的增爷爷辈,由于天分的原因,刚刚突破金丹期便在此境界止步了,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努力,寻了不知道多少名贵的药材好不容易堪堪达到了金丹九阶的境界,距离那元婴期仅差那临门一脚,可没想到这半路上竟被这个后生给搅了。 现在宗家对于自己这支分家有了看法,怕是这十几二十年之内都不会为这支分家再开秘境了。 现在李子庚只能眼看着自己耗尽寿元,与其这样倒还不如一掌拍死这个小贼为自己垫背。 可他没想到的是,李雷在挨了这一掌之后并未殒命,只是受了伤而已。 对于修行者而言,对敌之时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偷袭对方的丹田这种行为可是极为下作的行为。 若是在平时,这群年轻的后生非得给李子庚淹没在唾沫里,而在今天这群人却表示的异常的团结,甚至于有人见李雷未死还在抱怨李子庚下了轻手。 李子庚自问刚刚那一下是用了自己十足的功力,况且自己当时还在暴怒之下下意识出的手,自然是不会收手。 那位步履蹒跚的老妇也是一懵,本来自己腿脚就不大好,只看见眼前一个老头一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链子。 链子都拍没了? 一脸幽怨的回头看了一眼李子庚,便转身回去牵李雷。 这妇人虽说看着身材单薄,看起来是普通人八九十岁的身体状况,可是看着力气还是不小。 李雷挨了一掌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嘴边依旧在吐血。 没等爬过来,便被这妇人像是拖死猪一样拖走了。 ”那老太太,你快快将他放下,让老夫我再拍他一掌!快点!“李子庚见这老妇要将这小贼拖走,心中便是一阵的不爽,装了半天x结果还没给人拍死。 说实话这老头现在挺尴尬的。 老妇抬眼看了一眼李子庚冷哼了一声,便继续拖着李雷朝着议事大厅走去。 李子庚见这老太太不给自己面子,心中便是大怒。 “好啊你个死老太太,你知不知我是谁,这分家之中就连族长见了我都得恭敬的叫我一声二舅,你竟然……“ 没等话说完,只见这位老妇从怀中掏出一块纯金制成的令牌扔在了李子庚的身前。 李子庚见状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在这悬空城中黄金倒是显得没有那么稀有了,尤其是在保持了几千年掠夺传统的剑宗眼中,则更是与铜铁无异。 “原来是宗家的大人,多有冒犯,多有冒犯……“李子庚赶紧朝前跪了几步,低头双手将令牌奉上。然后便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原本围在这周围的众人此时见状纷纷都把头别了过去,不敢再与这老妇对视。 老妇并没有搭理这群人,只不过路过李子庚的身边时候抬脚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李子庚的丹田处。 周围的众人见跪在地上还在磕头的李子庚磕着磕着便没有了动静,心中不禁一颤。 老妇拖着李雷,在这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等到老妇走远了之后,这群人才敢上前查看李子庚的情况。 这位宗家的老妇曾经在这片大陆上还是非常有名的。 作为剑宗高层,这位老妇人曾是当时那一场悬空城人口大衰减的主要的谋划者之一。 李子庚虽说为人不怎么样,可辈分要比这群人要高好几倍,手中握着的资源那更是这帮后生们不敢想象的,要是论的话这李子庚跟李雷还有亲戚,李雷的祖爷爷的哥哥便是这李子庚。 这群后生自然要讨好这老人家。 众人见老妇走后便连忙上前查看。 只见李子庚脑袋死死杵在地上,双目圆睁,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死倒是没死,只是这口鼻之中涌出了不少黑漆漆的鲜血,而且头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处开始变白。 周围修为稍微高一点的甚至都能看到李子庚的灵力真气正从体内往外散去。 “我懂医术,我来看看。“ 一名身着白衣的李家后生上前,另外一群人将李子庚从地上扶起。 此时的李子庚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白衣后生将手扶到李子庚手腕探了探脉搏,眉头紧皱。 后又将手按在了李子庚颈动脉处。 站起身来,摇了摇头。 “丹田爆了,原本李祖宗寿元将近,身体状况本就不大好,这丹田一爆……“ 剩下的他由于怕冒犯,便不在说了。 人们都知道丹田爆了的结果意味着什么。 这个人的一生到这里就算是止步了。 分家议会大厅之上,分家家主还在跟祖宗的诸位商量着李雷应当如何处置。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位老妇人手中拖着半死不活的李雷朝着这议会大厅走来。 分家家主不禁暗骂一声。 “养这帮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连这位都来了竟然也没有个通报!“ 而原本还在争吵的众人看见来者,便立刻停下讨论,一脸的不自在。 这个表情就好像猫见了狮子。 众人目目相觑不敢与其对视,而分家家主此时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从胸口处跳出来。 “扑通扑通……“ “该死的,怎么把这一位给招来了……“ 毕竟是家主只能自己打头了,硬着头皮上吧。 “原来是李堂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李家主朝着老妇一抱拳,一脸笑哈哈的打圆场。 此时的李雷一脸虚弱的侧躺在地上,抬眼向上一看。 这老妇腰间还挂着一张牌子。 执法堂。 “执法堂!?“ 李雷看见执法堂三个字立马就精神了。 剑宗执法堂,掌控整个悬空城的生杀大权,哪怕是这堂堂的分家家主,说杀也就杀了。 这大厅之上也又好奇的,忍不住在一边偷偷那目光往家主那边瞟。 这堂堂李氏分家的家主此时看着那满脸褶子的老妇,心中也是在犯嘀咕。 老太太和李家主就这么对视了能有个一分钟,老妇才开口说话。 “李家家主,这小子就交由我们执法堂处置了,你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 第三十一章 林间小路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 此时的王焱心中有一句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龙城自从激活了自身灵力之后,修为上一路高歌猛进,稳固了练气三阶的境界后,在这前两天已经突破了练气四阶,现在正在房中稳固修为。 而王焱这边,一个月连个屁都没崩出来,这眼睛还不知道咋回事出了问题。 找了不少的大夫过来,结果也没查出来个所以然。 虽说王焱这眼睛睁不开,可出人意料的是并没有影响王焱的视觉。 据李怜风所言,王焱这双眼应当是自己生成了某种的禁制,断绝了王焱的视觉。 现在能看到有可能是激活了他的第二视觉“心眼。” “心眼”早在玄古时期人人都有,这群人被称之为三眼人。 同样,三眼人也是这颗星球上第一次建立文明的人类。 三眼人虽说数量远没有后世人类文明七十亿人口那么多,但同期在这个星球上也足有数百万之多。 三眼人创造了一个极为辉煌的文明,“绯色文明。” 强大到以至于连后世的数个文明加起来都无法匹敌的超能力文明。 不过在这漫长的三眼人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三只眼睛被封闭了。 相传即使是普通人也有机会觉醒者第三只眼,这第三只眼将会为人带来意想不到的超能力。 王焱现在所看到的世界与其他人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 寻常人眼中视网膜只对于三种光异常敏感,红黄蓝三种眼色构成了我们所看到的世界。 可在王焱的眼中,这个世界的构成远不止这三种眼色。 还有另外几种眼色,王焱实在是想不出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仿佛脑海中描述眼色的词没有一个能和这几种眼色对的上的。 当然,除了眼色以外,王焱还能感知到更多的东西,就譬如波动。 距离二里地有一群人其中一个人放了个屁,王焱都能感知得到。 现在自己的这个所谓第二视觉,要是按照王焱的话说,就是将意识与视觉相结合。 类似于修炼者的神识,但与之还有区别。 虽说王焱的眼睛有了一些问题,可是不论是对生活还是训练都没有影响。 王爷给龙城王焱在后院开辟了一块新的训练场。 说是训练场,可这并不是露天的。 王府之中的空房子还是很多的,虽说并不可能像是皇宫一般九百九十九栋那么夸张,可是几百栋倒还是有的。 王焱每每看着这堆房子,心中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可都是建筑用地啊,要是挨个在上面写个大大的拆字,那可真是给个县长都不换啊。 新的训练场不小,这间房子原本就是闲了出来,没有人住。 将里头的隔断家具什么的拆出去,一个训练场就算是成了。 红木的柱子大理石的地砖,里面搁一些刀枪棍棒,再摆上几个木桩。 齐活。 朴素之中透漏出那种有钱人的奢侈。 这个大理石可不是前世那般,手指粗细的那么薄薄一层,这间屋子里头装的那大理石可都是手掌厚的大块大理石,不说这买来的成本,单单是人工这一项,就价值不菲了。 王焱此时正与李怜风练习着剑法,虽说王焱在修炼这一途上天资平平。可是在这剑术上倒还是颇有那么几分的天赋。 李怜风这时候与王焱对练之时,也认真了几分。 若是不认真,哪怕是李怜风这个大将军都要被王焱在衣服上划上几道口子。 “看剑!”王焱大吼一声,一剑由下径直刺向李怜风胸口。 而李怜风看见剑锋所指,不禁脸上微红。 这小色坯子,使剑净是往下三路使劲。 王焱自然是没有顾虑,他了解自己这个师父。 在王焱眼中,每每对战之时,李怜风就好似是一座大山一般,一招一式看似随意,可自己却万万想不出破解之法。 与其正面对抗,倒还就不如往下三路使劲,没准还能碰个巧,破了李怜风的剑术。 李怜风剑指王焱,随手挽了个剑花破了王焱刺过来一剑,随后剑锋一转,一剑横在王焱的脖颈之上。 “你输了。” 李怜风一脸微笑的看着王焱,而王焱此时也笑了出来。 “是吗?怎么也得算是平手吧。” 李怜风低头一看,王焱这个小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腹部。 怜风见状,心中不禁暗叹。 “这小子虽说剑法天赋极高,可偏偏走这下三路,出招很是下流。这日后若要是混迹江湖倒也没有什么问题足够狡猾,可在王爷与自己的教导之下总不能培养出个混混吧。“ “今天就算是平手吧。“ 李怜风挥手将剑收入剑鞘,便起身离开了。 而王焱则也收剑,朝着李怜风的位置深鞠一礼。 独自行走在这王府的林间小路上。 这些天天都不怎么好,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抬头望向这条小路的尽头,有另外一片古朴的建筑群,看这个规模估计能有个几十座,隐没在丛林间。 虽说在这王府生活了好几年了,可这王府周围却依旧有很多地方自己没有去过。 也不知道那里是谁的住所,不过看着那里破败的样子,仿佛已经有些年没有住过人了。 摸了摸自己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心里想着晚上要做点什么吃,心中还在惦记着拜托张管家给自己做的那一批砂锅怎么样了。 叹了一口气,心想算了,下次过来再说吧。 转身欲往原路返回,走了几步却忽然怔住了。 王焱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里可能真的有什么稀罕东西。 再一回头仔细一看,刚刚那条路通向的位置好像不是那片建筑群,此时自己身侧似乎有一条早已经荒芜的林间小路,顺着山势向下蔓延,正好通向那片建筑。 而王焱再次回到刚刚自己所站的位置朝着远处望去,王焱有些迷糊了。 这两条路的通向肯定是不一样的,一条肯定通向那片建筑,而另一条路则不知道通向哪里。 王焱低头再第一条路上,捏起了一撮泥土,搁在手上仔细的捏了捏,随后又到那条林间小路取了点泥土搁在手里试了一试。 这条藏在树丛中的小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走过了,也就是现在是秋天,遍地红叶。 若是搁在春夏,这么一条小路还真的够呛能被人发现。 王焱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踩着遍布荆棘的小路,小心翼翼的钻了过去。 建设王府所在的位置,地势不低。 这在这红石镇中王府的地势是最高的,第一是为了彰显身份,第二则是地价相对便宜。 山势一路向下,走了约么有将近半个时辰,脚下赫然出现了石阶,石阶缝隙处长满了野草,几乎将挡这条路掩盖。 王焱低头一看。 “婆婆丁?!”长在石阶缝隙中的野草正是蒲公英,不过看着属实是老了点,足有脸盆那么大。 王焱心中忽然有种特殊的滋味,也不知道待会能碰见什么稀奇东西。 王焱坐在石阶之上摘了半天的刺,可算是把这一路上身上扎的刺摘干净了些。 走到这里,路势相对平稳了许多,四周树木阴森密布。 看的王焱心中直发凉,虽说早就有了打道回府的念头,但是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憋不住有那么一丝的好奇,再回头看看那被自己摘下来的一地刺,便更加坚定了王焱走下去的决心。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耳边声传来了一阵哗啦啦流水的声音,王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赶紧跑到这条小溪边上喝口水。 跪在这条小溪边上,双手捧着一汪溪水直接扑到自己脸上,好好的洗了个脸,随后便再捧起几汪水喝了几口。 这山路不笔平时,走了那么长时间,早就渴的不行了。 洗完脸喝了两口溪水之后,刚想要站起身来,忽然看这小溪底下,有两道目光盯了过来。 吓得王焱大叫了一声。 “卧槽!” 第三十二章 古宅 这条小河顺着山势向下,直接延伸到这红石镇中。 而镇子最开始则是依照这河流沿线走向而建的。 作为镇子里最主要的用水来源,历朝历代官员,不论贪污与否都会对这条小河格外的爱护。 上百年来,这条小破河依旧能够保持流水清澈,也实属不易。 时间已经接近傍晚,若是此时动身回去没准还能赶得上晚饭。 可是犹豫再三,想着刚刚这一路上的披荆斩棘,若是自己此时回去这一路不就白挨扎了么。 离老远就看到这条小河,刚想到这河边喝口水,这下可给王焱吓得够呛。 这小河底下竟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 这一段小河水并不算深,估摸着也就有个两三米就顶多了。 虽说这里水质还算清冽,可时间也晚了光线昏暗,这乍一看倒还是看不大清楚 自从觉醒了这第二视觉之后,王焱对于外界的感知能力要比之前强上不少。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透过林木的间隙洒向大地。 此时林间的氛围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惊魂未定的王焱趴到河边往这水下再仔细一看,确认一下。 认真看向下边,河底的场景清晰可见,惊得王焱又是一声大叫。 “我的妈呀!” 刚刚王焱下意识感觉到的那道目光,正是来自水下。 正对着王焱位置的河床底下,一个骷髅头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此情此景出现个骷髅头什么的也到还算是应景。 王焱再次控制自己的视觉朝着河床其他部分蔓延过去,这一段河床底下几乎都铺满了一层白骨。 几百,不几千?想到这里浑身上下不禁激起一阵冷汗。 这里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王焱并不清楚,王焱只知道自己被吓得够呛,魂儿差点给老子飘了出去。 “呕……” 同样这副场景也是给他自己恶心的够呛,泡过死人骨头的水,想想就有些令人胆寒。 吐了一地之后,转身便想要往回跑,只是看这个时候刚刚来时候那条路上一点光都没有,此时便显得格外的阴森瘆人。 而且那片林子里还不时的有一阵阵树叶晃动,伴随着野兽哼哼的叫声。 这下完了,进退两难。 红石镇地处山区,山中野生动物不少,不少猎户年年都会以上山打猎为生,鹿肉野猪肉在这周围还是十分畅销的,而且价格往往都很喜人。 只是这寻常猎人装备都很简陋,这里也没有个猎枪什么的。武器基本上都是粗制的弓箭,顶多顶多再带一把剥皮的小匕首。山上的熊啊,老虎之类猛兽的还不少。寻常猎户碰见那猛兽大都凶多吉少。 几乎每年都会有一大批猎户命丧于此。 王焱下来的那段路程不算近,而且下山与上山不同,同一段路程上山甚至于要多花一倍的时间。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头的家伙,未开锋的生铁剑。 心想着这特么不是开玩笑呢么,拿这玩意砍个树枝都费劲。 若是真碰见什么老虎熊瞎子,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儿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索性心一横,心想着去到那片房子中去躲一宿,等到明天天亮再说。 顺着河边上的石阶走了能有个半盏茶时间过后,耳边听得水流哗哗声音,而且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忽然豁然开朗,此时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迎面就是一阵水雾扑来。 映入眼帘的正是一道小瀑布,从边上的山崖垂流直下,底下是被瀑布日夜冲刷出来的水潭。 水潭不大,但是底下清澈见底,潭中未曾有鱼。 在水潭附近,便是王焱在王府中向下望去看到的那片古建筑群。 离远一看倒还是有几番华贵的样子,可是离近了一看,放眼望去尽是残垣断壁,有些房子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坍塌下来,唯有剩下的几十栋建筑还在矗立着。 王焱打眼一看,这些倒塌的建筑大都是年久失修木体老化所致。 唯有几栋看起来有些异常,很明显就是被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劈的,看这个房子的尺寸,心中不禁念道。 “难道是那四十米长的大砍刀?” 放眼望去,这片建筑当时的规模应该还算是很大的。 估计能有个二百来栋建筑。 也不知道当时的主人是何种身份,若是搁在现在那他可就完了,这妥妥的越权了。 水潭边上一座高约两米的四方石碑矗立在那里,上面一道道的横纹仿佛是在写着什么。急忙走了上去。 只见这石碑不知是受了什么外力从中间折断了,原本的高度肯定不止于此。 上面隐隐有字迹,王焱手扶在碑文上看着那屡屡行行间的文字。 “这有几个像是英文字母,另外这上面几个竟然有几个简体的中文汉字!” 只是这字迹根本就是不清楚。 王焱一直认为现在的朝代与大中华文明有着丝丝缕缕的关联,现在新国人所使用的文字根本就是略微变形的中文繁体字。 只有极个别的字才与繁体的汉字有些许的不同。 现在可以肯定这石碑定是以不同种类的文字记述了某件事情。 而且看这石碑的底座,可以看的出来哦,石碑底座跟这个石碑根本就是不搭。 很明显就是后配上去的。 只是是谁运过来的呢?这石碑虽说已经被折断,可这怎么说也有个几十吨。 此时的王焱很是遗憾,好不容易找到一些线索,虽说没有什么用,可毕竟对自己来说还算是个念想。 “天黑了……” 这一片建筑给王焱的感觉到还算得上是安全,这里特别的安静,不说野兽了,就连小动物都没有多少。 不知怎的,不远处的房檐上一直有几只乌鸦在盯着自己,那石头打跑了没一会便又飞回来了。 王焱打量着周围,正要给自己寻一个过夜休息的地方。 看着那些摇摇欲坠的房子,是否进去休息一宿王焱还得好好寻思寻思。 说不定哪间房子今晚上就塌了正好让自己赶上了。 中式建筑群有个特点,位于中心处的主殿一定是这一片建筑中用料做工等最扎实的。 想来能安全些。 踏入这片建筑群,王焱心头便生出一丝特殊的感觉。 遍地都是碎石碎木,随手捡起一块碎木头,搁在手中稍稍用力一碾便成了湿木屑。 这里空气中的水分很大很大,不少的建筑中都在这屋中生出了巨木。 树木枝叶透过房子的墙壁棚顶伸到外面,倒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只是这片房子中的景象与周围的树丛实在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周围树林中早已红叶挂满了枝头,而这里长得几棵树却依旧是那般的绿意盎然。 看了看这周围,心中也在犯嘀咕。 “谁家脑袋抽筋把房子盖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没有人会在这种瀑布底下盖这么大一片房子,这样下来光每年维护费用就是天价,而且每日水汽对于房屋的侵蚀更是不可逆的。 远远望去,面前的就应该是主殿了,这主殿不论是规模还是装饰,都极为华贵。 整栋建筑堪称巨大,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座小山一般,而在这正前方便可看到这后院之中那颗参天的大树。 这棵树跟王焱脑海中他两世所见之树统统对不上数。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栋房子。” 虽说王焱来到这个世界并未见过皇宫,可也毕竟在这王府生活了好几年。 王焱自问,单单这栋房子,王府之中没有一间能够与此相比。 离近了一看,这房子就好像是固守西域大门的红石关一般巨大。 进入主殿之中,殿内遍地都是灰尘。 走在走在这大点之中一脚一个脚印,这地板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没人维护,都烂了。 整座宫殿内都散发着一股极为强烈的木头腐败的味道。 大殿正厅之中,主座在上,而两旁各有二十几案桌分列两旁,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格式酒菜,只是里面的食物早就已经烂成了灰了。 看样子这里的主人曾经在这里举办一场什么宴会。 “不能啊。“王焱一边暗道。 这片建筑群早已经荒废许久了,看样子这里还是一座什么宫殿。 可王焱现在对于这新国与其周围的国家历史都有了解,这个地方不应该再有人有这么大的财力建造规模如此宏大的建筑群。 这就不禁让王焱感到一些怪异。 “可是当时还在举行着什么宴会,突然来了一大群人将他们赶到河边就给宰了吧。“联想在河边看到的情景,王焱不禁暗道。 抽出剑,挑开旁边那章桌子上那一堆酒器,露出了下面一张羊皮。 这张羊皮毛面朝下,上面好像还写了什么字。 但由于年头实在是太长了,上面的字迹很难分辨了。 轻轻拿起那张羊皮,还准备揣到怀里带走抽空好好研究一番,可谁成想这羊皮都酥了。 即使动作已经非常小心了,可这张羊皮还是被捏碎了。 “罪过罪过……” 王焱此时突然一阵的心疼,想起当时学校中的那几个考古系的老教授,若是他们在场非得活活给自己淹没在这唾沫堆里。 这里到底是哪里,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随手抄起旁边的酒具拿在手心仔细查看,用袖子擦了擦这小杯子又用牙齿咬了咬。 拿在手里,很清楚的一个牙印。 银的,估计也有个十两。 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第三十三章 穿越? 单单是这大殿之中的餐具酒器加起来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这些东西看的王焱直眼馋。 毕竟这放眼望去可全都是钱啊,王焱自问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出那句:我对钱没有兴趣。 一边收拾着一边心想,这么些东西此时若是有个大包袱片该多好,这要是背出去一兜子,那可真是够自己娘俩半辈子吃喝不愁。 随手将刚刚把玩的那只酒杯塞到怀里。 来到那主座之上,王焱看着桌面心中一笑。 果然,都是金的。 金盘金碗金杯子。 倒也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变故,整片建筑人去楼空,可这其中的财富却没有收拾干净。 定然不是搬家,若是要搬家就算是家中主人不收拾,这些东西也得都让家丁奴仆们搜刮的干干净净。 此时天色已晚,王焱心想着就近在这大厅之中找了块地方躺下准备睡觉。 整间房子一直给王焱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若是寻常人在这里多住上几宿,这精神必然会出现问题。 后面的屋子连点光都没有,属实是有一些不敢过去,便在这大厅之中找了个地方躺下了,倒也算得上是宽敞。 月亮高高挂在天空,月光顺着房顶瓦片之间的间隙洒到王焱脸上。 躺在这里,实在是称不上舒服,虽说这里没有蚊虫叮咬,可是这满鼻子的烂木头味真是让人难以入睡。 翻来覆去依旧是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算是有了一丝倦意,悄然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焱心中忽然猛地一颤,从梦中醒来。此时的王焱身上早就出了一层汗,后脊梁都被这汗水打湿了。 就刚刚在梦中,他梦见了此地有好多死人,不论是脚下的土地还是远处房屋的墙上都浸满了血液。 甚至于有些地方都被血液灌成了一个个浅浅的水洼。 而唯有一人毫发无损,此人面容俊朗身着一身薄纱,衣服下面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一脸轻笑着在这一个个水洼间蹦蹦跳跳,血液飞起溅到身上也丝毫没有在意。 虽说看着他的动作很青春很少女,可他的到底还是个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那么一种自信与阴冷。 颇有几分邪气儿。 只是这行为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恶心。 伸手拿起一只胳膊沾着地上的血液,嘴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在地上画着什么。 他画的正是一道巨大的法阵,这个法阵看规模也足以覆盖这一片房区。 站在房区中央的法阵之中,先向四周行了个礼,然后口中默念咒语,以手为刀割开了自己的双腕。 顿时间血流如注,忽然间这法阵之中,以这男子为核心卷起一阵血色的风暴。 那周围的尸体瞬间被这飓风捻为碎肉。 一时间碎肉血液漫天朝着这名男子聚拢而去。 数千人的血肉在片刻之间便被这人消化殆尽,随后只看到一阵极为狂暴的波动朝着四周散去,激起了不少的灰尘。 “化为本尊的血肉,想来这也是你们前世生来的一分造化,今日便不取你们神魂了,哈哈哈哈……“ 虽说是梦中,可王焱看见这人这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了几分气,大骂道。 “你特么笑个屁。“ 可谁知道那人仿佛能听见自己说话一般,一个眼神瞪了过来,那几乎实质化的杀气惊得王焱一身冷汗,竟是直接将王焱从这梦中吓醒。 一阵急促的呼吸过后,倒是感觉稍微缓过来了,紧接着又是自语道。 “什么情况,他特么瞅啥啊。“ 此时的王焱依旧惊魂未定,哪怕是现在回想刚刚那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还有几分心悸。 看这时间,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天还没亮,这个觉也够呛能睡着了。 刚刚睡醒,迷迷糊糊撑着旁边的案桌站起身来,随手从上面的托盘上拿起一只苹果。 “咔嚓。“ 咬在嘴里不禁点了点头,还挺脆。 嚼着嚼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缺了一口的苹果,反复的看了看。(iphone?)立马就精神了起来。 “不对啊,睡前明明还……” 一转头,只见这大厅之中这几十张案桌上都摆满了瓜果酒菜。 周围空间仿佛有一道道波纹将自己困在其中。 再一回头,仿佛自己置身于时空隧道一般,面前的场景好像是被人按了倒放,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最后画面突然间猛地一转停在了王焱现在眼前的这一幕。 自己依然是置身在这大厅之中,只是这大厅之中宴会此时正在举行着。 耳边都是人们推杯换盏的声音。 自己此时正身处一处宴会中央。 忽然传来一阵琴声,混合着外面瀑布的水流哗哗的声音,听这曲子真可谓是高山流水,跌宕起伏。 随着琴声响起,门外一群身着很是凉快的女子翩翩起舞。王焱见状立马闪开退到一旁。 左右两边见舞者来了,众位各色打扮的人便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吃喝,双眼之中死死盯着这群起舞的女子,看着他们认真的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同样,王焱见此景,也是不争气的流起了鼻血。 面前的这一片景象真是好不热闹,自己也是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如此香艳的场景了。 伸手拿袖子在自己鼻子下面蹭了蹭。环顾四周,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自己一般,各自该干嘛干嘛,真是好不快活。 哪怕是自己绕着这群跳舞的小姐姐绕圈跑,也并未对她们起到一丝的干扰作用。 “难道是npc?“ 随手去旁边桌上拿了一只鸡腿,混合着嘴边点点鼻血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呸。“ 果然,这个世界的美食还是那般的难吃。 王焱不禁大叫。 “这特么杀鸡都不放血的吗,直接搁锅里煮,那踏马还是人吃的么。“ 砰的一声随手将鸡腿扔在一人桌子上,而这人并未有反应。 一股子的血味,呸了好一会嘴巴里感觉才算好了一点。 鸡腿是真的,苹果是真的,只是这群人好像真的看不到我。 刚想到这里,王焱便感觉后背凉凉的,一道目光从后面盯了过来,此时的王焱正面对着门口。 王焱感受到了好像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猛然一回头,只见此时为首的那一人靠坐在那主座之上,一手拖着自己的下吧,正歪着头冷冷的盯着自己。 而坐上之人见王焱回头之后,便伸手捋了捋自己那一头金色的秀发,一边说道。 “真是好没礼貌的家伙,要是嫌难吃你就出去。“ 这是在跟我说话?王焱左右看了看,在自己身旁那人此时正被烟酒呛得直咳嗽。 台下众人见主人发话便纷纷停下自己手头的事情,朝着主人看去。 王焱见此便没有把这人说的话当回事,回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巡视四周。 只见刚刚来跳舞的女子们也都纷纷行了个礼便都退下去了。 主坐上的那位轻咳了一声,语气显得有那么一丝尴尬,继续朝着台下王焱说道。 “你瞅啥呢,说你呢内给小屁孩儿,闭眼睛拿着个破剑的。“ 王焱听言抖了抖自己的手,这人说的好像就是我啊。 拿手一指自己,上面那人点了点头。 “就是你,你近前来。” 说完对着王焱招了招手。 周围侍女见主人动作,虽说好像看不见对话之人,但也纷纷让开一条路。 王焱一脸谨慎,去上前去,看着为首的那名男子。 身着一身夙银战甲,身高估计有个一米八多,面容英俊,而且嘴边始终都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这种盔甲王焱也曾穿过几回,都是王府为自己特质的。想当初看电视,电视剧电影里面的大将军都是身着铠甲,好不帅气,走到哪里都穿着,就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是将军一样。 开始王焱也还曾觉得这铠甲如何如何的帅气,可自从那次穿了一回之后,那可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在碰了。 帅不帅的先搁在一边,这穿着是真的不舒服,而且这铠甲还夹毛。 运动不便不说,自己还套不上,得有好几个人伺候自己才能勉强套上。 拉个屎都费劲。 而面前这人开个宴会都要套着这么一身,属实是个狼人。 等到王焱走进,上面那人便问道。 “你是何人啊。” 王焱并未行礼。 “我叫王焱。” 见王焱到前并未行礼,这人眼皮不禁一跳。 “呵呵,王焱我记住你了,那你可知我是谁?“ “不知道。“ “我乃是这掌控时间的王者!哈哈哈哈。“ 王焱心中暗道。 “这是个傻子?中二病患者?不过他这套盔甲挺帅的。“ 想到这里,不禁一阵点头,而这位所谓要掌控时间的王者看着王焱点头心中自信不禁又多了几分。 连个小孩都认可自己,没错自己果然很强。 王焱双眼在这人身上不断游离,从上到下,从盔甲到武器,王焱心中不禁暗道。 “嗯嗯,都还不错嘛,这人虽说中二,可是品味还算是不错的嘛。等等,武器!” 看到这人跨在腰间的武器,王焱不禁有些不淡定了。 “锏?!” 第三十四章 蒙星 锏,长而无刃,或为四棱,或似竹节。长为四尺(宋制四尺为一米二)。 锏多为双锏合用,属于短兵器,在古时候多用于马战。 正所谓无刃之剑正是此物,这玩意可比寻常的刀剑要好使的多,再好在锋利的宝剑跟这铁锏磕一下都绝没有什么好下场。 寻常的重甲绝对抗不了几下。 回想自己小的时候,家中还住过一段时间平房,门上贴着的二位门神秦琼尉迟恭,他们二位手中拿着的正是铁锏。 在这个世界中,据王焱所知,武器的种类还是远没有前世那般的复杂,单单本国之中大类就分为十八般兵刃。 这里的武器多为刀剑,或是长柄的矛。 最起码王焱在王爷王府中存储武器的库房中只看到了这几样。 新国立国不久,故而十分尚武而且非常崇尚剑道,而在西域北域则是崇尚刀法。 在新国不论是富家子弟还是文人贵族从小必上的一门课程那就是剑道。 哪怕是在这朝堂之上皇帝都允许下面朝廷大臣佩戴佩剑。 这么些年来剑在这里某种意义上成为了一种新国比较有代表性的礼器。 大厅之上王焱看着面前这人,心中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掂了掂腰间的钢锏,一脸好奇的看向王焱。 “小子,你识得此物?” 坐上男子看着王焱一脸的惊讶,便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认得。” “那你为何如此惊讶。“ “这剑为何无刃。” “此乃是无刃之剑。” 王焱听言点了点头,这锏还真称得上是无刃之剑,不论其招式还是技巧都与剑法无异。 紧接着,这人便开始自顾自的讲述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名为蒙星,乃是这上古蒙氏一族后裔,虽说家道中落倒也算不上贫苦,因朝中得罪小人,我这一族便在这荒郊开辟了大片房屋良田,带着一众百姓属民来此生活。至于你,我从小到大便见过不少异样之人,这其中便包括你。“ 蒙星手指一点王焱。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便是我后世之人,没错吧。“ 蒙星体质异常,从小便会见到各式各样的异常之人。 而这所谓的异常之人便是来自于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的后世。 蒙星体质特殊,乃是万年难遇的异体,拥有感知时间的能力,在平日生活中不经意间便会留下时间信标。 而后世之人若是碰巧进入到了这信标之中就会有短暂的时间回到蒙星留下信标时的维度。 这异体虽说不会为他的修行修为带来什么帮助,可却能够获取到一些自己后世的消息。 虽说没什么实际作用,可还算是蛮有趣的体质。 对于 “小子,我看你也不是我蒙氏之人,怎会入得了我家这大厅?难道就没有人来抓你嘛。你莫不是进来行偷盗之事的?” 想来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这么小的孩子进入到自己的信标之中,看着这孩子怀中鼓鼓囊囊的定时在怀中揣了什么东西。 王焱听言,不禁摇了摇头。 “不是,我乃是在这深山之中发现了这片房子,而且早早荒废没有人居住。” 蒙星听言也是一懵。 “深山?本尊我可是将这片府邸盖在了平原之上,小子你是从何时间而来。” 王焱顿了顿说道。 “新国三十一年。” “新国?没听说过,新国之前国号是什么。” “大魏。“ 蒙星听言依旧摇了摇头。 “本尊还未曾听过有这新魏两国,怕是年头有些久了吧。“ 蒙星看着王焱叹了口气不禁感叹起这时间的威力。 而王焱在一旁也感到有些发懵,虽说这新国立国不久,可是这魏国从最开始的诸侯国时期到后来一统天下最后再到没落,也足有八百多年历史。若是同期之人没有理由没听过。 “我蒙氏一族日后可否发扬光大?“ 顿了一会,蒙星一脸深意看着王焱说道。 王焱听言很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没听过。” 这一刻,蒙星看向王焱的表情可谓是百感交集。 此时台下众人皆看向台上蒙星,早就相传蒙氏家主拥有与未来之人沟通的能力,今日一见,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小子,有一事要拜托于你,若是日后见到我蒙氏后裔,传一段话给他们。” 说着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我为蒙氏第七十三任家主,蒙氏流传至我辈,已然数千年。世代修行以匡扶正义报效朝廷,可这朝廷不仁,我等便远离庙堂,来此荒芜之地寻求避世,而今得知我蒙氏在后世以然没落,吾辈心之不甘。乃藏一分传承于芒砀山,若我蒙氏一族后世之人得此消息,得此传承必重振我蒙氏一族。” 蒙星说完痛饮杯中之酒,而台下众人皆是举杯而对饮。 喝完酒坐下,顿了一会继续朝着王焱小声说道。 “小子,若是日后没再遇到我蒙氏一族的后裔,那么那一份传承,你自取了便是。” 王焱听言朝着蒙星拱了拱手。 芒砀山,这个地名听起来很是熟悉,只是不知道这后世的千百年间,若是再改了名字那可就麻烦了。 原本还很活跃的宴会,此时氛围冷落了许多,坐下众人也都从蒙星嘴中得知自己蒙氏一族日后恐将彻底没落。 蒙氏一族虽说在这修行世界之中最鼎盛的时期也仅为二三流家族,可在世俗之人眼中那也如同擎天巨兽一般的存在。 蒙星坐下,倒满了两杯酒。 “王焱小子是吧,今日也算是你我有缘,今日你我二人共饮此杯可好。” 王焱点了点头,双手伸手接过酒杯,二人一饮而尽。 酒液呈淡淡的绿色,入口质地细腻,像是前世的果酒,但味道很是陌生,入嘴之后感觉甜丝丝是的,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待会便送你回去吧,小友若是你我二人有缘,咱们日后再相见,哈哈哈哈……“ 王焱看着这人一脸自信的表情,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不忍,是否要将梦中之事告诉于他。 不过看着这厅上把酒言欢的众人,也是不禁叹了口气。 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也是不知自己这只小蝴蝶若是在这里唠叨几句,会对后世产生何种的影响。 自己现在只作为一个见证者。 此时蒙星见王焱一脸的纠结也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看向王焱的眼神也是颇有深意。 作为一家之主,也是老油条了。 王焱心中这点小九九自然是逃不过蒙星这老油条的眼,只是怕是他也知道这来自未来之人会对自己一族有什么影响吧。 伸手朝着王焱肩膀上拍了拍。 “回去吧。“ 话刚说完,只见蒙星一掌就给王焱拍了出去,王焱身后的空间生出一阵阵涟漪,而王焱也径直的掉入这涟漪之中。 眼中的情景又一次飞快跳转脑袋中一阵的晕眩,转眼间就回到了这大厅之中,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此时的天还没亮。 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拍了拍这一身的灰。 “蒙氏……芒砀山……“ 回到这大厅之中,王焱就不断地念叨着这两个词。 想来若是日后能够找到这个芒砀山,对自己想来也是有很大的好处。 只是这蒙氏一族,王焱还真没有听说过。 也是正常,刚从沙漠中逃出来便进了王府,对于外界之事,王焱可谓是一概不知,若是王爷没准还知道一些相关的事情。 看这个情况也没法睡觉了,等到天亮摸路回去吧。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不少的时间,也别闲着了,掏出怀中的那只银杯子扔一边去,径直走到了蒙星曾坐过的那个主位上,将上面的金制餐具收拾收拾一股脑揣在怀里,随后便在这大殿之中四处走动走动。 一边走,一边感叹。 真是有钱啊,连上都纹着金丝儿。 虽说这栋房子年久失修,可用料实在是扎实的很。 这么些年过去了,整体建筑依然保存的非常好,走了一会便觉得不大对劲。 怎么一直感觉到自己后脊梁有股子寒气,凉飕飕的。 “他娘滴,什么东东吓唬老子。” 越走这心中越是犯嘀咕,后面的屋子还没有进去看过,若是这么走了实在是心有不甘,可是特么老子孩怕。 突然间,他感觉到屋外距离此地不远的地方有一股微弱的气息一闪而过。 王焱便撒开腿就往屋外头跑。 注意,不是害怕,不是害怕! 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刚刚跑出门口,便赶紧长舒一口气。 想来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前世自己小的时候,估计那时候也就六七岁吧。 当时看了妈妈的医书,上面正好有人体骨骼的图片,转天感冒了就去妈妈单位去打针,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看见门口那个骷髅骨架在盯着自己。 从此以后很长时间,王焱晚上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都感觉门后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朝着刚刚发出那股气息的地方过去,走着走着,便到了一道洞窟门口,旁边立有石碑,上面两个血红的大字。 “禁地!” 王焱一直觉得,“禁地”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大爷~~~进来玩儿啊~~~”的意思。 而且禁地就禁地呗,旁边的那个感叹号啥意思。 第三十五章 俗套的禁地 “禁地!” 说不想进去,那绝对是假的。王焱犹豫再三,还是心中有些犯嘀咕。 看电视剧里的那些老套的情节,有危险来临之前的前奏跟现在那真是一模一样。 看着这个深不见底的洞窟,也是不知道这里头藏着什么,没准冷不丁飞出个什么冷箭自己挂在这里,那可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在自己看看那两个血红的大字外加一个巨大的标点符号,此时仿佛变得更加的血红。 再看向那洞窟。 仿佛一直有个人在王焱耳边在喊着。 “大爷,进来玩啊……大爷,进来玩啊……大爷,进来玩啊……” …… “他娘滴,什么东东勾引老子……” 遇禁地而不入,那老子还算是个哪门子的穿越者。 王焱看向洞窟,心中嘀咕道:不说真假,就算是真的藏着什么暗器,这么些年了估计也早就绣坏了。 “不管了,进去看看。” 王焱打定了主意,顺着门口的小路朝着洞窟门口走去。 站在这洞门口,只感觉有一股微微的寒风从洞中吹来。吹的王焱不禁打了个寒战。 看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心中又是紧着犯嘀咕。 俗话说的好,好奇害死猫,可是人家猫多厉害啊,相传猫有九条命啊,老子可只有一条小命,这可万万不能就丢在这个鬼地方。 王焱一咬牙,硬着头皮就进去了,手上摸着洞中那长满了青苔的石壁,慢慢的往下顺。 走了能有个一分多钟,便赶忙朝着后面逃了出来。 太吓人了,里面真滴是一点光都没有啊。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单单是自己呼吸的回声就有些令人受不了,面前还有阵阵阴风,吹的自己是浑身冒冷汗。 这身上冷汗一出,便更能感觉这洞中阴气森森了。 王焱退回到门口,靠坐在这洞窟外头的石壁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开玩笑,这非得是要把自己玩死的节奏啊。 刚想着离去,又看到身后那洞窟,心中实在是不甘心。 仿佛这洞里就藏有一个亿的小目标,自己若是错过了那可就亏大了。 自古以来能有资格叫禁地的地方肯定是有它的不俗之处,而王焱估计这里也应该是差不多。 单单是那片废墟遗迹之中,就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这地方既可称为禁地,那其中的宝贝应该不少。 自己直接这么下去,那可是要了亲命了,一点亮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眼睛看不到啊,而且现在集中自己的第二视觉在里面也不都是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王焱想到了什么事,伸手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脑门。 “哎呀,真是该死啊,做个火把不就得了么。” 这一个月来,王焱将自己这所谓的第二视觉研究了一番,结论就是视力比起之前要好一些,视野范围自己可以控制,看到的东西要比平常多了一些,甚至于还能够透过物体的表面看到其内在。 看起来有几分像火影忍者中的“白眼”。可具体起来还事有所差别的。 刚刚觉醒这第二视力的那头半个月,王焱身体一直事处于贫血的状态,原因就不说了。 天天上前院看人家训练,属实是有些…… 王府众人这家伙,十里八乡的大夫请了个遍,开始还给李怜风吓的够呛,还以为是灵力运行不顺,冲到大脑里去了,这才天天流血。 四周找了半天,一堆破木头,一堆落叶。拿出腰带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木头棍子绑在一块。 奈何没有酒精汽油,也是不知道这点玩意能烧多久。 拿出自己的铁剑支在地上,拿一块石头在这剑的一侧猛磕。 身边也是没个打火机,这个世界寻常人家生火都是用火镰,虽说用起来不大好用可总比没有啊。 天还没亮,现在也是属于晚上,王焱能清楚的看见几乎每砸一下都有一点点淡淡的火星掉在这堆破叶子上。 依照王焱的计划,先点着这堆叶子,再弄着自己做的那个火把,看似完美的计划,可到这第一步就卡住了。 “这堆破叶子怎么就不着呢?” 咔嚓咔嚓敲了好半天,落了不知道多少回火星,这堆破叶子可算是开始冒烟儿了。 连忙趴在地上用嘴巴吹燃这小小的火苗,一边吹一边还溅起不少的黑灰。 “咳咳咳……” 不等这咳嗽停下来便赶忙拿这点火苗引燃火把。 这找来的木头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虽说有些水汽,可还算是易燃。 木头里头都糠了,此时现在时间也快要到了早上了,这事儿闹的。 进洞。 一手持剑,一手拿着火把,又一次顺着这洞窟石壁朝着洞中深处走去。 虽说不知道通向哪里,但还是能感觉得到,这地势是一直向下蔓延。 “这洞洞怎么这么长啊,这到底是通向哪里的。” 前方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自己走了也有一刻钟了,洞中时而窄,时而宽阔。 仿佛这其中藏有密室一般。 而手边扶着的石壁上还隐隐有刀斧雕琢的痕迹,想来这条洞穴应该是人工雕琢而成。 而且仿佛还有人往来搬运什么大东西的痕迹。 虽说年头已久,可这些痕迹在这洞中保存的依旧完好。 忽然,看到前方隐隐感觉好像是有了些亮点。 微微一愣,便当即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走到前面才看到,原来是这前方的洞窟之中,已经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 而刚刚的光亮正是这苔藓散发出来的淡淡荧光。 往前走着,渐渐感觉光亮越来越大,这墙上的苔藓也愈发的密集,王焱仔细观看,这成片的苔藓仿佛在向外释放着某种能量一般。 伸手感受了一下,很清楚的能感觉到这是一股极为淡薄的灵气,不过与之前对练时龙城打入自己体内的那一丝灵气也有所不同。 这是木属性的灵气。 相比对于拥有木灵跟的人来说这里倒也算的上是得天独厚的修炼场所。 再走了能有个一刻钟的时间,洞中的苔藓长得越发的密集,此时王焱已经走到了这条洞窟的尽头,此时抬头一看,这面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就在自己眼前,四周布满了各色发光的萤石。 一栋建筑就矗立在这其中,看起来阴气森森的,在这洞窟之中能有这么大一栋建筑,倒还是极为不正常的。 想来刚刚看到的那石壁之上剐蹭的痕迹就是当初为了建造这建筑所致。 建筑一圈则是围着一条小河,如同护城河一般将这栋建筑护在中间。 此时那栋建筑门口处正侧躺着一个人。 的骸骨。 王焱离远一看倒还算眼熟,通过河上小桥跨过了小河之后,王焱一看。 不禁瞳孔微张。 这单看面貌自然是看不出这是谁,毕竟都成了骨头了。 若是此时有个小狗过来没准过来叼着就跑了。 此骸骨侧躺在这建筑的门口左手扶在腹部的位置,而右手的骨头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头上虽说未带头盔,可这上半身套着一身亮银色的夙银甲,倒是十分的眼熟。 只见这骸骨身上的夙银甲上两道巨大的创口呈十字划在骸骨胸口处。 翻开这表层的铠甲,这盔甲护着的地方胸骨寸裂,至今王焱都能从这巨大的创口上感受得到当时动手之人真气的残留。 低头看向那骸骨旁边插着的那只锏。 果然,这句骸骨正是那刚刚才见过的,那位蒙家家主。 蒙星。 伸手从地上拔出那把锏,心中实在是忍不住一阵的窃喜。 “这老天爷真是照顾我啊,这昨天晚上刚看上的武器,这今天就到手了。” 这只锏仿佛未受过时间侵蚀一般,依旧保持着它应有的光辉。 伸手拂去上面一层浮尘,左瞧瞧右看看。 有这么一把武器,那对自己日后而言,将是极大的好处。 自己平日里所练的剑法用这把武器依旧能够施展出来。 只是估计这个动作应该是没有那么的轻松。 拿到手中的第一感觉就是,沉。 太沉了。 若不是自己修行过一段时间,还真够呛能把这武器从这地上拔起来。 “也不知这锏是何种材料制成的,怎会保存的如此之好,而且这个质地也很陌生。” 此锏不像是寻常金属所制成的,不像是合金,更不想是常见的天然金属。 “此锏名为星辰,取其锏身那点点星光为名,质地醇厚通体呈淡淡的夜色,非黑非紫。” 忽然间,王焱身后传来一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甚是耳熟。“ 惊得王焱赶紧转身,伸手拿”星辰“可是一下并未挥动,便拿起旁边那把小破剑朝着自己身后之人一比量。 ”什么人。“ ”稍安勿躁,王焱小子。“ 王焱抬头一看,面前这人正是那蒙星。 ”你是蒙星?!“ 王焱一脸紧张的看向身后这人。 ”没错,想必你还记得我。“ 看着蒙星的那俊朗的外貌,王焱不禁有些发懵.。 ”你是蒙星?那这是谁。“ 王焱一指地上的骸骨。 ”也特么是我。“ 特么? 怎么还骂人啊。 第三十六章 神魂 看着面前这道身影,王焱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怪异。 “那你这是……” 抬手轻轻触碰一下面前的这人,没错是实体。 可在王焱眼中此时蒙星的这副身躯根本就是半透明状,微微透光寻常人可能看不出来。 王焱甚至能从这具身躯之中看到真气灵力的脉络走向。 看着他体内那运行的能量,心中不禁暗道:好磅礴的灵力…… “现在的我应该算是蒙星的一道神魂,当年他的神魂被那血尊斩碎了。不对,既然他死了那我就是蒙星,老子活得可比他久得多,他才活了两三百年,老子可是活了上千年了。对,我才是本体。“ 感情面前的这位“蒙星“乃是蒙星的一道神魂所化。而这道神魂则是继承了本体的记忆。 王焱见他这番混乱的表态,颇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要是按照他的理论来说本体死了那分身就能自称是本体了?那蚯蚓一刀两断之后哪一条才是原本的蚯蚓? “蒙星“拿手点了点太阳穴,似乎很费力的在回想着什么。突然拿手一指王焱。 “我想起来了老子记得你,当年就是你前脚刚走,后脚那天杀的血尊就来了,你小子老实交代你从未来而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此事?啊!“ 看样子这位“蒙星“可能千百年来都没怎么用过脑子,眼神看着直范楞,这头脑看起来实在是不大灵光。 虽说接触时间不长,不过拢共加起来可能还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可在自己的记忆中蒙星还是很懂礼貌的,长得又帅,又高,有钱又有势力。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么,可这小子一道神魂怎么就这个死出了。 这是变种了?! 抬头一看这“蒙星“这货正痛痛快快的挖鼻屎呢,挖完之后随手一弹。 “爷们儿,我说你能不能少说点脏话讲点卫生啊。“ 王焱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劝道。 “讲卫生?说脏话?是哪个王八蛋告诉你我不讲卫生说脏话的,老子是最他娘的文明的,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当时知道我蒙氏一族被降下大灾!啊?为何不告知于我!“ 看着面前这人,看起来真是无语,王焱听言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什么,你知道?!找死!“ 看着王焱点头,“蒙星“上前探了一步,一把掐住王焱的喉咙就将他同地上提了起来。 “那你为何不说,为何不说!“ 看着这人癫狂的样子,王焱心中确是有些不忍。 可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在自己梦中这蒙氏一族被人杀的是干干净净,可是我哪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看他的样子,如此大仇也并不是时间所能磨灭的。 神魂之所以存在,其原因就只有一点,那就是执念。 天地是很玄妙的存在,每个人的基因从出生开始便已经被人写好了自我毁灭的程序。 而像是“蒙星”这神魂之中则是被其主人设置了另外一道“程序”。 执念。 “我只是到这废墟之中做了一场梦,梦见你们一族被杀,我哪知道是真是假。“ 虽说知道人家心中有气,可是自己被掐着脖子从地上拎起来,这自己上哪里去说理去。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你们家出事了,还能上我这找补?! “蒙星“听言,手掌一撒开,王焱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诶哟……“ 摔尾巴跟了。 只见“蒙星”重重的谈了一口气。 “也罢也罢,看来我这一生复仇无望了,无望了……“ 说完坐在地上仰天痛哭,王焱看着这人,心中也是心生可怜。 蒙星这道神魂乃是蒙星逃入这禁地之后,临死前凝聚了全部心血魂灵将其从自己本体剥离出来的。 此法被后世之人归为邪法,不少的邪修就喜欢捕获修行者,强行灌输邪法,控制他们自行剥离神魂。作为自己终身的奴仆。 而此法邪就邪在它是以人的灵魂为核创造神魂。也就是说此人将永世不得轮回,但同样也将会拥有极为漫长的生命,直到执念的消散。 可是到了此时的“生命“就不同于往常意义的生命了。 看着跪地痛哭这人,王焱现在脑子里还没转过这个弯来。 “报仇,报什么仇。” “你傻啊,当然是灭族之仇。” “扑哧,行行行,我傻我傻。” 这蒙星的神魂也不知道怎么了,说起话来透着那么一些不正常。 想想也原谅了它,估计是这千百年间在这地底下被憋得。紧接着又问道。 “那他当初是如何打算的,把你造出来。“ 王焱抬手一指“蒙星“。 “那自然是找个与我族有缘之人,将我蒙氏一族的传承传授给他,让他为我蒙氏一族报仇雪恨!“ 传承?看着“蒙星“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此时王焱看起来是那般的亲切。 王焱轻咳了一声,重重的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来到了“蒙星”身边,双手一指自己。 “诶呀,你看多巧的事情,有缘人来了。“ “蒙星“此时已经停下了自己的哭腔,大鼻涕还挂在脸上,此时看着一脸认真的王焱,脸上表情微微的有了些许变化。 只是这变化过后的表情看的王焱想打人。 只见此时“蒙星“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种令人感到十分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王焱看来,这个表情那就是一种最为极致的不屑,瞧不起,鄙夷…… 伸手一指王焱。 “切!就凭你?!宁配么?“ 一边说话一边还把“星辰”从王焱手中夺走。 “我呸!就凭你还想要得到我们蒙家的传承?你做梦去吧。“ 抢完了东西扭头还呸自己一口?!打眼一看人家手中的“星辰”。 那是我的!伸手便要抢回来。 “我呸你大爷!“ 对于王焱来说,那可就一句话,我不可杀更不可辱!干你大爷的。 王焱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手中铁剑一抖,一阵剑鸣声响起之后,双手挽了个剑花操起铁剑,一剑就朝着他胸口扎了过去,谁说剑没开锋就捅不死人。 而“蒙星“看王焱刺过来的那一道寒芒,脸上鄙夷的表情更甚了,伸出两只手指便将这道“寒芒”轻轻夹住了。 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看着“蒙星“那鼻孔看人的表情,那高傲的态度。 心中火气便是更甚了一些。 只见这人拿手一指那把铁剑。 “你看见你手里这把破剑了么,它可比你强多了,最起码它还是个铁的。” 低头看看自己手中那把破剑,剑刃部分被自己之前砸火苗时候拿石头敲得上面是一个个的坑。 这破剑比我强?! 腿扎马步,双手用力就要将剑从他手指头里抽出来,哪能想到这把剑就仿佛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自己不论怎样发力这把剑在他手中也是丝毫动弹不得。 王焱急中生智,一脚由下往上踹了上去,脚风直奔胯下。 这千年老妖怪见到王焱踢腿也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朝后退去。 虽说这老妖怪是魂体,早就没有了那玩意儿,可出自本能的反映还是猛的往后闪去。 此时“蒙星“脸色大变,他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大个小屁孩会出如此阴招。 不说蒙星了,这千年前的社会中,人们还是极为讲道义的,尤其是在像是蒙氏这般的大家族中。 平日里来讲的都是君子之道。 别说是使阴招了,哪怕是在面对杀父仇人面前都要表现得彬彬有礼像是个君子一般,有矛盾去决斗台,即使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若是有像是王焱撩阴腿这种行为,先不说对手,裁判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台去轰杀下毒手之人。 此时“蒙星“看向王焱的表情认真了一些,虽说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是不屑。 “小子,你玩的挺阴啊。也不知道这后世之人竟会卑鄙到如此境界,真是可悲可叹啊。” “蒙星”将星辰锏背到身后,另一只手朝着对面勾了勾。 “我先让你一只手。” 此时的王焱都快气疯了,发了疯一般的抡着那把小破剑一下一下的朝着对方脸上砍去,而“蒙星”此时便显得格外的游刃有余,在他眼里这就是在和这个小孩闹着玩。 可闹着玩也别骂人啊,什么东西。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蒙星”背过一只手去,同样也不拿武器,再怎么他的手也没有王焱拿着长剑长。 轻松的躲闪着,一招一式“蒙星”还玩的挺开心,只是王焱时不时的从他胯下挥剑倒是挺令人生厌的。 冷不丁突然一剑从胯下划了过来,虽说没有碰上,但“蒙星”的身体已经感觉到了这把小破剑上那属于金属的寒意。 自己若是稍稍长上那么一寸没准就被削到了。 “小子,我说你这是跟这儿切香蕉呢你啊。” 见“蒙星”身形一乱,王焱眼中精光一闪。 “有破绽!” 往前紧踏两步飞身一剑就要刺向对方咽喉。 只见“蒙星”头微微低下张开大嘴“咔嚓”一口。 单单用嘴就接住了这一道寒芒。 看着自己手中那把断剑,王焱不禁有些发愣。 一口就咬碎了?!什么情况! 王焱:“……” 第三十七章 “身份显赫” 咔嚓一口,小破剑被这“蒙星”一口咬碎。 王焱看着这人直发懵,心中暗道。 “这真是个牲口啊!“ 没等王焱反应过来,只见“蒙星“突然临空接起一块碎片眨眼间便突入了王焱身前。 嘴巴叼着那块碎剑直接抵到了王焱喉咙之上。 “蒙星“那粗重的呼吸声洒到王焱脸上,此时王焱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人也太猛了把! “蒙星“此时抬起头来,一脸的失望。 “我就说了,你这天资极差,罢了罢了你且离去吧。“ 一边叹气一边朝着王焱挥了挥手,示意着王焱赶紧该回家回家。 被人这么轻易的打败了,王焱也没什么可说的,这“蒙星“虽说只剩下一道神魂了,可是身手了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就走了,不过您得把您手里内个给我?“ 王焱伸手一指“星辰“。 而“蒙星“听言眼睛有些发直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小子说什么?!你想要这星辰?你凭什么。“ “凭你弄坏了我的剑。“ “就这?!“ 一把拎住了王焱领子给他拎起来,一直洞孔。 “从这出去,那些房子随便你翻,够赔给你几千上万把剑。” 王焱此番可真是有如过宝山而不入的感觉。 遗憾啊,遗憾。 回身便准备跟“蒙星“告别。 “那我就先去了,只是你怎么办。“ “我?继续等待人来接受我的传承,我作为神魂的任务便是完成了。“ 听这句话,可以从中感到一种神魂深深的倦意。 “我说依我看你这传承便传于我得了,在这等了这么些年了也该是个头了。“ 王焱回头认真的对着“蒙星“说道。 “你为何非得执着于这般传承,我蒙氏一族在那芒砀山也有一份传承,你去取了便可,为何非得要我这份传承,你难道不知蒙星当初凝下全部修为神魂留下我这一道神魂是为了什么吗。“ “自然是为了日后寻仇之用。” “那你知道你还要?我看你虽是那贪心之人,可这话跟你都挑明了……” “那你为何认为我不能为你们一族寻仇。” 只见“蒙星”突然大笑了起来。 “小子,你自己觉得你的天分如何。” “那自然是人上之人。” 拿手一指王焱。 “你是个屁的人上之人,你修行的天赋堪比废铁。你这一生若寻得名师,方能有一番小成就。你这一生能突破到金丹期便是极限了。“ 说实话忠言逆耳,实话总是对自己有些好处的。可是这也不能老说啊,老说实在是太打击人了,干什么玩意一天天的。 王焱自问,不论是在这个世界的六年,还是在前世的二十来年,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赤裸裸的蔑视,不屑。 这现在也就是自己打不过他,若是自己能打过他今天这洞里“蒙星“王焱非得死一个在里头。 其实王焱对于修行的境界也有个一些了解,不过多是从什么小说上了解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初一听金丹初期,好像还行啊。前期的小boss大致都是这个等级。 小boss?那到后期不是…… “你怎会知道我未来修为将会止步于金丹初期,你又没见过。“ “小弟弟,你是没听懂我说话,我说你今生修为的极限便是金丹期。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有很大的几率突破不了金丹期,懂了吗。“ “就没人告诉你你很不会聊天儿么?” 王焱这颗小心脏是实在受不了这人对于自己言语上的打击了。 王焱一夜没归家,可是把叶灵儿急坏了,府上从上到下找了一遍愣是没找着,后来是再不行报给王爷了。 此时王爷正端坐在书房,手上捧着一只茶碗。 “你说什么?王焱这小子一宿没回来了?行等着他回来了看本王怎么罚他。” “不是啊,王爷王焱找不到了,他从小到大便没这样彻夜未归过,您说这……” “哎呀,你就放心吧,这么点个小屁孩淘气点在正常不过了,想当初皇上小的时候,也就六七岁时候把,本王还领着皇上去喝花酒呢。哈哈哈哈……” 这句话给旁边站的张管家吓得一激灵,寻常人都知道王爷身份不一般,心想着这般地位的人为人处世必是精明万分。 可实际什么德行张管家跟王振王爷干了几十年了,可没几个人能比这张管家还了解他的。 这王爷平时说话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成天没事儿就揭皇上的短儿,尤其是喝多了的时候。 这次王爷被指派到这红石镇,说是指派可这实际上就是发配。 当今皇上可是怕了王爷这张破嘴了。 若是没有皇上的首肯,想这陈元也没有那么巨大的能量可以发配皇室之人。 张管家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也是受了不少的苦。 王爷家的管家,朝中各路官员都是要有孝敬的,虽说这路官员的年俸都不高,区区二百来两银子就顶多了。 而且由于立国不久,全国上下各处都要花钱,各处都需要花费,便也没有发布养廉的银子,对于冰敬炭敬之类的就更没有了。 可毕竟是朝中之人,来钱的道道还是蛮多的,尤其是有官员就是来自某处的修行家族,随便一块灵晶换个几万两银子还是很轻松滴。 “叶灵儿,你且先下去把,今日天亮之时若是还没回来,我便派人去找找。” “多谢王爷” “行了行了,甭行礼了赶紧回去睡觉去吧。” 见叶灵儿走了之后,王爷便放下了自己端着的架子,长长的虚了一口气对着旁边门帘后头那道身影说道。 “媳妇,出来吧。” 陈大娘此时身穿一身粉红色小裙子,看起来倒是很是少女,这是这夫人的睡衣。 方才这二人正在办正事,可事办到一半突然听见门外砰砰砰的有人在敲门。 怪吓人的。陈大娘也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那夫人,咱们继续?” 陈大娘脸色潮红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以后绝对比你说的强。” “我呸!” “老子起码比你强!” “强个屁你强,老子当年是至尊,你小子知道至尊事啥意思么。” “那老子还是最强王者呢!” “你就吹吧,根本就没听过,还最强,你知道这当今世上人族最强的人那是谁么?那乃是我人族大帝天尊大帝,不瞒你说,本尊曾当过天尊大帝宴会时的小童!不是跟你吹!当时宴会上的水果那都得经过我的手,才能送到坐下诸位大帝的手中!” 王焱明白了,哦,吹了这么半天,你就是给人家天尊大帝送水果的小童啊。 回头四下找了半天,也没个花生米啥的,要是有点花生米估计这人还能吹。 “我说你行了你,别吹了。就一句话我给你报仇,你东西给我。”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说了多少遍了?!就你那破天分……连狗都不如啊。 王焱抬手擦了擦这一脸的吐沫。 “说话就好好说话,你这个破!嘴能不能少喷点唾!沫。千年前的老家伙谁知道你嘴里有没有什么破!病毒。“ 三声破音很公平的将吐沫喷了回去,“蒙星“洗了把脸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们家这点儿破事老子还管定了……“ “你不行,你这天分……“ “老子天分挺好的!再说了老子报不了,老子以后找人报仇行不行?“ “蒙星“听言面部表情微动,他动心了。 “唉,罢罢罢。就这样吧。“ 虽说这人语气依旧是那般的不耐烦,那般的无奈于不屑,可说到底可算是妥协了。 “但是在那之前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你说吧。“ “你得为我刻上一个墓碑,让我以后能安静的躺在这先祖堂中。“ 王焱听这句话就感觉有些瘆得慌,给人家刻排位?我特么…… “你有手有脚的,干嘛不自己来。“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懂点事儿啊,你见过有死了之后又爬起来,给自己刻个牌位在死的么?“ 王焱听言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 只是…… “牌位刻谁的,是你还是……“ 王焱拿手一指地上那具骸骨。 “虽说我们现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且我已经独立苟活千年,早就有了属于我自己的那份灵智。可我毕竟源自于他。“ 王焱听言点了点头。 这栋建筑原来就是这蒙氏一族的灵堂所在,这栋建筑极为巨大,内有一百零七间小房子与一间大房子。这寓意自然就要传承一百零八辈,可这看样子刚到这七十三便断了。 找到标有七十三的那间屋子,进去将其上的排位取了下来。 高度能有不到一米,看着挺厚像是石板一样,可后听说这是一种什么木头。 将牌位与那个不知名材质的棺椁拖到了这门口。 蹲下便开始刻字,从身份到名字,乱七八糟的,倒也是容易。 王焱是拿了两块牌位,一块是蒙星先人的,刚刚拿出来可是给蒙星下了一大跳,连忙跪到地上。 “爷爷在上,恕孙儿无礼,冒犯了您老人家,您可千万别怪罪我哦啊……” 第三十八章 传承 “咔嚓……咔嚓……“ 想来还真是晦气。 自己两世为人还是头一次给别人刻墓碑。 而且还是…… 越想心里越不自在,墓碑刻到一半,王焱将手中那把雕刻用的断剑往地上一扔,撂挑子不干了。 罢工。 见王焱停下来,“蒙星”在一边急了。 “诶哟,你怎么不刻了啊?快刻啊,我看你刻的挺好。” 这块墓碑的材质虽为木制,可是其质地却极为坚固,用这铁剑雕琢也是极为费力。 可这并不是王焱停下来的理由。 “我说你倒是刻啊。” 王焱站起身来回头幽怨的看了“蒙星”一眼。 “来,我问问你,我给你刻墓碑是吧。” “对啊。” “你早就死了对吧。” “没错啊。” “然后你让我给你刻墓碑,你就在背后死死盯着我?我特么有害怕,来您看看那边您进去歇会行么?” 王焱抬手一指墓碑旁边搬过来的空着的棺椁。 听完王焱说的话,“蒙星”自己拍脑袋一想,好像也真是这么个道理,自己想想也是有些感觉瘆得慌。 “你真是年轻人啊,胆子小,太年轻,行行行我去躺会。” 说完便朝着那棺材走去,开盖躺到里面。 说来也是奇怪,这人终究是怕鬼的,哪怕是自己成了鬼,心中也是有些不自在。 见这老妖怪进了棺材了,王焱便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咔嚓……咔嚓……“ 半晌过后,王焱可是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雕完了,胳膊都酸了。 走到棺椁前伸手敲了敲棺材盖。 “咚咚咚……” “来这位大爷,您的东西雕完了,过来验验吧。” “来了来了。” 一推棺材盖,“蒙星”从这里头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 “来了来了在哪呢。” 我…… 王焱抬手一指那地上的那块牌位便再也懒得搭理这老妖怪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高兴个什么劲儿,这是过大年了? “蒙星”一脸欢喜的捧起那块牌位,那叫一个稀罕。想来也是情有可原,千年来虽说守在这蒙氏一族的灵堂之上,可自己却连个归宿都没有,暴尸在外,好不容易有了个牌位,也够他乐一会儿了。 牌位后面照理来说应当在刻有铭文,记述此人生平事迹。只是这人的生平事迹王焱去哪里知道。 再者说了,这传承千年的大家族就没落在这蒙星之手,此等生平事迹倒是不记也罢。 “你以后怎么办。” 王焱躺在这灵堂门口的台阶上休息一会,看着这洞顶上莹莹的微光,一边对着“蒙星”问道。 “自然是继续守在这里,这里可是我祖宗们的灵位。” 听言王焱坐起身来,朝着“蒙星“问道。 “你难道就不想出去?都在这里守了千年了,还没守够?!“ 王焱站起身来看着“蒙星“此时只见他脸色黯然。 “老子早就够了。“ 千年时间在这么个破洞里,早就呆够了,他也想去外面的世界,可是…… 心早已死,到了哪里都是行尸走肉。 更何况他也出不来。 王焱一敲脑袋,想起前世俗套修仙小说中的情节。 “欸对了,我听说不是有什么能让魂灵附到上面的叫什么……“ “灵器。“ “对对对,灵器,你这就没有什么灵器能把你附到上面跟这我,亲眼看着我给你报仇,这岂不妙哉。“ 对此王焱其实也是有些私心,若是身边时时刻刻能有个这样修为高强的人或魂儿,哪怕只是在日后随意指导一下,对自己修行而言也可以算得上是极大的好处了。 况且自己现在就需要帮助。 在这个世界中,任何人都可以修行,而修为的高低则是依照修行之人天赋与后天资源而定。 平民人家的孩子中也不乏天资聪颖之人。就算是没有老师教导也能踏入修行一途。 若是以龙城的天赋,就算是搁在寻常的修仙家族中,那天分也能称为上品,值得家族花重金培养。 而王焱这天赋嘛,若是搁在那修仙家族中,自然也是饿不着。平日里来没事儿被安排扫扫地,收拾收拾卫生什么的,倒是绰绰有余。 只见“蒙星“笑着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以我现在残存的修为,若是附到那灵器法器之上,不死即伤。年轻人,听我一句劝你此生实在是不适合修行,我看你在这种小技巧上还颇有天分,你日后哪怕是开个店卖这墓碑刻刻铭文,若是你将此道钻研一下,日后必有一番小作为,起码日后吃喝不愁。“ 这老妖怪真真是打心底瞧不起自己,卖碑的。难道自己重活一世就为了干这个? “若是了了此生,我心中不甘心啊,不甘心……“ 看着一副少年老成样子的王焱,“蒙星“眉头微皱,心中一直是有些犯嘀咕,此人莫不是…… “不过你若是为两世之人,这未来方能有一番大成就。” 王焱听言眼前一亮。 “哈哈,小子你漏了!” 蒙星两眼一道金光闪过,这小子果然不同寻常,没想到还真是。 “什么漏了,您刚才说的大成就。” “我那是骗你呢,你莫不是大能转世?!还是前世修行了邪教功法!” 坏了,王焱心中一惊。 自己最大的那点儿秘密暴露了。自己莫不是有危险。 不过只见蒙星仔细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不能啊,若是真是前世为一方大能,这重生之后也不能这个衰样子。“ 王焱拿手一指自己。 “我!?“ 这人什么情况,怎么埋汰人没完没了的呢。不过看这人对自己的态度也确实是没有什么敌意。 “我确是重生之人……“ 王焱将自己那点儿前世的经历给“蒙星“讲来一听,二人都陷入了沉思。 在王焱口中的哪个世界与“蒙星“所知的那个世界真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 “也就是说你最后临死之前吃了一朵花,然后就到了沙漠之中了?“ “嗯嗯,没错。“ 点了点头,自己完全没有听说过。 以自己活了上千年,入世二三百年的阅历,完全不能解读王焱口中所讲述的事件。 “重生一世好不快活,真是挺羡慕你的啊。“ 拍了拍王焱的小肩膀,“蒙星“看向王焱的表情上带着一脸的羡慕。 莫不说带着前世记忆重生,就算是重新遁入轮回那都是奢望。 “而我……” 说完之后便又看了一眼王焱为自己刻的那牌位,心中无尽的苦涩。 蒙氏一族历任家主的牌位后面都要写满了此人在任期干过某些某些事情,以为后代展示自己的功德。 自己那块后头却是空的。 王焱拍了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是不知道在这洞中呆了有多少时辰了,腹中实在是没啥东西了。 该回去了。 “蒙家主,那内份儿传承您看是不是……” “罢了罢了,给你吧,给你吧……“ 话刚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只戒指,通体漆黑,上有道道白痕,这其上还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宝石,除此之外还有八个镶嵌某种宝石的空位。 “此戒名为九星,顾名思义其上内置九星。现在姑且可以作为储物戒指来使用,我蒙家的所有功法与一部分修行可用的资源都在其中,这个你要收好。“ 王焱伸手便接,没等接到手里只见这“蒙星“又将手缩了回去。 “差点忘了,得给你设置个限制,若是没到达筑基三阶你就别想打开这戒指。若是觉得自己这辈子修为无望了赶紧给这戒指找个下家,听见没?“ 感情这个老东西真当自己是个纯废物了,还留了个后手。 恭喜自己获得储物戒指一枚,不知品阶的兵器一把…… “我蒙氏一族的仇人就叫血尊,相信等你日后见识广了会为这两件法宝找一位新主人的。“ “少罗嗦吧你,等小爷下次回来替你把人头给你带过来当球踢。“ 这只铁锏是真的沉,拿上了他双腿就好像是灌铅了一般。原本还想着系在腰间,可这现在自己连裤腰带都没了, 将东西尽数交到王焱手中之后,“蒙星“呼出一大口气。、 “唉……“ 不管复仇的事情能不能成,自己背负了千年的任务可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这现在的心中确实不是个滋味。 “滚吧滚吧,我现在进去安置东西,待会等我出来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说完便推着自己的那个棺材盖子开开,将本体的骸骨一块块捡起来装到里面,自己在推到堂内。 看这“蒙星“的背影,不禁感到有些唏嘘。 蒙星那块牌位背后还未刻有铭文,作为家主也是怪可怜的。 将铁锏插在地上,拿起地上的断剑便开始在那牌位后面刻着什么东西。 半刻钟后“蒙星“从这堂中走了出来,周围四下一看,心中不禁感到有些难过。 “这臭小子说走还真就走了……嗯?“ 回头一看自己那块牌位,旁边摆着一把断剑,自己那块牌位后面似乎有雕琢过的痕迹。 来到后面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在上面留了几行诗。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馀风激兮万世, 游扶桑兮挂石袂。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见此诗句,蒙星不禁轻叹一声。 “好没礼貌的小子,在我的碑上乱刻乱画的……” 第三十九章 美遇 等到王焱从这墓中出来,天空早已大亮了,家里王府那边估么着这时候也在找着自己。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只储物戒指“九星”心中便感到此行不虚。 心想着先去那片废墟之中搜刮些财物,反正这片地方也没人来过,这里的东西那可都算是自己的了。 在这个世界中也有古董一说,光是那些金银餐具,拿到外面就能卖出一个相当可观的价钱。 来到那栋宅子门口,不等进门就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当包袱片儿。 进到这间大厅之后便是一通大装特装,真是好不快活。 挑挑拣拣选了半天,便背着这一包东西往自己来时候的那条路上赶。 一路上这包袱叮铃咣啷一通乱响,而王焱却越听越开心。 从今往后这红石镇富豪榜上就有小爷一位。 虽说王焱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可说到底,他那件破衣服里头装的东西也没有多少,可毕竟他才六岁。 刚刚研究半天自己那只“九星“可是这储物戒指却连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此时便显得那般的累赘。 若是戒指好使王焱恨不得都把这一片房区都装进去,哪怕就是个瓦片还能当个古董卖一卖呢。 上山的路很不好走,实在是有些扎脚,王焱一只手用“星辰”撑着自己的身体一边站在这条小路上喘着粗气。 倒不是缺乏锻炼,体力不支,主要是这一包袱东西实在是太特么沉了。抬眼往前看,俩眼之中直冒金星。 恍惚间仿佛看到前面亭子旁边一位美人儿侧身骑着马,好像就在这前面等着自己呢。 赶紧揉了揉眼睛,还真有个姑娘骑着马在那一旁的亭子旁边坐着,估摸着年龄也就十七八岁,花儿一样的年纪,双手抚琴的样子尽显娇羞。 走到这亭子跟前的王焱,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就差流口水了。面前这女人一袭素纱,其上不带任何点缀,秀发披肩。一双眼眸略露哀伤,痴痴的盯着自己两条玉腿之上的木琴,芊芊素指轻抚琴弦,似乎根本没发现王焱的存在。 王焱心中惊叹,这世间竟还有如此这等奇女子。两世为人,可把王焱的眼睛养叼了,虽说平日里来爱看姑娘,可这只是他的爱好,并不是那群人长得如何如何倾国倾城。 这女人全身上下虽说不带有任何装扮,甚至于…… 但若果说她长得倾国倾城,祸国殃民,那一点也都不为过。什么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天姿国色,国色天香,风华绝代这样的词语就是为了她而量身定做的。 王焱光着膀子在一边傻呵呵的看着,而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抚琴,眼里藏不住的爱上真是看着令人心疼。 看着她一脸仇意,王焱也不禁感到有些心疼。 “诶呦,多好的人啊,怎么就这么愁啊,愁的令人感到心疼。这国色天香的,这人也俊是马也俊……她怎么骑了一头奶牛啊。“ 原来这姑娘骑得并不是那骏马,而是一只极为瘦弱的奶牛,看来这点奶全长人家姑娘身上了。 真是长得太美了,以至于王焱都没有看到她骑在身下的不是马。 传说中的神仙姐姐也不过如此,哪怕是前世电视的明星搁在这边相互比较那也只是绿叶衬托出红花而已。 忽然间琴声戛然而止,姑娘抬眼看向王焱,不禁掩嘴轻笑。 笑啥啊。 “小子见过姑娘。“ 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头一次见到如此美女还有些紧张,紧张的就好象是个纯情的小处男一般。等等,好像?! 话说完了咔嚓就给姑娘鞠了一躬。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啥好了,气氛有些尴尬。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上下不是土就是泥,混的那叫一个惨,上半身还没穿一副,背着个大包袱跟个上山采蘑菇的小姑娘似的。 而这姑娘对王焱上来就给自己鞠了一躬的行为直发懵,看来应该是被吓了一跳。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 随手将木琴放置在那牛的背上,整个人飘然落地。 双足落地,虽是赤脚可未曾沾染一丝的泥土,这肌肤如玉如脂,甚是可爱。 想来应该没有脚臭。 “你是何人啊。” 姑娘嘴边挂着一丝微笑,朝着王焱走来一边问道。 “小子王焱,误落这山中今日刚刚找到回去的路,回家途中恰巧碰到姑娘……” 此时姑娘已经走到自己身前,芊芊玉指顶到自己嘴边。 “我不喜欢话多的男人,既然来了便到这亭子中来一坐吧。” 听言,王焱猛地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就跟着这姑娘来到了这亭子中。 这时王焱才注意到原来这上山途中还有一栋亭子。 坐在这亭子中,一边四下看着。这亭子也看起来也是有年头了,里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不过一张小方桌,四把椅子。 坐在这亭中抬眼看向四周的景色,那真是好不惬意啊,若是有酒就好了…… 酒? 原本空无一物的小方桌上不知何时摆上了一桌酒菜。 王焱拿手一指桌面,朝着姑娘一问。 “姑娘这……“ 只见这姑娘面带微笑,双手托起一只酒壶为王焱身前那只杯中倒酒。 白啊,这姑娘是真白啊。 抬鼻子一闻,真真是美酒。想来也有好多年没闻到如此芳香四溢的酒香了。 为王焱斟满一杯酒后便盈盈坐到王焱对面。一侧肩膀上的那一袭素纱也不知何时从香肩滑落,露出胸口上那一小小的黑痣。 此刻看来这女子真是愈发的美艳,只是不知为何会在此处。 这姑娘别说衣服了,浑身上下感情就围了一层纱,看的王焱真是血脉喷张。 好在也是习惯了。 估计这姑娘也是估计面前这小子生有眼疾看不见自己,便愈加的放肆。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家住在这附近还是怎样。 反正就单单这一身穿着打扮放在外头估计就得是依照有碍风华的由头给这当官儿的送去。 人家虽说穿的少,可还有这一副绝美的面容撑着。 可自己…… 六七岁的小屁孩,虽说这长得还算是精致,可是这一身不是土就是泥。 整个人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 狼狈不堪。 “来,小公子,今日你我二人相见也属实是种缘分,你我二人就在此共饮一杯吧。” 姑娘端起酒杯来,一手轻抚杯壁一手托底,动作倒是十分得体。 而王焱也同样端起杯来,与姑娘共同碰了一杯。 这酒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酿造的,不是用寻常粮食酿造的,有种很独特的芳香。 杯底在倒酒之前便放了一片玫瑰花瓣做底,真是好不精致。 “好酒,果然好酒。“ 酒液入口清醇甘冽,而后口中留有余香。这其中奥妙可就一个字形容。 美。 “不知姑娘为何在这深秋时节独自在这荒山中走动,这深秋世界可正是野兽出没的时候。“ 很多动物有冬眠的习惯,而这其中就包括熊。 熊在入冬之前会疯狂的捕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它的任务就是吃,疯狂的吃。 长足了一身的肥膘之后,能找个洞在这寒风之中熬过一冬。 等到了冬天,万物萧条,外头也实在是没有什么猎物,鹿冬天倒是不少,可是这熊瞎子捕鹿还是挺费劲的。 冬眠时候也没有什么吃的,饿了就可怜巴巴的缩在洞里舔舔手指头。 春秋两个时节就算是资格很老的猎户都不愿意进山,危险系数太大。 “是啊这深秋时节的,山中自然是危险了些,可在家呆的实在是烦闷了些,便随着自己的性子出来走动走动,没准还能碰见些有趣的人和事儿呢。“ “那是那是,老在这闺房中带着也确实是烦闷了些。“ 话刚说完,这姑娘便伸手一请。 “小哥,先别光说话了,来吃碟儿,尝尝沐儿的手艺怎么样。“ 原来这姑娘叫沐儿,怪不得一副澡堂子打扮呢,王焱这时候才注意到这桌上的四菜一汤。 确切的来说是四菜一汤两小碗。 四菜分别是一碟黄花菜,一道小炒肉,一道酒糟鸭掌,外加一道蒸鱼。 一汤是鸽子松茸汤,而两小碗则是他们二人面前一人一小碗的鲍鱼蛋羹。 两世之中的吃食习惯都有很大的不同,而这桌上的这几道菜倒是与前世饮食的习惯极为契合。尤其是这道鸭掌,王焱总感觉自己吃过。 这鸭掌不同于往常,这鸭掌应当属于干货,制作时要有一道晾置的过程,其味道会更加的丰富,至于是哪里的小吃倒还是不记得了。 鸭掌取材鸭子左脚掌,左脚肉更肥一些,取鸭心鸭肠缠在这只鸭掌之上,经过重重腌制工序之后晾置一段时间,这鸭掌便成了。 作为一个东北人黄花菜倒是吃的不多,在东北这种凉菜的选择倒是多了许多,这黄花菜在东北有诸多凉菜与其竞争,所以并不能在菜谱上站稳脚跟。 可这盘中的黄花一个个精致异常,仿佛刚刚从花上摘下来一般,几乎是要嫩出水来。 将这一朵朵似开未开的花朵放到嘴里去吃,倒也显得格外的雅致。 再看这剩下的蒸鱼,鱼皮嫩红,在上划上几刀,露出其肉。肉质细腻,看起来倒是诱人,只是可惜了王焱不吃鱼。 上辈子就是闻鱼腥就吐,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重生一回虽说心中还是对此有芥蒂,可想来重生一世体质也会有所改编,可还是老样子。 同桌吃饭倒是不会吐了,只是若是吃的话就算了。 看着这鱼丑陋的面容与前面几样菜显得极为不搭,光是这鱼的长相就极为不雅。 鲍鱼……还有这条鱼…… 都是海物,鲍鱼也就算了可能是干货,可以理解。 可是这条鱼它明明就是海鱼啊,这里距离海边恨不得十万八千里,而且看这随意的长相。 这不就是深海鱼么…… 第四十章 惊鸿 “怎么了,小公子,为何不动筷子,莫不是嫌我手艺不佳。” 见王焱举在空中的筷子迟迟不动这几碟菜,沐儿不禁问道。 “自然不是,只是这鱼看起来实在是生的奇怪,所以……” 见王焱此状,沐儿会心一笑,不过王焱估计这姑娘是看错了自己的意思了。 手拿筷子在这鱼肉上轻轻一夹,这肉便从鱼身上滑落下来。 看起来鲜嫩无比,晶莹剔透。 搁在她那樱桃红的小嘴中细细的品尝咀嚼,一种发自内心笑意不经意间便在这张俏脸儿上展现。多吃点好东西确实是会使人身心愉悦,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 看着沐儿姑娘吃鱼的样子,感觉这鱼真是极为诱人,可王焱还是在心底轻叹一声。 估计自己这辈子跟吃鱼就无缘喽。况且在王焱看来,这有人的可不是这晶莹剔透的鱼肉,而是那鲜嫩无比的小姐姐。 鱼是一种比较常见的肉食来源,不论身份贵贱几乎都会将鱼列入自家的菜单。 这第一是这分布极广,基本有河流的地方就会有鱼可吃,这第二则是这东西与寻常肉类还不一样,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可这海鱼则是不同了,在沿海地带倒还算好的,价格不算贵。 可这若是搁在内陆,那便是一大奢侈的食品,价格极高。 这其中路途遥远,就比方说这红石镇中,若是有哪个富贵人家想吃条海鱼,那基本上就是天价难寻了。路途实在是太过遥远。 除了飞机高铁以外,王焱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别的法子能将这海鱼运送至此。 就比方说这红石镇的前任县令,这一任任命就是在东海边上一个小县城,这位县令坐马车愣是折腾了两个多月才到了地方。 在这亭子中坐了半天,吃了些菜,喝了些酒。 靠在这亭中,欣赏着深秋的落叶。不禁感叹这生活还能过的如此惬意,如此的雅致。 想来自己这几年在王府中过的那就根本就不叫日子了。 每天吃喝撩闲看美女,现在又加上个训练。现在想来还真是有种不想回去的冲动。 前院那一百多小姐姐在这沐儿姐姐面前则就都成了泥捏的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姑娘走回奶牛身边,从奶牛侧边的那只挎兜中取出了那把木琴。 这木琴离远了乍一看很高大上,可这现在离近了一瞧,便是有些粗糙了。可好在这声音校对的还不错。 其实准不准王焱也看不出来,就算是不准那也是好看。 王焱前世还曾经学过一段时间乐器,大名鼎鼎的二胡。父母让自己选上一样乐器来学习一下,以后好歹算是有个特长,可谁成想竟然选了个二胡。当时也就是看在这二胡就两根弦,看着学起来很轻松。 可是谁能想到自己前一世美好的音乐生涯到四岁就戛然而止了。 唉,真是可悲可叹啊。 突然,沐儿姑娘十指微动,清澈如潺潺流水般的琴声涌入王焱耳中,就如同从这脚下这片深谷幽林中传出,就是那般静静的淌着,淌过了自己两世的人生,淌过了岁月,也淌过了自己的心间。 美啊,实在是美…… 只是…… 现在王焱一看见自己那小屁孩的样子就来气,人家多好的姑娘啊,又给做菜又给弹琴的,自己想表示一下都没啥办法,自己这爱慕之心当如何表达?! 恨啊恨。 琴声通过这亭子,传到这丛林之间,再从这丛林之间绕回到这小亭子中来,听得王焱心头微微一颤,王焱有些纠结了。 这琴曲到底是如这秋风落叶呢还是这匆匆泉水中呢。 王焱整个身心都快要扎在这不知名的曲子中来。 回头一看那只几位瘦弱的奶牛,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也不知这姑娘是从哪里淘换来这样一只珍兽。 看向这牛背上搭着的那个胯兜中,有一把做工极为精巧的宝剑。 剑鞘和护手的地方均为桃红,而剩下的地方则是以铭文宝石所镶嵌,看起来极为珍贵。 看这把剑的尺寸倒正好适合女孩使用。 老夫的少女心啊,想拥有! 看着这把猛男配色的长剑,搞得王焱都有些心动了,不过想来也怪不好意思的,毕竟那把剑实在是太少女了。 听着琴声,看着这林中落叶,渐渐的便有了一些困意。 张嘴打了个哈欠,能感觉到双眼之中泪水多了一些,便没有那么干了。 说来也是奇怪,眼睛虽说是能睁开,可睁开之后却看不到任何东西,或者是颜色。 闭上眼睛倒是什么都能看得到。莫不是自己这只眼睛真的失明了? 失明的感觉实在是不好描述,两只眼睛全部睁开,自己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任何的颜色。 闭起左眼,用右眼看东西,失明的感觉大概就是这左眼眼中看到的世界。 虽说这倒是什么也不影响,只是这万一这所谓的第二视觉再突然不好使了,那可就褶子了。 忽然一阵秋风起,卷起了地面上的落叶,一片叶子正好落在沐儿姑娘的香肩上。 又随之滑落胸前,最后掉到这木琴琴弦之上。 此时王焱刚刚起身,想要和着姑娘亲近亲近,帮她去了这琴上的落叶。 琴声戛然而止,那一双如丝绒般的眉毛微微一皱。 “真是好煞风景!“ 王焱听到这句话当时他就慌了。 左右看了看,抖了抖手,完犊子了。这小亭子周围除了我俩没别人了啊,完喽完喽。 我这高大伟岸的形象还没来得及在这姑娘心理竖起来呢,这下可好…… 吧唧,全摔地上了。 “不是,姑娘您听我解释,我……“ “啊!!!我不听我不听。“ 姑娘转身便去奶牛身旁取出了那把长剑。 这桃红色调的长剑与这姑娘倒是极为的般配。 放在前世,姑娘们总是会互相问:集美,你的口红是什么色号的吖。 可在今世,这群姑娘们会问:集美,你的剑是什么色号的吖。 只见这女子持剑而立,看着飒爽的英姿,王焱不禁揉了揉眼睛。 这沐儿持剑之后便好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气质完全不同,刚刚还是一副弱女子的样子,现在一副飒爽英姿。 看着这沐儿一脸寒霜的样子,王焱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看样子这姑娘不只是才貌惊人,而且看这身手也是极为了得的样子。 “姑娘,您这是……“ 话说一般,自己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怒吼,这一声吼吓得王焱浑身一颤。 “妈呀!熊瞎子!!!“ 东北人对于熊瞎子还是颇有感情的,王焱前世去外面烤肉时候甚至于还远远的看见过这东西。 相传熊瞎子说是舌头上有倒勾,抱着舔人脸一下就得掉一大层皮。对于这种老人们的传说,王焱总是将信将疑,从小就觉得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什么就舔了一口就掉一块肉,那都舔上了还能不咬一口吗? “嗷!!!” 这一声吼实在是太缺德了,之前便听到这林子中好像是有什么动静。这林子中有些动静那在正常不过了,这里头兔子松鼠什么的也不少,倒是没怎么在意。 只是这么大一头熊站在自己的身后自己没反应过来,想想也是后怕,这大自然的猎手还真是名不虚传。 忽然“哗啦”一声剑响,沐儿手中那把剑从剑鞘中拔出。 只见那柄“猛男配色”的长剑剑长能有一米三左右,剑身通体为桃红色,晶莹剔透微微呈半透明状,剑体通直上还刻有铭文。 虽体态轻盈,但颇有其锐利之势,天下之剑莫不避其锋芒。 王焱此时被这牲口吓得整个脊背上都是冷汗,牙根发颤。 抬头仰望这只站在地上的大熊瞎子,伸手将自己作为旁边的那把“星辰”抄了起来。 这星辰虽说曾经算得上神器,可现在在王焱的手中那简直就是个棒槌。 虽说害怕,但是自己没理由退到人家姑娘身后,那样也太丢人了。 “姑娘,你先走,我在这边挺着,你快走吧……” 原本还表情肃然的沐儿听见王焱喊话,心头不禁一甜。 这小子还真会疼和人儿。 “嗷!!!” 这头熊越走越近,见着二人都没跑,便也懒得跑了,双足占地,溜溜达达的就过来了。 看着这一副走路姿势,王焱甚至于都有些怀疑这只熊是人扮的,看样子身高足有三米多。 果然和动物园里的不一样,动物园里的还会跟游客挥手要吃的,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可这只熊,单看面向就感觉这只熊熊品不咋地,一脸的凶相。 一道十字形的伤疤横在它头顶,看样子可能是某位可怜的猎户临死前所为。 马上快要来到王焱身前了,这只熊便四足着地,牟足了劲朝着王焱扑了过来。 “啊!!!卧槽,老子跟你拼了!” 同样王焱也牟足了力气,双手攥着那“星辰”像是棒球挥杆一般一下子抡出去。 就在这时,王焱身前忽然闪过一道惊鸿,一道弧光从自己身后斩来。 眼前忽然一阵恍惚,便见那只熊的上半身应声倒地。 这整个过程没有一滴血飞溅出来。 王焱一回头恰好见到沐儿姑娘收剑的动作。 “唰。” 宝剑应声入鞘。 第四十一章 弃剑之人 惊魂未定。 此时的王焱心中便只是这四个字。 熊被从腰间一刀两断,看这个高度,刚刚那道剑光应当是从自己脑袋上面划过去的。 此时只感觉头皮发麻,若是稍稍偏上那么一二寸,自己莫不就成了地中海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只小熊熊,沐儿眉头微皱。 沐儿这个姑娘身份显赫,平日里来是一个极为喜欢雅致的人。 好容易寻得这么个雅致的地方确是碰见如此煞风景的事情。 王焱看着这一地的熊血,不禁感到有些作呕。 王焱对于这些所谓的鲜味,也就是一种比较轻微的腥气。对于这种味道,一点也受不了。 一股子血腥味夹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冲到鼻子里,不禁让人感到有些心中发颤。 不过转眼一想,看着地上的熊熊,不禁感到有些可惜,这熊肉自己还没吃过呢。 熊掌是名贵的食材,而这熊皮也同样价格不菲,只是这熊血还真是想不到有什么用处。 若是鹿血还能壮阳。 小孩子不能乱补,补过头了长大以后撒尿都砸脚背。 王焱回头对着姑娘深鞠一礼。 “多谢小姐姐救命之恩。” 沐儿听言莞尔一笑,往日里人家都称呼自己为小姐,这小姐后面加上个姐字,便觉得关系拉近了许多,听起来也甚是好听。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 “还不知道小姐姐家住何方,还请让小子送你一程。“ 沐儿上前那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王焱的小鼻子。 “多谢你的好意了哦,小弟弟。若是我们有缘的话还会再见面哒。” 沐儿挥手朝着奶牛叫道。 “老八,快点吃了东西好上路。” “哞……” 甩了甩屁股后面那根如同绳子一般的牛尾巴,面无表情的朝着这边走来。 两世为人,王焱都很喜欢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却对昆虫这类的很是讨厌。这些小动物尤其是小狗都能从它们脸上看出他们的喜怒哀乐,而虫子则是不一样。 没有表情,便觉得无法沟通甚至于感觉有些吓人。 这头名为“老八”的奶牛慢慢悠悠的来到王焱的身前,开始还是面无表情,等到凑近之后对着王焱仔细打量了两面,那双原本不大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还真别说,这个该死的表情跟“蒙星”那还真是一毛一样。 “欸,小姐姐,你这牛是不是有毛病,它……” 这两天王焱属实是有些走背字儿,若是“蒙星”瞧不起自己,那还算能理解,好歹也是一个上古大能。吧唧死了,见识也广,修为也高。 有这个资格。 可是这头牛它凭什么啊。 没成想话说一半,这只奶牛咧开它那血盆大口咔嚓咔嚓的对着地上躺的那只熊嚼了起来。 看着那头奶牛口中那细密而又尖利的牙齿。 心中便有些感到胆寒。 看它撕咬这只熊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拿着勺子来分割奶油蛋糕一样。 沐儿走到王焱身边,拍了拍王焱的小脑袋。 “老八就是这样,这几天食欲不好心情便跟这不好,刚刚它不是冲你的,你别往心里去。” 王焱抖了抖手,这奶牛绝壁有问题,它没问题那自己就有问题。 不一会三下五除二,这头熊便统统入了这“老八”的腹中。 只是看这奶牛的身型,愣是连一点都没胖。 真是奇怪。 “老八”吃完了东西,沐儿姑娘便骑着这奶牛准备离开了。 现在时间还未到中午。 “小姐姐,待会去我家坐一坐吧。” 侧坐在牛背上的沐儿小姐姐听言,不禁宛然一笑。 看着沐儿姑娘对自己这一笑,便觉得心中的花儿开了似的,整个心头都感觉甜丝丝的。 “不了,我们有缘再见吧。“ 看着这姑娘的背影,王焱心头不禁一阵赞叹。 姑娘的一颦一笑皆是那般的动人,迷得王焱有些神魂颠倒。 只是看看自己的样子,不雅啊,甚是不雅啊。 自己现在都还光着膀子呢,身上滚了一身泥,此时也都干了。不禁叹了口气,也是不知何时才能与这姑娘再见面。 想来有句老话,叫女大三抱金砖,自己与这姑娘差了能有个三四块金砖…… 情这个东西,搁在别人那里一眼便是万年,搁在王焱这里则是,第一眼下去,两个人的孩子起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回去一路上想的都是这个沐儿姑娘,嘴边也一直带着一丝的笑意。 美,美啊…… 顺着原路返回,找了半天方能找到自己过来的那条路。 这也就是秋天,若是在春夏,枝繁叶茂的时候,就是累死自己自己也找不到这个地方啊。 回到王府中,便朝着自己那个屋里走去。这扛着这一包东西可是不清。 等到回到房间中,连忙将自己那个包袱里的金银器具铺了一炕。 也不知道这些究竟能值个多少钱,总之价格不菲就对了。 门口就是手盆,连忙洗了把脸。 自己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待会可得好好睡一觉。 洗漱一番过后,便脱了衣服,一头钻到被窝里去。 舒服,若是睡前能泡上个热水澡那该多好啊…… 就这样,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沐儿姐姐,我好喜欢你,嘿嘿嘿……沐儿姐姐,抱抱……” 这间房中,聚了不少人,上至王爷下至家丁奴仆,解释一脸怒气冲冲的围在这王焱身边。 上百道目光就这么死死的盯着,而这小子愣是没醒。 早在王焱失踪的那天晚上,叶灵儿便带着自己的那群同乡与这王府中熟识的家丁在这王府周围找了不知道多少圈,没有找到。 当日凌晨,叶灵儿还到王爷府中去求情,让王爷帮着找人。王爷最开始还不当回事,以为这小子只是出去玩了呢,也是没在意想着第二天回来了便教训他。 可谁知这小子一走就是三天,整整三天音信全无。 别说这帮家丁们了,就是这王爷也几乎跑断了腿。可谁想到这消失了好几天的小鬼此事竟然躺在床上呼呼睡大觉。 “沐儿姐姐,么么么么么么……“ 看着睡梦中的王焱那高高撅起的嘴唇,叶灵儿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去照着王焱的嘴就是一巴掌。“ “啪!!!” 煞是清脆。 听到这声音,周围人开始脸上也都是一阵惊讶,他们没想到打嘴巴竟然还能打的这么响。 愣了一下之后,见这当娘的都下手了,自己也甭客气了。纷纷撸起袖子开始对王焱进行一阵极为惨痛的“爱的教育。” 众人大了有好一会,见下手实在太重了便也就见好就收了。 此事再看王焱,人都胖了。 心中疯狂暗道。 “行,你们几个统统都给我等着,打小爷我下死手是不是!打就算了,还蹦起来打!还有那几个小姑娘,好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刚刚竟然趁乱弹老子小jj!我看你们是不想混了!一笔一笔都给你们记着呢。” 夜已经深了,屋内众人也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王焱被叫道了王爷的书房之中。 王爷与李怜风二人坐在椅子上,低头看向地上跪着的“王焱”。 李怜风回头对王爷问道。 “王爷,您确定这个物体是王焱?!” 王爷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王焱的罪过其实也没那么大的,不过就是偷跑了出去好几天,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捧回来这么一堆金银器具。一码归一码的,这事儿挨了顿打也算过去了。只是…… 李怜风端坐在上,此时一张俏脸也是面露寒霜。 “我告没告诉过你,剑是士人之本。普天之下上至天子,下至百官贵族,理当保管好自己的剑。只有那些平民才没有资格持剑,而你生活在这王府之中,以我李怜风为师自然应当与那些平民划清界限。王焱,你的剑呢……” 新国十分崇尚剑道尤其是在这种贵族阶级这种崇拜则是更加明显,同样也将剑赋予了诸多的含义。 断剑即是大耻,丢剑则更称得上是大逆不道。 “扔了。” “好啊你!”怜风姐姐听言便被气的够呛。 堂而皇之的说自己把剑扔了?!自己不要脸了还带着师父一起吃瓜落。 听到剑被王焱扔了的时候王爷脸上也不怎么好看,张口问道。 “为何扔了?” “剑断了。” “断了!!!” 王爷与李怜风实在是想不出在这深山中溜达一圈会有什么原因剑能断了。而且就算是断剑也要好好的拿回来安置在剑冢之中,像是安葬人一般安置剑。 王爷转头看向李怜风,脸上堆满了歉意。 本想着王焱天资聪颖,是个好材料,可是谁成想这人竟是这般的烂泥扶不上墙,竟然会做出弃剑的举动。 在他们看来,这就已经相当于放弃了自己能够称为贵族的身份。 “既然你已经不想要本王给你安排的身份,那便不要了吧。怜风,这个徒儿你便自己回去斟酌吧,本王累了。“ “是,王爷,怜风恭送王爷。“ 送走王爷之后,李怜风一脸复杂的看了王焱一眼,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午时到前院校场上集合,有事情要和你说。“ “谢过怜风姐……师父……“ 怜风挥了挥手。 “你且去吧。“ 第四十二章 拜师大典 天刚刚蒙蒙亮,王焱倚坐在房间门口,双腿上平放着一根“黑铁棒”傻乎乎的乐着。 同屋的阿姨们都出去干活去了,王焱平日里来都还算是挺有礼貌的,见人就会打招呼。往日里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时候去前院看姑娘了。也不知他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招呼都不打,大早上就从被窝里钻出来,拿着那根烧火棍蹲在门口傻笑。 还真别说,这把“星辰锏”乍一看长得很是一般,可自己把玩一段时间过后便觉得这把武器是那般的顺手,那般的好看。 锏身上那股淡淡的星光竟是那般的美。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下山一溜达竟会得来这样的宝贝。 而且,自己仿佛能够以这“星辰”作为媒介来感受这天地间的灵气。 想到这里,便迫不及待的盘膝坐好,双手握住星辰。依照怜风姐姐之前给自己的灵力运行的法则,引导自己体内那一丝被龙城打入体内的灵力。 虽说对于灵气灵力的感应十分清晰,可自己这副身体就好像是绝缘体一般。之前在那墓穴中,灵力是那么的稠密,自己愣是连一点都收不进体内。 想来那蒙星说的也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若是寻常那般修炼,那可真是连个屁都收不进体内,而现如今有了这把“星辰锏“作为媒介。这一会便多少在体内聚集了一些灵气在体内。 只是这一坨灵气,没错就是一坨。这一坨灵气并不像是龙城那般在体内自动转化为带有属性的灵力。 而是一坨极为混沌而又复杂的灵气。 灵气与灵力还是有所区别的,灵气存在于天地之间,属于自然之气。而修行者将这灵气纳入体内循环一周便会化为灵力存储至体内。而这灵力还不是灵气转化的最终形态,随着灵力的累计,直至突破金丹期的修为,这灵力便会转化为那极为强劲的真气。 此时王焱体内的状况就好像是一个完全真空的瓶子,突然拿针管往这只瓶子里打了一丝空气。 这也就是为何龙城打入王焱体内的那一丝灵力至今还未消散的缘故。 不知不觉,时间便已经接近中 午了。 来了好几拨人叫王焱去吃饭,可叫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便不叫了。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砸在地上,太阳穴处青筋暴起。王焱这修行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可这究竟是什么自己还有些说不出。 又过了一回,时间便过了午时了。 突然间,王焱猛一睁眼,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浮现出一丝异样的色彩。 突破了!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自己终于突破了那练气一阶的境界!只是这境界看来还有些不稳。 张口便吐出了一口浊气。 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此时感觉这副身体如同获得新生一般,速度力量等多少都有些提升。 此时感觉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格外的疲惫,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回到被窝里去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觉,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昨天晚上又没有休息好。 一进房间,飞身扑到炕上。 “诶呦……“磕脸了。 他忘了这炕是砖砌的了。 揉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一把抓过被褥盖在头顶,一撅屁股便躲在被窝里准备睡觉。 一边心想着自己好不容易终于踏入练气期,这日后的修行之路可该怎么办啊。 日后的修行之路必是一路坎坷。这根本就不符合穿越主角的规律啊!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可心中总觉得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我的天哪!”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从炕上蹦了起来。 前院校场上。 今日里王府有件大事发生,上至王爷下至家丁奴仆都纷纷到场。 王爷要办一场拜师大典,同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之前虽说是口头将俩孩子交给李怜风,可毕竟没有办一场像样的仪式,这可是不怎么合规矩。 校场上,家丁奴仆与前院那群姑娘们整整齐齐的站了一个方队,龙城站在最前面。 而王爷与李怜风正坐在台上的太师椅上。 两人脸色均为铁青。 此时时间早就过了午时。 由于大典还未开始,底下的姑娘家仆们开始还有说有笑的,可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众人脸上便没了笑容,脸色阴沉的厉害,甚至于……有些发绿。 不远处,王焱一手提溜着裤子一手拿着那把“星辰锏“一路小跑的 跑向校场。见到这么大的阵仗也属实吓了一条。 众人见王焱终于来了,便纷纷怒目而视,死死的盯着王焱。 王焱心中一跳,这么一大帮子人不会都是在等我吧。算来自己这算是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溜溜站到龙城身边,陪着笑脸。 “内个……还有没到的吗,没到的咱们就不等了,咱开始吧……“ …… 话刚说完,王焱瞬间感觉到了周围有数百道杀意,均是指向自己的。 而台上的王爷听到这句话没控制住,咔嚓一声。那太师椅的把手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指痕。 这拜师大典便是开始了,开始王爷与怜风二人在台上压着火寒酸了几句,台后方的乐队便开始一阵吹拉弹唱。 台上李怜风与王爷正在密谈,还是关于王焱的事情。 王焱修行一途的天分并不算好,王爷将王焱介绍给李怜风的意图便是为了敦促龙城,当个伴读。这第一是制盐之法的功劳实在太大,这第二则是王爷比较喜欢这个孩子。 可昨日之事,王爷对于王焱很是失望,不仅断剑,而且弃剑。 作为王族,王爷对此可是断断不能忍的。 而李怜风则是觉得王焱虽说在修行一途恐有大的成就,可是对于剑法天分极高,而且为人机灵,日后起码领兵打仗自然是不在话下。 对于昨日之事,在李怜风眼中倒还是有些商量的余地。可到了今日,王爷与自己昨晚说的话对他的打压,看来都被这小子当成是耳旁风了。 别说是王爷了,就连李怜风看向王焱在台下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都隐隐有种想去台下斩了这小子的冲动。 想到这里,李怜风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声。 是去是留最终还是要看他今天的表现了。 既是拜师,自然要让俩徒弟施展一下各自的伸手。 对于大家而言,最近几天新来王府的龙城,那可真是成为了天才的代名词。 刚刚踏上修炼一途修为便来到了练气三期的境界,等着刚刚稳固好境界之后,便再次突破境界来到了练气五期。 在修为上可谓是突飞猛进。这个天赋就是李怜风看来都有些叹为观止,这龙城日后的修为必然会比自己强上许多。 这礼 乐完毕,李怜风便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向台下这俩孩子。 “龙城王焱,你二人上前。 王焱龙城异口同声达道。 “是。“ “你二位有意拜师,而我也有意收徒。只是想拜在我李氏门下,总不可能单靠王爷一句话。你二人的意思呢?“ 龙城听言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王焱,而王焱也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龙城。 看来这李怜风还真是有意让这师兄弟二人在这众人面前再打一架啊。 王焱心中有些打鼓,倒是不怕再跟这龙城干一架,这些都无所谓。莫不是这怜风姐姐不想要自己这个徒弟了? 不知怎的,这心中又是苦涩又是委屈。最主要是心中实在是有些委屈,他哪里知道一把破剑还有这么多的说道。 王爷安排的王焱与龙城之间的比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龙城整个人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来头一天的时候,王焱还能给龙城按倒泥坑里痛痛快快的扇人家嘴巴子,可现如今看龙城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甚至有些羡慕。 二人也纷纷换上了自己的武器,龙城手持一把单手剑。通体呈现出一种淡金色,剑长三尺。剑身上纹有细密的金色剑纹,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而把手处虽说显得朴素了些,可再朴素好歹也是以十颗不同属性的晶石刻画的两个法阵。 很清楚的就可以从这把剑上感知到一股很是强劲的灵力波动。 单看这把灵剑,连坐在台上的怜风都不禁眼皮微动,不愧是京城龙家。 竟然将这修炼者都眼馋不已的灵石镶嵌在这剑上,来给自家孩子当佩剑。 看着龙城手中的佩剑,王焱不禁有些感到眼红。那把剑看起来就是一副很贵的样子,用金线来雕刻铭文,以这宝石来作为装饰。 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星辰锏“王焱眼中的神色便有了些许的暗淡。 果然,再怎么样还是使剑比较帅。 锏虽说对敌的时候好用,可终究还是根铁棒子。 王焱将手中的布兜一抖,露出了“星辰“。 伸手随便挥了挥,长度虽然差不多,可是这重量实在是差了太多了。王爷与李怜风在看清楚王焱手中之物的时候,都站了起来。 开始眼花还以为是一把黑剑,这仔细一看,这不是…… 棒槌?! 想来自己自从得到这“星辰锏“之后还没有好好的操练过呢。 “嗡嗡嗡……“ 随意的挥砍了几下,稍稍适应了一下手感,抬头看向龙城。 龙城此时一脸的不情愿。 这玩意要是挨上一下,那不是棒打西瓜…… 还以为是一把黑剑,这仔细一看,这不是…… 棒槌?! 想来自己自从得到这“星辰锏“之后还没有好好的操练过呢。 “嗡嗡嗡……“ 随意的挥砍了几下,稍稍适应了一下手感,抬头看向龙城。 龙城此时一脸的不情愿。 这玩意要是挨上一下,那不是棒打西瓜…… 还以为是一把黑剑,这仔细一看,这不是…… 棒槌?! 想来自己自从得到这“星辰锏“之后还没有好好的操练过呢。 “嗡嗡嗡……“ 随意的挥砍了几下,稍稍适应了一下手感,抬头看向龙城。 龙城此时一脸的不情愿。 这玩意要是挨上一下,那不是棒打西瓜…… 还以为是一把黑剑,这仔细一看,这不是…… 棒槌?! 想来自己自从得到这“星辰锏“之后还没有好好的操练过呢。 “嗡嗡嗡……“ 随意的挥砍了几下,稍稍适应了一下手感,抬头看向龙城。 龙城此时一脸的不情愿。 这玩意要是挨上一下,那不是棒打西瓜…… 还以为是一把黑剑,这仔细一看,这不是…… 棒槌?! 想来自己自从得到这“星辰锏“之后还没有好好的操练过呢。 “嗡嗡嗡……“ 随意的挥砍了几下,稍稍适应了一下手感,抬头看向龙城。 龙城此时一脸的不情愿。 这玩意要是挨上一下,那不是棒打西瓜…… 还以为是一把黑剑,这仔细一看,这不是…… 棒槌?! 想来自己自从得到这“星辰锏“之后还没有好好的操练过呢。 “嗡嗡嗡……“ 随意的挥砍了几下,稍稍适应了一下手感,抬头看向龙城。 龙城此时一脸的不情愿。 这玩意要是挨上一下,那不是棒打西瓜…… 第四十三章 新帝 京都。 灯火通明金殿之中,一片气势庄严金碧辉煌。 殿内有一盏长明灯,日夜不息的点着。灯芯处为一颗鹌鹑蛋大笑的赤红色石头,日夜不停的烧着。缕缕青烟随之升腾而起,盘绕在这殿内。 相传这只长明灯早在魏国之前就已经被点燃了,历朝历代就如同圣火一般传了下来。 此石不知为何物,其燃烧时会随之释放出一股极为纯粹霸道的火属性灵气。而且还拥有凝神精心之功效,对于修炼而言可是极为有好处的。 殿中,一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盘坐在走廊之上看着不远处的长明灯双手一边在把玩着一把长剑。 只见他他面容坚毅俊朗,双目之中透漏着一股威严之气,很显然他是久居高位之人。 此人身上隐隐有股气息升腾而起,虽说未曾说话,可是这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 这条过道是后宫通往大殿的必经之路,想来自己也在这条路上走了能有三十多年了。 就在这时,一位美妇人连滚带爬的从后宫方向朝着中年男子爬过来,原本雍容华贵的容貌此时却是显得分外的苍白与虚弱。 “皇上!皇上!不要啊皇上,他可是您,是我亲生的孩子啊!皇上!” 此人便是当朝天子,新国的开国皇帝。 新帝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把玩着自己手中那把长剑,而这时在一旁的美妇人早早便哭成了个泪人儿了。 之间前方,几道晃晃悠悠的身影出现了。 “哈哈美人儿,等到时候本太子封你们当太子妃,当贵妃……“ 只见这群人为首的那名男子岁数不大,估摸着也就十八九岁。衣着虽说华贵可是衣冠不整,双手一只手抓着美人儿一只手拎着只酒壶,身边簇拥着一大群的风尘女子。 此人便是新国的太子,王生。 虽说年纪尚好可却被这酒色掏空了身体,太子身材略显单薄,双目有些恍惚无神,那张原本应当朝气蓬勃的脸庞此时确实在萦绕着一股死气。 那股极为诡异的死气在他的皮肤下流窜,浑身不自觉的便打了个激灵。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不远处死死的盯着自己一般,怪瘆人的。 都说将死之人都会有所预兆,不论是以外还是早就知道自己快死了的。 太子王生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后脊梁瞬间被冷汗浸透了,连忙将自己的衣服往身上裹了裹。 “诶呦喂,太子殿下,怎么着这是冷了啊,上妹妹们怀里可热乎……“ 娼妇见太子紧衣服的动作后连忙将自己的衣服解开了一把就将王生的胳膊按在自己胸中。 感受着这份温热,心悸的感觉仿佛消散了些。 此时美妇人依旧在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求情。 这宫中之事并没有前朝那般的复杂,未成年的皇子皇孙出宫去外头玩一玩耍一耍倒也都无所谓,新帝不会在意同样也懒得管理这些破事。 虽说今年刚刚年满四十,可是他的孩子倒还是不少,二十七个皇子三十四个公主。 这孩子一多了便是亲疏立现。 就好像是一个班级中,都是班主任的学生,可是对这些学生,自然是有喜欢的有不喜欢的。 有的天资聪颖从小便能将自己的那几个没用的哥哥耍的团团转,而有的则是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 当今太子便是属于这一类的。 要说为何要立这么一位太子,新帝也是有苦难言。 新帝与这位美妇人十二岁便因两大家族的政治联姻结合在一起了,不久之后新国便开始了一场发自贵族阶级的革命。 封建王朝说白了就是封建贵族阶级的王朝,历朝历代没有几家敢于触碰贵族阶级的利益,魏国立国八百余年各级贪腐行为十分严重,整个魏国的朝廷自上而下的全都烂了。 这群贵族阶级需要一个新的皇上的意图也越加的迫切,正好借着魏国重臣李钟大刀阔斧改革的机会,各家便都闹开了。 那年新帝岁数不大,年仅十三岁。 当时王家势大,又是第一家起义的贵族,这群人便顺水推舟的将王家推上了皇位,而原本应当是自己的父亲继承皇位。 父亲却在继任仪式的前一天突然间莫名暴毙。 自己糊里糊涂的便被人推上了皇位。 当时年纪还小,思维颇为愚钝现在想想,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自己皇帝的这个位置就相当于白捡的一样。 新帝即位之后,中原各地便开始不断地发生动荡,各地都很不安定。 新国势力影响范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萎缩。 时间来到了五年后,便是与当今太子同一般年龄的时候,便开始励精图治,对内新帝游走于各家,稳定了朝野,。又与龙家交好,用相对和平的手段来将龙家拉入自己的阵营。 对外则是发动了数场大战,对北伐雪国,对南令花之国俯首称臣,对西攻风烈,平西南邱宁国。 东面更是开辟了航路,将东面矮子国又是一顿打。 打了这么一大堆漂亮仗之后,朝野上下可算是对这位武皇帝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现在算来,新帝至今以即位二十七年,从第五年开始对外征战,直至七年前周边国家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想到这里新帝转头看了身边这位皇后一眼。 “宁玥,这些年幸好有你,若是离了你朕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皇上,不能啊,您不能啊皇上……” 这位太子其实是新帝与这皇后的二儿子,至于为何将太子之位传给二儿子,这也实属无奈。 太子之位原本便不是给他预备的。 他原先还有个大儿子,名叫王玄清。 现在说来自己这个大儿子,新帝心中都有些莫名的感慨,那年新帝才十六岁,年仅十六岁的小屁孩,当着朝廷臣工们的面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腿上的孩子。 心中那种微妙的感觉,自己仍然记忆犹新。 这大儿子王玄清倒也是出息,从小便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所有东西一教便会。 十几岁便能自己领兵打仗,跟随着自己的二大爷镇西王王振一同西征平了邱宁国。 新帝可以肯定自己这个儿子若是仔细培养,日后必然会比自己更加的优秀。 可天不遂人意,平定邱宁国回来的路上,王玄清被一只暗箭射伤了胳膊。 开始以为是小伤并未在意,随意包扎了一下便草草了事。 可是谁成想三天过后,王玄清在一次饮酒过后暴毙身亡。 新帝听此消息急得当着朝廷诸位大臣的面口吐鲜血,整整躺了三天才算是缓了口气。 由于是在这行军的路上时间又是夏天,大陆内部新国以西极为干旱而且日照极为充足。 由于是大军出征便也没有准备那么许多,遗体便没有作何处理。 等到王玄清尸体拉回来,隔着老远便能闻到这股气味。 虽说新帝从未当过太子一天,可是对于皇子们的那点事新帝还是很清楚的。 王玄清在自己孩子里那也算得上一个领袖,自己未立太子的原因也是不想让自己这群孩子们跟大儿子王玄清有间隙。 虽说未立太子,可是这个位置究竟属于哪位皇子相信这群人心中都有数。 可谁成想这位大皇子就这样…… 安顿好王玄清之后第二天,新帝便立好了太子人选,那就是王玄清的亲生弟弟王生。 这第一是对于自己发妻的一个交代,这第二则是这王生是王玄清最喜欢的一个弟弟。 可谁能想到当时乖巧的王生竟然成了今天这般鬼样子。 新帝回头看向身边跪着的太后“宁玥”心中竟是有千言万语也都堵在了嘴边了。 他万没想到自己这一群后代竟然废了一大半! 新国皇位虽说相当于是自己捡来的,可是自己在上任之后的文治武功,自己打下的千秋大业若是交给这帮皇子的手中,那别说百年了,一任皇帝过后这个国家在不在还两说呢。 “皇上,您就饶了他一命吧皇上……皇上……” 看着身边的皇后,心中不禁感叹,就连自己的发妻对自己都已经…… 太子带着这群风尘女子们走在这长廊中,一边调戏妇女一边喝着酒,忽然眼前恍恍惚惚的看着地上好像有两个人。 低着头往前一看,这不是自己的爹娘么。 赶紧上前两步跪地叩头,可谁成想这地板大理石的,前两天刚打的蜡,一个没留神便摔了个狗吃屎。 鼻子径直拍在地面上。 “啪!“ 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虽说是剧痛可还是爬起来朝着父母问好。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当娘的,自然是心软。 “孩子你……” 皇后宁玥刚想上前扶起孩子,便被新帝一个眼神逼退了。 新帝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亲生的儿子,冷哼了一声。 可谁能想到这时太子竟然抽风一般扭头朝着身后那群姑娘们扯着公鸭嗓子喊道。 “你们还瞧着干什么啊,赶紧跪下来问候父亲啊!” 这些个妇女同志连忙上前跪倒地上给新帝叩头,一边甜甜的叫着。 “爹……” 长廊之上,新帝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用一张叠得整齐的白毛巾擦拭着自己手中那把长剑,宫女太监们正低着头收敛着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 另有嬷嬷将被吓得精神有些失常的皇后宁玥扶回宫中。 新帝擦完了剑随手将手中的毛巾随手往地上一扔,对着旁边的太监招了招手。 “传我令下去,新国废后!” 第四十四章 议事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一股诡异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透不过去来。 朝堂之上,文武群臣分列左右。 陈元潘震二人作为朝廷文武群臣的领袖,分别位列群臣之首。 抬头望着台上的新帝,陈元若有所思。平日里来尽显帝王威严的面庞在此时却充满了衰弱无力。 昨日之事对于新帝来说打击也是极大的,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是被自己亲手…… 消息传出之后,有不少朝廷大臣因之前与太子私交过密而惧怕圣上天威自尽,这些都是在新帝意料之中,新帝早早就派人守在人家家门口,等这家收敛好尸体过后便带兵将这几位大臣的家抄了。 有些朝廷大臣仗着自己平日里来有些功劳而且还与太子殿下相交慎密,便开始肆无忌惮的行使自己的“权力”导致朝野上下怨声载道,贪腐行为甚至于堪比前朝。 战争对于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一场极为奢侈的行为,不仅劳民伤财,而且还会引起其他的一些连锁反应。 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最后受苦的总还是这些百姓们。 还没听说过哪朝那代发生战事之后外部矛盾直接被统治阶级消化的,最终这些战争所损耗的兵员,钱粮都还得算在人民头上。 “启禀圣上,北部雪国边境又有异族袭扰,若是放任不管恐北部边境有变,还请圣上发兵北域以行震慑。“ 陈元听到忽然瞪了潘震一眼,而新帝听到北部边境恐有战事,新帝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仿佛一瞬间来了精神。 陈元心中一颤,这位皇帝爷可真是一位武皇帝啊,那真是一提起打仗来比谁都来劲。 新帝随即冷哼了一声,语气极为不屑。 “北域这才安稳了几年啊,又开始对我边关蠢蠢欲动。行了朕准了,潘将军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 “臣遵旨……” “行了,诸位爱卿,没事么事散了吧,退朝。” 不等台下列为大臣说话,新帝便大手一挥让诸位大臣退下,极不耐烦的起身就走开了。 今日早朝新帝竟然对昨日之内殿之事一句没提,现在想来在早朝上谈论此事诸位大臣倒 还不怕了,起码让人知道个结果。可这上朝之后一句不提圣上又是个什么意思? 退朝的路上诸位大臣都在谈论此事,每个人心理都在不停的打着鼓,不知道这位皇帝心中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陈元紧跑了两步追上了潘震,一边说道。 “潘大人,潘大人,有空去我那坐坐吧。” 众人见这二位大人今天竟然对上话了,便都住嘴看着这二位。 潘震见是陈元在跟自己说话,便是开始推辞。 “陈大人,今日就不了吧。” “不必了?您看今日朝上,圣上他……“ 潘震听言,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元,表情也甚是严肃。 陈元平日里来在这群所谓的清官那里口碑不大好,众位官员与百姓们平日里背后都称呼陈元为弄臣,所谓弄臣跟小丑差不多,意思就是只会讨皇帝喜欢的臣子。 不过平时诸位官员都只看到了他这讨好皇上的面,而他另一面则是作为当朝文官之首,把持吏部,户部,工部。 如果说王爷王振,大将李怜风潘震等人有开疆拓土之才,这陈元则是拥有定国之能,新国立国至今处理的外忧内患里的内患,便是这陈元一手操办的。 可谓是权力滔天,这群讨厌他人未曾想过皇帝陛下凭什么将如此重要的权力都交到陈元之手。 他陈元不只是弄臣,他还是权臣,能臣,忠臣。 潘震与他陈元本就不是一路人,平日里来潘震碍于自己的身份不便与陈元交往过密,而且他们二人之间还有镇西王的一层关系,最后也没去他家中。 二位朝廷大员卸下官服便就近找了一家连个牌子都没有的小酒馆,酒馆不大有两层。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能够看见这一街热闹的景象。 这新国的酒馆里也有些说道,朝廷规定若是在外地的酒馆一般都是留有一个大厅外加两间雅间平时食客们吃饭喝酒什么的就足够用了。 这雅间虽然说用到的时候不多,可总是不时的会有些富商官员们来此歇脚。 上面的楼层要留下很多个房间留做客房,给过路的客人们留下一个歇脚过夜的地方。 而在一楼则是留了几个大的房间里面做成通铺供人休息。而这价格嘛比起楼上自然是便宜了一些。 可在这京城之中倒是不必,该是吃饭的地方就是吃饭的,该是睡觉休息的地方那就是休息的。 茶馆,酒楼,驿站,青楼等。各种生意的条理都被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而这些规划正是出自陈元之手。 之前这京城中,各式各样的商贩都混在一起,鱼龙混杂的什么都有,而且没有任何的经商秩序可言,陈元到任之后,没有几年便将这京城中各式各样的买卖家分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这京城里还兴建了好几个商业区,好不繁华。吸引往日里过往商人们来此定居经商,像是东北来卖药材的,西域来的珍宝,南方来的古董等等过路的商贩都将自己的生意定在了这商业区。 短短几年间,这京都的人口就翻了两三翻。 陈元将潘震领到这家小酒馆中,开始潘震还有些意外。 就这?! 陈元是谁啊,陈元可是大新国第一大贪官啊,整个新国的财政都在他手里把持。俩朝廷一品大员出来吃饭就来这个破地方?! “潘兄,请把。“ 潘震随即冷哼了一声,进到这间店中。 现在时间还早,没到中午饭点儿呢。这间酒馆中就单上了陈元这一桌。 桌上的酒菜点的也不多,四碟小菜,两样下饭的小咸菜。烫了两壶酒。 两荤两素搭配的倒是很雅致,只是这个恨不得指甲盖大小的小酒盅让潘震感到十分难受。 常年打仗早就习惯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突然一雅致反而有些不大适应。 陈元坐在潘震对面,站起身来为潘震将军斟满了一杯酒,递到潘震面前伸手示意道。 “请。“ “陈大人,不知道你今天又要搞什么名堂,本官可是……“ 陈元听言轻笑一声,一伸筷子夹起两条腌制的咸萝卜条搁在口中,细细咀嚼一番。这咸菜腌制的正是时候香脆咸淡适中吃起来颇为爽口。这咸菜不能一口吃多了,两根即可。见潘震未动酒杯,陈元便是自饮了一杯。随后又为自己斟满。 “潘将军,你我二人同朝为官多年,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本官,本官邀你前来必是有重要的事情与你相商,这第一便是你今日启奏的边关战事。“ “哦?不知陈大人有何见教。“ “首先便是这北域边关之事……“ 提到北域边关,潘震立马说道。 “北域边关雪国袭扰今日甚是频繁,此事若不以大军压境,何以显示我天朝之国威。“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北域雪国虽是一方霸主,我天朝上国自然是不能容忍这等小国在此放肆,可是大军一动这钱粮从何而出?“ “自然是国库,这钱粮之事就不劳陈大人费心了。“ “说的倒是轻巧,这国库正是本官把持的。潘将军跟您交个实底吧,国库没钱了。“ “国库没钱?国库怎么可能没钱,历年来朝廷征收的地方赋税可是不少啊。“ “你知道国库现在还剩下多少银子吗?现在这国库之中还剩下不到五千万两了!“ 听到这里,潘震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作为国之大将,只管打仗即可,对于这些后勤之事又有专人管辖,自己知道个结果即可。 “五千万两?!好啊陈元,你与你那群党羽们究竟是贪了多少钱啊,国库乃是我大新立国之本啊,你们竟然敢动国库的心思。“ 听言陈元立马就急了。 “是是是,一有问题就往我们身上扯一有问题就往我们身上扯!你知道这些年光为了你们这群大将军打仗花了多少钱吗?这些都还不算,南方水利工程,北方蝗灾,去年京都附近闹了大旱,其他地方官员不敢上报,灾民都跑到京城来了你能想象得到这场灾有多大吗?!你知道光为了这些朝廷都花了多少钱吗?“ 潘震听言沉思了一会,依旧说道。 “那也不应该没钱。“ “潘将军,我平日敬重你,可是这北域边关之事,你觉得应该动兵吗?啊?我在北域也有自己的耳目!边关之事远没有达到动兵的地步,你知道这大军一动要花多少银子吗?单单你们动这一次来回就算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损耗就足足三百万两!“ 听言潘震陷入了一阵沉思。 “潘将军,我陈某此番并不是向你兴师问罪,而是在求你,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求你,为了这新朝求你!日后这种边关再出现这种屁大点的事,出了就直接让人家边关内边派人处理了就得了,犯不着咱们大军压境!“ 潘震也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喝了杯闷酒点了点头。 只见这陈元顿了一会便继续说道。 “陈某今日重点要说的便是,这第二件事,昨日太子之事……“ 第四十五章 大呲花 西北。 红石镇。 镇西王府校场。 怜风姐姐与王爷都在盯着王焱手中那把“烧火棍“脸上表情甚是疑惑。 虽说龙城现在已经是练气五阶的修为了,可是在身法技巧上还是远远不如王焱。 这点也倒也都是在这二人意料之中。 原本王爷与李怜风二人见王焱之前那弃剑的行为便有意只收龙城一人为徒,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若是王焱表现得不好则是有了不收他的理由了。 可是这二人对阵之时,王焱竟然丝毫没有落入下风,这便让怜风心中更加的动摇了。 不稳固的练气一阶修为和已经稳固了的练气五阶修为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在修为上有着巨大差距的前提下两人比斗王焱竟然丝毫没有落入下风,想来就是因为王焱手中那把武器。 怜风突然轻笑一声。 “似剑而又非剑,有点意思。“ 龙城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把剑,此剑出自仙门名家之手,是他父亲花费重金才换来的。 注意是换而不是买。 此剑虽说质量远没有仙门中人佩戴的品阶那么高,可是灵剑二字还是当得起的。 只是在与王焱对战的时候却总是感觉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在王焱的攻势下自己竟然连格挡都有些费力,更别提平日里苦苦修习的剑术了。 这把灵剑在与王焱手中那根铁疙瘩对磕了几下之后,在这上面竟然产生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灵石法阵在不停的散发着灵气一边修复剑身的裂痕一边巩固剑身上的剑纹。 对于龙城手中的灵剑来说,剑身倒还是其次,这把剑最为主要的核心也是珍贵的则是上面的那一道剑纹。 这剑身就好比是树而剑纹则是树的根茎,若是根茎没受伤树干没被从中砍断,平日里来掉掉枝叶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让龙城想不通的就是同样是对劈,为何王焱手中那把武器纹丝未动而自己手中这把灵剑确实伤痕累累。 充钱的竟然还打不过白嫖的?!这龙城便是有些接受不了。 龙城背手暗自掐诀,手中那把剑突然如同泄洪一般,瞬间爆发出一股极为稠密的灵气。 随后这股灵气经过压缩附着在手中那把剑上。 此时剑上如同包裹住一股金色火焰。 龙城嘴边流露出一股笑意,略带一丝嘲讽似的看着面前的王焱。 对于这王焱,龙城可是几乎讨厌到了极点,想来前几日那次初见。 自己竟然被按在泥坑里扇嘴巴,心中便更加愤怒。 而王爷看到龙城掐诀运功,便转头看向怜风,而李怜风则是很是无辜的摇了摇头。 这本就不是李怜风教给他的。 龙城大喝一生,周围的这些家丁奴仆们都被这六七岁的小屁孩所震慑到了。 叶灵儿看着其实暴涨的龙城,双手紧紧的攥着,指甲都快被扣进肉里了。 剑上金焰雄浑,龙城挥着这把灵剑就朝着王焱冲了过去,而此时王焱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现在龙城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比起之前速度增幅了足足有一倍。 此时王焱也不敢与他硬拼,虽说不知道那金焰有何作用,可自己还是本能的想要规避龙城的攻势。 几剑下来,王焱的衣服上已经出现了数到细密的剑痕,索性未被剑划伤。 在龙城持剑划破自己衣服的同时,王焱也感知到了一些金焰的特性。 炙热而又锐利。 看着自己衣服划破的地方,自己的肌肤上被这炙热的金焰烫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虽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可终究还是烧焦了。 见龙城进攻的空挡,王焱连退五步,单膝跪地。 王焱很是惊愕,刚刚那几剑自己竟然一剑都未挡下。 待自己动作停下来的时候,自己身上那几道焦痕此时的痛感便愈发明显了。 龙城此时见王焱逃遁,便也停下了自己攻势,同样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剑在一旁喘着粗气。 作为一个标准的富二代,他老爹给他自然是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 金钱这一类的就暂且不说,像是在这修真家族都很稀缺的储物戒指,各类修行的功法,灵石。 上至前期能用得到的各种修炼用的丹药,下至六味地黄丸等等。 储备的都相当的充足。 而王焱这边,同样也有。 什么储物戒指啊,什么功法丹药啊药材啊什么的,王焱估计自己的新手大礼包里头都有,可是谁知道这天杀的“蒙星”临走前还用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给自己设了一道封印,这真是**** 作为穿越者,王焱平日里来鼓捣的花花玩意还很多,就譬如他腰间的那只小木桶。 里面塞了慢慢的火药,自己的这粗制的火药自然是没什么威力,王焱曾加盖尝试过一遍,这火药倒是炸不起来,只是这火花能冲个一米多高。 想着今天这拜师大典可能会有些说道,没准还得和这龙城老弟来一场切磋,听说这龙城老弟现在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五阶,为了保险便将这玩意带来了。 这玩意说是火药桶,实际上就是个大呲花。 不过这种大呲花在王焱前世还曾经被列装部队使用,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暴雨梨花枪。 在长枪前端绑上一个烟花筒子,在对敌的时候点燃烟花,炽热的火花在对方直视的时候甚至能让人失去视线。 而火星也可引燃对方的衣服,灼伤皮肤。 这些作用都是附带的,最主要的是最后一扎。 依照现代目光来看很是瓜皮的做法在古代还颇为管用,以至于打出了个大名鼎鼎的“暴雨梨花枪”的称号。 龙城见王焱掏出木桶眼神突然有了些诧异。 怎么个意思,渴了? 只见王焱伸手抽出这木桶中的引线,火药并未像是王焱想象中的那般瞬间喷出。 而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王焱有了动作龙城便连忙起身防备,趁机朝着王焱挥剑斩来。 只见王焱俩手一挥,大叫道。 ”欸你小子怎么玩阴的,你等我一会。“ 说完话便从怀中掏出火镰大火。 ”呲……“ 木桶中瞬间爆燃了起来,火星飞溅一二米。 王焱一手拿着木桶一手拎着”星辰锏“便朝着龙城奔去。 龙城那里见过这种阵势,这个世界中没有火药,而对于火焰每个人都在心中有着本能的畏惧。 见着王焱手持那会喷火的大木桶朝着自己冲了过来,龙城吓得是撒腿就跑。 要是论体力自然是王焱比龙城强了一些,更何况刚刚龙城用功法临时增幅了自己的肉身力量,此时的他体力并不充沛。 王焱没有两步便追上了龙城,手持火药桶正对着龙城的屁股。 炙热的火星烫的龙城一蹦一蹦的。 只见这校场之上, 后屁股着火之后,龙城便如同再次被激发潜力一般跑的更快了一些,同时叫的声音也更大了一些。 ”哇哈哈哈……“ 入夜。 尘埃落定。 王焱也终于顺利的完成了那场拜师大典,而王爷与李怜风也打消了不收王焱的心思。 王焱此时正坐在叶灵儿的腿上,而叶灵儿正在给王焱身上的那一道道伤痕上着药膏。 想着王焱今天可能会受伤,这屋里便备下了各种治疗剑伤的药。 可谁成想根本就没用上。 洁白的药膏抹在身上,开始时还有些刺痛,可随后便感觉凉飕飕的很是舒服。 这药膏乃是王爷所赐,都是些王公贵族们才能用得起的稀罕玩意。 这东西可比云南白药好使多了。 坐在母亲的腿上,心中想着这段时间的这些事情可算是告一段落了。 突然感到有两滴眼泪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一抬头只见叶灵儿两眼通红。 “娘,娘你怎么了?” 连忙起身那手帕为叶灵儿擦去脸上的泪珠。 叶灵儿接过王焱手中的手帕擦了擦眼睛。 “没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娘没事。” 说完起身便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着王焱说道。 “龙城内孩子好像伤的挺重,这药膏还有剩余,你去拿着这药膏去看看人家吧,毕竟是师兄弟,你们两个只见的关系不应该有间隙。” 王焱点了点头应声达道。 “好的……” 此番王府上下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俩孩子比斗受伤的竟然是龙城。 龙城此时正痛眼泪巴巴趴在床上,裤子褪到了膝盖,露出了自己那被烧伤的pp。一边有丫鬟在为自己上着药膏。 是的,他委屈,他贼特么委屈。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修为远高于王焱的情况下自己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咚咚咚。“ 敲门三声响之后不等屋内有人回应,王焱便推门而入。 见来者是王焱,龙城立马谨慎的说道。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我这个亲爱的小师弟啦。” 虽说与这王焱接触不多,可龙城心中深知面前这小子是何等的阴险狡诈,自己数次面对此人都没有沾到什么好处。 王焱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出去之后,便是一脸坏笑的朝着龙城说道。 “嘿嘿嘿嘿,我可爱的小师弟,我来喽。” 龙城看着一脸坏笑的王焱,手中还拎着一只白色的小瓷瓶,不知道者瓶子里究竟是…… 龙城还以为王焱又要使坏,一遍挣扎着要爬起来一遍往上拽裤子。“ “啊!!!不要啊,不要,你离我远一点!……“ “偶吼吼吼,我可怜的欧豆豆哦……“ 王焱一把扯住了龙城那还未提上去的裤子,便给他开始上起药来。 第四十六章 朴素 王焱一边上药一边打心底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看着龙城那被烧的星星点点的小屁股,不禁有些心生罪恶。多好的屁股啊,可惜了…… 所幸伤的不算重,未来也并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忙活了好一会,可算是上完药了,随手往这上了药的小屁股一拍,龙城吃痛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诶呦喂……” “叫什么叫,估么着明天差不多就都好了。看你晚上还没吃饭呢吧,等着哥待会给你烤点肉过来。” 王焱也没多说什么便退出龙城的卧房,便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面王焱准备了很多竹签子,搞了一把签子穿上点腌肉便开始烤了起来。 自从王爷吃过了王焱烤的肉之后,这厨房之中便一支备着腌肉,等着王爷什么时候突然想吃了便立马可以切肉开烤。 一边烤着肉,一边想着龙城的房间心中不禁有些羡慕。 虽说不是金碧辉煌,可这间卧房中的家具布置什么都十分考究,各式各样的古董花瓶,金银器具。墙上挂着的古画,书法等等…… 这些东西看的王焱直眼馋。 早在前世时候看着古装片中富贵人家屋内乱七八糟的装饰自己倒也没有这种感觉。 有些东西只能自己身临其境才会能有所感悟。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过了几年极为贫苦生活之后,便觉得还是有钱了好。那些零碎东西自己可以不懂,可是只要是值钱,搁在屋子里自己的心境仿佛都能出现些许的变化。 这些玩意自己可以不喜欢,可是不能没有。 门外院落中秋风卷积着落叶,其中夹杂着些许的虫鸣。 王爷书房中,王爷与怜风姐姐正伴着这一丝秋意坐在一起喝茶。 “怜风啊,这段时间的清闲日子里还真得感谢那个陈元,咱们爷俩好像很久都没有像是这般坐在一起喝茶谈心了。” 听言怜风面带笑容,抿了一口杯中香茗说道。 “是啊,原想着王爷被发配到这西北苦寒之地怕是得吃上一些苦头,可谁成想这西北竟是这般的惬意之地。” 王爷听言一笑话锋一转。 “是啊,话说你现在对你这两个徒儿的看法是否有了些许的转变?” 怜风听言点了点头。 “是啊,龙城这孩子是个修行奇才,日后定是要将他送入仙门的,这种天赋在仙门之中也是少有的,此后必是人中之龙。” “那个王小子呢?” 一提王焱,怜风不禁莞尔一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王焱虽说在这修行一途天分差了些,哦不,是极差。可是这孩子总有各种奇思妙想,倒也是有趣。剑道一途天赋极高,可……“ 王爷抬头看着怜风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可是什么。“ 听言,怜风便是正色说道。 “虽说这孩子剑道天赋极高,可以后若是没有修为加持,怕是日后前途有限啊。” 王爷听言点了点头。 “本王甚是喜欢这小子,之前还有意收这小子为义子,可没想到被这小子给拒绝了,真是甚是可恶啊。虽说对于前两天王焱弃剑的行为让本王颇为失望,可现在想来也并不是何种大事。怜风,这王小子你要为我额外照顾啊,这孩子有种其他人没有的气质,哪怕他修行一途不行,本王也要捧他为官,报效朝廷。” 怜风听言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既是风儿徒弟,风儿自会悉心照料。” “太子之事你听说了吗?“ 话风一转,王爷忽然对着怜风问道。 李怜风听言,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太子殿下可谓是恶名远扬,平日里来昏庸无度,虽说年纪不大,可坏事都快让他做绝了。在之前甚至于一度沉迷于李怜风的美色,并对李怜风展开了疯狂的追求。不过到最后也是碍于怜风的身份地位与那一身的武艺,正好赶上陈元为了排除异己将李怜风赶出京城,此事便就此作罢。 提及太子,李怜风自然极为厌恶。 可近日传来的消息也太过令人感到震惊了。 王爷二人虽说早就料到了当今皇上之所以放任太子恶行,是后面准备了一套对太子严行整治的手段,最多也不过是剥去太子之位,此事就算是拉倒了。 可谁都没能想到这新帝下手竟是如此的干干净净。 这可是亲生的儿子啊。 新帝现已人到中年,虽说贵为天子可是这中年危机也还是说来就来了。若是这太子不废,那自己这一辈子打下来的江山还不得拱手送人?与其他人造反,倒还不如自己手刃太子,对于皇室其他的皇子也是一个震慑。 怜风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淡淡说道。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王爷听言哈哈一笑。 “都说这西北是苦寒之地可依本王看来,这西北乃是福地乃是享清闲的地方,远离朝堂平日里来也少了那些朝廷上下的破事。唯一遗憾的就是少了些京城的繁华啊……“ 太子一死,王爷心情倒是格外的愉悦,他从最开始就瞧不上这个太子王生。 要知道王爷可是看着王玄清长大的,在王爷心中王玄清那才配称得上太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年纪轻轻就在这战场上建立了不朽的功勋,以至于当今朝上那群文武百官提及王玄清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 “唉……” 想到王玄清,王爷不禁有些感到有些感伤,低头喝了一口闷茶。 突然王爷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事情,连忙朝着历练风问道 “对了风儿,差点忘了正事儿,你看王焱他今日拿出的那只喷火木桶日后可否作为军用……” 烤点肉串倒也不怎么费工夫,估计能有个不到一小时,这肉便烤好了。 满满三大把肉串,看的王焱直嘴馋。先是叫张管家送一些到了王爷书房里,谁知道好家伙这张管家转过身去就偷吃了好几串。自己又回屋给母亲他们送了两大把。 看着手里托盘中还剩下个四五十串,心想着倒也够了。 此番烤的是羊肉,也不知这里的羊肉味道烤起来怎么样。 吃羊肉一定要吃内蒙的羊,因为内蒙的羊懂事,会自己给自己去腥。 也不知道这王府买的肉怎么样,不过自己撒了厚厚的孜然辣椒面,想想口水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龙城此时正趴在床上看着书,屋子里的门突然间砰的一声被王焱一脚踹开了。 “烤肉来喽。“ 由于刚刚上药,这裤子还未提上去,这突然进来搞得龙城也是一阵脸红。 “快快快,麻利把你的床收拾出一个地方来。“ 王焱一手拿着托盘,另一只手一把就将龙城面前的那几本书扔到了旁边。 将那只大大的木制托盘搁在了龙城面前。 开始龙城还极不耐烦的要将书抢回来,可闻到了这烤肉串散发出来的浓郁的香气,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真香啊……” 看着他那一脸享受的样子,王焱便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原来这龙城也有孩子的一面啊。 说来这龙城也是有些可怜,年纪轻轻就被人养成了一副老成的样子,可能在别家大人看来这是教育成功的典范,可在王焱看来这种行为绝对是闲的没事找抽。 孩子就应该有个孩子的样子,成天到晚之乎者也的实在是有些拔苗助长了。 这股香味馋的龙城几乎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刚想伸手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一脸狐疑的看着朝自己笑着的王焱。再低头看了看托盘中王焱撒的那些调料,尤其是那鲜红的干辣椒。 可疑。 龙城可在王焱这里吃了好几回亏了,他心中深知面前这一脸“坏笑“的小子绝对不是善良之辈。 若是善良之辈怎会在二人公平对决之时拿火烧对方的屁股呢?一点都没有剑道精神。 看着龙城那只停下的小手,王焱尴尬一笑。 可能自己之前对这孩子玩的有些过火了,这小子现在根本就不信任自己。 正好自己也馋的不行了,伸手就从这托盘中抓了两根肉串一手一个张嘴就开吃。 今天时间也是仓促,肉块切的有些大了,而且上面的腌料也没怎么入味,可好歹自己烤肉之前想着给这肉串上刷了一层厚厚的蜂蜜,以至于这肉串不至于烤干。 这龙城屋里也有炉子,剩下的一些便搁到炉子上热一热。 靠在一个柜子旁边,嘴里嚼着羊肉,一边看着趴在床上的龙城。 而龙城见王焱自己都开吃了,自己便不客气了。 趴着吃饭压着胃,倒也是不怎么舒服,往旁边微微侧了侧身子。 倒也不是龙城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主要是王焱这烤肉实在是别有一番风味。 俩人之间也没个深仇大怨的,之前的事情便就此作罢。俩人相约等龙城屁股好了之后去下面红石镇溜达溜达散散步什么的。 这红石镇王焱去的次数倒是不多,最主要是现在也没什么可玩的了。最开始的时候红石镇的市面上还很是繁荣的,各种各样的买卖行当都不少,茶馆酒肆赌场春楼什么的应有尽有。像是那群即将要进大漠的商人们临走之前都会好好的放纵一把,找些姑娘们好好泄泄火,连自己的随从们的消费老板都会一并算了。 一进了大漠,那生死可就难料了。 大漠之中过往的路径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若想在这大漠中通商上至老板下至随从都要对这风沙的走向有所预判。若是稍稍偏差那么一点整支商队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可现如今朝廷开了海运之后,走大漠的商人便是更少了。 去这红石镇玩一玩的提议是王焱提出来的。 这第一也是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去金银店把自己那次背回来的那一包金银首饰全都给化了。化成元宝之后第一方便携带,第二在购物的时候也省去许多的麻烦。 上回背回来的那些东西中,金质的餐具不少,想来这新国金银的汇率都快到了一比一百了,这些金子定是一比不少的财富。 二人穿戴好了,带上各自的武器便下山去了。 离老远一看,两个小朋友去春游,就差手里拿着小红旗了。 路上,看着龙城身上的那一套华府,王焱心中不禁有些汗颜。 刚刚临行前龙城换的那身衣服比这身还要华丽,王焱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终于找了这么一件最为“朴素“的衣裳。 “我说龙城啊,你这个可不行啊,待会下山我可得领着你置办几身衣服了,走在外面可太招摇了。“ “就我这衣服还招摇?这已经是我最朴素的衣服了。“ “你们家衣服里缝金丝儿能称得上朴素?!“ 二人走在路上王焱一边盯着身旁的龙城,越看他自己心中就越犯嘀咕,格外的注意这道路周围的风吹草动。 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有没有强盗什么的。 看着龙城这一身环佩叮当的,王焱心中暗道。 “不行,这特么可绝对不行。“ 立马停下脚步将龙城浑身上下佩戴的各式各样的稀罕首饰全都给卸了下来。 “欸?我说王焱你干嘛!“ “我干嘛?我特么害怕!你以为那些人贩子劫道儿的是见什么人都劫啊,人家就专门劫你这样的!“ 卸下龙城一身的配饰之后,王焱的手不禁有些颤抖。 看着那一件件被龙城揣回怀中的配饰,心中竟有些苦涩的感觉。 原想着自己扛回来那么一包金银器皿,拿去化了自己就是城里的大户了,可没想到自己在人家龙城面前依旧是个土鳖。 刚刚龙城揣回怀中的那些配饰单拎出来一样就比自己这一包的金银值钱。 路上,二人并肩而行,王焱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的朝着龙城问道。 “欸,我说龙城啊,你们老龙家的人每天出来进去的都像你似的丁零当啷的身上带这么多零碎儿么。“ “啊,是啊我们家人都很朴素的。“ “……滚你大爷的。“ 第四十七章 龙四六 先到这金银店将自己那一包东西过秤,办了个手续过后便被拿到后面去炼元宝。 等了好一会,看着自己手中那微微发烫的几个大元宝,王焱心中便止不住的欢喜。 “来小少爷,您这些共计金五十两,银子一百七十两,然后化了您这些东西,外加铸这元宝,手续费拢共二钱银子,这二钱银子已经给您扣出来了您再看看。” 说完便让王焱将这些元宝上称一一过了一遍。 略微有些偏差,这二百来两金银加在一块,减去这扣去的二钱银子,还差上那么半钱金银。 按老板的话说这叫损耗,只是这损耗看来是大了些。 不过各行有各行的道道,自己也并不差那半钱银子。 红石镇的商业街往日里是这镇子中最为繁华的地段,可以称得上是寸土寸金。 平时到这里都是人挤人人挨着人的,可最近这段时间来往于这商业街的平民商户倒是少了许多。 不少门店都关门大吉,老板领着员工们另寻出路去了。 王焱龙城两个小朋友好容易才找到个像样子吃饭的饭馆。 “迎春楼?” 王焱站在这迎春楼门口,俩手一插腰抬头看着头顶那块匾额。 “对啊,迎春楼,没想到你还认字啊。“ “少说废话,龙城,我估计咱们俩是走错了吧。“ 龙城看着身旁那乡巴佬模样的王焱。 “你不会吧你,连饭馆都没来过?!得得得今儿我请,咱进去吧。” “我说龙城,我估计咱们俩真的找错了地方了……” 不等王焱说完,龙城便拉着王焱的小手就进去了。 粉红色的幔帐,一进门就是一股扑鼻的花香,看龙城那一脸陶醉的样子仿佛很喜欢这股味道。 而王焱这边只感觉这味道有些糊鼻子。 “诶呦喂~这两位小爷怎么来了,快请快请~~~” 王焱看向龙城一抖喽手。 “你看看,我说来错了吧。” 随着那粉红色的幔帐一拉,从屋中涌出一堆的姑娘,岁数从十五六到五十五六不等,而人数则有个二三十。 看她们那一脸饥渴的表情就能猜得出来,这群娼妇们得有日子没接待客人了,这家伙,口鼻之中都往外喷着热气。 王焱见状拉着龙城就跑。 这哪是逃跑啊,这简直就是逃命。这要是让这群老娘们儿逮住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也是不知道跑了多远,见后头美人追了,二人便连忙站住狂喘气。 王焱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拿手一指龙城。 “来,姓龙的你们家饭馆就这样啊。” 龙城依旧很单纯的点了点头。 “没错啊,我们龙家的馆子外头都是这样啊。” 突然间王焱看向龙城的眼神便有些鄙夷。 “我说龙城啊,你们老龙家有正经买卖么?” 摸了摸肚子,感觉现在跑了这么一通那是真饿了,就近又找了一家饭馆。 王焱站在门口看着这家饭馆门口的标记,不禁感到有些眼熟。 而此时龙城已经探头探脑的进去溜达一圈出来了。 “确定了,这家是馆子没错。” 看着龙城的这个单纯的样子,王焱不禁觉得这孩子竟还有些可爱。想来这以后自己必然不会将这龙城当作自己的师兄弟了…… 王焱拿手一指这门上的标记对着龙城问道。 “来龙城你看,这个标记是不是有些眼熟。“ 龙城点了点头。 “是啊,眼熟啊,这个标记满京城都是。“ “连刚才那家妓院都有,这龙环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自然是寓意着龙家传承万世。“ 王焱回头看向龙城。 “你认得这龙环标记?!“ “当然认得,这是我们家的家徽啊。“ 抠了抠耳朵,好像是没听清,王焱接着问道。 “你说什么,你们家的家徽?那不就意味着……“ “没错,贴了我们家家徽的地方都是我龙家的资产。“ 好啊,这龙家果然是…… 送自己儿子来这西北苦寒之地学习,人还没到这店便盘下来一大堆了。 这都到人家家里了,那就甭客气了。 二楼,王焱与龙城二人正对坐在窗边,一转头便能看到这一街的景象。 这屋内的装饰颇有一般风格,素朴而又典雅。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只小花瓶,里面插着鲜花。 在这深秋时节能见到鲜花属实不易。 侍者端着托盘进来,而龙城看都没看直接挥了挥手说道。 “单子上的都来一份儿。“ 侍者听言微鞠一躬,说道。 “这位小少爷您点了一本,还不知道……“ 这老龙家的连锁店就是不一样,连这些侍者都与其他地方的不一样,不卑不亢颇有礼貌。 龙城也未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张晶卡搁到侍者的托盘里,侍者见到这晶卡上面那龙氏家徽,瞳孔微张。 他知道在这西北苦寒之地能掏出这龙家晶卡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除了那些位朝廷大员,这些个封疆大吏还真么资格能得到这带有龙家家徽的晶卡。 “敢问您是小少爷是吧。“ 龙城没有搭话,只是点了点头。 见龙城点头,侍者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又对着龙城行了个礼。 回去之后赶紧去找了老板。 这家店的老板名叫龙四六,是龙家的下人。 龙家支系庞杂,分家又极多,这样下来取名字倒也成了极大的难题,什么各式各样的生僻词几乎都用了个遍,这重名了又不好。 若是与祖宗重名了那可是大不敬。 而像是龙四六这样的表现优秀的下人会被龙家赐名赐姓。 这些被赐名的下人基本上都是从小就被捡到龙家的,表现优秀即可被赐名赐姓,加入龙家。此后自己的后代就可以沿用龙姓,虽说加入这龙家最多也只不过是龙家诸多旁支里地位最低贱的,可毕竟是姓龙。哪怕是日后这一支混的什么都不是,单凭自己的姓氏也可以到龙家没个月另一份钱。 只是这赐名则是随意了些,有的则是干脆就是凑字。 就譬如这龙四六。 龙四六是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嘴边留这两道极细的八字胡,看起来颇有喜感。 此时双手如捧圣物一般捧着那只印有龙家家徽的晶卡,那张胖胖的脸颊都有些微微的颤动。 “东家,您看这晶卡……” 龙四六抬头看向侍者,一脸正色说道。 “好酒好菜招呼,把我珍藏的那两瓶四十年的玉酒拿出来。通知后厨,菜要精致,分量要足,最重要的是这个摆盘,摆盘一定要精美,快去千万别怠慢了这二位,菜好了告诉我一声,我亲自为小少爷端菜。” 刚刚王焱见龙城掏出来的那只晶卡,不禁有些好奇。 那张晶卡不知道是何种材质制成的,银行卡大小表面透光,而上面又有纹饰。 自己刚想要过来好好研究一番,便被侍者收走了。 若是只是作为身份认证便就罢了,若是还能用于支付,那可就…… 想到这里,王焱心中就不禁有些激动。 “龙城,你那晶卡……” “哦,对了差点就忘了。” 说着龙城从怀中掏出一张赤色晶卡交给了王焱。 “出来前家父曾嘱咐过我,要与师兄弟之间打好关系,而这张晶卡便是父亲要我交予你的。这里面还有一笔钱。” 王焱听钱眼前一亮。 “这里还有一笔钱?!” 没跑了,看来这个世界中可能也存在着类似于光刻机这类的科技存在,转念一想这也不应该啊。 在前世,光刻机技术可以称得上是人类科技文明的一个顶点。 前世科技是那么的发达而这里却…… 或者是有什么别的法门也说不定。 这晶卡质地坚硬,不知道是何材质制成,通体微微发红,可以看到这卡片中微微有些杂质的样子。 “那还多谢你父亲了,只是这东西应当怎么用,像是储物戒指那般……还是。” 龙城听到储物戒指笑着摇了摇头,露出自己的左手,只见龙城左手中指上带着一枚制作精良的戒指。 “当然不同了,这晶卡若是能做出储物的功能,那我龙家还不发了。” “你们龙家本来不就有钱么。” 没等一会,龙四六便换上一身十分考究的龙家管家的服装端着菜品过来了。 “龙四六见过小少爷。“ 龙城听言,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龙四六……没印象,你是龙家哪一支赐名的。“ “回小少爷,正是您父亲赐名给在下的。” “我父亲?!好等我回去在我父亲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王焱只见龙四六突然立正,双手板板正正的窝在胸前。 “多谢小少爷,近日见到小少爷,在下实在是情不自禁,突然想要吟诗一首啊。” 龙城听言,便来了兴致,大模大样的做好了点了点头。只见龙四六突然大叫一声。 “啊!昨日还在主人旁,今日便到西北去。去年一滴相思泪,今年刚流到腮边。日思夜想主人情,今日终遇小主人。见到主人我真高兴,感激涕零报大恩。“ 说完便开始哭了起来,看着这人痛哭流涕的样子,王焱也有些发懵。 这真是吟得一手好诗啊。 只是这诗怎么这么牙碜呢?王焱连忙抠耳朵想将这不干净的东西扣出去。 谁知这时龙城竟站起来拍了拍龙四六的肩膀。 “行了,你对我龙家的忠心我知道了,日后定会转告给父亲大人。” 王焱看着龙四六这副样子,这心中对于龙家的印象那可真是一落千丈。 好容易将这人打发走了。看着面前摆着的那二十几道菜,心中便是一阵的欢欣雀跃。 说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第一次品尝到的能称得上是美食的也就是那沐儿姑娘做的那几道小炒菜了。 今日这些菜肴虽说看上去没有沐儿姑娘做的那般的雅致,甚至于装裱的有些艳俗了,可还是令王焱有种食指大动的感觉。 刚要动筷,突然心想不对,抬头看向龙城说道。 “欸我越想越不对,刚才那孙子念的诗是不是多了个字啊……“ “有么……“ 第四十八章 小鸡腿儿 桌上摆着二十几道菜,分量都不小。 王府所处位置相对较偏,看着镇子就在山下,可实际上走起来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大早上训练完后再出来,此时俩人的肚子早就已经饿扁了。 这二十多道菜好家伙大排筵宴,这叫一通胡吃海塞。 这虽说菜式很多王焱都未曾见过,可这吃起来味道也还算是过得去。 两个小朋友一顿饭可是吃不了多少东西,王焱两世为人还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俩人点二十几道菜,桌上也让这俩小孩霍霍的不像样子。 往日里龙城不论是吃饭还是干什么都非常讲究礼仪,可是现在这算是到了自己家了,也就没有什么可讲究的了。 满满一盘子的鸡腿摆在王焱的腿上,双手一手拿一个,就只挑着肉最多的地方啃上两口就扔,心想着今天可算是大饱口福了。 盯着这一桌子的菜,很多自己都没动两口呢,自己这边就让鸡腿差不多给喂饱了。 “嗝~~~” 酒足饭饱,王焱长长的打了个响嗝。 龙城从腰间掏出来个手指长的小木盒,从中掏出来两根牙签递给了王焱。 王焱伸手接过来打眼一看…… 这牙签与众不同,并非木制的,而且上面还有一种独特的光泽…… “我说少爷,您这牙签是老虎须子做的?” 龙城点了点头随意说道。 “牙签可不就是虎须做的么,难不成还有用木头的么?” “……?” 王焱承认自己跟这个富家少爷有代沟。 酒足饭饱过后,心里还想着得领着龙城去挑几身真正素朴的衣裳,二人又坐了一会喝了几杯茶水后便离开这家馆子。 二人起身要走,龙四六从后面过来又是一阵千恩万谢,送二人出了馆子门口,并且执意要送少爷们回府。 “行了,甭送了。“ 俩人出来想着吃完饭后散散步消化消化食儿,后屁股跟着个胖子实在是有些煞风景,龙城便让龙四六回去了。 二人走了没多远,便见街角处有一大一小俩难民蜷缩在一处卖煤的商户门口。 这是一对母女,浑身上下都是煤灰脏的不行。。 正应了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由于各地粮食歉收,西边也是频发风灾。导致整个西北的这一大片地区今年收成都很不好,万幸这西北近年来还未打仗,若是大战一开这边民则更是民不聊生。 早在年中,镇子中就涌进来了不少的难民,各大商户都在王爷的带领下纷纷开了许多家粥铺参与赈灾。 可是进来的难民实在是太多了,这官府不论是开设粥铺还是减少地租对此大灾都是有些无济于事,而且这赈灾的花销实在是太大了,长此以往下去各家商户就都不用过了,便纷纷撤下了各家的粥铺。 现在还有能力开设粥铺的也就只是王爷一家了。 不过到了秋天这种情况有了些改善,难民已经少了很多了。 龙城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在来西北的路上,他都看见过不少了。 这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姑娘看着岁数不大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赤裸着上身,身上满是抓挠过后的痕迹,不少的地方已经发炎溃烂,而她母亲则是躺在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看着这小姑娘一脸憔悴的样子,这哪像是个孩子啊,这整个就好像是一具三岁小孩的骨架上套了一张人皮,虽说自己两世为人,可直到这一刻王焱才对那句“瘦的就剩下皮包骨头“真正有了概念。 王焱想伸手摸摸那孩子的脑袋,颤抖的手还未触及到这孩子,自己的心便一同跟着颤抖起来。 前世王焱还真是活在了一个好时候,一个好的国家,没有饥荒,没有战乱…… 拿手背一试这孩子的母亲,还有微弱的鼻息。 王焱便拔腿便往刚刚那家馆子跑去,想来这个时候刚刚自己吃的那一桌好像还有些剩菜剩饭。 大馆子的剩菜剩饭如果有好的基本上都留给馆子里的下人们享用了,在剩下的就归了泔水桶了。 开饭馆的没有几家会将自己剩下的饭菜打包送给穷人难民,人家穷是人家的事,自己开的那可是买卖。 万恶的资本主义。 连招呼都没打便冲上了二楼,见侍者正在收拾那一桌残羹剩菜,王焱上去便端起一盘子自己啃了几口的鸡腿拔腿就跑。 侍者开始还吓了一跳,以为是难民来捣乱来了。 见来的人正是跟小少爷一同吃饭的小爷,便连忙行礼。 王焱此时也顾不上搭理人家了,拔腿就跑。 来回也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龙城站在街边一脸不情愿的在这街边站着,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哥搞什么名堂,不就是个难民么,大惊小怪的。 一路小跑赶回了这里,手上捧着一盘被动过的鸡腿,蹲到了这对母子面前。 “阿姨快起来了,有吃的。阿姨?!“ 再拿在这位母亲嘴边一试。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这位母亲便没了呼吸。 可真是命比纸薄。 这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身边有人围着,便虚弱的睁开双阳,一脸茫然的看着身边站着的两个大哥哥。 伸手手背搓了搓自己的鼻子,使劲一闻。两只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拿眼睛一瞧面前这大哥哥手中那只盘子,二话不说立刻伸手从王焱手中抢来两只鸡腿,端鸡腿的盘子摔在了地上,剩下的拿些鸡腿散落一地。 而这小姑娘可是不管那么多了双手一手抓着一只鸡腿,背过身来就是一顿猛啃,全然不在乎这鸡腿上是否有其他人的口水。 龙城站在一旁,看向这小姑娘的眼神颇为不屑。在他眼里,仿佛这个小姑娘和路边的阿猫阿狗没有什么区别似的。 龙城低头看着王焱手上那道被这小姑娘抓出的那一道道血痕。 “看见了吧,这种贱民是不懂得感恩的,你看……” “你能不能闭嘴。” 王焱寒声说道。 龙城听言又是一阵无语,摆了摆手。 看着这小姑娘这大口吞咽的样子,王焱不禁感到有些心疼,想要伸手去摸了摸这孩子的小脑袋,可谁成想这小姑娘此时却被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呜,你别打我……” “乖,好好吃吧,我不打你。” 两只鸡腿下肚之后,这小姑娘打了个饱嗝。感受着自己腹中的饱腹感,心中说不尽的委屈。 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躺在一旁的母亲。 回头看着散落在地上包裹着泥土的鸡腿,这小姑娘连忙推了推自己的母亲。 “娘!你醒醒娘,有鸡腿吃,娘你醒一醒,娘……“ 见母亲还没醒,这小姑娘便又蜷缩回母亲的怀中,感受着她娘身上那仅存的温热。 王焱眼窝子浅,见到这一幕便忍不住了。一转头看向一脸无所谓的龙城,气的王焱一脚就踹在了龙城那将好未好的屁股上。 “你特么还是人么,你怎么就没点儿人味儿呢……“ “诶呦我的屁股,你才不是人呢,我怎么就没人味儿了!“ “你有人味你一点感触没有?“ “就你又感触,你能给他妈哭起来……“ 看着这小姑娘的样子,俩人也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这年中到现在这红石镇中的难民之所以少了大半,究其原因还是饿死病死的实在是太多了。 官府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到街边各处收拾这些病死饿死的难民。 这有大人还好,起码能对孩子有个庇护。 可看着面前蜷缩在母亲怀中的小姑娘,王焱心中就不禁想起了一个他不愿提起的词。 易子而食…… 解下上衣披在了这小姑娘的身上,用手摸了摸这孩子的肩膀。 只感到手心冰凉。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这个天气虽说不算太冷,但这样下去也是会冻死人的。 王焱将这孩子扶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怯怯生生的说道。 “我……我不记得了……“ “那好,以后就叫你小鸡腿儿吧。“ 起身牵着小鸡腿儿的小手,朝着龙城说道。 “这孩子我收了,今天先甭逛了,回了吧。“ 龙城看着一脸可怜巴巴的小鸡腿心中也是有些心生怜悯。 “好吧。“ 小鸡腿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怯生生的说道。 “可是我娘……“ 龙城此时也过来拍了拍小鸡腿儿的小脑袋瓜。 “你娘以后不会再挨饿了……“ 这个地方也不算偏僻,每日都有人巡逻,见到有路倒便会拉走做集中处理。 王府前院儿的校场中,这群姑娘家丁们正在研究着搁在地上的那几只胳膊粗细半米高的小木桶。 王爷朝着王焱讨来了那天对战龙城时腰间藏着的“暗器“配方。 说白了这东西的威力连二踢脚都不如。 王爷行军打仗多年,对于一切可以用于战场或是对战上的事物都保持着最为敏锐的判断。 虽说王爷崇尚剑道,可在战场上继续推崇剑道公平对战那无异于找死。 天色近晚,龙城王焱二人带着个瘦弱的小姑娘便回到了王府。 王焱离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粗制火药的味道,很是刺鼻像是鞭炮的味道。 小鸡腿问道这股味道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鼻子,指着龙城大声说道。 “大哥哥你放屁!“ 龙城表情诧异一指自己。 “我?!不过这股味道还真是有些熟悉。” 听言王焱扑哧一笑。 “是,你可不得熟悉么,你那屁股好利索了么……“ 一进王府,便见这群家丁姑娘们都聚在前院校场——放烟花?! 这是几个意思,过年了?!不对啊新国也没有过年这一说啊。 走近一看,此时刚好有一只烟花刚刚被点燃,火花喷了能有个两米多高,好似是一颗火树。 小鸡腿儿见火树升起,激动的满眼都是小星星。 “哇哦~~~好漂亮啊。“ 第四十九章 又三年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又是三年过去了。 这些年来,龙城修行在一途天分极高,短短三年间便顺利的踏入了筑基二阶的境界,年纪轻轻便达到了这先天之境。 而被王焱捡回来的小鸡腿现在也长成了个大姑娘了,来了王府之后那是一通胡吃海塞,小脸蛋儿肉嘟嘟的,怜风见其身世可怜索性收到了自己门下,一个是赶两个是放,再多上一个自然是更加不在话下了,当个记名弟子也好给那两个臭小子当个伴儿。从此往后这三人也是同门了。 小鸡腿的修行天赋也是极高,而且体内竟然还蕴含着一丝天玄之气,可谓是得天独厚。这股天玄之气若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好处可言,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股天玄之气得不到引导释放,等到了三十岁左右身体便会因为着一股天玄之气急速衰老崩坏。 可若是踏入修行一途,这股天玄之气将会对修行有着莫大的好处,修为境界将会更加凝练,而且日后突破境界壁垒之时也会更加的容易。 三岁开始进入王府修炼至今,六岁的小鸡腿以然达到了练气六阶,就这还是平常不认真老找王焱哥哥出去玩的前提下,若是这孩子一心修行,怕是早就能触碰到先天之境的边了。 此时正是开春时节,万物复苏。 王焱盘坐在一片竹林中,享受着春风对自己的沐浴洗涤,一边感受着大自然中释放出来的淡淡的灵气。 王焱复明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天睡觉醒了之后突然间恢复了自己双眼的视力,而自己这第二视觉则失灵了。 一时之间心理十分的别扭,这第二视觉的功能暂且不说,好不容易熟悉了那凭空多出来的那几种颜色,这现在看不到了,心理自然是有些不大习惯。 一手手握星辰,一手手掐聚灵诀。感受着游离于身体内外的灵气。 这片林子是王焱曾经勘探过的的王府附近灵气最为稠密的地方。 自己这三年来几乎每每有空都会来此修行,只是这三年下来,自己的境界还是…… “这练气二阶怎么就特么进不去了呢!” 人家被捡来的小鸡腿都已经将境界稳固在练气六阶了,现在正在尝试突破练气七阶,而龙城则更不用说了,以然达到先天之境,筑基二阶。 自己可是在这练气一阶的境界原地踏步了整整三年。其实也不能说原地踏步,三年前刚刚踏入练气一阶的境界之后不到一周境界便掉了出来,王焱足足花费了将近半年才堪堪踏入练气一阶。 现在王焱可算是明白了当初蒙星那对自己不屑的态度是因为什么了。 人家都是穿越过来享福的,各种美人儿搂着,各种千年万年难遇的功法抢着往兜里蹦,修行起来更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容易,还真没听书谁修行还能掉段位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只储物戒指,心中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就这破玩意自己花了三年的时间都没打开。 至于“蒙星”那处灵堂,王焱也不止一次的去过,只是没想到这蒙星跟死了一样。 不他就是死了。 叫了半天人回应,跑去他的那个它的小房间敲了敲他的棺材也是没有任何回应,王焱甚至一度想要将他棺材打开给蒙星拎出来。 可手伸到一半动作便停了下来,好像这个行为是有点不大文明…… “淦!!!” 好容易将一缕灵气引导到自己丹田想着消化一波,可这灵气竟然会在自己丹田处突然消失,盘坐在地上的王焱大喝一声。 今日的修行便到此为止。 起身便要回到王府之中。 王爷给了王焱母女一人一栋宅子,毕竟拜在了李怜风门下,这身份地位一定是要与从前有所分别。 往日里同屋的阿姨婶婶们虽然不说,可本能的还是与这对母子开始保持一定的距离。 现在这二人可也算的上是贵族阶级了。 “哥哥~~~” 刚一进王府,便见到一个小家伙扑到自己的怀中,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 “小鸡腿最近有没有认真学习啊。” “有~~~” “好,哥哥给糖吃。” 伸手从身后掏出来两只棒棒糖递给了小鸡腿,小鸡腿接过糖来蹦起来搂着王焱的脖子照着王焱的脸就来了一大口。 “么么么么……” 自己这三年来心境未乱可得多谢谢这小鸡腿儿了,每次一看到她心中的烦闷就会烟消云散。 小鸡腿自从三年前被王焱捡回来了之后,平常最喜欢粘着王焱。 这府中上下都将小鸡腿当作开心果,而王爷则更是对这个丫头喜欢的不得了。可王爷每每想要抱着小鸡腿稀罕稀罕,都会被小鸡腿撅着小嘴拒绝。 “王爷嘴巴臭臭~~~“ 王爷那一脸的胡子茬对于小鸡腿来说,无异于地狱般的存在。中年大叔一脸胡子茬刮在脸上,想想就有些令王焱感到胆寒。 陈大娘现在已经有了身孕,这王爷人到了中年才终于激发起他那深藏在基因中的那股子父爱。 好家伙现在陈大娘腹中的小家伙还没出来呢,王爷这父爱便有些按捺不住了。王府中的孩子们现在,每每见到王爷那一脸兴奋的样子都躲得远远的。 至于原先与自己一同前来的香香,此时也渐渐长开了,一个小美人儿坯子。 对于修行练武一途没有丝毫的兴趣,每日里除了天天跟自己的娘李婶学学女红就是做个爱心小便当送给龙城。 而龙城自然是对此不屑一顾,专心修炼。在龙城眼里,这个香香与自己本就不是一路人。 一次两次倒是还好,这次数一多了自然是有些不大好收拾了。不过索性有个师哥师妹,这些爱心小便当便便宜了王焱与小鸡腿了。 王焱牵着小鸡腿的小手朝着食堂走去,去吃个午饭。 这走在路上就听见家丁们在一旁议论着什么。 好像是王爷花重金得了一条北域神犬。 喜欢的不得了。 神犬,莫不是哮天犬?!王焱笑着摇了摇头。 午饭过后,王焱龙城小鸡腿三人便一同到这后院的训练场上修习剑术。 大将李怜风除了新国将军的身份以外,还是这修行界著名的剑客之一。 对于李怜风这类修习剑道的修行者而言,修为无非就是用来辅助剑道的,她平日里接触的修行界人士不少,这些人中最多的便是以剑道踏入修行一途。 龙城属金,而小鸡腿则是属水。无坚不摧,无孔不入。而王焱这边则是没研究出来到底是与什么属性相匹配。 小鸡腿龙城二人此时都可以做到将灵力外放至剑上,附着了属性灵力的剑术威力不小。 王焱与这二人对战若是拿着寻常兵刃怕是讨不来什么好处。 好在手中有一把不知品阶的“星辰锏”倒还不会在武器上落了下风。 正所谓没有无能的徒儿,只有无能的师父。 对于自己这个大徒弟王焱,李怜风也是费劲了心思,搞来了不少价格极为昂贵的灵石辅助王焱修行。 可等到最后耗尽了一大批灵石修为也没有丝毫进展。怜风便转头专心教王焱剑法,想让王焱在剑道一途有所突破。 李怜风还是低估了王焱在剑道一途的天赋,她没想到年仅九岁的孩童竟然能自行修得一分剑意。 手把手的教授对于王焱现在来说意义不大了,现在需要的则是他自行的摸索体会,索性李怜风就将自己所学的《天心剑法》前三章传授给了王焱。 倒也不是李怜风藏私。 这《天心剑法》自诞生之初共有九章,等着这千百年后传承到了李怜风手中,这《天心剑法》便就剩下她手中的六章了。也不知道这前几任主人是怎么传的,愣是传丢了几章。 虽然说这《天心剑法》只为残卷,可还是能在玄阶功法中排在上游的。 而且这剑法并不是谁都适用,相传这剑法乃是一位仙子所创,剑法出招确实有些女性化了,怜风手头也暂时没有适合王焱的功法,索性凑活凑活用了。 只是这王焱哪知道这剑法乃是一女子所创,开始还有些纳闷,怎么那么些提臀夹腿护胸的动作…… “嗷呜~~~“ 三人正在屋内训练,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几声稚嫩的狼嚎,便都停了下来看向门外。 虽说这王府周边是山林,这森林里头的野兽也不少,可毕竟是王府重地,防卫不说多么森严可溜进来一只狼倒是大大的不应该。 三人齐齐转头看向怜风姐姐,李怜风点了点头,示意着三人可出去将这小狼给收拾了。 刚走到门口,便见王爷从门外进来,怀中抱着一只一两个月大的小狗,一手拖着小狗屁股,另一只手搂着狗身子生怕这小狗掉下去,看这动作就好像是在抱孩子一样。 王焱看着王爷怀中抱着的小狗,表情不禁有些怪异。 李怜风率先问道。 “王爷,您这是……” “夫人不是怀孕了吗,这孩子快要出世了,我得先练练。” 王焱看向王爷的眼神都不对了,这练就练呗,还用练全套么,连尿布都给套上了。 感情这北域神犬原来是二哈啊! 看着二哈张着大嘴在王爷怀中扭动的样子,王焱便不禁为这二哈感到一丝可怜。 一只哈士奇的诗和远方,可不在这王爷的怀中…… “嗷呜~~~” 第五十章 天之丹 夹腿,收腰,挺胸,提臀…… 这《天心剑法》都快让王焱练魔怔了,越练越打心底觉得有那么一丝怪异,不过好在这剑招操练起来极为灵动,在与龙城对战之时也可以在技巧上占尽优势。 门口路过的人离老远就能看见王焱手持铁棍在一边婀娜多姿的操练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不是对于自己性别认同出了问题。 自从之前碰巧修行出了那一丝剑意之后,王焱对于剑道一行可是更为上心了一些。 就现在而言,这剑道仿佛是他未来唯一的出路了。 北域雪国与新国之间的战争断断续续的持续了近三年,原打算速战速决可最终却又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拖沓到了今年年初才分出个胜负。 最终接过是以雪国赔偿新国军费,又割让了一块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两国战事才算就此作罢。 新国近年来国库本就不充裕,这接连三年大战,其消耗的钱粮兵丁那可都是一笔天文数字,陈元三年前与潘震将军预估耗银三百万两更是成了屁话。雪国本就不大富裕,两国签署协议赔偿的五百万两白银,这笔钱还是要分期十年交付新国。 对内赈灾对外打仗,虽说二者都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可这还是动了国本。 连皇室都快没钱花了。 所幸王焱的那个所谓制盐之法在新国朝廷中推行了一段时间,朝廷用这细盐对外赚了一些外快,可比起战争所消耗的钱粮,那不过是九牛之一毛。 多亏了有海运的税负,若是这海运晚开个几年,此时新国必是动荡不堪。 平民百姓们苦不堪言而这些朝中大臣们也不大好受,在陈元的主导下,朝中推行了自愿减俸制度,朝廷大员从上到下俸禄拦腰砍去一半,自上到下兴起一阵节俭之风。 可这等举措对于国库那巨大的亏空而言还是杯水车薪,克扣这些朝廷大员的那点死工资说到底也确实是有些过了。 可现在陈元则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作为新国最大的大贪官,陈元现在可是快杀红了眼了,自己那群党羽自己都熟悉的不得了。 为了填补国库亏空,陈元带兵抄了一个又一个的朝廷大臣的家,抄出来的银子也是刚好将将填补上国库的空缺。 而潘震现在打了个大胜仗回来,在百姓眼中那就是个大英雄。平日里为人豪爽大气,虽说在这群武将中还是很有威信,可在朝中文臣那里口碑确是不怎么样。 将这朝中搞得一片人仰马翻还不都是多亏了这位“大将军”。 陈元也是后悔,后悔将王爷李怜风这二人都排挤到这西北边陲之地。 虽说这潘震与李怜风都为镇西王的门生,可这比起这李怜风一个弱女子都是大大的不如。 眼瞧着潘震的势力越做越大,陈元心中也是感到了一丝危机。 陈元倒不是忌惮潘震,陈元是害怕这朝中势力失衡。自古至今皇帝最喜欢看的就是臣子打架,臣子打的越欢实,这皇帝的位置坐的也就越舒坦。如果一方势力作大,那皇帝必然会动手干预一番。 至于皇帝这一番干预过后的结果,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夜已深,王焱独自一人在训练场上修习着剑术,虽说动作娘了一些,可是其技巧确是极为玄妙。 李怜风背着双手,从前院走了进来,深情复杂的看了王焱一眼,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只玉质小瓶。 此瓶为白玉制成,其质地温润,上刻有淡淡的铭文。单看这瓶子就知道价值不菲,而这其中的丹药则更是千金难求。 瓶中的丹药名为天丹,倒不是原先就叫这个名字,先天之丹先天之丹叫着叫着就成了天丹了,在这修行界中的丹药唯有这“天丹”最为世人所知。 在普通人眼中若是能达到了先天之境,怕就是顶天了,能拥有上百年的寿命不说,凭借这先天之境还会为自己挣来无尽的财富与地位。 而这天丹若是被普通人服用则会在一天之内永久提升自己两个大境界,达到筑基期的巅峰。 可日后的修行之路便会被这丹药彻底断送。 世间之人可不会管这个,想象一下一个普通人能在一夜之间达到先天之境,若是有此等机缘,那真是打破了脑袋都要得到这丹药。 怜风也是托人之手才购得这两粒丹药,王焱修行受阻,单行剑道一途,怕是这一生都难有成就。 若是能将这修为提到先天之境,对于王焱日后在剑道一途的修行想必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可李怜风却在这门口犹豫了。 她作为修仙者自然知道这修行的好处,若是能突破先天之境达到后天,这等境界上的差距堪称云泥之别。 若是让王焱服用了丹药,这就无异于彻底断绝了王焱的修行之路。 “王焱你过来……” 还在练着剑术的王焱撅着屁股一转头,见怜风姐姐正在叫自己便连忙上前。 李怜风皱着眉头将手中的玉瓶递到王焱手中。 “怜风姐姐,这是什么。“ “天丹。“ “天丹……“ 王焱并不清楚怜风姐姐她们修行界的事情,对于这天丹也很是陌生,不过看着包装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这天丹能祝你突破两个大境界,达到先天之境的巅峰,可是……“ “真的假的,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多谢师傅!“ 伸手接过玉瓶,心中忍不住一阵欢喜。王焱被困在这练气一阶的境界已经三年了,自己的境界若是在这么停滞下去,到后面别搞得修为没涨多少再给心魔憋出来了。 连忙接过玉瓶一伸手倒出了瓶中的两粒丹药,一黑一黄两小粒静静的躺在王焱的手中。 “可若是服用天丹,你日后的修为便会永远停滞在这先天之境的巅峰,不得寸进。至于是否服用今日你便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完扭头就走。 王焱听此,心中只觉得五雷轰顶,修为永远停滞在先天之境不得寸进…… 这贼老天对自己玩的也太狠了吧。 低头看向手中的两粒丹药,王焱抬头朝着怜风姐姐沉声问道。 “这一黑一黄两粒丹药哪一个是天丹……” 背过身来准备离开的李怜风听言回头说道。 “两粒都是,那个黄的是橘子味儿的,随便吃一粒就行了,吃两粒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冲散你的经脉。为师走了,你且回去好好考虑吧。” “……” 夜已深。 王焱一人盘坐在这修炼场上,手中托着这两粒丹药还在犹豫。 自己若是吃了这丹药,日后境界就会被锁在这先天之境,日后任凭自己怎么修练也不会突破到后天的境界。 可若是自己不吃这丹药,就凭自己这个修炼速度,那真是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达到先天之境的巅峰。 这贼老天不是玩儿人么。 还给整个橘子味的。 盯着手中那两粒丹药瞅了半宿了,王焱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挨个舔了一遍尝尝味道。 这两粒丹药都不大,都跟那个旺仔小馒头差不多大。王焱盯着这两粒丹药挨个舔了一口,这这黑不溜秋的粒舔了一口,又苦又涩,仔细闻一闻还有点腥臭的味道,感觉有点像是羊粪蛋儿。转念一想,看这个丹药的大小还真的与羊粪蛋儿差不多大,该不会真的是…… 而另外一粒舔着则是苦涩中带着一丝甜味,仔细闻起来还带有一股植物的清香。 犹豫了半宿,突然想到蒙星留给自己的那只储物戒指…… 索性心一横,赌一赌,摩托变汽车。万一这储物戒指中有些什么好东西呢。 吃。 将黑色那一粒天丹塞到玉瓶之中,拿手捏起那粒橘色的丹药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出人意料的是这粒橘子味的丹药不论是口感味道都还不错,王焱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吃的是不是真的糖豆。 可刚等这丹药咽到肚子里,王焱便感觉到了这东西的不俗之处。 这天丹刚一下肚,王焱只感觉自己胃中一片炙热,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咽下了一块点燃了的焦炭。 胃中渐渐升起一阵红光,王焱只感到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这药物的作用下不断地被撕裂重组,自己的丹田也被这股红光划出一道道裂痕。 这剧痛之下,王焱忍不住掩嘴一阵咳嗽,口中也浸出一丝淡红色的血液。 “嗯……啊……” 浑身上下一阵难以想象的疼。 自己身上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些漆黑的“黑泥“,只是这味道实在是有些…… “呕……” 王焱怀疑自己他娘的是不是掉茅楼里去了,身上这股味道实在是有些上头。 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味道若是让王焱形容一下,那就是陈年的老粪拿着搅屎棍那么一搅和,迎风臭十里。 “呕……” 想来自己两世为人,还是头一遭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吐了的。 感受着天丹的药力不断地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王焱也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试着用自己的神识牵引着这股强劲的灵力,想要强行将这股暴躁的灵力按在自己的经脉中运行。 只是这股灵力实在是太过邪门儿,所到之处,自己的经脉多多少少都会受倒些伤害。 亲眼看着自己的丹田经脉被这股药力渐渐摧毁而又重组。 感受着身体上极大的痛楚,王焱也实在坚持不住了,随着身体一阵剧烈的痉挛,王焱便昏死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九星 再度醒来之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了。 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就听屋外有人骂街。 “都特么说了多少遍了王府重地王府重地,不能随地大小便,好家伙谁的啊这么味儿……” “对啊,欸你说是不是又是老三内家伙,他玩儿屎可是有前科啊。“ “也不见得,老三上回掉茅房里那时候是冬天,人家那下面冻得梆硬的,味道跟这个不一样,这个味道好家伙……“ 王焱此时正躺在训练馆的地上,这训练馆的地面可都是大理石的,摸上去触感冰凉。 将自己的脑门贴在这地上贴了好一会,冰了冰自己的脑袋,随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现在的王焱还是有点迷糊,伸手活动一番,浑身上下的骨骼就是一阵爆响,昨日那阵剧痛的感觉全然消失。 只是丹田处那份炙热的感觉现在依旧存在。 一活动身子,在他身体表层包浆的那一层黑泥的味道便随着空气的流动愈发的放肆了起来。 “呕……“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蒙家那处遗迹下面的瀑布看起来还不错,连忙起身朝着那片遗迹的方向跑去。 流水哗啦啦…… “唔……“ 感受着水流浇在自己头上,这心中稍事平静了一些。 盘坐在这小瀑布下,一边洗去着身上的污渍,另一边则是在感受着自己体内所发生的变化。 与丹田处的那一份炙热。 要么说为什么古人都喜欢盘坐在这瀑布下面冥想呢,这冰冷的水流浇到头上还真有凝思的妙用,只是这副作用看来也不小。 伸手将掉在额头上的那一缕头发捋上去,捋上去之后再一看自己手中。 两根发丝…… 新国之中男女都有蓄发的习惯,对于头发的管控也没有那么严格。更是不会将头发的事情牵扯到孝顺不孝顺的方面。对于发型而言则更是没有管束了,你若是想要特殊发型那你就蓄上几年头发做个爆炸头都没人管你。 王焱的发型因此也开始随意了起来,只要不脏不乱就ok。 每每看到这瀑布就会想到前世看的《圣斗士》中的紫龙,好家伙长年坐在瀑布底下打坐修行,愣是能长出来一脑袋的秀发。 也不知道人家这是什么高科技。 要知道这滴水都能穿石…… 自己坐在这瀑布下面浇了一会便感觉头皮生疼,要是长年累月这么浇上去,日后王焱那发型绝对是地方支援中央,然后再拿发胶将四周的头发弄一个盖扣在脑袋上。 感觉脑袋疼则是刚刚这瀑布上头冲下来一条鱼,正好砸在自己头上。 这鱼自然是肇事逃逸了,可刚刚入定冥思的王焱却被砸的差点当场去世。 所谓的入定修行最忌讳的就是周边有人打扰,不少人修行专门为了专心冲击境界的某一个阶段而选择闭关。而这些闭关的地点基本上会在选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鸟语花香,周围一片心旷神怡。生怕这修行过程中心境被人打乱。 打个比方来说,这进阶修炼的难度无异于控制变形金刚穿针引线,稍稍错上那么一点,那对日后修行的影响都是极为严重的。 王焱盘坐在这瀑布之下,专心感受着自己体内所发生的变化。只是这不知道怎么的,上游的鱼好像变多了一些。 劈里啪啦一顿砸,这会儿脑袋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反正身上也洗的差不多了,索性就起身准备离开。 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确实是比起之前要强壮许多。 抬起胳膊王焱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点了点头,这身上的那股噩梦般的味道此时都被冲的干净了, 从这个水潭中起身离开。 王府内院的训练场,今日没有人在这里训练了,唯有留下了一群家丁在擦地,一边还在地面上撒带有香气的香水。 实在是太臭了。 “呕……” 这些家丁们自然是不知道这地上一滩滩的是屎还是什么,这味道反正是挺吓人的。 而龙城李怜风则是对这股不洁之物的味道不陌生,拿鼻子一闻就知道昨夜有人在这里筑基成功了。 清晨。 内院王爷书房中,王爷与李怜风二人正坐在一起在品茶。 到了这个季节新茶还没下来,自然是喝的老茶。 李怜风味觉也算是比较灵敏,她很喜欢新茶新鲜的味道,对于老茶则是不大感冒。而王爷不在乎这个,是茶就行。对王爷来说喝茶不过是喝个意思,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找人聊聊天儿。 李怜风低头轻抿了口杯中茶,眉头微皱,今日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王爷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一眼李怜风。 “天丹……你确定他吃了?!” 听到王爷的问话李怜风有些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 “嗯……吃了。” 王爷听言哈哈一笑。 “吃了好,吃了好。这不论怎么样这也是为了王小子他好,别想着那么多了。这小子以后还得感激你呢。“ 李怜风听言轻轻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太阳刚刚升起,这天空中便是一片乌云密布。 看着这浓厚的乌云,这心头仿佛也多了一些压抑的感觉。 “王爷,听说朝廷那边……“ 王爷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别提了,没错陈元这小子有意想要我二人还朝啊。” 李怜风一听到这还朝,便感到头痛不已。回京之后虽说是享受不禁的荣华富贵,可朝廷上那些破事可是再也躲不开了。 在李怜风眼中,与其贪图享受那荣华富贵,倒还不如就在这荒郊野外开一片田地,养上些家丁奴仆直接在这荒野之外了了此生。 顿了一会,李怜风继续抬头问道。 “王爷,那依您的意思是……” “本王是真的不想回去,只是这潘震现在玩的实在是有些过火了。“ 也是不知道为何,潘震与李怜风虽说同为王爷的门生,可这二人性格却各不相同,李怜风的性格是沉稳而又细心,而这潘震则是粗枝大叶的没有什么忌讳,干什么都发愣缺了些心机。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什么事情他应当避讳,仗着自己对于朝廷的一片忠心便开始拉拢这朝堂之上所谓的”清官“。 自古以来,干政的将军没有一个好下场,而这潘震则是有机会就上,甚至于积蓄实力想要与陈元掰掰手腕。 他就没想过陈元是什么人,潘震那个脑袋瓜子十个并联也玩不过一个陈元。若是在这么放任下去几年,估计这潘震就危险了。 见这天不怎么好。 王焱便就近来到了离这座瀑布不远处的那片遗迹中。 至于这一片遗迹,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被那河中的堆堆白骨吓了一跳还感觉挺瘆人的。可是这些年过去了,倒也是习惯了。 说来王焱还要多多感谢蒙家,自己这些年来到这片房区中捡了不少值钱的好东西,换了不小的一笔钱。虽说那些值钱的东西被王焱搜刮去了不少,可毕竟总量在那呢,自己所搜刮的那些金银在这里不过是就牛之一毛。 蒙星的神魂曾经留下了两件东西,一件就是王焱每日背在身上的“星辰锏“而另外一件则是王焱手中戴着的储物戒指”九星“。 这段时间天不算太好,春雨绵绵。不过在这西北给半干旱地区这股春雨也是好不容易让这片干旱的土地湿润了一些。 这大西北的,一年也没个几场雨,想来这场春雨应该能对这几年持续的灾情有些帮助。 王焱进到这间房子之前便能感觉到这天空在隐隐的打着闷雷,等着自己踏进这间房子之后没一会便开始下起了绵绵春雨。 每每来到这片蒙家的遗迹,王焱就不禁感叹这中式建筑的高明之处,若是钢筋水泥结构的楼房估计两百年就差不多了,这几百上千年下来还不得被腐蚀的什么都不剩了。 不过这宅子虽说是好,可也还毕竟是千百年来没人打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塌了。 伸手摸着自己手左手中指上带着的那只“九星“,心中便忍不住的有些激动。 最开始王焱刚刚得到戒指的时候,王焱便隔开手掌将自己的血液滴在这戒指上,心中想着要和这戒指滴血认亲。 呸。 滴血认主,可谁能想到这实际操作起来跟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王焱还以为滴上几滴血上去这戒指就算是跟自己签订什么什么协议了呢。 哪有那么简单,这三年来,王焱一直怀疑这戒指是不是蒙星当初为了逗自己玩故意掏出来糊弄自己的。 这些年来,王焱根本就感觉不到这戒指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卡在自己关节上撸不下来之外。 可王焱直到自己的修为突破了这先天之境才感受到了这戒指上的不俗之处,随着自己修为境界的增加,自身对于外界的感知也强上了许多。 这“九星“就如同有生命一般,每时每刻都在吞吐着灵气,就如同呼吸一般。 王焱试着用自己的神识与”九星“沟通,却发现这东西好像就是个死物,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 不过当王焱将自己的神识探入这“九星“之时,便发现这其中另有乾坤,王焱的目光顿时被这堆琳琅满目的各色宝物所吸引。 宝剑,盔甲,灵石,各种功法卷宗,那可真是应有尽有。 不过遗憾的是,这里头没有多少金银。 感受了一下这”九星“内部的存储空间,没个对比也不知道个大小,总之依照王焱来看,这里空间不小。 这储物戒指里开辟出一个球形的虚空,一座直径将近二百米左右的一个空岛漂浮在这虚空之中。 在这方圆二百多米的小岛上建有一栋大宅子,宅子门口上书“九星”二字。 这宅子之中便是戒指主人储存物品的地方。 王焱的神识站在这座大宅子门口,看向不远处的虚空,若有所思。 第五十二章 《星辰诀》 王焱的神识抬头看着不远处的虚空,心中感到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在凝视着无尽的深渊,而这深渊也在凝视着自己,这种感觉极为压抑。 对于这储物戒指内部空间的边界,王焱本能的对此心生畏惧,他甚至可以肯定若是自己的神识若是误入了这边界,那必然会消失在这片虚空之中。 转身回到那座宅子中,抬头看向这宅子里堆积的各色宝物。王焱愈发的认可了自己先前服用天丹的行为,这里头的东西虽说自己全都不认识,可看起来也是挺值钱的样子。 王焱来到放置功法的书架旁边,看着上面排满了一本本功法,而这些功法中唯独有一本是单装在一只锦盒之中。 上书《苍龙秘典》。 这储物戒指中的功法不少,上至地阶功法《苍龙秘典》下至黄阶初期的功法《春宫诀》。想来日后对于功法倒是不缺了。 地阶中品功法《苍龙秘典》是这些功法中等级最高的,也是最为特殊的。是一门极为强劲的锻体功法,不过对于现在的王焱来说用不到。 选择修练此功法最好还是需要龙血,而且还要等日后王焱打好身体基础之后方能修行这《苍龙秘典》。 只是这龙血……几亿年前不是都让那颗陨石干掉了么…… 看着这书架上琳琅满目的各色功法,王焱不禁感到自己有些选择困难症发作。 他想要选上一本或是几本功法来修炼,可是这功法一多确实是不知道应当选哪本了。 看着手中的那本功法,王焱暗自说道。 “这《春宫诀》等到自己成年之后在学也不迟,只是这些玄阶功法哪本才最适合自己呢……” 剑道身法方面,王焱暂时还是不考虑。修习怜风姐姐传授给自己的《天心剑法》就足够了,身法剑法之类的还得是亲身教授最有成效,现在王焱最缺的就是一门能够弥补灵力缺陷的功法。 目光扫过书架,突然发现了一本玄阶下品功法,名叫《星辰诀》。 由于手中的武器就叫“星辰”王焱对这星辰二字还是很敏感的,伸手从这书架上将这本功法拿在手上。 翻开第一页,里面有对这功法的初步介绍。 蒙星交给王焱储物戒指中这近百本功法中没有一本是原版功法,都是手工抄录的手抄本。 这手抄本的材质虽是俗物,可在这上面抄录过这能沟通天地的功法之后,这俗物便被赋予了几分神性。 “《星辰诀》,沐浴星辰之光,将星辰之光转化为星辰之力……” 王焱粗读了一下,这本功法就是教自己如何成为一个太阳能板,话虽粗俗了些,可实际上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吸收星辰之力用来弥补灵力的不足。 这本功法的前言中也介绍了这《星辰诀》巨大的弊端,这第一是受天气影响,这第二则是功法需要在夜间修行。 只是对这个夜间修行王焱很是讨厌,这修行一夜那白天怎么办。 不过犹豫了再三,王焱还是选择了这本《星辰诀》,将其揣在怀中。 心想着,天气影响再影响能影响到那里去,至于这夜间修行…… 不就是沐浴星光么,拥有着现代文明智慧的王焱不禁忍不住的想要抬杠。说是让夜间修行我非白天练。再者说这天上的星辰不就是恒星么,这太阳不也是个恒星么。 太阳光=星光。 一想到这里,王焱一拍脑袋。就不禁有些感到沾沾自喜,心中暗道。 “我他娘的可真是个天才……” 这储物戒指存取东西倒也算方便。 随意又拿了两件软甲,又揣兜里两块灵石,神识一晃便出来了。 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怀中的那两件软甲,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二话不说掏出一件软甲立刻就套在了身上,而怀中的哪一件王焱则是要留给母亲叶灵儿。 说实话这软甲最开始王焱还以为是情趣xx,薄如蚕翼而内外透光。 穿在身上连你胸口长了几根汗毛都能看的特别清晰。这哪象是件衣服啊,穿上根没穿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可他用手感受了一下这衣服的触感之后,王焱心中便知道了这东西到底是干嘛用的了。 这东西和前世传说中的什么什么金丝软甲非常相像,又轻薄坚固。 倒不是说什么无坚不摧,这个王焱不敢说。可若是寻常弓弩的话可能还能抵挡一下,刀剑划伤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这个东西必要的时候真的能够保命。 对于这“九星“中存放的护甲,王焱最眼馋的就是那里面摆放整齐的一套套夙银甲。 这戒指中存储的夙银甲看样子更像是一种制式盔甲,里头有个三十几套,要是按照现代的话来说这三十几套每套都是xxl的。 这夙银甲就是王焱头一回看见蒙星时,蒙星身上穿着的那套。 防护能力,材质什么乱七八糟的暂且不说。主要是这夙银甲帅啊…… 倒也不是这护甲有什么禁制,只是王焱现在这个身材嘛现在实在是有些问题。 还是个小屁孩。 对于王焱来说现在自己的身体能长到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回想刚刚来到王府时候那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那时候王焱都害怕自己自己成年之后身高到不了一米七。现在连龙城这个小屁孩都要高自己半头。 站起身来王焱好好的活动活动筋骨,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刚刚从戒指中取出的《星辰诀》别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好不容易等到这储物戒指能用了,正好借着今天晚上这月光,赶紧搜刮一下这蒙家的财产。 那些散落在外的金银现在王焱都不怎么感兴趣了,他现在正再闷头找蒙家的小金库。 几乎每个大笑家族都会在隐蔽之处建造一座金库,而这金库自然是用来储存各种财产宝贝,各色丹药与各种药材。 说实话这蒙家的这片遗迹都快让王焱翻遍了,连那个灵堂都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现在就差将这些宅子翻个底朝天了。 也是无奈,这蒙家的金库实在是太难找了,索性就随意在这些宅子中搜刮不少金银器皿收到这储物戒指中,好歹也算是意思一下。 眼瞅着这点事儿就忙活了一天。 “星光之力……” 转眼见就又到了晚上,王焱爬到屋顶上,一屁股骑在这座大殿的屋脊上,低头翻看着手中这本《星辰诀》。 一页页的翻看着这本功法,这心中就不禁感叹书写功法之人的大智慧。 竟能将这星辰之光转化为星光之力,用这星光之力来取缔一部分灵力。 若是修炼这本功法将会大大减少修行过程中对于灵力灵气的需求,转而以这随处可见的星光来替代。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中,灵石的价格可是极为昂贵的。若是有功法能将灵石灵气替换为星光,想必这本功法会令整个修行界沸腾。 读到这里,王焱就不禁激动了起来。 若是日后专心修习这《星辰诀》没准日后还有可能在境界上有大的突破。 稍微挪了挪身子,在这屋脊上蹭了蹭有些痒痒的屁股。 随后手掐法决,感受着天空中洒下来的星辰之光。 入定以后,用神识观察着四周。 理论上来说只有到了后天之境才会有机会开辟识海,拥有神识。而在这后天之境能开辟识海的人那可真是少之又少。 这识海最初开辟的时候对外探测距离也极为有限,最大也不过方圆五米左右。 可这方圆五米的探测范围对于炼丹师,铭文师这类对于细节要求细致入微的职业来说,却是拥有着极大的好处。拥有了识海神识就等同于拥有进入炼丹师,铭文师这些行业的敲门砖。 之一。 当然了,想要入炼丹师,铭文师这些行业通常还需要另外一块敲门砖,最好是金砖,死心儿的,越大越好,纯度越高越好。 王焱能开辟识海则还是要多亏三年前失明那次,意外觉醒了第二视觉,而神识识海则像是作为一种附带品就这么顺道出来了。 现在王焱神识的随着年龄与修为的增长,探测范围能够达到方圆十米左右,倒不是王焱无心增强这神识修为,只是对于神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王焱实在是有些不得要领。 坐在这屋脊上感受着天空中洒下的点点星光,尝试着将这星光纳入体内。 控制着纳入体内的星光将其缓缓注入自己的奇经八脉,并在经脉中生涩的运转起来。 王焱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一台机器,将松散的星光纳入体内运行个几周后,化为连绵的星光之力。 再如江河一般的注入自己的丹田。 王焱自从开始修炼以来,还是头一次感觉到修行竟然是这么的顺畅。 星光注入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的流畅,有条不紊的在《星辰诀》功法引导下运行。星光注入体内之后此时只感丹田处那份炙热仿佛分散到全身,浑身上下感觉暖洋洋的。 这星光对比俗世中的灵气灵石而言无疑是云泥之别,否则这天地灵气浓郁地方也不会被各大修行门派所看中,占为己有。 这星光之力与体内的灵力都聚集在这丹田之中,随着丹田一点点的鼓起,王焱现在也渐渐感觉到了服用天丹之后丹药对身体产生的巨大弊端。 确切的来说就凭王焱现在的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再适合往上修行了。 体内经脉满是伤痕,而这丹田也是破烂不堪。 若是在体内纳入过量的灵气,还不等从经脉运转到丹田这灵气便会泄在肉体之中,久久不会散去。而这灵力注入肉体的情况久而久之便会产生些弊病。 有不少不信邪的服用了天丹之后还是无休无止的修炼,到最后落下个终身残疾。 此时王焱的丹田就好像是一一只破了洞的气球,不论是星光之力还是普通的灵力,在王焱的丹田中一旦超过了一个临界值便会开始严重的灵力外泄。 就这样一心一意的转化星光,直到到次日清晨。王焱感觉到这周围的星光莫名消失之后,才停下了修炼。 一睁眼睛看向远处的东方,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每每看到这升起的朝阳,这心中就不禁感到时间飞逝。 第五十三章 东山 大新王朝,京都,宁国府。 宁国公的家府作为这京都之中九大家族之一,在京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孟春文作为大新王朝的开国功臣之一,被当今陛下授予了宁国公的封号,随后便被夺取了实权。 呆在家里颐养天年不问政事。 到也称得上清闲。 一名腰间佩刀的少年从宁国公府中走出。 “孟师兄。“孟师兄好。“ 见过孟师兄。周围的其他同行的门生都对这位孟师兄颇为热情。 少年孟少阳向这些师弟师妹们微微点头,其实这些‘师弟师妹们''很多都比他年龄更大,不过在这宁国府修行这其中的规矩还是要守的,最起码要对这家主人有着绝对的尊重。 虽说他现在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可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完成筑基突破先天来到了后天之境。 单论这个境界,京都中那些大家族中的年轻后生恐怕是没有一家能够与这位孟公子所匹敌。 “公子,公子。” 忽然孟少阳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从一旁跑出来一名蓝衣少女,孟川见状笑了 “绿萝,你怎么来了?“ 名为绿萝的少女笑道。 “我家小姐想要请公子一起去东山寺游玩,昨日气候异常,天降大雪,大雪过后的东山寺可美得很。” “去东山寺游玩?” 孟川眉头一凝,说道 “不行东山寺太远了,今日启程去一趟怕是要在东山寺过一宿了,等明日才能回来。我这这明日的修行可怎么办。 绿萝笑道。 “我们家在东山恰好有一处别院,你们可以在那过夜。“ 孟少阳听言果断地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处男色的潮红。 去都懒得去还想让我跟你们家大小姐在那过夜?! 绿萝见孟少阳这般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说孟公子,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们家小姐这西北一行可是结识了她喜欢的小哥哥哦。“ 原本还在扭捏的孟少阳听言,心中就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倒不是孟少阳不喜欢他们家小姐,而是有些话到了嘴边实在是不好说出口。 他有点害羞…… 可当听绿萝说他们家小姐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之后,这心中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 京都,东城城边,东山寺。 这东山原本是前朝王氏的祖地,同样也是当今新朝的皇室。 新帝上位之后将这东山寺与这东山寺好好的修缮了一番,随后便对外关闭了平民来往于东山的通道。 进出口处都留有重兵把守。 此时的东山寺对于平民来说是禁地,是皇家专有的地盘。可对贵族阶级却是无条件开放。每年都会有不少朝中大员来此祭扫。 今年这天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开春之后京城附近又下了一场大雪,怕是今年种植为生的平民今年又是不好过,才下完春苗这雪就来了。 孟少阳带着一行人来到了这东山亭。 东山亭是去往东山寺的路途中一个专为官员们歇脚建的这么一个小亭子。 离老远就见这亭子中有一道靓丽的身影。 沐儿姑娘之身一人身着素纱,手持长剑“惊鸿”靠坐在这亭子中,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只玉制酒壶。 见孟少阳一行人来了,沐儿姑娘便轻声一笑。 “少阳公子,可算是等到你了。” 三年过去了,沐儿姑娘的美色依旧,仿佛这三年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改变分毫。 见着沐儿那身着素纱的样子,孟少阳便有些忍不住体内的热血。 沐儿这一身实在是太勾人了,身上哪一件素纱将她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处,正好勾勒出她那一身诱人的曲线。 比起三年前好像更加丰满了一些。 孟少阳上前去行了一礼。 “沐儿姑娘,还不知今日叫少阳前来所谓何事。” 沐儿听言,眼神不禁一阵恍惚。 “自然是赏一赏这雪景了。” 孟少阳点了点头,上前来坐到了沐儿姑娘的对面。 “好,那就赏……” 沐儿听言差点就背过气去。 什么叫赏啊…… 自己好歹也算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儿…… 死直男。 对于从小定下来的婚约,沐儿有些头痛。 包办婚姻害死人啊。 相当处孟少阳还在他娘肚子里,双方父母便定下了二人的婚约。 孟少阳自然是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大姐姐,而且他自问沐儿姑娘是他目前为止见到的最漂亮的人。 每一眼都是那么的惊艳。 而且在孟少阳看来,自己与这位沐儿姑娘日后结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心中的压力自然是不小。 而在沐儿的眼中,梦少阳不过只是位富家少爷,虽说天分还算是不错可与自己比起来那真是不值得一提。 沐儿年纪轻轻就是这东方有名的剑客之一,她的名号在这群女子中甚至于能和新朝前任大将李怜风相媲美,不论是琴棋书画都不弱于李怜风,真是修为境界上稍稍差了那么一丝丝。 不过要是真打起来怕是李怜风也在她手上占不到一丝的便宜。 就单凭她手中的名剑“惊鸿”。 虽说同样是小鬼,自己那日在西北遇见的那个浑身是泥,又颇有礼貌的小鬼却莫名的扎入了自己的心房。 自从回到这京都之中,自己心里便一只念念不忘,三年过去了,沐儿真心想要看看当年的那个小鬼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 若是长得可心,那自己这门娃娃亲推了又有何妨。 …… 西北,镇西王王府,外院。 前院的那群姑娘们最近几日少了许多,原先还是百十来人现在走了能有个一小半儿。 走的都是因为年岁实在是太大了,年龄最大的都二十八了,在新国二十岁未婚少女就算是剩女。 这二十八了妥妥的大龄剩女。 这群朝中大员见自家闺女实在是没有机会当王妃便都给召回到家中再寻个人就直接嫁了。 王焱是在清晨才抵达王府。 “咻咻咻……”刚一进王府便很快听到箭矢的声音,王焱循声来到了前院的练武场。 练武场赏正有一群少女在弯弓射箭,一根根箭矢瞬间穿过数十丈,直射在箭靶之上,而且箭无虚发。 王焱蹲在一旁正看着这群少女们练箭。 这群姑娘们看着倒也有些眼生,怕是新被送来的姑娘。 这群朝中大员们也都还懂得投其所好。 见王爷喜欢擅长剑道弓马的姑娘,便纷纷将自家小女训练的弓马娴熟。 想要以此来博得王爷的欢心。 在这新国妻妾成群在正常不过了,寻常的富商都可以在家娶进来十几二十房的妻妾。 对于王焱前世的一夫一妻的制度王焱很是赞同,可对于这妻妾成群他心中也不排斥。 赞同的原因还是那句老话,富不过三穷不过三。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这自然是无可厚非。 而这穷不过三最开始王焱对于这句话的理解还有些偏差,以为穷了三代了必然会有触底反弹。 可仔细想想,都穷了三辈了那里还能讨得到老婆,这穷三代怕也是到头了。 若是不推行这一夫一妻制度,那将来得有多少人讨不到老婆,就算讨到了,那到底是什么货色就各自品味了。 那群新来的姑娘们为首一人不过十一二岁,一身红衣劲装,在这群姑娘们中显得极为炸眼。 她叫柳嫣儿,父亲曾是王爷生死之交,在五年前战死沙场,王爷对于柳氏一族都很照顾。 这个柳氏人丁不兴。 从他爷爷辈到现在都是一脉单传,说来也是奇怪。 虽说到了这一代人,柳家发达了,可任凭他妻妾成群。这柳将军一生娶了十三房妻妾,可到了最后不过只是生了六个闺女。 没有一个男丁。 王爷对于柳家也是颇为头痛,也不知道是这群夫人们不行还是他柳将军身体有点儿毛病。 十三房妻妾每日耕耘怎么着也得有几个儿子啊…… 随着柳将军去世之后,这十三房妻妾纷纷改嫁,现在还剩下三位夫人守活寡。 对于王爷而言他自己后代有多少倒是不在意,他弟弟也就是当今的皇上,那家伙多产似母猪啊。 现在才四十出头便妻妾成群子孙满堂,不算故去的到现在为止共生了二十七位皇子,三十四位公主。 王爷倒是不怕自己将来香火得不到传承。 而且历朝历代王爷的后代可都是属于那种被皇室所针对的人。 万一自己后代一多,哪怕是其中一个干了些不该干的事情,怕是日后的皇室就要对自己这一支展开大清算。 这也是王爷不怎么喜好女色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这常年行军打仗,王爷怀疑自己染上了龙阳之好…… 先不说别人,单单这点就让王爷自己都感到有些丢人。 不过好在遇到了陈大娘,并且二人也有了后代。 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柳嫣儿正弯弓欲射,突然感到周围好像有一道目光,放肆的在自己周身上下打量,脸上不禁有些潮红。 而王焱也见到这嫣儿姑娘面色不对,刚想看看这姑娘到底如何。 谁知道这嫣儿姑娘拉着弓转身对着王焱就是一箭。 这一箭极为歹毒,直奔王焱胯下。 王焱被吓得猛地一激灵,整个人就往上一窜。 而那一箭正好钉在了自己的裤裆,好在自己刚刚往上一蹦侃侃躲过了这一箭。 王焱现在练冷汗都被吓出来了,这一箭直接给自己吓短了二寸…… 只见这红衣姑娘娇喝一声。 “你是何人!” 第五十四章 柳嫣儿 “我是何人,我特么是你大爷!” 王焱平日里来脾气还算是挺友好的,基本上不会骂人,最起码不会和这群漂亮的姑娘们动粗口。 可是涉及到原则与小王焱的问题,王焱可从来不会那么留口德。 好家伙刚才可就是差了那么二寸啊,要是这小闺女再往上瞄那么二寸,那自己日后可能就得每日跟着这群姑娘们练弓箭了…… 王焱用力一把将钉在裤裆上的那只箭拔了出来,刚刚拔得时候好像还蹭到了一下,冰冰凉凉的,现在只感觉现在浑身上下都在冒着冷汗。 双腿也有些微微打颤。 看着这姑娘趾高气昂的样子,王焱心中便是一阵的不爽。而柳嫣儿还在不依不饶的质问自己。 “你为何敢偷窥于我!” 柳嫣儿见这小子还敢辱骂自己,怒从中来,拉弓便要射第二箭。 “你怎么知道我看你,你有什么可看的……小搓衣板。” 王焱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姑娘无论是外貌,长相,身高,身材都是极品,除了平了一点王焱倒也是再找不到些其他的缺点了。 柳嫣儿听见这个无礼的小子说自己平,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回头打量一遍自己身边一排站着的小姐姐们,她心中一下就明白了。 大叫一声。 “啊!!!流氓!!!” 随即拔弓就是一顿连射。 王焱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阵势,一支支弓箭朝着自己钉来。不是射来,是钉来。王焱没有想到这小姑娘怎么手劲儿这么大。 所谓修行者尤其是在修行的前期,虽说不论是在身体素质还是对敌手段上与普通人都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可正应了那句话,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见姑娘拔弓连射,王焱脸上表情一阵愕然。 堪堪躲过了几箭,随手抄起刚刚射自己的那只箭便是一顿格挡,挑着嫣儿姑娘进攻的间隙,将手中这只箭朝着嫣儿姑娘猛的掷去。 而嫣儿见这一支箭直奔自己而来,随手瞄准这支袭来弓箭一箭射去。 只见这两只箭的箭头对撞,柳嫣儿后射的箭瞬间将王焱掷来那支震碎,顿时间火花四溅。 王焱也借着这个空挡继续朝着这嫣儿姑娘袭去。 而嫣儿姑娘见这流氓朝着自己袭来,便下意识的从身后的箭袋中取箭,可谁成想这一摸竟然摸了个空。 箭袋中剩下的那二十几只箭被她刚刚一阵连射全都射完了。 王焱此时手中也握住了背后那还未解开封布的“星辰锏”,准备随时突入这姑娘的身边。 见王焱朝自己突过来,柳嫣儿情急之下连忙抢下了离自己最近一人的箭袋,将箭袋跨在腰间继续对着王焱又是一顿连射。 而王焱此时掏出了“星辰锏”之后便显得从容了许多。 任凭这姑娘手劲再大,可手中的弓箭毕竟还是凡物。王焱手持星辰锏格挡这些箭矢,挥舞起来如同风卷残云一般。 这些弓箭便对自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见王焱将手中的那根“棍子“舞的虎虎生威,柳嫣儿如临大敌,伸手一摸向腰间箭袋,还剩下三支箭。 心头不禁大惊。 “怎么又没了!“ 索性面色一沉将三支箭都握在手中,冷静的先朝着王焱射出了一箭。 这第一箭刚刚射出,便又朝着旁边一个翻滚连射两箭。 后射出来的第一箭正中刚刚发出去的那箭的箭尾令刚刚那一箭改变了一下方向,而第二箭直射王焱面庞。 只见王焱很随意的躲过了这面庞一箭,而就在此时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脑激起了一阵寒意。 拿目光一瞥,刚刚被嫣儿射出的那一箭竟是转变了方向直接朝着自己后脑射来。 看这个架势,这小闺女可不单单是要教训自己一通啊,她这是想整死自己啊…… 见状王焱大惊,不禁大吼一声。 “卧槽。”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弓斗术了吧…… 万万没想到,这头一支箭竟然在她的控制下朝着自己后脑勺扎来。索性这支箭的速度并没有先前那几箭那么快。 王焱将头猛地一甩,只听见耳边自己颈椎的骨骼一阵爆响。 到底那支箭还是躲过去了,只是这第二箭是擦着王焱耳边过去的,虽说并未划伤,可还是在王焱耳朵上留下了一道短短的红色印记。 王焱一捂脖子,单膝跪地…… “额……“ 扭到脖子了…… 这时候忽然听到演武场旁边响起一阵鼓掌的声音。 王爷与李怜风大大方方的从演武场附近走了过来。 这二人老早便来到了这修炼场上,这不是今日又来了一批姑娘们么,王爷正想将柳家的后代介绍给李怜风认识认识。 李怜风最开始还无意收徒,毕竟也是头一回当师傅,一次收仨小猴崽子也就够自己忙活的了。 可是看着位小姑娘今日的表现,李怜风确实是有些心动了。 虽说十一二岁才踏入修行一途有些晚了,可先前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案例。 如此精湛的箭法连久战沙场的李怜风看见都不禁拍手叫好。 “好箭,好箭……这位姑娘,还不知你这箭法师从何人啊。” 柳嫣儿见王爷李怜风二人过来,先是行了个礼。 “自然是师承我父亲。” 王爷听言笑道。 “风儿你可别听她瞎扯淡,她父亲可是跟了本王好几年了,她爹什么水平我还是知道的,这小闺女比他爹强。” 李怜风看着柳嫣儿这个小屁孩,心中就不禁一阵喜欢。 “即是如此,你可愿意拜在我门下,做我的儿徒。“ 柳嫣儿听言,咬了咬嘴唇。他娘之前交代过自己,自己这一趟远去西北一路路途遥远,而且就算是进到了王爷府中,王爷平日里那点小癖好也是够受的。既然吃了这么些苦那一定得混个王妃什么的当一当。 再怎么不济,也得在这王府中混出些什么名堂,以后作为安身立命的本钱。 可是…… “还未请教……” “李怜风。” 柳嫣儿听言眼前一亮,连忙下跪。 李怜风是谁啊,李怜风可是在这京都之中,不在这新国的女人中那都是排在前列的。虽然不敢说比得上太后,可这群姑娘们背地里都清楚李怜风与太后之间的差距。 在这群京都妇女们眼中,这太后之所以是太后不过是她命好,命里安排她陪皇上睡觉,她就是太后,更何况太后现在已经被皇上打入冷宫了。 而李怜风则是不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说家世并不显赫,可她能在军旅之中与一群男人互相竞争,到最后官至大将。 再怎么比较一个单单会睡觉的皇后在这些平民眼中也不是这位大将军李怜风的对手。 “徒儿柳嫣儿拜见师父。“ 李怜风上前托起柳嫣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徒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柳嫣儿,李怜风心中就愈发的喜欢,在转头看看王焱。 顿时间皱起了眉头。 “猴崽子,你干嘛去了,一天一宿不见人影。“ “自然是修行。“ 李怜风轻哼了一声,神情复杂的看了王焱一眼,感受着他体内发生的变化,点了点头。 看来王焱那日服用的天丹的效果还算不错对于王焱身体似乎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 其实服用天丹是有几率致人身死的,虽说这个概率不算很大,一百个人里头可能会有个三五个。 对此李怜风心中也是有压力的。 龙城这几天正在试着冲击筑基三阶的境界,自从来到了筑基期,这修为境界的提升便没有像是之前练气期那般的轻松了。 对于龙城来说,在这练气期期间根本就没有说是卡在某一个境界动不了。 头一次遇到瓶颈,现在的龙城的心中还是很郁闷的,想着出来透透气,刚从房间出来便看到小鸡腿蹦蹦跳跳的来找自己。 “龙师兄,咱们又多了个师妹,你快跟我去看看师妹姐姐。“ 龙城听言一怔。 “师妹姐姐?!“ 三年的时间相处下来,龙城也是愈发的喜欢自己这个小师妹。平日里若是时间允许,他很高兴能与这位可爱的小师妹聊聊天。 小鸡腿儿拉着龙城一路小跑来到了前院的训练场上。 “师父!师父!我们来啦!“ 离老远小鸡腿就送开了握着龙城的手朝着李怜风鞠了一躬。 “师父好,我把师哥带来了。“ 不等李怜风反应,小鸡腿便一路小跑扎到王焱怀中。 而龙城此时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被甩开的手,一脸幽怨的瞪了王焱一眼。 王焱见小鸡腿一脑袋扎在自己的怀中便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 这师徒几人也算是到齐了,王焱便提议带着新来的小师妹去县城里搓一顿去。 自从三年前将小鸡腿从街边带回来了之后,王焱与龙城每每来到这镇子中,几乎每走个六七分钟就会见到一家龙家新开的店面。 这些年下来,龙家都快要垄断这红石镇的市场了。 这个世界又没有反垄断法,本地家族的产业便被打压的够呛。 要说这普天之下最挣钱的法子,那还得当属垄断,而且没有之一。 将整个地区内某一项或者是某几类商品的买卖全部垄断,那日后想挣多少钱还不得是看自己心情。 现在龙家就已经将自家的势力遍布红石镇,不论是卖衣服布料的,还是干餐饮娱乐的,都有龙家的人在经营。 龙家在红石镇的买卖现在越干越大,就单单餐饮一项的每年的收益甚至能占到整个红石镇餐饮行业总利润的百分之七八十。 至于龙家为何会在这红石镇这么下功夫,第一是因为龙家少爷在这边,这第二则是此地的县令是张大才。 按理来说,龙家虽说势大,可再怎么样到了地方多少还是要孝敬给当地父母官们一大笔钱财。 毕竟是做买卖么。 虽说每年每月还有对县衙的孝敬,可对比其他地方的生意来说,对衙门的那点孝敬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第五十五章 炸茄盒 一行人换了一身便装来动身前往红石镇,来到了龙四六那家店。 虽说现在龙四六已经全盘接管龙家红石镇的生意,可是平日里依旧是守在这家小店。 自从那次龙家大少爷龙城来了他这家小店之后,龙城在与他父亲的书信中提了龙四六两嘴,这家伙的地位便是水涨船高,成了龙家一方势力的小头头。而这家店又再一次全面修缮了一番,楼上干脆直接从十二张桌缩减为现在的四张桌子。 周围装饰的更加雅致了一番。 别看楼上桌位减少了一大半,可这家店的菜品也足够勾人了,这每日盈利却是比起之前只多不少。 王爷与李怜风先是领着新来的小师妹落座。 而王焱龙城则是领着小鸡腿先到龙四六那里要了几碟子菜,一把香。先去街角祭拜一下小鸡腿儿的母亲。 小鸡腿跪在地上为母亲上香,随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祷告。 王焱回头看了看这一片街景。 这几年来几乎每到镇子一次都会发现这镇子发生的一些变化,首先就是街面上难民与要饭的都少了许多,这再有就是市面上由于龙家资本的注入,开始逐渐变得繁荣了起来。 看着这街上的店面与各色的买卖,王焱就忍不住心里有点痒痒。 在这红石镇开个店面什么的有个一百两足矣,若是想把买卖开在地段好些的地方譬如镇中心的商业街,那撑死也不过区区五百两。 想来自己这么些年来,单单去蒙家祖地搜刮的那些金银自己平常在这开上几个店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想着自己将来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镇子里不是。 日后要是想做买卖还得去京城。 想到这里,王焱一推龙城。 “嘿,师弟,咱们两个以后真得踅摸个地方开几个店玩玩儿了。” 龙城转头看向王焱,表情有些诧异。 “开店?开店干嘛,缺钱啊。你要是喜欢开店我直接给你几个不就得了,再者说做买卖能有什么意思,倒还不如专心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 “是是是,您这龙大少爷倒是不缺钱,可是我缺啊。这样啊,咱俩说好了我有一个大项目,等日后去了京城你可要投我啊。” “大项目?你能有什么大项目。” 王焱听言嘿嘿一笑,小声对龙城说道。 “嘘……给你透露一下,以钱挣钱……“ 祭拜完小鸡腿的母亲后,三人便回到酒馆之中,怜风姐姐与王爷此时正在与这位新弟子闲聊,龙四六在一旁披着个毛巾像是个伙计一样在边上伺候着。 常言说到宰相门下七品官,这当今的龙家可不是区区几个宰相可以比拟的。 龙四六作为龙家在红石镇买卖的头领,其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同寻常,而且他的手段也是极为厉害。 不过区区几年的时间,龙四六就将那些在红石镇盘踞了上百年的各大家族的生意排挤的够呛。 就在今年,龙四六还被这些大家族推举为本地商会的会长。想要借此来缓解一下龙家对于本地大家族的打压,最起码减慢龙家对于本地产业的侵略扩张。 如此身份的人竟然会披上毛巾站在桌边伺候客人,不知道这群商会头目们见到龙四六这一副样子会是怎样的表情。 王焱三人刚回来,这一桌子的菜便都伺候上了,还是按照龙家“朴素“的标准。 而且这桌子上还有上回王焱提到的炸茄盒。 龙四六不单单对自家少爷极为尊重,而且对于少爷身边的朋友也是极为上心。上回来王焱不过是粗提了一嘴,这今日再一来,这炸茄盒竟然就已经被做好了端了上来。 满满一桌不到三十道菜。依旧是龙家“朴素”的标准。 王爷李怜风二人自然是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常年身居高位的人什么排场没见过。 而柳嫣儿看着这满满登登一桌子的菜还是有些发懵。 虽说她父亲贵为将军,可是他们一家生活都是很简朴,自从她父亲死后,家中便变得愈发困难了起来。 首先就是那些干娘改嫁,从家中带走了不少的金银细软,这再有就是失去了父亲这个经济来源之后,单凭王府朝廷每月给的救济,完全支撑不起这么个大家庭。 一日三餐四菜一汤,虽说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可作为贵族来说到底还是寒酸了些。 众人落座的位置不大好,王焱正好就坐在了柳嫣儿的身边,坐在一旁感受着柳嫣儿那要杀人的眼神王焱也只是尴尬一笑。 龙四六见菜都上起了便从一旁的架子中拿出了一直托盘,里面是早早准备好了的湿毛巾。 王焱连忙从中拿了两条,一条亲手递给柳嫣儿。 而柳嫣儿见状,瞪了王焱一眼,随后一把将毛巾接了过来。 在一转头只见不论是王爷还是李怜风都在一旁掩嘴笑着。 小鸡腿哪里懂这个,张嘴问道。 “王焱哥哥,那我的呢?“ 说这话撅起了自己的小嘴巴,也不知道刚刚这个小东西又偷吃了什么…… 莫不是刚刚给他娘的贡品?! 伸手拿自己的毛巾细致的给小鸡腿擦了擦嘴。 擦完嘴之后,小鸡腿兴致冲冲的看向这一桌子的酒菜,激动的两条小腿直晃。一边还心不在焉的给了王焱一个飞吻…… 饭桌上,看着这帮人吃饭那就基本上是两个风格。 以王爷小鸡腿为首的狼吞虎咽,还有就是龙城,李怜风,柳嫣儿那般的细嚼慢咽。 看着李怜风那小嘴一抿,王焱不禁感叹,这他娘的才叫吃饭。 正好李怜风和王爷坐在一起,这俩一对比那就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堂堂的皇室平常吃饭就是这个鸟样?! 反观自己,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 我怎么这么普通?! 这一行人除了王爷与柳嫣儿以外都会佩戴佩剑。王焱那根姑且算是佩棍…… 从李怜风口中得知,王爷也算是一方剑术大家,可平日里不论是出游还是什么的都未曾见过他佩剑出门。 后来一想他书房中的那把断剑“破军”,心中好像也是明白了一些,也不知是哪位大神能将这位剑术大家的名剑斩断。 餐桌上,王爷与李怜风正在闲聊,话风一转突然聊到了柳嫣儿的父亲。 “王小子,你日后可得小心些啊,别哪天眼睛管不住又被你这小师妹教训一顿,她可是得了她父亲的真传啊。” 李怜风沉思了一会,对着王爷说道。 “王爷,您说得了她父亲真传,镇守边关又是姓柳,她父亲莫不是那”七星箭“柳真?” 王爷拿起酒盅自饮了一杯。 “没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七星箭柳真。” 这柳真一生虽未曾踏入仙门修行,自身也没有什么修炼天赋。可就凭借他一生对于弓箭的钻研与执着,愣是练出了一招绝世的弓法。 七星箭。 指哪打哪,两军阵前挨个点名,在战场上那真是好不威风。就算是在面对修行者之时凭借此箭法也能根人战上几个来回。 可最后到底还是因为自身修为太差,导致他被比自己高出两个大境界的敌军将领所斩杀。 想必今日与王焱对战之时柳嫣儿便是用的这《七星箭》的技巧。 尤其是王焱回想今日后脑那一箭,现在都还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此时众人在闲聊,王焱便伸筷子为这位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师妹夹了一个炸茄盒。 龙四六是见王焱上回提到了这炸茄盒的制作方法,自觉成功之后便将这一盘摆在了王焱身前。 在平民眼中,可以食用的油脂颇为珍贵,平常使用最多的不过是些猪肥膘熬制的猪油,还有就是各种豆类压榨的杂性植物油。 植物油的价格自然是便宜了一些,可毕竟是用粮食造的,价格也很高。 这油炸过的食物凭借着自身奢侈的做法自然是能登的上大家族的餐桌的。 而这盘子炸茄盒上桌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人其他人动筷子。 想必也是因为看这东西卖相并不好看。 既然都是同一门下的师兄弟了,又是一通闲聊下来柳嫣儿对于王焱敌意现在消散了许多。 见王焱为自己夹菜也是没有那么排斥了,只是…… 新国之中有个习惯,那就是针对于夹菜。 长辈给晚辈,夫妻之间,亲密的兄妹或是师兄师妹之间,或是两个人谈对象。 这种都可以被视为正常现象。 而若是同辈之间夹菜,譬如王焱给龙城夹菜,那就会被人视为此人恐是有龙阳之好。 见王焱给自己夹菜,柳嫣儿的脸上不禁激起一阵潮红。 在一转头看向王爷他们,脸色又变了,王焱便猜到这群八卦的家伙可能又是想多了。 连忙摆手否认,而这时只见这小鸡腿双手掐腰一副气滚滚的样子看向王焱。 一字一句的大声说道。 “我!也!要!“ 看来这小鸡腿是吃醋了,心中不禁一阵好笑。先是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然后连忙从盘中又夹了一块最大的看起来炸的最好最脆的一块放到小鸡腿面前的盘中。 看着小鸡腿还是有些气未消的样子,便是用筷子将她盘中的茄盒从中划断。 开始王焱还没想到,这龙四六店里的手艺竟是如此之好。 茄盒外表的那层脆皮被炸的极为酥脆,用筷子很轻易的就能将这一整个茄盒一分为二。 看着那被一分为二的茄盒内部那还在冒着热气的肉馅,桌上众人见状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 王焱夹起一半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喂到了小鸡腿小嘴巴里。 “咔嚓,咔嚓……“ 王爷看着小鸡腿小嘴巴上下咀嚼的样子不禁有些心动,直接上手从王焱身前的盘子中抓起一只茄盒开啃。 只是这吃相犹如牛嚼牡丹。 王焱气的直拍大腿。 “诶呀,糟蹋了呀……“ 倒不是说王爷吃相是多么不堪,而是这破玩意实在是太烫了…… 第五十六章 即将逝去的青春啊 饭后。 侍者们撤下了这一桌子酒菜,收拾干净桌面后又为王爷这一桌上了茶,正好一行人在这里消化消化食。 小鸡腿在旁边坐着嘟着小嘴正在玩着自己的头发,王焱与龙城正在秘密商量着什么有关未来开店的事情。 虽说龙城对于生意之类的不感兴趣,可毕竟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对于王焱口中那个以钱赚钱的买卖还是极为感兴趣的。 李怜风与王爷则是正在聊着已经停息了的国外战事与朝廷内部现在的派系斗争。 朝廷内部现在也是派系林立朋党勾结,虽说之前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最近崛起的潘震一众将军那可真是一阵胡搅蛮缠,朝堂之上除了皇帝以外仗着自己的那点军功那真是谁都不惯着,见谁怼谁。 新帝自然是很希望自己手下的官员掐架了,底下臣子掐的越狠他这个皇帝也就当的越舒坦,可是这潘震上台之后便感觉越来越不对了。 这莫大的朝廷现在怎么就这么乱,跟个菜市场似的。 李怜风与王爷是一定要回京的,毕竟排挤归排挤,朝廷不会放任这么两位朝中的大能人天天在这边享清福。 在回去之前首先就得先理清楚朝中现在的派系,这不理还好,一理怎么就被潘震这家伙搞得这么乱。 原本朝廷上派系对立都是以官员为首,家族式为单位对立。一个家族的官员都隶属一个派系。现在可倒好,一个大家族之中往往能出现好几个派系。 新国自建国以来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进行着对外战争,有句老话说得好:国虽大,好战必亡,忘战必亡。 新帝也不是不知道这么个理,虽说每回打仗国内都是一阵骚动。可对外战争的确是转嫁国内阶级矛盾最优的选择,这么些年下来战争为新国带来的好处那真是常人所想象不到的。 虽说这位镇西王也有几年没上战场了,可每日还是保持了接收外界战报的习惯,如果问他京城里头哪位朝中大员近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可能不知道。 可是若是涉及到新国边疆等问题,边界哪里发生了什么战事或者哪里最有可能在几年内爆发战争,王爷可是了如指掌。 正是这种习惯,导致了每每等到战争结束,王爷都会有一段时间感觉到有些不大适应,索性一个人蹲在屋里喝闷酒。 王爷随手在身前的小盘子里捏起一块生腌的猪五花肉搁在嘴里大口咀嚼。然后顺了一口茶水进肚,随即眉头一皱。 这个生腌五花肉配茶,这个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怜风,听说你们清河剑府是不是最近这一二十年又要开放一次啊。“ 怜风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香茗后,朝着王爷摇了摇头。 “我还没得到消息,清河剑府历次开放的地点都是随机的,悬空城的踪迹就连我们这群在清河剑府修行过的学生都不大好找,再者说,就算是找到了也够呛能上的去。若是想要进剑府修行那还得靠机缘。“ 剑宗是当今为数不多的,到目前为止还在对外开放的大仙门之一。 而清河剑府则是剑宗为了培养后辈所建立的修行学院,以供悬空城上各大家族子弟修行之用。而且清河剑府每过十几二十年都会面对下界开放一次,由剑府中的讲师到下界去寻觅些好苗子带回到剑宗中培养。 第一是为剑宗吸收些新鲜血液,这第二则是在世人面前为剑宗创造一个良好的形象。 其实李怜风还是有意将龙城送入清河剑府修行的,剑府中同辈高手林立,对于喜欢修行的龙城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清河剑府绝对是龙城最好的修炼场,没有之一。 而对于王焱来说则是有些够呛,虽说现在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巅峰,可单凭王焱那修行天赋,王焱是绝对没有办法被这群导师选中并带到清河剑府中修行的。是否服用过天丹相信这群导师看一眼便知道了。 而且之前服用的那颗天丹以然断绝了日后的修行之路,除非他能遇到极大的机缘…… 等吃完了饭从这家馆子中出来,李怜风便同王爷一道回府议事了。李怜风看时候还早便留下了这几个小徒弟,让他们随便散散步,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柳嫣儿初到西北,周围一切都不大熟悉,正好让这几个师兄师姐带着溜达溜达走走什么的。这红石镇比起京城,那自然是大大的不如,镇子也不大,没什么可逛的。 这街边也都是龙家的买卖,卖的东西也都根京城卖的差不多倒也是不新奇。 随便买了些平常穿戴的衣物,姑娘家家用的小玩意儿,吃了些当地不大好吃的小吃,这一下午也就算过去了。 几人见天色不早了,便要往回走。 而就在这时,柳嫣儿的目光便被一家不大显眼的小店吸引住了。 确切的说是这家小店里的一只簪子。 这支簪子看样子材质应该是金属的,通体质地雪白,上面还镶着宝石,虽说看上去很是朴素,可这个价格属实是有些贵。 而且这家店门口并没有属于龙家的标志,龙环…… 柳嫣儿抬头看了一眼那簪子下面的标价,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荷包,轻叹了一口气。 王焱察觉到了柳嫣儿细微的动作,上前拍了拍柳嫣儿的肩膀亲昵的说道。 “怎么了,看上啥东西了,让师哥给你瞧瞧。“ 顺着嫣儿的目光往这家店里一看,这家店是卖首饰的,这首饰的价格都不便宜,基本上都是几百上千两的。 王焱见状赶紧转头喊道。 “龙城!龙城!你过来!“ 对于王焱来说,平日里宰一宰龙城龙大少爷成为了他平日里的一大爱好,虽说这爱好有些缺德。 可王焱就是想要亲眼看一看龙城花钱花多了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 龙城闻讯过来,看向一脸坏笑的王焱开口问道。 “你小子又想对我使什么坏呢?“ “什么叫我对你使坏啊,你看啊,你作为龙家大少爷,是不是得给新来的小师妹表示表示啊。“ 王焱一边说着话一边指了指街角的那家首饰店。 龙城二话没说便领着柳嫣儿进去就将那支簪子买了回来,除此以外还另外挑了一堆别的首饰。 回去的一路上,王焱一直都在看着柳嫣儿把玩手中的簪子。 对于首饰这种东西,虽说自己两世为人,可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什么首饰啊,化妆品啊什么的实在是不大感冒。 王焱也是不明白,不就是一个破簪子么,有什么好把玩的。 时间荏苒,岁月穿梭。 西北地区很多地方大雪封山,对外交通不便。 很快这一年又快过去了,此时已是刚刚冬,皇帝下诏令王爷与李怜风二人还朝。 王爷听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而王焱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气的直骂娘。 “什么他奶奶的皇上,这大冬天让回去,等到了京城开春了个屁的了。“ 王府上下都在收拾行装,准备回到京城。 皇帝下诏令王爷等人回京,这个消息传来可是让这些家丁奴仆们激动了好一会。 这群家丁奴仆们都是京城人氏,虽说已经卖身为奴,可在京城的时候平日里还能根亲戚们走动走动。 可现如今到了这西北荒芜之地举目无亲,这心中自然是不大好受。 掐指一算,王爷领着这么一大家子到了这红石镇怎么也有七八年了吧。 今年雪下的特别的早,雪量也不小。 此时的天空中,又开始飘雪花了。雪花纷飞的样子看起来美极了。 王爷此时身着裘皮长袍,漫步在这王府的院落之中,抬头欣赏着这漫天的雪花。不禁诗意大增。 “什么东西天上飞,东一堆来西一堆;莫非玉皇盖金殿,筛石灰专呀筛石灰。“(这句话应该用山东话读最有we。) 虽说王爷相当于是被发配过来的,可毕竟在这里也是住了七八年了,这么些年下来多少也住出了些感情。 前院。 前院的校场上已经很久没人在那里训练了,自从今年开春王爷将这群姑娘们放回去一大波之后,其他各家的大人纷纷给王爷写信,都想让自家的闺女回家,而且都还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王爷也是有些厌烦了,凡是家大人写信的就都给放回家去了。 往日热闹的前院校场此时缺显得凄凉了许多,颇有种人走茶凉的感觉。 而这些大人们接回自家孩子之后可是心疼的不行,这西北苦寒之地,缺吃少喝的……怎么就练的这么彪悍了?! 这样的媳妇谁家敢要啊?!一般人根本就打不过啊…… 接回闺女的众家大人们在家纷纷在家骂王爷不是个玩意儿,花钱送到王爷府上是想让自家闺女当王妃的。 好家伙几年之后退回来个将军…… 此时王焱正跟小鸡腿在前院雪地里堆着雪人,看着小鸡腿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真的是让王焱很是羡慕。 这段时间王焱的精神状况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总之,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中年危机?! 王焱前段时间刚过了自己十岁的生日,所以说。 wtf?! 自己第二个童年快结束了?! 回想前世自己小的时候总是感觉时间过的很慢,恨不得一下子就能长大成人,没有人管束没人约束,天天零食随便吃,有了钱什么都不用考虑直接拿钱就买玩具,动画片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可等到自己长大之后才知道,原来现实中的成年与自己童年时所想象的成年完全不一样。 好不容易老天爷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可是…… 这一世的童年好像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第五十七章 仙门 红石镇到京城共有两条主路,一条是山路需要穿过群山,而另一条是相对平稳的官方驿道,不论春冬都可以正常通行,可是距离却是比第一条路长了将近一倍。 平常来往于京城与红石镇的商贩们基本都会选择第一条路,穿山而过。成本又低周期又快而到了冬天基本上都会暂停生意,来往一趟成本太高划不来。 回去的路线王爷也不大关心,干脆交给了张管家全权办理。 东西收拾的也差不多了,最近几日就要上路。王焱今日又回到了蒙家那片遗迹之中,随便走走看看,顺便祭拜一下这蒙氏的先辈。 这蒙家虽说是只存在于千百年前的氏族,可自己这一世也因这蒙家也得了不少的好处。于情于理也该过来祭拜。 而且顺便再来看看有什么可以搜刮走的东西。 清晨,王府内院的练武场上,柳嫣儿正在练着箭,而龙城则是在墙角与小鸡腿儿练着身法。 只见小鸡腿持剑连刺数剑都被龙城轻易的躲过去,这可是给小鸡腿儿累的够呛。 “呼呼,龙城哥哥,我不练了,我累了。” 也不知道龙城练的是什么身法,身形飘忽不定,诡异的难以捉摸,而且反应速度极快。 想必这又是他老子给他准备的什么好功法。 小鸡腿平常只修炼李怜风给她的《天心剑法》虽说剑招犀利可用尽全力还是难以跟得上龙城的动作。 现在小鸡腿不过六七岁,可在剑法上极有天赋。她也最喜欢修炼快剑,因为在小鸡腿眼中快剑……很快…… 从三岁起开始练习基础剑法到现在,小鸡腿现在的剑法可以说是非常娴熟。虽说不比王焱这个老流氓,可是能在年仅六岁的年纪将《天心剑法》的前三章修炼至圆满。 随随便便上个街就能能碰上这种天赋的小家伙,属实挺难的。 龙城现在已经被困在这筑基二期有段时间了,这么长时间修为无法得到突破还是搞得龙城很是闹心的,近来索性专心修习剑术身法。 此时的龙城若是单凭剑术身法的造诣甚至于能和王焱一拼了。要知道王焱这几年间可是一直被困在练气一阶的境界。 平日里只能修习剑道,其剑道基础与天赋可是要比龙城高出许多。 现在龙城感觉自己距离王焱修成的那一分剑意仅仅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可在修行过程中,这临门一脚却是最难的。 王焱站在这蒙家灵堂的入口,看着这幽深的洞穴,心中不由心中感到一阵唏嘘。 原本能够传承万世的大族因为一场变故,一夜之间就成了空城了。 也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这千年间是否还有其他人前来祭拜过。 来到这灵堂之中,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只巴掌大的香炉,这只香炉看材质最起码是个镀金的,上面纹龙画凤的,上面还镶嵌有宝石。将这小香炉拜在这个灵堂的正门口。 依次在这小香炉边摆上一只火镰,一把香。 盘坐在香炉跟前,捏出三支香点燃后插在香炉之中。 一缕青烟飘转直上。 王焱对香这种东西也是不怎么感冒,在这个世界中对于香也有类似于功法之类的品阶。 顶级的香价格自然也是极为昂贵的。 虽说不知道手中这香的品阶如何,可心中一项反正自己这把香是从王爷书房顺来的,想必这品阶也不会差。 将香插入香炉之后,王焱起身松了松筋骨,目光在四周打量着。 心中不禁一阵叹息。 平日里来追逐功名利禄,修为身法。可等这百年之后,哪怕是坐拥万间宫阙又有何用,到最后还不是得回归于这广袤的天地之间。 刚转头往出走,忽然听见身后又是一阵叹息。 平日里人们都常说人吓人吓死人,可这鬼吓人呢? 一回头便见蒙星站在那香炉边上,一脸深意的看向自己。 “没有人告诉你这个样子很吓人的么?你有没有点关于做鬼的道德规范,你要是老这么吓我你信不信我找人一个大威天龙收了你!” “大威天龙是何妖兽,我平生只见过白金龙王……” “……” “我先前几次找你你为何不现行,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蒙星听言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已是神魂之体,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前几次是我实在是懒得搭理你。” “……” “我要走了,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蒙星听言点了点头。 “我已经知道了,而且王小子,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服用那玩意儿。” “天丹?” “没错。” “你怎么知道。” 蒙星轻笑一声拿手点了点王焱,说道。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对你说过,凭你的天赋,若是能有机缘方能修得一番小修为。很显然你现在已经取得了这一份小机缘,而且相信你也体会到了这份小机缘为你身体带来的副作用了。“ 王焱虽说服用天丹后一下子将自己的境界提升了两个大阶段,可是每每想到自己日后的修为境界将一直困在筑基巅峰,这心中便对自己修为的提升没有半点欣喜的感觉。 蒙星接着说道。 “世间万事万物都有捷径,可唯独修行一途没法取巧,若是修行被困在某一个阶段,那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多练,练多了或许就突破了。而丹药功法则都是身外之物,若是修行之人单靠功法丹药,那这还算是修的哪门子仙。” “那我服用天丹之后,这辈子修为就没有办法提升了么。“ 蒙星听言沉思了一会对着王焱说道。 “是的。天丹在我们那个时代不算珍贵,各大家族赏赐下人基本上都用这个玩意,在服用天丹的那一刻,服药之人的修行之路基本上就已经被断绝了,只是……” “只是?!“ 王焱听言心中不禁有些激动,此事莫不是还能有所转机? “只是本尊生前听闻有一个世家的家仆服用天丹之后,在偶然间接触到了仙门中人,而这仙门中人赐给这家仆一枚锻体的丹药,这枚丹药修补了因服用天丹而受伤的丹田与他的奇经八脉。而后这位家仆的修为虽说没有提升多少,可到最后也是达到了金丹期巅峰……“ 就在这一刻,王焱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仙门之人……” …… 当天午后,王焱回到了镇西王府。 下午有李怜风亲自教授的剑法课,李怜风虽说是这几人的师父,可在王焱看来这位师父平常还是挺懒的。 平均每隔五天才授一次课,平常总是告诉这几位徒弟什么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而自己平日里不是上街购物就是跑到镇子上逛街,仗着龙家大少师父的身份干啥都不给钱。 也可能是到了这个身份之后对于钱财这种身外之物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可她倒是不在乎了,这开店的在乎啊…… 女人在任何时候都是喜欢逛街的。 回到内院的修炼场,此时训练场上除了李怜风师徒几人以外,剩下的那二十几位年轻的姑娘也都被安排在这里训练。 新国大将亲授剑法,这等机会自然是不能错过。而且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前院的校场也就相当于废弃了。好在内院的修炼场不小,足够容纳几十个人同时训练。 紧赶慢赶的还是迟到了。 刚一到门口,屋内众人的目光便齐齐的盯向王焱,被这些人的目光盯着,尤其还是一群青春靓丽的美少女一脸幽怨的盯着自己,这可真是搞得王焱好不尴尬。 见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王焱便大模大样的走进来,一屁股坐到龙城旁边,张口吩咐道。 “你们可以开始了。” “……” 如果这训练场上允许吐吐沫现在王焱可能已经被淹死了。 抬头看向台上授课的李怜风,此时也是换上了一身白狐狸皮的小皮衣,雪白的狐狸皮看上去极为可人。 而穿在李怜风身上,那就是四个字:赏心悦目。 这衣服打眼一看就是高档货。 不用想,这肯定是他们老龙家店里卖的东西。 雪域白狐。 此等高档货在这西北边陲之地还真是流通不起来,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众人落座,李怜风便开始她的授课,上课之前还是例行的一顿针对王焱的训话。 李怜风站在台上,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一指后排听课的那群姑娘们。 “学其上者得其中,学其中者得其下。我希望你们都能明白此中的道理,包括后面的你们!” 随即又拿手一点龙城。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你们好好的学,跟好的榜样去学,就譬如龙城这样的……” 只见李怜风那只小嫩手点完龙城马上就要点自己了,王焱连忙躲到龙城身后。 “而不是跟坏的学……王焱你躲什么躲你给我滚出来!你们看见没有,跟坏的学只会越学越混蛋,一辈子没出息你!你们看看,迟到了还大模大样的坐在这里……” “……” 一个时辰的授课时间李怜风愣是骂了王焱一刻钟…… “开始上课!” 等着李怜风骂痛快了以后,可算是能开始上课了。 可是在课上虽说骂归骂,可实际上没人敢把王焱当作软柿子捏。 此时王焱的剑法已经极为精湛,而且他的武器也是颇为邪门儿,等到授课之后的对练环节没有人愿意选择与王焱对练。 这第一是根本打不过,这第二则是与王焱对练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对练王焱的时候,不论是拿宝剑还是训练用剑对于王焱都没有差别。手中武器不过随意对磕两三下便被王焱手中那把星辰干折。 即使王焱换上了普通的训练用剑,与王焱能在剑法上切磋一二的现在仅有龙城一人。 更何况现在服用过天丹的王焱修为境界远强于龙城。 此时此刻王焱这个大师兄还是头一次当的这么踏实。 第五十八章 启程 三日后,王爷一行人启程了。 浩浩荡荡一百多人的车队,行驶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所幸王爷身居高位财大气粗,拥有着足够的盘缠。心中倒也安稳,不用再担心路上盘缠是否够用。 偌大的王府与那些带不走的财产,便交由张大才一人打理。 一路上好几十辆马车在这驿道上行驶,王焱与母亲叶灵儿一车。 王焱靠坐在马车中,手中拿着一本书在读者。 “《初阶铭文师入门指南》,这书名也太呆了吧……” 这本书是临行前,王焱去王爷书房里顺来的。 虽说是叫书房,可王爷哪是喜欢读书的人啊。日里书房不过是王爷与人喝茶,开小灶的地方,那些书籍说白了就是个装饰。在书房会客之时为自己充一充门面,显一显自己的学问。 不过在王爷书房中还真藏着不少的好东西,就譬如这本入门指南。 还记得第一次与蒙星见面的时候,蒙星嘲讽自己日后开个小店刻一刻铭文也能发家。 现在看来王焱当时还真是有些误会他的意思了。 铭文师在这个世界中是个正经很多金的职业。并不是王焱心中所想的那种刻墓碑的。 随着各大仙门封闭山门,大陆上残存的铭文师的身份地位也是随之水涨船高。 现如今在诺大的新国之中,四级以上的铭文师的数量绝对不超过十个。 低头翻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籍,王焱愈发的觉得这铭文其中的奥妙。 铭文师可以在某一件器物或者是某一片区域内建立各式各样的阵法,而这些阵法的功能也各不相同。 聚灵,隐蔽,防御,攻击…… 几乎无所不能。 高阶的铭文师甚至于能够在器物上赋予带有自我意识的器灵。 好在王焱拥有神识,修炼这铭文一途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回头看向窗外,周围一片白雪皑皑,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京城。 看着这一副雪景,这王焱心中不禁有点想家,那个自己可能永远也回不去的家。 王爷此时正猫在马车上跟李怜风吃着火锅,这一路上虽说不算颠簸,可这锅中的汤底可是按捺不住上下一阵扑腾。 溅得哪里都是,可这并不能阻挡王爷的美食之路。 伸筷子夹了一片羊油在小碗中裹上厚厚的一层香葱香菜花生末与辣椒圈,上面再点上几滴秘制的酱油,送入口中。 舒坦。 这羊油还是按照王焱所说,薄薄的一层,要求表面透光。 将这块羊油送入嘴中细细咀嚼,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真是鲜美至极。 李怜风则是不大喜欢这等油腻的东西,只是吃些瘦肉与青菜。 这路上也没那个条件,直接清水打底然后再放上些干蘑菇与姜片提鲜去腥,若是有那么一锅红油做底,那就完美了。 王爷乘坐的马车位于车队前列,随着车队前行,这香气自然是朝着后面飘去。 原本这大冷寒天的,热量消耗的快,极容易饿,再让这香气一勾。 这一行人的肚子便开始咕噜咕噜直叫了。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也是该到了饭点儿了,可毕竟是在赶路。 张管家此时也是饿的不行了,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干饼子啃了两口。 人家是王爷,自然是想干嘛就干嘛,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可自己这一行人还得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镇子落脚。 虽说是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可怀中那块饼子被自己体温一温还算是能咬得动。 没办法,自己定制的路线,这恶果还得自己背着。 坐在马车上的王焱倒是很安逸,从出发到现在都没下车,王焱整个人都沉浸在那本入门指南之中,倒也不觉得有多么的饿。 可叶灵儿则是不同,妇道人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掸,本身身材就很苗条,自然是不怎么抗冻,很容易饿。 “咕噜噜~~~” 母亲肚子这一声响将王焱从书籍中叫了出来。 再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这时候也不早了。 叶灵儿不止一次的感觉到自己这个儿子身上的神奇。 只见王焱伸手往后一摸,然后手中就端出一盘子大饼和生腌肉。 这每个马车上都装有一个取暖用的火炉,索性直接将这一盘子大饼和肉搁在炉子上热一热。 这生腌肉王焱是真的享受不来,生的五花肉经过腌制,然后切片直接作为冷盘。 不论是宴会上还是平时的餐馆中都少不了这道生腌肉。 这生腌肉作为新国的一道美食,很是受欢迎。 王焱心中实在是不知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又腥又腻的。 不过王焱后来发现,这东西放到烤盘上随便烤一下,然后撒上一些孜然,这味道就会变得极为鲜美。 咸香咸香的,再夹到这大饼里一同食用,这味道还是极好的。 王焱一边那筷子烤肉,一边看向自己的母亲。 说实话,王焱心中一直是很矛盾的。 自己两世为人绝对要比叶灵儿的年纪大,可在这个世界中,她是自己的母亲。 平日里二人之间说话也是不多。 而自己心中也对母亲一直有所亏欠。 能在老弱县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拉扯自己长大,这也是实属不易。 心想着现在自己也算是有些资本了,等到去了京城,一定要将母亲安顿下来,再开个什么小店儿。 做一个一生不再因吃饭与钱财发愁的平凡人。 王焱前世一直有一个理论,那就是井底之蛙的思想。 知道的太多反而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呆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里,平日里邻里和睦,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不愁吃喝。 每年还能攒下一部分钱留作他用。 说实话,这种小日子过起来会很快活,很自在。 等到日后,母亲年纪稍大了之后,再把剩下的那枚天丹给母亲服下。 两百年的岁月虽说对于整个地球来说不过眨眼间,而对于当今的某些大能也不过是闭一次死关的时间。 可对于一个凡人来说,那已经是天地间莫大的恩泽了。 都说人到七十古来稀,这句话在新国也同样适用。 这个世界中,能活到六十就不易了。 整个新国的平均寿命去除那些修行中人也不过区区四十几岁。连年的战争下来,这平均寿命则更是无法计算。 叶灵儿此时正一脸慈祥的看向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心中所想。 她现在只想等日后在王府赚够了钱,为自己的儿子讨上一个好媳妇,将来生上一群孩子天天叫自己奶奶…… 来王府眼看着就要到第七个年头了,最开始几年还在王府干些杂活,可随着后面自己儿子被李大将军收为徒弟之后,自己的身份地位也随之提高。 每个月二钱银子照发,现在叶灵儿手头足足攒下了十二两银子了。 这十二两银子足够讨一个不错的老婆了。 突然间,王焱这辆马车的门帘子被人掀了起来。 “哇偶~~~好香啊,王焱哥哥,你们在偷吃什么啊。” 毕竟岁数小,火力旺。 小鸡腿一看见这大雪地便撒了欢了,从早到晚几乎都在外头玩雪,也不知道累。 柳嫣儿作为小师妹,临行前被李怜风赋予了看管自己这个小师姐的任务,有了这位小师妹的看管,小鸡腿也不至于在这冰天雪地里跑丢。 俩人倒也是能玩到一块去,路过王焱母子这辆马车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小鸡腿便撩开帘子就上了车了,柳嫣儿自然也是一同跟着上去了。 叶灵儿间这两位小姑娘上来了,便是连忙招手。 “小鸡腿儿,嫣儿姑娘你们两个来啦,来来来,进来坐,暖和暖和。” 小鸡腿先是朝着叶灵儿行了一礼,随后就钻到了王焱怀中,嘟着小嘴巴说道。 “嘻嘻,王焱哥哥,我看这个肉好像不怎么好吃啊,一会我和小师妹帮你们尝一尝。” 听言王焱不禁扑哧一笑,用空出来的那一只手揉了揉小鸡腿的小脑袋。 再摸了摸小鸡腿那被冻得通红的肉嘟嘟的小脸蛋。 “以后可不能疯跑了,听见没有,再给你这小脸蛋儿冻坏了,我看看你以后怎么找老公。” 小鸡腿听言直接赖在王焱怀中,拿头一蹭王焱。 “冻坏了那我以后就赖在你这了,让你当我的老公公……” “是老公!老公公是……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这小鸡腿哪里懂这么许多,刚刚言语之间差点就给王焱阉了。 不过想来,将来小鸡腿儿也是要嫁人的,先不说龙城,王焱自己这心理就感觉一阵接受不了。 柳嫣儿由于刚来不久,与这王府这群人还是有些不大熟悉。 对于王焱与王焱的母亲则更是显得有些拘谨。 毕竟头一回见面自己就下死手差点在人家后脑勺上钉上一箭。 “阿,阿姨。“ “来,嫣儿,坐。“ 叶灵儿见柳嫣儿言语间有些拘谨,便拉着柳嫣儿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见柳嫣儿发见还夹杂着些雪块,便伸手细心的为她把头发弄干净。 叶灵儿很喜欢嫣儿这个姑娘,有那么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平日里来彬彬有礼的十分可人。 看向柳嫣儿的眼神也是一阵慈祥。 柳嫣儿同样也很享受叶灵儿对于自己的态度。 在家里的时候,因为父亲一只驻守边关,很少回来,回来之后也很少对自己的那几个女儿说说话什么的。 虽说回家的日子不多,可几乎除了有正事儿的时候,剩下的时间几乎都被柳真安排上了与那大大小小十几个娘的造人之旅。 之前一直说要给自己造一个弟弟,可这等了这么些年了,弟弟没造出来,自己却先没了。 虽说自己之前有好几个娘,可这些娘们没有几个愿意与自己说说话,谈谈心。 这么些年了都没从这群娘身上找到些母爱,却在这千里之外头一次感觉到了来自于母爱的温暖。 可若是她此时知道了叶灵儿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她便会不这么觉得了。 叶灵儿现在已经将柳嫣儿纳入了她未来儿媳妇的第一人选。 不论是礼仪,出身,教养等等各个方面,柳嫣儿都完全符合作为自己儿媳妇的必要条件。 等王焱烤完了肉夹好烤肉将第一个大饼卷肉递给母亲的时候,叶灵儿第一时间就将这只饼递给了柳嫣儿。 “嫣儿你吃,阿姨不饿……“ 第五十九章 巨大的脚印 日落西山,这时候王爷一行人才算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村落。 这个村子并不大,估计能有个二百来户,整村都是猎户。 现在新国还处于封建社会,平民百姓的营生无非就是农商,春夏种种地,而等到了冬天若是家中存粮充足便能在家里猫一冬。 而在这大西北,每年地里的收成都不怎么样。冬天口粮严重不足,村民们便会聚一群年轻劳力上山打猎,以猎物来弥补粮食的空缺。 而且,这猎物的毛皮等到开春交通便利之后还能够换得一些零钱以补家用。 一行人站在村口,看着那袅袅炊烟冉冉升起。 心中便是感到了一阵宁静,相信这种小日子过着若是没有苛捐杂税想必一定会生活的很舒服。 先由张管家前去交涉房屋问题,留给当地人一些钱财,让他们多腾出些屋子留给自己这一行人歇脚休息。 最终村民们腾出了几间屋子,王爷夫妇与李怜风各一间,剩下的屋子则是十几个人挤到一间,寒冬之下有个屋子避避风雪,倒也算是够用。 一夜休息的并不怎么安稳,这一路上都累的不行了,打起呼噜来那叫一个此起彼伏。 除此之外,夜深了之后村子外头还有那一声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吼叫的声音,虽说声音极大,可听着声音距离离村子还挺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就听见屋子外头一阵吵闹。 王焱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坐起身来,回头看着屋内其他人都睡得跟死猪似的,心中便是一阵不爽。 推门出去一看,只见当地的村民围村口,不知道在议论着些什么。 离近了一看才见一具早早冻硬了的尸体此时正趴在村口。 只见这人双腿被齐齐拔断,后背上也是被砸出个巨大的凹痕。 看着这具尸体身后那一道长长的血印,这位猎户莫不是从山上直接就这么爬下来的?! 转头看了看村子周围的群山,这心中一阵惊讶。 “这山上绝对有东西。” 死者年纪不大,二十出头,是村子中的猎户。 早在几天前,这村子曾派出去一群猎户上山,可这些日子来一直没等到这群人回来。 今日村子里刚想要派人上山去找找,没想到刚到村口就发现了这惨死的年轻人。 想必几天前的那一帮也都…… “收了吧,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张管家此时刚洗漱完便看到这群村民们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眉头一皱,寒声说道。 “不就是死了个人么,都该干嘛干嘛去,别扰了我家主人清梦。” “你说什么!小子你敢再说一遍!” 村内众人见张管家如此这般说话,便一下子都火了,哪里有这么说话的。 “都给我散了!把尸体抬走!再捣乱就把你们都拉去充军!发配边疆世代为奴!” 村民们听张管家这一阵吓唬便都闭嘴了。 发配边疆,还世代为奴。都发配到了边疆了,还他娘的有什么世代。 虽说不知道昨天来的这群大爷们到底是干嘛的,可在这个季节能来到这个小村子的,不是巨商就是大官。 不论是哪种人,都不是自己这一群屁民能够吃罪的起的。 王焱见状,也是抖了抖手,虽说对这群人有些心生怜悯可跟自己实在是没关系,转身便要回去补一个回笼觉,心想着等到再过个一两个时辰等着启程了。 “管家,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啊。” “回禀大人,外面没事,不过是村口多了个路倒。” “路倒?收了便是,吵什么吵。” “是,我这就派人收拾。” 话刚说完,张管家立刻就吩咐人一同将村口那具尸体给收走了。 在收拾遗体的时候,张管家顺手用手摸了摸这具遗体背后的那一个巨大的拳印,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这山上应该是有什么妖兽,而且品阶还不低,这点还得等王爷睡醒之后才报告给他。 “张管家,尸体放一放,我看看。” 李怜风不知道何时醒的,现在早就已经穿着整齐,看样子早上还出去溜达了一趟。 众人放下了这具遗骸,李怜风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 只见这人的双腿被齐齐拔断,背后还挨了一下,整个后背都被打塌了。 也不知道这名猎户是凭借什么能从山上爬回村子。 查看完毕后从怀中掏出一只丝织的手帕擦了擦那本就不脏的小手,朝着张管家挥了挥手说道。 “下去吧,剩下的事我跟王爷说。” “李大人,可是这行程……” “不差那一两天了。” 王爷此时洗漱完了正在吃着早点,李怜风在王爷身边一拱手说道。 “王爷,这周围山上有妖兽横行,您看是否顺手就给他除了,以保护这一方百姓平安。” 王爷听言,不紧不慢的从面前的盆里为李怜风盛了一碗米粥。 “来,怜风,吃粥。“ “多谢王爷。“ 李怜风二话不说,端起碗来就是一大口。 “怜风啊,这妖兽是何品阶探查清楚了么?“ “等级不高,估计实力在黄阶巅峰与玄阶初期之间。“ “那几个小家伙能搞得定么。“ “应该没问题。“ 听言王爷沉思了一会。 “来,怜风,吃点小咸菜,这个小咸菜味道不错。今日便再留一天吧,让管家陪着这群小家伙上山历练一下也好。“ 李怜风听言点了点头,便专心的吃起了早点。 王焱刚躺了一会便闻见一阵米香,估计是米粥熬好了。 平日里来大鱼大肉吃惯了,冷不丁来一顿米粥就咸菜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早饭完毕。 李怜风便将自己的几位徒儿都叫到身旁。 “龙城王焱,想必你们几个都听说了,这山上有妖兽。你们几人修行多年,也是时候实战一番考验考验你们几人的修行成果了,但是天黑之前你们必须下山。“ 众人齐声答道。 “是,师父。” …… 随便安排了一下便让这几位徒儿上山。 至于张管家,李怜风并没有让他明面上跟着。 暗地里保护一下便可,李怜风自信她的徒儿远没有到需要人保护那么不堪。 而且哪怕是出了以外,以张管家的身手,保护自己这几个徒儿倒还是绰绰有余。 王爷在村里找了一个熟悉山路的猎户跟着王焱一行人上山了。 大雪寒冬,能上山的几条路几乎都被大雪封闭了,唯有几条猎户常年踩出来的小路还算是能通行。 一行人顺着这条小路没走多长时间便发现了路边的那几道巨大的脚印。 “王焱哥哥,龙城哥哥,你们看!好大的脚印啊!“ 王焱龙城二人顺着小鸡腿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离自己一行人不远处的那几道脚印。 这脚印看上去不怎么新鲜,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虽说昨夜一夜的风雪将这个脚印掩盖住了一大部分,可其巨大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 单单这脚印就足有一米多长,王焱很难想象这脚印的主人会是…… 这名年轻的猎户叫二柱子,大名赵柱柱,整个人的头发长长的,脑袋上还系着一条头巾,经常遮住自己的一只眼睛。 今天早上爬回来那位要是论起来也算是他的表哥,虽说关系不算亲近可好歹也算是个亲戚。 可以说整个村子就是近亲繁殖的结果,一个个的身材不怎么样,没有一个身高能超过一米七的,标准的五短身材。 自从二柱子跟着王焱等人上山以来,王焱就看见这个家伙到处的闻闻嗅嗅,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其实临行前,王焱管王爷要他那只二哈来着,可要了半天王爷也不忍心将这“北域神犬”交给王焱,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了这么一位据说鼻子很好使的猎户。 可是这再怎么样,人鼻子到底还是没有狗鼻子好使啊。 “我说二柱子,你从上山开始闻,一闻到现在怎么也有将近一个时辰了,闻出什么古怪了么。” “还没有,这一到了冬天,俺这鼻头就不大好使咧,要是在夏天,俺这鼻子可是一闻一个准,一闻一个准。可到了这冬天咋就不灵了捏,啊……啊切……” 抬头看着这位年轻的猎户,王焱就不禁感到有些头痛,原本以为王爷给安排了个追踪高手,可万万没想到是个鼻炎症患者。 “柱子,那个脚印之前你们上山的时候见过么。” “那当然咧,那家伙我跟你说嗷,这个山上原本有个山神,后来有一天这个山神跟个小仙子勾勾搭搭滴就跑了,他跑了倒是不要紧倒是不要紧,可走的时候东西不带全了给他养的猩猩扔在这山上了,也不知道是个啥品种,这么些年下来这猩猩越长越大,俺们村里人几乎每次上山都能看见这猩猩的脚印,而且几乎每年俺们村子都有猎户上了山就再也没下来。更有一次,俺还亲眼瞧见过这大猩猩,离老远就看这家伙,好家伙这大猩猩,跟山那么高,后背上都是白毛啊,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啊,我跟你讲……” 听着二柱子对妖兽的形容,王焱不禁心中暗道。 “银背大猩猩?!” 其实最开始王焱还以为这人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好家伙没想到自己就搭了这一句话可楞是把他的话匣子打开了,这家伙一阵滔滔不绝的。 刚刚将脚印检查完毕,众人刚想启程。突然感到地面上一阵震动,前方随之传来一阵熊类嘶吼的声音。 “地震了?!” 第六十章 遭遇 熊的吼叫声,相信对于王焱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这只熊的吼声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过为凄厉了,让人听着心中胆颤。 龙城将自己腰间的剑抽出,转头王焱对视一眼,王焱同样也从自己背后的羊皮袋子中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二人一同往前探。 小鸡腿与柳嫣儿则是呆在后方,这第一是柳嫣儿的箭法实在是犀利,呆在后面输出正好,这再有一个就是王焱这哥俩都不舍得让小鸡腿儿冲锋陷阵。 翻过前方那五六百米的密林之后几人来到了一片空旷地带。 此地没有长树而且土地较为平坦,向东看去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刚才那声凄厉的吼叫就是从那片山谷中传来的。此时依旧还能隐约听到那只熊些许的低吟,与折断骨头与撕扯皮肉时的响声。 二柱子跟在小鸡腿儿后面,双腿一直在打颤,就连握在手中的弓都是颤颤巍巍的。 想比柳嫣儿此时心中倒是平静的异常,心中未有波动。作为一名合格的弓箭手就是要做到这样,心如止水。此时她的整个身心都在自己手握着的那只劲弓上,这就是她的身家性命。 五人缓步靠近那片山谷,龙城王焱分列左右,众人的步伐很轻,可毕竟在这雪地上踩过,还是有着细微的脚步声。 此时那只熊已经没了低吟,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声声粗重的喘息与大口咀嚼的声音。只是这喘息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让人感到不适。 随着众人越靠越近,那股喘息声也是越来越大,仿佛这声音的主人在准备着什么似的。 龙城朝着众人一挥手,示意诸位停下脚步,他要自己上前查看一番。 王焱点了点头,右手手上紧紧握着“星辰”严阵以待,而左手则是暗自掐诀。 “星辰诀——万星!” 《星辰诀》虽说是修行锻体一类的功法,可毕竟是玄阶功法,自然是有些对敌手段,可是这强度自然是没有那么强,杀伤力连顶级黄阶功法都比不上。 可目前为止,倒也算是够用了。 龙城孤身一人往前探查,整个人临近这片山谷之后,整个人躲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探头往山谷里面望去。 “什么……” 只见在这山谷之中,有一只巨猿正在手口并用撕扯着一具熊的尸体。 不算费力的拉下熊的一只前腿搁在嘴中大口咀嚼…… 看这巨猿进食的动作,就好像是在吃地瓜一样,一只手拖着熊,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扒着皮。 还吃的很精致…… 而在这巨猿旁边则是各式各样的尸体碎片。 “鹿角,野猪脑袋,还有……一只人的一只小腿……” 现在肉眼能分辨出来的也就剩下这几样…… 看来这个山谷就是这大马猴的窝了吧。 “没跑了,山上的妖兽应该说的就是这货了……” 王焱手握星辰刚想上前,突然听到前方山谷一阵巨响,巨猿好像早就察觉出来有人靠近,一个飞身就从这山谷中窜出来了。 身手极为敏捷。 大家都知道,这个猿类与人类在身体上的构造多多少少有些共同点,王焱抬头看向天上飞着还未落地的那只巨猿,心中便是有些尴尬,赶紧回头将小鸡腿搂在怀里,并伸手把她的小眼睛蒙上。 这实在是太辣眼睛了,不能让这个小家伙看见这么辣眼睛的东西…… “王焱哥哥,这个猴子长得好奇怪啊,你快看啊!它的尾巴长到前面了……” “……” 再一转头看向身后,原本跟在队伍最后的二柱子此时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怕是正躲在哪里尿裤子呢。 巨猿距离王焱这一群人倒是不远,可它落脚的地方正好就在距离龙城的位置正好不到十米。 仰着头看向那只满嘴鲜血面目狰狞的巨猿,瞳孔不禁微张。此时龙城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朝着自己袭来。 只见这只巨猿身高足有三层楼那么高,满嘴鲜血眼神中充斥着那种最为纯粹的野性与杀意。 巨猿鼻子冷哼一声,挥手就要将面前这个小鬼握在手中捏死然后塞进嘴里。 “危险!“ 王焱见状大吼一声,朝前突去。 柳嫣儿则是目光冰冷,朝着巨猿就是连射三箭。 第一箭正中巨猿手背,巨猿一吃痛动作一滞,龙城便借此空挡一个闪身从巨猿身边逃了出来。 对于巨猿这种体格,寻常的刀剑自然对他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刚刚柳嫣儿在它手上射的那一箭在巨猿看来,不过是跟被扎了一根牙签一样。 可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有些时候牙签也能造成极重的伤害,就譬如双眼和…… 随后两箭都是朝着巨猿双眼袭去,这两箭的位置极为刁钻,可是…… 巨猿手上被射了一箭之后怒吼一声,立马就对这群人身后的小姑娘警惕了起来,下意识揉了一下自己的大脸,可没想到刚刚嫣儿瞄准双眼射出去的那两箭都被这大马猴阴差阳错的躲了过去。 其中一箭插在了胳膊上,而另一箭则是直接钉在了巨猿的脸上。 感到脸上一阵剧痛,这巨猿便是朝着不远处的柳嫣儿又是一阵咆哮。 龙城趁着巨猿面部被攻击的空挡单手持剑飞身而起朝着巨猿的胸口就是一剑。 让龙城震惊的是,这一剑划在这巨猿的胸口,在他手中剑柄给他反馈的触感就好像是用一把钝刀用力划在一块铺满了稻草的石板。 龙城自问自己手中这把剑可以称得上无坚不摧,可这巨猿的胸毛属实是有些夸张了。 一剑下去都能砍出火星。 巨猿防御虽高,可毕竟不是无坚不摧,胸口上也是被龙城划出了一道一米多长的剑痕。 顿时间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可对于巨猿这种体量的妖兽,这种出血量不过是毛毛雨。 巨猿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龙城此时还未落地,巨猿便握拳一拳就将龙城砸向地面。 龙城挨了巨猿这蛮横一拳,直接被打落在地上翻滚了好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龙城!嫣儿掩护我!” 眼看着龙城挨了一拳之后几乎丧失反应能力,王焱连忙动身去营救,而柳嫣儿作为远程输出则是开始频频朝着巨猿射箭干扰。 不过就这巨猿身上的皮毛就不是柳嫣儿这种寻常弓箭所能穿透的,开始还试着在巨猿腿部关节射上几剑,可效果都不理想,它那一身毛皮实在是太硬了。 有几箭甚至连外面那层毛都没有射穿。 只能挑着些皮肤裸露的地方射箭,就譬如双眼和……前面那条尾巴…… 王焱眼看着巨猿此时已经准备好了给龙城致命一击了,这巨猿连双拳都举起来了,就等着顺势往下一砸了。 根本就来不及。 此时龙城躺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胸口,嘴边也有血迹。 刚刚拿一下力量属实是太大了,虽说未伤筋动骨,可这股巨力还是将龙城砸的一口气没喘上来。 用手撑了一下身子,却发现此时自己手脚根本就使不上力。 眼看着巨猿举起双拳马上就要朝着自己砸过来了,龙城心中实在是不甘,从手中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黄阶的符咒,手掐法决将符咒朝着面前的巨猿一挥。 那符咒便化为一缕金焰凝聚成的火鸟朝着巨猿袭去。 虽说这符咒价格极为珍贵,可是其作用往往没有铭文阵法强大。 铭文阵法需要经过极为专业的修行才能在器物或者一片地区上刻印铭文法阵,而符文则是不同,不需要格外的训练,只要是修行者,能将自己的灵力外放就可以画幅。 只是这画符极为损耗灵力,所以符咒的价格也是奇贵。 “啊啊啊啊啊!!!……………… 还未等这金焰凝成的火鸟打在巨猿的身上,只见巨猿此时突然间双腿一夹,大吼了出来。 叫的何等的凄厉。 柳嫣儿经过小鸡腿的蛊惑,最后还是瞄准了巨猿的“尾巴“连射了三箭。 这三箭可是缺了大德了,巨猿在地上疼的直蹦。 小鸡腿自然是不知道这是何物,可柳嫣儿毕竟也十二三岁了,若是在平常人家这个岁数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而就在此时龙城打出的金焰火鸟也到了,直击巨猿胸口。 看着金焰在这巨猿身上如同野火一般蔓延,龙城心中便是一阵痛快,此时龙城也是勉强的坐了起来。 一只手持剑支在地上。 说实话龙城现在还没从巨猿那一拳中缓过来,等到坐起来之后只感觉腹中一阵翻腾,又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此时巨猿浑身燃起大火,身下又是负了重伤,剧痛之下也是很难保持理智了。 抬手就要将地上的龙城撕碎。 龙城见巨猿那伸过来的那一只巨手,心中不禁大惊。 “该死的!“ 挥剑就准备跟这畜生硬碰硬,拼死也得切它个手指头下来。 “万星!“ 就在这风驰电掣之间,这巨猿的巨手马上就要捏住龙城的时候,王焱飞身上前,左手先前掐的“星辰诀“此时也是积蓄了不少力量了。 一个闪身到了巨猿的身下,朝着巨猿的腹部一掌拍出。 《万星》是星辰诀的第一式,也是整本星辰诀中为数不多的对敌手段。 万星对敌的原理就是将自己体内的星辰之力在手中凝聚成细针在发射出去。 王焱看着环绕在自己手上的那一道道星光,这心中的自信便是多了一些。 环绕在手上的拿道道星辰之力化为一道道细如牛毛的针。 随着王焱这一掌拍出,那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数万道细针随着这一掌直接打入巨猿体内。 这数万道细针不断的在巨猿体内来回肆虐。 只见此时被王焱“万星“击中的部位现在如同受了辐射一般,从皮肤表层开始红肿溃烂…… 巨猿挨了这一掌之后,身形不禁一颤,眼神一阵恍惚,用手使劲拍了一下自己那不大灵光的大脑袋撅着屁股连滚带爬的就朝着山谷的方向跑去。 第六十一章 万星 柳嫣儿见状又是朝着巨猿后屁股连射了几箭。 巨猿那个毛茸茸的性感大屁股被射了几箭之后,愣是没对它的行动造成一丝的影响。 龙城看着那个大马猴撅着屁股逃跑的样子,心中不禁有所不甘,可自己挨得那一拳实在是太重了,虽说未伤及筋骨,可若要完全缓过来怎么也得休息一会。 龙家大少被一个牲口给揍了,于情于理这心中都有些过不去。 等到大马猴被这群小家伙们打跑了,这时候二柱子才从林子里钻出来。双腿一直在打颤,看着裤裆的位置,有一片不小的冰。 可能是刚才喝水时候洒裤裆上了? 小鸡腿见二柱子从林子里钻出来,便将头扭了过去,撅着小嘴嘟囔道。 “切胆小鬼,还逃跑,我小鸡腿还没跑呢,哼,胆小鬼……” 其实刚刚见到那只大马猴,小鸡腿也想跑来着,毕竟这家伙长得实在是太吓人了。可一回头看着那个猎户早就没了踪影,这小鸡腿便有些不大好意思溜了。 自己这个小师妹身边也每个人保护,若是刚刚那只大马猴冲了过来,相信自己这位小师妹也是凶多吉少。 自己好歹也是高阶的练气期,可这小师妹才入修行不久…… 作为长辈自然是要保护小师妹的喽。 刚刚那一场战斗,不论是龙城还是王焱都废了不小的力气。 那一招万星打出去,王焱丹田中的那点星辰之力与灵力便一下子消耗了大半。 而龙城则是被一拳打得当场失去了作战能力。 几人决定在原地休整一下,眼看着太阳当头,到了中午了。 众人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些上山前带来的干粮,原地休整一下。 而柳嫣儿则是一把抢过了二柱子背上的箭袋,查看里头的弓箭。 柳嫣儿对于弓箭可以说是非常的仔细,她平常不论是训练还是干什么都会抽空自己制作弓箭,并且将弓箭标上记号。 她的那只大箭袋中装了足足三十六支箭,一仗下来也是空了一半了。 也是无奈,只得抢了这二柱子的箭袋,稍事补给一下。 低头查看着二柱子的箭袋,柳嫣儿不禁眉头一皱。 她生平最讨厌这种土质的弓箭,非常的不好掌握,可看向箭袋中的箭头,还是暗自点了点头。 黑曜石。 这个赵家村的猎户平常用的这种粗制武器的材料并不少见,这山上遍地都是。 黑曜石质地坚硬而且极容易制作利器,甚至于很多时候黑曜石制成的箭头要远比金属制成的杀伤力要大。 试射了两箭,倒也是熟悉了一下手感,还算凑活,于是柳嫣儿便让二柱子趁着众人休息的空挡多做几支箭。 制作这黑曜石的箭头极为耗力费时,若想得到一块尖利的黑曜石箭头那基本上得靠砸,而且这个东西极为尖锐,有时候带着那厚实的皮质手套也会将手划伤。 龙城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粒疗伤的丹药为自己服下,又吃了些东西,伤势好歹算是平稳了下来。 而二柱子作为工具人则是在卖力的制作弓箭,由于这土质的弓箭重量极沉,而且质地不均匀,很容易割伤,再加上二柱子没戴手套,此时工具人二柱子的手上也是伤痕累累。 王焱一直在看着自己的那只左手,战斗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可这一休息起来便察觉到了手上的异样。 自己整只左手都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红色虽然颜色很淡,自己试着活动一下自己这只左手发现,自己这只手好像有些不对劲。 给自己的感觉好像是有些使不上力气,而且还有一种淡淡的痛感。 王焱这本《星辰诀》由于是手抄本,相信一定在某个地方被人阉割了一部分,这星辰诀中只是提到了这一层层功法与功法引导使用的方法,可这通篇并未曾提到过用这功法会有什么副作用。 看着自己这只左手伤势隐隐有些加重的意思,王焱心中暗道,这万星不到万不得已可是不能再用了。 刚刚拿神识内视了一下,发现自己刚刚万星打出去的那些细如牛毛的“细针”此时正有一部分在自己手中游离。 王焱不禁感叹这本功法《星辰诀》的招式是何其毒辣。 相信现在那只大马猴也深受其害。 这只大马猴其实学名叫做雪域龙银猿,这种妖兽本是雪国特产,通常藏匿于林海雪原,平日里出来觅食的时候也是不挑食,是肉就吃。 这雪域龙银猿其实体内有龙的基因,在身体许多地方的表层都有细密的鳞片隐藏于皮毛之下,这也是为什么这畜生的皮毛为何如此坚固。 这雪域大马猴现在大致可以分为两个种群,这第一个就是这雪域龙银猿,而第二个则是雪域银猿。 这两种大马猴都是有一个共同的祖先,雪域巨猿。 虽说是叫巨猿可体型可没有这雪域龙银猿那么夸张,不过两层楼那么高,身材没有那么强壮而且身上也没有鳞片,只是皮毛。 雪域巨猿的体型则更小了。 都说龙性本淫,这雪域龙银猿的由来那还得从万年前说起了。 相当处万年前雪域巨猿还没有分出这两个品种,一族大马猴和和气气的,很是欢乐。 可有一天,这天上飞过一条巨龙,看着地上那群欢乐的大马猴,心中不禁有些痒痒。 落地一看,这巨猿的大屁股咋是这般的可人儿呢? 这巨龙落地便是一阵神龙摆尾,将这群母猴们搞得人仰马翻。 注入了神龙之力之后,这群大马猴的基因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变得更加强壮,防御力也更高了。 并且性格变得极为狂躁。 成年之后便开始抢夺其他巨猿的地盘,强抢其他巨猿部落的小母猿繁殖后代。 虽说最开始数量不多,不过三两只,可备不住这群家伙们打架厉害啊,注入神龙之力的大马猴一个打五个没有问题。 自此,雪域龙银猿一支的后代便多了起来,由于比普通的雪域巨猿强大的多,而且雪域巨猿常年找不到什么可以繁殖后代的雌性小伙伴。 这后代是一代比一代弱,而且数量每年都在锐减。 此时的雪域巨猿根本就称不上巨猿二字,索性以皮毛颜色为准,叫其雪域银猿。 虽说雪域龙银猿体内有神龙之力,实力极为强劲,可这神龙之力毕竟还是极为有限的。 万年来,瓜分到今天遇到的那只大马猴这一辈,其体内神龙之力则是稀少的可怜。 就在此时,山谷。 这平日里大马猴居住的这个山谷很少有猎人胆敢踏入,敢踏入的基本上都被那只大马猴当作送来的外卖。 这山谷由于地势奇特,平日里来很少有光能照到这里,唯有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落日的余晖才会洒向这里。 此时那只大马猴正靠坐在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一只手捂着腹部,而另一只手则是伸向屁股后面摸索着刚刚那个小丫头射向自己小pp的那几支箭。 只是这大马猴的手指头实在是太粗了,跟两根柱子似的,想必若是想拔出弓箭那还是有些难度的。 其实刚刚柳嫣儿往这只大马猴身上射的箭中有几只是淬了毒的。 将毒液浸满箭头,然后放在火上烤制,如此往复几遍,这箭头上的毒便是被萃到这金属的箭头里去了。 古代的弓箭手行军打仗,都会往各自的弓箭上加上点猛药。 大兵团作战的时候,散射的箭雨由于距离太远了,很难对敌人造成多么大的实质性伤害,可若是将箭头加上点料杀伤力则会大大的提升。 有的人是随身带着个装毒药的小药瓶,而有的则是干脆直接抹上些大粪。 虽说这招是埋汰了些,可在古代,尤其是行军打仗的时候,中了一箭,那往往是极为致命的。 军医就算是华佗再世,对于这种缺了德的弓箭,也是没啥办法。 是否死于破伤风暂且不说,主要是军医们不知道那群孙子到底是在箭上摸了什么缺德玩意。 若是用寻常解读的方法,万一人家抹了大粪…… 而且每个人的喜好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则是干脆在地上抹一把土,就是这样也很容易让对方感染上破伤风一类的恶疾。 柳嫣儿为了避免失误,特地在那几支弓箭上淬了多种烈性毒药,按理来说就这毒药哪怕是皮肤的小擦伤,柳嫣儿自信这毒也绝对可以在三分钟内撂倒对方。 虽说这大马猴体积很大,可那几箭可都是实打实的淬了毒的。 不应该没反应啊。 按着那被拍了一掌的腹部,现在大马猴的心情可是糟透了,原本想着外卖到了,自己终于可以开饭了,可没想到这群人这哪是外卖啊,这根本就是来讨债的。 伸手摸着自己的腹部,现在剧痛难忍,而且现在肚子上现在已经从最开始的红肿变成了现在长的一个个巨大的血泡。伸手一碰这血泡便破了,从中流出不少的体液。 并且由这腹部的一个个血泡开始,大马猴的肉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脱落。 坐在山洞之中,看着自己腹部那星星点点越来越大的破洞,疼的大马猴不禁怒吼了起来! “吼!!!” 刚刚休整完毕的王焱等人听声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各自静悄悄的朝这片山谷中靠近,而二柱子作为工具人,则是“自愿”为柳嫣儿背箭。 第六十二章 任务完成 “待会进去我先打前阵,龙城你就和小鸡腿一起在后方保护嫣儿师妹。至于二柱子,龙城你顺便给我看好了,别让这小子再跑了,他身上背着嫣儿师妹的箭呢。” 进山谷前,王焱便将待会的作战计划吩咐了下去。 虽说龙城心中并不愿意留守后方,可没办法毕竟身上带伤。 至于王焱,他是打心底不愿意再打前阵了,毕竟那只猴子实在是太过棘手了,而且站在那猴子跟前,自己总能感觉到一股让自己很不舒服的压迫感。 王焱自问,自己若是挨了这一拳,想必自己到时候比龙城还要惨。 吩咐完作战计划,一行人便进了山谷了。 一众人行走在这山谷之中,低头看着这遍地的残骸,心中不禁感到有些不适。 其他人倒是不清楚,王焱这边可是实在有些受不了。 太恶心了。 遍地的血污,残肢遍地,不仅有动物的,人的也不少。 王焱前世从小到大哪里见过死人啊,尤其还是这一块块的,这不是开玩笑一样么。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带着这一众人往这山谷深处探索。 龙城低头查看着地上那些大马猴吃剩下的遗骸,绝大多数都是剩下的手脚,连着一条泛着寒光的骨头。这上面的肉大多被剃干净了。 吃的到还算是仔细。 这跳山谷不算很深,至于那只大马猴的巢穴,相信也不难找到。 王焱扫视着这片山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烈的金属性灵气挥发后的印记,常人虽说感受不到,可对于王焱这种灵气感应十分敏锐的人来说还是不难发现。 蹲在地上静下心来细细的听着山谷中的山风,仔细的听着还能从中发现一声声的低吟,想必就是那只雪域龙银猿发出的声音。 顺着这股声音,众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面前,这山洞的洞口极大,而且山洞入口处的顶部好像被什么东西弄塌了,这破损的洞口样子看起来像是那只巨猿站起身来将这山洞的顶部顶塌了。 站在这山洞门口,还能闻见一股极为难闻的腥臭味。这股味道就好像是常年的排泄物与血液的腥臭味混合了起来似的。 闻上去整个人感觉都不大舒坦,有点恶心。 王焱此时极为后悔自己指定的那个作战计划,这山洞深不见底,不知道有多深,同样也不知道这洞中除了那只大马猴以外是否还有其他的东西。 随手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支先前制作的火药桶。 这只火药桶和寻常的不同,这里头塞了满满的镁粉与,遇火星就着。 王焱拉开引线,朝着这山洞就扔了过去。 火药桶爆燃,燃起了极为刺眼的白光,这股白光照亮了整个山洞,可以看到这山洞中格式动物还有人类的遗骸堆满了这山洞的一角。 巨猿看着那群人类又来了,一时之间怒不可遏,怒吼一声顺着这白光就冲了出来。 “嗷!!!” 王焱见状朝着身后大吼一声。 “快闪开!” 只见这只巨猿如发疯了一样,直接飞身一跃冲向了队伍的后排,直奔柳嫣儿而去。 而柳嫣儿此时也是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搭弓射箭,五箭连出直击巨猿面门,可这猴子就好像是发疯了一样,全然不顾自己脸上被钉的几箭。 王焱眼看着这只巨猿眨眼间便冲出了山洞,一拳朝着柳嫣儿面门袭去。 千钧一发之际,小鸡腿很是平静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剑,飞身而起朝着袭来的巨猿胳膊上轻轻划去。 “天心剑法第一式——一斩。” 只见小鸡腿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划过巨猿打过来的一只胳膊,这巨猿的半截胳膊便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很干脆的被小鸡腿一剑极为平整的割断。 一旁刚准备拔剑迎击的龙城见到小鸡腿这一剑,不禁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没想到原本整天腻在王焱身边的那个小屁孩现在竟然已经这么强大了,感受着刚刚那一剑带出的那股强劲的剑气。 “一分剑意!”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小师妹竟然会先于自己之修炼出这一丝剑意。 “砰……” 巨猿被斩落的右胳膊落地,砰的一声正好砸在柳嫣儿的脚边。、 “啊!!!” 吓得柳嫣儿尖叫一声扑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而巨猿此时也因剧痛滚落在地上。 龙城回身持剑挡到了几人面前。 只见这巨猿艰难的躺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的按住了自己的腹部,它的腹部不知道何时开始出现一个巨大的破洞,它仅剩的那只手正在强行捂着自己的肚子,尽量不让自己的肠子从腹中流出来。 此时失去了一只胳膊的巨猿很难再爬起来了。 “呕……” “呕……”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纷纷吐了起来,这其中就包括这猎户二柱子。 开膛破肚对于一个猎户而言,那是在寻常不过了,家常便饭而已。 不过那都是在杀死猎物之后的事情,这种活生生的开膛破肚实在是有些…… 众人吐完了之后,回头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雪域龙银猿。 王焱龙城对视一眼,快步上前,一左一右。 龙城双手持剑,朝着巨猿太阳穴就是一击猛刺,而王焱则是用力挥舞起“星辰锏“朝着巨猿的天灵盖就是一击猛砸。 “咔嚓……“ 听到骨头破裂的声音之后,二人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可算是落地了。 说实话王焱龙城二人可是挺害怕这畜生临死前回光返照反扑一波,这等凶兽若是发起疯来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结束战斗后,王焱一众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休整了一下,待会便要下山了。 看着龙城脸上的异色,王焱便问道。 “龙城你现在伤势怎么样。“ “吃了药,现在缓过来些了,只是王焱你那手……“ 龙城此时才注意到了王焱手上的异样,此时王焱的手上已经红肿的吓人,上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血泡。 龙城在一转头看向巨猿腹部那巨大的破洞,也不知道自己这位师哥到底偷偷修炼了什么功法,拿手一指巨猿朝着王焱说道。 “你干的?“ 王焱听言,也有些尴尬,耸了耸肩。 心中暗道:我哪知道是不是自己干的,不过想来刚刚好像就我拿星辰诀拍了这猴子一掌…… 随即点了点头。 “额,算是吧……” “……” 这山上的妖也除了,而这群人也是该伤的也伤了,收拾收拾也该撤了。 就在众人离去之后,这山谷之中忽然又闪出一道人影。 标志性的两撇八字胡。 没错,正是那张管家。 从最开始上山张管家就一直暗自盯着这帮孩子,生怕哪个孩子被这大马猴一波带走。 看着这群孩子们表现还不错,暗自点了点头。 尤其是小鸡腿这个小丫头,这小丫头平日里隐藏的实力竟然连自己都没看出来,这小丫头将来必是人中龙凤。 只是王小子那招属实有些邪门,不行到时候回去一定要禀报给王爷。 闪身来到那巨猿跟前,看着巨猿那肚子上巨大的破洞肠子污血流了一地,不由得就是一阵心悸。 王小子这招实在是。 蹲下身来仔细查看这巨猿腹部的伤口,掏出这巨猿的内脏,发现这伤口处与内脏还在持续发生着溃烂。 轻轻一捏便都成了肉泥了。 王小子一掌的伤害从体表直达内脏。 若是这一掌拍在了人的身上,那…… 查看完伤口之后,张管家站起身来甩了甩手上的血污,随后掏出来手帕仔细的擦了擦刚刚翻动过肠子的手,不禁轻笑一声。 “还是太年轻了,这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化掌为爪,朝着巨猿丹田内猛的一掏,一只拳头大小的内丹攥在张管家手中。 见此内丹,此时张管家的心情倒也算是不错。 虽说是管家,可同样也是修行中人,平日里来需要比那群大人物们修炼的更加仔细更加刻苦。 宰相门下七品官,张管家自问自己这一年收受的门敬可足足抵得上地方官员一年多的黑白收入。 可即便是如此丰厚的收入也很难养得起一位金丹期修为的修士。 “黄阶巅峰妖兽的内丹,而且祖辈还曾沾染过一丝真龙之气,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随手在地上积雪上蹭了蹭手上与内丹上残存的血迹,便将这内丹揣在了怀中。 回去的路上,众人都在顺路欣赏着山上的雪景,柳嫣儿还顺手打了两只肥兔子回去,想着晚上回到村子里烤兔子吃去。 “嫣儿姐,还请你教我几招吧,就是那种啪啪啪连射三箭那种……“ 二柱子是猎户,在猎户眼中刀剑再牛那也不过是干开肠破肚的活厉害一些,而弓法娴熟则是能决定这群开肠破肚的今晚上开什么动物的膛。一路上央求嫣儿姑娘教自己两招箭法,到时候好在村里跟人家面前显摆显摆。 若是自己上一次山打一只熊上一次山打一只熊,那自己日后还不得多娶好几个黄花大闺女啊。 没了山上妖兽的威胁,相信这村子里头后几年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这一路上王焱自然是没什么心情欣赏雪景。 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冒起水泡的左手,再联想起那只巨猿腹部被自己拍出来的那道巨大的创口。 便是感到一阵后怕,心中暗道。 “万星以后可万万不能再用了,后遗症实在是太吓人了……“ 王焱本能的感觉到,这一招若是再多用上几回,等着自己的就只有截肢了。 虽说独臂大侠杨过很帅,可王焱现在真心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帅了…… 路上王焱自己用纱布将受伤的那只手扎上,此时手的血泡已经开始破了表皮也已经开始渗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纱布的一角。 至于王焱手上的症状,看起来就跟辐射了一样,龙城那一戒指价格不菲的丹药也没有什么管用的。 找出了些外用的药粉先将就着把手包住。 等到众人下山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饭点,见王焱的手竟伤成了这样,王爷便连忙叫王府的大夫为王焱龙城两个小鬼看病。 入夜。 李怜风来到了王爷的门前低声问道。 “王爷,张管家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得派人上山去找找。” 王爷听言冷哼了一声,说道。 “这管家,让他看孩子他可倒好,给自己看丢了,怜风还麻烦你跑一趟吧,务必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体。” “是。” 山谷入口。 入夜之后,山谷中的风雪便大了一些,大片的雪花砸在脸上,倒是感觉很舒服。 此时在距离巨猿不过五百米的地方正趴着一个人,风雪掩埋了大半的身子看不出衣着。口吐白沫,嘴唇苍白而且印堂发黑,标志性的两撇八字胡一颤一颤的,看样子有些像是中毒了。 双腿还时不时的一抽抽,好像在昭示着世人这毒的威力有多强大似的。 …… 第六十三章 从王爷吩咐下去命令之后,一直到后半夜,李怜风才没好气的将张管家从山上拖了下来。 没错,是拖下来了,身上都冻硬了,那两条小腿也不抽抽了,想必近晚若是没人上山将这厮拉回来,今夜张管家怕是得冻死在这荒山上。 王府的大管家,堂堂的金丹五阶修士,差那么一点就被冻死在这荒山之上,说出来谁信,这要是真冻死了,那日后王爷的脸往哪里搁。 李怜风放下了手中拖着的张管家,来到王爷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王爷,我把张管家拖回来了。“ 王爷并未开门只是在屋里头对着张管家一顿大骂。 “好啊你,你他娘的还知道回来啊,大晚上的死哪去了。怜风,给我家法伺候丈责二十,等等拖回来的?!。“ 李怜风回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张管家,不禁眉头一皱。 “没错是拖回来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像是中毒了,刚才在山上差点没被冻死。“ “中毒?!“ 金丹五阶的修为在整个新国而言都是属于比较顶尖的那一拨修行者了,虽说张管家在修行一途天赋不怎么样,可毕竟是王府中人,他平日里能得到的资源绝对要比那些个散修要强得多。 张管家这个金丹五阶也不是一般的修行者能比得过的。 相当初,新国刚刚成立的时候,张管家还是一名散修,仗着自己有些修为便是目高于顶,后被年仅十几岁的王爷降伏,从那以后张管家便一直跟在了王爷的身边侍奉左右。 这么些年来,一直随王爷东征西战,早已建下赫赫战功,按理来说早就应该除了奴身,放他回去建立一番自己的家业,娶妻生子。 皇帝也是干脆成人之美,解除了张管家的奴身,赐予良田百亩,赏金千两。想让这位张管家回去好好过日子。 毕竟不是朝廷的臣子,这等赏赐以然是极大的了。 可是张管家并没有接受新帝的赏赐,依旧固执的守在王爷身边当一个家仆。 听见自己心爱的管家在山上中了毒,王爷便砰的一声推开门出来了。 “老张?!你怎么回事啊?” 躺在地上的张管家张开他那冻得惨白的嘴吧,颤颤巍巍的对着王爷说道。 “老爷,对不起,我给你丢人了……” “老张?老张!你别吓唬我啊老张!大夫!大夫!” 王焱躺在他的那张硬板床上,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左手。 现在他的这只手已经从最开始的发红,肿胀,出血泡,渗血,到现在整只手上坑坑洼洼的,全是米粒大笑的小肉坑。 这一个个小肉坑都不算很大,有些深度刚好能塞一粒米进去。 两世为人,王焱从来都对自己的这双手十分有信心。 那可真是“手如柔荑bai,肤如凝脂。”虽说这句话是用来形容姑娘的,可用来形容王焱那双手却是绝不过分。 虽然说是个男人,可王焱从小就养成了养护双手的习惯。早在老弱县的时候,王焱就经常用那仙人掌芯来擦手。 而到了王府之后条件好了,便去镇子里买了不少的芦荟,自己弄了好些个芦荟胶,平常练完功之后还擦擦手。 可是现如今,看向自己这只手却是搞成了这般模样。 连王府的大夫看过了之后都没什么办法。 依照大夫的说法,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伤了,这根本就是溃烂。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第一是手疼,这第二则是心中实在是烦闷。 想着白天拍向巨猿的那一掌,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击绝杀的招数,可是没想到这一招竟然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不是跟扯淡一样的吗。 反正也是睡不着,索性起床练功顺便查看一下自己体内是不是也受到了“万星”的侵害。 王爷屋内。 挺着大肚子的陈大娘此时也坐起来了,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管家,而王爷李怜风则也是在这床边守着。 大夫正在给张管家瞧病,只是看着这大夫眉头紧锁的样子,王爷心中就忍不住的有些紧张。 张管家在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就跟了王爷,跟随王爷南征北战多年,王爷早就不把张管家当作一个外人来看待了,一起上过战场便是战友,一同在一起生活便是亲人。 更何况,王爷身边除了李怜风以外,就剩下张管家这么一位平日里还说的上几句话的人了。 皇家的亲情随说看上去多么的至高无上,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能和皇家攀上亲戚那将是多么大的荣誉。 可对于王爷来说,皇室的身份却是不怎么看重。 至于这亲情么,王爷也不曾抱有一丝期待,不论是对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对弟弟的那群天天打架的皇子们。 “大夫,管家他怎么样了。” 大夫听言叹了口气朝着王爷摇了摇头答道。 “王爷,恕小人直言,这张管家中毒以深,而体内又沾染了污秽之物,所以这日后怎么样小人也是不知,只是这胳膊上的症状我看倒是与小王公子有几分相似。” 李怜风听完大夫说完话之后,眼神一凌。 能让一位金丹五阶的修士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中了如此之毒,莫不是这下毒之人的修为还在自己与王爷之上么? 李怜风与王爷对视一眼,二人看向对方的目光还是头一次如此的凝重。 也没听说最近新国来了哪些大能啊,莫不是仙门中人?也不至于啊,仙门从来都是看人不爽直接干掉,若是发生冲突绝对不会留下活口的。 王爷与李怜风就是打死也没想到造成这一切的两个始作俑者,此时一个蹲到了房顶练功,而另一个则是在床上搂着小鸡腿正互相挠着痒痒肉呢。 小鸡腿和柳嫣儿一路上都住在一起,两个小丫头之间建立起友谊还算是比较容易的,这第一个是俩孩子岁数都不大没有那些个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这再有一个就是二人都是同门中人而且性格也都还不错,尤其是小鸡腿,跟谁都玩的开。 每次王焱龙城二人领着小鸡腿进城溜达都生怕小鸡腿被人贩子顺走,虽说不怕人家打劫,可就怕人贩子弄颗糖给她将她骗走了。 要是谁想要骗这个丫头,下点本钱买几颗糖什么的,那可是一骗一个准。 柳嫣儿和小鸡腿的那间房间中,此时已经熄了灯了,俩人活动了一天再让那只大马猴一吓唬,这到了晚上自然也是不咋困了。 既然二人都睡不着,那便开始没事聊聊闲天儿,聊着聊着小鸡腿儿这家伙的小手便是不老实了,悄咪咪的伸向了柳嫣儿的胳肢窝。 可小鸡腿儿那小胳膊哪能跟嫣儿的比,嫣儿现在十二过了年就十三了,身体也已经开始发育,是个大姑娘了。 反观小鸡腿儿,小屁孩一个。 在感到自己的痒痒肉被侵犯后,柳嫣儿二话不说,将双手直接按到了小鸡腿儿的肋条上开始发动一轮猛攻。 “嘻嘻嘻嘻……” “啊啊啊啊,嫣儿姐姐,不要啊,好痒!啊哈哈哈哈嗝……” 见小鸡腿此时都笑到打嗝了,嫣儿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那你服不服,服不服?” “嘻嘻,我不服。” 等话音落下,小鸡腿儿罪恶的小手便再次伸向了柳嫣儿的被窝,双手从柳嫣儿的腰间向上摸去。 “哎呀,不要啊!” “嘻嘻,嫣儿姐姐好软哦……” 柳嫣儿感到身体被冒犯,又是尖叫了一声。 “啊!!!……” “我说,二位大小姐,我们都在睡觉呢,您们能不能小点声,让我们几个普通的小姑娘好好睡上一觉呢?” 就在二人闹得正欢实的时候,突然身边传来一个女人冷冰冰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间民房中住的可不只是柳嫣儿和小鸡腿两个人,这间屋子里还住了另外将近二十位姑娘们。 这些姑娘们大都是与柳嫣儿同一波来到王府的。 虽说这群姑娘们平日里养尊处优,被家里惯坏了,可到了这西北之地历练了一番之后,却也没有那么娇气了。 可是这两位命好的大小姐一闹就要闹半宿,这可让人怎么睡觉啊。 小鸡腿听言则是被吓了一跳,嘟起嘴唇,轻轻的哼了一声。随后朝着刚刚说话的方向吐了吐舌头伴了个鬼脸。 “略略略……” 这些姑娘们对于柳嫣儿和小鸡腿多多少少有些意见,凭什么人家一来就能拜到李将军的门下而自己一群人却要像大头兵一样天天风吹日晒的。 尤其是那个柳嫣儿,平时文文静静的,最开始一路上跟这群姐妹还算是有话聊,谁知道这女人深藏不漏啊,刚来王府第一天就得到了王爷跟李将军的赏识。 从此以后,这群姑娘们便时常的在柳嫣儿背后编排一些她的坏话。 不过想来最多也不过是如此了。 打也打不过,而且不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论姿色,这群姑娘们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而且人家现在可是李将军的高徒,说出去在人家眼里那都是镶了金边的。 说白了就是眼红。 登上屋顶,王焱便将手上的纱布彻底揭开了,看样子老是这样用纱布缠着怕是不行。 若是以现在这种溃烂的速度,等到明天早上自己这只手怕是就被捂臭了。 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这只左手,心中也是蛮复杂的。 揭开纱布之后,沐浴在这刺骨的寒风之下,这只手反倒好受了许多。 稍事活动了一下左手关节后,王焱不禁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还能动弹,我是真的没想到这破功法还能给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身体往后一仰,靠在这屋顶之上。 仰望着这片苍茫的星空,不禁自语道。 “还真是不知道,这片星空中到底还给我藏着多少的惊喜啊……” 看着这片陌生的星空,王焱心中感到一丝的伤感。 这片星空对于王焱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没有了北斗七星,没有了什么黄道十二还是十三个星座。 唯有的就是那片片自己叫不上名字的繁星。 想来自己到这个世界将近十年了,对于这里还是没能感受得到一丝的归属感,这些年下来在王焱的眼中,就犹如一场梦,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的梦。 第六十四章 武义 王府一行人在次日清晨便启程了。 这一行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下一个镇子去休整,将张管家赶紧安置下来。 虽说是身重剧毒,可张管家还是仗着自身金丹期的修为,可算是硬扛着熬过了一宿。 王府中会使毒的也不过就那几个,王府的大夫算一个,柳嫣儿也算一个,而王焱暂且算是半个。 使坏王焱是一个顶仨,可若是这解毒,王焱是一概不知…… 别看嫣儿还是个小姑娘家家的,平日里来房间中的瓶瓶罐罐可是不少。不过这些瓶瓶罐罐的可没有多少化妆品,绝大多数都是各式的毒药和一些与之对应的解毒药。 虽说制作毒箭难度并没有那么高,嫣儿平日里对控毒也是很熟练,可毕竟玩的是剧毒,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毒用的久了多多少少都会沾上点,若是没有解毒之策,怕是到现在为止不知道得毒死自己多少回了。 柳嫣儿早上起来就听说了张管家此时身重剧毒,便连忙前去查看,结果发现这管家身上的症状自己正好有药可解。 而且这个中毒的症状,柳嫣儿可是十分熟悉,见到管家的症状。 “这可是我独家秘制的小鸟……张管家怎么可能会中此毒……“ 路上。 管家服下了嫣儿解药之后,也算是缓过来了一些了。 虽说现在还不能正常说话,可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人的模样了。 躺在马车上虚弱的朝着王爷说着话。 “啊巴,啊吧啊吧,啊吧……“ 王爷着管家的声音之后朝着管家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老张,你放心去吧,你家人有我呢。“ 张管家听言差点没气的做起来,连忙朝着王爷摇头。 “啊巴,啊吧啊吧,啊吧……“ 按照大夫的说法,现在管家体内的毒素虽说已经解了一部分了,可依旧不容乐观。 他身上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怪异了。 身体各处都开始浮现一片片的红斑,并且开始长起水痘。 胳膊也是开始逐渐从表皮开始溃烂,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辐射了一般。 辐射无处不在,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来自于宇宙的辐射射线贯穿我们的身体。 而“万星”的攻击方式与这辐射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将体内积攒的星辰之力化为无数道细针打入对方体内,并随着对方体内血液与灵力的运行持续破坏摧毁对方的身体。 而且这个东西也有一定的传染性,并不只是碰到才会传染,如果与被击中者不保持一定距离也同样有可能中奖。 张管家不用说了,又是亲手翻人家肠子,又是掏人家的内丹的。 得上了万星的辐射不说,还中了嫣儿之前给巨猿下的毒,除此以外还感染了严重血污。 普通人在刚踏入修行一途的时候一直到筑基期巅峰,修行者体内的能量都是灵力,而突破了筑基期达到了金丹期之后,体内的灵力达到了一个临界值便开始朝着真气的方向开始转化。 也可以说,突破筑基期巅峰达到金丹期之后,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行一途。 修行之人最看重的就是体内的灵力或是真气的纯粹程度。若是体内的能量不够纯粹,那必然会对日后的修行有所干扰。其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在修行过程中会经常出现各种问题,尤其是对于心境的影响极为严重。 车队中,王焱爬上了马车的棚顶,又拿了个枕头枕在脑后,一遍翘着二郎腿看着这沿途的风景。 今日倒也无风,王焱估么现在外头的温度得有个零下三四十度。马车外面虽说温度极低,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没有那么的冷。 就好像两块冰,一块零下四十度,而一块是零度,两块冰拿在手上你不会感觉到零下四十度的那块冰很凉,反而会觉得零度的那块冰很动手。 一路上无风,躺在这马车顶上晒晒太阳倒也是挺惬意的。 王焱那只手现在可算是不再继续恶化下去了,只是每每看见上面那一个个小肉坑,这心中便是感到一阵不适。 密集恐惧症,只要是个人那多少都会有那么一点,王焱就是,对于密集的东西倒也没什么感觉,可也有例外,那就像是自己左手上那种一个个看起来有深度的小肉坑。 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改道来到了一座不大却很繁荣的镇子。 武义镇。 武义是个挺大的镇子,可是人口却是没有多少。约么着整个镇子七七八八都算上能有个小十万的人口,也就是差不多两万多户。 武义镇早在前魏时期就是一座位于魏国以西的军事重镇,其作用跟现在的红石镇差不多。拱卫边境。 平时为边镇可以对外进行贸易,而若有战事则可以作为军事重镇。 不过随着魏国灭亡新帝即位之后的这几十年中,新帝对西部打了几场大胜仗。国境线西迁,武义镇自然也就逐渐失去了它以往作为军事重镇的作用,转而依照商业一途开始发展经济。 可是目前为止这武义镇属实是不错,人民生活的很富足,而且在新国之内属于输入型经济。这个镇子的性质就有些像是对广东或者深圳的政策。 王爷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镇子开进。 武义镇分为几个区域,分别是丹区,奴区,器区,药区,兽区,还有中心区域的核心拍卖场。 而这每一个区域都各自有独立的部门负责人管理,每一个进入武义镇的入口都有军士在把手,并且对来往人员一一排查。 进出审察极为严格。 一行人走进武义镇,李怜风便朝着核心拍卖场走去。 其实李怜风也是没啥正事儿,每次到一个大的镇子都会去镇子最繁华的地段去消费一番。 而王爷等人则是就近挑了几家驿站落脚。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王焱于小鸡腿龙城等人来到了一间还算大的卧房。 “两位小爷,二位小姐,您们的房间就是这里了,您看可还算满意么。” 对于店小二的问话,龙城自然是不屑于回答。而小鸡腿而小屁孩儿现在正窜到床上撒欢儿去了,而柳嫣儿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好搭话。 王焱回头看了一圈,好像就得自己回人家话了。 “马马虎虎吧,你先下去吧。“ 这间屋子不便宜,一宿要十两银子,寻常人家根本就住不起。 十两银子相当于一个富裕家庭的十几亩地一年的总产出。 其实倒也不是这间屋子里装饰有多么多么的好,对于这间屋子,王焱心中只有两个词,那就是雅致,干净。 仔细想想若是想挑一挑这家店的缺点,还真不知道从哪里挑起,总之就是一句话面面俱到。 这家店名叫郭家店,别看就是这么一栋小二楼,上下各四间房。 郭家店在当地也是远近闻名,店面传承了数百年。 往日里那些家具用着用着也就成了古董了,换句话来说整个郭家店都可以称之为物质文化遗产了。 放完了行礼,王焱去隔壁那家店去看望了一下自己母亲的居住条件。看着住的还算不错倒也是放心了,便约着龙城等人想要去镇子里随便溜达溜达。 王爷一行歇脚的地方位于西城,而这西城则是有名的奴隶市场。 新国阶级意识很强,只有贵族或是考上功名的人,才有资格去购买丫鬟家丁奴仆。若只是个平常的富商,自然是不能随意购买丫鬟家丁,就算是卖也绝对不能超过两个,两个往上就算是越权了。 而买下这两个丫鬟也需要向当地官府补交一大笔税款,怎么也得二三百两。 可是对于这些富商们来说,这个价格也实在是太高了,二三百两也就是二三百亩地一年的收成换俩丫鬟,这不是扯淡一样的么。 再有就是家大业大的,家里没几个丫鬟家丁什么的实在是不好收拾,总不能让自己那几个姨太太去收拾吧。 在政策压力下,原本在几百年前就被取缔了的奴隶交易制度现在又开始出现了。 奴隶市场应运而生。 武义镇的奴隶市场现在多是成系统化统一管理,每家每户几乎都有门店,搞得极为正规。 而进货渠道则是由管理者统一安排。 这些奴隶多是来自各地的难民,亦或者是什么其他国家俘虏之类的。 女性奴隶的市场可以说是极为火爆,而且价格也都不算贵。 正常来说,平民百姓娶个媳妇回家怎么着也得花个二三两,而奴隶则是不同。 同样的女子在这奴隶市场一两银子便能买一个回家当媳妇,可若要是明媒正娶,一两银子能娶个屁的媳妇,一两银子顶多娶个寡妇回来。 路边,各家店都会将自家看起来成色比较好的奴隶在门口展示,整条街都显得极为香艳,说实话这一趟王焱可是大饱眼福了。 转头看向龙城,好像对此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好像见怪不怪了。 而柳嫣儿则是小脸儿通红,看着有些害羞,两只小眼睛来回转着。 最后再看向小鸡腿儿,只见小鸡腿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王焱不禁有些后悔这次出来带着小鸡腿逛街了,看着小鸡腿那一脸搜得死内的表情,王焱甚至都能感觉得到这个小丫头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说是逛街其实王焱还是想去北城找个当地的大夫看看自己这只手,北城分了两个区,丹区药区。 虽说丹药不分家,可这北城到了最后还是分了两个区域。 这买药材的和买成品丹药的混在一起,然后互相往下压价格那市场别提多乱了,到了最后搞得药材的价格比成品丹药还贵。 管理者索性将这两波人彻底分开管理,市场环境反倒还好了些。 第六十五章 苏梅梅 入夜。 京都,皇城。 “咳咳咳……” “皇上,您可别吓老奴啊,太医,太医呢,快,快给皇上悄悄。” 只见新帝侧身躺在床上脸色一阵青白交替,脸颊额头上都是冷汗,呼吸急促,还一直伴随着阵阵急促的咳嗽。 听这咳嗽的声音恨不得都能将自己的肺咳出来。浓痰伴随着点点的血迹张口就往外喷,完全无视窗边守着的众为大臣,与他的这群皇子们。 看起来年纪不小的太医好不容易从这群皇子身边的空隙挤了进来,这期间还不知道被哪个家伙踩掉了一只靴子。 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要为皇帝把脉,只是回头看向身后的那群皇子们,太医还是感到阵阵的心惊。 伸手为陛下把脉,可伴随着新帝剧烈的咳嗽,这脉也并没有把出个什么名堂,中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 说实话太医现在挺尴尬的。 “太医,皇上怎么样了……” 大太监苏梅梅在一旁一脸焦急带着颤音朝太医问道。 太医听言摇了摇头。 “回苏公公,小人没测出来……” 苏梅梅听见太医说话就怒了。 “好啊你,你不是号称太医院的总理事么,连个脉都测不出,来人啊……“ 一听苏梅梅喊来人,太医连忙跪在苏公公面前,双手扒着苏公公的两只胳膊,苦苦央求。 “苏公公,皇上这是肺咳,而且咳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每咳一下全身都在震,这脉实在是把不上啊,除非让人将皇上按住兴许能听出一二……” “你大胆!” 没等话说完,旁边一位皇子便大喝一声一脚蹬在了太医的脸上,而太医也是顺势而倒,一脑袋栽到了床板之上。 顿时间鲜血直流。 而这时候另一位皇子不知从袖口还是哪里直接抽出一把短匕,直接朝着倒地昏厥的太医喉咙连扎了三刀。 太医当场暴毙在新帝床前。 而苏公公此时一脸阴冷的瞧着刚才动手的二位皇子,冷笑着拿带长手指甲的左手小拇指轻点了点地下躺着的太医。 “四皇子和十一皇子,不知二位为何啊……” 十一皇子性格还算是直率,虽说有野心,但没什么心计,见苏公公发生问话,十一皇子率先答道。 “他一个区区的太医竟然敢藐视我父皇,其心当诛!还想要让人按住我父亲,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苏公公抱着肩膀,一边笑一边点了点头。 “还行,理由还算成立,那四皇子,您呢?看您刚才那一脚也甚是潇洒啊。“ 只见四皇子先朝着苏公公躬身一礼。 “苏公公,冒犯我父就是冒犯新国,我想这普天之下还没有谁敢说能凭借一己之力能按住我新国,可毕竟父亲病重,则还是需要太医诊治,十一弟,你这次做的过了。” 十一皇子听言先是一愣,随后便想立马反驳,可看到四皇子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这位十一皇子便是心中感到胆寒。 “四哥,不是你……唉,算了……” 四皇子是出了名的暴虐而且颇有心计,在这诸位皇子中,当属四皇子最具有煞气。 在四皇子宫中,几乎找不出几个没挨过揍的下人,在四皇子宫中打板子起步就是四十,四十大板就连寻常老爷们都顶不住,更何况是他宫中的那帮丫鬟了。 寻常丫鬟犯错,若是姿色稍好一些的往往还能留下条命,让四皇子日后留着没准碰上还能临幸一番。 可若是那姿色不佳的,往往打板子的时候,四皇子一个眼色下去,行刑者三板子就能这群丫头大的血肉横飞,骨骼寸断。 而这些被打死的丫鬟往往等到发回家之后都臭了 四皇子宫中后院那口枯井现在都让工匠们拿泥水封的死死的了,上面还栽了一颗小树苗,涨势喜人。 只是这处院落总是会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但是很不好闻。 若是外人来这四皇子宫中闻到这股味道,往往会病上几天…… 太医院最近很怪,太医们前前后后走了好几拨人,有说是要告老还乡,要么就是要看望仙师,等等,总之是各种各样的理由。 这帮太医们回家之后没几天,上任皇后宁玥就在冷宫上吊而亡。 新帝得到消息之后便是重病在床。 虽说宁玥是与新帝相识最久也是发妻,可是他俩生的孩子却只有两个,大儿子王玄清,还有一个就是那个浪荡的废物太子王生。 除此之外这群皇子们便在与宁玥没有了关系。 再加之宁玥还是太后的时候,对新帝身边的这群嫔妃与皇子公主们时常打压,皇子们与宁玥的关系早就积怨已久了。 当这群人得知宁玥上吊身亡之后,这群皇子外加他们的母亲无不欢欣雀跃。 从小欺负自己到大的那个坏女人终于死了,自己的母亲终于有了机会了,而且各自都在为自己的母亲在各位大臣只见游说。 可就在这时,新帝病了的消息传了出来,而且据传闻病的极为严重。 得到消息之后,这群皇子们的心中便纷纷有了个更大胆的想法。‘ 与其让自己母亲当皇后,倒还不如直接让自己当皇上。 只是这太子一位没定,这群皇子们倒也是没有了共同的敌人,便是几个人站一队,到时候竞争的时候将另外一边的人踢走,然后自己这一队的人再去抢皇位。 古有八子夺嫡,今有将近二十个皇子抢着当皇上。 虽说挺乱的,但是玩的倒也算是花花。 十一皇子正是站到了四皇子这一队,只是平常这四皇子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个小老弟,这十一皇子说实话,当个酒肉朋友还行,一办事就拉跨。 属于那种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那伙的,头脑简单,四肢还有点膨胀。 对于这种,当个工具人还是正正好好的,放在身边也是个雷。 此时新帝的呼吸稍稍顺下来一些了,眼睛也微微有了些亮光,操着他那沙哑的嗓子虚弱的说道。 “孩儿们,你们都下去吧。“ “不,我们要陪着父皇!……“ “父皇……这十一皇子有意行刺您啊!……“ “父皇!不是十一哥干滴,是四哥指示他干滴……“ “我看不是四哥干滴,就他娘的是你干滴……“ “……“ 到了这时候,这群皇子们纷纷开始表忠心,往别人脑袋上扣屎盆子,这下给新帝烦的。 举起手来刚想挥手赶人走,好家伙伸出来的那只手直接让最近的八皇子死死的攥住了。连哭带嚎的一边叫父皇一边抹鼻涕。 这场面要是让王焱看见了,非得给这帮皇子们单拉个教室学上半年表演课。 这一个个哭的,表演痕迹太重,哭的实在是太过生硬。 苏公公见这群皇子们隐隐有些要失去控制,有的已经开始往上爬了。 就这群皇子的为人,苏公公可是在清楚不过了,打眼一看这群皇子们最起码有十个人袖口藏着匕首,这一个个都要往床上趴,这意思自然也是很清楚了。 趁人不备学着十一皇子下黑手呗。 就在为首那一位皇子刚要爬上床去拥抱他的“父亲“的时候,苏公公衣袖一挥,一股气劲打入人群之中,为首往上爬的那一位皇子当场就被打得口吐鲜血。 而其他皇子也被苏公公这一掌打得人仰马翻。 诸位皇子见状怒目而视,只见苏公公此时尖着嗓子大声说道。 “皇上有旨,五息不出门者,斩!“ “好啊你,苏梅梅,父皇就在这里躺着呢,你竟然敢假传圣旨……” 听到这句话之后,开始皇子们还对他很不屑,谁知这时候苏公公衣袖一挥,这房门砰的一声就被关上了。 再回头看向苏公公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便突然响起苏公公那一个不曾被人提起的一个外号了。 苏公公平日里来为人和善,而且是个很风趣的人,不论是对于自己的下属还是诸位大臣。 在他这平和的外表掩饰下,人们现在几乎已经忘了前魏时期王家家臣中的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苏梅梅。 在新国刚刚成立之后的几年间,苏梅梅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夜帝。 明处,毋庸置疑,新帝就是这个国家的主宰。而到了暗处,则是有苏梅梅一手遮天。 新帝即位十多年之后,苏梅梅才将自己的这部分势力慢慢交付到了新帝手中,而现在这部分黑暗势力被新帝单独分成了一个听起来牛逼哄哄的部门。 暗部。 暗部现在作为新国最大的地下部门,其地下势力范围不可小觑,操纵暗部足可以对新国政权进行颠覆。 而且这暗部内部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各大家族也被暗部安插了不少成员。 就比方说当今的随便一个朝廷大臣,若是新帝今天突然想知道这位大臣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裤衩,没等大臣上朝这消息便能传入新帝的耳朵。 这暗部之中的几大核心家族,其中为首的就是当今的龙家。 除此之外,还有少数百年前就已经在世间消声觅迹的各大世家的后人。 第六十六章 涅槃 在苏公公的威逼之下,这些个皇子也都灰溜溜的从皇帝寝宫中退了出来。 一出门便见一众穿着整齐的军士们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看着他们手中那搭弓欲射的样子,这群皇子们不禁心中感到些后怕。 纷纷都在心中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在寝宫中胡闹。 寝宫之中,苏梅梅也是找了个凳子直接坐到了新帝窗前,伸出两只手指在新帝前额比了比。 很烫,而且全都是汗。 再往新帝胸口看去,透过衣服隐隐还能看到胸口上散发处的那淡淡的橘红色的光。 而苏公公则是双手掐诀,在这寝宫之中布下了一个法阵。 这个法阵会隔绝与外界一切的声音与光线,就算在里面放炮仗,在外头也完全听不见看不见。 当法阵部完之后,苏公公朝着新帝深鞠一礼,说道。 “皇上,您请吧……” 躺在床上的新帝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公公从袖中掏出一把三指宽的匕首,递到了新帝手中。 新帝手握匕首,想要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来,苏公公见状赶紧伸手拖住新帝的后背扶着他坐了起来。 此时的新帝脸色极为苍白看起来虚弱极了,整个人没有一丝的血色。 费力做起身来,一把扯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他那健硕的胸膛。 新帝左胸靠近心脏的皮肤之上,正有一道金色凤凰的图案,刚刚那透过衣服的亮光正是从这凤纹上散发出来的。 只见新帝颤颤巍巍双手握住匕首,朝着自己心脏部位刺去,虽说这种自残行径看起来很是诡异,可新帝的动作却是那般的行云流水。 好像不是头一回干了。 扑哧一声,新帝便将这只匕首深深插入心脏,感受到自己心脏被刺中之后,新帝双目圆睁,双手死死攥住插在心脏处的匕首,狠狠一扭将自己的心脏搅碎。 不过片刻之后,新帝便没了呼吸,一头栽倒在床上。 苏公公见新帝没了呼吸,便探身上前,将插在新帝心脏的那只匕首抽了出来,仔细的端详着。 此时这只匕首在这新帝鲜血的沐浴之下,已经养出了几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苏公公从怀中掏出手帕将这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之后将匕首搁在一旁的小桌上,伸手又从桌子下掏出一盘香喷喷烧鸡,一壶酒。 伸手撕下一只油乎乎鸡腿啃了一口,一边还给自己嘴里喂了一口酒。 一边抖腿一边还唱着小曲儿,这苏公公的这小日子倒也称得上是快活。 而躺在床上的新帝此时浑身上下布满了鲜红的纹路,胸口处的伤口也在向外弥漫着一股极为强劲的真气波动。 真气所过之处皆燃起大火,此时的新帝的身体正被包裹在这火焰之中,渐渐凝成了一只火茧。 苏公公在一旁啃着鸡腿,虽说这烧鸡的味道很是不错,可毕竟还是有些凉了。 见新帝那边火候正好,便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只三叉的铁签子穿上烧鸡在这只火茧上热一热。 这只火茧温度极高,原本的那张床已经被这只火茧散发出来的高温点燃,而苏公公这只烧鸡也很快就被热好了。 只是低头看了看这只烧鸡的两个翅尖,确实是有点火大了。 在高温的炙烤下,又将这只烧鸡体内的油脂逼出来一些,外皮也变得有些脆脆的,放在鼻尖一闻,原本藏在肉中的香气现在都在这高温之下被逼了出来。 也是不怕烫,伸手在鸡肚子上揪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肌肉,搁在嘴里,再顺一口酒,这个滋味可是比原先要强太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人家皇上身上弄烤鸡,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这个世界里有不少特殊体质的人,而这些人的体质被统一称之为异体。 由于体质不同,其表现出来性状也都不相同。 就好比说蒙星的异体就可以在一定程度是沟通时间空间,属于玄阶上品的异体。而新帝的这个异体则是更为稀有,新帝的异体是天阶中品异体。 高等级的异体即便是不用修练,也会比寻常的修行者要强上不少。 正所谓天赋异禀就是说的新帝这种人。 苏公公苏梅梅现在的实力已经到达了金丹期的巅峰,可与皇帝私下对练比斗之时没有一次能在新帝手上占到便宜。 若不是新帝自幼心脏有病无法修炼,现在新帝的修为那真是不敢想象。 新帝的心脏有疾,也不知是先天残疾还是怎样。所幸体内含有凰之血脉,是凤凰之体,若是没有这份血脉,他今生都活不过五岁。 拥有凰之血脉这种极为变态的体质却无法修炼,也不知这到底是福气还是他的不幸。 每次运功过后都会加快心脏衰竭的速度,以至于到现在为止,新帝的修为一直保持在练气一阶到二阶之间。 不过这异体也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死不了。 新帝从小时候开始每过五六年就会涅槃一次,到了现在几乎每过个两三年就需要涅槃一次。 每次涅槃新帝都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但是与之而来的就是实力的一次大增。 虽说苏梅梅现在已经是金丹期巅峰的修士,可若是二人全力出手,到最后殒命的一定是苏梅梅。 现在新帝给苏梅梅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来自于上古世界的凶兽。 这时,新帝的那只巨大的火茧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从这缝隙之中苏梅梅能感到一股极为暴虐的火属性灵力在这房间中肆虐,所过之处皆为灰烬。 苏公公见状赶紧手掐法决,用袖子护住了自己怀中的烧鸡。 一阵火焰暴虐之后,浑身赤裸的新帝便从这只火茧之中钻了出来,而那只火茧在新帝钻出来之后,便化为了点点火星消失不见了。 苏梅梅上下打量着新帝,双手深躬一礼。 “恭迎圣上……” “行了你别装了,在这没外人,来把你鸡给朕,朕饿了。“ 苏公公见新帝要强抢自己的烧鸡,便连忙将拿鸡的那只手背到身后。 “老家伙,没外人还想抢我烧鸡……“ 苏公公与新帝相视一笑。 见新帝那浑身赤裸的样子,苏公公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衣服为新帝换上。 随后苏公公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将另外一只烧鸡拿了出来,二人在这张小石桌上对饮了几杯后也不顾什么君臣之别了,纷纷开始动手徒手撕鸡来吃。 新帝一边吃着鸡,一边在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每次涅槃重生,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年轻了几岁,虽说在异体的加持之下自己的实力非常不错,可毕竟异体是异体,修为是修为。 无法修行的自己注定不能像是寻常修炼者一般,通过修行来为自己延长寿命。 西北。 武义镇。 要说在这西北地区有什么好去处,那就得当属武义镇了,虽说这武义镇周边土地贫瘠,农业不兴,可是这里工商业极为发达。 放眼全西北,就当属武义的金融市场最为繁荣。 昨日王焱等人去北区的药市溜达了一圈,买了好些个药材,王焱的那只手也上了药了。 不过王焱可是对这群北市的大夫们不报有什么信任。 北市不仅有交易药材,还开有不少医馆。这里面最多的就是某某某神医,搞得一副衣冠不整埋汰的不行了的样子。 对于医院的概念,到现在为止王焱还停留在前世的医院中,穿着整齐的护士小姐姐们和一身白大褂一丝不染的大夫。 这种医生其他的不说,最起码来讲看着干净,心理都舒服。 好家伙北市的那群医生什么所谓的名医,一个个那脏的都拿不成个,鼻毛比胡子长,胡子鼻毛眉毛外加上头发缠在一起都快成了脏辫儿了。 这种大夫虽说人家都叫他名义,可在王焱眼中,这帮人就是大忽悠,没病都能熏出病来。 好不容易找了个医馆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些药材,自己弄了点药草给自己包上了。 这些药草也多是止痛的。 其实这几天看来,自己的那只手感觉痒痒的,而且上面也不是虫。 既然感觉伤口痒了,那也就表示着伤口处要往外冒肉芽儿了,这是要恢复了的迹象。 今天王焱出门是陪王爷和师父一起出来的。 王爷李怜风并排走在前面,王焱作为小跟班走在俩人后头。 看着街边香艳的景象,王焱就不禁有些上火。 老这么憋着可不行啊,要出人命的呀。 “怜风,你看这边的奴隶市场可真是不错啊。“ 王爷随手一指街边,还夸了两句,李怜风顺着王爷比划的方向看去,不禁有些脸红,这街边的景象实在是过于香艳了。 “不知王爷今日是要……“ “这奴隶市场不错,自然是要买些奴隶回去了。“ 像是王爷这样的王公贵胄对于奴隶并不排斥,在他们眼中,奴隶不过就是商品。 倒不是鼓励人口买卖,只是这若是来源合法,倒也是没什么说的了。 这奴隶市场中,自愿为奴的就沾了不少的比重,像是最开始王焱小时候生活的老弱县中,男子快要成年的时候都会走出沙漠想尽办法将自己卖出去。 然后拿着卖自己身的钱好好挥霍一番。 第六十七章 用毒小能手 此行王爷要大量采购奴隶,而且其中最多的就是女奴隶。 女奴隶的用处很多,平时可以做做女工,赏赐下人什么的,用这种奴隶还算是比较划算的。 奴隶价格不算很贵,王爷此次花了能有个一百两银子,到最后最终换得了一百三十多位奴隶。其中女性占了大多数,而且基本上都是衣冠不整。 王焱看着身后的这一百多人的队伍,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若是没有了前世的记忆,现在怕是有可能就跟在这队伍后面东张西望了。“ 虽说新国对比周边国家绝对能称得上是富庶,可在王焱眼中也是那般的破败不堪。 没办法,自古以来封建王朝都是这样。 想来前世,还有享清福一说,想来也是可笑。 直到清朝开始,普通的平民百姓才会在丰收之年不愁吃穿,享受所谓大清的福气。 新国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它的强大体现在各个方面,对于封建王朝一般都将人口作为衡量国力的基准。 当今的新朝虽说土地面积不算大,仅仅三百多万平方公里,可是其人口接近四亿。 而且还是在民智未开,科学不兴并且连年战争的前提下。 能做到这样也是实属不易。 回到驿站之中,王焱瘫软的躺在床上。 “妈蛋,真是太tm累了。“ 现在还是冬天,屋里面都有小火炉,上面一般会放上水壶,要么可以摆上一只小锅子上面热点什么食物。 屋里还算是暖和。 可刚刚牵回来的那一百多奴隶可是没有房间给他们住。 这第一是在这一条街上的驿站,住上一宿怎么也得将近一两银子,可这群奴隶才值多少钱啊。 第二是,这些驿站也绝对不会允许有奴隶住在自家驿站之中,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极大的羞辱。 因此这一百多人便被拴上锁链放在驿站门口安置。 毕竟是冬天,天气非常冷,让店家放了十几个火盆,点上些木炭,这群奴隶们就在这门口凑活一宿了。 别的先不说,这群奴隶的身体素质还真是不错。 就跟某国的黑人一样,自然选择。 都说黑人的身体素质好,那得看是在哪里,非洲本土的黑人身体素质自然是没法跟某国黑人相提并论。 某国的黑人毕竟是经过了奴隶主的人工选择,体质不好的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够繁殖后代。 王焱每每看到这些奴隶,心中都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一句话可以说是印在王焱的骨子里,灵魂里。 他不相信谁比谁高贵,生命,尤其是人命都是平等的。 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王焱就愈发觉得这句话是在扯淡。人的阶级早在他母亲的肚子力的时候就被分好了。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的儿子会打洞。 祖辈上是地主,那子孙后代如果不胡闹也会是地主。 至于那些寒门子弟最后高中,成为当朝大员,那概率也是小的可怜。 但在这阶级固化的世代,学习毋庸置疑是最便捷,也是成本最低的提升阶级的方式。 卧房内,龙城正躺在床上看书,而小鸡腿儿和柳嫣儿正在旁边的案桌上鼓捣些什么东西。 柳嫣儿是用毒高手,虽说她弓法了的,可毕竟弓箭这种东西杀伤力极为有限。 在弓箭上淬毒无疑是最便捷的,也是最容易的提升自己对敌时的杀伤力。 王焱躺在床上,看着柳嫣儿面前那一桌子的草药,不禁心生畏惧。 万一哪天自己这嘴巴再不老实,嫣儿小姐姐给自己饭菜里来上那么一滴…… 想到这里,王焱赶紧就摇了摇头,嫣儿这丫头以后可不能得罪。 将熬制好了的毒液放在一只小铁碗中加热,等到毒液冒密集的小泡的时候,赶紧将这毒液灌到一只小瓶子里,随后便来到火炉跟前开始为自己箭袋中的箭淬毒。 “嘶啦……“ 随着一股淡绿色的烟从火炉中飘起,这只毒箭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其实在有现代化知识的王焱看来,这些东西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 射箭之前在土里蹭一蹭,或者是在箭头上擦上些铁锈,如果射中敌方,那基本上对方的死法都可以确定了。 铁锈入体,十有八九就会引发败血症身亡。 给毒箭淬火看着很容易,其实不然,唯有手熟而。 只是当柳嫣儿将箭袋中的箭淬火到一半的时候,王焱与小鸡腿的眼神就有些游离,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 一转头看向龙城,龙城此时早就将书本扣在自己脑袋上打起了呼噜。 “卧槽,嫣儿这不对吧,我……“ 没等话说完,王焱便是一个对眼儿栽倒在了床上。 而柳嫣儿见状,也只是撇了一眼,并未在意。 这个毒液气化之后有令人致幻昏迷的作用,虽说见效快可这气化的毒液的效果也不过如此,根本就不致命。 所以柳嫣儿也没在意。 距离柳嫣儿最近的小鸡腿此时也是被熏晕了过去,大头嘲笑躺在了窗边,两只小短腿在床上一阵的抽抽。 倒不是说柳嫣儿体质天生特殊,只是她在父亲的影响下,从小就对这些毒物有着极大的兴趣,人家都在撒尿和泥的时候,柳嫣儿就开始给家中的阿猫阿狗开始下毒。 而再长大一点就将目标转到了这些父亲的妾室身上,人家都叫柳嫣儿小魔头。 更是有一次,那年柳嫣儿才六岁,那时候她家还是吃大锅饭,一家几十个人每天热热闹闹的一起吃饭。 柳嫣儿手欠,将一小瓶自己还不知道毒性的毒药直接倒进了蒸米饭的饭锅里,吃晚饭过后,一家人整整睡了一天一宿。 柳嫣儿倒是没什么事。 柳嫣儿因从小就接触各种各样的毒物,现在不说百毒不侵,可说实话寻常的毒药还真放不倒她,早就有了抗药性了。 很快到了饭点儿了,今天是王爷在外头叫了一桌还算不错的酒席。 新国虽说没有美团,可是有外卖,还不收外卖费,没有中间商挣差价,挺好。 一桌酒席花了一百多两,倒还算是中规中矩。 想平时地方县官吃一顿就差不多这个数,若是京城来人,这一桌酒席的价格还得往上翻几倍。 寻常县官一年的俸禄才不过百两,总之是各有各的门路。 李怜风叫了半天没人应声,倒也是奇怪,上楼来一推门就看见自己这几位徒弟一个个的昏迷在床,唯有柳嫣儿一人还在火炉边为弓箭淬火。 “嫣儿,他们这是怎么了……“ 嫣儿抬头看向师父,甜甜一笑。 “他们没事,就是中毒了。“ 李怜风听言眉毛一跳,中毒了还没事儿? 看向王焱小鸡腿儿等人躺在床上口吐白沫,这的确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底下要吃饭了,嫣儿你现在给他们解毒吧,王爷都等了半天了,解完毒赶紧下去吃饭去。” 说完李怜风转身便要走,只是这时候柳嫣儿一句话直接让李怜风愣在了原地。 “这毒是新提炼的,我还没有研制解药呢,师父一会叫人给他们仨喂上两口粪水他们一会就醒了。” “……” “wtf开什么玩笑,粪水?喝了那玩意待会还吃鸡毛饭啊……” 李怜风发现自己实在是无法与这位小徒弟沟通,便是寒暄了两句扭头就走了。 “嫣儿这丫头平时看着还挺正常的,这怎么一玩点毒药,表情都变了。” 回想刚刚柳嫣儿那一脸狂热的表情,李怜风不禁感到自己身上有点冷,此时的柳嫣儿就好像是一个参与人体实验的狂热科学家…… 郭家店一楼。 李怜风从楼梯上走下来,王爷见李怜风从楼上下来,而且脸色也不怎么对,便开口问道。 “怜风,你这是……那群猴儿崽子们呢?” “他们不吃了,咱们先吃吧。” 王爷看着李怜风那张周折眉头的小脸也是点了点头。 经过昨天一天的医治,张管家此时也能开始下地了,两只胳膊上的伤虽说没有好利索,可现在也是什么都不耽误了。 说来也是奇怪,原本看着这胳膊伤势这么严重,还以为得到时候要截肢了呢。 现在张管家的毒已经解了,而手上“万星”的辐射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也是最严重的问题就是那只大马猴的血污入体。 这一路上到现在,张管家都没敢运功修行,只有那天中毒之后的夜里,张管家暗自运功生抗了一宿。 也不知道那晚运功之后,这血污有没有渗透进自己的丹田之中。 血污入体不论是对于修行者而言还是普通人来说,都是很差的消息。 血污入体对于修行者而言顶多就是会伤及修为,在日后修行中多了许多的风险,但并不致命。 可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则是没有那么好玩了,要么病发身亡,再要么就屁事儿没有。 血污入体只是一个宽泛的概念,最简单的一个例子,那就是前世新闻上有不少对于真菌入体的报道。 还记得之前就曾有个新闻,某男子因得了脚气之后,成天扣脚,最后脚气抠破了。 真菌入体导致了严重的败血症。 就算是脚气也是有致命的风险的…… 第六十八章 凤 武义的繁华,不只是体现在它工商业。 当地的普通民众们生活水平也都非常不错,比起其他地方来说要强上不少。 最起码武义镇的平民百姓,即使是什么也不干,单靠救济也可做到衣食无忧。 有了武义镇的户籍,就等于这辈子拥有了一片不小的铁庄稼。 武义历年的商税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单单拍卖场一项,就抵得上其他镇子几年的收入。每年单单将这些巨额的收入拿出来一个零头就足矣让武义百姓生活衣食无忧了。 王爷一行人到了这武义镇已经休整了两天了,可车队还在忙于采购各式各样当地的礼品。 这武义镇的商品在京城也是极为受欢迎的,尤其是这里出产的各式各样的瓷器,在京城的官宦人家中更是成了硬通货。 龙城王焱二人结伴而行,准备去镇中心的核心拍卖场去逛逛,说是去逛逛实际上龙城就是想要带着自己这位大师哥去这拍卖场长长见识。 对于这位大师哥的身世,龙城是再清楚不过了。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孩子,能在王府中混成这样也实属不易了。 即使是个土豹子情有可原,可是若以后一直当个理直气壮的土豹子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应该了。 此番出来,这第一就是这龙大公子好久没有购物了,今日要挥霍一把,而这第二则是为自己这位大师哥和大师哥的母亲来买些东西,尽到一份人心。 理想是很美好的,兄弟二人在这繁华的武义镇好好挥霍一把,想想就很开心。 只是今天这俩人走在街上,脑子都不咋好使。尤其是王焱,走道直打圈,跟喝多了似的。 这一切还得多亏了昨日柳嫣儿,嫣儿大小姐做的那场化学实验。 一剂猛药下来,这一屋人愣是从第一天下午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龙城王焱二人体质好些自然是先醒了,只是现在估计小鸡腿儿还在床上睡着呢。 王焱早上听闻,自己二人昨日差点就被灌粪水解毒,心中便是一阵后怕。万一自己那个漂亮的师父平日里有些恶趣味的话…… 现在的龙城王焱二人,除了脸上看着有些发绿,走路有些发晃以外,姑且还能算得上是个正常人。 此去核心拍卖场的路途不近,二人租了一辆城中专门用于通行用的马车。 平常走路倒还好,没什么不良反应。只是这一上了马车一颠,这胃中便是忍不住一阵狂吐。 马车走在路上就跟那飞机拉线儿似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马儿窜稀了呢。 好容易等到自己将这胃中的东西吐干净了之后,俩人才开始缓过来这股子迷糊劲儿。 坐在马车前头的车夫回头看了二人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 “二位公子,吐车上两百……” 龙城烦的不行,赶紧挥挥手让车夫赶紧走。 “你赶紧走吧你。” 车夫转过头来又嘀咕了一句。 “赶紧走也得二百……” 这二百自然不是指二百两银子,若真是这般也太黑了点。 这里的二百是指二百个大钱,能合个二钱银子,这个价格就这么一小段的路程已经不算便宜了。 新国的权贵们没有多少喜欢坐马车的,第一是颠簸,这第二就是坐在马屁股后头属实是有些不雅。 没准哪天马这肚子不舒服放个屁再给门帘崩开了,再或者这马万一路上拉肚子,这种特殊情况很多都是没法控制的,而且这畜生还臭,拉一趟浑身上下都是臭味。 对于那些权贵来说,这可是大大的不雅。 若不是长途跋涉,平日里出门都会选择轿夫抬轿子。 这再有就是这养马哪里有养人贵啊,这些富家子弟,官宦人家哪家不养几个身强力壮的轿夫来扛着自己出门。 在这群富家子弟眼中,最大的雅不过就是养一些人,指示人干一干畜生干的活。 一路上摇摇晃晃,晃晃摇摇,可算是到了核心拍卖场了。 等到二人下车之后,车夫呲着大牙朝着二人一笑。 “二位公子,二百个大钱。“ 龙城这一路上可是被这小家子气的车夫“提醒“的不耐烦了,一路上就听着这位车夫墨迹了。好容易不墨迹了跟俩人搭话,还问王焱龙城二人,让他俩看看那天上的云彩长得像不像二百个大钱…… “像个粑粑,行了,你能别磨叽了吗,我给你!“ 龙城随手就给这车夫甩了一小块儿银子,不足一两,但怎么也有半两多。 好家伙送了一趟人,人家赏了自己半头牛钱,开心的事情。 一阵千恩万谢之后,可算是让这车夫滚蛋了。 路上俩人本来脑子就迷糊,这家伙叽叽喳喳的唠叨个没完。 王焱站在地上伸了伸懒腰,看着面前那片庞大的建筑群,捅了捅身边的龙城。 “嘿,龙城,你确定这不是皇城?!“ 龙城看了看自己这位师哥,不禁笑出了声来。 “就说这次领着你来是长见识来的,还皇城?皇城就张这个怂样啊。“ 王焱扭头看了看龙城,心中不禁暗道。 “怂样?我的天这能称之为怂样?这片建筑看起来可要比前世去的故宫看起来牛13多了。” 这核心拍卖场就在这片建筑之中,所谓的核心拍卖场不是其中一家拍卖场的名字,而是指位于武义镇核心地带的一百零八座拍卖场。 这个什么所谓的拍卖场,听起来就是很高大上,其中分工也各不相同。在这武义镇受众也不只是对上,有不少的业务也对下。 即使是平民百姓也可以来到这拍卖场来靠着自己兜里那几两银子买上些心仪的东西。 龙家作为当今新国最为强大的世家之一,多次想要入驻武义镇,将自己的产业以及眼线安插在这西北最繁华之地。 可是无一例外,没有一次成功的。在武义很讲究论资排辈,而且还很排外。若是家族没在本地拥有超过百年的产业,即便是入驻了产业,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倒闭。 而且,不论是这周围的几大经商区域还是这核心的一百零八家拍卖场,他们头顶上都有一位共同的老板。 这位老板姓凤,凤家的凤。 若是富家子弟进拍卖场之前出示自家的令牌,方能被安置到一个很不错的位置,像是龙城龙家的面子,随便去哪家店都会有个雅间儿单独伺候着。 来到了一家看上去中规中矩的拍卖场,这家拍卖场叫名叫龙腾。 王焱站在这牌匾下面,不禁有种恍然若世的感觉。龙腾,那不是我家楼下那家宾馆的名字么? 门口接待的小厮接过龙城递给自己的令牌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深鞠一礼。 “原来是龙公子,还请您雅间请……” 王焱龙城二人被这小厮领到了二楼的天字号包间之中。 这包间有一个大窗户,这窗户面对的正是这拍卖场。 此时拍卖会还未开始,这底下的座位此时也在陆陆续续的上人。 也不用吩咐,这雅间内便来了不少侍女,将一盘盘瓜果梨桃,各种点心酒水,饭菜什么的摆了满满一桌。 王焱看到之后,眉头一挑,朝着为首的那一名侍女说道。 “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我们没要……” 龙城在旁边听着,不禁扑哧一乐,朝着那群侍女说道。 “没事,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 这十几名侍女朝着龙城微施一礼随后纷纷退下。 龙城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茶杯,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王焱。 “这是他们店里的孝敬,王焱以后来到这种地方,一定要少说话,少说话对你有好处。” 王焱听言一时语塞,自己刚才的样子真好像是个刚从农村进城的土老帽…… 心中也是有火,拿手一点龙城。 “你小子行……” 心中一边暗暗吐槽道。 “你小子是不知道这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就在此时,位于核心拍卖场最核心位置的凤王殿中。 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妇颤颤巍巍的拿着一张纸,正对着桌上蜡烛的火光仔细的端详着。 这纸上正是龙家令牌的拓印,也不知道这位小厮是何时印在这张纸上的。 “没错,小五子,这个人还真是龙家来的小鬼。来人啊,赏银百两。“ 这位小五子正是刚刚引龙城上楼的那位小厮。 小五子接过了这沉甸甸的一百两银子之后,连忙跪地朝着这位老妇人就是一阵千恩万谢。 “多谢老祖宗。“ “行了小五子,你先回去吧,龙家小子可得好生伺候,仔细点儿。“ “遵命……“ 等到这位小厮出去之后,这位老祖宗身后忽然闪过一道倩影。只见这道身影朝着这位老祖宗摇摇下拜。 “拜见老祖宗。“ “是莹莹啊,什么事……“ 莹莹跪在地上,说话显得有些迟疑。 “回老祖宗,莹莹听说龙家的人……“ 老祖宗听言,面色有些不悦,冷哼了一声。 “此后关于龙家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龙家的人也别接触,好了你下去吧。“ “是……“ 雅间。 王焱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在跟着龙城在聊闲天儿。 在龙城的嘴里得知,这武义之所以会如此的繁荣,那也少不了这武义镇的主人与当今皇室之间的渊源。 凤家属上古豪族,早在上古时期,凤氏一族就是名满天下的大族,不仅仅是富甲一方那么简单,历朝历代都能在史书中找出凤家所做的贡献。 可以说现存的史书上记载的,就几乎等同于是凤家的历史。 就连当今的皇上都与凤家有着一缕血浓于水的关系。 世界上没有不败的王朝,同样也没有万世的豪门。 凤氏一族最终还是在二百多年前最终没落了,到了最后,上至京城与下至全国的各大都城早已没了凤家的栖身之地了。 而当时的凤家也只得聚拢一下分散在全国的势力,来到这西北荒蛮之地,建成了这么个武义镇。 相当初的凤家的势力比起当今龙家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千百年过去了,竟然混到了这般田地,龙城作为未来龙家的继承人之一,对于凤家的遭遇实在是有些感触。 对于凤家落得现在这般田地,也是感到唏嘘不已。 可到了王焱这里却不这么觉得落倒这步田地有什么不好,心中嘀咕。 “这哪叫这般田地啊,这叫脱贫致富奔小康啊。” 第六十九章 莹莹 王焱龙城二人正呆在雅间等着拍卖会开幕,这个时候他们房间的门口忽然间有人敲门。 “咚咚咚……” “进来。” 只见一名穿着整洁容颜俏丽面带薄纱的女子推开门便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在打量着坐在屋中的二个小鬼身上的装束。 一位穿着华贵,而另一位虽说穿着普通倒也算得上整洁,若是单论气势,两位不相上下,只是这…… 这位姑娘看着看着,眉头不禁一皱:真是好可恶的小厮,只说确认有龙家子弟前来,可从未提起这所谓龙家子弟到底年岁几何…… 龙家子弟那可是多了去了,能手持龙氏宗家令牌的,年轻一辈中也就那几个。 今天这美人计怕是……此行只要是不被这俩小鬼喊阿姨那就算是烧高香了…… 这位靓丽的女子正是刚刚在凤王殿中与凤家老祖宗谈话的那位年轻姑娘,小莹莹。 莹莹走进后,先是朝着看起来穿着华贵的龙少爷拱了拱手,试探着问道。 “想必您就是龙家的小少爷了吧,久仰久仰,我是这家拍卖场的大执事,今日听闻龙家子弟来到此地,小女子特来拜会,如有照顾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龙城见来这正是此间拍卖行的大执事,便是连忙起身拱手。 “原来是执事大人,来请坐请坐。“ 莹莹落座,不禁有些好奇看了旁边那个长相标志的小鬼一眼。 王焱坐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没起身,也未在言语上有何表示,只是两只眼睛一直打量着这位大执事姑娘,莹莹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怪异。 在贵族阶级,或是像莹莹这种富贵人家,在与客人见面或是怎样,多少都会客套两句,如果没有这两句客套话,那就传达出一个消息。其中一人对另外一人态度极为不屑,或者是其中一人的地位极高。 她那里知道这只是王焱不懂人事儿…… 若是莹莹知道王焱此时心中所想,十有八九回将这猥琐的小鬼顺窗户扔出去。 “这丫头长得倒也标志,前凸后翘的实在是让人火大。只是这岁数大了点,都能当自己的阿姨了,若是与自己同岁,岂不妙哉……退一万步,若是这姑娘能接受,我这边也自然是没有问题……若是她接受了,那我们两个以后的孩子就叫……王晓莹吧……“ 想到了这里再一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心中不禁一阵恼怒。 就因为自己这副孩子的模样,到现在已经错过了多少的美人儿了…… 而莹莹坐在一旁,也同样在上下打量着刚刚坐在龙家少爷身旁的那个小鬼头。 虽说这个小鬼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可是看他从自己进门开始对于自己的反应,莫不是这个小鬼另有来头? 难道是京城来的?! 都说一眼万年,一眼万年,在莹莹看来这一眼万年属实是有些夸张了,可她那里能想得到面前这个小色痞子这么会功夫就将她们两个未来孩子的名字给起好了…… 一想到这位小鬼可能身份不凡,这位莹莹姑娘就不禁认真了些许,上下扫视着这个小鬼。突然间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了立在王焱身旁的那只用粗布包裹的武器上。 她那一双秀眼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精芒。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在拍卖场工作的人都是人精,一打眼就能看出哪几位客人身价几何,而对于拍卖品来说那就更是了如指掌。 每件拍卖品最低能卖多少钱,自己抽成多少等等在脑子里一过便知。 能以女儿身在年仅二十几岁的年纪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上混出名堂,想必也绝非一般人。 虽说王焱的那把“星辰“被一层粗布包裹着,可是其中的灵力波动可还是不可小觑。 “此物的品阶最低也低不过玄阶中品……“ 这身旁的小鬼莫不是龙家的护卫?这也不对啊,玄阶中品的兵刃就别说龙家了,就算是在当今的皇室,那也都能算得上是极为罕见的兵刃了…… 迄今为止,能在新国之中佩戴得起玄阶兵刃的皇子也就只有那大皇子王玄清了…… 三人坐在雅间之中喝着茶水,这氛围的确是有些尴尬,原本莹莹打算是对着这位龙家的小少爷稍施美人计,随后再…… 只是这天不随人愿,自己这美人计今日也算是落空了。 便放下茶杯起身准备跟这俩小鬼道别。 “二位公子,今天的这场拍卖会还希望你们二位玩的开心,你们二人今日所拍之物,统统给你们打九折。“ 就在这时,王焱突然想到自己的那个储物戒指中还有一块不知名的破木头,丑陋不堪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一米见方,上面还带有一丝灵力波动,只是这股灵力波动已经极为淡薄了。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位姑娘,我这里有一件儿东西不知有何用处,想找人鉴定一番,您看是不是……“ 莹莹听言,眼前一亮,莫不知这个小鬼要卖那玄阶兵刃?!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可真是一个大大的喜事。 莫不说这龙腾拍卖场了,就是连这整个核心拍卖场都起码有二十年没见过玄阶中品以上的兵刃了。 “这位小公子,我平日里也在做拍卖品估价,虽说在下不是我们这里最高阶的品鉴师,但您可以先拿给我瞧一瞧。“ 在莹莹那极为期待的目光下,王焱手上的储物戒指一闪,一块一米见方的破木头直接摔在地上。 看向这块破木头落地,莹莹的嘴角不禁一抽抽。 心中暗道,什么破玩意。 莹莹现在脑袋有些发懵,看着这落地的那块一米见方的大木头墩子,这可能是哪个林子里偷来的木头桩子吧…… 拿手一指这块破木头,朝着王焱说道。 “这位公子,您说要鉴定的东西就是这个?!” 王焱很天真的朝着莹莹姑娘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此物。“ 蒙家也算是个上古豪族,从蒙星手中得来的这只储物戒指中,各式各样的宝贝可真是不少,唯有这个木墩子,王焱实在是不清楚是干嘛用的。 或许是什么宝物来的,只是这木墩子王焱实在是不知这东西到底有何用处。 莹莹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敲敲打打一通研究,最后站起身来,非常确定的朝着王焱说道。 “这位公子,您这东西应该就是那货真价实的木头墩子了……“ “……“ 王焱听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怪不好意思的…… 扭过头来仔细想了想,这也不能啊,他堂堂的蒙氏家主怎么可能会将这么一个破木头墩子搁在储物戒指里呢?若是这么大一块石头还情有可原。 要是块石头平日里腌咸菜还能用得上,这块破木头到底是干嘛用的呀。 “那莹莹就先告退了,祝二位公子玩的开心。“ 话刚说完莹莹便准备退出去,而就在这时,王焱突然叫住了莹莹大执事。 “等一下执事大人,叫人将这木头墩子抬去拍卖了吧,只是这底价不得低于一千两。“ “一千两?!您确定?“ “我确定。“ 莹莹听言直抖手,这小子定是穷疯了啊,一块破木头墩子想要人家一千两?! 莫不说这破玩意能不能卖出去,这块破木头桩子若是摆在了自家的拍卖行上,那以后传出去,自己这家店的名声那可就算是毁了呀…… 再回头向一脸认真的王焱,莫不是这个小鬼想让拍卖行自己买下来?送给他或者是龙家一个顺水人情? 行贿分为很多种,有的是明面上的,而有的是背地里的。 对于官员行贿要多搞一搞雅贿,而对于像是龙家这样的富豪则是要找机会多送出去些人情。 若是自己让手下的龙腾拍卖行花钱买下了这个破木墩子,这岂不是等于花了区区一千两就送了人家龙家一个顺水人情么? 放眼当今的龙家,真可谓是好不霸道,虽说权力没有皇室大,可是其巨量的财富真是让皇家都眼红不已。 龙家是出了名的知恩必报,若是谁能让龙家欠上一个小人情,想必那滴水之恩日后必是涌泉相报。 而坐在一旁的龙城对于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层意思,皱着眉头看向了王焱,而王焱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莹莹姑娘心中的那点小九九王焱心中自然是清楚,而且王焱心中考虑的还要比莹莹要多上那么一层。 虽说不知道这破木头究竟能干嘛。 可王焱现在依然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是一个好东西,其价值也绝对不只是这一千两这么简单。 若此物只是凡物,蒙星这个老油条根本就不可能将这玩意放在自己贴身的储物戒指中。 退一万步讲,这东西若真是不值钱的玩意,自己也不会亏。 在坐的都是有钱的主,看见一个其貌不扬的东西起价一千两,那后面也必然会有人跟价。 在那些有钱的权贵眼中,这拍卖行的许多东西那都和中彩票一样,若是日后能够以小博大,那这区区千两就不足挂齿了。 第七十章 名叫庄必的老头 直到了莹莹姑娘出去之后,王焱还在一直恋恋不舍的盯着门口,龙城看着王焱那恋恋不舍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想着相当初在王府之中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啊,这都看了多少年了,还没有看够,真是有点烂泥扶不上墙。 虽说王焱心中不知道龙城所想,可若是知道了龙城内心的想法之后,想必王焱也会非常同意龙城的看法。 自己这也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没办法,控制不住偶集几。 莹莹出门后没一会,门口便来了几位小厮,为首的那一人正是刚刚领着龙城王焱二人上楼的小五子。 小五子年纪不大,比起龙城王焱也大不了几岁。小五子今年十五岁,可别小看人家,现在人家小五子都能在这个拍卖行做个小领班儿了,手底下好歹也管理着十几个人。 进入房间之后小五子带人先是朝着龙城王焱二人举了个躬,随后便开始研究搬地上的那个大木头墩子。 小五子打小就在拍卖行中打下手,各种贵客什么的认识不少,各式各样的宝贝自己也基本都接触过,什么丹药功法,名贵的药材,各种宝器。 可面前这木墩子到底是…… 站在木墩子跟前研究了一下,这木墩子看样子也不算很沉,小五子指挥着另外四个人,准备抬起来往外走。 “一二三……” 这群人原本以为这个破木桩子不过百十来斤,可刚刚四人一起使劲往上一拉这玩意却是纹丝未动。 小五子见这还是在客人跟前,自己手底下几位平日里干力工的家伙连搬个东西都这么费劲,顿时间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两只小眼睛如鹰一般扫视这四人。 “败家玩意,真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没用的玩意,你看我的!” 说完挽起袖子蹲到这木桩子旁边,双手抱着木头桩子就要往上硬拉。 只见他的双臂上青筋外露,额头,脖子处的青筋也都鼓了起来。 用尽了力气,生生往上一拉,这木头墩子也依旧是纹丝未动。 小五子也因脱手而摔了一个大跟头,坐在地上脑袋瓜子嗡嗡的。 等到坐到了地上之后才发现此时自己的鼻孔中开始淌血。 小五子鼻子中的血管愣是被他自己憋爆了。 王焱见状连忙将自己怀中的手帕递了过去,同时也在打量着地上那块大木头桩子。 平日里来倒还是没注意,没想到这么个怂玩意竟然这么沉。 这块木头桩子平日里都摆在王焱储物戒指中的一角,王焱也没挪动过它。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自然也是感受不到它的重量。 也是好奇,王焱走上前去,双手环抱这块大木头桩子。 “一二三起……一二三起……” 抱着这块木头桩子愣是往上扽了三四下,可这玩意依旧是纹丝未动。 若是论修为来说,小五子根本就是个弟弟,区区的练气三阶。 可就是这练气三阶的修为已经能够让小五子拥有远超大力士的力量了。 而王焱则更是不要说了,筑基期巅峰的修为,寻常几个大力士放在面前,王焱都能一只手将这些家伙们举起来。 龙城开始还在一旁嘿嘿嘿的看着热闹,直到看见王焱也没举起来,这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子。 他心里清楚,原本王焱的身体素质就远胜于自己,而自从自己这位师哥服用天丹之后实力更是大增。 若是王焱举不起来,那自己也是够呛了。 王焱生拔这两下属实是有些难受,此时只感觉体内一阵气血翻腾,跟小五子此时的状态差不多。 一转头看向小五子那张稚嫩的小脸儿,王焱摇了摇头。 “这好歹比这位小厮强上那么一点。” 这位小厮小五子刚刚那一下生拉很有可能给他自己拉出了内伤了。 两个鼻孔止不住的往外窜血,看的王焱心理直发瘆,连忙对着小五子指导一二。 “来来来,你哪个鼻子出血了?左鼻子出血了你就举右胳膊,要是右面鼻孔出血了你就举左胳膊。嗷对,你好像俩鼻孔都出血了,那赶紧的吧,俩胳膊都举着吧……” “……” 鼻子出血举胳膊是前世王焱从小听到大的一句话,虽说这没什么科学依据,可直到现在王焱看人家鼻子出血,心中还是忍不住提醒人家赶紧据胳膊。 听到王焱这个言论,屋里不论是龙城还是这几位小厮都是一愣,出鼻血跟据胳膊有个毛的关系,可是没办法,人家是龙家的贵客,举吧。 这几位见领导鼻子出血了赶紧就去伺候去了,而王焱看这地毯上一片血迹,赶紧叫住了后头的俩人。 “诶呦喂,你们俩赶紧去叫人来把地给我擦了。” 等到屋里就剩下王焱龙城二人的时候,龙城实在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 “师哥,流鼻血据胳膊真的有用么。” 王焱听言马上白了他一眼。 “那当然了,难不成你不知道?” 龙城摇了摇头,一脸疑惑。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没文化……” 借着机会王焱巴拉巴拉朝着龙城说了一通自己所谓的大道理。好不容易龙城才插上一句嘴。 “师哥,我只是想知道这鼻孔到底和举胳膊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啥大关系,但是……你懂不懂科学?!” 等到小五子一众小厮出门之后,一群穿着黑纱的侍女进来,跪在地上拿着各式各样的清扫工具进来。 黑丝下的皮肤,若隐若现。 为首的那一名姑娘先是朝着王焱龙城二人跪下,磕了一个头。 “哦,我尊贵的主人殿下,真是抱歉,我们店里的小厮实在是不大懂规矩,还请您谅解,还请您移步到旁边那间雅间就坐。” 龙城靠在椅子上朝着王焱看了一眼,眉毛一挑。 “走不走?” 王焱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跪在龙城脚边上的侍女,此时的王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体内的热血了。 “哦,我亲爱的师弟啊,这间屋子呢环境不错,视线还好,师哥现在是懒得换了呢。” 听见王焱也变成了这般阴阳怪气的与其,龙城忍不住白了王焱一眼。 “死去……” “哦,我的上帝啊,真是个粗鲁的家伙。” 说这话目光还朝着地上那名侍女领口处瞟了一眼。 正在王焱神游之际,门口突然有人敲门,一位看起来八十多岁的老头领着一队壮汉到了王焱这间雅间儿的门口。 老者见屋内二人皆是孩童,虽说有些意外可还算是有些轻视,心中有些不屑。 “莹莹这姑娘现在可真是没大没小的,这么两个小屁孩的东西糊弄糊弄就得了,还非得折腾老夫一趟。” 莹莹虽说确定这小公子拿出来的木头桩子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可看在龙家大少的面子上还是将在龙腾拍卖行就职的顶级鉴定师庄老请了过来。 “老夫庄必,乃是这龙腾的首席鉴定师,听闻莹莹那丫头说二位公子这里有件东西需要老夫来鉴定,不知二位公子要鉴定的是何物啊。” 龙城站起身来,朝着庄老双手抱拳微躬一礼。 “原来是庄老先生,请……” 龙城将这位庄先生请进屋里之后,拿手一指地上的木桩。 “正是此物……” 庄必庄老先生愣了足有五秒,随后拿手一指地上的木头桩子。 “就这?!” 庄必对外是这龙腾的首席鉴定师,可是其实际上就和一般门派中的客卿长老地位差不多,地位极高而且平日里也有人供养,落得个闲职倒也算是清闲。 今日正好是庄必庄先生轮休的日子,想着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了,可是没成想又让莹莹这个丫头给叫出来了。 本来以为能让莹莹这位眼光极高的姑娘看上眼的能是什么重要的宝物呢,可没想到却是这玩意。 刚要开口说话,可突然间脑海中想到了些什么。 “莫不是莹莹这丫头要送给老夫我一个人情?!“ 庄老先生双手抱膀,左右仔细研究了一下,抬头朝着龙城王焱二人说道。 “敢问二位小少爷哪位是龙公子。” 龙城张口答道。 “正是在下。” 庄老头看向龙城细细说道。 “此物嘛,老夫还真是不知道能有何用处,看样子这桩子年头也不少了,就是看起来有些破旧。随便叫工匠改一改,装饰一下,方能值个一二千两……” 这句话不知道这俩小鬼信不信,反正这位庄老头自己是不信。 这种破木头桩子上山去找,满山都是……搁他看来一两银子都不值。 王焱听言极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切,没眼光,这么大个树桩子不知道去切珠子,亏你还是个首席鉴定师……“ “诶,这位小友好眼光,对对对,车珠子。将这东西都车成珠子之后,那价格还得翻上一倍。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友的家父是……” 龙城耳朵尖,连忙按住了要发怒的王焱,平静的对着这位庄老头说道。 “此物的价值绝对不止于此,若是不信的话,庄老先生可以试一试这东西的重量。” 庄老头听言轻笑一声。 “哈哈哈哈,有何不可,老夫虽说修为不高,可再怎么说也是……” 话说到一半,直听见庄老头腰间一声爆响。 “嘎嘣!!!” 王焱在一旁掏了掏鼻子,随后将鼻屎往旁边一弹。 “声儿还挺脆……” 龙城在一旁慎重的点了点头。 “嗯,是挺响。” 刚才庄老头那句话没有说完,这位庄必庄老乃是筑基八阶的修士,修为与王焱大致相同可若要是比起来,王焱与这庄老头的修为质量可是不能同日而语。 毕竟王焱只是用药物强行将修为推上去的,而庄必可是实实在在修炼上去的。 筑基期八阶的修为已经不弱了,而这庄老头平日里也是仗着自己这份修为极为自信。 走到木桩子跟前,双手抱着没有丝毫的防备,直接就是一个硬拉。 虽说修为在那里摆着呢,筑基八阶,可是未到金丹期的修为,体内没有真气是不能令容颜永驻的。 庄老必的身体也在老化,尤其是他的那个小蛮腰。 这下好了,腰椎间盘突出。 第七十一章 拍卖会开场 庄老头庄必这下子可终于是因为装逼如愿的休了长假了,也不知道这武义镇中有没有盲人按摩啥的。 听着刚刚腰间那声脆响,这老腰怕是情况不妙啊。 王焱活动一下自己的筋骨,脖子有些酸。 按摩这可真是个好东西,王焱就不明白了新国之人怎么就不懂得这养生之理呢?别的地方暂且不说,单单是那红石镇中的按摩场所,没有一个是正规的。王焱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怀念正规的按摩场所。 等日后到了京城,王焱必然要布下自己的生意网络。 雅间中王焱的那个木头墩子后来则是被十几位大汉一起扛了出去,这件东西可得让那群长老们好好开个会研究一下起拍的价格。 再怎么也得将庄老头治腰的钱给留出来。 拍卖会这个行业的流水抽成要比想象中的要高出不少,甚至有些时候要比赌场抽成还要高。每件拍卖品若是生客拍卖行会抽商品拍出价格的百分之五的手续费。 若是熟客,这抽成还能少上一些。 王焱挥挥手,打发让这群侍女们下去了,唯有那位黑丝少女还跪在龙城脚边,显得十分的顺从且听话。 龙城此时也显得很自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对于王焱来说,王焱还是喜欢拥有一个比较私密的环境,而龙城则是不同,从小就生活在大家族中,虽说经历过一段艰苦的日子,可平常也是被人伺候惯了。 就连在王府的时候,每日每夜,龙城屋里也都有龙家派来的侍女精心伺候着。 兄弟二人在屋里聊聊天,旁边还有个漂亮姑娘跪在一旁,搞得王焱实在是有些不自在,低头朝着龙城脚边的侍女问道。 “这位美女,她们都出去了,你为何不动?“ 只见侍女挪动了一下身子,朝向王焱恭敬一跪。 “婢子已经被莹莹大人送给龙少爷了,以后就由婢子日后伺候龙少爷,不得懈怠。“ 这么一位二十出头的姑娘说送就送了? 这位婢女名叫云儿,没有姓氏。 不过一般来说,主人姓什么,这婢女就要姓什么。若是放在龙家这种大家族,龙姓可不是能随便叫的。 此女本是奴身,是莹莹姑娘于奴隶市场采购而来,虽说年龄于莹莹相当,可是其身份地位却是相差甚远。 说来也是可怜,像是云儿这样的奴隶命运本就不好。像是富贵人家经常会将云儿这种长相还可以的奴隶卖来卖去。 若是命好,碰见了个富贵的好人家,而这家主人还能看上自己的话,方能做一任小妾。 从此摆脱奴身,而若是碰见个带有恶趣味的主人。 那即便是天天捆绑小皮鞭,自己也得受着。 毕竟新国的法律只保护新国的人民,而在新国法律之中,人民一词不包含奴隶。 随着一声钟响,这拍卖会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王焱走到窗口朝下一望,今日拍卖场人头窜动,底下的座位早就不够了,不少人站在过道上,看着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王焱心中也是感到不虚此行。 “真是热闹啊……“ 对于这种拍卖行王焱向往很久了。 在前世的时候,总是看着电视上的各种拍卖行直播还有就是各种文艺作品中描述的诸多场景,看着是很过瘾。 只是自己这确实是囊中羞涩。 动辄几百几千万的起步价格,真是让王焱望而却步。 唯有一次参与类似的场合还是在某市的古文化街中赌了一块石头。 花了一万多块开出来一堆碎石头,自此之后王焱便是彻底打消了赌这个念头。 正所谓大赌伤身小赌怡情,反正这一万块对于还在上学的王焱来说,属实是挺伤身的。 看向拍卖主持那一人,王焱心中不禁有些遗憾,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莹莹姑娘。 主持的那位姑娘身着一身素纱,在这一层纱的衬托之下,身体的线条隐隐可见。 能站在这里主持,身材自然也是极好的,凹凸有致。 可若是比起莹莹姑娘,自然还是差了一些韵味。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本黄阶功法,名叫地精功。 这本功法不是出自人类之手,而是由一位地精长老所琢磨出来的。 地精顾名思义,是一种生活于底下或者半地下的种族,最原本的地精本是生活再地下半地下的一种极为通人性的蜥蜴,四肢极为灵巧,甚至于能够使用些低级的武器,例如棍棒。 可在就在三万年前,位于新国南部的花之国,一支地精的族群突然间开了灵智,并且还创建了专属于地精的地下文明。 繁衍至今已有民众近十万。 地精之中还有一类特殊的种类,这类地精被称之为地精长老,从小便与其他地精不同,拥有着远超一般人类的智慧。 但是身体素质却是极差。 远不能和一般的地精相比。 而这群长老地精之所以能够站在整个地精族群的顶端,则还是多亏了长老地精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 这种能力区别于超能力,类似于西方神话中的魔法。 地精的修行也不同于人类,与人类在体内凝结金丹随后达成突破不同,地精长老的修行是将自己包裹在自己分泌物做成的大茧之中闭关。 与人类修行根本就不是一个分支。 可地精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地精功往往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尤其是在修行过程种利用这地精功可以一边滋补丹田,一边进行修炼。 虽说对于修为的提升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可毕竟有一个滋养丹田这么一个大大的噱头。 “……地精功的起拍价格是,一千两!“ “两千!“ “三千!“ 龙城见价格一下翻了三倍,连忙举牌说道。 “五千!“ 王焱可是傻了眼了,本以为自己怀揣一千多两银子已经算是个大户了,可是这一个个的也太不给面子了,连忙拉住了龙城。 “别介龙城,你家大业大的拍这么个玩意有啥用。“ 龙城看着王焱的双眼,淡淡说道。 “自然是给你的啊,你不是……” 王焱听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朝着龙城说道。 “龙城,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知道,既然选择服用了天丹,丹田破损也算是罪有应得。想必你也听说过服用天丹之后有某种方法能够扭转丹田的伤势,可我不信这区区黄阶功法能够奏效。” 就在王焱话音刚落,这本地精功已经被炒到了一万八千两。 王焱走到窗口看向台下出价那一人,心中不禁一阵鄙夷。 “就他娘的你有钱,有钱烧的……” 此时王焱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这么一本黄阶中级的破功法都能卖出一万多两银子,那自己储物戒指种那一堆岂不是…… 一想到这里,王焱心中不禁有些窃喜。 自己这个新手大礼包还是可交易的,真是不错啊。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块灵石,同样也是黄阶中品的。 对于灵石这种东西王焱的储物戒指中还有好几堆,根本就不缺。 而龙城作为龙家大少,这玩意自然也是不缺。 “王焱,这块灵石你就别要了,你有需求可以告诉我,我可以送给你一些,这里的灵石太贵了,起拍价格就已经到了五千两了。” 在新国灵石这种资源基本上都垄断在了几大家族与皇室的手中。 如果可以的话,皇室是真想用皇室专用的细盐矿来跟龙家换上一个开采已久的灵石矿。 拥有细盐不过是在口舌上享受一下,而灵石不只是一比巨大的财富,拥有灵石矿能更加敞开了为皇室供应昂贵的灵石以用于修炼。 原本龙家几乎就垄断了新国的各行各业,皇室每年能拿出来的钱也不过那些,若是都采购灵石敞开了为家族子弟供应,这么大一笔钱就连皇室都承受不起。 最终这块灵石被人以一万五千两的高价被拍了下来。 若是在京城,这黄阶中品的灵石的市场价格最多也不过一万两,在这偏僻的武义镇自然是要贵上一些。 第三件拍卖品是一只看起来还不错的水晶杯。 说是水晶杯,可在王焱看来这只水晶杯怎么看怎么像是玻璃的。 起拍价格更是达到了五万两,一扭头看向龙城跃跃欲试的样子,王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倒不是说这水晶杯在这里值不值这个钱。 有一说一这只水晶杯看起来做工还真是不错,就算再在王焱的前世,现代工业极为繁荣的情况下,这只水晶杯也能卖到二三百块,做功算是相当精细了。 “五万五!“ 果然,王焱回头看向这位龙大少,他可算是出手了。 “六万!“ “六万五!“ “七万!“ 见价格都喊到七万了,龙城一拍大腿,大声喊价。 “十万!“ 只听见台下一人扑哧一笑站起身来。这人一手持扇,另一手在盘着核桃,浑身臃肿肥胖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回头朝着雅间儿的方向阴阳怪气尖声说道。 “能坐得起雅间儿的人我看可未必能够付得起这十万两,即便是能给得起,也还请你给李某一个面子。” 扭过头来朝着台上一挥手。 “十万零一两。” 台上那名女主持对于这种场面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在这拍卖场上什么人她没见过,见人报价虽说有些气愤,这命女子只得沉声应道。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店里有规矩,拍卖品价格在超过一万两的时候,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这是我们店里的规定,还请大人您见谅。” 这人听言合上折扇,拿着折扇朝这女主持脸上一指,尖着嗓子说道。 “什么他娘的破规矩,一百两就一百两吧,十万零一百两!” 听到这里,在场众人无不对他怒目而视。 想必这人也是外来的,可能是不清楚这武义到底是谁家的。 凤家再怎么落魄,那也是堂堂的凤家,就连当今的皇室与龙家都对凤家恭敬有加。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第七十二章 阿巴 阿巴巴啊巴 这位李姓的公子名曰李春海,乃是江南人士个子不高,家中有些势力。 他父亲在朝做官而母亲那边的家族则是世代经商,家庭很富足。 李春海虽说生在了富贵人家,可他貌似并不怎么珍惜这么好的投生机会。从小便混了个混号,名曰散财童子。 平日里若是论花钱,那真是一个顶八个。可要是论起挣钱,那真是啥也不是。 干啥赔啥,就没有他干不黄的买卖。 他父亲本想着依靠家中势力打通上下,让自己这儿子李春海入朝为官。都说富不过三穷不过三,到了李春海这一辈正好是他们李家的这一支发展起来的第三代。 他父亲自然是有这种家族衰败的危机感。 本想着即使自己这儿子再不济,也能凭借自己的势力也能将儿子扶持成为一方封疆大吏,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儿子竟是这般的争气。 早就打通好了关系,想着先送儿子去京城镀一层金,然后好去地方为官。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儿子愣是让人家从京城给撵回来了。也是出于无奈他父亲便有了让自己儿子游历四方寻觅商机的想法,只是这一路上从江南去往京城随后又转道西北。这一路上的花费都快能能赶得上皇帝出巡了。 龙城真的是打心底看上了那只水晶杯,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出完价,台下就有人跟龙城抬杠,号称不管龙城出多少钱,他都比龙城多出一百两。 龙城活到这么大,可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要和龙家比钱多。 这件水晶杯,龙城可是势在必得。 极为自信的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一靠,面带一丝微笑朝着台下说道。 “十五万两!” “十五万零一百两!” “二十万!” “二十万零一百两!” “三十万!” “三十万零一百两……” 价格喊道这里其实算是差不多了,王焱只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三十万两银子若是都化成银砖搭个房子能搭多少平…… 粗略的在脑子里过了一边,没算出来。总之是很大一栋! 见价格都喊道了三十万了,王焱连忙起身捂住龙城那张往外喷钱的破嘴。 “我说祖宗啊,你是不是有钱烧的,话特么三十万两买这么一个破杯子?!你要是觉得有钱烧的慌你可以给我啊!我最喜欢帮人家花钱了……“ “……“ 台下的李春海久久等不到雅间儿那人叫价,现在心中也是挺闹听的,不禁开始嘀咕起来。 “雅间儿那孙子怎么不叫价了,他要是再叫一次价老子可就该撤了。“ 李春海虽说不算太聪明,可他绝对不会傻到花三十万两银子去买一只破杯子。 他只是想要坑坑人罢了,这种恶意叫价坑人的行为在拍卖场中不少见。 可却是基本没人管,只要你付得起你叫出来的价格,你喊破大天也没人会管你。 第一是拍卖行巴不得每件卖品都能炒到天价,这样下来拍卖行的抽成也会多上不少。 再一个就是,几乎每个开的起拍卖场的老板背后势力都很不简单,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 几乎没有人愿意得罪拍卖场背后的大佬。 见二楼雅间内迟迟不叫价,李春海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就不叫了呢,若是这个破杯子真让自己花三十万买下来,这日后回到家中…… 想想自己父亲那盛怒的样子,李春海就有些后怕。 女主持小锤儿一敲。 “恭喜这位买主以三十万零一百两白银的价格以微弱的优势,拍得了这只来自前朝水晶樽一只。“ 原先还朝这位李公子怒目而视的买主们见这位大少爷竟然花了三十万买下了这只水晶杯后,纷纷过来恭喜…… 说恭喜是假,嘲讽是真。 “真是恭喜这位少爷啊,才花了区区三十万就购得了这么一只前朝的水晶樽,啧啧啧,真是恭喜你啊。“ “这位少爷,这种水晶樽我家可有的是,前朝的有,当朝的也不少,这么着,给您打个九折,二十七万一只,您要不要……“ “嘿,你们说啊,这三十万两银子若要是买个古的还情有可原,你这买了个前朝的。既然前朝的东西这么值钱那你看看老夫值多少,老夫可就是前朝生人。你看看包我得值多少钱,老夫同意你包我……“ 原本众人还只是在表情可言语上调戏一下这位李大少,可被这么一位风趣的老头一逗之后,纷纷忍不住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此时的李大少极为怨恨的朝着二楼的雅间处瞪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这事儿没完!” 随后便坐下不吱声了。 台上女主持看着台下吃蔫的李大少爷,心情属实是不错。 主持这个行业的特性就决定了她们日后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客人,再她眼中这位李大少不过是自己主持生涯中的一个为自己送钱的小屌丝而已。 不过是个小插曲,言语有上些许的冒犯又有何妨。 王焱此时也是后怕,他自然是能看出来台下那位李大少只是一门心思来捣乱的。可自己身边的这位龙大少可是真的想要花钱将这破玻璃杯买下来啊。 “你看看,都怪你,多么好的杯子啊才三十万,这也不贵啊,你刚才拦着我干嘛……“ “龙城你说实话,我刚才看你口型你是不是想喊五十万来着。” “啊,没错啊。” 王焱实在是感到有些头痛,这龙家大少爷可是生在龙家的,可就为啥就对于金钱没啥概念呢? “龙城,咱们这样,以后你有钱你直接给我,我帮你花。” 单看龙城的这副样子,王焱不由想起前世清末时期的皇室。 采购一个鸡蛋号称得花几百两银子。 这位龙大少看起来对于钱的概念跟那个光绪帝也差不了多少了。 水晶琉璃这种东西在王焱看来根本就不是值钱的玩意,水晶还好纯天然的起码还好看些,可是这琉璃不就是粗玻璃么。 而恰恰就是这两个在王焱看来不值钱的玩意,再这个世界中往往能被炒到天价。 这些在王焱看来都是不可理喻的。 下一件拍卖品长得很古怪,看样子应该是一块什么板子,看起来好像是长在一整块石头上。 这板子极薄,厚度不过一二毫米,通体黑色,上面好似还有着一丝丝的纹路,只是这纹路根本就不是铭文,而且看样子排列的极为整齐。 而上面也没有一丝的灵气波动,这也就证明了这件东西不怎么值钱。 只是在王焱看来,还是有些眼熟的。 “这件拍品是来自于上古世代的化石,那可真是巧夺天工啊,上面一道道纹路规整至极,但由于这边角部分实在是太薄了,运输的过程中有所破碎,故此起拍价格,从一千两降到一百两,还望大家踊跃叫价。” “……” 原想着这么大个拍卖行再怎么也有人来兜个底,可让这姑娘没想到的是这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愿意起身叫价。 想来也是,谁会花这一百多两来买这么一块破玩意?有这一百两打个金戒指,要么打个镯子不行么。 这群公子哥们花个一百两银子买上一百来个漂亮的女奴隶,在家伺候自己这不比买这么一块破烂要强多了么。 按照规矩来说,如果一件商品拍出的价格没有到达商品所有者先前与拍卖行方面商定的最低拍卖价格,那么这一件商品就会陷入流拍。同样,若是无人报价的商品也同样会被流拍。 若是商品陷入流拍了之后,要么卖家收回商品,要么就打一折流拍。 没有哪个卖家愿意让自己的宝贝低价流拍出去,所以基本上都会根据商品本来的价值来定一个预估的价格。 这块破板子原本卖家想要定价五十两来着,可让这拍卖行的工作人员稍做加工,拿个小锤儿敲碎了一个角。 这起拍的价格立马就涨了一倍。 只不过这一百两来说还是有些高了。 王焱站在窗口仔细的盯着石头上插着的那块板子,不管怎么看,都感觉很像是前世的物件。 “一百零五两。” 这时候,突然有一人叫价打断了王焱的思路,王焱连忙叫价道。 “一百三十两。‘ “一百三十五两。“ “一百五十两。“ 这件东西王焱可是势在必得,因为这块板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一百五十五两……“ “一百七十两。“ 王焱出价的规则就是一定压人家一头,虽说自己兜里没有钱可气势是一定要有的。旁边这位龙大少可是位大金主,王焱相信,哪怕自己今天花上个百万两银子,这位龙大少爷也是能出的起的。 底下刚刚叫价的那人见价格都被雅间那家伙叫道一百七十两了便也不再跟了。 “真是脑子有问题,一百七十两买这么块烂板子……“ 刚刚叫价那人冷哼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最终这块连着石头的板子被王焱以一百七十两的价格拍了下来。 等到东西拍完了之后,现在轮到龙城不解了,一百多两银子买个什么不好,给自己娘买点好吃的不行么,非得买上这么一块破板子。 雅间的服务效率很不错,东西拍下来之后不到五分钟就被打包好了送到雅间儿来了。 东西送到之后,王焱连忙走上前去拆开了包裹,里面就是放着的就是那块插在石头上的板子。 双手握板子,找了个角度用力一拽,这块板子被王焱直接从这块石头上拔了下来。 可毕竟这板子的材质不是石头,整块板子与石头的连接处被王焱生生拔断。 王焱这一拔可让龙城看的直皱眉头,这么个玩意在龙城看来,值钱就是值钱在与石头融合的那一块。让王焱一拔之后可是彻底的不值钱了,摇了摇头便开始留意下面几件拍卖品了。 回到座位王焱仔细端详着手中这块破板子,看样子这块板子不算大,直径还不到十五寸,虽说碎了几个角,可是其中的线路也算是清晰可见。 要是王焱来说,这块板子不就是一块电脑的主板么…… 板子上有几处类似于芯片位的地方,可是这东西年头实在是太久了,根本就无法准确的辨认。 台上,主持小姐姐正在介绍一本没有品阶的功法。 “……每一招剑法都精妙绝伦,蕴含着极为庞大而又精准的武道意境,哪怕是学会其中的一招,就已经能够受用无穷了…… 龙城的表情很震惊,看着台上忍不住小生嘀咕“。 “《吞天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