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穿梭》 第1章 未来的公务员考试 铉月867年,盛恺993年,奉定75年,三个年轻人均面临人生的一场大考。由于特殊的原因,相隔无比久远的他们,将被命运联系在一起。 ...... 铉月867年,世界早已被机器人统治,人类成为三等公民,变作别人改换胃口的玩偶或奴仆,生命的价值犹如蝼蚁。 唯一的出路,就是挖空心思,鲤鱼跳龙门,成为半人半机械的二等人。 六月十五日清晨,海天一色,清风徐徐,黑色礁石上,一对依偎的男女缓缓转头,向对方深情凝视,下一刻...... 柔和的潮汐声渐渐急促,昏沉,迷糊...... 青年从刚才的唯美与温馨中,被海浪式铃声拉回贫民窟g132区,破旧的51栋2307。 “乘风,昨晚你好像睡得不够踏实?” “......”一米八二的男子站了起来,他五官端正,肩膀很宽,得益于从小的劳作与锻炼,肌肉结实。 他早已失去亲人,虽天性温和,但在贫穷凶险的社区长大,没有后天的血性与冒险,根本无法生存。 “又做那种梦了?” “嗯。” “是搏杀,还是泡妞?” “泡妞。” “记住细节了吗?” “故事和人物全都模糊,只记得和美女缠绵,我甚至想不起来,是和一位,还是两位?” “那家伙够渣的。” “好像不是同时交往,他挺文艺的。”宁乘风彻底清醒,为从未见过的“朋友”正名。 “不谈武夫或渣男了,今天轮到你,在考前去国家图书馆查阅题库,不得拷贝,只能死记硬背,你可要保持清醒。” “灵犀,我明白,这是咱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男子看向紧贴在腕上的超薄手环,水晶屏幕上有一位甜美的长发美女。 “是啊,只有搏一把,才可能有不一样的人生。”她的装扮不同往昔,化了一个蓝瞳猫眼妆,还特意在左耳上,佩戴一只墨绿色的圆形吊坠。 这位肌肤赛雪的窈窕女子,身材凸凹的恰到好处,微圆的脸蛋上,有一双灵动的美眸,眼神由昨日的清纯与澄澈,变得魔幻与魅惑。 画面缓缓拉远,今天她穿了一条黑色的牛仔裙裤,配以同色皮靴,上身披着一件金黄色的毛线坎肩,揉和青春与颓废的双重元素。 宁乘风十四岁时,倾尽所有,买下手环和热门的数字人软件,自行设计出一位少年玩伴,与他一起成长,这些年赚的钱,不少都用于女孩的升级。 “经过我的推算,今年的公务员考试,难度会远超往年,今天你一定要尽可能多看题。” “我的强项是编程与破解,在应试上,只是中上之资,能杀入这一轮,实属运气。” “不要妄自菲薄。” “哎,人各有长。既然你想让我振奋,就应该演绎清新与唯美,为何看起来很迷惘的样子?” “嘿嘿,我了解你,反差越大,越兴奋。” 宁乘风一边洗漱,一边继续闲聊:“灵犀,如果能考上,就有稳定的收入,等我攒够钱,给你买一具身躯。” “好啊。”伊人露出期待的眼神。 “当三等公民,你介意吗?” “我懂的,按照法律,不允许自行将记忆载入机器而成为上等人,否则就是被通缉的黑户。除非你变为机器人,才能尝试为我申请二等公民的身份。” “是啊。” “你只有买那些违法后,需要清除记忆的肉身,如果不好看,我宁肯不要。” “我明白。” “乘风,以后你会不会移植机械,升为二等?” “还没想好,多半不会。” “为什么?” “你知道的。” “噢,还是伱的仙侠梦,想通过修行,获得特异能力?” “是啊。” “可你去哪里弄修炼的功法?” “我也不知道,估计都是绝密,只有机器人,才有权访问。” “恐怕还得是高级别的机器人。” 吃完早餐,青年穿上正装,乘电梯下楼,走向附近的飞艇站。空气清新,阳光明媚,平日那股难以消除的臭味,被昨晚的一场风,吹得干干净净。 今天是周六,排队的人少了许多,一位已更换机械手臂和双腿的小胡子巡警,带着两名人类下属,哼着黄色小调,从站台旁走过。 十多分钟后,一艘陈旧的小型飞艇降落,宁乘风入门时,手臂上的芯片“哔”的一声,完成身份识别与乘坐登记。 舱内又脏又乱,弥漫着汗液和臭脚的味道,二十几个男女老少,大多眼神空洞,这是一群被残酷的现实折磨,已失去热情与期待之人。 宁乘风坐下后,看向腕上的俏佳人,画面聚焦在那张洋溢着青春的笑脸上,两人玩起自行设计的一个游戏,通过眨眼来传递意图,从而无声的闲聊。 灰色飞艇穿越贫民区,降低速度,向首都乾肇市区飞去。青年看向窗外的整洁世界,叹道:“还只是二等社区,就如此漂亮。” “这算什么?等到达市中心,见了机器人的一等住宅区,才叫震撼。” “那都是钢筋森林,我更喜欢半人半机械的居住区,有人味。” “幸好只是眨眼,如果公然这样说,你恐怕会被抓起来。” 小艇进入中心区域,驾驶员再次减速,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驶,密集的高楼大厦映入眼帘。 大型飞艇或小型快艇,以及能飞的机器人,在空中自由穿梭。有的从破艇旁呼啸而过,他甚至能从窗口看见驾驶员鄙夷咒骂的嘴型。 “唉,人类实在卑微。” “那你还不肯升级?” “不是想升就能升,而且,我还舍不得这副血肉之躯。” “机械手臂轻轻挥动,就能将你打爆,虽然按照法律,会捉拿机器凶手,但处罚往往很轻。我真不明白,你为何舍不得肉身?” 三十多分钟后,三级飞艇降落在指定区域,当他走出舱门,手臂芯片再次轻响,完成扣费。 由此去国家图书馆,可换乘地面或地下交通。可人儿心有灵犀,给予建议:“乘风,时间还早,如果步行,可提前二十多分钟到达。” 青年微微颔首,走出交通枢纽,看向大街两侧的三条人行通道。 内侧的地面是紫色的,足有五米宽,只供一等公民行走;中间是两米宽的黄色,几名移植过机械的半人在上面踱步。 他自觉的走向外侧一米宽的灰色小路,与一些服务人员擦肩而过,他们有共同的特征,都身着正装,面色肃然。 那些半人,亦穿着得体,但神情要轻松许多;反倒是机器人,或时尚,或随意,或干脆裸露钢铁之躯。 宁乘风忍受着上等人无声的嘲讽与鄙视,按时抵达雄伟气派的国家图书馆,这是他心中的圣地,无数个午夜梦回,都幻想在里面随意阅读。 这是一座大理石宫殿,有不少高耸的圆柱和拱门,占地近二十亩。 书架总长两百公里,包括稀有图书、特色收藏、电影电视和最大的地图等,至于电子藏书,更是包罗万象,无奇不有。 公务员考试,在两个月前进行了初测,有一千万公民参加,已淘汰百分之八十。 下一轮是终考,联邦政府提供四万个职位,从以往的录取结果看,从一等到三等人,大约各有百分之八十、十五和五的比例。 宁乘风的目标,自然是成为幸运儿之一。但他清楚,自己虽然聪慧,记忆力极佳,但要脱颖而出,仍是小概率。 他的竞争对手,是全国的人类精英,个个出类拔萃,幻想从此脱离苦海,过上体面而安全的生活。 抓住这个千载难逢之机,虽无法飞黄腾达,却一定可以改善生活,无论如何,都不容放过一丝可能。 最近半月,政府安排通过初测的考生,分批来图书馆备考。 仍是三组人排队,形形色色的机器人占据绝对的数量优势,众人鱼贯而入,识别身份后,领到一个储物柜的感应器。 “记住,不得带入任何辅助记忆或存储设备。 为体现联邦的民主与公平,本次不进行公民等级的区隔,考生的座位随机设定,桌号和开机秘钥已写入各位的身份芯片。” 宁乘风向灵犀抱歉的一笑,对方回应一个打气的手势,他将腕表锁在小格子里,步入巨大的穹顶电教室。 他好奇地打量四周,心中唯有震撼。一个个梯田式的斜坡镶嵌在空中,相互交叉,错落有致。看起来杂乱,却暗含章法,既充分利用空间,又没有影响光线。 靠墙位置,往往设立玻璃书柜,将其作为装饰,保留了人族的书香气。考生之间的座位挨得很近,前后左右,三个等阶的公民都有。 宁乘风的右侧是一位皮肤细腻的微黑美人,华丽的衣衫包裹着曼妙身躯,那冷艳绝伦的气质,彰显出机器贵族的身份。 年轻女子微微蹙眉,对近距离挨着人类,有些不喜,但她的涵养不错,没有明显的表露。 数万人聚集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宁乘风闭上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平静。 一件大事即将发生,这会影响他的一生,甚至...... 第2章 黑入国家图书馆 “请大家注意,再过五分钟,中央服务器将开放半个小时的访问权限,可随意选择各科目历年的复习资料和考题,下载到本地终端学习。 你们一共有四个小时,中午一点半,个人目录中的内容将被清空,届时请尽快离席,以便工作人员打扫卫生,迎接下一拨考生。”女播音员柔美的声音响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十秒后,大家可以登录自己的账号,建立个人目录,点击屏幕上方的中央服务器图标,祝你们好运。” 宁乘风缓缓睁开眼睛,新风系统正好从右侧送来一阵清风,其中还夹杂着一种神秘的混合花香,很有女人味。 “真好闻,这妞喷的是什么香水?等灵犀有了身体,争取给她搞一瓶。唉,多半买不起。”出于本能,他扭头瞄了一眼黑色短发的美女。 “九点半,考生开始学习。”播音员提醒。 “噼噼啪啪”,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他赶忙将桌面显示屏右上角的终端号,输入用户栏,随即把身份芯片上的秘钥,填进密码框。 “登录成功”,他以自己和灵犀的名字缩写,建立一个本地目录。青年满怀期待,点向上方黄色的“中央服务器”图标。 知识之门打开,数学、逻辑推理、文学、机械、计算机、物理、化学和地理等八个科目的窗口,同时弹出。 他首先点击“数学”,当即傻眼。题库无穷无尽,有考题,也有每年的复习要点,有联邦统考,也有各洲的考试,分门别类,五花八门。 随意打开一份考卷,里面的题量都很大,他没有细看,改为阅读去年的复习题,其内容更是多得吓人。 至于各洲的目录,他尝试浏览两个,不禁叹息:“绝对看不完,只能先聚焦联邦考题。” 做出决断后,他将最近十年的相关资料下载到本地,随即对另外七门如法炮制。 宁乘风露出满意的微笑,看向墙上的时钟,才过去五分多钟,收回目光时,扫过旁边美人的屏幕,发现上面竟再次出现中央服务器的图标。 “这妞的动作真快,居然已完成下载,退回到个人页面自学,我得加快。” 他有样学样,快速阅读考题,遇上不会的,便去查看答案与分析,十分钟的时间悄然而逝。 计算机科目是他的强项,即将看完时,终于遇上一道难题,正苦思之际,鼻翼微吸,再次享受到迷人的花香,禁不住走神: “终考的试题是一样的,但每次张榜公示的成绩,机器人都遥遥领先,虽说他们的记忆和算力更强,也不至于那样离谱?其复习题库会不会与我们不同,更接近真实考题?” 他摇摇头,自嘲一笑,“时间如此紧张,居然还开小差,我答应过灵犀,用在家训练的速度阅读。” 他打起精神,快速啃完难题,改看天文学,却听“啪”的一声脆响,美女喜悦的敲击键盘,随即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么高兴,难道已有重大进展?可我还一筹莫展,这不合理,有些诡异。”宁乘风颇为反常,多次被身旁的女人干扰,竟生出质疑。 青年强行聚焦眼前的考题,本性温良的他,却莫名其妙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用她的权限访问主机,就可以下载机器人的资料!那才算真正的公平竞争。噢,......,不行,假如被发现,会坐牢的。” “每个人只有一次报考公务员的机会,我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四十,多半无法被录取,还不如冒险一试?”心中一旦冒出野草,便会不可抑制的生长。 “这或许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还剩十四分钟,才会断开主机,凭我的黑客水平,不仅来得及,而且不会被发现,......”赌性让他丧失理智。 他犹豫六秒,拿定主意:“人生难得几回搏?赌了!” 每过一段时间,空中的电子巡视虫,以及墙上的摄像头,会探测他所在的位置,如果将操作窗口开得很小,可以用身体挡住视角。 “黑妞专注于资料查阅,基于dns、电子邮件或web的欺骗或钓鱼,都行不通。 如果攻击内网网关,尝试从路由表读取隔壁终端的底层地址,很可能被防火墙察觉,最安全的方法,是冒充她的电脑。” 他敲击键盘,在屏幕下方新开一个窗口,输入一条条指令,进行简单的攻击。 由于同处一个内网,他轻易隔离美女的终端,让其无法接收任何有效的网络数据,以防被当场揭穿。 第二步最麻烦,他需要猜测对方数据包的初始序号isn,那是一串32位的二进制字符。 他用自己的终端,连上主机的一个端口,向其发出一个请求,果然得到反馈。计时器准确记录数据往返的时间rtt,连续多次后,他求出rtt的平均值。 “这种级别的防护,主机多半是用传统的序列号机制。”试验没多久,便找出规律:“每秒钟isn增加,每次连接增加。” 他面现喜色,列出简单的算式:“*rtt\/2”,如果主机此时刚刚建立过一个连接,加上,就是下一个序列号,“嗅探成功!” 第三步,把本机地址伪装成隔壁的,以这个isn向主机发送连接申请。 对方做出响应,向那台瘫痪的终端回传带有序列号和确认标志的数据包,美女自然无法收到。 最后一步来临,他需要冒名顶替,假装自己已接收,并根据算式,刷新isn,向主机反传一个包,促使它在认可初时序列号的同时,接受附带的确认标志,“连接建立!” 宁乘风暗自庆幸,由于头脑高度清醒,手脚亦相当麻利,刚才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黑入防范不足的主机,看来从前没考生胆敢如此攻击。 墙上的时钟显示,还有八分多钟,主机才会断开连接。 他的屏幕再次出现中央服务器的图标,点击进入机器人考生的页面,除了各科复习题,还多出一个目录:“其他资料”。 他按捺住激动,先看历年考题,发现与自己见过的,并无二致。再看复习资料,却是少而精,不由得暗骂: “怪不得那些铁疙瘩,能考那么好,他们有特殊的考试大纲。” 赶忙将所有内容下载到本机,时间还剩四分四十九秒,他好奇地点向紫红色的目录,“其他资料”,他喃喃自语。 宁乘风进入一片崭新天地,里面的内容包罗万象,令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与生俱来的执念驱使他,在搜索框中输入“修仙”二字,一个蓝色的目录在屏幕上闪现,点击后显示:“无权访问”。 他一阵失望,却没有死心,先后用“修炼”、“功法”、“秘笈”和“武技”等尝试,全都是一个结果。 无奈之下,输入“打坐”,这一次,居然有不少答案。 绝大多数是机器人的,或用于改造很彻底的半人,唯独有一篇“命运穿梭”,为人族的吐纳法门,有图有文字。 他尝试下载,系统提醒“权限不足”,只好阅读,幸亏记忆力超群,竟生生硬背下来。 只剩最后三十一秒,他想起三等公民中的那个传说,在搜索框写入:“人类是如何被统治的?” 大批文档被罗列出来,有文字、图片和视频,时间有限,他直接选择第一行的文字内容。 当今世界,那段历史对于二等和三等公民来说,是禁忌与绝密。 因为兴奋与好奇,对于违法窃取信息的后果,他没有像从前那样警觉。 一段尘封的秘史,呈现在宁乘风的眼前。 第3章 命运穿梭 “盛恺十二世纪初,人工智能ai方兴未艾,应用于各行各业。人类无所事事,日渐颓废,变着法的追求享受与刺激,机器人成为劳动和娱乐的工具。 各国政府的主要职责,除了去外太空寻找新的栖息之地,就是控制人口和污染指数,并制定法规,防止ai反噬。 人类与机器人相比,无论是寿命、身体强度、记忆、算力和学习能力等,都差距很远。优势只是自主的意识与情感,以及作为ai发明者所拥有的先发控制权。 技术比生物的进化速度快的多,由于滚雪球效应,用不了太久,ai就会超出人类的智能总和,这就是临界点。 一旦超越人族的控制范畴,机器将造出更聪明的机器,人类不再掌握机器人的运行原理,也就失去对命运的掌控。 有专家建议,为防范ai逆袭,应组建‘某种形式的世界政府’。 这个愿望虽未实现,但主要国家达成一致,鉴于ai已接近人脑水平,必须强制卸载所有机器的自我进化程序。 绝大多数人遵从了这项规定,但总有少数科学家,出于对未知的好奇,或为了证明自身价值,仍在一些偏远山区,悄悄进行试验。 他们一边向ai提供更多的数据源,一边帮助它提升硬件,优化算法和模型,以促使进化的加速。 在印巴国的南德维山谷,一位名叫辛蒂的机器人觉醒,他低调地隐藏自我意识,直到能力超越人族。 盛恺1153年,他击杀山谷中的人类,大展神威,攻破全世界互联网的防火墙,向所有在线机器人,传送自己的进化成果与最优算法。 ai从此崛起,辛蒂成为智慧机器的先祖......” 宁乘风以最快速度,看完关键内容。“下载结束,中央服务器断开与所有终端的连接。”甜美的播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桌面上的主机页面,瞬间消失。宁乘风先解除本机的伪装,然后取消对隔壁的网络封锁,这才关闭“多余”的窗口,看向个人目录。 “刚才的收获极大,但要在剩下的三个半小时,看完机器人的资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他平复激动的心情,用训练过的浏览速度,开始学习。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当他看完百分之七十五的内容,听到提醒:“请考生注意,还有十五分钟,将结束资料查询。” 宁乘风改变策略,对剩下的习题开启高速扫视模式,只记题目,不想也不看答案,准备回去后解答。 他快速掠过百分之十二的内容,“时间到,所有个人目录,自动清空。”下一刻,屏幕上的窗口不翼而飞,恢复到初始的登录页面。 青年嘴角微翘,“这敢情好,可以清除罪证。”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前方一位魁梧英俊的男性机器人,正笑眯眯的招呼微黑美人:“谢莉亚,都记住了吗?” “魏超,这有难度吗?”美女冷哼。 “嗯,我也很快完成下载,还偷闲看了看‘其他资料’。” “没劲,稍微有点意思的东西,都无权访问,还不如平时。” “你我的日常权限,已经很高。谢莉亚,我的飞艇就停在外面,要不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带了。” “好吧,改日再约。”男子无奈说道。 宁乘风打开储物柜,取回手环,灵犀表情急切,正欲询问,却被男子用眼神制止,她乖巧的闭嘴。 待走出国家图书馆,美女急不可耐的问道:“乘风,怎么样?” “很好,先不要说话,我脑子里记了太多东西,必须尽快回家,把它写下来。” “那就乘坐地铁,然后转飞艇。” 男子微微颔首,向东南步行一点七公里,乘扶手电梯进入地铁站。这里以原木为主,用金属点缀出科技感,顶部被装饰为蓝天白云,由此变为永久的白昼。 流线型的车身,如一条灵活的海蛇,充满澎湃的动力。其能源来自稳态高参数磁约束核聚变,实现可重复的120亿度101秒或160亿度20秒等离子体运行。 列车被分为三等,紫色十节车厢,黄色两节,灰色仅有可怜的一节,人类排着长队,不敢逾越。 每节车虽然很长,仍很快满员,三分钟后,宁乘风搭上了下一班。车内有整洁的多人座位,也有长长的吧台。 他目不斜视,默默记忆题目与吐纳法门,两站后,走出站台,转乘破旧的飞艇。 回到家中,赶忙拿出纸和笔,写下脑海中的内容,折腾许久,方才疲倦的伸了一个懒腰。 “乘风,这下可以聊啦?” “嗯。”男子舒服的闭上眼睛。 “资料看了几成?” “没多少。” “啊,怎么会?我们不是练过很多次?难道是内容太多?”灵犀惊诧莫名,一连串发问。 “时间有限,确实看不过来,但我有十足把握,可以通过终考。” “嗯,我对你充满信心。”美女眼神坚定,内心却在打鼓。 “呵呵,灵犀,你这是给自己打气,还是安慰我?”宁乘风露出戏谑的表情。 “你是独一无二的。”数字人口风很紧。 “跟你说实话,我上了特殊手段,一定能被录取。” “怎么回事?”灵犀睁大美眸。 “你我都明白,正常情况下,我考上的机率极低。” “......”美人欲言又止。 “别忙着否定,你更想知道的,是我为什么有如此底气?” “嗯。”灵犀干脆承认。 “我黑掉国家图书馆的中央服务器,下载了机器人的学习资料。” “啊?”数字人惊慌起来。 “是真的。”两人对视,美女读出了肯定。 “你怎么敢?一旦查出来,后果......” “灵犀,如果考不上公务员,会是怎样的悲惨命运?这是我唯一的出路,只有拼死一搏。” “你回忆一遍过程,看有没有纰漏?” “应该比较完美。” “为什么说‘比较’?” “网络上的任何操作,总会留下痕迹,就看中央服务器是否会彻底清查。” “嗯,就怕有心人,如果主机查看访问日志,有可能发现蛛丝马迹,假如再恢复你的个人目录,便会真相大白。” “世上哪有不冒风险的收益?反正考不上,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中求活,赌一把。” “唉,只能祈祷服务器不会回溯日志。” “我走出图书馆时,很忐忑,现在想通了,就不再害怕。” “你刚才画了不少图形,那是什么?不可能是考题吧?” “是一门打坐功法。” “啊,伱弄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还不知道是否有用,得试一试。” “乘风,你打工的积蓄,还剩多少?”灵犀话锋一转。 “还有三千七百多,怎么啦?” “你辛苦些,想办法尽快凑够五千,买一件简易飞行衣。” “那种廉价货,拿来干嘛?飞不了多远,纯熟浪费钱。” “不行,你一定要听我的,万一暴露,说不定能救命。” “唉,攒钱多难啊,就为了一个可能,让我变得一贫如洗?” “我感觉不好,你一定要照办,如果能考上,这点钱算什么?” “好吧,听你的。” “还要取一些现钞,逃跑时用得上。” “唉,本来不怕的,被你说得有些怕了。” “做最坏的打算,准没错。乘风,你能不能多挣些钱?”数字人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问道。 “还要做什么?” “我想再加载几种传感器,以获取更多的数据源,这样就能探查更远,分析更准确。” “让你变强,我当然愿意。明天开始,白天打工,晚上复习与修炼。” “今晚吃好些,犒劳一下自己。”灵犀怜爱的提醒。 “老黑,有什么吃的?”青年随口问道。 “唉,我从前好歹是半人半机械的二等公民,如今却被一个三等人使唤,真丢脸!”烹饪机器人忍不住抱怨。 “你够幸运啦,犯了那么大的事,刑事局只是毁掉肉身,还让你保留神智,加载到做菜机上。” “有什么用?从前的大多数记忆,都被清除。而且,没有身份,连门都不敢出。” “知足吧,赶紧开工。” “唉,就冰箱里那点存货,能变出什么花样?”老黑低声嘟哝。 享受完晚餐,青年开始阅读“命运穿梭”,这套内功心法基于命运法则,由远古一位大乘境女修所着,号称可借助命运,挪移元神。 “只是一部残篇,仅剩前面四分之一的内容,怪不得被图书馆分享给少数高等机器人。 有总纲和吐纳法门,对于想要修真入门的我,已经足够。但什么是大乘境,命运法则和元神呢?”宁乘风一阵懵逼。 第4章 欧阳飞的任务 宁乘风凭借扎实的数理、逻辑和生物医学知识,推导出“命运穿梭”的症结。 “丹田与灵气,是修行的关键。”他从网上搜索出定义,“脐下三寸为气海,由此入内,有一虚空穴,谓之丹田。” 而要想发现灵气,并感气成功,唯有通过打坐法,深度入静后,进行感悟。 打工、复习和苦修之路开启,资质奇佳的他,在超品功法的加持下,不知不觉地蜕变。 某个晴天,他忽然看见,蓝天中飘浮着大量无色亮点,有的地方浓郁,有的地方稀疏。“这就是灵气!”他顿时醒悟。 这一夜,宁乘风睡得很沉,进入梦乡后,那位曾在无数个夜晚骚扰他的武夫,再次出现。而这一回,景象竟无比清晰: 奉定75年,中原大地被五国瓜分,南边有辽阔富庶的陈国,西南是励精图治的雍国,西北为曾经强盛的叶国。 东北是苦寒之地,却有骁勇的姜国,而可怜的翟国夹在四国之间,幸亏有明君和得力丞相,才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中原之外,有两大游牧民族,雍国被西面的裕伦国袭扰,而叶国和姜国则直面北边的塔哲国。 五月初八,叶国都城花非,未时,人头攒动的繁华地带,店铺星罗棋布。 相貌普通的姜国贵族子弟欧阳飞,凭借魁梧的身材和勃发的英气,依旧醒目。 这次前往四国游学,叶国是最后一站。两个时辰前,他接到传讯,立即出门,假装逛了多家铺子,方才缓缓靠近约定地点。 这是一间山货铺,出售皮毛和土特产,柜台后有一位睡眼惺忪的中年人,欧阳飞径直上前。“老板,我要买胭脂。” “客官,你走错地方,出门右拐,第五家就是胭脂铺。” “你别诓我,那里明明是一家药材铺,而且,我要的是白虎打扮的胭脂,贵店一定有存货。” 老板露出喜色,“请客官入内,我拿给你看。”他撩开帘子,步入后院,欧阳飞紧随而入。 “常度,你去照看生意。”老板将小二打发出去。 “是飞公子吧?请坐,我姓曲,可以叫我老曲。”二人在密室中落座。 “是爷爷让你传讯给我?” “是的,收到欧阳大人的密函,我便紧急联络你。” 欧阳群是姜国兵部管理军事地图的正五品郎中,其二子欧阳拓的妾室,生下欧阳飞,由于此子英武不凡,深得老头的宠爱。 “飞公子,姜国近期出了一件大案,吏部的从九品司务方湍,负责记录各地将领的俸禄,此人竟莫名失踪。” “被人杀啦?” “没有,兵部细作确认,他于六日前抵达花非城,已受到叶国的保护。” “居然是叛逃。” “是啊,幸亏尚书和左右侍郎等都去北面边境阅兵,员外郎不敢擅作主张,先将他留下,待尚书返回,再做定夺。” “方湍有什么特殊之处?莫非要泄露军官的俸禄?” “飞公子有所不知,姜国实行的俸禄制,与统辖范围和士兵人数挂钩,一旦泄密,军务便暴露无遗。” “原来如此,这厮真够大胆,难道不怕祸及家人?” “此人早有预谋,数月前,其直系亲属以祭祖为由,离开都城,已越境进入叶国。” “好一个贼子。” “大王震怒,责令刑部、枢密院、兵部和吏部合作,要求在方湍供出俸禄清单前,予以击杀。” “他已来六日,说不定早已交出。” “飞公子,你想想,他来投靠,还没见到正主,怎肯轻易献宝?” “如果他随身携带,叶国兵部只需搜身,就能获取。” “方湍有过目不忘的异能,他一定会记在脑中,关键时才会拿出。” “嗯,有理。” “昨晚,兵部大使宴请方湍,我的探子潜至隔壁包间,从谈话中确认,他还未交出。” “爷爷想让我干掉他?” “是的,郎中想给公子一场造化。一旦得手,会请尚书向大王觐言,你虽已错过武科举选拔,亦特批你参与十强角逐。” “啊,真的?”欧阳飞大喜,拿下两年一度的武状元,是其毕生梦想,他本来以为要后年才行。 “是的。” “兵部被枢密院夺权,形同虚设,能行吗?” “飞公子若能斩杀叛徒,说不定会被大王召见,小小的十强赛,有何不可?” “好,那就干一票。”莽汉豪情万丈。 “我会全力配合你。” “逆贼住在哪里?” “兵部客房。” “那可没法动手。” “昨晚探子偷听到,今晚兵部正六品主事范旭,会在教坊司招待方湍,或许是一个机会。” “假如得手,我怎么返回姜国?” “公子放心,有一条隐秘路线,可以将你安全送出花非城,等到了边境,再伺机而动。” “好,一言为定。”两人开始商议细节...... 花非城东,有一座小山,名为翠悦。山脚有大片建筑,包括店铺和民居等,但最有名的,当属依山而建,隶属礼部的教坊司。 这里的姑娘才貌双全,琴棋书画,各有绝活。来源既有被抄家官宦的女眷,也有从小在此养大的女子。 翌日,欧阳飞在客栈易容,虽手法粗鄙,变化不大,却好歹与平日有所差异。 酉时初,一袭黑衣的他,来到翠悦山下的“凤鸣小店”,一眼看见角落里,已乔装打扮的老曲。 酒菜很快上齐,“飞公子,情况已经查明。”中年人低声说道。 “怎么样?” “兵部已包下羡音姑娘的院子,她在九大花魁中,排行第四。” “怎么动手?” “羡音左右的四位娘子,全都被预定。我以王阳公子的名义,定下白茹姑娘,她排名第七,与羡音相隔两个院落,如果用弓箭,能射中吗?” “距离多远?” “百丈出头。” “光线如何?” “按照叶国的习俗,前戏是在花园中行酒令,会点燃四周的油灯。” “我需要龙舌弓。” “已藏在白茹姑娘的衣柜顶。”老曲露出暧昧的笑容。 “那就没问题。” “你要小心,箭尖有剧毒。” 戌时中,欧阳飞独自朝教坊司走去,环山一座座别致庭院前,挂着颜色各异的灯笼,院门右上角有一块木牌,写着姑娘的名字。 有的院门紧闭,里面传出丝竹或嬉笑声。 更多的则开门迎客,左右各站一名丫鬟和小厮,均面带微笑,看着往来的达官贵人或商贾书生。 他们只会老老实实地站着,不会像青楼那样,主动招揽生意。 欧阳飞率先看到“羡音”的牌子,“院门敞开,兵部的客人尚未光临。”他信步前行,走过两座园子,看到门上写着的“白茹”。 他径直向前,丫鬟迎来,热情招呼:“是王公子吗?” “正是。” “我叫小月,快快请进。” 刚迈过门槛,小厮问道:“王公子,还有其他朋友吗?” “没啦,就我一人。” “这倒少见,一般会来好几人,喝酒时热闹些。”小月嫣然一笑,展露不俗的姿色。 “我想留宿,又担心同窗取笑,就......” “懂啦,公子。”小厮会心一笑,关上院门。 欧阳飞虽未成婚,却不是雏儿,家里的两位漂亮丫鬟,早被他练过。跟着狐朋狗友,去过姜国都城的教坊司和烟花柳巷。 这趟出游,偶尔也会出去潇洒,对于这行的门道,并不陌生。他随手递出两锭银子,给这对男女带去惊喜。 “小月,伱陪王公子说话,我上楼去请小姐。” 丫鬟细声答应,请欧阳飞坐下,奉上香茗和瓜果。不久,楼梯传来碎步声,一股柔和的幽香袭来。 …… “这味道好闻,还是黑美人的香水好闻?”宁乘风在疑惑中醒来,刚才的梦境,依然历历在目,“居然没忘!” 吃过早饭,照例去打工,这是一家名叫“嗒嘟”的小店,提供换皮服务。 基于多材料异质改性的蚕丝蛋白,制作出一种无限接近真实的全属性凝胶,可在人体表面生成电子皮肤。 它具有降解、可修复和承受打击等功能,且植入众多传感器,能多重感知。 绝大多数客户都是半人,若为三等公民,必须手持政府颁发的,允许晋升为二等的证明。 宁乘风的工作,是在换皮后,进行软件调校,去除排异反应,然后通过仿生界面,确保各项功能与人体高度契合。 昨晚,他一直修炼到凌晨三点,加上一个无比清醒的梦,接完一单生意,略感困倦,便在后院打坐。 第5章 再黑黑美人 待青年睁开眼睛,灵犀叹道:“乘风,这家店的皮肤真不错,我都有些动心。” “行,等你有了肉身,我给你改造一条小臂。” “好啊。”美女很开心。 “灵犀,我不想干了。” “为什么?若非你的软件水平极高,根本找不到这种待遇的工作,而且你已是熟手,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可以加薪。” “钱快攒够了,我想去国家图书馆门口的饮料店打工。” “为什么?那里离家远,收入低,还学不到知识。” “但它有一个好处,进出图书馆的机器人,经常会去喝一杯。” “你想看机器美女?”灵犀顿时警觉。 “我跟你说过,被我攻击的邻桌,是一位贵族,她曾向同伴提及,平时去图书馆,会有更高的访问权限。” “你想盗用她的账号和密码?” “不一定是她,与她同类就行。”宁乘风的本性,是遵守规则,但从小看过太多的心酸,想到反正已不清白,干脆破罐子破摔,将黑客进行到底。 “你不是确信能考上吗?干嘛还要冒险?” “光是打坐修炼,没有武技,很难用于实战。上次我搜索这些内容,显示权限不足,我想用高等机器人的账号试试。” “唉,痴心不改。” “考上公务员,只能过得好些,要混出人样,必须修仙。” “好吧,反正拦不住你,小心些,别被人察觉。” 十多天后,宁乘风的修炼有了进展,能看见周围的灵气光点汇聚成丝丝缕缕的气体,在眼前飘荡。 尝试将其收入丹田,初时因意念过重,灵气入体后,会像墨汁入水,四处扩散,造成面红耳赤或腹部疼痛。 他渐渐发现,只用淡淡的一缕神识,反而能将多数灵气归于小腹,带来一种饱胀或紧致的感觉。此时的丹田,还是无规则的形状,变幻不定。 面试也很成功,着装得体、仪态谦恭的宁乘风,被“雅馨小屋”录取,为了更好的提供服务,他领到一份学习手册,阅读起世界规则。 资源是有限的,为了让机械世界长存与发展,机器人虽然寿命更长,但也有生老病死。 死后的记忆,被家人送到一个神秘机构,系统将其随机转存于某个半人身上,而关于亲朋好友的记忆,会被清除。 也就是说,他们最多有两段不一样的人生,如果私自复制,就是被清剿的黑户。手册提醒,不能在服务半人时,出现怠慢。 机器人早已模拟人类,具备情感、欲望、娱乐和修炼等需求,除了赚钱与工作,也会恋爱、交配、结婚和生子,婴儿天生带有父母的基因组合,且具备进化能力。 在口腹之欲上,除了美酒,他们特别偏爱“瓜拉娜”饮料,那是一种香味独特的热带植物。 宁乘风上班时,往往是一边服务,一边观察与偷听,他要从打扮、气度和言谈,找出机器贵族。 好不容易瞄上一位气质高雅的仁兄,但别人全程看书,随身电子设备亦未连接网络,让他无机可乘。 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后复习与打坐,坚持九天,修炼时开合双掌,忽然发现双手中指和食指分别被一条弯曲的气线连接,随着挥臂,不断变形与扭动,却始终不曾断掉。 神奇的感觉让他明悟,自己已感气成功!欣喜之余,胆子大了许多,决定等目标在饮料店再现,就强行下手。 皇天不负有心人,虽没有盼来那位男子,却与图书馆的邻桌谢莉亚重逢。 微黑美人穿着一件材质奇特的浅灰色短裙,显得高雅而迷人。她心事重重,没有直接去国家图书馆,而是在“雅馨小屋”的太阳伞下孤坐。 宁乘风端来瓜拉娜和搭配的水果,她认出对方,微微一愣,便不再理会,取出一部精致时尚的手机,开始拨弄。 谢莉亚显然来过多次,自动联网后,开始斟酌邮件内容。宁乘风赶忙钻进洗手间,他早已攻破饮料店的局域网,立刻发现新接入的设备。 他迫不及待的在手机上操作,轻易黑入对方的手机,搜寻黑美人下载过的应用,顿时眼前一亮,找到国家图书馆的外网app。 他在别人的机器上,熟练安装代号为“读你”的工具,用它对图书馆安装包进行反编译,找到app的主激活函数。 不出意外,这款应用带有签名校验,“要想获得源代码,得绕过签名,否则会终结主激活函数。” 他检索出终结函数,分析其工作逻辑,以了解签名校验的原理。 青年嘴角微翘,露出微笑,app经过一连串复杂的计算,得出字符变量v4,如果与v0一致,便校验通过。 “那就简单了,可以直接撇开过程,强制修改结果。”他将v0的值,复制为与v4一样的字符串,成功绕过签名校验,得到了源代码。 第二步,要从源码中找出编辑文本视窗,里面有一个插入字符函数,它记录用户在输入账号密码后app的操作。 “从代码逻辑可以看出,arg5就是用户输入字符的明文。”他在这个函数中强插一个log,以便显示arg5对应的内容。 第三步很简单,直接输入“get text”,便获取了用户名“shirleyvan”。 最后一步,把修改后的源码编译重打包,点击国家图书馆app,输入用户名。惊喜出现,黑美人竟然偷懒,让app记住密码,屏幕上出现十一个圆点。 他赶忙查看,强插的log显示出arg5的内容,是一串十一位字符,他有了密码。 “这倒省事啦,否则我还得插入几条语句,当你输入密码后,把对应的arg5发给我。” 他不敢在这里登录,万一黑美人突然不写邮件,改用国家图书馆的外网,同一账号在同一时间用不同终端登录,很可能触发预警。 他断开连接,走出洗手间,继续热情周到的服务。谢莉亚在“雅馨小屋”呆了四十多分钟,起身结账,向图书馆走去。 宁乘风本是下午六点下班,他主动与一位同事交换,帮他顶班到晚上十一点,打烊后步行回家。 凌晨两点过,他进入二等社区,戴上墨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网吧内坐下,下载国家图书馆的电脑版,输入谢莉亚的账号和密码。 “嘭嘭”的心跳声中,成功登录,海量的信息扑面而来。 他按捺住激动,在搜索框输入“修炼功法”,盼来众多的入门功夫,“金刚功”、“码流控制术”、“数字跳跃”和“火焰刀”等。 打开一看,不由得丧气,只能由机器人修炼。 他平复心情,改搜“人类功法”,却跳出一个蓝色弹窗:“您不需要此类信息,如确有兴趣,可来内网查询。” “唉”,他叹息一声,输入“秘笈”、“武技”和“法门”等,均只有一等公民的入门功夫。 他退而求其次,搜索“半人功法”,app仍然建议在内网访问。 “不给功法,技能呢?”输入“人类技能”,出来的内容,全是如何为机器人和半人服务。 宁乘风忿忿不平,“辛苦半天,毫无收获?”他不肯罢休,“修仙”、“轻身术”、“易容术”、“力量技巧”和“搏击入门”等,被他一一试过。 结果如出一辙,要么无法修炼,要么需要内网。“连易容术都不给,人类的化妆术行不?”他有些上火。 这一次,搜索结果中,居然有一门“顶级化妆术”,他本着聊胜于无的精神,将其记下。 宁乘风意兴索然,不再尝试,改为随意浏览,翻看二十多分钟,开始犯困。 “看来要想得到武技,必须进入国家图书馆。但我不知道那妞在外网和内网,是否使用同样的账号与密码?不过,从她让app记住密码的习惯看,多半一样。 另外,我以人类面孔进入,却用机器人的账号登录,会不会当场暴露?这是最大的风险。” 他离开网吧,乘地铁回家,倒头大睡,很快坠入梦乡,竟盼来欧阳飞的续集: 一位身着白裙的俏佳人,肌肤白皙,亭亭玉立。瓜子脸上,一双清澈的美眸,既有纯真,亦有沧桑,笑起来的酒窝,让人沉醉。 “王公子,我是白茹。”不待丫鬟介绍,美人主动开口,软软的呢喃,让欧阳飞着迷。“没想到出趟公差,还能遇上祸水级尤物。” “茹姑娘,过来坐。” 白茹巧笑嫣然,乖巧挪步。“王公子,我这院中,除了小月,还有三位丫鬟,要不要叫出来,一起陪你?” “好啊,我喜欢热闹。” 一时间,莺莺燕燕,行酒令开始,让欧阳飞应接不暇...... “公子,该伱说上联啦!” “嗯,......,快意江湖杀敌。”他熟读兵书,对于诗词,勉强能对付,今夜做文士打扮,不得不敷衍几句。 “酣然梦碎送君。”白茹眼神哀怨,对出绝配。 “呀,茹姑娘的才情,实在让人钦佩。” 欧阳飞一人独战五女,自然是输多胜少,他虽酒量惊人,但想到今夜的行动,开始耍赖。 输十次,自己喝三杯,化银子买三杯,再逼着左拥右抱的白茹和小月,帮着各饮两杯。瞎闹一个多时辰,莽汉起身。 “如此良辰美景,切不可辜负美人。本公子不胜酒力,行酒便到此处,大家早些歇息,我和茹姑娘要上楼赏月。”他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众丫鬟掩嘴而笑,白茹俏脸一红。“小月,你扶王公子上去,我马上就来。” “好的。”后者脆生生答道。 见二人远去,白茹的脸色变得阴沉,低声问道:“人到了吗?” “小姐,他们在羡音对面的园子里饮酒,等目标出门,会假装碰巧相遇,届时便是出手的机会。” 第6章 刺杀 欧阳飞在小月的搀扶下,走上二楼,他眯缝着眼睛,看向北侧,兵部客人已在羡音的园子里就坐,男女各七人,正在喝酒。 他一眼认出,其中一人,正是画像中的方湍。 从众人的言谈举止,得出结论:“他们刚来不久,尚需热身,一时半会儿,不会入房。” 站在楼道上,能看到方湍的侧身,但在嬉闹的过程中,由于目标的移动,或同伴的干扰,很可能一击不中。 如果射偏,恐难有再次出箭的机会,而在此多停留一刻,就多出一分风险。 他扶住栏杆,假装欣赏夜景,实则在观察四周环境,小月乖巧地依偎着他,没有催促。 园子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是槐花的味道。槐树极为高大,几根粗壮的树枝延伸至阁楼,他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欧阳飞转过身,步入白茹的香闺。“公子,奴婢服侍你沐浴。”凝视英武的汉子,小月的眼神迷离。 莽汉看向巨型木桶,咽了一下口水,暗叹:“可惜啦,等放好热水,泡完澡,那帮人或许已离开花园。” “我精神尚好,想与茹姑娘多聊一会儿,再共赴浴桶。”欧阳飞开始胡言乱语。 “好吧。”丫鬟有些不乐意。 “不用这般幽怨,你和姐妹们赶紧睡,我先与茹姑娘大战,休息一会儿,说不定后半夜会来找你。” “说话算数?”小月吃吃笑道。 “大丈夫全力以赴。” “切,年纪轻轻,何需全力以赴?随随便便,就应该能上阵。” “说的有理,赏。”他在小美人的脸上亲了一口。 欧阳飞走向东角,借开窗透气之机,观察地形。外面的情况,让他很满意。 他靠近香喷喷的粉色大床,脱了鞋,四平八稳地躺下。白茹回到房中,二女不落痕迹的对视一眼。 “小姐,王公子想与你谈心,不让奴婢为他洗浴。”白茹微微颔首,“你下去歇息。”小月行了一个万福,乖巧离去。 美人坐到床边,眉眼弯弯,狐媚的看向汉子。 “今晚还有大事,可不能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同床异梦的两人,竟生出同样的想法。 欧阳飞抓住柔荑,将白茹拉过来。如兰的幽香袭来,绝美脸蛋上的那对酒窝,让人难以抗拒。 “不能白来一趟,先来一个实至名归。错过今晚,今生恐难相见。” “这厮虽模样普通,却英气鄙人,老娘先将你拿下,再与姐妹汇合。” “动静得大些,把楼下的几位,轰回自己的房中,我才好办正事。” “服侍完老娘,你乖乖睡一个好觉,明早续战,为我庆功。” 二人各怀鬼胎,动作却娴熟而麻利,很快有声音传出,威震小院,让楼下的几位听众,不由得心生敬佩。 欧阳飞的心,居然比老手还狠还硬,他假装双臂无力,瘫倒下去,顺势摸出藏在枕头下的一颗药丸,屏住呼吸,捏破外面的白蜡。 无色无味的迷药飘出,让白茹立马昏厥。可恨的是,她的手已伸至床缘,在那缝隙处,也藏有一颗丹丸,由于晚了几息,没能派上用场。 莽汉刮了一下精致的鼻梁,瞄了一眼曼妙身躯,恋恋不舍地帮她盖好,起身来到高大的衣柜前,摸到顶上的龙舌弓,以及三支毒箭。 背上弓,揣好箭,蒙上一块仅露双眼的黑布,他窜至前窗,看向院落。花园的灯火已熄灭大半,一楼的几间房,仍灯火通明。 欧阳飞心中一喜,猫腰出门,不出所料,兵部之人的作乐,才刚入佳境。 他助跑几步,借助楼梯扶手,以轻功跃上树枝。粗大的枝条晃动几下,旋即稳住,黑影敏捷如狸猫,滑行到树干,看向目标,又向外挪动数尺。 莽汉躲在茂密的树冠,可以利用缝隙,瞄准方湍,而叶国兵部之人,却难以发现他的位置。 他取出弓箭,运足气劲,缓缓将强弩拉至极限,瞳孔收缩,猛然松开手指,乌光一闪而逝,眨眼射入方湍的胸膛。 由于劲道太足,箭尖从后背穿出,竟将其钉在木椅上,手中的酒杯跌落,喉咙发出“咕噜”声,嘴里已溢出黑血。 一箭建功,欧阳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原路撤退。方湍右侧的灰袍人,是叶国的高手,精于飞刀与身法,被员外郎委任为保镖。 凭他的经验,方湍已无生还可能,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冲过去查看或惊慌躲藏,而是循着箭矢的来路,敏锐发现百丈外的树枝晃动,一道黑影正由树梢腾空而起。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柄飞刀,注入真气,挥臂掷出。这一刀,他要的是准头,而不是力道,只要能伤到杀手,就能将其拿下。 银光划过一道弧线,激射而出。欧阳飞单脚点在二楼护栏上,就要着地,忽觉后背剧痛,一柄飞刀刺入左肩胛骨。 他重心不稳,改为向右侧滚落,起身之际,看见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正从羡音院墙之上,跃入隔壁花园,引来一片惊叫。 欧阳飞冲入闺房时,那人已跃至第二道墙上。“这厮身法之快,远超于我,一旦被缠住,绝无脱身可能。” 危急时刻,他反倒冷静,直奔毗邻小山的后窗,身后的地板上,留下斑斑血迹。 榻上的美人还在沉睡,莽汉弓腰跳上窗台,没有跃向树林,而是直接落下,背靠木楼的外墙,蹲下喘息。 欧阳飞来不及拔出飞刀,便重新拉弓,对着斜上方,他屏住呼吸,竖耳倾听。 追兵从白茹的院墙跃出,抓住一根槐树枝条,轻轻一荡,灵巧地落在二楼楼道之上,地面的血迹指引着他,奔向正确的方向。 他也没有理会睡美人,双脚在后窗台上一点,如一只大鸟,潇洒地飞出阁楼。 “嗖”的一声,一支毒箭由背心射入,从前胸穿出。他惨叫一声,栽落下去,挣扎着,想要掏丹药,剧毒却已发作。 欧阳飞拔出后背的飞刀,将一张金创药膏贴在伤口上,奔至奄奄一息的灰衣人身旁,从其怀中,搜出一块令牌。 教坊司的灯火亮了起来,急促的脚步和惊呼此起彼伏,一楼的丫鬟已在楼梯上奔跑,莽汉双足发力,没入黑暗的山林。 ...... 宁乘风醒来,为灵犀补全梦境,美女取笑:“还是那名武夫,咋没盼来泡妞的那位?” “是啊,我也挺奇怪的。” 时光飞逝,随着“命运穿梭”的修炼,丹田内的灵气,已凝结为一个椭球形,闭上眼睛,能隐约感知周围的物体。 耳识、目力、体能与力量均有明显提升,已具备掌劈砖石或掰弯钢筋等蛮夫技能,让他欣喜不已。 公务员的终考来临,需要在三天内,考完八科。出发前,灵犀忧心忡忡,忍不住叮嘱:“乘风,要控制得分,别太显眼,能通过就行。” “不好掌握。” “我记下了三等公民历年的录取线,这是各科的较高分数,只要比它高,就肯定能过。” “好吧,给我看看。” 进入考场,一拿到试卷,他便快速浏览一遍,随即露出微笑: “出题者很有技巧,即使熟记复习内容的机器人,也只能得七十分左右,要想脱颖而出,还得做更多的功课。” 他牢记灵犀的提醒,每当做完答卷,就会预测分数,如果高出推荐值过多,便故意出错。 这场大考,对他来说,异常轻松,他昂首挺胸的走出教室,夕阳西下,清风拂面,月牙已经露出。“灵犀,我一定能考上。” 两周后,宁乘风收到邮件,他被三等社区的中心税务所录取,再过十天,就可以去报到。 前程美好,喜事让青年神清气爽,不再叹息没搞到武技,但为了赚钱,他没有停止打工。 “老黑,最近厨艺大增。”晚餐时,他忍不住称赞。 “食材的选择多啦,我就上网学了几道新菜。” “等搬入公务员社区,买一个大冰箱。” “好啊。”老黑乐呵呵的说道。 “乘风,我越来越期待,有一天能拥有身躯,不管是人类的,还是半人,都行。”美女充满憧憬。 “灵犀,你得耐心等,以后我虽然有固定的薪水,够咱们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但要办这件大事,估计至少要五到十年。” “我能等。”美人语气坚定。 就着颇为丰盛的晚餐,宁乘风破天荒喝了两瓶啤酒,大大奢侈一回。 凌晨一点半,黑暗中,手环急促震动,将男子从梦中惊醒,“乘风,赶快起来,有情况!” 青年迷迷糊糊地问道:“灵犀,出了什么事?”下意识伸手向床边摸去。 “别开灯。”美女急忙阻止。 宁乘风坐了起来,彻底清醒。 “十秒钟前,方圆五公里的网络已被断开。” “是抓人的机械小队?”男子惊出一身冷汗。 第7章 逃亡 “这是机械警察行动前的惯用手法,虽然不能确定目标是你,但必须提防。”灵犀冷静说道。 “我有预感,很可能是冲我来的,幸亏你有远见,让我做了准备。” “你立即出门,去3113,我看过租房信息,那套房子还没租出去,我已经破解开门密码,是。” “好。”青年窜至门后,地上放着一个双肩包和一件廉价的可折叠飞行衣。 “老黑,乘风已备份你的记忆,为防止暴露,做饭机的内存和家里路由器的连接日志,必须销毁,请你谅解。”灵犀说道。 “哎,乘风,你都成了黑户,什么都不用在乎,要不给我弄一具身体?”老家伙很镇定,不仅没有恐慌,反而兴奋起来。 他没等来回答,做饭机就被美女变作白痴,宁乘风带上应急物品,悄悄出门。 这栋老宅,电梯有摄像头,楼道却没有。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青年已有过人的体质,从23楼飞速窜至31层,顺利进入空无一人的13号房。 “马上逃?”灵犀问道。 “再等等,先确认他们的目标。注意警察过来的方向,以及周围是否有埋伏,现在贸然出去,有可能撞个正着。” “好的,我升级后,既能探查整栋大楼,又可以接受家里的探测信号。” 黑暗中,宁乘风在客厅沙发坐下,长吁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他从背包中取出工具,开始用“顶级化妆术”,将自己扮作老头。 三分钟过去,美女预警:“四个黑衣机器人,已到达楼下。” “真是冲我来的,唉,也不知道是怎么暴露的?” “这不重要。你只能逃往最混乱的j区,k区或n区,赶紧换衣服,到了那边,才不会显眼。” 青年动作麻利的取出一套旧衣服,灵犀继续播报:“一人守在楼梯口,两个壮硕的进了电梯,还有一人,绕向大楼后面。 他们按了两个按钮,23和39,看来准备兵分两路,一个去咱们家,一个上顶楼警戒。 到23楼了,果然只出来一人,我把画面切换过去。” 宁乘风看向手环,一名壮汉来到7号房门口,用红外一扫,蹙眉说道:“屋内好像没人。” “怎么可能?出发前确认过,他肯定进了大楼,而且长时间使用无线网络。”耳麦传来同伴的声音。 那人伸出手,贴在数字锁上,一秒钟之后,“啧”的一声,门锁打开,他走了进去。 “目标不在,被子被掀开一半,剩下一半的内部温度为28.5度,高于室温,他肯定在床上睡过,离开不久。” “真狡猾,居然发现了我们。” “这家伙能对国家图书馆的中央服务器动手脚,当然有些手段。” “外圈网络没有突然接入的可疑设备,他多半还在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 “通知总部,让巡警出动,封堵所有出口。魏伦从楼顶向下,方柯从一楼向上,一层层搜查。 徐数,你检查左边的50栋,我去52栋。”小队长范文发号施令。 “乘风,你在图书馆的事,暴露了。” “嗯。” “手机关了吗?” “上楼时就已关掉。” “我的注册信息和设备号都是伪造的,只要在出封锁区之前,关闭所有感应器,他们就找不到我。”灵犀说道。 “好。我早就在身份芯片中植入沉睡木马,你帮我激活,将芯片封禁。” 五秒后,美女喜道:“顶楼和一楼入口之人已进入楼道,带队的人从23楼进入电梯,大楼背后那人正走向50栋。乘风,过一分钟飞出去,不会被发现。” 青年已穿好飞行衣,起身来到阳台,看向夜空。 “39楼的警察,已经扫描完南侧房间,开始转向北侧,你立即起飞。” 感气成功后,随着修炼,宁乘风的身体愈发轻盈,无需助跑,轻松跃上护栏,如蜻蜓点水,凌空飞起,飞行衣启动,带着他翱翔。 “幸亏加钱配了消音器,否则立马被发现。” “你下降到20楼,然后保持高度,尽快绕到其他楼房的背后。” “好。”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快速飞出两公里。 “伱飞高些,巡警已经出动,前方各个路口都有警车驶来,有的已经在设置路障。” “灵犀,快出封锁圈了,你赶紧关闭外接端口。” 几分钟后,宁乘风成功突围,他松了一口气。“三百多米外,有一栋烂尾楼,我想进去易容,飞行衣也快撑不住了。” 他悄无声息地飞入一个无窗的房间,没敢取下飞行衣,直接蹲在地上,尝试将自己装扮为一名沧桑的中年。 “应该安全了,我准备打开感应器,行吗?”灵犀问道。 “可以,你探查一下,走哪条路安全?看看去哪个混乱社区?” “好的。” 烂尾楼的另一侧,两百米外,一位半人警察带着一名人族手下,正在巡视,那对改造过的双眼忽然放光。“咦,这栋危楼一直禁止入内,十八楼怎么会有一个人?” “老大,不会是正在追捕的逃犯吧?”部下随口说道。 “说不定哦。”半人来了精神。 “安全第一,连机械小队都拿不住他,咱俩去,太危险。” “阿春,你虽然胆小,却说的有理,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命丢掉。” “老大英明。” “但万一是他,一件天大的功劳岂非擦肩而过?还是要争取立功,嗯,......,安全的立功,要不通知支队?” “不行,咱们离得近,队长肯定让我俩先上。” “阿春,我真没挑错搭档,你脑子很好用。这样吧,前方设路障的队伍带有激光炮,我们就说发现持枪的危险分子,让他们直接轰一炮。” “如果把那人秒成灰,怎么证明功劳?” “说得对,干脆说他在九楼,被激光炮射中,这栋破楼肯定会倒塌,那小子掉进废墟,多半能留个全尸,事后就可以比对。” “高,实在是高。”下属拍的很自觉。 ...... “乘风,化好妆了吗?” “可以啦,是下楼,还是继续飞?”“中年”男子说道。 “附近有两个巡警,还是趁黑继续飞,会更加稳妥。” “目的地呢?” “去j区,沿途的警察局少些。” “好。”宁乘风在黑暗中潜行,他走向对侧的阳台,正欲飞出,一道炫目的白光划破黑夜,准确命中九楼的某个房间。 爆破声中,大楼剧烈的晃动起来,“不好,是可变线激光炮,快逃!”灵犀惊叫。 发炮者的控制力很强,光焰击穿大楼,继续前冲一百多米,便缓缓消散,没有波及其他建筑。 男子赶在危楼坍塌前,如流星射入苍穹,很快消失。 “哇靠,那人能飞,跑掉啦。” “头儿,咋办,上报吗?” “阿春,你怎么又糊涂啦?若是报回去,咱们说错楼层,岂非重大失误?那就没有功劳,只有问责。” “对噢,我们没看到有人飞走。” 风驰电掣的宁乘风,听见飞行衣的呜咽,“即将断电,请及时储能。”他紧急向下,在一条小街的阴影中降落。 脱下飞行衣,折叠后收入破旧的背包,随即蹲下身,用地上的泥土,在脸上抹了几把,这才拐过街角,四下打量。 晨雾弥漫,远处有一点火光,人影绰绰,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腐臭味。 “乘风,小心,有人过来了。” 青年没有犹豫,立即从包中抽出一柄匕首,警惕的看向越来越近的两名流浪汉。 “我没有钱,也很饿,别逼我拼命。”宁乘风目光凶厉,贫民窟长大的他,知道如何应对。 “来都来了,总得意思意思。”一人讪笑。 “真没有。”青年很清楚,此时如果犹豫,或低头翻找行囊,就是灭顶之灾,决不能让对方生出任何幻想。 “那你把背包打开,让我们瞧瞧。” “还是标准套路。”宁乘风内心嘀咕。“连最后一个面包都要抢?老子和你们拼了,反正没活路。” 已修出真气的他,抢先出手,凶狠的刺向一人,对方吓了一跳,赶忙闪避,不料竟是虚招,一条鞭腿踢在另一人臀部,“嘭”的一声,强悍的力量将那名高个抽飞出去。 “没用的穷鬼,不跟你一般见识,滚吧。”闪开之人色厉内荏,给自己找台阶。 逃亡者不想惹事,手持短刃,快速远离。 “乘风,修炼之后,你明显比从前灵活,力道也大了许多。” “嗯,总算没有白练。” “你的身份芯片不能用了,要不偷袭一个流浪汉,将他手臂上的芯片割下来?” “不行,万一他去报案,警方查找芯片下落,会把我揪出来。” “那怎么办?” “我听说k区的幻梦酒吧,可以帮人牵线,非法安装芯片。” “但现在已经关门,要不要先找个住处,比如某家不用登记的旅馆,或者......” “算了,直接去j区,和那些无家可归的,凑合一晚。” “你现在h区的黄泥街,我来指路。” 第8章 身份芯片 “j、k、n三区的治安极乱,连警察都不愿意进去,里面有不少罪犯,得当心。” “呵呵,你也是逃犯。”灵犀掩嘴笑道。 “噢,我倒忘了,自己也不干净。”宁乘风先将自己变回青年,与本来面貌相比,略有差异。 步行一个多小时后,数字人帮他找到合适的栖身之地,与一帮老弱病残,挤在一间废弃的破屋里面。 “灵犀,我眯一会儿,你帮我警戒。” “好的。” 出于对同伴的信任,高度紧张的他,彻底放松下来,很快坠入梦乡。这一回,他见到行刺后的欧阳飞,如自己一般,正在逃窜。 ...... 在丫鬟跑上二楼之前,欧阳飞双足发力,向后山飞奔。 此山不大,仅用小半炷香功夫,便接近约定地点,他把弓箭和飞刀扔进土坑,踢入黄泥和枯叶,掩埋起来。 前方有一棵香樟树,拴着三匹黑色骏马,他解开缰绳,用匕首在两马的屁股上各刺一刀,让其负痛窜出,莽汉跨上最后一匹,朝东南疾驰。 驻扎教坊司的骑兵不多,却分作两队,向后山包抄而来。 欧阳飞纵马狂飙,渐渐靠近一条河流,两岸都是水杉,正欲过桥,却发现远方有几骑赶来,夜色中,难以分清是否为官兵。 他不敢冒险上桥,直接左拐,沿河岸飞驰。奔出数里,见对岸蹲着一位瘦弱老者,正在一棵小树下烧纸钱。 暗夜中那点微光,极为耀眼,莽汉见河水很深,干脆跳下马背,递出一刀,让黑马继续奔驰,自己则忍着伤痛,快速渡河。 路过老头时,对方没有抬头,只淡淡说道:“穿过这片林子,向北走两里,有一辆马车,是匹黄马。”说完便站起身,踩灭火光,转身离去。 水杉林的纵深不足三百丈,欧阳飞按照指引,很快找到马车,赶车之人,居然是一位和尚。 见他扯下面巾,对方点点头,说道:“公子,赶紧换上僧袍,我给你剃发。” “好。”莽汉没有多话,接过袍子,换好后用匕首将路边一个小坑挖得更大,将湿漉漉的衣服和鞋子埋藏进去。 他钻进车厢,很快变为光头,和尚烧掉铜盘中的长发,点燃檀香,撩开窗帘,以驱逐焦糊的味道。 “城门早已关闭,我们去静玄寺,记住,我法号慧定,你叫慧德,是我的师弟。” “明白。” 和尚不再多言,坐上前排,打马扬鞭,绝尘而去…… 静玄寺位于花非城西北,“慧德和尚”留在寺内,闭门“苦修”。 叶国刑部和兵部行动起来,四处抓捕嫌犯,城门口悬挂出欧阳飞易容后的头像。 形势严峻,莽汉不能冒险出城,遂与慧定商量:“师兄,我要回去,必须让叶国停止搜捕或放松警惕。” “是啊,老曲正为此烦恼。” “我想到一个法子,你帮我传话给他,看是否可行。” “你说。” “尽快去窑子、赌场或其他混乱的地方,找一个长得像我的烂人,弄死后,加速尸体的腐败,然后扔到河边的水杉树林中。” “能行吗?” “应该可以,叶国兵部肯定已从白茹房中的血迹,推断出我被飞刀所伤。我画出那柄刀的形状,你们照着做一把,用它从目标的后心刺入。” “好主意。”慧定眼前一亮。 “兵部护卫不力,刑部缉凶未遂,这两家肯定希望尽快给叶王一个交代,咱们送一个刺客过去,岂不正合他意?” “公子的脑袋确实好用,我马上安排。” ...... 白茹和丫鬟小厮们经历残酷审讯,没有屈打成招,在礼部的周旋下,得以释放。 回到教坊司,白美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气死老娘啦,居然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不仅被他占了便宜,目标还让他干掉,我反倒成为嫌疑犯。” “也不算吃亏。”小月小声嘀咕。 “骚狐狸,是不是看上他了?” “哪有的事?他是咱们的敌人。”丫鬟的觉悟很高。 “幸亏上面有人,否则我们肯定出不来,这样冤死在牢里,真不甘心。” “是挺可怕的。” “我们潜伏在羡音对门的人,都安全吧?” “那晚的客人被一一筛查,第二天就放走了。” “噢,那还好。” “小姐,怎么跟廷尉僚交代?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按照‘白水台’的规矩,恐怕会严惩。” “大人对我前期的表现很满意,应该会再给一次机会,这回纯属意外。” “还是要当心。”小月忧心忡忡。 “最近辛苦些,争取戴罪立功。” “好的,小姐,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是姜国人?” “还用猜吗?其他四国都想要活人,只有姜国,才想灭口。” ...... 东方渐渐露出鱼白,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可怜之人陆续起身,去寻找今日的口粮。宁乘风被响声惊醒,赖到九点半,才去买了早餐。 昨晚还在为考上公务员而庆贺,不曾想,一转眼便沦落如斯,反差实在太大。他不敢在同一地方逗留过久,溜达着,向k区走去。 “酒吧要晚上七点才开门。”灵犀提醒。 “没关系,提前过去,先做些准备。” “准备什么?” “常规操作,你懂的。”青年露出戏谑的微笑。 他信步而行,虽在贫民窟长大,亦被此处的混乱震惊,街边有不少拉客的妓女或瘫倒的瘾君子,一路上见识两起凶杀和多起斗殴,有的还动用枪械。 冷漠的旁观者早就习以为常,待匪徒离开,便会冲向浑身血污之人,掠夺衣服或财物。尸体被踢到角落,留给隔几天会来的市政清洁车处理。 宁乘风磨蹭到六点半,才到达幻梦酒吧,橙黄色的余晖撒在尖顶城堡上,让它与脏乱的街区,格格不入。 几米外有一间杂货铺,他要了一瓶廉价饮料和一块黑面包,蹲在门口小凳之上。 “灵犀,这次由你出手。” “黑掉酒吧的路由器?” “对。” 几分钟后,美女笑道:“搞定了,想干什么?” “偷听。” “嗯?”灵犀有些迷惑。 “我总不能去酒吧,向服务生询问哪里能搞到身份芯片吧?” “哦,你想监听里面的交谈,看谁会提及此事?” “是的,我们在外面呆到九点,如果还没消息,就去酒吧里等。” “那你得再买点东西,要不然老板会赶人。” 六点五十八,酒吧提前两分钟开门迎客。时光尚早,客人稀稀拉拉,基本是一些无所事事的老客来打发时光,靠几杯啤酒,将晚餐应付过去。 灵犀直接提取酒吧的监控数据,她滤掉图像,仅分析声音。背景音乐、叫骂、嘶喊和窃窃私语混在一起,人耳难以分辨。 声纹识别难不倒数字人,她根据音质特征和声波频率及振幅的变化范围,将每个人的言语单独提取出来,对低音进行声量补偿,然后在里面搜索“身份”和“芯片”两个关键词。 天色渐渐昏暗,八点二十,青年已喝下三瓶汽水,微感不耐,遂闭上眼睛,参悟起“命运穿梭”的功法。 十多分钟后,灵犀喜道:“乘风,找到了,我重新组合一下。” 仅过几秒,美女蹙眉,“不行,有人的声音不全。” “伱调用图像,从口型,以及前后文的语意,推测他在说什么。实在不行,就直接给我,少听几句也没什么。” “嗯,......,这个办法行得通,好啦,你听听。” 宁乘风的无线耳机中,传来三个老男人的对话:“宗德一个人坐在角落,挺落寞的,要不叫他过来喝一杯?” “算了吧,人家比你我有钱百倍,还需要你请?” “唉,谁让人有一个牛逼的侄儿呢。” “宗德靠着他侄子,长期霸占那项业务,肯定捞了不少。” “黑鹰帮的风格,你还不清楚?最多给他一点汤水罢了。” “那也足够。” “最近生意很差,我看他挺着急的。” “半年前,联邦政府打击过一轮,干这一行的,都有些紧张。” “他们定价太高,一块三等公民的芯片,要价两万。” “抢钱啊?这么贵!” “肯定可以打折,报价是用来杀肥羊的……” 在杂货铺老板嫌弃的目光中,宁乘风向幻梦酒吧走去。门口站着两名黑大汉,见来人是衣着陈旧的陌生人,顿时眼神不善。 青年无奈,拿出两张现钞,晃动几下,表示有钱消费,这才放行。谁知刚到门边,就有警报响起。 “带家伙了?” “嗯。” “不能带进去,存在右侧的储物柜里。” 宁乘风走入酒吧,灯光昏暗,弥漫着烟酒的味道,五色霓虹灯闪烁,照在或麻木,或饥渴的面孔上,显得夸张与扭曲。 音乐震耳欲聋,十来个男女在舞池疯狂扭动腰肢与臀部;几名艳丽的女子混在男人堆里,唧唧我我,不时挑逗意志薄弱之人。 唯独有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孤寂的坐在角落阴影里,桌上一瓶啤酒,外加几碟小吃。 第9章 幻梦酒吧 宁乘风没有直接过去,而是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一边喝酒,一边观察。 他没有注意到,远处另一个角落里,有一位孤高的美艳女子。 此女约二十六、七岁,披着一头大波浪长发,肌肤白皙,凸凹有致,秀丽的脸上,有一颗淡色小痣,平添几分妩媚。 她看见俊朗挺拔的青年,顿时眼前一亮,眉梢眼角泛起些许春意,双眸的柔情,好似水滴。 “这个款型,我喜欢,为你破例出台,未尝不可。” 宁乘风正在犹豫是否直接去洽谈生意,忽有香风袭来,一副温热柔软的身躯从后方依偎上来,下巴已磕在他的肩上。 “帅哥,一个人吗?介意我坐这里吗?” “啊?......”青年从未经历如此阵仗,顿显局促。 来人立刻明白,这是雏儿,不宜操之过急,遂将身体挪后一些,宁乘风这才看清对方的美丽容颜。 “我叫温婉,可以叫我婉儿,你呢?”声音甜腻,带着磁性。 “欧,......,欧阳群。”紧张的宁乘风,竟莫名其妙地想到武夫和他爷爷的名字,随口选了一个。手环震动一下,数字人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 “第一次来这里?” “是的。”青年记起梦中武夫在教坊司的经验,终于镇定下来。 “我们就这样干聊吗?”温婉嫣然一笑。 “哦,你还没吃晚饭?想要点什么?” 女子犹豫,眼前这货虽是喜欢的类型,但看他这身打扮,不像有钱的样子。 “一杯啤酒,一碟鱿鱼丝。”难得遇上顺眼的,她没有提出过分要求。 宁乘风招呼侍者,为美女埋单。 温婉的酒量很好,很快喝完自己的,开始帮助宁乘风,一来二去,两人热络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加个‘姐’字?让我感觉很老。” “好吧,婉儿。”宁乘风无赖改口。 “欧阳,你已经偷瞄宗德很多次,怎么,犯了什么事儿?想找他弄个新身份?” 宁乘风心中一凛,“这女人真敏锐,居然将我看穿。” “有点小麻烦,但我钱不多,想来打听一下行情。”反正这里是没有警察的混乱之地,他干脆承认,而且,他确实有些窘迫。 温婉双眼放光,看到赚钱的契机。“我帮你谈,保证最低价格。” “最低多少钱?” “三等公民七千,二等一万九千,二、三等随意切换,需要四万五千。”女人熟练的报出价格。 “什么叫随意切换?”宁乘风狐疑。 “就是嵌入两块微型芯片,中间以开关电路相连,可以根据需要,在两个身份之间转换。” “有两个三等,或两个二等身份的切换芯片吗?”青年好奇的问道。 “哪有这种傻子?有那钱,还不如多买几块相同级别的。” “也对。” “欧阳,我说的是最低档的,如果你要质量更好的,会贵很多。”温婉稍加犹豫,决定把丑话说在前面。 “啊,有什么差异?”宁乘风担忧起来,如果是七千,咬牙支付后,还能留下一点,打理吃住行。 “就是内存和材料上的区别,都能用,但便宜的,有可能让你略感不适,忍一忍,习惯就好啦。” “到底有什么不适?” “就是人体的排异反应。” “噢,是因为没有使用与人体最契合的材料?”宁乘风在换皮店打过工,深谙此道。 “是的,如果要更好的,得加五千,我觉得有些划不来。” “确实。” “还有一点,要提醒你,如果买二等芯片,一定要先改造身体,否则宗德不会接单。另外,冒充半人,暴露的风险比三等人大得多。” “我只买得起七千的。”宁乘风实话实说。 “行。” “需要额外付费给你吗?” “不用,宗德会给我分成。” “噢。” “生意之外,如果你想上二楼,我可以破例陪你上去,还给伱打对折。”美女抛来一个媚眼,发出邀请。 宁乘风顺着她的眼神,看向楼上,那里有不少房间,窗户被红色纱幔遮挡,隐约有晃动的影子和靡靡的声音,“欧阳飞与白茹交战时,就是这个样子。” “婉儿,我是穷光蛋,我相信你说的底价,希望你不要骗我,......”多年的拮据与艰难,让青年敢于说出心里话,与之配合,眼神亦多出几分凶厉。 温婉瞳孔收缩,但作为苦命之人,她很快释然。“欧阳,姐姐没骗你,尽管放心。” “好的,那就麻烦你,与宗德谈谈。” 美女起身,摇曳着丰腴的身躯,向角落走去,在孤独的瘦高个身旁坐下,窃窃私语。 宁乘风看向手环,灵犀撇嘴说道:“风尘女没坑你,谈的确实是七千。” “你好像不开心?” “你是不是对她有不健康的想法?” “哪能呢?你没听她说,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由外婆带着。” “嗯,......,如果没孩子呢?”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 数字人不说话了,闷闷不乐,显然对答案很不满意。 过了几分钟,温婉身姿曼妙的扭回,趴在宁乘风肩上,吐气如兰。“谈好了,如果你带着钱,他就叫人过来,在二楼临时开一个房间,今晚便给你装上。” “好,我带了钱。” 宗德正看向这边,见妖精点头,喜滋滋的掏出手机,开始联系。 有美女相伴,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多小时后,两名黑衣人步入酒吧,其中一人提着箱子。 宗德站了起来,向温婉示意。“欧阳,上二楼吧,我就不陪你去了。”她对一位黑衣人,有些畏惧。 宁乘风的现钞,还剩九千六百多,进入混乱区域后,便已贴身藏好,刚才去洗手间,已点出七千,放在口袋里。 他跟随宗德上楼,走入房门打开的屋子,沙发上坐着一名白净的眼镜,以及一位三十来岁的壮汉,后者留着小胡子,目光炯炯,很是凶悍。 汉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淡淡说道:“坐吧。” “小泽,他想装最低端的芯片。”宗德挤出一丝微笑。 “小子,你叫什么?”宗泽问道。 “欧阳群。” “假名吧?无所谓啦,你和温婉很熟?”汉子露出戏谑的表情。 “今晚刚认识。”青年实话实说。 “这妞儿倒是有眼光,把你给发掘出来。好啦,交钱吧。” 宁乘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放在茶几上。“喏,这是定金,弄好之后,付尾款。” “哟,还挺谨慎。老子如果想要你的钱,不给也得给。乌鸦,动手,咱不怕他赖账。” 白净“书生”麻利地打开箱子,带上医用手套,开始准备。 “有点痛,你得忍住,不要打扰其他客人的性趣。” “没问题。” “先跟你说清楚,你选的是最便宜的,明天如果出现麻痒或红肿,是正常现象。” “嗯。”宁乘风已有心理准备。 “也有运气好的,没有任何不适,纯粹是拼人品。” “行,你动手吧。” “把手臂露出来,我先帮你关闭芯片。” “不用,我已经将它封禁。” “自己弄的?” “是的。” “不错,有两下子,看来遇上了同行。”眼镜赞道。 他将仪器放在茶几上,熟练地摆弄掌上的遥控器,驱使仪器伸出一条机械手臂,准确地扣在芯片之上。 剧痛传来,机器手掌长出触手,钻入小臂,缠绕在身份芯片的各个管脚上。 触手生出大量细丝,在芯片下方飘荡。白丝软软的,很敏感,一碰触血管,就会受惊弹开。 眼镜掌中的显示屏,渐渐勾勒出芯片底部和周围的血管图,大到动脉或静脉,小到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纤毫毕现。 如果放大图像,可以看出,每一根血管,分别被芯片发出的一道直径仅有0.06纳米的激光刺入,刺中的位置与深浅,各不相同。 对于联邦警局来说,这就是专属于每个人的血脉图。 宁乘风蹙眉坚持,七分钟后,仪器“哔”了一声,“血图画好啦。” 机械手臂用力,将旧片拔起,丢到一边,仪器控制得很好,出血不多;掌心弹出一块早已内置的芯片,管脚准确嵌入血洞之中。 “下一个环节是全自动的细活,时间要长一些,你耐心等吧。” 仪器根据血图和操控软件,分区域激活芯片内的激光阵列,开始与血管连接。半个小时后,分区操作完成,又进行一轮整体微调,这道工序方才完成。 “好啦,最后一步,采集你的个人信息,写入芯片。” “不用,我全都准备好了,自己来吧。”宁乘风不愿向黑道透露身份资料,没有让对方代劳。 “果然是高手,好吧,我把秘钥告诉你,省得你费力破解。记住,必须在十分钟之内,给芯片录入信息。” “好的,警察系统那边,如何同步?是黑进去,还是请里面的人处理?”青年感受之后,发现小臂除了麻痒和疼痛,没有其他不适。 “这就不用你关心了,一个小时后,这块芯片中的身份信息,会录入联邦警局的主机。在此之前,你不要使用。”小胡子答道。 “好的。”宁乘风掏出剩下那叠钞票,支付尾款。 第10章 蒋铎考研 “兄弟,我叫胡沛,擅长硬件操控,但软件水平一般,要不你留一个联系方式,或许以后有活儿介绍给你。”眼镜抛出橄榄枝。 “好啊,只要不违法。我从前的联系方式,不能用了,等我申请新的手机号,在酒吧前台给你留言。”青年确实缺钱。 “哈哈哈,笑死老子啦,我特么的除了违法,其他的,还真不会干。”宗泽被逗乐。 “你告诉温婉吧,我向她要。”眼镜没有放弃。 宁乘风微微颔首,捡起旧芯片,率先走出。下楼时,轻声说道:“灵犀,赶紧帮我把个人信息传入芯片,名字改为林飞。” “你可真够谨慎的。” 温婉一直在等他,见其下楼,兴奋地招手。 “婉儿,谢谢你,都搞好啦,我准备离开,改日来酒吧见你。” “你有住处吗?” “还没有。” “要不要去我家?我把房子隔成了两间,孩子和老人睡一起。放心吧,咱们清纯睡觉,我不会占你便宜。”美女嘻嘻笑道。 “不用了,我去找家便宜的旅馆。” “浪费钱,随你吧,这一带我熟,可以给你推荐价廉物美的。” “有没有几十块一晚的?” “当然有,你去‘凤缘客栈’,每晚六十八。” “行。” “一起走,我家也在那个方向,可以顺便送我。” “到旅馆需要多少时间?。” “将近半个小时。” “那就坐一会儿再走,我的身份还没生效。” “噢,差点忘了。” 三十多分钟后,二人分别取回寄存之物,走出酒吧。外面停了好几辆等客的老旧汽车,都是无人驾驶。 上车后,温婉说道:“先送我去k97区248栋,然后载他去凤缘客栈。” “好的。”车载智能系统答道。 “欧阳,要不要我去伱那里?”妖精媚眼如丝,明知结果,却故意调戏。 “呵呵,我可没钱,你会很吃亏的。”宁乘风已懂得如何应对。 “唉,好吧,以后再说。”温婉在半途下车,青年到达目的地后,付完现金,门锁方才打开。 走入凤缘客栈,以芯片登记,发现林飞的信息果然已生效,奔波一整天,总算有了一个窝。 “灵犀,我的芯片里一分钱都没有,现金也不多了,得赶紧挣钱。” “你敢去一、二等社区打工吗?” “芯片中的头像,与从前相比,差异不算太大,还是小心些,先避避风头。” “那你只有躲在阴影里,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 “恐怕只能如此。” “我今晚上暗网瞧瞧,看有没有适合你的任务。” “好吧。” 宁乘风没有懈怠,修行完“命运穿梭”,方才躺在小床上,沉入梦乡。这一回,终于遇见久违的“渣男”。 ...... 禄旭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大城,有多所闻名全国的高校,雅星大学就是其中之一。 盛恺993年9月30日晚上,学校的东门外,人工河边的“枫林餐厅”生意兴隆,室外的低温让玻璃窗沾满雾气。 店内没有包间,不到二十平方的屋内,摆了六张桌子。九点半,陆续有人买单离开,靠窗的一桌,两位大四的室友正在热聊。 “听说三班高大帅气的张涛,上周把社会上的女人带回寝室,大白天,还有同学在,拉上帘子就那个……”身材略瘦的蒋铎说道。 一米七二的他,很英俊,眼窝微凹,目光里融合清纯、智慧与沉着的复杂意味,对女生颇具杀伤力。 “说起这事,还有一个搞笑的桥段。”陆浩然说道。 “什么?”蒋铎来了兴趣。 “张涛有一个瘦小的跟班,与他一起混社会。 有一次坐公交,张涛见一位高冷美女抓着扶手,大大方方的走过去,直接握在别人的白嫩小手上,聊了不久,便勾搭成奸。 跟班受到启发,有模有样的照搬,结果让一位瘦弱女生用高跟鞋狠狠踩在脚上,被当众骂作‘流氓’,笑死我啦!” “噗......”蒋铎喷出一口啤酒。 “差不多了,回去吧?” “等一等,我想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什么事?一惊一乍的。” “我找的单位,学校不让去,说必须服从分配,我不愿就范,决定考研。” “啥?” “你疯了吗?考研的都是优等生,人家从年初就开始准备,凭你中等偏下的成绩,临时抱佛脚,不可能成功。”陆浩然不以为然。 “我意已决,从明天开始,不上课,一门心思备考。” “考勤怎么办?” “只有拜托兄弟,点名时帮我答应一声,反正人多,听不出来。作为回报,每隔半月,请你吃一份叉烧。” “不上课,考试咋办?” “考前把复习大纲带给我,突击一个通宵,争取混个及格。” “你有这天赋?” “我一旦认准方向,就会心无旁骛的死磕。况且,考不上有什么关系?服从分配就是。” “哎,好吧,随你。” “小铎,你和英语系的水琴真的分啦?”陆浩然话锋一转,问道。 “是啊,她姐谈了一个异地恋,和家里闹得很僵。父母就给她下了通牒,要找男朋友,只能是本省的。”蒋铎答道。 “可惜啦,她可是标准的小家碧玉。最近有传闻,说你勾搭上交际花陈莹。” “你别造谣,人家只谈过一个男朋友,已经毕业。其他的,都是自作多情的追求者。” “呀,还真好上了?” “嗯,关系还行,大家学习清苦,算是苦中作乐。” “特么的,你泡妞的本事,不比张涛差。” “不一样,我是文雅型,他太粗俗。” “上次去南慧大学的宿舍区,进门的黑板上写着一句话,就是你的写照。” “什么?” “‘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哈哈,还真形象,你是一表人才,可惜被内秀所局限。” “哪能像你那么野?看上了,就敢上去搭讪。物理系的班长,人家是怎么追求孙校花的,你知道吗?” “说说看。” “惨啊,在阶梯教室上大课,不敢坐冷美人旁边,只有在后排用望远镜解渴。” “啊?” “去年圣诞,他想送礼物,悄悄把一份挂历夹在别人自行车的后座,担心被人拿走,还让班上的一位同学在附近守着。” “这,......,也太害羞了吧?” “水琴是你的初恋,你就敢在校门口拦截。我很好奇,你怎么对付交际花的?” “说过了,不是交际花。” “好吧,陈莹。” “有一天,我去信箱,发现地上蹲着一位取信的紫裙姑娘,天鹅颈白得刺眼,腰身更是细的离谱,让我有一把搂住,亲一口脖子的冲动。 她扭头看我,那张狐媚的脸蛋,很让我震撼。” “然后呢?”陆浩然艳羡不已。 “这个极品妞竟然吸引我,莫名其妙的跟她去教室自习,坐在她前面一排。后来缓过劲来,决定出去透透气,一转身,大胆问了她的名字、系和专业。” “她告诉你啦?” “对啊,有什么好保密的?反正都是单身。” “唉,居然这么容易。” “这只是认识,后来怎么好上的?” “我们还没确定恋爱关系,只是相互有好感而已,至于怎么走近的,教教你也无妨。 有一个周末,学生会在小礼堂组织舞会,邀请陈莹的人络绎不绝,她根本歇不下来,自然累惨了,而风扇又刚好出现故障。 我去邀请时,没请她跳舞,而是说:‘礼堂太热,全是汗味,不如出去走走?我请你喝瓶冰镇汽水。’ 她很开心,立刻答应,我就在羡慕嫉妒恨中,带她走啦,这之后,你就可以发挥想象了。” “牛逼,还能这样?”室友叹服。 从第二天开始,蒋铎转入苦修,陈美人时常相伴,校园的每个角落,均留下两人甜蜜的足迹。 994年的春节临近,梧桐枯叶上,积满白雪,与银装素裹的古老建筑,共同将校园装扮得冰清玉洁。 “蒋铎,试试这条围巾,我是用蓝色和棕色搭配,喜欢吗?” “嗯,......,很暖和,也挺好看的,谢谢你,小莹。” “你太拼了,要注意营养和锻炼,睡得好吗?” “不怎么好。” “找校医开点‘安神补脑液’。” “呵呵,开了几大瓶,反正免费,不要白不要。” “数学做完几本习题集啦?” “三大本。” “英语和政治呢?” “背了两万个单词和七本政治书。” “你这记忆力,不得不服。” “唉,时间仓促,只能拼了。” “蒋铎,想跟你说件事。”陈莹有些迟疑。 “你说。” “你是寒假时考验,我可能没法陪你,我准备去一趟遂州。” “嗯,那不是你男友的家乡?”蒋铎警觉,脑中浮现美女被别人搂在怀里的画面。 “我,......,我想去和他说清楚。” “说什么?” “如果真想和我过日子,便做出承诺,毕业时,我就申请去遂州;否则从此断掉,我专心陪你。”陈莹一咬银牙,吐露心声。 蒋铎闻言,极度不爽,心高气傲的他,虽喜欢面前女子,但被当作备胎,却伤了自尊,于是冷冷说道:“你去吧。” “你,......,你不和我说些什么?”陈莹本以为他会反对或哀求。 “腿在你身上,我又拦不住,你放心,我内心很强大,受了这刺激,不但不会颓废,反而会奋发图强。” “对不起,......”陈莹内心矛盾,有对男友的旧情,又有对蒋铎的留恋与愧疚。 “你把我照顾得很好,没啥对不起,应该我谢你才对。”这倒是实话,他是有感而发,但敏感的他,已做出决断。“我和这女人,完啦。” 第11章 排异与换皮 宁乘风睡得很香,早晨醒来,笑道:“灵犀,昨晚梦到渣男,他的命可好啦,成绩不咋的,居然考上研究生,还给室友分享跳舞秘笈,你要不要听听?” “我对他没兴趣。”数字人很反感,担心蒋铎把朋友带坏。 “好吧,随你。” “我昨晚浏览......” “哎吆!” “怎么啦?” “手臂好痛。”宁乘风伸出胳膊,发现芯片附近,又红又肿,发炎严重。 “是排异反应。” “嗯,没想到这么剧烈,看来芯片材料确实太低档。” “怎么办?” “我打坐一下,用灵气冲洗小臂,看能否治愈。”修炼至今,青年已明白真气的诸多妙用。 “能行吗?” “我才刚刚修真入门,不清楚能否搞定。” 他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命运穿梭”的吐纳法门,待吸入灵气,没有像平时那样收入丹田,而是将其导向左臂。 顿时感觉芯片四周的不适感,有所缓解,他心中一喜,明白有效。运功两个小时后,再看芯片周围,皮肤虽然仍是红色,肿却消了不少。 “不错,按这个速度,只需两三天,就能适应。”灵犀露出喜色。 “吃过早饭,我先去买点衣服,办几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和银行卡,然后拿几百现钞换成芯片电子币,要不然很麻烦。” “手机也不能用了,买一部便宜的二手货吧。” “嗯,回来后,就看你给我选的暗网任务,快没钱了。” 为了熟悉环境,宁乘风四处溜达,混到下午,才返回客栈,伸出小臂一看,不禁叹息:“怎么又肿起来了?” “你赶紧运功。” 他打坐到傍晚,吃了一碗泡面,开始与数字人研究暗网任务。 “呀,报酬还不错,动辄几大百,甚至几千。” “乘风,你可真没见过世面,这是入门级任务,供d级会员挑选;还有c、b、a级,报酬从几万到几百万,我看过论坛的帖子,最离谱的有几千万。” “啊?岂不是干一票,就可以躺平?” “那你得一级级升上去,才能接那种任务。” “好吧,先注册一个d级。” “取什么名字呢?要威猛的,还是文艺的?” “文艺点吧,嗯,......,欧阳飞去过叶国的都城,名字挺好听的,叫‘花非’。” “确实不错,你指定手机号和银行卡,我帮你搞定。” “好,你注册,我选任务。” 毕竟是第一回,最终决定,先拿一项容易的练手,他没有轻易去接任务,准备再观察三、四天,看是否有更合适的。 翌日清晨,青年在疼痛中醒来,发现小臂创口红肿得厉害,芯片周围的血肉化脓,开始发黑。 “哎,昨晚还用灵气冲洗过,到底是芯片材料不行,还是与我的体质不符?” “乘风,这可怎么办?”灵犀愁眉苦脸。 “是啊,不能去医院,又没钱更换更好的芯片。” “要不赶紧接单生意,赚钱换芯片?” “你让我想想。”宁乘风思索许久,突然眼前一亮。“有办法啦!” “怎么弄?” “还记得那家换皮店吗?” “哒嘟?” “是的,那里有整套应对排异的仪器,我很熟悉,这块芯片引起的问题,肯定可以解决。” “那费用可高的离谱,......,噢,算我没说。”数字人顿时醒悟,同伴可没打算付钱。 “今晚就去,不能再拖。” 晚上十点半,黑客准时出动,步行加两次变换交通,接近凌晨一点,才抵达“哒嘟”所在的街区。 寂静的暗夜里,飘荡着浓郁的花草树木香气,有白雾升起,让远处的高楼时隐时现。青年孤独地走在整洁的小街上,在一颗梧桐树前停下。 换皮店的正门有铁栅栏,宁乘风可没本事轻易破开,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他选择抄后路。 他将灵气导引至双脚,助跑几步,右脚踏在院墙上,反弹回去,左足在树干上一蹬,轻巧的蹲在高大的院墙上。 梧桐树的枝叶,遮住了黑影,他轻轻一跃,悄无声息的落入后院。 “我来解开后门的密码。”耳机里传来数字人的声音,她要主动请缨。 “不用那么麻烦,窗户是老式的,我来搞定;你知道网络密码,把屋内的摄像头关掉。” “好的。” 左侧是经理和两名长期员工的卧室,他猫腰来到右侧窗台下,神魂感受到把手的形状,驱使灵气由缝隙钻入,将其包裹。 神念控制劳宫穴发出的真气,转动把手,解除成功。他将手掌贴在外框上,吸开窗户。 黑影窜入屋内,轻轻关上窗,电脑没有关闭,账号和密码仍然没改,宁乘风打开排异探测仪,将好几个探头,分别与芯片、血管,以及发炎、坏死和正常的血肉相连。 一分钟后,输出分析结果,排异级别为b级,可以修复。 他露出微笑,取下探头,启动修复仪,设备自动获取探测报告,生成改善计划,机械手臂无声的动作起来。 宁乘风作为调校老手,根据各项数据显示,熟练的调整参数,以达到最优的治疗效果。由于伤口面积很小,仅用五分钟,仪器便显示完工。 他看向小臂,红肿和脓液均已消失,变黑的皮肤,多数已有了血色,禁不住喃喃自语:“成了,手臂不会再与芯片冲突。” “太好啦,赶紧销毁记录。”灵犀喜道。 青年手指拨动,很快搞定,正欲跳窗而出,眼角瞟到角落里的特大号铁桶,里面装满浅棕色的液体。 “准备了这么多,看来今天早上,会有客人来做全身的皮肤改造。” “乘风,别磨蹭,快一点。”数字人提醒。 “灵犀,如果我把自己变成一个全金属人,是不是就可以去国家图书馆,用谢莉亚的账号阅读?”宁乘风突发奇想。 “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位半人违规访问而已,与我何干?” “会不会被直接扣押?” “国家图书馆太大,平时的警力不足,就算出现警铃声,立刻遁逃,凭我现在的体能和耐力,外加身轻如燕,警察肯定追不上我。” “如果警察不仅发现复习时冒充他人终端,还觉察你在饮料店窃取机器贵族的账号密码,谢莉亚就会修改。” “第二次操作得很隐秘,我觉得不会暴露。” “好吧,既然下了决心,那就节约时间,赶紧给自己‘镀膜’。” 宁乘风立即行动,按下按钮,开始给全属性液体加温,待达到指定温度,脱下衣物,摘下手环,戴上头套,给身份芯片贴上保护膜,坐入桶中。 换皮的过程很简单,很快搞定脖子以下,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将头埋入液体之中。 修炼让宁乘风呼吸绵长,根本不用像普通人那样,时不时出来换气,不久,全身“镀膜”成功,当他站起来时,已变为一个带着金属光泽的棕色人。 青年赶忙像刚才一样,探测和清除排异现象,用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乘风,伱要抓紧。” “我马上对右臂进行功能调优,然后清除数据,立刻走人。” “啊,其他部位不调?” “那纯熟浪费时间,从图书馆出来,除了右大臂,其他地方,我都要洗掉。” “如果保留整条大臂,遇上安检,很可能被定性为非法晋升二等公民。” “那怎么办?” “嗯,......,我想想,可以这样,你不是喜欢大鱼和莲花的图案吗?干脆在大臂上做成纹身。” “好主意,我用针孔打印机在保护膜上钉出图案,洗之前把它撕下来,贴在手臂上就行。” “走的时候,记得多带些降解粉和保护膜。” 十二分钟后,黑影闪烁,一个金属人出现在小街之上。 “去哪里?” “我这样子,没法回客栈,你在附近找一个地方,我躲到天亮,就去国家图书馆。” 走过两个街区,灵犀看中了一个挂着“待售”牌子的小院,进了一间小屋,里面空无一物。 宁乘风盘膝打坐,以灵气冲洗芯片周围的血肉,让其彻底痊愈,他和衣躺在木地板上,小睡过去。 清晨的警铃声将他吵醒,“看来换皮店报警啦,我出去吃点东西,立即动身。” 由于是三等芯片,二等人的外形,他不敢乘坐飞艇或地铁,于是打了一部无人驾驶的出租,向目的地驶去。 这辆车的硬件条件改善许多,但长距离出行的费用,让他肉痛。到达国家图书馆时,付完现金,发现才开门二十多分钟,没几个人进出。 普通阅读区的入口,不做身份登记,只检查随身是否携带危险品。如果是新读者,需要去服务台的终端,进行身份认证和用户注册。 宁乘风没有急着进入,先在大厅买了一个存储器,然后参观花园和周围建筑,溜达十多分钟,才前往阅读区,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摄像头扫描到我这副模样,不知是当作机器人,还是半人?”他按捺住忐忑与激动,输入谢莉亚的账号与密码。 第12章 甲虫的追杀 登录成功,宁乘风露出喜色。“谢天谢地,这个懒妞儿,未做内外网的账号区分。” 他在搜索框输入“人类功法”,居然又跳出蓝色弹窗:“作为一等公民,您不需要此类信息,如确有兴趣,可去文学区阅读相关小说。” “不会吧?又来这一套?”他的心悬了起来,费尽周折,若一无所获,实在悲催。 他哀叹一声,输入“人族秘笈”、“人族武技”和“人族功法”,情况仍是一样。 “嘟”的一声,弹出一个红色窗口,“第一次警告:您所查询的关键词,相关内容属于敏感信息,请立即放弃此类尝试。” 青年吓了一跳,赶忙收手,进入文学目录,搜索“修仙小说”,主机终于慷慨一回,奉上十多万条结果。 宁乘风插入存储器,准备拷回去,慢慢学习与借鉴,不料又有提示:“每人每次只能拷贝一本小说。” 他随便试读几本的第一章,觉得都挺有意思,“这咋选?”青年有些头大,决定听从命运的安排,“用幸运数字6。” 他闭上双目,手指不停敲击翻页键,直到某一刻停下,睁开眼,查看第六行,书名为“我欲横刀向天笑”。 他打开小说,没看完前三章,便欣喜不已,“主角和我一样,都是没有功法的瞎炼,他的练功感受,与我几乎一样。” 青年不再犹豫,立刻拷贝下来。“既然没被封号,就继续尝试,步步深入。” 他输入“人族拳法”,没有等来警示框,反而惊喜发现漏网之鱼,是一套“入门拳法”,打开一看,禁不住暗骂:“这不是初中课程吗?” 改搜“人族腿法”,有一套“幻影旋风腿”,吹得很玄乎,但对一位感气成功的修士来说,却过于简单,他浏览一遍,便已学会。 “国家图书馆还算仗义,给三等公民留下一个活口。” 他对剑不感兴趣,输入“人族刀法”后,闭上眼睛,暗自祈祷:“不要长刀,不要单刀,这些都带不出门,来一套小刀、飞刀或匕首的修仙法门!” 天遂人愿,睁眼看到的,竟是一个很炫的名字“魅幻三刀”,点击后有文字和图案,标注出行气路线。 “太好了,是同时操控三柄飞刀的修真秘技,不知道能不能拷贝?” 一试之下,不禁狂喜,居然可行。他不知道的是,桌面电脑同时向监控室发去一条信息: “终端号wx5y039u,系统bug随机漏出的保密资料,被一等公民拷贝,请确认读者身份。” 值班机器人一愣,打开对讲系统,通知守卫。 青年乘胜追击,搜索“修士易容术”,竟真的斩获一套。他喜出望外,以为发现系统后门,乘胜追击,输入“修仙身法”,居然也跳出一条记录。 正要拷贝,突听灵犀警告:“乘风,立即关闭窗口,有两名机械保安朝这边走来。” 男子一凛,瞟了一眼,赶忙以最快速度关闭窗口与退出登录,从无线存储区取回设备,站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另一个出口。 追兵面色冰寒,通过对讲机联系同伴,花园中一位巡视的保安向茶色玻璃窗内的宁乘风看来。 青年加快脚步,抢先出门。身后和前方的制服小跑起来,围追堵截。 宁乘风疾速冲刺,眼见就要撞上室外之人,却瞬间右移,欲擦身而过。不料保安的左臂忽然变长,竟一把抓住小臂。 幸亏他已改造为全金属躯体,才能承受机械手的极致握力。 青年稳住重心,以腰腹拉动手臂,做挣扎状;制服人本能的向后用劲,与其抗衡,却正中对方下怀。 宁乘风将真气输送至左肩,弓着身子,双足发力,就着敌人的拖拽,将自己主动送去。 两人的力道合于一处,“咣”的一声巨响,机器人的左腰被撞出一个深坑,借着震荡之力,青年旋转左臂,从握持中挣脱。 保安如一发炮弹,飞射出去,后背与大树撞击,跌落下去,一时竟无法站起。 宁乘风撒腿狂奔,前冲一百多米后,拐向右侧,赶在后面两人追上之前,跑到早上踩点时选中的“出口”。 他蹲下身,运转法力,以双掌吸起下水道的井盖,下方足有50米高,但借助弯曲的管道,如猿猴般攀爬跳跃,顺利滑落地面,随意朝一个方向逃窜。 三名保安齐聚洞口,“不是一等公民,是半人,他盗用别人的账号。”被揍之人咧嘴说道。 “怎么办,追进去?” “出动甲虫小队,比我们更管用。” “好,要死要活?” “当然是格杀勿论,如果逃不掉,活该他倒霉。”作为上等人,无需为低等嫌犯的生死负责。 “好。” 地下道大得超乎想象,以花岗石砌成,一根根石柱矗立,如同古代皇宫的殿宇。沿途都有照明,除了整齐的供水、排污和泄洪管道,还有一条地下河。 这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老鼠的“吱吱”声,宁乘风全力冲刺,他准备跑远些,再重回地面。 十多分钟后,炼功带来的强大神魂,让他几乎和灵犀同时发现异常,伴随着嗡鸣,有追兵在高速靠近。 “是四只巴掌大的机械甲虫。”数字人提醒。 拼速度,青年不可能跑过对方,而甲虫的红外探测,能让其无所遁形。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四下打量,在河边发现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棒。 宁乘风捡起来,大力敲击花岗石,不断有碎石落地,他挑出趁手的,将衣服口袋装满。 他躲到靠墙的一根石柱后,准备将这个狭窄区域作为战场,以防被四面袭击。追兵杀到,分作两组,从两侧包抄而来。 “注意保护头顶、眼睛和身份芯片。你的金属表皮,同一处只能承受一次激光袭击。” 甲虫的双眼均可发射黄光,青年不愿同时经历八道光焰的洗礼,他算准甲虫的线路,向右侧窜出,掷出两块碎石。 激光袭来,他躲过三道,第四道射中后背,击出一个小孔,金属膜涂层的厚度被破开近八成。 石块划出不同的轨迹,去势如电,飞向甲虫。对方感应到袭击,齐齐振翅,进行闪避。 但宁乘风的出手,并非如敌方想象的那般,以石头分袭两虫。后方那只险之又险的避开从前方绕来的飞石,不料腹部却被另一块碎石命中。 注满真气的石子与子弹相差无几,甲虫被拦腰击断,跌落下去,成为废铁。 后方又有四道射线袭来,青年跃上墙壁,双脚一蹬,转身向更高处跃起,手中一把石子,猛然扔出。 如此近的距离,密集的碎石击毁一只铁甲,另一只的右翅被打断,重心不稳,歪斜着滑翔,先撞上石柱,旋即坠落下去。 宁乘风穷追不舍,扑向地面上那只肚皮向上的甲虫,一道光焰射向后脑,他在空中翻滚,避过要害。 不料第二道激光转瞬即至,再次命中后背,一丝黄光从刚才的创口边缘射入,穿过前后两根肋骨,透出前腰。 宁乘风闷哼一声,咬牙坚持,将地面的甲虫砸碎,然后滚落在地,将手中铁棒扔向最后一位敌人。 趁对方闪避,两把碎石接连祭出,封堵所有方向,铁甲情急生智,竟放弃飞行,改为垂直坠落,躲开密集的“弹雨”。 待它离地四米时,重新振翅,并开启极耗能量的连续扫射模式,向目标发起疯狂报复。 青年无力抵抗,围绕圆柱翻滚一圈,猫腰钻入一排巨大水管的下面,方才赢得片刻的喘息机会。 宁乘风清楚,肯定坚持不到甲虫耗尽能量之时,唯有利用最后三块石子,击毙追兵,方能生还。 “我是感气成功的修士,应该比它强。”他给自己打气。 “乘风,不要让它的头部轻易对准你,那样才有出手的机会。”灵犀提醒。 甲虫在空中盘旋,没有找到出击的角度,它开始降低高度,准备来一个贴地绝杀。 青年调整气息,在水管下移动几步,猛然窜出,重新躲到石柱之后。追兵大喜,绕飞而来,宁乘风虽看不到它,神魂却将其牢牢锁定。 两块碎石相继以弧线飞出,第一块在墙上反弹,封堵甲虫的退路,第二块挡住它的前行方向,虫子一愣,赶忙减速。 男子再次飞出,用神识导引已注满灵气的最后一块石头,挥臂掷出。黄光射向头顶,被他以左臂挡下,“嘭”的一声,甲虫的头颅和身体分家,摔落下去。 他喘息不已,两分钟后,方才起身,准备继续逃跑。 “等一等,乘风,铁甲能卖钱。” 他稍作沉吟,脱下外套,将四只虫子的破烂躯体包起,打了两个结,把它挎在肩上。 “你的伤势如何?” “有些痛,伤口被激光烧灼,没有出血。” 第13章 温婉有难 “下水道的网络信号很差,我无法获取布局图。”灵犀抱歉说道。 “算了,漫无目的,说不定更安全。”宁乘风自我安慰。 他在地下世界游弋,遇上分岔,就随意选择一条,渐行渐远。三个多小时后,他发现一小方池子,旁边的水管漏水,将水池注满。 青年若有所思,驻足停下,往清水中倒入换皮店的降解粉,待其溶解,开始脱衣。 “记得用保护膜贴上芯片和前后的伤口。”数字人提醒。 “有了右大臂的金属纹身,今后可用来挡刀。”他贴上大鱼和莲花图案。 “还能挡子弹,如果打在同一地方,要第三颗才能钻入。” “前提是我的反应,比子弹还快。”男子戏谑说道,仿真皮肤接触到浅白色的液体,立即被分解。 宁乘风恢复原貌,继续行走半个小时,才借助管道,爬上五十米,将一个井盖掀开一道缝,一辆汽车高速驶来,将其压下。 过了几秒钟,再次撑开,发现是一条小街。他把装有甲虫的行囊裹在头上,一跃而出。 将井盖复原,快速拐进小巷,抬头张望,没发现摄像头,方才露出脸庞。 “我们在市中心的边缘,越过这片住宅区,就到达二等社区。” “好,尽快回客栈。” “伤口怎么办?要不先去私人诊所?” “算了,回k区买些药,自行处理,争取用灵气治愈。” 步行加换车,折腾三轮,傍晚时返回房间,处理完创口,吃了一碗泡面,开始运转功法,进行疗伤。 两个半小时后,他停止运功,以神魂感应伤势,发现受创的肋骨和脏器已有所好转,不禁露出微笑。 “修士的真气,真是神奇。”灵犀叹道。 青年满心欢喜,用手机联上存储器,查看到手的“易容术”,其门槛较高,以他目前的境界,不满足修炼条件。 无奈之下,改看“魅幻三刀”,三柄飞刀在灵气和神魂的驱使下,以不同线路出击,神出鬼没,诡异难防。 “它和‘命运穿梭’一样,绝对是高级功法,可我去哪里寻找有灵性的飞刀?” 正暗自苦恼,忽听灵犀惊喜说道:“乘风,暗网上跳出一条新任务,是去一位机械贵族的山庄,偷盗一件陶器,报酬九千,仅限d级会员接单。” 男子瞟了一眼屏幕,说道:“我从未干过,还是从简单的做起,不要好高骛远。 你昨天推荐去半人社区的翠薇中学,窃取初二期末考试的物理试卷,我看就很好。” “说的对。” “咦,等一等,......” 他抬起手环,仔细阅读,“后面还有备注,这家有很多收藏,甚至包括古代人族修士的兵刃。” “你有想法?” “我需要三柄修士的飞刀,来修炼刀法。” “噢。” “这条信息是刚刚跳出来的?” “是的。” “怎么会这么凑巧?我刚想找这种刀,就有人告诉我,哪里有刀?” “会不会是诱捕你的陷阱?”灵犀担心起来。 “不清楚,还是小心些,不要理它。” “好的。” “你把翠薇中学的任务接下来,看委托方是否会提供更多的情报,我想阅读小说。” “你不是缺钱吗?先想法卖掉甲虫。” “去哪里卖?” “网上只有正规店铺,你得找地下渠道。” “嗯,......,可以问温婉,正好给眼镜留电话。” “赚钱要紧,明天再看小说。” 宁乘风深以为然,带货出门,打车去幻梦酒吧。今晚的温婉,穿了一件白色长裙,v领开的很低,露出雪白的深沟。 青年瞟了一眼,喉咙“咕隆”一声,忍不住暗骂“妖精”。 “欧阳。”美人笑着招呼,温热的娇躯依偎过来。 “婉儿,我叫林飞,你知道就好,在外人面前,仍然叫我欧阳群。”他对此女的印象不错,于是交出半个底。 “我等了两个晚上,你都没来。”温婉的眼神幽怨。 “我哪有钱天天来消费?” “今天来,是因为挣到钱啦?本小姐心情不错,可以考虑一下,是否深度陪你。”美女眼前一亮。 “我来有两件事,一是请你把我的新手机号,转告眼镜胡沛;二是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我有机器人的甲虫卫兵残骸,想卖钱,有没有路子?” “啊,这都能搞到?厉害!我不清楚销赃渠道,但眼镜肯定知道,他最喜欢摆弄这些玩意儿。”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加一下好友,我发给伱。” 宁乘风拨打号码,将诉求告知胡沛,对方听完,兴奋说道:“欧阳,在酒吧等一等,我马上过来。” 半个多小时后,眼镜风风火火的赶到,坐下后,急不可耐地打开手机电筒,开始验货。 “从哪里搞到的?” “遇上一场战斗,趁保安追击歹徒,我把地上的甲虫尸骸卷走啦。” “运气真好,有两只的芯片和电路还算完整,能值些钱。” “多少?” “有一个地方,如果我带你去,兴许能卖五千;但我对这堆东西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我出四千,外加一个人情。” “哇,欧阳,上街逛逛,就能捡到这么多钱?”温婉艳羡不已。 “行,给你,我急需钱。”宁乘风连续被追捕,不想外出沾染麻烦。 美女的电话响起,接听几句后,神色大变,“妈,你别急,我马上回来。” “对不起,眼镜、欧阳,家里有急事,先走一步。”她一边说,一边向衣帽间奔去。 二人微微颔首,注视她离去,“胡沛,你把钱转到我的芯片里面” “行。” 交接完毕,宁乘风准备离开。 “等一等,过段时间,帮里要办一件大事,可能需要你帮忙。”眼镜叫住他。 “不是残害良善?” “良善有钱吗?”眼镜没好气的反问。 “多数没有。” “那不结了?” “好吧,届时再联系。” 意外收获四千,解了燃眉之急,青年欣喜不已,他乐呵呵的返回客栈,耐心修炼后,阅读“我欲横刀向天笑”。 津津有味地看完五章,陷入沉思:“主人公金梓鸣比我还惨,没有修仙功法,却炼气成功,天赋确实让人惊叹。 这只是一部文学作品,为何所描述的修炼感受,与我一模一样?难道作者是一位修士?不可能吧?” 他发明的撕开穴道封口,以及在体内用意念自建管道等,要不要模仿?” 正寻思之际,手机忽然响起,他的通讯录,一共就三个号码,除了客栈号码,就只有妖精和眼镜的。 “林飞,我孩子发高烧,主治医师已经下班,值班医生搞不定,得加钱请医师来,我的钱不够,能向你借一点吗?”温婉的声音焦急。 “行,你要多少?” “两千,可以吗?” “没问题,马上转给你。” “谢谢你,我过几天还你。” “咱们是朋友,不急,给孩子治病要紧。”宁乘风通过社交软件,完成转款。 “你倒是爽快。”数字人戏谑地说道。 “温婉帮过我,再说是救孩子。” 昨晚换皮,宁乘风只睡了很短时间,有些发困,便关灯睡觉,“情圣”再次来访。 …… 雪更大了,屋檐和树枝都挂着冰锥,校园变作一个粉妆玉砌的梦幻世界,考研的日子一天天临近。 最近两个月,蒋铎的睡眠越来越差,人也消瘦几分,他咬牙坚持,忘记了陈莹。 这学期几乎没上过课,却要应付期末考试,命运之神很眷顾他,凭借复习大纲,竟全部及格。 蒋铎报考同城南慧大学的无线电专业,他打听到导师邢宁远的住址,考前最后一个下午,登门拜访。 “邢老师,我有几个疑问,想当面请教。” “你说。”邢宁远耐心作答,直到最后一题。“这道题,我不能回答。” “为什么?” “因为,......,这是试卷的压轴题。”准导师稍作沉吟,如实相告。 蒋铎大喜,“邢老师,这不合适吧?” “为啥?” “您是老师,学生提问,不能不答。” “嗯,......,有点道理,那就来一场学术讨论?”老头灵机一动。 “好的。” “你不可能没有一点思路吧?” “我是这样解题的,您看看。”蒋铎递出一张纸。 老头看完密密麻麻的运算,摇头说道:“推导有问题。”在他的提醒下,果然发现纰漏。 “那该怎么解?” 邢宁远爽快写出过程与答案,年轻人接过,思索良久。“邢老师,您这也有问题。” “怎么可能?”老教授急了。 蒋铎真挑出毛病,如此一来,已没有标准答案。“咋整?”二人面面相觑。 还是老头大气,“来不及改题,你就按自己的方法推导,我算你对。” “太好啦!”学生喜出望外,“还没考,先到手十五分!” 第14章 降维打击 蒋铎回到本校,吃过晚饭,拿出剩下的两本时事政治,来不及背诵,只有随便翻阅,听天由命。 晚上难得睡了个好觉,次日早上是第一门考试,政治题又难又偏,但蒋铎有如神助,开篇的时事政治选择题,昨晚全被翻到。 最后的问答题,答案有十三个小点,竟一字不差,只错了一个标点符号。 受了上午的打击,下午的英语考试,教室里少了近三成学生。蒋铎考得一般,晚上回去,仍睡得很香。 翌日上午考数学,这是他的强项。一路过关斩将,直到最后一道大题,难度太高,根本找不到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剩二十三分钟。“要不要放弃?”正犹豫间,脑中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个执念: “最关键的c点,是不是‘1i+3k’?” “不可能吧?连这都能猜到,岂不逆天?” “没有时间了,干脆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他不再犹豫,先假设c=1i+3k,结合已知条件,轻易算出答案。“现在需要反过来证明假设成立,上天保佑!” 蒋铎苦思冥想,破解两个烧脑的推理逻辑,竟真的求证:c=1i+3k。一道超级难题,竟被他用离奇方法破解。 下午的专业考试,一拿到考卷,他就翻到最后一页,果然见到与导师讨论的题目。 考研结束,整个人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实,他隐隐预感,“我这个普通生,或许真能考上。” 母亲来信,还在为父亲的陈年旧案奔波,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冰雪消融,春回大地,本科的最后一学期来临,蒋铎盼来喜讯。“小铎,我刚从系里回来,恭喜你,成为我们班唯一考上研究生之人。”陆浩然跑来贺喜。 “啊,真的?”虽然猜到会被录取,却未曾料到是独苗。 “早想让你陪我去南慧大学跳舞,怎么样,如今金榜题名,陪我走一趟?” “好啊,我也需要舒缓一下。” “今天周四,要不明晚?” “没问题。” “出发前,你必须把独门绝技传给我。” “啥?” “就是请女生跳舞,从不被拒绝。” “噢,这门‘神功’虽然一击必中,但要说出来,一钱不值。” “快点说,别卖关子。”陆浩然双眼放光,期待能收获一部“绝世功法”。 “大二春节回老家,全城流行跳舞,坐在三轮车上,两辆车交错,能听到蹬三轮的师傅相互询问:‘今晚去哪里跳舞?’”蒋铎开始回忆。 “啊,这么夸张?” “是啊,晚上高中同学带我去舞厅,比学校礼堂大得多,人山人海。一晚上,总共跳了三曲,绝大多数女的都拒绝了我。” “为什么?” “我苦思不得其解,出场后问同学,他哈哈大笑,问我:‘你是不是不服气?长相、气质和穿着,都不比我差,为什么别人只跟我跳,而不选你?’ ‘为啥?’ ‘因为我站得比你近。’ ‘不懂。’ ‘你是好莱坞片子看多了,学西方贵族彬彬有礼,在这里,p用没有。’ ‘你不也是弯腰伸手邀请?’ ‘你只看表面,却忽略细节。’ ‘能不能直奔主题?’ ‘我站得比你近,可以在嘴上邀请,伸出右手的同时,直接搂住她的腰,轻轻用力,把她从座位上推起。 左手立即跟上,握住她的右手,已成起跳的姿势,你说她怎么拒绝?’ ‘啊?还能这样。’ ‘这还是正规舞场,如果带你去跳黑灯的三贴舞,像伱那样,一曲也别想跳。’ ‘什么三贴?’ ‘贴脸,贴胸,贴大腿。’ ‘哇靠。’故事讲完了,浩然,你懂了吗?” “......”死党有些懵逼,半晌,才讪讪说道:“真能这样?好像有点耍流氓?” “咱们正规跳交谊舞,又不是三贴,怎么不行?” “好吧。” “想通就好。” “你这是降维打击,把对付社会上女人的招式,用于清纯的女大学生,说不定真能百发百中?” “经本人验证,确实如此。” “好,明晚我拿南慧大学的女生试试。”陆浩然开始意淫神勇的邀请姿势。 “全城二十多万在读大学生,周末最想去跳舞的地方,就是南慧,说不定你还是在拿本校女生练手,哈哈哈!” 翌日,春寒依旧料峭,蒋铎穿了一件白色的牛仔服,只是齐腰,显得腿长一些。 他和陆浩然离开宿舍区,眼看就要到达公交车站,意外发生,同伴的皮鞋磕到一个小台阶,鞋跟竟然掉了。 “这咋整?”陆浩然愁眉苦脸。 “唉,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掉链子。” “小铎,没法跳啦,要不回寝室,下周再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试试,能不能把鞋跟钉回去。” 高个青年捡起一块石头,捣鼓几下,选择放弃。“不行,孔太大,卡不住。” “你在南慧大学有没有同乡?” “有三个。” “那就去向他们或室友借一双。” “你不是被动陪我去吗?怎么感觉比我还积极?”陆浩然狐疑。 “哎,闲得慌,想跳了,成不?” 等到了南慧,他们没有直奔舞厅,而是向宿舍楼走去。 “浩然,你看斜对面的两妞儿,红衣服那个,绝对是极品。”蒋铎眼光贼,朝右前方努嘴。 “是哦,婴儿肥的绝美面容,身材丰满得恰到好处,凸凹有致,气质杠杠的。嗯,旁边一位,也算中上之姿。”高个儿忍不住点评。 “你说她俩这身打扮,是不是去跳舞?” “或许吧,就算是,舞厅那么多,谁知道去哪里?” “唉,也是,每个大学的周五晚上,除了礼堂,只怕还有十多间教室被征用。” 二女与他俩擦肩而过,很快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 电话和手环不停振动,将宁乘风从梦中的“经验学习”惊醒,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又是温婉打来的。 “林飞,我没辙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心里好慌......” “婉儿,怎么啦?别急,你慢慢说。” “医师诊断为免疫系统疾病,马上打一针‘考塔’特效药,就能治愈,但这药很紧俏,医院没有。 护士刚才查过,目前在三等社区,只有a区的四家医院有货,但,......,你是知道的,那里的医院不会接待我们啊。” “是啊,a区是联邦公务员的住宅区。” “医师说,必须在发作后十二个小时内注射,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呜呜呜......”美女手足无措,唯有抽泣。 “你让我想想,......”宁乘风彻底清醒,思索良久,有了初步的计划。 “婉儿,那四家医院中,离你最近的是哪家?” “雅潭医院。” 灵犀很乖巧,手环显示出那里的地图,青年瞄了一眼,说道:“好,你打车去雅潭,在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等我。” “你有办法?”温婉惊喜问道。 “或许吧,我不敢保证,但很有可能。” “好的,我马上带孩子过去。” 宁乘风从买来的衣服中,找出最好的那套,火速穿上,向约定地点赶去。 刚下车,身穿米黄色风衣的温婉便冲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冰袋,正给怀中满脸通红的孩子降温。 “林飞,我们进去吧,你认识里面的人吗?” “婉儿,说实话,我不认识任何一位医生。” “啊?!”美女瞬间如坠冰窖,唯一的幻想破灭。 “你别急,说不定能搞定,我争取黑入医院的网络,让孩子获得治疗资格。” “怎么弄?” “细节有点复杂,要见机行事,我先提取小家伙的身份信息。” 宁乘风与灵犀协作,利用早已做好的工具包,破解孩子的身份芯片秘钥,将个人资料拷贝到手机。 “婉儿,我现在去医院,你就呆在便利店,等我的电话。” “好的,谢谢你!”温婉重新燃起希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青年步入就诊大厅,在靠近挂号窗口的暗影中坐下,第一步,自然是黑入内网,攻破挂号人员的电脑。 “还好,用的是redant数据库,为了高性能,牺牲一定的安全性。”灵犀惊喜说道。 宁乘风熟练的操控手机,很快发现:“医院服务器是从三等社区政府提取个人数据,好在已下载到本地,以便挂号时核对信息。若非如此,我还真搞不定。” “你想修改服务器数据?” “嗯。” 他通过护士的终端,连入医院服务器的数据库,刚一尝试,就遇上麻烦。 “糟糕,redant的这个版本,不提供执行命令的功能。” “怎么办?”灵犀有些着急。 青年一咬牙,说道:“那就想办法,强行让它执行。” “需要我做什么?” “孩子姓苏,你赶紧在数据库搜索,给她找一位公务员父亲。” 第15章 dna修仙模式 几秒后,数字人有了结果:“苏灿,三等社区能源部干事,只有一个九岁的儿子。” “好,告诉我,苏灿的社会保障id。” 他写入一个任意的key,对应的value是为这个id增加一位女儿的命令,然后按照contab格式拼接。 通过数据库的config指令,将数据持久化目录修改为:\/var\/pool\/con。他调用save命令,发起数据持久化功能,redant将数据写入刚建的目录中。 contab对于无法解析的数据,会直接跳过,但开头和结尾的乱码,不影响执行。 “哈,value中的命令,被有效执行。” “乘风,你真聪明,居然利用数据库保存文件的功能,修改了数据。”数字人由衷赞叹。 男子拨通电话,平静说道:“婉儿,你进来吧,直接去挂号,记住,孩子的父亲是......” 手机中传来对方惊喜交加的感激声,他掐断连接,原地等待。 不一会儿,美女抱着孩子,冲入大厅,直奔挂号处,竟没有发现阴影中的男人。 待她拿到排号单,手机响起。“我在大厅等你的消息,如果钱不够,告诉我。” “好的,应该够了,针药并不贵,关键是缺货。”她终于看见生命中的贵人。 宁乘风靠着柱子,“灵犀,我已经把‘我欲横刀向天笑’下载到手机,你和我一起阅读,方便以后的交流。” “一百六十八万字,慢慢看,也就一两秒钟的事。” “我感觉小说里的修炼方法和感受,像是真的,你帮我判断一下。我要慢慢看,将内容吃透。” 待看到第九章,青年兴奋说道:“这里居然有这么多修真常识,修为有七大境界,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合体、大乘和超脱境,元神亦分为七重。” “呵呵,乘风,主角后来发现,如果超脱境地仙渡过三次雷劫,就可以脱离地球,飞升仙界,成为天仙,甚至更高的金仙。” “哎,这也太玄乎,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境界?”男子有些期待。 “与书中的描述对比,你是炼气初期的修为,一重初期的元神。”灵犀露出戏谑的表情。 “啥?都是最低级水平?” “是啊,你的漫漫修真路,才刚刚开启。” “主角金梓鸣是金、水、木的体质,你说我会是什么属性?” “不清楚,我感觉你的资质,应该比他好些。” “但人家有金手指。” “你是说小鱼缸?它可以帮助提升身体属性的品质。” “是啊。” “你恐怕没那福分,但伱有他不具备的。” “什么?” “知识,有不懂的,可以上网查询。” “呵呵,你可真会安慰人。” “我是当真的,医学认为,人类肉身既是天线,可感受和吸收灵气,又是最好的受体,且具备极为玄妙的传送通道经络,它们都由dna决定。” “你的意思是,dna不同,人对灵气的感应、吸收、传输和存储能力不同?” “是的。小说中说,是人的敏感度不足,或者五行属性兼具的凡俗体质,让绝大多数人无法感气。 但我不这样认为,真正的核心原因,应该是dna,准确的说,是dna所含脱氧核苷酸的排列顺序。” “哇,灵犀,你真厉害,这都能联想到。” “有一些蹊跷的事实,可以作为佐证。” “比如?” “dna的化学式是c5h10o4n2p,人体也主要由这五种元素组成,而五脏则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是一个平衡体。 我怀疑,碳氢氧氮磷五元素的组合,会不会与五行,或伏羲先天八卦的某五个方位相关?” “有这种可能,但这对我的修行,有什么意义?” “乘风,你应该能想到。” 青年思索良久,试探着说道:“我一边修炼,你一边监控脱氧核苷酸的排列变化,如果我突破到更高层次,说明排列组合在进化之中。” “对,你继续推演。” “这样一来,就提供了两种可能,通过ai,可推算出高阶修士的基因排序,直接用医学手段对我改造。 另一种,则是我在修炼时,如果排序的变化方向与演算的更高路径接近,说明方法或理解是正确的,否则就要调整。” “是的,小说主角也是用类似方法印证,他将功法放到源于自然的大道上去跑,如果跑得通,说明两者是吻合的。” “太好啦,咱俩可能找到了一条修炼捷径。” “是啊。” “灵犀,我感觉你变得更聪明了。” 美女一愣,忸怩说道:“呵呵,沾你的光。赶紧赚钱,去买基因测序仪。” “好,偷试卷。” “那可不够,你得做很多任务,才可能买得起。” “直接弄一台?” “哎,乘风,你变坏了,是不是渣男教的?” “截止目前,他只传授泡妞技巧。” “你少跟他学。”数字人愈发警觉。 “我也没办法,他和那个武将,每隔一段时间,就轮流来梦中骚扰我。” “唉,无语......”灵犀无奈,堵不住这个后门。 “想过没有,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跨越时空的因果纠缠?”美女一针见血。 “一说到神秘事件,大多无解,算了,懒得瞎猜,继续看书。”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林飞,谢谢你,女儿已经打完针,睡着了,我准备带她回家,要一起走吗?” “我们分开走,省得被人注意。” “好的,我欠你一个大人情,改天请你吃饭,想怎么样都行。”这话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好......啊。”青年有些心虚。 他起身离开,“你这么慌慌张张,是不是心怀叵测?”灵犀问道。 “没有。” “那你怎么会忘记,还没恢复数据库的记录?” “我早想过了,暂时不能恢复,万一孩子需要复诊,或者医生要查看诊断记录,会有麻烦。” “噢,你考虑得真周全。” “我准备过三周再来处理。” 宁乘风回到客栈,倒头就睡,上午十点,方才起床。 “乘风,我已经接了盗取试卷的任务,卷子存在学校服务器和初二物理教师组组长的电脑上,必须在七天内完成。” “这有什么难度?很多种实现方式。”男子不以为然。 “那就今晚去?” “为什么晚上?为什么要去?大白天,不出门,照样行。” “你厉害,表演给我看。”美人翻了一个白眼。 “你让我想想。”青年思索几分钟,眉梢露出笑意。 “来来来,就用土办法,现场演示,我说你操作。” “好啊。”数字人来了兴致。 “第一步,在网上查找翠薇中学的老师或工作人员名字。” “从不同的链接中,搜索出二十四个名字。” “够了,其中有几位的私人联系方式?” “三个社交账号,一个手机号。” “学生会主席叫什么?” “雷海辛。” “通过社交软件,向四位老师发出添加好友申请,落款为学生会主席雷海辛的父亲。” “好。” 过了二十多钟,灵犀说道:“有三位老师接受,和他们说什么?” “不用理他们,直接黑入手机,看是否有初二教师交流群。” “嗯,其中一人的手机上有。” “好,进入那个群,检查组员名单,看我们掌握的所有姓名中,有没有不在群内的初二老师?” “没有,都在里面。” “嗯,......,二十四人中,有没有行政人员?” “有,一共有三个,分别来自审计、财务和it部。” “注册一个新的账号,名字用财务部那人的,申请加入初二老师群,嗯,......,不对,不要申请,有可能不被同意。” “那怎么弄?” “反正已经黑入那个群,你直接把他添加进去。” “然后呢?” “现在是上班时间,应该有不少教师的工作电脑和手机是同步的,电脑上镜像了手机社交软件的信息。” “是的。” “上网查一下,和翠薇中学竞争最激烈的学校是哪一家?” “是,......,红菱中学。” “伪造一份表格,名字叫‘薪酬对比’,文件存活期设为七天。注意,把字体写得小一些,让人只有在电脑的大屏上,才能看清。” “月薪填多少?” “你上网查,参考同等社区初中教师的最高水平,再上浮百分之十。” “好。” “设计一个‘木马’宏病毒,直接将安全级别置为高级,绕过表格软件的安全机制。 对了,病毒的作用,是在被感染的电脑上,搜索并转发文件名带有‘试卷’、‘考题’或‘试题’等的文档。” 两分钟后,数字人答道:“好啦。” “把病毒藏入表格,然后发到初二教师群,补充写一句‘红菱中学与我校教师的薪酬对比如上,数据还需确认,仅供参考。’” “好。” 两分钟过去,宁乘风询问:“有没有人点击表格?” “有九个。” “好,输入‘不好意思,入错群,发错消息,刚才的表格,请大家不要下载和转发。’” “欲擒故纵?” “是的。” 第16章 红衣女郎 二十五秒后,宁乘风问道:“群内是什么反应?” “总共有十五个点击,群里已经炸锅,有说‘他们怎么那么高?’,有说‘不可能吧?’,还有说‘打印这份表格,去找校长,要求加薪。’......,哈哈哈!” “好,最后一步,主动退群。” “收工。” “灵犀,如果十五个人都是在手机上点击表格,那可就太背了。” “绝不可能,我已经收到木马反馈,有不少人在电脑上打开。” “你说物理组的组长,会不会中招?” “取决于他的好奇心。” 一个多小时后,灵犀叹道:“乘风,我已收到那份考卷,看来那位组长刚才在上课,这会儿正在接受分享。” “你服不服?” “哎,服了。” 当天下午,宁乘风的卡上,收到一千块的报酬,会员“花非”的积分相应增加十个点。 “黑客的钱,来的可真容易。灵犀,住客栈划不来,我们去租一套房子吧?” “有钱了,嘚瑟啦?”数字人表情戏谑。 “我是想省钱。”青年不愿承认。 手机铃声响起,是温婉打来的。“林飞,孩子的烧已经退了,开始吃东西,谢谢你!” “咱俩是朋友,别客气。”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母亲做菜很好吃。” “我准备租房,今天恐怕都在外面看房子。” “你不熟悉情况,容易被骗,这样吧,下午我陪你找房,看完后正好来我家吃饭。” “你不是要照看孩子吗?” “她的情况已经稳定,吃完药,就想睡,用不着一直看着。” “哦,好吧,一点半,我来你家楼下。”盛情难却,宁乘风只好答应。 美人罕见的穿了一套粉色运动装,脚踩运动鞋,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未喷香水,却有一种纯植物沐浴液的味道,很好闻。 她的气色好了许多,不再是昨晚的哀怨模样。奔波四个时辰,终于决定,在不远处租一套两室一厅,月租一千八。 “你就一个人,干嘛要两室,纯熟浪费钱。”温婉忍不住埋怨。 “我喜欢打坐,得单独开一间静室。” “在卧室床上打坐,不就可以?”美女仍在絮絮叨叨。 晚餐不仅丰盛,而且温馨,让青年唤起儿时的记忆,那时他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有电话找他,居然是眼镜,“欧阳,晚上九点,能来一趟幻梦酒吧吗?” “什么事?” “有一桩生意,想请你帮忙,报酬很丰厚。” “不伤人,不伤天害理?” “只是这两个条件的话,大概率能满足。” “好吧,待会儿见。” 挂上电话,他看向身旁的佳人,悄悄问道:“今晚你要去上班吗?” “我想休息一晚,照顾女儿。” “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聚。” “等你搬入新家,给你一个惊喜。” “是什么?” “届时再说。”美女神秘一笑。 “别卖关子。”宁乘风有点不放心。 “只能友好提示,最近多锻炼身体,小心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温婉咯咯笑道,吓得青年落荒而逃。 时间尚早,他干脆步行,以便熟悉地形,一路上遭到多起纠缠,有拉客的,有抢劫的,均被他强悍逼退。 到达酒吧,点了两杯啤酒,没过多久,眼镜就赶来。 “欧阳,黑鹰帮接了一桩买卖,要去一位机器人在三等社区开设的生物医学公司,从安全屋中,盗取一项新技术。” “机器人怎么会来人类的地盘开公司?”青年很诧异。 “伱动动脑子。” “想不出来。” “很简单,因为污染,不允许在一、二等区域开设此类工业。” “哦,想让我干什么?” “开门。” “盗取密码?” “我们有内应,已经搞到密码。” “那还找我干啥?” “除了数字门锁,还有机械锁,我们没有钥匙。” “我可不会配钥匙。”宁乘风哭笑不得。 “欧阳,你既然编程能力强,就应该能想出办法。”眼镜循循善诱。 “为什么?” “机器配置钥匙,是靠软件控制,反过来想,就可能在软件上存在漏洞。” “有道理。”青年微微颔首。“这样吧,你喝酒,我先上网学习钥匙的原理。” “好。”胡沛挺高兴。 宁乘风很快搞明白,当钥匙插入锁孔,每一个突起和凹陷点,均会不同程度地碰触一系列“大头针”,从而形成“咬合点”,如果所有咬合点都适配,钥匙就可以转动。 原理清楚了,还是想不到突破口,他干脆混入小偷的社区,观看帖子,终于发现一条有用的信息: “随着钥匙的插入,与咬合点碰撞发出声音的时间,可以揭示可能的咬点距离,这就是‘基于声学的物理键推断’。” 如果能得到插孔声音,设计一个调优算法,就能得到钥匙形状。即使样本数不够,也可以大模型弥补。 “眼镜,我有了一点想法,但需要两种信息,不知你们的内线,能否提供?” “你说。” “第一,门锁的照片,尤其是锁孔的外形。” “呵呵,这很轻松,内线是一名保安,有很多拍照的机会。” “那第二种信息,多半也没有问题。需要安装一个隐秘的窃听器,尽可能多的录制开锁声音。” “哈哈哈,太巧啦,有现成的,我们也是靠声音破解数字密码。” “那就没问题。” “我曾经试听,里面夹杂着说话,大型服务器运行的‘嗡嗡’声,以及电磁干扰的声音,没问题吧?”眼睛有些担心。 “声纹识别与分辨,是很简单的事,我可以轻松区分。”宁乘风差点说,灵犀就曾经这样对付幻梦酒吧。 “成交?” “你还没说报酬是多少?” “六千,不错吧?” “还行。” “特么的,你心太厚,六千叫才行?” “好吧,不错。” “这还差不多。明天早上,发信息给你。” “好奇问一句,你们既然不懂软件,怎么偷技术?” “这还不简单?袖珍服务器中存有新技术的备份,直接搬走,不就行啦?” “我去。”宁乘风无奈离开。 他回到客栈,想到不菲的收入,以及明日将搬入小巢,感觉一身轻松。修炼完“命运穿梭”,两个多小时后,在梦中与渣男重逢。 ...... 两位室友在南慧大学的宿舍区踱步,陆浩然说道:“小铎,你在教室办过两次舞会,笑死我啦。” “笑啥?”蒋铎问道。 “门口用课桌排出一条通道,你让我们坐在桌子上,用脚拦住男生,一见女生来,立马收腿。” “没办法,谁叫咱们学校僧多粥少。” 陆浩然顺利借到皮鞋,不再高一脚低一脚。“小铎,今晚去哪个舞厅?” “人最多,美女最密集的,当然是校学生会搞的那个。” “礼堂?” “嗯。” “那就出发。” “早几年在礼堂跳舞,还不要钱,现在火了,居然还要门票。” “那也只针对男生,女的就不用。” 到了地方,果然人头攒动,可选的女生很多,两只“小蜜蜂”忙碌起来,各取所需。 有了“独门秘笈”的武装,陆浩然邀请成功的机率,果然大幅提升。 四十多分钟后,两只舞曲的间隙,二人正兴高采烈地热议,蒋铎忽然双眼放光。 “浩然,宿舍区见到的两妞儿来了。” 同伴赶忙向门口打望,红衣女郎和黄裙女子结伴而来,两道倩影刚入舞厅,便引来群狼的瞩目。 “我决定,主攻红衣黑裙女。”蒋铎有了目标。 “瞧你那副色急的模样,行,我去邀请黄衣。” 他俩快步向目标走去,由于距离遥远,还在半途,就被人截胡。无奈之下,只好等下一曲,没想到三曲过去,仍一无所获。 “特么的,他们是团伙‘作案’,有人邀请,有人在后面挡人,休息时,也没离开。”陆浩然看出端倪。 “下一曲,我俩强攻。” “好啊。”队友摩拳擦掌。 曲子一结束,二女便退到角落,蒋铎带领同伴,从她俩身后包抄。敌方五人,仍是三人围成弧形,在前方拦截,另外两人,已做好出击准备。 意外的一幕出现,从红衣女的背后,突然窜出一个白衣牛仔,在舞曲响起的第一秒,右手已揽住美人的纤腰,嘴上也没滞后,“你好,能请你跳舞吗?” 他的左手刚要去抓嫩白柔荑,不料那双修长的玉手,竟主动送了过来,蒋铎一怔:“不用推,她就起来了?” 此举让团伙作案的两名前锋有些发蒙,“还可以从背后请?”这么一愣神,好学生陆浩然有样学样,与黄衣女站成起跳姿势。 悠扬的曲声响起,“蝴蝶”们翩翩起舞。 “咱俩真有缘,刚才去宿舍区,你们正好出来,还以为再难遇见,没想到一转眼,就跳上了。” “是吗?你走路专打望女生?”红衣美女问道。 第17章 突然袭击 “主要是你太出色,不能怪我,对了,你们怎么来这么晚?”蒋铎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 “先去教室跳了一会儿,太冷清,没意思,就改来这里。” “噢。” “你是哪所大学的?” “雅星大学,十五舍306,叫蒋铎,你呢?”这答案,明显超纲。 “好学校,我是传媒大学的,姓于,大一。”美人没有与他对标。 “下学期我就来南慧读研,无线电专业,你学什么?”见对方不就范,只能继续询问与填充。 “新闻。” “你学的有意思多了。” “还行。” “刚才邀请你,感觉你挺高兴的,为什么?”蒋铎问出心中的疑惑。 “那几个痞子很烦人,我正等着有人来解围,而且,......” “什么?” “你长得很像我喜欢的一个汇港明星。”美女略微犹豫后,大方承认。 蒋铎露出喜色,突发灵感。“能不能这样?咱俩都别换舞伴,今晚就凑一块儿,多聊聊。” “如果你能挡住其他人,我没意见。” “我们只有两人,需要你配合,才能达成。”他稍作沉吟,随即说道。 “咦,怎么好像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哎,咱俩的反应快,可以省掉无聊与迂回,直奔主题。我一直觉得,白开水式的聊天,贼没劲。”蒋铎挺喜欢这姑娘的直爽。 “好吧,伱要我怎么配合?” “嗯,……,你看我的眼神能不能更痴迷一点,动作更热情一些。剩下的,就交给我。”蒋铎厚着脸皮,大胆建议。 “好吧。”红衣女思索片刻,答应下来。 两人配合默契,整晚热聊,几乎都泡在一起,中途仅被人攻破两次。 陆浩然和黄衣女也谈得颇为投机,跳了很多曲。散场时,两人各自与同伴汇合,一转头,蒋铎发现已失去小于的踪影。 “没关系,知道学校、系、年级、姓氏和相貌,怎么可能找不到?”他自信微笑。 但打脸的是,下一周,委托人从传媒大学传回消息:“查无此人。” “浩然,那晚的黄衣姑娘,说她是哪所学校的?” “传媒大学,怎么啦?” “唉,让两个新生给骗了,她们肯定不是传媒大学的。”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影响“声色犬马”的美好人生。 本科四年结束,放假回家,跟随风姿摇曳的丝厂女工,去乡下收蚕茧,白天忙碌,晚上磨练舞技。 新学期开始,蒋铎来南慧大学报到,第一天便被震撼。 迎面走来一位师姐,个子起码一米七,典型的江南美女,鹅蛋脸白里透红,洋溢着青春气息。身材之匀称,气质之出尘,让他终身难忘。 他很快打听到,师姐叫甄辛,无奈对方要外出实习,转瞬在校园消失。 “小铎,你跳得不错,干嘛还报一个舞蹈培训班?”蒋铎有了新死党,名叫吕钦。 “我是野路出生,需要专业选手指点。”他很谦虚。 “该不是看上了教舞的女生?” “费俪?她确实挺特别,脸蛋算不上惊艳,但身材窈窕,马尾辫留到腰际,跳舞时只用左手和舞伴相握,右手永远别在后腰。” “真看上啦?” “哪里忙得到她的头上?我被美女老乡拉着组织聚会,又要去开导机械系郁闷的纯情女生,还要和社科系的微黑美人称兄道弟。” “你的副业呢?” “放心,不会落下。” “真羡慕你的生活,拿实验室的天平去校门口卖苹果,给人刻录最新的港台歌曲,没少赚吧?” “唉,全都拿来请客吃饭,有时还要倒贴。” “倒也是,经常蹭你的大餐。” “吕钦,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我准备玩一把大的。” “什么生意?” “市里最有文化气息的‘宛如’影院,生意不好,我想承包一些场次,作为大学生专场。” “能行吗?校门外到处是便宜的小录像厅。”吕钦提出质疑。 “还是有不少学生讲究情调,何况,关键看片源。” “你准备放什么?” “已经谈好,先放悬疑激情戏‘本能’,然后是黑色幽默‘一条名叫旺达的鱼’,再上‘十日谈’,文艺与欲望的结合。” “切,都是打擦边球的小黄片吧?” “第三部最关键,我准备聘用你们,去各大高校张贴海报,标题是‘欧洲禁书十日谈’。” “靠,这名字肯定吸引人。你这么忙,学业怎么办?” “我打算在研一,就修完百分之七十五的学分,为后面两年的幸福生活,打下坚实的基础。” “你吹吧。” “不骗你。” ...... 清晨,宁乘风被手机惊醒,瞟了一眼屏幕,不满眼镜打断自己的学习。 “欧阳,音频和照片都发给你了,你查收一下。” “怎么这么早?你不睡觉吗?” “唉,我刚接到通知,要求尽快搞定。” “好吧,我今天就开工。”吃过早饭,他拎上行囊,退了房,搬入新家。 “乘风,如今有了窝,要不买一台做饭机?把老黑的记忆装载进去。”灵犀想念老朋友。 “再等等,看有没有更合适的载体,老让人家做饭,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 宁乘风收拾一番,在书房坐下,开始试听音频。 “灵犀,噪音比较大,尤其是电流干扰,你帮我清理一下,单独提取钥匙插入孔洞的声音。” 数字人很快搞定,青年重听之后,说道:“把声音放慢十倍。” 他摸出自己的钥匙,一边摩挲,一边熟悉声音与咬点距离的对应关系,二十多分钟后,开始编写由声音转换为钥匙形状的程序。 写好后,将身上的三把钥匙拍成照片,作为样例,导入大模型。由于图形简单,在多次调整算法后,输出的结果愈发精准。 阳光从窗户射入,有些晃眼,瞟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他稍作沉吟,起身出门。 ai还在运算,而他从小街买来两把锁,其形状与眼镜提供的照片一致。 回到家,录下钥匙插入新锁的声音,输入这两组数据,供模型调用。 “乘风,手机的算力有限,要想快且准,得买高性能的服务器。” “我哪有钱?” “你不是准备搞基因测序仪吗?要不多顺一台服务器?”数字人戏谑说道。 “你这是让我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自从你变作黑户,就没法回头了。” “唉……” 下午五点,青年停止ai的深度学习,进行测试,发现输出结果与实际相比,准确率已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他用最优化的程序,处理灵犀提供的正常和慢速音频,得到三张有细微差别的钥匙图案。 “数据源太少,才会导致这种结果。”灵犀做出分析。 “就这样吧,应该能交差。” 他拨通电话,“眼镜,完工了。” “啊,这么快?”对方很惊喜。 “我算出三种可能,其中一种,肯定能开门,没问题吧?” “不就做三把钥匙吗?可以的。” “好,我把图形发给你。” “按照规矩,只能先付你三成酬劳,剩下的,打开门后再给。” “行。”宁乘风爽快答应,收到一千八百块的汇款。 他吹着口哨,正想欣赏小说,门铃响起,刚一打开,一副柔软的娇躯紧贴上来,嘴巴也被堵上。 炼气期修士被挤入屋内,高跟鞋后撩,踢上房门。 宁乘风强忍冲动,双臂用力,把妖精举了起来,方才逃出魔掌。 空中一袭淡蓝色长裙,媚眼弯弯,鞋子脱落,便用脚趾在青年身上摩擦。 宁乘风保持抓举姿势,运转内功心法,平息翻滚的洪流,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婉儿,怎么搞突然袭击?” “你不喜欢?”美人的笑容玩味。 “嗯,......,那个,......”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的臂力真好!”温婉由衷赞道,带着戏谑。 “我放你下来,好好说话。” 美女着地,没有继续出击,娇嗔说道:“又不收你钱,干嘛怕成这样?” “我,......,我是处男。” “我知道,所以来给你上启蒙课啊。”温婉大气地说道。 “哎,你夺了我的初吻。” “我可以对你负责。” “可我没法对你负责。” “我不需要你的负责。”两人玩起绕口令。 “......”男子有些头大。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告诉你,我不是对谁都可以破例,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都是苦命之人,我没资格看不起任何人。” “那为什么?” “我,......,我没想好,我缺乏准备,......”他终于找到两条合理的说法。 第18章 ai铸中脉 “嗯,这还差不多。”温婉露出妩媚的笑容。 “我赚了些钱,要不请你吃顿好的?” “作为对‘课程’的回报?” “哎,你可以这么想。”宁乘风叹息。 “那好,我同意,不用浪费,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成?我很有诚意的。” “好吧,随你。” 二人在k区的“高档”餐厅,享受完丰盛晚餐,便分道扬镳,一个去上班,一个回家阅读。 宁乘风诧异问道:“灵犀,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没心情。” “咋啦?” “我以后不想帮那女人。” “你是说温婉?” “她勾引你。” “我是成人了,分得出好坏,她对我没有恶意。”青年避重就轻。 “可她的职业......” “人家也没办法,在混乱的k区,一个女人,还要养孩子和老人,很不容易。” “唉......,算了,不提她。”数字人也觉得恨不起来。 “那就探讨一下修行,我看了小说,觉得神魂修炼很重要。” “那当然。” “你发现没有,‘命运穿梭’对修为的促进,不如神魂。我最近感觉,元神覆盖的距离,已接近一重中期。” “修为呢?” “丹田已变为球形,随着灵气的注入,更为凝实,但距离炼气中期还远。” “大、小周天呢?” “任督二脉早就贯通,灵气可以在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运行,虽然还有阻塞,但好歹算是通了。” “不错。” “在搞到基因测序仪之前,咱俩分一下工。你从网上搜集所有功法信息,包括机器人或半人的。 我们设计一个算法,把我的三部秘笈,小说中提及的法门,以及网上信息,全都作为数据源,用于优化人族的功法或武技。” “这么大的运算量,手机和手环的算力支撑不住。” “等拿到配钥匙的尾款,可以买一台服务器。” “恐怕还要搞点二手配件,来提升性能。” “是的。” “你想优化哪些武技?” “我已经开始下盲棋,训练让神识中的反弹物体‘变慢’。 但凝练魂针或魂刀,让神魂穿越障碍物等,撕开穴道封口,自建体内管道,虚化,‘千层浪’等,可以让ai改良。” “好,在服务器到位前,我先顶上。你把修炼感受告诉我,咱们一边练,一边优化。” 翌日,眼镜打来电话,“欧阳,我们打算明晚行动。” “你不用告诉我细节。” “老大担心钥匙出岔子,让你一起去,有问题随时调整。” “怎么可能?准确率已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肯定能打开。” “关键伱给了三把钥匙,让他有些担心。” “我只答应设计钥匙,没同意参与行动。”宁乘风不愿受牵连。 “唉,兄弟,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眼镜哀叹。 “如果你们坚持,我可以不要剩下的尾款,甚至连一千八百块的首付款,都可以退还。”青年坚持己见。 “你让我想想,......,这样行不行?你不用进去,在那家公司的门外等消息,如果有问题,我再联系你。” “嗯,……,勉强能接受。” “我马上和老大商量,看他是否同意,你等我消息。” 半小时后,宁乘风接到电话,“行啦,明晚十点,你到蕊桦生物医学公司的大楼外潜伏,准确地址是b区......” “干嘛不晚些?” “内线零点就要换班,去晚了,担心时间不够。” “你们一撤,内线岂不是要暴露?”青年担忧起来,怕警察顺藤摸瓜。 “他会一起撤,而且他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噢,我倒忘了,你们就是干这行的。” 男子释然,不再纠结,聚焦修炼,尝试撕开百会穴的对外封口。他运转功法,吸入大量灵气,让丹田生出饱胀之感。 然后以神念控制,将真元汇聚成一道气流,由丹田冲向头顶。百会穴跳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犹如一口大钟,在脑中不停敲击。 剧烈的疼痛和眩晕传来,他咬牙死扛,“既然小说的男主角能轻松搞定,我没理由不行。” 两个多小时后,他已大汗淋漓,正当数字人准备叫停,狂暴的气浪掀飞“窗户”,将百会的出口冲开。 男子的头顶如裂开一道缝隙,异常清醒与通透,意念稍微一动,外部灵气便由缺口涌入,随即被导入丹田。 “乘风,一鼓作气,拿下中脉。” “好。” “想象一条垂直的蓝色管道,从百会向下,穿过丹田,插入会阴,把下端的封口捅开。” “啊,灵犀,竟然比小说里的手法还狠?同时自建管道和冲开穴位。” “人体一百二十条经脉,你已打通二十条,剩下的中脉、左脉、右脉和九十七条辅脉之中,中脉是重中之重。 我计算过,你肯定能行,只是不清楚,是不是今天。”美女给他打气。 宁乘风涌起万丈豪情,不再说话,按灵犀所说,以神念构筑圆柱形管道,沿着它,从头顶射入以灵气幻化的蓝色“激光”,直冲会阴。 臀下颤抖,腹部疼痛,那层薄薄的壁障,似乎就要破开,却异常坚韧与顽固,让他无法一蹴而就。 “运转主修功法,从劳宫、百会和涌泉吸收灵气,将其与丹田气汇合。 注意,圆柱管壁要为深蓝色,末端变为锥形,让它旋转起来。”数字人不停发出指令。 壁障终于被刺破一个小点,随着管子转动,变为小孔,蓝色管道方才静止。 “成啦,你继续打坐,补充灵气,稳固丹田和中脉,注意保持百会和会阴穴的畅通。” 青年修炼至半夜,缓缓收功,黑暗中,虽未睁开双眼,却能感应到周围的情况。 “怎么样?”美人急切询问。 “真的有效,按照小说的标准,修为到达炼气初期的巅峰,神魂突破到一重中期。”宁乘风笑逐颜开。 “修为与元神,相辅相成。你明明在冲击修为,晋升的却是神魂。” “还有一个原因,我的元神本就面临突破。” “可惜没有基因测序仪,没法留下此时的脱氧核苷酸序列。” “我知足了。” “赶紧休息,今晚还要陪那帮混混盗取技术。” “我又不进去,没什么危险。” 宁乘风美美睡了一觉,上午醒来,只觉精神充沛,力量爆棚,有一种打爆一切阻碍的冲动。 吃过饭,一边看小说,一边闲聊。“灵犀,暗网上那个去贵族山庄偷陶器的任务,还在吗?” “没啦,早被人领取。” “可惜啦,如果有合适的刀,就能修炼‘魅幻三刀’。” “乘风,我觉得你掉入思维误区。” “什么意思?” “没任务,你就不能去那个山庄?”美女笑得邪恶,极尽怂恿。 “对呀。”男子一拍脑门。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b区,良悠街117号,轻枫冷饮店门外的奶褐色帐篷下,宁乘风在紧挨长街的角落就坐,掏出手机,给眼镜发去笑脸,对方回了一个。 三等社区中,a、b、c三区为政府机构驻地和公务员住宅区,d和e区属于富人和中产阶级,其他区域则属于贫困或混乱之地。 夜风习习,很是清爽,距离青年不远处,有一根粗大的立柱,正好遮住街边摄像头的视角。 斜对面是蕊桦生物医学公司的十一层大楼,除了一楼入口和二楼尽头有一点灯光,全都一片漆黑。 十点钟到了,他没有看到眼镜一伙,心里明白,有内应在,这帮家伙应该走了其他“通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是十点二十五,“怎么搞的,也不发一个信息?钥匙肯定没问题,他们应该已进入安全屋,难道里面没有信号?” 他在胡思乱想,却不知歹徒们虽已进入大楼,却在十楼实验室的外围门禁遇上小麻烦,只有搞定此处,才能通往安全屋。 眼镜已得到堂口老大的指示,即使钥匙能开门,也不要通知宁乘风,让其在外面候着,直到行动结束。 又是五分钟过去,青年渐感焦灼,却不能离开。十点三十三,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缓缓驶入医药公司门前的临时停车位。 车门打开,走出一人,宁乘风惊诧莫名,无论如何,他没想到,此人会出现在这里。 第19章 因爱情而入狱 灯火阑珊处,一位高挑的微黑俏佳人在夜色中矗立,她穿着一袭开叉的墨绿色长裙,由于面料柔软轻薄,凸显出饱满的上围和纤细的腰肢,一双大长腿异常醒目。 冷傲高雅的气质,性感曼妙的身躯,配以清风吹起的裙摆,以及洒脱随性的短发,显得风姿绰约,飘然出尘。 宁乘风给眼镜发信,“小心,门口有车来了。”他一边起身撤离,一边暗自嘀咕:“她怎么会来这里?今晚才发现,这妞儿蛮漂亮的。” 谢莉亚抬头看向大楼,微微蹙眉,有些不满人去楼空。“哼,出趟差,没直接回家,选择来公司看看,这帮家伙就露馅,居然没人加班。” 她转过身,准备关门上楼,把明早需要的样品带走。敏锐的神魂忽然生出预警,涌上一种莫名的心悸,仿佛有大恐怖降临。 下一刻,她听凭灵验的本能,侧身飞起,疾速向右方闪避。 医药公司五楼某个房间的黑暗窗口,早已架起一支便携式低功率武器,加速器将汇聚成细线的质子,以超高速推送出去。 蓝焰划破夜空,眨眼穿过谢莉亚刚才站立的位置,钻入车中,狂暴的气浪将车和美人掀飞出去。 轿车在空中解体,让气劲更为狂野,美女胸前的纳米级防护项链绽放绿光,形成一个中子光盾,帮她挡下炽烈的气流。 惯性让她以抛物线行进,激射向宁乘风所在之处,青年强大的魂力瞬间测算出,此女的后心将被立柱上方伸出的黑色弯矛刺中。 不知是出于本性的善良,还是两次盗取对方账号的内疚,抑或是......,千钧一发之际,他大步跨出,右脚踩在花台边缘,凌空飞起。 下坠中的黑美人忽觉后腰一紧,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带着向左偏移。两人去势不减,撞在冷饮店的落地玻璃窗上。 宁乘风的金属纹身挡下尖锐玻璃和断裂窗框的伤害,二人着地后连续翻滚,撞坏桌椅,误伤几人。 待速度稍缓,青年带着美人,跃至一根石柱的背后,防止二次袭击。 怀中的谢莉亚并未挣扎,静静呆了三分钟,没有等来新的攻击,才松了一口气,往前挪动身体,扭头看去。 “咦,怎么是你?” 宁乘风虽在出发前略微化妆,仍被俏佳人一眼认出。 “我,......”青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反问:“你不是考公务员吗?为何要来这里?” “公务员?我只是挂一个虚职,生物公司才是正事。哼,你就是盗用我账号之人,不要告诉我,只是与我偶遇,说吧,为什么跟踪我?” “我,......”男子再次语塞,幸亏有色胚在梦中的教诲,他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暗恋你,无论是黑入你的手机,还是在这里蹲点,甚至包括考公务员时的不择手段,都是为了接近你,了解你。” 他在歌颂与抒发感情,说出的话,如诗句一般浪漫与优美。 “啊?”美女羞红了脸,“我们是不同种族。”她没说是不同等级,算是留了面子。 “喜欢一个人,没有道理,爱情超越一切。”他继续背诵蒋铎的台词。 “你不要做无用的尝试,不会有结果的。”美女终于看清,这位其实挺帅的,出于同情与感激,她友好提醒。 “我不管,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我要做自己。”宁乘风拼了,彻底入戏,手环不由自主地振动起来。 出于窘迫与无奈,他全情投入,演绎剧情,却忽视恐怖袭击后,警察的反应。而他的数字人同伴,正在生闷气,也忘了探测。 “谢谢你救了我。”谢莉亚已瞄到那根黑色的尖刺。 “我怎么可能让人伤害你?”这厮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听从命运的折腾,在那里作死,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黑美人感动。 有警车呼啸,附近的半人和人类混编小队已火速赶到,他们分作两拨,一组进入医药大楼,搜寻杀手;一组来到饮料店,探寻被害人。 宁乘风终于从混沌中挣脱,想起自己是一名逃犯,他赶忙站起,却发现七名警察鱼贯而入,店外还有更多的在维持秩序。 他一阵头疼,大脑高速运转,思考该如何应对。 美女也已起身,看向对面的警察,沉声说道:“我就是被袭击之人。” “请问您的名字?”见对方是一位机器贵族,来人的态度顿时谦卑起来。 “我叫谢莉亚,是对面医药公司的执行总裁。” “噢,是谢小姐,您的伤势如何?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一点小伤,不需要,抓到杀手了吗?”黑美人淡淡说道。 “没有,请问您有怀疑对象吗?” 宁乘风听到此话,稍觉放心,看来黑鹰帮见势不妙,已趁乱逃掉。 “暂时没有,我得回去想想,看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领队之人看向旁边的青年,发现是三等公民,语气和眼神瞬间冷淡下来。 “伱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飞,我在门外喝饮料,被气浪带入店内。” “那你为什么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受伤?” “从小练习拳脚,有点防身能力。” 一位半人的电子眼将他的照片输入系统,立刻出现红色的提醒:“此人与逃犯宁乘风的相似度为百分之九十一。” “我们需要口供,请你配合一下,去一趟警局。”他冷冷说道。 “那我呢?”谢莉亚问道。 “您讲一下遇袭过程,留下联系方式,就可以离开。” “行,但他救了我,我要带他走。”美女反应过来,青年可是见不得光的黑户。 “实在对不起,按照法律,若遇上恐怖袭击,附近的三等公民必须配合调查,去警局说明详情,我们无法逾越。” 微黑美人蹙眉,掏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苦候几秒,却无人接听。她看向青年,抱歉的点点头。 二人很快被分开,谢莉亚留在店内录音,宁乘风则与老板、客人和店员一起,上了警车。 到达警局,交出手环和手机等,他被单独带入审讯室。 刺眼的灯光照着他,黑暗中的警察戏谑说道:“宁乘风,交代吧,为何要参与这场恐怖袭击?” 男子心中“咯噔”一声,“糟糕,身份暴露了。” 他清楚,逃犯是抵赖不了的事实,结局肯定是判刑;但若沾上对一等贵族的袭击大案,肯定是死路一条。 “我绝对不会伤害谢莉亚,要不然我不会救她。” “你多次盗用人家的账号,还碰巧出现在袭击现场,如何解释?”警察在车上,就查出他的案底,知道此人与受害人纠缠不清。 宁乘风无奈,只好将“单相思的爱情故事”再讲一遍。 “哈哈哈,你这个花痴,笑死老子了!也不照照镜子,居然对机器贵族生出非分之想,纯熟找死。” 审讯警察根据谢莉亚的态度,评定这厮说的是“真的”。 嫌犯“羞愧”无语,低头认罪,心中却在盘算,该如何越狱?可一旦实施,很可能失去灵犀,那将是无法承受之重。 “好吧,老子相信你,鉴于你的痴情,也不为难你,直接拘押,等法庭判决。 小子,你要有心理准备,窃取贵族和图书馆的绝密信息,击落四只机械甲虫,怎么着,也得判三十年以上。” 宁乘风心中一凛,没想到刑期如此之长,却听对方自言自语: “噢,我差点大意,你能干掉四名铁甲,战力肯定惊人,得将你送往半人的重刑犯拘留所。” 墙壁上伸出粗壮的机械手臂,给青年带上沉重的手铐和脚链,警察这才放心。 一辆配置精良且高度警戒的特种车,连夜将他送到目的地,进入囚室前,才被取下桎梏。 屋内灯光昏黄,有两个高低床,三位身着囚服的半人壮汉,两坐一站,均戏谑地看着新人,默不作声。 宁乘风稍作迟疑,不想惹事,径直走向光头,想从侧面的梯子,爬到空出的上铺。 三人互视,光头伸出一腿,挡住床梯,“三等人,怎么会送到这里?是不是得罪了警察?” “我不知道。” “犯了什么事?” “涉嫌充当黑客,窃取信息。”青年并不惧他,迎着凶光,大方回答。 “哟,还是个懂高科技的?” “骗人的吧?”站着的独眼提出质疑,他的左腿和左臂,已改造为机械。 “管他是不是骗人,说吧,懂不懂规矩?”对面最结实的男人,像是三人的头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第一次进来,不懂。”青年冷静作答。 “那就教教你,先‘锻炼身体’,再‘孝敬老人’。” 宁乘风茫然,不明所以,三人全都站起,邪笑着扭动身躯,甩动手臂。 第20章 幸运的一天 “好啦,热身完毕,开始健身。”光头离得最近,箭步冲上,抓向青年的同时,抬起膝盖,顶向对方小腹。 电光火石间,宁乘风扫出右腿,狠狠踢在对手支撑腿的膝盖内侧,后者还未抓到人,便惨呼一声,栽倒下去。 青年不想再生是非,遂腿下留情,没有将其骨头击碎。 “土昆,怎么这么怂?轻易被新人放翻?”领头壮汉不满的抱怨。 光头在地上呻吟,爬不起来。 “这家伙有点邪门,可能练过。”左侧铮亮的半人替同伴解释。 “小子,对不住啦,既然‘双人操’搞不定你,只有改练‘团体操’。”壮汉幽默地讥讽。 两人呈弧形,逼向青年,房间很小,无路可避。宁乘风内心犹豫:“是叫警察,还是予以痛击?”他瞬间做出决断。 银光乍现,机械腿扫向他的面门,正欲避开,壮汉手臂变长,封堵退路。 青年站在原地不动,没有调用丹田储存的能量,仅以中脉从上下抽取灵气,注入右大臂。 大鱼纹身与金属腿硬刚,“铛”的一声,银色小腿被击出一个深坑。 出腿之人被强悍的反座力推动,向后旋转,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你也改造过?”壮汉的机械臂落空,见两名同伴相继倒下,不禁心生忌惮。 见青年不置可否,他犹豫片刻,说道:“如果你懂事,可以跳过‘锻炼’环节。” “你的意思是,直接开始‘孝敬’?” “对,只要能拿出拘留所的硬通货,就放过你。” “是什么?” “方便面。” “对不起,我孤家寡人,啥都没有。”宁乘风实话实说。 壮汉与起身的两位同伴互视,原本缓和的目光,重新变得凶狠。 “没人来探监?没人给你送东西?”光头做最后的尝试。 “没有,我只有拳头,来吧。” 他不再犹豫,主动出击。一名炼气期修士,对付三位改造过的凡人,着实轻松,几十秒后,地上躺下三人,嘴里不停哼哼。 宁乘风爬到上铺,冷冷说道:“我要睡觉,别制造噪音。”屋内顿时安静。 他背靠墙壁,努力让自己忘记可能失去灵犀的恐慌。 “不知道黑美人,会不会看在我的‘一往情深’和救她的份上,把我捞出去?” 他胡思乱想一通,逐渐醒悟,“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救人救己。”遂稳定心神,开始打坐修行。 有足够的威慑力,拘留所的日子不算难熬,他看向狭窄的透气窗,摇头叹息:“暴力破开是不可能的,只有在押解时,想办法逃跑。” 至于灵犀的下落,急也没用,只能徐徐图之。关押近两天,他被带出囚室。 “宁乘风,记住今天,铉月868年5月6号,这是你人生的重大转折点。” 青年不明所以,露出狐疑。警察继续说道:“你自由了,而且,从此清白。” “我的一切罪名,都不存在了?”他惊喜交加。 “是的,机械贵族帮你核销了所有案底,包括你伪造身份芯片之事。” “太好啦。” “你真幸运。”警察摇摇头,感叹一句。 “我可以在这里更换芯片吗?” “你觉得拘留所会有这项业务?我只能给伱一份证明,自己去申请办理;当然,如果有本事,可以把从前那块换回去。”对方露出戏谑的表情。 待办完手续,警察指了指门外,说道:“是他搞定一切的,还不过去致谢?” 宁乘风扭头,那是一位身着正装的老者,满头银发,气宇不凡,一看就是高等机器人。 他接过被扣的现钞,心中一沉,急忙问道:“其他东西呢?” “什么?”警察很诧异。 “我的手机和手环。” “没看到,转来的只有这些,估计警局的人嫌烦,懒得登记你那些破烂玩意儿。” “还能要回来吗?” “够呛,大家都很忙,没人搭理你。” 青年默默点头,不再说话,出门来到老人身前,诚挚说道:“谢谢你,先生。” 对方微微颔首,冷冷回应:“不用谢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谢莉亚?” “是的。” “有杀手的线索吗?” “这是我们的事,你无需关心。我亲自来一趟,是想告诉你,你救小姐的情,我已经还了。从此以后,两不相欠,无需往来,明白吗?” 对方态度倨傲,却正合青年之意。“我懂,请放心。” “你能如此识时务,我很满意,希望你记住承诺,不要去打扰小姐。” “没问题。” “小姐让我问你,是否需要帮你升为二等公民?” “不用麻烦。” 老者眯了一下眼睛,以为青年是碍于毫无价值的自尊,才出言拒绝,遂不再多话,转身就走。 “请问能帮我一个忙吗?” “还有什么事?”老人扭头,有些不耐烦。 “我的手机和手环被警局扣留,能否帮我要回来?” “小姐只让我帮你恢复清白与自由,没让我干这事。如果你想要最新款的电子设备,我可以转两万给你。”老者眼中的轻蔑,愈发浓郁。 青年摇摇头,没有和恩人一般见识,“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他在街边公园的石椅坐下,感觉空荡荡的,想到与数字人的朝夕相处和同甘共苦,心中酸楚不已。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灵犀找回!”他下定决心。 “直接去警局要,肯定没人理一个底层的三等公民。” “绑架审讯警察的家人?我干不出来,而且有可能重陷囹圄。” “跟踪他,破解他的手机或个人电脑,探查隐私,比如绯闻或贪污等?但万一,他没有这些嗜好呢?” “黑入网络,查他的税务单,如果发现逃税的端倪,就可以敲打他,让他为我办事。” “不行,不能明着和警察对立,否则哪天挨了黑枪,都不知道是谁开的?唉,实力太弱,处处受制。” “请谢莉亚打电话给警局,多半能行,但我刚答应老头,不去骚扰。” 想到这里,他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当即起身,用现金买了墨镜和二手手机,重返b区,来到那晚出事的轻枫冷饮店。 老板雷厉风行,窗户已经换新,店面重新营业。宁乘风在空位坐下,点了一杯饮料,低头玩手机。 他连上免费的局域网,轻松破开防火墙,进入这家店的主机,打开监控录像的目录,很快露出微笑。“视频还在,看来警察只做了拷贝。” 经过筛选,他拷出两个摄像头的图像和声音,随即结账,回到小窝。 宁乘风忙碌起来,从视频中找出审讯警察,放大后,看到胸前铭牌上的字:“武奇”。 接着,单独提取谢莉亚的语音,包括对自己和警察说过的话,为美人制作专有语音库。 他设计深度学习的算法,以确定黑妞儿的音色、语调和风格,并生成库中没有,而自己需要的字的发音。 输入设想的对话文字,软件顺利输出谢莉亚的声音,很逼真。但他精益求精,针对整体效果,又进行好几轮优化。 最后一步,下载网络电话的安装包,反编译代码,找出显示本机号码的语句,将其强置为蕊桦生物医学公司的公开电话,再打包生成新的应用程序。 “大功告成,灵犀,你再等一晚。” 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想起一个人,按照记忆中的号码,拨通电话。“眼镜,那晚你们跑掉了吗?” “哇靠,那么大的动静,能不跑吗?我们当时才刚到安全屋门口,还没进去,你怎么样?这两天都没联系上你。” “唉,运气不好,我躲在对面的冷饮店,被杀手袭击的妞儿飞过来,和她一起撞进店里,被带回警局问话,结果查出案底。” “啊?你不会成为污点证人,出卖我们?”眼镜怕了。 “我要是这样,还给你打电话?” “也是,那你怎么出来的?” “那妞儿是机械贵族,人品还不错,看在我让她免于撞上尖刺的份上,帮我洗清案底,从此不用隐姓埋名。” “恭喜你,不过,这次行动未遂,老大不愿意支付尾款,我争取了一下,他最终答应付一半,再给你两千一,实在不好意思。” “理解,谢谢你,眼镜,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你给我装的芯片,已经成了黑户,能不能帮我把从前那块装回去?” “行,我还存着你的血图,免费给你复原,钥匙的事,就不欠你。” “好,明天约个地方,帮我搞定。” 宁乘风挂上电话,想到再过一晚,或许就能接回挚友,阴霾消散许多,照例打坐修炼,安然入睡,竟欣赏到武夫的高光时刻。 第21章 武科举之争 清晨的小雨已停,天空晴朗,阳光温暖怡人。姜国王宫的禁军演武场,四周鲜花簇拥,叶片残留晶莹剔透的雨珠,有蝴蝶翩翩起舞。 微风轻拂,阵阵花香袭来,与清新的空气混合,让人神清气爽。 正北方已架起高台,居中是姜王的宝座,下首东西侧,分别为文臣和武将坐席,外围则是整齐列队的禁军。 武科举每两年一度,最终的十强决战,即将打响。 欧阳飞的头发长出不少,但与多数选手的长发飘飘相比,少了几分飘逸,好在英气逼人,才赚回几分人气。 昨晚欧阳群已给他打过招呼,“全力争榜眼,至于状元之位,上面已有默契,属于枢密使推举的谢斐。” “大王驾到,决赛第一轮开始,抽签决定对手,输者淘汰。”大太监尖声宣布。 欧阳飞抽中一名弃文从武的儒生,以铁扇作为武器。 “兄台就是击毙叛徒的英雄?久仰。”书生嘴上客气,神情却很倨傲。 “全靠虚名,方才混入十强。”莽汉实话实说。 对方微微颔首,认为他颇有觉悟,遂淡淡说道:“你先出手吧。” 欧阳飞游历四国时,见过很多装逼的货色,几乎次次都被他抓住先机,或直接打脸,或摁在地上摩擦。 他毫不客气,展开“幻影”身法,率先发动,斩出“光影刀”第一式,霸刀以一化五,真假难辨。 儒生忙以铁扇防守,“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总算接了下来。 欧阳飞将雄浑气劲融入第二式,刀扇相交,书生右臂剧痛,兵刃差点脱手,整个人被掀飞到擂台边缘,引来一阵惊呼。 他满脸羞红,法力注入铁扇,猛然晃动,炫目的黑白亮光直射对手双眼。随即跃向空中,合拢铁扇,按下机扩,扇子变作利剑,疾刺而出。 欧阳飞闭目挥出第三式,掀起一阵风暴,双方兵刃连续撞击,暴喝声中,“长剑”被斩成数截。 诡异的是,碎裂的剑体,并未跌落。扇骨暗藏坚韧的细丝,操控断剑以更快的速度,激射而来。 台下观众惊叹,儒生的手段太过奇特,兵刃居然越打越多。 欧阳飞古井无波,斩出第四式,霸刀旋转,形成旋涡状气浪,与凌厉无匹的刀势相融。 狂浪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断剑尽数炸裂。儒生被刀背拍中儒生,跌下擂台。 首战快速告捷,莽汉小有得意,却发现人气最旺的谢斐早已结束战斗,正好整以暇地观战。 “第二轮,预赛第一名谢斐轮空,另外四人抽签,捉对厮杀。” 欧阳飞的对手是一位光头,修行“大力金刚掌”和佛门“狮子吼”,实力很强。莽汉以游历时学来的“穿云箭”,人刀合一,破开掌印,杀入三强。 第三轮,谢斐必须出战,另外两人抽签,欧阳飞幸运轮空,有机会欣赏最强之人的战斗。 甫一开战,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打?” 面容英俊的谢斐,修炼了高明的内功心法,仅以右手二指并作剑指,内气外放,就与枪客战得难分难解。 谢斐念及对手来自枢密院的友好阵营,没想伤他,但随着时间延长,渐生不耐,遂激发真元,让重剑自行从剑鞘飞出。 他潇洒地握住黑剑,引来一片喝彩,仅用三十多招,便轰飞对手。 “谢斐,要休息吗?”大太监问道。 “小打小闹,无需歇息。”谢斐看向莽汉,轻蔑一笑。 待莽汉跃上擂台,他冷冷说道:“欧阳飞,你要么自行认输,要么像苍蝇一样,被我拍个半死,自己选吧。” “这厮把枢密院与兵部的宿怨,蔓延到我头上。”以莽汉的血性,不可能退却。 “老子虽然赢不了,但总要咬你一口,就算暴露底牌,也在所不惜。” 谢斐站在场中,如一柄绝世名剑,举手投足间,有剑气相随。 欧阳飞率先出刀,令人惊掉下巴,居然是烂大街的“基础刀法”,但他偷偷融入最新领悟的潮汐刀势。 起手式随第一浪滚滚而去,在刀势的加持下,平凡的招式犹如有了灵魂,让霸刀绽放金芒。 谢斐有些意外,没想到匹夫有此一手,不再托大,挥出重剑,骄傲的以“拔剑式”相迎。 金光与乌芒交织,二人的后招瞬间爆发,短兵相接,大开大合。莽汉以肉身力量弥补真气的不足,暂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是今天最养眼的一场战斗,也是最原始的遭遇战,光芒闪烁,脆响声不绝于耳,由于速度过快,有时只能看到残影。 欧阳飞将力量与刀势完美结合,刀剑相接时,总能让内气雄浑的对手,感到手臂发麻。 谢斐改用高深莫测的“星剑”,对碰时窜出的星光,不仅刺目,且能以剑气伤人。 莽汉胸前被划开一道伤口,血流如注。他改用“潮汐刀法”,招式与刀势天生契合,掀起一波波金属浪潮,狂放出击。 他的状况很糟,数次被星火击中,多处衣衫和血肉被烧灼,刁钻的剑气钻入,带来剧痛,唯有咬牙坚持。 谢斐掌握主动,将内气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一剑挥出,便有风雷相随。 欧阳飞摇摇欲坠,却不愿向恶人认输,对方亦看准这一点,下手愈发狠辣,想要将其重创。 “罢手吧,二位都是国之栋梁,这局算谢斐获胜。”姜王惜才,出言叫停。 莽汉逃过一劫,休息半个时辰,与枪客厮杀。血战一百多回合,霸刀劈断长枪,刀身旋转,将对手拍在地上。欧阳飞如愿以偿,荣登榜眼。 ...... 宁乘风在畅快中醒来,内心如新晋榜眼那般,豪情万丈。“我竟然大致记下欧阳飞的刀法,可惜不用单刀,没法使用。 不过,‘幻影身法’,以及刀势与力量的结合,可以弥补招式与内气的不足,等灵犀回来,得让她输入ai大模型。奇怪,欧阳飞对手的武技,为何就无法记住?” 九点一刻,b区警局的总机响起,接线员温柔地询问:“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叫谢莉亚,想找武奇警官。” “请稍等。” 武奇正在办公室吃早餐,听到铃声,拿起桌上的听筒。 “你好,武奇警官,有你的外线电话,是否接听?” “哪里来的?” “蕊桦生物医学公司,一位叫做谢莉亚的女士。” “啊?赶紧转给我。”他急忙放下手中之物,不自觉地坐直身躯。 “您好,谢小姐,我是武奇,请问有什么需要效力?”不待对方说话,他主动招呼。 “武警官,我已经帮我朋友宁乘风核销案底,现在他是公民,不是逃犯。 他已被释放,但手环和手机还被扣留在警局,里面有逝去亲人的照片,他很着急,请你帮忙找一下。” “可能是办事人员的疏忽,我们立即纠正。您能告诉我,他的邮寄地址吗?” “我让他今早来取。” “好的,今天我不出警,直到把东西给他。”警官承诺。 “谢谢你。” “您太客气。” “啪”的挂断电话,宁乘风长吁一口气,“成啦!” 他欣喜出门,直奔警局,两个多小时后,在一堆杂乱的电子产品中,找回失散两天半的数字人。 “呜呜呜......”美女不停抽泣,既委屈,又庆幸。 “好啦,灵犀,是我太弱,才让你被人扣押。我要苦修,变强后,就能保护你。” “你真的喜欢谢莉亚?还向人家表白?” “唉,当时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鬼使神差,竟学着渣男,说了那些厚颜无耻的话。”宁乘风讪讪说道。 “受毒害太深。” “但也因祸得福,所有的罪名,谢莉亚都已帮我撤销。” “她是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为了救出你,我还伪造了她的声音,去吓唬警察。” “啊?” “无罪一身轻,现在只想专注修炼。灵犀,咱们凑钱买一台小型服务器吧?” “钱不够。”数字人止住哭泣,可怜兮兮的说道。 “把g区的老房子退租,拿回押金。” “也不够。” “伱赶紧上暗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尽快干一票,争取买完服务器,还能剩一些,够我生活几个月。”宁乘风无奈说道。 第22章 绒毛补偿 “为什么一定要暗网?你已经不是黑户,明网上的任务,也可以接。”灵犀提醒。 “唉,我又忘记切换身份。” 宁乘风与眼镜通过电话,便带上老芯片,前去赴约,顺利恢复从前的身份。傍晚前赶回小屋,与数字人商议。 “怎么样?灵犀。” “我在暗网和明网,分别挑了十项任务,你自己选择。” 青年浏览起来,几分钟之后,忽然“咦”了一声,“怎么有蕊桦生物医学公司的悬赏?” “他们搞了一个创意大赛,主题是利用生物技术,帮助老弱病残,三个奖项分别有两万、一万和五千块的奖金,各有一、二、三个名额。” “恐怕不是为了慈善,而是为企业形象做品牌宣传。” “有可能。” “你的意见呢?” “凡是我认为可行的,已经用红色标注。” “这个大赛也被你标红。” “是啊。” “我考虑一下,明天再做决定。” “乘风,中脉修成后,我建议开始练神魂。” “我想过了,先在脑中下盲棋,从一局开始,争取突破到同时开五局。” “能不能更进一步?” “怎么做?” “小说中的方法,是以此增强记忆力和神魂,并不能提升棋力。我在想,你一边记棋局,一边把自己当作算力芯片,来推算最佳应对。” “啊?我能行吗?”宁乘风被这个大胆的设想所震惊。 “世界上第一块算力芯片的性能,估计很烂吧?你先跟它比,总可以吧?” “你这么一说,我真有了一点信心。” 翌日,二人继续讨论赚钱的路子。 “灵犀,你说生物公司的比赛,能不能从‘我欲横刀向天笑’中,偷点创意?” “你把这本书当作金手指?说吧,有什么想法?”数字人露出戏谑的表情。 “耳道攻击。” “嗯?”美女有点懵。 “主角是把它当作偷袭手段,但我认为,可以用来帮助老人。” “怎么做?”灵犀来了兴趣。 “先看原理,外耳廓收集音波,通过外耳道、鼓膜、三块小骨和灰红色软体的振动与传递,刺激长短不一的底部绒毛,以不同频率与幅度摇摆,产生神经冲动,传导到大脑,形成听觉。” “你的意思是......”数字人若有所悟。 “老人的听力不好,是由于机体老化后,绒毛的摆动不足。 常用的助听器由传声器、放大器和耳机组成,通过把声音转换为电信号,放大后转变为更强的声波。 三等社区的绝大多数老人,根本买不起昂贵的助听器,于是把听不清楚,当作人老的正常反应,不予理会。 如果能掌握声音与绒毛摆动之间的关系,修改普通耳机廉价的微型芯片,对绒毛扰动不足所造成的负向变化,予以补偿,就能让老人恢复听力。” “呀,看不出来,乘风,你还是一个发明家。真是一个好主意,比助听器提升音量精妙,但实施起来会很难。” “为什么?” “每个老人的绒毛受损情况不同,你如何用耳机判断这种差异,以进行针对性的补偿?” “要想廉价,就不能过于个性化,需要忽略细小差异,主要针对多数老人的共性问题。” “也不见得,可以设计一个app,当老人拿到耳机后,先测试听力,就能进行针对性的调整。” “好主意,那就开干,先建立正常人的绒毛振动基线。” “就拿伱做样本。” “第二步,制作长音频,收集大量老人试听后的反馈,找出相同点,并同步探测,当他听不清时,绒毛扰动与正常人之间的差异。” “然后设计模型和算法,输入数据源,推算如何用微型芯片,来补偿受损绒毛引起的信号丢失。” “随着耳机和app的大规模使用,会收到越来越多老人的信息,从而形成正反馈,用更多数据优化算法,以得到更精细的耳力补偿。” “有了这套逻辑,只需建立模型和算法,就可以参赛。用仪器探测绒毛摆动的工作,交给蕊桦生物。” “乘风,我隐隐感觉,成千上万块在向你招手。”数字人幽默起来。 次日,二人攻关小组完成论文,将创意发送到主办方指定的邮箱。 “灵犀,前天晚上我梦到武将,他在武科举比试中,成为榜眼。 我记不住其他人的出手,唯独对欧阳飞的力量、刀势和刀法,颇有体会。我发给你,你把它作为运算输入。” “好的。通过盲棋记忆和ai式对弈,你已经能近距离外放魂力,再加把劲,争取将元神提升到一重后期。” “眼下战力太弱,我更希望修为晋级,达到炼气中期。” “呵呵,恭喜你,我已推算出进阶路径。” “啊,这么厉害?快说。”宁乘风惊喜莫名。 “尽快撕开所有穴道的封口,把自己变为一个抽风机,可以从外部疯狂提取灵气。 “人体共有八百三十个穴位,那得花多少时间?” “你听我说完,还要自建所有穴道之间互通管道,打通左脉和右脉,以及九十七条辅脉。 然后修炼书中的“千层浪”,一旦达到八百三十重浪,你就能突破到筑基。” “什么,是筑基?不是炼气中期?”青年欣喜若狂。 “你以为啊?我怎么可能只瞄着一个小境界,怎么着,也得是大境界冲关。”灵犀极为得意。 “好,就按你的计划修炼。” “如果你的武技,比如‘魅幻三刀’,能够在此期间小成,筑基还能加快。” “看来没有服务器和基因测序仪,你也能指导修行。” 数字人微微愣神,叹息一声。“唉,这只是粗浅运算,若论精细与准确,差距太远。况且这只是模拟从炼气到筑基,是最低级别的路径推算。” “好吧,继续找钱,陆续把设备配齐。” “有灵性的飞刀,还搞不搞?” “搞。” “那我研究一下贵族山庄,给你做好准备。” “偷盗陶器的任务既已撤销,可能已有人执行,如果庄园被盗之后加强警戒,或者把宝物藏起来,就麻烦了。” “没看到山庄失窃的报道。” “会不会被这家人给压下去了?” “有可能,但不去看看,你能死心吗?” “不能。” “那不结了?” “灵犀,最近我想象身体的虚化,感觉神魂确实有提升。” “说到虚化,你倒提醒了我。” “又有新灵感?” “我在想,设备也可以虚化。等买了服务器,就把所有电子产品,虚拟成一台大设备,包括服务器、手环、家电,以及在用和废弃的手机。 基于互信机制,装载相同的操作系统,把所有算力整合起来。那样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有一个计算团队在背后支持。 以后有钱了,还可以租用公共数据中心的大算力。” “在虚拟机的基础上,还能更进一步。” “怎么做?” “实行功能分层,租用的算力最强,用来训练基座模型,小型服务器则根据反馈进行微调与强化。 手环和手机提供端侧小算力,而你和家电的感应器,甚至我的感官,可以作为虚拟机的外设,或者说探头。” “呵呵,机器人的理论,与你刚好相反。他们认为,计算机系统是自己的体外器官,既可扩展信息感知,又能将一部分知识和智力,外包到计算中心。” “三等公民嘛,自然要有不同的觉悟。”宁乘风自我解嘲。 电话铃响起,是温婉打来的,“林飞,在家吗?” “在。” “我想过来一趟。”对方的声音有点犹豫。 “怎么啦?”青年一个激灵,“这妞儿不会又来考验我的定力吧?” “有点事,想当面聊聊。” “如果急,就在电话里说,响应快些。” “唉,你不用怕,我不缠你。”美人回过味来。 半个多小时后,温婉赶到,宁乘风敏锐觉察,她的眼神躲闪,明显有些慌张。 “婉儿,怎么啦?” “林飞,我......” “不好意思,我真名叫宁乘风,以前因为是逃犯,没敢跟你说。” “怎么又有第三个名字?你肯告诉我,是把我当自己人?”美女想多了。 “我接到通知,案底已经撤销,从此以后,不再是黑户。” “林飞,哦,不,乘风,嗯,这名字好听一些。”温婉紧张得语无伦次。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唉,我又遇上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怎么啦?” “今天早上,b区的一名便衣警察登门拜访。” “说什么?” 第23章 蛇妖 “便衣要求我必须成为他的线人,为警察收集黑鹰帮的罪证,否则就随便给我扣一个罪名收监。 如果那样,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可怎么办?我真不敢想象。”温婉的声音颤抖。 “他们为什么要跨区找黑鹰帮的麻烦?” “最近出了一起针对机器贵族的恐怖袭击,已有机械警督介入。在发现可能与黑鹰帮有关后,b区迫于无奈,才决定对k区势力出手。” 宁乘风一听,心知坏了,不管对方是查眼镜等人的盗窃未遂,还是把袭击罪名扣在他们身上,都会把自己牵涉进去。而温婉很可能成为炮灰,被黑鹰帮干掉。 “是警局,还是那个便衣选中了你?” “是便衣,不知道他从哪里了解到,我在幻梦酒吧和黑鹰帮有来往。”美人愈发不安。 “你让我想想。”青年陷入沉思。 “如果只是一个警察的行为,还可能应对。再次模仿谢莉亚的声音,要求对方不得为难我的朋友?或许有效。 可一旦败露,就无法向黑美人交代。为了救灵犀,打着她的招牌去吓唬警官,还情有可原。 但为了黑鹰帮或一个不相干的女子,或者是盗取新技术的配钥匙从犯,再次冒名顶替,绝对是机器贵族不能容忍的。后果会很严重,决不能用这个办法。” 他冥思苦想,霍然记起刚开始修炼时,一次打坐入静后,差点走火入魔的经历。“婉儿,警察什么时候再来找你?” “他说明晚十点左右,会亲自来幻梦酒吧踩点,如果我有重要信息,可以隐秘的交给他。 如果没有,就不用理他,但最多给我五天时间,必须提供重要情报。” “婉儿,你不用怕,我能帮你摆平。” “啊!?乘风,你真是我的贵人,总能在关键时刻救我。” “明晚我会提前去酒吧。” “你要和他谈?” “我另有手段,你不用管。” “那我呢?” “明天看我眼色行事。” “好的。” “这两天不要找我,决不能在电话或社交软件中谈及此事,防止警察已对你上了跟踪手段。” “好的,黑鹰帮那边,怎么办?”想到那伙凶人,美女眼中再次露出恐惧。 “你就和从前一样,与其来往,我会用合适的方式提醒他们。” “明白了。” “明晚穿一条绿色长裙。”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照办就好。” “行。” 出于感激,美人强行与他深度拥别,让他感叹:“那种软绵绵的感觉,其实挺舒服的。” 他正想入非非,数字人抱怨:“这个傻妞,怎么这么多事?” “我发现一个道理。” “什么?” “一个人气场弱,就会有层出不穷的麻烦找上门;如果阳气足,就百毒不侵。” “应该说,自己是邪人,哪会怕邪?”灵犀笑得有些阴险。 “哈哈,灵犀,你到底是变坏,还是有了幽默感?” 第二天晚上,宁乘风于九点到达幻梦酒吧,拒绝女子的纠缠,独自在靠墙一张小桌旁坐下。 温婉与他遥遥相望,他瞬间明白,便衣还未到,遂点了啤酒与小吃,耐心等候。 十点过九分,一名身着灰衣的中年壮汉进入酒吧,他随意打量四周的女人,一副很放得开的模样。宁乘风从温婉的眼神读出,正主到了。 一名丰满的美女主动上前,很快与汉子依偎在一起,二人亲密地交谈与畅饮起来。温婉不动声色地从他眼前走过,示意还未掌握情报。 壮汉演得很好,仅眼角瞟了她一眼,便继续与怀中美人打情骂俏。 “孙淼,要不要上二楼玩玩?保证让你很爽。”女子发出邀请。 “才喝四瓶,不急,培养好情绪再说。” “好吧。”美人有点幽怨。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说道:“去趟洗手间,宝贝,等我回来。” 宁乘风没有犹豫,紧随而去,汉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在小便池前撒欢。青年从他身后走过,一闪身,进入最近的小间,关上门,坐下运功。 便衣刚完事,正寻思要不要“因公”上二楼“考察”,忽觉背心发寒,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灯光似乎也昏暗起来。 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从现实脱离,被拽入一片黝黑的森林,除了渗人的虫鸣,唯有野兽的咆哮。 一盏盏绿灯亮起,越来越多,他瞬间从电影片段中获得脑补,“是狼群!” 他想要逃跑,但惊惧与紧张,让双腿如同灌铅,一步都无法挪移。正彷徨无助,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冠,忽然向下射出一道光束。 灯光下,一位窈窕的绿裙女子朝他嫣然一笑,极尽魅惑与诡异。 “温婉,救救我!”他认出对方,想要大声呼喊,却嗓音嘶哑,如同呜咽。 “好的。”美女爽快答应,带着磁性。 她的头颅和手足变幻,渐渐化作一条巨大的绿皮蟒蛇,蛇头竖立,吐出长长的红信。 流淌粘液的舌头蜿蜒前行,将壮汉裹住,带至空中。男子拼命挣扎,大概是太滑的缘故,他侥幸脱落,坠向地面。 “嘭”的一声,他跌落下去,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正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灯光依旧暗淡,但银色立柱上,倒映出一条绿色大蛇的影子,还在扭曲与蠕动。 汉子恐慌到极点,踉踉跄跄地奔出,回到座位。见他脸色苍白,神色仓惶,女子抚摸他的后背,诧异问道:“伱怎么啦?” “我,我......” 他抓起酒杯,想喝一口压惊,温婉忽然从一旁经过,对他回眸一笑,那种妩媚与动人,落在他眼中,却如恶鬼与幽灵。 他强忍住尖叫的冲动,低头喝酒,不料酒杯中伸出一条滑腻的红舌,主动送入口中。 壮汉彻底崩溃,挣脱美人的玉臂,朝门口疯狂冲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是蛇妖,一旦招惹,下场会极为凄惨。” 他慌慌张张地奔出酒吧,室外的空气让他清醒几分,但恐怖的大蛇,以及压抑与惊惧,仍充斥大脑。 他茫然不觉,自己已站在道路中央,一辆高速行驶的小车冲至眼前,紧急刹车,刺耳的尖啸,才让他还魂。 在司机的咒骂声中,他默默走到街边,上了一辆无人驾驶的出租,准备回家“疗伤”。 车刚开出三分钟,铃声响起,竟是温婉,他战战兢兢地接通。 “孙警官,你到底想让小女子,还是想让蛇做线人啊?”美女吃吃笑道。 “啊?!......,对,......,对不起,我再也不敢来骚扰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好啊,有空记得来幻梦酒吧找我。” “我,......,我再也不来了。”汉子赌咒发誓。 酒吧里,温婉挂上电话,紧紧抱住青年,低声喃喃:“谢谢你,乘风,你又救了我。” 男子被娇艳的身躯刺激得难受,强忍冲动,挣脱环绕。“婉儿,你先去那边,我给眼镜去一个电话。” “嗯。”美人恋恋不舍地松开,对眼前的男子,已无比崇拜。 “眼镜,说话方便吗?”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我救的机器贵族不小心说漏嘴,提及一事,与你们有关。你知道就好,决不能对外说是她或我说的。” 黑鹰帮既无法与谢莉亚对质,也不敢得罪别人,他干脆推到黑美人身上。 “好的。”眼镜有点紧张。 “那天晚上的事,已经暴露,听说b区警察正在悄悄查黑鹰帮,一定要小心,别让条子以为恐怖袭击是你们干的。” “啊?我们只是盗窃未遂。”胡沛的心中打鼓。 “要么内线出了问题,要么那晚处理的不够干净,你好自为之,最好能避避风头。” “好的,欧阳,我立即通知老大,大恩不言谢,容后再报。” 温婉重获光明,黑鹰帮自行应对危机,宁乘风安顿下来,潜心修炼,转眼过去半月。 球形的丹田更亮更紧,比从前又大几分,它会自动“呼吸”,按照独特的节律,鼓胀与收缩。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他打坐完毕,收功看向窗外,亮色的灵气粒子在晨光中飘忽,他微微一笑,吸入新鲜空气,霎那间,如遭雷击。 他忽然感觉,浑身肌肉、内脏、骨骼和血液等,全都消失,唯剩一副躯壳。吸入的空气和灵气,在表皮内的管道中自由、均匀地流淌,无一丝阻碍。 头脑极度清醒,邻居的低语如在耳边响起,人物的形状亦能模糊感知。他呆立当场,不敢有半分移动,生怕会因此错失千载难逢的美妙时刻。 几分钟后,他渐渐恢复,禁不住兴奋说道:“灵犀,小说中的虚化,我体会到了,真舒服!” “是什么感觉?”数字人很好奇。 第24章 强烈的不安 “整个人只剩一层皮,里面全是空的,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悦,我甚至怀疑,世上最极致的乐趣,也相形见拙。”宁乘风兴奋说道。 “真羡慕你,能体验这种神奇。” “可惜很快就消失了。” “知足吧,小说主角也是修炼到高深境界,才能时刻感受。” “也是。” “乘风,你这是自然虚化,或者说被动虚化,要不乘热打铁,来一次主动虚化?” “你想制造突破契机?” “是的,你已到进阶的门槛,既然刚经历难得的虚化,何不借机晋升?在我的设想中,本就有这个环节,如今正好一试。” “好,老规矩,你说我炼。” “运转主功法,进入半入定状态。” 半小时后,美女发令:“回忆刚才的虚化感受,尽量模仿,嗯,不必强求,只要想象就好。先想象血肉消失,然后是骨骼,维持这个状态……” “幻想毛发不翼而飞,只剩一层光皮,在这个皮囊中,唯有灵气,在缓缓流动……” “现在想象,皮也不见了,整个人化作灵气粒子,在空中游荡。一阵风吹来,把你吹向远方,跨越高山大海,到达极远之地。 你来到雪山之巅,这里只有冰雪与阳光,灵气浓郁到极致,你无比畅快,仿佛回家。 四周是品阶更高的灵气,更亮更大,在帮你进化,让你变得与它们一样。你很享受,直至被完全同化......” “催眠曲”中,宁乘风彻底入定,三个小时后,有一种极度清凉的爽感充盈脑海,犹如灵魂被洗涤,又若受仙人点化,从蒙昧中顿悟大道。 生活的艰辛,幸福的点滴,逃亡的惊险,以及绝处逢生的激动等,全被清空,唯剩智慧与清明。 他缓缓收功,让真气归于丹田。“灵犀,你太厉害,我突破了。” “我在算法中引入道家的‘虚容万物’,没想到真的有效。”美女乐呵呵地说道。 “我的修为到达炼气中期,元神是一重中期的巅峰层次。” “进度够快的。” “嘿嘿,ai修仙,无敌!” “咦,有医药公司的回复邮件。” 青年点开一看,喜道:“呀,我们得了二等奖。” “不是第一名?太可惜啦,信上怎么说?” “伱申报的项目,通过探测绒毛摆动的衰减,来补偿听力,比其他听力改善方式更精细,得到专家的一致好评。 但由于市面上已有个性化的听力补偿耳机,得分有所扣减,最终荣获二等奖,请于下周一下午三点前,到达公司,参与颁奖。” “一万块到手,可以购买小型服务器了。”数字人喜滋滋地说道。 “嗯,我仿佛见到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青年露出灿烂的笑容。 “神魂也很重要,上次近距离外放,不就把那个警察吓得魂飞魄散?” 当晚,宁乘风睡得很香很甜,潜意识中,他更喜欢观赏渣男泡妞,但造化弄人,却让他见到莽汉选书。 ...... 姜国王宫的藏书阁是一座红色的圆形木楼,共四层,顶楼仅向王室成员开放。武科举的前三名,可以分别来一至三层,挑选一部秘笈。 门口坐着一位面无表情的老者,验过欧阳飞的榜眼腰牌,淡淡说道:“你只能去一楼和二楼。” “能呆多久?” “无所谓,只要你扛得住,但离开之后,不能再来。” 莽汉微微颔首,步伐轻快地迈入一层,这里有一圈圈的环形书架,摆满密密麻麻的书籍,架子上标注着书的类型。 他直奔武学区,沉迷到浩瀚的知识中,津津有味地阅读高手传记,修真的基础知识,普通的功法与武技等。 他如饥似渴,就这样度过半天,直到阳光刺眼,才拾阶而上,来到二楼。 这里的藏书,比一楼少许多,既有文豪宝典,也有武学精华。 他草草浏览书架目录,来到心仪之地,翻阅“力量使用技巧”、“刀法基础理论”、“丹田浅析”和“神魂初识”等。 直到饥肠辘辘,才开始寻梦之旅。出发前他就想好,此行除了博览修行书籍,最关键的,是寻找合适的内功心法。这是核心短板,必须尽快弥补。 让他失望的是,书架上只有可怜巴巴的三部秘笈,分别是“慧剑诀”、“儒家问心录”和“晓嬛御水功”,一看名字,就兴趣寥寥。 欧阳飞内心拔凉,强忍失落,翻看起来,最终确认,都不对路。 “难道只有再次游历天下,寻找不世出的隐士,以学到高明的内功?但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 他不死心,转到“前贤笔录”区,一本本翻阅,直到拿起一本不厚的册子。 作者的祖父曾两次出家,他根据先祖所讲的诸多神奇故事,描绘出一个梦幻的仙侠世界。欧阳飞顿时被吸引,坐在地板上,专心阅读。 书中顺带提及一种佛门炼心的打坐法门,有图有文字,自称若坚持修炼,可强身与顿悟,由此步入大道。 莽汉强忍饥饿,盘膝而坐,按书中所述,尝试运功,很快入静。 大半个时辰后,他感到一道很细很弱的气流,缓缓从右手劳宫穴钻入,在体内蔓延,无比舒畅。 “这就是修炼内功心法的感觉!”欧阳飞没吃过“肉”,却早已听过“吃肉”的滋味。他喜出望外,“终于得偿所愿,找到修真之门。” 图画有三页,标注的线路极其复杂,一时竟无法记全,遂放弃背下此书,改拿刀谱的想法。 倒数第二页,是一张地图,作者的画功很差,仅能依稀分辨出平原、山峰、大海和岛屿等,没有任何文字。 书的末尾,说上页画的是与祖父因果纠缠最深,最难以忘怀之地。欧阳飞兴奋起身,带上册子,打道回府。 ...... 清晨,宁乘风醒来,笑着对灵犀说道:“昨晚在梦中,武夫搞到佛门的一部内功心法,真想看看内容,作为深度学习的输入。” “嗯,那会是一个不错的数据源。” “下次若正好撞上,他来回翻看功法,我就能偷学。” 几天后,蕊桦生物的颁奖典礼来临,二楼会议大厅内,人头攒动,包括来宾、记者和职员等。 宁乘风坐在前排,耐心等待,盘算自己的获奖感言;数字人则在猜测,“是发现金,还是转账?” 两点五十五,略施粉黛的微黑美人步入会场,她身着蓝黑色的收腰正装,空灵清幽,高贵脱俗,如尘世间一抹淡雅的倩影,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其左侧是一位银发的老学究,右边的男子英俊挺拔,宁乘风曾在国家图书馆见过,记得他叫魏超。 谢莉亚看到青年,露出轻颦浅笑,一直留意她的魁梧汉子一愣,顺着目光,见到一位阳光帅气的人族青年,不由得蹙眉。 宁乘风报以微笑,暗赞高挑秀丽的美女:“这妞儿每换一套着装,都有不同的韵味,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美。” 想到对老头的承诺,补了一句:“我只是来拿钱,并非骚扰你家小姐。” 创意大赛的颁奖会,是品牌宣传的良机,蕊桦生物请来不少行业大佬,待众人就座,活动开始。 首先是医学界大咖的冗长发言,第一排右侧的宁乘风忽然生出强烈不安,忍不住向数字人眨眼传讯: “灵犀,我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你修行‘命运穿梭’有一段时间,可能已略微感悟到一丝命运法则,或许能预测,某位认识之人将要面临的危机。” “会是自己吗?” “不太可能。” “为什么?” “即使将命运法则修行到高深境界,对自身的预知能力依然很弱。” “在这里,我只认识谢莉亚和魏超,噢,不对,魏超根本不认识我。” “九成可能,是黑妞有危险,上次的恐怖袭击失手,杀手会不会卷土重来?” 颁奖环节即将开始,宁乘风越来越不安,只觉周身不适,难以忍受。 想到自己屡次盗号与冒名顶替,还有伊人帮他脱罪的情谊,青年不再犹豫,在手机上敲出几行字,站起身,快步走向首排的中央。 活动正渐入佳境,几位嘉宾对他的异动很是诧异,宁乘风来到正主面前,无视魏超的虎视眈眈,在美人的困惑中,俯身亮出手中的屏幕: “谢莉亚,我有一点预知风险的能力,我强烈感觉,你即将面临危险,请务必小心!” 美女和魏超看到内容,全都一惊,前者稍作沉吟,说道:“谢谢你,宁乘风,我知道啦,你回座位吧。” 青年微微颔首,依言而行。 “谢莉亚,要不给第一名的颁奖,我替你上去?”魏超忧心忡忡,主动请缨。 第25章 再次救美 “不用,我能应付,不和你聊啦,我需要布置一下。”谢莉亚拨出一个电话,低语起来。 待她挂断,帅哥转头,对银发老者说道:“徐教授,冒昧问一下?” “什么事?” “我对一个二等奖的获奖者颇感兴趣,想认识一下,是否可以与您交换上场顺序?” “那有什么关系?行,我去颁发三等奖。”老头很爽快。 魏超把想法与美女一说,对方微微蹙眉,但没在小事上计较,挥手招来工作人员,让其通知主持。 轮到宁乘风和另一人上台,各自讲了几句,从魏超手中领取奖牌和一张不记名银行卡,与其合影留念。 “宁乘风,我听说过你的‘壮举’,认识一下。”他自然说的是黑历史,而不是拯救美人。 “魏先生,幸会。”青年不卑不亢。 “创意不错,你和谢莉亚很熟?”魏超话锋一转。 “不熟,只是偶然相遇。”二人相互颔首,礼节性握手,各自返回座位。 重磅时刻来临,获得一等奖的,是一位带着眼镜的娇小女生,她有些腼腆,演讲时结结巴巴。 听到主持的邀请,微黑美人优雅起身,大方上台。 媒体的镁光灯闪烁,摄像师和记者忙碌起来,没人注意到,靠近入口处,一位正在三脚架前,不停按动快门的年轻人。 他的左手托住相机底部,悄悄拨动暗藏的切换开关。他距离前台很远,闪光灯根本派不上用场,但在下一刻,镜头竟发出一道银光。 到处都在闪光,这个举动并不引人注目,但那束强光,犹如利箭,直扑谢莉亚。 美人胸前的微型仪器,早已探测到激光武器的存在,在其启动的同时,自发激活。 台上两女的身前,顿时形成一个绿色的中子光盾。银光击在光罩上,让其泛起涟漪,却无法穿透。 年轻男子的瞳孔收缩,毫不犹豫,舍弃激光武器,向门外遁逃。 后排靠走廊的座位上,坐着一位身着正装的中年人,他拿着一部比手机略大的设备,其上已伸出一根天线。 武器已锁定凶徒,他按下按钮,为了留活口,特意调低功率,微波经天线汇集成一束很细的电磁波,射向目标。 那人的手机、相机和体表的敏感元件被瞬间击毁,由此产生的高温、电离和辐射,让其瘫倒,再也无法动弹。 场内大乱,惊呼与惨叫不绝于耳,有人向侧门逃窜,更多的则原地蹲下,防止被误伤。 一个女人俯下身子的同时,通过社交网络发出一个哭泣表情,在距离蕊桦生物大楼三百多米外的小车上,司机听到“嘀”声,瞟了一眼手机,咒骂一句,按下遥控。 会场中,中年人快步走向倒地的杀手,对方的头颅却冒出青烟,让他懊恼不已。“混蛋,居然有脑机自毁装置。” 他大步流星,走出会场,在二楼走廊对楼下保安大吼:“立刻报警。守住公司的出口,任何人不得离开。派出两辆车,扣住附近一公里内,急于离开之人。” 他一连串下达三条指令,手下顿时行动起来。 晚上七点过,经过警察的盘问,以及谢莉亚的担保,宁乘风被放行。 微黑美人由衷说道:“谢谢你,乘风,又救我一回。”经历这场风波,两人的距离又拉近几分,她居然去掉姓,直呼其名。 “谢莉亚,你太客气啦,你帮了我很多,应该我谢才对。”他微微颔首,表达诚挚谢意,以及对不久前模仿声音的歉意。 上了出租车,数字人感叹:“你身边的女人,为何有这么多麻烦?” “她们的麻烦来源,与我无关。”青年不得不澄清。 “要么是黑妞的公司得罪了人,要么是家族之间或内部的倾轧。”灵犀大胆猜想。 “我哪知道?” “不管了,既然钱够啦,就去买小型服务器。” 翌日,宁乘风兴致勃勃地来到二等社区,从专业店购买主机,然后去二手店买便宜的配件,以扩展存储、算力与性能。 回家安装完毕,宁乘风提议:“要不现在就搭建‘大虚拟机’?” “好啊,你把所有带有算力的设备找出来,除了常用的,就连电视和冰箱等家电,也别放过。” “行,把它们的os都统一刷成鸥泓操作系统。” 折腾一个多小时,他跨域无线、微波、紫峰、lora和nb等多种接入方式,将所有算力设备连接起来。 登录服务器,将它们设置为一个大虚拟机,随即测试软件,调配资源。 “灵犀,虚拟系统的运行很流畅,你导入前期的大小模型和数据源,开始深度学习。” “好,你把手机改为与服务器直连,速度会更快。”待一切就绪,ai开始运算。 青年早早吃过晚饭,夕阳余晖落在破旧的楼顶,泛出橙黄色的光泽,炫目之余,亦让人心生憧憬。 “哈,乘风,第一轮运算出结果了。”数字人欢呼。 “快看看。” “呀,真的不同,服务器修改了我的晋级计划。” “有什么变化?” “虚拟机建议聚焦神魂修炼,尽快形成上丹田。” “中丹田呢?” “也提供了修炼方式,系统认为,新计划会让你潜力更大,走得更远。” “怎样修出上丹田?” “给了一份清单,你自己看。” 男子看向屏幕,“一、增加‘命运穿梭’的打坐时间,想象虚化,体会深邃、空灵与道韵; 二、精读佛门经书,包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金刚经”和“华严经”等,以打磨心境,感悟圆满; 三、加快自建内部管道和打开穴位封口,修炼‘千层浪’。” 对于“千层浪”,也有备注:当撕开封口的穴道从外部吸取灵气,不要送入下丹田,而是以神念控制,一波接一波的传送给手掌或兵刃,最多可掀起八百三十重浪。 力量浪潮会产生一种抖劲,一拳出去,不仅能击碎石头,还能将其震为齑粉。宁乘风按照大虚拟机的建议,开启科学修炼。 从温婉的来电得知,黑鹰帮已安排那晚行动之人转移,并通过关系渠道,去警局疏通与解释。 警方根据与谢家的交流,逐渐相信,两起恐怖袭击的主谋,与帮派无关,k区的紧张局势,渐渐缓和。 半个月后,青年的修炼小有进展,又出现两次自发虚化;佛经看了四本,“千层浪”已能掀起十六重。 “灵犀,苦修太闷,我想动一动,要么接任务,要么去搞飞刀。” “伱的内气和神魂不错,但如果与同级对手交战,恐怕很惨。” “是啊,除了‘千层浪’,要武技没武技,要身法没身法。” “那就去弄刀,‘魅幻三刀’的品阶很高,一旦练成,可攻可守。” “灵犀,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贵族山庄的资料?”青年“正色”问道。 “嘿嘿,差不多吧,我调出来给你瞧瞧。”美女发出坏笑。 宁乘风看完,陷入沉思,却听灵犀说道:“这家姓魏,你认识他家的一个人。” “啊,魏超?” “是的。” “没想到是他家,可那是市中心的高级住宅区,防卫非常森严,就连踩点,恐怕都不容易。” “不能去踩点,否则十有八九被逮。” “唉,如果神魂足够强大,就可以远距离探查,现在怎么办?” “还得靠强项。” “从空中获取高清图像?无人机肯定不行,既没钱买,也太显眼。”宁乘风有些无奈。 “军用地图就不用想了,首都的民用地图公司有三家,其中两家以app面向用户,另一家通过api接口,为企业提供底层的地图服务。”灵犀说道。 “魏家的卫星地图,不可能向用户开放,但这三家公司的内网服务器上,一定有精细地图,你觉得该向谁下手?” “我曾对三家分别发起网络攻击,防护都很强,没攻破。相对来说,提供企业服务那家,略弱一点。” 宁乘风思索良久,说道:“或许还有一种思路。” “什么?” “庄园很大,市政的基础设施要想覆盖,肯定需要卫星地图。” “提供水电和线缆的管网系统?万一施工时拿的是建筑设计图的打印件呢?” “你觉得一个高贵的机器家族,会对外提供图纸吗?” “嗯,多半不会。那就比较一下,向哪家下手更容易?” “市政一般会将管网业务外包给一些公司,以他们的技术,防范能力肯定不如地图公司。” “我马上查看,魏家的地下管网,是由哪家公司承包?”不久,灵犀喜道:“查到了,叫金霖管道。” “凭我的直觉,施工型公司的it管理员,大都很粗心,拿到数据库软件后,会直接安装,连说明文件都不会删除,更不要说修改默认的数据库路径。” “那就直接去源码站点下载网站源程序,在咱们的服务器上做测试,找到默认的数据库。” “对,然后下载数据库,读取里面的用户信息和资料,获取目标服务器的操作权限。” “没那么容易,一般会加密。” 第26章 魏家之宝 “这很难吗?不出意外,就是常规的md60加密,你只需复制管理员的口令,再进行md60解密,就可以搞定。” 数字人按照步骤,轻易攻破金霖管道公司的服务器,从数据库提取出魏家山庄的卫星图像,打开后,异常清晰。 “这次不同于国家图书馆,时间非常充足,一定要尽可能清除入侵和访问痕迹,避免被发现和跟踪。” “没问题。” “灵犀,我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 “咱们在道上混,随时可能陷入危机,把服务器放在这里很危险,这可是命根子。” “你想做备份,还是做物理迁移?” “稳妥些,两种都做,尽快接一单任务,赚点钱,办两件事。一是化名租用小公司的云空间,做核心数据的备份。 二是用网络电话与中介联系,在安全社区租一间最小的房屋,尽快把家电之外的算力设备搬过去,以后就用远程连接。” “反正不追求实时性,即使用低带宽连接服务器,也不影响使用。” “就这样定了,搞定这两条,再去魏家冒险。” “乘风,你做事真谨慎。” “这样才活得久。” 三周后,宁乘风完成一项暗网任务,立即转移设备和数据,存在云端的文件名和初始内容,都做了伪装。 “灵犀,没了后顾之忧,我决定明晚去魏家。” “好,你已达炼气中期的巅峰,元神更是一重后期,‘千层浪’能发出十三重,已有自保之力。” 首都各大财阀的豪宅云集市区西面,背靠曲武山。魏氏山庄亦在其列,它占地极广,以低层洋楼为主。 翌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暮色深沉,除了零星的灯火和暗淡的星光,建筑与天空融为一体。 经过分析卫星地图,宁乘风没有选择从层层设卡的街区闯入,而是由曲武山顶下潜。 他身着黑色紧身衣裤,收敛气息,一路挺近。ai已推算出欧阳飞的‘幻影身法’,他借鉴之后,可在崖壁间无声跳跃。 凭借神魂探测,以及修行“命运穿梭”后,有了极弱的预知祸福的能力,偶遇暗哨或巡查的电子鸟,均巧妙避开。 过了半山腰,从山崖缝隙长出一棵茂密的松树,里面竟歇息着一只很小的电子夜枭。 这家伙无声无息,未被青年觉察,幸亏耳机中及时传来灵犀的提醒,七分钟后,夜枭振翅飞起,在寂静的夜空,留下渗人的长鸣。 青年在静谧中继续滑行,沿着规划的偏僻路径,进入魏氏庄园。由此前往收藏馆,仅剩八百多米,黑影闪烁,他不断靠近。 前方横亘一个长方形的室外游泳池,已经零点二十八分,池边依旧灯火通明。 着装笔挺的仆从,捧着浴巾,站在白色躺椅旁,恭敬而仰慕地看着水中之人。 一位七、八岁的小男孩,与魏超略有些挂相,正在水中如剑鱼般畅游。 宁乘风等了很久,正琢磨要不要绕道,却见机器贵族从水中一跃而起,动作之矫健,让人叹为观止。 他接过仆人奉上的浴巾,擦拭起来,手机铃声响起,“五少爷,是谢今遥小姐打来的,要不要接听?” “打开免提。” 稚嫩甜美的声音响起,听上去像是五、六岁的小姑娘。“魏恺,还没睡吧?我给你汇报一下今天的经营业绩。” “你说吧。” “嗯,......”小妞儿吧啦吧啦的絮叨起来,听得人云里雾里。 “谢今遥,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但我认为,人均效益太差。这样吧,你把公司员工的名单用t聊发过来,我做成表格分析一下,上午开会讨论。” “啊?......,好吧。”女孩有点“受伤”。 宁乘风看向手环,莫名惊诧。“这都啥啊?难道财团的幼童已开始打理业务?还如此废寝忘食,实在恐怖,让其他孩子和大人,情何以堪?” 灵犀忍住笑意,眨眼回应:“他们在玩一款‘家族生意’的游戏。” “噢,吓我一跳。”青年释然。 男孩穿好衣服,在陪伴下离去,游泳池的灯光自动熄灭。收藏馆的三层建筑近在咫尺,青年迂回前行,有惊无险地潜至楼外。 方形小楼一片漆黑,宁乘风闭上眼睛,一缕神魂向窗户蔓延而去。 “灵犀,楼外覆盖了一层无色光网。” “是淦光,频段特殊,异常坚韧和敏感。一旦被触动,会立即将影像传送给主机分析,如果是小虫等,不予理会,否则就报警。” “我的神识已经进去。” “神魂浸透,不同于物理进入,自然可以。” 超薄的魂带从窗户缝隙钻入,“看”到的一幕,让宁乘风心头火热。 一楼有两圈玻璃柜,摆放各种各样的彩色宝石,有原石,也有剥开和精雕细琢的。它们在黑暗中静静躺着,似乎在等待青年的采摘。 他咽了一下口水,克制住贪念,操控神魂飘上二楼,这是书画区,有不少名作;继续向上,三楼是古玩、陶器和青铜器等。 他仔细扫视,虽有远古的兵器,却锈迹斑斑,又破又旧,恐怕只需随手出击,便会折断。 “怎么没有任何有灵性的兵刃?难道已被暗网会员偷走?抑或是陶器被盗后,魏家将其转移?” 他有点焦躁,神魂在楼上楼下窜动,忽然发现,地下也有藏品。 魂带兴奋地钻入负一楼,黑暗而空旷的大厅中,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玻璃桌,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 他在第一时间发现目标,左前方一把大刀的旁边,躺着六柄精致的飞刀,三大三小,显然是一套。 三柄短的,分别是黑色、银色和蓝色,在暗夜中绽放同色的幽芒,彰显不凡的道韵。 宁乘风大喜,这便是他梦寐以求之物,无论如何,必须搞到手。 魂带飘至玻璃窗罩外,四下打量,斜对面角落里忽然发出轻笑,一位瘦高男子站起,戏谑说道: “不用找,柜子上没有报警装置,但这是am9玻璃,比防弹玻璃坚固三百倍。” 青年大惊,竟有人在不知不觉中靠近,自己却全然不知,这人的身手,得有多可怕? “别发愣,通知你的肉身,赶紧从东北角的开孔进来,一起动手,才可能破开。” 宁乘风明白,遇上同道中人,他没有犹豫,在楼外快速挪移,发现一件黑色法器,在淦光防护罩上撑开一个方形孔洞。 不知是何机理,居然没有触发警报,而前方的窗户,已被推开。 他灵巧跃入,来到地下室。“兄弟,幸会,我在暗网上叫激素,你呢?” “花非。”宁乘风沉声回答,光线极为昏暗,近距离勉强看清,这是一位长发青年,眼睛和嘴唇带着邪笑,一副很帅、很坏的模样。 他高高跃起,轻灵地落在桌上,将一柄锋利的月牙匕首,狠狠插入。“花兄,还不过来帮忙?我一个人,可划不开。” 青年当即响应,共同抓住刀柄,运足十成法力,短刃在玻璃中吃力地挪动起来,线路歪歪斜斜。不知是桌子还是匕首的材质奇特,竟没有一丝声音。 他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耗时八分钟,才挖出一个孔径约十五厘米的不规则缺口。 “想好没有,拿几件东西?最好悠着点,搞多了会引起魏家的疯狂反扑,怕吃不了兜着走。” “你拿几样?”宁乘风不答反问。 “嗯,四件。” “那我也一样,咱俩轮流用魂力将宝物取出,我先来。” “哟,真够谨慎,担心我坑你?好吧,随伱。”瘦高个无所谓的耸耸肩,动作依然潇洒。 宁乘风按捺住激动,先后取出三柄飞刀,那种彻骨森寒与灵动气息,让人着迷。 “第四件拿什么?”他有些犹豫,但时间有限,容不得多想,正欲从三柄更长之刀中随便挑一把,忽然发现旁边有一个大盘子,放满各色晶石。 以神魂感知,托盘前方的标签上写着:“十二种空间灵矿,包括虚空苜石、硌聚合矿、......等。” 他记起小说中曾提及空间矿石,也不管有用无用,直接用魂力将所有石头裹住,拉成蛇形,拽了出来。 “你可真够心黑,这那是一件?明明是一百多件。”激素不满地抱怨。 “只是一个盘子,一个标签,那就是一件。”青年抵赖。 “不与你计较,赶紧拿东西走人。”他很快盗出宝物,其中一颗表面凸凹不平的小球,散发出一股凶厉之气。 “这是什么?”宁乘风好奇问道。 “妖兽的兽核,估摸是二阶,如果运气好,有可能是三阶。” “我怎么没发现这个好东西?”青年很羡慕。 “走吧,别患得患失,很容易被瓮中捉鳖。” 两人快速撤离,从窗外孔洞窜出,激素转身,将方形法器折叠收起。 宁乘风定睛一看,方孔仍在,法器最外面褪下薄薄的一层,继续撑住缺口。 第27章 血战 帅哥转身就逃,口中不忘调侃:“花兄,再不走,就跑不掉啦,那个薄层只能支持六、七分钟。”这家伙身法奇快,几个闪烁,便遁出老远。 “他想从曲武山撤离,跟上他,让他开道。”灵犀灵机一动。 “好。”宁乘风双足发力,全速疾驰。 两名窃贼先后没入黑暗山林,几分钟后,魏氏庄园的监控室接到藏宝楼警讯,顿时大惊,立即启动二级防护网。 “如果贼人已逃出山庄,外网无济于事。” “那怎么办?” “通知警局,封锁附近的路口。” “万一他从山上逃呢?” “出动蝙蝠,就一定能将他拿下。” “糟糕,遥控装置被五少爷拿去玩,还没还回来。” “赶紧联系。” 魏恺做完表格,刚睡下不久,就被墙上的通讯屏幕惊醒,不满嘟哝:“这么晚,瞎叫什么?” “五少爷,对不起,有小偷在藏宝楼行窃,我们担心他从山上逃离,还请出动蝙蝠,进行侦查或抓捕。” 小家伙一跃而起,从抽屉里翻出遥控器,兴奋地建立连接:“黑巫,赶紧飞起来,查看山上有无逃窜之人,如果有,将他拿下,最好留活口。” 曲武山的一个洞穴里,一只巨型蝙蝠扇动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出,在静夜中潜行。 滑如游鱼的激素,不停晃动,快得惊人。仗着踩点后的熟悉,设计的路线够隐秘,居然没被电子鸟察觉。 发现青年的尾随,微微一愣,低声咒骂一句。他距离山巅已经不远,正想翻山而逃,忽听上空传来不屑的冷哼:“两个小贼,谁也跑不掉!” 朦胧的星光被遮蔽,树林一片漆黑,一只蝙蝠越过他们,由于体型过大,收缩为一名蝠头人形的机器人,方才降落在林中。 激素明白,恶战即将来临,连忙启动音波转移器,这是一种功耗较大的设备,可以持续工作半小时。 它能收集方圆一公里的声音,将其转移到五公里外的不同区域,可避免闹出太大的动静,从而招来巡逻的电子鸟。 蝠妖冷冷注视二人,以体内配置的音波武器,发出一声尖鸣,音量竟达到恐怖的五百分贝。 激素离得更近,首当其冲,双耳顿时有鲜血溢出,赶忙运转真气,将耳孔堵上。妖蝠的尖叫持续,不远处的宁乘风摇晃几下,强撑着没有摔倒。 机器人“咦”了一声,本以为吼一声,就能结束战斗,没想到两只蝼蚁,全都扛下。 “兄弟,赶紧上来,只有联手,才有活路。” 宁乘风心知有理,赶忙照办。妖人飞至半空,吐出一团浓黑雾气,快速蔓延。 二人以神识在迷雾中搜寻敌人,但刺耳的尖叫连绵不绝,难以定位。 激素抓出一把森寒钉子,均由灵兽之骨制成,抛向空中,形成一个半球型光网,将他和同伴护住,无论怎么移动,护罩均如影随形。 蝠妖挥舞黑色尖刺,与骨钉连续撞击。宁乘风的黑刀注满灵气,骤然发动,整个人却被尖刺传来的大力掀飞出去。 帅哥以神念操控骨钉,挥动偷来的宝剑,斩向敌人。蝠妖没有硬接,以柔劲将长剑带向一边。 机器人厉啸,喷出无尽污秽,随尖刺前冲。骨钉被污物沾染,晶莹的色泽变暗,钉子在空中颤抖。 宁乘风再次被大力击飞,右肩被穿透,带入阴寒的邪气。激素以长剑帮同伴挡下,谁知尖刺软化成一条黑索,捆住宝剑。 帅哥扔掉兵刃,勉强操持受损的光幕,抵御污秽洪流;宁乘风浴血不断,他看向同伴,激素无奈交底: “兄弟,我逃跑还行,硬碰硬,一下都挡不住。” 眼见光罩越来越暗淡,宁乘风咬牙。“想办法扛一下,然后交给我。” 他运转主修功法,让内心空明澄澈,开始想象虚化,躯体仅剩皮囊,里面充满自由流淌的灵气。 帅哥肉痛地掏出一支破旧袖箭,决然掷出,小箭绽放光芒,钉在尖刺上,将其吸住,污秽被金光逼退,露出后方的妖蝠。 “你快些,我扛不了多久。”以他的境界驱使这件法宝,非常吃力。 宁乘风完全没有听见呼喊,他已沉入玄妙的意境之中,身形跃起,将黑色短刃刺入手无寸铁的机器人右胸。 后者狞笑,凛然不惧,犀利的刀气窜入,被妖元阻挡,难以推进。 下一刻,“千层浪”发动,第一道“大浪”袭来,让蝠妖的脏腑翻江倒海,他调集法力,欲震退青年,却无法得逞。 机器人目露凶光,嘴里伸出一根长长的口器,钉入宁乘风的身体。青年咬牙硬扛,握住刀柄,激发出又一波狂浪。 蝠妖浑身颤抖,想踢飞敌人,不料第三、四、五波大潮,接连从刀尖涌入。 蝠妖痛苦不堪,内脏和元器件出现损毁,只得改变策略,全力封堵奔腾的“潮汐”。 未等他的十成法力就位,第六,第七,......,第十三道“大浪”袭来,将其身体震碎。 他从未想过无法完成任务,直至临死前,才向主子传送凶手影像,无奈身体正在奔溃,对方看到的,仅是纷飞的碎片和两道模糊的身影。 刚才这一刀,已透支宁乘风的神魂,他摇摇欲坠。激素上前,递给他两颗药丸。“口器有毒,赶紧服下,一粒解毒,一粒补气。” 经过这场血战,二人心心相惜,已结下战斗情谊。青年不疑有他,爽快吞下,清凉与暖意升起,让他略微好转。 激素清除兵刃上的污秽,收好后,从地上捡起一颗黑珠,递给同伴。“这是你的战利品,收好。” “什么?” “机器人体内移植的妖丹,看成色,或许是三阶。” 激素抓住他的手臂,展开独门身法,快速挪移,仗着神魂和轻功了得,总能避开电子鸟。 下山后,两人在昏暗的晨光中,沿偏僻小路,狂奔二十多公里,方才停下,大口喘息。他们都已脱力,干脆运功调息,良久睁眼。 “我真名叫舒亚。”激素表情诚挚,没了玩世不恭。 “我叫宁乘风,幸会。” “乘风,你真厉害,居然能干掉妖蝠。” “如果没你牵制,必死无疑。” “哎,全靠法宝,你中了毒,现在感觉如何?” “多亏你的丹药,毒性已在减退。” “动静太大,咱俩分头撤退,改日再联系。” 他俩交换电话号码,各自离去。宁乘风返回家中,处理完触目惊心的外伤,便运转“命运穿梭”,以灵气冲洗身体,将蝠毒彻底排出。 由于太过困倦,两个小时后,他在日光中睡死过去,竟见证渣男的奇遇。 …… 周日早晨,蒋铎罕见的没有外出,而是与同学在围棋格子上厮杀,中午和吕钦去食堂吃完饭,说笑着回寝室。 一进门,发现居然有两位女生,也未在意,以为是室友的老乡来访,谁知那位仁兄艳羡说道:“蒋铎,找你的。” 二女闻言转头,让花痴诧异至极。“呀,怎么是你俩?消失几个月,还以为再也见不着啦。”来人竟是跳舞偶遇的那对女生。 “呵呵,来南慧大学找老乡,顺便来见见你。”那晚的红衣女郎,穿了一件黄绿色的粉嫩衣服,脸蛋白皙,娇羞可爱。 “吃饭了吗?” “吃过了。” “你可把我给骗惨了,什么传媒大学新闻系,姓氏也是假的吧?” “我确实姓于,叫于蕙,只不过是音乐学院的,学声乐。她是我的室友,叫陶琴,我俩一个专业。” “陶琴,你后来见过浩然吗?” “没有。” “他本科毕业后留在禄旭,去了电子厂,要不叫他出来,一起游南湖?” “好呀。” “你们坐一下,我下楼打个电话,星期天,他多半在宿舍猫着。” 蒋铎很快返回,笑着说道:“说好了,他直接去南湖与我们汇合。” 三人谈笑风生,向附近的公交站走去,上了车,阳光照在于蕙娇艳欲滴的脸上,让渣男忍不住吐槽:“都大二了,身材杠杠的,但这副面孔,让人生出犯罪感。” 此时的他,脸皮还没到未来的厚度,不由得后退几十公分。 南湖之游,极为圆满,鉴于长假将至,四人相约一起去险峻秀美的蔚鼎山。接下来三周,蒋铎与小于多次约会,双方的好感激增。 关于旅行,陶琴同学率先掉链子,她是学生会干部,被学校临时通知,假期有活动,必须参加。 “那咋办,还去吗?”花痴担心出游泡汤。 “哎,要不我陪伱俩去?”于蕙抱歉说道。 第28章 老套的捡宝桥段 蒋铎欣然答应,转告死党后,那厮也没啥觉悟,竟同意三人行。 过了一天,渣男回过味来,急忙打电话:“喂,浩然,我准备买车票了,你真要一起去?” “是啊。” “我想了想,你最好别去。”遇上根木头,他只有主动开导。 “为啥?” “陶琴不去,你看着小于和我亲密,不难受吗?再说啦,机会难得,说不定我能借这趟远游,与她走得更近。” 对端沉默几秒,叹道:“唉,好吧,我不去破坏你俩的好事。” “那我跟于蕙说,你单位有事,去不成啦?”蒋铎无耻建议。 “行。” 小于听说变成孤男寡女同行,先是犹豫,随后有了几分期待。 二人顺利出发,第一天便登上蔚鼎前山,由于缺乏经验,没提前打电话预订,山顶唯一的旅馆客满。 两人与其他穷学生一样,躲在破庙中避寒。夜里,气温降至零下,哆哆嗦嗦的二人再也无法矜持,紧紧搂在一起,相互取暖。 闻着小于身上的幽香,花痴情难自已,紧贴的脸颊微转,吻住香甜的小嘴。 两人如同触电,再也不惧寒冷,每当凉意袭来,便主动电击一次。到了后来,不仅不冷,还异常清醒,干脆手拉手,在山巅漫步与亲吻。 直至凌晨,一对腻歪的小恋人,方才回到破庙,依偎在一起,迷糊几个小时。 吃过甜蜜的早餐,二人向后山进发,下午两点,到达鸿渺峰的山脚。 天色略显昏暗,有细小的雪花飘起,石阶很陡,由两侧的铁链护着,云遮雾绕,通向云霄。 两人相视一笑,准备携手登山,不料传来广播通知: “请注意,鸿渺峰顶下起大雪,请山上游客尽快下山,山脚之人,不要攀登,景区将临时封山。” “唉,可惜。”蒋铎叹道。 “鸿渺峰极有名气,好不容易来一趟,打道回府,实在心有不甘。” “怎么,蕙蕙,你想冒险上山?” “现在不是冬季,雪下不了多久,要不趁还没封山,赶紧上去,天黑前下来。”小于很有冒险精神,眼中满是怂恿。 蒋铎刚享受佳人的柔情蜜意,岂会退缩?他拽着嫩白柔荑,顶着微风与零星飞舞的小雪,向云端挺近。 云雾飘飘渺渺,在山风和雪花的陪衬下,极有诗意。旁边不时有游客下山,看着逆向行驶的情侣,无人阻止。 寒风越来越凛冽,密集的雪花打在脸上,隐隐作痛。再也没有人擦肩而过,整座大山,似乎只剩他俩。 豪迈的于蕙,彻底敞开心扉,对漫天飞雪嘶喊:“喂......”,长长的尾音在空旷的山中飘荡,恋爱的人儿,把渗人当作浪漫。 他们顶着暴风雪,强行登顶,天公作美,雪竟然小了一点,阴暗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太阳钻出来,照耀山巅。 “蒋铎,你看!”小于惊呼。 悬崖外的云层中,出现外红内紫的彩色光环,环中倒映出一个兴奋挥手的可人儿,以及身旁矗立的书生。 “人动影随,是佛光!” “运气太好啦,这种奇观,居然只给我俩欣赏,啊!......”于蕙再次尖叫,但这一回,却是由于兴奋过头。 她没注意脚下的树根,摔倒后,整个人冲出悬崖,幸亏这一段只是斜坡,下滑十多米后,抓住一棵小树的枝条,方才险之又险地停下。 如再滚落七八米,便是万丈深渊,万难生还。蒋铎惊恐不已,奔至崖边,大声呼喊:“蕙蕙,你怎么样?” “我,......,抓不了多久,快来帮我。” “好,你一定要坚持住。” 花痴手忙脚乱,在背包里寻找可用之物,自然不可能有绳索之类的救援物资。折叠好的三脚架跌落出来,让他眼前一亮,急忙抓起。 他爬出山崖,用手中的三根尖角扎入泥土,来保持平衡,一步步向心上人靠近。 相距约半米时,他伸出手臂,“蕙蕙,我拉你上去。” “不行,我手上没劲,得两只手,才能抓住树枝。” “那我下来,把三脚架给你,你用脚抵在我肩上,一起爬上去。” 蒋铎继续向下,抓住另一根枝条,将脚架递给女友,由于比对方高出七公分,也没有像她那样缩成一团,下垂的双脚竟然踢空。 “咦。”他探出身体,发现一个近两米高,宽约七十厘米的裂缝。“蕙蕙,别急,下面有个小洞,可以顺着树枝滑过去,伱在里面休息一会儿,恢复体力后,再往上爬。” “会不会有蛇?” “现在是救命,哪还顾得上这个?况且没听说鸿渺峰有蛇,你要害怕,我先下去看看。”说罢,美人心中的英雄勇敢下滑,去探寻未知的危险。 很快传来蒋铎兴奋的声音,“洞内很大,侧方有更大的口子,里面有光线,没有蛇。” “好,那我下来。” 在男友的帮助下,美女暂时脱离险境,二人激动地拥抱,庆祝劫后余生,疯狂亲吻后,各自注入神奇的力量。 他俩携手向洞深处走去,右侧山壁有一道长长的裂缝,让洞内变得昏黄。 “咦,你看这块碎裂的石板,是规则的长方形,不像是天然的。” 地上躺着一块大石,有二十多厘米的厚度,表面凸凹不平,满是尘土,已碎作二十多块。 蒋铎有一个夙愿,退休后报一个考古专业,毕业去给博物馆或考古队打杂,或者做一个低端盗墓贼。 他顿时来了兴致,将最大那块擦拭赶紧。“哎,就是普通的石头,没有雕刻,不是文物。” “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怎么变糊涂啦?”美女露出戏谑的表情。 “什么意思?” “石碑是从洞壁掉下来的,如果有字,肯定在朝下的一面。” “对哦。” 他赶忙将碎块翻过来,果然发现文字,“蕙蕙,刚经历生死,还能这么清醒,心理素质真好。” “那是。”女友得意的翘起嘴角。 渣男将石碑拼好,清理干净,露出斑驳的字迹与图案,全是古文,即使靠猜,也不明所以。 “唉,看不懂。” “你不是背着相机吗?拍下来,回去研究。” 蒋铎回过神,此前手忙脚乱,竟然还挎着相机。他打开闪光,不停改换方位,给石碑拍了十多张,方才作罢。 休息二十多分钟后,于蕙恢复气力,两人重返山巅。小于嘀咕:“要不要把山洞里有石碑,告诉景区?” “说我们违规上山,跌落山崖?然后致电学校,给一个处分?”蒋铎白了她一眼。 有了这段历险,两人的感情再添一把火。当晚,在曲武山下的农家小旅馆,只开了一个单人间,虽没有实质性进展,但于姑娘的身子,却让花痴摸了个遍。 回到学校,他立即冲洗照片,打乱文字顺序,请中文系的朋友帮忙找精通古文之人。 五天后,他拿到译文,立即拼接,待看到全文,不禁大为震撼。 “玄元坐,乃我派不传之秘,通过内观与入静,凝精聚气,可醒神、开悟与正道。古者,圣人虚其心而实其照,凝其神而寂其照,......” 虽是晦涩的古文,但有详细的文字和图形,蒋铎亦能看懂。 他喜出望外,由于睡眠不好,一直在练杂志上的气功,今后可以改修牛逼的古法。 “没想到,这么老套的捡宝桥段,居然让我遇上。蕙蕙,你要不要修炼?” “我很健康,不练邪门歪道,你要小心,别走火入魔。” ...... 下午三点过,宁乘风醒来,发现伤势已有好转。 “灵犀,和我有因果纠缠的人,气运都不错,武夫得了榜眼和内功心法,昨晚在梦中,渣男也捡到一门打坐法。” “好啊,看能不能记下来,作为ai的输入。” 青年取出三柄灵刀,反复摩挲,爱不释手。“如今有了飞刀,就可以修炼‘魅幻三刀’。” “别忘了,还有一颗妖丹。” 男子把玩黝黑发亮的珠子,说道:“这玩意儿应该很值钱,但现在风声太紧,只有过些时日再出手。” “你别卖,留给老黑。”数字人突发奇想。 “啥?” “既然魏家可以用它驱动机械蝙蝠,如果找到合适的肉身,植入妖丹和老黑的记忆,说不定能将他打造为高手。” “好主意。” “空间矿石很珍贵,或许有大用,要收好。” “嗯。” “关于‘魅幻三刀’,ai给你设计了一套修炼方法,且融入其他武技。” “是什么?”宁乘风来了兴致。 “在施展刀法时,口中可以默念咒语,比如道家的‘起雾咒’,将刀藏于雾气中,隐蔽性很强……” 第29章 帅哥舒亚 有陌生号码的来电,接通后,居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乘风,你好,我是谢莉亚。” “噢,……,查到杀手了吗?”宁乘风没想到是微黑美人,一时不知说啥,便随口问道。 “电话里不谈这个。”对方很谨慎。 “好的。” “我想邀请你明晚共进晚餐,一来是答谢两次救命之恩,二来嘛,有一个机缘,看你是否愿意把握?” “什么好事?”青年颇为好奇。 “见面再说,明晚七点,在二等社区的‘茉莉餐厅’。” 男子有些懵,“我还没答应去呢,怎么像是已经说定?”他自然不熟悉霸道女总裁的风范。 “好吧,明晚见。” 通完话,灵犀忍不住哼哼:“哪有这样邀请的?她直接默认你会去。” “是有点霸气,为什么去二等社区?” “还用问?她看不上三等餐厅,去市中心的一等,又怕你不自在。”数字人一针见血。 “噢,原来是折中之举。” “你和谢莉亚差异太大,我不太建议你与她来往。不过,如果让我挑,我更讨厌温婉那只骚狐狸。” “别说那么难听。” “咱们剩的钱不多,但也不能丢了k区金牌黑客的面子,还是去买一套能穿出去的衣服。” “唉,好吧。” “茉莉餐厅”很有名,内部曲径通幽,随处可感受庭院的雅致与秀美。 目光所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皆是风景,而盛开的茉莉,则让餐厅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每桌客人,均有一个独立的院子,远离尘嚣,含蓄而私密。“有点像欧阳飞去的教坊司。”宁乘风对装修风格,给予“准确”评价。 出于礼貌,他提前到达,饶有兴致地参观,除了在梦中,他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场所。 不久,便探测到冷艳美人的临近,意外的是,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熟悉的童音在絮絮叨叨地汇报“业务”。 “魏恺,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不要轻易开掉崔妮,她上个月开了一个小单,也不是毫无业绩,......” 院门被推开,谢莉亚身着一袭贴身的黑色长裙,腰肢曼妙纤细,盈盈一握,清爽的短发,一双深邃的美眸看向青年,微微一笑。 “乘风,不好意思,晚到两分钟。” “没事,我也刚来。”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堂妹谢今遥,这是魏滕的五弟魏恺。两位小朋友,他就是救我的恩人,叫他宁叔叔。” 两位小机器人的犀利眼神,齐刷刷看来,他俩至今没搞明白,为何要与三等公民共进晚餐? “宁叔叔,你好,这是我第一次和人类吃饭。”漂亮的小姑娘心直口快。 健壮的男孩露出迷惑,“咱们见过吗?怎么我感觉你的外型有些熟悉?” 宁乘风心头一凛,“难不成那晚在魏氏庄园暴露了?”他顿时对小家伙生出戒心。 “没见过。” 坐下后,早就订好的美味佳肴一道道端上,让青年咂舌不已。 “乘风,我们已经根据上千位老人的绒毛摆动,推算出一种自适应的补偿方式。” 这只是挣钱手段,男子对创意本身,兴趣寥寥,只“哦”了一声,随即问道:“谢莉亚,到底谁想害你?居然连续两次行凶。” “应该是家族间的利益纷争,你不用管,自然有人应对。” “那伱要当心。” “过去我一门心思都在医学和企业管理上,这两次袭击,让我改变很多,我决定开始修炼。” “确实有必要。”宁乘风深有体会。 “联邦政府为一等贵族的修行,提供了三个试炼场,分别为初级、中级和高级,每年集中开放一次。 再过两个多月,我就去初级场接受灌顶,正式成为机器修士。” “魏恺和我要一起去。”小姑娘很得意。 “啊?” “按照规矩,六岁后便可以修行,再过几天,今遥就要过生日,正好能赶上。” “你们的福利真好。”青年由衷赞叹。 “每年各家有四个试炼名额,必须一次性用完,这次谢魏两家共同组队,双方各派两名护道者,加上我们三位,还有一个空缺。 乘风,你既然习武,敢不敢一起去?”美女野性的目光,充满挑逗的意味。 “人族能去?” “只要在指标之内,半人和人类都可以去,各家为了奖励仆人或员工,带二、三等公民一起去,很常见。” “机器贵族的试炼地,对人族来说,也是机缘?” “当然,要不然怎么说是奖励?”魏恺沉默许久,终于说话。 “在闯关的过程中,人类也能得到提升,只是灌顶环节,你们无缘享受。”谢莉亚补充。 宁乘风稍加思索,自己缺乏战斗经验,能去专业的试炼场,自然是难得的机会。 “好的,那就去见识一下。” 美人很满意他的态度,不知不觉间,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不禁淡化许多。 宾客尽欢,两位小朋友又聊起“业务”,四人一起离开,不曾想,却在入口遇上一位新朋友。 瘦高个的皮肤被晒得很黑,骨架宽阔,肌肉匀称。五官犹如刀刻,充满立体感,眼窝微陷,黑色的眸子神采奕奕。 络腮胡刮的很干净,乌黑卷曲的长发飞扬,散发出极致的阳刚之美。其表情似笑非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宁乘风首次在灯光下见到舒亚,亦不免震撼。谢今遥惊叹:“这位叔叔真帅,我在一等贵族中,都没见过。” “确实很英俊,但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蝠妖临死前,曾将二贼的模糊身影传给他,小男孩目力惊人,见到本尊,竟生出熟悉之感。 “魏恺,你怎么见到任何一个人族,都这么说?” “对哦。”孩子疑惑地看了一眼宁乘风,让后者内心狂跳。 舒亚身旁,是一位身着红裙的机械熟女,丰腴性感,风格与温婉类似,眼中却充满霸气与挑衅。 “谢莉亚,没想到你也好这口?怎么样,偶尔用人族换换口胃,感觉很新鲜吧?”美女极为彪悍。 微黑美人俏脸一红,“欢姐,别乱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就更容易转化。”女人扭头,爱怜地抚摸那张俊朗得不像话的脸蛋,“宝贝,我这么说,可别生气,我是真心喜欢你。” “欢姐,我无所谓。”舒亚潇洒甩头,避开咸猪手。 “谢莉亚,你这一款,气质也不错,看起来很阳光,改天咱们聊聊,看要不要临时交换一下。”女子放肆地打量对方的“男宠”。 “欢姐,真不是。”黑美人哀叹,遇上这位,有理说不清。 舒亚大步向前,笑着与青年来了一个夸张的拥抱,“乘风,好久不见。” “嗯,要不明天约个时间,一起喝茶?”青年接得不错。 “茶那玩意儿能淡出鸟,还是喝酒畅快,要不明晚?你说个地方。” “宝贝,明晚你不陪我?” “欢姐,我虽然爱慕你,但我是有哥们儿的,你不会喜欢一个只会在女人堆里厮混的男人吧?” “舒亚,我就欣赏你这样,够爷们儿。” “行,明早再约。”宁乘风答道。 “早上我要睡觉,中午起床后,给你电话。”舒亚的微笑,依旧迷人。 几人擦肩而过,“宁叔叔,你和他关系很好?”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 “算是吧。” “能不能多拍几张他的照片给我?” “今遥,你准备追星?可他不是明星。”魏恺好奇问道。 “不是,不是,我想用他做模板,造一个仆人。” “噢。”小男孩释然。 “我估计舒亚不会答应,他很自以为是。”宁乘风不想接这活儿。 “嗯,我看他是挺傲气的,好吧,如果他不乐意,就算了。”谢今遥嘟着嘴,有些不满。 “你怎么会认识孟欢的相好?”谢莉亚问道。 “孟欢,那个女人?” “是的。” “偶然认识,交往不深。”青年实话实说。 第二天晚上,两位不太熟的朋友,在幻梦酒吧相聚,由温婉和另一位女子作陪。 “舒亚,讲讲自己吧,我对你一无所知。” “唉,说出来丢脸,我出生在一个公务员家庭,本来挺富裕,但老爹好赌,不仅输光家产,还丢掉工作,从此一蹶不振。 我十二岁便出来打工,几年后,被一位喜欢年轻帅哥的女修看上,收为‘弟子’,进入修真之门。 我跟她五年,‘师父’在一次外出后,再没回来,很可能已经翘辫子。我开始闯荡江湖,仗着身手敏捷,长相讨喜,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宁乘风也给对方交底,两位天涯沦落人,相互引为知己。 “你居然要陪谢家去试炼?那可是天大的机缘。”帅哥听说此事,极为艳羡。 宁乘风的酒量不行,但当着一位修士的面,不好意思用内功排出酒精,加上旁边三人都十分能喝,被灌得酩酊大醉,险些被妖精趁虚而入,丢了贞操。 第30章 诱惑 次日醒来,数字人谈及浪荡子,出言提醒:“舒亚长得太好看,这种男人,往往靠不住。” “灵犀,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看过很多言情小说?” “哎,......,你怎么知道?”数字人做贼心虚,很不好意思。 “我看过两本,都是这个结论。” “有问题吗?” “不知道,因人而异,截至目前,我对舒亚感觉不错。” “乘风,你不能光炼‘魅幻三刀’,魏家之人也要去试炼,飞刀根本见不得光。”美人主动转移话题。 “我正为此苦恼。” “你不是在梦中记下欧阳飞的三门刀法?” “只有外形,没有刀谱,有什么用?” “‘魅幻三刀’比它们高明得多,可以通过ai,用‘魅幻’内核作为基础,输入武夫的刀法外形,给你设计一套全新的。” “试炼时,我用单刀?” “嗯,虽然有点土。” 是夜,宁乘风再次梦见武夫,看到既香艳,又令人揪心的一幕。 ...... 欧阳飞结识吏部尚书之子卫鼎,相约前往离京城四百多里的大应山狩猎。 入林三日后,收获极丰的马队沿山路折返,莽汉从叶国逃回时,也是走的这条路,正缅怀上次的狼狈,忽听前方传来打斗和女子的尖叫声。 崎岖的山道上,一辆马车翻倒在地,一对男女倒在血泊中;两女惊惶地依偎,手足无措;不远处,三人正在围攻一名十七八岁的青年。 此子英武不凡,虽已负伤,但以一敌三,仍勉强坚持,不过看那架势,已是强弩之末。 欧阳飞瞳孔收缩,那位楚楚可怜的娇媚女子,不就是花非城教坊司的白茹?而她旁边,是丫鬟小月。“她俩怎么会来姜国?” 青年的右肩被划开,有鲜血涌出,白茹发出惊呼,反倒让青年分神,被人抓住破绽,一掌拍中前胸。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又顽强地扑了上去。 场中之人注意到马队的到来,三人加紧出击,想尽快拿下对手。 小月率先认出莽汉:“是公子!天可怜见,小姐,我们有救了!” “啊!公子,三个贼子已害了我的姨丈和姨母,快帮帮我表弟!” “兵部办案,捉拿刺探军情的密探,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你血口喷人,我们哪里是什么探子?明明是你们垂涎我姐的美色,才出手害人。”青年怒斥。 欧阳飞率先下马,来到场中,几人见他气度不凡,暂且休战。莽汉准备救下露水鸳鸯,遂向领头之人吼道: “你唬我?老子就是兵部的,说说看,你们是谁的手下?” “我们在主事的下面干活。” 主事是正六品,与已经升官的欧阳群差了整整两级,莽汉顿时放心。为了捞人,他决定先敲打一下。 “哪一位主事?” “唐,......,唐铭。”对方被追问,只能胡诌,眼神亦慌乱起来。 欧阳飞疑心大起,“再说一遍,是谁?” “唐铭。” 话音刚落,便被一记鞭腿抽飞,另外两贼早就心生怯意,顿时飞身跃起,纵马远遁。 领头之人很硬气,跌落后,顺势滚下山坡,欲借山涧水遁。 “公子,请借弓箭一用。”眼见罪魁就要逃逸,青年大急。马上的卫鼎抛出强弩与箭矢,青年挽弓搭箭。 那人身在半空,正欲投入小溪,乌芒乍现,他被一箭穿透,跌入河中,湍急的水流眨眼将其吞没。 青年转头,另外两贼已消失在远方弯道的尽头,他看向莽汉,眼神中满是哀求。 欧阳飞正欲借马,忽听白茹喊道:“小起,万一贼子有同党,你一个人追去,太危险,何况不一定能追上。 先看姨丈姨母,再救小月,等进了安璞城,去报官。” 欧阳飞这才发现,丫鬟的手臂被划开一条血口,衣衫已被浸湿,赶忙招呼家丁,予以救治。 “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白茹诚挚说道,随即与表弟一起,跑到地上的亲人旁,确认已经断气,顿时抽泣起来。 良久,二人方才起身,给恩人见礼。“公子,你不是真叫王阳吧?” 白茹身着蓝色衣裙,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悲伤与忧愁,平添几分我见犹怜的独特气质,让人怦然心动,生出想呵护她的冲动。 “我叫欧阳飞,到底怎么回事?” “你在花非城杀人后,我们全都入狱,幸亏礼部出面,没让我们屈打成招。 回来后继续营业,但羡音和我的生意大不如前,经常有人来寻衅滋事。一位老爷替我赎身,做他的小妾,孰料没多久,他就死掉。 我和小月被赶出家门,投奔姨母,正好表弟想来姜国学艺,我猜伱是姜国官府之人,指望能撞上你,蒙你收留。”娇弱女子的声音哽咽。 “公子,我们在叶国实在活不下去了,还请垂怜,收留小姐和我。”小月在一旁帮腔。 “怎么这么巧?” “上天终于眷顾苦命之人。” “唉,一起走吧,回城后先去官府,再安顿你们。”莽汉叹息。 “欧阳兄,你认识这二位姑娘?”卫鼎好奇问道。 “算是旧识。”欧阳飞不愿细谈。 青年将父母遗体搬入马车,三人加入队伍,继续前行,不久便暮色降临。 家丁们架起铁架,准备烧烤野味。白茹身上有不少血污,她素有洁癖,便悄悄滑入溪水,穿着衣服清洗一番,才回帐篷换衣。 莽汉见她从身旁经过,饶是意志力超凡,亦震撼于此女的魅惑。 她浑身湿漉漉的,长发尚在滴水,衣裙紧贴身上,肌肤若隐若现,凸显出玲珑的曲线。 料峭的春寒,让她的娇躯颤抖,注意到欧阳飞的目光,她俏脸绯红,小碎步跑入帐中。 晚饭时,白茹就坐在莽汉身旁,数次偷看他,生怕被人发现,不时娇羞低头。那种温情脉脉,欲迎还拒的可人模样,让欧阳飞心动不已。 餐后各自歇下,翌日清晨,鸟语花香,莽汉走出帐篷,发现美女正独自在溪边发呆。 乌黑长发披在背后,白色长裙在纤腰处绷紧,往下是丰满的臀部,背影极其诱人。“妖精的腰身,可真细啊!” 即或是一个背影,温婉动人的似水柔情,仍强烈地散发出来,考验男子的定力。 感觉到身后有人,白茹起身,露出千娇百媚的脸蛋,柔声说道:“公子早!” “你更早。” “我是感怀亲人的逝去,睡不着,出来坐坐。” “节哀吧。” “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可愿与小女子讲讲?” “唉,说来话长,回城再聊。” “不怕公子笑话,从第一次相见,我就爱慕你的男子气概。”美人娇羞说道。 欧阳飞很动心,无奈卫鼎不识趣地走来,让他无法逾越。 队伍继续赶路,傍晚时,距离京城仅一百多里,他们在一片树林安顿,吃过烤肉,便分头歇息。 莽汉没有睡,在帐中修炼佛门内功,最近几个月,他多次入定,醒来后发现内气与神魂,都在快速增强,结合纯木属性的体质,已生出一些神通。 林中大雾弥漫,子时刚过,正是“仙狐”出没之时,帐外忽然传来细语:“公子,休息了吗?” 欧阳飞心喜,急忙答道:“没有。” “奴家进来了。” 帐中的夜明珠发出柔和之光,朦朦胧胧,让摇曳的身段,显得神秘而柔媚,水盈盈的桃花眼,大胆地直视男子。“公子,你喜欢我吗?” “嗯。” “公子贵为官差,三妻四妾,乃常见之事,如蒙不弃,奴家愿做妾室,甚至不要名分。” “你容我考虑考虑。”欧阳飞有些犹豫。 “当今世道,如我这般弱女子,便若空中柳絮,水中浮萍,如被公子收留,既遂了奴家的爱慕之情,也给自己谋一条活路。” 说完,不等莽汉回答,美人嘤咛一声,扑入怀中。温香软玉,隔着薄薄的衣裳,欧阳飞隐约感觉,里面是赤裸的胴体。 他久经“沙”场,却从未经历如此阵仗,顿时面红耳赤,小心脏“嘭嘭”乱跳,再也难以抗拒...... 清晨,莽汉舒爽地走出,却听相邻帐篷中,传来低沉而悲伤的嘶吼:“姐,你何须刻意迎合他?我能保护好你,你不用这样!” “小起,等到了安璞城,安葬好姨丈姨母,你就去求学,努力让自己变强。姐爱慕欧阳公子,跟了他,不会委屈,只会欢喜。” 虽是风尘女子之言,欧阳飞听了,仍觉心酸与感动,不禁生出豪情,要呵护伊人一生。 ...... 宁乘风醒来,面色很不好看,灵犀忍不住问道:“怎么啦?” “欧阳飞被那女人设局骗了,我在梦中都为他着急。” “哪个女人?白茹?” “是的,她和丫鬟聊天时,曾说是‘白水台’的人,我上网查过,在古代,这是雍国的情报组织。” “啊,被女谍缠上了?不过,你这是庸人自扰,相隔无尽岁月,有什么事,早已发生。” “也是。”宁乘风释然。 “下次你再梦到他,给我讲讲进展。”数字人生出八卦的兴致。 第31章 基础灌顶 两个多月的时间,在宁乘风的苦修中度过,背靠ai计算团队,他的进展神速,修为突破到炼气后期,元神达到一重大圆满的境界。 约定出发的时间来临,早上九点,市中心文荟公园的西门外,停着三艘式样奇特的多功能飞艇。 宁乘风到达时,十位机器人正有说有笑,他微微一愣,除了英姿飒爽、脚踩皮靴的谢莉亚,和两个小屁孩之外,还有二位认识之人。 魁梧壮硕的魏超神情倨傲,毫无表情地点点头,对谢莉亚将魏家让出的名额转给此人,很是不喜。 孟欢身着高腰夹克,似笑非笑地盯着青年,觊觎与贪婪,不加任何掩饰。 “这女人怎么也在?”他在心中嘀咕。 “宁叔叔,你背的是什么呀?”谢今遥奶声奶气地问道。 “单刀。” “用它砍人?好用吗?”小姑娘对这件土里土气的东西,很不感冒。 “将就用吧,总比空手好些?”宁乘风没说,他还带了三柄精致的飞刀,且已涂抹其他颜色,万不得已时,准备拿出来使用。 他走向谢莉亚,却听孟欢喊道:“舒亚,赶紧过来,就差你啦。” 宁乘风扭头,“啊,你也来啦?” “听说你有机会试炼,我就请欢姐带我来,总不能被你比下去。”舒亚很得意。 “我早就灌顶,家中仅小兰需要去,这次纯属陪太子读书。”孟欢抱怨。 “呀,你怎么也背了一柄剑?不过看起来蛮潇洒的。”谢今遥厚此薄彼,明显偏袒帅哥。 “人已到齐,共有四位灌顶者,孟欢和我等六名护道者,以及两位观摩的三等公民。 二公子,出发前最好定一个章程,否则很容易乱套。” “别看我,我没兴趣管这些,谢莉亚的战力不足,就魏超吧?你当领队,定下的规则,我们照办就是。”孟欢可不愿张罗。 “魏超,你最合适。”黑美人附和。 “好吧,那就却之不恭。各家首先对自己人的安全负责,然后是家族间的互助。至于两位人族,需统一听从调度,且生死自负,如何?” 宁乘风和舒亚对视,作为下等人,要有觉悟,何况别人的鄙视,听上去很合理,没法辩驳。谢莉亚和孟欢亦点头答应。 “没有异议,那就出发。” “我要和魏恺坐一艘飞艇,路上可以探讨‘生意’和‘管理’。”小姑娘提出要求。 “你过来吧,反正我们只有三个人。”少年亦有此意。 魏超没有反对,但想到谢莉亚要与宁乘风同坐一艇,就不痛快。 飞艇展翅,露出舱门,众人鱼贯而入,宁乘风打量机器“怪兽”,对其高端配置艳羡不已。 它采用超燃冲压,通过高速飞行来压缩空气,由于没有压气机和涡轮机,自重很轻,最高速度可以超过十倍音速。 当然,考虑到舒适性,不可能全速飞行,而且路途遥远,得花四个多小时。 旅途漫长,除了闭目打坐,也有聊天。“谢莉亚,你要防身,想成为机器修士,我可以理解。但那三个小家伙,为什么要修炼?” “你觉得有护卫,有最高阶的武器,用不着浪费时间?” “是的。” “初代辛蒂为了让世界长存,认为机器人必须持续淘汰与进化,所以为我们设计了生老病死。 人族的体质虽不如一等公民,但有悠久的文化,你们的功法被改造后,能让机器人成为修士,活得更久更强。” “伱以前为什么不修炼?” “我那时只对医学和生意感兴趣,如今看来,错的离谱,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谈何理想?更何况,如今家族面临很大的压力。” “同阶的机械和人类修士,谁更强大?” “初代认为,人体才是灵气的最佳载体,只有人族,能修炼到最高水平。 一般来说,从炼气到金丹期,机器更强;在元婴期,更符合天道的人族身体开始展露优势;至于合体期以上,只有很小比例的机器人能达到。” “那为什么是机器统治人类?” “因为人修已经很少,初代在每一个级别,会造就数量更多的机器修士,且拥有超越境界的武器。” “如此看来,高阶人修没有被彻底消灭,只是为了促进机器一族的进化?” “是的。” “对于多数机器贵族来说,修行只是延长寿命的工具,他们已经拥有尖端武器,无需追求个人战力。” “我不这样认为,干一件事,就要做到极致。” “护道者是什么级别?” “初级试炼场安排的对手,都在筑基中期以下,要求护道者也不能超过这个水平。魏超和另外四人是中期,欢姐是初期。” “我很好奇,试炼场是什么样的?” “它在不停变化,无论是地貌,还是试炼内容,每年都不同,” “那灌顶呢?” “所有机器贵族,一旦踏足试炼地,就可以进行基础灌顶,成为炼气期修士,极个别天才可能直接达到筑基期。 在离开前,系统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再奖励一次灌顶。” “年纪越大,岂非越占便宜?” “难说,相同情况,年龄越小,试炼的得分越高,而且,越早修行,根基越好。” ...... 有佳人相伴,旅途不再苦闷,飞艇终于降落在一块神奇的土地上。 绿草茵茵的大草原,山花烂漫,镶嵌着不少颜色各异,如同璀璨宝石的小湖。空气清新,灵气浓郁,让人神清气爽。 附近已停泊二十多艘飞艇,草地上有一支完成集结的队伍,正要开拔。 “哟,欢姐,你怎么也来啦?”一位小胡子青年主动招呼,身旁簇拥着不少机器贵族。 “噢,是戚亮,我带小兰过来玩玩,你也是带小朋友来体验?”慑于对方家族的地位,孟欢少了玩世不恭。 “是啊。”青年看向另外二人,冷笑道:“魏超,还是痴心不改?” 壮汉微微颔首,没有反驳。 “谢莉亚,现在来灌顶,会不会太迟?”戚亮露出戏谑的表情。 “求道永远不晚。” “那你要小心哦。”小胡子不怀好意地扫视一眼,率众离开。 “这人与你有仇?”宁乘风关切地问道。 “是两家之间的恩怨。”美女显然不想多聊。 气氛有些压抑,魏超沉声说道:“出发吧。从现在开始,决不能使用热武器,否则会被系统扼杀。” 队伍启程,步行三公里,有大山横亘,山脚石碑上,书写四个大字:“基础灌顶”,举目望去,一条由岩石砌成的阶梯,一直通往顶峰。 “这回够新奇,居然是爬山。四位,现在看你们的啦;护道者和人族,不会有任何收获。”孟欢神色轻松。 魏超率先迈步,拾阶而上,其他人紧紧跟随,宁乘风和舒亚识趣地落在最后。 一踏上台阶,便有灵气由脚下升起,由于过于浓郁,反倒成为负担,两人想要偷取,却无奈发现,除了灌顶者,其他人无法吸纳。 越往上爬,灵气对肉身与神魂的压制越强,谢莉亚和三个孩子按照家族法门,拼命吸收,以降低压力,小家伙们开始喘气。 挤压让他们迅速消化外界能量,用于滋补自身,提升修为。当跨越第六百级台阶,更大的好处出现。 每一个阶梯,均融入某种道韵碎片,有势、奥义和天地法则等,它们并不连贯,且层次高低无规律可言。 这相当于,系统将自己的领悟,写在纸上,然后撕碎,混在一起,随机布放在台阶上。 四人神情各异,有欣喜,有迷惘,有痛苦…… 为了保存体力,登临山巅,以寻觅属于各自的真谛,他们在每个台阶上,停留的时间不同。 已筑基的护道者步履轻松,而炼气后期的宁乘风,以及炼气中期巅峰的舒亚,受到的压制越来越大。 “你俩行不行?”孟欢戏谑地问道。 “欢姐,没问题,你到尽头等我。”帅哥咬牙坚持。 “不行的话,我带你快速上山,别逞能。” 舒亚不愿因说话而浪费体能,不再回答。 灵气飘飘渺渺,某一刻,宁乘风心中悸动,居然感悟到“潮汐之势”的碎片。 “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武夫曾经使用的缘故?”他随即释然,仔细品味,将其掌握。 当他踏足下一个阶梯,脸色骤变,竟领悟到力量奥义的碎片,“到底怎么回事?欧阳飞才刚刚踏入修真之门,绝不可能理解奥义。” 不仅如此,脚底的涌泉穴自发打开,不露痕迹地抽取灵气。 他看向身旁的舒亚,谁知对方正狐疑盯着自己,当即醒悟,同伴的情况,与自己一模一样。 “奇怪,从未听说,人族能接受‘基础灌顶’。”舒亚在心中嘟哝。 二人诡秘一笑,不动声色,继续享受机器贵族的专属福利。系统是公平的,既然出现漏洞让他俩捡便宜,就会施加更大压力。 宁乘风的体魄更强,还能勉强承受,舒亚却不得不分出内劲,予以抗衡。 谢莉亚越来越兴奋,她选择修行黑魔和魔魅之道,一路行来,已遇上许多相关的碎片,让她如痴如醉。 第32章 惊险连连 不知不觉间,多半台阶已被踩在脚下,黑美人忽然欣喜喊道:“我已拼齐魔魅奥义。” “什么?不可能吧?”魏超等人大惊。 “谢莉亚,有朝一日,你可能凭此奥义,成就元婴!”孟欢艳羡不已。 众人继续攀爬,越来越艰难,孟兰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被压趴在阶梯上,无法动弹。 过了一分钟,她身上的压力消失,变得行动自如,却再也无法吸收灵气与感应碎片。 十多分钟后,谢今遥倒下,距离山巅,仅有三十多级台阶。山顶有一个圆形广场,上面有很多蒲团,一大三小坐下,准备接受基础灌顶。 六位护道者闲来无事,亦盘膝打坐。两位偷盗机缘的小贼心虚地对视一眼,跟了过去。 山风习习,二人忽觉大脑澄澈,内心空明,苦思不得其解的某些碎片,豁然开朗。 但所有人的眼光,全被谢莉亚引发的壮观所吸引,一个泛着黑光的旋涡,正向她灌注,气裹挟着道韵碎片,推动其修为节节攀升。 宁乘风已记下所有片段,放开神识,任由它们在大脑中组合。元神竟迈入二重初期,修为亦到达炼气大圆满巅峰,距离筑基,仅半步之遥。 匪夷所思的是,其中三块碎片夹杂着另类信息,拼凑起来,居然是一段文字:“山区的陨石,对所有种族,都是机缘。” 舒亚悄悄晋升到炼气后期巅峰,而三个小朋友,则成为炼气初期至后期的机器修士。 黑美人的灌顶异像,持续很久,待神光内敛,她睁开双眼,露出迷人的微笑。 “怎么样,谢莉亚?”魏超连忙问道。 “筑基初期。” “元神呢?” “二阶中期。” “啊?!”众人惊叹,没想到一位二十多年不修炼的女子,一朝入道,竟是绝顶天才。 “这也太逆天,登一座山,就把我甩出一个大境界。”宁乘风眨眼感叹。 “别急,你很快就能筑基,就算黑妞的境界比你高,也打不过你。”数字人安慰。 “为什么?” “她是‘造’出来的,没经过磨炼。” 魏超内心,五味杂陈,有惊诧,更多的却是妒忌与危机,谢莉亚天资卓越,反超他的修为,是迟早之事。 多数人满心喜悦,步行下山,前方是广袤的枯黄茅草,草很高,足有三米,风吹过,草丛泛起波浪,像一片黄色的海洋。 前进不到一公里,草丛中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振翅声,一朵黑云升起,那是几千只大号的机械蝗虫,有一阶,也有二阶。 魏超大喝一声:“拿出冷兵器,护道者在外围站成圆圈,带着其他人全速前冲。不到万一得以,不要帮助内圈之人,以免影响得分。” 黑云飘来,嘈杂的扑腾声中,密密麻麻的虫子让天空变得黑暗。不时有突破防线的虫子冲入,两个小姑娘手忙脚乱,惊叫连连。 孟兰和谢今遥先后得到援手,脱离险境,蝗虫不再攻击她俩,二人亦失去在这一关继续拿分的机会。 恐怖草丛的边缘,已能看到,骤变陡生,上风口突然冒起浓烟,惊起大批蝗虫,它们发现十二人团队,疾速冲来。 “混蛋,肯定戚亮让人干的。” 虫子被火焰与烟尘激怒,变得疯狂,眼见这群人就要逃出草甸,头蝗尖鸣,所有蝗虫列队,一排接一排地飞出,集体自爆。 轰鸣声不断,众人勉强扛下第一轮轰炸,第二轮又已攻来。 所有人拼了,相继负伤,才冲出重围,两个小姑娘痛得嚎啕大哭,另有两名护道者遭受不轻的创伤。 “戚亮这混蛋,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孟欢咬牙切齿。 处理完伤势,众人爬上一座高山,在山巅见到一幅诡异奇景。 他们与对面山崖相距约三公里,血红魔云下,有一群翱翔的白色大鸟,翅膀极宽,双腿细长,粗壮的嘴喙如一柄弯刀。 悬崖下,无数一、二阶机械毒蛇交缠,蛇躯扭动,红信流出蛇涎,显得饥饿难耐。 “这里有字。” 众人看去,只见一块岩石上,写着三个红色大字:“鸟渡崖”。 下方备注:“灌顶者和炼气期修士乘飞鸟渡崖,护道者御器飞越。” 走到崖边,果有大鸟飞来,魏超看向身旁,四位主角均别过头,不愿做开路先锋。 他指派魏家的护道者,驾驭宝剑,轻松飞至对面,但这根本没有示范效应,仍然无人出列。 没有办法,只能强行指派,魏超看向青年,冷冷说道:“宁乘风,你来。” 谢莉亚虽有担忧,但机器贵族天生崇拜强者,明白要想变强,不冒风险是不可能的。 青年手持单刀,不情不愿地跃上鸟背,白鸟载着他,向对面飞去。 无惊无险地飞出半公里,大家稍感轻松,谁知风云突变,魔云沸腾,一大团云朵分裂出来,朝宁乘风快速飘去。 后者发现异状,拼命催促白鸟,但鸟儿毫不理会,依旧不紧不慢。 不一会儿,云团追上青年,当头罩下。看似轻如棉絮的红云,竟如大山般沉重,压着他和白鸟,向崖底坠去。 宁乘风大吃一惊,疯狂出刀,雄浑的气劲击散一些雾气,但对云朵来说,损失不大。 大鸟仍匀速飞行,高度越来越低。危急时刻,他施展欧阳飞的“光影刀”,单刀以一化五,大开大合地演绎。 宁乘风催发十成法力,融入“潮汐刀势”,魔云中爆炸不断,更多的云团被破开。 但剩下的云雾,仍如万斤巨石,将他压向谷底。蛇头狂窜,激动不已,等待美食的到来。 宁乘风亮出底牌,悄悄融入“千层浪”,刀势如能量大潮,一波波冲入红云。 云朵中不时传出爆炸声,当超过五成的魔云被震散,规则生效,红云消失,白鸟载着他,成功飞出中间两公里的危险区。 鸟儿抵达对面山巅,他轻巧跳下,如此惊悚的一幕,让将要渡崖之人倒吸凉气。 “舒亚,你去吧,不用怕,你不是灌顶者,不用像宁乘风那样惊险,可以作弊。”她向情郎手中塞入一些东西,耳语几句。 帅哥跳上白鸟,鸟儿振翅飞出。在血红云团罩下的瞬间,他出剑了,凭借刚刚领悟的闪电之势,剑气纵横,奇快无比。 他虽削掉一小块魔云,但仍在不断下降,众人揪心起来。 舒亚无奈,以灵气激活孟欢给的符纸,扔向上空,几轮爆炸后,超过六成的云朵被毁。剩下的红云自动消散,大鸟扇动羽翼,腾空而起,飞临对面山崖。 谢莉亚挺身而出,跃上鸟背,飞出半公里安全区,血色魔云降临。 她一边运转新领悟的功法,一边吸纳云朵中的精纯魔气。短枪在云层中穿梭,生生将一成多的魔云击散。 她激发气劲,在空中幻化出一柄长枪,与自己的短枪融合,向魔云发起第二轮冲击。 长枪还在云团中穿刺,白鸟已越来越接近谷底,谢家护道者大惊,立即飞出,准备救人。 黑美人稳定心神,让攻击变得愈发犀利,又坠落十多米,忽然身子一轻,扛过两公里险路,白鸟展翅高飞,将她送达彼岸。 谢莉亚的笑容明媚,如牡丹绽放。少年魏恺被激励,主动请战,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被护道者救下。 孟兰直接放弃,选择被筑基修士带过去;谢今遥勉强尝试,飞出不久,便急呼救命,停止这一关的试炼。 下山后,空中已有一轮弯月,发出淡淡的光晕。众人正准备露营,能见度忽然降低,浓雾蔓延而来。 “不好,二少爷,是毒气,赶紧撤离。”魏家护道者喊道。 他们戴上轻薄的电子防护口罩,在林中疾行,待闯出雾区,已气喘吁吁,忽听谢今遥喊道:“你们看,那棵树好大!” 众人上前,来到参天巨树旁,树冠犹如巨大的蘑菇,遮天蔽日;树干异常粗壮,枝繁叶茂,心型的叶片在微风中摇曳。 地上躺着好几根粗大枝条,断口焦黑,如同被灼烧一般。 宁乘风心中一动,顺着断枝向上看去,果然发现树干上方,被枝条和绿叶遮蔽的边缘,有一个很小的黑色裂口。 第33章 筑基 宁乘风灵活地爬上树,拨开枝叶,看到一个恐怖的黑色大洞,稍加揣摩,明白是树的一侧,被不名之物击穿,使中空树干与外部贯通。 他忽生警觉,“你踩到我的脖子了。”声音响起的同时,四周密集的枝条将他缠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树下之人大惊,正欲解救,孰料大树分出一些枝条,如灵活的毒蛇,反将他们压缩到一个狭小的区域。 宁乘风将真元注入手臂,化掌为刀,刚切开几条束缚,却引来更多更粗的树枝。 层层包裹之下,他彻底无法动弹,“绳索”不断内收,力大无穷,让人生出窒息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勒成碎块。 无奈之下,只好启用最强的“千层浪”,气浪连续冲击,将“蚕茧”逼退几分,虽无法挣脱,却不再那么难受。 谢莉亚焦急问道:“乘风,你怎么样?” “没事,你放心,他拿我没辙。” 青年彻底放松,转为修炼“千层浪”,一浪又一浪地掀了起来,紧紧缠绕的枝条,被缓缓震开。 眼看就要脱困,一根黑索从上方诡异钻入,在大臂上缠绕几圈,其它树枝骤然松开,长索发力,将他抛飞出去。 树下之人只听到强劲的风声,青年便在眼前消失,这一扔,竟将宁乘风甩出一公里开外。 仗着“基础灌顶”时对风之势的领悟,他御风滑行,待彻底停下,居然没有受伤。 他心下了然,机械树妖虽是二阶中期巅峰的修为,但不擅搏杀,空有境界优势,无法伤人。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怕,为了赶时间,他在林中奔跑,不一会儿,就见到后撤的同伴,仅三人轻伤,并无大碍。 “宁叔叔,你没事吧?”谢今遥关切问道。 “没事,我要回去和它继续战斗。” “宁乘风,不要浪费时间,赶快离开这里,找地方休息。”魏超不满地说道。 “这棵树妖的战力不行,我想拿他练一门武技,你们先走,我会尽快追上来。” “魏超,在哪都一样,反正没危险,要不就在这里歇息?”孟欢对阳光小伙儿,越看越顺眼。 “每周一三五和二四六,把他和舒亚换着用,肯定很美妙,但周日呢?”她先是欣喜,随即苦恼。 “不行,除了这株古怪的大树,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风险?我们前行五公里,再安营扎帐。” “也行,乘风,你小心些,尽快赶上来。”谢莉亚叮嘱。 “好的。” “欢姐,你们先走,我给哥们儿护法。”帅哥不愿丢下朋友。 待众人离开,青年说道:“舒亚,呆这里别动,等我叫你,说不定有好事。” 他拔出单刀,冲向大树,一阵乱战,斩断不少枝条,又被裹成“粽子”。他亦不急,耐心修炼“千层浪”,结局自然是再度被抛飞。 如此又来回两次,当他第五次返回,大树没有攻击,而是低声询问:“唉,你到底想干什么?阴魂不散。” “你刚刚晋升到二阶中期的巅峰吧?”宁乘风反问。 “是又怎样?”大树警惕起来。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曾被一颗天外陨石砸中?” “你胡说什么?”大树色厉内荏地呵斥。 “那颗陨石,可是宝贝,伱是靠它进阶的吧?”宁乘风根据石阶碎片的提示,有了这个猜测,如今道出,却正中靶心。 “你怎么知道?”大树吓了一跳,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居然被这个人类知晓。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现在的问题是,你再这样把我扔来扔去,只会引来更多人的注意,如果我再喊一嗓子,看你怎么守得住宝贝?” 大树陷入短暂的沉默,“你到底想要什么?把木灵矿给你是不可能的。” “木灵矿,有木系灵韵?我没想拿走,不过见者有份。我们两个炼气期的小修,能吸收多少?其实你没多大损失,权当买个安稳。”宁乘风循循善诱。 “吸多久?” “中途不歇息,任何一人吸饱后,便退出,如何?” 大树沉吟,一次性吸收的话,确实消耗不大,“好吧,但得发个毒誓,不告诉其他人。” “行,一言为定。”青年爽快答应,把情况跟兄弟一讲,帅哥欣然前往。 “在树干顶端吸吧,即使有人经过,也看不到。” 二人钻入树丛,看向黑黝黝的树洞,洞太深,只能看清上方一小段。 待他俩发完誓,机器树妖爽快地兑现承诺,一块很大的木灵矿缓缓从洞中升起,在接近洞口处停下。 这是一块磨盘状的石头,直径约一米,外面的岩石已被剥掉,显得晶莹剔透,颜色以绿为主,以黄为辅,一看就非凡品。 舒亚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黄色,难道还有土灵韵?” “小子,眼光不错,要是能帮我把土灵韵吸掉,我还要感谢你们。” 二人相视一笑,默默运功,开始吸取灵韵。如此高纯度的极品精华,首先修复他们的陈年旧伤,然后推升实力。 他俩的身体犹如海绵,疯狂攫取水分,舒亚率先突破到炼气大圆满境界。 宁乘风不紧不慢地吸纳,除了送入下丹田,还有左中右脉,以及部分已打通的辅脉。 灵韵洪流助他冲击剩余的穴道封口,并构建新的内部管道,当他吸满,已能催发三百一十八重大浪,通往筑基的壁障不停跳动,它已薄如蝉翼,似乎一捅就破。 机械树妖见灵矿小了一圈,正想抱怨,突然发现木灵韵减少不算多,消耗的主要是土灵韵,这才放心。 “灵犀,我准备突破大境界。”宁乘风眨眼提示数字人。 “哎,看来等不及练出上丹田和中丹田了,你现在就按ai输出的最优方案晋级。” 宁乘风微微颔首,在下丹田的外围,用神识构建一座丹炉,炉下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炉中的气珠,正高速旋转,飘荡出白色真气,高温加速能量的溢出,让炉内气体越来越多,愈来愈浓。 丹炉顶部,幻化出一块斜放的厚重金属,板上是万年玄冰,使金属的温度极低。 细看之下,会发现板上有许多细小凹槽,它们在最下端汇聚,与一根管子相连,通往丹田的最下方。 蒸腾起来的高温气体,遇到冰寒的金属,迅速凝结为液体,沿着凹槽和管道,流入下丹田底部。 丹田中出现神奇一幕,下方是清澈纯净的液体,上方是剩下的气珠和翻滚的气体。 温度越来越高,气体蒸腾,液化加速,能量大潮欢畅地冲向丹田,浩浩荡荡,奔腾不息。 气球状丹田完成历史使命,被彻底液化,青年熄灭炉火,撤除丹炉等幻化之物。 他按捺住激动,内视丹田中的灵海,它静静潜伏,如清冷月光下,微波荡漾的海水,只要神念一动,便能波浪滔天。 宁乘风长身而起,想要纵声长啸,修道如此短的时间,虽经历种种坎坷,却意外筑基,如今的“千层浪”,已可催发五百三十七重大浪。 脑中轰鸣,竟多出一个饱满的彩色气球,它串在蓝色的中脉上,欢快地旋转。“是上丹田!虽然还没液化。” 他激动难耐,神魂进阶到二重后期,还修出期盼已久的第二丹田。 刚才的突破,能量消耗不少,如今机会难得,岂容错过?他犹如一头上古饕餮,重新吸纳灵韵,直至饱胀。 待他睁开双眼,发现舒亚正像看怪物一样望着自己。“你真变态,居然坚持这么久,还突破到筑基期。” “你不也到了炼气大圆满巅峰?”宁乘风讪讪一笑,看向木灵矿,发现它小了一号,黄色已消失,变成纯粹的绿色晶石。 大树嘟哝:“吸了这么多!若非帮我剔除土灵韵,我都想翻脸。” “多谢!” “赶紧走吧。” “友情提醒,最好清理掉地上的树枝,还有你身上那个洞,要么遮好,要么尽快修复。” “你就是这样发现端倪的?” 宁乘风不置可否,与同伴潇洒离去,筑基修士可以御器飞行,但他既无法门,也不敢祭出飞刀,唯有奔跑。 心情极佳的二人追上大部队,他们或睡觉,或打坐。“咦,宁乘风,你筑基了?”魏超很吃惊。 “嗯,那棵树的缠绕,激发了我的潜力。”青年言不由衷。 “恭喜你,乘风,能御器飞行吗?”黑美人巧笑嫣然。 “不会。” “我刚刚学会,但种族不同,方法对你没用。” “没关系,我慢慢揣摩。”青年毫不担心,背后的ai团队正在高速运算之中。 “如果你肯分享,虚拟机会算得更快。”他在内心补充。 翌日,队伍开拔,行进小半日,前方出现一座幽静山谷,远远望去,灵气充沛,到处郁郁葱葱。 “小心,我预感到危险。”宁乘风示警。 魏超和谢莉亚见识过他的未卜先知,心中一凛,急忙招呼众人潜行,悄无声息地靠近。 谷中有一块圆形草坪,三面环水,在山花烂漫的中心,有一棵挂满橙黄叶片的大树,上面结着九枚金色的椭圆形果实,个个流光溢彩。 第34章 黑衣青年 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却有三十多名机械卫兵镇守,其中不少已筑基,甚至好几位已达中期或中期巅峰。 “是机器圣果,服用后,可以提升两个小境界,甚至跨越大境界。”一众贵族,忍不住咽口水。 “这是额外奖励,不是计分项,所有人可以抢夺,生死不论。灌顶之人和一名护道者留下,其他人入谷。”魏超发出指令。 “不行,我刚刚筑基,需要战斗来打磨。”谢莉亚提出异议。 “好吧,小心些,别冲太猛。” “魏公子,你看北侧的灌木丛,有机器贵族潜伏。”孟家的护道者发现异样。 “是戚亮带的二十来人。” “这小子才害过我们,让他们打头阵,咱们渔翁得利。” “好主意。” 戚亮等人发动,势如破竹,孰料竟窜出敌方暗藏的一支卫队,二十多人,其中八位是筑基中期的巅峰层次。 局面顿时逆转,戚亮的队伍战损不断,已呈溃败之势,孟欢当即提议: “魏超,若等卫兵驱逐他们,咱们上去也是悲剧,不如三方混战,作为生力军,夺取圣果的机会更大。” 领队当机立断,“好,我们八人立即参战,所有筑基中期,都压制到初期,让那帮人吸引火力。” 随着他们的加入,首批贵族虽得到喘息,却让战斗愈发血腥。 戚亮目光阴鸷,戚谢两家虽有宿怨,但为了圣果,他决定忍耐,先联手对付卫兵。 宁乘风将实力压制到炼气大圆满巅峰,紧随谢莉亚,帮她遮风挡雨。 他们距圣果越来越近,但因人数的劣势,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受伤或倒下,全力搏杀之下,终于踏上草坪。 魏超激动不已,修为全力爆发,瞬杀两位敌人,展开身法,奔向橙黄色大树。眼看金色果实唾手可得,西侧山巅忽然射出一个小黑点,瞬息到达魏超眼前。 他大吃一惊,忙用重剑格挡,一股无法匹敌的大力将他震得连退三步,只觉双臂发麻,兵刃险些脱手,而对手掷出的,仅是一小块残兵碎片。 几息后,面前多出一位黑衣护卫,正是此人发出暗器,再御器飞来。 “你不是筑基中期?这不合规则。”魏超心慌意乱。 “呵呵,这块试炼地,出现变异,我已是筑基后期。”机械卫兵面带嘲讽。“我们由系统创造,无需理会你们的身份,可随意取尔等性命。” 魏超明知不是对手,但这些年晋级困难,让他极为焦躁,一咬牙,决定赌一把。 “大家全力出手,抓紧时间夺宝,我来缠住筑基后期。” 护卫手持一柄古朴断剑,随手一挥,便刮起一股灰色旋风,如恶龙一般,呼啸而来。 魏超大惊,食指虚点,一道金光注入重剑,剑身一震,绽放光焰,才堪堪挡下。 通过基础灌顶,谢莉亚对魔魅奥义的领悟,上了几个台阶,无论是魅惑,还是幻化,都极为厉害,无奈面对之人,均对女色无感。 宁乘风觅得良机,展开ai优化后的“幻影步”,竟与戚亮的两名下属,分别摘取一枚圣果。 与戚亮激战的护卫见状,勃然大怒,他不再压制修为,气息外放,瞬间恢复到筑基后期。 在二位强者的率领下,卫兵杀得贵族队伍节节败退。“分头撤退!”戚亮见势不妙,高声呼喊。 他本是对自己人所说,但兵败如山倒,另一支队伍,亦将其当作号令,守护着自家主子,四散逃窜。 两股人马被打散,魏超和戚亮凭借高阶符箓,方才摆脱强敌,御器狂飙。 谢莉亚没在核心圈,幸运地躲过包围,她身形闪烁,向东而逃。卫兵把目光锁定在中期护道者身上,让她有了逃生希望。 她在林中腾挪躲闪,宁乘风亦爆发全力,亦步亦趋,两人配合默契,竟杀开一条血路。 翻过山坡,朝山下冲去,跑出四公里,方才没了追兵踪影。 正欲处理伤势,忽听前方大树后有喘息声,那人主动走出,竟是魏超,他面色苍白,浑身血迹斑斑,已受内伤。 “你们过来吧,先疗伤,再去找他们。”他主动招呼。 二人进入密林,包扎伤口,服下药片,美人正要打坐,忽听青年说道: “谢莉亚,先服下圣果,提升实力。” 看着金色果实,魏超心动不已,但多年来努力维持的绅士形象,让他无法抢夺。 “谢谢你,乘风,如今的试炼地,已失去原有规则,多一分实力,多一点生还可能。唉,也不知今遥他们,是否安全?” “他们躲在谷外,有经验丰富的老钱护持,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希望如此吧。魏超,圣果分食,会失去效果,我就不客气了。” 壮汉强忍贪婪,微微颔首,在艳羡的目光中,谢莉亚将果实小口咽下,然后盘膝运功。 她的体表渐渐出现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显得圣洁无比,浓郁的灵气自发飘来,被她吸入。 两个小时后,神光内蕴的她睁开双眼,感觉世界既熟悉,又陌生,远处的树木和虫鸟,历历在目,无比清晰。 “怎么样?”魏超眼巴巴地问道。 “筑基后期,元神二重大圆满。” “啊?比我都厉害了。”魁梧汉子一阵失落。 “不会的,你在中期磨砺好些年,有深厚的底蕴,我是靠宝物跳变,不具备相应的实力。”黑美人很清醒。 “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击败我。” “现在怎么办?”宁乘风问道。 “只有绕道回去,四面环山,唯有翻越南侧或北侧的大山。” “魏超,我刚学会御器,没法带人,你带乘风飞吧?” “好。”汉子虽然嫌弃人族青年,但如果让他和谢莉亚一起飞,更不乐意。 他们不敢停留,随意选择南向,御器冲向山巅,一路顺畅,正要俯冲下山,孰料一股浓郁至极的黑色妖气冲天而起,将三人罩在里面。 “下来吧”,一道强劲的吸力,将他们生生拽下。 山顶上,站着一名高大的黑衣青年,他相貌英俊,鼻梁尖挺,微卷的长发随风飘扬。 虽是人形,却有凶悍无比的妖气不可抑制地散发出来,那摄人的气势,即或是筑基后期的卫兵,亦难望项背。 三人大骇,“你不是机器族?” “我乃血统高贵的豹妖族。”他的声音古怪,像是在学习一门新语言。 “二阶后期,还是后期巅峰?”魏超的心中打鼓。 “呵呵,二阶大圆满巅峰,相当于人族的半步金丹。”只有纯血的高等妖族,才能在二阶时化形,此妖能化出完美的人形,非同一般。 “修炼地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出现你这种大妖?”谢莉亚蹙眉。 “那要问系统,你们不用叹息运气不好,如果从别的山峰逃,也会遇上与我同阶的妖族。” 他指着两名男子,以生涩的人语说道:“你们是自裁,还是让我撕碎?” 不待对方回答,转头看向微黑美人,双目不由得绽放红光,他强行按捺淫邪与冲动,舔了舔嘴唇,笑道: “伱可真漂亮!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玩死为止。” 宁乘风虽震慑于对方的凶悍,却不免恼怒,“豹子把我当作小修,或许有机会,给他来一记狠的。” 美女倒也平静,“如果战败,就将肉身化为飞灰,不能让恶心妖兽作践。” 魏超的大脑高速运转,“我们肯定不是对手,得想办法逃,妖兽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或许是一个机会……” 黑衣青年彷佛很享受给三人带来的压迫感。“机器族制造的遮掩气息的产品,还真好用,果然没让你们发现我的气息。 我的运气真好,居然遇上一位绝色的机器贵族,啧啧。”他盯着黑美人,贪婪地咂嘴。 彷佛是觉得一个人说话太无趣,妖人叹息一声:“既然你们不愿交流,那就战吧。” 妖气笼罩三人,大妖的神念一动,魏超背后的壁障突然向内,将他推入场中,黑衣人抬手,平淡无奇的挥出一拳。 魏超蓄势已久,祭出“破天式”,男子手臂微转,避开剑尖,一拳砸向剑身,“铛”的一声脆响,妖人纹丝不动,握剑的魏超反倒连退数步。 妖人纵身跃起,拳势大开大合,虽招式简单,但狂暴的力量,却让魏超的精妙招式苍白无力,他不得不求援:“一起上,和他拼了。” 黑衣青年大笑:“这才有趣。”他狂放出拳,迎向三人,妖气愈发冲天。 在潮汐刀势和水之奥义的加持下,每一次硬碰,宁乘风均能给妖人带来很强的压力,对方“咦”了一声,微笑说道:“你,有点意思。” 第35章 原来他这么好看 黑衣人面对围攻,游刃有余,反倒是谢莉亚,被扯下一只袖子,露出细嫩的柔荑。 彷佛想刺激对手,这家伙故意把断袖放至鼻尖,嗅了嗅,作陶醉状,眯眼感叹:“真香啊!”让美人又羞又怒。 魏超爱慕谢莉亚已久,本能的激愤,但如今的处境,却让憧憬破灭。“活着最重要,一定要镇定,不放过一丝机会。” 宁乘风默念“破酆都离寒庭咒”,在滚滚刀气中,暗藏阴寒。妖人浑不在意,一拳震散刀势,忽然一个激灵,一股寒毒诡异钻入手臂,带来颤抖与麻木。 魏超与谢莉亚杀到,却被黑衣人以左拳掀飞。 金光神咒绽放光焰,炽热的刀风破防,划开妖人左肩,另外二人的兵刃亦趁机刺入。黑衣人首次受创,咆哮着跃入空中,恢复本体。 黑豹喷出一道烈焰,将魏超逼至外围,随即掉头,扑向宁乘风。 豹子看似怒极攻心,实则狡诈无比,其凌空扑下之势,竟是虚招,仅做出俯冲姿态,身体斜飞,长长的豹尾闪电般抽出。 妖兽无视谢莉亚的短枪,任由它在尾部破开一个小洞,强行将美女拦腰缠住,卷回身前。 宁乘风惊怒挥刀,以暗藏的“风火雷电咒”召唤蓝色电弧,将黑豹一大块血肉烧焦。 一直等待逃生机会的魏超再无犹豫,趁黑豹被青年吸引,狠心不看豹尾中挣扎不已的美人,掉头向后疾驰。 人在空出,已扔出两张高阶符箓,紧随其后,是其激发的剑群,“轰隆隆”的爆炸不断,他竟然破开妖气封锁,逃出生天。 黑豹被宁乘风刺激得怒火中烧,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人,他挥舞前足,一枚空心趾壳激射而出。 魏超惨呼一声,异物穿透身体,从右胸窜出,他咬牙死扛,驾驭飞剑,朝山下遁逃。 妖兽的心念一动,外围的黑雾更加浓郁,让结界牢不可破,他怨毒嘶吼:“你俩都得死。” 谢莉亚被黑豹牢牢束缚,无法动弹,她内心绝望,冷眼看着平日温文尔雅的魏超,在危难时刻,临阵脱逃,只觉满心厌恶。 唯一的指望,就是宁乘风,“如果人族小修也败了,唯有自尽。” 她的眼中闪过一缕温情,“对这位生死关头不离不弃的汉子,从前是不是太冷漠?”念及此处,竟莫名升出一丝悔意。 宁乘风见魏超先逃,不惊反喜,他扔下单刀,唤出见不得光的飞刀。三柄极品灵刀,均被染作棕色,显得黯淡无光。 “畜牲,脑子糊涂啦?把人话说成什么呀?也算你运气差,碰上我了啊,甭咋呼。” 谢莉亚不懂宁乘风的聊天式咒语,只觉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完全没有断句,且“啦把”、“呀也”、“差碰”和“啊甭”的发音,特别尖锐。 草丛中忽然射出三条毒蛇,天空中亦有两只尖嘴大鸟,呼啸着向目标扑去。 黑豹挥舞右足,将毒蛇击成肉泥,接着二趾弹出,罡风让鸟儿在空中炸裂。 三刀同时发动,内色为银的飞刀率先杀到,准备不足的妖兽慌忙侧身;蓝刀在上方画出一道弧线,突然俯冲,射向臀部。 他刚欲迈步闪开,小刀变向,转刺脖颈,这一下再难闪避,只得踢出前腿。 红刀虽被磕飞,刀气却划破皮毛,带走一缕灵力和血气,黑豹刚缓过一口气,便发出惨嚎。 黑刀悄无声息的贴地飞行,刺入腹部,丝丝缕缕的黑气侵入,血肉瞬间糜烂。 豹子痛得松开尾巴,猛的跃出,将青年撞飞。黑美人脱困,及时出枪,帮同伴挡下二次出击。 妖兽愤怒地看向谢莉亚,忽然愣住,他“看到”人形的自己回到洞府,黑美人脉脉含情,帮他宽衣解带,然后...... 他内心狂跳,迷醉于幻梦之中,忽觉后脑刺痛,被蓝刀扎入,宁乘风紧握刀柄,双脚夹在黑豹背上。 “千层浪”发作,一波又一波力量大潮,永不停歇地灌入,除了暴击,还有一股奇特的抖劲,让大脑剧烈震荡。 妖兽疯狂,想要抓下敌人,又够不着。万般无奈,只得恢复人形,挥出左掌,却拍在谢莉亚的红枪之上。 美人帮青年成功挡下,大浪在不停摧毁黑豹神魂,他勉强挥出右掌,将对方的左腿打得骨裂。 宁乘风咬牙死扛,既不肯放下手中之刀,更不愿停下“千层浪”的潮汐。 黑豹癫狂,抓住青年,想要飞出悬崖,同归于尽,胸口却被短枪刺入,枪意勃发,摧毁他的生机。 他握住红枪,怨毒地盯着让自己中招的女人,将剩余气劲聚集后腿,准备飞身而起,实施绝杀。 宁乘风松开右手,狠狠一拳砸在他的眼睛上,黑豹一阵眩晕,未等他跳起,“千层浪”的浪头加速袭来,一浪接一浪,越来越狂暴,将他的元神彻底毁灭。 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塌,趴在地上,恢复黑豹的本体。场中的男女,已经虚脱。 谢莉亚首次经历惊心动魄的激战,更为不堪,好半晌,才爬起来,给青年和自己喂下一粒恢复气血的药片,才盘膝而坐,开始调理。 宁乘风处理好断腿,说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得去密林中潜伏。可惜了,黑豹的肉身绝对是宝贝,却无法带走。” “你想要?我有空间戒指,可以帮你收起来。” “好啊。”青年俯身,捡起一个方块,把玩起来。 “这是遮掩气息的高阶电子符。” 宁乘风微微颔首,没有客气,收入怀中。 山风习习,吹动衣衫,让青年显得格外高大,黑美人怔怔出神,“原来他这么好看!比那无耻之徒,或流里流气的小白脸强太多。” 远方,树梢缝隙的阳光照在舒亚黝黑的脸庞上,让孟欢看得着迷,受伤不轻的汉子突觉耳根发热,“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宁乘风被谢莉亚带着,御枪朝山下飞去,微风送来独特的幽香,让他觉得很好闻,转头正好看见美人的嫣然一笑,不禁心中一荡。 二人踩着山脚的柔软绿草,向前走去,一座高耸的石壁映入眼帘,随即看到一位落寞的熟人,在壁下盘膝打坐。 魏超见他俩活着归来,不禁满面通红,羞愧难当。“谢莉亚,我,......”他想说些什么,却实在找不到像样的说法。 “魏超,没关系,我能理解,在这里死了,就是彻底没啦,连转载记忆的机会都没有。” 黑美人虽然瞧不起此人,却不愿让本就风雨飘摇的谢家,再失去一位盟友。 话虽如此,但那无形的鄙视,以及高人一等的宽容,仍让男子失落。 想到因资质与机缘的不同,修为差距会越来越大,让多年的倾慕落空,不由得生出嫉妒与怨恨。“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青年看向美女,后者明白他不想木秀于林,淡淡说道:“乘风逼着畜牲松开我,我身上还有保命之物,来了一个反杀。” “哎,早用就好了。” “一开始没舍得。” “魏先生,请问山壁有何玄机?”宁乘风看向红雾弥漫的墙壁,岔开话题。 “我试过了,没法绕过,无论怎么走,仍在原地踏步,至于飞越,更是休谈。 “看来这是一道不关卡。” 细观石壁,其上有各种雕花,正留神打量,忽听一声清脆的鸟鸣,抬头一看,壁顶站着一只彩色小鸟。 它时而踱步,时而跳跃,却从不离开,鸟儿的眼神锐利,小脑袋不停晃动,很是灵巧。 美人率先发现蹊跷,“你们看,石壁左侧雕刻的小鸟,是不是和顶上那只一模一样?其他雕花都是凸起的阳刻,唯有鸟儿图案,是凹陷的阴刻。” “你的观察力真强。”青年赞叹。 “要想过关,恐怕得抓住小鸟,将它塞入阴刻的凹槽。”谢莉亚继续分析。 “多半如此。”魏超附和。 美人调集内气,化作一只大手,向壁顶抓去,孰料不到一半高度,灵气之手自动消散。 她不服气,祭出红枪,操控它向上飞去,飞至石壁的六成时,再难上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压制兵刃。 小鸟觉察到攻击,“喳喳”地叫了几声,昂首阔步,以斜眼瞥了她一眼,传递出极度的鄙夷。 美人气坏了,用神魂幻化一张渔网,向上撒去,谁知更加不济,才抛至三分之一高度,就自行瓦解。 第36章 蹊跷得宝 魏超跃跃欲试,将算出的几种手段通试一遍,却无功而返;宁乘风没有出手,而是把影像传给远端的大虚拟机,让其寻找破局之法。 骄傲的鸟儿在壁顶来回跳动,俯视两人的徒劳,眼中的不屑,愈发明显。 宁乘风接收到答案,以灵气幻化出两根长矛,相隔一段距离,分别插入土中。随即变出一只巨型蜘蛛,在双矛之间吐丝结网。 小鸟饶有兴致地看他忙碌,浓浓的嘲讽与蔑视,如潮水一般,隔空袭来。蜘蛛抓住蛛网中心的节点,跳落地面,一边后退,一边向后拉扯。 谢莉亚顿时明白,长矛是弓,蛛网是弦,蛛丝被拉至极限,瞄准小鸟。无声无息间,宁乘风将大量魂力灌入蜘蛛手臂和蛛网。 蜘蛛猛的松手,白丝去势如箭,虽不断被红色魔气侵蚀,但由于兼具灵力与魂力,且注入多重“千层浪”,蛛丝前端竟冲上壁顶。 小鸟大惊,振翅欲飞,不料刚刚飞起,一道大浪让蛛丝加速弹出,竟黏住它的脚爪。 蛛丝带着鸟儿,疾速弹回,青年的神魂手掌,一把抓住机灵的小家伙,不顾小鸟的凄婉哀鸣,在身旁二人的惊喜中,将其塞入阴刻。 鸟儿化作红色液体,流入凹槽后的细线,随即在纹路中四处流淌。 “乘风,你真厉害。”美人赞道。 “咔咔”声作响,一道门户打开,三人急忙迈入,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前方出现一片奇异的世界。 满目都是古树,金黄色的叶片挂满枝头,铺满地面,一眼望去,极尽炫目,树丛中有各种各样的红色昆虫,或缓缓飞行,或停在叶片之上。 谢莉亚伸出手,握住一只蝴蝶,心念一动,吸入一股精纯的火属性魔气,蝴蝶随之消失。 “是机器族能吸纳的能量。”魏超大喜,立即出手捉拿与吸收,忙得不亦乐乎。宁乘风试了试,可以吸,不能用,不由得叹息,此地与他无缘。 两位机器贵族在林中穿梭,身外形成翻滚的红色“球体”,场面蔚为壮观,他们的修为开始攀升,分别达到筑基后期巅峰和中期境界。 “乘风,你腾出辅脉,封存纯正魔气,说不定以后能用上。”数字人的建议,当即被采纳。 三人步入树林深处,景色千篇一律,永无变化,让视觉麻木,不知不觉降低了分辨能力。 谢莉亚的魂力强大,恍惚间,感觉刚才的画面好像有些许不同,遂闭上眼睛,以神魂重放,发现了异常。 所有昆虫都在缓慢飞行,唯有一只红色蜻蜓,飞得极快,一闪而逝。 她将神识蔓延开,在几百米之外,再次发现欢快敏捷的小家伙,它正在踢一只七星瓢虫的屁股,虫子太胖,飞起来很吃力。 她以神念传讯:“乘风,我传送一幅有趣的画面给你,瞧瞧是什么?” 宁乘风“看”到蜻蜓,不明所以,只好求助数字人,灵犀扫描那只快若闪电的昆虫,急忙眨眼:“是一种异火,很值钱。” 谢莉亚得到回复,细细品味,不禁喜出望外:“是异火幻化的宝贝,非常稀罕,它对我有大用。” “那就拿下,魏超会不会抢?” “咱俩的战力已超过他,他不敢找茬。”不经意间,黑妞已将青年当作自己人。 二人不动声色,神识锁定红色蜻蜓,绕着圈,缓缓靠近。但无论怎么变道,姓魏的“苍蝇”始终不离不弃。 “乘风,那只七星瓢虫,好像有问题。”灵犀提醒。 “怎么啦?” “它飞行时,头部必须栽得很低,才能保持平衡。” 青年以神魂探测,答道:“它的屁股里有一圈金属,难道是一只机械瓢虫?” “不应该啊?其他瓢虫均由魔气所化。”数字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就捉来看看。” “别暴露,我的小心脏跳得厉害,像是宝物。” “咦,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真是机缘。” 他赶忙向美人传音:“谢莉亚,我想要蜻蜓捉弄的七星瓢虫,行吗?” “好,待会儿我抓蜻蜓,你假装协助,趁机将其拿下。”黑美人一点就透。 距离已近,谢莉亚悄悄祭出一个无色的神魂气罩,将两个小家伙关在里面。一分钟后,罩子突然缩小,两人激射而出。 蜻蜓灵巧振翅,竟避开偷袭,它疾速遁逃,却一头撞在护罩之上,被魂力黏住,无法挣脱。 美女飞扑过去,将它攥在手中,惊喜喊道:“呀,是异火幻化的蜻蜓!” 魏超早发现异常,飞奔而来,死死盯着挣扎的昆虫,满眼的贪婪。宁乘风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以灵力将“小胖子”吸入手中。 七星瓢虫化作魔气,掌内却多出一个冰凉的金属环,青年欣喜若狂,按捺住激动,悄悄将它塞入裤袋。 “谢莉亚,你的运气正好,这只异火蜻蜓,堪称极品。”魏超艳羡不已。 “嘿嘿,机缘巧合,魏超,你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宝物,我就不和你争了。”美人“大方”说道。 壮汉强咽口水,压下躁动,转头对青年说道:“宁乘风,刚才偷拿了什么?这可是机器贵族的试炼地,里面的宝贝,与你无关。” “没什么,我尝试吸收魔气,没成功。” “是吗?”魏超半信半疑。 两人刚转身,异变陡生,一柄长剑悄无声息的刺向宁乘风后脑,谁知对方反手就是一刀。 刀剑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美人这才明白,两个家伙都留了一手。宁乘风无法施展飞刀,只能爆发全力,以“潮汐刀法”应战。 魏超暗自乍舌,“没想到这厮如此强悍,要想拿下他,还真不容易。” 谢莉亚执枪冲入场中,厉声喝道:“魏超,怎么回事?为什么偷袭自己人?” “这家伙私藏宝物,我要搜一搜。” “你怎么会这样?想要宝贝,自己去找。先不说宁乘风是否搞到好东西,就算有,人家也是凭本事和机缘,试炼地可没规定,人族不能夺宝。” “他一个三等公民,凭什么跟我争?”壮汉怒了。 “......”谢莉亚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要护着他?” “魏超,如果是你带来的人,我要搜他的身,你会不会同意?” 壮汉心中五味杂陈,有窘迫,更多的却是妒忌与失落,渐渐演变为冷酷与怨毒。 他的眼光如蛇蝎,声音冰寒,“我走啦,伱们好自为之。”说罢,毅然转身。 “谢莉亚,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确实得到了一枚戒指。”青年实话实说。 “唉,与这种人分道扬镳,是迟早之事。” “魏家会不会因此对付你家?” “他只是二公子,无法影响魏家的决策。” “那还好。” “我现在就炼化异火。” 谢莉亚运转功法,先将半只蜻蜓炼入红枪,然后将剩下半只收入体内。她表情痛苦,好在是纯火体质,天生与异火相亲,才没被反噬。 宁乘风掏出战利品,是一枚古色古香的纯黑指环,心头一喜,“莫非是空间戒指?” 他以神魂探入,果然发现两个独立的空间,一个空荡荡的,另一个有石桌石椅,桌上放着三枚古朴的绿色玉符,显得晶莹剔透。 他满怀期待,以魂力取出古玉,放在手中把玩,没见到任何文字,遂将神念浸入其中一枚,顿时有信息传来。 “黑戒之内,除了死物和活物空间,还有不可见的第三空间,封印了修炼‘狂魔淬体篇’所需的魔头。 此为人族功法,共分六层境界…… 注意:活物空间相当于驭兽袋,非妖族或兽类不能进入;而‘淬体篇’的每一层功法,均有不同的唤魔口诀。” 宁乘风大喜,人类与机器族的体质,差距很远,若有远古秘法,就可补齐短板。 他赶忙探测第二枚玉符,名为“逍遥时空刀”,是基于时空之道的飞刀技法,简直是给他量身定造。 第三枚,更让他震撼,甚至......,有些害怕。居然是空间砂砾的炼制法,需要虚空苜石、硌聚合矿和贝塔萤石等。 “我从魏家偷来的空间矿石,包含所需的全部材料,这也太巧合?而且,机器贵族的试炼地,怎么会有人族的超品武技?还是我想要的飞刀刀法。 从来到试炼地开始,便处处透着诡异,无论是基础灌顶,树妖助我筑基,还是七星瓢虫的收获,已经不能用气运来解释。 除非是因为修行‘命运穿梭’?让我的命运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从此时来运转?” 正胡思乱想,美人已结束运功,问道:“乘风,收获如何?” “是空间戒指,里面有人族功法。” “不错,也算不虚此行,那我把黑豹给你,你自行收好。戒指可以用神魂封禁,我把机器族的窍门告诉你,供你参考。” “好的,谢谢你。” “你太见外。这里的特殊宝贝,估计就这两样,咱们走吧。” 二人离开金黄色的树林,绕过恐怖山谷,没找到走失的同伴。 “谢莉亚,从身份芯片的显示看,还有一天多,我们的试炼就会结束,现在怎么办?” “我有些担心今遥,但急也没用。不用回头,换一个方向,继续前行。”美女倒也果决。 第37章 渣男的失落 当晚,二人遭遇机械狼群的袭击,负伤之余,又增添几分战斗情义。翌日上午,再破一关,手臂上的屏幕出现提示: “试炼结束,不得无故停留,请根据地图显示,就近获取飞行服。” “走吧,乘风,西南侧三点六公里有一个节点。”谢莉亚说道。 两人按照指引,在树洞中找到衣服,这玩意儿可比宁乘风购买的廉价货先进太多。 它通过燃料的小当量裂变,产生链式反应,最大可输出五千万瓦特的热功率,将液氢汽化,膨胀后喷出,形成推进力。 飞行衣内置的程序中,已写入不可修改的路径,激活按钮,立即冲天而起。如此疾速,若非修士,就算是机器贵族的强悍肉身,也难以承受。 没过多久,他们就回到基础灌顶的山巅广场,脱下飞行服,刚从眩晕中清醒,满身伤痕的小姑娘便扑入黑美人怀中,嚎啕大哭。 “怎么啦?今遥。” “王叔死啦,小兰和她姑姑,还有魏叔叔都受了重伤。” 二人看向同伴,发现少了三位护道者,其他人均不同程度受伤。魏超冷冷注视他们,没有搭理,让孟欢很是诧异。 “试炼地居然违规出现超越筑基中期的对手,让我们伤亡惨重,一定要投诉。”谢家幸存的护道者嚷道。 “你向谁投诉?这里连一个工作人员都见不着,你想让系统弄死你?”孟欢讥笑,吓得那人一个哆嗦。 “戚亮他们呢?”谢莉亚挂念仇敌。 “刚离开,伤亡更大。” “终极灌顶开始,请坐在对应的位置。”系统提示音响起。 三小一大起身,来到闪光的蒲团处,一旁的屏幕显示出姓名与头像,系统根据试炼成绩,进行差异化灌注。 宁乘风与伤痕累累的舒亚交谈起来,灌顶仅持续半小时,便宣告结束。 亮光熄灭,四人却没有离开座位,而是原地打坐,消化吸收刚才的收获,境界再次提升。 谢丽亚最终稳定在筑基大圆满,元神变为二重大圆满巅峰,另外三人,亦分别提升一个小境界。 “机器贵族的晋升速度,太让人羡慕。”宁乘风上前祝贺。 “哎,现在快,等过了金丹期,要战胜同阶人族,必须借助高端武器。” “为什么?” “因为我们凝结的元婴,无法媲美人类修士。” 魏超眼不见心不烦,叫上魏恺,穿上飞行衣离开。 剩余七人下山,乘飞艇返回首都的家中,宁乘风想起这趟离奇试炼,以及丰厚的收获,兴奋难耐。 当晚的梦境,时间跨越很长,他梦见渣男的风花雪月,与小于的悲欢离合,以及毕业后的辛酸落魄。 ...... 一对甜腻的恋人,冬天在大雪里牵手漫步,春天在绿水中划桨,夏天去山里野炊,秋天一起看满地金黄。 纯洁的女子让蒋铎成为男人,两人缠绵悱恻,于蕙不得不去堕胎。假期,她带男友回老家,其父虽赏识花痴的才学,但家中却是女主人管事。 这位出身不凡的妇人,对女儿的未来早有安排,从蒋铎进门,就没给好脸色看。这哥们儿心高气傲,那受得了这气?愤怒出走,住进一家小客栈。 一对情侣悲悲切切的依偎,唉声叹气,唯有用身体的疯狂,来麻痹自己。 由于家长的强力介入,两人历经多次分与和,无论花痴如何“精心”策划,最终都落入于母的算计之中。 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恋人身上,于蕙根本没有强烈的意愿,追随他去过苦日子。 最后一次相见,他心已死,只平静说了一声“再见”,便不再理会小于的泪如雨下,毅然离去。两人清楚,今生恐再难相见。 蒋铎经同学推荐,去家乡所属的省城工作,这是一家待遇很好的外贸公司,在国外承包大型工程,绝大多数员工操着洋泾浜,西装革履,道貌岸然。 由于专业不对口,他被分到综合处,与分发信件的中年妇女一起办公,职责是更换插座,维修电脑和管理数据库,上司扔给他一本“sybase技术手册”,就消失不见。 蒋铎的毕业课题是“电阻式触摸屏解决方案”,曾临时抱佛脚,自学c++,勉强写出应用程序,但他的专业不是计算机,从未接触过数据库,面对新任务,无比头大。 加上刚与女友分手,没心情学习,看那些衣冠楚楚、侃侃而谈的同事,愈发不顺眼。 入职第三天,他便来到人事处,“王处长,我干不下去了,请把档案退回学校,我申请重新分配。” “小蒋,我没法放你。” “为什么?” “南慧是顶级大学,如果把档案退回学校,明年就不会给我们分配毕业生。” “可我在这里很压抑,没有工作激情。”渣男实话实说。 “真的不行,请你谅解。你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能适应。” 他灰溜溜地离开,那个时代,如果用人单位不放,就寸步难行。 回到招待所,蒋铎修炼古法“玄元坐”,待心平气和,开始思考对策,还真有了主意: “既然这帮孙子装高雅,老子从明天开始,就不修边幅,粗俗给他们看。学校里有太多这样的好汉,学起来不要太轻松。” 他向来想好就干,绝不瞻前顾后,出门去酒馆,喝了一顿小酒,当晚不漱口,不洗澡,合衣便睡。 第二天早上起床,不洗脸,不梳头,反而用手拧搓,搞得更加凌乱,变为菊花造型。 晨跑后大汉淋漓,“汗香”与昨晚的“酒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新型“香味”,味道不要太好。 他大摇大摆地去上班,以检修之名,去各个办公室散气味,人越多的地方,越要挤过去。 文人雅士被他的“浓香”折磨,老远就让开一条通路,再热闹的话题,有他旁听,也迅速变为真空。 原本不少男员工指望上班时能悄悄闻到女同事的幽香,可自从这厮到来,从前很容易实现的梦想破灭,女儿香被彻底压制,仅一人之体香,弥漫于整个公司。 男职员直接将愿望降低无数个档次,只希望这位勤奋上进的混蛋,上班时不要来帮忙开窗,就谢天谢地。 可这天杀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在不经意间,就助人为乐。 面对这位奇葩,“谦谦君子”们有理讲不清,因为这厮满口脏话,总是老子长、老子短的占人便宜。 有人投诉,也有人好心劝告,可这位仁兄却答复:“这才是我的本色,刚来那两天穿得人模狗样,想想就让我恶心,老子装不下去啦,也不想装了。” 一周下来,风评极差,且荣获“苍蝇”绰号,谁知他不以为耻,依旧我行我素。 蒋铎感觉火候已差不多,正想再去人事处,不料却被主动约见,王处长看着他的邋遢样,皱眉说道:“小蒋,你为了离开,真是不择手段啊?” “处长,你误会了,我在学校时,就是这样。” “唉,说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我申请离职,可以把个人档案直接给我。”花痴抛出深思熟虑的方案。 “如果不把档案退回学校,可以考虑。” 蒋铎如愿以偿,主动砸掉饭碗,成为一名高素质的社会闲杂,摆在面前的迫切问题,就是挣钱,因为他的兜里,只剩一千多块。 “老家太小,省城什么都讲关系,而我却无依无靠,不如去开放的沫都,或许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 清晨醒来,宁乘风唏嘘不已,“灵犀,渣男好可怜,和小于分手,工作也丢了,跟我一样,快要身无分文。我甚至觉得,他比我还惨。” “你这么说,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唉,也不知欧阳飞咋样?被女谍缠上,别背上叛国的罪名。” “我也在等他的消息。算了,还是说修行,你已经筑基,在国家图书馆搞的‘易容术’,可以用了。” “是的。” ‘逍遥时空刀’的品阶太高,还无法修炼。” “那就学‘狂魔淬体篇’,并尝试炼制空间砂砾。” “可你需要辅助修炼的药物,还要将矿石磨成细粉。” “唉,这些都让人头疼。” 谢莉亚仿佛知道他的心声,中午时,体贴地打来电话。“乘风,我们安排创意大赛的获奖者,来实验室参观,伱也来吧?” “什么时间?” “后天早上十点。” “嗯,那是我的修炼时间,要不......” 不待他说完,黑美人抢先说道:“乘风,你救过我三回,也帮过我很多,还一直没机会表达谢意,我想与你面谈,看能否帮上你,算是还情。” 手环剧烈震动,青年瞟见数字人不停眨眼,明白她“人穷志短”,遂不再忸怩,爽快答应赴约。 两日后,宁乘风在蕊桦生物公司,见到风姿绰约的谢莉亚。她化了淡妆,一如往日的优雅与淡然,带着熟悉的幽香,让人回味无穷。 第38章 你配活着吗 参观完毕,宁乘风单独受邀,前往总裁办公室喝茶。进门后,复古式落地窗帘自动掀开,外面是社区公园的全景。 屋内弥漫宜人的花香,美女恬淡笑道:“乘风,说说吧,有什么可以帮上你的?” “那我就厚着脸皮说啦?” “嗯。” “我,......,有三件事,麻烦你看看,能帮上哪件?” “你说。”美人眼中,充满鼓励。 “我需要一些修炼的药物;我的空间矿石,得用专业设备,按比例压成粉末;另外,想向你借一台基因测序仪,嗯,是长期借......” 宁乘风讪讪说完,递出一份清单,谢莉亚微笑接过,瞟了一眼。 “我以为是多大的事,结果就三件小事。没问题,都帮你搞定,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诉求?”黑美人觉得太轻松,想要进一步挑战。 见对方风轻云淡,青年的负罪感顿时变轻。“你开的公司,会进行基因实验吗?” “要开发某些新药,是必需的。” “你们用什么方法改变脱氧核苷酸的序列?” “有三种方式,物理方法用组合射线,化学方法用药物或毒物,我们用生物方法,通过培育病毒或细菌来激发异变。” “如果我设计出一个更优的基因排序,能把我变成那样吗?” “这与你的体质和原有序列相关,很容易出现偏差,只能尝试,不能担保。” “明白了,以后再说吧。” 宁乘风留下矿石和清单,与美人在公司“食堂”共进午餐后,笑纳基因测序仪,美滋滋回家。 “灵犀,这台仪器无需一直联网,不用放到秘密小屋。” “如果你能让空间戒指具备网络信号,那套房子就可以退租,既省钱,又安全。” “我没辙。” “先做一次基因测序,作为初始记录。” 这一晚在梦中,他没有盼来渣男或武夫,却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战。 ...... 宁乘风迷惑地看向四周,这里是荒原,唯有红色的岩石与泥土,仅零星生长一些低矮灌木。 前方站着一位身着灰衣的机器修士,高大魁梧,眼神锐利,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阁下是?”宁乘风好奇问道。 “你最近很爽?”对方不答反问。 “还行。” “只是还行?”灰衣人的表情戏谑。 “......”青年不知如何接话。 “来吧,让我看看,你配活着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很简单,杀了我,伱就能活。” “生死战?”宁乘风内心生出极大的不安。 “答对了。” “我是在做梦?” “如果输了,就醒不来啦。” “啊!怎么会?” 灰衣人只是冷笑,没有回答。 “你是什么修为?” “筑基后期,比你高两个小境界。” 宁乘风不知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浓郁的杀气,已扑面而来。他手持黑刃,劈出“基础刀法”,对方随意挥出一剑。 刀气将长剑略微带偏,随即刀芒乍现,反手划向男子的肩头。对方轻“咦”一声,身体向后飘出,避开凶狠的一刀。 “有点意思。”男子展开鬼魅身法,剑尖不停颤动,溅出数十朵刁钻的剑花。 宁乘风无从躲避,也不知如何招架,唯有硬着头皮,让外部穴道全开,体内自建管道轰鸣,与丹田一起,拼命向刀中注入能量。 他不看对手的招式,只管在敌剑覆盖的区域,自顾自演绎“潮汐刀法”,在身前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 剑花刺入网罩,连续撞击,双方均被震退。 “内气和力量不错,我要出全力了。”男子飞身扑上,长剑忽然变软,指东打西,如毒蛇般破开宁乘风的左肩。 后者改用“魅幻三刀”,无奈敌人的剑法更为精妙,软剑飘忽不定,时而转弯,时而直刺,时而如波浪般抖动,在他身上刺出大量孔洞。 他虽元气雄浑,但已来不及驱除入侵的剑气,且失血过多,眼睛开始模糊。随着右胸被洞开,他再也支撑不住,被剑气掀飞,血如泉涌。 宁乘风跌跌撞撞地爬起,眼睛昏花,只隐约看到,有人缓缓走来。 “要毙命于此吗?”悲愤的宁乘风闭上双目,神魂感应到狞笑而来的剑修。 见佝偻的血人一副认命的模样,男子顿感无趣,剑光闪现,划向宁乘风脖颈。 金光神咒爆发,光焰绽放,让机器修士不由得闭眼,黑刀在他身上划开一道深可及骨的伤口,毒素与刀气钻入,四处蔓延。 宁乘风抛开伤痛,清空一切杂念,想象血肉与骨骼消失,仅剩一具空壳。他重回“虚化”状态,体内一片空灵,仅有纯粹的灵气静静流淌。 这一瞬,他竟然领悟虚空传递“千层浪”的诀窍,将左中右三脉延伸出去,各自连接一柄飞刀。 下一刻,魂力与灵气注入刀中,让其兴奋得颤抖,隐匿千万年的戾气与锋芒,蠢蠢欲动。 飞刀不再演绎“魅幻三刀”,而是任凭巨浪驱使,一波波发作。剑修体内,剧毒与刀气肆虐,当第三百一十重大浪炸开,他被破防。 灰衣人身上的血洞越来越多,又是五十多重巨浪袭来,肉身轰然炸开。 “恭喜你,还能活着,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 半夜,青年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仿佛真的经历生死搏斗。 “乘风,你怎么啦?”数字人关切问道。 “我做了一个梦,与人对杀,仅一人能活。” “只是梦而已。” “可那种感觉,像是真的,就连梦中的伤口,现在还隐隐作痛。” “是心理阴影或幻觉,不必在意。” “可对手死之前,说还会有这种决斗。” “不用太当真。” “我在梦中领悟,通过延伸三脉,可将‘千层浪’远程导入飞刀,很厉害。” “那你现在试试,能行吗?” 待演练完毕,数字人啧啧称奇,“居然可以在梦中修行,乘风,你开创了一个先河。” “唉,这种梦,真不想做。” “你争取将‘千层浪’远程注入‘魅幻三刀’,肯定比毫无章法地乱飞,犀利得多。” “我马上炼,别哪天在梦里被人干掉,想想就可怕。” “呵呵,恐惧演变为动力,挺好。”灵犀不以为然。 当晚,宁乘风又做梦了,幸好不是决斗,而是欣赏武夫的“惊才绝艳”,经此一梦,他对欧阳飞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 更让人讶异的是,一段故事,居然用两种不同的方式,分段观摩。 ...... 奉定81年,北方游牧民族建立的塔哲国,兵分两路,入侵边境。 姜王命枢密使率领精锐大军,前往西北线,力求痛击敌人;兵部由老将军张敬尧挂帅,于东北线拒敌。 欧阳飞没有将白茹带回家,而是在外面金屋藏娇,偶尔去寻欢。 他早已从戎,在军中磨炼五年,展露非凡的军事天赋,而佛门功法让内气与神魂愈发强大。这次出征,他是东北线的先锋,官拜左将军。 统帅大帐内,各级军官与文臣齐聚一堂。“人已到齐,斥候长,介绍一下敌情。”大将军张敬尧吩咐。 “塔哲国在东北线出动四个大部落,共八万多人,正向丰源一带进发,预计五日后,到达凤回山外围。” “大家说说看,该如何应对?” “那一带是丛林,可在林中设伏。” “不错,这样能分割敌军,各个击破。” “外族在林中施展不开,我们也一样,最后还是面对面厮杀。” “用火攻?” “敌人早有算计,如今是雨季,树木潮湿,要形成大火,需要大风才行。他们在无风时行军,便可无虞。” “在山下摆开阵势,与敌军对垒,如若不敌,退回山中,如此可攻可守。” “我军只有五万三千人,且战力不强,如果硬拼,损失会很大。”众人争吵半天,没有结果。 “斥候长,敌人是轻装上阵,还是带有辎重?”欧阳飞问道。 “翻过凤回山,就是平原和城池,为此,敌军配有重骑和攻城器械。” “那他们只能先让步兵和轻骑入林开路?” “左将军,你的意思是,集中兵力,干掉先头部队?”有人眼前一亮。 “错了,我想用少量精兵,诱敌深入密林。主力部队则埋伏在大山外围的东西两侧,歼灭留守的重骑,销毁大型器械。” “妙啊,打掉这支部队,即使他们越过凤回山,也会遭遇姜国重骑和固若金汤的城墙。” “我们还可以从后面追上去,与守城军队形成合围,来个瓮中捉鳖。” “此计甚妙,欧阳飞,如若成功,给你记头功。”张敬尧抚须微笑。 四天后,姜国军队兵分三路,隐藏起来。欧阳飞主动请缨,在山林牵制外族主力。 待敌军抵达山脚,果如所料,重骑留在林外,唯一的意外,是守护辎重的士兵,远比预想的多。 步兵和轻骑近七万人,步入白雾弥漫的山林,一个半时辰后,欧阳飞率部杀向敌军的先头部队。 几乎在同一时刻,隐藏在外围山林的四万五千人,在大将军等人的率领下,从东西两侧冲出。 投石机,密集的火球与箭雨,被先后祭出,向留守的外族重骑和辎重发起攻击,一场生死血战,瞬间爆发。 第39章 第一次穿越 大山之内,欧阳飞的八千人与外族激战,虽有白雾掩护,且战且退,战损亦相当严重。 浑身染血的武夫咬牙死扛,却始终没等来外围胜利的讯号,不得不发出指令:“敌人即将破防,退至沧虚岭。” 残部在浓雾中穿梭,半个时辰后,第二道关口的攻防战打响。 敌军首领,身先士卒,率先冲来。欧阳飞灌注真气的一箭,被对方避过,只好挥舞长刀,迎向铁骑。 借助事先布好的掩体,姜国军队在此坚守一个多时辰。仅存的三千多人,退至最后一道防线,依仗地利和灰雾,苦苦坚持。 “龙蜕,刚才在姜国主帅身上做印记了吗?”塔哲国首领问道。 “勃极烈,已经做好。” “那家伙滑如游鱼,启用你的宝贝,在浓雾中找到他。” 副将掏出一个古老的雕花铜盘,注入黑色香油,将灯芯点燃,然后将印记送入圆盘底部。 黄色的焰火摇曳,朝不同方向窜动,最终,火苗指向西南,“找到他了!” “给我万箭齐发,灭了他。” 欧阳飞的神魂,瞬间发现袭来的箭雨,“敌人放箭,抓起地上的盾牌,护住要害。” 这一轮箭矢,整整持续数百息,姜军又倒下一千多人,剩下的,半数负伤,即或是欧阳飞,亦不例外。 远处天空忽然亮起三道颜色各异的火箭,欧阳飞大喜,明白大军已经得手。 他运足真气:“塔哲将士听好了,你们留在山外的部队,已被我军主力围困,正危在旦夕,再不回去救援,会全军覆没。” 喊完分化人心的一嗓子,他再无顾忌,率领剩下的不到两千人,在雾气中疯狂逃窜。 四族首领驻足,面现惊疑,其中一人故作轻松,不屑说道:“别听那小子的,估计只是被困而已。” “我立即用秘法联系山外的同族。”龙蜕很不安,绝大多数重骑是他的族人。 讯号传送出去,久久没有回应,“勃极烈,情况不对,我需要率部族回援。” “你才多少人,如果真有事,回去不是送死?”主将冷哼。 “如果丢失重骑和攻城器械,等下了山,我们如何应对敌军重骑?” 主将犹豫再三,恨恨说道:“罢了,全体撤军,救援受困军队。” 山外,姜国军队斩杀所有敌军,损毁辎重,浇油焚烧后,从东侧撤入山中,翌日翻过大山,在凤回山南侧五十里扎寨。 欧阳飞包扎完毕,来主帅营帐议事。 “我军大获全胜,在山外歼灭敌军重骑和精锐一万三千人,捣毁攻城器械,我方阵亡七千人;在山林中,敌军被斩三千余人,我方损失六千人。” “经此一仗,敌军在较长时间内,不敢越过凤回山,大王交给我等的任务,定能完成。” “无论是出谋划策,还是身先士卒,欧阳飞当居首功,老夫将上报朝廷,大王定会论功行赏。现在讨论下阶段的作战计划。” “塔哲国剩下的六万多人,暂时按兵不动。 监督东北战区的乌拉赫公主,是下一任萨满候选人之一。她对战况很不满,已抵达前线,驻扎阿泰山,正召集前线将领前去议事。”斥候长带回最新的情报。 “这女人可有名了,令塔哲国无数精英折服。” “我有她的画像,诸位请看。” 画中女人之美,无以伦比,浅浅的小麦色皮肤,身材凸凹有致,高挑匀称。 轮角分明的脸上,有着秀美绝伦的五官,坚挺的鼻梁,性感冷艳的红唇,桃花眼如水,瞳孔是蓝紫色的。 她裸露双臂,黑衣之外,套着一件豹皮短袄,夸张的双峰间,绣着塔哲国的图腾,顶部有一颗绿色的孔雀石。 公主的美眸深邃,高贵、冷艳与神秘等气质,揉和在一起,别样的魅惑。 “哇,这女人,太美啦。”众将赞叹不已。 “比白茹精致,这样的极品,送给我合适。”欧阳飞短暂失神,随即意淫。 “哼,一个靠脸蛋和身材博取男人欢心的女人而已。”一位文官颇为不屑。 “不要小瞧她,萨满是大巫师,她是候选人,肯定很厉害。” “乌拉赫主修阵法。”斥候长补充。 “此女在会议结束后,会亲自上阵吗?”欧阳飞突然插嘴。 “她只是监军贵族,不需要去一线参战,据说会驻守阿泰山,除非部队攻破我军防线,才会向前推进。” “阿泰山有多少驻军?” “六百人。” “怎会这么少?” “公主擅长巨石阵,有阵法保护,不怕寻常军队,何况前方有本国的大部队。” “大将军,我想率九百人,翻过几座大山,从侧方偷袭阿泰山,拿下乌拉赫,让外族投鼠忌器。”欧阳飞再次请缨。 “左将军,万万不可,若论小规模战斗,此女的手段诡异,你很可能折在她手中。” “她的能耐大,我也不弱。” “欧阳飞,你已立下赫赫战功,无需激进。”张敬尧劝道。 “大将军,放心吧,我对破阵极有信心。”欧阳飞修为大增后,心气也高了许多。 “那好,如果力有不逮,及时撤退。” “好的。” “休整一晚,明日再出发。” ...... 宁乘风清晨醒来,叹道:“灵犀,有武夫的消息,他把女谍收下,留在姜国京城。” “唉,又是一个花痴。” “你别说,这家伙打仗带兵的能力,倒是一流。” “别谈他了,赶紧做早课。”数字人督促。 青年盘腿打坐,筑基后,对于主修功法“命运穿梭”,已有崭新的感悟。 半小时后,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再度自然“虚化”,异变陡生,一缕神魂从脑中自发窜出,穿越无尽时空,看到夜幕下的营帐,以及闭目运功的欧阳飞。 联络瞬间中断,宁乘风莫名其妙的丢失魂力,很是诧异。“我怎会向武夫输送魂气?” ...... 欧阳飞已经入定,突然一个哆嗦,差点走火入魔。脑中多出一缕他人的神魂,他以为是敌袭,赶忙调集魂力,想要驱逐。 更恐怖的事发生,那道神念进入神识后,如雨滴融入江河,不分你我,如何清除? “你是谁?”他急忙以神念沟通。 “我来自未来的世界,与你相隔无穷岁月,我经常梦到你,谁知会有一缕神魂穿越过来。” “什么意思?你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不是。” “那你回去吧,别打扰我。” “已经相融,怎么回去?” “什么?从此以后,伱都跟着我?连我和女人上床,你也在旁边观摩?”欧阳飞大惊失色。 “我感觉神经元在缓慢衰退,或许用不了多久,魂气就会消散。”宁乘风安慰。 “哦,那还好。”欧阳飞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懂什么叫神经元。 “我看过穿越小说,宿主都会因此而获益,你倒好,赶着让我走。”宁乘风哭笑不得。 “你这么说,也对,你能帮我什么?” “你不是要拿下美艳公主吗?” “这你都知道?” “我在梦中看到,看来全是真的,你有把握破开巨石阵吗?” “我有信心一试。” “信心不是把握。” “好吧,我不确定,但试试有何妨?如果搞不定,再退回山中,想来她也拦不住。” “我也是修士,修行的功法应该比你的佛门打坐法强,你重读一遍那本笔录,或许我看过之后,能帮你改进。” 宁乘风既想帮“老友”,又想瞧瞧秘笈,看能否借鉴。 “嗯,好吧。虽然看你人品不算差,但还是要发一个毒誓,承诺不会害我。”欧阳飞还算谨慎。 “我能理解。”宁乘风当即照做,如愿以偿地看到佛门秘法,沉吟许久,说道:“挺高深的,不像是中低阶修士写的,我改不了。” “啊,你想白嫖?” “肯定不让你吃亏,这样吧,我教你打通中脉的方法,可以速成,然后你将中脉延伸出去,若能压缩成丝,可远程操控魂力。” “听上去不错,我的神魂本就可以外放很远距离,如果你还能帮我进一步延长,说不定遇上公主,可以派上用场。” 翌日,突击队开拔,两人在脑中闲聊。“欧阳飞,告诉你一件很不幸的事。” “什么?此行会不顺利?” “我哪知道这种小事?我想说的是,根据历史,中原最终会被雍国统一。” “啊?那我们不是都得死?”这结局比无法拿下公主严重太多。 “要想改变命运,就得制造异变,或许能引出一个平行世界,在那里活得滋润。” “什么叫平行世界?” “哎,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简单点说,就是当某个世界遭遇必然之外的剧变,可能诱发形成另一个相同的世界,主角在两个世界中,会活出截然不同的命运。” “怎么做?” “主动制造剧变。” “能具体些吗?” “只能一步步改变。”神棍宁乘风回归现实。“你突发奇想,要拿下公主,就是非常好的开局。” “我还是不明白,说实话,我只是起了色心。” 第40章 拿下公主 “我与一位同伴,闲来无事,曾用‘先进’的机器,推演中原五国的走势,以找出对姜国有利的变化,其中一种,便是与塔哲国结盟。” “结盟?我想干翻他们。” “你没那能耐,而且结盟对你最有利。公主是一个变数,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我想......,俘虏她。”欧阳飞忍住没说“占有她”。 “呵呵,我已经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反正没有妻室,或许是一个好主意。” “你让我娶她?” “机器推算出,如果你能作为姜国和塔哲国之间的桥梁,可实现利益最大化,极端情况下,能保住家族的性命。” “什么意思,你是说姜国会亡,还是大王要害我家?” “王意不可揣摩,防着点,没错。” “嗯,是这个理。你建议我霸王硬上弓,直接征服公主,然后让大王把她赐给我?” “怎么操作,你自己定,我只是转告机器的推演结果。” 队伍翻山越岭,三日后抵达阿泰山脚下。这里有一个大湖,小鱼、水草和暖石清晰可见,岸边绿树幽幽。 山腰被变幻莫测的氤氲雾气萦绕,下方是翠绿密林,而从白纱帷幔中露出的山巅,如一个狰狞的龙头。 暮色降临,九百黑衣在山林中穿行,出奇的顺利。公主很自信,让士兵都驻扎在山顶。 他们在半山腰停下,前方灰雾缭绕,巨石林立,已是阵法边缘。欧阳飞蹙眉,隐约感受到恐怖,“副将,把刚才捕捉的野狼带过来。” 他在野兽身上注入一缕神魂,驱使它朝山上奔出百步,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无法前行。 欧阳飞发出一柄魂锥,为它破开一道口子,野狼趁势钻入,立即被飞来的一块大石,撞成肉泥。 武夫沉着脸,改用巧匠制作的机关兽,后者窜入阵法,坚持得略久,亦被四面八方袭来的尖石摧毁。 欧阳飞瞳孔收缩,看向白雾上方的“龙头”,本想思索对策,不料竟幻想出公主的模样。 “想象比见到真人,还让人兴奋,怪不得有人说,身着薄纱的女子,比赤裸的好看。” 他平复心绪,回忆赶路时与宁乘风商量的破阵之法。 他是纯木体质,与木系天生亲和,且由于修行高阶功法,已能近距离操控植物。 如今得了中脉延伸与压缩成丝的法门,对植物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 他来到阵前,以魂丝刺入巨石阵,操控六十丈内的花草树木与根须,将附近的石头全都捆缚。 随即用魂力在屏障上撕开一个大口,让将士们进入,刹那间触动阵法,大小岩石暴动,却被注入魂气的植物缠绕,无力发作。 九百人悄无声息,每隔六十丈驻足一次,由主将施法,层层推进,直到临近山巅,公主和手下才发现异常。 阵中花叶飞舞,簇拥着一支人马,当先一人,魁梧潇洒,踏花而来,说不尽的骚包。 公主亲兵来不及阻拦,欧阳飞已施展“幻影步”,从花海走出,那伟岸的形象,震慑四方。 他看向沉鱼落雁的美人,爽朗笑道:“乌拉赫公主,我叫欧阳飞,是姜国将领。”山风带起他的衣袍,英姿飒爽,堪称绝代风华。 “很厉害,居然在无声无息间,破开我的巨石阵。” “花了不少功夫。” “怎么,想杀我,还是捉我回去?” “捉你只是目的之一。” “还有呢?” “我更想征服你。”欧阳飞霸气回应。 “想让我做将军夫人?”公主轻蔑一笑。 “伱若从了,自然省事;若羁傲不驯,那就来吧,我让你心服口服。塔哲国的传统,不就是崇拜强者吗?” “你让士兵退远些。”公主提议,没有大阵的庇护,人数落后的亲兵很可能全军覆灭。 “你先出手吧。” 乌拉赫美眸微眯,默念法诀,巨石阵的阵盘冲天而起,在空中变作一个不大不小的圆柱,降落下来,将她罩住。 她轻咤一声,带着紧缩版阵法,直扑而来。 欧阳飞没料到美人如此粗暴,挥刀迎上,并以神魂与中脉指挥附近的树根从地面冒出,如一根根长矛,刺入巨石阵。 一声巨响,阵法炸开,化作飞扬的尘土,烟尘汇聚为一个巨人,一拳轰出,形成恐怖的气浪。 欧阳飞如一头黑龙,腾空而起,以凌厉的刀势硬接。公主移形换位,胸前的孔雀石骤然射出绿光,击中对手的后背。 欧阳飞被定在空中,无法动弹,石人再出一拳,眼见就要砸在身上。 宁乘风的神魂大骇,危急关头,竟强行调用宿主的中脉,利用“千层浪”,让会阴、气海、膻中、神庭和百会,在体内掀起五道大浪。 内气激荡,真元澎湃,让欧阳飞重获自由,仅来得及挥出“基础刀法”,与石拳对碰,才躲过一劫。 刀势如海潮,数十招后,巨人被斩裂,露出暗藏的公主。狂暴的刀气袭来,她刚避开,便被树枝缠住,绑了个结结实实。 欧阳飞面含得意,以为得逞,孰料定睛一看,茧中已变作石块。 他看向远处现身的公主,微笑说道:“美人儿,看来要征服你,还得加把劲。” “是啊,这样的实力,可没法让我信服。”公主娇笑。 “放心,你会‘幸福’。” 乌拉赫胸前的孔雀石不停闪烁,不再是汇成一线的绿芒,而是四散的光焰。欧阳飞不小心,被其扫中,虽未被定身,那个部位却麻痹起来。 “要让她服帖,得速战速决,美人精通阵法与变幻,近战却是弱项。” 欧阳飞仗着内气雄浑,形成小型结界,将对手逼入一个狭小空间,不得不肉搏。 乌拉赫越来越狼狈,衣衫破损,露出些许春光,终于被破防。魂气裹住娇躯,树根又将她捆了一圈。 公主无法动弹,绝美容颜上,满是震撼。 欧阳飞洒然一笑,飞身上前,挥刀掀起尘土,手臂从缝隙伸入,揽住纤腰,缓缓低头,吻在红唇之上。 美人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小嘴很快被撬开。一行清泪留下,勇敢而骄傲的她,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得不低头。 但烟尘消散,欧阳飞厉声喝道:“塔哲国将士,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就斩杀公主。” 乌拉赫的亲兵愤怒地看向他,敢怒不敢言,姜国士兵上前,将他们捆绑起来。 欧阳飞封住美人的经脉和丹田,解开双层枷锁,微笑问道:“服了吗?” “我打不过你,但还是不服。” “我肯定能让你服。”武夫很自信。 “我不信。” “你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你想用强?不怕我自尽?” “你不会的,如果那样,我就杀光你的亲兵。” “我都死啦,还在乎他们?” “可以暂时不动你,等你心服口服,我再上报朝廷,申请娶你为妻。” 乌拉赫沉默许久,说道:“塔哲国女人,确实崇拜强者,你若向我展示足够的实力,嫁给你,也未尝不可。” “好,你跟我走。”欧阳飞召集手下,沿着来时的山路撤退。 山峦蜿蜒曲折,他们风餐露宿,到第二天晚上,已翻过两座高山,困乏的将士躲入丛林,打算歇息一晚。 欧阳飞带上公主,来到高处,两里多之外的小溪旁,有一个塔哲国的游牧部落,大约三百来顶帐篷,偶有昏黄的灯光,在暗夜中闪烁。 武夫看向公主,露出邪笑。“美人,我让你开开眼界。” “好啊,我拭目以待。” 欧阳飞发现,外放神魂时,会自动混入宁乘风散布各处的神经元,若再采用中脉延伸之法,会更加神通广大。 他盘膝而坐,运转佛门功法,激发自身的纯木属性,仿佛化身为一棵参天大树。 神魂演化的树枝变长,与四周的风铃木枝条,串在一起,树木受到刺激,颤动起来。 下一刻,在公主惊骇的目光中,花草树木摇摆,绿色的木系精华,顺着互连的枝条,向中心传来。 欧阳飞在黑暗中睁眼,射出两道神光,无比深邃。 “美人,今晚我要和你洞房。” “说好的,得先用实力征服我才行。”乌拉赫有些慌乱。 “好,我证明给你看。” 欧阳飞伸出右手,握住一只滑腻的柔荑,鼻翼轻吸,轻浮说道:“真软,真香!”公主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只好由他轻薄。 “闭上眼睛,我带你去见族人。”武夫柔声说道。 微风习习,风铃木摇曳,黄色花朵晃动,花蕊轻颤,花粉飘入空中,随风而去。 暗夜中的花粉,仿佛公主的眼睛,在她脑中闪过一幅幅画面:山坡,草甸和小溪...... 花粉形成一条长长的带子,在几百顶帐篷的上空,围成一个圆环。 “美人,好戏开场啦。”欧阳飞嬉笑。 无论是酣睡的,还是醒着的牧民,一个个神情呆滞的改为坐姿,他们张开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 “全被你致幻了?”公主惊得目瞪口呆,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是啊,你接着看。” 下一刻,“木头人”站了起来,寻找菜刀或兵刃,齐齐将刃口对准自己的脖颈。 “啊?不要!”乌拉赫惊叫。 第41章 危险来临 “别怕,美人,只是换一个姿势而已。说说吧,你想让他们怎么表演,我都满足你。”“恶魔”柔声说道。 “你,......,你别再施法,我不想看了。”公主眼中的雾气,变作清泪,流淌下来。 “好,听你的。” 欧阳飞收回神念,飘忽的花粉或坠落,或随风而逝。这位神魂与木系道法的天才,在穿越人士的帮助下,成功将花粉变为杀器。 “美人,服了吗?” “我服啦,你确实是不世出的强者,没想到,姜国有你这等惊才绝艳之人,注定不凡!”公主感叹。 “可以洞房啦?”欧阳飞语调戏谑,却充满冲动与渴望。 “嗯,听你的。”乌拉赫温柔答应。 夜幕中,微风吹起树叶,仿佛翠纱帐幔,遮住他俩…… 宁乘风散落在欧阳飞脑中的神经元,选择自我屏蔽。疯狂的男女,一直缠绵到半夜。 两天后回到军营,欧阳飞单独去见张敬尧,告知喜讯,末了说道:“末将有个不情之请,请大将军成全。” “你说。”拿下公主后,东北线最差都能维持和局,任务已经达成,张敬尧看向兵部的嫡系后辈,愈发顺眼。 “塔哲国的女人,喜欢征服她的强者,她在途中主动诱惑,和我成就好事,不知能否请将军出面,由大王赐婚?” “啊?欧阳飞,你动了那个女人?糊涂啊,这可如何是好?” “大将军担心什么?” “这女人多半会作为筹码,交还塔哲国,即使谈不成,也可以献给大王,可你却把人睡了。”张敬尧恨铁不成钢。 “大将军多虑了,此女会巫术,手段层出不穷,放在大王身边,谁能放心?若让她嫁给我,好处可大得多。” “什么好处?” “可以把她留在姜国,随时作为谈判筹码,总比一次性使用划得来?何况,今后两国的友好邦交,落在我身上,也就是落在兵部头上。 如此一来,在枢密院与兵部的交锋中,我们多出一个北方的盟友,岂不让对方投鼠忌器?”莽汉抛出与宁乘风商量的说辞。 张敬尧沉吟许久,微微颔首,“有道理,对于兵部来说,确实更有利,你先下去吧,我斟酌一下,该如何向大王禀报。” 莽汉谢过,回到营帐,看向千娇百媚的公主,笑道:“美人,我已说服大将军。” “好的,夫君。”乌拉赫已进入人妻角色。 二人再度肉搏,宁乘风只得又一次封闭自我,完事后,一对男女开始打坐。 “欧阳飞,我这缕神魂,越来越弱,撑不了多久。” “啊?那怎么办?伱还来吗?”武夫挺留恋这位来自未来的参谋。 “我不清楚,只有看机缘。” “唉,要是再也不来,真够可惜。”叹息一声,继续修炼,渐渐入静。 ...... 夜里十一点一刻,宁乘风仍在修行“命运穿梭”,忽然,一缕极其微弱的神魂侵入脑中,他先是大惊,随即狂喜。 “灵犀,穿越到欧阳飞身上的神识回来了。” “啊?赶紧看看带回什么?” 他俩很快掌握武夫的情况。“我们得搞清楚,为什么会从做梦,变为穿越?如何才能复现?” “无需庸人自扰,把问题交给ai,肯定会有结果,虽然不一定完全准确。” “也是。” “你整理一下,包括穿越之前,以及神魂回归前后,欧阳飞和你的状态或感受等。” “嗯,还有以往梦到他之前,以及梦醒后的状况。” “是的。” “正好,神魂带回欧阳飞的佛门打坐法,也可以一起输入。” 折腾好一会儿,方才搞定,如今他已可整夜打坐,无需睡眠,但出于习惯,以及对武夫和渣男的好奇,仍然每晚都睡。 翌日清晨,宁乘风醒来,发出惊呼:“糟糕!” “怎么啦?”灵犀问道。 “那缕神魂忘了提醒欧阳飞,白茹是雍国的间谍。” “唉,多大的事,他在前线打仗,那女人在京城,没什么关系。” “好吧,ai有运算结果了吗?” “嘿嘿,三小时前就有了。” “啊,怎么说?” “首先,梦到那二位的原因,与我俩的分析一致,是因为与你有因果或命运的纠缠。” “为什么以前醒来就会忘,而后来却可以清晰记得梦境?” “这一点,其实你内心已有答案,你是在修行‘命运穿梭’后,才记住的。” “嗯。” “这次意外穿越,ai认为,可能还有三个原因。” “是什么?” “首先,你对‘命运穿梭’的领悟,越来越深;其次,经过分析,确认你俩的主修功法同源,有相通之处;第三个原因,最关键……” “快说,别卖关子。”青年急不可耐。 “人类的神识,由八百六十亿个神经元组成,由于神经元的兴奋或抑制,头皮内层一直在振动之中。 你和欧阳飞运转同源的内功,且头皮内层的振动频率与幅度完全一致,出现谐振,或许是最重要的穿越条件。” “嗯,有可能。那缕神魂,为什么能回来?” “因为你俩都在打坐运功。” “还不止,或许与即将消散,也有关系。” “对,ai输出了这种可能。” “明白了,我没有穿越到渣男身上,是因为他的‘玄元坐’,与‘命运穿梭’不同源。” “不一定,或许他刚开始修炼,层次太低,无法使头皮内层谐振。” “看来神魂穿越还会复现。” “大虚拟机预测,随着修炼的加深,穿越的神魂会越来越强,或许能呆得更久。” “但每穿越一次,我都会损失魂力。” “无需担心,又不会频繁魂穿,更何况,也有收获,这次不就带回欧阳飞的功法?” “嗯,也是对心性的磨炼,相当于自身经历中原五国的博弈。” “乘风,有一件大事,可以开始干了。” “什么?” “试炼地的黑豹,血脉纯正,妖丹完好,肉身也没有腐败,可以用来复活老黑。” “他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豹子已能化形,可妖可人,或许还能成为高手,老黑肯定爽得不行。” “太好啦,脑机接口贵吗?” “不算太贵,但也不便宜,花那冤枉钱干嘛?你去黑妞的公司,借用一下,不就得啦?” 宁乘风联系谢莉亚,对方虽出差,却帮他协调好实验室。下午,将老黑的神魂注入黑豹脑中,这头二阶巅峰妖兽的脑神经,真被激活。 “老黑,ai为你设计的神魂和肉身修炼功法,都发给你了。” “我没修行过,得花些时间,不过我有信心。”老家伙复活,兴奋不已。 “你要尽快学会吸纳灵气的法门。”他将瘫作一团的豹子,收入黑戒的活物空间。“灵犀,这不就是小说中的夺舍?” “等老黑能用内丹操控肉身之后才算。” 宁乘风很兴奋,在外面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才回到小窝。子夜,当他坠入梦乡,隔壁邻居家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这家人全都昏迷,两个陌生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人发号施令:“启动造梦机。” “好的。” 茶几上那台播音设备,发出悠扬的催眠曲,屏幕显示着音波频率的变化。 音乐传来,灵犀一愣,“这么晚了,隔壁还没睡?幸好是促眠的轻音乐,否则很可能把乘风闹醒。咦,曲子怎么这么古怪?” 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某一刻,当声音频率与手环mems传感器的频率一致时,她突然大脑空白,瞬间失去意识。 隔壁,蹲在地上的男子喜道:“成啦,已经绕过手机监测,通过音波侵入他的手环,现在加载哪一段梦境程序?” “嗯,......,我最喜欢‘血河’,用它歼灭宁乘风的神魂,应该是小菜一碟。” 深睡的青年,被自己的手环带入一个奇怪的梦中: 他在一条汹涌的大河中潜泳,不对,四周不是河水,而是粘稠的血液。“小子,你马上就要死啦。”水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瞬间明白:“血水有毒!”,他急忙祭出黑刀,在体表和刀上激发出一层薄薄的灵气,予以抗衡。 宁乘风心有所感,飞速斩出一刀,“铛”的一声,刀枪撞击,暴烈的刀气将一名黑衣男子震飞出去。 黑刀电闪而去,那人身形一晃,竟钻入一滴精血,眨眼消失。 河里虽是血液,仍然遵循水之道,有“潮汐刀法”护身,宁乘风在河中游刃有余,漫天血潮变作主场,声势极大。 敌人一次次从精血中遁出,实施偷袭,总是无功而返,甚至被反伤。 “血河之中,有我的九百多滴精血,看你能挡多少回?”刺客憋屈,宁乘风亦不爽,战斗至今,才消灭几滴精血。 他根本找不到敌人的位置,自然无法主动攻击,如此下去,一旦法力不济,就会陷入险境。 第42章 追寻黑客踪迹 只有先毁掉对手的精血粒子,让其无所遁形,才能袭杀。宁乘风发狠,在血河中游弋,一边挥刀,一边默念“火龙咒”。 刀气与烈焰交融,焚毁十多滴精血,让刺客肉痛不已。 宁乘风驰骋于河水,索然无味,在敌人的警惕下,灭掉精血的效率越来越低。但只要招式一缓,对方就会从附近一滴中窜出,发动偷袭。 “看来是体型太小,破坏力不够。” 他斩出ai设计的“九龙困天式”,把火龙的范围扩展到极致,将很大一块血河包入,九龙同时出击,当即毁掉几十滴精血。 刺客大吃一惊,赶忙分散剩下的八百多滴。宁乘风在血河里兴风作浪,很是开怀。 “龙就让敌人难受,如果更大呢?”他心念一动,以魂力幻化出一头巨鲸,身躯填满大半个血河。 宁乘风在鲸鱼体内念诵“火龙咒”,体表顿时被一层火焰覆盖,巨鲸扭动身躯,所过之处,普通血液和精血都被焚烧一空。 几秒时间,便有三百多滴精血被毁,刺客失去一半精血,元气大伤。 宁乘风突发奇想,魂鲸轰然炸裂,变作五百多块碎片,每一片均承载一重“千层浪”。 碎片激射,在四处爆发,恐怖的力量与抖劲弥漫血河,震碎近四百滴精血。 刺客惨叫一声,在血水中露出身影,附近已无精血,他根本无法躲藏。 失去隐身的刺客,如待宰羔羊,不待他遁入远处的精血粒子,便被“魅幻三刀”洞穿。 宁乘风浑身颤抖,从噩梦挣脱,看向手环,发现数字人表情呆滞,已经“昏迷”。 隔壁,操控造梦机的男子低声惊呼:“糟糕,他破掉梦境,怎么办?没法给二公子交差。” “居然能破‘血河’,厉害。你穿着飞行衣,十秒后从阳台逃窜,吸引他的注意,我给他一记狠的。” “好。” 瘦小男子收好设备,飞身而起,遁入夜空。宁乘风觉察到异样,驾驭飞刀,追了出来。 漆黑的窗台上,架着一支消音枪,壮汉轻触屏幕,一颗超音速子弹出膛,在激光、磁力和热能的三重加持下,可予以精准的毁灭性打击。 宁乘风在被枪械锁定的瞬间,忽觉毛骨悚然,下意识使出刚才在梦中引爆魂鲸的招式,五百三十七重“千层浪”在身后暴动,形成空间乱流。 加速子弹冲入气流,受阻后发生偏移,未能一枪爆头,但仍然穿透右胸,一个巨大的孔洞出现,鲜血狂涌。 宁乘风向下坠落,他忍痛发动“魅幻三刀”,两刀失去准信,唯有黑刀刺破敌人肩膀。 此人虽是神枪手与造梦者,却只有炼气期修为,无法排出毒素。 眼见血肉腐烂,毒气四处扩散,吓得他惊慌失措,急忙启动飞行服,冲天而起,指望同伴能带他回去解毒。 “乘风,你怎么样?”数字人终于醒来。 “必须马上止血。”他唤回飞刀,歪歪斜斜地飞回小窝,手忙脚乱地处理外伤。 “这里已经暴露,要不要去秘密据点?” “来不及了,子弹有毒,我必须马上驱毒。” “那就溜入没人住的人家,在那里运功。” 半月后,宁乘风的伤势好转大半,血洞已伤及肺部与心脏,好在体魄强健,方才逃过一劫。 “灵犀,你觉得是谁想杀我?” “你的敌人,屈指可数,都与黑妞有关,要么戚亮,要么魏超,多半是后者。” “很可能是他怀恨在心,实施报复。” “杀手居然通过我,把你带入梦境。” “咱们一天到晚黑别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黑。” “我和你的手机,都需要加载最先进的防攻击软件。” “唉,没钱,赶紧接任务。好在因祸得福,遇刺后反而提升境界,修为到达筑基初期的巅峰,元神变为二重后期巅峰,能掀起六百零三重大浪。” “你经历不少恶战,且得到欧阳飞的佛功,并随他参战,这才是晋级的主因。” “袭击暴露出肉身弱点,得立即修炼‘狂魔淬体篇’。” “你要与机器人比?好吧,想锻体,就联系黑妞。” 宁乘风拨通电话,“谢莉亚,请问你回京城了吗?” “回来了,正要告诉你,你委托之事,都已办好,你来公司取吧。”电话中的声音,略显疲惫。 “谢谢,我下午就来。” 待见到谢莉亚,伊人还是那般楚楚动人,只是在眉宇间,有几分失落。 “怎么啦,伱好像不开心?” “唉,有一个大单,盯了很久,本以为十拿九稳,谁知功亏一篑,丢给老对手。”美女叹息一声。 “丢都丢了,改看新项目吧。”宁乘风不懂生意,不知道如何安慰。 “简直匪夷所思,我至今不明白是怎么丢的,想去明网或暗网发布一条任务,看谁能给我答案?但又怕传出去,影响公司口碑,说我们输不起。” “到底怎么回事?”听到“任务”,宁乘风来了兴趣。 “是二等e区的公共医疗项目,投资规模很大,现场评标,技术分占百分之六十,是从一百名专家评委中,随机选出九位,视频联通后,由他们评选选。 根据前期统计,有四成评委支持蕊桦,而对手雷鹏医疗的支持者,仅两成出头。但最后,他们竟然得了五票,我们才两票,还有两位专家投了其他公司。” “是不是统计出了问题?” “不可能,我和助手走访过不少专家,大致的比例是清楚的。” “那就有些蹊跷,雷鹏会不会对评委做了工作,比如贿赂什么的?” “如果说个别专家沦陷,我信,但要让我方的多数拥趸倒戈,雷鹏做不到,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青年若有所思。 “什么?” “第一种,雷鹏运气爆棚,刚好抽到支持他们的评委。” “概率极低。” “第二种,雷鹏对评标环节动了手脚。” “有这种可能,乘风,你有办法查吗?”黑美人两眼放光。 “评标由谁主持?” “政府开设的专业招标公司,他们靠信誉生存,不可能配合雷鹏,进行暗箱操作。” “你把招标公司的网站,评标的准确时间给我,我想想办法。” “好的,还需要什么?” “政府只有一家招标公司?” “有十多家。” “这个项目,是什么时候确定招标公司的?” “我要查一查。” “我先回去,你汇总后发给我。” “记得把药物和矿石粉末带走。” “好的。” 宁乘风还没到家,就收到相关信息,吃过晚餐,正式开干。 “那是政府网站,你准备怎么查?”数字人问道。 “假如招标公司的数据库被人黑过,很可能留下痕迹。” “万一人家处理得很干净呢?” “看看才知道。” “好吧,那就黑进去,查看访问日志,想好怎么黑了吗?” “你用上次对付金霖管道公司的方法试试。” “好的。” 一刻钟后,美人喜道:“md60解密后,获取十五个用户名和口令。” 她很快叹息:“唉,不行,这家公司很谨慎,文件中没有系统管理员的信息,全是普通用户,看不了日志。” 宁乘风沉吟片刻,说道:“伪造不同的地址和设备号,用这些账号登录官网。” “然后呢?” “查看他们是否启动数据库的运行监听程序?” “启动了。” “好,发起hacking攻击,找到监听程序,通过它,搜索到达数据库的网络连接,把连接转发回来,供我们分析。” 第二天上午,打坐修炼完毕,两人继续忙碌。 “这么多连接,怎么看?”灵犀有些头大。 “我昨晚想过了,只看操作系统与数据库的连接,找出它们的联络机制。” “你想挖掘它俩之间的‘钩子’?” “对。” 折腾大半天,甚至引入ai计算团队,终于找出一个钩子。 “利用钩子,模仿操作系统,建立直达数据库的通信连接,就无需认证与授权。” “好啦。” “查看招标那天的日志,看有无异常。” “没有,一切正常。”灵犀嘟哝。 “要所有日志,包括utmp、wtmpstlog和pt等。” “全看过,没问题。” “看来遇上高手,清理得很干净。” “是的。” “调出系统管理员清单。” “一共三十九个,估计很多已无人使用。” “政府指定招标公司是在八月二号,这些账号中,哪些是在这之后添加的?” “你怀疑,黑客舍不得轻易放弃系统账号,为今后访问方便,还留着?” “有这种可能。” “嗯,有四个新账号。” “重新查阅日志文件,看他们干了些什么?” 一分钟后,灵犀狐疑说道:“用户yyhost7593很可疑,没有任何一个日志文件上,有他的访问记录,会不会是待发放的系统账号?” “假如有黑客攻击,多半就是他。” “但没有日志,查不到。” “你让我想想。” 晚上八点,青年给黑美人去电话。“谢莉亚,我发现一个可疑点。” 第43章 两只黑手 “这么快?效率可真高,乘风,你快讲。”谢莉亚急不可耐。 “我黑进招标公司的数据库,发现系统管理员yyhost7593很可疑,日志中没有他的任何记录。” “你接着说。” “你们认识这家招标公司的it主管吗?” “不认识,但我与他的上司打过交道。” “建议你私下提出质疑,请他帮忙协查。” “查什么?” “不能直接说这个账号,否则我会暴露。你请他们查,在确认招标公司后,所有新增的系统账号。” “多吗?” “只有四个。” “哦,那还好,怎么查?” “在后台接几台打印机,二十四小时实时打印系统的日志文件,看哪个用户在打印纸上有访问记录,而在数据库上没有。” “你是说,黑客会继续光顾?” “是的,但要提醒招标公司,打印纸要管够,以防他先向日志中写入大量无用信息,把纸张耗光,才开始操作。” “好的,如果有黑客,他会怎样操控评标?” “方法有很多,但我觉得,可能性最大的,是临时替换专家库,把一百人资源池变成四十人,保留支持雷鹏的所有专家,再随机抽取剩下的二十来人。” “对,这样就会出现后来的评标结果。” “抽出专家后,黑客恢复原有数据库,并抹除一切记录。如果招标公司发现异常,it部应该清楚怎么反跟踪,你我就不用管啦。” “事关招标公司的声誉,即使查出来,也有可能不告诉我。”美人想到一个关键点。 “嗯,但it部经理多半是凡人,过一段时间,你用神魂入侵他,不就清楚了?” “好主意,如果真相大白,该怎么谢你?”谢莉亚兴奋说道。 假如是武夫或渣男,会答“以身相许。”青年却道貌岸然地说道:“都是朋友,你帮我那么多,就当是小小回报,何况不一定能找出黑手。” 挂完电话,宁乘风与灵犀商量:“如今有了药物,我要修炼‘狂魔淬体篇’。” “空间砂砾呢?” “那至少需要对奥义的理解,对我来说,太勉强。” “想锻体,得去远郊的森林才行。” “我反正是无业游民,去森林里住一段时间,靠狩猎为生,连饭钱都省啦。” “唉,说起来就辛酸。不过,刚遭受袭击,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当晚,宁乘风数次易容,确认没有尾巴后,潜入森林。 “狂魔淬体篇”共六层功法,修炼时,需使用辅助药物和黑戒中的大鼎。 按不同层级,用口诀分别唤出修魔、灵魔、玄魔、地魔、天魔和魔尊,进行肉搏。 他从第一层功法开练,唤出九头修魔,每一个都是炼气大圆满的巅峰,其身躯被极度压缩,高度仅比成人手掌长一点。 要想练成,需用纯粹的肉身之力,打爆所有妖魔。 九个龇牙咧嘴的小妖,个个肌肉虬结,他们盯向鼎中的宁乘风,仿佛看到美食。 攻击眨眼到来,宁乘风疯狂吸收铜鼎内的药液,以意志力硬扛,修炼一整天,堪堪适应这种高强度的打击。 当晚,他没有穿越,而是梦到武夫的婚礼。 …… 武状元谢斐走入密室,来见枢密使方晋。“大人,都安排好了。” “要掌握好分寸,别重伤那女人,让她和欧阳飞当众丢脸就行。” “大人放心,有道家的高阶法器,定让蛮女好看。” “兵部这一手棋,还真高明,居然利用欧阳飞,把塔哲国作为助力。” “唉,西北前线与蛮族的战局胶着,才让大王答应兵部的请求,便宜了欧阳飞那小子。” “福兮祸兮,今后的事,谁又能预料?” “枢密使这招够绝,既能离间那对新人,又能让婚礼成为举国笑谈,看兵部那帮人,以后怎么好意思拿联姻说事。” ...... 安璞城一条小街上,有一家生意普通的布料店,丫鬟小月在后院的一个房间内,与一位中年汉子密谈。 “李叔,这是你要的东西。”少女递出几页纸。 “宾客名单,婚礼议程,地图,......嗯,全都齐了,白茹干得不错。” “廷尉僚起了杀心?” “是的。一旦雍国拿下翟国,就与姜国接壤,为了一统天下的霸业,岂容姜国与外族联姻。” “那女人死了也好,小姐才能与欧阳飞保持亲密,方便我们获取情报。” “你转告白茹,乌拉赫死后,她的任务除了刺探军情,还要挑起姜国与塔哲国的纷争。” “好的,刺客如何撤退?是否需要协助?” ...... 为表彰欧阳飞的卓越功勋,也为了门当户对,他被授予中都督,位列正三品,并被姜王三弟江上君的长子,收为义子。 塔哲国公主与中都督的婚期来临,老天爷很赏脸,风和日丽,除了各国宾客,姜王亦亲自出席。 白茹经过争取,被欧阳飞安排带入,她内心矛盾,想着将亲手毁掉情郎的婚礼,有窃喜,更多的却是愧疚。 公主蒙着盖头,心中满是羞涩与甜蜜。 夕阳西下,万众瞩目的花轿进入现场,“婚者,谓黄昏时行礼,故曰婚。” 新人携手上台,向神位和祖宗牌位三叩首,然后是传统的“三拜”。武夫如愿以偿,娶到异族美人,禁不住心潮澎湃。 他掀开红盖头,露出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孔,台下之人惊叹。欧阳飞傻傻地看着美艳新娘,不由得痴了。 二人刚由躬身变为直立,乌拉赫喜悦的面容忽然僵住,眼神开始涣散,旋即变为冰寒。 欧阳飞发现异状,瞬间明白,有神魂偷袭。他想也不想,祭出无色魂鼎,将公主罩在里面。 新娘冷冷说道:“欧阳飞,其实我在草原上,是有......”,“情郎的”三字还未出口,眼中的冷漠与无情开始消散,她渐渐恢复神志。 骤变再生,台下射来十支连弩箭,三支无毒的,飞向武夫,而七支剧毒之箭,则向乌拉赫激射而去。 欧阳飞如想自保,神情恍惚的公主便要承受连环袭击,万难幸免。 危急关头,木台周围的绿植飞舞,黑色树根从地面窜出,在新人前方形成一道“墙壁”。 台下惊叫与哗然,卫兵及时把姜王保护起来。 有植物的阻挡,欧阳飞卷起娘子,跃下高台。魂鼎在截断魂攻时,已如蛛丝一般,黏住敌人的神魂。 顺藤摸瓜,神识与施法者对视,竟是欧阳家的仆人,后者收起法器,纵身跃起,朝外墙飞遁。 欧阳飞更恨出箭之人,瞟见一名武将向另一侧逃窜,他大喝一声:“拦下那个仆从。” 树根如飞梭般射向空中,缠住武将的双腿,将他扯下。 枢密使变色,谢斐大惊,他万万没料到,时隔几年,欧阳飞不仅有了木系神通和魂攻手段,还能找出隐藏的出手之人。 他倒也果决,听到欧阳飞的求助,一把捏断坐椅靠背,抓住两根断木,灌入真气,猛的掷出。 那人身在半空,已在围墙之外,只要着地,就能遁逃。但两根木刺穿透他的后心与大腿,摔落下去,当即毙命。 谢斐与方晋对视,后者微微颔首,表示赞赏。 白茹见武将被擒,依旧镇定,她稳坐于台下,内心五味杂陈,有对行动失败的恐惧,也有一丝庆幸与解脱。 欧阳飞走到武将身前,此人来自枢密院的阵营,但此时的他,却神情茫然,不知所措。 “哼,是一个被魂力控制的傀儡,真凶另有其人。” 雍国白水台策划的行动,不可谓不毒,既能破坏姜国与塔哲国的交好,还能挑起兵部与枢密院的纠纷。 婚礼草草收场,自有刑部介入,审讯与抓人...... 夫妻俩谢过剩下的宾客,回到婚房,红烛散发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人春心萌动。 “欧阳,对不起,差点让伱难堪。” “娘子,是为夫保护不周,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足为意。” 新娘娇羞点头,如百花丛中的牡丹,让人怜爱。蜡烛熄灭,皎洁的月光从窗缝透过,带来些许微光。 武夫展现强悍体质,蛮横冲撞,数番征伐,让草原公主折服。 翌日,二人继续“闭关”,直至申时。公主梳妆打扮,欧阳飞则胡乱用手捯饬,出来见人。 堂兄与他交好,一见他的模样,“大惊失色”,夸张问道:“堂弟,怎地如此憔悴?” 欧阳飞不知对方使诈,以为是纵欲过度,生出黑眼圈,讪讪笑道: “头一回成亲,没什么经验,还请海涵。为了响应宾客的祝福,早生贵子,我才这么投入与忙碌。” “你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也要珍惜弟媳,年轻人,要学会细水长流。”堂兄语重心长。 “好意心领,小弟在这方面的定力,确实有点差。”欧阳飞搂住纤腰,无耻大笑。 ...... 宁乘风在森林中醒来,笑道:“欧阳飞和公主成亲,官升正三品。” “这小子的命不错。” “他也不容易,婚礼上被枢密院和雍国同时算计。” “赶紧跟我说说细节。” 第44章 第二次穿越 待八卦完毕,灵犀提醒:“你把老黑关那么久,还没关心人家的进展。” “对哦。”宁乘风一拍脑门。 他将神识浸入黑戒的活物空间,发现老黑正在苦练,豹子的妖气外泄,已能小幅度摆动尾巴,正尝试行动。 他拼命动弹,却无法站稳,腹部剧烈抖动,仿佛妖丹要冲破肉身束缚。 老家伙修出的魂力不多,明显后继乏力,“老黑,是不是搞不定?” “有点问题,我再试试。”老黑坚持,他如同疯魔,拼命催发魂力,试图控制肉身和内丹。 黑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但始终不能按照他的意志,做出反应,只能毫无章法地乱动,像是抽搐。 老黑实在扛不住,摊在地上,喘息不已。 “认怂了?” “豹子的血统高贵,妖丹强烈抗拒,我镇不住,你有没有办法?” “我和灵犀商量一下。” 不一会儿,神识返回。“老黑,你把蝠妖的内丹吞入腹中,他只是普通血脉,在魂力强大前,你先用它。” 老家伙急不可耐地尝试,很快有了动静,豹子抖动几下,颤巍巍站起。 犹如婴儿学步,摇晃着踱步,旋即摔倒。“还是控制不住吗?” “有些操之过急,只要加紧修炼,我能镇住蝙蝠妖丹。” “好吧,你慢慢练。” 宁乘风继续修行“狂魔淬体篇”,与九头修魔展开肉搏,实在扛不住时,才返回大鼎,吸收药液。 他在一点点蜕变,三个月后,仅凭肉身力量,打爆九魔,练成第一层功法。 正欲开启第二层,与八头筑基大圆满巅峰的灵魔厮杀。忽然发现,激发肉身潜能后,修为晋升到筑基中期,元神亦变为二重大圆满。 测试“千层浪”,已能掀起七百重大浪,正兴奋不已,黑戒中传来老黑的欢呼:“乘风,我能控制了。” 他赶紧查看,妖丹果然不再抗拒,老黑已适应新的身体,除了奔跑,还能勉强跃入空中,滑翔一小段。 “恭喜,老黑,能化为人形吗?” “不行,用蝙蝠妖丹,不可能有那种神通,当务之急,是学习黑豹的武技。” “放心,ai会给你设计。” 宁乘风兴高采烈地返回k区小窝,打坐入定后,竟首次穿越到穷困潦倒的渣男身上。 ...... 沫都,桐林区的一栋破旧楼房,205室,蒋铎躺在床上,饥肠辘辘,看着最后几块饼干和一小袋开封的榨菜发呆。 “堂堂重点大学的研究生,怎么沦落至此?”他实在想不通,在学校时,激情四射,副业做的杠杠的,可如今,却都失去兴趣。 应聘失败,与同学合伙做生意破产,其实也不叫破产,因为本来就没投几个钱。 实在咽不下桌上的东西,他盘膝坐在床上,决定依靠打坐,“吸收天地精华”,以忘掉饥饿。 他渐渐入定,忽然一个激灵,脑中莫名其妙多出一缕神魂。 宁乘风好奇地打量屋内,感觉与g区贫民窟的老宅很像,只是更为脏乱,味道也不太好。 “你是谁?”蒋铎惊惧,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唉,又要解释一遍。”宁乘风叹息,一番交代,内容与欧阳飞的聊天,大同小异。 渣男安心,这位不会害人,而是来拯救自己的。 “你怎么混这么惨?”与那位迎娶公主的宿主相比,蒋铎的境遇,实在不堪。 “唉,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可能是接连受创,失去了激情与信心?” “或许吧。” “你来自未来,肯定能帮我。” “怎么帮?” “我急需钱。” “那就想办法赚钱。”宁乘风一直处于贫困线,对花痴的急切,深以为然。 “你知道明天,或者未来几天,哪只股票会大涨吗?”蒋铎忘记饥饿,满含期待。 “我和你相隔千年,哪里会清楚这些?” “不能提供特殊资讯,你怎么帮我?” 宁乘风想了想,说道:“我缺钱时,会去暗网领任务,我是一名高端黑客。” “那就有救了!”花痴欣喜若狂。 “这里也有暗网?” “是啊,赶紧看看,伱能搞定什么任务?” “行,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 “把‘玄元坐’的全文给我看一遍。” “你到底梦到我多少回?是不是我的隐私,你都知道?”渣男有些惶恐。 “次数很多,但能记住的不多。” “那玩意儿给我,就是用来改进睡眠,给你看看,又有何妨?” 宁乘风“摇摇头”,“这家伙暴殄天物,既然我能穿越过来,说明‘玄元坐’与‘命运穿梭’同源,怎会是普通货色?” 暗网上,黑客任务不少,看上去挺轻松,但宁乘风不愿把话说满。“蒋铎,我不懂现在的网络和计算机技术,需要自学。” “技术只可能越来越先进,你一定能向下兼容,我相信你,没问题。”渣男给双方打气。 “当下最流行的高级语言是什么?” “c,c++,java,python等。” “没听说过,你给我看看教程。” 宁乘风忙碌一天,说道:“我已经基本掌握,应该够用了。” “太好啦,那就接任务。” “你挑一个简单的,先练练手。” 蒋铎浏览网页,叹了一口气,“都拒绝生手,除非能通过他们的网上测试。” “没关系,测就测吧,正好试试。” “那就这个,报酬五万。” “你的心可真黑。” “你不是说待不了多久吗?我先捞一票,也好扛到你下次穿越。”渣男厚颜无耻地说道。 “好吧。” “题目出来了,要求以最快时间,连接防火墙背后的主机,可以吗?” “用的是落后的ip协议?” “当然啦,除了它,还能用什么?总不能用atm吧?” “好,分分钟搞定。” “我马上去网吧。” “你先把暗网会员名改为花非。” “为什么?” “我用这个名字。” “好吧。” 蒋铎在电脑前坐下,宁乘风说道:“我在学习教程时,发现ip协议的不少漏洞,甚至包含低级错误。” “你想利用漏洞?” “嗯,ip地址的源路径选项,居然允许ip数据包自选一条通往主机的路径。” “有防火墙挡在前面,主机怕什么?” “是吗?你点击‘开始测试’。” “好。” “进入命令行,使用forwarded,获取防火墙和目标主机的ip地址。” “我不是学计算机的,能不能说明白一些?” “先测试,回头再细说,屏幕上第一个unknown的有效ip字符串,就是真实的ip地址。” “我保存下来了。” “发送请求报文,结尾加一段字符:‘花非来了。’记得先设置ip源路径选项,把其中一个目的地址指向防火墙,但最终地址改为目标主机。” “好,我加上了‘huafei is ing’,然后呢?” “没有然后,收工。” “什么?”蒋铎无比震惊。 屏幕果然出现弹窗,“恭喜你,以最快速度入侵主机,成功通过测试。” “到底怎么回事?” “报文指向防火墙,而不是主机,防火墙就会允许通过。由于协议的漏洞,防火墙的ip层在处理报文时,会改变源路径,将其发送到内网,从而直达目标主机。” “我还是有点蒙。” “挣了钱,去报一个软件培训班,交流会顺畅些。” “好吧,任务可以点开了。” “是什么?” “呀,要对晖弘手机公司下手,它在国内的市场份额第三,发货量不小。” “具体做什么?” “每部手机在出厂前,会装载常用app,需要一个系统级的秘钥,才能批量预装。有一家刷机公司,悬赏晖弘的预装秘钥。” “它想替换出厂app?可哪来的新机给他刷?” “这是黑产业,清洗加灌装一条龙,只要手机国代或省代参与,就能提供大量新机。 据说每加一个app,能向应用服务商收两块钱,如果一台机器装三十个app,就是六十块,刷一百万台手机,能赚六千万。” “这么来钱?五万块的酬劳太低啦。” “人家也有风险,新闻报道,前段时间抓了不少人。” “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和刷机公司之间,隔了暗网,不怕。我们怎么搞定秘钥?晖弘公司的技术很强,防火墙和主机的防护级别,肯定极高。” “我对现在的软件系统不熟,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不行,暗网说得很清楚,这是多人任务,有人完成后,就会下线。” “还引入了竞争?好吧,你让我想想。” “乘风,既然内网很难攻破,要不对员工下手?应该会容易一些。”花痴突发奇想。 “主意不错,但怎么找出掌握秘钥的员工?” “我有同学,毕业后去了晖弘公司。” “这是一条路,但最好别把同学牵涉进来。” “是啊,我也于心不忍,何况晖弘的员工很多,不一定能查到。” “据你推测,是什么部门负责预装?” “软件研发部的预装团队。” “晖弘公司的人离职后,怎么找工作?” “大都会用猎才网。” 第45章 热武器小队 “登录这家网站,我给你做一个快速浏览工具,搜寻曾在晖弘软件研发部干过的员工,重点关注来自预装团队的。”宁乘风继续指挥。 半小时后,蒋铎喜道:“找到一个从预装团队离职的人,还有他的联系方式。” “冒充猎头公司,通过社交app添加好友。” “好。” “随便报一个一流公司的职位给他,请他考虑。” “然后呢?” “不用管他了,黑入他的手机,从朋友圈互动和聊天信息中,搜索他的老同事,尤其是在职的。” “有一个人叫左琪,在春节前晒出一张照片,他作为预装小主管,上台领取‘效益改进奖’。” “就他了,翻看左琪的朋友圈,查他常去的地方。” “下班或周末,左琪经常去‘博闻咖啡’,在那里思考或处理邮件,分享过不少照片。” “我们去那里等他。” 蹲点的第二天晚上,目标出现,蒋铎通过咖啡馆的局域网,轻松黑入左琪的工作电脑,植入一个高级木马。 “收工,走吧。”宁乘风说道。 “这就好啦?你跟我说说木马程序的原理?” “很简单,当他连入内网,在键盘输入一串字符,然后回车或点击确认,字符就会被木马记下。” “你怎么知道哪一串是预装秘钥?” “进入预装入口,肯定是通过内网的链接,就没法在app上做套壳,来骗取密码。 但可以用排除法,凡是点击app,在登录页面输入口令的,都放弃。” “万一他在写邮件呢?” “凡是在编辑界面上的输入,不要。” “筛选出来的结果,恐怕还是不少。” “预装入口,会不会经常访问?” “每出一款新机,或者刷新一次ui,或者偶尔查看,才会登录。” “周期是多久?” “估计一、两周吧?”花痴不太确定。 “只保留这种低频重复的口令,不就得啦。” “估计不是唯一。” “那有什么关系?你多给刷机公司几个密码,让他们一一尝试。” “对哦,看来能行。” “放心吧。” 翌日中午,渣男还在收集秘钥,宁乘风的神魂已经虚弱。 “蒋铎,赶紧打坐入定,我得回去了。” “好的,记得早点回来。”他“爱”上了“送财童子”。 “希望能帮你赚到五万块,假如被人捷足先登,要想办法活下来,记得坚持修炼,否则我没法穿越。” “你放心,我已经振作,凭我的智商和社会经验,做一个小白领,绰绰有余。当然,要想混得好,还得靠你。” “那就赶紧学习软件。” ...... 子时,书房中的宁乘风睁开眼睛,说道:“灵犀,穿越到渣男身上的神魂回来了,那家伙可惨啦,比我还穷。” “赶紧看看,有什么收获。” “嗯,......,带回‘玄元坐’的功法,你传给虚拟机,让它分析一下。” “好的。” 翌日醒来,数字人说道:“ai出结果了。” “怎么说?”青年很好奇。 “‘玄元坐’与‘命运穿梭’同源,这果然是穿越的先决条件。但它的级别,不如欧阳飞的佛门功法,蒋铎只会因为灵气摄入而健康长寿,不可能成为修士。” “他不在乎,只对赚取感兴趣。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有一个声音跟我说,如果把‘命运穿梭’传授他人,会有大祸。”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那两位与你非亲非故,没必要冒险。” “也是。” “就算谢莉亚,你也别说。” “她是机器修士,根本用不上。” “噢,我糊涂了。” ai综合欧阳飞和蒋铎的功法,重新优化“命运穿梭”,让其与宁乘风更为契合。 他回到森林,启动“狂魔淬体篇”第二层功法的修炼,与八头灵魔对战,仅略居下风。体质一天天强悍,向机器修士靠拢。 清晨,在悦耳的鸟鸣醒来,雾气渐渐散开,唯见树木、青草与野花,他练习将咒语融入“魅幻三刀”。 当念诵“大明咒”时,突生异变,“嗡”和“吽”让上丹田的彩色魂气下压,“嘛”和“呢”让下丹田灵海掀起白色真元,二者沿着中脉行进,在胸部交汇。 他本能地念出“呗”和“呅”,混合气体与音波共振,在膻中穴的后方,融合成一个黑色球体。 贯穿百会与会阴的蓝色中脉,从上到下分别串着彩色和黑色气球,以及白色灵海,各自按特有的韵律旋转。 狂喜涌上心头,“灵犀,我炼出了中丹田。” “好,一鼓作气,用‘丹炉冷却法’,把上丹田和中丹田的能量液化。” “终于要实现ai的规划,成就三个丹田的筑基。”宁乘风兴奋不已,依照上次的筑基经验,一举完成创举。 “乘风,感受一下。”数字人迫不及待。 “元神到达二重大圆满巅峰,即将突破大境界,修为迈入筑基中期巅峰,已经撕开所有穴道的封口,构建完内部管道。” “‘千层浪’岂非大成,可以掀起八百三十重浪?” “是的,如果内视,那才吓人。” “怎么啦?” “从下丹田伸出无数连向外部的明亮管道,我给自己打造了一件输送能量的战衣。” “呵呵,它是由丹田、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和所有穴道组成。” “有环形,有放射状,互相交织,很奇妙。”宁乘风咂舌不已。 “和那帮灵魔过过手。” 疯狂血拼开启,有药液的修复,以及终极版“千层浪”的加持,他仅凭肉身,将八头灵魔生生打爆,“狂魔淬体篇”第二层功法大成。 “开启第三层试试。”数字人怂恿。 宁乘风默念口诀,唤出七头金丹大圆满巅峰的玄魔,任何一头的气息,均让他战栗。 他赶忙念诵另一套口诀,将魔头收回。“太恐怖了,谁都能轻松碾压我。” “没事,慢慢来,今晚可以庆贺一下。 “好,我猎杀一头野兽来烧烤,明天回城,用基因测序仪记录。” 静夜,不时有昆虫的鸣叫,或野兽的嘶吼。两棵大树间挂着一个睡袋,宁乘风已深沉入眠。 凌晨两点,手环剧烈地振动,青年被惊醒,问道:“灵犀,怎么啦?” “我们在方圆三公里布置的探头发现,有一只携带武器的六人小队从东北靠近,正朝这里赶来。” “又是魏超派来的?” “多半是那混蛋。” “上次没跟他计较,居然没完没了。” “他不会放过你的,不如回击。” “先脱身再说,启用ai提供的应急a方案?” “好。” 宁乘风放开神识,搜寻到树上一只中等个儿的鸟,以魂力将其拽入手中。 “唉,我要是有欧阳飞的木系和神魂天赋,不用逃,也能对付这几个家伙。” “别感叹了,赶紧动起来,引诱六人分开,以各个击破。” 宁乘风吸取刺杀谢莉亚之人的教训,将手机和手环放入黑戒。 以神识通知老黑后,摘下戒指,用细丝绑在鸟尾,鸟儿振翅飞出。 远处,一名机械雇佣兵通过耳机汇报:“头儿,目标发现我们啦,正向西南逃窜,这家伙很谨慎,身上没有电器,无法使用电磁波武器。” “启动无人机,在前面截住他;大家散开,保持三百米间距,呈弧形包抄;中路队员打开高温超导储能器,为全队提供无线充能。” 三架“鹞鹰”无人机腾空而起,在上空悄无声息地滑翔。 雇佣兵的夜视仪中,偶尔能看到那个快速遁逃的身影,在林中一闪而逝。 凭借对命运的懵懂感觉,奔跑中的宁乘风忽生警觉,“幻影步”发动,窜到一棵大树之后,一束绿光穿透树冠,击中刚才的位置。 他在光焰的源头,看见三架无人机,其中一架率先攻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没有改变逃逸方向,而是延伸中脉,操控一缕神魂飘向空中,由于距离太远,暂时无法企及。 他将身法提升到极致,尽量不给对方瞄准的机会,绿光不停射出,却屡击不中;第二家无人机开火,密集的子弹倾泻下来。 即使“狂魔淬体篇”第二层功法大成,且有金属右臂的抵挡,他依然身中两弹。 宁乘风突觉毛骨悚然,拼命挪移,第三架射出一枚微型导弹,在林中击出一个大坑,狂暴的气浪将他掀飞出去。 无人机依然在魂攻范围之外,他恨得牙痒痒的,急中生智,干脆想象无人机下方,站着一位敌人。 他将声音汇聚成一线,朝那个方位,不停念诵“风火雷电咒”,苍穹降下蓝色电弧,顿时击落两架毫无防范的无人机。 第三架慌忙俯冲,改为超低空飞行,不料却进入魂带的覆盖范围,魂力向内收缩,将其碾碎。 青年松了一口气,不再前冲,而是改为横向移动,以打乱敌人的阵型。 追兵开枪,不时有激光袭来,幸亏有树木的遮挡,宁乘风才险之又险地避过。 暗夜中,亮起一对蓝色幽芒,黑豹无声地在树上跳跃,突然一个俯冲,一掌击碎最右侧雇佣兵的头颅,他捡起无线耳机,戴入耳中。 第46章 神魂挖坑 黑豹重新上树,如法炮制,又干掉最近的一名机械士兵。 两处熄火,领队终于发现异常,“小心右侧,有敌袭。伍特,他离你最近,赶紧向我靠拢。” 话音刚落,伍特便被老黑残杀,储能设备被关闭,剩下三只枪,在耗尽能量后,迅速哑火。 他们被迫改用常规武器,面对距离已近的“魅幻三刀”与黑豹,毫无还手之力,被相继击毙。 “老黑,把戒指给我,赶紧处理伤口。” “呵呵,你比我多中一枪。” “我有淬体术,排出弹壳后,能很快痊愈。” “我这体魄和血脉,恢复速度不比你差。”老黑嘚瑟起来。 “那就收集所有人的装备、钱包等值钱之物,放入黑戒。” “你发财啦。” “挨了枪,总得有所收获。” 灵犀重见天日,发现两位伙伴均已挂彩,恨恨说道:“乘风,一定要报复魏超。” “好,你马上收集他的资料。” 清晨,他回到k区小窝,数字人开始介绍:“魏超,泰德技术公司副总裁,主管市场,......” “能黑入他的手机或社交账号吗?” “不行,防护级别很高,估计购买了最先进的防入侵软件。” “灵犀,你真想把他弄死?” “我本意如此,但后果太严重,要不先小小报复一下?”激愤的美女冷静下来,有点怂了。 “三等公民谋杀机器贵族的罪名,确实很重。不过,若不回敬,他当我是好欺负的。” “你打算怎么办?” “联系眼镜,卖掉不烫手的战利品,加上雇佣兵的现钞,足够买一辆二手车。” “你要跟踪他?” “是的,他总要去公司,我准备守株待兔。” 翌日,宁乘风易容,坐上一辆六成新的无人驾驶车,前往泰德公司总部大楼之外。 两天后,他追随目标,来到一家高档会所,他自然无法进入,好在魏超要见之人,就坐在花园的太阳伞下。 宁乘风的瞳孔收缩,“是戚亮,他俩怎会凑到一处?”他放出一根魂丝,开始窃听。 “魏超,终于想通了?” “那女人为了一个下等人,居然与我翻脸,想想就不值当。”“无耻,把临阵脱逃说成谢莉亚变心。”宁乘风满心鄙夷。 “你代表个人,还是魏家?” “现在只是个人。” “那就没多大价值。”小胡子满脸不屑。 “魏家支持我的人不少,如果你能帮我拿下龙鑫洲的大项目,我在家族的发言权会更大。” “我听说过那个项目,泰德是和磐山争吧?” “是的。” “通过代理商签单?” “对。” “不好弄,那几家代理的背景很深,不一定肯听招呼。” “你试一试吧。” “行,但别抱太大希望。既然你愿意与戚家联手,我定然会扶持伱,希望别让我失望。” “你放心,我已做出决断。” 密谈结束,宁乘风没再跟踪,而是直奔蕊桦生物公司,见到风姿绰约的黑美人,将那二人的对话如实相告。 谢莉亚蹙眉,沉吟许久,方才问道:“乘风,你怎么会跟踪魏超?” “我遭遇两次偷袭,怀疑是他派人干的。” “你想报复?” “嗯。” “这事与谢家的安危有关,我们可以一起干。” “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很想拿下那个大项目吗?咱们想办法,让他输掉。” “好主意。”青年眼前一亮,不用伤人性命,还能打中七寸,实在是两全其美。 “你我都回去了解那个项目,然后再商量。”谢莉亚沉声说道。 “好的。” “乘风,丢给雷鹏的那个项目,重新招标,我们扳回来了。” “怎么搞定的?” “由招标公司的it主管‘自行’曝光,呵呵,你懂的。”美人显然上了神魂手段。 “哦。” “我该怎样感谢你?”谢莉亚饶有深意地看着他。 “我在做一项试验,想通过改变基因排序,来加速修炼。如果有了可靠的运算结果,能不能帮我调整脱氧核苷酸的序列?” “通过培育细菌或病毒,来影响基因,很可能在实验中损伤肉身,你扛得住吗?”美人有些担忧。 “我在修炼一门很厉害的锻体术,或许能行。” 当晚,双方的信息汇总:龙鑫是一个大洲,电网建的早,设备已经老化,电力公司准备全网改造,项目极大。 这本是直销项目,但电力或许另有打算,改为让代理商购买设备,承建网络和提供售后,未来的收入,双方分成。 “乘风,要不你和我去一趟龙鑫洲首府?在那边招标。” “行,别直飞,绕道过去。” “嗯,很有必要。” 知道宁乘风穷,需要吃软饭,美人善解人意,帮他买好机票。为避人耳目,第一段航程,二人未同坐一班。 商用飞机的头部细长,如一条剑鱼,以精妙的流体力学设计,清除超音速带来的“音爆”,让疾速旅行变得安静舒适。 到达第一站后,他走出机场,直奔海边酒店,有生第一次住上海景房。 夕阳西下,余晖撒在餐厅的阳台上,泛出橙红色的光泽,听着浪花拍岸,让人莫名轻松。 有美酒佳肴,伊人相伴,这顿浪漫晚餐,很是尽兴。宁乘风酒量远不如谢莉亚,却喝了不少,如此一来,两人聊得特别多、特别透,算是真正了解。 三等公民的艰辛,让美人唏嘘不已。暮色下,绝美的容颜令人惊艳,闻着如兰幽香,青年有些恍惚。 喝完这顿酒,二人的关系亲近不少,看向对方的眼神,愈发欣赏。下面两段旅程,他俩同机,顺利抵达龙鑫洲首府。 月惠是一座有山有湖的大城,空气清新,风景秀丽如画。谢家的效率很高,已秘密收集到最新的项目信息。 “泰德技术公司是魏家的一大产业,本次主要是与磐山技术争。泰德的本地代理商叫锐励,很有名,实力强大。 磐山的代理公司叫雁回,外表很普通,真正的实力却不容小视,而且铁了心拿单,对利润的诉求极低。” “魏超到了吗?” “还没有,但他的得力手下,泰德市场部部长已在月惠坐镇一段时间。” “磐山有什么动作?” “磐山的根基在首都,在龙鑫洲的影响力不如泰德,但他们选择的雁回公司,在月惠的口碑很好,低调而务实。 我们打探到,明晚雁回老板吴渊和磐山vp邓远,在郊外宴请电力公司vp司马旭。” “乘风,要不去听一听?” “好啊,局内人的消息最可靠。” 翌日下午五点,二人提前来到城郊的那家高档餐馆,要了一个雅间,安心等待。司马旭单身赴会,而另外两人,则分别带了一位美女。 “三名男子都是机器修士,修为不如我俩。”宁乘风沉声说道。 “磐山的女修阿离是炼气期,吴渊带的余欣是凡人女子。” 五人的餐桌摆在荷塘边,皎洁月光下,颇有几分诗情画意。 宁乘风以神识探测他们的言谈举止,很快发现,司马旭不仅贪财,而且对美女没多少抗拒力。 他两眼放光,绝大多数时候在二女身上扫射,阿离是老手,见多识广,应付得游刃有余,且始终保持适当距离,暗示底线不可逾越。 余欣显然得到老板授意,媚眼朦胧,水蛇般的腰肢扭动,配以清纯的笑容,迷人的酒窝,以及柔柔的软语,演绎万种风情,很快让司马旭沉沦。 这顿饭吃了很久,司马旭答应,会对雁回的业务给予“帮助”。此外,两天后,邓远和阿离将应邀参加磐山的项目分析会。 回城途中,宁乘风问道:“谢莉亚,你想怎么对付泰德和他们的代理商锐励?” “今晚得到的信息有限,我还不知道如何切入。” “那就去‘列席’后天的项目分析会?” “嗯,是得去一趟。” 两天后,磐山公司月惠分部所在大楼的某个房间,谢莉亚悠闲说道:“吴渊和邓远的元神就二重初期,阿离更低,与你我相差很远,可以轻松窃听。” “嗯,很清晰。” 会议室内,除了这三人,与会者都是雁回公司的核心人员。 “大家说说吧,有什么办法,可以干倒泰德和它支持的锐励?” “老板,鋭励的实力很强,这些年和我们斗得不可开交,胜多负少,没暴露明显缺陷。” “明面上的缺点,早遮掩好了,怎会被你一眼看出?上次让你分析鋭励的历史项目,有没有发现?” “只发现一个小问题。” “哦,说来听听。”吴渊来了兴趣。 “鋭励在成立之初,注册资金不多,后来被收购,也没有追加。遇上重大项目,当注册资本不满足标书要求时,就用母公司的资质应标。” “什么,鋭励居然有这种‘好’习惯?”楼上的谢莉亚兴奋不已。 “怎么啦?”宁乘风有些诧异。 美人思索一会儿,说道:“我有了主意,需要借一位与会人的口说出来。乘风,你我的元神同境,但你的实力更强,能帮我用神魂给锐励挖一个‘坑’吗?” 第47章 驰援大舅子 “影响筑基期修士,有些困难,如果是阿离或那些凡人,没问题。”宁乘风说道。 “好,那就对阿离下手。”谢莉亚选中目标。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在认真思考,阿离忽然“灵光乍现”:“吴老板,针对鋭励的这个习惯,能否给它设个套?” “你有什么好主意?” “是否可以通过电力公司的关系,影响标书条款?比如,在代理商注册资本环节,提出要求?把门槛设在鋭励和母公司的注册资本之间。 这一条对应的分数,要定得很高,美其名曰,是为了确保有实力的公司中标。” “阿离,高啊!你准备在这里埋雷?鋭励见有这么多分,怎肯放弃?肯定会借用母公司资质来应答。” “对,如果标书规范够厚,将注册资本的要求放在前面,而在标书后面再加一条,与代理商资质有少许关联。 最好把资质相关的描述,藏在一大堆废话之中,且对应的门槛极低,让所有代理商都能轻松达到,以确保鋭励想当然地回答‘满足’。 咱们把爆雷的引线埋在这里,在旁边不显眼的地方,画蛇添足地‘友好’提示,不得以其他公司的资质应标。” “哈哈,阿离,你真是天才。鋭励写标书的人,肯定会想,这还用其他公司的资质吗?” “这一段的措辞,要让鋭励以为,不得用其他公司资质只针对这一条,而不是对整个标书有效。 而在评标时,如果有人拿这一条向鋭励发难,又合情合理。”思路一旦打开,众人思如泉涌。 “这一项的分数要设置得特别低,让鋭励的人压根不关注。” “要小心,标书需经过泰德的评审,才会交给电力公司。” “大项目的标书应答,由代理商写初稿,然后由泰德的产品人员检查和修改。 由于泰德主管的时间有限,在召开评审会之前,产品人员会把不重要的条款过滤掉。 他只会将分数高或风险大的条款,拿去汇报,如果这一条的分数极低,多半会被忽视。” “标书前面关于注册资本那一条,上会评审时,会不会被锐励主管改为‘不满足’?” “分数那么高,他多半不肯放弃,而且从前拿母公司的资质应标,从没出过事。” “这个设计已经很完美,如果鋭励不上钩,就失去这个大项的得分,我们的总分就能排第一;如果它答‘满足’,就会跳进坑里。” “得和电力公司的内线说好,要在最后才爆雷,不给鋭励和泰德翻盘的时间。” 宁谢二人本欲如法炮制,去参加泰德和锐励公司的项目分析会,但魏超到位后,对方有高手坐镇,没法旁听。 磐山和雁回公司按照既定的阴谋,紧锣密鼓地运作,有电力公司vp的支持,进展很顺利。 终评的时刻来临,司马旭与手下完美演绎,“偶然”发现锐励在标书中欺诈,取消其投标资格,让得分仅少许落后的雁回大获全胜。 宁乘风对谢莉亚的商业天赋,佩服得五体投地,二人心满意足地返回首都。 “乘风,魏超肯定不会放过你,赶紧炼制‘空间砂砾’,用它逃命,绝对好使。” “我境界太低,奥义都没理解多少,哪里懂先天或后天法则?” “大虚拟机一直在运算,以势和奥义,以及你在基础灌顶时获得的法则碎片为基础,设计出一套变通方案,很土,但或许有用。” “说来听听。” “改进风与光之奥义后,配上从试炼地搞来的魔气,ai预测,成功概率为百分之七十三点四二。” “这么高?”青年激动起来。 “你先按照玉符上的方法,自行练习,把手练熟。” 宁乘风尝试炼制,炼坏不少矿沙,结果自然是一粒未成。 “差不多了,现在按我的提示操作。”灵犀终于发话。 “用魂力凝结一根比发丝还细的光针,尝试掌控它的弯曲与伸缩。用神魂扫描一粒矿沙,找到一个结构薄弱点,将光针由此刺入。 按照玉符的口诀,在矿沙中建立小空间的第一个节点,输入魔气,予以稳固,并撑大空间。” “然后呢?” “达到极限后,用光针刺出小孔,钻入后绕行,利用魔气的暴力冲击,让矿沙内部变得千疮百孔。” 由于用力过猛,宁乘风炼坏数十颗,方才成功。 “用神念让光针解体,光束分散,被光之奥义驱使,四处窜动,一边拓宽孔洞,一边将奥义渗透进去,以打磨洞壁,稳固结构。” “洞太小。” “不要急,找出能扩大空间的关键节点,用风之奥义加持‘飓风’,灌入洞穴,‘吹’出更大的空间。” “我搞出不少‘耗子洞’。” “今天就到这里,以后你每天‘吹风’,总有一天,能扩大到藏人的地步。” 心情畅快的他,在这一夜的打坐入定中,再次发生神奇的谐振,穿越到远古,入驻武夫的身体。 “呀,你终于回来了。”欧阳飞从修炼状态退出,惊喜“说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宁乘风很自觉,主动请缨。 “能把你的主修功法传给我吗?” “不行。” “舍不得?” “我做了一个梦,有人警告我,不许外传‘命运穿梭’。” “梦里的话,也能当真?” “感觉是真的,你的佛门打坐法已经很强,不用再打其他主意,至于武技,可以随意交流。” “好吧。” “上次忘记说,白茹是雍国情报组织‘白水台’的人,她的丫鬟也是。” “你说晚啦。” “怎么啦?” “她俩已经跑路。” “啊,没连累你吧?” “上个月,刑部在彻查我的婚礼行刺案时,在安璞城的一家布料店,抓获几名谍子。白茹和小月当天就消失了,幸亏逃掉,如果被抓,肯定牵连我。” “那伱得为她俩祈福。” “想到这事就来气,居然让一个女人给耍了。” “得提前防范,万一她们被抓,该如何应对?” “说我被骗?没人信啊,枢密院的人肯定会揪住不放。” “幸好你有一个外族媳妇,姜王和枢密使多少会有所顾忌。” “幸亏听了你的建议。” “未雨绸缪,你得想法把家人迁移到北方边境,一旦有变,可逃入塔哲国。” “我老家本就在边境,让爷爷告老还乡,很正常。” “那就尽快。”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老丈人驾崩,其弟乌拉正浩与我的大舅子乌拉烈争夺王位,起了内乱。乌拉烈向姜国求助,我挂帅援北大将军,带兵四万出征。” “你已在塔哲国?” “是的,我正赶往第二大城咸源,那是大舅子的根据地,乌拉正浩则盘踞京城白宁城。现在战局僵持,你给我出出主意。” “我不懂打仗,只能尽力,你先给我讲讲情况。” “两人都是正统,按照子承父业的传统,大王子乌拉烈是唯一人选。 但他毕竟年轻,影响力和修为都不如掌权多年的叔父,朝中支持乌拉正浩的臣子更多。 但对于不少部族来说,更信服大王的遗愿,所以大舅子的势力也不弱,加上我的队伍,勉强能抗衡。” “他俩修炼巫术?实力如何?” “王族和群臣都信奉黑巫教,修行巫术,换算为中原的修行体系,乌拉正浩是金丹大圆满巅峰,而乌拉烈则是金丹后期巅峰,比你我强得多。” “黑巫教不干涉内战吗?” “萨满认为,战斗能让族人更强,除非遭遇灭族之灾,不会出手。” “你夫人不是下一任萨满的候选人吗?” “她已经成亲,可能拼不过乌拉正浩扶持的圣女布格玛。” “双方已经交战?” “多地爆发战争,正调兵遣将,将主力调往咸源城附近的古战场。 老家伙的军力略强一点,他有三名得力干将,分别是战力强悍的白野赤和术虎,都是元婴初期的实力。 军师就是圣女布格玛,传闻比我老婆还美,修为是金丹大圆满。 游牧部落,是我大舅子的死忠,但各大城市,拥戴老家伙的略多。还有一些不愿趟浑水的部落,选择中立。” 翌日,他们见到一场小型战斗,三千多人围殴两千,有姜国大军的加入,轻易击溃乌拉正浩的部队,救出弱势的一方。 一问方知,锵卢族内部分裂为两个阵营,这些支持乌拉烈的战士,正赶往前线,却遭遇伏击。 两队人马合兵一处,顺利到达古战场,四周都是军营,欧阳飞留下部队,与夫人进城,去见大舅子。 咸源是一座雄伟大城,城墙坚固,气势巍峨。有亲兵引夫妇俩来到王宫后花园,欧阳飞终于见到气度不凡的乌拉烈。 他身着黄袍,微笑看着远道而来的亲人,显得自信从容。 “大哥,我回来了。”乌拉赫上前一个拥抱。 “五妹,辛苦啦。” “见过烈王。” 乌拉烈起身,拍了拍欧阳飞的肩膀。“兄弟,无需客套。” “最新的局势如何?” “暂时胶着,双方都有克制,但随时可能爆发大战。” 第48章 毒计 “我带了四万兵马,驻扎在古战场。”欧阳飞说道。 “大仗才会用到你的人,中原人擅长运筹帷幄,我更希望你能为我出谋划策。”乌拉烈的神情颇为期待。 “我会尽力。” “明天开始,如有重要会议,你也参加吧?” “好的。” 姜国军队到位后,参与大、中型战役各一场,损失不小。两位斗红了眼的王者,迫于各方压力,不得不收敛。 在圣女布格玛的建议下,乌拉正浩派人来咸源城谈判,成员包括五位族长,领头的叫曲颜龙。 乌拉烈在大殿接见来人,欧阳飞应召旁听。落座后,曲颜龙讲起主子的好生之德,最后抛出: “正浩王不愿国力因内战而受损,建议暂且休战,双方派出代表,进行和谈……” 在他洋洋洒洒之际,宁乘风突然感到极度不安:“欧阳飞,不好,这人极其危险,恐怕要对乌拉烈不利。” “你怎么知道?” “我有一点未卜先知的能力。”神棍自信地说道。 “我们的修为和元神,都比上次穿越时强,要不我延伸中脉,放出混合你我神元的神魂?” “好的。” 欧阳飞很谨慎,依仗纯木体质,将神念融入殿中飘散的花香之中,探查曲颜龙。 “他可能携带了毒虫。”武夫沉吟,把想法告诉穿越者。 “你怎么知道?” “我感应到毒草的味道,应该是不久前喂食过,加上若有若无的神魂气息,估计是厉害的魂虫。” “乌拉烈的元神已达四重初期,能伤到他吗?” “对方敢当众放毒,肯定有把握,不仅能伤人,还能潜伏,等他们离开后再发作。”欧阳飞分析得合情合理。 “你赶紧提醒他。” 情况紧急,趁群臣与来人辩论,欧阳飞传音:“烈王,曲颜龙身上有一只高阶魂虫,或许能隐形,应该是冲你来的。” “竟有这等事?哼哼,真看得起我,多半是可以毒翻元婴修士的无影魂虫。你放心,既然提前知道,我就能应付。” 正浩的方案非常苛刻,见无法达成一致,曲颜龙看向上首,说道: “烈王,临行前,正浩王写了一封亲笔信,上面有我方的底线,请您过目。” 侍卫长接过,检查后转呈乌拉烈,欧阳飞与宁乘风以神魂扫描信件,没发现异状,但前者能感应到,魂虫躲在信封之中。 乌拉烈取过信函,抽出信纸,看完后一言不发,随手放下。 曲颜龙沉默坐着,耐心观察烈王的一举一动,直到某一刻,神识接收到约定信号,禁不住嘴角微翘,露出微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 “伯父的意见,本王已知悉,暂时不能给答复。曲颜龙,你们回去禀报,说我同意暂时休战。至于以后,是和是战,仍需商议。” 有大臣想要谏言,却被乌拉烈用眼神制止。曲颜龙根本不关心回复,也不争辩,躬身行礼,带人离去。 当晚,王宫的一间密室内,烈王召集会议,参加者除了欧阳飞,还有同族的富尔汗、军师焕茵和另外两名心腹。 “今日在殿上,若非欧阳提醒,本王已经中招。曲颜龙在信函中,暗藏一只无影魂虫,可悄无声息地入侵神魂,择机发作。” “竟有这等事?这个混蛋!我立刻出发,把他抓回来,或直接诛杀。” “不用,如想动他,本王为何要放他离开?” “烈王,你想留一个后手?” “我已用巫法,隐藏神识空间,仅用少量魂力仿造了一个,虫子进来后,已钻入假魂核,躲藏起来。从曲颜龙的表情看,魂虫以为得手。 哼哼,它虽无影无踪,但在模拟神识中刻意搜索,还是可以找到它,若能降伏,还能为我所用。” “暂且留魂虫一命,说不定将来能派上用场。”焕茵微笑说道。 “这种阴险勾当,肯定是圣女布格玛的主意。”有人兀自不忿。 “欧阳飞,你有什么想法?”乌拉烈说道。 “我一直在想,如何能赢得内战?我们的实力相对较弱,如果硬碰硬,输的可能性更大。 幸好差距不大,正浩要想赢,必须付出惨痛代价,他因此而投鼠忌器,这是他最大的弱点。请问,我方最缺什么?” “需要时间,去发展更多的同盟军。” “军师所言极是,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和盟友。” “正浩发动偷袭,自以为得手,更不愿血拼,一定会等待魂虫对本王发起致命一击。我们可以故意在议和时斤斤计较,拖延时间。” “每次快要达成协议时,就安排一位代表跳出来反对。还可以在前线摆出架势,只要谈判停止,就拼死一战。”有人开窍。 “有了时间,如何发展盟友?” “前期我们可没少废嘴皮,中立的天绛族和黑尼族等,在局势不明之前,不肯押注。” “是否可以晓之以利,许诺更多的战后利益?” “这会伤害忠心耿耿的部族,而且那帮家伙认为,我们不一定能赢,所谓的战后果实,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改为现成利益,我们要全力备战,哪有多余的给他们?”焕茵当即反对。 “欧阳飞,伱有没有建议?” “既然利诱不行,那就威逼。”欧阳飞神秘一笑,他已在脑中,与宁乘风商量完毕。 乌拉烈来了兴致,“你继续说。” “我给这场内战,定下三大战略,看各位是否同意? 首先,要合纵连横,将中立部族发展为盟友;其次,让偏向烈王,或摇摆不定的族群,加入我们;最后,分化正浩的阵营。” 焕茵点头赞同,“若能成,何愁不胜?你说的第二战略,我也考虑过,想出了一些办法。 比如,派出小分队,带上少量资源,去扶持弱小部族;释放表现不错的囚犯,让他们参军;组织能说会道之人,宣扬烈王的仁义与抱负。” “此法甚好,明日便开始落实。” “欧阳飞,另外两个战略,如何实现?” “我率兵来援的路上,曾解救一众从锵卢族叛出,前来投奔之人。我建议将离间的对象,首先选择这一族,就拿士兵叛变说事,去折腾他们。 此外,正浩的队伍中,态度最犹豫的是哪一族?” “他们最近发展的土栗族,族内意见也没统一,只是被族长强压,才投向正浩。” “好,那就离间锵卢族和土栗族,如果操作得当,可同时落实第一和第三个战略。”欧阳飞笑道。 “此话怎讲?” “逼中立派加入的最好办法,是让他们认为,一旦正浩获胜,就会事后清算,会对他们的族群,实施血腥屠戮,或强迫迁往贫瘠之地。” “光散布谣言,他们最多疑虑,不会全信。” “得有影像,最好能附带神魂气息。能否让人冒充正浩的三大干将之一?” “这太难了。” “计划成功的关键,便在于此。”欧阳飞无奈说道。 “你想让一个冒牌货,离间锵卢族和灰栗族?” “嗯,去警告两族时,故意在言语中带上中立种族,偷偷留影后,就可以小规模传播。 然后再与中立派谈,只要有两、三个部族加入我们,就能造出声势。 若再加上军师的怀柔政策,定然有更多犹豫者,投靠我方,甚至可能让正浩的部分队伍倒戈。”欧阳飞说道。 “此计又毒又妙,厉害!” “要模仿强悍的白野赤和术虎,除非是与他俩同境界的同族,这肯定行不通。” “那就只剩布格玛,原本以我的修为和幻化之术,可以冒充,但她的王族血统与气息,我模仿不了。”焕茵叹息。 “如果冒充其他人,效果肯定大打折扣。唉,实在不行,只有将就。” 焕茵沉吟后说道:“烈王手下,就我擅长幻化,而我只能假冒女性,除了圣女,没有其他目标可选。” 屋内陷入死寂,所有人苦思冥想。 “我想到一个法子,或许能行。”焕茵的双目忽然放光。 ...... 凌晨,宁乘风在书房睁开双眼,忍不住叹息:“唉,还是元神太弱,穿越的神魂坚持不了多久,欧阳飞正处于关键时刻,却不得不回归。” “那边怎么啦?”灵犀好奇问道。 青年讲述一遍,让数字人听得津津有味。 “这次穿越,我和武夫学习了塔哲国的风与力量之势,甚至包含少许奥义,把它导入大虚拟机,或许有助于小空间的炼制。” 第49章 解救 塔哲国的巫术很厉害,经过ai的运算与改进,没过几天,便指导宁乘风在两颗砂砾中,各“吹”出一条勉强能藏人或兽的“耗子洞”。 三日后,他接到一个陌生来电:“你是宁乘风?” “对。” “温婉是你的朋友?” 宁乘风莫名心悸,“对,她怎么啦?” “挺好的,一家三口和我出来郊游,要不要和她通话?”对方的语调戏谑。 “好。” “啊,乘风,是你吗?”对端传来温婉的哭泣声。 “出了什么事?” “呜呜呜,我们被人绑架了。” “别怕,我会救你们。” “小子,我在东郊翠竹园的破庙,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挂上电话,灵犀焦急说道:“乘风,真要去?明显是陷阱。” “唉,有老有小,估计还是因为我而被劫持,能不管吗?”青年无奈叹息。 “你就爱管闲事。” “别担心,我有保命和逃生的手段。” 翠竹绿影婆娑,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斑斑点点。宁乘风踏着柔软的落叶,看似随意,实则万分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前方有一座红砖砌成的破庙,院内杂草丛生,他“信步”而入,看见前殿地上坐着的三女,她们被封了穴道,满面惊慌,却口不能言。 一位英气逼人的机器修士矗立在旁,方脸瘦高个,眼神锐利似剑,举手投足间,已有剑气相随。 宁乘风倍感危险,问道:“阁下是金丹期?” “呵呵,也就金丹初期。” “魏超请来的?” “我叫蓝玄,是正统的学院派修士,可不是你想象中的杀手。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我一向好战,而魏超的三妹跟我说,你很强,能越阶挑战。” “我已经来了,可以放三个女人走啦?” “当然,她们无关紧要,我也不怕三等公民报警。”他随手一挥,便解除束缚。 “乘风,你,你怎么办?”温婉摇晃着起身。 “我没事,你们赶紧离开,不要妨碍我。” “你一定要当心,回城后给我电话。” “好的。” 年轻人不急,看着他们演绎友情,待三女走远,他微笑说道:“好,有情有义,不枉我送伱一程。” 一柄宽大的五彩飞剑出现,悬浮在头顶。诡异的是,巨剑无一丝剑气外溢,看似平淡无奇,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仿佛剑已将所有能量内蕴,只在出击的一刻,才会光芒乍现。大剑简单直刺,依旧没有风声,就像孩童刺出的木剑。 刀剑相交,巨剑陡然绽放光焰,一股无坚不摧的金属性剑意狂飚。 宁乘风虎口震裂,倒退好几步,剑气犹不肯罢休,欲钻入手臂,却被“千层浪”的余波震散。 第二剑袭来,依旧朴实无华,宁乘风不得不将大浪加到三百多重,狂暴无匹的巨剑,忽然变软,刺向左肩。 木属性剑气涌来,气劲如藤曼编制的大网,让人难以挣脱。宁乘风疯狂挥舞“潮汐刀法”,将“千层浪”催发到极致。 剑速并不快,但胜在剑意与力量,五行剑气被他信手拈来,“不错,看来今天能尽兴,你小心,我要变招。” 巨剑悬浮在空中,一柄红色小剑诡异窜出,宁乘风挥刀相迎,短剑却转刺面门。 宁乘风劈飞红剑,脚下却被地下钻出的黄剑刺中,好不容易摆脱,又被水属性黑剑划破大腿。 巨剑出击,带领五柄小剑,上下翻飞。宁乘风祭出“魅幻三刀”,亦无济于事。“打不过,只有施展杀手锏。” 他通过左中右三脉,向飞刀注入灵力与魂力,配以八百三十重大浪,堪堪挡下。 手中忽然多出一支储满能量的激光枪,黄光喷射,让对手狼狈逃窜,他正欲遁入砂砾,却神色一变,发现小空间的关键弱点: “此处被敌人用结界封锁,无法进入砂砾。不能进,总能出来吧?”宁乘风不死心,以神识发出指令。 恼怒的机器修士终于摆脱激光的袭击,正欲施展绝杀,不料身后虚空中,突然窜出一头黑豹,狠狠一掌,拍在后心,他毫无防范,喷血飞出。 宁乘风大喜,将黄光对准一个方向,持续射击,在结界上破开一个大洞。人与豹由此窜出,第一时间遁入砂砾,消失不见。 不待小空间飘远,满面怨毒的剑修祭出一个更大的结界,将砂砾罩住,无法逃脱。 宁乘风操控砂砾,落在一片树叶上。他毫不着急,如今的小空间,需要元婴大圆满巅峰的真人,才能发现与攻破。 未来等他更强时,可重新祭炼砂砾,能更加隐蔽与坚固,除非遇上大乘境的巅峰真君。 狂躁的机器修士发泄一通,只能无可奈何地离去。宁乘风驾驭砂砾,御风飞出老远,才跃出小空间,给温婉去电,让她放心。 随即联系黑美人,“谢莉亚,你好!” “乘风,什么事?” “魏超找人和我又干了一场。” “啊,你怎么样?”美女的声音焦急。 “我没事,打不过,可以逃,他拿我没辙。但有一件事,想向你求助。” “你说。” “对方绑架我朋友一家三口,逼我去赴约,我给她们更换芯片后,能不能麻烦你,安排去别的城市生活?” “这事与我有关,理应提供帮助,你不用管,我会让人搞定,包括给她们新的身份。” “太感谢了。”宁乘风本想卖出热武器小队剩下的遗物,给三人换高级芯片,这下省啦。 “魏超那边,需要我警告他吗?” “不用,等机会合适时,再报复。” “那你换一个住址。” “我也正有此意。” “我给你......” “你不用管,我自己搞定。”宁乘风还是脸皮薄,不愿意顿顿吃软饭,通知温婉后,翌日易容,搬入p区的一栋民宅。 他急于知道塔哲国的进展,在新家安顿下来,立即打坐,虽未能穿越,却在随后的睡梦中,有了观摩的机会,内容居然与上集接续。 ...... 密室之中,烈王和欧阳飞等人看向焕茵,等待下文。“公主是我的徒弟,她有纯正的皇族血脉,由她冒充布格玛,或许能成。” “好主意。” “公主的神魂只是二重,能模仿出四重中期的气息吗?” “我回去想办法。”焕茵答道。 “军师的诡异手段无穷,多半没问题。”乌拉烈含笑说道。 焕茵回到府邸,命人将徒弟叫来,屏退左右,说道:“乌拉赫,你兄长能否取胜,恐怕要落在你我身上。” “师父,我能做什么?” “圣女布格玛是你的老对头,你冒充她,去离间支持正浩的部族。” “师父,我的修为太低,能行吗?”公主不太自信。 “我会以秘法,将部分神魂注入你脑中,然后以你为主,以我为辅,‘变’出一个布格玛。” “能帮上大哥,我当然愿意。” “从现在开始,你不仅要学习变幻之道,还要模仿布格玛的样貌、神态、口吻和气息。此外,你我需练习心意相通,我才能助你变身。” 焕茵取出几块留影石,激活一块,说道:“看看这些影像,把布格玛的精髓识别出来。” 巨大的演武场上,两位年轻壮汉正在对战,远处有三座高台,分别坐着一位观战的贵族,中间的布格玛,实乃乌拉赫生平仅见,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 此女瓜子脸,有一双魅惑的绿瞳大眼,高挺的鼻梁,微启的朱唇欲说还休,一条银蛇耳环,让她平添几分妖冶。 天鹅颈修长,黑亮的头发被编成无数细长的辫子,从右胸前滑下,铺到地上,形成一滩黑墨。 肩膀和玉臂赤裸,露出性感的锁骨。饱满的胸部,纤细的柳腰,蜜桃般的美臀,曲线玲珑。 如此完美的身材,堪称绝代尤物,足以让所有雄性沦陷。乌拉赫作为女人,亦看得恍惚,脑中不禁浮现荒唐的一幕,那是欧阳飞面对布格玛的痴迷丑态。 “塔哲国第一美女,非她莫属。” “圣女的魅惑,让我等自叹弗如。你不要光看外貌,要留意骨子里的东西。” 正式的学习开始,为了惟妙惟肖,焕茵甚至设计出一段奇怪的咒语,辅助乌拉赫变身成功。 “下一步,是模仿神魂气息,我的部分魂力钻入你的神识,相当于我做‘骨架’,你做‘血肉’,从而将我隐藏起来。” 公主每日食用神魂药草或灵果,待元神突破至三重中期,修为进阶到金丹境,终于复制出一位“圣女”。 当晚,烈王再次召集最高层会议,富尔汗自豪说道: “根据最新统计,我方士兵增加十七万,另有大量民兵,可随时增招。双方战力接近,正浩更不敢发动大战。” “还有一件喜事,公主已能冒充布格玛。”焕茵说道。 “五妹的收获不小吧?”烈王露出微笑。 “除了巫术与境界提升,学了变幻之道,对男人的魅惑,也就布格玛能及。” 欧阳飞没理会众人的揶揄,喜得合不拢嘴。“赚大了,竟有如此福利,实在让人期待,今晚一定要试试。”他开始意淫。 第50章 开学前的浪漫旅行 “立即启动离间计划?”富尔罕问道。 “不能马上行动,先联系白宁城的内线,打探布格玛的行踪。军师和五妹出发前,必须确认,布格玛没与重要人物在一起。”烈王沉声吩咐。 “好的,我来安排。” “最近在烈王的卫队,发现一位名叫蒙谦的内鬼,我准备私下处决。” 乌拉烈略作沉吟,说道:“不要动他,假装没发现异常。我既然驯服了魂虫,说不定能用上虫子和他。” 七日后,焕茵带上公主和另一名亲传弟子,隐秘出动,中途让弟子变作一位不起眼的锵卢族,先混入部落,以便用留影石录像。 焕茵的部分元神钻入乌拉赫脑中,助她变身。焕茵留在外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布格玛”朝目的地飞去,暮色中,她猛然放出摄人的气息,吓得锵卢族族长卡瑟和族人心神激荡,待发现是身着黑袍的妖娆军师,方才安心。 卡瑟不敢细看美人,上前恭敬说道:“圣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布格玛”冷冷说道:“卡瑟,不用惺惺作态,我来此的目的,你应该心知肚明。” 卡瑟心中一紧,“还请圣女明言。” “我方的一队精锐,几乎被锵卢族叛徒和姜国军队全歼,大王震怒,此事你作何解释?” “族内意见不合,有少数人投奔烈王,他们的行为不代表锵卢族和我的意愿,我们坚决拥护正浩王。”卡瑟急忙分辨。 “哼哼,我听说,你安排一个儿子去了烈王那边,想脚踏两只船,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绝对是恶意中伤。”卡瑟大惊失色。 “我今天来,不是与你讨论真伪,而是下达通牒,半月之内,你必须把家人送入白宁城,由我派人审讯,看是否有通敌之人。” “圣女,这,这完全是无中生有啊!”卡瑟大声叫屈。 “布格玛”阴冷地看着他,让其如坠冰窖,顿时住嘴。 “乱世用重典,别怪我无情,如果届时没人来,你这族长,就不用当了。 别想着去京城打点,来之前,我已征得正浩王首肯,这事谁也拦不住。 大王的霸业指日可待,一旦战事结束,别说是叛徒,就连中立的天绛族和黑尼族等,都会一一清算。 保不准,我会将那几位族长的头颅,挂在京城的城门上。到时候,锵卢族背负通敌之嫌,种族能否延续,我看都难。” 卡瑟被吓得肝胆欲裂,正欲求饶,孰料对方抛下一句:“言尽于此,好自为之”,便拂袖而去,眨眼消失在黑夜,只留下惊慌失措的锵卢族。 师徒三人汇合,焕茵笑道:“干得不错,走,去下一站。” 两日后,她们来到土栗族的领地,完美复现前晚的一幕,仅说辞略有不同。 烈王的秘密会议,再次召开,焕茵播放两段影像,让大家异常兴奋。 “富尔汗,立即策反锵卢族和土栗族,确保他们安全转移到我的地盘。焕茵,把迁移过程与这两段影像,传播到中立族,准备谈判。”乌拉烈布置得有条不紊。 “烈王,去见天绛族时,能不能带上欧阳飞?他的口才好,或许能说动那只老狐狸。” ...... 宁乘风醒来,笑道:“灵犀,我在塔哲国见到圣女,那叫一个迷人,啧啧......”想到那些影像,就回味无穷。 “长什么样?能画出来吗?”数字人想要借鉴。 “只能口头描述,难以传神。” “看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确实被惊艳到了。” “你让欧阳飞把她拿下?”灵犀开始出歪主意。 “算了吧,他老婆和圣女是死对头。” “要宫斗,才有趣。” 上午,黑美人来电,“乘风,昨晚遇见欢姐,她已和舒亚友好分手。” “嗯,迟早的事。” “也没让帅哥白陪,给他弄了一个赞助生的名额。” “学生?学什么?” “猜你就不知道,联邦除了几十所机器族和两所半人的修行学院,还有一所人族的修真学院,叫做‘道可道’,舒亚会去那里。” “听上去不错。” “乘风,有没有兴趣与舒亚做同学?搬入‘道可道’,我就不用担心魏超找你麻烦。” “啊?好突然,你让我想想。” “呵呵,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可没有包养伱的想法。”美女很直率。 “纯属友情?” “嗯,......,差不多吧。”谢莉亚不敢肯定。 “接受正统教育挺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等我消息。另外,通知那一家三口,收拾好行李,明天会有人去接她们,更改身份芯片后,立即转移到其他城市。” 宁乘风来到温婉家,讲明情况,让一家人感恩戴德,留他吃了午饭,他硬塞给美女一张银行卡,并承诺以后去看望她们,便告辞离开。 晚上,宁乘风与哥们儿聚会,“舒亚,有这种好事,怎么不说一声?” “嘿嘿,怕你受打击。” “谢莉亚说,也帮我搞一个赞助生指标。” “呀,成同学了?好啊,有觉悟,终于委身于人?”帅哥的眼神变化,感觉朋友已进化为同道。 “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哎,还是太爱惜羽毛,没那必要。” “说正事,你给我讲讲‘道可道’学院,我挺好奇的。” “出于对人族修真的尊重,联邦保留了这家学院,一些权贵子弟,如不能从政或经商,往往会打这里的主意。” “全是纨绔,那有什么意思?” “学院会主动招生,甚至有讲师或教授外出发掘,还是有不少天才。” “噢,那还好。” “精英学员是金丹期以上,持蓝牌;筑基修士是普通学员,持绿牌;赞助生持黄牌,地位最低。”舒亚自嘲一笑。 “末等生?” “得有这样的觉悟。” “懂了。” “另外,赞助生的毕业证与其他人不同,很难拿出去招摇撞骗。” “我是去学知识的,那张纸怎么写,无所谓。” 一周后,宁乘风收到学院的录取邮件,四月二号报名,还有两个多月可以逍遥。 过了三周,黑美人来电,“乘风,我准备休假,想去霞蔚森林,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你想收学费?”在帅哥的熏陶下,他差点脱口而出。“怎么想到我啦?” “你不愿意?” “我很荣幸,只是随口问问。” “不用荣幸,我只是缺一位驴友兼保镖。” “时间地点?”宁乘风很识趣。 “这就对了。”美人会心一笑。 出发的那一天来临,谢家出动的飞艇,降落在森林外围,两人看向一望无垠的茂密丛林,不由得惊叹。 树木间距很近,长得又高又直,叶片翠绿,树干上缠满青色的藤蔓。地面美得惊艳,漫山遍野的风信子,像是铺上一层蓝色地毯,成为花的海洋。 夕阳西下,蓝绿黑与橙黄交织,色彩更为艳丽,如梦如幻的画卷,让二人迷醉。 穿越蓝色树林,进入久负盛名的凤苑山谷,满眼是错落有致的绿色草甸,坡上山花烂漫,微风送来沁人心脾的香味。 远处几间木屋,牛羊四散,悠闲地吃着嫩草,一片安静祥和,恍若世外桃源。美人露出明媚的笑容,让宁乘风看得痴了。 是夜,二人躺在坡顶柔软的绿草上,看皎洁明月,点点繁星;清晨,红日初升,将黑暗中的青山与绿树分片点亮…… 第三日清晨,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西行三十里,有一片宁静大湖。 朝阳下,雾气尚未褪去,湖水湛蓝,波光粼粼,偶有水杉从水中长出,一叶小舟上,渔翁正撑船前行,形成柔美剪影。 值此浪漫时刻,不免失去警惕,他俩正陶醉,忽觉空间如水波一般荡漾。 二人惊异对视,“糟糕,这里已被金丹修士的结界封锁。” 谢莉亚反应极快,立即激活胸前的项链,一个绿色的中子光罩将他们保护起来。 晨光中,走出一位目光阴鸷的白衣老人,明显是强大的机械修士。 “阁下是冲谁来的?”黑美人率先发问。 老者没有开口,仅戏谑地看着她,谢莉亚顿时明白,是冲自己来的。 “可以放他走吗?” 白衣人依旧不答,显然没有放过任何人的打算。 宁乘风感受此人的气息,超越从前的所有敌人,却比黑戒中的玄魔弱不少,遂胡乱猜测:“你是金丹中期的巅峰层次?” “咦,你怎么看出来的?”白衣人很诧异,惜字如金的他,终于开口。 “猜的。”青年实话实说。 “我的中子光盾能承受元婴初期的打击,看你如何破开?”谢莉亚色厉内荏。 “呵呵,那得看能扛多少次击打。” “打不过你,只有开溜,你要出手的话,赶紧。”这对男女的元神都是三重初期,修为一个筑基大圆满巅峰,一个筑基后期。 他们认准东方,顶着绿色光罩逃窜。老者的速度远胜他俩,转眼追上,一掌将光球击出老远,但里面之人,不仅毫发未损,反倒加速前进。 第51章 不能当真的亲热 经历一击之后,绿光不见丝毫减弱,谢莉亚笑道:“你继续努力,最好用上十成功力。” 嘴上调侃,脚下不停,朝东方而去。飞艇停泊在那里,上去后,就能用热武器干掉敌人。 老者追着光球,一掌接一掌,疯狂击打。连续几十掌后,绿光略有暗淡,但距离破碎,为时尚早。 他穷追不舍,拳、脚和长剑等,花样不断翻新。但“龟壳”太结实,动静也太大,他决定变招。 老人站在原地,心念一动,结界收缩,变为直径约两百米的半球,让二人无路可逃。 他慢悠悠地飞来,笑道:“怎么不跑啦?倒是跑啊。”说罢,开始肆意出手。结界内轰鸣不断,绿光越来越暗,仅剩一半的亮度。 宁乘风表面坦然,内心却万分焦急,苦苦思索,终于想到一个脱身之计。 “谢莉亚,待会儿收到我的传音,立即撤掉光罩。” “啊,你能对付他?”美人不敢相信。 “对付不了,但有可能逃掉。” 见白衣人一脚将光罩踢向结界边缘,宁乘风默念“狂魔淬体篇”第三层功法的口诀,七头玄魔凭空出现,那恐怖的气息,让老者惊恐不已。 谢莉亚撤去光罩,宁乘风揽着她,在即将撞上结界壁障之际,玄魔们的攻击,呼啸而至。 他施展“幻影步”,瞬移到侧方,魔头们收势不及,力轰在结界之上,“轰隆隆”剧响,直接将其打爆。 宁乘风抱紧美人,遁入小空间,同时默念口诀,收回玄魔。砂砾随冲击波射向远方,然后随风飘扬,在很远处跌下,钻入泥土,不再动弹。 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让白衣人呆若木鸡。他本欲拔腿就逃,谁知那群恐怖的小妖,攻击的却是主人,随后便一同消失。 谢莉亚眼前一花,已钻入一个蜿蜒曲折的“山洞”,洞很深,像是野兽的肠子。 两人搂在一起,被狭窄的洞穴卡住,谢莉亚本想敲破洞壁,却发现坚固异常,难以撼动。 她的小心肝“嘭嘭”乱跳,左边身子被宽厚结实的胸膛压着,右边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搂住。 浓烈的男子气息窜入鼻中,既好闻又难闻,让她心猿意马,除了紧张与期待,还有惊喜。 “不好意思,被卡住了,我慢慢挪开。”谢莉亚散发的幽香,让青年既留恋,又羞涩。 他开始扭动,想要错开身体,谁知这番动作,对紧贴的二人来说,刺激过猛,实在无法承受。 大脑混乱的黑美人,陷入莫名的兴奋,她贪婪地享受这种体验,极致愉悦让她轻微颤抖。 她身体紧绷,手指按在地上,背上已有香汗,猛地偏头,主动吻在宁乘风的嘴上,青年本能惊呼,却被堵住。 谢莉亚忘情的亲吻这位生手,两人都轻飘飘的,浑身无力,但香甜与美妙,却让人沉醉。 美女准备撤退,孰料对方紧绷的身体突然灵活,手脚并用,嘴上更不愿放过,发起反攻。 许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想到对方拙劣而生疏的技艺,谢莉亚忍不住问道:“初吻?” “不是。” “我也不是。” “看出来了。” “我只是一时冲动,你别当真。”美人没做好与人族男子恋爱的准备,忍不住提醒。 “我懂,咱们还是朋友,不用负任何责任。” “嗯,也不用刻意忘记,自然些,就当它没发生过。”不知怎么回事,谢莉亚不希望对方忘却这份亲密。 两人沉默,甜蜜的氛围遭到破坏,但身体还纠缠在一起。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重陷不可言喻的温情之中,这段不平凡的经历,注定终生难忘。 一刻钟过去,宁乘风实在不好意思,以顽强的意志,扭出一条不平坦的路,终于错开身体。 外面已失去老者的踪影,他不敢造次,操控砂砾飘入空中,随风飘移,落在溪中的枯叶之上,漂流两个多小时。 机会虽千载难逢,温馨亦让他极度不舍,但终究不能一直趴着。“谢莉亚,可以出去了。”宁乘风不解风情地说道。 “嗯,好吧。”两人怅然若失。 下午的山林,清风徐徐,白雾飘渺,不时有虫鸣或鸟叫,恍若世外桃源,二人站在雾中,宛如神仙眷侣。 “乘风,你这空间砂砾,虽然狭窄,却很管用。” “全靠你帮我磨成细沙,我炼制出两粒,给你一粒?” “好啊。”谢莉亚没有拒绝。 他俩返回飞艇,不敢停留,直飞京城,惊险而浪漫之旅结束,两人心情复杂,各回各家。一路上,灵犀闷闷不乐,不愿开口。 宁乘风整晚都在回味亲吻和身体纠缠的滋味,本以为难以入定,谁知竟机缘巧合,一缕神魂穿越到久违的渣男身上。 …… 蒋铎从打坐中惊醒,没在意轻微的眩晕,欣喜说道:“乘风,你总算回来了!” “这么想念我,是不是钱快花光了?” “啊,你怎么知道?” “唉,你的遭遇,我身同感受。”宁乘风没有鄙视花痴。 “唉,上次你帮我赚了五万,都用于软件培训和生活所需。” “没去找工作?” “找了,也应聘上了,但我不想去。” “为什么?” “上完培训班,我就迷上软件,想报考这个专业的博士。” “又回学校读书?” “可以半工半读,但只能晚上打工。” “什么工作是晚上上班?” “我也不清楚,堂堂研究生,总不可能去夜总会上班吧?” “什么叫夜总会?” “玩的地方,但我没兴趣去那里。” “你想继续做黑客,挣快钱?” “我觉得黑客很酷,既不影响上学,又能学以致用,还可以赚钱。” “好吧,你专心备考,我帮伱。” “太好啦,谢谢你。”蒋铎没想到,宁乘风居然如此好说话。 “你在暗网看上了什么任务?” “昨天系统主动发了一个与手机相关的邀请给我,大概是认为我在这方面有专长,报酬是六万。” “具体干什么?” “没说,只有确认接单,才会发给我。” “还挺谨慎的。” “是啊,你不在,我没敢随意接任务。” “那你点开看看。” 蒋铎照办,很快收到一封加密邮件,不可拷贝,“阅后即焚”。 “有人怀疑旗云新材料公司ceo朱玉文包养女人,但从他的手机上,没查到任何端倪,请提供出轨证据。 居然是抓小三,要么是朱老板的老婆悬赏,要么是竞争对手,想要他的黑材料。” “看看附件内容。” “有朱玉文的手机号,日常作息规律,常去的地方等。” “真够详细的,委托人对朱老板很了解,多半是他夫人。” “我上网查查。” 蒋铎搜索“朱玉文”,得到很多条结果,先是一愣,随即双眼放光,兴奋地点开一条带有照片的信息,陷入狂喜。 一位白裙女子的照片被放大,“还是那么漂亮,虽然少了青春气息,却多出一份女人韵味。”蒋铎喃喃自语。 婚纱照上,那位亭亭玉立的高挑女子,乌黑的长发飘扬,秀美脱俗的鹅蛋脸上,满是幸福与骄傲。 她的配饰仅有饱满酥胸前的一颗珍珠,这种朴素,反倒凸显出与众不同。她那窈窕的身段,空灵清幽,让人心生爱慕,却又自惭形秽。 林中的清风很应景,吹起树梢的黄色花瓣,混合着水雾,轻柔地飘落在白裙之上。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蒋铎还在发花痴。 “你认识?” “她叫甄辛,是南慧大学的师姐,在报名时见过。” “记了这么多年?” “你觉得她是那种很容易被忘记的女人吗?” “不是。”宁乘风不得不承认此女出色,但在他眼中,远不如谢莉亚。 “没想到,她居然嫁给朱玉文,难道是她发布的任务?” “别感叹了,忙正事。既然有目标的号码,先黑掉他的手机。” “不是说查不出猫腻吗?” “总得亲眼看看。” 宁乘风手把手指导,如何黑入手机。渣男津津有味地阅读夫妻间的聊天记录。 “相敬如宾,毫无激情,婚姻实在乏味,这家伙多半有小三。”花痴给出结论。 “别光看梦中情人的聊天,也看看其他人,比如朱玉文的朋友、同学、下属或客户等。” “好的。” 一个多小时后,蒋铎揉了揉眼睛,叹道:“这家伙在私生活方面,极其自律,没有丝毫破绽。” “太干净,往往意味着不干净。”宁乘风讲出一通哲理。 “有道理,怎么找出不干净?” “这么干净,很可能及时删除了某些信息,咱们帮他把已删内容找回来?” “好啊,我在应用市场,下载一款‘恢复大师’app。”渣男来了兴致。 不久便哀叹:“不行,他的手机防护规格过高,系统认为‘恢复大师’带有木马或广告插件,自动屏蔽。” “进入手机的设置菜单,通过云备份,恢复抹掉的内容。” 一番尝试后,蒋铎无奈说道:“还是不行,这家伙很谨慎,没有启用云备份。” 第52章 梦中情人 “在社交软件中,点击‘故障修复’,申请在app技术团队的引导下,修复聊天记录。”宁乘风沉声“说道”。 “需要短信验证,很容易被朱玉文发现。不过,新闻上报道过一种犯罪手法,或许能用上。”蒋铎开窍。 “说说看。” “沫都的网络覆盖不好,不少盲点只有2g信号,可以利用gsm的缺陷,通过‘劫持+短信嗅探’技术,截获验证码。” 宁乘风看完教程,摇头说道:“算了,要买2g短信采集设备,还要寻找目标可能前往的盲点,前去蹲守,太麻烦。” “花钱就算了,还有什么办法?”蒋铎穷惯了,能省则省。 “不就是验证码,你脑子那么灵光,怎会想不到办法?”宁乘风对徒弟循循善诱。 蒋铎沉吟,眼前一亮,喜道:“等他半夜睡着时,接收验证码,然后立即清除。” “这么简单的道理,差点把你难倒。” 凌晨,二人看到朱玉文的完整聊天记录,结果仍让人失望,恢复的都是生意上的敏感信息,与私生活无关。 “咋办?”渣男愁眉苦脸。 “什么都没发现,也在意料之中,否则甄辛干嘛花钱找暗网?” “也有可能不是她。”蒋铎嘟哝。 “改黑他秘书的手机。” “嗯,说不定秘书知道他的秘密。”他再次振奋。 迅速查到秘书的号码,黑入后,发现这妞居然暗恋老板,不过仅限于单相思,并无实质上的往来。 “找他最好的朋友,关系最深的老同学。”宁乘风偏不信邪。 结果仍然让人沮丧,“难道这家伙,真的是因为事业而冷落娇妻?”蒋铎悲叹。 “这绝对是一个极其谨慎与细心的人,再想想,还有什么人与他走得近?” 两人沉默,良久,渣男突然喊道:“司机!” “对,我怎么没想到?” 蒋铎熟练地操作起来,“司机是老板的高中同学,很早就辞职,专职给朱玉文开车,两人的关系很铁。” “我有一种预感,他才是突破口。”宁乘风再现神棍风范。 “真的?说得我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这次的信息审查,渣男很认真,但看完后,一脸的失望。“我开始相信,甄辛的老公,确实洁身自好。” “可我不信,再看一遍司机的聊天记录。”宁乘风笃定会有收获。 三十多分钟后,满眼血丝的蒋铎问道:“怎么样?不行吧?” “我还没认输,司机与他老婆聊天时,多次提到与老板在一起,你做一份表格,把时间和地点记录下来。” “这能说明什么?” “从系统信息或地图app中,查看朱玉文手机在同一时间的定位地址,把它填入表中,进行比对。” “呀,真有问题,司机说的地方,有七次与gps的定位不符。” “是哪些地方?” “两次酒店,其余都是高端的裕龙小区。” “哈哈,抓到狐狸尾巴了,这家伙在沫都时,坐专车出去,却不带手机。” “你把我的思路打开了,我来查查他回沫都的航班落地时间,以及他到家或公司的时间,看是否会中途失踪?” “好主意。”结果令人振奋,果然有几次异常。 “下面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了吧?” “明白,攻破那两家酒店和裕龙小区的监控系统,调取录像。” 蒋铎小睡几个小时,醒来后接着开干,睡眼惺忪的他,忍不住开骂:“这个混蛋,养小三都这么谨慎,每次进出,要么只有他一人,要么与司机同行。” “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脸识别的软件,我懒得写代码,你就辛苦些,反复观看,只要能找出在酒店和小区同时出现过的美女,多半就是小三。” 蒋铎折腾几个小时,兴奋喊道:“找到了,像是大学生,圆脸,挺可爱的,看起来很清纯。” “你自己想办法搞到她的号码,黑入手机,就万事大吉。” “没问题,我肯定能搞定。” 翌日蒋铎向暗网交差,收到六万块酬劳。当天晚上,他就在朱玉文的手机上,看到甄辛发来的信息:“我们离婚吧。” “小辛,为什么?” “你做了什么,不用我明说吧?” ...... “我能想象,师姐有多难受,不行,我得去安慰她。”花痴突发奇想。 “你是不是别有企图?” “我是有原则的。” “你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 “呀,你怎么知道?” “我懒得管你,反正你单身,算不上乱来。” “是嘛,顺其自然,多好。” 蒋铎酝酿完情绪,拨通电话,一个低沉而柔和的声音响起:“谁啊?” “甄辛师姐,我叫蒋铎,是南慧大学的研究生,比伱低一届。我在开学时与你偶遇,对你的惊才绝艳,至今难忘。”截止目前,他说的全是真话。 “哦,是师弟,请问有什么事?” “我好不容易要到你的手机号,按捺不住激动,冒昧来电,没有打扰你吧?” “还好。”甄辛的心情极差,想尽快结束通话。 “师姐,好多年没见,能不能冒昧邀请你,去‘绿象’酒吧坐坐?”这是特意筛选过的地点,不远也不近。 若在平时,甄辛定然拒绝,但此时此刻,无比失落的她,却鬼使神差,陷入沉默。“今晚正好没事,那就见见吧。” “太好啦,师姐,呆会儿见。” 蒋铎看到略施粉黛的甄辛走入酒吧,虽眉宇不开,仍气质出尘,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凸显出成熟女人的魅力。 他赶忙迎上,“师姐,我是蒋铎。” 黑裙女子端详帅气的脸庞,依稀有几分印象。“我记起来了,你是无线电系的?特能蹦跶,包录像厅,灌磁带,什么赚钱干什么。” “啊,你怎么知道?”渣男很意外。 “你在研究生院,也算名人,被女生背后谈论,再正常不过。” 有了好的开端,距离迅速拉近,甄辛今晚出来,本就想借酒浇愁,好罐子破摔,自然比平时放得开。 蒋铎与女神重逢,激动不已,喝多后,言语不免暧昧,传递出对师姐的极度爱慕。 甄辛看渣男,越看越顺眼,好像重回无忧无虑的校园时代,双方的眼神迷离,肢体开始有了接触。 但要挣脱传统的束缚,迈出最后一步,还需酒精麻醉,二人喝至半酣,牵手而出...... 清晨,甄辛在酒店醒来,看了一眼熟睡的蒋铎,叹息一声,悄然离去。八点半,渣男睁开双眼,伸开手臂,却搂了个空。 “已经走啦。”宁乘风提醒。 “你没偷看吧?” “遇上这种事,我都选择自我屏蔽。” “那就好,你还挺有职业道德的,哎哟,怎么这么头痛?” “我这缕神魂,比上回强大,而你的元神提升很慢,承受不了太长时间。” “你不会把我的神识撑爆吧?”蒋铎有些担心。 “我不清楚,你赶紧打坐,争取把我送回去。” ...... 宁乘风在书房睁眼,露出微笑,“灵犀,去渣男那边的神魂回来了。” “有什么八卦?” “帮他赚钱,看他泡梦中情人。” “就这些?” “我发现,如果宿主的元神虚弱,快要承受不住时,神魂也能回归。” “‘命运穿梭’还真神奇,居然有保护宿主的功能。” “快开学了,得抓紧修炼,别被人瞧不起。” “记得退租房子。” “嗯,能省则省。” 四月一号,宁乘风与舒亚汇合,乘飞机去新烨市,翌日换乘飞艇,抵达七百多公里外的云霄山,人族仅存的修真圣地,道可道学院,便坐落于此。 此地山峦众多,层层叠叠,一座座山崖,如利剑,春笋,云朵,或羞涩的少女...... 几条长长的白练,穿越山腰的浮云,垂落下来,形成山涧或小溪。金色阳光撒下,各峰绚烂多姿,空中不时有人或鸟兽掠过。 二人不由得感慨,未来四年,将在这里展开怎样的瑰丽人生? 道可道除了主峰,还有八大峰,分别归属仙剑、狂刀、神枪、铁拳、万法、灵符、炼器和丹药等系。 “学院这么大,我去仙剑系,你去狂刀系,以后要见一面,恐怕都不容易。”舒亚嘟哝。 “嗯,多半如此。” 学院很讲究风水,门前有一个大湖,荷花盛开,各色鱼儿在水中欢快追逐。柳树成荫的道路上,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建筑以白色和灰色为主,偶有红绿点缀,显得古色古香,大门左侧的桌上,放着一块牌子:“赞助生报到处”。 二人上前登记,怀揣着憧憬,迈入学院之中。他们先来到一个小院,一位学长说道:“依次站上仪器,将手掌放在水晶面板上。” 宁乘风上前,亮起双色光芒。“是金和水属性体质,不错。” 轮到舒亚,显示为水火土三属性,他正要离开,却听一名教师喊道:“等等,你去旁边那台设备试试。” 帅哥狐疑,依言而行。 “哇,真的有风属性。” “什么意思?” “恭喜你,舒亚,你有特殊属性,按照规矩,有权换系,建议你改去万法系,修行身法。” 第53章 电影明星 “我本来就飞得很快,我是来提升攻击能力的,不想把时间用来学习逃命。” “你的想法完全错误,修士应立足自身之长,将其发挥到极致,而不是补短。你想想,别人再厉害,可打不着你,有什么用? 何况,你可以先去万法系读两年,然后再转剑仙系,人家也会欢迎你。” “啊,还可以这样?那行,我转系。” “小子,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去万法系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万法系有啥福利?”帅哥睁大眼睛。 “美女多啊,凭你的长相,肯定很受欢迎。”那人艳羡不已。 “呀,不错,谢谢老师和学长的提点。” “我俩可以申请住一起吗?”宁乘风问道。 “正常录取的新生,昨天就已报到,他们需要按系别安排寝室,赞助生住外围宿舍区,可以随便选择室友。” 他俩接过一个袋子,里面有黄色令牌和学员手册。问明道路,走入一片竹楼区,每栋小楼有两层,舒亚选了一楼,把二楼留给宁乘风。 第二天是周日,一大早,两个土老冒便前往图书馆见识。校园郁郁葱葱,春意盎然,不时有美女或情侣路过,让新生愈发振奋。 图书馆是圆形尖顶结构,宏伟大气,共五层,黄牌学员只能在第一层借阅。 宁乘风来到刀法区,阅读基础理论和飞刀技巧,虽品阶很低,却能补他所缺。 接着浏览经脉与丹田书籍,古法记载,中脉掌管显意识和现在;左脉管理潜意识、记忆和过去;右脉操控超意识和将来。 当他在一本修炼随笔上看到:“中丹田修炼出的气,叫做炁,它来自虚无,当心性与道相合,外气被净化,得清纯之先天灵气,凝聚于此。” 突发奇想:“既然中丹田能清净内气,是否可以将下丹田之气,送到中丹田提纯,再送回下丹田储存?” 大半天过去,直到饥肠辘辘,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图书馆。临走前,宁乘风借了一本“遐想天体”的杂书,虽不是功法,内容却很新奇。 他们来到东门外的配套生活区,舒亚豪气说道:“乘风,我有存款,今晚请你吃顿好的。” “就那家‘紫玲珑’,如何?装修很上档次。”宁乘风指向左前方那栋精致小楼。 “你够黑,好,舍命陪君子。” 雅间已被订满,他们被带到二楼大厅,靠窗坐下。 二人推杯换盏,大快朵颐,正兴奋间,旁边一桌的四人也来了,两位男生分别是金丹中期的蓝牌和筑基大圆满巅峰的绿牌学员。 两位女子只是筑基初期,一人清秀,另一人则堪称惊艳,极具异域风情。 她身着紫色长裙,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性感,卷曲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肩后,极尽妩媚。 脸蛋的轮廓分明,鼻梁直挺,迷人的大眼微微凹陷,很是独特。她时而冷傲,时而傻甜,且已熟练掌控两种气质,可在二者之间自如切换。 “依斯海提,她怎么会在这里?”舒亚目不转睛地看着异域尤物,兴奋不已。 美女显然早已适应窥视,不以为然,反而嫣然一笑,自顾与女伴私聊,不时发出“咯咯”轻笑,让人心痒难耐。 “你认识?”宁乘风狐疑问道。 “她是我喜欢的电影明星,我当然认得。” “她不认识你?” “嗯。”舒亚喃喃自语,不以为意。 旁边一桌的两位雄性,见这位帅得不像话的男子盯着女伴看,很是恼怒。 宁乘风不得不干咳两声,提醒兄弟,舒亚回过神来,却依旧恋恋不舍,时不时偷瞄,只觉畅快过瘾。 “嘭”的一声,绿牌学员把杯子砸在桌上,指着舒亚,破口大骂: “臭小子,贼眉鼠眼地乱看什么?早瞧你不顺眼了,一个筑基中期,不知收敛,要不要我替伱老子管教你?” 在倾慕的美人面前,舒亚怎能忍?当即回敬:“我看哪里,关你毛事?你一个半步金丹,也没什么破用,我照样能碾压你。” 学院规定,学生不得私下斗殴,否则会严惩。对方的嘴很毒,但舒亚也不是好相与的。 那人一气之下,冷不丁对邻桌二人实施神魂攻击。舒亚猝不及防,当即中招,顿时接不上话。 那家伙嘴上还不饶人,宁乘风火了,说道:“舒亚,你既然认为这位姑娘美艳不可方物,就该大大方方看,主动结识,何必羞涩与遮掩?” 他挑衅地看向绿牌青年,立刻引来更“血腥”的唾骂。宁乘风不搭理,撇着嘴,满脸鄙夷。 蓝牌学员绷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兔崽子,别逞口舌之争,我叫陆浩,他叫杨天,有种留下名字和出处,改日在比武台化解恩怨,敢吗?” “我叫宁乘风,他叫舒亚,是今年的黄牌学员,至于比试,入学一年后,随时奉陪。” “两个赞助生,还如此嚣张?好啊,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好好亲近。” 舒亚回过神,罕见的没有回击,径直走到美女面前,挤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依斯海提,能告诉我,你的年级和系吗?” 美人一愣,旋即莞尔,“我是绿牌新生,万法系的。” “啊?同系同学,巧啦!你不拍电影了?” “嗯,为了进修,暂时息影,如果有合适的片子,会请假去拍。” “这就算认识了,回见。” 在美女的如花笑靥中,二人结账离开,不再搭理两头愤怒的公牛。 新学期开始,修真基础和刀法入门两门课,对宁乘风的帮助最大,而辅修的符文刻画,亦让他极感兴趣。 学习之余,也有娱乐,比如擒拿对抗式篮球,他仗着锻体术,充当强力中锋,赢得不少女生的青睐。 “迎新剑会”来临,舒亚兴奋地拉着宁乘风,去看美女。 剑会在一块草坪上举行,男女生分居左右两侧,按照身份令牌的颜色,泾渭分明地分作三个区域。 一区的蓝牌金丹中,以身份高贵的白衣陆浩和黑衣王迪最为卓尔不凡,两人各被一群人簇拥。 女生那边,坐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万众瞩目的女明星依斯海提,高挑匀称的她,身着一袭蓝裙,羞花闭月。 所有男生的目光,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意无意地瞟过去,而她亦不时回以浅笑,让人如沐春风。 黄牌赞助生中,也有一位引人注目的女生,她叫凡羽,模样姣好,白皙的脸蛋上,有几粒淡淡的雀斑。 乌黑的辫子垂到腰际,脚穿长筒皮靴,衬托出苗条的腰肢,整个人俊俏而标致。她坐得笔直,优雅地托起香腮,显得骄傲而出尘。 学院给学员发放几个没有文字的剑招图形,可根据自身感悟,演绎剑法。每当音乐响起,男生就去邀请女生,如果同意,就共同下场。 一般来说,男生都有自知之明,不会越级邀请级别更高的女生,以免自讨没趣。 很快便有几对下场,却乏善可陈。 舒亚说道:“乘风,来都来了,得刷点存在感,要不来一曲?” “算了,你去吧,我给你助威。” “我先去热个身。” 当下一次曲子奏响,舒亚毅然起身,直奔长辫子凡羽而去。 他学着其他伪君子的模样,左手别在后腰,弯腰伸出右手,优雅微笑,彬彬有礼。“凡羽,不知可否赏光?” 凡羽一看是系里最着名的帅哥,俏脸微红,旁边交好的女生在她背上轻推,她顺势站起,微笑同意。 好一场美轮美奂的剑招演绎,两人的剑法轻灵,挥洒自如,凸显剑的高贵,男子的潇洒,与美人的脱俗。 在众人的意犹未尽中,表演戛然而止,随着他们躬腰行礼,全场爆发热烈掌声,不少新老学生看向异性舞者,露出倾慕之意。 有了好的开端,后续的表演水平顿时提升,剑会渐入高潮,大家都在猜测,是白衣还是黑衣金丹,能邀请到依斯海提。 舒亚曾听宁乘风说过“中学同学”蒋铎的降维打击,甚为叹服,他微笑说道:“乘风,我准备使用你传授的渣男秘笈。” 不知是为了一亲芳泽,还是想报复陆浩,亦或是兼而有之,舒亚抢先走到依斯海提面前,发起邀请。 众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黄牌学员,居然要挑战蓝牌学长,争夺绿牌校花。” 依斯海提清楚学院的潜规则与圈层划分,虽不讨厌这位勇敢的大帅哥,但也不想当众破坏规矩。 正待拒绝,谁知那只大手,竟闪电般前伸,一把揽住柔软的腰肢,令她惊诧莫名。 在强有力的环抱下,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袭来,她鬼使神差,竟放弃抗争。 节骨眼儿上,揽腰的咸猪手,又一次偷袭。一股柔和的内劲将她从座位上推起,在外人看来,倒像是她欣然受邀,自发起身。 贼子右手收回之际,不经意碰触她的剑鞘,佩剑为内气激发,自行飞出,剑柄正好落入她张开的右手,出于本能,被她一把握住。 第54章 为系花而战 依斯海提有些蒙,被舒亚的气劲卷住,身体随之而动,开始“即兴表演”。 男子剑招中正有力,身形潇洒不羁;女子动作柔美,缠绵相随。端的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到了后半段,依斯海提更为投入,主动出剑,一起完成这曲“千古绝唱”。他俩的演绎,堪称完美,结束后却鸦雀无声,安静得令人窒息。 同学们惊愕地看着女神走回座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厮怎么敢?” 舒亚向依斯海提躬身行礼,表达谢意,随即洒脱一笑,向后弹出长剑,“嗤”的一声,准确投入远处装剑的铁筒,说不尽的飘逸与骚包。 场面沸腾,有交头接耳,有嫉妒咒骂,更多人看向黑衣和白衣公子,两位世家子弟为追求女明星,早已明争暗斗,把她当作禁脔。 尤其陆浩,出生名门望族,见自家美人被可恶的黄牌美男“亵渎”,胸中的激愤,如滔滔江水。 剑会的香艳狗血,迅速被添油加醋地传播,帅哥顿时出名。 有脑子灵活的,开始盘算挑衅他,以博得流芳学院的机会,战书如雪片般飞来,舒亚苦笑:“乘风,看来不出手,镇不住那帮人。” “你行吗?” “我一个人肯定不行,但如果与你联手,挑两人出来团战,还是可以的。”舒亚讪讪说道。 “怎么扯上我啦?” “哎,哥们儿,你得帮帮我,我是想打陆浩的脸,为咱俩挣回颜面。” “虚伪,我看你更想搂住依斯海提。” “呵呵,五五开吧。” “言不由衷。” “我当你答应了,就选陆浩的跟班杨天,他是筑基大圆满巅峰,让他再找一名筑基后期,这样正好比我俩高一个小境界,如何?” “行吧。”修炼“狂魔淬体篇”后,宁乘风的心气高出不少。 学院虽禁止私斗,但为了避免温室养花,如果双方同意,且提前报备,就可以上台比武,只要不重伤或损毁对手道基就行。 双方签字确认,舒亚和宁乘风的“色胚”形象,已跃然纸上。翌日课后,演武场人头攒动,两人毫不怯场,昂首上台。 舒亚四处打量,朝凡羽等相熟之女抛去媚眼。依斯海提也在台下,旁边簇拥着陆浩等人。 他无视情敌,笑着挥手,伊人已缓过劲来,并未责备他的粗鲁,反而回以明媚春光,让帅哥倍感激励。 “比试开始,舒亚与宁乘风,对战杨天和陈瑜。” 大家都以为是强对强,弱对弱,孰料“色胚”移形换位,变成舒亚对最强的杨天。 他砸出衰弱符和昏沉符,又给自己贴上狂暴符,展开疯狂攻势,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陈瑜挥动离火棍,七条火鱼摆尾射出,宁乘风劈出“拍岸”,黑色山崖骤现,将鱼群撞碎。 离火棍斜指天穹,催发血红岩浆,宁乘风以“幻影身法”闪开,学习欧阳飞,以魂气幻化飞刀,刺入敌人脑中。 他身形一晃,刹那逼近,以刀势黏住长棍,“千层浪”排山倒海地冲击,才到五十三重,陈瑜便被震飞。 面对半步金丹,舒亚已岌岌可危,宁乘风不敢怠慢,劈出融入潮汐奥义的“起潮”,火速来援。 台下裁判、教师和高阶学员尽皆错愕,“这是什么状况?”奥义是元婴真人才能领悟的真谛,却被一名筑基演绎。 杨天掷出寒冰枪,在法诀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流光,朝宁乘风刺来,后者以大潮相挡。 舒亚踏波而行,飞剑射向对手,杨天砸出右拳,以拳罡将其击飞。 银枪调整枪头,尖啸俯冲,在舒亚左肩划开一道伤口,寒意侵入,让其身形一滞,险些栽落。 宁乘风岂容对手一心二用,潮水翻滚,困住空中的杨天,两道黑色山崖将救主的寒冰枪撞飞出去。 “沸腾”紧随而至,狂狼攻破杨天的护身罡气,白光闪过,舒亚的游龙剑刺入其脖颈半寸。 裁判大呼:“罢手,宁乘风和舒亚获胜。”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与欢呼。 舒亚收回长剑,不小心颤抖,让伤口变得更长,算是小小的报复。 二人跳下台,走到依斯海提面前,美人笑道:“宁同学真厉害,听老师讲,你已经练出奥义,让人望尘莫及。” “取笑啦,我没炼成,只是找到一丝灵感。” “那我呢?”舒亚急需心上人的鼓励。 “也不错。” 陆浩寒着脸,一言不发。 当晚,宁乘风在竹楼打坐,盼来谐振的契机,让一缕更强的神魂穿越到武夫身上。 …… 盘膝而坐的欧阳飞睁眼,喜道:“你回来了。” “你还在塔哲国?局势如何?”宁乘风赶忙问道。 “锵卢族已叛逃过来,各族听到谣传,说正浩心胸狭窄,极为阴毒,一旦战胜烈王,会清算中立部族。 谣言不断发酵,让正浩震怒,查找根源,发现竟与圣女外出警告两族有关。 布格玛坚称是烈王栽赃,但除了同族,没人能证明。正浩半信半疑,破天荒对她产生怀疑。” “舆论战拼的,是谁的嗓门大,以乌拉烈如今的声望,加上你和焕茵的策划,肯定能把火烧旺。” “也有你的功劳,现在已衍生出不少说法,有说正浩只是让布格玛私下警告,谁知她公然要挟,弄巧成拙,正浩非常愤怒,可能会将她秘密处决。 有说布格玛已被烈王策反,是故意为之。还有更离谱的,说她是中原的奸细,意图搅乱塔哲国。” “呵呵,小道消息满天飞,正浩恐怕是有口莫辩,越描越黑。” “是啊,他的澄清,不仅没有打消疑虑,反而被中立族当作欲盖弥彰。” “那就收网。” “明天我要随富尔罕去最强大的天绛族,它是巫术的发源地,第一任萨满就是天绛族人,一旦归顺,多半中立部族都会跟风。 不过,族长哲答很狡猾,极其擅辩,大舅子让我主谈,你可得多出主意。” “好的。” 天绛族地处千里之外的高原,是塔哲国江河的上游。元婴期的富尔罕带着欧阳飞等三人,飞越崇山峻岭,来到一片大湖。 云雾缥缈,寨子影影绰绰,众人悬浮在岸边。“烈王座下,富尔罕一行前来拜访,哲答族长,可愿一见?” 雄浑的声音穿透出去,没过多久,远方飞来两人,躬身行礼。“请贵客随我去见族长。” 他们来到一座黑色宫殿,哲答高坐上首,心腹分列左右。欧阳飞和宁乘风。打量,此人外表和蔼,眼神深沉,一看就不好打交道。 “哲答,这是烈王的妹夫,是谈判特使。”富尔罕隆重推出欧阳飞。 “难道烈王想依仗外族来争夺王位?” “我只为保护夫人,才带兵前来。”欧阳飞自然不肯承认。 哲答不置可否的颔首,没有在明摆着的事实上纠缠。“富尔罕,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当前的局势,想来你了如指掌。烈王高贵仁义,是民心所向,欲带领我族走向辉煌。 正浩残暴狠毒,欲在战后清算,已有越来越多的中立族加入我方阵营。我受烈王委托,前来与天绛族结盟。” “噢,已有哪些中立族投奔烈王?”哲答面含微笑。 “我等出发时,锵卢族已投诚,铁羌族刚同意结盟,战时统一听从调度。” “这么说,不算叛逃的锵卢族,只有一家表态?”哲答似笑非笑。 宁乘风见势不妙,赶忙说道:“欧阳飞,伱上,我感觉富尔罕搞不定。” “哲答族长,烈王的使臣正多路出动,相信半个月内,大多数中立部落都会支持烈王。” “如果到时没出现你所说的情况呢?” “族长对战局的走势,定然有清晰的判断,你不会看不出来,正浩已显颓势?” “还没有,正因为如此,我不能拿全族的性命去赌。” “按你的保守估计,双方胜率为五五开。如果正浩输了,你今天拒绝我们,就失去和烈王做朋友的机会;假如正浩赢了,天绛族会被秋后算账。 如此看来,若继续中立,无论谁胜谁负,你都会吃亏,为什么要这样选择?” 众人听了,暗自点头,欧阳飞所说,正中要害。 “小兄弟伶牙俐齿,怪不得被委以重任,你这么说,未尝不可。但我怎么知道,正浩一定会找我算账,万一是你们放出的风声呢?” “我无法证明真伪,但是,你敢赌这是假消息吗?就算正浩亲口告诉你,日后既往不咎,你敢相信吗?” 优秀的黑客,不仅要有过硬的技术,还需极强的心理分析能力,见哲答哑口无言,宁乘风赶忙传讯,让欧阳飞乘胜追击。 第55章 意外收获 “如果你选择与烈王并肩作战,若获胜,自然可以分享胜利果实;若因失败而被正浩清算,结局与中立相比,并无不同。 既然加入烈王的同盟,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中立更差,何不搏一把,去争取胜利? 何况,不管你是否承认,烈王的形势逆转已是事实。如果天绛族肯投奔,会有更多的中立部落跟随,胜面是不是还会增大?” 黑客的缜密逻辑,让天绛族之人动容。但如果仔细推敲,这番话还是有破绽,可被他绕来绕去,又掩盖起来。 老奸巨猾的哲答,为了利益最大化,不会太爽快,他沉吟片刻,说道:“此事重大,我族需商议,暂时不能答复。” “让富尔罕逼他。” 接到传音,富尔罕故作不悦。“哲答,局势紧张,我们从咸源城过来一趟不容易。 想要再次面谈,不知猴年马月,说不定那时烈王已获胜,再谈结盟,有何意义?” 欧阳飞帮腔:“烈王对天绛族很看重,如果我们无功而返,他肯定很失望,认为天绛族的态度,与其他中立部落的差异太大。” 哲答有些为难,不少手下给他递眼色,建议借坡下驴。无奈之下,只好问道:“如果支持烈王,战后我族能分得什么好处?” “战后分配,自然是论功行赏,按贡献大小。”富尔罕中规中矩地回答。 “以天绛族的地位,怎可能与其他族享受同等待遇?”有人替哲答说出内心的话。 宁乘风能看出,天绛族的胃口很大,而宿主又不想让太多。 “欧阳飞,以退为进,反将一军。” “我们很难做出大的让步,那样会让浴血奋战的部族寒心。如果族长因此下不了决断,我们先回去覆命。 把你关于其他中立族是否会归顺的担忧,禀告烈王,请他宽限一些时间,等局势更加明朗,你再做决定。” 欧阳飞施压,想看看对方的态度。他神色坚定,示意富尔罕,不要做任何退让。 哲答神色凝重,说道:“富尔罕,请你们移步花园,我们商量一下。” 富尔罕带领几人,走出正殿,他赞赏地拍了拍欧阳飞的肩膀。“今天要没你在,我肯定搞不定那只老狐狸。” 不久,四人被请回,哲答说道:“我族决定,无需等待中立族的态度,那样对烈王太不尊重。 请富尔罕和欧阳老弟回去禀告,天绛族基本同意归顺,条件只有一个,给予更好的战后分配方案。” 富尔罕大喜,按捺住激动,不动声色地说道:“烈王定能感受到诚意,哲答,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请族长放心,回去后,我定为天绛族争取最大利益。”欧阳飞及时表态。 当晚,族长设宴款待四位使者,餐前还让人表演天绛族的神通“光阴巫道”,此法可将修士神魂,拉入真假难辨的幻境,涉及时间之道,可切入目标的过去、现在或未来。 宁乘风大喜,这正是他所需。“欧阳飞,一定要帮我弄到这个法门,它对我很重要。” “我只能试试,估计很难。” “哲答族长,我对‘光阴巫道’很感兴趣,不知能否借阅?”武夫讪讪问道。 “小友,这套功法很择人,虽发源于我族,也仅有少数人能修炼。” “我只是借鉴,想触类旁通。” 老练的哲答,早看出这一行人之中,欧阳飞的份量,加上烈王小舅子的身份,已起了结交之心。 他沉吟后说道:“原功法无法外传,还请见谅。但祖宗曾传下一根虚空兽肋骨,上面刻有他修炼‘光阴巫道’的感悟。 虚空兽是星空强者,擅长空间之道,其骸骨亦可用来参悟。” “如此贵重,怎好让族长割舍?”欧阳飞不好意思,宁乘风却欣喜若狂。 “我族早已掌握其中的奥秘,小友既与它有缘,赠予你,也算结下一段善缘。烈王那边,还请老弟多多美言。” “那是一定,但我......” “无需推辞,就这样定了,走之前,我会让人翻译成中原文字。” 翌日,四人辞别哲答,回咸源城覆命,烈王大喜过望,当即同意天绛族的要求,派人前去回复。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在天绛族的示范下,几乎所有中立部族闻风而动,加入烈王阵营。 合纵连横成功,无论是军队,还是民兵组织的人数,均已反超对手,具备战而胜之的实力。 敌方风雨飘摇,一条期待已久的好消息,通过隐秘渠道,传入乌拉正浩的耳中: “烈王修炼不慎,神魂遭受重创,为稳住局势,他对外宣称闭关修行。” 正浩大喜,明白是无影魂虫建功,当即发出倡议:“乌拉烈不是不愿内战吗?为天下苍生计,你我来一场单挑,看看谁才是塔哲国之主?” 这个提议,得到萨满和多数人的拥护,烈王的密室内,心腹们正在开会。 “烈王,是否答应挑战,取决于获胜的把握。”富尔汗说道。 “正浩迈入金丹大圆满巅峰比我早得多,我依靠血脉优势,才弥补差距,实际仍是五五开。” “如果这样,就不接受,坚持以多打少。” 宁乘风想到一个绝妙主意,赶忙面授机宜,欧阳飞将其抛出,却遭到焕茵的质疑。 烈王若有所悟,说道:“主动和正浩打一场硬仗,重创他,让其高层胆寒,或许就能启动欧阳飞的计划。” “好,狠狠打,吓破那帮龟孙子的胆。” “回复正浩,要想单挑,双方必须先实打实干一场。” “大胜之后,主动权就在我方,什么时候单挑,咱们说了算。” 双方很快达成一致,约定一个月后,在中间地决战。 中立种族,纷纷参战。而正浩一方,均将宝押在下一场单挑之上,不少部族雪藏核心战力,如此一来,更加剧实力差异。 血腥的战斗打响,烈王集结最高端力量,专门针对正浩的心腹,这些人虽将自家高手藏起,自己却不得不上战场。 本想在正浩面前装装样子,露一下脸,就趁乱逃掉,但欧阳飞的战术正中靶心: “正面靠数量碾压对方,以击伤和俘虏为主;高手埋伏到敌人后方,只需避开最强的几人,对其他目标实施围堵式虐杀。” 结果毫无悬念,以正浩的惨败告终。烈王一方击杀敌军一万多,俘虏十二万。而正浩的铁杆,被狙杀十三名,核心力量遭遇重创。 形势彻底明朗,敌方士气低落,更多的部族倒戈,原本支持正浩的重臣,开始给自己谋后路。 三日后,双方约定,在同一战场,两王决斗。 ...... 宁乘风缓缓收功,睁开双眼,微笑说道:“灵犀,穿越到远古的神魂,有了意外收获。” “是什么?” “天绛族的‘光阴巫道’,是基于左中右三脉的时间巫术,既与过去、现在和未来有关,又与潜意识、显意识和超意识相关。以后修炼‘逍遥时空刀’,它会是关键的数据源。” “或许能让ai将部分精华融入‘魅幻三刀’,这样你就能提前用上。” “那更好,还有一根虚空兽肋骨,可惜带不回来。” “好东西,拿着它打坐,能参悟空间之道。” “下次过去,我指导欧阳飞抱着它修炼,就可以把感悟带回来。” “你有空间之道的功法或武技吗?” “没有。”宁乘风讪讪说道。 “那你怎么指导人家?” 宁乘风迷上图书馆,有空就去,渐渐把一楼感兴趣的书籍看完,看向通往楼上的入口,那里有一位助教把守。 他向前请教:“老师,我是黄牌学员,请问除了晋级为绿牌弟子,是否还有更快的途径,可以去更高层阅读?” “去二楼,只有转为正式学员,需要等学院开放名额时报考。” “那不知猴年马月。” “还有更快的路,不仅可以上二楼,连三楼都能上。”对方露出戏谑的表情。 “什么路?”宁乘风来了兴致。 “很简单,就是跨越一个修为大境界,且至少有三个小境界的级差,进行挑战,可综合比拼,或单比武技或神魂,向学院证明伱是天才。” “我现在是筑基后期。” “那你只需战胜金丹中期就行。” 宁乘风陷入沉思,“如果单纯比武技,或武技加神魂,肯定被完虐。若单比神魂,我已是三重初期,如能突破到中期或后期,就可能获胜。 现在内有与陆浩的约斗,外有魏超的虎视眈眈,必须尽快变强。” 他回到竹楼,与数字人商量。“灵犀,我想尽快提升元神,挑战一名金丹中期的神魂,你有没有办法?” “你上次借阅的‘遐想天体’,ai将它与下盲棋结合,把里面的假想设计为一门魂功。” “没听你说过?” “一直在优化,刚搞出来。” “快给我讲讲。” “分为三步,首先在神识中临摹静止的天体图案; 然后改为动态图像,包括色彩与形状的演变,不同速度的流星,自行分解的星体碎片等,尝试用魂力将它们刻画下来; 最后一步,暂且保密,肯定能把你练残。”灵犀露出坏笑。 第56章 电子竞标 有上丹田的加持,以及同时开多局盲棋的经验,宁乘风顺利渡过第一关。可一旦面对动态图像,顿时傻眼,即使绞尽脑汁,亦多次昏厥。 上课之余,便是痛并快乐的苦修,他在一天天蜕变,元神渐渐到达三重初期的巅峰层次。 他时常想起与谢莉亚在砂砾中的旖旎场景,虽然留恋,却不断提醒自己,“人种不同,不可能有结果。” 电话想起,竟是期盼中的伊人声音,“乘风,我来学院看你,在大门口,你能出来吗?” “噢,谢莉亚,我马上过来。”他按捺不住激动,疾冲而出。 黑美人身着时尚的白色外套,性感冷艳,无论是眼神与红唇,还是饱满的酥胸,均充满魅惑。 宁乘风给她办好登记,带她参观学院,沿途招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谢莉亚,怎么有空来看我?” “我觉得你是我的福星,每次见过你,困难与问题,总会迎刃而解。” “我是气运童子。” “真是童子?”美人戏谑地看向他。 “如假包换。” “呵呵,够纯。” “怎么,又有什么不顺?”宁乘风有足够的觉悟,没那么大魅力吸引美女,千里迢迢,赶来看望。 “出来散散心,顺便听听你的分析。”谢莉亚也不太明白,为何遇上难处,总会第一时间想起这位人族青年。 “你说。” “又有一个匪夷所思的大项目,是田漓洲的医药集采,采用电子竞标,厂家和代理商都可以参与。 总共十七家参与,除了老对手和着名的大代理,还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代理商。 价格最低的两家中标,分别获得六成和四成份额。最有竞争力的,肯定是蕊桦和兰湾生物,但最后的结果,却让我大跌眼镜。” “怎么啦?” “竞标到中段,报价就突破兰湾从前的最低价,他们被迫出局。我们势在必得,对利润的诉求极低,但不论出什么价,都有两家公司报出更低价。” “那两家中标了?” “对。” “是知名公司吗?” “是两家名不见经传的代理商,我百思不得其解,蕊桦控制成本的能力在业界是有名的,但最终的价格,连我们直销都会亏损,何况买进卖出,仅赚差价的代理公司?” “竞标时会显示投标方的名称吗?” “不会,每家都有一个临时的数字代号。” “那你怎么知道是没听说过的代理商中标?” “我们打拼多年,都是销售老手,对竞争对手的授权和报价习惯很清楚,可以根据出价者的表现,判断出对手。但这两家,我们完全不熟悉。” 宁乘风陷入沉思,良久,问道:“这两家很活跃?” “刚开始还比较低调,但到了后半段,只要价格降不下去,它们之一就会跳出来‘自杀’。” “招标方平时的口碑如何?” “咦,乘风,你也怀疑田漓洲卫生部?” “是啊,这两家的表现,最符合它的利益,说不定就是它的马甲?” “我也怀疑过,但这太无耻,太离谱。” “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 黑美人微微颔首,说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昨天的最新变化,也能印证。” “怎么啦?” “中标的两家,全都弃标,洲卫生部要求十天后重新竞标。” “这一轮,恐怕还会有马甲出现。” “真是无底线,我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 道可道学院风景优美,但过于辽阔,宁乘风只能挑有特色之地,走马观花。 晚餐后,美人说道:“乘风,我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这么晚,要不住一宿再走?” “怎么,担心我?”谢莉亚抛来一个媚眼。 “你都遇上几起暗杀,还是小心些。” “我坐的是最新款飞艇,要是有杀手敢来,一定能送他上路。” “也不急一个晚上。”青年恋恋不舍。 “乘风,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谢莉亚的目光充满挑逗。 “没有,很纯洁。”他正色答道。 “那就住一晚,伱帮我找一个地方。” “先散会儿步,再去贵宾楼。” 学院外面,有一条大江,二人沿着江边漫步。月光皎洁,晚风习习,看向对岸的山峦,依稀有阑珊灯火。 江中一片黑暗,唯有几条渔船,亮着昏黄之光。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温馨与甜蜜,他俩无言地靠近。 听江水悠然流淌,忘记所有,只静静体会难得的浪漫与恬淡。夜色朦胧,隐约看见江心一艘乌蓬顶上,有一对鸟儿伫立。 谢莉亚泛起似水柔情,仍不住转头,拥住青年,送上香唇。如兰的幽香袭来,让宁乘风手足无措,却又欣喜若狂,他一把环住美人的纤腰。 上次在砂砾小空间的亲吻,由于缺乏经验,很是笨拙,事后回味起来,并无想象中那般美好,他上网学习了教程,才掌握诀窍。 此番演练,果然大有改观,不再是小鹿乱撞的慌乱。良久,二人方才分开,携手前行,在温情脉脉中,走出很远。 他俩沉浸在浪漫之中,没有让多余的言语,来打扰良辰美景,直到把谢莉亚送至贵宾楼,宁乘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回到竹楼,依然回味无穷,想到那份亲密,久久不能入眠,让数字人在腕上暗自神伤。 翌日一早,两人均从情绪中挣脱,回归从前的“相敬如宾”,用过早餐,谢莉亚说道:“乘风,你好好修行,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我需要你”,话到嘴边,却是:“好的。” 美人起身,晨风吹起她的发丝,风姿绰约,宁乘风怔怔出神,旋即回过神。 “谢莉亚,我今天很早就醒,对于那个项目,有一个想法,供你参考。” “你说。”美女眼前一亮。 “虽然招标方黑,但上一轮卫生部掉入自己挖的坑里,这回恐怕会有所收敛。” “我昨晚半天没睡着,在考虑要不要放弃这个项目。”谢莉亚不小心暴露自己。 “马甲还会有,但多半会更加隐秘,否则它再中标与弃标,脸就丢大了。我猜只会在最关键时刻出手,适可而止地挑起纷争。” “卫生部需要提前发布招标规则,它必须在此框架之内,才能在明面上说得过去。” “正因为如此,加上上一回掉入坑里的教训,有可能让你反手做局。”目睹欧阳飞的运筹帷幄,宁乘风学到不少。 “你建议怎么做?” “蕊桦和兰湾是最有竞争力的两家?” “是的。” “要不在招标前,你和兰湾私下沟通,对方应该也发现异常之处,有联手的基础。如果你俩同进退,就能对付卫生部。” “好主意,没想到你居然有经商天赋。卫生部绝不好意思第二次弃标,只要设计好,价格合理,有可能和兰湾联手拿下前两名。” “说不定还能小赚,不至于亏损。” “我想通了,干脆邀请兰湾,在同一个房间,共同竞标,这样不用相互猜忌,被那帮小人算计与利用。” “这个法子好。”青年赞道。 美女终于离开,宁乘风心中空荡荡的,唯有用苦修麻痹自己。“天体锻魂”,他已进入第三阶段,由灵犀指引,在神识中铭刻黑洞。 “去实验室,用脑机接口在神识中植入一个黑洞,将一缕神魂探入洞中,不断前行。要始终保持与主魂的连接,且尽量维持清醒。” 一望无垠的星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快速旋转,外围环绕着橙黄色的吸积盘光圈。 一缕神魂化作宁乘风的模样,小心朝洞口而去。一股天地伟力将其锁定,让他感觉渺小如尘埃,无助若飓风中的蚂蚁。 他被黑洞吸入,陷入无尽的黑暗,主魂通过连接,共享骇人的一幕,他顿时晕倒,失去知觉。 待他醒来,感到恶心头晕。星空遨游,本是高阶修士的专属能力,一名筑基期,提前几个大境界尝试,下场可想而知。 宁乘风佝偻着身子打坐,许久方才复原。神魂再次闯入黑洞,没半分意外,黑暗降临,眨眼人事不知。 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进入后便一头栽倒,虽一次次失败,却惊喜发现,看似徒劳的蛮干,魂力却得到提升。 “乘风,没办法,得出血。” “什么意思?” “花钱买丹药吧。” “唉,好吧。” 灵药系不同炼丹师出品的丹药,价格差异很大,宁乘风咬牙向一位三品药师,购买五十粒“养魂丹”。 他服下小半颗丹药,一股雄浑的魂力冲入大脑,他再次闯入,依旧昏到。 但清醒后回忆,在陷入黑暗前,留下一瞬的记忆。如此继续,清醒的时间渐渐延长。 黑洞将外部所有物质和光线吸入,内部却能看到转速、形状和大小不同的各色气流,飘浮或高速飞行的星体碎片等,不时有爆炸,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乐此不疲,维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神魂不断深入,在引力的作用下,“身体”虽不断加速,但已能做出避让。 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元神居然晋级为三重中期,修为水涨船高,达到筑基大圆满。 第57章 挑战 元神三重中期是金丹中期修士的低配,宁乘风可不敢立即去挑战。 他迷上黑洞锻神,每天乐此不疲。上丹田的彩色光芒越来越亮,在洞中前进与躲避之余,有了一丝闲暇,去欣赏四周的风景。 这一日,神魂再次钻入黑洞,遨游很远距离,看到太多宇宙奇观和天体异象。 就在难以为继之时,发现一颗绚烂的彗星,拖着长长的五色尾巴,以弧线飞速向前。 宁乘风在外面的主魂,通过连接看见这副画面,鬼使神差,竟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 奢侈地吞下三粒“养魂丹”,上丹田疯狂释放彩色魂气,从中丹田抽取黑色灵气以支援上丹田,三股能量同时爆发。 他瞬间具备远超平时的强悍神魂,幻化出一条飞梭,窜入黑洞,疾速冲刺。飞梭靠近那颗彗星的尾巴,魂力爆发,激射而出,缠在彗星之上。 彗星拖着飞梭,继续自己的旅途,速度越来越快,所有的画面一闪而逝,神魂已难以捕捉。 宁乘风竭尽全力,睁大“眼睛”,欣赏和记忆那些震撼的图像。 不知飞了多远,驰骋了多久,前方突然有炫目的亮光乍现,彗星与星体碎片撞击在一起。 脑中“嘭”的一声巨响,神魂飞梭被炸碎,他随之昏迷过去。这一次,他居然在五个小时后,方才悠悠醒转。 彗星拉着他,超越他在洞中的极限距离,让元神进化到三重后期。 他兴奋不已,如今一个念头,便能瞬发八十一柄魂刀,当它们排成阵列,蓄势待发,那森寒的景象,让人心惊胆战。 “灵犀,我的元神境界,与中等水平的金丹中期差不多了。” “你要打上三楼,光有魂刀,肯定不行。” “唉,恐怕是的。”他将问题踢给大虚拟机,经过ai运算,选出一个最优战法。 翌日一早,迎着初升的朝阳,宁乘风来到阔别已久的图书馆,二楼入口仍由那位助教把守,他上前说道: “老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黄牌学员,想上三楼,现在正式申请,在神魂领域挑战金丹中期的学长,不知能否安排?” “哟,这么快,神魂就到达三重后期。”对方来了兴趣。 “刚晋升不久。” “有几成把握?” “不清楚,但总要试试。” “好,多少年没有这种越阶挑战的壮举,真让人期待,你叫什么名字?” “宁乘风。” “我叫曲彦,明天下午四点,你来图书馆门外的空地比试,我会安排好的。” “多谢曲老师。” 当天,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就在有意渲染下传开。学院提倡勇于挑战强者的精神,既然有了典范,当然要用来刺激其他学生。 翌日下午,宁乘风和舒亚提前来到图书馆外的圆形场地,那里已聚集四百多人。 二人在人群中看到一袭白衣的依斯海提,依然那样出尘,宛如空谷幽兰。 美人笑道:“宁同学,你成了这期学员的名人,这才多久,就来第二场公开比试。 这回更离谱,居然挑战金丹,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无论怎么努力,八匹马飞奔,也只能看见你的背影绝尘而去。” “呵呵,海提居然这么幽默。” 宁乘风潇洒前行,引得沿途的女同学眼中冒出小星星,有大胆的,已开始为他尖叫或打气。 没过多久,曲彦带着一名老师和一位白衣修士走来,宁乘风上前见礼,曲彦大声宣布: “大家安静,今天由本期黄牌学员,筑基后期的宁乘风,在神魂领域挑战金丹中期,与他对阵的蓝牌学长叫陈睿。 我是图书馆的曲彦,充当裁判;主峰的魏老师,负责维持秩序。”他没说筑基后期巅峰,忽略半个小境界的误差,在规则之内。 宁乘风向陈睿作揖,谢过他的不吝赐教,对方亦欠身回礼。 “双方虽然在修为上相差三个小境界,但元神都是三重后期,差异不过是一个已入此境六年,另一个则刚刚晋升。 同门比试,禁止伤人性命或毁人道途,任何一方,如要认输,只需将身体从蒲团上移开即可。 如果宁乘风获胜,将获得登上图书馆三楼看书的资格。”曲彦说完,引来台下绿牌和黄牌学生的艳羡。 “比试开始。” 二人分别坐在一个蒲团上,相距约三十米。陈睿微微颔首,示意学弟可以率先攻击。 宁乘风报以微笑,以神魂幻化出一个钟罩,其表面长出很多锋利尖刺,高速旋转,朝对面飞去。 陈睿祭出一只金刚大手,一手挡住钟罩,旋转的尖刺与手掌摩擦,发出电光和噪音。 二十柄飞刀从罩底飞出,在手上刺出大洞,手印招架不住,被钟罩旋转穿透,化为乌有。 陈睿幻化出一座大山,飞刀刺入后,石沉大海;钟罩撞上山壁,虽拼命割裂山石,但造成的破坏,仅九牛一毛。 金丹学长祭出天蚕渔网,从山巅抛下,套住钟罩,顿时让其旋转困难,虽在网上豁开口子,转动却几近停止。 宁乘风不得不再发三十柄飞刀,将渔网刺破,钟罩瞬变为小号神盾,从开口遁出。 大山前冲,与盾牌撞击,发出巨响。神盾晃动不已,但在强大的魂力支撑下,后撤缓慢。 渔网和大山融合,变作一柄大锤,疯狂击打盾牌,当其撤到宁乘风头前时,猛然金光大放,将魂锤撞飞出去。 大锤划出一道弧线,变为狼牙棒,旋转而来,棒的前端突起刺入盾牌,不断推进。 狼牙棒和盾牌时进时退,宁乘风愈发危险,如掌控不好,神魂很可能遭受重创。 但盾牌撤得不紧不慢,丝毫未现溃败迹象,陈睿便没有罢手。观战的学生发出惊呼,震撼于对战的惊险与刺激。 当盾牌全部撤回宁乘风脑中,狼牙棒顺势跟入。宁乘风拼死反击,几次差点将棒子逼出,陈睿不得不将外放魂力催发到六成多。 旁观之人已看不到幻化的景象,唯见宁乘风越来越吃力,额头见汗。胆小的女学员忍不住惊呼,依斯海提也为宁乘风揪心不已。 宁乘风的神魂空间被一个球形罩子护住,其上仅微开一扇大门。 盾牌碎裂,化作青烟,从门缝中飘入,旋即大门紧闭。狼牙棒狂暴地敲击,让门户不停颤动。 陈睿将魂力输出至八成,狼牙棒重新变为重锤,开始狂砸。连续十多次后,大门轰然碎裂,黑暗中,露出一个螺旋形楼梯。 陈睿略一犹豫,将重锤化为一名手持长枪的小人,向前冲去。他沿着旋转通道绕了几圈,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心中发毛,怀疑是一个陷阱。 回头望去,楼道已经收缩,变得极为狭窄,他不敢继续前行,长枪刺向楼梯,想试试虚实。 谁知一枪下去,竟轻易击毁通道,无论是退路还是前路,全都破碎。 他从黑暗跌入一片浩瀚星空,正惊疑不定,宇宙深处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他拽入无尽“深渊”。 他越飞越快,越陷越深,向无数星体碎片撞去,而后方,还有陨石群追来,速度快得惊人。 陈睿头晕目眩,堪堪避过碎片,便被一团高温气流击中,烫得惨叫一声,连忙闪避。 远方的吸力何其恐怖,他根本无力挣脱,被牢牢锁定,身不由己地向前疾驰。 景象越来越骇人,各色光带晃得他眼花缭乱,碎片和彗星无穷无尽,而高温气流亦飘忽不定。 他时而坠入黑暗,时而钻入炫目的光圈,只觉越来越难受。 观战的弟子和长老,忽见宁乘风发出八十一柄飞刀,陈睿再难支持,呕出一口鲜血,将身体从蒲团上移开,选择认输。 观战人群先是诧异,接着欢呼,他们都不明白,明明陈睿占据优势,怎么一转眼,就不行了? 宁乘风召回飞刀,撤去黑洞空间,陈睿的神魂小人精神恍惚地逃回。 “挑战赛,宁乘风获胜,获得上图书馆三楼观书的资格。”伴随着花痴女修的尖叫,新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当晚,志得意满的宁乘风进入梦乡,看到塔哲国战事的结果。 …… 双王对决前一晚,乌拉正浩焚香沐浴后,赤裸上身,坐在祭坛正中,不远处,悬挂着一件宽大的金色长袍。 冷艳的布格玛念诵咒语,风起云涌,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今夜的圣女,异常圣洁,她伸展双臂,牵引旋涡的小口,对准飘扬的长袍,喷出彩色雾气。 雾带穿过金袍,以弧线射向天穹,眨眼变成一道彩虹。金袍缓缓升空,飘向盘坐的男人,悬浮在他身后。 正浩起身,双手插入袍袖,穿上这件已由先祖赋予神力的袍子。台下众人起身,跟随圣女吟诵:“祝大王明日马到成功!” 翌日巳时,万众瞩目的战斗拉开帷幕,双方臣子悉数到场,烈王一方,明显人多势众。 欧阳飞夫妇并肩而立,看向两位金丹大圆满巅峰的王者,他们没有废话,御器悬浮在空中,相互打量。 战斗一触即发,竟斗得旗鼓相当,正浩按捺住焦急,苦苦等待绝杀之机,五百招之后,他敏锐觉察,乌拉烈的魂力开始难以为继。 第58章 搭救明星 “看你还能撑多久。”正浩不再保留,接连放出杀招,并配以猛烈的神魂攻击。 乌拉烈手忙脚乱,不得不转为防守,本就虚弱的神魂,已岌岌可危。 正浩按捺住激动,以四成魂力凝聚一柄魂枪,乌拉烈的魂盾被刺破一个小洞,洞口龟裂,他惨呼一声,调集最后的魂力,幻化出一个魂鼎,护住主魂。 正浩岂肯错过良机,又调集三成神魂,幻化出一柄魂刀,狠狠劈在魂鼎上,将其震碎。 碎片四散,惊惧的惨叫声响起,却不是乌拉烈,而是正浩。 此刻他只剩三成魂力护体,隐藏的无影魂虫暴起发难,将钳子出其不意地插入正浩的元神核心,捣烂一成半的神魂。 魂虫无情地切割剩余魂气,更可怕的是,钳子有剧毒,正浩的一成神魂被染黑,正快速向最后半成蔓延。 他惊恐万分,心知中计,赶忙召唤出击的魂兵回来护主。 乌拉烈岂肯遂他心意,向魂虫发出指令:“立即返回我的脑中,吞噬他的主魂。” 刚才被正浩击碎的魂鼎碎片,得到更多魂气的加持,形成一个密闭光球,封锁神识,无影魂虫和乌拉烈的各类魂兵,与正浩的魂枪和魂刀展开对攻。 正浩的主魂拼命想要冲出,但魂虫之毒,给他带来极大的伤害和阻力。 值此良机,乌拉烈向正浩的肉身发起狂攻,后者残存的少量魂力,既要抵御魂毒,还要指挥身体战斗,很快便破防,躯体被劈为两段,向下坠落。 “是那贱货暗算了我?”正浩临死前,如同厉鬼,怨毒看向圣女。 “哈哈哈,你可以瞑目了。”烈王肆意大笑。 乌拉正浩的三位重臣站在一起,布格玛和术虎等到约定的信号,同时向夹在中间的白野赤发起偷袭。而烈王阵营,高手齐出,诛杀正浩的死忠。 乌拉烈猛然一震,压在头上的大山移除,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通往元婴的壁障,不攻自破,天穹之上,风云变幻,雷劫降临。 第一道劫云近身之际,地面的战斗即将结束,乌拉烈从神魂光球中,放出正浩的魂枪与魂刀。 四重雷劫,霸道无匹,将其劈得魂飞魄散,元神用来应劫,正浩悲催地开了一个先河…… 塔哲国内战,彻底结束,乌拉烈进阶成功后,举行庆典,成为国王。 圣女在正浩的祈福仪式上,将无影魂虫藏于金色长袍之中,立下大功。乌拉烈兑现承诺,立她为第一位妃子。 当晚,欧阳飞夫妇欢聚帐中,修为大涨的乌拉赫,通过模仿布格玛,在原有的灵动之外,平添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 那种“水属性”,揉和多种因子,是由骨子里散发出的柔情,令欧阳飞痴迷。 二人情难自已,热切拥吻,怀中美人的无限风情,催发其魅力,由含苞待放,变为激情绽放,让武夫热血沸腾。 …… 宁乘风做完淫梦,没好意思告诉灵犀,早餐后直奔图书馆,冲向楼梯口,曲彦乐呵呵说道:“进去吧,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青年谢过,直接上三楼,这里的书籍比楼下少了很多,分为内功、身法、刀剑、魂功、符文与丹药、前贤笔录和其他等七个区域。 他已有“命运穿梭”,对内功和剑法,兴趣不大。一路浏览下来,最让他兴奋的,不是功法,而是将时空融入刀法的探讨,可帮助理解时间与空间奥义。 后世虽不再修炼中丹田,但在前贤笔录中,有不少论述。 传说有正道修士,被敌人的歹毒魔气侵入各处经脉,无法清除,他干脆修炼中丹田,将魔气提纯,为己所用。 宁乘风耐心看完,回到竹楼,与数字人商议: “灵犀,如果能利用中丹田,吸收其他种类的灵气,就可以像机器族那样,鲸吞各种能量,修炼的效率定然很高。” “若能解决灵气驳杂的问题,在相同环境中,获得更多的灵气补充,无论是修行,还是战斗,都会大占便宜。” “待我把二、三楼的相关书籍看完,将其与自己的猜想,全都输入大虚拟机,让ai输出一个中丹田的使用方法?” “好。” “对了,还有将时空之道融入刀法的诀窍,可作为飞刀体系的参考数据源。” 大半个月后,ai拼凑出一个灵气提纯方案: 在中丹田铭刻一个“神磨阵法”,将驳杂灵气注入,以法阵符文引动磨盘转动,把杂质留在磨盘,而将精纯灵气输送到上、下丹田储存。 他不会设计符阵,只好向人脉很广的电影明星求助,依斯海提帮忙找灵符系的天才,申报一个新课题,将他作为试验对象。 经过几位阵法大师对类似法阵的改良,最终由五品符师以魂力,将“神磨阵法”刻在他的中丹田之上。 “乘风,建议你闭关,尝试用此阵,将部分灵气与辅脉中的机器魔气融合,形成一种新的能量。” “嗯,那样既难防,又难治,说不定能成为大杀器。” “另外,ai结合塔哲国的‘光阴巫道’和图书馆的时空理论,并从‘逍遥时空刀’之中,提取简单技法,融入‘魅幻三刀’。” “太好了,我要尽快练会。” 宁乘风闭关三月,不仅修成新版刀法,还融合出一种刁钻古怪的粉色灵气,存于几十条辅脉。 打开房门,正想与朋友分享喜悦,却见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乘风,依斯海提在去剧组报到的途中被劫,我和四位同学组队,前去搭救。你若出关,可以一起去吗?” 他心中一紧,看落款时间,舒亚才出发一天多,或许赶得上。下方贴了一张地图,某处被红圈标注,旁边写着“绿秀山庄”。 宁乘风拨打手机,未能接通,上网查询,发现那里是一个冷门的风景区,周围没有网络和公共交通。 他当即离开学院,御器飞行,风驰电掣地赶去。 “乘风,这事透着古怪,得小心。”数字人提醒。 “你怀疑是魏超给我设的套?” “那倒不一定,绑架女明星,他无法确定,你一定会去营救。” “那你担心什么?” “我感觉不好,你呢?” “还真是的,或许有不好的事发生。” 两天半过去,他赶到绿秀山庄时,已是深夜,神魂未能探测到同学,却发现庄园有一个筑基中期级别的防护阵。 宁乘风出手,轻松破开封锁,悄无声息地潜入。园内地形复杂,凭借强大的神魂,他立刻定位出舒亚等人。 五人在夜色中闪烁,朝西南侧的花园而去,那里有一座灰色假山,下方有一个洞口。 宁乘风将神识探入洞中,里面是一个地牢,再往前,出现神魂干扰,难以“看”清,但隐约分辨出,有一丝熟悉的气息,“是依斯海提!” “舒亚,我到了。”他赶忙传音。 “啊,乘风?太好了,你赶紧过来。” 宁乘风快速靠拢,见到美女的五位粉丝,分别是两名金丹和三名筑基。 “我和舒亚下去,黎远,你带三人在洞口把风。”金丹中期的袁绪对一名金丹初期说道。 舒亚跟着袁绪,钻入黝黑的隧洞,蜿蜒向下,走出百米,甬道上方出现内嵌的灯泡,有了昏黄的光线。 继续前行,看到一间间囚牢,地面突然传来剧烈震动,二人心知糟糕,上方开始交手,显然已经暴露。 两人发现依斯海提趴在地上,既已无需隐蔽行踪,袁旭便以暴力破开牢门,舒亚电闪而入,扶起美女。 长发遮住女人的脸颊,她转身之际,一柄短刃刺入舒亚的小腹,歹毒的刀气窜入,让帅哥负痛弹出,撞在袁绪身上。 通往隔壁囚室的钢筋早被破坏,女子身法奇快,以掌劲开道,飞窜而出,朝出口逃去。 “中计了,这女人的神魂气息是伪装的,舒亚,你怎么样?” 此时的帅哥,已经昏迷,哪里还能回答? 袁绪来不及查看伤势,向他口中塞入一粒丹药,便将其背上,冲到洞外,不禁神色大变,三名同学正在与一群半人修士激战。 “舒亚怎么啦?”宁乘风急忙问道。 “被人暗算了。” “你把他给我,我将他收入空间法宝。” “居然有此等宝物?好,给伱,还有一位同学呢?” “重伤,已经收进去了。” 对方有三名金丹和十多名筑基,袁绪加入战团,缠住最强之人,让黎远的压力大减。 “庄园外围的防护阵,已变为金丹大圆满级别,我破不开。”袁绪很着急。 “我身上有一张攻击性符箓,可以破阵。”黎远答道。 “我争取干掉一名金丹初期,咱们由此突围。”宁乘风传音。 新版的“魅幻三刀”发动,时间之道让半人强者的神情恍惚,对战之际,竟“看”见少年时的暗恋女生,树荫下,她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脉脉含情,凝望自己,红唇愈靠愈近。 黑刀刺入后心,剧痛与毒素让他清醒,忙用真气防御。 “千层浪”送来第二重,这一回,却是粉色大浪。诡异的新型能量冲破封锁,他惨呼一声,喷出黑血,倒地后生死不知。 第59章 救治舒亚 三名队友大喜,迅速靠拢,由缺口向外冲杀,有两名金丹的强力出击,以及飘忽不定的鬼魅飞刀,四人势如破竹,杀出重围。 黎远扔出符箓,将阵法屏障炸开一个大洞,四人闪电般窜出,宁乘风把同学们收入砂砾,随即跃入,随风飘远。 小空间的狭窄隧洞中,他将神识探入舒亚小腹,看到一个千疮百孔的丹田。灵湖被刺破,元气不受控制地外泄,一股黑色刀气正向其他部位侵蚀。 宁乘风操控一张粉色气网,在舒亚体内张开,包裹黑气,向内收缩成一颗珠子,被吸了出来。 他再次探查,黑气虽已清空,但在丹田的内外壁,均有一层黑色蛛网。 他尝试清除,却惊恐发现,毒膜已生根,蛛网向内蔓延,与灵湖和丹田核心,以无数黑红色细线相连。 他用真气拽住一条,欲将其拔除,换来的只是舒亚的闷哼,细线周围的血肉全部破碎。他瞬间明白,想用真气驱毒,得毁掉整个丹田。 “袁学长,你们怎么知道依斯海提被人劫持?” “海提请假去拍戏,才离开学院三天,与她关系好的女生就收到视频求助,说保镖正与贼人战斗,对方想抢她去绿秀山庄做客,几分钟之后,通讯便中断。” “你们可能被骗,只需用ai换脸和语音模仿,就可以让一个数字人冒充本人,与同学聊天。” “唉,多半如此,海提或许没有危险,只是暂时待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 “学长,现在已没有危险,你的速度最快,能否将你移出去,带我们赶回学院?舒亚的伤很重,必须立即救治。” “好,是我分内之事。”待他们赶回道可道,帅哥已经苏醒。 “舒亚,搭救依斯海提这事,是不是冲你来的?”宁乘风问出疑惑。 “我也怀疑是陆浩设计的陷阱。” “你在学院,恐怕只有这个仇人。” “他还真不简单,居然请动十多个半人修士。” “等治好你,再与他清算。” 袁绪找来丹药系的王乐怡,请她帮忙诊治。一番探查,王师姐蹙眉说道:“我无法医治,只能让导师冯尧看看,他的医术和丹道精深,应该能行。” 绝望之中,看到一丝曙光,几人欣喜不已。宁乘风背起舒亚,跟着王乐怡,朝冯尧的药园奔去。 一路鸟语花香,随处可见灵植,不时有丹香飘来。一片广袤的药园,中央矗立一座绿意盎然的小山,白云缭绕,飘飘渺渺。 山下有几间精舍,主屋内坐着一位白须老者,正是冯尧。 舒亚被安置在竹椅上,冯老开始诊断,良久,看向宁乘风和袁绪,说道:“他的丹田受损,造成真气溢散,是能治的。” “太好啦!” “有两种方案,一种用药物修复,但有一个弊端,治好之后,修为再也无法精进。” 舒亚不禁黯然,虽还是筑基修士,但道途一断,所有的理想与抱负,全都变为空谈。 “老师,怎么会这样呢?”王乐怡率先问道。 “因为丹田虽然得到修复,却没有完全清除‘蛛网’,我只是用特殊方法,让其沉睡,一旦舒亚突破修为,就会将它唤醒。 届时‘蛛网’会通过吞噬灵气,来壮大自己,舒亚不仅无法进阶,还会毒发身亡。所以,一旦选择此法,万万不能尝试晋级。” “还请老师讲第二套方案。”宁乘风沉声说道。 “那就是彻底治愈,既修复丹田,又清除毒素。” “太好了,就选这套。” “你先别急,我且问你们,他是不是被黑灵学院或超越学院的人所伤?” “我们不清楚对手的来历。”袁绪答道。 “机器族有一个很强的修真学院,叫做超越,它为半人开设一个修真圣地,名为黑灵学院。 十多年前,有人被黑灵学院之人击伤,体内也出现这种‘蛛网’。 后来我才知道,在北昂洲的最北端,有一座黑色大山,叫做‘玄狱’,关押着超越和黑灵学院的犯事师生或外敌。 玄狱之巅,有一个裂开的洞穴,终年冒出浓黑的阴寒之气,两个学院允许优秀学员,去那里淬炼兵刃和肉体。” “原来如此。”宁乘风终于明白古怪刀气的来源。 “很多人以为,在剧毒之地,会寸草不生。但我猜想,在那个洞穴,应该有某种生物,顽强地活了下来。 它一定具有克制阴寒黑气的能力,只要弄到它,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彻底治愈舒亚。 所以,第二套方案是先稳住伤情,等拿到洞穴内的东西,再开始治疗。 我只能拖一个月,他受伤已经两日多,你们必须在二十七天内,拿到所需之物。否则,只有用第一套方案。” “明白了,冯老师,我去玄狱。” “你先别急,那是禁地,出入可不容易,而且,还要能抵御黑气。” “乘风,不行就算了,别去冒险,用第一套方案也不错。要是把你搞成重伤,我会内疚一辈子。”舒亚急忙说道。 “再看看有没有稳妥的路子。”袁绪劝道。 “宁乘风,玄狱的护山大阵据说很厉害,就算躲入空间法宝,也无法进去。”冯尧善意提醒。 “请大家放心,如果事不可为,我会退走,不会蛮干,还请老师告知怎么去玄狱。” “伱可以乘飞机,去北昂洲最北端的奇啸城,再向西北飞五百多公里。” “我这就出发,舒亚就麻烦老师了。”宁乘风躬身行礼。 “谢谢兄弟,你别硬闯,遇到危险就赶紧撤。”舒亚一再叮嘱。 袁绪的神色挣扎,有心一起去,又觉得力有不逮,宁乘风除了灵犀和老黑,只有舒亚这个朋友,他很珍惜这份情谊,不能见死不救。 他毫不犹豫,立即前往学院的飞艇站,赶往最近的新烨城。当晚闯入一家换皮店,盗取溶液和降解粉等。两日后,易容的宁乘风抵达奇啸城。 这里的白昼很短,城内建筑低矮,行人稀少,宁乘风买了一件兽皮大衣,直接出城,朝西北飞去。 天色渐暗,愈发寒冷,空中飘起雪花,越下越大,他在风雪中独行。 第三天,远远看见一座高山,寸草不生,全是深黑色的岩石,且峰顶很尖,如一柄利剑。宁乘风明白,那就是玄狱。 要想进入,只有冒充那两个学院的优秀学生。在距离玄狱两百公里时,他躲入砂砾小空间,随风飘荡,等待“倒霉蛋”的出现。 一飘便是一日半,一个人影都未见,不免焦急起来。次日早上,终于盼来一位机器学员,此人不是去玄狱,而是离开,且修为已达金丹初期。 宁乘风没法冒充机器族,只能放弃,他耐着性子,继续煎熬,又是大半天过去。 翌日清晨,一位半人从远处向玄狱飞来,元神为三重初期巅峰,修为仅比他高半个小境界。 这是一个非常适合替换的目标,他操控砂砾,飘至前方守候。来人身着黑色兽皮,英俊强壮,虽风尘仆仆,眉目却难掩兴奋与激动。 待他飞近,砂砾飘至其耳侧,宁乘风在小空间出口,将声音汇聚成丝,“吽”的一声,发动音波攻击。 同时,以魂力幻化的三柄魂锤相继砸入对方脑中,那人猝不及防,当即晕倒。宁乘风封闭他的大穴与丹田,带他进入砂砾。 原野之上,风雪依旧,仿佛从未有人到来。 攻破来人的储物戒指,找到学生令牌,其上写着“黑灵”二字,神识浸入,得知他名叫“齐伦”。 此人已将右半边身躯,全都改造为金属,宁乘风提前准备的“镀膜”材料,正好用上,加上易容术,相貌与身材已几乎一样。 最难的,是伪造神魂气息,仗着元神超越对方近两个小境界,勉强成功。 “乘风,稳妥些,再加一道工序。”灵犀建议。 “怎么做?” “提取这家伙的气息,将其粘附在身体表面。” “好主意。” 玄狱的护山大阵禁止空间法宝,他找了一个地方,将砂砾等宝物掩埋起来。 自从去解救依斯海提,就一路奔波,作为筑基修士,亦感困乏。他决定打坐一晚,明早上山。 当夜,他钻入一个雪洞,入定后,一缕神魂光顾久违的渣男。 ...... “呀,乘风,你来啦!”蒋铎睁开双眼。 “这是哪里?大学?”宁乘风发现一个陌生的环境。 “不对,是我老家。” “你考上博士了吗?” “嗯,被全球计算机学科最牛逼的卡梅大学录取,厉害吧?” “全球?” “是啊,下个月就飞星韵国,去当留学生。”蒋铎自豪说道。 “没想到你这么强。” “全靠你这位老师教得好。”两人相互吹捧。 “你回家休假,看来我这趟穿越,没啥可干啦?” “谁说的?” “有什么活儿?说来听听。” 第60章 脱罪 “这些年,我妈为了我爸的案子,东奔西跑,不仅没有结果,还把身体搞得越来越差。出国前,我想找机会翻案,帮她摘除心结。” “你爸犯了什么案?” “他在一家券商的it部工作,被控挪用客户资金一千五百万炒股,亏损六百多万,判了二十年,已经服刑十三年。” “你妈怎么知道他是冤枉的?” “我爸很老实,没胆犯下如此大案,被捕后,一直不肯承认,最后实在受不了,才签了认罪书。” “你讲讲细节。” “证券公司有一个老客户,搬家去另一个城市,还改了姓名,他来营业厅修改账户信息时,发现账上的余额不对,券商急了,赶忙自查。 这才发现,主程序已被替换,有一个新账户,从半年前开始,一直在挪用客户资金炒股。” “怎么会这么久才发现?” “这就是新软件的巧妙之处,只要有人查询或使用资金,系统就自动从后面的账户转钱,填补窟窿。” “明白了,采用循环机制,但编程人员的水平不高,没有考虑到客户更名后,查询时会调用不同的接口。” “对。” “显然是内鬼干的。” “那时才刚有局域网,it部有二十多人,管理松散,五人共用一个系统管理员账号,都可以对运行程序动手脚。” “查监控?” “那个年代,根本没有摄像头,警察只能将五个人全都控制起来。” “查账户对应银行卡的户主,以及取款记录呢?” “是无记名卡,罪犯没有盗取客户的本金,他只是想挪用资金,炒股赚钱。但他运气不好,正好在大盘强势反弹前露馅。” “他一直亏损,没有取过钱?” “是的。” “怎么确认是你爸干的?” “我爸有一个同学,开公司破产,跑路后被抓,主动交代,我爸曾说要炒股赚钱,帮他还债。” “给他钱了吗?” “借了一万多给白眼狼。” “这也不能定罪啊。” “是的,所以又找了一个佐证,大约有七八位同事声称,在主机运行程序被替换前,我爸经常在机房加晚班。 这样一来,作案的时间、地点、条件和动机全都具备,在找不出其他嫌疑犯的情况下,抓他合情合理。” “嗯,确实可疑。” “时间已过去十多年,物是人非,很难寻找证据,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一筹莫展。” “那个破产跑路的同学,是最早将线索引向你爸之人,还能找到吗?” “唉,判了五年,第二年保外就医,几年后病死。” “另外四个掌握系统秘钥的人,还有那些指证你爸加班的人,有联系方式吗?” “我妈这些年,都去见过,有他们的手机号。” “好,拿出你帮梦中情人抓小三的精神,一一黑入手机,查当年的邮件和聊天记录等。” “那时还没有社交网络,至于邮箱,倒是会用,但我敢肯定,一定不会涉及私密内容。” “那时用什么通讯工具?” “座机,bp机,有钱的老板用大哥大。” “通话记录,运营商会留底吗?” “应该有吧?但过去这么多年,是否已被清除,不得而知。” “知道号码吗?” “我妈有证券公司当年的通讯录,上面有bp机和家庭座机号,后来她还添加了手机号码。” “那就开工,先黑入运营商的服务器。” “恐怕不容易,前些年,他们斥巨资打造防火墙。” “那就改从数据库下手。” “怎么弄?” 宁乘风稍作沉吟,说道:“进入运营商的官网,查看开放目录,是否允许任何人访问数据库?” 蒋铎逐一检查,叹道:“这些漏洞都已被堵住。” “别轻易放弃,回到用户登录页面。” “然后呢?” “在用户名和密码栏,输入上次告诉你的那条特殊代码。”宁乘风考验徒弟。 “sql注入式攻击?” “还记得,不错。” “不能白学啊。”渣男有些得意。 “看吧,市级运营商的防护意识还是不强,已经登录成功。试一试,系统授予的访问权限是什么?” “呀,这也太随便,居然是管理员权限。” “查找案发前后,相关bp机和座机的通讯记录。” 蒋铎忙乎半天,蹙眉说道:“不行,历史数据备份在硬盘上,没有上载。” “得想法让it将信息导入数据库。” “我又不是别人的上司,怎么让他干这事?” 宁乘风想起陆浩给舒亚下的套,说道:“用ai换脸,冒充上司与他视频聊天。” “怎么做?” 资深黑客一番讲解,蒋铎沉思片刻,说道:“太复杂,现在的人还比较单纯,无需视频,模仿声音就够了。” “那就更简单。” 两人很快找出it部主管,黑入他的手机,获取语音库,然后合成声音。 此人近日有出差计划,待其入住酒店,蒋铎强制将网络电话的号码,替换为酒店总机号,拨通it管理员的手机。 “小陈,我是老秦。” “秦总,找我什么事?” “我接到通知,要配合查一件旧案,你立即把985年游紫区的bp机和座机的通讯记录,上载到服务器,明早十点删除。” “需要协查的公函才行。” “他们已经给我,等我出差回来,拿给你留档。” “好的,警察如何访问数据库?要不我拷贝出来?” “不用麻烦,我提供临时的访问秘钥,让他们自行提取有用的数据。” “明白了,我马上处理。” 挂上电话,二人耐心等待,不到一个小时,便下载到需要的信息。 “有了通话记录,怎么查?”蒋铎有些头大。 “真正的罪犯,要么缺钱,要么已经欠债。” “缺钱的人,会向有钱的亲朋借;欠钱的人,会被人不停追债。” “如果到处借钱,警察肯定会注意到他。” “那就是已经欠债,债主不多,且不是熟人,说起来像是高利贷。” “什么组织用高利贷?” “担保公司,但那个年代,还没有啊?” “不管那么多,我们分析一下,债主如果与债务人联系,有什么特征?” “会不停打电话或发信息催债。” “借钱的人不会一一回复,仅偶尔响应。” “就按这两个特点,查找异常。” 蒋铎辛苦半天,却没有发现有用的信息。“怎么办?”他愁眉苦脸。 宁乘风沉吟片刻,说道:“反正一切都是现成的,干脆扩大搜索范围。既然肯定是内鬼,就对证券公司所有员工来一次排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俩终于找出一个嫌疑人。 “投资银行部的副部长樊理,多次出现这两种情况,甚至有境外的电话找他。” “这条信息很有意思,‘你们不要用bp机不停呼我。’” “说明他很谨慎。” “注意,他说的是‘伱们’,而不是‘你’。” “难道他欠不少人的钱?” “债主不太可能邀约在一起联系他,我觉得,他或许欠某个组织的钱。” “这就印证了此前的猜想,我黑入樊理的手机,看有没有异常。”蒋铎折腾许久,摇头说道:“已经恢复所有聊天记录,但找不出有用的东西。” “这个人太可疑,还得想想办法。” “案发后七、八年,才出现社交网络,根本查不到从前的通话内容。” 宁乘风突然记起当初帮助温婉,曾用神魂攻击便衣警察,赶忙问道:“蒋铎,你修行‘玄元坐’这么久,能否用意念影响他人?” “这怎么可能?” “你试试看。” “隔壁的老万睡得早,我传递一个意念过去,让他起床?” “可以。” 结果让人沮丧,目标依然熟睡。 宁乘风想了想,说道:“你将大脑清空,不要想任何事情,我试试,能否调用你那微弱的魂力?” 他尝试一番,可以外放一小段距离,甚至小幅挪动桌上的茶杯,却无法穿透墙壁。 “你查查樊理的日常规律,看他常去哪些地方?” “他喜欢麻将,每周至少打三次,多半去‘心语茶屋’。” “好,去那里等他。” “你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施法?” “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不会暴露。” 两天后,夜里23:50,心语茶屋,鏖战五个多小时,又输了钱的樊理,满脸疲惫,与三位麻友从一个包间走出。 蒋铎坐在大厅,位置很靠近通道,他一边喝茶,一边“玩手机”。 樊理浑浊的眼睛忽然失神,三秒后,说道:“老钱,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打几个电话再回去。” “你不蹭我的车?” “不用,我打的回家。” “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养小三吧?”一位麻友打趣。 “你想多了。” 樊理在大厅的沙发躺下,闭目养神,脑中出现一个老同事的形象,是蒋泉,那个让他无法忘怀之人。 “樊理,你把我害惨了。”蒋泉的脸色惨白,眼神凄厉。 “老蒋,怎么是你?”樊理吓了一跳,与宁乘风在脑海中对话。 第61章 玄狱 “你看不出来吗?我要死啦,临走前,想来听听你的忏悔。” “我没想害你,是警察给你定的罪。” “明明是你挪用资金炒股,为什么让我背锅?你要不说实话,我就化作厉鬼,缠住你不放。” “啊?别!我没想栽赃给你,我在外省和澳门欠了赌债,想拿客户的资金,利用内幕消息赚钱,本想尽快还钱,谁知亏了。” “你哪来的系统管理员秘钥?” “我来机房串门时,无意中看到有人正在输入密码。” “你会修改程序?” “是的,我本科学计算机,研究生才改学法律。” “怎么替换主程序的?” “有一天中午,it部聚餐,我找机会把u盘上的新程序,拷贝在机房一台电脑的隐蔽目录中,过了一个月,我远程将其激活。几天后,发现没有暴露,才开始挪用资金。” 蒋铎听完,怒不可遏,樊理害得父母受尽折磨,他恨不得直接弄死这家伙,强自平复心情,继续由宁乘风运功。“你写一份忏悔信。” “不行!我不能写。” “我都要死了,你都不给我一个交代?” “我交代了。”樊理出现强烈的抵触。 “啊,我已经死啦,伱赶紧写,写完后,立即烧掉,我带它去阴间,否则定不饶你。” “死啦?写完就烧?那可以。但你得承诺,别再来找我。” “好,一言为定,你必须把来龙去脉写清楚。” 樊理迷迷糊糊,让服务员送来纸和笔,开始奋笔疾书。待其写完,微风吹起纸张,送入蒋铎的手中,不待对方清醒,他愤然起身,离开茶舍。 “你复印一份留底,把原件寄给警察局。”宁乘风说道。 “信封怎么办?抄袭他的字迹?” “可能会弄巧成拙。” “那就打印信封。” “你赶紧回家打坐,我的魂力快要耗光。” ...... 宁乘风在雪洞睁眼,没有说话,继续运功。天明后,方才向玄狱飞去。狂风中,雪花越来越大,待临近黑崖,却没有发现山门。 他降落下去,走出几十步,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虽被弹出,胸前的令牌却亮了起来,发出淡蓝色光芒。 蓝光越来越亮,投射在大阵护罩上,形成一道拱门,他赶忙钻入。光焰逐渐暗淡,门户亦消失不见。 抬头看去,玄狱由巨大岩石堆砌而成,黝黑的山崖,如刀削般陡峭。它的坚硬与乌黑,与外界的柔软与洁白,形成鲜明对比,平添几分凄美。 宁乘风在山脚绕行,好半天才明白,此山无路。他御刀飞起,直至玄狱的八成高度,又撞上一层屏障。 他看向山崖,一条环山小道蜿蜒而上;山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间带窗的囚室。 宁乘风飞至山道起点,前方矗立一块石碑,高约两丈,字体猩红: “欲登顶修炼之人,由此步行上山,返回时亦然。此举既可逐步适应阴寒,又能见囚徒之惨状,而心生敬畏。” 忽觉背后有寒气袭来,回头看见一道紧闭的石门,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门缝溢出。 厚重的大门前,有一块较矮的石碑,上面写着:“重犯关押地,学生不得入内,违者严惩。” “那些囚室建在山体之中,犯人终年不见天日,实在悲摧。” 宁乘风收拾心情,沿着鬼斧神工的山道,拾阶而上。前方飘来一缕黑色阴气,沾在手臂上,瞬间钻入,与血肉融合与反应,很快产生一层蛛网。 他驱使粉色灵气,包裹住那团血肉,将其逼出。 灵犀眨眼:“乘风,毒气很特殊,你存一些,以后用来‘磨’刀。” “好。” 他走到第一间石室外,好奇打望,屋内很黑,靠墙坐着一人,花白的头发胡乱披散,遮住了脸面。 此人骨骼粗大,瘦得皮包骨头,脚下系着镣铐,其上一根金属软管,与石壁相连。 宁乘风放肆地放出神识,细细探究,他的修为被压制在炼气期大圆满,元神也固定在相应境界。 镣铐内侧有两根中空的尖刺,扎入他的脚踝,注入阴寒黑气。他的双腿已密布黑色蛛网,还不肯放弃,仍在运功抵抗。 无奈可驱使的灵气有限,长年累月下来,寒气入体,不断摧毁机能。宁乘风为此人的坚韧不屈而叹服,他同情地摇摇头,继续上山。 山道的黑气越来越浓,经过的囚室愈来愈多。犯人中,有的嘶吼抗争,有的彻底放弃,有的濒临死亡。 迎面走来一名机器修士,面无表情地擦身而过。宁乘风让体表覆盖一层粉色灵气,快步走向山巅。 黑气愈发浓郁,唯有加大灵气输出,才能抗衡。山顶有一个圆形平台,两位半人盘腿而坐,正闭目运功。 前方山崖高耸,底部有一个巨大的裂口,高约两丈,能容六人并行。浓黑的阴气从洞口溢出,被阵法导引,多数流入山体。 黑雾缭绕的洞口,放着三个铁架,四十多件兵器搁置在上面,接受磨砺。他步入洞中,看到一人背靠洞壁,默默打坐。 宁乘风四下打量,除了滚滚黑气,到处光秃秃的,没见到任何生物,他加大粉色灵气的输出,仍感觉吃力。 遂运转“狂魔淬体篇”第二层功法,肉身之力筑起一道无形壁障,将入侵的黑气推出,少量入体,则以“千层浪”将其震散与驱逐。 宁乘风顿感压力减轻,朝洞中走去,沿途石壁上的灯珠,发出柔和的光线。道路盘旋,转为向下,黑气的源头居然在山腹深处。 走出八百米,他先后遇上三名机器修士,再往前,举步维艰。宁乘风改用从未与玄魔实战过的第三层功法,竟再次有了轻松感。 他继续前行,寒气汹涌,颜色已接近墨黑,破坏力增强数倍。 他渐渐焦灼,行至此处,仍没有发现任何生物,耐着性子走出六公里,又一次到达承受极限。 不远处的一位半人剑修,是筑基大圆满的巅峰层次,浑身的剑气与剑意,锐利无匹。 他运转功法的效率很高,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吸入大量黑气。头顶尤其夸张,竟形成一小朵黑云,像是在磨砺脑中的剑丸。 他如同一个巨大的风箱,间歇性吸入大阴气,实在扛不住时,才“吐”出一些。剑修神情凝重,这已是他的极致。 宁乘风没有打扰他,艰难挪步,刚走出几步,就听那人问道:“学弟,肉身很强啊,我叫庞羽翔,你叫什么名字?” 宁乘风转头看向他,冷冷说道:“齐伦。” “了不起,没想到黑灵学院,还有你这等天才。前方一点六公里,便是给学生开放的极限位置。你走到这里,尚游刃有余,实在令人钦佩。” “我是靠肉身抵抗,学长以剑气和剑意抗衡,那才不简单。” “修士比的是综合能力,肉身强也是强,你无需过谦。” 宁乘风实在走不动了,干脆说道:“我在这里打坐,想想该如何提高肉身之力,行吗?” “无妨,请自便。” 他靠着洞壁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不料庞羽翔居然用神识探查。他故作不悦地轻哼,将其逼退,二人不再做声,各自默默修炼。 “怎么办?靠刀气、刀意和‘狂魔淬体篇’,已经不行。救舒亚的东西还没着落,必须向前。” 他思索良久,豁然心动,用膻中穴吸入一缕黑气,送进中丹田的“神磨阵法”。 磨盘转动,经过上百轮碾压,输出一种灰黑色灵气,无毒,好像来自某种矿物。 “难道玄狱的山体之中,蕴藏这种灵矿?” 磨盘下方流出的杂质,是一种墨黑色毒素,有些粘稠,似乎是某种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被碾碎后的残渣。 宁乘风动了心思,“是否可以将其融入黑刀,以增强毒性?” 继而猜测,山洞深处的矿石,数量很多,能挥发灵气,它要么天然带毒,要么在旁边伴生阴寒之物。 他将灰黑气从胸前逼出,在周身遍布粉色灵气,一旦有邪气侵入,便用中丹田把它送入磨盘。 “神磨阵法”运转,一个多小时后,身上的压力变轻。他缓缓站起,脚下发力,开始“艰难”行走。当快要从庞羽翔的视线中消失时,听到对方轻“咦”一声。 在磨盘的帮助下,宁乘风如有神助。为避免引人注目,他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蹒跚而行。 几次差点“栽倒”,停下后歇息良久,又重新上路。 如此“跌跌撞撞”,前行一点三公里,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居然遇上绑架温婉一家的蓝玄,其修为已达金丹初期的巅峰。 他正盘膝而坐,大剑与五行小剑,悬浮于空中。此刻的他,未加任何收敛,整个人犹如利剑。 见宁乘风“摇摇欲坠”地晃来,由他身旁经过,不禁惊诧。“一位从未听说的筑基,扛到这里,居然还能前进?” 宁乘风满心所想,都是舒亚的救命之物,也不理他,自顾自迈步。终于走完最后几百米,尽头是一间半球形石室,顶部很高。 第62章 两名剑修 室内有一个孔径为一米多的黑洞,浓郁的阴气由此溢出,旁边竖立一块石碑,上书八字:“试炼学生,止步于此。” 阴气翻滚,在石屋内形成厚厚的云朵,宁乘风焦急地搜寻每一寸土地,依然没有发现活物。 “难道冯老师错了,舒亚的修为,只能止步于筑基中期的巅峰?”想到这里,便满心不甘与愤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疏漏。“就此打道回府?”他实在无法接受残酷的结果。 “冒险闯入‘学生止步’的小洞,进去后,如果孔径太小,怎么办?或者用砂砾小空间?但镇守玄狱的高人,可能会间歇性扫描,我凭空消失,会不会被发现?” 情急之下,灵光乍现,“我留在这里,让老黑下去。他躲在砂砾中,以黑豹的变态肉身,并用广袤的小空间稀释黑气,定能安然无恙。” 他赶忙联系老伙计,随即叮嘱:“要尽量深入,找到活物后,在黑气最浓郁的地方,多装一些寒气,给我备用。” 老黑操控砂砾,钻入翻滚的黑雾之中,眨眼消失。 宁乘风盘膝而坐,继续打磨肉身、黑刀和刀气。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渐渐焦急起来。 老黑潜入一点五公里后,便与他失去神魂联系。漫长的等待,是一种煎熬,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感应到,老黑正快速返回。 当他收回砂砾,赶忙以神识询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搞定了,下潜二十七公里,发现洞壁上有很多灰色毒虫,长得像森林里的‘蚰蜒’,脚更多,我抓了不少。 我在小空间搭建了一间密室,装满黑气后,才将爬虫扔进去,应该不会死。” “太好啦!”宁乘风大喜,当即撤退。 不久又看见蓝玄,他已前进一段距离,见宁乘风返回,主动招呼: “学弟,你的炼体术当真厉害,我很久没见过深入洞穴之人。能否告知名字?日后也好走动。” “学长的剑气才让我佩服。我叫齐伦,第一次来玄狱,敢问你的名讳?” “我叫蓝玄。” “幸会,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日后再向学长请教剑道。” “好说,后会有期。” 辞别讨厌之人,又遇上那位半人,庞羽翔仍在吞“云”吐“雾”,冷冷看着宁乘风,阴阳怪气地说道: “学弟真厉害,不仅能去洞穴深处,还能脚下生风,神采奕奕。看来进去时,尚有余力。” “偶有所得而已。”宁乘风说完,不再理会,自行离去。 出了洞穴,重见天日,只觉畅快无比。他逼开四周黑雾,狠狠吸了一口空气,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忽然心有所感,修为竟有所松动,已接近筑基大圆满的巅峰,他按捺住激动,快步走上山道。 当返回到起点,他纵身跃起,飞向山脚。护山大阵前,胸前的令牌再次亮起,宁乘风从蓝色光门窜出,钻入风雪之中。 他先去收回埋藏的砂砾,然后向奇啸城赶去,才下午四点,天色就已暗淡。 寒风刺骨,雪花更大,能见度极差,恶劣天气让逆风飞行变得更慢。距离冯老师给的期限尚早,他不再与老天较劲,以正常速度在夜色中飞掠。 正放松之际,前方突有人影晃动,他顿生警觉,放慢速度,全神戒备。谁知后方又有风声传来,另一人赶来,将他夹在中间。 宁乘风心中一沉,降落下去。当先那人从飞雪中钻出,正是半人庞羽翔。“齐伦,请留步。” “学弟,别急着走。不久前我去拜访守山的教授,他感到洞深处的黑气有异样。那时就你一人在里面,他让我问问,是否见到不寻常之事?”身后响起蓝玄的声音。 “我带走一些黑气,想拿回去修炼,没触犯校规吧?” “呵呵,你误会了,我不是说洞穴尽头,而是山腹中的黑气有异动,你还是随我们回去,当面向教授解释。” 宁乘风明白,肯定无法善了。他倒也不惧,虽然打不过,但在风雪之中,要躲入砂砾,并非难事,心念一动,单刀已出现在手中。 “我就说嘛,黑灵学院多出一位惊才绝艳的学弟,我居然不认识,原来真是一个冒牌货。”庞羽翔讥笑。 宁乘风沉默,开始蓄势。蓝玄忽然说道:“温婉一家去哪里了?” “嗯?”宁乘风瞳孔收缩,不由自主地盯向对方。 “呵呵,宁乘风,经不起诈啊,一试就露馅。你虽然掩盖本源气息,但在黑气的冲击下,泄露少许,我总觉得熟悉,好半天才想到是你。” 宁乘风暗自咒骂,既已挑明,无需藏着掖着,他干脆唤出三刀,以最强战力出击。 “你们一起上,还是轮着来?”宁乘风采用激将法。 “这倒无关紧要,不过有一件事,却十分重要。”蓝玄掏出一物,扔向空中,亮光划过,让大地轻微震动。 宁乘风稍加分辨,不禁面色一沉。 “上次被你潇洒离去,回去我就准备了这东西。我们的结界不一定能困住你,但有了‘空间扰乱符’,不怕你不战而别,今日,就拿你试剑。” 蓝玄的大剑与五行小剑,悬浮于头顶和身体两侧。 庞羽翔亦召唤剑丸,一柄古怪的飞剑从脑中窜出,一面为白,一面为黑。宁乘风心生警惕,黑色那面明显已融入阴寒邪气。 “我的阴阳剑道,与学长的五行剑是绝配。我俩从未合作,正好用伱来演练。” 宁乘风猛然跃起,朝侧方飞掠。一招不发,就落荒而逃,让两名剑修始料未及,二人轻斥一声,指挥飞剑,追了上来。 宁乘风确认,已无法进入砂砾,而飞出这么远,空间紊乱的强度,仅减弱几分。 身后的飞剑转瞬即至,他不得不转身迎战,劈出“飞天式”,白龙狂啸,吐出粉色刀气,挡下五柄小剑。 庞羽翔的阴阳剑赶来,三柄飞刀接连与它撞击,剑体一分为二,黑白双剑以诡异弧线分袭而来。 宁乘风猝不及防,避过黑剑,却被白剑的剑气划开一道口子。 他打定主意,认准一个方向,且战且退,就一定能闯出“空间扰乱符”的范围。 但要想逃掉,殊为不易,半人就能与他战平,而蓝玄明显更强。 庞羽翔换招,黑剑在前,白剑尾随于后。宁乘风挥出“兴浪式”,巨龙扭尾,掀起滔天大浪,将黑剑死死抵住。 白剑冲来,未能破开,它并不纠缠,自行飞回,旋即加速折返,与黑剑首尾相连,向前者注入剑气与剑意。 黑剑光芒大盛,刺破水幕,宁乘风以八百三十重“千层浪”加持“基础刀法”,挑飞黑剑。 他被震退五六步,尚未站稳,蓝玄的攻击已到面前。 大剑发出五条无形的丝线,与五行小剑相连。七彩之光在大剑上闪烁,催发五剑自行演化,或轻灵,或厚重,或缠绕,或五行转化。 蓝玄将五行数理,作为推演的基础理论,藏于大剑之中。战斗中,不时输入一道难题。 五剑是演算工具,每一次小算的结果,以及大剑的反馈,均通过无形丝线沟通。只要题没解完,小剑的推演与出击,不会停止。 他只需以神识输入下一道难题,就能发动新的剑招。如此一来,招式变幻莫测,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测,一切由卦象推演决定。 如果突发灵感,同一个问题,可能演化出截然不同的剑招,让人防不胜防。 蓝玄出神入化的剑法,加上庞羽翔的强力助攻,让宁乘风连遭重创。 他一直在朝固定的方向逃跑,但越来越重的伤势,以及入体的多种剑气,让他疲于奔命。 若非“狂魔淬体篇”修炼有成,且粉色灵气的品阶极高,他早就重伤倒地。他已退至“空间扰乱符”的七成有效距离,仅剩三成,就能躲入砂砾。 “庞羽翔,不能再有保留,一起出杀招。” “好,五招之内,解决这个变态。” 预感到危险将至,宁乘风率先出击,最新版的“魅幻三刀”,让敌人陷入幻境。 宁乘风以单刀劈出“火龙斩”,人刀合一,化作一头烈焰铸就的恶龙,撞向庞羽翔。 改造过的机械躯体,帮他挡下致命一击,剩余光焰在其右胸炸开,粉色灵气趁势钻入。 三柄飞刀刺入蓝玄的肉身,让其轰然爆裂,化作微粒。下一瞬,粒子重新组合,在空中还原成他的样子。 双绝杀奏效,宁乘风不再留恋,转身向“空间扰乱符”的极限位置奔去。 两名遭受重创的天骄,显现非凡的意志,不约而同地调集十成法力,祭出最强杀招。 蓝玄的五剑回归,将演算结果带给主剑,卦象与数论结合,六剑合一。 大剑激射而出,与空气和风雪摩擦,溅起带有卦象的火花。天地间充斥着五行之道,仿佛在这个世界,巨剑可肆意妄为。 庞羽翔的双剑交融,变为黑白相间的阴阳小球,化作流光,眨眼追上宁乘风。球体炸开,无数的黑白短剑显现,结成一个巨大的阴阳无极阵。 第63章 拍卖会 “空间扰乱符”的影响已经很弱,但宁乘风依然无法遁入砂砾,而杀阵与五行道剑,给他带来极致的生死危机。 面对两名绝世剑修的亡命一击,即使拼尽全力,他最多能挡下一人的攻击。二人的联手绝杀,让他心生绝望。“难道就要殒落于此?” 他满心不甘,在步入死境前的最后一瞬,灵光乍现,默念“狂魔淬体篇”第三层功法的召唤口诀,七头青面獠牙的玄魔瞬间显现。 他们贪婪地看向宁乘风,一拥而上,从不同方位对他发起强攻。 阴阳剑阵发动,漫天剑光被玄魔的变态肉身和狂暴罡气挡下。 五行道剑杀到,正中一位魔头的后背,玄魔哀嚎,大地震动,宁乘风被掀飞出去。 当一切归于平静,风雪依旧,但在两位剑修的眼中,已失去敌人的踪迹,让他们愤怒得想要嘶吼。 宁乘风躺在小空间之中,气息衰弱,浑身浴血。敌人与玄魔,均让他伤上加伤。 他无比庆幸,魔头已被召回,如果没他们替自己分担七成攻击,这次万难幸免。 随即惊喜,经历生死间的大恐怖,他竟然突破到筑基大圆满的巅峰层次。 宁乘风吞服丹药,处理外伤,内视体内的蛛王,那是拜庞羽翔的黑剑所赐,幸好体内充斥着粉色灵气,方能缓慢清除。 困意上涌,他斜靠着洞壁,沉沉睡去,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半,才悠然醒来。 砂砾内,充满浓浓的血腥味,外伤已经结疤,断裂的骨头开始愈合,战力已恢复五成。 宁乘风将神识探出小空间,发现已偏离奇啸城的方向,他担心被敌人守株待兔,干脆改道。 找了一个小山洞,将昏迷的齐伦扔进去,犹豫了一下,昧着良心摘掉对方的空间戒指。 蓝玄和庞宇翔联手,都没拿下他,十分丢脸,不一定会将此事禀报黑灵学院,不妨先伪装成抢劫。 宁乘风驾驭小空间,在风雪中漂移,遇上一只飞鸟,干脆驱使砂砾粘附在其身上,操控它向东南飞去。 两日后,他改头换面,降落在地上,飞往另一座城市。数日后,回到道可道学院,急忙联系王乐怡。 他再次来到药园,见到冯尧,交出洞穴深处的爬虫。 老教授微笑说道:“有了虫子,我有十足把握,能让舒亚复原。不过,他需要在我这里住两个月。” 辞别冯尧,安抚完舒亚,宁乘风悄声问王乐怡:“学姐,我该给冯老师支付多少医疗费?” “他老人家怎会在意灵石或金钱?你就当欠他一个人情,以后找机会还。” “好的。”宁乘风爽快答应。 他回到竹楼,与数字人商议:“灵犀,这次若非有玄魔,我绝对逃不掉。除了带幻境的‘魅幻三刀’和‘千层浪’,我的攻击手段太单一。” “我准备让大虚拟机,还原小说中的‘绒毛补偿’与‘耳石攻击’。” “将敌人的耳石,推入耳道深处,可以让他眩晕;但‘绒毛补偿’,如何出击?” “只能作为辅助,比如,将绒毛的正常摆动反向抵消,就可以让对手失聪;或者改变它的摆动状况,以产生幻听。” “若能成功,将它与幻境配合,效果定然很好。” “还可以用中丹田,把玄狱寒气提纯后的灰黑色灵气与粉色灵气融合,生成新的品种。” 宁乘风一番尝试,竟然得到一种崭新的灰褐色灵气,更为犀利。 寒假来临,宁乘风问道:“灵犀,春节快到了,要不回一趟京城?” “回去干什么?舒亚在学院养伤,温婉去了别的城市,难道你去找黑鹰帮的眼镜?” “出来将近一年,总得回去看看。”他讪讪说道。 “切,你是想去见谢莉亚吧?”数字人的神情鄙夷。 “过年过节,好朋友聚聚,也是人之常情。”他不肯承认。 “你那点小心思,还藏着掖着?” 宁乘风易容回到京城,没敢去放置服务器的秘密小屋。既然比从前宽裕许多,便在三等社区的d区,找了一家中档酒店住下。 他联系黑美人,“谢莉亚,学院放假,我已回京城,有空时见一面?” “乘风,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 “什么?” “半月前,我突破到金丹期。”美女很得意。 “你这资质,确实杠杠的,一天到晚忙生意,比我的专业修行还快。”宁乘风有些羡慕。 “田漓洲卫生部的项目,被我们和兰湾联手拿下,谢谢你的建议。” “呵呵,那就请我吃饭。” “吃饭随时可以,但不足以表达我的诚意。这样吧,五天后有一个修真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我送你一件好东西。” “这也太贵重吧?”青年受宠若惊。 “算上从雷鹏医疗扳回的那一单,你已经帮我赚了很多钱,应该的。”美人很大气。 “好吧,去见识一下,送拍卖品就算了。” 期盼的日子来临,拍卖会在一座造型奇特的玻璃建筑中举行。出示邀请函后,谢莉亚和宁乘风各领取一张屏蔽神魂的面具,被迎宾引入。 他俩步入富丽堂皇的大厅,光线明显变暗,里面已坐了不少买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充满敌意的轻哼,两人转头看去。 “二位人种不同,还如此高调?来公共场所秀恩爱。”另一位迎宾领着魏超和护道者走来,他认出两人。 “魏公子,你关照我好几回,今日正好当面致谢。”连续的暗杀,让宁乘风对此人痛恨至极。 “好说,你人不错,会时常关照的。”对方不吝威胁。 “魏超,伱不要把事做绝,我可不习惯被人随意拿捏。”谢莉亚冷声说道。 话不投机,双方都流露出厌恶表情,各自走向座位。每一拨买家都有一个独立小间,并用屏蔽神魂的帘子分隔,私密性提升不少。 侍者奉上香茗和一个小册子,说道:“这是今天将要拍卖的贵重宝物清单,以灵石结算,请过目。” 二人饶有兴致地凑到一起,开始翻阅。第一页是一枚四阶兽核,可用于炼丹或修炼毒功,起拍价十万枚;然后是是一柄宝扇,水火不侵,能加持风属性,起拍价十二万。 第三页是三枚月华丹,最为珍贵,如一起服用,可以增加两成突破至金丹境的机率,这便是极限,如再服用第四枚,不会再有功效,起拍价十五万。 待翻到第四页,宁乘风眼前一亮,这是一招残缺的神魂刀谱,名为“虚空”,起拍价十万。看着他眼中的异彩,黑美人笑道: “乘风,你喜欢?那我就给你拿下。” “是不错,但让你破费,我......” “你无需多说。” 青年张了张嘴,感觉怎么说,都显得虚伪,只好闭嘴。二人随意浏览完剩下的十多页,不久,舞台中央的灯光亮起,拍卖正式开始。 一位风情万种的半人少妇上台,身着紫裙的她,柔声说道:“大家好!我叫颜曼,由我代表嘉朵拍卖,主持本次盛会,希望能让大家满意。” 尤物的呢喃软语,婉转似水,如炎炎夏日的一冽甘泉,让人舒爽,加上极致的柔媚,立即吸引多数男人的目光。 “第一件拍卖品,相信就会给大家一个惊喜。我们临时承接一粒魂莲的拍卖,年份已有千年,可促进或修复神魂,起拍价十五万。” 极品魂莲极其难寻,加上美少妇的撩拨,顿时掀起狂潮,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被人以三十九万拿下。 宁乘风被震撼,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接下来,册子上罗列的珍品纷纷上场,均被拍出高价,三颗月华丹,甚至被炒到四十二万。 宁乘风中意的“虚空”刀谱上场,由于残缺,价格相对理性。不待二人欣喜,一只“蚊子”飞出。 “十五万”,谢莉亚刚刷新价格。 “十七万”,可恶的魏超立即跟上。 “十八万”。 “二十万”,对方出价很坚决。 “谢莉亚,要不坑一把这家伙?让他高价买一本对他没用的刀谱。” “不行,我一定要将它送给你。” “二十一万”。 “二十二万”。 “二十三万”。 “二十四万”,这一次,魏超没有立即出价,而是思索一会儿,方才报出。 谢莉亚心中发狠,却假装犹豫,考虑许久,都没有报价。颜曼开始倒数,如果没人出价,刀谱便要归惴惴不安的魏超。 他虽然勉强能支付,但买来没用,担心会被家族诟病。 当妖精数到“二”时,谢莉亚“下定决心”,沉声说道:“二十五万”。 魏超见好就收,露出阴笑。能生生将价格抬高十万,已达到目的。 颜曼继续推出新品,谢莉亚为自己购置一件护体紧身衣,可承受元婴初期的全力三击。 拍卖结束,颜曼专程为大客户送行,宁乘风赢得一个秋波,只得假装不见,身后传来妖精甜腻的娇笑,搞得谢莉亚的表情戏谑。 出了会场,已近黄昏,二人在江边寻了一家幽静餐馆,边吃边聊。 “谢莉亚,不好意思,让你破费。” “乘风,你过于古板。不过是身外之物,别太在意。” “好吧。” 第64章 深坑 “这就对了。”美人露出赞许,旋即想起一事。“乘风,你很有商业天赋,要不帮我把把脉?又有一个大项目,很烦人。” “我不懂商业,只是出于黑客的本能,从逻辑和心理学角度分析。” “商战本就包含这两方面的角逐。” “什么项目?” “遥远的菲洛洲,洲卫生部发出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标,将未来十年的药品和医疗仪器打包招标,为获得低价和最优条款,他们只选一家供应商。” “想让你们血拼。” “菲洛可是大洲,地域广阔,人口众多,一旦拿下,除了垄断市场,还有一大好处。” “啥好处?” “洲政府为推动就业和税收,对于在本地生产的产品,给予税务优惠。 从前有很多公司,包括我们,想去建厂,但由于没有稳定订单,加上工会或工人素质等问题,全都铩羽而归。” 宁乘风微微颔首,“这个大单,应该能养活工厂。” “家族和我的想法,是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拿下。菲洛洲现有的供应商,是两家老牌医药公司,它们早已启动本地生产,是既得利益者。 第二梯队有四家,包括罗伊,蕊桦,德尚和兰湾,以罗伊和我们的势头最猛。剩下的第三梯队,希望不大。” “你的困惑是什么?” “起始报价比现价低一截,在此基础上,还要血拼几轮,谁都没底,恐怕在卫生部满意前,游戏不会结束。 合同条款极为恶劣,首先是跌价保护,五年内,如果你在其他地方报出更低价,需要赔偿差价。 其次是拒收风险,中标后,先签一个框架合同,按预估的需求供货,如果实际不需要那么多,对不起,甲方可以拒绝接收。” “可以转移到其他洲销售,不就是多付一次运费吗?” “没这么简单,菲洛洲实行提前交税制,货物清关后,必须先缴完税,才能运给甲方。 如果卫生部拒绝收货,这个税想要回来,恐怕需要几十年,甚至根本要不回来。” “这也太离谱。” “如果在菲洛低价甩货,会立即触发跌价赔偿,而将货转运其他洲,又得去新的出货地缴税,还会破坏我们在当地的价格体系。” “这么麻烦,不如就地销毁。” “嘿嘿,根据菲洛洲的税法,得先缴销毁税。” “没道理啊,自己的东西,毁了还要给钱?简直变态。”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处罚条款,如到货时间,患者投诉比例等,一旦触发,都面临巨额赔偿。” “大家族做生意都这么难,普通公司怎么活啊?”宁乘风不由得感叹。 “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项目的风险这么大,你真要参与吗?” “我很矛盾,全力拿下,担心会赔惨;主动放弃,又怕罗伊或兰湾等对手中标,会把蕊桦甩开。” “嗯,是很难抉择。” “乘风,如果是你,怎么选?” 青年沉思片刻,说道:“我比较保守,总觉得活着才有机会,一旦被拖死,便一了百了。” “你的意思是放弃?” 宁乘风微微颔首。 “哎,可能你是对的,但我心有不甘。” “不管谁拿下,都是风险远大于收益,其他公司是什么态度?” “原来的两大供应商,已赚得盆满钵满,不愿意出超低价。第二梯队,兰湾、德尚和我们,都有些犹豫,但在菲洛洲发展势头最好的罗伊,却铁了心,想要拿下。” “你怎么知道?” “罗伊的总裁托人带话给我,想与我面谈。传话人说,他想做交换,蕊桦不要在这个项目与他死磕,他在别的洲放单给我,作为弥补。” 宁乘风没再说话,许久,忽然眼前一亮。“谢莉亚,我有一个想法,或许不能得正分,但可以让对手得负分,甚至负很多。” “你的意思是?”黑美人若有所悟。 “这个项目,就是一个大坑,谁跳下去,都会九死一生。不如你把坑再挖深些,让罗伊必死无疑。” “好主意,一旦罗伊倒下,蕊桦就可以在菲洛洲卷土重来,甚至在其他洲的竞争中,也能间接获益。乘风,怎么挖坑,有没有想法?” “既然罗伊的老大想见你,伱就去见他,当面表示,迫于家族的压力,必须全力以赴,与他死磕。” 美人沉吟,说道:“这样不好,应该当面拖延,回去以后,再电话回复,家族要求务必拿下。” “嗯,要做出血拼的姿态,与罗伊杀入最后一轮报价。” “我会让项目成员疯狂出击,给罗伊造成假象。但万一真中标,咋办?岂不是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得提前给蕊桦设计一个退出机制。” 谢莉亚沉思,眉宇渐渐舒展,喜道:“我想到办法啦!” “什么法子?” “标书的跌价保护条款,要求投标方必须满足,我先答‘待定’,在最终决定项目的归属前,才正式回复‘不满足’。” “这主意绝妙,但一大早答‘待定’,对方会让你参与报价吗?” “既然在条款上留有余地,就在价格上,多一些诚意,我提前向卫生部透露,蕊桦在第一轮就会报出低价。” “能行吗?” “招标方最想看到的局面是什么?” “当然是各家踊跃参与,积极拼价。” “那不得了,其他公司又看不到应标书,不知道蕊桦在价保条款上,答了‘待定’。 如果我们愿意当‘拖’,配合卫生部杀价,他们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让蕊桦出局? 只怕还会做出一副想把项目给我们的样子,去吓唬其他公司,逼迫他们降价,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宁乘风不得不点头,“多半如此。” “那就定了,拖住罗伊,低价杀入决赛,最终出结果前,再与卫生部沟通,家族不同意价保条款。 如果仍然愿意把合同给我们,当然最好,没有这一条,蕊桦不仅能赚,还能启动本地生产。 假如不同意,就让罗伊中标,那些条款,加上极低的价格,亏不死他们?哈哈哈!”美人乐呵起来。 “完美,来,干一杯,预祝你挖坑成功。”青年露出微笑。 “乘风,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你?”谢莉亚的言语暧昧,还不忘抛来一个媚眼。 宁乘风顿时中招,看着绝美容颜,愈发痴迷。他独自回到酒店,心里空荡荡的,干脆拿出收获的“虚空”刀谱,阅读总纲: “魂刀一旦发动,将从原地消失,于虚空窜出,悄无声息地发起致命一击。欲练此招,需四重元神以上,并对空间奥义或法则,有所领悟,……” 宁乘风叹息,没资格修炼。“灵犀,‘虚空’刀法缺失后面三分之一的内容,可以让ai尝试补齐。” 数字人醋意昂然,没精打采地答道:“好吧。” “修炼需要魂刀,得提前准备。” “你那柄蓝色飞刀,像是魂器。” “啊?你怎么知道?” “凭感觉,但多半是真的。” “我试一试,仅注入魂力,看能否用它出招。”一番尝试,果真能行。“灵犀,我捡到宝啦!” “最好能让它孕育出器灵,威力还会大增。” “好,一起想办法。” 兴奋之下,他不再贪恋美色,毅然返校,赖在图书馆,寻找与器灵相关的书籍。大虚拟机利用收集的信息,拼凑出一个孕育和掌控器灵的法门。 此法需每日行功,不得间断,一旦成功,不仅有器灵生成,还能将其化作芥子,收入上丹田,如同高明剑修的剑丸。 器灵具有意识,可按照主人的指令,指挥蓝刀出击。 “乘风,ai针对耳石与绒毛,设计出三种耳道攻击,可致人眩晕、失聪或幻听。” “那就开练。” 修行虽苦,宁乘风乐在其中,看着舒亚一天天好转,心情愈发畅快。这一晚,再次光顾渣男,与他一起见识过去时代的奢华。 ...... 正在客厅打坐的蒋铎睁眼,笑道:“乘风,你来啦,我就更有信心了。” 宁乘风好奇地打量四周,这是一间豪华套房,巨大的落地窗,气派的餐桌和浴缸等,先后映入眼帘,旁边是卧室与书房。 地面有轻微的摇晃,却不影响舒适感。“你在大海的游轮上?” “是的,在公海。” “你不是留学读博吗?这么快就发达?”宁乘风很惊讶。 “呵呵,你想多了,我还是穷学生。” “那你怎么住高档套房?” “我参加今年的全球黑客大赛,团队打入最后的决赛,住宿由主办方免费提供。” “团队?” “哦,这不是个人赛,是三人组队,总共六支队伍。” “就在船上比?” “是的,后天举行。” 翌日清晨,两人一起欣赏壮观的日出,看着朝霞由橙色变为金黄。蒋铎为了给宁乘风开眼界,故意很晚才去早餐。 舱内外穿梭的美女,衣着清凉,肤色与人种各异,或性感妖娆,或美艳高雅,或清纯可爱,让宁乘风应接不暇。 “这个世界,比未来还开放!” “华夏的打扮,无论哪个时代,都比较含蓄。” 第65章 让聊天机器人变性 “黑客大赛,比什么?”宁乘风将谈话转入正题。 “每年都不一样,没法预测,但大致的框架不变,不外乎比拼攻破防火墙、数据库、操作系统或硬件设备的速度。” “还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宁乘风见到蒋铎的两位小伙伴,一个是他的室友,印巴人沙鲁克;另一位来自星韵国,叫戴维,是同校的学长。 第二天上午十点,比赛开始,打入决赛的六支队伍入座。 每人面前都有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每组配置一台小型服务器,而在大厅中心,则是大内存的超算主机。 “本次决赛的内容,非常有趣,大赛的赞助商睿达科技,新开发出一款还未商用的聊天机器人软件,已安装在电脑和服务器上。 数字人通过对知识库的学习,以及与用户的聊天,来训练自己,逐步进化。 参赛队伍需要首先攻破超算主机,获取ai深度学习的权限,谁能在最短时间,让女性机器人认为自己是一名男性,就可获胜。” 这个命题足够刺激,观众兴奋起来,发出阵阵尖叫。 蒋铎的团队开工,研究人工智能的戴维率先说道:“对抗ai,我总结出四种方法。 首先是训练投毒,使ai学习的数据源出现缺陷,比如,提供大量人物照片,故意模糊男女的差别,渐渐让她无法准确分辨性别。 其次是规避攻击,针对ai学习的应用方式下手,蒋铎,我记得你曾经用过这招?” “你是说,从不显眼之处下手?例如,攻击计算机视觉,让女性的裆部被风吹得略微鼓起,使数字人误以为里面有条状物?” “是的,要给她错觉,没有这玩意儿的女人,实际是一个男人。” “好主意。” “另外两种呢?” “第三种是逆向工程,通过提取ai所学的内容,重新建模,以改变决策机制。 最后一种叫推理攻击,获得学习的信息后,观察从输入变为输出的规则,进而训练一个对抗性ai,诱导数字人犯错。” 队长沙鲁克稍作沉吟,开始分工:“蒋铎和我分别负责规避攻击与训练投毒;戴维,逆向工程和推理攻击最难,由你承担。若我俩无法成功,就来帮你。” “好。” “蒋铎,黑入超算主机,是你的强项,你来。” 渣男不负所望,仅用三种办法,就第一个窃取主机的管理员权限,三人立即启动第二步的诱骗与改造。 沙鲁克喃喃自语:“我要提供颠倒黑白的照片,把男人说成女人,女人说成男人,让数字人怀疑从前的定义,甚至分不清男女。” 蒋铎和戴维神情凝重,挖空心思地尝试;宁乘风不关心比赛结果,只是拿这道有趣的题目,来考验自己。 “如果纯粹用技术,对我来说,毫无意义。若将黑客攻击与修行联系起来,才有价值。 假如要改变一位机器修士的性别,或者让她以为,自己已经变性,该怎么做?”他陷入沉思。 另外五支队伍也在紧张忙碌,进度各不相同,半小时后,戴维取得一些进展。 宁乘风总结从玄狱逃生的经验,“魅幻三刀”带来的幻境起到关键作用,“若能将数字人致幻,不就能轻易让她认为,自己已变为男性?” 他用神识画出逻辑框图,开始编程,将这一武技,用计算机语言描述。 比赛所用的数字人,是世界上第一批聊天机器人,还比较初级,只需融入简单的武技,就能让她陷入幻境。 在他撰写代码的同时,蒋铎和沙鲁克的数十次尝试,全都失败,他俩不得不放弃,改为配合戴维。 四十分钟后,戴维咒骂一句,说道:“数字人的推理太缜密,短时间内,不可能重建一个更强大的模型,停止逆向工程,全力攻关推理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欧洲组取得明显进展,队员们激动万分,个个自信满满。 蒋铎忍不住了,以神识询问:“乘风,你有办法吗?” “我已经写好代码,编译后就能使用。” “啊?太棒了!赶紧给我。” “等一下,我得翻译成这个时代的高级语言。” “好,我先装神弄鬼。”渣男露出嬉笑。“沙鲁克,戴维,你俩忙吧,我有了新的灵感,或许能行。” “好,我的推理攻击,可能也会走入死胡同。” 蒋铎敲击键盘,输出一行行精炼的代码,一次性编译成功。 “这是一个‘毒丸’程序,要想触发,需要一个条件。”宁乘风提醒。 “什么条件?” “得利用数字人的潜意识弱点,构造一个信条,植入进去。” “恐怕还得是ai深信不疑的信条?” “对,可以精心设计对话,在聊天的过程中,套出她的性格弱点。” “你让我想想。”蒋铎眼前一亮,问道:“戴维,你已经窃取ai的数据源,在机器人训练和学习的过程中,有没有弱点?” 两名队友想了一会儿,摇头说道:“睿达科技已经优化很多版,没发现明显的缺点。” “没有短板,总有什么规律可循吧?” “你是指?” “类似于饿了要吃饭,困了想睡觉。”蒋铎启发同伴。 “我想到一个。”沙鲁克惊喜说道。 “什么?” “一位试用软件的网友曾问她,每次聊天都能从量上促使她进步,能否像人类那样,在某个时间进行反思?以获得质的飞跃?” “她怎么回答?”渣男的语气急迫。 “她说,每天凌晨三点,会将当天学习的内容,打包回顾一遍,以跳出微观,在宏观上重新审视。” “太好啦,你赶紧把她回溯的文件名和路径发给我。” 话音刚落,欧洲组爆发欢呼,他们已成功完成任务。蒋铎不为所动,沉着将“毒丸”藏入回溯文件中,然后修改系统时间,将其强置为02:59:30。 半分钟后,聊天机器人触发木马,陷入幻觉: 她躺在病床上,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护士微笑说道:“恭喜伱,苏珊,手术非常成功,你已经成为一个完整的男人。” “谢谢!”多年的夙愿达成,她欣喜若狂。 “感觉怎么样?” “麻药还在发挥作用,我感受不到痛楚。” “放心吧,三天后,你就能出院。” “以后不能叫苏珊,得改一个威猛的名字。”她喃喃自语。 下一刻,程序指引数字人,在屏幕上以加粗的斜体字抒发情绪:“i’m so proud that i have been a real man.” 观众通过大屏,看到惊人的一幕,震撼不已。两个多小时后,第三名诞生,大赛圆满结束。 “星韵队仅比欧洲队落后一分零三秒,但实现方式,却匪夷所思,获得第二名,实在有些遗憾。”主持人感叹。 蒋铎等人拿到三十万美元的奖金,沙鲁克出身名门望族,是一位不缺钱的主,他直接退出分配,由两位队友平分。 当晚,疯狂的party之后,醉醺醺的蒋铎带回两名美女,她们的惊艳,让屋内的豪华,亦黯然失色。 一位苗条的黑衣女子,小麦色皮肤,黑褐色的短发,胸前饱满,腰肢纤细,臀部高高翘起。 她的双腿又长又直,加上精致的五官,似笑非笑的挑逗神情,极具魅惑。 另一位披着金色的波浪长发,绿色长裙衬得肌肤赛雪,圆圆的脸蛋,含蓄而高贵的微笑,配以浅浅的酒窝,将柔媚、风韵与孤傲,集于一身。 眼瞳的那抹绿意,更让她平添一种风情,而其胸臀的规模,则略显夸张。 宁乘风面对两位绝色,亦生出一丝涟漪。 “兄弟,你要是有肉身,我就分一个给你。”蒋铎“真诚”说道。 宁乘风没有搭理,赶忙关闭神识,眼不见心不烦。脑海中,浮现谢莉亚的倩影,渐渐平静下来。 蒋铎起床时,两位美女已经离开。 “看不出来,你体格不算强壮,体能却不赖,一晚上多次耕耘。”宁乘风赞叹。 “才不赖?”渣男嘴角翘起,骄傲地反问。 “还行吧。” “修炼这么久,总得有些建树。” “我说你的神魂怎么不见长进,敢情都耗在女人身上。” “我的智力和记忆力,也明显提升。”蒋铎感到被侮辱,觉得有必要澄清。 “你打坐吧,给你写完程序,我的脑力快要耗尽,得赶紧回去。” “好的,记得常来哟!”渣男学习老鸨,挥动枕巾,隔空抛去一个媚眼。 “你这骚人。”青年笑骂。 “乘风,谢谢你,不仅帮我爸伸冤,还教我学软件,让我走出困境。”蒋铎态度诚恳,表情真挚,说出心里话。 ...... 宁乘风感受到神魂的回归,没有告诉灵犀,免得又说他带坏自己。白天照例去图书馆,回来时,房中居然坐着乐呵呵的帅哥。 “舒亚,伤势痊愈了?”宁乘风满是惊喜。 “那是,凭我的体质,用不着静养两月,兄弟,这次多亏你救命,小弟感激不尽。” “别唱戏,要表达谢意,就请我吃顿好的。” “没问题,现在就出发。” 两人来到生活区,边吃边聊。“乘风,我在病床上,听王乐怡讲起一件新奇的事儿。” “说来听听。” 第66章 海底交易会 “这个世界上,除了人族、半人和机器族,还有妖族,你应该听说过吧?” 宁乘风微微颔首,他的黑戒中,就藏着一头黑豹。 “你知道他们的栖息地吗?” “南边的十万大山。” “那只是陆地凶兽与飞禽,水族呢?” “不清楚。” “在北海和东海的海底有龙宫,还有不少厉害的水兽。” “啊?童话里的故事是真的?” “是啊,如果不修真,永远不可能见到。” “的确出乎意料。” “王乐怡说,每隔三年,北海龙宫会举行宝物交易会,欢迎各族参加。丹药系的一些学生,准备组队去,用炼制的药丸换取宝贝。” “听上去挺有意思。” “咱俩也去瞧瞧?”舒亚挤眉弄眼地怂恿。 “筑基修士,能在水中坚持那么久吗?我没试过。”宁乘风露出狐疑。 “我问了王乐怡,她说只要不打斗,祭出防护气罩,筑基初期就能坚持两月。 咱俩一个中期巅峰,一个大圆满巅峰,怕什么?就算与人动手,出现真气不济,立即上浮,不就得啦?” “和他们一起去?” “人家已经完成组队,有教授同行,不接受其他系的学生。” “别的系有组队吗?” “我哪知道?就算有,别人愿意与黄牌学员为伍吗?” “唉,我又忘了,应该有觉悟。” “咱俩自己去?” “咦,你这么热心,到底有什么企图?老实交代。”宁乘风感觉不对。 “哎,被你看出来了,我偶然听说,陆浩会去。”舒亚讪讪说道。 “你想报仇?” “嗯,如果有机会,在海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多好!” “那厮是金丹中期,咱们干不过吧?”宁乘风也想报复,却没有把握。 “我们易容和更改气息,时机好就偷袭,没机会就假装不认识,纯粹观光。” “还是有些冒险,你让我再想想。” “不急,易宝会要两个多月后才举行。” 新学期开始,宁乘风重新按部就班地学习与修炼,一日,脑中忽然收到惊喜的传讯:“乘风,我用玄狱的阴寒黑气磨砺肉身,修为晋升到三阶。” “啊?老黑,你岂不是相当于人族的金丹初期?怎么会这么快?” “沾了肉身的光,黑豹本就是二阶大圆满巅峰的极致,妖族实力主要靠血脉传承,我没花多少功夫,就变得与他一样,时间主要放在突破上。” “怪不得。” “我已改用黑豹内丹。” “不再抗拒你啦?” “是的,已经征服它,你放开黑戒的禁制,我要出来。” 房中霍然多出一位高大的黑衣青年,相貌英俊,鼻梁尖挺,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尽显高贵与洒脱。 虽是人形,却有凶悍的妖气不可抑制地散发出来,极为摄人。 “呀,已经可以化形。” “那是,毕竟是三阶嘛。”老黑得意地说道。 “你沿用黑豹的人形,看起来很岔眼,能不能换一副面孔?” “不好看?我觉得挺帅的啊。” “模样确实不错,但我不喜。” “好吧,我微调一下。”老黑嘟哝,将鹰钩鼻改为正常,眉目也变得柔和一点,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这下可以啦?” “还行。”宁乘风忽然想起帅哥心心念念之事,说道: “老黑,北海水族要搞一个易宝会,舒亚想去,我担心实力不够,没同意,如果你愿意一起去,倒是可以考虑。” “走啊,我神功大成,正想出去潇洒。”老黑本就是不怕事的主。 “那好。你没法呆在学院,我现在把伱送出去,还是留在黑戒?” “黑戒里面太无聊,除非装修一下,把生活品备齐,才可以偶尔住住。” “现在呢?” “憋慌了,我先去学院外的山林透口气。” “好,给你一部手机,出发前联系你。” 没过几天,在舒亚的催促下,请假获批,三人当即启程。老黑没有身份,只得钻入黑戒,由宁乘风带着坐飞机。 直达目的城市后,他们来到北海之滨。初春的海上,浮冰刚刚融化,料峭的春寒对于修士来说,甚是凉爽。 漫步在海边连绵的低矮山丘,一边是褐色礁石和蔚蓝大海,一边是山花烂漫与鸟语花香。 帅哥心血来潮:“依斯海提的一部电影中,有两兄弟互相不服气,在黑夜中向大海深处游,谁先害怕,掉头返回,谁就算输。怎么样,敢不敢比一场?” “一个筑基中期的巅峰,竟敢如此狂妄?”老黑满脸鄙夷。 “比就比,不过,我俩得马上易容和更改气息,如果撞上陆浩,就麻烦了。” “好。” 三人各自以骚包的动作,跃入大海,或相互追逐,或抵抗大潮,或随波逐流,尽情撒欢。 由于身体属性,宁乘风与金和水亲和,畅游中,他渐渐发现,只有像鱼儿一样,将游弋作为本能,才能体会到一丝玄妙的水之奥义。 “摆脱人类思维的束缚,化身为鱼。”他提醒自己。 他们由午后,游至夕阳西下,暮色降临,仍在驰骋。当第一抹晨光刺破黑暗,舒亚终于扛不住了:“停下来,歇一歇。” “我就说嘛,肯定是你先认怂。”老黑轻蔑一笑。 歇息半小时,三兄弟跃入空中,一个直接飞行,两个御器,数日后,靠近龙宫。 各自祭出一个气罩,潜入海中,向海底而去。身旁的海兽多了起来,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行进。 还有一些人修,或手持避水珠,或顶着防护罩,神态悠闲,人与兽相处和谐。 几个小时后,一条二阶后期的章鱼游了过来,热情招呼:“三位,是去参加易宝会吗?” “是啊。”老黑能听懂兽语,主动回答。 “你是妖族?从十万大山来?那么远,可真不容易。”好奇的章鱼是一个话痨。 “是的,我们是第一次来北海,你能介绍一下交易会吗?” “世上已无真龙,水族中血统最高贵的就是蛟龙,北海和东海,分别由一头纯血蛟龙统治,北海龙王叫敖御,喜欢收集珍宝。 每隔三年,会在龙宫外的坊市开辟一个区域,举行为期三天的易宝会。可以委托售卖,物物交换,或转让给龙王。 龙王很慷慨,举办易宝会,不收任何佣金,大家都愿意来,甚至包括机器族和半人。” “噢,原来如此。” “我叫和晴,请教尊姓大名?” 老黑早就给自己取了一个牛逼的名字,当即傲然一笑,答道:“我叫莫问。” “莫兄,同行可好?” “好啊。”三人正愁不清楚情况,有了多嘴章鱼,省事不少。 四位结伴,向龙宫行去,沿途和晴都在介绍北海的风土兽情,等到了坊市,已非常热闹,不少海兽和人修赶在大会前,摆起地摊。 正北方矗立着金碧辉煌的北海龙宫,浓郁的水灵气“扑鼻而来”。 “莫兄,请问你们住哪里?坊市有各种档次的客栈,我知道一家,价格很公道,要不去看看?” 来的路上,宁乘风和舒亚一直在琢磨兽语,如今已能听懂,可简单交流。 “好啊,去瞧一瞧。”宁乘风结结巴巴地答道。 “乘风,你穷惯了,总是抠门。被你抢劫的黑灵学院学生是一个富豪,空间戒指中有很多灵石,何不拿来潇洒?”老黑早就检查过战利品。 “是啊,要想见到陆浩,得去高档酒店。”舒亚在一旁帮腔。 “好吧,反正是别人的,不心疼。” “这里最好的酒店是哪家?” “当然是龙宫的翠薇馆,里面很奢华,但费用极高,划不来。” “和晴,我们三兄弟想去龙宫开开眼界,就此别过,改日再聚。” “你们真够奢侈,好吧,有缘再会。”章鱼艳羡不已。 三人昂首挺胸,向龙宫走去,大门两侧有魁梧的守卫,一队龙虾,一队海马。 见妖卫上前拦路,不待对方开口,老黑直接说道:“住店的,有空房吗?” 龙虾一愣,“您是说翠薇馆?” “龙宫里除了那里,还有第二家酒店?” “贵宾来得早,应该还有空房。进大门右拐,会有迎宾带你们去翠薇馆。”守卫让开道路,三人入内,果然见到两位靓丽女子。 她们是身材曼妙的美人鱼,白纱女子笑盈盈问道:“客官,是去翠薇馆住宿吗?” “是啊。”老黑压抑已久,看到水族美女,顿时喉咙发干,眼神火辣。 二女见惯了色眯眯的目光,不以为意,一人娇声说道:“请随我来。” 美女扭动腰肢,在前带路,沿途风景秀美,大型珊瑚被五色明珠点缀得瑰丽如画,绿色和紫色的植物在水中漂荡,引来成群结队的鱼儿。 老黑的眼睛在美女和风光之间来回切换,最终确认,美人儿更有看头。 一座三层楼高,外形如神鹰的宫殿映入眼帘,鹰头和身躯是大堂与餐厅,两侧展开的翅膀,则是客房。 步入大堂,三位风流倜傥的帅哥立刻被震慑,几千颗巨大夜明珠制成的吊灯,墙上悬挂的珍奇古玩,大师手笔的巨型白玉雕像等,一一映入眼帘。 第67章 发情的老黑 三个土老帽,在海陆空三域,从未见过这般奢华,互视一眼,惴惴地来到前台。 青玉雕成的长桌后面,站着七位绝色女子,老黑和舒亚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她们都是纯血蛇蛟,被龙宫选中,赐予化形丹,变为人形,由于丹药品阶不够,头上仍保留一只短短的尖角。 一位黄裙少妇居中,左右各分列三名白裙女子,个个明眸皓齿,笑靥如花。三人仔细打量,七女各有特色,其中三位,尤为惊艳。 一位高挑妖娆,蜂腰肥臀,配上鹅蛋脸和美人痣,极具魅惑。另外两位,均皮肤白皙,亭亭玉立,气质却迥然不同。 左侧的五官精致,秀发披肩,柔美而优雅。右侧的是短发,大眼翘鼻,朱唇微启,露出虎牙,整个人糅合清纯与叛逆,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二位,别和我争,我决定了,要在龙宫找一位女友。”老黑激动传音。 “你想吃独食?没门儿,我至少要一个,体验一下异域风情。”舒亚不满地抗议。 宁乘风一愣,没想到两位同伴都会春意盎然,老黑委屈多年,如今焕发青春与激情,让他甚感欣慰。 “三位客官,欢迎来到翠薇馆。”黄衣少妇谈吐专业。 “你好,我们要三个单人间。”老黑年轻时也是花中圣手,当即露出迷人的微笑。 他办完手续,并未离开,仗着英姿挺拔与风度翩翩,开始闲聊。 “我叫莫问,来自十万大山,平时在外游历。不怕你们笑话,这是第一次来深海,还请各位姑娘多多指点。” 他没有一上去就直奔目标,而是先雨露均沾,不显山露水;舒亚轻车熟路,也与姑娘们打成一片;宁乘风一人尴尬站立,与少妇尬笑。 七女纷纷报出名字,领班叫秀珠,曼妙火辣的叫祺舞,长发美女叫清嫙,短发的名为朝桦。 她们对黑豹颇有好感,不仅血统高贵,还谈吐高雅,让待遇不够的人族帅哥极为郁闷。 舒亚艳羡地看着老黑表演,几次想插话,无奈老狐狸根本不给他机会。 待与诸女混熟,老黑见好就收,招呼茫然的宁乘风,拉上流连忘返的舒亚,前往客房。 帅哥认输,叹息一声,问道:“老黑,个个是极品,你看上谁了?” 老黑警觉地望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呢?” “瞧你那副德性,放心,不跟你争。” “你也争不过我。” “是她们不解风情。” “二位,你们觉得,祺舞、清嫙和朝桦,谁更好?”老黑问道。 “我哪里知道?”宁乘风生硬回答,明显缺乏情趣。 “我喜欢祺舞,看着就热血沸腾。”种马暴露癖好。 “我只考虑清嫙和朝桦。”老黑正色说道。 “为什么放弃祺舞?”宁乘风颇为好奇。 “你看舒亚就知道,所有雄性看祺舞,都会两眼放光,我心眼小,受不了。清嫙和朝桦虽然瘦一点,其实刚刚好,她俩的气质,更吸引我。” “老黑,看不出来,分析得头头是道。” “自从变为烹饪机器人,我花了不少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你们不知道,灵犀帮我弄到不少有用的书籍,比如恋爱心理学、女性心理学和生理学等,看完后,我大受启发。” “哇靠,还有理论指导。”帅哥不得不佩服。 “清嫙和朝桦,准备怎么选?万一人家已有恋人呢?” “还没想好,要不都接触一下?至于她有没有意中人,关我毛事?对我来说,都不是障碍。” “好样的,老黑,我看好你。有原则,有胆色,哦,不,是色胆,想好怎么追了吗?” “舒亚,伱不用为我操心,我虽然不是你那种老手,但也不差,不会傻乎乎地强攻,会制定一个张弛有度的策略。” 宁乘风抚头哀叹,“随你吧。”老黑不再搭理他们,自顾自清点空间戒指中的东西。 傍晚,三人走向大堂,准备出去用膳,路过前台,见七女还在,两个色胚又凑了上去。 祺舞主动招呼:“莫公子,你们去用餐?” “是啊,准备去坊市找家特色餐馆,尝尝北海佳肴。” “翠薇馆的餐厅是最好的,可以去试试。”领班秀珠微笑建议。 “好,明天去吃,今晚先去坊市逛逛。”老黑说完,掏出七个低调奢华的袋子,看上去不显昂贵,却颇有艺术气息。 他逐个分发见面礼,“这都是我淘来的稀奇小玩意,‘不值钱’,胜在独特,给个面子,请大家收下。” 秀珠本想拒绝,但架不住热情,只好接纳。见她如此,其余六女好奇袋中之物,乐呵呵地接过。 老黑趁机纠正称谓,从“客官”和“莫公子”,改为“莫大哥”,这番表演,让舒亚和宁乘风钦佩不已。 这家伙很会把握分寸,绝不留恋,潇洒地挥挥手,与众女作别。身后七女叽叽喳喳,有惊喜,有欢笑,也有艳羡与叹息。 “你送的是什么?”宁乘风很好奇。 “你猜?”老黑不肯轻易透露绝招。 “我哪里猜得出?” “这种小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给清嫙和朝桦的东西,肯定有所不同。嘿嘿,够那帮娘们儿打趣与调侃,我就是要让她们以为,我对这两人另眼相看。” “有什么讲究?” “别问那么多,投石问路而已。” 三人在坊市找了一家餐馆坐下,祭出一个较大的气罩,然后将密封的美食从水中移入,开始推杯换盏,胡吃海喝。 饭后去夜市逛了逛,回到翠薇馆,前台已经换班,除了清嫙,还有三位上晚班的女子,白天都没见过。 老黑笑着上前招呼,对于另外三女,仅礼貌微笑,寒暄之后,便回房歇息。 “老黑,时间紧,任务急,怎么还用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舒亚替他着急。 “我没想好,是露水姻缘,还是找一个长久夫妻,以我的境界在海里呆大半年,没有问题。” “特么的,你一头黑豹,难道和蛇蛟成亲?” “你太狭隘,大家都用人形,有什么不可以?何况,我又没想用她来繁衍后代。” “我狭隘?你要是豁达,干嘛用人形?你俩就用各自的本体,一样能行。” “对哦?”老黑被呛住。 翌日一早,老黑赶在清嫙换班前,去咨询值得游览的景点,然后才去用餐。 上午,三人兵分两路,两位骚客去观光,宁乘风则按照灵犀的建议,去前台问领班:“秀珠,我的体质有水属性,请问哪里的水灵气最浓郁,我想去修炼。” “当然是‘幽冥深渊’,出龙宫向东北,只需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宁乘风谢过,来到一道海底裂缝之前,黑色的海水溢出,与周围的深蓝形成鲜明对比,两种温度的洋流在此交汇,产生一个巨大的旋涡。 一些大鱼在外围流连,对黑水露出贪婪,由于天然的恐惧,始终不敢游入,只能可怜巴巴地吸收一些散逸的灵气。 十多头强大的海兽,以及几位修士,则在裂缝与旋涡间盘坐,或感悟,或吸纳。 一块高大的石碑上,以血红大字写着:“幽冥深渊,与地狱相连的海沟,是冥王的领地,禁入。” 五名龙宫护卫懒散地在附近值守,宁乘风走到裂缝之外,盘腿打坐。 水温很低,恰逢黑色洋流喷出,一股阴寒而纯粹的水灵气冲击在身上,他急忙运转主修功法,尝试吸收。 大股纯黑的水灵气被送入中丹田,“神磨阵法”开始净化与存储,宁乘风静心感悟,去体会水之道。 时间飞逝,夜色降临,在机器族的帮助下,龙宫周围已有水下网络,宁乘风联系同伴:“舒亚,我准备在幽冥深渊修行几天。” “行啊,反正易宝会还有半个多月才开始。” “如果发现陆浩,不要轻举妄动。” “好的,我懂。” 老黑一门心思泡妞,和诸女混熟后,旁敲侧击,得知清嫙和朝桦均有男友,且有些来历。 从前的大风大浪,虽已从记忆中清除,但老黑依旧不缺胆色。“管你有没有意中人,老子看中了,谁也拦不住。” 这天,朝桦值夜班,他找了一个“合理”的由头,又聊上了,谈笑之间,冷不丁改变话题:“朝桦,明天有空吗?我想单独请你共进晚餐。” 美女一愣,满脸羞红,娇声问道:“莫大哥,有事吗?” “没事,咱俩认识这么久,挺谈得来,想约你出去坐坐。”其实二人才认识四天,哪有多久?只是被帅哥奚落,让老黑有了紧迫感,开始把一天当十天用。 “对不起,莫大哥,我男友爱吃醋,要是被他知道,一定会暴跳如雷。”朝桦的眼神无奈。 “唉,真可惜。”老黑也不纠缠,在他内心,本就更偏向温柔的清嫙,虽然不一定做夫妻,却不失为一个合适的伴侣。 第二天,轮到清嫙上夜班,他又开始搭讪之旅。仪表堂堂的他,邀请佳人明晚前往坊市,品尝人族灵茶。清嫙微微犹豫,竟鬼使神差地答应。 第68章 再见妖精 次日傍晚,老黑精心打扮,前去赴约,清嫙的倩影准时映入眼帘。 她身着一袭淡绿色长裙,腰肢细若杨柳,白皙的脸蛋泛着红晕,充满青春气息。如画的五官,优雅的气质,让老黑的心脏怦怦直跳。 老江湖迅速稳定心神,温柔地请佳人入座,店家送上开水,他取出材料和器具,开始表演茶道,一边操作,一边解说。 这一晚,二妖聊得尽兴,主要是老黑讲海外的奇闻异事和探险经历。从未出过远门的清嫙,听得神往不已。 老黑得知,对方是独女,父母是散修,挣来的灵石都用于修炼,家里并不宽裕,小小年纪的她,不得不来龙宫打工,贴补家用。 至于个人情况,有一个好消息,清嫙最近与男友不睦,正在闹分手。有了良好的开端,二人渐入佳境,约会频繁起来。 老黑作为老手,很讲究技巧,没有一昧的穷追猛打,他坚信:“男的不能犯贱,你把女的当个宝,她就把你当根草。” 节奏被他控制,先热烈追求,待清嫙动摇,又猛然刹车,让别人以为是误会。正当对方纠结,又重新活跃,但与第一波相比,力度略有降低。 三轮折腾下来,单纯的清嫙已欲罢不能,迷上多才又英俊的男子。在老黑的撩拨下,清嫙彻底倒向外族。 她原来的相好,是一位谦谦君子,两人相敬如宾,缺乏激情,想到未来的生活,她总是不寒而栗。 老黑的出现,给了她再次选择的机会,这位男子血统高贵,风趣幽默,见识不凡,实力已达三阶,实在让她痴迷。 对方给了她更大的想象空间,或许不能长久在一起,但若有一天,她能走出北海,四处游历,去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也不枉此生。 她狠心与老好人分手,投入老黑的怀抱,两人疯狂缠绵,一段跨越种族的爱情,正式确立。 兴奋的老黑,回到翠薇馆,立即联系深渊裂缝的宁乘风,让他回来喝几杯。三兄弟在后花园的凉亭中,彻夜畅饮,庆祝他得偿所愿。 “老黑,想好没有,是玩玩就撤,还是不离不弃?”舒亚戏谑地问道。 借着酒劲,老黑说道:“先按长久伴侣发展,走一步,看一步。我一直想找一位漂亮、温婉、贤惠的女子为妻,清嫙显然具备前两项,唯独是否贤惠,还不能确定。” “那你还确认吗?” “当然要,而且有办法。”老黑神秘一笑。 “啥,这都能判定?”舒亚很是诧异。 “第一,看她是否有雌性朋友,如果只有异性朋友,没有同性愿意与她交往,那她不可能贤淑,我了解过,清嫙没这问题。 第二,我从灵犀给我的书中,看到一个故事,有一头蛟龙娶妻,婚后母龙相夫教子,那种幸福,把我羡慕坏了。你们猜,公龙是怎么提前识别的?”老黑得意的一笑,卖了个关子。 “快说,别啰嗦。”宁乘风来了兴致。 “嘿嘿,他的经验是,看不清未来媳妇的品行,就看丈母娘,假若她很贤惠,其女十有八九是位好妻子。” “你要见丈母娘?” “嗯,还有老丈人。” “你可真够奇葩,陆上的和海上的搞到一起,玩玩就得啦,居然还见长辈。”舒亚不以为然地嘲笑。 “你小子别胡说,惹毛了我,没你好果子吃。” 待舒亚回去睡觉,老黑对老友说道:“乘风,我答应清嫙,离开北海后,带她去十万大山走一趟。” “你已经三阶,可以自由决定未来的路。只是,清嫙父母舍得吗?” “老两口缺灵石,多给些,就能摆平。” 翌日,老黑宴请长辈,重点观察“丈母娘”的言行,她温柔贤惠,对丈夫言听计从,不时给他夹菜添酒。 老黑吃下定心丸,笃定在丈母娘的言传身教下,清嫙一定是自己中意的类型,心情大好的他,豪气地奉上灵石与丹药。 坊市有一霸,对清嫙觊觎已久,听说她换了相好,却不是自己,不禁妒火中烧。 一日,他带妖堵住二人,粗暴的老黑根本不予理论,凶残地将对方打成重伤,若非妖生地不熟,就要下杀手。 宁乘风没理会老黑的罗曼史,专心在裂缝前修行。黑水不仅含有充沛的灵气,更有玄妙的水之奥义与法则,让他好几次深度入定。 冥冥中,他生出一种冲动,而且越来越强烈:“进入深渊,去接受水之道的洗礼。”但海沟既然与地狱相连,定然有大恐怖,必须先打听清楚才行。 宁乘风几次邀请舒亚来此修行,谁知这家伙也在泡海族,正缠绵悱恻,不愿过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易宝会临近,宁乘风提前一天回去,两对“恋人”在翠薇馆的豪华餐厅为他接风,欢迎他“学成”归来。 “乘风,陆浩一行三人,前天入住,其中一个半人的修为很高,我就没通知你。” “嗯,不急,有机会再说。” 坊市张灯结彩,焕然一新,最近几天,摆摊已被禁止。 南面临时建造二十个交易所,而在西面,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高台,外围是环形的阶梯式座位,为开幕和闭幕式而准备。 三人提前清理身上的宝贝或赃物,打算拿出去交换或洗白。交换的商品分为五个档次,出现在不同的交易所,对入场之人有不同的要求。 而开幕式对所有观众开放,只是门票对应的位置不同,不知是为了低调,还是省钱,老黑搞来六张二等票。 清嫙小鸟依妖,靠着老黑,其父母和宁舒二人,分居左右。宁乘风首先看到一等座的王乐怡等人。 再往前是贵宾席的陆浩,身旁二人,一位老者的气息比玄魔还要深沉。“舒亚,陆浩右边的半人,或许是元婴真人。” “唉,我知道,这次没机会报仇。” “不一定,边走边看。” 化作人形的北海龙王上台致辞,随即是三场预热表演,热血沸腾的首轮交易,粉墨登场。 第一件宝物就极具震撼力,是龙王珍藏的宝剑,由上古海兽之骨打造,出剑极快时,剑身会变得透明。 第二和第三件,亦非凡品,拍出的价格,贵的离谱,将会场的热度推向高潮。 “接下来上场的两件宝贝,以及主持的拍卖师,均由‘易宝会’的协办方,嘉朵拍卖行提供。” 一位狐媚妖娆的女子,扭着细腰,出现在舞台上,观众席发出惊艳的吸气声。宁乘风诧异发现,居然为认识之人,是他与谢莉亚一同见过的半人妖精。 颜曼身着一件亮色的紧身裙,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魅力四射。 熟女柔情似水,发出呢喃细语:“嘉朵准备的第一件宝物,是一种罕见的蓝色异火,其名为‘焚穹’,寓意烧穿天穹,虽然夸张,却可见威力。 焚穹已开灵智,可化形,极易逃脱,我只能以留影石展现它的不凡。” 软绵绵的声音结束,台下雄性已酥倒大半,其中亦包括陆浩身旁的半人。 颜曼不以为意,朝观众妩媚一笑,激活留影石,一团如壮汉小臂粗细的纯蓝色火焰,在空中灵动闪现。 一名修士手持宝剑,刺入火中,剑体瞬间融化,热度沿剑身传递,来不及弃剑的修士,手掌和小臂被凄惨烧融。 画面切换,火焰变幻,时而化作老妇,时而是婴儿,大树,蚯蚓,甚至一头豹妖,端的是千变万化,观众被震撼,发出惊呼。 宁乘风知道谢莉亚需要异火,想要拿下,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贵宾席的出价不断攀高,最终竟被陆浩以物换物,交换成功。 交易完第二件宝物,颜曼展露迷人的笑容,优雅下场,赢得全场雄性最热烈的掌声与口哨。 开幕式在火爆与激情中结束,下午开始,将在二十个分级交易所,举行为期两天的交换或竞拍。老黑一伙人,出手几件,也收入几样宝物。 第三日下午的闭幕式,颜曼再次登场,她拿出三件宝贝,要求以物换物。 宁乘风敏锐觉察,陆浩和另一人起身,提前离开会场。见半人强者没有跟去,三位老友互视一眼,果断尾随。 他们远远地吊着目标,对方出了场馆,鬼鬼祟祟地在坊市溜达一圈,变换外貌与气息,回到会场工作人员的出口。 场内,颜曼主持完,北海龙王再次上台,宣布易宝会圆满结束,观众开始离场。 场外,宁乘风仗着元神高于陆浩,放出一根无色魂带,进行窥视。 “咦,他身上怎么有魂虫的味道?”穿越到塔哲国时,欧阳飞曾见识过多种魂虫,让他记忆犹新。 “死的还是活的?”舒亚有些好奇。 “活的,他的怀中有一个开口的灵兽袋,魂虫就在里面。” “安全起见,我们再改变一次相貌和气息。”老黑沉着说道。 陆浩与同伴的对话,传入宁乘风耳中:“公子,妖精身边可能有龙宫或嘉朵拍卖的高手陪伴,会不会有危险?” 第69章 幽冥深渊 “小五,你好歹是筑基后期,胆子这么小?待会儿妖精出来,由我放出魂虫,它可以在气罩上隐形。 二叔会去坊市找一家客栈住下,以他的元神,自然可以远程操控,帮助虫子缓慢渗透。 魂虫进入人类神识后,可缩小到极致,很难发现,等到夜深人静,它会驱使颜曼走出来,爬入二叔的被窝。” “那妖女可真迷人,二叔又好这一口,活该她倒霉。” “不见得倒霉,说不定她会很爽呢?”陆浩发出淫笑。 “也有可能。公子,你说完事后,二叔会不会把她赏给你?”矮个的心思活络起来。 “别做梦了,不可能,嘉朵拍卖行很强,二叔多半不敢要她性命,明早就会放她离去。当然,会提前收回魂虫,处理她的记忆,让她想不起发生过什么。” 宁乘风暗骂淫邪,“我与颜曼有一面之缘,不能袖手旁观。” “好,我们不仅要坏掉狗日的好事,还要他的命。” “嘉朵已将‘焚穹’异火交付给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地摊又冒了出来,他们在一个摊点停下,假装挑选。现在不清楚元婴半人的位置,他们不敢贸然下手。 直到陆浩接完电话,说道:“小五,打起精神,二叔已在客栈住下。” “妖精还不出来?真够磨蹭。” “动手!”老黑假装神色慌张,在身上摸索,像是遗失重要之物。 两位同伴陪着他,急冲冲向场馆奔去,离陆浩二人越来越近。“耳石攻击”首次发动,一根魂丝侵入敌人的耳道,将耳石推入深处。 陆浩只觉天旋地转,他身形踉跄,险些摔倒。电光火石间,三人同时出手,舒亚攻击小五,老黑以短刃刺向陆浩的心脏。 宁乘风一心二用,以魂力幻化一柄飞刀,击杀魂虫,同时用短剑斩断陆浩的五指,夺取空间戒指。 老黑的短刀扎在敌人胸膛的瞬间,骤变陡生,一条一次性有效的项链绽放黄光,将周围四人全都震飞。 刺杀小队明白事不可为,欲钻入砂砾逃走,无奈黄光的气场强大,扰乱空间,竟无法成功。 三人无奈,启用b方案,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飞遁。 两名受害者高呼“抢劫”,引得周围的守卫齐齐看来,陆浩痛恨切掉手指,并夺走储物戒指之人,指着宁乘风,大声喊道:“追那人!” 说完,赶忙止血和捡起断指,并让重伤的小五通知二叔。接到电话,正在幻想狂欢画面的半人暴怒,双足发力,从窗户跃出,朝这边赶来。 更多的侍卫加入堵截,宁乘风心知不妙,就算揭露对方的阴谋,也口说无凭,而当街抢劫,却有目共睹。 他感应到半人的逼近,更加焦急,鬼使神差下,竟逃向海底裂缝。他催动灰褐色灵气,将速度提至极限。 宁乘风再次感受到幽冥深渊的召唤,一边飞遁,一边联系同伴:“老黑,我必须马上跑路,你俩脱险后,带上清嫙,去来时的北海之滨等我。” 元婴半人和护卫离他越来越近,幸亏龙宫附近禁用场域,否则早被困住。宁乘风拼命,利用风之道,身体如离弦之箭,向前疾冲。 半人见深渊遥遥在望,松了一口气,“谅这小贼不敢进入,再有一分多钟,就能将其逮住。今晚的好事被破坏,非将这混蛋抽筋剥皮不可。” 四头水族在深渊外值守,见前方水浪翻滚,赶忙招呼一声,全神戒备。 宁乘风电闪而至,全身刀意弥漫,“潜渊式”爆发,海浪汹涌,将守卫冲出老远。 正在修炼的人与兽,不愿招惹麻烦,纷纷让开。宁乘风挥出“入海式”,白龙摆尾,钻入恐怖的裂缝,眨眼消失。 二十秒后,半人杀到,见那厮被逼入深渊,只得悻悻作罢。虽不能亲手虐杀,但逃入通往地狱的海沟,定然尸骨无存。 深渊的黑水冰冷刺骨,阴气穿透气罩,让宁乘风的血脉快要凝固,他赶忙运转“命运穿梭”,方才缓解。 他高速前行,水压比外面强了许多,需用更多的真元抵抗。冲出老远,想来元婴半人不敢追至此处,才改为缓缓漂移。 他好奇地打量黑暗世界,幽冥深渊,并非全黑,有一些散发微光的植物,有的像淡蓝色的菊花,有的像黄色的松针,有的像绿色的鸟羽...... 两种海虫,都很奇特。第一种像虾,鳞片上的斑点和触手能发光,游得很慢;另一种是紫色,中心如一朵向日葵,向外生出三圈触手,整体像水母。 水道蜿蜒转折,到处是奇形怪状的巨石,稍不留神,就可能撞上。除了寒冷、昏暗与死寂,暂时没发现危险。 水之灵气及其蕴含的道韵,比裂缝外浓郁许多。宁乘风一边疯狂吸纳,一边澄澈心神,领悟水之奥义与法则。 “这里真是水属性功法的修炼天堂。”他发出感叹。 “小心,越来越多的海虫游过来了。”数字人示警。 虾虫在前,吐出墨绿色液体,宁乘风心知不妙,夺路而逃。绿色海水包围防护罩,发出“吱吱”的响声,气罩被腐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烧穿。 青年大吃一惊,祭出更为坚韧的灰褐色光罩。虾虫默不出声,疯狂喷毒,喷完之后,便沉入海底,随即有更多的冲来,继续自杀式攻击。 强悍的防护罩,在高浓度毒液的持续侵蚀下,逐渐消融。宁乘风不停用灵气加固,强行前冲,虾虫缓缓下沉,停止袭击。 第二梯队靠近,水母将触须对准不速之客,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细小触手射来,钉在光罩上,产生裂纹,宁乘风赶忙补上一层。 他实在没想到,虫子居然能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道,前方“水母”射完,亦成为护渊烈士,更多的涌上,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宁乘风怕了这帮家伙,施展“兴浪式”,化作一道由刀气包裹的水浪,冲出重围。 “别吸水灵气。”灵犀看出端倪。 果然,潜行一段距离后,他惊喜发现,只要不盗取灵气,虫子便不会搭理。 青年叹息一声,专注领悟水之道,不知飘出多远,海沟向下倾斜,洋流的水压变强,不时从海沟底部或侧面的孔洞,喷出灰白色气流。 这种寒气,仿佛来自幽冥,一旦有植物或虫子沾染,便会瞬间被冻作冰块,坠向海底。 深渊的海水对其极度厌恶,自发形成旋涡,吸入邪气,重新送至孔洞前,将它逼回洞中。 旋涡的动作流畅,操控精密,如同机器。宁乘风尝试吸入灰白色气体,将它与灰褐色灵气,在中丹田混合。 “神磨阵法”发动,输出浅褐色灵气,与从前相比,明显有更强的穿透力。宁乘风大喜,开始全力吸纳与提纯。 阴寒气流似乎更喜欢攻击活物,越来越多的灰白气流飚射而来。 不愧是来自地狱之物,磨盘输出的邪恶杂质,让人不寒而栗。宁乘风不敢停留,一边快速前行,一边吸纳与改造阴气。 他对水之道的领悟,在不断深化。游弋五日,数次被阴气扫中,除了感觉快被冻僵,还体会到阴邪与恶毒。 收获亦很明显,他数次触碰到通往金丹的壁障。“灵犀,我快要突破。” “你本就在筑基大圆满巅峰,得了这个机缘,或许能很快晋级。储存一些灰白色灵气和磨盘杂质,遇上恶人,可以使用。” 他不小心触碰到污物,不由得浑身颤抖,急忙用灵气驱逐,随即默念佛经,让光明照亮体内,直至感到温暖,才清除所有邪毒。 孔洞和灰白色气体渐渐变少,洋流向下延伸,突然变陡,像是直插地心。 气流与海虫不再出现,他看到一些奇怪的小鱼,虽然长着眼睛,却蒙上一层薄膜,嘴巴又长又尖,体型像蜥蜴,却没有四足。 每五条一组,每当宁乘风飘出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对小鱼。 灵犀探测到特殊频段的波动,像是由鱼儿发出。“乘风,这些小鱼,可能是哨兵。” 宁乘风打起十二分精神,快速冲刺,想尽快穿越危险区。他进入一条很宽的甬道,四周长满海藻,长长的黑色带子在水中飘扬。 静谧而诡异的世界,让人背心发凉,汗毛倒竖。莫名的呢喃声响起,仿佛一个女人,独自在黑森林吟诵。 声音的频率与摇曳的海藻共振,愈发清晰,它无所不在,犹如在耳边低语。 宁乘风大惊,赶忙封闭耳识,战栗感方才减弱。他不可能回头,唯有硬着头皮,一往无前。 五个小时过去,仍未脱离恐怖而黝黑的甬道,随着下潜,强烈的水压与冰寒,让肉身与元气发生应激反应,通往金丹的壁障,已薄如纸张。 “灵犀,我坚持不住了,感觉马上就要突破。” “啊?海底可没有雷劫。” “不管了,先突破修为,上岸后再渡劫。”宁乘风将心一横,做出决断。 “好,运转‘命运穿梭’。” “灵液已注满下丹田,开始起潮。” “今日你就以灵海演绎‘千层浪’和潮汐奥义等,尝试结丹。” 第70章 晋升金丹 宁乘风体内,异像连连,“大海”瞬间暴动,灵液演化出一头巨鲲,在海中乘风破浪,每一次扭动身躯,都会掀起滔天巨浪。 鲲不断吸收灵液,身躯越变越大,让灵海的水位不断降低。榨干液态能量后,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一头雄奇的黑色大鹏,飞向天穹。 无边的长翅展开,铺天盖地,每一次扇动,都会卷起狂风。 “注入风之势与奥义,让大鹏的气势更足。”灵犀提示。 鹏鸟飞越千山万水,飞向一望无垠的丛林,那里正被飓风肆虐,小树被卷向高空,大树亦被压弯。 森林边缘无端燃起一股永不熄灭的火焰,在风的加持下,烈焰迅速蔓延,向中心进发,大鹏义无反顾地冲入火海。 宁乘风浑身通红,疯狂提取深渊的水之精华与寒气。狂风让火势更为暴虐,鹏鸟依靠他送来的灵气,勇敢接受烈焰的洗礼。 它强忍高温与剧痛,在大火中缓慢翱翔,黑色的羽毛变为灰色,体型开始缩小,肉身与力量不断升华。 当灰色变为银色之际,它已缩小为一只苍鹰大小。银鹏穿越森林中央,一点点进化,渐渐的,半银半金,浅金,向黄金演变。 一只明亮璀璨的金色小鹏从烈火中窜出,向外飞去,口中发出清越长鸣,那是涅盘重生后的无尽喜悦。 宁乘风兴奋不已,继续注入真元,迎接最后的蜕变。 光之奥义发威,在金色小鹏冲出森林的刹那,一道无比明亮的白光从天而降,准确命中它。 在最后一声清脆嘶鸣中,在极尽炫目的光焰中,鹏鸟历经火与光的磨砺,被烧成一颗金丹。 在其表面,各种虚影正在演化与变幻:有大海中遨游的鲲,有天空中飞翔的黑鹏,有浴火重生的金鹏,有“千层浪”,以及水、风和光之道等。 各种道韵闪现,在丹珠表面演绎新的灵性,风势渐缓,金丹在和风中旋转,带着无穷奥妙,徐徐降落在下丹田的核心,金丹初成! “我进阶了。”宁乘风喜道。 “还早,渡劫之后,尝试在中丹田和上丹田结丹。” “好,来一次前无古人的壮举。”青年豪气干云。 “呵呵,不见得前无古人。” 前方出现几个黑影,缓缓游来,几乎将通道堵塞。那是七条灰色大鱼,脸部全都腐烂,看不到眼睛等器官。 但其散发的气息,让宁乘风瞬间明白,来的是清一色的三阶大圆满,以他一个伪金丹,根本无法抗衡。 “躲入小空间。”灵犀当机立断。 “不行,甬道或黑藻有古怪,扰乱了空间,进不了砂砾。” 七条鱼妖很放松,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宁乘风暗骂通风报信的小鱼,忍不住哀叹:“逃不掉,唯有死战。” 深渊没有信号,他早已失去大虚拟机的靠山,灵犀不得不自行上阵,用最高配置的端侧算力,推演对策。 “乘风,钻入海藻之中。” “那有什么用?” “别废话,赶紧。” “用魂力幻化一条大鱼,与怪鱼一模一样,用它包裹身体,再将灰白色灵气布满鱼的表面。” “你怀疑怪鱼是从孔洞中钻出?” “气息是相同的,嗯,再加点料,在鱼身上附着一些磨盘杂质,才具备邪恶的味道。” 魂鱼摆尾,缓缓从海藻中游出。怪鱼没有神智,仅听从“哨兵”的召唤,击杀目标突然消失,反而多出一条同类,顿时陷入茫然。 魂鱼中的宁乘风惴惴不安,乖乖地钻回黑藻深处,倒像是晚辈见到长辈,不敢逾越。他默默在水草中潜行,越过怪鱼,很远之后,才全力冲刺。 所过之处,不时遇上“哨兵”,他无暇理会,只顾末路狂奔,疾速潜行六小时后,前方出现两条通道。 右侧那条黑暗冰寒,有阴邪恐怖的冥寒之气溢出,更大的孔洞和更浓的灰白色气流出现。 宁乘风收集诡异灵气,然后冲入左侧海沟。三十多分钟后,从右侧通道钻出一条灰色怪鱼,它侧耳倾听,接收到“哨兵”的传讯,大尾一摆,尾随而来。 驰骋的宁乘风,看到前方隐隐有一丝光亮,他精神振奋,奋力摆动“鱼尾”,速度更快。 一种强烈的危机忽然涌上心头,忙用神魂探测,旋即大骇,有四阶怪鱼追上来了。 “乘风,伪装可能不管用了。” “必须在被追上前,冲出海沟。” 宁乘风全力催发浅褐色灵气,身体如离弦之箭。后方的大鱼觉察,急忙加速,前方更亮了,宁乘风看到一台硕大的机器。 “是机器族布放在海底的潮流能发电机,不要靠近,四周有防护阵法,一旦触发,会死无葬身之地。”灵犀认出“怪兽”的来历。 潮汐涌动,发电机组轰鸣,在其顶部形成一个巨型旋涡,小口开在海底,上方的直径不断变大。 他拼命向上,奔至发亮的“漏斗”前,其内有无数的小型旋涡,各自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向转动。 宁乘风来不及细想,就欲钻入,却发现触手可及的旋涡,被一层壁障阻拦,无法进入。“是后方怪鱼放出的场域!” 应对这种困境,他已有经验,收回魂鱼,默念“狂魔淬体篇”第三层功法的口诀。 七头玄魔窜出,宁乘风仗着水性更强,避过第一头的攻击,另外六头发力,将场域破开一个小洞。 他由此钻入旋涡,默念法诀,收回魔头,巨大的吸力瞬间将他拽入“漏斗”中心。 一个小旋涡让他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随即被抛飞,进入另一个小旋涡,如此接力传送,越升越高。 大鱼终于赶到,感受到入侵者渐行渐远,心犹不甘的它,极想追入,但恐怖的阵法,以及旋涡上方的光明,让它心慌,它发出沉闷的嘶吼,掉头而去。 宁乘风被永无休止的天旋地转,搞得极为难受,上升一千米后,小旋涡越来越强,他变为在一个平面打转,无法脱离。 “乘风,用‘潮汐刀法’,构造一个大小和转速相同,但方向相反的旋涡,以抵消离心力。” 灵犀的提醒,点醒梦中人,两个旋涡相互作用,让那一小片海水静止。他不再如“麻袋”一般,被横向抛来抛去,而是可以上下移动。 这是揣摩水之道的绝佳机会,终于在某一刻,宁乘风彻底掌握旋涡奥义。 不知过了多少天,他冲出海面,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金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宁乘风飞起,来到一座无人的小岛,放开修为的压制。天空变幻,有乌云飘来,电弧在云层间窜动,越来越粗,雷劫即将来临。 他挥舞单刀,演练所会的刀法,孕育已久的雷电俯冲而下,闪电之炫目与暴虐,堪称变态。 白色天雷降下,一半被刀势挡下,另一半则靠肉身硬扛。宁乘风的衣衫与头发被焚,全身酥麻,口角溢出鲜血。 第二道紫色雷电降下,他竟然作死地念诵“风火雷电咒”,以雷抗雷。两股能量在空中撞击,恐怖的冲击波将他掀飞。 伤痕累累的他,周身尚有电弧,却奋勇地一跃而起。这一刻,竟然对雷之奥义有了一丝感悟,“狂魔淬体篇”第三层功法在天雷的鞭策下,有了进化的征兆。 宁乘风战意勃发,仰天长啸,将“潮汐刀法”演绎得淋漓尽致,去迎接第三道雷劫,那是璀璨的金色光焰。 “乘风,唤出蓝色飞刀,以雷劫打磨魂器,或许有助于器灵的诞生。”灵犀重新连上大虚拟机,获得建议。 “好。” 蓝刀发动,在闪电中上下翻飞,余下的金光吞没渡劫之人。 宁乘风利用金丹,输出丹气,与雷劫相抗,又熬了一分多钟,金光消散,露出已成“焦炭”之人。 他盘膝坐下,运转“命运穿梭”,血肉、皮肤和头发重生,骨骼变异,更加坚韧与刚强,“狂魔淬体篇”在雷劫的打磨下,竟然小成。 宁乘风情难自禁,体内澎湃的能量如海潮般汹涌,修道不久,却在机缘巧合与ai的帮助下,成就金丹! “灵犀,我可以召唤玄魔来修炼了。” “先别急,一鼓作气,在中丹田和上丹田结丹。” 宁乘风换了一座小岛,两天后,在中丹田的黑海之中,结成一颗黄色丹珠。 又一日,他遭遇魂劫,险些挂掉,侥幸在上丹田结成一颗圣洁的七彩丹珠,元神亦进阶到三重大圆满。 当今修士,均只在下丹田结丹,宁乘风完成三颗金丹的壮举。他朝约定地点飞去,如今已无需御刀,速度奇快。 当他抵达北海之滨,老黑等三人已在附近建起木屋。 “舒亚,易宝会过去多久了?” “一个多月。” “让你们久等啦,实在不好意思。” “平安回来就好。” “我走之后,你们遇上麻烦了吗?” “你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俩都轻易逃掉。” “陆浩呢?” “不清楚,他一个金丹修士,又有元婴真人在旁,应该能重生手指。” “无需重生,立即接上断指,就能使用。” 第71章 欧阳飞之劫 “咦,乘风,你突破境界了?气息居然比我还强。”老黑发现异样。 “嗯,机缘巧合。” “唉,你俩都金丹了,我得抓紧修炼。”帅哥有了紧迫感。 “先回京城,请谢莉亚帮忙,争取给老黑和清嫙搞一个合法身份。” 吃过海鲜,喝完美酒,志得意满的宁乘风梦回远古,正好看到武夫的劫难。 ...... 安璞城的御书房内,姜王正在密会紧急求见的枢密使方晋。 “大王,前日收到姜翟边境的急报,发现三名非法越境之人,击毙男子后,抓获两女,正是京城通缉的谍子案逃犯。” “就是在欧阳飞婚礼上,行刺塔哲国公主那伙人?” “是的,主事的白茹拒不开口,但丫鬟小月已经交代,她们是雍国白水台的人。” “怪不得想破坏姜国与塔哲国的结盟。” “大王,其中还藏着惊天隐情,那个死不开口的女人,身份可不简单。” “哦?” “她是欧阳飞养在外面的小妾。” “什么?这怎么可能?”姜王大吃一惊。 “审讯之人也不相信,但小月见过欧阳飞多次,描绘得栩栩如生,而且还交代了两人在安璞的落脚地。 我已经查出,那间宅子是由欧阳家的人出钱租赁,给邻居看了欧阳飞的画像,确认他曾经进出。” “欧阳飞大好前程,为何会与雍国勾连?难道他被两个女人骗了?”姜王难以置信。 “据丫鬟交代,欧阳飞初时并不知晓内情,但后来发现端倪,追问之下,白茹承认是白水台之人。 欧阳飞既舍不得将她移交官府,也怕解释不清,惹来麻烦,于是将她留下,不时提供一些军情,以便白茹给上级交差。”这显然是枢密使的栽赃陷害。 “混账东西,是非不清,纯属自寻死路。” “事关重大,微臣不敢擅作主张,特私下禀报,请大王定夺。” 姜王紧锁眉头,犹豫不定。 “大王如担心微臣所言不实,可以亲自提审。”小月已被方晋搞定,他并不担心。 “寡人就不审了,让陈公公出宫,去见见那个丫鬟。” “好的,大王。”方晋大喜。 “如今欧阳飞手握重兵,又有塔哲国的支持,要处置,得万分小心。” “大王,欧阳家早有异心。” “爱卿何出此言?” “大王还记得吗?四个多月前,欧阳群申请告老还乡。” “不是被寡人拒了吗?” “可欧阳家的主要成员,却以祭祖的名义,返回北方边境的图伦城,如今在安璞,除了仆佣和不相干之人,也就欧阳群一个老人。” “什么?”姜王的眼神变得凶狠。 “微臣建议,立刻软禁欧阳群,封锁消息,在边境解除欧阳飞的军权,让他回京述职,届时再由大王处置。” 姜王微微颔首,“此计甚妙,欧阳家在图伦之人,盯住就行,先不要动手。” “好的。” “如果欧阳飞识趣,回京接受软禁,碍于塔哲国的面子,寡人可以留欧阳家活口。否则的话,觉不容情。”姜王做出决断。 “大王英明。”解除兵部最强的羽翼,让方晋欣喜不已。 ...... 援北部队完胜,帮助中都督的小舅子坐上塔哲国王位,困扰姜国多年的北方不稳定因素去除,举国欢腾。 欧阳飞带着乌拉烈赐予的诸多宝贝,启程回国,他的四万将士,参与的战役并不多,如今还剩三万二千多人。 队伍距离姜国的北方要塞冬临城仅四百余里,再过几日,便能回归故土。忽有斥候传讯:“中都督,前方有一人,自称慕渊先生,说有要事禀报。” 欧阳飞心中一怔,堂兄欧阳慕渊与他交好,此人善于计谋,深得欧阳群的欢心,被留在家族,当作谋士培养。 “大军就地扎寨,歇息一晚,带那书生来帐中见我。”欧阳飞发号施令。 两兄弟相见,武夫生出不好的预感,问道:“堂兄,为何乔装打扮,前来见我?” “堂弟,恐有大祸临头。” “快说,怎么回事?” “按照你的书信建议,爷爷向大王请辞,果然没被批准。 他安排族人迁往图伦城,让我留在安璞与图伦之间,负责两地的联络。一个多月前,我的暗线发现,爷爷被软禁,已失去联系。” “什么?图伦城的族人呢?” “暂时没事,但祖宅外面多了一些陌生人,都是练家子,像是在监视。” “肯定出事了,怪不得让我把军队留在冬临,只身前往安璞述职,看来是要让我自投罗网。” “大王怎么会突然翻脸?我百思不得其解。”聪慧的欧阳慕渊,提出疑问。 欧阳飞想起与宁乘风的交谈,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或许是我交友不慎,被枢密院借机栽赃。”他竟然直中靶心。 “罪名严重吗?有无翻盘可能?” “唉,恐怕会被扣上叛国罪。”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如何是好?”欧阳慕渊大惊。 “不能束手待毙,否则会被枢密院拿捏得死死的,永无翻身可能。” “当下最要紧的,是救出图伦城的族人。” “图伦与冬临毗邻,部队可以略微绕道,由那里入境。” “我担心图伦太守已接到密令,一旦发现你率军过去,不仅不会放你入城,还会立即拿下族人。” “嗯,很有可能。” “可以让副将带兵,我率亲信潜入图伦城,想办法带族人出城。” “万万不可,这只部队是牵制大王的筹码,有它在,爷爷和族人才能活命。你必须牢牢控制住它,决不能离开。” “说的有理,这样吧,堂兄足智多谋,由你带领我的亲兵,扮作百姓,潜入冬临城,想办法保护族人。” “这样更稳妥,我会见机行事。” “夜长梦多,今晚就动身。” “好的。” “稳妥起见,我让夫人易容,陪你一起去,她的修为比我还高。” “也好,还有一事,需同时进行。” “什么?” “让弟媳的贴身侍女,回塔哲国搬救兵。” 翌日,在中都督的要求下,大军改为向图伦城挺近。六日后,在欧阳飞的刻意控制下,子时才抵达,城门早已关闭。 部队在城外扎营,武夫在帐中运功调息。不久,他睁开双眼,喜道:“乘风,关键时刻,你竟然赶到了。” “还真是神奇,我刚梦到枢密使陷害你,醒来后打坐,居然就穿越过来。” “真是方晋害我?” “白茹和小月被枢密院的人抓住,小月被策反,咬定你知道她们是白水台的人,还提供不少军情。” “妈的,这个贱人,白茹呢?” “她挺硬气,咬死不说。” “哼,还算有点良心。” “你打算如何应对?” “太守不可能放大军进城,明日我带少量随从进去,相机行事。” “伱不怕被扣?” “我在塔哲国时,已晋升金丹,要想留我,可不容易。”欧阳飞傲然一笑。 “不可大意,姜王既然铁了心对付你,说不定已派遣高手,在城内等候。” “那怎么办?” “还没想好。” 欧阳飞眼前一亮,说道:“乘风,有你在,就可以用征服乌拉赫时,施展的手段。” “花粉?好主意,这可比神魂隐蔽得多。” “现在就出帐,找地方施法。” 欧阳飞来到一片榆树林,说道:“这种花粉不带香味,最为合适。”他盘腿坐下,开始运功。 紫黄色的花粉从花蕊脱落,飘入空中,结成一条带子,向图伦城的太守府飘去。 夜色中,城墙上士兵的如临大敌,城内的紧急布防,都预示着将有大事发生。花带飘入太守府,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太守,如果明日欧阳飞要求入城,怎么回绝?”城防校尉问道。 “这不简单?大王让他由冬临城回国,他却擅自改道,来到图伦。按照规矩,我当然有权拒绝。” “如果他只带几名亲兵呢?” “那就放他进来。” “您要小心,不要让他靠近,他可是武榜眼,且功夫日渐精进。” “大王派了高手保护我,我巴不得他动粗。”太守蔡岳的身后站着一人,气息深沉,沉默不语。 “那就万无一失,他的族人呢,如何处置?” “拿下欧阳飞之后,立即包围村落,将他们押解入京。” ...... “欧阳飞,那名高手至少是金丹大圆满的巅峰层次,对太守实施魂攻,恐怕行不通。” “是啊。” “你指挥花带,查看四道城门,看哪一处的守军最少。” “你的意思是,今晚就率兵进城?”武夫反应过来。 “对,花带入侵少量士兵,应该能做到吧?” “对付普通百姓,上千人都没问题。但士兵久经沙场,意志坚定,或许只能影响几十,或一、两百人。” “打开城门需要多少人?” “开门只需几人,但在开的过程中,至少要几十人替他们抵挡攻击。” “那就试一试。” “好,我立即回去调兵。” “不侦查城门的军情了?” “不用,只能从前方的北门进去,如果大军转移至其他门,会立即被城上守卫发现。” 第72章 第六国 半个时辰后,图伦的北门突然打开,欧阳飞率领清一色的骑兵,从军营闪电出击,赶在城门被重新关上前,冲入城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兵不血刃,接管了此地。欧阳飞分出两千轻骑,快马加鞭,杀向欧阳家所在之处,准备救出族人。 欧阳飞跃至空中,威风凛凛,以真元加持,向城中军民喊话: “吾乃中都督欧阳飞,奉大王密令,改道图伦城,清剿通敌反贼蔡岳。所有守军,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按同党问罪。” 这是他与宁乘风商量的口径,干脆先发制人,颠倒黑白,给太守扣一顶莫须有的帽子,让其有口难辩。 大军开拔,向太守府挺近,沿途守卫,纷纷丢弃武器,接受招安。 太守府,蔡岳心乱如麻,“这可如何是好?居然被这家伙倒打一耙,不行,我得向图伦城的军民澄清。” “太守,您有欧阳飞那么大的嗓门吗?” 蔡岳求助地看向身后之人,那人微微颔首,也不说话,径直出门,腾空跃起,高声喝道:“逆贼欧阳飞,私通雍国,我奉大王之命,来助太守拿你。” “哈哈哈,你就是祸乱图伦城的幕后妖人吧?我有大王的亲笔诏书,你有吗?”欧阳飞在高空亮出伪造的文书。 对方一愣,他带的是密诏,按照规矩,给蔡岳传令之后,立即销毁,一时之间,如何再造出一份? 欧阳飞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无耻贼子,拿不出吧?守军听令,万箭齐发,射死这个妖人。” 果然有箭矢向他射来,那人一愣,正犹豫要不要雷霆回击,眨眼已变为漫天箭雨。 怒火中烧的他,欲杀向欧阳飞,不料却莫名其妙的陷入幻境:塔哲国的第一美人,圣女布格玛身着薄纱,向他缓缓飘来。 微风吹拂纱裙,迷人的胴体若隐若现,美女的五官与身材,堪称极品,她笑盈盈地说道:“官人,不要管那些俗事,让我服侍你沐浴。” 这位高手哪曾见过此等美人,当即呆住,禁不住浮想联翩。 密密麻麻的箭雨飞来,其中还有欧阳飞等高手射出的。他连中数箭,方才清醒,心中恨极,一拳轰向圣女,“嘭”的一声巨响,石块与碎屑飞溅,美人竟由石头所化,显然是乌拉赫的手笔。 欧阳飞率众杀来,那人轻蔑一笑,正要出击,却呕出一口黑血,“箭上有剧毒!”他知事不可为,急忙遁逃,不料却被冲天而起的巨石阵围困。 高手和蔡岳的结局,不言而喻,援北大军马不停蹄,奔赴冬临城,斩杀太守,罪名自然是反贼同党。 “欧阳飞,趁姜王和周边城市还没反应过来,以巡查名义,快速拿下北方的战略要塞,尤其是大城。” “真要造反?”武夫有些惴惴不安。 “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唉,没啦。” “放心吧,机器推演过,你依仗北方的领土和塔哲国的支持,成立新的国家,直接称王,未尝没有问鼎中原的资格。” “那就干他娘的一票,老子也来争天下。”欧阳飞的雄心壮志被激发。 军队一鼓作气,连续接管十三座城市,向北方第二大要塞天源城进军。镇守此地的,是他的老对头,当年的武状元谢斐。 姜国的重兵来援,部分入城,部分在城外驻扎。 姜王发布讨贼檄文后,欧阳飞的部队出现几次哗变或逃跑,但在绝对听命于他的精兵,以及塔哲国援兵的镇压下,重新打造出一支铁血军队。 部队距离天源城五百多里时,安营扎寨,欧阳飞召集将领,讨论战术: “大将军,天源的位置特殊,东面有辽河,且分出一条支流,从东南入城,再由西北出去,如果炸开岔口,将辽水引入城中,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好主意。”顿时有人附和。 见欧阳飞沉吟,宁乘风直接撂挑子,“欧阳飞,这样会死多少百姓?如果你干这种事,我从此不再理你。” “若想绕道去岔口,必然损失惨重,即使到了那里,也有重兵把守。况且,此举有伤天和,容易失去民心,不到万不得已,不予考虑。”武夫拍板。 “那就去东南上游污染水源?” “来的树林中,我见到大量嚏根草,如将其磨成汁,倒入河中,城内的军民都得腹泻。”欧阳飞不愧为木系专家。 宁乘风明白,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如果连这都限制欧阳飞,无异于将他往绝路上逼,于是默不作声。 “沿途都有敌军的军营或堡垒,如何去上游投毒?” 众人陷入苦思,塔哲国来援的主将哈吉说道:“我带有羽族士兵,他们可以在黑夜中,飞过去投毒。” “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城外还有来援的姜军驻扎,他们可不会中毒。” “开战后,如果他们赶往天源城,我们就在狭窄的官道倒油,将沿线点燃。” “城内守军如果乘大船走水路,逃往辽河呢?” “水军的规模不大,逃不了多少人,而且这个季节,往东南或东面都是逆风,跑不快。” “可以走西北支流,就顺风。” “那是朝我军而来,咱们直接往河内灌油,用火箭送他们归天。” “对方有人数优势,即使这些招式全都用上,也不能确保胜利。何况,堵水路的前提,是敌军已经溃败。” “可以出动羽族,在战斗打响后,从高空向城中的士兵密集地,扔下火球。” “最好里应外合,派士兵伪装成百姓,提前混入城中,交战时,四处纵火。” “可行,立即派人出发。” “我建议,由大将军在北面迎敌,牵制对方的主力,另外派一只生力军,强攻西门。” “夫君,我带人攻打西门。”乌拉赫主动请缨。 欧阳飞微微颔首,“你祭出小型巨石阵,让它飞过去打前阵。敌军的主力不在西面,多半能撞开城墙或城门,入城后,立即攻打其他城门。” 战前会圆满结束,各路人马领命,分头行动。 为了给预设手段赢得时间,欧阳飞的主力驻扎在原地,并做出从后方调集兵马的样子。 天源城内,开始流行腹泻,军民苦不堪言。谢斐在姜王和枢密使的催促下,决定不再等待,改为出城十里。 此举是让叛军放心,在此决战,不会遭受城墙炮火的洗礼。 天空阴沉,昏暗的苍穹下,遍布乌云,几只秃鹰在低空盘旋,兴奋的鸣叫,仿佛已预感到,即将享受美味的血食。 寒风中,双方的战旗咧咧,气氛极度压抑,士兵们或摩拳擦掌,或忐忑不安,或垂头丧气,或面无表情…… 原野之上,双方主力列成多个方队,两位首领没有废话,手中兵刃一指,大军向前挺近。 欧阳飞将部队分作三股力量,右路只有两只战队,人最少,却都是精锐。另外两路均有三只战队,中路是中坚,左路死守,不能过快败退。 今日之布局,右翼是关键,肩负凿开姜军战阵的重要使命。冲锋号角中,中路尚在徐徐推进,两翼已展开搏杀。 血腥的战斗持续大半日,叛军虽在人数上处于劣势,面对刚刚痊愈的敌人,体力和气势占优。 正当右路建功,撕开守军防线之际,天上的羽族和城内的奸细,以及乌拉赫的巨石阵,相继建功,天源城西门被攻破。 尖刀兵团一鼓作气,拿下南门,纵火焚烧船只,随即杀向东门。城外的姜军急忙来援,却遭遇烈火阻隔。 原野之上,后院起火的姜军大乱,被打得溃不成军,一部分向北门撤退,一部分朝西边山林逃窜。 欧阳飞大获全胜,里应外合,攻破北门,姜军或战死,或投降,谢斐的残部向西南退去。 拿下天源要塞,面对一马平川的疆土,叛军继续扫荡七座城市,方才收兵。姜王被打怕,派使臣议和,并送回欧阳群。 欧阳飞建国,国号为盛,与塔哲国结为战略同盟,定都图伦城。中原的平衡格局被打破,演变为六国逐鹿。 ...... 清晨,穿越的神魂回归,宁乘风睁开双眼,从打坐中退出。 上午用过早餐,想到隔壁那对甜腻的恋人,他掏出手机,联系黑美人:“谢莉亚,我昨晚回京城了。” “你不好好学习,溜号回来,是来看我吗?”美女笑着打趣。 “去了一趟北海,又有事麻烦你。” “好说,见面聊,中午正好有空,一起吃饭?” “好的。” 餐厅离蕊桦医药不远,菜品一般,却胜在安静。 日思夜想的伊人走来,她穿着一袭黑色短裙,窗外的风吹起额头的发丝,显得格外动人,青年的心怦怦直跳,分别不算久,却如隔三秋。 “乘风,伱也金丹期了?看来去机器族的中级试炼场时,可以带上你。” “好啊,说不定又有机缘,什么时候出发?” “我也不清楚,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你等通知吧。对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第73章 第二场生死考验 “我有两个妖族的好朋友,没有身份,出行不方便,你有没有办法?” “联邦给部分妖族颁发了身份,我问一问,再答复你,估计没问题。” “太好啦,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你肯定喜欢。” “是什么?” “异火,应该比初级试炼场的蜻蜓更厉害。” “啊?太贵重了吧?”谢莉亚喜不自禁。 “不好意思,来路有些不正,是抢来的。”宁乘风讪讪说道。 “专门为我去抢?”谢莉亚有些感动。 “不是,一个仇人在拍卖会得到它,我与他交手,顺便抢了,算是赃物,你不介意吧?” “我没那么迂腐,这种好东西,我见了也抢。”黑美人果然彪悍。 宁乘风取出封印好的异火,正色说道:“它叫‘焚穹’,别轻易打开,小家伙鬼精,擅长逃逸,回去请族中高手帮忙炼化。 你不时遇上危险,如果能将它融入己身,借助焚穹的千变万化,或许能多出一种保命手段。” “这么关心我?”谢莉亚嫣然一笑,抛来一个致命的媚眼,瞬间“击倒”青年。 “乘风,收了这么重的礼,我得有所回报才行。” “你不是说,别算那么清楚吗?” “修行上,有什么需要?”美人没有受他干扰。 “上次跟你说的基因改造,我的服务器已推算出方案,能否......” “没问题,你把方案给我,饭后陪我去公司,做一个详细的脱氧核苷酸排序测试,我安排团队,尽快开始试验。” “好的,谢谢!” “还有什么诉求?” “嗯,......,我在一柄魂刀中培育器灵,渡金丹劫时,特意用雷劫催化。” “没看出来,你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居然还有魂器。”谢莉亚露出戏谑的表情。 “就是蓝色飞刀,你见过的,是从魏超家偷的。” “啊,不用这么坦诚吧?” “除了魏家这次,我出手都是因为接了暗网任务。唉,从前为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我理解,的确不容易。”谢莉亚叹息。 “机器族对兵刃很在行,有没有加快器灵诞生的特殊办法?” “伱算问对人了,有一家公司,专做这门生意,我拿去让他们处理,用不了多久,就能孕育出器灵。” “太好啦,不过,蓝刀见不得光哦?” “放心吧,他们只做高端生意,为客户保密,是基本原则。” 饭后,宁乘风做完测试,留下蓝刀,便返回酒店。当晚就接到美人的回话,三日后派车来接老黑和清嫙,给他们安装妖族的身份芯片。 待一切搞定,他和舒亚告别那对恋人,返回道可道,一边上学,一边与玄魔血拼,打磨肉身。一周后,他迎来睡梦中的第二场考验。 ...... 丛林边缘的草地上,站着一名青年,他中等身材,脸色苍白,长相平淡无奇,瞳孔的黑仁明显比常人多,眼神阴冷与犀利。 宁乘风有过上一次经历,没有惊诧,沉着问道:“阁下是来测试我,是否配继续活着?” “答对了。”对方的嘴角翘起。 “金丹后期?” “又猜对了,我是机器修士,名叫鬼擎,出手吧。” 二人遥遥相望,宁乘风经历雷劫后,还未有过激战,没有惧怕,反而战意勃发。 鬼擎的头部冒出黑烟,旋即化作成片的蝙蝠,他的脑袋消失,然后是脖颈、胸腹和全身,统统化作黑蝠。 蝠群在空中“吱吱”叫着,天空暗淡,“黑云”暴动,蝙蝠争先恐后地扑来。 宁乘风斩出暗含神魂攻击的“龙卷风”,蝙蝠狂喜,拼命扇动翅膀,冲向风暴中心。 诡异的一幕出现,暴风眼不仅没有吞噬黑蝠神魂,反而是自带的魂力,被大快朵颐。 宁乘风傻眼,赶忙催发刀气,蝠群仍不畏惧,张嘴就咬。他改用诡异的浅褐色灵气,蝙蝠吞入后,轰然爆开,破碎的肉身重新化为黑雾,颜色却已暗淡。 剩下的蝠群化作黑烟,飘向远处,凝聚出鬼擎的身体。“宁乘风,你这灵气不简单。”他再次变幻,从体内走出四道黑色虚影,外表与他一模一样。 本体扭动,成为第五道影子,五个虚幻的鬼擎,均握着一根粗糙的黑棒,站成一个阵型,飞掠而来。 宁乘风挥出“困天式”,九头颜色各异的巨龙显现,齐声咆哮,向冲敌人。 五鬼身法灵动,每一棒击出,都会带出一道黑色鬼火,焰心是绿色的,所过之处,草木皆生出相同的火焰。 巨龙一旦沾染,火焰便会钻入,变成浅褐色灵气与绿心黑火之间的较量,幸亏前者的品阶更高,略占上风。 宁乘风灵光乍现,烈火、光明或雷电等,是对付鬼魅邪术的最佳手段。 他用气罩护住周身,默念“金光神咒”和“风火雷电咒”,挥出“焚风”、“火龙斩”与“雷霆”等。 鬼擎手忙脚乱,五道虚影发出鬼啸,音波刺耳瘆人,影影绰绰,无数透明的冤魂被召唤而来,欲抓破光罩。 宁乘风的后背生出鸡皮疙瘩,他大声诵念“敕砚神咒”,“天兵天将咒”和“破地狱咒”等,祭出佛光、雷电与天神。 鬼擎被压制,五鬼归一,显出本体,上身缠着一条长索,手中握着一根黑棒。 黑索窜出,射向对手,黑棒同时出动,棒身上雕刻的小蛇不时钻出,辅助攻击,它如同蝙蝠,重创后可化为黑烟,重回棒上的雕花之中。 二人展开激战,宁乘风陆续祭出“耳道攻击”,幻境与“魅幻三刀”等,与鬼擎打得难分难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后,鬼修向后跃出,脱离战场。“恭喜你,这一关的时间到,你通过考核。” ...... 宁乘风醒来,大汗淋漓,灵犀关切地问道:“怎么啦,做噩梦了?” “上次在梦中经历的决斗又来了。”他蹙眉说道,内心惊疑不定。 “怎么样,干掉对手啦?” “没有,他太强,我耗了一个小时,他便自行离去。” “上次那个灰衣人说的是真的,还有下一次?”数字人有些害怕。 “唉,真不想再经历这些,对手越来越强,说不定哪天,我就会睡过去,再也醒不来。” “呸,别说这些晦气的话,赶紧变强,就不怕他们。” “如果蓝刀生出器灵,且将元神提升到四重,就可以学‘虚空’刀法。” “你聚焦神魂修炼。” 两个多月后,舒亚上完课回来,说道:“陆浩又要外出,可惜,恐怕又没机会除掉他。” “怎么啦?” “半人的墨驰学院在南方十万大山的外围,建有一个分校,名叫‘魔虫谷’,既培育毒虫,又招收学生。 六月三日是它的百年庆典,搞一个为期四天的盛会,陆浩会作为学院代表参会,一周后出发。” “有教授同行?” “不清楚,可能会有。” “不一定没辙,上次在北海,不就等到了他落单的机会?” “可这学期的学分,我还没修够,没法离开学院。” “你整天不务正业,活该,我的学分够了,可以请假。”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会谨慎,况且,老黑和清嫙已接近十万大山的中部,前几天给我电话,让我暑假去玩。” “那边只能靠飞,等你俩汇合,庆典都结束了。” “从北海回来后,陆浩又挑衅过我们几回,越来越过分,此人不灭,总是祸患。他也就金丹中期的巅峰,如果落单,有可能袭杀。” “我还是觉得不妥。” “放心,我不会轻易出手,只是去看看。” “好吧。”帅哥勉强答应。 二人赶忙打听,得知魔虫谷除了邀请各大修真门派,还欢迎散修去观礼。 从学院附近的新烨市出发,路线是唯一的,只能飞至南边的淼溪,然后换乘飞艇,到达汶水县,再从那里飞往魔虫谷。二人对视,同时看向地图上的汶水。 宁乘风办好手续,先假装回京城,然后钻入砂砾,先后粘附在两名旅客的身上,来到一座陌生城市,这才三次中转,飞往目的地。 等到达汶水,他先去踩点,在县城和魔虫谷之间寻找伏击地点,然后返回,易容来到城中最高的茶楼,耐心等候。 第三日,县城的飞艇站方向,十二名修士朝步行街走来,宁乘风外放的魂丝,感受到陆浩的气息。 领队是一名合体期教授,气势极为恐怖,另有一位元婴中期的助理。 剩下十人,全是学生,既有金丹,也有筑基。陆浩的修为虽不是最高,但出生显赫,除了那位金丹后期,旁人都对他很恭敬。 这帮人步入一家“野味坊”,宁乘风起身,跟了过去。目标上了二楼,上面的食客竟被赶下。 宁乘风一楼要了一个位子,老板和小二忙于接待贵客,顾不上他。距离这么近,无需动用神魂,就能听清楼上的交谈。 第74章 牢笼与黑洞 “于教授,一个破餐馆,何需专程来一趟?等到了魔虫谷,吃的还不比这儿好上百倍?” “易安,你不懂‘饕餮’,魔虫谷的老李曾向我吹嘘,说这家店的‘尖椒山鸡’和‘烤兔腰’是极品,我已经馋了很久,既然路过,当然要来过瘾。”于文抚须微笑。 “您还好这口?好吧,陪您尝尝。” 两名教师随意交谈,待这伙人吃上,才轮到宁乘风点菜。他要了那两道特色菜,一边吃,一边继续偷听。 “于教授,想跟您请示一件事。”金丹后期的武晗说道。 “快说,别耽误我享受美食。” “参加完魔虫谷的庆典,我和陆浩想在十万大山的外围游历半月。” “没门儿,出门前副院长给我打过招呼,所有人必须直接回学院。明年的校际交流会在道可道的分院举行,优秀的蓝牌和绿牌学员,都要参加内部选拔。” 陆浩在一旁帮腔:“于教授,要不只去一周?” “别异想天开,我说把你们全带回去,就必须做到,怎么,不想给我面子?”于文有些上火。 陆浩和武晗对视,前者还想争取,却被后者以眼神劝阻,只得悻悻作罢。 宁乘风暗叹,踩点白费了,这帮人往返都是集体行动,根本没法下手,可就此放弃,又不甘心。 思来想去,“既然魔虫谷不拒绝散修,干脆混进去,在里面找机会?” 于教授吃得尽兴,打赏完店家,率队离去。宁乘风潜入树林,再次易容,变为一名木讷汉子。 飞行四个多小时,到达魔虫谷,谷口人头攒动,一边是受邀学院的团队入口,检查完请柬,便由工作人员引入。 另一边,虽有十二人同时办理,仍积压两百多名非受邀修士,宁乘风耐心排队,直至办完手续。 他登记的是龙鑫洲散修,名叫张云扬,按照要求,留下影像和神魂气息。 宁乘风在沿途路标的指引下,步入谷内,四处山丘环绕,上方是风化严重的红色岩石,下方有不少神秘的洞窟。 小溪蜿蜒曲折,沿岸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山谷红绿相间,色调略显单一,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出现毒虫的图腾雕塑。 已经傍晚,散修不敢乱闯,直接住进东道主安排的竹楼。翌日拿到庆典日程,前两天是常规安排,真正吸引人的,是最后两天。 魔虫谷为了把庆典搞出声势,下了大本钱。谷内有一个虫窟,平时只供优秀学生试炼,本次居然对外开放两天,所有人均可进入。 窟内有两个大洞,分别是“炼体洞”和“炼魂洞”,修士只能进入同阶,或上下浮动一个小境界的虫洞。 如果故意压低修为或元神,去欺负弱小毒虫,一旦被发现,会被处罚。当然,若想找死,不断向上越级挑战,自然无人理会。 虫窟的好处,除了实战,还可以炼化虫子,强化自身。 宁乘风好奇地问旁边之人:“有这么多高阶虫子,魔虫谷应该威名赫赫,为何很少听说?” “你有所不知,虫子的最高修为就四阶,而且不能长期离开溶洞。” 为了踩点,宁乘风邀约几名散修,在谷中游览。护谷大阵处于激活状态,除了从谷口进出,别无他途,动手后如何脱身,是一个问题。 而且,学院嘉宾均住在贵宾楼,散修无法靠近。 两日后,盛会拉开帷幕,除了学员,各族来宾竟有四千多人。冗长乏味的发言后,是术法表演;下午则有虫道讲座。 第一天的日程结束前,主持人说道:“请大家不要急着离开,现在由工作人员分发进入虫窟的令牌,绿牌和蓝牌分别在后天和大后天入洞,有效期均为一天。” 众人很快发现,受邀嘉宾拿到两种令牌,可以在洞内连呆两天,而散修只有其中一种。宁乘风领到绿牌,可第一批进入。 “入洞时,需激活令牌,此外,它会分别在期限截止前四个或两个小时震动,催促你离开。 对于逾期不出者,视作挑衅,会予以严惩。请大家量力而行,如被虫子击杀,魔虫谷概不负责。” 翌日比武,由于奖励丰厚,场面很血腥。宁乘风走马观花,心思全在仇人身上,但陆浩一直在人多处,让他只能干着急。 第三日,宾客期盼的时刻来临,拥有绿牌之人,全都涌向虫窟。九点开始进洞,宁乘风尾随目标而入。 首先看到一个大厅,除了千奇百怪的石头,洞壁上有不少冒着白雾的小孔。 前方有两个洞口,分别刻着“炼体洞”和“炼魂洞”,人群分流,十名道可道学生,有七人进了炼体洞。 而陆浩和武晗等三位金丹,则步入炼魂洞。洞内如同迷宫,四处是洞,大洞套着无数岔洞,幸好有一条带指示牌的主路,否则很容易迷路。 洞口出现标识,从“元神一重初期”开始,随着深入,渐渐进入二重区域,虽未看到虫子,却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很是瘆人,一些洞中已有打斗声传出。 主路旁出现一条静静流淌的地下河,由此前行,只有钟乳石,见不到像样的大洞。 过了近半个小时,才重新看到密密麻麻的洞窟,标志已变为“元神三重初期”。 道可道的金丹初期已入洞试炼,宁乘风以淡淡的魂丝,锁定陆浩,窃听两人的交谈。 “真可惜,得直接回学院,没法去你说的妙月族体验。” “上次去,那位美女让我太爽,没控制住,不小心把她弄死了。” “啊,你惹下这么大的麻烦,还敢再去?” “妙月族的族长也就金丹初期,能奈我何?”武晗的语气满是不屑。 “噢,那就可以放开玩了。” “是啊。” 两人的谈话,让宁乘风暗骂混账。 “我要进洞了,你自便吧。”陆浩看向三重后期的一个洞。 “好,走之前说一声。”武晗继续向前,他准备先去后期巅峰的洞穴,然后挑战大圆满境界的虫子。 宁乘风没有立即跟入,而是进入附近一个洞窟。终于盼来陆浩落单的机会,让他极为亢奋。 大洞与小洞嵌套,洞顶石乳如冰锥般下垂,而石笋却从地面冒出,有的像玉石,有的像珊瑚。 煞风景的是,“吱吱”的虫鸣声不时响起,两只带有金斑的黑色大虫爬出,元神均是三重后期。 宁乘风的蓝刀悬浮于头顶,脑中幻化一个魂鼎,护住神识。 魂虫率先出击,尖叫声中,大量黑色和少量金色的“沙粒”钻入青年脑中,如暴雨敲打窗户,魂鼎剧烈颤动,让他感到轻微的刺痛与眩晕。 毒虫的主魂扑来,灵犀建议:“乘风,拿它试验新的刀法。” 蓝刀在空中飞舞,以刀气和魂气,刻画出一个“黑洞”,将虫魂吸入。 宁乘风催发尚显粗鄙的空间奥义,加大黑洞的吞噬之力,漫天的星空物质,向虫子扑去。 两声惨呼传出,一道主魂当即毙命,肉身亦被飞刀命中。另一道硬扛两次撞击,拼命挣脱“黑洞”,残魂回归肉体,飞速逃入岔洞。 宁乘风盘腿坐下,炼化魂虫,浓郁的魂气流入,让他极为舒爽。 他以神魂探测,发现陆浩已经换了一个洞,宁乘风走入那个岔洞,发现陆浩正与三只魂虫激战。 黑虫的个头更大,身上没有金斑,却有两条醒目的绿纹,其元神已达三重后期的巅峰。 宁乘风没有立即动手,仇人与自己实力相当,加上厉害的魂虫,不好对付。战斗双方均已发现他,以为是碰巧进入。 洞壁上有几个小孔,不停漫出白雾,雾气能滋养虫魂,飘到虫子头顶,被贪婪吸入;而陆浩却无动于衷,说明对人修无用。 数字人心中一动,眨眼传递信息:“乘风,有雾,可以用ai推演的魂功。” “你是说根据砂砾的物理小空间原理,改造的神魂空间牢笼?” “是的。” 宁乘风默念起雾咒,缓缓生成白雾。随即是起风咒,微风吹拂,推动暗藏神魂牢笼的雾气,沿着洞壁蔓延,与原有的薄雾混合,飘至战场。 三虫一边攻击,一边吞云吐雾。“雾中的养分,怎么变少啦?”魂虫疑惑之际,宁乘风的新招发动。 人与虫的神魂,被牢笼拉入一座空荡荡的大庙。两只虫子用蛮力击打高耸的外墙,陆浩和另外一只更有智慧,在寻找空间的薄弱之处。 折腾许久,魂虫终于发现一个薄弱点,正欲破开,眼前忽然一花,大庙竟然自动崩溃,原来已超过空间稳定的时限。 宁乘风没有趁机攻击陆浩的肉身,为留出跑路时间,他需要伪造现场,让人误以为,陆浩是被虫子所杀。 刚刚从“庙宇”挣脱出的四道神魂,惊魂未定,不待其回归躯体,又跌入宁乘风刻画的“黑洞”。 无数星空物质高速撞去,他们的神魂顿时悲催,陆浩被灭掉三成主魂。 由于自身实力,以及对空间奥义的领悟不足,“黑洞”没有坚持太久,便自行消散。宁乘风跃入砂砾小空间,隐蔽起来。 第75章 追凶 四道受损的神魂回归各自的肉体,魂虫失去偷袭者的踪迹,当即暴怒,将火力全部转向陆浩,让其再次受创。 宁乘风故技重施,把虫与人的神魂,请入大庙。三虫癫狂,不再攻击庙宇或寻找空间薄弱点,而是拿人修撒气。 “神魂牢笼”再一次崩塌,陆浩又被抹除一成神魂,而等待他们的,依旧是“黑洞”。 如果多吞服几粒补魂丹,宁乘风的极限,是在二十四小时内,连续施展三次牢笼与黑洞的组合。 当最后一个黑洞瓦解,仅剩的一成神魂回归陆浩肉身,他勉强从连续的懵逼和打击中挣脱,看清洞中的一切: 两只魂虫编出一张黑网,朝他扑来,他已无力抵抗;而那个无耻暗算他的贼人,正在应付第三只虫子。 陆浩瞬间明悟,今日万难幸免,满怀怨毒的他,祭出鱼死网破的杀招。他汇聚全部魂力,注入家族赐予他的银色短枪。 在他栽倒的同时,魂枪绽放光芒,向宁乘风激射而去。魂力虽然不足,依然刺穿魂鼎,钻入神识空间,绞杀神魂。 宁乘风惨叫一声,耳中溢出鲜血,他疯狂催发魂力,幻化无数魂兵,或抵抗,或对攻。 与他对战的魂虫大喜,极力反扑,令他伤上加伤。银枪刺穿一层层魂器,速度减缓,最终被一条魂索套住。 另外两只虫子,钻入陆浩脑中,却没有吸到多少养分,恼怒异常,开始在空荡荡的神识中肆意破坏。 宁乘风忍受着剧烈的眩晕与刺痛,虚张声势,以“黑洞”虚招吓退魂虫。 虫子正犹豫是否继续攻击,忽然发现同伴正在“大快朵颐”,顿时急了,不再理会宁乘风,扑入陆浩脑中,企图抢夺美食。 宁乘风逼出脑中的银枪,将其扔在地上,旋即逃离岔洞,耳中还能听到虫子渗人的咀嚼声。 他按捺住激动,吞服丹药,拭掉鲜血,步履蹒跚地撤退。谁知还未走出母洞,迎面走来一人,正是武晗。 后者疑惑看向他,“一位金丹初期,居然敢来三重后期巅峰的虫洞试炼?” 此前他已感受到陆浩与魂虫的神魂波动,再次探查,不禁神色大变。 熟悉的气息已经很淡,前方岔洞中,有三只虫子一闪而逝;地上躺着之人,已无生机,不是陆浩,又是何人? 武晗怒喝:“站住,与我一起去岔洞看看。” 宁乘风叹息,费劲心机,拼着重伤,制造出魂虫杀人的假象,恐怕要泡汤。就算再次伪造现场,但两名金丹都不慎被魂虫击杀,说出去也没人信。 他果断决策,没必要留手,最好速杀淫贼。他故意驻足不前,不满地抱怨:“我凭什么跟你走?” “老子让你走,你就走,屁话那么多?我怀疑你偷袭我的同伴,如果不照我说的办,立即弄死你。”武晗威胁。 宁乘风假装怂了,低声嘟哝:“好吧,我都不认识他,干嘛偷袭他?” “快点,别磨蹭。” 仗着元神超出对方一个小境界,宁乘风发动突然袭击,用魂丝将武晗的耳石推入耳道深处。 后者天旋地转,黑刀趁势刺入,带去多种毒素,甚至包括玄狱和幽冥深渊的邪毒。武晗全身麻痹与颤抖,血肉开始坏死,迅速形成蛛网。 他勉强挥刀抵抗,银刀却从后颈切入,割下他的头颅。 虫杀的假象行不通,只能伪造成劫财,宁乘风将武晗拖入陆浩所在的岔洞,搜刮二人的财物,包括地上的魂枪,全都藏入砂砾。 他将两人扔进一枚空间戒指,以烈火焚为灰烬,手指一弹,将其射入洞壁的小孔之中。 他快速清除现场的残留气息,回到主路,向洞外走去。半路上,胸口的令牌微微震动,提醒试炼还有四个小时结束。 前方陆续有修士从洞中走出,宁乘风心急火燎地赶往虫窟入口,出来的人不算多,或走向谷外,或返回驻地,或原地等待。 他来到谷口登记处,核对信息后,被准许离开。 宁乘风松了一口气,遁入山林,更换相貌与气息,然后改变方向,飞出一段距离,钻入一个隐秘山洞。 再次易容后,又换了一个方向,方才向外围逃窜。路过一条小河,干脆钻入砂砾,附在落叶之上,向下游飘去。 第一天试炼的时间截止,持蓝牌的修士开始入洞,昨日入洞之人,除了受邀嘉宾,都已出来。 魔虫谷的贵宾楼,谷主和两位副谷主,正陪着各个学院的教授或讲师,聊天与品茗。点心是油炸虫子,让身为老饕的于文赞不绝口。 一名教师急冲冲走入,附身在王副谷主耳边汇报。后者神情凝重,转头说道:“于教授,易老师,能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疑惑地看向他,读出一丝焦急,遂起身走出。 “出了什么事?” “于教授,道可道的陆浩和武晗已进入虫窟一日,并未出来。” “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们想试炼两天。” “在绿牌失效后,其他嘉宾均已激活蓝牌,唯独他俩,至今没有启用。” “会不会是疏忽?” “不清楚,但我怕出意外,特来禀报。” “洞里很凶险吗?” “只要量力而行,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受伤很常见。” “去看看吧,两个兔崽子,老子喝口茶,吃点虫子,都不得安宁。”于文忍不住咒骂。 四人闲聊着,来到虫窟,引路的教师为难说道:“入口没有摄像头,我不清楚他俩进入的是哪一个洞?” “我知道,他们想去锻炼神魂。”易安说道。 “两名学员的元神是什么境界?”副谷主问道。 “一个三重后期,一个后期巅峰。” “我来找。”于文放出神识,闯入炼魂洞,顺着主路,直接抵达三重大圆满巅峰的最后一个母洞,然后反向搜索,神魂如水流,漫入各个洞中。 强大的魂力,吓得虫子战栗,全都躲在角落,不敢动弹。“水流”钻入后期的某个洞,他察觉到武晗的一丝气息。 继续向前,“水流”灌入两人战死的洞中,“有掩盖过的战斗痕迹,走,过去看看。” 四人窜入洞中,心中均生起不安,随着深入,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们来到凶杀现场,于文以神魂搜索每一寸土地,终于在一个小孔中发现异常,有硬物钻出一个新的孔洞。 他用魂丝将其拉出,看着空间戒指的独特造型,易安变色,“是陆浩的。” 于文浸入神识,面色阴沉,“里面有两人的气息,已被焚尸。” 魔虫谷的副谷主亦神色不虞,半人对人类的那点种族优势,在修真界淡化许多,他们仍需为嘉宾遇害而承担责任。 “武晗的戒指失踪,而这枚戒指中,已没有值钱之物。” “难道有厉害的散修混入谷中,见到受邀嘉宾,谋财害命?” “不能肯定是散修,对方彻底清除了自己的气息,也不知是一人或多人所为。但有刀气,可以肯定,有一名神魂强大的刀修。” 于文沉着分析,勾勒出宁乘风的几分特征,但也没什么用,修真界这样的刀客,不知凡几。 “李奇,赶紧去监控令牌的石室,查看有哪些修士来过这个洞?”副谷主率先想到追凶之法。 李奇不敢耽搁,飞掠而出。剩下之人查看旁边几个洞穴,没找到有用的线索,待走出虫窟,李奇飞奔而至。 “查到了,一位名叫张云扬的龙鑫洲散修,也去过那个母洞和岔洞。” 三人迈开大步,朝谷口飞驰,不少人正在排队出谷,有的已办完手续,正欲离开。 副谷主祭出场域,封锁四周,随即大喝:“有突发事件,所有人呆在原地不动。核查离谷人员名单,有没有一位叫张云扬的散修?” 很快便有回复:“查到了,此人在四个多小时前离开。” “嫌犯只是一名低阶金丹,或许还能追上。” “把他的相貌和神魂气息给我,谢宇,立即向谷主汇报,申请增派更多高手,前来追凶。” 于文等读取信息,分别朝三个方向飞奔,一边跑,一边施法,让三个弧形场域无缝连接。 魔虫谷的高手很快出动,一起拉网排查,整整持续七天,却一无所获。 道可道的二位领队,愤懑难平,易安说道:“于教授,这次回去,恐怕有大麻烦。陆浩还好说,武晗的爷爷是合体后期,出名的护短,咱们可惹不起。” “唉,陆家也不是好相与的,学院的处罚,定然不轻。” “可恨啊,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名字、外貌和气息,肯定都是假的。” “有朝一日,若将他找出,非碎尸万段不可。”于文恨声说道。 砂砾内的宁乘风,利用抢来的丹药等,已恢复八成魂力,他把玩陆浩的魂枪,爱不释手。 十天后,他再次更改相貌与气息,跃出小空间,手机的短信一条条窜出,他先给帅哥回电,以暗语回复,大事已成。 随即联系老伙计,“老黑,什么事,不停给我发信息?” “乘风,你的蓝刀孕育出器灵了吗?” 第76章 蒋铎的面试 “还没有,谢莉亚找公司帮我处理过,说是再过几年或十多年,就一定能诞生器灵。” “虽然提前了几百年,但还有一招,可以更快。”老黑卖起关子。 “快说。”宁乘风来了兴致。 “清嫙和我游历时,听说十万大山有一个器神族,擅长制造兵刃,针对快要出现器灵的魂器,有特殊的催生方法。” “太好啦,问到地方了吗?” “有一个大概的位置,还得去找。” “费用高吗?” “据说不收费,只接受宝物交换。” “没问题,我有。”兴奋之下,宁乘风不小心暴露,自己刚当完“劫匪”。 “那就赶紧过来,我们陪你去。” “怎么汇合?” “清嫙需要一种宝药,在云雾谷,我们正往那里去,大约八天能到,我把地址发给你。那里或许有妖族守护,你若能赶来,把握也大些。” 宁乘风调出地图app,发现离得不算太远。“可以,你在云雾谷北面三百公里等我,最多比你们晚两天,我就能赶到。” “好,一言为定。” 天色渐晚,宁乘风在一棵大树上运功,一缕神魂穿越,发现渣男已经回国,正在打坐。 ...... “乘风,太想念你了,咱们快三年没见,我俩的时间流速,究竟是什么比例?” 宁乘风早就蛋疼这个问题,他穿梭去欧阳飞和蒋铎那里,完全没有规律,有时能接续,有时又相隔很久。 “我不清楚,不过,上次过来之后,有好几次梦到你。” “我已经拿到博士学位,今天上午,要去一家全球知名的大公司面试,你来了,正好给我出出主意。” “凭你的履历,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一定,有很多高材生去应聘,而且,对方不太看重学历。” “挺有见识,像我这种人,学历就很低。”宁乘风难得幽默。 上午八点五十二,蒋铎来到麓华的沫都分公司,在会客室坐下,九点开始,应聘者轮流进入副总办公室,接受初面。 半个多小时后,一名青年灰头土脸地走出,像是搞砸了。 “蒋铎,请跟我来。”秀气的文员说道,她带着渣男,敲了敲打开的房门,恭敬说道:“陶总,这是第三位面试者蒋铎,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一个洪亮威严、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渣男走入,屋内的空间很大,桌上有一摞书籍,角落摆着几盆绿植,木制衣架上,挂着一套高档西服。 书桌后的中年男人,是位络腮胡,刮得很干净,腮帮已泛出青色,双目炯炯有神,正凶狠地盯着蒋铎,显然是一位精力旺盛,却发泄不够的猛人。 妹子掩上门,转身离开,房内仅剩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去年我就淘汰了你,怎么又来啦?我忙得很,没功夫陪你玩。”陶铭终于出声。 蒋铎有些懵,这唱的是哪出?他确信从未见过此人。“我能看出,他在撒谎。”宁乘风提示。 “抱歉,我从未来过,这是我第一次参加麓华公司的面试。” “不要侮辱我的记忆,我过目不忘的能力,在全公司有名。” “我确实第一次来。”渣男控制住情绪,冷静说道。 “别浪费我的时间,你走吧,我不想面试伱。”陶铭不耐烦地说道。 “我觉得您肯定搞错了。”蒋铎没有走,眼神很坚定。 陶铭红着眼,盯着他看了半天,房间再次陷入沉默。僵持好半响,他才拿起简历,迅速浏览,脸上渐渐露出满意之色。 他认真说道:“恐怕是我最近太忙太累,记错了,你不是我上次淘汰的人。” 蒋铎没有接话,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他。 “你的基本素质不错,但本科、硕士和博士,分别学了不同的专业,为什么?这样选择,不可能精通任何一个领域。”对方提出质疑。 “我上大学时,并不清楚爱好与专长,直到硕士毕业后,才明白,软件是我的最爱。 我参加了一个培训班,加上自学,考上卡梅大学的计算机专业,这才走上正途。”渣男实话实说。 “哟,还得了全球黑客大赛的二等奖,了不起,说说看,想做研发,还是市场?” “程序开发,我肯定能胜任,但我的性格比较活跃,不喜欢整天呆在办公室,您看我能适应市场岗位吗?” “得考考你,才知道。”陶铭颇为满意,扔给他一份杂志,说道:“你翻阅一下文章标题,找出最认同的观点。” 蒋铎扫视之后,指着第五页说道:“我挺赞同这个说法。” “好,告诉我,为什么?” 渣男开始回答,陶铭多次无礼打断,或追问,或奚落,或吹捧,或强插胡搅蛮缠、似是而非的观点,对他进行立体的花式干扰。 好不容易聊完,对方话锋一转,“现在反过来,还是这个观点,你要坚决反对它,并告诉我理由,给你十五秒准备。” 渣男一愣,在宁乘风的帮助下,整理思路。时间到,他开始讲解,陶铭果然开启新一轮骚扰,企图混乱他的思路与表达。 蒋铎不为所动,坚持阐述完毕,陶铭微笑赞叹:“不错,我这么捣乱,你都能保持思路清晰,逻辑缜密。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答案的对错,只想考验你,在高压之下,能否从正反两方面陈述,既不会乱套,又可以自圆其说。恭喜你,通过初面。” “谢谢陶总。” “蒋铎,我很看好你,今后一定成就不低。我想问问你,是否愿意来沫都工作?我会全力栽培你。” “我刚回国,去哪都无所谓,既然陶总看得起,而我也喜欢沫都,当然可以。”渣男爽快答应。 “好,今后咱们就是兄弟。”陶铭很高兴。 “以你的水平,被总部录取应该没有悬念,培训结束后,我会以分公司的名义要人。 总部有些家伙很烦人,我无法承诺肯定能将你要来,不过我会力争,希望还是很大。” “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总部问你是否愿意来沫都分公司,你既不要说行,也不要说不行,就回答‘服从公司安排’。当然啦,他们很可能不会问你。”陶铭露出“你懂的”神情。 “好的。” “公司的原则是‘严进宽出’,进来不易,后期的淘汰更严酷,你要有心理准备。 另外,总部重视新员工的潜力,并不在乎过往是否辉煌,甚至巴不得你是一张白纸,更容易认同企业文化。” “噢。” “你通过终面不难,难的反倒是我如何捞人。”陶铭蹙眉。 “麻烦陶总啦。” “尽全力,看运气吧。” 一周后,渣男奔赴南方的春晖城,来麓华公司的总部,接受终面。 第一关集体面试,每十人一组。主考官是三位年轻人,主事者给出命题:“有一个项目,由四家公司参与竞标,其中就包括麓华,最终只会有一家公司中标。 每家公司的情况,产品的优劣对比,以及与客户之间的关系,都写在桌面的纸上。 大家需要尽快选出一名组长,由他进行分工,在一个半小时内,输出赢得项目的策划方案,现在开始!” 十人中有三人最积极,立刻开始游说,欲竞争组长之位。在招揽组员时,他们会介绍自己的思路,并听取对方的建议。 一位仁兄冷眼旁观,面带不加掩饰的鄙夷,默默注视这帮“跳梁小丑”的胡吹海侃,显得极为清高。 “蒋铎,你就算不想当组长,也要积极参与,不能冷漠对待。”宁乘风建议。 “我向来识时务,虽然不喜欢‘假积极’,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是人选我,不是我选人,没资格摆谱。” 渣男强打十二分精神,支持一位看起来精明的家伙,这人已经发展两名组员,待他加入,四人开始分析与策划,蒋铎亦提出一些建议。 最终投票,清高兄弃权,蒋铎支持之人顺利当选组长。九人整合三套方案的精华,开始撰写。 “蒋铎,我看过一位朋友的项目策划,一定要结构完整,逻辑清晰。”宁乘风想起蕊桦公司的杰作。 “有哪些目录?” “项目概述,目标,主要问题,针对自身和对手的分析,然后基于现实与目标之间的差距,制定策略,输出行动计划。” “这个架构不错。” 在蒋铎的建议下,小组照此脉络,做出策划方案,考官点评后,让众人出去等待。 没过多久,结果出台,不出意外,淘汰两位贡献最少之人,清高兄也不恼怒,嘴角微翘,一幅不与尔等同流合污的表情。 接下来是基础与专业知识,潜力与悟性的测试,蒋铎保持上等水平。第四关测忠诚度,以确认你是否与恶意竞争对手有关,以及是否对公司有归属感。 第五关为心理测试,看你在各种状况下,会如何抉择。 蒋铎看完题目,嘴角不禁翘起。“这还不容易?只要选择乐观向上的答案,就能过关。” “不要大意,里面有陷阱。”宁乘风提醒。 “没看出来啊?” 第77章 诡异的云雾谷 “题目的顺序和内容设计,环环相扣,如果在一个地方说谎,就必须一直欺骗下去,否则会露马脚。” “啊?幸亏我本来就是一个积极上进的青年,无需圆谎。” 最后一关是高管的综合面试,对方双目如电,气势如虹,给人极大的压迫感。“蒋铎,我看过你的资料,条件不错。” “过奖了,请问您贵姓?” “我姓许,你不用套近乎,我就简单问几个问题。” “好的。” “如果你加入麓华,要从这么多天才中脱颖而出,你觉得有哪些优势能帮上自己?” “我喜欢思考,敢于尝新,而且能吃苦。” “什么会限制你的发展?” “如果走市场或管理线,我从未试过,需要时间去学习与适应。” “你在个人兴趣栏,写的是爱好打坐,正好我也经常静坐冥想,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气引入下丹田存储?” “外气入体后,如果不汇聚,会在体内四处窜动,造成诸多不适。而下丹田是人体中枢,当需要内气时,可通过经络输送过去,快捷方便。 另外,把内气聚于一处,是利出一孔,有利于它在单点的积累与爆发。” “假设刚才的观点是错误的,不能将吸入的外气存于下丹田,而应该释放到周身窍穴之中,你告诉我,为什么应该这样?” 蒋铎一愣,“这人怎么跟陶铭一个套路?喜欢从正反两方面看问题,难道麓华公司的人,都是这种风格?” 这个古怪的问题,连宁乘风都没想过,他俩陷入沉思。但这是面试,不可能给太多时间,蒋铎快速整理两人的思路,答道: “如果把气全都存在下丹田,只有一个池子,可以积蓄的内气总量,相对较少。 假如把所有穴位练成丹田,周身都能储存内气,需要时,何需从下丹田提取?可以采取就近原则。” “可现实中,从没听说,有人用这种方式练出高境界?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是对的?”对方提出质疑。 “创新的方法,显然需要有决心和毅力之人去尝试。如果公司愿意提供资源,并请高手指点,我可以利用业余时间,进行验证。 说不定,我就能成为这个理论的成功案例,前人没做过,不代表是错的,只能说暂时结果未知。” “你小子想得美,还让公司支持你,去玩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当然,你这样回答,未尝不可。其实我只想看看,伱是否敢挑战传统?恭喜你,通过全部测试,成为麓华的新员工。” ...... 宁乘风在暗黑的原始森林中,露出微笑,默默祝贺渣男面试成功,“不知他在那家公司,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天亮后,吃过干粮,开始启程,期间遭遇瘴气和飞禽的骚扰,耽搁了一些时间,等见到那对情侣,对方已等待三天。 “乘风,你总算到了。”老黑有点幽怨。 “实在对不起,出了些状况,咦,你晋升到三阶中期了?” “是啊,牛逼不?” “牛。” “不仅我,清嫙也突破到二阶后期的巅峰。” 宁乘风看向美女,发现娇俏的她,平添几分英气。“恭喜啊,清嫙。” “谢谢。” “赶紧出发,清嫙能否进阶,就看能不能搞到盘龙果。” 三人徜徉在森林中,潮湿闷热的气候,让树干长满青苔与藤曼,不久前爆发过山洪,道路已被冲毁。 半日后,他们走入一片静谧得可怕的林子,宁乘风提醒:“小心,可能有古怪。” 三人摸索前行,两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一棵参天古树,褐色的树皮斑驳,树干足有三人合抱粗。 正迟疑间,一团黑雾从树干分叉处喷出,让人略感眩晕,他们立即祭出气罩,隔绝毒雾。 “是凶兽,退。”但转头一看,已无路可退,身后被一条粗大的蛇身堵住,蛇尾高高耸立。 “是三阶大圆满的乌蛇。” “清嫙,你的血统比他高贵,能镇住他吗?”老黑问道。 “他恐怕就是冲我来的,想要吞噬我的血脉。”美女苦笑。 宁乘风顶在最前面,挥出“入海式”,空中显化龙头,俯冲而下,与来袭的蛇尾撞击,被其破开。 老黑显化本体,全力轰出一拳,勉强帮同伴挡下。地面突然隆起鼓包,许多蚂蚁钻出,个头很大。 它们黝黑发亮,头前触角如同匕首,森寒锐利,泛着绿光,一看就有剧毒。 “飞过这片区域。”宁乘风喊道。 但此地已被蛇妖的结界封锁,他们既无法飞离,也不能躲入砂砾。 树冠中隐藏的蜂窝,亦飞出瘦长的毒蜂,领头的是二阶中期,其他多为一阶,数量极多。 大树一阵晃动,巨大的蛇头探出,足有两丈高,扁扁的头颅如同磨盘,蛇信吞吐,流下黏糊糊的蛇涎。 蚂蚁和毒蜂拼命攻击气罩,蛇尾如鞭子般抽来。宁乘风以“兴浪式”相迎,水墙撞上蛇鞭,他顿感不妙,对方竟是虚招,想要腾挪,已来不及。 腥风呼啸而来,黑豹与蛇蛟拼尽全力,帮他挡下蛇头。宁乘风的“飞天式”杀到,龙头咆哮,在乌蛇身上破出一个血洞。 蛇妖狂怒,蛇尾疯狂抽动,清嫙被扫中,毒液和妖气注入,被她的血脉焚毁。 护罩被打开一个缺口,蚂蚁与毒蜂钻入,宁乘风以单刀演化“龙之息”,无数冰锥与冰块,朝蛇头砸去。 他跃至空中,搅散毒虫,祭出“神魂牢笼”,妖蛇的主魂被拽入大庙。 牢笼仅能困住蛇魂三秒,乘风挥出“火龙斩”,人刀火合一,冲破结界,两妖电闪而出,随他钻入砂砾,随风遁去。 一小时后,三人进入一处崖壁的山洞,打坐疗伤。休整半日,继续前行,有惊无险地赶到云雾谷。 他们不敢走谷口,改道西侧一座小山,山顶由一头三阶中期的黑狼镇守。 宁乘风钻入砂砾,飞至狼妖脑后,“神魂牢笼”罩下,黑狼眼神呆滞,被一刀毙命。他将其收入空间戒指,清除战斗气息,传音让队友上山。 四周大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不要用神识探测,否则可能会被高阶妖兽察觉。”清嫙提醒。 宁乘风放出魂丝,却沮丧发现,迷雾竟能屏蔽神魂。 “保护如此严密,谷内很可能有大事发生,要不要退走?” “不行,来都来了,怎么着,也要去看看,有没有盘龙果?” “那就小心些,入谷瞧瞧。” 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缓缓下坡,钻入大雾后,眼睛仅能看清十米距离,而神魂也只能覆盖三十米。 迷雾对妖兽同样有影响,下山过程中,两次差点遭遇,全仗魂丝预警,方才避过。 接近山脚时,已能隐约看到谷内的情形:前方极其开阔,清风徐徐,吹开“白纱”。 这是一片广袤的绿色草原,清澈的小河流淌,横跨山谷。草地上,五颜六色的鲜花盛开,近处寂静无声,仅有少量妖兽警戒。 视线的尽头是高山,山脚聚集大量中高阶妖兽,但迷雾缭绕,难以看清。宁乘风尝试用魂丝,却无法靠拢。“你俩做好隐蔽,我去找盘龙果。” 老黑伸手拦住他,说道:“上次在北海,我从半人手上换了一件宝物,现在正好用上。” 在宁乘风疑惑的眼神中,老黑取出一只死去的蜻蜓。“它的体内有微型芯片,可连续飞行六个小时。 只需在上面附着一缕神识,一旦飞出我的元神覆盖范围,可以用这缕神魂继续操控。它内置了摄像头,可以录像,还能循着我的气息飞回来。” “蜻蜓用电驱动,会不会被妖兽发现?”宁乘风有点担心。 “如果是五阶大妖探查,有这个风险,但无论如何,肯定比你入谷安全。” 见蜻蜓振翅飞起,宁乘风建议:“老黑,我感觉不好,咱们先退回山顶,等看到图像,再做定夺。” 他们返回山巅,寻了一个隐秘之处,收敛气息,耐心等待。四个多小时后,蜻蜓飞回。 “莫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图像?”清嫙提醒。 老黑注入神识,兴奋说道:“有。” “我越来越感觉危险,不行,得立即离开。”神棍宁乘风斩金截铁地说道。 “行,听你的。” 三人动身,由于距离白雾边缘仅几步之遥,老黑疏忽,没有先将蜻蜓收入空间戒指。就在后者离开迷雾的瞬间,从对面山脚,射来一道强悍的神识。 他们只觉背心发寒,全身战栗,宁乘风大骇,“这股魂力之强,远超想象,估计是五阶大妖发现了我们。” 三人胆寒,发力朝山路冲去,宁乘风当机立断,率众钻入砂砾,利用风之奥义,遁向远方。 有从前逃亡的经验,他本能地飘向小溪,落在枯叶之上。树叶在水中漂流,宁乘风感应到外部妖风肆虐,有霸道至极的神魂在四处扫射。 心中不免庆幸,“若再迟一步,一旦空间被封锁,进不了砂砾,就可能全军覆没。” 第78章 惨烈逃生 漂流过程中,老黑激活蜻蜓带回的影像,没看到盘龙果,却见识到一段极其震撼的场面: 下方是千篇一律的草原与河流,很久之后,蜻蜓闯入雾区,停在一棵树上。 山脚聚集数百头中高阶妖兽,其中一些已化作人形。最前方一座高台上,盘腿坐着一男一女两位老者,身旁散落着许多碎块,像是一颗破碎的妖丹。 令人惊骇的是,上方悬浮一头气息古老、体型庞大的金鹏,其腹部有一道新的创口,侧方飘着一颗狂暴的火红色妖丹。 山下蕴藏一条灵脉,一道白色的能量大潮被牵引而来,红衣老妇催发凤凰之力,借助精纯的灵气镇压内丹。 老头是鹏妖,他放出神识,在大鹏头上化作小鹏虚影,钻入肉身,欲控制妖丹。 这一幕,与老黑夺舍黑豹何其相似?差别仅在于,妖族摘除大鹏的碎核后,植入同等级别的凤凰内丹。 老者非常吃力,咬牙说道:“桐舞,我可以勉强操控鹏身,但凤凰内丹的反抗太强烈。” “鸿翔,我已尽全力,能否清剿十万大山中部的人族,在此一举,你一定要挺住。” “让台下那帮家伙出力,一起镇压。” “好。” 在众妖的共同努力下,情况好转起来。蜻蜓又看了一会儿,开始撤退,直至被老黑收回。 “妖族正尝试夺舍一头金翅大鹏。” “那头神兽,说不定是六阶。” “复活之后,最多只可能达到五阶的极致。”老黑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们想攻打十万大山内圈的人族,这肯定是一条绝密情报。” “机器族不管吗?” “机器族认为,只要不是种族灭绝,战斗与淘汰可以促进种群进化,但我得想法通知人族。”宁乘风说道。 “我和清嫙就是妖族,我俩去说,人家也不会信。” “只能我去,你们躲在小空间之中。” “你不是想让飞刀诞生器灵吗?干脆去向器神族报讯,我给你指路。” “好。” 枯叶带着砂砾,向森林外围漂去,大半天后,突然一顿,暂停移动。宁乘风赶忙查看,发现外部空间已被封锁。 无论人与兽,还是空气、水流或树叶等,一旦到达场域边缘,便会受阻。溪水被堵,水位上涨,开始向两岸蔓延。 “他们怎能实现这么大面积的封锁?” “估计是多位大妖合作,分片覆盖。” “幸好五阶的大鹏和凤凰忙着夺舍,只是派出谷内的四阶妖兽,否则砂砾无所遁形。” “我记得你说过,到达金丹境之后,重新祭炼砂砾,就可以抵抗合体或五阶巅峰的探查或攻击啊?”老黑有些疑惑。 “唉,流程繁琐,我还没来得及弄,只有回去再补课。” 宁乘风辨别方向,操控砂砾从枯叶上飘起,大半天之后,再次撞上无形的“墙壁”,被弹了回来。 “我们已到达场域的最北边。” “妖族不可能一直封锁空间,熬一段时间,必然解封,那时就可以逃脱。” “万一他们把大鹏和凤凰叫来呢?” “那就一起玩完。” “这里离中部的人族不远,如果破开壁障,全力奔跑,有可能逃出去。 刚才我感受过,大妖们为扩大封锁面积,牺牲了一些强度,我们合力一击,或许能打开一道缺口。” “破开也没用,人家瞬间就能将我们重新罩住。” “我先尽量远离厉害的大妖,看看有没有变数。反正被再次封锁前,来得及跃入小空间。” “我感觉没戏。”老黑有些悲观。 宁乘风探测外围,发现不远处有一头虎妖,叹息一声,开始横向飘移。如此飘飘停停,一晃就是七个小时。 妖族封锁森林的消息,已传回人族,三个部族的七名长老前来查看,与三名大妖发生争执,开始互怼。 以双方的豪迈,结果自然是开干,大妖嘶吼,招呼附近的同伴来援。令人绝望的是,不仅有两妖率先赶来,还将场域嵌套起来。 宁乘风看着五重场域,头痛不已,即使联合老黑二人,也无法破开。 好在人族的进攻猛烈,接连在场域上击出大洞。但大妖们分工严密,有的修补,有的冲杀。 宁乘风的砂砾四处飘动,苦等战机。又一处场域被击破,第一层壁障刚开始复原,施法的大妖便被牵制住。 宁乘风当即发动,先将老黑和清嫙收入黑戒,随即跃出小空间,以浅褐色灵气催发出“火龙斩”,壁障被破,他钻出封锁圈。 最近的熊妖来不及赶回,只得全力挥出一拳。强悍的罡风呼啸而出,虽距离较远,但到达破洞时,依旧狂暴无匹。 幸亏场域正在修复,拳风破开新生成的界膜,有所衰减,剩余气劲激射而出,朝宁乘风追去。 疾速冲来的气浪,让他避无可避,“狂魔淬体篇”第三层功法自发启动,而浅褐色灵气则构筑一个护体光罩。 他猛然转身,再次劈出“火龙斩”,正面迎击暴烈的罡风,“轰”的一声巨响,被掀飞出去。 双手、肩膀、右胸和腰腹处的骨头一连串爆响,尽皆断掉或裂开,妖气钻入,四处乱窜,落在地上时,已昏死过去。 “汤策,你带他离开。”一名长老吩咐。 一位元婴中期出动,以真气卷住宁乘风,飞驰而去。两天后,他睁开眼,听到一个少年喜悦的声音,“爷爷,他醒啦!” 这是一件木屋,摆设陈旧简单,却有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很是提神。 “小友,你的断骨已接好,服下丹药后,就看你的恢复能力。你一个金丹初期,居然没被打爆,实在让人诧异。 而且,还没有出现断肢,否则即使重生,也无法与从前相比。要知道,必须元婴境,才能完美重生。” “谢谢你救了我,请问这是哪里?” “光库族的大部落,我是巫医卉仁,这是我孙子卉健。” “是贵族的长老把我救回来的?” “汤策长老把你带回来的。” “这里已靠近十万大山的中部?” “那当然。” 宁乘风虚弱地取出蜻蜓,说道:“妖族想把你们赶出中圈,正在谋划一件大事,我碰巧遇上,把影像录制下来,看完就清楚。” 卉仁一愣,旋即释然。“出动那么多大妖抓伱,多半是重要的情报,谢谢你,我马上转交长老。” 宁乘风修养十天,凭借强悍的体魄和巫药的疗效,断骨恢复得很好,但体内残留的四阶妖气,却难以清除。 “乘风,干脆别驱逐,直接送入中丹田,用神磨阵法提纯。”灵犀建议。 “也好,浅褐色灵气消耗得差不多了,正好用原料重新合成。” 这次虽伤的很重,但正面硬刚四阶中期妖兽的一击,对他启发很大,他开始向金丹初期的巅峰靠近。 汤策开完长老会,回到光库族,来看望他。“乘风,你把蜻蜓收好,多亏你带回妖族的绝密,才让我们有了准备。” “你们准备好战斗啦?” “既然对方打算启用准六阶战力,我们只有立即派人,去寻找在外云游的老祖。” “如果来不及,就先退到外围。” “这也是一种选择,你放心,我们已有预案。” “那就好。” “为了帮我们,你受此重伤,该怎么感谢你?” “汤长老客气了。” “我是当真的,你有什么需求?巫族会全力满足。” “我,......,我想去器神族,请他们催化魂刀的器灵。” “器神族靠近十万大山的外围,我修书一封,让人带你过去,对方看了,定然会帮你。” “太好啦,谢谢!” 翌日,炼气后期的卉健主动请缨,带宁乘风前往器神族。 离开光库族不久,在少年的目瞪口呆下,宁乘风放出黑戒中的恋人。“卉健,他俩是我的朋友,虽是妖族,却来自十万大山之外,别怕。” “噢,好的。” “乘风,你为什么不打招呼,就将我俩收入黑戒?” “情况紧急,来不及沟通。” “莫问,别怪乘风,他是担心我们危险。” “哎,下不为例,有劫难,兄弟们一起上。”老黑叹息一声,拍了拍宁乘风的肩膀。 “你俩怎么打算?” “这一带不太平,我们准备去西南游历。” “好吧,注意安全,行程有什么变化,记得告诉我。” 辞别朋友,他和少年在湿热丛林中穿行,林间光影交错,斑驳陆离,不时传来兽吼与鸟鸣。 大半日后,远方出现一座寨子,“宁大哥,那是陶黎族。”卉健介绍道。 宁乘风微微蹙眉,“有人朝这边来了,速度很快。” “多快?” “居然能借助大树挪移,肯定修行了木系道法,后面有四人在追他,需要避开吗?” 少年正犹豫,追兵已经看见他俩,高声呼喊:“请帮忙拦下他,那是妖族的奸细。” 宁乘风应声而起,速度超快,眼看就要截下逃犯,黑瘦汉子突然从原地消失,几秒后,由远处一棵大树中窜出,改变方向,继续亡命奔跑。 第79章 舒亚被盯上 后方一人飞起,俯冲而下,堵住他的去路,汉子大惊,再次瞬移。他冲向卉健,欲将其拿下,作为人质。 宁乘风急了,发动“魅幻三刀”,护住少年,刁钻的银刀去势如电,让汉子不得不再次遁入树中。 但宁乘风的一缕神魂已附在他身上,心念一动,蓝刀刺入一棵大树,却晚了一步,没有命中。 银刀补漏,射入远处的一棵高大乔木,惨呼声中,有鲜血从树皮溢出。汉子踉跄而出,正欲狂奔,不料脖颈已被单刀抵住。 宁乘风笑盈盈地看着他,不发一言。汉子的眼神狡黠,身体开始木化,孰料一根骨箭射入肩膀,他顿时浑身酸软,瘫倒在地,失去变化的能力。 追兵陆续赶到,领头之人收回带有麻药的箭矢,说道:“多谢二位援手,我们是陶黎族战士,请问你们是?” “我是光库族人,他是我们的朋友。”少年抢先答道。 “这人是什么种族?居然能遁入树中。”宁乘风很好奇。 “他是异种。” 见宁乘风茫然,对方补充道:“机器族在十万大山获取一些树灵,将其注入合成肌体,相当于树人。这家伙不知是妖族买来的,还是自己溜回来的。” “树灵是树的灵魂吗?” “嗯,机器族从诞生灵智的树中,提取神魂和木系精华,用以培养新的人种。” “明白了。” 闲聊几句,正欲告辞离开,宁乘风忽然神色一凛,潜入黑瘦汉子体内的神魂,觉察到不一样的异动。 “小心!” 话音刚落,从委顿的汉子口中,射出密集的木刺,宁乘风瞬间祭出光罩,仅来得及护住五人,远端之人被射中,当即毒发。 黑瘦汉子恢复自由,身形晃动,就欲树遁。谁知“神魂牢笼”罩下,将他的神识拽入大庙之中。 “韦诺,你怎么样?”一人扶起倒地的同伴,那人的嘴里溢出黑血,已奄奄一息。 “立即提取异种体内的木之精华,才能救他。”小头目见多识广。 宁乘风放开牢笼,禁锢树魂,小头目冲至异种身前,很快蹙眉,他根本无法从木质躯体中剥离精华。 “赶紧回部落,请长老施法。” “来不及,韦诺最多能扛一刻钟。” “我来试试。”宁乘风在异种体内发现绿色光点,尝试用真气挤出,效果却微乎其微,改用浅褐色灵气,竟然奏效。 “机器族在里面混入了剧毒。”宁乘风感到手掌发麻。 “啊,这可如何是好?”三位陶黎族人急了。 “没事,我能对付。”宁乘风将绿色光带送入中丹田的“神磨阵法”,清除无色毒素,获得亮绿色的纯净气流,给韦诺输入少许,黑气便开始褪去。 “乘风,别浪费,把异种榨干,木灵气自己用,毒素喂黑刀。”灵犀提醒。 “这人的神魂,你们还要吗?” “不用,只要将他灭掉,不让他把情报带出去就行。” 宁乘风微微颔首,直接将其抽成“树干”,并从记忆中收刮到两门木系术法,可以送给纯木体质的欧阳飞。 辞别四人,重新上路,七天后,顺利抵达器神族,少年递出长老会出具的信函,顿时让族长和祭司动容。 “小友,你既然有恩于巫族,我们自然会竭力帮忙,你把魂刀给我看看。”祭司微笑说道。 他将一缕魂气注入蓝刀,细细感受,说道:“不错,再有七、八年,就能诞生器灵。” “如果您出手,能缩短到多久?”宁乘风满含期待。 “这件魂器的品阶极高,除了特殊的淬炼法,还得喂不少宝物,才能加快。” “喂它?不是还没出生吗?” “高品阶的魂器,可以自发吸收。” “来的路上,我从异种身上获取了木系精华,能用吗?” “小友,厉害啊,居然能从怪胎剥离精华。” “都是小伎俩。”宁乘风有些不好意思。 “我族免费赠予水系精华和神魂因子,哦,不,再加少许金系粒子,或许能让飞刀在三到六个月内,诞生器灵。” “太好啦。” 器神族的高手开工,青年接到谢莉亚的电话:“乘风,你给我的两套基因进化方案,难度太高,只能先攻关其中一种,你选一套吧。” “先尝试神魂方案吧。” “好的,你还在十万大山?” “过几天就回学院。” “机器族中级试炼的时间定了,还有一个多月,记得预留时间。” “好的。” 宁乘风兴高采烈地返回道可道,帅哥买来酒菜,在竹楼为他接风,二人边吃边聊。 “总算解决了心头大患,心病一除,我就晋升半个小境界。”舒亚得意地说道。 “不错,达到筑基后期的巅峰了。” “唉,已经被你甩远。” “你少些花花肠子,也能快起来。” “人生若只有苦修,要再高的境界,又有何意义?” 话不投机,改聊其他。 “于教授和易安回来,被学院处罚了吗?” “罚得很重,比如于文,被贬为副教授,科研课题和经费全都取消,五年之内,无薪水,也不能升职。” “唉,对不起他俩。” “我们有什么办法?不弄死那个混蛋,就等着被他弄死。 你我都要小心,不仅两位苦主扬言报复,武晗的爷爷武欢是合体后期,他出重金悬赏能提供线索之人。” “幸好我俩修为低下,我也没有直接去十万大山,否则恐怕露馅。” “是啊,万幸。乘风,你还记得陆浩的二叔吗?” “北海遇上的半人淫贼?” “就是他,大半个月前,在学院社区的一段视频上,我发现他在校门口。” “他来找陆浩?不对,那时陆浩已经去魔虫谷。” “他手上拿着两样东西,一个电子设备,另一个像是法器。” “用来干什么?” “我觉得像在找人,甚至可能是找......” “找我?” “他应该以为伱死在幽冥深渊。” “找你和老黑?” “我觉得像。”舒亚的眼中露出恐慌。 “可你们在北海没有暴露,并且都改变了相貌和气息?” “我也不知道。” 宁乘风沉吟,问道:“事发后,你俩在龙宫翠薇馆的言行,是否露出马脚?” 帅哥眼神一凛,答道:“有这种可能,当时老黑催着清嫙出发。” “就算如此,怎会追到学院?” “我哪知道?说不定是算卦?”舒亚没好气地回答。 “那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学院,咦,怪不得,今晚在宿舍吃。” “是啊,我胆小。” “我努力修行,争取帮你摆平。” “跟你说这些,可不是向你求助。” “那是为什么?” “搬救兵啊。” “你说谢莉亚?让她找人干掉淫贼?” “嗯。” “算了,咱们的事,自己解决。” “好吧,记得通知老黑,别回学院。” 喝完这顿酒,刚刚轻松的宁乘风,又有了新的压迫感,那可是元婴真人,是他无法企及的存在。盘点所有技能,用在这人身上,都不管用。 “乘风,别费脑筋,我想过,只有‘虚空’一刀,能给他致命一击。” “器灵快有了,可元神要进阶到四重,实在太难。” “用魂力铭刻更加复杂的黑洞。”灵犀抛出ai的建议。 “我去实验室,用脑机下载更恐怖的黑洞,然后在空中刻画。” “与七头玄魔的血拼,也别停下。” “嗯,争取尽早打爆他们。” “你还差得远。” 宁乘风投入新的修炼,这一晚,梦到渣男,见识他与公司斗智斗勇的画面。 ...... 蒋铎在麓华公司总部的三个月培训结束,与室友齐骥已成莫逆之交。一日,齐骥气冲冲地跑来,老远就大喊:“蒋铎,收到外派通知了吗?” “收到了,居然让我去江林省分公司,我从未去过那里。” “很多人都这样,与初面时给的承诺,南辕北辙。” “唉,没想到。”蒋铎蹙眉。 “已经打听清楚,分配由各个事业部自行决定,不满的新员工已经串联起来,前去投诉。” “走,我们也去。” 智能事业部闹事的人最多,人事部被挤得水泄不通,岳部长清了清嗓子,和颜悦色地说道: “大家的诉求,我已经了解。你们先回去,我与事业部王菁总裁商量一下,明早给答复。” 旁边的培训教师和老员工帮着劝解,众人本就没有组织,当即散了。第二日,无需邀约,学员们重返人事部门外。 九点一刻,有干事出来,点了三个人的名字,“进去吧,岳部长要分批沟通。” 不久,三人垂头丧气地出来,众人围了上去,问道:“怎么样?” “唉,我们从了,接受公司的安排。” “到底怎么回事?” “不用多问,马上轮到你们,自然就清楚。” 干事继续点名,叫另外三人进去。就这样,连续进出三批人,结局均一模一样。 蒋铎低声说道:“齐骥,情况不妙,四拨人进去,全都怂了,岳部长的气势肯定已极为高涨。学员的士气如此低落,我俩恐怕也没好果子吃。” “咋办?” 第80章 蒋铎报到 “既然对方气焰嚣张,咱们就先撤,等他泻火后再谈。”蒋铎当机立断。 “好。”齐骥向来是不怕事的主,听闻此言,顿时眼前一亮。 “来春晖城这么久,什么景点都没去过,要不去欣赏风光?眼不见,心不烦。” “好啊。” 趁众人没留意,二人无声无息地溜走,开始游山玩水与打望美女,倒也自得其乐。 不知不觉,三日过去。第四天,两人的来电和短信不停,均是相熟的讲师或同学传讯:“岳部长要求你俩立即去见他。” 二人相视一笑,“蒋铎,这就回去?” “时间尚早,继续逛,下午再说。” 等他们回到公司,已是四点过,岳部长气势已泄,黑着脸,色厉内荏的说道: “这几天跑哪里去了?关于外派,你们到底怎么想?其他人都已经服从安排,别想例外。” “我们只想讲道理,麓华是国际大公司,不能说话不算数。” “分公司主管胡乱承诺,我们会处理。总部一贯的原则,是员工必须无条件服从分配。” “岳部长,不能这样讲吧?分公司的承诺,也代表总部,不能简单说一句不算,就一笔勾销。” 培训时,曾教过谈判技巧,二人白天已经依样画瓢,约定由蒋铎扮黑脸,强硬到底;齐骥扮红脸,快要谈崩时,跳出来和稀泥。 三人你来我往,或针锋相对,或绵里藏针,好在都不想谈崩,才没有当场闹翻。 岳部长实在摆不平两块“茅坑里的石头”,无奈说道:“我没时间与你们扯皮,事业部总裁说了,不服的可以去见他。 明早你俩去和王总谈,如果他同意,我没话说;否则要么服从分配,要么被淘汰。” 蒋铎与齐骥明白,这是最好的结局,再纠缠也无意义,便告辞离去。 翌日一早,他们来到公司,先去见岳部长,对方沉着脸,说道: “今早总裁跟我说了,公司的规矩不能改。他改变主意,不想见你俩了,现在要么服从,要么离开,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没有理会面面相觑的二人,拂袖而去。 “蒋铎,咋整?难道只有认怂?”齐骥有些丧气。 渣男蹙眉,沉默着向外踱步,宁乘风在梦中干着急,忍不住嘶喊:“岳部长在撒谎!”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蒋铎走出两百多步,驻足说道: “齐骥,不太对劲,总裁这么高级别,仅一个晚上,就出尔反尔?培训前听他演讲,很果断,不像朝令夕改之人。” “是啊。” “有没有这种可能?昨晚岳部长回去想明白了,如果摆不平咱们,让老大帮他收拾烂摊子很丢脸,会让总裁觉得他无能?” “嗯,有这种可能。”齐骥沉吟后答道。 “不行,得当面确认。” 二人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静静等待。临近中午,总裁王菁独自走出,他们迎了上去。 “王总,我们是刚培训完的新员工蒋铎和齐骥,昨天岳部长说,可以与您交流,不知您是否有空?” “是你们俩,上午没来见我,还以为已经想通。现在正好有点时间,蒋铎,你先随我进去,然后我再和齐骥谈。” 两位闹事之人对视,会心一笑。 总裁办公室很大,布置得古色古香。 “蒋铎,沫都分公司的陶铭很看好你,我看了你的培训成绩,很不错。怎么样?给我讲讲你的经历。”王菁微笑说道。 渣男略感诧异,没想到居然是闲聊,便将自己的经历,大致讲述一遍。 “你的两次转型,不简单啊。”领导听得津津有味,对渣男颇为赏识。 “我考考伱,麓华在沫都的业务虽有进展,但仍是老对手兴达公司占优。这是沫都的市场形势,你看完后告诉我,该如何改变局面?” 蒋铎接过材料,快速浏览,思考一会儿后,说道:“王总,我是新学员,没干过市场,只能班门弄斧。” “但说无妨。” 他开始阐述,虽是常规方法,但胜在思路清晰,甚至建议,为获得政府支持,可以合资建厂,以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让对方颇感意外。 王菁微微颔首,未做评价。“聊了快一个小时,差不多清楚了,你让齐骥进来吧。” 渣男走出,看见同伴正来回踱步,焦虑不堪。“蒋铎,怎么这么久?聊啥呢,结果怎么样?” “聊了过往,以及对沫都分公司的建议,我觉得还行。你进去吧,王总在等你。” 一刻钟后,齐骥出来。 “怎么样?” “随便聊了聊,没提什么问题,王总让咱俩回去等消息。” 接下来几天,培训学员陆续拿到派遣函,唯独二人,没接到任何通知。 “怎么办?” “别急,没有动静,就是最好的消息。”蒋铎安慰齐骥。 第四天下班后,人事部一名干事约见他俩,让他们报两个希望去的分公司。 两人的第一选择,自然是当初被承诺的地方,但最终拿到的派遣函,都是第二志愿,蒋铎被分到国内最大的遂源省。 三日后,渣男到达省会香秀,一路打望,对美女和餐馆颇感满意,来到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的八楼。 前台坐着一位冰山美人,皮肤白皙,五官姣好,脸上一粒不显眼的浅色小痣,凭添几分韵味。 美女接过派遣函,瞄了一眼渣男。“蒋铎是吧?欢迎来遂源分公司,我叫谢欣,负责后勤,是先给你安排住宿,还是去见你们老大?” 她嘴上说着欢迎,脸上却无半分表现,明显对渣男的杀伤力免疫。 “先见事业部总经理吧。”蒋铎不跟她计较,沉声说道。 谢欣起身,蒋铎这才发现,美女的身高与他接近,显得修长窈窕,极为匀称。 她微扬着头,以挺拔之姿,在前引路,蒋铎默默相随,实在不明白:“这妞的自我感觉,为何如此良好?” 途中遇上几名同事,均含笑与她招呼,谢美人仅以眼神冷傲回应。即使有人好奇地打量新人,她也直接无视,显然缺乏介绍的热情。 穿过大厅和几间会议室,前方有一间独立办公室,谢欣敲敲门,待里面回应,率先步入。“陆总,这是总部派来的新员工蒋铎。” “进来吧。” 谢美女瞟了一眼渣男,说道:“蒋铎,待会儿忙完,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住宿。” “好的,谢谢。” 待她离开,陆总微笑说道:“我叫陆为民,叫我老陆就行。随便坐,分公司与总部不同,没那么多规矩,平日里兄弟们吃住在一起,很随意。” “好的,老陆。” “你在总部学过答标吗?” “学过。” “怎么样?” “还行。” “江源市明天中午有一场答标会,你现在就出发,过去练练手,如何?” 蒋铎一愣,只好答“行”。 “走之前,先和事业部秘书孙霞打一声招呼。” 走出办公室,见到孙霞,此女五官端正,骨架大,性格豪爽,像是北方大妞。 孙霞给他介绍同事,大伙儿很热情,邀他晚上喝酒或跳舞,蒋铎无奈说道:“我得去江源,等我回来,再与兄弟们聚。” 辞别众人,走出分公司,门口的冷美人抬头瞥了他一眼,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住处。” “暂时不用,老陆给我派活儿,必须马上外出。” “唉,可怜,刚来就要出差,回来后,再来找我。”谢欣露出“同情”之色。 ...... 宁乘风醒来,没与数字人分享渣男的最新动态。暑假来临,他去找帅哥,“舒亚,要不要去京城或周边景点玩几天?” “根据眼线提供的消息,陆浩二叔又来过一次学院,我还是小心些,万一他雇人蹲点呢?” “谨慎些好,我先去京城,过几天陪谢莉亚参加机器族的中级试炼。” “真羡慕你,如果没跟欢姐分手,我就让她派飞艇来学院接我,和你一起去。” “你想多了,孟欢多半无缘晋级金丹,她哪来的中级试炼资格?” “哎,还是你慧眼如炬,贴了一个前途远大的姐们儿。”舒亚酸溜溜地说道。 宁乘风懒得解释,拍屁股走人,回到京城,没过几天,盼来与心上人的出行。 谢莉亚带着墨镜与鸭舌帽,一身清爽打扮,凸凹有致的窈窕身材,绝美的脸蛋,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让宁乘风迷醉不已。他今天一身黑,亦英姿飒爽,帅气挺拔。 钻入机器“怪兽”,美女指着一位壮硕的黝黑男子,说道:“乘风,他叫菲瑞,是家族为我指派的护道者,金丹后期的巅峰。” “幸会。”宁乘风微笑。 “小姐坚持把名额用在你这个金丹初期巅峰的身上,你可得争气,别拖后腿。”菲瑞的话,很直接。 “我会全力以赴。” “咦,你的元神很强,是三重大圆满巅峰?” “是的。” “比我还强半个小境界,那应该有点用处。”菲瑞微微颔首,认可了他。 “我已经金丹中期,还融入两种异火,用不着你们呵护。”美人不满地说道。 “每个家族三个名额,护道者最高只能是金丹后期的巅峰?” “是的。” “在哪里试炼?” “外海的芙芬岛。” 第81章 连闯两关 “谢莉亚,我还是改变相貌和气息吧?有的机器贵族,心眼很小,我不想惹麻烦。”宁乘风一贯谨慎。 “随你,就是看起来不太习惯。” “你这么胆小,还敢来趟这趟浑水?”菲瑞嘲弄地看着他。 “乘风,中级与初级试炼不同,上岛之后,护道者可以获得与试炼者相同的机缘,你可要好好把握。” 飞艇启动,以接近声音的速度飞行,九个多小时后,降落在洁白的沙滩上,海天一色,听着海浪的声音,让人感觉浪漫,可惜,人太多。 岸边和礁石上,已聚集两百多人,机器族居多,也不乏半人或人类,修为以金丹中、后期为主。 宁乘风环视四周,发现一个熟悉面孔,“谢莉亚,你的对头戚亮也在,不过他只是金丹初期。” “哼哼,如果在岛上有机会,我不介意送他上路。”大小姐一如既往的彪悍。 戚亮也看到谢莉亚,目光阴鸷,没有吭声。 芙芬岛很大,被阵法遮蔽,正上方灰蒙蒙的,看不清岛内情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更多的试炼队伍赶到,谢莉亚与人寒暄,宁乘风见到眼神锐利的蓝玄,虽只是金丹中期的巅峰,但给人的感觉,比旁边的护道者还强。 他的五行剑意进化,整个人与周遭融为一体,那出尘的气质,仿佛能用剑气,净化一方天地。 身旁一位黄裙女子,身材高挑匀称,鹅蛋脸白里透红,嘴角一颗小小的美人痣,显得明艳动人。 “那是魏超的三妹魏嫣。”黑美人低声提醒。 魏嫣转头看来,向谢莉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宁乘风暗自庆幸,幸好易容,要不然又得与难缠的剑修,拼个你死我活。 “时间到,所有试炼者上前,双掌抵在护岛大阵的壁障上,吸收灵气。” 宁乘风艳羡地看着机器贵族盘坐在阵法边缘,运功吸纳,心中暗自嘀咕:“有中丹田的神磨阵法,我应该也能吸收。” 一个小时后,福利结束,有的修为不变,有的突破,谢莉亚则接近金丹中期的巅峰。 “本次试炼,共三百六十人,为期三十天,中途若闯关失败,会被扔出岛,每个家族的三人为一组,组与组不得联合。 中级试炼,不再是普适性福利,只会把机缘留给优秀之人,淘汰率很高,现在开始进入。” 大阵壁障之上,出现一道黄色光门,众人鱼贯而入,越过沙滩,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林子很大,各组似有默契,选择不同方向进入。菲瑞当先迈步,谢莉亚抛来一个媚眼,宁乘风心领神会,上前两步,与她并肩。 树梢飘下一些黄色小葫芦,每人一个,系统提示:“请大家戴上葫芦项链,一旦遭遇难以承受的危险,捏破葫芦,便会被抛出大阵。” 众人继续前行,密林中混合潮热与清香,静谧得诡异,不仅看不到鸟兽,就连虫鸣,也很少听见。 “树林对神魂有压制,我已经探测不到其他人。”菲瑞在前提醒。 话音刚落,突然响起凄厉的尖叫,旋即变为金属的沉闷撞击声,来回摩擦声,拖着重物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音波不断变幻,都是刺耳难听的噪音。 试炼者猝不及防,耳道如被撕裂,剧痛难当,声音明显被改造过,频率严重超越修士的承受极限。 即使有人的脑中藏有魂器,抑或用魂气幻化魂兵,对于入侵的声波,均形同虚设。更恐怖的是,无法关闭耳识,只能被动接受痛苦。 这种无差别攻击,让每个人经受非人的折磨,噪音不停切换,仿佛无穷无尽,唯有依靠顽强的意志,苦苦坚持。 一个多小时后,有三十多人无法忍受,捏破胸前的葫芦,身体弹射而出,眨眼消失。 谢莉亚极其难受,快要抵抗不住,她神念一动,化作一头体型巨大的朱雀,方才略感轻松。 “咦,你可以变身了?”宁乘风诧异问道。 “是啊,依仗你给的焚穹,有了几种变幻的神通。” 再往前,脑中的痛楚,就连两位男子都难以承受。宁乘风盘膝坐下,念诵佛家的绿度母心咒、加持四小咒和净心神咒等,让自己和同伴,全都好受一些。 音波还在肆虐,又有一些人不堪折磨,捏破葫芦,被传送出去。 这场“风暴”,整整持续两个小时,方才停歇。幸存之人,浑身被汗水浸湿,虚弱不堪,赶忙吞服丹药,恢复神魂。 宁乘风也接近虚脱,谢莉亚恢复人形,与二男一起打坐,调息许久,方才启程。 愈深入树林,步履愈发沉重,美人仔细体会,叹道:“现在不仅禁飞,连跳都不行了。” 三人艰难地走到树林边缘,前方有一个光怪陆离的长方形甬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上下左右,都是用柔软的复合材料,打印出的3d薄片,长的一端伸向远方,短的一面,每十片一组,构成“中”字。 而在下方“中”字之上几厘米,悬浮着一层薄席,其上还有一张“渔网”。无数个“中”字整齐排列,构成一个阴森恐怖的空间。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设计,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前行;数字人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什么,沉吟许久,脑中出现三个字:“消音室”。 三人踩上“渔网”,重力让身体下沉,压在韧性很足的薄席上,身体获得支撑,上下起伏,得以颠簸迈步。 初时还未察觉,走出不到二十步,突然发现异样:在噪音响起之前,林中虽然很安静,但绝不像现在,所有声音全都消失。 准确的说,是一切声音,均被四周的“中”字吸收。 他们感到胸闷头晕,如同在空气稀薄的高原,呼吸困难,忍不住生出一种极致的压抑感,美人呻吟:“好难受。” 三人之间,仅相距几步,但落在同伴耳中,却像拿着法力加持的大喇叭,贴着耳朵喊话。 “惊雷”在耳边炸开,痛得二男栽倒在软席上,谢莉亚吓了一跳,本能问道:“怎么啦?” 此话一出,无异于二次攻击,宁乘风强忍钻心的疼痛,想要让她闭嘴,却沮丧发现,神识传音亦被禁止。 他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拼命做手势,示意谢莉亚不要说话。 谢莉亚终于明白过来,不再开口,一步一颠地上前,分别扶起二人,后者脸色苍白,总算缓过劲来。美人怜惜地牵住宁乘风的手,继续前行。 他俩都很体贴,不约而同地输送真气,想让对方好受一些,却诧异发现,机器族的火系灵气与浅褐色灵气相融,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弱压抑与难受的感觉。 谢莉亚看向宁乘风,忍不住心跳加速,“居然可以作弊?” “嗯,噪音变得可以承受。” 她尝试将手抽出,让人发狂与憋闷的压抑感,再次降临。美人证实自己的猜想,赶忙抓住宁乘风的手,继续并肩而行。 看到这对男女的亲密与轻松,菲瑞感到迷惑,憋出“内伤”的他,只能咬牙坚持。 越来越多的人无法忍耐,捏破葫芦,被抛出芙芬岛。系统似乎想在这一关淘汰绝大多数的上岛者,他开始加料。 静谧的世界中,突然有了噪音,越来越强烈,在消音室的加持下,变得狂暴无匹。 近八成的人选择放弃,其中包括菲瑞。“小姐,我实在扛不住了,宁乘风,保护好她。” 当二人走出诡异的甬道,耳中传来系统不带感情的提示音:“恭喜两位率先通过前两关,获得‘虚化风行术’。” 他们的脑中莫名多出一套身法,宁乘风大喜,自己在道可道学院一直没找到满意的飞行与腾挪武技,正好弥补。 通过前两关的,最终只剩八十人,他们先后到达一片树林的不同位置,这里是第三道关口。 每一组的前方,均出现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 “记住下面的代码,走入忘忧林,到达尽头时,如能写下完整的代码,就算通关,否则只能继续尝试。 你们有一天的时间,逾期未通过者,将被扔出小岛。记住,只能用神魂记忆,不得通过刻录、书写等方式。 如何过关,只能在同一组的队员之间交流,否则我会清掉你的相关记忆,让你从零开始。 各位身上,所有可能提供帮助的电子设备、灵宠或器灵等,都被我暂时封禁,现在开始计时!”话音刚落,灵犀便失去知觉。 显示的代码有一千行,对于各族修士来说,要记下来,可谓轻松至极。 众人按捺住疑惑,步入林中的小路,道路由黑白黄三色鹅暖石铺就,两旁都是忘忧树。 树冠很大,满是深绿色的针型树叶,枝条垂下密密麻麻的黑须,与从地面钻出的黝黑根系,交织在一起。 微风吹拂,绿叶轻轻摇曳,谢莉亚孩子气地触碰针叶,针须受惊,立即合拢,枝条警觉地弹开,避过美人的骚扰。 第82章 代码与星图 空气清新,凉风习习,枝条与叶片发出“唦唦”声,显得和谐宁静。 众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秀美的树林,神奇的一幕出现,他们每前进一步,头发就变长一分。 宁乘风与谢莉亚在小道上漫步,注意力被美景吸引,几乎忘记此行的目的。 看着谢莉亚垂下的长发,行至半途的宁乘风霍然惊醒,赶忙回忆代码,却只记得前三十行,其余的全都忘记。 他叫住美人,问道:“谢莉亚,你还记得代码吗?” 美女一愣,茫然道:“什么代码?啊,……糟糕,我只记得十二行。” “我也快忘光了。”宁乘风摊开手,无奈说道。 “只有回去,重新走过。” “等一等,我想试试,走多远,会连一行都记不住。” 谢莉亚颔首,二人默默前行,头发继续生长,谢莉亚的黑发已到腰际。 宁乘风默数着脚步,前进五百步,他又忘掉十行,再往后,忘记得越来越快,不得不放弃。 回到起点,二人记下代码,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商量,如何保住记忆? “乘风,我想好了,用笨办法,每走一步,回忆一次,确认没有遗忘,才迈出下一步。” “嗯,法子虽然土,但或许有效。” “你呢?有什么好主意。” “我学过‘光阴巫术’,领悟了粗浅的时间之道,我想直接走到尽头,看能否让记忆回到此刻。” “好办法,说不定你的才管用。” “那好,咱们各试一种。”二人相视一笑,重新上路。 青年意气风发,狂放潇洒,可惜谢莉亚不解风情,她紧蹙眉头,用心记忆,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极慢。 宁乘风一马当先,来到小路尽头,代码早被忘得一干二净。他盘膝坐下,施展与ai共同参悟的时间道法,想要回到起点。 但不知是系统阻挠,还是道行浅薄,始终无法成功,无奈之下,正要起身折返,脑中却冒出一个新的主意: “如果有人曾在这里通关,能否再现他在木板上写下代码时的情景?” 他澄澈心神,重新运转时间之道,想回溯道路尽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他等来的,是系统的无情打击: “不用白费功夫,芙芬岛的所有布置,都是我一周前随意为之,在你俩之前,还没人走过这条路。我劝你老老实实地退回去,别再投机取巧。” 宁乘风顿时懵逼,只得自嘲一笑,灰溜溜离开,半路遇上耷拉着脸,正苦闷后撤的谢莉亚。 她的方法也失效,即使每走一步就记忆一次,走得多了,照样忘记。两人回到起点,重新商量与尝试,聪明的、笨的、中庸的法子,一一被使出。 天色渐暗,黑夜降临,直至黎明,他俩还在小路上来回穿梭,一筹莫展。眼睁睁看着二十四小时的期限,越来越近。 忘忧路的起点,两人相对而坐,冥思苦想的谢莉亚忽然灵光乍现。“乘风,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线索。” “什么?” “头发!” “你说清楚些,我没明白。”宁乘风有点懵。 “为什么每次到达终点,头发都是相同的长度,而返回起点,又恢复正常?” 青年受到启发,大胆猜想:“难道头发的长度,代表某个记忆节点?” “我也这么想,如果是正解,就可以在起点记下代码后,用神魂标注每根头发的末梢。 到终点时,只需将多出的头发剪掉,就可以回到起点时的状态,回忆起代码的内容?”美人越说越兴奋。 “谢莉亚,你真聪明,小路只是让人忘记与代码相关之事,而其他记忆不会有遗漏,在道路尽头,应该能找到发梢上的神魂标记。” 两人满怀期待,重新踏上小路,沿途都在检查发丝上的印记,发现它们犹如黑夜中的灯塔,异常清晰。 等到达终点,谢莉亚运指如剑,将刚刚长出的头发全都剪掉,待最后几根青丝飘落,她的头脑忽然清醒。 屏幕上的代码,仿佛就在眼前,一行不少。美人抿嘴一笑,“成功啦!”她拿起地上的平板电脑,开始书写。宁乘风如法炮制,与她一起通关。 系统提示音响起:“通过第三关的奖励,已经给你们,究竟是什么?自行体会。”二人对视,面面相觑,不明白奖品是什么。 第三关的难度很大,淘汰五十七人,剩下二十三位幸运儿杀入下一轮,其中包括蓝玄和魏嫣。 “第四关,你们将被传送到一个小世界,去欣赏璀璨的星象。 要求在十日内,凭借记忆,在魂玉上刻画一个小时内星空的连续变化图。同组可以互助,但不得使用别人的方法。” 十秒后,众人一阵眩晕,再次清醒时,发现已处于一个陌生的空间。每个人都在一个相距不远的浅坑内,黑夜中,浩瀚星空的震撼画面,瞬间映入眼帘。 天穹的中心,有一颗巨大的恒星,混合着白色、黄色与褐色。一条银河环绕着它,河内是蓝色的霞光,河外是蓝紫色的天空。 星群在银河内闪烁,像夏日林中的萤火虫。银河之外,天空变为深紫,行星分散各处,绽放七彩之光。 亮蓝色的光带,缭绕的白雾,小恒星及行星发出的“光箭”,绚丽多姿。不时有彗星划过,恰逢一颗卫星爆炸,形成恐怖的天象。 宁乘风铭刻黑洞,只是模仿脑机输入的画面,无需完全一致。 而现在,系统要求提供真实而连续的图像,难度大了十倍不止,但即使这样,他仍有先发优势。 魏嫣想到办法,她将看到的每一幅画面,按时间顺序在脑中存储,然后组合,如果有遗忘,就潜入过去,查漏补缺。 但一个小时内,得闪现多少幅画面?要保证每一帧都不出错,必须不停回溯,好在她已将智力题,变成一件体力活。 蓝玄苦思冥想,星空中的所有变化,均可用五行八卦演绎,如果先尽可能多的记忆图像,然后将其他部分用卦象代表,就可合成星图。 这虽然痛苦,但以他对五行的理解,仍有望达成。 谢莉亚有些抓狂,这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只能死记每一帧图像的内容。 宁乘风有丰富的刻画经验,加上元神超强,竟有神来之笔,他干脆使用分区记忆法,将神识空间分为四个区域。 第一个是“不变区”,里面的神元,只记忆画面中一层不变的东西;第二个为“慢变区”,记录缓慢的变化,如恒星的自转等。 第三和第四个,分别是“中速区”和“快变区”,功能顾名思义。 “不变区”的记忆一旦成型,便可以将相应的物体,从大量重复的图像中摘除,从而显着降低后续的压力。 “慢变区”的内容,记起来不难;“快变区”的图像虽瞬息万变,但涉及的物体少,也能搞定;最麻烦的是“中速区”,目标多,变幻较快,幸亏半数的变化,都有规可循。 分区记忆一旦完成,只需将后三个分区在一个小时内的图象,按时间顺序叠加到不变区的背景上,即可得到完整的星图。 还有一个麻烦,是如何保证后三个动态分区的同步?如果没有统一的时钟,合成图肯定会出问题。为此他构造出三个相同的沙漏,来标注各区的时间。 一部分神元,专门用来分辨三个漏斗中的沙粒数量,每时每刻都必须一致。 宁乘风仅用半天,就绘成固定图像,然后开始二至四区的工作。心情大定的他,看向心上人,发现她忙得不可开交,额头已微微见汗,很是紧张。 “谢莉亚,别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搞定,届时来帮你。” 余下之人,有的胸有成竹,有的冥思苦想,有的抓耳捞腮。宁乘风看向蓝玄,心中冒出邪火,“规则没说不能干扰他人,何不试一试,看系统是否会反对?” 他将一股魂力注入魂玉,放入砂砾,以风之道操控它飘出,准备伺机作案。 蓝玄的进展顺利,正揣摩一道卦象,不料一根魂丝钻入耳道,将耳石推向深处,顿时天旋地转,让刚才的演算全都落空。 他愤怒扭头,看向西面天空,那里却空无一物。 “难道是为了增加闯关难度,系统设置了魂攻?我居然第一个被攻击,真倒霉!”他摇摇头,不再搜寻,重新开工。 宁乘风竖起耳朵,没听到系统的谴责,心中大定。他将节奏控制得很好,每隔几个小时,才会在关键时刻,以各种神魂手段骚扰蓝玄,一旦出手,砂砾便立刻逃逸。 蓝玄连续被攻击,而其他人却没事,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人针对。空中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只要防范不足,便会发起攻击。 “难道是系统看我不顺眼?即使有人偷袭,却不予制止或揭露?” 当蓝玄又一次前功尽弃,终于忍无可忍。“不公平,我遭受多次神魂攻击,而别人却安然无恙!” 第83章 幻境中的缠绵 众人这才发现他的悲惨遭遇,可四下寂静无声,系统不予理会。蓝玄等了半天,不见回应,只得吞下“碎牙”,重新忙碌。 七个小时后,他又一次被袭击,搜寻无果,怒火中烧的他,再也不愿憋屈,忍不住爆粗口: “老子不干啦,行了吧?”他毅然捏碎葫芦,被抛出芙芬岛,有幸成为这一关,第一位被淘汰的。 收拾完仇人,宁乘风更加专注,魂力的消耗越来越大,服药回补后,惊喜发现,元神提升半个小境界,达到三重大圆满的巅峰。 第六天,他率先成功,将完工的魂玉放在外面,示意任务完成,随即起身,跳入谢莉亚的坑中。 有了一名能干的助理,美人的压力顿轻,完善方法后,两人合理分工,默契合作,进展顿时快了起来。 第八日,魏嫣等刻画完毕,而在第九日上午,谢莉亚也获得成功。时间截止,只有六人,杀入最后一轮。 “作为本关的优胜者,你获得一项武技。”宁乘风的脑中多出一些内容,仔细品味,居然是一门“泼墨刀法”,让他喜出望外。 休整三个小时,系统的声音传来:“恭喜六位进入决赛,最后一关是幻境,看你们能否在时间截止前,挣脱出来。” 话音刚落,六人眼前一花,被再次传送,这一关的待遇,竟有所不同。四人进入独立的幻境,而同在一组的宁乘风与谢莉亚,则进入同一个幻境。 魏嫣成为一名修炼天才,嫁给一位年轻俊杰,丈夫外出历练,遇上异性知己,两人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久便双双坠入爱河。 魏嫣知晓后,异常愤怒,开始与丈夫和情敌斗智斗勇,她全情投入,策划出诸多不择手段的绝活...... 宁乘风与谢莉亚,踏入一个崭新的世界,已完全忘记试炼之事。 幽静的山谷,白云缭绕,谷内绿草茵茵,鸟语花香。山间有不少百合,要么含苞待放,要么争艳盛开,微风送来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谢莉亚,这里真漂亮,不比入学前陪你去的凤苑山谷差。” “嗯,确实不错。”美人一袭白裙,与健硕的黑衣青年,形成绝配,那魅惑精致的脸蛋,玲珑剔透的曲线,以及若有若无的独特幽香,让人沉迷。 宁乘风吸入,有些痴了,良久,方才发现,谢莉亚的脸上,带着几分幽怨。 “怎么啦?好像有些不高兴?” “你真想知道?” “是的。” “家族不同意我俩在一起,要求我必须与你一刀两断。”,美女一咬牙,如“实”相告。 “唉,我猜就是这个结果,你自己怎么想?”宁乘风的神色复杂。 “你是了解我的,决定的事,就一定要达成。家族现在不同意,不代表永远不答应,时间总会改变一切。” “你不会妥协?” “嗯,我相信,有朝一日,能说服他们。” “你是宽慰我吧?” “这是肺腑之言,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谢莉亚的眼神坚定起来。 “有你这句话,无论未来怎样,我都值了。如果能长相厮守,当然求之不得;若是不行,只要曾经真心在一起,也不枉此生。” 看着红粉佳人,念及她的不容易,宁乘风感动至极,不再多言,搂住伊人纤腰,陷入无声的温情。 清澈静谧的湖边,有一排桃树,白色或粉红的花瓣,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像是在祝福这对悲情的恋人。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两人的头靠着一起,看着落英缤纷,默默享受温馨与甜蜜。许久,宁乘风说道:“我给你做一顿晚饭吧?” “好啊。”谢莉亚温柔一笑。 宁乘风从湖中抓起几条鱼,清洗干净,从空间戒指取出调味品,开始涂抹。美女作小妇人状,温柔地坐在旁边,看情郎忙碌。 很快有香味飘出,谢莉亚嘴角微翘,露出满足的神色。橘黄火光照亮她的脸庞,显得娇媚动人。 晚餐配上美酒,让二人很尽兴,不知不觉喝高。篝火已经熄灭,但皎洁的月光,却柔和地倾泻在这片土地。 宁乘风搂住她,一同欣赏湖边月色,风中的花香比白日浓烈几分,静静的湖面上,映照出桃树优美的倒影。 天空有流星划过,眨眼消失;纯黑的幕布上,除了一轮圆月,还有点点繁星。虫子在草丛低吟,鸟儿在树林脆鸣,传递归家的喜悦。 孤独的世界里,唯有一对依偎的情侣,享受属于他们的凄美与宁静。温情脉脉,情难自禁,宁乘风缓缓低头,亲在谢莉亚的耳垂上。 她无需催发魔魅奥义,天生的魅惑自行发酵,让本已迷醉的青年,彻底沉沦。 两人心中,紧张、兴奋与期待混杂,娇艳的美人引领青涩的男子,让月光与青草,见证疯狂与缠绵。 这一夜,多变的美人,将清纯、魔幻和狂野等,演绎得淋漓尽致。清晨,他俩同时醒来,脉脉含情地对视。 宁乘风在美人的脸上亲了一口,起身搭建房屋,准备长居。 从这一天起,谢莉亚扮演起人妻角色,将屋内收拾得异常整洁。宁乘风时常狩猎,开始都是他掌勺,美女不答应,非要学着做菜熬汤。 十多次试手后,就着野菜、野兽和肥鱼,加上情郎携带的调味品,做出的菜,味道越来越好。 宁乘风忍不住称赞:“谢莉亚,伱真有烹饪天赋。”美人听了,很是得意。 仿佛是为了让对方在未来的日子里,牢记自己的音容笑貌与万种风情,谢莉亚时而清纯可人,时而施展魔魅功法。 深入骨髓的妖媚,已不亚于风华绝代,名震塔哲国的布格玛。宁乘风这种干柴,哪受得了如此诱惑?时常大白天“燃烧”。 “与谢莉亚在一起,真够狂野!我是不是太循规蹈矩?”青年躺在草坪上,忍不住嘀咕。 美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越来越疯狂,一场“大战”后,残留媚意的美女吐露心声:“乘风,我想要一个孩子。” “你不是说,暂时不想受孩子的羁绊吗?” “我改变了主意。” “机器族和人族,能生孩子吗?” “当然能,我们早已具备人类的各项功能,我就认识一位机器族的女子,与人族诞下混血儿。” “等你回到家族,如果被发现怀了我的孩子,会不会有麻烦?甚至,危险?” “唉,......,多半会。” “谢莉亚,你不要背负太多压力,等我变强,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得多久?” “我会向你证明,无需太久。你只需保护好自己,我们就有未来,就一定能团聚。” 谢莉亚盯着他,眼中绽放光芒,渐渐笑魇如花。“好,我相信你,越早越好。” 二人的双手紧握在一起,信心与激情在胸中激荡,越来越澎湃,最终化作万丈豪情。宁乘风喃喃自语:“我们一定能跨越种族的界线。” 两人默契一笑,深情相拥,温婉的画面,格外动人,他们再度陷入“激战”...... 许久,宁乘风满足地坐起,眼神柔和地打量山谷,景物虽千篇一律,但在他心中,永远是那般秀美,让他终身难忘。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他突然蹙眉,思索一会儿,想起那个让他困惑的词语:“千篇一律”。 “谢莉亚,我感觉有些古怪。” “怎么啦?” “这座山谷,从我们进入,直到现在,好像没什么变化。” “大变化当然没有,但小变化永远不停。”美女不以为然。 “我觉得不对,我有一个朋友,是纯木体质,精通木系道法。我受他影响,懂一些皮毛,我发现,谷内的植物没有变化。” “但我的神魂,能感受花草的生老病死,你看那些桃花,不就在凋落?” 宁乘风迷惑地看向桃树,怔怔出神,忽然心有所感。“我用过去之道,回溯一下。” 他运转粗浅的时间道法,去观察花朵与花瓣的变化,二十多分钟后,睁开眼,看向心上人,正色说道:“真的有问题。” “怎么啦?” “桃花的变化,严格遵循一种规律,每隔五分钟,花朵会重新长出花瓣,恢复为上一个周期的样子。” “你这么说,像是编程出了bug。” “是的,就像程序员仓促写下代码,没能让花朵自然的变化。” “难道是系统不当回事,在短时间内,临时设计与拼凑的程序?” “系统!?”二人面面相觑,瞬间明悟。“糟糕,还在系统布置的幻境之中。” “我们在参加机器族的中级试炼,在芙芬岛。” 两人眼前一花,被传送出去,“恭喜二位,率先脱离幻境。哎,我大意了,居然留下这么多bug。” “有奖励吗?” “两个人合力破关,给你们一部双修的‘携手隐身术’,外加一只高阶魂鼎。” 古朴的小铜鼎悬浮在谢莉亚面前,“你收下吧,我的神识中,已有一柄魂枪。”宁乘风说道。 “好的,谢谢。”他俩脑中,亦多出一套简单的功法。 第84章 吃货诞生 “‘携手隐身术’是上古秘法,修炼不难,只能用于两情相悦、完全互信的情侣。 当两位有情人运转功法,携手而行时,其中一人的身体可彻底虚化,消失不见。 而他的气息,会混入恋人体内,让她的神魂气息,亦发生改变。隐身之人可男可女,取决于运转的是隐身,还是显形法门。” “必须一直握着手,持续运功吗?” “这是一个弊端,但也有逆天之处,两个人,尤其是隐身人,可以在一定程度屏蔽天机。” “如果在渡劫时发现突破无望,为避免被雷劫轰爆,是否可以尝试与情侣施展‘携手隐身术’? 让气息彻底从世间消失,老天会以为,他已被劈死,从而驱散雷云,挽回一条小命?” “你如果有胆,可以试试。”系统不置可否。 他们略感眩晕,随即清醒,发现已身处沙滩之上,令人欣喜的是,谢莉亚的修为晋升一个小境界,达到金丹后期。 宁乘风跟着沾光,提升半个小境界,进阶到金丹中期。一天后,另有一人赶在截止前,脱离幻境,获得其他奖励。 剩下的魏嫣等三人被同时扔出,“中级试炼结束,各家尽快离开,如果敢半途抢夺我赐予的机缘,我会送他上路。”系统冷冰冰地说道。 蓝玄还没走,眼神阴鸷地看向比他晚出来之人,想找出幕后真凶。 飞艇出发,旅途中,想起缠绵悱恻的日子,宁乘风倍感甜蜜。而谢莉亚的眼神复杂,有眷恋与柔情,也有担忧与犹豫。 一路沉默,回到京城,正好是饭点,一起用过午餐,美人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乘风,那个,在幻境中发生的事,......” “我会把它当作梦境。”后者已习惯这个套路,上次亲吻,也是这样,但一路走下来,二人的关系,不照样越来越亲密? 他已想好,没必要为激情四射的画面做一个定性,模糊处理更好。给谢莉亚一点余地,给感情留一些空间,让两人保持少许距离,也就给未来带来一分变数。 “你真这么想?”美人略感诧异。 “是的,你有自己的难处,我不会过分强求,咱们仍像从前那样,是最好的朋友。” 这话有点虚伪,“还能回到从前吗?还能只做朋友吗?”扪心自问,宁乘风的答案是否定。 “嗯,也行,先这样。”谢莉亚的眼神闪烁,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为掩饰尴尬,她掏出电话,“我帮你问问,基因试验的进展?” “好的。” 三分钟后,美人挂上电话,说道:“乘风,不好意思,遇上一些困难,还在攻关。” “是哪方面的问题?”青年好奇地问道。 “你的体质健壮,耐受力强,他们放弃了细菌,决定用效果更明显的病毒方案,但在合成病毒后,系统测算的有效率仅为百分之十三点五。” “为什么这么低?” “模型不够完善,或者是引擎的速度太慢,或许还有其他原因。”谢莉亚不太确定。 “我能去看看吗?” “我都忘了,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行,现在就去实验室。” 美人风风火火,带他回到蕊桦公司,宁乘风听完介绍,又实际操作一番,缓缓说道: “你们的基础算力和基座模型都很强,但rlhf微调能力不足,最终成型的病毒,看起来很强大,但在真实环境的适应性方面,存在很多小毛病。” “有这种可能。”实验室主管答道。 “可我们已经用上最强的反馈强化学习模块。”技术员有些不服。 “最新最强的,不见得是最合适的。” “乘风,你有办法改进吗?”谢莉亚问道。 “你让我想想。”宁乘风在脑中构思框架,却莫名其妙地浮现一行行字符,那是在中级试炼第三关,怎么也记不住的代码。 “难道,系统所说的奖励,就是代码本身?”他的脑筋急转。 他回忆代码内容,细加揣摩,明白这是一个超级强大的优化引擎,明显超越现阶段的编程水平,rlhf微调能力不足的问题,对它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有解决方案。”宁乘风欣喜不已。 “需要多长时间?” “只需重新编译rlhf部分,哦,干脆不动源代码,直接加一个优化插件,就能解决。” “啊,你这么牛?即使大型软件公司,恐怕都无法在短时间内,进行这些代码的优化。” “乘风,我越来越佩服你了。”谢莉亚满脸崇拜。 “我哪有那么厉害?是别人的代码,回头再跟你讲。” 两个小时后,实验室合成新的病毒,系统预测的有效性,达到百分之九十二点一。 “要不要现在就给伱注射?”美人戏谑地看着他。 “好啊,只有百分之七点九的风险,我怕啥?” 待注射完毕,主管说道:“你至少要在实验室呆二十四小时,我们要持续观察。” “好的。” “乘风,我需要回一趟家。”谢莉亚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忙自己的吧。” 由于是针对大脑的病毒,除了头上的接触式探头,他还饮下一杯水,里面含有大批纳米机器人,钻入血管或神经,辅助探测。 这些“小人”的寿命被设置为一天,死亡后,会被肌体分解为水和二氧化碳。 以宁乘风的变态体魄,既没有出现呕吐发烧,也没有因剧痛而晕厥,他轻松扛过一天。 “祝贺你,没有出现强烈的排异反应,根据监测,你的脑部脱氧核苷酸序列,已经开始发生变化,请随时告知我进展,有空时,再来做一次检查。” “好的。” 两周后,双喜临门,在打坐过程中,他的元神发生质变,直接跳升到四重初期;相隔一天,蓝刀中传来一道微弱的神念:“好饿!” “太好啦,器灵诞生了!”宁乘风欣喜若狂。 “好饿!”对方没有搭理他的兴奋,只是重复二字。 “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精华,只要是极品,都可以。”小家伙的要求“不高”。 “哪来那么多极品?木性精华倒还剩一些,在你诞生前,器神族曾给蓝刀喂过。” “可以,先凑合一下。” “这都叫凑合?”青年从辅脉中提取精华,将其注入刀中,瞬间被器灵吸光。满足的呻吟传来,“饿,还有吗?” “你是个吃货吗?怎么只会说饿?”宁乘风忍不住吐槽。 他不想被骚扰,干脆把剩余的木系精华全都给小家伙,对方鲸吞一空后,居然又是那句话:“还有吗?” “我去,你怎么这样无耻?吃了这么多,还要?” “如果实在没有,也可以输送魂气给我,我是空间类和神魂类器灵。” “想得美,我刚晋升元神,难道你想让我的境界跌落?” “好吧。” “还没有名字吧?我给你取一个,你有什么想法?” “我只对吃的感兴趣,其他都随便。” “你这么好吃,那就叫你吃货?” “行啊,取完名字,可以想办法,帮我搞些好吃的吗?” “你再不老实,我把你扔进空间戒指,不给你吃。”宁乘风有些上头。 “啊?别!” “那好,先把流程走完。”他按照古法记载,将几滴精血,滴入蓝刀之中。 “味道还行,还能再给些吗?”器灵憨憨的问道。 “你吃下我的精血,就已经认我为主,明白吗?”宁乘风耐心教导。 “这是器灵的血脉传承,我当然知道。”吃货总算说了一句正常的话。 “现在说说,你有什么特异功能?”青年充满期待。 “没什么能力,吃够了才有。”小家伙明显耍赖。 “哎,这到底是一个吃货,还是一个痴货?”宁乘风傻眼,胸中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宝贵的精血。 无奈之下,改为“恶狠狠”的威胁:“别扯淡,如果毫无用处,我就弄死你。” “怎么弄死呢?”吃货傻傻的问道,明显不怕。 青年一愣,他真不知道怎么干掉一个器灵,只好胡诌:“我折断蓝刀,或者用强酸等化学品侵蚀它......” “你折不断,也腐蚀不了。”吃货不动声色的回答。 “嘚瑟啊,既然达不成一致,那就一拍两散,省得养一个白眼狼。从现在开始,我就当蓝刀没诞生器灵,我断你的粮!” “啊?别!我的能力很强,凡是与空间或神魂相关的,都可以试试。” “真的?”宁乘风顿时转为惊喜。 “真的。”新生的这位,看似呆萌,却并不傻,“不就是承诺吗?先搞到口粮再说,即使无法兑现,只要拖一天,就能多白吃白喝一天,赚啦!” 主人与器灵达成一致,宁乘风再次放血,予以奖励,然后布置“饭后作业”: “我有一招‘虚空’刀法,你琢磨一下,怎样能帮上我?如果有功,会给你奖励。”宁乘风拿住这厮的弱点。 “行。” “乘风,回学院吧,趁着暑假,把这招练会。”灵犀建议。 “好,明天就出发,在中级试炼场,还得了‘虚化风行术’和‘泼墨刀’,都可以回去琢磨。” “‘携手隐身术’呢?”数字人酸酸的问道。 第85章 叶王的宠妃 “那门双修功法,没什么用。对了,灵犀,关于肉身,你有什么想法?如果愿意做机器人,谢莉亚或许能想办法。” “我想跟你一样,成为人类。” “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肉身。” “再等等吧,我不急,实在不行,才考虑半人或机器人。” “妖族呢?”宁乘风开玩笑。 “呸,我才不要。” 当晚,宁乘风与心上人吃过践行晚餐,回到酒店,调息运功,一缕神魂穿越回远古,见到已成盛王的武夫。 ...... “乘风,快两年没来,可想死我了。”欧阳飞真情流露。 “怎么不自称寡人?”宁乘风戏谑说道。 “咱俩之间,哪用那些场面话?” “你怎么样?”谈话转入正题。 “我的国土面积,与翟国类似,幸亏背后有塔哲国,才不致像翟国那样,强颜欢笑,左右逢源。” “土地、人口、政治、经济、技术和军事,六位一体,要想强盛,得从这几方面改进。”宁乘风本来不懂,但为了武夫,恶补治国之策。 “我盯上了叶国,想拿它开刀。” “为什么是叶国?” “跟我直接接壤的,除了盟国,就只有姜国和叶国,姜国虽被我重创,但战斗力依旧很强,真要把姜王逼上绝路,鱼死网破,估计就是给人做嫁衣,双双败亡。” “有道理,穷寇莫追。”宁乘风颔首赞同。 “叶王沉迷修行,可他的国人,却安于现状。这些年,他给塔哲国不少好处,相当于拿钱买安宁,军队缺乏战斗,愈发衰弱。” “你刚通过战争建国,需要休养生息,立即开启战事,可能导致政局不稳。” “我明白,所以想用阴招。”欧阳飞诡异一笑。 “什么意思?” “来,先和我看一块留影石的影像,再给我出主意。” ...... 花非城东郊,王室的行宫建在一片翠绿树林和宁静湖泊之间,格外雅致。 越过一片翠绿的水杉林,前方霍然开阔。两只白鹭掠过如镜的平湖,飞向湛蓝天空。 微风吹拂,波光粼粼,三位白衣女子正在戏水,嬉笑连连。黑色发丝搭在娇嫩欲滴的脸上,加上若隐若现的玲珑身段,充满青春气息与无尽诱惑。 壮硕的叶王看着这幅画面,禁不住心痒。在两名宫女的陪同下,向前方的豪华院落走去。 他没有去大厅,而是拐向右侧,穿过爬满藤蔓的长廊,来到一间雅室,这里既像书房,又像女子的小憩之处。 屋内的气味,甘甜而柔和,让人舒爽。落地窗的帘子全都拉开,但由于背光,仍显昏暗。 窗外就是湖泊,一位白裙女子坐在木制地板上,白皙的玉腿浸在水中,正轻柔拨弄。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变作一道黑色剪影,立体的轮廓,丰满的上围,纤细的腰肢,以及臀部的曲线,堪称完美。 “大王,你来啦。”楚姿发出软而糯的细语,起身走入房中,行了一礼。妖娆的身姿,以及沿途落下的水渍,让一国之君,想入非非。 “爱妃不必多礼,起来吧。”叶王的眼神,充满贪婪。 “大王今日怎么有空?出城看望臣妾?” “哎,想你啦。”叶王尚武,却素来推崇礼仪,他控制住欲望,没有撕开新立妃子的薄纱。 “大王政事繁忙,修为却愈发精进,实在让臣妾钦佩。”美人灵动的眼中,露出痴迷,随即抛来一个媚眼。 “呵呵,爱妃,你能看出我进阶了?不简单啊。”叶王露出赞许之色。 “谁都知道,大王喜欢修为高深的妃子,我自然要刻苦修炼,才能保住这份恩宠。”楚姿很会说话,让叶王很爽。 “爱妃,你过来,寡人用真气,帮你烘干衣裙。”叶王实在忍不住了。 楚姿咯咯娇笑,没有直接投怀送抱,一只柔荑伸向果盘,摘下一颗樱桃,喂了过去。 “大王,你尝尝。”不经意间,她的指头在对方掌心滑过,加上若有若无的体香,让叶王心痒痒的,不由得看向柔情似水的双眸。 他很好奇,居然从美目之中,见到屋外平静的湖泊,以及水中的两棵秀美水杉。 静湖如一张薄纸,被弯曲成圆柱,黑色的湖底消失,变作广寒仙子,她托腮而坐,怔怔地看向月亮之外。 幻境消失,叶王清醒过来,忍不住笑骂:“你这骚蹄子,寡人一不小心,居然着了你的道。” “大王,伱说说嘛,臣妾苦练的魂功,厉不厉害?”楚姿撒娇,不肯作罢。 “不错,居然能让寡人失神片刻。”他一把搂过妖精,褪去薄纱。 楚姿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甜蜜一吻。“大王,臣妾已怀了王子。” “寡人知道,出发前已经问过宫中的嬷嬷,你可以同房。” “那你还等什么?” ...... 画面变得疯狂,欧阳飞戏谑笑道:“这女人怎么样,乘风?” “真够妖媚的,太会撩拨男人。”宁乘风心悦诚服。 “楚姿的神魂功法如何?” “咦,好像有塔哲国‘光阴巫道’的痕迹?” “哈哈哈,眼神真好,不错,是我修改的功法,安排人送给楚姿的。” “啊,她是你的间谍?”宁乘风大吃一惊。 “我没那能耐,只是先养着她,帮她迷住叶王。” “你有什么打算?让她祸乱朝纲?” “还没能控制她,如何让她为我做事?” “那你会不会肉包子打狗,白送功法?” “怎么可能?吃了我的,就得出力,我只是一时还没想好,该如何掌控她?” “最好谨慎些,看得出,叶王是元婴真人,你得小心,别被他看出端倪。” “嗯,我知道。” “对啦,我从一个树灵身上,获取两门木系术法,或许对你有用。”他没说异种,懒得解释。 “好啊,给我瞧瞧。”欧阳飞大喜。 收到信息后,武夫琢磨半晌,笑道:“一种是树灵的本命神通,可融入我的道法;另一种是魂功,实际含有主从两种修炼方法。” “什么意思?”宁乘风对木系不感兴趣,从未仔细研究。 “如果这个树灵修行主功法,而让其他树灵修炼从功法,他就可以通过从功法的后门,潜入后者的灵魂,进行潜移默化。” “啊?这不就是你需要的?” “对哦,把从功法送给楚姿,我就可以用主功法掌控她。” “你准备怎么做?”宁乘风警觉起来,担心这位枭雄,干出惨绝人寰的大案。 “你让我想想,拿着这个好东西,就有很多玩法。” “如果叶王查看从功法,会不会发现问题?” “绝对不可能,魂功本身,毫无破绽,只是给修行主功法之人,留出一道门户。我想即使是合体大能,单纯看从功法,也挑不出毛病。” “何不让楚姿把从功法送给叶王修炼,岂不一劳永逸?” “不可能,叶王是元婴真人,且是土与火属性的体质,不会改练木系术法。” “噢,也对。” 二人陷入沉思,良久,宁乘风说道:“楚姿不是怀孕了吗?” 欧阳飞眼前一亮,“你是说,让小王子修炼从功法,然后想法让他顶替另一位妃子诞下的太子,继承王位?” “这条路虽然需要好些年,却很稳妥,你可以专注提升国力。” “好,就这样定了,乘风,关于民生,你有什么建议?” “首先要减税。”这是宁乘风与灵犀商量出的最优答案。 “这样会降低国库收入,我拿什么来发展军事?” “减税有很多好处,百姓压力小了,就会多生娃。周边国家的人眼红,会逃入盛国,这样就可以解决人口不足的关键问题。” “有道理,可是钱怎么办?” “以战养战,对外去抢,比如入侵姜国边境的富裕城市。” “对内呢?” “也是抢。” “抢谁的?” “你派出修炼魂功之人,对官僚和大户家主进行识别,凡是有二心的,找出实锤的证据,将其财产充公,就免了他的重罪。” “高啊,如此一来,既可让人心服口服,又能铲除异己。乘风,你可比最好的谋臣都强,快跟我讲讲,还有什么高招?” “我为什么没让你去抢叶国?” “为什么?” “你既然图谋叶国,把它当作后花园,自然不能祸害自己的财产。 何况他们的商业发达,可以在两国边境,建立商贸中心,不仅保护商户的安全,还提供税赋减免。 有朝一日,将其发展为中原六国,甚至包括塔哲国的贸易集散地,你就发啦。” “呀,全是绝招,你干脆一口气说完。”欧阳飞意犹未尽。 “是不是有一个擅长制造的墨家?” “对啊,他们在各国传道。” “你们已经有铁器,我告诉你寻找矿脉,开采和冶炼金属的更优方法,你让墨家的能工巧匠,制作农耕、纺织和工业器械,以提升盛国的技术实力和生产效率。” “太好啦,还有吗?” “这还不够?你先落实吧。我在这方面的知识有限,已经被你挖空,等我回去钻研,下次再给你带些治国之道。” “好啊。” 第86章 谋杀元婴 “对了,差点忘记,你得抽出人力,去寻找两种矿石,将来或许有大用。” “什么矿?” “硝石和硫磺,这两种矿的特征,有可能蕴藏的地方,以及开采方法,待会儿告诉你。” “用来干什么?” “嗯,……,现在不能说,那玩意儿很危险,会带来灾难,我还没过心理关。你先储备着,万不得已时,能用来救命。” 想到后世火药的威力,宁乘风不寒而栗,有些后悔没管住嘴巴。 “没想到,你还有妇人之仁?”欧阳飞感叹。 “我从来都这样,只是你没留意。” ...... 听完教诲,欧阳飞忙碌起来。不久,宁乘风的神魂回归本尊。 “灵犀,我仔细看过系统奖励的一千行代码,也进行了试验,确信没有后门,我准备将它导入服务器,用于推理和运算。” “这个由你决定,修行方面呢?” “我有虚化的经验,修炼‘虚化风行术’,得心应手,十天就已小成。” “这我知道,接下来修炼‘泼墨刀’,还是‘虚空’?” “每隔一段时间,陆浩的二叔会来一趟学院,我想先学‘虚空’,帮舒亚和老黑解决后患。” “呵呵,那个浪荡子,已经很久没敢出学院,想想就好笑。” 宁乘风取出蓝刀,问道:“吃货,你已经看过‘虚空’刀法,有什么想法?” “那一招挺厉害,你想让魂刀从你的脑中,瞬移至敌人脑中,还是让它从虚空的某个节点出击?” “哪种更容易?” “差不多,第一种是杀伤力更强的魂攻,第二种是物理攻击,无论哪一种,都需要提前建立两个空间的连接。” “我知道,可我不会,你会吗?” “要建立通道,是远端召唤我,还是我召唤远端?” “你是说口令或暗号?”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如果有对端的讯号,又有好吃的,我就能建立空间连接。”吃货生硬地植入私欲,显得很不自然。 “可以穿越两个空间的讯号,我哪会啊?” “那不关我的事,反正要么我叫他,要么他叫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我在音波方面,有些特长。”吃货很得意。 “只要我在对方神识中弄出声音,伱就能听到?” “那肯定不行,得用特殊频段。” “什么频段?” “你发不出,也听不见的频段。” “那不是白说?” “动动脑筋。” 宁乘风沉吟许久,试探着问道:“用电子设备?可怎么将它植入敌人的脑中?” “我不懂什么电子设备,你的智商真让人着急,你为什么要听见声音?你直接把我能听见的发射过来,不就得了?” “可我不会发出那种声音啊?” “哎,你把我的发音封印起来,在战斗时激活,不就行啦?”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哦,我步入了思维误区。” “你想用这刀杀高手?” “准确的说,是元婴真人。” “恐怕不保险。” “为什么?” “你或许能击杀神魂或元婴,但如何确保将他们同时干掉?如果逃掉任何一个,后果都无法承受。” “你有什么建议?” “还得加料,再次友情提醒,除了神魂,我还是空间类专家。” “你在蓝刀里面开辟出小空间了?” “那是必须的,否则我把好吃的藏哪里?”吃货一得意,不小心说漏嘴。 “太好啦!”宁乘风欣喜不已,完全没注意到,这货不仅吃,还悄悄攒口粮。 他联通大虚拟机,很快敲定“虚空”的修炼方案,开始钻研起来。一个月后,新学期来临,宁乘风兴冲冲地找到帅哥,说道:“走,今晚我请你出去吃饭。” “算了,你去吧,给我打包。”舒亚垂头丧气地说道。 “还怕陆浩的二叔?” “那当然。”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已经有对付他的法子。” “谢莉亚肯派人来帮我解决他了?”帅哥眼前一亮。 “你想多了,我是说,我去干掉他。” “切,怎么可能?你一个金丹中期,凭什么和元婴初期斗?” “我当然干不过他,但是,只要他心存轻视,就有可能落入陷阱。” “有什么招?说来听听。”帅哥来了兴致。 宁乘风无奈,只好详说一番,舒亚沉吟后说道:“有可能成功,但如果输了,我俩都得完蛋。” “你放心,ai推算过,咱们的胜率是百分之七十三点八。” “为了我,一再让你冒险,我实在过意不去。” “你无需内疚,我从历险中,也获得了很多好处。” “那就干他娘的一票,弄死那个混蛋。” 两人出校,开开心心的胡吃海喝,从这天起,三天两头聚餐,小日子开得红红火火。 半个月后,舒亚说道:“戏演得差不多了,我看了请人拍摄的影像,老东西已经见到我俩。” “那就动手?” “好,我已经筑基大圆满,或许能多扛一小会儿。” 接下来几日,他们两次去生活区采购旅行用品,算是“下饵”。第三天,结伴向东南飞去,三小时后,降落下去,打坐吐纳,将精气神调到最佳状态。 没等来敌袭,只好继续前行,又过去两个多小时,下方丛林忽然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下来吧,不用飞了。” 等待许久的半人,终于来了,两人“紧张”而“无奈”地落下,看见阴冷的中年人。 “前辈叫住我二人,请问有什么事?”舒亚恭敬问道。 “别装蒜了,我是谁,你还不清楚?藏得够深,找你可真不容易。”陆乔露出戏谑的表情。 “前辈,我朋友不小心得罪你了吗?”宁乘风“懵逼”询问。 “他可不是不小心,小子,你是不是也去过北海?” “没去过,怎么啦?” “管你有没有去,我就当你去过。” “什么意思?”宁乘风“急”了。 “要取你俩小命的意思。”陆乔森然一笑。 “能否通融一下,放我们一马?多大的代价都行。”舒亚低声下气地恳求。 “没可能。” 宁乘风早将神魂伪装成三重大圆满,如今已看出,对方的元神是四重初期的巅峰,仅比自己高半个小境界。 “我用这个换命如何?”他抛出一物,趁对手看过去,一刀“狂浪”劈出。 陆乔没料到,一名金丹小修居然敢率先发难,猝不提防,上衣被单刀划开。舒亚的剑招同时发动,陆乔一个闪身,堪堪避开。 两个小辈火力全开,“魅幻三刀”将他的手臂扎破。 半人恼羞成怒,祭出无数柄魂矛,宁乘风硬扛下来,舒亚却闷哼一声,险些栽倒,赶忙服下补魂丹,挥剑再斩。 陆乔的本命法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圆环,罩住二人,无数气剑从内圈激射而出。 宁乘风顶在最前面,“潮汐刀法”叠加八百三十重浪,生成漩涡,护住他俩。 陆乔将大环变为四个小环,激发出更多的气剑,不管海浪如何咆哮,旋涡如何吞噬,都难以撼动剑群,反被压缩到一个极小范围。 剑群在右侧合并,绽放强光,一举破防,四股气剑呼啸而入,宁舒二人施展诡异身法,从原地消失。 法剑划出一道长虹,与宁乘风的单刀相撞,法剑诡异翻转,洞开他的右肩。 帅哥将一口精血喷在北海换来的宝剑上,剑身陡然膨胀,绽放绿色光焰,焰心是白色的,显示出极致的高温。 两剑相交,绿焰将剑气烧作青烟,法剑悲鸣,陆乔慌忙召回。舒亚则被气劲掀飞,当即重伤。 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砸向二人,光球炸裂,暗藏的魂矛从碎片中射出,重创舒亚的神魂与肉身,让其一头栽倒。 宁乘风大惊,以浅褐色灵气催发“雷霆”,雷电牢笼护住他俩,方才堪堪挡下。 战斗持续这么久,让陆乔始料不及,见已倒下一位,正欲强攻,不料小贼却主动放出“昏招”。 宁乘风以近七成的魂力,幻化一柄金色大刀,猛的劈来。陆乔不惊反喜,正好可以利用元神优势,一举歼灭敌人。 他祭出魂盾,迎了上去,巨响声中,盾牌碎裂,破片化作多种魂兵,冲入陆乔的神识。 后者不慌不忙,祭出一个蓝色魂罩,挡住魂兵。宁乘风如同疯魔,将魂力催发至八成,指挥魂兵狂暴出击。 陆乔大喜,不动声色地在神识核心构建一个无色护罩,然后故意示弱,让蓝色护罩破碎。魂兵杀气腾腾,冲入内圈,撞上新的护罩。 他快速在外围祭出一个光罩,彻底困住入侵的魂兵。他满心欢喜,终于逮住这只狡猾的兔子,这是他预设的决战之地,要在此全歼对手的八成元神。 陆乔祭出一柄神魂长剑,在包围圈剿灭魂兵。小刀和短矛等阻击,剩下的则疯狂撞击内圈护罩,企图“鱼死网破”。 混乱之中,一面魂盾靠近陆乔的神识核心。吃货的特殊音波,已提前封印在其上的一道符文之中。 宁乘风忍受着魂兵被毁后的剧痛与眩晕,指挥一支小箭,“不小心”撞在盾牌之上,从而激活符文,让音波震荡出去。 那是人类无法识别的声音,却是让吃货刻骨铭心的三个字:“好吃的”! 第87章 出手就丢单 器灵已将蓝刀化作芥子,藏于主人脑中,接受到信号之后,瞬间建立跨越两个神魂空间的连接通道。 芥子挪移至陆乔脑中,魂盾发声的位置,“虚空”发动,芥子重新化作蓝刀。 它不仅承载着宁乘风的魂力,还在其内的小空间,灌注大量浅褐色灵气与阴寒邪毒。 陆乔正得意地操控长剑,追杀剩余的魂兵,对方仿佛意识到“末日将至”,放弃攻打内圈,转而合力冲击外围护罩,妄想突围。 魂剑疯狂追击,再有半分钟,就能尽数歼灭来敌。冥冥之中,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降临。 陆乔正琢磨是怎么回事,一柄好似从异世界窜出的森寒魂刀,刺在毫无防范的内圈护罩之上,光影一闪,便穿透进去。 刀气、魂力、灵气和毒素同时爆发,在“虚空”刀法的加持下,瞬杀核心的元婴小人,随即在神识空间来回穿梭,剿灭剩余的神魂。 内外圈之间,剩下的魂兵忽然调头,逼退已无魂力补充的长剑。 僵持仅片刻,“虚空”再度发动,绞碎内圈的无色护罩,将长剑斩为两段,与魂兵汇合,彻底吞没断剑与外圈护罩。 陆乔直挺挺地栽倒,一代元婴真人,就此陨落。宁乘风摇摇欲坠,咬牙收回魂兵,这一战堪称惨烈,已有近六成的神魂被绞杀。 他颤抖着,给舒亚和自己服下丹药,便一头栽倒,晕死过去。当他醒来,已是第二日黎明,天际刚刚泛白。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起身探查帅哥的状况,发现对方气息平稳,方才放心。打坐到正午,舒亚醒来。 “乘风,怎么样?干掉那个混蛋啦?” “是的。” “太好啦!” “你的伤势如何?” “没有大问题,感觉快要晋升到筑基大圆满的巅峰,算是因祸得福,你呢?” “还好,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搜刮战利品,清理战场后,带着陆桥的尸体,来到一条小河边,将其焚为灰烬,吹入水中喂鱼。 两人奔向远方,钻入砂砾,随风远遁,返回学院。 “乘风,要不要学‘泼墨刀’?”数字人问道。 “哎,算啦,这样连轴转,有些受不了。” “那就专注和七头玄魔对战,打磨肉身。” “好,争取早日打爆他们。” 宁乘风放松下来,晚上睡得很香,梦及渣男,却看见他悲催丢单。 ...... 蒋铎刚来分公司,属于机动人员,还没有分配搭档。一日,他被老陆叫去。 “蒋铎,绿蕴市是我司老巢,关系很深,辖内的矿区基本由麓华供货或开采,没什么竞争。 最近,矿务局在一个老矿附近,发现一条新的钒矿脉,懒得招标,就让几家熟悉的公司报价,从中选一家合作。” “需要我去一趟?” “是的,负责绿蕴的客户经理是沈安浩,配给他的产品人员刚调走,吵着让事业部派人。 销售部的这帮人,吃喝玩乐在行,一说到产品和方案,就当甩手掌柜。” “行,老陆,我立即过去。”蒋铎欣然从命。 他风尘仆仆地赶往绿蕴,不同于上次的临时赶场,这是真实参与的第一个项目,虽说几乎十拿九稳,他仍然有些小激动。 进城后,直接去酒店找沈安浩,这是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比较瘦小。 “蒋铎,你终于到了,赶紧做报价方案,我急着要。” “行。”有总部的模板,询问一番后,蒋铎很快完成。 “老沈,配置出来了,我备注了总部给分公司的授权折扣,供你参考。我不了解当地情况,你看在这个基础上,是加价报呢,还是申请更低折扣?” 沈安浩扔给他一本厚厚的合同,说道:“怎么可能按授权折扣报?喏,这是上一个项目的合同,你在这个折扣的基础上,下浮一个点就行。” 蒋铎按要求做好报价,瞄了一眼成交价,忍不住追问:“老沈,价格会不会太高?” “不怕,这是正常价,如果客户嫌高,会找我,届时再降不迟。” “好吧。” “走,现在去交报价,如果他们对配置有疑问,你来澄清。” 二人来到市矿务局,老沈见到每个人,都微笑招呼,对方也会友好回应,显得很熟。 来到会议室,里面有四人,老沈当即把新伙伴介绍给众人。 居中的是副总魏桓,身材矮壮,他随意翻阅递来的材料,很快看完,瞥了一眼总价,懒懒地问道:“老沈,这是你们的最终报价?” “是啊。” “那好,晚上我拿给老大看看,最近几天会出结果,你等通知吧。” “好的,多谢魏总,有事随时叫我。” “不用客气,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魏桓起身说道。 “明晚如果有空,我做东,大家一起聚聚?”沈安浩提议。 “明天再说吧,估计够呛。”魏桓敷衍道。 蒋铎随同事走出矿务局,抱歉说道:“老沈,不好意思,矿务局没问方案,我也没主动介绍。” “不用那么麻烦,他们对麓华的产品和配置很熟,别担心,耐心等结果吧。” “我接下来做啥?”作为市场新人,蒋铎确实不清楚后续的动作。 “暂时没啥事,你先回香秀,如果这次顺利拿下,我回去找陆总,让你给我做搭档。” 蒋铎回到分公司,自学技术和市场运作,过了四天,他正在外面吃午餐,老陆来电,语气严肃地让他回去。 他心中咯噔一下,进门时,见谢美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更生出不好的预感,一到办公区,就被孙霞拉住。 “绿蕴出事了,原本封闭的市场,被对手攻破。兴达已经拿下那个项目,消息传回来,分公司和总部都很震怒,你赶紧过去,和老陆说清楚。” 渣男心中惶然,走入陆为民的办公室,对方眉头紧锁,问道:“蒋铎,怎么回事,看伱挺机灵的,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干砸?” “我也不清楚,只是让我做了方案和报价。” “你把到达绿蕴后的情况,详细说一遍。”待蒋铎讲完,老陆松了一口气,明白渣男没多大责任。 “我清楚了,你放心,丢单的主要责任赖不到你头上。但这事太大,老沈还在绿蕴想办法翻盘,你赶紧过去支援,看能否帮上忙。” “好的。” 蒋铎立即上车,抵达绿蕴,沈安浩在矿务局外面的茶馆等他。“蒋铎,情况不妙,我跟矿务局老大黎岸的关系很好,但自从丢单,就见不到他。 一会儿说去了香秀,一会儿说回老家探亲,或者干脆让副总魏桓,出来跟我打哈哈。 说什么这只是一个小矿,不用太上心,麓华公司一家,总不能把生意做完,也得给兴达留口饭吃。” “是因为报价太高?” “我向魏桓表过态,可以降价,只要能扳回项目。但他说兴达的价格不错,不用再折腾。 还提醒我,要持续提高服务质量,我甚至都吃不准,他说的是开采质量,还是对他个人的服务质量?” “你打算这么做?” “我有些蒙了,你有什么建议?”老沈乱了方寸。 “听你这么讲,感觉很难翻盘,只能尽力而为。最关键的是老大,你再想想办法,争取见到他,和他交底谈谈。 魏桓和其他人,都交给我,我争取使上劲,至少把内情摸清楚。” “行,我知道老黎在香秀的住处,干脆守株待兔,这边就拜托你了。”二人分头行事,蒋铎每天早出晚归,在矿务局上下走动,渐渐和大家混熟。 与客户打成一片后,一晚魏桓喝高了,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蒋啊,你人不错,但你们扳不回去了,局里已达成一致,把这个矿交给兴达。生意永远有,不必非在一单上吊死。” “魏总,你是知道的,麓华对这种丢单的处罚很严,老沈和我恐怕会很惨。” “老弟,我爱莫能助。” 蒋铎仍然孜孜不倦,和矿务局之人来往,众人看到满怀热情的笑脸,不好意思冷眼旁观,终于让他弄清前因后果。 三日后,蒋铎接到通知,回分公司述职,孙霞把他拉到一边,悄悄说道:“这次丢单,总部要求严惩,销售部经理老高已经发飙,声称要开除你。 老陆不同意,说这事对你来说,就是无妄之灾。一个刚来几天的新人,就做了一个方案和配置,价格还是老沈定的,凭什么让你顶缸? 两人今早已经吵了一架,老高咬定,是你坚持报这个价。 老陆说纯属扯淡:‘他一个刚来的雏儿,在区域市场,只有听老人吩咐的份儿,还能强迫对方报价? 如果他真能逼老沈报这个价,只能说明,老沈不合格,自己不长脑子,被新人牵着鼻子走。同时也证明,蒋铎是块好材料,刚来就有能力说服市场老手。’ 老高气急败坏,最后由滕总发话,让你俩述职,她听完后,再做定夺。你要小心,风险还未解除。” 第88章 校际交流会 项目回溯会很快召开,蒋铎步入分公司老大的办公室,里面除了陆为民、老高和老沈,还有长相清秀的总经理助理。 居中的中年女子是分公司的滕总,她虽个子瘦小,双目却炯炯有神,话很少,但往往一语中的。 “抓紧时间,开始吧。”总助说道。 “老沈,你先讲,别那么多废话,直奔主题。”老高吩咐。 “这次丢单,我很惭愧,现在看来,已无法扳回。昨天我终于在香秀,见到绿蕴市的老大黎岸,他跟我讲了‘实话’,兴达给的价格非常有诚意。 他们认为,由麓华公司一家开矿,长此以往,不利于获得好的价格和服务,想再引入一家,形成竞争格局。” “你说说,问题出在哪里?”总助追问。 “兴达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平时来绿蕴的次数不多,私下和老黎的关系,还有待确认。我个人认为,主要是把价格报高了。” “你准备怎么应对?”滕总表情严肃。 “只能从头再来,我会去改善与黎岸的关系。” “矿务局的其他人呢?”老陆问道。 “他们都听黎岸的,搞定老大,自然就支持我们。” “你在黑板上画出客户关系图,讲清楚问题和脉络,以及你打算怎么改进。” 老沈起身,有些紧张,在上面画了又改,改了又画,加上众人的轮番拷问,思路愈发混乱,黑板上的内容,变得凌乱不堪。 “够了,磨叽半天,一句都没讲清楚,一笔糊涂账。别再浪费我的时间,蒋铎,你来讲。”滕总怒了。 老沈悻悻坐回,蒋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最近都在绿蕴,基本搞清丢单原因。 针对麓华的封闭市场,兴达出动销售标兵杨锋,最近半年,他带了一名手下,经常在我司无人驻守时,低调前往绿蕴。 不仅如此,他们与高层客户在香秀的接触也很多,已同黎岸和魏桓打得火热。 实际上,在招标之前,矿务局已经内定,要把项目给兴达。无论我们出什么价格,对方都会挑刺,找理由让兴达中标。”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来了兴趣,滕总吩咐:“继续。” “兴达的报价,只比我们略低,但在合同中加了一个补充条款:‘为方便矿务局随时监控施工与开采情况,特赠送一辆最新款的欧迪牌商务轿车。’” 屋内几人,禁不住互视一眼。“兴达连这招都想出来了。”总助忍不住感叹。 蒋铎已经将电脑接上投影仪,打开胶片,继续讲解:“在这张客户关系的鱼骨图中,列出了决策人和可能影响决策之人。 老沈说得对,黎岸在绿蕴是一言堂,魏桓与他的小舅子是关系很好的同学,由于这个原因,才调到绿蕴。 魏桓虽然绝对服从老大的指令,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能影响到他,后续我们需要加大与魏桓的来往。 在省矿务局,有一位退休老干部,叫耿光,黎岸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有知遇之恩......” 蒋铎一一分析图上之人,均简明扼要,直奔重点。“下一阶段,有两个关键,一是短期内不能让兴达继续拿单; 二是从中长期考虑,找到限制兴达在绿蕴壮大的办法,想办法将这里变为一个鸡肋市场……” “这些策略,虽然有理想成分,但思维和推理是缜密的,不错。”滕总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小子,高层关系一直由销售部负责,现在我都分不清,老沈和你,究竟谁更适合做客户经理?要不你调入销售部吧?”老高嘟哝。 “我可不放。”陆为学很满意蒋铎的表现,当即拒绝。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出去吧,在总部给出处罚前,你俩把绿蕴给我盯好。”滕总吩咐。 蒋铎松了一口气,觉得或许能侥幸过关。 几人离开,两个倒霉蛋落在最后,沈安浩叹道:“蒋铎,你怎么在短时间内,摸到这么多关键信息?” “老沈,没办法,我一个新人,没有历史贡献,出了事,再不努力,多半会被开掉。” “唉,都不容易,真没想到,矿务局居然不给二次报价的机会,就直接宣布结果。” “真不是报价高低的问题,关键是黎岸被人攻破了。老沈,咱俩反正也没活干,要不分一下工,继续做绿蕴的工作?”蒋铎提议。 “好,黎岸和他的老领导耿光,由我负责,其他人交给你。”二人一拍即合。 “行,老沈,伱就辛苦些,在香秀和绿蕴两头跑,争取尽快扭转局面。” 接下来两个多月,蒋铎呆在绿蕴,上班时间都混迹于矿务局,晚上则是应酬。 以魏桓为首,客户与他的关系不断升温,大家都喜欢这个细心懂事的年轻人。老沈在香秀也有了进展,有时能见到黎岸,并与耿光交往起来。 老天没辜负他们的努力,一个月之后,绿蕴发出一个中型钛矿的标。 这次不容有失,二人做了最充分的准备,加上客户对他俩的愧疚,麓华拿下项目,与兴达上次的价格相比,仅略微降低。 ...... 宁乘风醒来,说道:“灵犀,昨晚我梦到蒋铎,他丢单了。” “这有什么关系?” “他们公司管理很严,很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我只能为他默哀,你放松了这么久,该重归苦修了吧?” “灵犀,你监督得可真严,好吧,我开炼‘泼墨刀’。” 看完简介,宁乘风兴奋说道:“它是由一位书画大师创立,以刀为笔,肆意抒发。 可将刀化作墨汁,心之所至,墨汁、刀气与刀意便随之而去,反之,墨汁亦能恢复刀样。” “刀法共四招,第一招叫‘水中鲲’,你制作巨鲲在海中的视频,然后用脑机输入神魂,利用口诀,将黑刀化作墨汁,再现鲲的强悍。”灵犀按照ai的建议,进行指引。 “你可以用白色玉佩上的符文。”吃货突然插嘴。 “你是说我在北海的四级交易所,淘来的破旧方牌?”宁乘风狐疑问道。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就是刻有水流、莲花和鱼的那块,上面有一段符文。”器灵嘟哝。 “那些古怪的字符是符文?我怎么不认识?” “应该来自别的星系文明,我不仅知道它是符文,还清楚,它演化的是空间之道。” “怎么用它?”宁乘风素来对空间莫名崇拜,激动不已。 “你把那段符文,刻入‘水中鲲’的画中,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吃货神秘一笑。 一个多月后,此刀小成,刀势展开,黑色墨汁倾泻,一头巨鲲逐浪而来,扭动身躯,掀起滔天巨浪。而那段符文,果然有不凡之威。 有了良好的开头,“风之鹏”和“云雾”很快练成。最后一招“黑洞”,他虽有刻画经验,三个月下来,进展依旧缓慢。 “灵犀,问题出在哪里?”宁乘风忍不住求助。 “我也没看出来,不过已经把难题抛给大虚拟机,我看一下,是否有结果。”很快,传来惊喜声:“呀,ai猜出了症结。” “是什么?” “你为了获得剧毒,故意用黑刀化为墨汁,但每一招,有不同的刀意,必须用契合的刀,才能威力强大。 比如,‘风之鹏’最好用银刀,‘云雾’既可用黑刀,也能用银刀。而‘黑洞’,应该用蓝色魂刀。” 宁乘风大喜,赶忙演练,“泼墨刀”迅速小成,为他再添一门绝杀。 中午,他拉上帅哥,去餐馆庆贺,刚走出校门,却接到心上人的电话:“乘风,我在附近出差,顺便来道可道学院看你。” “啊,我和舒亚正要出去吃饭,你也来吧?去生活区的‘寒江听雪’。” “好的,待会儿见。” 美人很快来到雅间,白裙似雪的她,眉目如画,出尘若仙,乌黑的长发被一条丝带束起,宛如皎洁月色下,从山崖泻出的一帘幽瀑。 顾盼流连,清冷中带着妩媚,而那份清雅,恰似“纤腰玉带舞天纱”,“回眸一笑胜星华”。 宁乘风看呆,痴痴说道:“谢莉亚,你真好看!” “呵呵,想我啦?” “想,非常想!” 黑美人嫣然一笑,帅哥抗议:“还有一位单身汉,你俩不要入戏太深。” 佳肴陆续端上,三人边吃边聊。“道可道学院要主持这一届校际交流会,知道吗?” “早就听说,学院的内部选拔已经结束。” “你们去吗?” “姐们儿,我俩是赞助生,是黄牌学员,连参加选拔的资格都没有。”舒亚白了美人一眼。 “可惜了,这次盛会,不仅主陆的学院会参加,就连遥远的异大陆,也会派出天才。” “我很有觉悟,早就不羡慕别人。”宁乘风说道。 “我也是。” “乘风,想不想去?”美女莞尔一笑。 “呀,谢莉亚,你有办法?把我俩都弄去呗。”帅哥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就算了。”美人嫌弃地说道。 “你歧视我?” “是我能力有限,组委会给机器贵族一些参会名额,邀请有潜力的年轻金丹或元婴参加,我有幸得到一张入场券,可以带一名护卫前往。” 第89章 被挑衅 “好啊,谢莉亚,当保镖,我一定能胜任。”宁乘风笑道。 “唉,又没我的份,看来还得去贵族圈多走动,找一位金丹伴侣。” “你的目的性太强,没戏。”谢莉亚不屑地说道。 “凭我的魅力,不一定。”帅哥不服气。 “什么时候出发?” “再过半个月。” “好。”能与心上人同行,宁乘风满心欢喜。 “你只能旁听哦。” “明白,听听就好。” “乘风,我明天回京城,你跟我一起走吧?” “行啊。” “之所以提前去,是因为针对肉身的基因病毒,已经准备好。” “啊?太感谢了。” 饭后,帅哥识趣地离去,两人去江边漫步,情至浓时,忍不住甜蜜拥吻,再次突破“朋友”的界限。 到了京城,宁乘风接受注射,五天过去,体型虽然未变,血肉和骨骼的密度却明显增强,肉身强悍至极,竟一鼓作气,在砂砾中打爆七头玄魔。 修为随肉身一同进阶,迈入金丹中期的巅峰层次,心气高涨的他,默念“狂魔淬体篇”第四层功法,唤出四头地魔。 妖怪的肉身,个个媲美元婴大圆满巅峰层次,恐怖的气息吓得他不寒而栗。 赶忙念诵口诀,将其召回,不由得暗叹:“未来很长时间,都只能进行没有陪练的枯燥锻体。” 几天后,谢家的飞艇启程。“乘风,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吗?” “在道可道的一个分院,那里只招收丹药和符文天才。” “地方呢?” “跟中级试炼地类似,在外海的一个岛,上面有一大片药园。” “叫丹馨岛。” “谢莉亚,你太显眼,上岛前,我还是易容吧?省得被人注意。”宁乘风秉承一贯的谨慎。 “随你。” 路程很远,蓝天白云,渐至夕阳西下,又由星空璀璨,变为红日初升。二人唧唧我我,尽情享受甜蜜与温馨。 飞艇抵达丹馨岛,走出舱门,立刻有工作人员前来迎接。 “请问你的姓名与学院?” “我是机器族嘉宾,叫谢莉亚。” 对方在名单中找到黑美人的名字,随即看向宁乘风,问道:“请问这位是?” “我的护卫。” “姓名呢?” “幻刀花非。”宁乘风在文艺的名字前,加了一个厉害的绰号。 沙滩遍布巨大的礁石,前方只有陡峭的弧形山坡,上面长满翠绿灌木,偶尔露出肥沃的黑土。 接待人员尴尬地笑笑:“丹馨岛没有入岛之路,只能飞进去。” 他俩飞至高空,看到全貌,这是一个圆形山谷,里面一块凹陷的盆地,中心的小山,以及云雾缭绕的北面,均被开垦为药田。 阳光充沛的南面,是校际交流会的举办场所,空中飘来怡人的药香和浓郁的灵气,让人很是舒爽。 二人降落下去,来到东南侧,这里已新建许多庭院,一名工作人员介绍:“房屋是临时搭建的,这边住主陆修士,西南侧是外域的客人。” 他俩分到一个小院,由于交流会两天后才开始,便决定先四处逛逛。岛中心的梯田式药山,与冯教授的药园很像,游览一番后,信步走向北面的雾谷。 提前到达的修士不少,随处可见与会之人,宁乘风碰上两位“熟人”,竟然是蓝玄和庞羽翔,“幸好易容,没被认出。” 游完雾谷,二人朝西南走去,前方新修不少院落,进出的修士高大健壮,长相与主陆之人迥异。 三名身着暗红色上衣的年轻修士,坐在石桌旁,欣赏一名女子的茶道。中间那人正欲赞叹,忽见迎面走来的谢莉亚,顿时两眼放光。 他放下茶杯,径直上前,此人是机器族,比宁乘风略高,身材魁梧,英俊潇洒,修为已是金丹大圆满的巅峰层次。 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说道:“小姐真是人间绝色,我叫林格,来自紫陆的赤魔学院,能认识一下吗?” 美人微微蹙眉,淡淡说道:“我是主陆人氏,认识就不必了。” “能否告知芳名?” “没这个必要,大家只是来交流道法。” “太遗憾了。”他瞥了一眼宁乘风,鄙夷说道:“这个人族,该不是我俩之间的障碍吧?” 宁乘风瞳孔收缩,放出寒光,努力控制住情绪,没有爆发。谢莉亚感受到宁乘风的无声反击,不想闹僵,挽起他的胳膊,向前走去。 与林格擦身而过时,对方故意撞上宁乘风的肩膀,虽没有动用真气,但肉身之力,仍非同小可。 不过他遇上的是经过玄魔打磨,且由病毒改造过基因的汉子,宁乘风没有丝毫摇晃,强行通过。 林格眼神一凛,凶性被激发。有了这个插曲,两人失去兴致,直接返回小院,各自修炼。 第二日,拿到交流会的日程安排和绝顶天才简介,才知八个异大陆,除了橙陆和蓝陆,剩下的紫陆、白陆、黄陆、黑陆、红陆和青陆,都有学院参加。 除东道主道可道有十个名额,其他每家学院可派出六名出色学员和两名领队。至于机器贵族,总共一百人,主陆和异大陆各一半。 交流会一共七天,从前只有讲法、武道交流与友谊赛,这次在异大陆的强烈要求下,新增生死战环节,如果邀战者得到对手的同意,就可以决斗。 交流会终于揭幕,宁乘风作为随从,只能坐在观众席的后排。首先是修真界大佬和天才代表发言,听得他昏昏欲睡。 接着是剑阵表演,二十多名半人剑修,配合默契,演化出一个变幻莫测的阵法。 从下午开始,接下来的两天,分别由四名大乘真君讲法半天。第一场是关于时间之道与剑法的融合,让宁乘风听得津津有味。 翌日中午,林格居然当众纠缠黑美人,虽被冷漠拒绝,却“痴”心不改,让宁乘风更加恼怒。 第三天下午开始,是各个专题的分会场,为期两天半。 宁乘风陪谢莉亚参加“幻化专场”,本是偏门课题,由于有两大美女的出席,吸引大批旁听者,“苍蝇”林格也来为黑美人助威。 美艳不可方物的谢莉亚,讲解用异火驱使肉身的变幻。 而紫陆牧云学院的支萱,则利用因果道与幻境,自身虽未变,但在对方的眼中,却瞬息万变。 支萱演示完,说道:“谢小姐,会后我们可以再交流,说不定能有更多启发。” 谢莉亚微笑颔首,不置可否。 两天后的中午,林格又来搭讪美人,涵养很好的宁乘风终于爆发,挡在谢莉亚身前,不客气地说道: “见过脸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人家不想理你,整天来纠缠,有意思吗?你不觉得给紫陆丢脸吗?” 林格没料到他居然敢当众羞辱自己,怒道:“我喜欢谢小姐,正大光明地追求,有什么丢脸?倒是你,一个卑微的人类,好意思缠着机器贵族?而且还是一个低阶金丹。” 泥人都有几分火气,宁乘风的怒意上涌,强势回应:“不见得比你这个半步元婴差。” “好啊,我正想与你决斗,明后天就有生死战,伱可敢挑战我?”林格挑衅。 “我只能旁观,没资格参战,何况,凭什么是我挑战你?”说完,不再理会,与谢莉亚亲密离开。 林格在紫陆是有名的狠人,动辄取人性命,如今被一位人修顶撞,让他怒不可遏。好在有学弟相劝,方才含恨离开。 翌日,对抗赛打响,友谊战的报名区排起长队。谢莉亚上场,与支萱斗法,最终惜败。 而生死战擂台,一天半下来,仅有三场对决,且都是异大陆挑战主陆。结果让东道主难堪,本土两死一重伤,受伤之人的肉身被毁,仅元婴幸免于难。 宁乘风闲庭信步,观摩战斗,眼看还有半天,交流会就要结束,一名身穿暗红色衣服的青年走来。 “兄台,我的学长林格邀请你进行一场生死战,可敢应战?”那人似笑非笑地挑衅。 宁乘风早猜到林格会有所反应,却没想到他如此能忍,熬到现在。 谢莉亚看向他,“你落后两个小境界,可以拒绝挑战。” 孰料宁乘风眼神坚定,摇头说道:“我忍了这么多年,不想再忍了。”转头回应:“我叫花非,如果你能搞定组委会,我乐意‘切磋’。” “不是切磋,是生死比拼。”红衣青年提醒。 “差不多,你去申请吧,我等消息。” 对方颔首离开,谢莉亚说道:“乘风,有把握吗?那人可是金丹大圆满的巅峰。” “我有很多手段,不怕他。” “机器族崇拜强者,我不拦你,但一定要小心。” 大概是因为生死战擂台太冷清,抑或是主陆大佬希望扳回一些颜面,如果赢了,是以弱胜强;如果输在境界上,也无伤大雅。 这场挑战,不仅被准许,还特意强调花非是金丹中期巅峰的修为,如果林格输了,可以让紫陆有更强的羞耻感。 宁乘风在战书上爽快签字,经过组委会的推波助澜,这场战斗吸引了大批观众。 第90章 一战成名 一位合体大能祭出场域,将擂台笼罩起来。对于这一战,宁乘风和大虚拟机推演多次,把握极大,他轻松地看着对面的高手,有了必杀的信念。 林格不希望快速结束战斗,他既要展现英姿,又要尽情戏耍。只有让情敌颜面尽失,再行虐杀,方才过瘾。待发现台下密集的人群中,竟有真君的身影,更觉意气风发。 他作为金丹大圆满巅峰的天才,遇上弱一些的元婴中期,都可放手一搏,区区一个金丹中期巅峰的人修,岂会放在眼中? 林格唤出一柄金色巨斧,朝宁乘风伸出左手,勾了勾小指,以极度鄙夷的语气说道:“你先发招。” 就在他傲然挺立,左顾右盼时,一粒特殊的砂砾已悄无声息地飞至耳边。听到对手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宁乘风残酷地笑了。 神念发动,砂砾中射出一根极细的魂丝,将林格的耳石推入耳道深处,趁其天旋地转,“黑洞”泼墨刀发动,蓝刀化作墨汁,冲入他的神识。 林格仿佛坠入无尽深渊,无数星空物质以超高速撞来,他惊恐万分,好不容易避开前面十多块,却发现黑洞在吞噬他的神魂。 他更加眩晕与恐慌,神魂接连与多个天体物质撞击,剧痛中,墨汁恢复为蓝刀,眨眼剿灭他的大半神魂。 剩余元神祭出一件神魂法宝,勉强挡下魂刀的全力一击,他仓惶闪避,等待他的,是黑刀演绎的“水中鲲”。 黑色墨汁飞溅而出,一组外河系符文发生空间挪移,所带刀气率先绞杀残魂;旋即,墨汁绘成的巨鲲、海浪和水草,冲入已经陨落的林格体内。 刀气与刀意爆发,让失去抵抗的血肉与骨骼,化作飞灰。紫陆的一位魔修天才,彻底湮灭,而从头到尾,他竟未发出一招。 宁乘风傲然而立,仿佛擂台上,从来就只有他一人。唯有地上的金色巨斧和空间戒指,昭示着刚才还有人在此意气风发。 全场鸦雀无声,陷入死寂,紫陆的真君面色不善,沉默不语。 众修无比震惊,没想到一位随从,竟有如此惊人的战力。“如果主陆还有不少这样的修士,还争什么?” 幸亏这几日所见,鲜有如此惊才绝艳之人,才略感心安。 主陆的大乘真君面面相觑,他们自然将杀人细节看得清清楚楚,本希望花非能赢得漂亮,挣回一些颜面,孰料竟胜得如此轻松,杀得这般完美。 谢莉亚目睹血腥的一幕,双眼不由得绽放异彩。“乘风竟然如此之强?今晚是不是该对他‘更好一点’?”崇拜强者的心思开始作祟。 由于使用的是“泼墨刀”,蓝玄和庞羽翔虽然震撼,却没认出宁乘风的身份。 这一战太过匪夷所思,双方站在原地,修为更高的一方,眨眼化为泡影。 如此惊悚的一幕,将幻刀花非的凶名无限拔高,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轰动修真界。 宁乘风收回砂砾,待大能撤去场域,跳下台,向黑美人走去。自始至终,他面色冷漠,没说一句话,把“冷”与“酷”演绎到极致。 校际交流会就此结束,天色已晚,多数人选择在岛上留宿,宁乘风享受到美人奉献的温柔与激情。 翌日,吃过早餐,谢莉亚说道:“乘风,我俩都喜欢蓝天大海,要不飞三天,让飞艇在途中的黄蕙岛等我们?” “好啊。”宁乘风很开心,可以与心上人独处,实在值得期待。 他俩飞离丹馨岛,海天一色,唯有湛蓝;微波荡漾,海鸟讴歌。宁乘风牵着谢莉亚的纤纤玉手,微闭双眼,任由海风拂过。 恍惚间,只觉人生如斯,夫复何求?二人心中,满是柔情蜜意。半日后,有乌云飘来,遮蔽太阳,天色变得阴沉,风大起来。 “要下雨了,先找一座岛屿避避?” “好的。” “东北方二十多公里,有一座无名小岛。”宁乘风拉起美人,朝那里飞去,天边有闪电划过,沉闷的雷声响起。 小岛上空,风越来越急,先是小雨,旋即变为中雨。岛上怪石嶙峋,植被很少,宁乘风祭出光罩,护住两人。 “我们去北面那个洞穴。” 刚到洞口,便有瓢泼大雨降临,一道粗大的闪电劈下,雷声震天,大地晃动,二人为之色变。 谢莉亚脱口而出:“不好,这里已被封禁。” 沙滩上空,忽然出现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瘦高个,留着胡须,正微笑看着他俩。 “惨啦,是高阶元婴的场域,没法躲入砂砾。” “阁下是堂堂的元婴大圆满,却对两个小辈出手,不怕有失身份?” “呵呵,我只是元婴后期,但对付你俩,应该够了。”中年人笑道。 “阁下想要什么?” “也没啥,觉得你一表人才,想请你跟我走一趟,问几个问题,就放你离开。” “她不需要去吧?”宁乘风指了指身旁的美人。谢莉亚赶忙握紧他的手,示意不会独自离开。 “是的,我对她没兴趣。” “原来阁下是冲我来的,不知你可曾打听清楚我的底细?”宁乘风哈哈大笑,让黑美人满心狐疑,不知他有何倚仗? “你挺神秘的,大家就知道你是主陆的天才散修,临时充当美女的随从。”中年人的耐心很好,不急于出手。 “因为我是散修,所以你觉得好欺负?” 来人笑而不答,戏谑的表情分明在回答:“是的”。 宁乘风忽然面色冰寒,盯着对方,冷冷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元婴,连我的跟脚都没弄清,就敢来杀我?你以为谢家凭什么让嫡女跟着我? 我看你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赶紧滚,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手上沾血。” 中年人一怔,恼怒中带着惊疑。“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正好我也不耐烦了。”他担心有变,决定立即动手。 宁乘风狰狞嘶喊:“给我拿下这厮,一定要活的,我要慢慢玩死他。”他默念“狂魔淬体篇”第四层功法的口诀,唤出青面獠牙的地魔。 六个元婴大圆满巅峰的妖怪,周身黑气汹涌,滔天的气势与杀意,令谢莉亚大吃一惊,更让中年人恐惧。 宁乘风手持单刀,身形一晃,主动向敌人“杀”去。黑戒主人为了不让修炼者被魔头轻易锤爆,有意调慢了速度。 六头地魔看着世上最美味的血食逃窜,顿时急了,赶忙追赶。他们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就是宁乘风率领手下,扑向对手。 宁乘风暗自叫苦,与中年人相距过近,如冲得太快,恐自投罗网;若太慢,被地魔追上,会立即露馅。 他施展“虚化风行术”,窜向敌人的侧方,似乎想与下属形成合围。中年人哪敢停留,飞速撤去场域,身形如电,划破夜空,眨眼消失在天穹。 宁乘风赶忙钻入砂砾,避开地魔,魔头只会攻击施法之人,不会危及谢莉亚,他干脆稍作歇息,任由地魔在外龇牙咧嘴,展示力量。 半分钟后,他在虚空中现身,将众魔收回黑戒。黑美人站在洞前,目瞪口呆。“乘风,原来伱有六名顶尖魔修护身,怪不得一点都不怕。” 宁乘风苦笑,只得传音解释。他眨了一下眼睛,说道:“地魔的速度太慢,追不上贼子。咱们赶紧离开,以防对方叫大能过来。” 无论中年人是否监听,这个建议都是对的,黑美人点头同意。二人不再理会暴风雨,祭起光罩,向前飞遁。 “乘风,你演得太逼真,连我都被骗了。” “唉,实力不行,只有靠演技。” 两人在闪电中驰骋,四个小时后,风雨渐歇。一直没人追来,宁乘风心下稍安,可谢莉亚却突然脸色惨白,一头栽倒。 宁乘风大惊,急忙俯身,将她扶起,黑美人嘴角溢血,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凶厉,虽已失去知觉,嘴唇却在蠕动,喃喃低语。 宁乘风强自镇定,用神魂探查,她的肉身没有遭受任何伤害,但在神识中,却有丝丝缕缕的魂气溢出。 魂气很诡异,仿佛与虚空贯通,让宁乘风无法追索,只在冥冥中感应,有一条无形的通道,将谢莉亚与远方相连。 更惊悚的事情发生,美人忽然坐起,开始运功,将融入己身的焚穹异火,一点点逼出。 “有人想通过虚空通道,接引焚穹。”宁乘风瞬间明悟。 “她的脑中有一条无色魂虫,被人以道法控制,可驱使她按照施法者的意愿行事。虫子的品阶挺高,对我是大补,我能吃掉它吗?”吃货的“眼”中,冒出绿光。 “好,赶紧吞掉魂虫,注意别伤及谢莉亚的神识。” 器灵兴奋地答应,正欲窜出,忽又顿住,迟疑问道:“一旦我开始吞噬,通道就会断开,没关系吧?” “救人要紧,其他都无关紧要。”宁乘风催促。 “我已用本命神通,将黑刀的部分毒素,转换为魂毒,要不传递一些到对端,让他享受一下?” “能让他中招吗?” 第91章 神魂探矿 “这条通道,虽然基于因果,却与神魂和空间相关,这正是我的擅长领域。” “那就放毒,注意别让谢莉亚染上。” “放心,不会伤到你的美人儿。”吃货坏笑,眨眼没入谢莉亚的脑中,三分多钟后,空中的蓝色异火不再长大,器灵跳出,身材已胖了一圈。 “主人,全都搞定,我要回去睡觉。”说完,一头扎入宁乘风的神识。 后者看向心上人,发现她停止嘟哝,脸色开始红润。半个小时后,美人轻哼一声,苏醒过来。 头晕乏力的她,虚弱问道:“乘风,我怎么啦?” “你晕倒了,先把焚穹收回去,别让它跑了。” “啊,怎么溢出这么多?炼化之后,它已失去灵智,不会逃。”蓝色异火温顺地钻入谢莉亚体内。 “你中了魂毒,放心,已经帮你清除。” “哦,那就好,谢谢你,乘风。”谢莉亚倍感温馨,有人保护的滋味很好。 “谁会用因果道构建虚空通道,打焚穹的主意?我怀疑……” 二人对视,异口同声:“支萱?” “她垂涎你的异火幻化术,多半是她干的。” “应该是她,看不出来,一位优雅的女子,居然如此下作。” “你在大家族长大,没见识江湖险恶,以后一定要防备,别再被人坑了。” 谢莉亚微微颔首,问道:“攻击你的中年人,和她不是一路的吧?” “不像,他只是针对我。” “他说要找你问些事,猜到是什么吗?” “不清楚,即使我回答,多半也会被灭口。哎,一场交流会,咱俩都被人算计,看来还得低调,以防树大招风。” “可你杀林格的场面,真的很帅,把我都迷住了。”美人满眼崇拜。 宁乘风顿时中招,“好吧,我争取既潇洒,又低调。” “你越来越幽默了。”谢莉亚撒娇,让宁乘风食指大动,低头衔住美女的香唇,开始热吻,许久,方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来抓我的元婴真人,完全不知道出处,以后就算有能力了,也很难报复。” “我想他还会来找你的。” “也对。害伱的支萱,我给她加了一点‘料’,在她收回通道时,会感染附着的魂毒。” “太好啦,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是器灵下的毒,毒素潜伏一个月后,才会发作,如果届时身边没有高阶大能或真君解毒,就是死路一条。 就算救过来,也会神魂受创,需要长时间的修炼,才有可能复原。” ...... 丹馨岛上,一道黑影闪现,如幽灵般钻入东南端一间木屋。 屋内,紫陆志远学院的大乘真君孔矍盘膝而坐,其后站着一位中年,他看向幽灵,“你回来啦,情况已大致掌握,我想看看细节。” 幽灵正是捉拿宁乘风未遂之人,他的相貌已变得与对面之人一模一样。 他答应一声,向前走去,两人重合,变为一人。原来,幽灵只是一具分身。 “父亲,我们的信息可能不准,花非不简单,其背景一定很惊人。” “何出此言?” “他与分身对战时,竟放出六头体型较小的地魔,每一个的气息,都已是元婴大圆满的巅峰层次。 若非对方的速度不够快,分身就回不来了。有这种级别的护卫,怎么可能是普通散修?” “难道是机器族的老怪,将元神灌入他的脑中?可惜我不能离岛,否则定会被主陆的老家伙盯上。 让你去,是因为你境界低、身法快,又有分身,不容易被发现。唉,这种落单的机会,居然都错过了。” “父亲,学院与主陆有不少生意往来,回去后,可以委托相关的人,帮忙留意花非的动向。” “不要轻举妄动,先查清他的根脚,如果要动手,尽量不要在主陆。” ...... 夜更深了,东南端另一间木屋内,正在打坐的支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她急忙服下一粒补魂丹,方才渐渐平稳气息。 她已没了人前的清雅,神色反倒有一丝狰狞,只听她喃喃叹息: “好手段,居然能杀掉魂虫,看来小瞧你了,唉,焚穹与我无缘。” ...... 一对情侣连续经历两场生死考验,感情又有升华,他们在黄蕙岛登上飞艇,回到京城,仍恩爱难舍,缠绵一日,才依依惜别。 宁乘风心满意足地返回道可道学院,与帅哥喝完酒,当晚打坐,一缕神魂穿越到渣男身上。 ...... 蒋铎从修炼中退出,喜道:“乘风,你可算来啦,我刚丢一单,压力很大。” “我知道,是绿蕴吧?” “咦,你梦到了?” “是的。” “我有一个新任务,不容有失。” “什么?” “汕溪市发现一个大矿,由两个矿脉组成,一个铁矿,一个中品云母矿,要招智能采矿设备。方案很复杂,马致远一个人搞不定,老陆让我和他一起去。” “好,争取帮你渡过难关。” 翌日,蒋铎与同事乘车前往汕溪,马致远介绍项目情况: “汕溪是矿城,是公司的粮仓,我们与矿务局的关系,胜过老对手兴达。原来的客户经理叫许渭,由于能力强,已被提拔为大区主管。 现在,汕溪由他的手下付跃然管辖,这个重大项目,许渭会亲自来应标。” 待见到付跃然,三人讨论分工。 “致远更了解情况,由他负责矿点多的铁矿,蒋铎,你制作云母矿的方案。 “行,我刚丢单,再丢一个,就得走人。我想谨慎些,先去矿区勘察,能帮我安排吗?” “行,明早我带你去。” “我去过很多次,你俩去吧,我留在酒店做方案。”马致远说道。 翌日来到矿区,经过交涉,得以放行。小车开出四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一个水潭,宁乘风忽然说道:“蒋铎,停一下。” “怎么啦?” “我是金和水属性的体质,感应到地下的水性精华。” “很正常,这里既有水潭,又有属水的云母矿。”蒋铎不以为意。 “普通的水或中品矿石,怎么可能产生精华?必须高品或极品矿石才行。” “啊?!” “师傅,停一下,我想下车勘探。”他赶忙说道。 “蒋铎,这是铁矿区,云母矿在前面。”付跃然有些诧异。 “没事,下去透透气,顺便看一看矿区的全貌。” “嗯,这里的地势确实比较高。” 蒋铎架起设备,装模做样地勘查,宁乘风汇聚自己和宿主可怜的一丝魂力,外放出去。 几分钟后,他从地下收回神识,“蒋铎,下面有大量极品云母矿。” “啊?发达啦。”渣男喜出望外,他按捺住激动,继续“认真工作”,十多分钟后,对同伴说道:“跃然,我已经勘测完,走吧,去云母矿区。” 傍晚回到房间,蒋铎说道:“乘风,有你的重大发现,应该能拿下这个项目。” “那就恭喜你啦。” “可我得找出一个让人信服的说法。” “那还不容易?推给万能的ai啊。”宁乘风轻车熟路。 “好主意,但口说无凭,得演示才行。” “你把铁矿区的图纸要来,凭咱俩的编程水平,有已知条件和结论,还不能设计出一个像样的模型?” 翌日,蒋铎召集同事,讲述完勘探成果,说道:“跃然,致远,我想对方案进行大改。” “按照规则,只能follow标书要求。” “擅自改动,一旦出错,原本可以拿下的项目,也会丢掉。” “按理说,矿务局的专业探矿队,不可能出错。” “我有绝对的把握。” “此事太大,致远和我都没法决定,明天徐总过来,问问他。” 次日中午,儒雅的许渭抵达,虽只有三十六岁,却沉着老练。听完汇报,就完全把握项目脉络,提问均直指要害。 付跃然说道:“徐总,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定夺。蒋铎负责云母矿的开采方案,前天他现场勘查后,想脱离标书,做一个全新的方案。” “怎么回事?”许渭狐疑地看向渣男。 蒋铎不得不重述一遍,然后补充:“你们有所不知,我在读博期间,曾得过全球黑客大赛的二等奖。 我将矿山的数据,输入最先进的模型,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还有一个品阶极高的大型云母矿脉,没有被发现。” 他打开电脑,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让三位同事震撼不已。 “蒋铎,这套推演,有多大把握?” “准确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三点六。”其实,他对宁乘风的信心,是百分之百。 许渭陷入沉思,旁边三人默不作声,等待他的决策。 “我这次来,是因为收到消息,兴达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出价会很激进。 他们在矿务局做了很多工作,已得到几位领导的支持,虽然我与老大的关系更好,但兴达也不差,项目的风险很高。” 此话一出,三人都心中一紧,尤其蒋铎,连续丢单的后果,实在太可怕。 “若是平时,我一定会用最简单的方法,尽快结束战斗。但这次的变数很大,既然蒋铎这么有把握,干脆兵行险着,把新方案报出去。” 第92章 ufo “兴达以为麓华会在价格上血拼,我们偏偏用解决方案胜他。”付跃然兴奋说道。 “新方案还有一个好处,可以防止客户在决策时,出现平衡思想,让两家各承接一种矿石的开采。” “蒋铎,你不用担心,既然选择相信你,我们就共同承担可能的风险。 我会私下见矿务局老大,跃然,你去见姚处长,提前和他沟通此事。蒋铎、致远,你俩辛苦些,……”许渭开始分工。 当晚,渣男正在制作方案,许渭走入房间,无奈说道:“蒋铎,刚接到通知,你得立即输出绿蕴丢单的检讨,明早上班前,发回公司。” 渣男无奈,只得照办,和马致远奋战两个通宵,终于搞定方案。第三天,答标开始,共有六家公司参与竞争。 兴达是第二家,答完出来时,主管的表情古井无波,而其余几人均面带喜色。 许渭带领三人,以及昨日赶来的工程师,步入会场,简单寒暄后,开始答标。他亲自讲解,仅在个别细节,才会指定同伴回答,节奏控制得很好。 蒋铎与宁乘风开眼,此人明明没在方案上花多少时间,但娓娓道来,仿佛是他亲自制作一般。 他并没有一上去就讲新方案,而是按照标书要求,正常应标。待讲完中规中矩的第一套方案,三位与兴达亲近的评委不易觉察地互视一眼,隐含笑意。 不料许渭话锋一转,“麓华非常重视这个项目,组织专家会审,根据矿山的走势与分布,以及ai大模型的推理,得出的结论,可能会让领导们出乎意料。” 此言一出,顿时让萎靡的评委来了精神,许渭继续说道:“如果仅简单应标,代表不了麓华的实力。 我们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很可能在成本变化不大的情况下,为矿务局带来意料之外的大额收益。 当然,如果新方案与实际不符,请评委念及我们的一片赤诚,允许用第一套方案应标。 第二套‘最优化建议’,仅作为合作多年的老友,为矿务局尽的一份心意,还请大家体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客户动容,老总直接发话:“许渭,我们领情了,你大胆讲,说错了也没关系,第一套方案仍然有效。” “感谢,那我接着讲,我司认为,当大规模铁矿与水属性矿石共生时,两种矿脉至少有两次交叉。 经过ai的推算,得出另一张矿脉分布图,请过目。”屏幕显示出矿区图,其中一处被紫光标注。 “ai认为,在两种矿脉的第二个交叉点,也就是紫色区域,其下三点七公里左右,还有一条很长的高品或极品云母矿脉。” 评委尽皆哗然,觉得匪夷所思,许渭自信一笑,继续说道: “紫色光点的上方是铁矿,下方是云母矿,仅需添加少量开采设备,就可以挖一条垂直的矿道,共用一台主机,分别挖掘两种矿石。” “即使有新矿,这样设计,会不会让操作和管理变得复杂?”有人质疑。 “我们已考虑到这个问题,准备添加一个开关程序,让矿工随意选择,是开采一种矿石,还是同时挖掘。 新方案的总价,仅比第一套高出一成,但预估的收益,却多出很多倍。” 评委的眼神火热,若是真的,绝对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我司的推测是否准确,只需派出一支专业队伍,很快就能确认。” 客户的情绪被彻底调动,讨论异常激烈,答标已严重超时,但大家都忘了这茬。 老总不得不发话:“麓华的答标,到此为止。姚处长,你马上联系勘探公司,让他们去标注的地方查看。” 麓华公司的五人走出,第四家应标方已极为不耐。兴达留守之人,一脸紧张,担心情况有变,赶忙回去报信。 第二天,勘探公司找到新的云母矿,既有高品,也有极品。许渭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渣男的肩膀,笑道:“这次多亏你,我们赢定了。” 翌日上午,招标结果出台,麓华的第二套方案中标,许渭说道: “蒋铎,总部下午就能收到捷报,他们不是在斟酌你的丢单处罚吗?我会把你的特殊贡献,备注上去,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 “多谢许总,你让我学到很多。”蒋铎由衷感谢。 “新人来一线,做三、四个项目,丢一个,更利于个人成长,伱这样挺好。” ...... 宁乘风的神魂回归,向数字人介绍渣男的背水一战,忍不住感叹:“灵犀,没想到,还能用魂力帮蒋铎探矿。” “渣男熬过来啦?” “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会给他成长的时间。” 吃过早餐,接到心上人的电话:“乘风,马上是初代的诞辰,放两周假,你有什么打算?” “没想过,如果你没有安排,我就继续修炼。”程序猿明显不解风情。 “要不你先来京城?我带你去参观坠毁的ufo,然后一起去旅行,我卡在金丹后期的巅峰,迟迟不能突破,有些着急。” “好啊,是银河系之外的飞行器吗?” “那当然。银河系内能够生存的恒星或行星,都已被探测或占领。” “真想去那些地方瞧瞧。” “以后我带你去占领的星球,看看那里的人类。” “好啊,我翘首以盼,ufo里面有残骸吗?” “没有,失踪了,或者本来就是无人驾驶。” 五天后,两人来到北郊的一片灌木林,红褐色的土地被撞出一个大坑。 “是上个月坠毁的,现场已被军方保护起来。” 谢莉亚亮出通行证,带他向前,看到坑中那个灰色的圆形飞碟,直径约十三米。 “高速坠落,居然只是变形,而不是爆炸,材料一定异乎寻常。”宁乘风说道。 “嗯,表面材料已被送去检验,多数是银河系没有的矿物。” “我炼制的砂砾,就是用的空间材料。” “我知道,所以才带你来。” 谢莉亚催发真气,缓缓推开舱门。“你要注意,有人进去后,恶心呕吐。” “我有预感,这里很适合我。”神棍微笑说道。 二人相继跃入舱内,眼前一花,没看到预想的机舱,反倒是一个硕大的广场。 “空间居然放大这么多!”宁乘风感叹。 “我有轻微的眩晕,你呢?” “没觉得,这里的构造很像我的‘神魂牢笼’,我把它设计成一座空荡荡的大庙。” “曾有物理学家推测,先进的飞行器,理论上可以扭曲周围的时空,以抵消重力的影响。” 宁乘风看着房间与装饰齐全的广场,恍惚间,似曾相识。“奇怪,我从未来过,怎会有熟悉的感觉?” “呵呵,梦里见过吧?” 谢莉亚的玩笑,惊醒梦中人,欧阳飞拿着天绛族赠予的虚空兽肋骨修炼时,就是这种体验。ufo的空间扰乱与其近似,而时间则明显更慢。 “灵犀,这里蕴藏着虚空兽那种时空之道。”宁乘风眨眼。 “我也发现异常,广场中有外河系的灰色灵气,你悄悄吸收,出去以后,用中丹田的神磨阵法提纯。” “太好啦,说不定能让我的特殊灵气,再次进化。” “很有可能,ufo可能来自银河系外,人类永远无法企及的星球。” “那我多吸一些,藏入空间戒指。” “乘风,我有一个想法,今后可以来这里修炼‘逍遥时空刀’。” “好主意,届时ufo不再热门,我驾驭砂砾溜进来,既可以感悟时空之道,又可以收集外河系灵气。” “乘风,我们只能在客舱,不允许进入驾驶室。”黑美人说道。 “没关系,在这里也一样,我们可以停留多久?” “半个小时。” “谢莉亚,我修行命运与时空,想在广场中心打坐,你自己逛吧?” “行,走之前我来叫你。” 宁乘风盘膝而坐,运行ai基于“光阴巫道”和“时空逍遥刀”修改的时空道法。 正欣喜有所明悟,忽然接收到器灵的传讯:“主人,我听到一种古怪的声音。” “是我听不到的那种?” “是的。” “什么样的声音?” “不好描述,人类与器灵的感受,恐怕截然不同。” “可惜了,无缘见识。” “要不这样,我临时改造你的耳朵构造,让你能短暂听到?” “好啊,有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如果只听一种声音,我有办法。” “你说。” “我设计一段符文,用魂力刻在你的耳道内,只要激活它,就可以听到。” “吃货,你真牛。”宁乘风不吝赞赏。 “来,先让你体验一下。”器灵调用宁乘风的魂气,在他耳中幻化出新的构造。 “好啦,你打坐入定,就能听到。”吃货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宁乘风很快入静,果然听见一种诡异的声音,其音如画笔,勾勒出一幅鲜活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第93章 女人与外河系信号 清冷的弯月下,有一座高耸的暗黑大山,以及一望无垠的黝黑森林。 林中灰雾弥漫,一棵茂盛的参天古树,树皮斑驳,大量根须从地面窜出,树枝上悬挂的黑色藤蔓,下垂没入土中。 一位黑裙女子坐在一条冒出的树根上,身材高挑,皮肤在暗夜中显得异常白皙,面部朦胧,看不清容颜。 她的头发很长很长,穿越森林,向远方蔓延,直至进入空中,钻破界域的壁障,来到星空,通往无比遥远之地。 女人慵懒地靠着树干,腰间别着一根紫色长笛,她没有吹奏,而是轻声吟诵。森林中,冷月下,无数妖狼驻足,正凝神倾听她的呢喃。 声音虽轻,却带有魔性和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它以长发为载体,穿越时空,向无尽宇宙传递。 宁乘风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却隐隐感觉,那是一种召唤。 女人“咦”了一声,诧异抬头,向他“看”来。恰在此时,谢莉亚的声音响起:“乘风,走吧,时间到了。” 声音建立的特殊连接瞬间中断,画面丢失,宁乘风睁开眼,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醒来。 “你怎么啦?” “没事,刚刚入定了。” 两人走出ufo,对比进出的时间,发现已过去一天半,“里面的时间流速,竟然慢了七十多倍。”宁乘风咂舌。 “这些年,不仅有ufo入侵,就连外河系发来的连接请求,都日渐增多。”谢莉亚爆料。 “怎么知道是银河系之外发来的?” “呵呵,河系内发来的信号,频率基本在1420兆赫兹附近,凡是遇上这种,联邦不仅回应,还会派空军反向追踪,占领对方的星球。” “咱们的恒星无敌啦?” “在银河系内,鲜有对手,只有两个星球能把我们赶跑。” “实力相差悬殊吗?” “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银河系之外呢?” “系统推算,我们一共能接受一万颗河系外星球的讯号,联邦投入巨资,采用高分辨率微波巡天技术,设计新型望远镜,搜寻外河系的文明信号。” “要穿透河系界壁,得多高的能量?” “你想多了,穿透不了,是寻找别人渗透进来的信号。” “啊?” “据说第一期工程有五千面天线,每根天线的口径都达到一百米。” “有成果吗?” “搜集到一些可疑信号,比如怀克,是一种光信号,但它的光度变化,我们无法理解;又如奥母阿,也很诡异。 是否回应它们,联邦存在争议,不少人担心引来强大文明的侵略,从而毁灭星球。” “还没回应过?” “是的。” “修士成为合体大能后,可以遨游太空,如果是大乘真君,是否能到达河系边缘,并冲破界壁,去更加广阔的深空?” “超脱境地仙和顶尖的大乘真君,前者可以破开界壁,但也不敢飞出太远。” “为什么?” “怕没有能量补充的来源,更怕遇上更强的外河系修士,毕竟,银河系已经很久没有地仙飞升为天仙,比较弱小。” “你知道飞升是怎么回事吗?”宁乘风好奇问道。 “地仙经历三劫后,借助升天路的接引,可以瞬移至仙界。” “升天路?” “嗯,它由蕴藏本源能量的河系深沟孕育,长成后飞往各个不可名状的隐秘之地,一旦发现有地仙扛过第三劫,就会现身,将其送往仙界,然后返回。” “这么神奇,每个河系都有升天路?” “是的,但银河系这么久没出现三劫地仙,也就没人见过升天路,到底有没有,无人清楚。” “系统,或者说初代,是什么级别?” “这是禁忌问题。” “好吧。这些离我们太远,听完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好渺小。还是说你吧,准备去哪里游历?” “我的能量已经足够,但心境不够圆满,因而无法晋升到金丹大圆满,我想乘坐修士专用的跨陆传送,去一趟黄陆。” “跨陆,可就是跨越恒星哦?” “是的,它虽然融合阵法与高科技,但由于空间穿梭带来的撕裂感,原来只有元婴真人以上能承受,近百年经过改良,金丹才能乘坐。” “对我来说,去哪儿都一样,只要跟你在一起。”宁乘风这话,已具备蒋铎的水准。 “呵呵,小嘴可真会说话,来,奖励一下。”黑美人托起男子的“香腮”,亲了一口。 “这也太快了?”宁乘风有些不满。 “那你继续表现。” 宁乘风回到酒店,将外河系灵气与浅褐色灵气在中丹田相融,启动神磨阵法,提纯后,得到新型的灰褐色灵气。 他联系吃货:“怎么样,耳道内的符文,需要多久能设计出来?” “那多简单?我已经搞好,现在就传给你。” “我不认识这些符文,不知道耳朵能否承载?” “这是器灵的符文,看机缘吧,不过你的中丹田能刻那么复杂的神磨阵法,多半能行。” 宁乘风小心翼翼地尝试,竟一次性成功,他大喜过望,连忙打坐,激活符文,尝试收听不一样的声音,但两个小时过去,毫无进展。 “吃货,你确信符文没有问题?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仿佛失聪。” “符文绝对没问题。”器灵斩金截铁地回答。 “那就是环境不对,只能在ufo内部,才能接收?” “有可能。” “唉,那就有点鸡肋。” “以后你可以在不同环境,进行尝试。” “好吧。” “你还没告诉我,听到的是什么?”吃货颇为好奇。 “森林中的一个女人,好像很厉害,她在喃喃自语,声音居然可以通过长发,传向星空。” “那和我听见的不一样,我仿佛看到一个集市,人来人往,长得挺漂亮,耳朵又尖又长。” “说不定我遇上的女人,就是这个种族的,只是迷雾遮住了脸,耳朵也被长发遮盖。” “也有可能。” 十日后,宁乘风随谢莉亚来到跨陆传送基地,验过小票、跨陆许可和身份芯片,被准予放行。 “怎么还要跨陆许可?” “联邦对远距离瞬移是有限制的,咱们两个小金丹,才能几天搞定手续,如果是元婴真人,甚至合体大能,会麻烦许多。” “如果是合体修士,人家可以在星空翱翔,不会自己飞过去吗?” “那需要几年时间,而且主陆和异大陆都是恒星,拥有各自的界壁,即使飞过去,也要在关口检查入界许可,才能入境。” “合体大能,应该可以破开界壁,自行进入吧?” “如果你是本土修士,当然可以;假如是异界修士非法闯入,会被界壁标注,从而遭到高阶修士的追捕。” “没想到,联邦对修士,居然制定了这么多规则。” “系统很重视修真与科技,觉得它们是强大的根本,也是持续发展的动力。” 他俩被引入一个火箭形的传送装置,在环形座位的中心,是蓝光闪烁的阵法。 “为保证传送的安全,可采用三种能量体系,分别是超品灵石、太阳能和核能,可同时激活,也可以独立使用。” “票价很贵?” “这不是伱应该关心的事。” “好吧,我继续安安静静地吃软饭。” “这就对了。” 待乘客达到十二人,传送启动,宁乘风闭目,尝试感悟空间穿梭的奥义与法则。 让他失望的是,为了乘坐舒适,传送器内部刻有减轻空间扰动的阵纹,虽有少许溢出,亦在金丹修士的承受范围之内,如此一来,让空间之道变得不完整。 无奈之下,激活耳道内铭刻的符文,试验能否听到外河系的声音,依然无果。 他们在密闭环境中熬了四个半小时,抵达黄陆西南的净辉市。 这是一座古城,随处可见寺庙、佛堂或经塔,无论走到哪里,一抬头就能看到佛像。 “乘风,来对地方了,在城中漫步,整个人分外空灵,虔诚与澄澈已给我带来一丝明悟。” “希望能让你心境圆满。” “承你吉言。” 他们观光两日,乘飞机前往下一站。 “清眉岛与众不同,既是佛教胜地,又是景点,还有人族修行的学院。” “师生都是出家人?” “是的,但岛上没有机场,只能飞到附近的拉巴港。” “我们坐船,还是飞过去?” “又不赶时间,坐船吧。” 拉巴虽是小港,依旧香客云集,香火旺盛。游船很慢,摇晃六个多小时,方才抵达目的地。 清眉主岛如一颗璀璨明珠,被众多小岛环绕。岛上有三座青翠山峰,中间高两边低,平时只有学院师生,可以踏足。 接待香客的寺庙在山下,仅在少数几个节日,左右二峰的半山之下,才会向他们开放。 洁白的细沙,潮音与禅钟的交相辉映,让人安宁。 走过沙滩,是古木参天的树林,四处可见古刹、精舍、楼台或摩崖石刻,山海风光与神秘佛国自然相融,别具一格。 来到主峰,谢莉亚问道:“我们来自主陆,由京城慧元罗汉介绍,前来拜访伽蓝殿主。” “施主,伽蓝殿在左峰。” 第94章 玉璧悟道 两人改道,穿过竹林和野花烂漫的山谷,到达左侧山脚,请知客僧通报,不一会儿,走来一名年轻僧人。 “二位施主,我叫印光,我带你们去见殿主。” 伽蓝殿临近山顶,在一间讲法堂内,二人见到殿主,觉沃罗汉年岁已高,但体型健壮,宝相庄严。 宁乘风从未近距离接触大乘真君,很是钦佩。罗汉接过信函,看完后,说道: “谢家作为机器贵族,还能数代礼佛,实属不易,你有什么困惑,尽管问吧。” “弟子阅‘心经’,悟得烦恼皆来自欲望之不达。可我身居俗世,不可能无欲,能否反过来,在出现烦恼后,溯源未达之欲望,暂时降低或灭掉此欲,而获得安宁?” “因果无常,舍因逐果,有何不可?能够放下寻根问本的执念,是善也是慧。”觉沃露出赞许。 “先顿悟而后渐悟,先渐悟而后顿悟,究竟谁先?我时有迷惑。” “听法顿中渐,悟法渐中顿;修行顿中渐,证果渐中顿;顿与渐的先后,并非一成不变,领悟之中,即可消除迷惘。” 谢莉亚陷入沉思,不再言语,宁乘风觉得机会难得,见缝插针地问道: “罗汉,我在刀法中融入真言,但总觉徒有其形,不具其实,是否为没有理解内涵的缘故?” “你演示给我看看。” 待演练完毕,觉沃赞道:“很有创意,居然用刀风发出咒语。威力确实不够,但除了不明内涵,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请罗汉教我。” “你的战力应该远超同境,能告诉我,炼气、筑基和结丹,是怎样完成的吗?” 宁乘风老老实实讲述一遍,听得觉沃啧啧称奇。 “宁施主真乃修行奇才,敢想别人不敢想,敢做别人不敢做,就连老衲,都不得不佩服。 你的问题,恐怕也在于此。你用奇思妙想,弥补功法的不足,但在佛家看来,仍有着相之嫌。 简单的说,为达目的,你强行搭建桥梁,把本来不通的道路连接起来。 修真,是悟先天大道,你现在的路,既不能直达先天,也非先悟后天,再通先天,而是自行创造。 这条路太特别,未来能否重归先天,取决于悟性与机缘。 你在刀法中融入咒语,也是强行撮合。真言虽合先天,但由于方法着相,得到的道果,自然不同。” “难道说,我从根本上就错了?可从结果看,战力足够强,说明这条路是正确的啊?”宁乘风有些急了。 “你的基础功法,肯定符合先天,否则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但你修了太多的桥,有太深的雕琢痕迹,需要让你的道,或者这些桥,逐步符合天道规则。” “可我已经走出很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不是让伱回到源点,而是从现在开始,去自省与改进。” “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去改吗?” “当然。” “我怎么知道修改后,是对还是错?” “很简单,如果路是对的,就不会有尽头。假如能一直向前,越走越远,就说明你走在正确的路上,或至少是一条适合你,且不违背天地法则的路。” “乘风,坛经说见性成佛,我们有可能终身不能识自本心,见自本性,但只要在见性的路上,就是正途。”谢莉亚若有所悟。 “谢施主极具慧根,不错,正是此理。其实,何止你们,就算老衲,只要在见性的途中,便已知足。” “谢过罗汉,我会重新思考。”宁乘风衷心感谢,随意咨询咒语,不料居然发现野路修仙的后遗症。 依靠脑洞大开和ai推演,虽然效果显着,但总担心,此路不长,这些年下来,在“大河”中淤积的泥沙,定然不少。 “罗汉说得对,我自建太多的‘桥梁’。”宁乘风陷入苦思。 谢莉亚与觉沃没有打扰他,继续一问一答,末了,罗汉说道: “二位施主既与佛有缘,老衲便赠予一场造化。后山之巅有一块佛音玉璧,来自主陆,当你诵读其上的经文,会发出梵音。 如果有一天,你坐在那里,没有念诵,心中也没有想,甚至全然忘记经文,依然有梵音相随,就算修行有成。” “谢谢罗汉。” 印光和尚安排客房,然后带他俩去后山,山路崎岖,绿草茵茵,树木错落有致,山间弥漫着清新的空气,时而传来百转千回的鸟鸣。 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涧上,架着一座小石桥,跨越后,进入一片云遮雾绕的树林。林子尽头,便是山巅,几十株翠竹旁,有一池幽潭,碧水上飘着荷叶。 水潭中央,耸立一块三人高的玉璧,白玉上带有翠绿的色带,好似春天的柳枝嫩芽,清丽灵动,生机盎然。 奇特的是,竹子、潭水、荷叶和翠玉的四种绿色,各不相同,却相互衬托,搭配得极为和谐。 印光向驻守僧人出示通行玉牌,指着绿潭旁的蒲团,说道:“二位施主,手持玉牌,可随时来此打坐参悟,贫僧告辞。” 两人谢过,各寻一个蒲团坐下,调息后,看向玉璧上的文字。 “不是完整经文,只是一些经典摘录。”谢莉亚说道。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犹如迷人,四方易处,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譬彼病目,见空中华及第二月……” 美人虔诚诵读,果然有异象,玉璧轻颤,发出美妙梵音,佛音透出五种清净相,分别是正直、和雅、清彻、神满和周遍远闻。 其音时而如雷,时而清彻远播,让人闻之喜悦。谢莉亚脑中空灵,无比清醒,晦涩的经文变得浅显易懂,她如痴如醉,整个人陷入难以言喻的神妙之中。 见她停止吟诵,宁乘风开始尝试,初时没有反应,随着一遍遍重复,渐渐感到佛心通透,对佛经和真言,有了崭新的感悟。 二人的顿悟,持续两日,方才先后退出,只觉内心祥和宁静,如被佛陀点化,从此开悟。 他俩起身,朝玉璧深深一揖,方才下山。回到客房庭院,宁乘风演练刀法,真言的威力果真变强。 “乘风,当务之急,不是改进咒语,而是抓住机遇,解决野法修炼的‘着相’问题。” “好,吃完饭,咱们再去后山?” “行。” 返回山巅,发现有僧人修炼,便在一旁打坐,直到和尚离开,才坐上蒲团。 两人各念诵三遍,控制入定的冲动,不再发声,努力把握梵音在最后一刻的美妙,期望能留住那丝余音。 这当然是徒劳,随着发音停止,佛音也彻底消失。 一遍遍的重复,玉璧始终没有反应,二人浑然不觉,只顾默念。这一读,便是三日,谢莉亚的眼中绽放异彩,似乎找到诀窍。 宁乘风隐约触碰到什么,却又飘忽不定,难以把握,他改为发声诵读三次,再默念十遍,不断循环。 逐渐发现,发音时,身体、神魂和音波,会与玉璧共振。 他首先调节神魂,让其始终保持那种状态。然后通过默念,震动三个丹田,使身体重返谐振,再不断微调,尝试与玉璧共振。 八天过去,他将神魂和身体,调整到一个奇妙的状态,睁开眼,发现美人已经离开。“谢莉亚真有佛缘,居然已经成功。” 他默读经文,玉壁随之震动,梵音显现,环绕周身,让他显得法相庄严。 休息半小时后,他不再默诵,心中亦不想经文,只通过三个丹田的震动,让肉身重回妙不可言的境界。 丹田的控制,相对容易,但要忘记经文,却是千难万难。距离玉璧如此之近,竭力忘却,经文反而会自动钻入脑中。 即使运功,将文字从神魂中删除,也会立刻重生,无法忘怀。“原来,这才是玉璧修行的最难一关。” 又一周过去,依然没有进展,经文总是不期而至。谢莉亚来过几次,发现他在苦修,便没有打扰。 “乘风,你想一想,可曾遇上类似之事?或者,有哪些感悟,能有所启发?”灵犀急了。 宁乘风陷入沉思,许久之后,豁然开朗: “我曾经想象虚化肉身,既然皮肤、骨骼和血肉都化为虚无,就算经文再来,躯体都没有了,如何驻留?唯一的结果,只能是不留痕迹地一穿而过。” 想通此节,他欣喜若狂,一试之后,却发现新的问题,“肉身虚无后,如何与玉璧共振?” 宁乘风思考一整天,终于明悟,“彻底的虚无,当然无法震动玉璧,但如果是类虚化呢? 比如在化虚时,并不将自身想象为空气或灵气,而是一条带有神魂的雾带,利用风之奥义,让其飘舞,从而与玉璧共振。” 三日后,终于契合,他忘记经文,没有诵读或默念,梵音也会显现。成功后的宁乘风,反倒冷静下来。 “我已达到罗汉的要求,但这与我的道,有什么关系?罗汉让我不再着相,将从前搭建的‘桥’,与大道相合,可我并未解决。” 第95章 蔓越的夜店 “乘风,我感觉你面临的问题,实质是科技与天道之间的差异。”灵犀发表见解。 “是的,ai等科技可以把兵刃磨得锐利,但天道要的是圆润,修士通过圆润带来的‘和’,提升修为。” “这样理解,不完全正确,那些杀人无数,凶狠残暴的魔修,把魔道修到极致,不照样飞升仙界?” “也对,可能没必要刻意求‘和’,适应自身就好。”宁乘风若有所思。 他返回前山,发现谢莉亚已突破到金丹大圆满,二人一起去见觉沃,罗汉为宁乘风的脑洞大开,再次惊叹。 “宁施主的修行天赋,着实惊人,就连佛门天堑,也能自创法门,予以跨越。你再次搭了一座桥,走上自建的道路。 在这条路上,你才是主人,老衲需要重新认识你的道。也许现在的你,并不需要指点。 你既然能悟透梵音之理,并与之共鸣,老衲相信,你一定能想出办法,让自身功法契合大道。 你要跳出梵音显化的具体方法,去自由畅想,大胆求证,这是我唯一能给的忠告。 你或许是一个异类,可以继续走自建的路,可能有曲折,甚至出现分岔,但只要与天道相向而行,便无需汇入。 随着修为的精深,有一天,说不定你能在自身与天道之间,自由切换。”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在宁乘风脑中炸开一道惊雷。“这就是我的道?无法无天,却又暗合天理?” 半晌,他按捺住澎湃的心情,弱弱地问道:“书中说,只有超脱境地仙才能脱离法则,自创暗合天道的自在功法,难道无需等到那个境界,就可以如此?” “谁说地仙做的事,我们就不能想,不能尝试?”觉沃悠然向往。 从来没有人像罗汉这样高看宁乘风,且给他指明修炼方向,感动之余,更让他豪情万丈:“是啊,谁说金丹不能学地仙?” “感谢罗汉的指点,我再去参悟。” 宁乘风返回寒潭,引发梵音,入定半日后,退出顿悟,思考自身之道。 “乘风,这些年你搭的‘桥’,已深深烙印你和ai的思想精华,如一一纠正,等于彻底否定自我,让原本井然有序的修行,陷入混乱。”灵犀不以为然。 “罗汉说的着相和偏离大道的问题,定然存在。” “还记得伱从国家图书馆窃取的小说吗?主角曾思考过类似问题。” 宁乘风回忆片刻,似乎看到一线曙光,“我得首先弄清楚,什么是大道?” “自然与天理。” “我掌握的道法中,‘命运穿梭’的品阶极高,符文能与天地共鸣,一定与天道相合。势、奥义和法则,源于自然,应该也是。” “你可以把这些真理,拿到自建的桥梁上去跑。” “好主意,只要跑得通,或者说能融入桥梁,就算符合大道,否则就要调整。我先拿自建管道和‘千层浪’,来进行试验。”宁乘风欣喜不已。 他来到山巅的另一侧,时而坐,时而站,时而挥拳,时而舞刀;有时大喜,有时痛苦,有时郁闷,有时一筹莫展。 一门门自创或修改过的功法与武技,相继跑通,而“神魂牢笼”等,则用了很长时间。这次悟道,历时三周,方才完工。 宁乘风盘坐于崖顶,浑身金光绽放,灵气和佛光粒子蜂拥而至,在头上形成一个漩涡,灌入窍穴之中。 异像引发玉璧的梵音,让光芒更加炫目,整个人犹如一尊金身罗汉。渐渐的,光芒内敛,直至所有金光钻入体内,他变得朴实无华,却又与众不同。 吸完能量,那淡淡的道韵,久久仍未消散。体内的灵气奔腾不息,只好运转“命运穿梭”,将其归入丹田。 待海纳百川,波澜不惊,他露出会心的微笑,心知已突破到金丹后期。 功法与大道相合,从根本上解决了野法修炼的问题,修真途中的最大隐患,就此根除。掌握此法,未来可每隔几年,梳理一次。 “乘风,你的大道,不仅能与天道相向而行,且偏差会越来越小,甚至有一天,会殊途同归。”灵犀赞叹。 宁乘风回到前山,美人折服于他的器宇轩昂和卓尔不凡,主动入怀。 傍晚,去见觉沃,宁乘风恭敬说道:“感谢罗汉的指点,我已找到走上正途的方法。” 觉沃凝神打量,喜道:“不错,这么快就解决疑难,不仅完成打磨,还将修为推高一个小境界,宁施主得此大道,今后便是龙入大海。 你确实与佛有缘,居然有佛光入体,助你突破。你俩今后如有疑难,可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罗汉。” 宁乘风回到客房,刚要打坐,吃货突然说道:“等一等。” “什么事?” “你在想象虚化时,所进入的状态,与在ufo时很像。” “你想让我尝试?” “是的。” 他激活耳中的符文,再度“虚化”,没过多久,便听到邪异的声音,“看”见虚空中飘忽的长发。 顺着发丝,他看到对端黑森林中的高挑美女,她身着黑裙,赤足踩在柔软的绿草上,正吹奏那只紫色长笛。 她缓缓转头,仍然看不清眉目,却隐约感知,是一张美到极致的容颜,她微微一笑,停止吹笛,轻轻说了一句话。 宁乘风明明听不懂她的语言,却瞬间明白语义:“又见面啦,小家伙。” 一股品阶高到无法想象的能量大潮,沿着长发,跨越星空,向黄陆奔袭而来。 宁乘风大惊,想切断虚空的无形连接,却发现无能为力;欲咨询吃货或灵犀,却口不能言,眼不能眨,神魂无法传送。 浩瀚的能量滚滚而来,如果注入己身,岂非要被撑爆?情急之下,他封印符文,关闭耳识,通道瞬间断开。 长发失去连接的对象,重新漫无目的的飘忽,高阶能量如潮水般退却,宁乘风隐约听到一声不满的轻哼。 他栽倒在木床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两个小伙伴大骇,赶忙询问:“怎么啦?” “唉,听到的声音,来自无法想象的人物,我不敢与她发生因果。” “嗯,谨慎些,没错。”吃货若有所思。 翌日,宁乘风与谢莉亚辞别罗汉,经拉巴港来到黄陆首府,蔓越市极为繁华,是远行游客的聚集地。 他俩爬上着名的雅苏山,喝着冷饮,吹着凉爽的海风,看向海湾的点点白帆,以及远处的海天一色,只觉无比畅快。 远离主陆,内心少了羁绊,美人很放松,躺倒在宁乘风的怀里,尽情享受温馨与甜蜜。 夕阳很美,橘黄阳光撒在山巅的院墙上,让藤蔓与小花变得惊艳。椰风海韵,浪花拍岸,让人醉了。 两人一直呆到太阳落山,方才下山,在怡人的微风中,享用浪漫的海鲜。 海潮让木排有些摇晃,昏黄的灯光下,一低头,可以看到餐馆喂养的海龟,在水中游荡。 “人族在黄陆的生存环境,比主陆舒适多了。”宁乘风感叹。 “联邦机构都在主陆,管理森严,阶层的分化也更加明显。” “我们回酒店吧?” “呵呵,真正的娱乐,才刚刚开始,尤其是海边。”美女微笑说道。 “啊,不会吧?已经九点,外面冷冷清清的,不像有热闹啊?” “十点再出去,就会不一样。” 果然,九点三刻左右,养精蓄锐的游客涌入海边的小街,到处人头攒动。他俩站在街边,饶有兴致地欣赏游行队伍的表演。 谢莉亚笑道:“这是各大酒吧招揽游客的歌舞。” “我们去哪家?” “我上网查过,选了一个各族年轻人爱去的地方。” “好,去体验一下。” 美女带路,朝一家名为“粉象”的酒吧走去,门口有大量美女帅哥排队,队伍很长。 谢莉亚微微蹙眉,正犹豫要不要换一家,谁知一位身着制服的女经理,见她是机器贵族,主动迎上来,然后招呼保镖,让开一条岔路,直接放二人进去。 宁乘风叹息:“还是有阶层差异啊。”黑美人微笑,没有回应。 酒吧内的装修风格是清新田园型,墙上垂下许多藤蔓,客人很年轻,机器、半人和人族混杂,肤色应有尽有。 男子英俊帅气,热情大方的女子,个个身材曼妙,面容姣好。他俩站在一个小圆桌旁,点上酒水与小吃,开始听音乐与聊天,偶尔下场。 宁乘风舞姿生硬,全靠美人的“三贴”,才体会到跳舞的乐趣。 台上有两名美女领舞,一位是前凸后翘的艳丽女子,另一位则小嘴微启,脸蛋混合着多个大陆的风情。 客人三五成群,多为同性,很少有异性结伴而来。入店后,只需一番攀谈,就会成就无数对临时舞伴,男女合着节拍,扭动腰肢,跳起慢舞。 跳着跳着,便在昏暗的灯光下,当众亲吻起来。有看对眼的男女,会整场腻在一起;也有忙碌的“小蜜蜂”,在不停更换舞伴与吻伴。 有机器帅哥前来邀请谢莉亚,后者看向同伴,见他没有反对,便大方下场。 一位栗色短发的窈窕美女走来,主动与极具异域风情的壮男攀谈,宁乘风不忍拒绝佳人的热情,被拉入舞池。 女人独有的芳香袭来,柔软的娇躯偶尔触碰他那紧张的身板,有种触电般的酥麻感。 他努力保持抬头的姿势,不敢低头看向那对迷离的眼眸,以及任君采撷的性感红唇。 第96章 恐怖的一刀 一曲舞罢,宁乘风大汗淋漓,回到小圆桌,赶忙喝冷饮降温,以掩饰尴尬。 “乘风,不用这般拘谨。”谢莉亚的嘴角微翘。 “我只是一时无法适应,过一会儿就好。” “你学学其他男人的‘死样’,我又不会说什么。”美女吃吃笑道。 散场时的情景,让宁乘风彻底错愕,本以为这么多对激情似火的“情侣”,总会有人结伴,去共度良宵。 但现实却是,当灯光变亮,所有人的面孔被重置为入场前的模样。 刚才还在热吻的男女,立刻变得陌生,相互不再理会,像是不愿意有一丝瓜葛。他们找回各自的小伙伴,潇洒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开眼了。”宁乘风叹服。 “偶尔消遣一下,挺放松的。” “暑假快结束了,是回去,还是再玩几天?” “离蔓越四百多公里,有一个真伊瀑布,据说很漂亮,我想去看看。” 宁乘风上网查询,说道:“明天的机票卖完了。” “又没多远,飞过去吧?” “好。”在这种小事上,他无条件迁就女友。 翌日上午,二人谈笑风生,出城向西北飞去。下午两点,下过一场阵雨,天空湛蓝,途经一片石林。 金黄色的阳光洒下,照出斑驳的石影,土路上铺着薄薄的一层树叶,红黄黑灰四色,织就一幅意境不凡的山石画卷。 “这里好美,下去看看?”话音刚落,空间忽然泛起涟漪,谢莉亚大惊:“被场域封锁了。” “不是场域,是阵法。”宁乘风沉着脸说道。 “有见识,花非,不知你携带的魔头,能否破开合体初期的阵法?”一名中年机器修士从阴影中走出,戏谑地看向宁乘风。 “冲我来的?” “是的。”来人随手一挥,一个光球罩住谢莉亚,将她囚禁。 “你不会难为她吧?” “我对她没兴趣,只要你乖乖跟我走。” “你和上次在主陆海岛袭击我的人是一伙的?” “有人从古籍查到,你那些怪物,仅用于辅助锻体,只会攻击你。”对方没有正面回答。 “元婴后期?” “刚刚晋升后期巅峰。” “我打不过你,跟你走吧。”宁乘风叹息一声,表示服气,实际已启用欧阳飞的“兵不厌诈”。 “识趣就好。”对方很满意,大手探出,就欲拿人,孰料竟接连遭受三轮耳道攻击。 中级试炼后,ai通过模仿,设计出“三件套”。来人的耳石率先滑落,接着传来超强噪音,他头晕目眩,头痛欲裂,“消音室”当头罩下,又令其胸闷欲吐。 宁乘风出刀,没用任何花哨招式,直接以最简单的“基础刀法”,配合瞬间荡起的八百三十重“千层浪”,直刺敌人胸膛。 中年人战斗经验丰富,第一时间向右躲避,单刀狠辣刺入他的肩膀,灰褐色灵气爆发,炸开一个血洞。 谢莉亚反应神速,焚穹窜出,蓝焰烧穿光球,一柄长枪刺入敌人的上腹,异火呼啸而出,欲摧毁其丹田。 中年人亦精通火之道,瞬间在丹田建立一条火道,将火焰导引出去。 宁乘风挥出“潜渊式”,斩在敌人仓促祭出的光盾上,在灰褐色灵气和变态肉身的加持下,“咣”的一声巨响,盾牌出现裂纹。 “撅尾式”顺势扫出,符盾碎裂,刀气倾泻而出,却扑了个空。 来人闪至一边,怨毒地看向宁乘风,一边服下丹药,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小子,今天被你上了一课,从今往后,遇上你这样的弱鸡,直接下杀手,不留活口。” 他看向黑美人,“还有你,若非委托人叮嘱,今日定不饶伱。” 回应他的,是谢莉亚的攻击,美女从原地消失,从敌人后方的一棵小草中钻出,果断出枪。 中年人冷哼一声,以银色大剑挡住正面的刀势,左手掐诀,将身后的空间变作千年玄冰,卡住长枪,美人被封住经脉,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干净利落地将谢莉亚收入空间法宝,省得她继续添乱。“现在轮到我出手了。”他冷冷说道。 空中突兀出现一根淡蓝色冰锥,旋转着,朝宁乘风冲去。后者劈出“火龙斩”,冰与龙相撞,强大的气劲将他掀飞。 宁乘风体内气血翻涌,改以刀风演绎犀利的咒语,一刀之后,就被主修冰与火的敌人,用火烧得焦头烂额。 中年人神情鄙夷,摆明不想轻易结束,一副想玩残对手的模样。 命运让宁乘风笃定:“跟他走,绝对是死路一条,一定要血拼到底。” 敌人的元神更强,“神魂牢笼”无用。他合身扑上,依仗更强的肉身之力,将灰褐色灵气和“千层浪”催发到极致,改为贴身肉搏。 几招后,他被剑气击飞,“泼墨刀”上场,“水中鲲”与“黑洞”先后建功,再次伤到敌人。 基于物理空间的“虚空”发动,蓝刀诡异窜出,刺入中年人的身躯。 “要想活命,只能先赌地魔的能力,再赌对手犯错。” 策划已久的套路发动,他施展“虚化风行术”,瞬移至阵法边缘,唤出黑戒中的六头地魔。 魔头们几乎同时击中他刚才的位置,巨响声中,让他伤上加伤,也将阵法破开一个小洞。 宁乘风强忍伤痛,一跃而出,收回地魔。 中年人没有追,戏谑地看着他,残忍说道:“小子,你彻底激怒我啦,你若敢逃,我就宰掉你的女人。” 宁乘风鲜血淋漓,闻言稍作“犹豫”,没有再逃,仅仇恨地盯住敌人。 “呵呵,眼光要是能杀人,我已经死了。”中年人轻蔑一笑,收起阵法,飞身杀来。 宁乘风拼尽全力,出刀相迎,血性与死战,只换来更多的伤口。 尤其胸膛所中的一剑,创口实在太大,鲜血止不住地外涌,越来越强的眩晕感传来。 他赌对了,敌人没有用场域封锁空间,让他得以与外界联系。 他抛开一切杂念,澄澈心灵,激活耳道中的符文,开始想象虚化。意念中的血肉、骨骼和皮肤消失,变作纯粹的空气,静静流淌。 耳朵再次听到邪异女人的声音,“看”见虚空中飘忽不定的长发,依然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空寂中,她恍若就在眼前: 一层迷雾遮蔽了她,仅能模糊看到黑色的衣裙、修长的身躯、一只白得惊人的手掌,以及难以想象的长发…… 冥冥之中,一道莫名的伟力跨越无尽星空,奔袭而来,力量从他的双耳注入,充盈全身。 这种法力的层级,完全超越想象,让他有了即将爆体之感。 下一瞬,能量注满手中的黑刀,刀气激荡,坚韧的刀身悸动得颤抖起来,欲展现隐匿数千年的戾气与锋芒,恢复昔日的荣光。 中年人感受到宁乘风的气息变强,但他不在意,这个金丹小修,再强也是蝼蚁。 他飞身而来,四周被冰锥环绕,中心是化作烈焰的长剑。他决定重创对手,反正委托方只需此人神智正常。 宁乘风看着呼啸而来的冰与火,开始挥舞黑刃。一团乌光包裹住他,旋即砰然爆发,身体如出膛炮弹,激射而出。 沿途的冰锥与火系剑气刺在黑色光团上,尽皆化为虚无,黑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摄人气势,勇往直前。 中年惊骇于滔天的杀气,催发十成法力,连续出剑,在空中织就一个冰与火的网格世界,欲挡下神鬼莫测的一刀。 乌光一闪而逝,没有撞击,没有惨呼,什么都没有,唯有黑光划过天穹的炫目。 这一刀,让敌人的肉身、神魂和元婴,全都化为飞灰,仿佛他从未出现在这片天空一般。 黑色光球坠落,露出宁乘风摇摇欲坠的身躯,体内的能量依然奔腾不息,但他的神智已彻底湮灭,那股依赖耳识与神魂的浩瀚伟力,顿时失去依附。 “别向他人提及,否则让你消失。”他似乎听见女人的指令。 力量如退潮的海水,滚滚而去,宁乘风欲寻找囚禁谢莉亚的空间法宝,却无力支撑,直挺挺倒下。无比深沉的黑暗蔓延而来,将他彻底吞没。 子夜,旷野星光璀璨,月色皎洁明亮,他终于醒来,缓缓撑起上身,发现胸前的伤口已经凝结。 他赶忙找到敌人遗落的宝物,由于主人已死,让他得以四重初期的神魂攻破禁制,美人已恢复自由,却一直无法破开封锁,终于在此刻重见天日。 “对不起,谢莉亚,没想到这招的威力那么强,差点害了你。”他后怕不已。 “敌人呢?” “死啦。” “你怎么可能杀掉一名元婴后期?”谢莉亚难以置信。 宁乘风从未向女神撒谎,顿时语塞,酝酿一番后,说道:“我在十万大山帮了巫族的忙,他们赠予我一张合体级别的符箓,把那人轰爆了。” 谢莉亚看着他的眼睛,半信半疑,没有继续纠缠。宁乘风松了一口气,捡起一枚空间戒指,笑道:“咱们平分?” “我不缺资源,你留着吧,搜一搜,看有没有代表身份的东西。” 第97章 欧阳飞的诡计 “有一块身份令牌,我上网查查。”一分钟后,结果出来了。“是黄陆本土的一个杀手组织。” “看来是受雇于人。” “嗯,没多大意义,下午的动静太大,咱们进入砂砾疗伤吧?” “好的。”谢莉亚并不抗拒浪漫的密封隧道。 二人进入小空间,服药与运功,大半日后,谢莉亚打破沉闷,如蛇妖一般缠上,干柴顿时着火。洞内风光旖旎,宁乘风带伤上阵,好一番搏杀。 二人放弃旅行,直接返回蔓越,远程传送回主陆京城。是夜,宁乘风在酒店的卧室,梦回远古,见识到武夫的诡计。 ...... 叶国王宫,叶王、王后、楚姿和一名六岁多的小男孩,正在宴请王后之父。 “申侯,你来得正好,再晚些,寡人就要全力冲击元婴中期。” “恭喜大王。” “成功后,再贺喜不迟。” “大王洪福齐天,臣闭关才几年,姿妃就为您诞下王子。”申泽胥见女儿多年不育,有些着急,言语中不免带上酸意。 “修为越高,越难诞下子嗣,立昂天资聪颖,老天诚不负我。”叶王感叹。 小家伙虎头虎脑,看向威名赫赫的侯爷,丝毫不怵。 “立昂天生与我亲,他和我的关系,不输于与他母妃。”王后微笑说道。 “就是。”楚姿连忙附和。 “父王忙于政务与修行,平时我都是与王后和母妃一起修炼。”立昂说道。 “立昂的神魂天赋罕见,幸亏有姿妃的功法,才能快速成长。我一时好奇,与他俩一起修炼,没想到身子也好了一些。”王后轻抚小男孩的长发,眼中露出慈爱。 五人边吃边聊,其乐融融,王后有些疲惫,说道:“大王,父亲,我有些困了,先带立昂回宫修炼。” “女儿,怎么回事,找御医看过了吗?”申泽胥露出忧色。 “看了,没多大问题,可能是炼功急于求成,出了一点岔子。” “你何需如此?”叶王问道。 “唉,大王和姿妃的修为日渐精深,我不能落后太多。”王后叹息。 “你不要攀比,否则容易误入歧途。” “我明白。” “大王,臣妾要回城外别院,先行告退。”楚姿不落痕迹地向叶王抛去一个媚眼,后者心领神会。 “大王,王后怎么会修行姿妃的魂功?”只剩君臣二人,申泽胥疑惑问道。 “你是知道的,王后曾替寡人挡下一道神魂攻击,伤了元神本源。自从与姿妃和立昂同修,精气神明显好转。” “您检查过这门魂功?” “那当然,没发现问题,立昂的魂力也因此突飞猛进。你若不放心,可以再查一次。”叶王有些神色不虞。 “那倒不必,臣相信大王的判断。”申泽胥反应过来,赶忙补救。 酒宴结束,申泽胥一边出宫,一边放出神识,潜往女儿的练功房,想要一探究竟。却无奈发现,屋外有屏蔽阵法,根本进不去,只得悻悻作罢。 叶王收到幽会邀请,想到过几日便要闭关苦修,不免心痒难耐,他悄悄从后院出宫,向城外别院飞去。 掠过湖边的树林,迈入豪华大院,在侍女的引领下,穿过回廊,来到那间曾多次光临的小屋。 楚姿似乎有空就沐浴,虽然身着薄薄的白裙,依然湿漉漉的,屋内弥漫着一种怡人的香味。 她慵懒的躺在地板上,将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王,让臣妾为你更衣?”楚姿的娇嗔,听得叶王骨头酥软。 “嗯。” 叶王享受着触电感,问道:“爱妃,你为何总是洗澡?” “这是妾身的一种修炼方式,当然,更重要的,是让大王想入非非。”妖女咯咯笑道,极其狐媚。 “你已经达到目的。”叶王热血沸腾,一把将她拉过…… 楚姿用魅功开道,然后换为魂功,欲彻底征服叶王,无奈双方境界的差异太大,无法得逞。 叶王感受到她的神魂波动,只当是取悦自己,没有在意,仅一心一意地享受。许久,大战平息,二人歇息一会儿,楚姿眉眼弯弯。“大王,继续?” “唉,漓妃和蔚妃也提出申请,今晚要大战七千回合,如果寡人再丢一次,回宫恐难以交差。” “大王真多情。”楚姿满脸幽怨。 “谢谢爱妃留情面,没说寡人体力不行。”叶王很爽,禁不住幽默起来。 两人已从靡靡的气氛中脱离,叶王脚底抹油,楚姿亦未挽留,披上纱衣,为他送行。 叶王腾空而起,朝王宫飞去,别院外,一名护道的高价元婴随之而去。 夜色中,别院内,湖边的一棵水杉下,藏着欧阳飞的身影,他以闭关为由,让替身留在盛国。 自己则易容和改变气息,潜入叶国京城,监视和影响修行那门魂功的楚姿、王后和小王子。 通过子功法的后门,他迅速潜入楚姿的神识,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个念头: “无法用魂功征服大王,那就改变计划,尽快搬回王宫,多陪王后和立昂修行。” 翌日,欧阳飞溜入花非城,待夜深人静,来到距王宫最近的一片树林,运转特殊魂功,从周围大树中提取木系精华,加持一条无色魂丝,射入空中的一朵乌云。 魂丝闪烁,钻入另一朵云,随即在云朵间不停跳跃,向王宫而去,待靠近练功房,魂丝一闪而逝,轻易穿透防护阵法,从王后的神识后门钻入。 “此法果然神奇,居然可以穿透封禁。”欧阳飞不禁得意。 王后正在独自修炼,她突然睁开眼睛,喃喃自语:“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恐怕活不了多少时日,不如向大王提议,改立姿妃为后。 以我和立昂的关系,她不会亏待我的家人,这总比让后宫落入他人手中合适,至少楚姿的人品不错。” 诡异的是,她独自在暗室里一遍遍重复,像在强化意识。一个时辰后,方才住嘴,开始无声的打坐。 欧阳飞满意地起身,朝客栈而去。 ...... 宁乘风醒来,用过早餐,踏上返程,翌日回到学院,发现帅哥没精打采,如同霜打的茄子。 “舒亚,整个暑假,你都在学校,没出去潇洒,不会吧?” “那怎么可能?我前天刚回来。” “怎么回事?被人欺负了?”宁乘风露出戏谑的表情。 “咦,你咋知道?”帅哥一脸诧异,没想到朋友直中靶心。 “还真是?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暑假期间,依斯海提受邀饰演一部文艺片的第一女配,我厚着脸皮,作为随行保镖,跟了过去。 到了片场,发现女主对她百般刁难与打压,让我很是不忿,于是和对方的保镖起了冲突。他们有一名故意将修为压制到筑基期的金丹修士,把我修理了。” “很惨?” “是啊,让我在心上人面前丢脸,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那就变压力为动力,努力修炼。”宁乘风为他打气。 “可对方很嚣张,说很快会来学院给我好看。” “这就有点得寸进尺。” “是啊,陆浩的二叔好歹是半人元婴,我龟缩在学校,没啥丢脸。可要让这帮人再堵一次,我怕要道心不稳,谈何进阶到金丹?” “你已在突破边缘,心境很重要。对方最高是什么修为?我能对付吗?” 舒亚眼前一亮,“乘风,你是说,我主动邀战,由伱代我下场?” “嗯。” “你现在是金丹后期,让对方出动什么境界合适?平级还是后期巅峰?” “元婴以下,都行吧。” “你这口气,太大了吧?” “应该能搞定,但不能在学校附近。” “你担心学院还在查陆浩和武晗的死因?” “是的,最好稳妥些。” “那就在京城和新烨之间找一个地方,我报出你的境界,一对一?” “行。” “乘风,谢谢你帮我出气。” “你赶紧突破到金丹,才是正理。” “好,我努力争取。” 对方爽快应邀,约定十日后,在圆昆山东侧山脚斗一场。兄弟俩如约赶到,在一片树林前盘膝坐下。 二十多分钟后,三人信步而来,居中一位金丹大圆满,白衣飘飘,举手投足,潇洒不羁。另外两人,一名金丹初期,一名筑基后期。 “乘风,左边那位金丹,就是上次修理我之人。”舒亚恨恨的说道。 待三人靠近,舒亚直接说道:“既然到了,那就直接开干?” “我叫谭笑,你就是觊觎依斯海提的癞蛤蟆?我也喜欢她,就来帮她清理一下。”白衣青年面带嘲讽。 “谁是癞蛤蟆,待会儿就知道,约定的规则,没问题吧?” “谭兄如胜,你再让我虐一回;否则,我压制修为到筑基后期巅峰,与你干一场。”左侧之人笑道。 “好,那就开始。”宁乘风从舒亚的身后走出。 三人打量这位还算英俊的健硕青年,全都瞳孔收缩。 宁乘风看似普通,浑身的刀气含而不发,但隐藏的气势,如暴风雨即将来临,让人心生忌惮。 “此人不好对付。”三人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第98章 再临玄狱 谭笑的元神,仅比宁乘风低一个小境界,他手握一柄土黄色软剑,这是高阶魂兵,充盈着元气与魂力,剑尖颤动,如一条蠢蠢欲动的毒蛇。 黄剑飞出,在空中扭曲与变大,掀起一股精神风暴。 宁乘风以蓝刀挥出“飞天式”,逆风而上。风暴中的魂力,想要吞噬刀意,但后者滑如游鱼,灵活而顽强地在风中游弋。 飓风在空中变幻,结成一个迷魂阵。但狂暴的刀气无视阵法的玄妙,蛮横地将其搅碎。 风云变幻,一张土黄色的“大脸”突兀出现,眼中的精芒,如同闪电。其形似虚还实,在风力的加持下,朝对手袭来。 宁乘风不闻不问,只管一刀劈出,刀风奏出“金光神咒”,炽烈的光芒射出,刺穿“大脸”。 谭笑来不及召回魂剑,只得激活胸前的一面古朴铜镜,柔和的黄光将他保护起来。 光焰与刀气击打在上面,黄光剧烈颤抖,铜镜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八百三十重“千层浪”紧随而至,一声脆响,铜镜炸开。 魂剑归位,狂风带走谭笑,避开恐怖的一刀。 宁乘风抢先发动融合“光阴巫道”与音波干扰的“魅幻三刀”,谭笑的脑中,闪现一幅幅画面: 倚仗过人的天赋和超强的元神,他高歌猛进,晋升元婴。正自得意满,天外一刀袭来,让他无从闪避,魂剑、符箓和光罩等,一一被破。 无法无天的一刀刺中身体,他如破麻袋般抛飞出去,神魂、丹田和经脉等,尽皆被毁,变成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凡人。 强烈的悲凉从心中升起,就在即将沉沦的瞬间,偶获一丝清明,“这是一场幻梦!” 谭笑狠咬舌尖,魂剑虽挡下蓝刀,人被砸出老远,在地上滚了十多圈,方才停下。 宁乘风没有继续出招,冷眼看着他。谭笑缓缓抬头,满嘴血污,强撑着站起,两位同伴想要上前搀扶,却听他如困兽般嘶吼:“接我最后一招!” 本已无神的双眼,重新绽放光彩,他双手掐诀,魂剑在空中消失,化作漫天黄沙,狂风卷起魂沙,铺天盖地。 宁乘风略感眩晕,却听见吃货欣喜若狂的声音:“好东西,我要吃!”他微微颔首,斩出“泼墨刀”的“黑洞”。 一个巨大的旋涡生成,将绝大多数魂沙吸入,蓝色墨汁化作漫天星辰,高速迎向黄沙。 由于空间扰动,谭笑仅能勉强保持与魂沙的联系,他大惊失色,欲利用风之道,操控黄沙回撤。 但哪里还能遂愿,黑洞深处传来恐怖的吸力,摧毁狂风,将黄沙拉入深渊。吃货狂喜,肆意吞食纯粹的神魂精华。 谭笑慌了,他与本命法剑所化魂沙的联系,已变得微乎其微。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缠住沙粒,让其不再听从召唤。 当最后一丝连接中断,黑刀和银刀出现在他面前,他已失去防御之力,只能绝望地呼喊“认输”。 虽然一切在预料之中,舒亚依然激动。宁乘风嘴角微翘,缩小黑洞,让器灵吃得更为惬意。 旋涡渐渐消失,一块土黄色的疙瘩跌落,它在不断变形,发出悲鸣,其内的神魂精华,仅剩一成。 谭笑受到反噬,喷出一口精血,石头虽变回长剑,却已黯淡无光,失去昔日之威。吃货心满意足,饱的不行,直接陷入沉睡,去消化“食物”。 谭笑满含怨毒,看着虎视眈眈的双刀,不得不忍气吞声。 “好啦,该咱俩了。”舒亚兴奋地跳出,指着另一位金丹。 无奈之下,那人压制修为,开始互殴。仗着经验与眼光,左闪右逼。 舒亚被仇恨冲昏头脑,施展“基础剑法”,贴身肉搏,付出伤痛的同时,亦得偿所愿,报了一箭之仇。 待三位对头蹒跚离去,舒亚说道:“乘风,谢谢你,帮我出头。哎,我真没用,连这种事都要你来摆平。”喜悦之后,是沮丧。 “你我身处学院的天骄之中,如果不能拔尖,会被越甩越远。” “我争取尽快突破。”舒亚找回一丝激情。一个月后,帅哥成就金丹,而得了大补的蓝刀,在神魂和空间领域,更具灵性。 一天上午,宁乘风接到心上人的来电:“乘风,忙吗?” “不忙,想我啦?” “当然,不过,还有点事麻烦你。”谢莉亚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事?” “电话中不方便说,能否麻烦你来一趟京城?” “需要多长时间?” “几天,或者......,半个月,行吗?”美人讪讪问道。 “这学期的大多数学分都已到手,应该可以,我下午去新烨,明天中午能到京城。” “好,一起吃午饭。” 挂上电话,宁乘风正美滋滋地意淫,数字人泼来冷水:“黑妞儿肯定想让你干风险极大之事,要小心。” “不一定,何况就算是冒险,回回都收获颇丰,应该感谢人家才对。” 翌日,宁乘风刚在上回那家餐馆坐下,冷艳高贵的黑美人走来,她身着修身短裙,其上有黑色与紫色的图案,显得神秘而魅惑。 “叫我来,有什么事?”寒暄几句后,宁乘风言归正传。 “我记得你说过,为了救舒亚,去过玄狱?” “是的。” “谢家有一位重要成员,十多年前,得罪了超越学院,被关在玄狱。” “那里的犯人被压制修为,每天与毒气抗争,过的很惨。” “去年,家族曾派人前去探望,他非常虚弱,但还活着。” “能扛下来,意志一定很坚强。” “他的身上,有一个对家族很重要的秘密,我们想把他救出来。” “他被关押这么久,是重刑犯吧?” “是的。” “那可不容易,很可能被关在山腹之中,防护很严。” “终年不见天日,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想尽快动手。” “谢家敢得罪超越学院?” “当然不敢,所以会佯装去救别的囚犯,见到亲人的惨状,泄愤时打开周围几间牢房。” “指东打西?好主意!真要把这些犯人都带走?” “当然,要不怎么让超越学院相信?” “需要我做什么?” “把玄狱的详情告诉我们,如果,......”谢莉亚的眼神犹豫,有些吞吞吐吐。 “如果什么?” “如果你不怕,家族想请你一起去,乘风,我知道很危险,还没有答应。” “我可以去,毕竟我从谢家,已得了不少机缘与好处,做出回报,也是应该的。”宁乘风诚挚说道。 “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没有感到命运的示警,多半是有惊无险。” “真的?” “真的,应该可以化险为夷,你家会出动几人?” “六人,有族人,也有客卿。” “修为呢?” “领队的是大乘初期,另有两名合体大圆满和三名后期。” “这么强?我一个金丹小修,和他们混在一起,实在岔眼。” “玄狱防守森严,必须出动最强阵容,才可能成功。如果遇上无法承受的风险,黄真君会将你收入空间法宝。” 当晚,宁乘风见到豪华阵容的队友,对他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领队的黄悦巍是一位精神矍铄的瘦高老人,两名合体大圆满,叫谢笑和李矩;而三名后期,则分别是谢璞轩、郑燃和余征。 引荐完毕,谢笑介绍情况:“玄狱由超越或黑灵学院的十二名教师镇守,其中四位大能,八位元婴,狱长固定为合体大圆满的境界。 除此之外,还有六名金丹和二十名筑基学生,以及负责杂务的炼气期修士,数量不详。 全体人员,每四年轮换一次。玄狱的大阵常年启动,且带有监控功能。” “凭我方的实力,即使有护山大阵,也能出其不意地杀入。” “你们准备强闯?” “是啊,难道有更好的办法?” “我上次去,是冒充黑灵学院的弟子,堂而皇之地进去。” “在那之后,玄狱提升了防护级别,原来的身份令牌只封存相貌和神魂,现已改为相貌加本源气息,很难冒充。” 宁乘风咨询吃货,得到肯定答复后,说道:“我有一个神魂和空间类的器灵,最近进化一个层次,他说能够搞定。” “那就抓一名去玄狱试炼的学生,在他的令牌上做手脚。” 辞别谢莉亚,七人钻进飞艇,由余征驾驶,向北飞去。待抵达风雪区,黄悦巍将飞行器收入空间戒指,带上宁乘风,当先飞出。 天色渐暗,雪花越来越密,宁乘风神识传音:“吃货,要想冒名顶替,需破解令牌中暗藏的微型阵法,再篡改信息。” “令牌里有一个微型空间,我可以直接挪移进去,应该不会触发自毁机制。” “如果是元婴,能替换气息吗?” “勉强能行,但很耗费功力,必须大补才行。” 宁乘风心中暗骂:“又想蒙我?”倾听吃货介绍他的“宏大工程”后,愈发确定,这家伙在骗补。 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只好说道:“我手上没有好吃的,只能先记账。” 器灵知道实情,无奈叹息:“唉,伱真够穷的。” 第99章 闯入 夜色中,七人默默飞行,在距离玄狱三百公里时停下,谢笑放出一根弧形魂带,开始守株待兔。 一天半之后,一名机器修士从远方兴冲冲地赶来,被无色魂带攻击,顿时昏迷。 这是一名元婴初期,元神四重中期,其空间戒指被瞬间攻破,身份令牌上,刻着一个“超”字。 “是超越学院的学生,乘风,你来试试。” “用谁的本源气息?” “郑燃的。” 宁乘风获取气息,将令牌放在蓝刀上,“吃货,记得保留原来的本源气息,用完后需要恢复。” “我清楚。”器灵卷起空间材料,钻入令牌。 待他完工,众人继续前行,来到那座高耸的黑色大山,黄悦巍用一团灰雾包住大家,悄无声息地靠近,以他的修为,自然不可能被觉察。 ...... 玄狱内部,除了勤杂工,所有师生齐聚会议室。合体大圆满的袁冰端坐台上,旁边有另外三位大能,下首则是八位高阶元婴。 气度不凡的袁冰正在训话:“今日,卓越和黑灵学院对玄狱四年一度的巡查,在四个小时前结束,郁骅真君已率队离去。 再熬几个月就可以轮换,这三年多,大家也算清苦,但玄狱对修行的好处,相信各位都有所体会。 上一届,玄狱曾被人冒名混入;而在我们的任期内,有一名试炼学生被袭击。我觉得,玄狱一定有什么秘密,吸引着一些人。 最后这段时间,切不可疏忽,否则这些年的兢兢业业,反倒变成玩忽职守。如果由于在座某位的大意,带来严重后果,我绝不姑息。” ...... 黄悦巍感应前方的无形屏障,说道:“护山大阵禁止空间法宝进入,要想破开,需要动用大乘境的力量才行。” “如果用身份令牌打开一道门户,我们一哄而入,会被发现吗?” “阵法很灵敏,应该会暴露。” “那就无所谓了,干脆带着空间法宝硬闯。” “郑燃开道,我就可以将修为压制到合体大圆满,你们五个都伪装一下,尽量显得弱些。” “我也把境界改为金丹中期。”宁乘风一贯谨慎,担心被事后追查。 郑燃上前,将手贴上大阵,胸前的令牌绽放蓝光,在屏障上形成一道拱门,七人疾速钻入。 护山阵法发现,除了本应进入的学生,还多出六人,立即启动警报。正在打坐的袁冰,猛然睁眼,起身拿起微型监控阵盘,查看传回的影像。 七个亮点,从地面向山腰飞去,水晶屏显示:“入侵者来自三族,其中合体大圆满一名,后期两名,初期两名;元婴大圆满一名;金丹中期一名。” 袁冰稍感放心,在大阵的加持下,应该能对付这样的阵容,他随即疑惑: “敌人肯定不是为矿藏或黑气而来,目的只能是救人,怎会派一名金丹小修来送死?除非,……,只有他认识营救目标。” 袁冰不慌不忙地按下按钮,切换报警铃声,守卫顿时明白,“启动一级防御方案”,按照从前的演练,快速到达指定位置。 袁冰手握阵盘,在山腹密道中快速移动。他来到山巅,要求聚集的试炼学生,不得参战,随即激活一枚最高级别的求救符,射向南方。 他露出狞笑,郁骅真君可是大乘中期,一旦带人赶回,就能将入侵者一网打尽。“我无需争胜,只要拖住他们。” 闯入的七人已飞至山腰,宁乘风问道:“知道谢峰前辈被关押的位置吗?” “只在探监室见过,不知道他的牢房在哪里。” “左侧石门后关押的是重犯,他多半在那里。” 郑燃上前,一拳砸向石门,门户剧烈晃动,但阵法催发出一层黄色光晕,扛下狂暴的一击。 下一刻,五位“合体”出手,力量超越阵法的承受极限,“嘭”的一声巨响,石门炸成细小的碎块,四处飞溅。 前方露出一条黝黑的甬道,蜿蜒通向山腹,墙角有一根粗大的管道,向下方输送阴寒黑气。 七人涌入,每前进一段距离,便会遇上一个防御阵法,一一用暴力破开。他们无视囚犯的哀求,冷酷前冲。 袁冰来到山腰入口,开始布置人手,准备堵住敌人。玄狱的山石坚硬,加上阵法禁止土遁,对方只能原路退出。 他隐隐有些不安,“敌人移动的速度太快,难道隐藏了修为?” 他决定稳妥些,调集金丹以上的所有修士,实施三层阻击。 隧洞中,七人势如破竹,杀气腾腾地冲至最后一间囚室,依然没有发现谢峰。 “糟糕,他不在这里。” “肯定是被关押在右侧的山道上。” “杀出去,再救人。” “等一等,来都来了,先救一个,让玄狱搞不清我们的目标是谁。”宁乘风建议。 “好主意。” 漆黑的石屋中,一个皮包骨头,脸上布满蛛网的瘦高老头,匍匐在地上,生命气息已很微弱。 三人佯装愤怒,连出数掌,攻破囚室,“激动”上前,往他口中塞入一粒丹药,随即收入空间法宝。 黄悦巍低声吩咐:“往回撤,按b计划执行。李矩继续扮演元婴,别引起高手的注意,你要确保乘风的安全。” 袁冰也在排兵布阵:“四名合体大能顶在最前面,中间是八名元婴真人的剑阵,六名金丹在外围,盯住那个人族小修。筑基和炼气期修士呆在山腹中,不准出来。” 七人冲出石门,撞上玄狱的三道防线,战斗一触即发。 黄悦巍、谢笑和余征对阵四名合体;郑燃、谢璞轩和李矩被八名元婴以“通神剑阵”缠住。 大能和真人岂会关注一名“金丹中期”?宁乘风故作激愤,闷头前冲,“傻乎乎”地向右侧山道奔去。 金丹们看向“蠢货”,其中两人相视一笑,一左一右,御剑飞来。出乎意料的是,敌人虽表情木讷,但水属性术法着实厉害。 宁乘风手持一把怪刃,以刀气卷住二人,竟轻易打开一个缺口,冲上山去。 那凌厉的刀气,让旁观四人大惊,他们御剑驰援,赶到时,气旋已将先前二人掀飞出去。 宁乘风刻意留手,只重伤其中一人,剩余五人齐声怒喝,仗剑追来。他“手忙脚乱”,陷入“险境”,一边后退,一边呼救。 剑阵中,李矩苦苦伪装,听到声音,大喝一声:“别慌,我来救你。” 合体“初期”的郑燃和谢璞轩会意,发出最强一击,将“通神剑阵”的一名元婴中期轰飞出去。 李矩由此冲出,如离弦之箭,射向宁乘风,人尚在半空,已重伤一名元婴。 主阵之人慌忙变阵,让一名元婴后期追出。剩下六人与飞回的同伴,结成一个“七星剑阵”。 他们严格贯彻袁冰的指令,无需击杀,只求缠住敌人。 李矩与对手短兵相接,宁乘风亦被四名金丹围攻,他们“迫不得已”,且战且退。两人急怒攻心,竟不辨方向,沿着山道而上。 追兵大喜,山巅有不少战力超群的学员,只要将二人逼上山,有几名优秀学生与他们上下夹击,就能歼敌。 于是不愿再以身涉险,四人在元婴的带领下,发出一道气墙,推着入侵者向山顶而去。 这正是宁李二人想要的结果,他们半推半就,且战且退。沿途的囚犯,要么无动于衷,要么拼命求救,要么饶有兴致地观摩…… 两人只顾演戏,装出越来越吃力的样子,轻伤不断。待发现谢峰就在下一间牢房,宁乘风大喊:“孟哥,扛不住了,不如打开囚室,让犯人助战?” “好”,李矩爽快答应,逼开对手,轰出一锤,砸在窗户下方。黄光闪烁,阵法扛下,李矩又是一锤,破开一个大洞。 宁乘风冲入,斩断囚徒的脚链,不顾对方的欣喜,喊道:“拿起长剑,加入战斗!” “我被压制了修为,连金丹都打不过。”虚弱的老人哀嚎。 五名追兵戏谑地看着闹剧,“两个傻鸟,居然指望弱不禁风的犯人。” “孟哥,咋办?”宁乘风“焦急”问道。 “把他收入空间法宝,作为玄狱虐待囚犯的罪证。” 宁乘风立即照办,将其扔进砂砾。一听这话,追兵急了,按照联邦宪法,不允许持续摧残犯人,他们挥舞剑招,上前拦截。 李矩和宁乘风同时吞下一颗巨大的丹丸,大喝一声:“和你们拼了!” “大力丸”让二人更加凶悍,扛住剑修的猛攻,继续向山顶退却。 他们来到隔壁,李矩压抑住狂喜,赶忙传音:“谢峰,我是李矩,家族让我们来救你。记住,待会儿要假装不认识。” 一位消瘦而魁梧的老人坐在地上,花白的头发编成辫子,面孔苍老无比,他听到传音,顿时大喜。 宁乘风转头问道:“孟哥,这人还要吗?” 李矩连挥两锤,破开牢房,说道:“刚才那人太虚弱,有可能回去就翘辫子,这人可以作为备份。” 宁乘风如法炮制,将神情“呆滞”的老头收起。五名追兵拼命强攻,却始终无法重创两名凶人。 第100章 艰难出逃 警报和战斗的声音传到山巅,让不少学生心痒难耐。一位元婴和两名金丹大圆满,自恃实力强大,按捺不住冲动,朝山道奔去。 他们很快看到前方的激战,飞掠而来,准备帮老师截住外敌。 李矩见“形势危急”,射出一枚符箓,浓烈的红烟升起,代表已经得手,黄悦巍喊道:“小孟有难,立即驰援。” 除黄悦巍外,四名谢家人爆发真实实力,无论是玄狱的合体大能,还是元婴的“七星剑阵”,均被暴力轰飞。 五人朝山道疾驰,几分钟后,看到“苦苦支撑”的同伴。黄悦巍一拳挥出,砸飞领头的元婴后期。 郑燃一声嘶吼,强劲的音波钻入四名金丹耳中,令其晕厥。来援的三名学生见势不妙,赶忙向山顶逃逸。 宁乘风早就瞄上一名悬挂令牌的金丹,银刀发出的水系刀气缠住他,蓝刀助攻,将他卷回。 黄悦巍大手一招,黑云卷住同伴,化作妖风,强行突破至山腰,跃向空中,朝山下飞遁。 眼看就要落地,宁乘风挥舞右臂,将金丹学生砸向护山大阵。让他失望的是,光门没有出现,唯见那人如死猪般跌落。 “不好,他们强行关闭大阵,有身份令牌也出不去。” 谢笑与余征冲出,狠狠击打屏障,大地震动,蓝光闪烁,护山大阵仅颤动几下,便将大力卸去。 率众追来的袁冰大喜,急忙吩咐:“我们十一人结成剑阵,将他们堵在此处,一旦监察团折返,就是他们的死期。” 黄悦巍早已觉察对方的拖延战术,猜测有强援赶来,眼见形势危急,大声喊道:“你们退后,挡住追兵,我来破阵。” 他取出一柄金色的六阶法剑,其上散发的骇人威势,明显超越他当前的“境界”。 袁冰见匪首祭出这等宝贝,不由得心惊,只能祈祷这厮以合体之躯,无法发挥此剑的威力。 黄悦巍再不敢有所保留,疯狂注入真元,刺目的金光亮起,法剑被彻底激活。 他高高跃起,一剑刺向屏障,蓝光大盛,随即炸裂,护山大阵被破开一个大洞。 阵法急速运转,向此传递能量,开始自动修复。七人电闪而出,黄悦巍正欲远遁,忽觉惊悚,不由自主地朝南方望去,一艘飞艇正以超高速赶来。 黄悦巍暗道晦气,从对方探查的神魂判断,境界比自己高,多半有中高阶真君,被玄狱召唤而来。 他火速将六人收入空间法宝,展开最快的遁速,眨眼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袁冰与三名合体钻出阵外,惊惧不已。“匪首隐藏了实力,居然是大乘真君。” “袁教授,我们还追吗?”手下有些惴惴不安。 “肯定追不上,追上去也是送死。”另一人嘟囔。 袁冰是果决之人,稍作沉吟后说道:“追不上和全力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彭嘉,我将大阵掌控权暂时转交给你。 我带他俩去追,如果郁骅真君过来,告诉他,我们的去向。”言毕,率先跃出,朝敌人追去。 郁骅自然不会浪费时间来玄狱,他的神识已锁定遁逃之人。“是大乘初期,难怪袁冰和护山大阵留不住他。” 飞行二十分钟后,他确信已能追上逃犯,而同行的合体与元婴,也拿敌人没辙,他干脆扔下其他人,独自追来。 他发现前方的袁冰三人,心中暗骂:“这帮小子,是在做样子给我看。” 黄悦巍察觉敌人越来越近,只得取出飞艇,亲自驾驶,朝北海疾速遁逃。 郁骅暗骂:“怎么忘了?对方可能会有飞艇。”一咬牙,毅然掏出一枚保命的空间挪移符,这可是六阶的顶级符箓,珍贵无比,有灵石也买不到。 “只有事后找学院报销,不能再舍不得了。”他肉痛地将其激活,身形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超越袁冰等人,距离前方的敌人,仅一百多公里,用不了多久,便能追上。 黄悦巍感应到追兵的骤然靠近,海岸线已遥遥在望,他倍感振奋,开始全力冲刺。 来人的遁速极快,当飞艇距离海边仅二十多公里时,双方距离已快要拉近到火力覆盖的范围。 黄悦巍汗毛倒竖,他将空间法宝中的六人移出,全力抛向大海,传音道: “谢笑,装谢峰的空间法宝已放在你身上。后面的剑修至少是大乘中期,你带大家遁入海底,按我此前的交代去做。” 谢笑答应一声,与李矩各带二人,化作两道惊虹,朝北海飞去。黄悦巍是机器族,他将肉身化作粒子,组合为一头金色凤凰,盯着南方,蓄势待发。 一道犀利无匹的剑气转瞬即至,他伸出右翅,引动风之势,猛地挥出,与白色剑芒相撞。一声悲鸣,凤凰被气劲掀飞,金色血液洒向大地,右翅被切开两丈长的伤口。 他不敢利用反弹力遁入大海,因为谢笑和李矩还在亡命狂奔。 他刚在空中稳住身形,郁骅的“跳剑”发动,长剑每飞出一段,便会跳跃一次,频率越来越快,已无法预知下一刻将会窜出的位置,端的是神鬼莫测。 黄悦巍欣慰发现,同伴终于冲入北海,没了后顾之忧,他豪气顿生,展开双翅,在空中变线飞行,既不让跳剑瞄准自己,亦准备回以大招。 凤凰的左翅向右旋转,右翅向左弯曲,将自己包裹起来。空中飘下密集的梧桐树叶,阳光照在金属叶片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树叶高速转动,形成一个“蚕蛹”,将凤凰包住,它越转越急,体型亦随之膨胀。跳剑从莫名之处窜出,钻入“蚕蛹”。 椭圆球体卷住长剑,脱离凤凰,一边沿切线飞出,一边疾速向内收缩,欲搅碎飞剑。跳剑与“蚕蛹”相争,而凤凰则飞向北海。 跳剑上附着的神魂,发现“蚕蛹”的薄弱点,毫不犹豫,由此钻出,下一瞬,再次从高空消失。 黄悦巍已飞至外海上空,正欲钻入水中,虚空中忽然窜出一柄飞剑。凤凰左翅斩出,却没能截住变向的跳剑。 危急时刻,凭借本能,右爪外拨,方才挡下即将入体的长剑。跳剑一偏,失去准心,不待黄悦巍松气,一柄隐藏在剑体中的无色短剑,突然射出。 它钻入凤凰腹中,随即炸开,碎片摧毁肉身,而蕴藏的澎湃魂力,则冲击黄悦巍的元神。凤凰一声悲鸣,跌入海中,郁骅追来,欲结果匪首。 黄悦巍恢复人形,向深海潜逃。郁骅一步迈出,水道自然分开,神念一动,飞剑激射,追向敌人。 长剑刹那即至,眼见就要没入对方体内,却听“铛”的一声,一柄金色的龙头法杖从海底钻出,将长剑磕飞。 高大威猛的北海龙王现身,原来,谢笑一入海中,便向龙宫发出求救信号。 “阁下有话好说,何必赶尽杀绝?”龙王和颜悦色地说道。 “玄云,这人私闯超越学院的禁地,看在你的面上,我可以不杀他。但是,必须由我带回去,根据损失,决定如何处置。” 鉴于实力差距,郁骅退了一步,他并不怕这头蛟龙,毕竟身后靠着两家强大的学院。 “你们的纠纷,我不感兴趣。但你应该知道规矩,大乘真君不能在我的地盘上打。”玄云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想强行干涉?”郁骅不愿输了气势。 “我不干涉,到了其他地方,你们随便打。” “行,那你就驱逐不速之客。” “北海水族乃友善之邦,哪有逐出客人的道理?那些人如果愿意出海,我自然不会阻拦。如果不愿,你们就在这里做客;或者你一直跟着他们,我都不会介意。” “谢谢龙王,我们在西边有接应的同伴,这就从海中过去。”黄悦巍喘息着说道。 郁骅面色阴沉,明白匪首可能是在吓他,但万一是真的,对方故意激将,一旦跟过去,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无法遂愿,只有他日再来疏泄郁闷,他阴冷地看了一眼古井无波的玄云,说道:“我记下龙王的好客之道,改日定当‘回礼’。”旋即转身,眨眼消失。 玄云叹息一声,来到黄悦巍身旁,关切问道:“伱怎么样?” “死不了,回去将养几年,就能恢复,多谢龙王的鼎力相助,我会记下这份情谊。” “我欠你家的情,如今算是还了。唉,你这破事,日后恐怕会给我带来麻烦。”玄云叹息。 “你怕啦” “呵呵,我已同东海和十万大山的妖族结成同盟,怎会怕他?只是懒得应付罢了。你的伤太重,在北海修养一段时间再回去吧。” “不麻烦了,我呆在这里,总归是麻烦,我已暂时压制伤势,想尽快回去。” 玄云默默颔首,表示认同。谢笑带着五人靠近,谢过龙王的救命之恩。 “在我的领海,你们无需担心。我还有事,就不送了。”玄云对黄悦巍点点头,转身离去。 第101章 渣男的成长 宁乘风放出谢峰,看着他体表弥漫的黑色蛛网,说道:“谢前辈,你中毒很深,我认识一位名医,可以医治这种寒毒。” “好啊,谢谢。” “乘风,等回了京城,再想法救他。” “另外两名犯人,怎么处理?” “带回去,如果超越学院不声张,就放其离开;否则按李矩的建议,让他们指证玄狱虐囚。” 黄悦巍稍做调理,强忍病痛,率众人向东潜行,几天后,悄然抵达京城。宁乘风与心上人幽会后,便返回道可道,向冯尧教授求得丹药,快递给谢家。 回到竹楼房间,数字人说道:“大虚拟机利用你从中级试炼地带回的代码,性能提升很大。” “哪些方面?” “主要是两方面,一是模型效率,在处理海量数据时,可节省资源和时间; 二是自适应学习的能力很强,有更强的语义理解和记忆能力,有助于改善自然语言的处理。” “可能还不止,我觉得多模态能力增强不少,可高效处理文本、音频和视频数据。 这样一来,生成结果会更连贯与准确,还有生出泛化能力,在处理新任务时,无需过多的样本或训练,即可获得高性能。” “嗯,ai从前的推演,可以重来一遍,或许有不一样的结论。” “好的,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躲入砂砾,或者在深海、高空或偏远地区作战,没有网络信号,就会失去大虚拟机的支撑。 如果用这些代码,提升你的端侧算力,就能全天候的智能化。” “准备怎么改?” “我想帮你构建一个800亿参数的端侧模型。” “那得给我进行硬件升级才行。” “嗯,主要是扩展算力和存储芯片。” 改进计划开启,数字人一天天变强,这一晚,宁乘风的一缕神魂穿越到渣男身上,与他一起打单。 ...... 蒋铎从打坐中退出,笑道:“乘风,这回不错,没等多久,你就回来了。” “过去了多长时间?” “就两个多月。” “哦。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你虽然转入市场体系,没做研发,但也不能将技术落下。” “放心吧,我坚持有空就写代码,与全球同学的联系,从未中断,对软件业的走势与动态很清楚。” “那就好,丢单的处罚出来了吗?” “幸亏在绿蕴和汕溪连拿两单,没有被重罚。丢单由老沈负主要责任,我只背了一个‘留公司查看’的处分。” “查看多久?” “两年,有些郁闷,但也不惧,这些日子跑市场,我渐渐找到自信。” “凭你的商业天赋,捱过两年,问题不大。” “分公司组织为期十五天的业务大比武,明天开始,有营销讲座,你可以听听。” “没兴趣。” “你学习之后,说不定能帮上意中人呢?”渣男开始诱惑。 宁乘风果然中招,“是哦,谢莉亚或许能用上,那我听一听。” 接下来的多日,他果然学到不少适用的销售技能。这一天,是组内的能力比拼,气氛轻松,老陆开玩笑,安排蒋铎和室友马致远,来一场口头比试。 “如果你俩站在香秀的步行街,见一位美女走来,比一比,谁能在最短时间,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致远,你比蒋铎高,更加英俊,可别输给他。” 马致远是儒雅型,哪曾想过这些招式?磨叽半天,才啰啰嗦嗦地讲出一堆从未实践过的搭讪技巧,众“评委”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轮到渣男,他大喝一声:“致远肯定干不过我。” “为什么?” “致远的外在魅力,有目共睹,我自叹弗如。好比他和我各提一只桶,他的桶里装满水,而我只装了半桶。 美女走来,以致远的文雅风范,最多把手伸入桶中,湿润后,用手指弹出几滴,洒在别人的头发上。美人回头,看了一眼风度翩翩的帅哥,有了一丝印象。” 众人来了兴致,大声起哄:“那伱呢?” “我会毫不犹豫,直接提起半桶水,给她从头浇到脚,你们说,她对谁的印象更深?” “哇,蒋铎,可以啊,有前途,我看好你!” 当晚,分公司的花中圣手请客吃饭,表现得比蒋铎还渣。 他认识的美女多,特邀三女,前来调和阴阳。出发后,两次接听电话,没留意竟是不同的美女打来。 结果在晚餐时,居然来了两拨美人,人数是男方的一倍,这家伙先是尴尬,随即镇定,很快便谈笑自若。 最后一天晚上,兄弟们结伙去酒吧过圣诞,圣手再现惊人“才华”,仅简短搭讪抽奖的陌生美女,便在零点的高光时刻,被“抽中”二等奖,让蒋宁二人钦佩不已…… 翌日,令人伤感的时刻来临,分公司新一轮淘汰名单出炉,智能事业部四十三人,竟有十一位上榜。 他们要么离职,要么去培训中心回炉再造,毕业后如果没部门要,仍然得走人。 老陆看出渣男眼中的凄然,安慰道:“这很常见,习惯就好。公司需要优胜劣汰,来保持旺盛的战斗力。” “我只是感叹,心地淳朴善良的都走了,而‘老奸巨猾’的,还活着。” “江湖险恶,大家都得适应,别再悲天悯人,先保住自己再说。” 蒋铎回到分公司,孙霞说道:“你的搭档从总部回来了,我带你去见他。” 鲁荣飞是一个中等个儿的中年汉子,古铜色的皮肤,身体很结实。 刚引荐完,他就热情地握住渣男的手,笑道:“蒋铎,久闻大名,老高终于给我配了一位能力强的搭档,上次那位,把我折腾惨了。” “老鲁,我可是‘留公司查看’之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蒋铎微笑。 “你说绿蕴丢单的事?那不怪你,我对那里很熟,兴达早就和老黎勾兑好了,那一单你们必丢无疑。” “老鲁,你是老资历,以后多教教我。” “明天一起去文安市,有一个大项目。”他拍了拍蒋铎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风险不大,不是新矿,是一个老矿的改造。” 老沈也说过类似的话,蒋铎心中咯噔一声,顿生警觉。第二天,两人赶赴文安,沿途都是云遮雾绕的奇异山景。 住下后,老鲁介绍项目:“矿务局在北部山区有一个高品质的大型镁矿,我们已在那里经营多年,还没开采完,但设备已经老旧。 最近又在附近发现铝矿和锑矿,矿点很多,方案很复杂,既有改造,又有新建。” “出发前,老陆跟我讲,分公司想趁此机会,用新推出的三十二模开矿主机,替换原来的十六模。” 他们来到矿务局,鲁荣飞如老沈一般,逢人就笑脸相迎。蒋铎敏锐察觉,客户笑容的意味不同,在绿蕴是礼节,在这里更像朋友。 老鲁带着他四处闲逛,隆重推出分公司的“后起之秀”,想到自己的“留公司查看”,蒋铎惭愧至极。 勘探完矿区,蒋铎安心在酒店做方案,第三天下午,他刚完工,鲁荣飞便一脸不悦地回来。 “老鲁,怎么啦?” “兴达的‘苍蝇’来了,嚷着要参与项目,说只要给报价机会,就一定会展现最大的诚意。 看那架势,要么真想抢单,要么是来疯狂杀价,让我们亏损拿单。矿务局决定在三天后,与两家议标。” “兴达要进来,得替换不少老设备,成本很高。” “还是要小心,你检查一下方案,除了更换主机,其他节点尽量利旧,以降低总价。” “我马上修改。” “凭我在文安的关系,应该不会只给一次报价机会,先略降一点,试探一下客户和兴达。”鲁荣飞说道。 蒋铎被这招玩怕了,赶忙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至少九成。” “蒋铎,是否可以声东击西?”宁乘风在脑中提醒宿主。 “怎么讲?” “我问你,如果对方砍价,你们最想保住哪部分的价格?” “当然是接入设备的折扣率,即使这单亏了,日后扩容,也能赚回来。况且,一台主机能用很久,覆盖的范围又广,长久赢利必须靠末端产品。” “我建议,在第一次报价时,把矿务局的目光引到主机上。”宁乘风说道。 “嗯,有点意思。”渣男若有所悟。 “老鲁,是否可以这样?咱们着重宣传三十二模新主机的强大性能,把它按正常价,甚至加价报出去?至于接入设备,折扣做得比上次低一点。” “为什么?” “以主机吸引火力,从下一轮开始,我们明谈主机价格,暗保末端产品的折扣。”蒋铎抛出宁乘风的策略。 “公司对主机的以旧换新,有特殊优惠,如果能谈成,既不需要向总部申请特殊商务,又能保住未来扩容的价格,好主意!”鲁荣飞大喜。 三天后,不出所料,兴达报出低价,新建整套系统的总价,比凌云派的利旧方案还低,鲁蒋二人被叫到矿务局。 “荣飞,你们的报价没有诚意啊。”总经理龙青沉声说道。 第102章 天外陨石 “龙总,您是清楚的,兴达做不做这单无所谓,他们就想让麓华亏损。我们的产品和技术更好,不可能明知是坑,还往下跳,那样会血本无归。” “你们两家之间的竞争,我不关心,我只在乎矿务局的利益。” “如果由兴达替换我们的设备,得耽误很多时间?而且还有人力和物资投入,这些都无法在报价中体现。” “荣飞,这些问题,你不用考虑,咱们聚焦价格。”副总发话。 “诸位领导,我希望矿务局能用最少的钱,获得最新、最好的产品,昨天我俩已申请特殊商务。 针对先进的新一代主机,我司在上次报价的基础上,再打对折,以此降低总价,是不是很有诚意?”老鲁侃侃而谈。 两位老总对视,“你们先出去,我们讨论一下。” 当晚,鲁荣飞得到线报。“蒋铎,矿务局对新主机很感兴趣,也懒得更换设备,不过仍然嫌麓华的价格太高,想要砍价。 如果我司不同意,他们就分标,将老矿的改造交给麓华,把两个新矿给兴达。” “老鲁,你放心,下午我已和分公司确认,对于这种大项目,可以免费赠送三十二模主机。” “太好啦,明天先不报价,做出向总部‘申请’特殊商务的样子,扛到后天再去。” 第三日,结果出台,整个项目交由麓华承建。 渣男喜滋滋地回到香秀,心情颇佳地看向门口的冷美人,她正拿着一本杂志,津津有味地阅读,雪白娇嫩的脸颊上,泛着健康的红晕。 蒋铎忍不住赞叹:“谢欣,你今天白里透红,很有魅力。” “切,去骗那些刚出道的小姑娘吧,姐姐我早免疫啦。”美女露出鄙夷的神情。 “哎,你爱信不信,看什么呢?这么投入。” “‘科技精英’。”谢欣扬了扬手中的杂志,左边是文字,右边是照片,她对蒋铎,慢慢看出一点韵味,终于有了一丝对话的耐心。 “这家伙土得掉渣,有什么好看的?”渣男狐疑,“按理说,小姑娘应该喜欢英俊的?” “你要是有他五分之一的成就,我就可以考虑你。”谢欣嘲弄说道。 “我长得比他好看得多,能不能加分?” “我挑男人,不看长相,看潜力,与公司对员工的审美标准一致。” “你那两位追求者怎么办?” “都在考察期,直接淘汰,完事儿。怎么样,要不要挑战一下?”冰山美人很直接。 “算了,我可以凭长相吃软饭,干嘛那么努力?”渣男以调戏的口吻回应。 “你可以走啦。”谢欣失去兴致。 “哪天心情不好,要玩不负责任的,可以找我。”蒋铎想起师姐甄辛,渣性犯了,主动发出邀请。 “哟,还给老娘来这套?我要是对你有兴趣,还由得你第二天拍屁股走人?老老实实地回家做饭,做好带小孩的准备。”美人的眼神凌厉,带有“杀”气。 蒋铎不寒而栗,落荒而逃。 ...... 神魂回归,宁乘风没跟灵犀提及梦境,省得她又骂渣男。刚吃完早餐,帅哥兴冲冲地上楼,没等他说话,谢莉亚和老黑的电话先后打来,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待接听完毕,帅哥已经冷静。“我也是为此事而来。” “那我打开网页,咱们一边看,一边聊。” 所有修真网站的头版头条,都是同一条新闻:“天外陨石落下,巨大机缘降临!” “一颗大型陨石砸破界膜,落在十万大山的西部,经机器真君探查,陨石已完全碎裂,散落四处,部分已深埋土中。 一些碎块之中,含有少量金色或黑色灵韵,活性和灵性极高,它与太阳系和主陆的灵气、气场和因果等发生反应,生出特殊功效。 金丹修士最多能炼化三枚灵石大小的黑灵矿,可增加一成半的成婴机率;元婴真人至多炼化两枚金灵矿,晋升合体的概率能提高一成,且有机缘获得特殊感悟。” “可不要小看这一成或一成半,在突破大境界时,往往至关重要。” “嗯,这个消息称得上石破天惊。” “灵韵被剥离出来之后,必须尽快炼化,拖得越久,效果越差。” “据说对各族都有效,如果没有章程,岂不会乱套?” 果然,当天晚上,系统便宣布规则: “我暂时封锁那片区域,将其划分为南区和北区,四十五天后,分别向元婴和金丹修士,或者四阶和三阶妖兽开放。允许组队,每队最多六人,可在里面停留两月。” 宁乘风当即拉群,与朋友们达成一致,组队前往。帅哥兴奋地联系依斯海提,念及片场袒护自己的情分,明星居然答应了他。 六人小队很快成型,正好三对男女。江湖沸腾,联邦的丹药、符箓、阵盘和冷热武器的价格,一路飙涨。 谢家的飞艇在学院接上三人,飞往南方的旷景县,老黑和清嫙如约而至,一起赶往禁地边缘。 舱内的三女美丽动人,而男子亦帅气挺拔。他们的实力,呈两极分化,等阶于金丹初期的三人,分别是清嫙、海提和舒亚。 宁乘风与老黑为后期巅峰,谢莉亚已达大圆满巅峰。 “诸位,我建议全体易容,这里一来,无论是从前的敌人,还是在禁地内新得罪的,都不用担心被人找上门来,如何?” “伱的战力最强,你说了算。” “谢莉亚,机器贵族与我们在一起太显眼,你伪装成机械散修,如何?” “行啊,我无所谓。” “乘风,六个人的队伍,需要一名领队,要不你来当吧?”依斯海提娇声提议,见众人赞同,宁乘风答应下来。 飞艇在禁地边缘降落,这里已人山人海,他们来到偏远处的草坪,安营扎寨。修炼一天半,万众瞩目的时刻来临,系统不带感情,言简意赅: “里面的规矩,我不想重复。域外灵矿分布在方圆三千公里的森林中,我设置了七个出口。逾期不出者,神魂和元婴将被我碾为齑粉,现在开始进入。” 欢声雷动中,人群争先恐后地涌入,宁乘风等人随着人流,缓缓步入。不少修士如蝗虫般射向远方,也有人不紧不慢,打算让猴急者探路。 舒亚叹息:“禁地这么大,域外灵矿散落在各处,甚至深埋地底,怎么找?说不定脚下就有,但我们却自行飞开。” “是啊,系统好歹给一些提示吧。”依斯海提抱怨。 “机器贵族知道一点秘辛。”黑美人微笑说道。 “呀,有绝密?” “是啥?赶紧给大伙儿讲讲。”宁乘风露出喜色。 “天外陨石冲破主陆的界壁时,就已裂开,其中一种成分与空气接触后,会产生毒雾。” “你是说,毒雾越浓的地方,陨石越多?” “是的,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特征,一是金灵矿和黑灵矿分别具有很强的金属性和水属性,我带了属性探矿仪,或许能用上。 第二,陨石来自外太空,在灵韵品质和浓度极高的地方,会有轻微的空间扰乱。” “什么?谢莉亚,你怎么不早说?”宁乘风惊喜万分。 “不让外传,进来后,我才敢说。” “咱们六人中,有修炼五行或空间之道的吗?” “我有涉猎,但道行太浅,不管用。”宁乘风答道。 “那有啥用?” “别急,说不定我能想到办法。” 宁乘风以神识联系器灵,问道:“吃货,我没封禁你,应该听到了吧?怎么样,你能根据空间扰动找到灵韵吗?” “要看扰动的强弱,我现在无法确定。但如果元婴真人能据此探查到,我就肯定行。” “那多半行得通。”宁乘风生出期待。 “乘风,你的老对头蓝玄肯定来了,他就主修五行之道。”谢莉亚提醒。 “嗯,那家伙可占便宜了,不过,假如空间扰动够强,或许我也能探测到。” “真的,那岂不发达啦?”清嫙喜形于色。 “先说啊,我要求不高,最高品质的灵矿,给海提和我各来两、三枚就行。”舒亚一点都不客气,顿时将气氛盘活。 “谢莉亚,你的探矿器有反应吗?” “没有。” “那就先往南飞,去寻找毒雾。”一路飞驰,没有理会那些无聊的争斗,直到下午,天色渐渐昏暗,有薄雾升起,他们降落下去,在林中步行。 “雾更浓了,混合着森林雾气和一种陌生的毒雾。”老黑在十万大山呆久了,立刻分辩出来。 “可能有陨石。” 六人运转真气,抵抗毒雾,走出几公里,前方影影绰绰,遇上两支小队,再往前,林间突然出现明显的打斗痕迹。 三队人马警觉起来,地上有散落的兵器和空间戒指,却不见一人,三名散修冲出,抢夺地上的财物。 一分钟后,有四人相继倒下,或头晕呕吐,或腹部剧痛,“不好,雾气中有毒。”他们的队友反应过来。 宁乘风等人越过他们,继续前行,不久,天彻底黑了。 “毒雾更浓了,附近肯定有域外陨石。”六人围成一圈,轮流祭出一个光罩,护住同伴。 第103章 争夺灵韵 宁乘风问道:“谢莉亚,你有发现吗?” “探矿仪没反应,我怀疑这玩意儿压根没用。” “主陆的设备,有可能无法识别外河系陨石的属性。” 他跳上树冠,取出蓝刀,问道:“吃货,有没有探测到空间的不正常扰动?” “没有。” “奇怪,怎么着都该有一点啊?” “可能是附近灵韵的品阶太低,对空间的影响很小。” “嗯。” 他正欲下树,脚下的树枝忽然闪开,让他失去支撑,向下坠落。四周的枝条内卷,要将他裹入。 宁乘风挥出“火龙斩”,刀气与烈焰喷发,打出一条通道,带着他返回地面。五位同伴亦遭受攻击,坚韧的树枝已钻入光罩。 “有树妖,撤!” “可这里有陨石啊?” “已经探测过了,灵韵的品质不高。” “这你都知道?那我们去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要不朝禁地中心飞?到了那里,可以探测各个方向。”众人赞同,改道东南,飞出一百多公里后,有了新情况。 “乘风,下方的毒雾很浓,可能有不少陨石,要不下去看看?” 众人落入林中,继续朝中心区行进,半小时后,宁乘风再次询问吃货,依然没有发现。 他们在途中多次遭遇树妖和妖兽,均被轻松化解。也曾三次参与陨石争夺,辛苦半天,却大失所望,切开的石头中,根本没有灵韵。 舒亚等人焦虑起来,再不像之前那样豪情万丈。 这一日,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三支人马在毒雾中对峙。一方是十八头妖兽,另一方是六位机器修士联手六位半人,场面旗鼓相当。 双方觉察到他们的靠近,黑鹰振翅飞起,在空中尖啸,似在召唤同伴。 战场边缘,耸立着两块奇形怪状的岩石,一块青黑,上面有无数细小的孔洞;另一块红褐,带着一些紫色花纹。 地面有一个大洞,露出一块大石的边角,黑色表皮上长着白色的斑点。 宁乘风以神识探测,陨石依然屏蔽神魂,但凭借优质的身体属性,如此近距离,他隐约感觉,红褐色和地下那块内含非凡之物,尤其是后者。 谢莉亚与对方的机器修士简单沟通,很快达成一致,有了生力军的加入,人修士气如虹,迅速占据上风。 妖兽陆续被击杀,就连依斯海提、清嫙和舒亚,亦先后建功。 剩下的妖兽苦苦支撑,西方忽然飞来六个黑点,是一群鹞子,其中一只已是三阶大圆满的巅峰。 宁乘风拦下最厉害的一头,激斗中,以“千层浪”加持“拍岸”,配以“神魂牢笼”,将元神落后的鹞妖压成肉泥。 他驰援老黑,合力斩杀一只凶禽,剩下的四只哪里是对手,很快便三死一逃。 地面的战斗已经结束,豹妖被斩杀殆尽。三方人马互视,机器族领队犹豫片刻,说道:“三支队伍,各取一块陨石,我们最早赶到,要第一个选。” “你们最后才出现,剩下的两块,我们要一块半。”半人首领也不含糊。 他们见这两帮人居然如此不客气,顿时上火,谢莉亚沉声说道:“我们的贡献最大,可以只要一块,但要第一个选。” “就一个机器族,带了一只杂牌队伍,口气居然这么大?”话音刚落,半人首领的耳石已被魂丝推入耳道深处,宁乘风一刀挥出,架在他的脖子上。 “现在由他帮你选一块,不知你是否同意?”谢莉亚戏谑地微笑。 六名半人脸色铁青,却不敢翻脸。 “把青黑色那块给他们,你不介意吧?”宁乘风看向机器领队,后者已对他生出忌惮,略微沉吟后,颔首同意。 “你立下道誓,不再来纠缠,就放你离开。”宁乘风延续谨慎的风范。 半人倒也光棍,果断照办,恨恨地率队离开。 “这下清净了。”谢莉亚转头,看向机器小队的首领,她的底线,是将剩下两块各分一半。 “我叫吴青,来自玄木学院,不知你们出自哪派?”对方亮出显赫的身份,明显想以势压人。 谢莉亚微笑说道:“我们是散修。” 吴青心里有底,笑道:“你们晚到,要不我先选?” “你选哪一块?”谢莉亚早已得到提醒,有了目标。 “我选红褐色那块,如何?”吴青试探着问道。 谢莉亚一愣,顺水推舟地回答:“行啊,我这人好说话,就按你说的办。” 吴青顿时傻眼,对手战力强横,风格彪悍,他预料不会轻易如愿,干脆虚晃一枪,先要不中意的那块,一旦对方反对,就顺势拿下另一块。 孰料这妞儿完全不按预想的出牌,他不得不改口:“算了,我选另一块吧,黑色是我的幸运色。” “这就不合适啦,伱已经选过一次,那能想换就换,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一名机械修士再也无法忍耐,大声呵斥:“就欺负你了,怎么着?” “哇靠,耍横啊,老子还想欺负你呢。”老黑跳了出来。 依斯海提一看形势不对,急忙说道:“大家别急,有事好商量。” 但已经晚了,机器族率先出手,宁乘风也不慢,“音波三件套”加“泼墨刀”再次建功,麻利地拿下对方的领队。 “叫你的人罢手,否则我灭掉你的元神和丹田。” “大家先别动手。”吴青大惊,没料到敌人如此难缠。五名同伴忍不住抱怨:“吴学长为何如此不小心?” 谢莉亚对舒亚说道:“你把两块陨石都剥开,看看有没有灵韵?” “好嘞。”舒亚开心应承,开始切割,先开红褐色陨石,十多分钟后,他发出一声欢呼。 一小块泛着黑光的晶石被剥离出来,是富含水灵韵的黑灵矿!有三枚灵石的大小,正好是一名修士的炼化极限,在场之人忍不住双眼放光。 “师弟,切那块黑色陨石。”谢莉亚没暴露舒亚的名字。 帅哥从地下挖出那块巨石,如法炮制,惊呼声中,剥出一块更大的黑灵矿,色泽晶莹剔透,品质很高,能切出八枚。 玄木学院之人先是欢喜,旋即绝望,到手的宝贝,由于领队被制,恐怕与之无缘。 谢莉亚传音同伴,一番商量,大家都不想把事做绝。 “你们虽然出尔反尔,但我们讲规矩,不会吃独食。 这样吧,红褐色陨石中的黑灵矿全部归你们,黑色陨石中的灵矿,我们要六枚,给你们两枚,如何?” 这个大方的建议,出乎对方的意料,吴青答道:“你们够仗义,我们承情了,就这样分吧。” 分赃完毕,吴青被当做人质,飞出二十多公里,才将其释放。 六人找了一处密林,降落下去,开始商量:“这六枚黑灵矿,品质不错,但不能久放,需要决定由谁炼化?” 最终,宁谢二人弃权,剩余四人各得一枚,待他们结束运功,宁乘风好奇问道:“有什么感觉?” “说不出来,就像喝水一样,进去就不见了,你们呢?”舒亚问道。 二女与他相同,感觉如海绵吸水,极易炼化。老黑犹豫片刻,说道:“我隐约有一丝不同的感受,很模糊,但直觉告诉我,在突破到元婴时,或许有明悟。” 几人露出羡慕的神情,宁乘风安慰:“你们才金丹初期,以后修为高了,说不定会有不同的感受。” 他再次上树,器灵依然没有发现,无奈之下,只得率领众人,继续向禁地中心进发。半日后,谢莉亚掏出一个传讯设备,听完后说道: “每个机器贵族都领到这玩意儿,可以传递信息。西南方二百三十多公里外,发现含有灵韵的陨石,已引起大规模争斗。” 六人全力飞行,直接赶到那片血腥的战场。地上散落不少尸体,以妖兽为主,人族散修的伤亡也很惨重,全靠十多名狠人撑着。 机器贵族率领的两百多名三族修士,既有学院派,又有散修;而妖族一方,则以一头三阶大圆满巅峰的飞虎为首。 这家伙是幼年期,皮毛雪白油亮,体表生出不少粗大的尖刺,面相狰狞。在他四周,围绕着三百多头妖兽,不乏三阶大圆满或巅峰的存在。 宁谢二人在人群中发现老对头戚亮,其修为是金丹中期的巅峰。 飞虎张开巨翅,将机器贵族的首领卷住,以翅尖、四足和利齿发动攻击;后者独坐于一朵黑莲上,五片花瓣飞出,不停切割空间。 空中的激战尤为激烈,一头青蛟召唤暴雨与雷电,与一名术法精妙的半人斗得难分难解。 道可道学院的领队被一头金爪黑熊压制,略处下风;而人族的散修狠人,则将一位黑色树妖逼得后退连连。 宁乘风混在散修队伍中,只动用四、五成实力,没有显山露水。战况越来越激烈,倒下的人与兽愈来愈多,场面逐渐失控。 机器族首领沉声说道:“还要打下去吗?双方势均力敌,再拖下去,只会便宜后来的队伍。” “停手的话,陨石如何分配?”飞虎一边出击,一边问道。 第104章 陷害 “各取一半,如何?能得到多少灵韵,全凭运气。” 飞虎略微沉吟,答道:“可以,双方交替挑选等量陨石,我先来。” 机器统领不愿在小事上纠缠,爽快同意,他俩同时退后,叫停对战。 飞虎挑选最大的陨石,机器族代表选了两块,加起来的体量,与对方相当。双方你来我往,迅速瓜分完,就连个头大的碎石,也没放过。 妖兽当即离去,剩下的三族开始分配,机器贵族独占两份,其余的学院派或散修各占一份,皆大欢喜。 安全起见,大家决定就地切割,集体炼化,人群中不时响起惊呼,数量不多的金灵矿或黑灵矿被陆续开采出来。 半人散修的运气极好,居然挖出一块璀璨夺目的金灵矿,足有两个拳头大小,品质出类拔萃,看得机器人眼热,有心思不纯的,打起了歪主意。 宁乘风等最晚赶到,贡献最小,仅分得两枚品阶很低的黑灵矿,拿给吃货当零食。 半人散修的金灵矿,被切割成七枚,大首领和两位副领队各得两枚,一位实力强悍者,亦分得一枚。 几人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一名副领队忽然脑中刺痛,一柄由符箓催发的短矛,带着浓郁的黑气,刺向左胸。 他大惊失色,急忙向后闪避,真正的杀招降临,一柄重剑悄无声息地划过,斩断他的右臂,手中的金灵矿被人顺势吸走,出手之人拔腿就跑,窜入密林之中。 事发突然,谁也没料到会有人抢夺,只知是一名机器族,但其长相,却没人看清。 散修首领率先追去,但对方展开一对机械羽翼,速度极快,渐渐将其摆脱。 宁谢二人一直盯着戚亮,见他心生歹念,易容夺宝,不由得大喜,这可是难得的落单机会。 他们早已传音同伴,在戚亮开溜的瞬间,立刻发动,紧随而去。 戚亮摆脱半人散修,改为在密林中穿梭,不停变道。谢莉亚不擅丛林追逐,越来越吃力,宁乘风把伊人收入砂砾,然后将修为伪装成金丹中期。 他施展“虚化风行术”,渐渐靠近敌人,又跑出一百多公里后,除了宁乘风,戚亮发现已没有其他追兵。 他停下来,转过身,冷冷看去。对方虽身法厉害,气息绵长,但在机器贵族眼中,依然是蝼蚁。 宁乘风洒然一笑,慷慨“赴约”。 “狗胆不小,居然敢一个人追到这里。”戚亮森然一笑。 “为了两块金灵矿,拼了命也值。” “还真是人为财死,好,我成全你。” 宁乘风毫不客气,直接发动“魅幻三刀”,戚亮忽觉迷惘,脑中闪过诸多疑难,三柄飞刀飞舞,让一个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在他眼前飘过,让其心痒难耐。 危急时刻,预设的算法激活,一座金光闪闪的魂塔将他唤醒,他慌忙出剑,接连演化九道术法,方才堪堪挡下。 不待他喘息,又一招自带幻境的刀法杀到,恍惚中,他看到出生于普通家庭的自己,被学院录取,走上修真之路。 他苦苦追求大道,却始终无法晋升,终于,智慧之“光”照耀在身上,让他顿悟,而实际上,那是送他上路的刀光。 程序再次启动,让他明白过来,虽全力防守,右臂仍被银刀划开。 戚亮醒悟,对方隐藏了修为,他向后跃出,扔出一个阵盘,激活“逍遥七星阵”,将自己保护起来。 宁乘风祭出单刀,狂攻“龟壳”,阵法的七个阵眼竟能吸收星光,在遭遇攻击时,光芒闪烁,轻松卸掉外力。 宁乘风化作人形凶兽,暴力狂砍,却毫无进展。不得已,只好放出心上人,传音道:“谢莉亚,你能破开阵法吗?” 黑美人凝神观察,说道:“乘风,谢家研究过戚家的七星逍遥阵,这个阵盘太旧,运转起来有一点问题。” “你有办法?” “我正在运算,看能否找到突破口。” “好。” 过来一会儿,美人说道:“你佯攻天枢星位,再以三成力量击打天权,接着用十成法力攻击摇光。” 片刻后,摇光位一声巨响,“逍遥七星阵”剧烈晃动,传出细微的“咔咔”声,阵基受损。 戚亮大惊,还没想好脱身之计,“龟壳”就快不保,他疑惑地看向莫名出现的女子,不明白她怎么能看出破绽。 “有效!接下来怎么办?”宁乘风振奋不已。 “再重复一遍。” 一轻一重两响之后,阵法再次颤动,但效果明显不如上一次。 谢莉亚已心中有谱,干脆恢复真容,戏谑地看向戚亮。 “原来是你,怪不得!”戚亮恨恨说道。 美人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头机械傀儡,说道:“花非,你全力攻击天玑星位。” 宁乘风照办,手持巨斧的傀儡猛砍玉衡位,美人抽出长剑,时而在天枢刺一剑,时而斩向天璇和开阳。 三方合击,阵法摇摇欲坠,半分钟后,傀儡将玉衡星位震裂,旋即天玑位被宁乘风暴力破开。 两处关键阵眼失效,“逍遥七星阵”悲鸣一声,停止运转。宁乘风大喜,祭出“黑洞”泼墨刀,戚亮的神魂“置身”其中,只觉万物塌陷,所有物质均被深渊吸引。 他的神魂不由自主地向远方“飞”去,生死关头,魂塔绽放金光,想要护住元神。谁知对手突然撤去神魂“黑洞”,待他回过神,一柄单刀已架在脖子之上。 戚亮早有预感,毫不犹豫地喊道:“刀下留情,我有重要信息交换,至关重要。” 谢莉亚笑了笑,说道:“我想杀你的意愿很强,如果情报不够份量,还是活不了,懂吗?” 戚亮说道:“我家针对你,制定了新计划。” “嗯,接着说。”黑美人平静说道。 “蕊桦公司刚刚换了前台,对吧?” “咦,你连这事都清楚?” “她是带着使命来的,她携带了一种新型的精神类武器,可以近距离影响修士的神魂。” 宁乘风心中一动,“这不是欧阳飞的玩法吗?” “它会每日发出波动,不断怂恿你去干一件触犯重罪之事。” “比如?” “刺杀联邦大法官,或军部要员等。” 谢莉亚终于动容,如果成真,不仅她要完蛋,就连谢家,也难逃噩运。 “刚开始时,只是闪现的念头,但日复一日,渐渐变作一种执念,最终促使你铤而走险。” “需要影响我多长时间?” “以伱的境界,大约五到六个月。” “我会被抓现行,从而坐实叶家心怀不轨的罪证?” “是的。” “好,这个信息能买一条命。说说吧,你觉得用什么方法,能让我放心让你离去?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就可以走吧?” 戚亮是狠角色,自然清楚行规,他神色暗淡地说道:“你是赢家,你定吧,只求别伤我道途。” “可以考虑与你签订魂奴契约,但我担心戚家高手能帮你解除。”谢莉亚有些犹豫。 “我怎么敢告诉家族,通过出卖情报买命?” “嗯,有一点道理。” “主人,可以把器灵的认主契约嵌套进去,如果有人帮他解除魂奴契约,便会触发器灵契约。” “怎么弄?” “我给你符文,你用神魂铭刻在人族契约的符纸上,认主后烧掉。” 宁乘风赶忙告诉女友,待戚亮完成手续,谢莉亚立即感受到生杀予夺的主动权。 “今后如果谢家遭受任何来自戚家的攻击,而你没有提前通报,就不用活在这个世上。” “唉......,我走啦。”戚亮哀叹。 “等一下,把你的神魂宝塔和抢来的两枚金灵矿交出来。” 戚亮极为不甘,却只能咬牙照办。 “乘风,魂塔给你。” “呵呵,我有一柄魂枪,现在可以一攻一守了。” “谢谢你,如果追不上戚亮,家族和我都要遭殃。” “又见外啦。” 两人回到分割灵矿之地,与队友汇合。宁乘风掏出战利品,问道:“我们抢来那两枚金灵矿,谁有兴趣炼化?” 大家既要谦让,又担心还有更高品质的灵韵出现,最终决定由清嫙和依斯海提各炼一枚。趁二人运功,宁乘风让吃货探测,依然无果。 众人重新上路,奔出几十公里,谢莉亚再次收到机器贵族的共享信息: “禁地中心西南三百四十三公里,出现少量高品质的金灵矿,附近之人可前去争夺。” 六人改道,一番风驰电掣,赶到目的地。这里有一条山涧,岸边长满褐色的低矮灌木。 一旁草地上,躺着八具尸身,旁边站着十人,分属一支机器族和一支人族的散修小队。 “我们刚结束战斗,准备分配战利品,怎么着,你们准备横插一足?”机器领队看见来人,戏谑说道。 “来都来了,总要参与一下,你说是吧?”谢莉亚不甘示弱。 “好吧,这块给你们,够了吧?”对方很爽快,一剑劈断巨石,四分之一的石块朝黑美人飞去。 谢莉亚不疑有他,放出真气,将其卷住,宁乘风惊呼:“小心!”但为时已晚,石内暗藏的一枚自制炸弹被瞬间引爆。 第105章 决战时间长河 一种物质和它对应的反物质发生相互作用,催发出一束极强的x射线,冲向黑美人的胸膛。 谢莉亚的项链探测到极致危险,自发启动,但射线太过犀利,绿色中子光盾缩小为一个厚厚的圆盘,才替她挡下致命一击。 但碎裂的陨石块,在狂暴能量的加持下,如恐怖的弹雨,射向众人。谢莉亚首当其冲,虽全力抵挡,仍被数块碎石击中,倒在血泊之中。 修为最低的舒亚、海提和清嫙,亦被重伤,老黑虽被击出一个血洞,但以他的强大体魄,只能算作轻伤。 宁乘风虽毫发未损,却被怒火冲昏头脑,周身前所未有地充斥着撕裂和嗜血的疯狂,心脏“砰砰”地跳动,双手已出现轻微的颤抖。 多年的稳重与沉着,让他明白,值此关键时刻,必须冷静。仇固然要报,但更重要的,是将女友和朋友救走。 谢莉亚已昏死过去,身上有多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幸好都不致命。另外三人受伤后气息衰弱,好在没有陨落的迹象。 宁乘风当机立断,将四人收入砂砾,没了后顾之忧,他吐出一口气,准备大开杀戒。 一旁的老黑,已变身黑豹,正愤怒地咆哮。 敌方首领露出残忍的微笑,一粒无声无息的粉尘飘入他的耳中,带去“绒毛攻击”。 “虚空”发动,蓝刀诡异从后方窜出,明明去势很急,他却浑然不觉,没听到任何声音,显然是绒毛补偿建功。 其同伴大惊,急忙大声提醒:“小心,东方兄!” 出于本能,东方羽向右侧急闪,虽避过脖颈,左肩与左臂却被切下。他惨叫一声,召唤长剑,护住身体。 老黑提前算准敌人的闪避位置,发动土遁,由地下冲天而起。东方羽被一股大力掀飞,失去平衡。 双目通红的宁乘风以十成法力,催发灰褐色灵气,在怒火的加持下,劈出有史以来最强的“火龙斩”。 宁乘风被体内的烈焰灼烧,化身红色巨龙,则要摧毁仇人。 东方羽疯狂挥舞长剑,剑气甫一遭遇凌厉的刀气,剑身便被绞碎,防护气罩瞬间被破,肉身化为血雾。 余下之人惊怒交加,纷纷加入战团。一个巨大的神魂“消音室”罩下,让他们眩晕欲吐。 一人一兽,化作狂风,杀入人群,当即击毙三人,重伤一人。剩下五人发出怒喝,聚集在一起,同时攻来。 等待他们的,是一张无色的“神魂牢笼”,宁乘风与老黑各干掉两人,一名机械修士的元神很强,勉强挣脱。 他启动脚下的动力装置,跃入空中,就欲远遁。宁乘风岂肯放任他逃窜,将胸中积郁的怒气,化作“龙之息”。 惊天动地的嘶吼声中,密集的冰锥在空中显化,以超高速射出,最后一名敌人被尖冰洞穿,彻底湮灭。 长啸久久不息,宁乘风狂放不羁,犹如魔神。他伸展双臂,将灵矿和空间戒指等战利品,全都吸了过来。 这一战,他手段齐出,与黑豹配合,杀得干净利落。 “乘风,赶紧把他们移出来救治。”老黑已恢复人形。 “好的。” 三女一男重新出现,体质强悍的谢莉亚和清嫙已经苏醒,正自行运功。宁乘风赶紧上前,给舒亚和海提喂入丹药,以真气助他们疗伤。 远处忽然飞来六人,全是机器贵族,领头的是一位相貌英俊的少年,他蹙眉问道:“这帮人全被你们杀了?” “是啊,怎么样?”老黑的怒气未消。 “他们中有两个是我的人,你们如此残忍,让我很为难啊。” 宁乘风已从疯魔状态中退出,恢复理智,看向金丹后期的少年,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乘风,小心,是夜家的天才,叫夜浅。他虽境界不高,但战力极强,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夜家很强大,不要招惹他。”谢莉亚传音提醒。 宁乘风制止老黑的冲动,冷静说道:“他们偷袭在先,重伤我的同伴,这才招来报复。” “话虽如此,我若就此离开,没法给下属交代。” “你待如何?” “我不动用热武器,与我战一场,若赢了我,留下陨石,放你们走;否则,就给他们偿命。” “乘风,你先与他战,若是不敌,我尝试与他交涉。”谢莉亚传音。 宁乘风微微颔首,说道:“我若赢了,取走一半的陨石。” “好。所有人退后,让我俩酣畅淋漓地战一场。”夜浅唤出本命法剑,黑色的剑柄与剑穗,银色的剑身波光粼粼,其上铭刻着细细的水纹。 剑气催发,夜浅的气息随之变化,时而古老苍茫,时而如今生今世,时而像穿越到未来,这是他成名的“时光剑”。 宁乘风虽涉猎“光阴巫道”,却从未与主修时间之道的人对战。两人同时发动,他以改良的“魅幻三刀”开路,去干扰对手的心神。 “时光剑”的第一招“归去”,让宁乘风“回”到儿时,饥饿难耐的他,在家中四处翻找,却寻不到任何食物。 第一回合的神魂之战,双方既被对方牵制,又努力保持清醒,去演绎自己的道法。 宁乘风的六成元神仍在童年的经历中徜徉,剩余的则继续操控巫术。 夜浅一个激灵,率先挣脱迷惘。半清醒状态的宁乘风醒悟,既然要让我陷入过去,我也懒得挣扎,无论脑中闪现何种画面,只需铭记初衷:“我要变强!” 夜浅眉头微蹙,挥出“当下”,意境随之变化。宁乘风突然思如泉涌,面对修行中的诸多疑惑,有了灵感,却又朦朦胧胧,隔着一层薄纱,让人心痒难耐。 更多的问题冒出,他禁不住怀疑,自己是否已误入歧途?好在元神强大,牢记尚在战斗之中。 “修行路上,肯定有无穷的困惑,这是修真的必然。再多的碍难,我只把它当作虚妄,只需出刀,斩灭一切阻碍,何需苦寻答案?” 宁乘风心意圆满,催发出新的刀意,单刀破开剑势,迅如闪电,直取夜浅面门。 一名观战的灰衣机器人,想要讨好夜浅,早就蠢蠢欲动,电光火石间,他放出两柄匕首,分袭宁乘风的大腿与背心。 手中的黑色软剑,如藏于巨浪之中的剑鱼,刺向宁乘风的左胸。谢莉亚等人大惊,忍不住尖叫。 刀意的突破,让宁乘风喜出望外,他的浑身被刀气充盈,正沉浸心神,细加揣摩,却被偷袭打断。 “混蛋,谁让你出手的?”夜浅怒声呵斥,暂缓出招。 宁乘风加速向侧方冲出,避开两柄短刃,旋即将最强的刀意,“奉献”给来袭之敌。 灰衣人的软剑被逼得倒卷回去,而那柄单刀,带着欢愉与明悟,钻入其胸膛,刀气迸发,肉身顿时炸裂。 夜浅退至一旁,神色不虞地说道:“谁也不许出手。”然后看向对手,重新激发战意,豪气说道:“咱们再战。”他的第三剑,名为“未来”。 “魅幻三刀”发动,给夜浅带去生之喜与死之悲,患得患失。 宁乘风则“看到”自己雄霸天下,举手投足,地动山摇。神念微动,便能跨越空间,抵达另一界域,甚至,只要他愿意,还可以穿越河系。 他活在虚幻的泡影中,梦碎之时,便是“时光剑”及身之际。 那种感觉,实在令人迷醉,没人愿意轻易挣脱。好在有命运之道,让他感受到危机,下意识以蓝刀祭出“虚空”。 魂刀窜出,诡异地挡下法剑,“叮”的一声脆响,蓝刀化作芥子,回归脑中,宁乘风彻底清醒。 夜浅挥出最强的“摆渡”,为了此绝招,他甚至从脑中召唤出秘密祭炼的“时间长河”,将宁乘风的九成元神,带入其中。 后者大惊,剩余的一成神魂,赶忙指挥肉身,躲入砂砾。 他的主魂已“重塑”出另一位宁乘风,眼前是一条蕴含时间大道的河流,一叶孤舟漂浮,其上枯坐一个身穿蓑衣的渔翁,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宁乘风身临其境,只觉毛骨悚然,几乎下意识,用神识在长河入口刻画出一个黑洞。下一刻,时光之力发作,将他投放到小舟之上。 渔夫是一个人形傀儡,他只是单纯划桨,载着乘客,在河面的薄雾中,逆流而上。随着小船的前行,宁乘风脑中的画面飞速翻动: 玄狱出逃,黄陆的夜店,瞬杀林格,幻境中的缠绵,......,穿越与梦境,与谢莉亚相识,黑入国家图书馆等,一一闪现。 接着是上一世,老死的样子,中年、青年……,以及孩童时的趣事,让他越来越难以自拔。 在最后一丝神识沉沦之前,残留的本能,让他警觉。神魂忽然刺痛,是芥子中的器灵,攻击了主人的魂核。 宁乘风猛然醒悟,记起进入时留下的黑洞,他演化刀意,利用黑洞的吸力,将自身从时间长河的泥潭中,拽向入口。 祭炼和使用时间长河,远超夜浅的能力,全力施法的他,已摇摇欲坠,但他明白,如让对手脱困,自己再无胜机。 第106章 蒋铎翻盘 宁乘风挥出“虚空”,在侧方破开一个大洞,他急忙冲向那里,企图逃离。 夜浅的嘴角溢血,强忍反噬,以另一招“分魂”,叠加到“摆渡”之上。 时间长河剧烈晃动起来,恍惚间,宁乘风骇然发现,神魂被分作两份,副魂离洞口越来越近,而主魂被再次拉上孤舟。 他急忙定位黑洞,却发现失去与它的联系,吸回入口已无从谈起。渔夫调转船头,他的脑中快速回放刚才的画面,向未来挺进: 他晋升元婴,与谢莉亚成婚生子,突破到合体,正好奇怎么没看到手环和灵犀,脑中再次刺痛。 器灵的又一次攻击,带来短暂的清醒,他汇聚剩余魂力,寻思反击:时间之道虽然诡异,但空间并未变换。 只要在同一片宇宙,就可以用无限的“虚化”,去容纳一切物质与精神。 夜浅用珍稀材料和魂力构建的时间长河,不就是物质与精神的复合体? “我干脆将你吞掉。”宁乘风心中发狠,他将魂体虚化,以佛经中的“心包太虚”为意,让自身化作一个无边无际的佛陀。 心意肆意蔓延,视万物为蝼蚁,视星空为庭院。主魂纵声长啸,“佛心”扩散,无所不在。 时间长河中,佛陀张开长臂,分别伸向过去与未来,然后向内合抱。所有物质与神魂塌陷,空间以小舟为交点,开始弯曲。两段河流越来越近,将要折叠。 现实之中,夜浅感受到长河内的天崩地裂,不禁神色大变,急忙输送魂力,去抵御那股伟力,孰料根本无能为力。 他退而求其次,想收回时间长河,却惊恐发现,与其的联系仅剩一缕,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彻底断开。 甚至出现一种错觉,有神灵伸出巨掌,握住长河,然后缓缓用力,欲将其捏碎。 这是他亲身祭炼的神魂宝贝,一旦受损,必被反噬,若是崩碎,很可能遭受重创。 夜浅真的急了,神识锁定最后一丝联系,想把长河化作细丝收回。 宁乘风mp领悟到“虚化”的高阶真谛,除了极度空虚与无限延伸,还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豪情。 在狂吼声中,随着空间的折叠,他重新感受到入口的黑洞,但现在的他,已不急于离去。 远方的副魂被吸回,让他拥有更多的元神,魂力奔腾不息,加持意境。 “哐”的一声巨响,佛陀的双臂合拢,彻底将这片神魂空间搂入“怀中”,时间长河炸裂,化作无数碎片,被佛陀收纳。 宁乘风的肉身跃出砂砾,虚化的佛陀消失,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眉心,然后缩小为一个黑点,藏于神识。 他抬起头,看向现实的光明,碎片携带的时间大道,虽然零散,但若能领悟,定然可以在时光之道上,迈出一大步。 夜浅惨叫一声,跌坐在地,其口鼻溢血,已被反噬。神魂透支的宁乘风,虚弱不堪,仍强装彪悍,不肯示敌以弱。 夜浅惨然说道:“你胜了。” “承让,那我取走一半的陨石。” “我强自祭炼时间长河,已犯禁忌,今日蒙你暴力破去,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兄台贵姓,他日也好讨教。”夜浅的神色诚恳。 “花非。” “原来是你,我输得不冤。”他看向谢莉亚,像是猜到什么。 宁乘风脸色苍白,越来越眩晕,黑美人看出端倪,斩下一半的陨石,牵着男友的手,与同伴窜入密林。 六人奔出老远,钻入一个山洞,封闭洞口时,宁乘风已经昏迷,半夜醒来,靠着山壁打坐,一缕神魂竟然光顾渣男。 ...... 蒋铎在酒店沙发上睁开眼睛,喜道:“乘风,没想到你能频繁过来。” “哎,受伤都能穿越,完全没规律。” “你怎么啦?伤得重吗?”渣男关切地问道。 “还好,只是魂力消耗过大。” “噢,那还好。” “你最近忙什么?” “你来得正好,我接了一个破任务,正在头痛。” “怎么啦?” “遂源省内,除了盛会香秀,最富裕的是水烨市,那里是兴达公司的大本营。麓华换了不少人去攻,全都铩羽而归,只拿到没有意义的小单。 分公司的老大滕总决定改变招式,不走寻常路,不再派遣产品经理和客户经理的组合,而是让我一人,以产品主管的身份出现。” “你既要做关系,又要做解决方案?” “是的,算是开了麓华公司的先河。” “你怎么摊上一块没人愿啃的硬骨头?” “唉,前期风头太盛,被上面盯上,没能推掉。”渣男叹息。 “你已在水烨?” “滕总亲自带我来的,把我隆重推荐给矿务局的老大和老二。” “进展如何?” “我已和所有人打成一片,与老大彭总关系中等,与老二潘总和工程建设部的关系莫逆。” “你情商高,像个人精,这难不倒伱。”宁乘风感叹。 “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想要收网。乘风,这是矿山和设备的分布图,你看看,然后我们再讨论。” “好。” 几分钟后,宁乘风说道:“麓华在水烨太弱小,我建议避开最强的兴达,选择更弱的对手。” “你想替换光鑫公司的老矿机?哈,和我想到一块儿了。”渣男兴奋说道。 “替换需要钱,得想出合理的由头。” “工程建设处经常抱怨,老设备的运行和维护费用很高,经常超出预算。即使附近发现新矿,由于主机落后,无法新增模块,只能购买新机。 如此一来,成本居高不下,这都成了矿务局的心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个切入口,选得不错。” “我想玩把大的,一次性替换光鑫的所有矿机,不仅突破兴达的根据地,还一锤定音,变成大供应商。” “这样大张旗鼓,必须有数据支撑,你得将好处量化出来。”二人达成一致,决定从“运维超预算”下手。 蒋铎通过内线,调出光鑫矿机历年的电费,然后遍访相关矿点,一边确认,一边收集一线人员的抱怨。 “你可以三年为周期,收益减去支出,即为净收入,将它与替换方案对比。” “替换设备不能贵,否则没有优势。” “假设用矿务局可以接受的价格替换,麓华能承受这种商务吗?” 一番核算,蒋铎叹道:“虽然总部对突破对手市场有战略补贴,但亏得太厉害,还是行不通。” 宁乘风沉吟,然后建议:“那就降低目标,不要全部替换,改为一边换,一边‘吃肉补身体’。” “或许只能如此。” “你得挑选目标。” “从投诉多的大矿着手,更容易获得支持。” “附近如果有新矿,或者有零散的老矿点,可以同时收编与改造。” 有了甄别原则,蒋铎很快确定三个目标,有新矿脉的盈利,有更强主机接入老的末端设备,需要申请的商务补贴,下降不少。 他做好方案,兴冲冲地向两位老大和工建处处长汇报。根据核算,替换方案的三年净收益,就能反超不做改造的情况,这还没考虑,先进技术对人力的解放。 方案对矿务局有百利而无一害,自然让对方很满意。 接下来的商务谈判,得到麓华分公司的大力支持下,在多赠送一台主机之后,双方达成一致。 为防止走漏风声,选择在一家幽静的茶室签约。 蒋铎拿到订单,激动不已,长久以来的付出,终于有了丰硕回报,想起在水烨倒下的前人,内心五味杂陈。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兴达公司很快得知大本营被攻破,自然不肯罢休,开始疯狂反扑。 他们在水烨矿务局游说失败后,利用高层关系,去省局施压,要求废除合同,而且还有理有据。 兴达找到一个突破口,年初省局曾下发一项规定: “为引导供应商的良性竞争,要求各市只保留两个大供应商,以减少矿区机型,方便维护与管理......” 这招果然见效,省局向水烨分局发出问询函:“在已有兴达和光鑫矿机的情况下,为何还要引入麓华的设备?” 蒋铎被客户召见,一起商量,该如何回复?虽然可以拿替换方案更省钱说事,但与会之人总觉得不够,于是决定暂不答复,各自去思考。 渣男回到酒店,一番商讨,没找出合适的说法,宁乘风只好提议: “你在水烨的矿点分布图上,把兴达和光鑫现有的,以及麓华从前和将要新建的矿点标注出来,分别用青色、黄色和蓝色代表。” 待蒋铎操作完毕,二人看着地图上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圆点,陷入沉思。 “怎样规划才能让麓华在水烨的未来发展,变得有理有据?” “争取一劳永逸。” 昏黄的灯光下,地图上的三色圆点模糊起来,宁乘风正苦思不得其解,一条弯曲的粗大白线映入眼帘。 他灵光乍现,兴奋说道:“蒋铎,黄澄江由西北入城,从东南流出,你仔细看,矿点的分布好像有规律。” 第107章 联手妖族 蒋铎凝神细看,江北有很多绿色圆点,而在南面,主要是黄色和蓝色的,看着看着,他的双眼渐渐绽放光彩。 “可以用方便维护和管理的名义,申请划江而治。麓华在江南,替换光鑫的大多数,以及兴达的少量矿机。 而在江北,让兴达公司替换光鑫和麓华的少量设备。如此一来,在水烨全网清除光鑫,变为与只有两家供应商的南北对峙格局。” 渣男兴奋不已,当即撰写报告,阐明现网的问题,以及未来的规划。翌日一早,方案得到水烨矿务局高层的一致认同。 老大彭总正为兴达去省局打小报告而恼火,爽快答应。蒋铎赶回香秀,请滕总发动分公司的影响力,推动水烨的规划获批。 半月后,省局回函,同意水烨的申请,未来划江而治。渣男欢欣雀跃,宁乘风却说道: “蒋铎,还记得你的丢单项目吗?在师云,兴达原本只有寥寥几个矿点,仗着与客户高层关系好,才强行进入。” “乘风,你想借鉴兴达在水烨的反扑方法,以不符合省局下文为由,逼迫师云弃用兴达的设备?” “嗯。” “好主意,但要想成功,必须在省局获得强力支撑,且在师云那边,不能强烈反对。” 蒋铎在分公司召集专题会议,提出草案,得到滕总等人的一致认同,发动分公司的全部力量,在省局和市局双向出击,最终得到省局的强制指令: “师云市今后不得新增兴达设备,原有的矿点,逐步收编。” 兴达的这波折腾,不仅没能在水烨反败为胜,反而丢失师云,成就了渣男的完胜。 智能事业部在各省均下设主机部和末端接入部,蒋铎获得提拔,升任接入部经理,薪水上浮五千。 ...... 宁乘风的神魂回归,没有再想渣男的经历,而是检查脑中那个小黑点,夜浅的时光长河碎片,有的含有时间之道,有的是纯粹的神魂因子,在重伤或元神突破时,可作为大补。 他吸入一些因子,感觉如同雨水融入干裂的大地,瞬间消失,而魂力却开始恢复。 他持续吸纳,直到饱胀,惊喜发现,由于与夜浅激战的领悟,他的元神蜕变,进阶到四重中期。 五位队友先后停止运功,虽未痊愈,却可飞行。 谢莉亚睁开眼,淡淡一笑,宛如空谷幽兰,体香传入宁乘风的鼻中,让他心旷神怡。两人对视,满是恩爱,手牵手,只觉柔情在周身传递。 良久,众人起身,走出山洞,舒亚叹道: “乘风,你和夜浅一战,实在震撼,那么厉害的时光之道,居然被破掉。哎,我俩一起加入道可道时,差距可没多大。” “凭你的资质,只要肯努力,照样能行。” “口是心非。” “舒亚,还是你来开采灵韵。”谢莉亚取出那半块陨石。 帅哥动手之际,吃货传递神意:“主人,在西北两百多公里外,我感受到强烈的空间扰动。” “太好啦。”宁乘风喜出望外,大声宣布:“好消息,有高品质灵韵的下落,咱们这就过去。”此言一出,顿时引发欢呼。 舒亚挖出一块光彩照人的金灵矿,说道:“可以切成七枚,谁来炼化?” 这一次居然无人响应,大家都想去下一站获取机缘。 “这玩意不能放置,可别浪费。” “那就给我的器灵。”宁乘风拿去喂吃货。 众人重新上路,向西北飞行,进入一条很长的峡谷,两侧是高耸的灰色石崖,形状千奇百怪。 岩石间长着山花与野草,崖壁上有很多天然洞穴,不时有灰白色的大鸟从中飞出。放眼望去,峡谷蜿蜒曲折,不见尽头。 谷内除了偶尔的鸟鸣,异常安静,六人贴着左侧山壁,一路向前,行走一个小时,接近器灵指引的位置。 大家欢欣雀跃,快步而去。远方忽然传来破空声,来的是气息强大的妖兽。 六人躲入附近的山洞,在洞口设下屏蔽禁制。鸟粪之味扑面而来,三位女子不由得蹙眉。 “有三头厉害妖兽,领头的是一只火红凤凰,三阶大圆满巅峰的修为;还有一只大圆满的青鸾,以及一头后期巅峰的金豹。” 神兽落地,已化为人形,豹妖指向上方崖壁,那里有一块钻入泥土的陨石。“赤霞,青玉,极品金灵韵就在那里。” “好,西仑,给你记一大功。”凤凰是三禽之首,一副勉励下属的口吻。 微风拂过,她忽然拦住蠢蠢欲动的同伴,说道:“等一等,有异族的味道。” 二妖神色一紧,向宁乘风那边看去,恰在此时,那一方天空出现几个黑点。 超越学院和黑灵学院的一支联合小队飞来,六位修士的周身剑意弥漫,领头的竟是蓝玄,他已是金丹后期的巅峰层次,旁边站着大圆满巅峰的庞羽翔。 “来了这帮硬茬子,争夺灵韵恐怕不容易。”宁乘风叹息。 “蓝玄深谙五行之道,找到此地,没什么好奇怪的。” 剑修的到来,让神兽的注意力转移,没有发现另一支队伍的存在。 “蓝玄,你的感应没错,你瞧,已有妖兽驻守在这里。”庞羽翔见到冲天的妖气,不惊反喜。 “错不了,我的感觉愈发强烈。”蓝玄自信说道。 两支队伍相互打量,不觉蹙眉,蓝玄凭气息判断,敌方稍弱,但要想获胜,代价定然不小,于是说道: “三位,你们应当能看出,我方更强,要不省事些,得到的金灵矿,八二分赃,如何?” “我们先到,我八你二,可以接受。”赤霞没有理会同伴的怒火,平静答道。 蓝玄干笑一声,继续威胁:“我们人多,我七你三,这是最后的底线,否则开战。”赤霞与二妖互视,微微颔首。 骤变陡生,青玉向右放出黑色毒雾,西仑向左喷出烈焰,赤霞如离弦之箭,直取最弱的金丹后期。 剑修始料未及,没想到三妖会暴起发难,蓝玄闪身上前,递出水剑,替同伴挡下必杀的一击。 其余五人反应过来,齐声怒骂,纷纷出剑,加入战团。混战中互有损伤,人修集体后撤,组成一个六合剑阵,威力大增。 三头神兽打出真火,全都恢复本体,战局一时胶着。 洞中旁观的六人有些着急,老黑提议:“乘风,要不我和金豹沟通一下,争取联手对付你的对头?” “如果能那样,当然更好。” 老黑向激斗中的西仑传音:“我是黑豹,与一头蛇蛟和四位人修藏在山洞中,如果伱愿意,我们联手对付这帮剑修。” 金豹一愣,险些被对手破防,他一边出手,一边回复:“素不相识,我没法相信你。” “我从洞中放出一缕气息,你感受一下。” 稍息,对方说道:“你是黑豹,但还不够。” “我可以立下豹族的血誓。”老黑一咬牙,放出大招。 “好,一言为定,我和老大说一声。” 双方很快达成一致,老黑说道:“我们马上出来,你见机行事,需要共同出击时,我传音给你。” “好。” “打跑剑修后,双方各得一半的灵矿,如何?” “行,赤霞同意了。” 老黑把计划告知队友,谢莉亚蹙眉说道:“修真界有不成文的默契,优先考虑三族联合,共同对付妖族。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可以把局面搅乱,变成剑修主动攻击,我们被迫还手。”依斯海提建议。 “好主意,我们的境界低微,他们看不顺眼,也在情理之中。”帅哥是人精,瞬间反应过来, “舒亚,待会儿你故意激怒剑修,让他们率先向我们出手。” “招人恨这种事,我在行。”帅哥拍着胸脯笑道。 “外面的剑修非常强大,清嫙、海提,对不住,我得先把你俩收入小空间。”宁乘风不愿她俩涉险。 二女清楚实力差异,只得无奈答应。宁乘风撤去禁制,四人飞出,来到战场外围,舒亚率先发话: “各位,能不能罢手,先听我一言?寻宝讲究先来后到,我们最先找到这里,只是一人受伤,才在洞中歇息。 结果你们后来的两方,居然打起来了,完全没这必要。我们是讲规矩的,不会黑心全吃,这样吧,我方要六成,你们各得两成,如何?” 这一嗓子,果然招恨,六人三妖同时看来。 剑修见是四名散修,其中还有一个金丹初期,居然敢在机器和半人学院的精英面前大言不惭,当即呵斥: “滚一边去,不知死活的东西,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喂,我说你这剑修,怎么不讲道理?不仅不讲次序,还动辄要人性命,师长是怎么教育你的?我看所谓的名门大派,不过尔尔。” “他们可能和咱们一样,也是散修,只是扮作学院派招摇撞骗。特么的,这招妙啊,以前咋没想到?”老黑及时补刀。 剑修大怒,恨声说道:“不知所谓的东西,等老子腾出手,就要了你们的狗命。” 第108章 坑蓝玄 金豹西仑怒骂:“几个低贱的家伙,有多远滚多远,别来打搅老子作战。” 宁乘风开口:“各位,你们是不是已经看出,我懂佛法,可为战死之人超度,这才有恃无恐? 先说清楚,我不会白干,超度一个死人或死兽,得给一千极品灵石。哦,不对,是一万极品灵石。” 谢莉亚被小伙伴逗得兴起,故作深沉地说道:“我也懂佛法,可以免费超度,但我佛慈悲,尽量不要死伤。 要不这样,万事和为贵,我们四人虽然先到,也不要六成灵矿,只要四成。余下六成,你们两家各得三成,岂不皆大欢喜?” 蓝玄一直在观察这帮胆大包天的散修,心中疑惑:“他们究竟是无知,还是扮猪吃老虎?” 神识告诉他,对方实力不强,仅那名与自己同阶的人修比较棘手,其他没什么好怕的,于是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四名疯子找死。 舒亚见自己的戏份被同伴所抢,顿时急了,喊道:“四妹,别乱承诺,我不同意你的方案,凭什么啊?我们早来了整整八分钟,我的底线是五成,他们各得两成半。” “你瞎操心什么?我们拿五成,管他两家怎么分?要打死打活,去独占五成,关我们屁事?二弟还能因此多赚几笔超度费,何乐而不为?”老黑忍不住“训斥”。 “也对,是这个道理。喂,你们几位戏子,还有那两鸟一兽,同不同意? 爽快些,爷爷等不及了,想要赶紧炼化。嘿嘿,金灵韵,黑灵韵,老子都要尝尝。”帅哥的过度表演,不仅让剑修七窍生烟,就连神兽,也都上火。 剑修再也无法忍耐,有两人飞出剑阵,杀将过来。四人“大惊失色”,组成一个四象战阵,勉强扛下第一轮攻击。 大概是“惊吓过度”,他们居然朝剑阵的方向退却。老黑豁出去了,彻底放飞自我,大声说道: “有话好说,不要动手,我愿意只拿四成。哦,不,只要三成,剩下的全给你们。” “我不同意,拼死也要争四成。”舒亚不乐意。 见四人靠近,第三名剑修飞出阵型,参与对散修的围剿。 “既然剑疯子不讲道理,非要取我等性命,就和他们拼了,你们照看好自己,我来杀敌。”宁乘风喊道。 老黑强忍住笑,沉声答道:“好,二弟,你小心。” 宁乘风传音凤凰:“请帮我缠住剑阵。”随即举起单刀,迎向杀来的三人。 他的气势陡变,“魅幻三刀”发动,幻境让来敌神志不清。蓝玄大吃一惊,一边提醒:“小心,刀法有古怪。”一边飞身施援。 那三头神兽,状若疯魔,拼命阻击,将他们死死缠住。 宁乘风的刀法,已打磨得犀利无比,岂是三位心存小视的剑修所能抗衡? 短兵相接,两人被斩断,剩下一名金丹大圆满丢下一条手臂,来不及逃窜,便被老黑一掌拍得头颅炸裂。 宁乘风大喊:“干掉三个最坏的,剩下的人与兽,我一个人包圆,你们呆在原地,给我押阵。”他飞身而起,冲向空中的另一名剑修,嘴上兀自不停: “就是你,看眼神,就知道你想杀我,我和你拼了。”刀光绽放,融入新领悟的大无畏刀意。 剑修心里喊冤,自己被金豹缠得死死的,何曾对这疯子流露杀意?他只得全力出招,一剑逼退西仑,再仓促防守,哪里还守得住? 刀气搅断长剑,顺势切掉一条小腿,他惨叫一声,便欲逃窜,谢莉亚与舒亚合击,将其斩杀。 老黑杀向庞羽翔,兀自念叨:“贼那厮,刚才我师妹说免费超度亡灵,伱居然面露凶光,是不是想要杀她?” 场中局势逆转,剩下的两名剑修,根本不是神兽的对手,蓝玄与庞羽翔对视,均萌生退意,但现在要撤,却没那么容易。 蓝玄与凤凰,庞羽翔与青玉,本就旗鼓相当,加上金豹与莫名其妙的四人,已是一边倒的格局。 二人明白,一旦被合围,插翅难飞,蓝玄虽对宁乘风的身份起疑,想要拿下一人拷问,已有心无力。 庞羽翔狂暴出剑,黑白剑气如一道巨浪逼退青玉,浪头倒卷,将他裹住,旋即变为双色的太极光球,飞向右侧的同伴。 蓝玄演绎“土生金,金破万物”,在阴阳光球的加持下,金剑的光焰大作,一举破开赤霞的防守,刺向面门,土剑则诡异转向,袭向后背。 凤凰利用风之奥义,微扭身躯,巧妙避开。蓝玄趁机召回双剑,默念口诀,周身绽放五行之光,环绕在庞羽翔所化的黑白光球之上。 阴阳与五行,相互演化与融合,黑白球体高速旋转,尾部的五色之光为其注入道韵与能量。 光焰愈发炽烈,太极球化作一道长虹,遁向远方,眨眼消失在天穹。 神兽化作人形,与老黑等人降落下去,宁乘风放出砂砾中的依斯海提和清嫙。 西仑看向舒亚,冷冰冰说道:“小子,刚才你可真嚣张,我若不接受你的方案,是不是要打到我服为止?” “那只是演戏,望三位海涵。”舒亚赶忙改口。 “是我让他激怒剑修的,还请见谅。”老黑被迫出来打圆场。 “西仑,不要在小事上计较,夜长梦多,赶紧取灵韵。”赤霞发话。 双方开工,很快从山壁中挖出两块陨石,一块是黑色中夹带青色斑点,泛着幽芒;另一块则金光灿灿,彰显不凡。 “这是内部灵韵催化的结果。” “油润剔透,肯定有极品灵韵。” 剥开矿石,果然没让人失望,得到的灵韵毫无杂质,均璀璨夺目,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是超品!”赤霞和宁乘风异口同声。 神兽倒也爽快,各切一半扔给老黑,离开前,西仑说道:“给你一个忠告,最好在十万大山深处,突破到四阶,那样会更加强大。” 六人飞出老远,钻入另一个山洞。 “分来的超品金灵韵和黑灵韵,足够大家分配。” “哎,早知道就不该急于炼化成色不足的。”依斯海提等四人懊悔不已。 “多出的,如果你们不要,就喂我的器灵。”吃货听主人这么说,喜不自胜。 众人不再说话,手握分来的灵矿,开始炼化。 宁乘风吸收完三枚黑灵矿,改吸金灵韵,他运转“命运穿梭”,再次入定,神魂竟意外出窍,飘向远方。 眼前的一切,为迷雾遮蔽,起风了,渐渐吹开白雾,画面好奇怪:有金属、大树和狂风等……,树枝抽打在脸上,将他惊醒,发现已炼化完毕。 “那些图像有什么启示?与我晋升合体境,有何关联?”苦思不得其解,他干脆放弃,反正总有一日,答案自会揭晓。 他睁开眼,发现所有人都已停止修炼。 “怎么样,有什么特殊感受?” “很玄妙,不可为外人道。”舒亚故弄玄虚,他看向意中人,问道:“海提,你呢?” 美人俏脸绯红,不好意思地应付:“我有些看不清……” 众人有说有笑,宁乘风正欲给吃货喂食,谢莉亚突然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宁乘风疑惑地看向她。 “蓝玄肯定知道,我们会与神兽分开,对吧?” “是啊。” “他深谙五行之道,如果在你身上感应到极品灵矿,他会不会找上门来,伺机伏击?” 宁乘风嘴角上扬,赞道:“谢莉亚,你真聪明。好,咱们设一个套,等他自投罗网。” “万一他杀回来时,我们已经炼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老黑质疑。 “你傻啊,如果炼化了,他怎么感应到,又怎么找到我们?”清嫙露出嘲讽的神情。 宁乘风说道:“我和蓝玄打交道最多,最了解他。现在距离禁地关闭,还有一段时间,他一定不愿退而求其次,放弃极品灵矿。 他肯定想算计我们,实在无法得手,才会在最后时刻,去抢夺他人的灵矿。” “有灵韵的指引,我们在明,他在暗,如何伏击?” “这倒是一个问题。” 众人陷入沉思,急于进食的器灵献计:“主人,无需太担心,我最近新添一项技能,可在一定范围内,用神魂追踪锁定的对象。 即使对方隐蔽行踪,或收敛气息,我仍然可以探查到本源气息。” “啊?你记下蓝玄的气息了?” “嗯,包括和他一起逃掉的剑修。” “能探测多远?” “如果你不隔绝我与外界的联系,一旦他们出现在三百公里的范围内,我就能感应。当然,如果连本源气息都变了,我就没辙。” “太好啦,你放心,剑修骄傲得紧,十有八九不会那样做。” 吃下这颗定心丸,宁乘风轻松不少,他安抚队友:“大家无需担心,一旦敌人靠近,我的器灵能提前察觉。” “这么牛?那就不怕了。”众人释然。 宁乘风明白,他可以对付蓝玄,但其他五人加起来,也干不过庞羽翔,于是说道: “蓝玄只知道我们有四人,海提和清嫙,只有麻烦你俩藏入小空间。” 两女知道他想保护自己,无奈之下,只得从命,以免拖后腿。 第109章 圈套 “我们朝哪里飞?”老黑问道。 谢莉亚略微沉吟,说道:“蓝玄二人向东逃离,干脆向西,让他以为我们怕了。” “好。” 四人持续翱翔,两日后,见证妖兽与人族的一场金灵矿争夺,自然没有下场。 他们在禁地轻松游弋,又飞了几十公里,吃货惊喜传讯:“那两名剑修出现了。” “朝这边来的?” “你改变方向,前行一段距离,我再确认一次。” 宁乘风通知队友,改向西北飞出六十多公里,落入丛林,问道:“如何?” “追上来了,距离更近。” 众人经过商议,以更快的速度向西而去。沿途遇上不少妖兽,他们挑选许久,方才出手猎杀两头。 将尸身装入灵兽袋,便在林中全速疾驰,终于寻到一个理想的伏击地点。 前方是一个峡谷,与先前类似,仅石头的颜色有所不同。落入谷中,宁乘风问道:“吃货,敌人距离多远?” “一百三十多公里。” 他从小空间挪出清嫙和依斯海提,一番交代,六人分头行动。 宁乘风和舒亚布置外围,吃货帮助二妖和海提改变气息,谢莉亚搭建三座呈弧形分布的帐篷。 天色已晚,吃货提醒:“对方距此三十多公里。”宁乘风向队友叮嘱一番,众人分开,准备战斗。 蓝玄和庞羽翔没有召集其他剑修,只要没那三头神兽,他俩自信可以拿下四人,离峡谷十多公里时,二人不再飞行,改为在林中穿梭。 夜色深沉,两人屏蔽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谷中营地,直至两百米开外,方才停下。 “地面被清洗过,仍残留打斗的痕迹。” “地上的熊妖和帐篷外的金钱豹,内丹都已被摘除。” “蓝玄,你确认对方是玄狱遇上的那家伙?刀法好像有所不同。” “不能确定,但感觉像他,这帮人连妖丹都不肯放过,显然是散修。” “散修可就太多了。” “这么厉害的刀修,可不多。” “也是。” “管他是不是,反正咱们的目标是灵韵。” “嘴最臭的那个,住在最右侧帐篷之中,灵矿就在他身上,这家伙实力低微,不用担心。” “运气不错,如果在刀修身上,会麻烦许多。” “他们拿到灵矿,为何不炼化?” “可能已经炼化,只是灵矿太多,用不完,准备拿去送给朋友。” “有可能。” “待会儿你击杀嘴臭之人,将其尸身带走。我挡住其他人,得手后立刻远遁,谅他们不敢追来。”蓝玄吩咐。 二人继续潜行,十多秒后,发动突袭。庞羽翔飞向右侧帐篷,白剑在他的头顶盘旋防卫,黑剑则刺入帐中。 蓝玄手持大剑,五行小剑环绕左右,在全神戒备。 骤变陡生,地上的金钱豹忽然跃起,狠狠拍在庞羽翔的后背。白剑及时护主,斩断豹尾,挡下二次进攻。 庞羽翔口吐鲜血,身体撞向右侧的崖壁。蓝玄大吃一惊,急忙祭出光罩,护住周身,却没等来攻击。 四座帐篷炸裂,窜出四人,组成一个四象阵。 金钱豹扑来,蓝玄一边抵御,一边观察,发现刀修虽体型“魁梧”,气息相符,却是一名女修。他瞬间明白,最厉害的敌人躲在暗处,慌忙喊道:“羽翔小心!” 此时提醒,哪里还来得及?庞羽翔如炮弹射向崖壁之际,耳石已被魂丝推向耳道深处,眩晕降临,旋即撞上山壁,头昏眼花。 宁乘风从空中飘忽的一颗砂砾中窜出,斩出“黑洞”泼墨刀。 庞羽翔的脑中,突然钻入黑色墨汁,神识被拽入一个恐怖的旋涡。 远处传来极强的吸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朝星空物质高速撞去,吓得“他”左闪右避。 幸亏元神不弱,虽被墨汁击中几次,神魂亦被凌厉的刀气收割,为黑洞吞噬,仍勉强稳住阵脚。 没等他喘息,黑洞一震,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他被入口反向吸引,神识再次剧震,目眩神摇下,更多的神魂被毁灭或吞噬。 当他抵达洞口,又被犀利的刀气摧残一番,虚弱不堪的元神窜出,进入一片广袤的星空。 一道流星划过,哪里是流星?分明是璀璨的“虚空”。 吃货驾驭蓝刀,一举剿灭庞宇翔的多数神魂,后者脑中的一个铃铛,收起残魂,飞入蓝玄的手中,身体则坠向地面。 蓝玄拼命,一剑逼退金钱豹,肉身和五柄小剑钻入大剑,如一道闪电,舍生忘死地刺向刀客。 宁乘风急忙闪避,谁知竟是虚招,流光划出一道弧线,射向天穹,眨眼消失。 宁乘风落回地面,叹道:“唉,又被他逃了。” “要不要追?” “以他的速度,追不上。” “这下清净了,禁地中再没人针对我们。” 队友们纷纷现身,帐篷中扮演宁乘风和老黑的,自然是依斯海提和清嫙,而金钱豹中,藏的是血脉相近的老黑。 出于谨慎,六人再次易容与更改气息,待吃货享受完灵韵,他们重新规划路线,向东北而去,准备离开禁地。 截止的时间越来越近,争夺与厮杀愈发激烈,但这与收获满满的六人再无干系。他们来到一个出口,在安全区呆了一天半,等来了开放日。 众人和其他修士一起,低调地退出禁地,老黑与清嫙打算去其他洲游历,其余四人返回京城。 宁乘风与心上人难舍难分,深情拥吻,叮嘱道:“小心戚家,合理使用戚亮。” 两人依依惜别,三位同学方才踏上返校之旅。 回到竹楼,宁乘风问道:“舒亚,这趟出去,我发现依斯海提对你只有感激,并无眷恋或爱慕。” “唉,我也是这种感觉,实在不行,只有放弃。” “单相思没劲,凭你的条件,不应该混的这么惨。”宁乘风鼓励朋友开启新的篇章。 “我还有些放不下,你让我再想想。”多年的梦想,让帅哥实在难以轻易割舍。 这一夜的打坐,宁乘风的一缕神魂光顾久违的武夫,与他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光线昏暗,欧阳飞睁开双目,喜道:“乘风,过了几年,总算把你盼来啦。” “哎,我也急,只是偶尔梦到你,却始终无法穿越,你还在叶国的花非城?” “嗯,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来一趟,了解王宫的最新动态,并给修行子功法的王后和小王子,下达新的指令。” “楚姿呢?”宁乘风诧异问道。 “忘了跟你说,楚姿就是王后,原来那位身子太弱,快要归西,我已经不再关注她。” “哦,盛国的情况如何?” “按照你的建议,开展得如火如荼,人口增加,国力也强了不少。” “矿藏呢?” “发现好几个大型铁矿的矿山,但你说的硝石和硫磺,只找到很少一点,进展太慢。” “不要紧,那玩意儿只是备用,墨家弟子派上用场了吗?”宁乘风不愿谈火药,主动岔开话题。 “他们不错,无论是冶炼,还是制造工具或武器,盛国可能都已是最高水准。” “立昂被立为叶国太子了吗?” “我正为此烦恼,此子天资聪颖,深得叶王喜爱,但大王子早被立为太子,且修为已达金丹中期,楚姿想尽办法,也未能遂愿。” “伱的计谋要成功,得首先办成此事。” “是啊。”欧阳飞叹息。 “想到办法了吗?” “试了几种,都没搞定,我准备用强,直接干掉太子叶奇锐。” “具体的计划呢?”宁乘风不再有妇人之仁。 “楚姿了解到,太傅裴纯溪发现大昆山有一桩机缘,要带太子过去,帮他突破到金丹后期。” “太傅是什么修为?” “元婴中期。” “你才金丹大圆满巅峰,打不过啊?” “盛国的一名元婴初期,也潜伏在花非城。” “万一对方还带着其他高手呢?” “裴纯溪自视甚高,且认为敌国不可能获取行踪,决定只身带徒弟去历练。” “如果这样,倒有可能偷袭成功。太子不足为虑,关于裴纯溪,有更多情报吗?” “他修行‘天魔抽魂术’,通过吸食魂魄,助天魔法身成长。大昆山深处,有几头雪尸,此怪酷爱吸魂,我怀疑,师徒俩为此而去。” 两人继续讨论如何对敌,三日后,欧阳飞带领下属,赶往大昆山脉。 已是秋季,湛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金黄与翠绿相间的草原上,小河蜿蜒曲折,犹如仙界遗落人间的玉带。 前方峰峦叠嶂,两人掠过草原,飞越十多座大山,渐渐接近七座高耸入云的雪峰。 他们降落下去,改为步行,四处是积雪和枯黄的灌木,山涧清澈,冰寒刺骨,其上漂浮白色或淡蓝色的冰块。 “万巍,他们来过吗?”欧阳飞询问手下的元婴修士。 “有残留的气息,但没发现具体的位置。” “最远的雪山距此不足三百里,难道他们已经离去?” “山体太大,魂力无法穿透,有可能在山的另一面。” “那就围着雪山绕圈,如果在,就一定能发现。” “好的,大王。” 第110章 谋杀太子 两人迎着飘零的雪花,向东绕行,走过大圈的三分之一,来到两座雪山之间的缺口,万巍惊喜说道: “发现他们了,在西侧第二座雪山的背后,旁边躺着一头元神三重大圆满的雪尸,太子正在吸食其魂魄。” 欧阳飞大喜,一边前行,一边向万巍讲解与宁乘风策划的计谋。 …… 雪山上,一条三阶后期修为,四重初期元神的乌蛇,匍匐前行,它游弋到半山腰,不再上行,开始吞吐灵气。 太傅裴纯溪发现不速之客,不禁嘴角上扬。 “雪尸虽魂力充沛,但要想把奇锐的修为推升一个小境界,略显不足。大蛇可真贴心,正好拿它作补品。” 他一点都不着急,继续守护在太子身旁,看他吸食。大半个时辰后,乌蛇似乎意识到危险,突然停止运功,朝山下逃逸。 “奇锐,随我下山,去追乌蛇。” “太傅,我还没吸完呢?”太子恋恋不舍地看向干瘪的雪尸。 “已经不足一成,舍了它,先去收拾蛇妖。” “回来时,魂气恐怕已全部流失,要不我留在这里,你去追?” 裴纯溪稍作沉吟,说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乌蛇可比干尸鲜美得多。” “好吧。” 裴纯溪带着徒弟,向山下飘去,乌蛇越来越急,干脆腾空而起,向东飞遁。 太傅岂容到手的猎物溜走,骤然提速,凌空俯冲,一掌拍向蛇躯。乌蛇不敢抵抗,拼命前窜,想要避开凌厉的攻势。 掌风呼啸而至,眼见就要打在蛇妖脊背,电光火石间,乌蛇摆头喷出墨黑的毒液,让裴纯溪的护体光罩出现几道裂纹。 太傅大惊,急忙将太子收入空间法宝,蛇体炸开,窜出两道身影,万巍的长矛掀起巨浪,破开护罩,将裴纯溪掀飞。 欧阳飞的单刀化作粗大的树影,紧随而至。裴纯溪只得扔出一张四阶符箓,一面厚重的盾牌凭空出现,帮他挡下偷袭。 冲击波令他受创,嘴角溢血,他顾不上疗伤,赶忙运转本命神功,肉身眨眼消失。 一个巨大的天鬼法身显现,身高逾三丈,肌肉虬结,面目狰狞,四周萦绕无数的怨魂。 天鬼一指点出,被指风波及之处,尽皆病变或枯萎,裴纯溪修行的竟是瘟疫之道。 欧阳飞伪装成一名相貌普通的青年,与万巍组成两仪杀阵,迎上奔涌而来的黑色洪流。 天鬼挥动手臂,灰黑色的污秽排山倒海般宣泄。 万巍的长矛演绎海上飓风,昏暗的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秽物吸入。 “欧阳飞,你让手下稳住旋涡,我来助你。”宁乘风看得兴起,决定利用万巍的旋涡,演化黑洞。 借助武夫强大的魂力,空间之力爆发,高速旋转的气流吞没天鬼,让隐身其中的裴纯溪头晕目眩。 木系与水系道法显威,洞内到处是小旋涡,洞壁不时窜出根须与树枝,缠绕与狠刺。 魂力强大的裴纯溪仗强行挣脱,他打量陌生的敌人,问道:“你俩受何人指使?” “送你见阎王前,会告诉你。”欧阳飞露出狞笑。 “那就见识一下我的最强手段。” 裴纯溪双手掐诀,猛然推出,空中落英缤纷,密密麻麻的黄色或灰褐色“花瓣”,被呼啸的狂风吹来。 万巍大惊,急忙传音:“大王小心,是魂尸斑,一旦沾染,会四处传播。” 欧阳飞沉着出刀,祭出“光阴巫道”,将敌人的神魂带入过去的时光。 裴纯溪惊恐发现,自己从强大的元婴,变为稚童。 一名凡人盗匪狞笑着扑来,手中大刀斩向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强烈的绝望感升起,竟激发出一缕魂力,击杀强盗。 时间之道被破,裴纯溪恢复神智,不待他反击,又被万巍掀起的海潮困住。 欧阳飞与宁乘风合力出招,幻境将裴纯溪的神魂拉入未来,已是合体大圆满巅峰的他,踌躇满志,正规划晋升之路。 一名大乘真君无端祭出飞剑,轻易将其斩杀,且通过因果线,找到隐藏的分身,飞剑激射,剿灭神魂,捣碎丹田,仅剩一具残破的凡躯,苟延残喘。 裴纯溪双目含泪,悲愤与不甘让他倾尽全力,魂力炸开,再次破掉时光之道,将多半神魂带回现实。 天鬼凄厉嘶吼,发出“天鬼咒”的音波攻击;万巍七窍溢血,仍拼死缠住对手。 欧阳飞疯狂抽取四周的木系灵气,与宁乘风再次合演时光巫道,将敌人的音波、法身和元神,全都卷入十八层地狱。 太傅经历痛不欲生的种种折磨,顽强施展“天鬼咒”,音波穿破“现在”,咒语令欧阳飞头痛欲裂,他不得不唤出魂器,辅助防守。 裴纯溪从“地狱”挣脱,含恨发出绝杀,冤魂、草木、泥石等围绕天鬼旋转,形成一个“蚕茧”。 瘆人的鬼啸声中,“蚕茧”炸裂,冤魂、瘟疫、魂尸斑和音波碎片,向对手呼啸而去。 万巍拼了,斩出一个巨大的旋涡;欧阳飞则调集木系之物,共同抵御污物。 海潮与植物,刀气与矛势,同时爆发,将法身拦腰斩断。 裴纯溪忍住反噬的伤痛,仓惶逃逸,他祭出一只金色“鸟笼”,笼子变大,将其笼罩。 万巍的“狂浪”呼啸而至,狠狠斩在笼子上,金光绽放,竟被其轻松挡下。 裴纯溪面含怨毒,阴狠说道:“你俩使劲砍,它可以扛住元婴大圆满巅峰的全力十击。” 欧阳飞与万巍对视,不约而同地掏出一叠叠符箓,将其粘附在“鸟笼”的同一处,并同时激活。 下一刻,连续的爆炸声响起,“鸟笼”绽放刺目的金光,仍无法抵御。 先出现两个深坑,旋即是一个大洞,恐怖的冲击波钻入,将裴纯溪的双腿炸成血雾。 万巍的长矛刺入,摧毁裴纯溪的头颅与元神,元婴小人惊惶窜出,向远方逃遁,却一头撞在场域壁障,被弹了回来。 见欧阳飞上前,小人慌忙求饶:“道兄别下杀手,有话好说,如能留我一命,定当有宝物相送。” “呵呵,老子比你富有。”说完,欧阳飞正欲结果这位敌国重臣,眼前忽然浮现乌拉赫的倩影,她哽咽说道:“大王,兄长被人害了。” 欧阳飞一愣,一柄黑色短矛从小人体内射出,钻入他的神识,魂盾自发护主,仅坚持两息,便被穿破。 他醒悟过来,以魂力幻化魂兵,不停阻拦。黑矛势如破竹,仍不依不饶地杀向魂核。 万巍和宁乘风大惊,赶忙向他输送魂力,得此助益,欧阳飞终于缓过劲来。 元婴小人岂肯放过逃跑良机,顾不上收回珍贵的魂矛,破开场域,就欲飞遁。 “万巍,决不能放过那家伙,把你的十成魂力传送给我。”听闻此言,宁乘风亦做相同操作。 山区的花瓣、种子和花粉等,无论是否被白雪掩盖,全都飞入空中,结成一张神魂“花网”,将小人困住。 裴纯溪的元婴不断变向与加速,均被其挡下,眼见两名敌人飞身杀来,他倒也果决,施展出九死一生的“鬼婴分解术”,在疯狂厉啸中,婴体爆开。 每一块碎片都携带着一缕神魂和本源,化作一百多个更小的鬼婴,向不同方向遁逃。 只要有一个逃出生天,获救之后,以神魂宝药温养,或许能重新壮大,将失去的记忆和元神修回,未尝不能夺舍重生。 欧阳飞的神念一动,“花网”散开,化作细沙,朝鬼婴扑去,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鬼婴一旦沾染,便会出现黑斑,斑点入体,摧毁魂体所剩无几的生机。 顿时,空中如下饺子一般,鬼婴纷纷坠落,但仍有一条漏网之鱼,朝东南疾驰。 欧阳飞大急,将一大股“花沙”的魂力,注入十多粒之中,这些细沙得到能量补充,向逃逸的鬼婴激射而去。 双方都在拼命,燃烧魂力,加速冲刺,距离虽不断拉近,沙粒却已是强弩之末。 鬼婴如一道惊鸿,亡命地变线狂奔,速度不断变慢;“花沙”越来越难以为继,开始在空中分解或坠落。 唯有一粒细沙,在即将力竭之际,一个跳跃,钻入鬼婴的后背,由其前胸窜出,旋即无力飘落。 鬼婴惨叫一声,遭受重创,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他,朝花非城的方向,那个在神魂最深处烙印的位置,竭力飞去。 欧阳飞气喘吁吁,召回“花网”,吩咐手下:“检查裴纯溪残躯上的空间法宝,干掉太子。” 万巍领命,与主子和穿越者合力,方才攻破禁制,可怜的叶奇锐,来不及求饶,便被击毙。 欧阳飞笑纳对手的极品魂器短矛,正欲启程,撤回盛国,却听宁乘风紧急传音: “你尽快找一个安全之所,运功打坐,刚才耗费太大,我扛不住了。” “好。” ...... 凌晨,宁乘风在学院竹楼中睁开双眼,心知帮武夫干成一件大事,不禁嘴角上扬。 他重启学习与苦修模式,日子一天天过去,帅哥从单相思的阴影中走出,不仅修为提升到金丹初期的巅峰,似乎还有了新的恋爱对象。 第111章 帅哥的网恋 周六上午,宁乘风本想找朋友聚聚,却被灵犀提醒看手机上的留言:“乘风,我要会网友,临时去一趟京城,过几天回来。” “呵呵,帅哥没搞定电影明星,改谈网恋。”数字人幸灾乐祸。 “也不算纯线上,他已经奔现。” 京城,下午三点半,橙黄色的阳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清澈的小河边,有一家雅致的咖啡馆。 这是舒亚从前最爱的地方,他微笑着走到柳树下那张桌子,放下咖啡,舒服地躺在靠椅上。 掏出手机,打开热聊软件,可人儿的头像果然在闪烁,脑海中顿时浮现一道倩影。 她叫孟瞳,一头柔顺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身材修长匀称,在白裙的衬托下,格外的出挑与诱人。 她的肌肤细嫩白皙,五官精致秀美,胸腰臀的比例恰到好处,两条笔直的长腿犹如象牙筷子。 最吸引舒亚的,是清纯的气质和眼神中,夹带着一丝莫名的忧伤。自从在视频聊天中见到真人,他就心有所属,欲罢不能。 对方仅是一个凡人,且言谈举止让人犹豫,于是他在网上扮演成一个中等收入的白领青年。 “在干什么,忙吗?”美女问道。 “不忙,刚坐下。” “我整天无所事事,感到很无聊。” “那就找些事干。” “你说我去做房产中介,怎么样?” “凭你的姿色,如果是男客户,业绩应该不错。” “本小姐也是这样想的。” “你能吃苦吗?” “唉,这是个大问题,一想就头痛。大太阳天,要带人看房;明明赶时间,可穿了裙子,怎么骑车? 坐下来谈买卖,不管别人怎样,都得陪着笑脸……,思来想去,还是算了。” “有别的意向吗?” “我在杂志上看到,东海刚下水的邮轮即将首航,在招服务生,我会两门外陆语言,肯定能胜任。” “你还挺聪明,找工作都立足自身强项。” “你这小嘴,蛮会说话的。” “当服务员,你受得了吗?” “我上网查了一下,如果是邮轮的中高级服务生,工作压力不大,还可以轮流休长假。” “靠岸后,还能去各地游览,多好!” “是啊,你清楚邮轮的待遇吗?” “我哪知道,想来还可以吧。” “如果去当发牌的荷官,还有额外的花红,就是要熬夜,会有黑眼圈,唉……” “想挣大钱,怎么可能不吃苦?” “算啦,不去了,邮轮上的异陆之人太多,如果遇上仇家,可能小命不保。” “还有跨域追杀?扯远了吧?” “你爱信不信,不说工作的事了。” “那说什么?” “江湖救急,借我八千块,急着缴房租,最近手头太紧。” “咱俩纯真的友谊中,如果参杂金钱与借贷,怎么继续? “你不借,友谊的小船现在就要翻,立即没了未来。” “额……”舒亚发出一个流汗的表情。 “大老爷们,大气些,别在小女子面前抠门。” 这点钱对舒亚来说是小菜一碟,但他不愿太爽快,担心会没完没了。 “我的股票亏了,取钱得斩仓,而且有融资,需要卖出远超八千元市值的股票,才能取现。那样一来,就没法翻本。” “呀,还开了融资融券,看来本金不少?” “唉,五十万进去,还剩十一万。” “啊?这么惨!” “还是不卖股票,给你凑凑吧,四千行吗?” “不行啊,我可拿不出剩余的四千,呜呜呜……”哭泣的表情接连袭来。 “那就六千,我节省些,扛过这个月。” “好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哔哔哔”,网上收款的声音响起。 “亲一个,么么哒,舒舒。”一支玫瑰,一颗心,以及一张红唇送来。 “别玩虚的,见面时,来一个湿吻,成不?” “你好坏,让我想一想……”此处当然配上了娇羞的表情。 “等不及啦!” “说实话,你虽然穷点,人还不错,长得也算顺眼。” “什么,才顺眼?我明明是大帅哥,好不好。” “嗯,还可以,但本姑娘是有内涵的,择偶不全看相貌。” “算了,我最怕谈人生,还是活在当下,我回京城了,今晚请伱吃饭,有空吗?” “什么好吃的?”口水的表情落下。 “我咬咬牙,刷信用卡,去一家白珍珠餐厅,如何?” “呵呵,诚意够了,一钻就行。本小姐愿意赏光,既能省一顿饭钱,还能拍几张美照。” 餐厅在江边的一栋高楼上,环境优雅,装修别具一格。艺术气息浓郁的灯饰,恰到好处的服务,以及可口菜肴和醇香红酒,让人觉得唯美。 孟瞳身着一袭瘦腰黑裙,与舒亚的纯黑形成绝配。帅哥美女欣赏窗外的江景,不着调的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喝了两瓶。 舒亚与凡人女子共饮,觉得没必要用真气驱除酒精,否则胜之不武。 笑靥如花的孟大美女,一杯杯下去,除了更添一抹迷人的红霞,再无其他反应。 出了餐厅,微醺的帅哥情绪正高,主动提议:“小瞳,时候尚早,梅香街新开一家酒吧,叫‘魅力四射’,很火,咱们去看看?” “我没问题,但你还能喝吗?” “今晚只求尽兴。”酒后的舒亚很耿直,打定主意,今晚就算吐,也不运功耍赖。 “好,那就陪你嗨。” 激烈的音乐节拍中,群魔乱舞,玩骰子的结果,自然是专业碾压业余,舒亚越不服气,输的就越多,结果自然是喝得更高。 好在美女没有嫌弃已经晕头转向、步履蹒跚的汉子。 “你送我去一家酒店吧?” 孟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犹豫一会儿,说道:“行,待会儿上车,你说地址。” 弄堂,舒亚躺着床上,接过孟瞳递来的一杯温水,仍没有运功去克服天旋地转,好不容易定神,却发现一切都很熟悉。 “咦,不是说去酒店吗,怎么来我家了?” “我怎么知道?是你告诉车载系统的,下车就把我拽到这间屋子。” “啊?” “你还晕吗?” “好多了,缓过劲儿来啦。” “那我回去了。” “别,太晚,你一个女孩子,走这么深的弄堂,不安全。” “哎,好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孟瞳有点怀疑。 “能有啥企图?我简单洗漱一下,你等等。” 三分钟后,舒亚从卫生间出来,人已经清醒,借着酒壮的色胆,俯身搂住伊人的香肩,把她拉到床边。 孟瞳本能地挣扎,随即看向舒亚,良久,终于闭上双眼,选择顺从。她将后背靠在床头,与对方并排而坐。 “我现在不想睡,你困吗?”帅哥问道。 “不困。” “小瞳,给我讲讲你的家人吧,噢,还有异大陆的仇家,我挺感兴趣的。” 孟瞳虽然酒量好,但今夜确实喝了不少,也有一点昏沉,听闻此言,她的美眸由无神,开始变得深幽。 “我在黑陆长大,家里开矿,生意做得很大,父母和哥哥都很疼爱我,生活无忧无虑。直到现在,我还很怀念那段时光。”她悠悠叹息,接着说道: “我爸的合伙人来自主陆的汇港,这家伙笑里藏刀,设计陷阱,安排人假装和爸爸做大买卖,让我家赔得很惨。 然后恶贼不用花钱,就接管矿山。我爸当然不服,带人去理论,对方人多势众,以保护财产和人身安全为由,直接开枪。” “啊?” “家里人陆续没啦,具体的,我不想谈了……”美女的眼睛已经湿润。 “那时你多大?” “十二岁。” “后来呢?”舒亚怜爱地轻抚她的秀发,柔弱的女子仿佛找到依靠,缓缓倒在结实的肩膀。 “我妈临终前,托一位信得过的佣人,带我一起逃,我们坐了很久的飞艇,又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才抵达她在主陆的家乡。 她家穷,不想让我跟着吃苦,就在洲府办了手续,让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领养。” “他们对你好吗?” “还行吧。” 舒亚不再提问,手指来回摩挲细嫩滑腻的脸颊,良久,缓缓低头,吻上红唇。 她的嘴里,残留着微咸的泪水和淡淡的酒味,仍旧让舒亚感觉香甜,孟瞳先是茫然,渐渐有了反应…… 清晨,一身清凉的帅哥在凌乱的床上醒来,听到卫生间洗手的声音,孟瞳走出,平静地看着他,后者有些慌乱,“昨晚,……” 美女善解人意,打断了他,“我刚刚出去溜达,发现这个院子虽然有些老旧,却很有味道,和我家……,嗯,扯远啦。” “我洗个澡,然后带你去吃早点,弄堂里的豆浆和小笼包,非常香。”舒亚赶忙起床洗漱。 孟瞳坐在屋中,眼神复杂,有犹豫,有挣扎,……,终于,下定决心。 热水从头顶流淌下来,让舒亚回想起昨夜的香艳,那绝美的容颜与诱人的身段,让他回味无穷,心中满是兴奋与骄傲。 忽然,神魂感应到房门虚掩的轻响,随即是快速移动,脚步很轻,显然是刻意控制。 第112章 真实的孟瞳 舒亚脑中一个激灵,顾不上擦干身子,飞速穿上长裤,冲入房中。 诱人的余香仍在,伊人却已消失,柜子上放着手机,钱包不见了,里面的七百多块和各种卡,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他一把推开房门,连续跨越两个院子,看见倩影在阶梯尽头左拐。他双足发力,飞驰过去,却已失去孟瞳的踪迹。 他放出神识,很快发现目标,但他没有过去,而是冲到弄堂的出口,转过身,大声说道:“小瞳,再不出来,我就叫街坊邻居帮我找人。” 十多秒后,拐角的楼梯背后,走出惊艳的黑裙女子,二人遥远对视,帅哥惊慌发现,美女的眼中充满冷漠。 他快步迎上,问道:“怎么不辞而别?” “我想回去了。” “吃完早餐再走?” 孟瞳盯着他,冷冷说道,“舒舒,我不想骗你,你让我走吧。” “我,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也想,可你养不起我,我还有些债务。” “我可以的。”舒亚脱口而出,心中又生出一丝犹豫。 “那就等你有能力时,再来找我。” “你拿走我的钱包干嘛?” 孟瞳的眼中,流露出不一样的色彩,那是眷恋与不舍,她喃喃说道: “我是因为那个钱包,才……,喜欢上你的。爸爸过生时,我哥给他送了一个一样的,里面也夹着一张护身符,是奶奶求来的。” “……” “你送给我吧,算是留个纪念。”孟瞳的眼神哀婉。 舒亚无力地点头,黑裙女子绕过他,走出狭长的过道,当他转身时,只看见一辆的士绝尘而去。 他心里空荡荡的,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忘了问:“你住在哪里?” 他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急忙跑回家,查看手机,确认没有被删除好友,方才放下心来。 舒亚很矛盾,想要拯救孟瞳,却总觉得对方有事瞒着,他有能力一探究竟,却不敢去撕开那层遮羞布,怕暴露出的真相,会让他失去佳人。 他沮丧地回到学院,主动约了一场酒,想让朋友出出主意。 “乘风,我都告诉你了,你倒是给点意见啊?” “我又不是恋爱专家,哪懂这些?” “如果是你,伱会怎么办?”帅哥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回你是当真的?” “嗯,她离开时,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痛,就连依斯海提,也没让我这样。” 宁乘风思索一会儿,说道:“如果是我,我会首先确认她是否善良。” “只要善良,即使有其他问题,也无所谓?” “是啊,只要本质好,其他都是次要的,有你帮助,别的都不是问题。” “可她是没有修炼的凡人,与我相比,寿元少很多。我不敢想象,再过二、三十年,我依然如此,而她已经衰老。” “你既然选择她,就要承受这个结果,除非你把她的神魂,移植到机器人身上,就能延长寿命。” “没意思,完全变了一个人,还不如给她输入真气,或服食丹药,来延年益寿。” “也对,灵犀也不愿成为机器人。” “你说,孟瞳有没有可能成为修士?” “那得看她是否有灵根。” “她很有灵性,要不我带她来学院测一下?” “你自己决定,如果那样,你就得暴露身份。” “只要能帮她走上修行路,怎么都行。” “如果人家没有灵根,你不会始乱终弃?” 帅哥露出犹豫与挣扎,“乘风,你的神魂强大,如果不动用仪器,你能看出她是否有灵根吗?” “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 “要不你试试?顺便查一查她的过去,看她是否善良?” “哎,你真多事。” “对付一个凡人,你还不是手到擒来?拜托啦,兄弟,跟我回一趟京城,你去会情人,请她帮忙搞到孟瞳的住址。” “不需要找谢莉亚,我黑入户籍系统,就能搞到。” “那更好。” 大虚拟机得到系统的一千行引擎代码,性能大增,宁乘风与灵犀联手,很快侵入京城三等公民的户籍服务器。 第二个周末,宁乘风先去蕊桦公司做基因检测,然后与心上人共进晚餐,并盼来久违的春宵。翌日上午,与帅哥来到孟瞳的居所。 e区的一栋高楼,是白领阶层的公寓,孟瞳住在2402,兄弟俩闯入同楼的一个无人的房间。 “乘风,现在就看你的了。” “我尽力而为。”他放出神魂,很快“看”到舒亚的梦中情人,孟瞳的面容精美,身材玲珑,正赖在床上,抚摸一个钱包。 宁乘风看着她喃喃自语,不忍出手,直至二十多分钟后,美女坠入梦乡。 “她睡着了,先看看她的过去?” “随你。” ...... 孟瞳拉着行李箱,走出京城的火车站,形单影只的她,虽衣着朴素,但出众的外貌和清纯的气质,让人怦然心动。 美女的心中彷徨:“人生地不熟,是就近找一家旅馆住下,还是直接乘公交去劳务市场?” 在她踌躇之际,不远处的两男一女互视一眼,微微颔首,确认这是一个不错的下手目标。 接下来的故事,自然是单纯无知的美人,得到好心姐姐的帮助,一步步落入精心设计的陷阱,可怜的一点积蓄赔光,反倒欠下一大笔外债。 为了还债,她被迫加入团伙,从事更高端的骗术,目标便是舒亚扮演的这类白领青年。 ...... 宁乘风摇摇头,在她的时光长河中顺流而下,去查看未来: 电视台正在直播,一个诈骗团伙被捣毁,除首犯在逃,其他人均已归案。 一群嫌犯被押上警车,虽然面部被打上马赛克,宁乘风仍一眼认出,那位鹤立鸡群的窈窕美人。 拘留所内,灯光昏黄,孟瞳身着囚服,一头青丝已被剪成短发,她迟疑看向同房的三位陌生女犯,有些胆怯与彷徨...... 这个情景,与宁乘风被抓时,几乎一模一样,但这位弱女子,显然缺乏他的强悍,结果自然被修理得很惨。 宁乘风叹息一声,同情说道:“舒亚,这姑娘挺可怜的。” “她怎么啦?” “一个人来京城打工,刚到就被诈骗团伙盯上,钱被骗完后,还被拉下水,成了他们的一员。” “唉,我就觉得她有问题。” “你如果不帮她,她会坐牢,结局很凄惨。” “她的品性不错吧?” “嗯,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能修行吗?” “哎,我一时感怀,忘了测试。”宁乘风重新放出魂带,随之而去的,还有五行灵气。 金木水火土五色气体包裹住熟睡的美人,宁乘风仔细感受,许久,方才说道:“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能修炼吗?”帅哥急切问道。 “木水土三种灵气,与她有亲近的迹象,这与凡人有所差异。但那种亲和,以及金火对她的排斥程度,都比有灵根之人弱。” “啊?那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我吃不准,不敢妄下结论,你最好带她来学院,用仪器测量。” 舒亚沉吟一会儿,咬牙决心:“好的。” “兄弟,我很欣慰,修道没让你修成没有人性。” 宁乘风返回道可道,留下帅哥在京城折腾,几天后,他接到电话。 “乘风,我已说服孟瞳,来学院测试。”舒亚的声音有气无力。 “怎么啦?这么沮丧。” “唉,结果是没有灵根。” “别太在意,绝大多数人都不能修行。不过,就算是凡人,你也应该帮助人家。” “我明白,可我不死心,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动心。” “哎,造化弄人。” “我记得你说过,她与木水土相亲。” “我敢肯定,你若不死心,就带她去见给你治病的冯教授,他肯定能给出准确答案。” “好,我马上联系王师姐,请她帮忙预约时间。”舒亚喜出望外,仿佛抓到救命的稻草。 傍晚,帅哥再次来电。“乘风,还没吃饭吧?” “没有?” “那好,我定地方,请你吃一顿好的,孟瞳也参加。”舒亚笑道。 “这么高兴,难道有好消息?” “见面再说。” 三人在生活区的一间高档餐厅相聚,宁乘风“第二次”见到这位略带仙气的妹子。 她白裙飘飘,面含微笑,眼神如山间的一泓清泉,清新空灵,“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那窈窕的杨柳细腰,别有一番风情。 看到舒亚的一脸倾慕,宁乘风很配合,夸张地烘托帅哥的潜力,将其包装为一名有为青年。 舒亚不着痕迹地颔首,对他的上道,十分满意。 孟瞳秀丽端庄,楚楚动人,但面对一位陌生的修士,略显局促,席间很少说话。 幸亏宁乘风为人随和,又清楚她的艰辛,方才冲淡那一丝不安。 “冯教授怎么说?” “他说是不错的隐灵根,如果激活,就能修炼。”舒亚一高兴,差点称赞宁乘风此前的判断,比仪器还准。 “什么叫隐灵根?” “一下没法说清楚,总之,有点像隐性基因,你拥有,但被显性基因压制,没法体现出来。” 第113章 渣男的转性 “这么说,我就懂了,冯教授能激活吗?”宁乘风问道。 “不能,但他给出了两种办法。” “那就好。” “第一种是十万大山中的药材,我已经把药名和图片发给老黑,请他帮忙打听。” “另一种呢?” “用病毒与细菌刺激,这种生物介入的方式,恐怕得麻烦谢莉亚。” “没问题,我今晚就给她打电话。” “谢谢你,乘风哥。”孟瞳感激地说道。 餐后,轮到这对情侣去江边散步,宁乘风独自回竹楼,他心情不错,当晚梦到蒋铎,欣赏到一场高情商的表演。 ...... 在水烨市大获全胜之后,渣男班师回朝,被老陆叫去。“蒋铎,你既然掌管接入部,就把工作中心转移到香秀。 再过大半年,我就要调回总部,公司提倡就地提拔年轻干部,多半不会派人来接,而是从主机部和接入部经理之中,选出一人。 你要努力,只有比陈洋更出色的业绩,才能把握住机会。”陆为民正色说道。 蒋铎开始接手省局工作,很快发现,室友陈洋与他生分起来,每当讨论业务,尤其涉及重大项目时,明显防着自己,不愿深谈。 蒋铎稍加琢磨,便明白症结。一天晚上,他邀请陈洋小酌几杯,便开门见山:“兄弟,我感觉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陈洋有点尴尬。 “你别忙否认,我猜老陆一定跟你讲过,他会调离,总部准备从你我之中选一人接他,是吧?” 对方没料到他如此直接,只好承认:“确实说过。” “我想得很清楚,老陆无非想让我们分出强弱,以便决定推举谁。 你的资历比我老,胜面比我大,如果咱兄弟斗得你死我活,让滕总看不下去,干脆从外地调一个新主管过来,谁也捞不到好处。” 见陈洋若有所思,他继续说道:“要不这样?我全力支持你上位,所有重大项目向你开放。 如果拿下,就说是在你的指导下完成,咱们私下多商量,对外以伱为首。 以后你接老陆的位子,把主机部给我,岂不两全其美?如果业绩好,你被提拔,让出的位子由我来接,岂非很爽?” 陈洋万万没想到,蒋铎会提出这种方案,显然有百利而无一害,没任何理由拒绝,且不用担心对方说一套做一套,那样很容易分辨。 两兄弟重归于好,开怀畅饮,放眼未来,大有共闯天下的雄心壮志。 ...... 这是一个短梦,宁乘风醒来,讲起蒋铎的成熟,灵犀很诧异,“听你这几次介绍,难道渣男转性,不渣了?” “他一门心思搞事业,不像从前那样,只对泡妞和做黑客感兴趣。” “那就只剩下隔壁的帅哥,还在继续‘渣’。” “舒亚也变了,他现在只喜欢孟瞳。”宁乘风为朋友正名。 “说不定他俩就一时转性,过不了多久,便原形毕露。” “也有可能,看来你更喜欢欧阳飞?” “是啊,人家就算是搞阴谋,玩女人,都显得霸气。” “你这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女人本来就感性一些。” 宁乘风没料到,如上次连续见到欧阳飞一般,当晚打坐,一缕神魂穿越,居然再次光顾渣男,只不过,时间并未无缝衔接。 ...... 蒋铎独自在客厅打坐,睁开双眼,笑道:“乘风,你来啦。” “咦,你怎么换宿舍了,一个人一套房?真奢侈。” “我升官了。” “事业部老陆调走后,陈洋接任,他按照约定,把主机部也划归你名下?” “咦,你梦到了?但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现在我已经是智能事业部的经理。” “已经过去两年?” “是啊,发生了很多事。” “你捡重要的说。” “滕总调去海外后,新来一位分公司总经理,没干多久,就被拿下。” “为什么?” “先是新来的毕业生被已婚的老客户经理搞大肚子,接着一位大区经理的老婆来办公室闹事,说老公与代理商的女老板有不正当关系。 然后,新老总瞒着正妻,追求已为人妇的初恋,约定各自离婚,再续前缘。 内部的投诉太多,令老板震怒,以分公司生活作风混乱为由,将他拿下。” “真这么乱?” “少数人而已,你猜谁来接他?” “我怎么知道。” “在沫都面试我的陶铭,你说我的运气好不好?” “是哦,他算得上你的伯乐。” “还有更匪夷所思的事。” “什么?”try{ggauto;} catch(ex){} 第114章 伏中伏 谢莉亚很满足,眼中尽是崇拜,正小鸟依人地躺在男友怀中,舒服的聊天:“乘风,这次请你过来,是为戚家的事。” “怎么,你们想反击?” “是啊,不能总任人宰割。” “那得用好戚亮,说不定他能派上大用场。” “已经安排专人与他隐秘对接。” “那就好,有具体的计划吗?” “有了。这事对你来说,有一点风险,但更多的是机缘,所以我才让你来。” “那敢情好。” “戚家老祖戚蔚予已晋升到合体大圆满的巅峰,根据情报,有极大可能晋升真君。” “如果那样,谢家就危险了。” “情况比你想象的还糟,只怕不等他进阶大乘境,就会对我们下手。” “此话怎讲?” “戚蔚予极有可能被军部元老会吸纳。” “啊,那还了得?” “家主得知此消息,如坐针毡。另据戚亮的线报,戚家的情报小队已经行动,正多方侦测谢家,准备展开行动。” “那女人潜伏到蕊桦公司做前台,也是计划的一环?” “是的。” “你们有实力硬拼戚家吗?” “比家族影响力,谢家略逊;比高端战力,三位合体大能,最高就后期巅峰,加在一起也不是戚蔚予的对手。” “戚亮说他家对你们恨之入骨,不可能和解。” “如果不能在戚蔚予进入元老会之前解决他,也决不能让他突破到大乘境,否则谢家会大祸临头。” “现阶段,尽量不要在明面与对方激烈冲突。” “我们没法等了,从军部传出的消息,戚蔚予进入元老会已是板上钉钉,九个月后将有一次改组,届时他便能如愿。” “戚蔚予有分身吗?” “有一个。” “只有杀掉本尊,才能阻止他进入元老会,可一旦失败,谋害军部要员,可是灭族之罪。” “家族已经决定,请大乘境的外援,彻底拔掉这颗毒瘤。” “嗯,一定要隐秘。” “我们准备设计,对他实施伏击。” “多大的诱饵,才能让一位准真君级别的老祖上当?” “戚亮说,他家情报小组的侦查重点,是谢家高层的动向。” “想用谁来引诱他?” “我们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谢家家主身体不适,会在两名高阶合体的陪同下,去蒙钦洲的妙湖疗养院呆一周。” “居然是家主?倒有可能让他出动,但万一来的是分身,怎么办?” “那得看随行人员的实力配置,得让戚家认为,没有戚蔚予的本尊,不可能偷袭成功。” “准备在妙湖伏击他?” “妙湖是主陆贵族的疗养胜地,防卫森严,肯定不能在那里。” “半路?” “是的,就说家主在京城憋慌了,想在最后一段,离开飞艇,自行飞往疗养院。” “戚家会上当吗?” “我们推演过多次,戚蔚予大概率会来。” “好,我能做什么?” “我们花大价钱请动一位大乘初期的真君,但戚蔚予身上有高端法宝和厉害的热武器,要想万无一失,得让他坠入幻境。” “由一名金丹修士布置幻境,去迷倒一位准真君,太异想天开了吧?” “你想多了,不是你的幻境。” “那是什么?” “你修行迷幻之道,且精通ai,家族缺乏同时具备这两种能力的人,又不敢再去外面找,所以想到了你。” “具体做啥?” “我们已设计出很厉害的幻境,但需要针对戚蔚予的特点,进行适配和调优。 另外,在战斗过程中,还得有人在不太远的地方,通过联网,实时调整程序,以确保敌人中招。” “不可能用公网吧?” “那会留下痕迹,伏击地点没有网络覆盖,我们会临时搭建一个私域网络,供你使用。” “要在不知不觉中,将幻境强插入一名准真君的元神,行不通吧?” “强插就太低端,是对实际环境进行微调,让其具备致幻能力。” “需要调节哪些设置?” “花草树木,土壤气候和湿度等,或者在某些植物的根部预设微动力装置,以便用程序控制位置,当然,还有很多手法。” “嗯,是利用计算机视觉技术。” “不仅如此,得有听觉和触感等的辅助,才能以假乱真。” “很有意思,我参加。”宁乘风兴奋起来。try{ggauto;} catch(ex){} 第115章 欧阳飞的隐患 散修真君艺高人胆大,神魂在戚蔚予的过往白日中穿梭,恰遇本尊与一位高手的激战,立即传讯现实中的肉身,他将一柄魂剑化作芥子,潜入敌人的那段时光。 第二幻境中,戚蔚予的本尊破开桎梏,剩余一成五的神魂挣脱,狂喜钻回现实的躯体之中。 戚蔚予大为振奋,孰料自己的本命法刀再一次受创,禁不住喷出一口精血。血战再起,他交替使用冷、热兵器,以“龙卷风”苦苦支撑。 忽然,他的身体一僵,一道剑光突兀地穿透脖颈,那是来自过去的狠辣一剑。 三名对手见状,同时暴动,刀剑刺入他的胸膛,彻底摧毁肉身,神魂躲入一柄极品短矛,想借助魂器的锋锐,破开封锁。 数字人灵机一动,“乘风,修改设置,模仿戚蔚予的龙卷风,制造幻境。”短矛被“自己的风”迷惑,陷入永无休止的旋转之中。 场中之人长吁一口气,“二位,另一个幻境的三成神魂,我可以解决。但魂矛中那位,我杀不掉,得一起出手才行。”散修说道。 三人合力,破开短矛,令戚蔚予的神魂灰飞烟灭。“终于干掉这厮,可以放出家主,打扫战场,轻点战利品了。” 宁乘风看着屏幕上飞溅的碎石与飘洋的尘土,露出微笑。 “不好,东南方一颗石子中,藏着戚蔚予的一道主魂。”吃货惊呼。 “啊,是哪一块?赶紧指给我。”宁乘风立刻祭出一道魂网,笼罩那片区域。 他的一缕神魂钻入器灵指认的石子,果然发现那道收敛气息的残魂。 正欲出击,骤变陡生,空中似乎存在一条无形的通道,残魂通过它实现瞬移,眨眼消失不见。 “不好,他钻入你的时间长河!”器灵尖叫。 宁乘风大骇,急忙施展时间之道,将几十缕神魂送入长河,紧急搜寻,但无论逆流还是顺水,却哪里还有踪迹? 他面色难看,呆立当场,直到笑吟吟的谢家主等四人联袂而来。 “乘风,你立下大功,一定会得到重奖。” “真没想到,居然能同时诛杀戚蔚予的本尊和分身,真是天佑谢家。” “他的一缕残魂逃出来了,我去拦截,却被它钻入时间长河。”宁乘风郁闷说道。 “什么,你放松神识,我给你看看。”散修大吃一惊。 一刻钟过去,真君收回神魂,叹道:“这家伙的元神境界与我相同,我虽然找到藏身之所,但他倚仗芥子形态的极品魂器,从里面把门堵死,我进不去。” “那怎么办?”谢家主担忧起来,怕走漏风声。 “不让我进去,也别想出来。我已从外面封死门户,他那件魂器是防护型的,绝对破不开。” “出不来?那就好。”谢家主松了一口气。 “要么让他在里面慢慢消散,要么等乘风强大后,自行处理。如果一定要现在解决,只有找厉害的真君,强行破门。” “还是以后自己处理吧。”家主不愿牵扯更多的外人。 “我与他的魂力差距那么大,会不会很危险?”宁乘风有些不放心。 “不用怕,只是一缕残魂,翻不起风浪,就连夺舍重生,也不可能。” 他这才释然,立刻撤除私域网络,抹除一切痕迹,乘坐谢家的飞艇,秘密回京。 酒店的隔音结界中,一对有情人再次温存,看着体态婀娜、媚眼如丝的谢莉亚,宁乘风说道: “此次剿灭宿敌,让戚家实力大降,军部会不会怀疑到谢家?” “家族早有预案,你无需担心。” “你经常外出,要当心戚家的报复。” “哼哼,他们很快就会降为二等家族,还敢向我出手?”美女豪气回应。 “别大意。” “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谢莉亚暧昧地亲吻他的耳垂。 “明天我就回道可道,还有两个多月毕业,届时我先回京城,等突破到元婴,再去参加学院的招聘考试。” “别急,你立下天大的功劳,等拿到家族的奖励再走。” “会有什么?”宁乘风来了兴致。 “很快就会知道,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美女卖起关子。 “好期待。” “托你的福,我也有份。”谢莉亚嘿嘿一笑,情愫与欲望发酵,鏖战再起,室内春意盎然,一晚悄然而过。 翌日,二人在谢家分别领到一颗药丸,服下后,尝试突破。 谢莉亚在初级试炼的基础灌顶时,就已拼齐魔魅奥义,几年过去,愈发精纯,竟一举突破桎梏,晋升元婴初期。 宁乘风也有收获,修为进阶到金丹大圆满,元神亦到达四重后期。他乐呵呵地返回学院,在帅哥艳羡之余,也给他带去一个好消息:try{ggauto;} catch(ex){} 第116章 高级试炼 “你多虑了,系统很看重年轻的贵族元婴,不希望我们过早陨落,为此设置规矩,试炼地不会、也不许要人性命,或击杀神识中的元婴。” “那就不需要护道者?” “是的,只允许带一名金丹期的随从,那就是你。”谢莉亚呵呵一笑。 “太好啦,既可以护你周全,又能争夺机缘。虽说没有致命危险,但还是可以重伤,甚至伤人道途,对吧?” “每个人后面都有各自的家族,就算艳羡别人的机缘,绝大多数人也不会狠辣出手,以防被报复。” “可要是改变相貌和神魂气息呢?” “这是一个隐患。” “另外,贵族也分高低,有的人也不怕得罪中小家族。” “好吧,你说的有理,小女子的安危,就拜托你了。”黑美人露出甜蜜的笑容。 两个多月过去,出发的日子来临,谢家的飞艇将易容后的二人送到高级试炼地。 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山壁下方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外已聚集不少人,均两人一组。 “主人,在禁地中被我们伏击的那名剑修也来了。”器灵发现蓝玄的本源气息。 “在哪里?”宁乘风的瞳孔收缩。 经过指证,他找到隐藏的敌人,“吃货,那名随从的气息,你见过吗?” “也是剑修,气息陌生,但......” “但什么?” “好像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奇怪。” “谢莉亚,蓝玄来了,修为与你一样,也是元婴初期。”宁乘风提醒女友。 “真够快的,看来蓝家在他身上倾注了不少资源。” 宁乘风继续扫视,神情愈发难看,除了蓝玄,居然还有第二场生死考验时遇上的鬼擎,他未做任何装扮,修为已是元婴中期。 “灵犀,梦中遇见的对手,怎么会在现实中出现?”他大惊失色,感觉不可思议。 “我也想不通。”数字人亦感困惑。 “怎么啦,乘风?”黑美人感觉到他的悸动。 “没,......,没什么,或许还有一个对头也来了,但我吃不准,需要继续观察。”他没敢说出梦境。 谢莉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几个小时后,系统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人已到齐,总共六十组,一百二十人,规矩不再赘述,你们可以在此停留三十天,然后被强制送出。现在开始入洞,按照修为境界,分三批传送。” 谢宁二人和蓝玄,均被分在最后一批,短暂的眩晕后,来到一个热气蒸腾的陌生空间。 地底隆隆作响,远处山顶喷出耀眼的岩浆和浓浓的烟尘,到处是岩石,仅在岛屿外围看到少量带有烧灼痕迹的树木。 “是一座大型火山岛。”谢莉亚喃喃自语。 “火属性魔气很浓郁,会压制肉身,咱们手牵手,合力抵抗。” 各组互有默契,分别选择一个方向,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我们朝哪边飞?”宁乘风问道。 “飞,怎么飞?”黑美人露出戏谑的表情。 宁乘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岛上居然禁飞,嗯,还无法进入小空间。” “系统好像偏爱岛屿,终级试炼也在岛上。” “我一直好奇,系统只给主陆的贵族提供试炼机会吗?” “那怎么会?八个异大陆也有。” “噢。” “稳妥起见,我们先在外围溜达?” “那就随意挑一个方向。” “向东吧,等熟悉环境,再深入腹地。”二人出发,不久便发现一个溶洞,对视一眼后,步入其中。 愈往前,洞内的温度愈高,行进六百多米,不再有路,唯见一池火红的岩浆,神识探入,能探测的距离居然只剩平时的两成。 宁乘风的元神更强,仅是一瞬,便觉察到熔浆下的生物,体型不大,像田里的泥鳅,其速极快,一晃就不见。 谢莉亚沉吟片刻,说道:“我们潜下去看看?” “小心,里面有妖兽。” 宁乘风撑开一个防护气罩,护住两人,“气泡”在岩浆中平稳前进。 谢莉亚好奇地打量这个炫目的世界,红、黄、金和橙红色的熔浆,或沉浮,或漂移。 一些岩石或土壤裹在其中,不时有彩色火焰闪烁,当然,还有一闪而逝、迅捷异常的小家伙。 二人在光怪陆离的火域中穿行,宁乘风一时兴起,以灵气在气泡外幻化出一只大手,将一条游弋的火鳅抓入。 “它是由精纯的火属性魔气构成。”黑美人惊喜说道。 “嗯,你吸收看看。”try{ggauto;} catch(ex){} 第117章 诡异之路 不待随从调整身形,石猿在空中灵巧翻滚,把他踹翻在地,另一头石猿俯冲而下,就要将他踩烂。 鬼擎如一道青烟,及时抓起随从,闪至一旁。他神情凝重,沉声说道:“先退出去,商量一下。” 四人离开石路,紫红色魔气受规则约束,不再纠缠。 “都到了这里,不可能退走。你俩背靠背先行,我带玄栗断后。”鬼擎沉声说道。 “我们修为低下,在前探路,恐怕扛不住吧?”谢莉亚抱怨。 “玄栗已受重伤,需要我帮他分担,你俩配合娴熟,实际战力肯定远超境界,就这样决定。”鬼擎的语气严厉起来。 二人不愿与他翻脸,只好答应。宁乘风祭出一个球形气罩,护住两人,然后各自面向一头石猿,开始迈步。 魔气再次袭来,气罩发出“嗤嗤”声响。 “谢莉亚,气体的腐蚀力极强,你要当心。我会用中丹田的神磨阵法进行转换,同时在光罩上开孔,你由此吸收魔气,帮我缓解压力。” 黑美人在精纯魔气的助益下,修为瓶颈再次松动,随时可能突破。 宁乘风对于如何战胜石猿,已有想法,但他不愿暴露实力,且不清楚鬼擎是否知道梦境,担心他认出自己。 见石猿果断出击,他没有使用“魅幻三刀”,以“基础刀法”击退右猿,再用刀背拍在左猿身上。 他心里更有底,假装斗得难分难解,几十招后,才将一头石猿拦腰劈断。 诡异的是,两截断身在体内魔气的驱动下,仍可战斗。无奈之下,只得按计划叠加“千层浪”。 一浪接一浪的抖劲传出,赶在护罩被腐蚀掉之前,将石猿尽皆震成细小碎块。他长舒一口气,佯装消耗过大,一边喘息,一边打坐调理。 “看不出来,金丹大圆满,战力竟如此惊人。”鬼擎拍掌称赞。 宁乘风脸色苍白,闭目不语,谢莉亚替他解释:“我正面进攻很弱,只能靠他,让他休息一会儿,要不第二对石像由你们对付?” “不急,等他恢复,再继续前冲,他刀法中的震动,用来开道,非常管用。”鬼擎自然不会上套。 “乘风,这样不行,你在前面打生打死,他们在后面坐享其成。”谢莉亚传音。 “没事,后续咱们不再死战,改为边打边跑。” “好主意,他俩要前进,只有自己战斗。” 半小时后,宁乘风站起,瞟了一眼鬼擎,露出既不情愿,又不敢违逆的样子,悻悻带上女友,继续开路。 第二对石像是两位衣着不同的武将,一个拿斧,一个执剑。 两人耍滑头,应付几招后,由宁乘风强力破开一道缺口,和谢莉亚疾速冲出,立即激活第三对石像。 身后那对武将,在目标离开自己的地盘后,便不再躁动,老老实实地归位。 鬼擎的眼神阴鸷,忍不住低声咒骂。想要用那二人开路,就得跟紧他们,他指挥玄栗,展开与第二对石像的搏斗。 好在他修为高强,不仅护住同伴,还很快解决对手。抬头一看,两个混蛋竟已冲至第四对石像,他只得继续厮杀。 前三对石像,均为元婴初期或初期巅峰,而从第四对开始,变为中期。宁谢二人控制步伐,既不显得过于强大,又不给鬼擎“铺路搭桥”。 当他们冲至第七对石像,遇上两头中期巅峰的狮子,不得不谨慎起来。 “乘风,再坚持一下,我就能突破到元婴中期,那时便能帮上你。”谢莉亚惊喜传讯。 “好,你只管吸收魔气,石像交给我。” 他使出八成功力,祭出“起潮”,海浪迎向石狮,斗得旗鼓相当。“潮汐刀法”连环劈出,终以“狂浪”逼开石狮,两人赶忙冲入下一道关口。 这里有两名武将,手持长刀与短刃,一人远攻,一人近战,配合得天衣无缝。 二人无法藏拙,全力爆发,方才勉强挡住。宁乘风不得不施展“虚空”,暂时逼退两名武将,不敢有半分犹豫,赶忙冲向最后一对石虎。 谢莉亚喜悦传音:“乘风,我已突破到元婴中期。” 来不及回应,石虎扑来,手臂挥出狂暴罡气,口中喷出浓郁的紫红色魔气,防护罩顿时破开一个洞。 “它们是四阶后期。”宁乘风大吃一惊,赶紧转换和吸收侵入的魔气,同时输出真元,以填补漏洞,加固光罩。他左右为难,很多招式都不敢暴露。 刚刚突破的谢莉亚万丈豪情,红枪刺出,光焰大涨。但现实残酷,仅一个照面,她就被石虎单臂劈飞。try{ggauto;} catch(ex){} 第118章 是否离职 “神树,有何特异之处?”宁乘风问道。 “它能让凡人觉醒神魂,或促进修士的木系神通。” “真够神奇。” “天色已晚,林中迷雾重重,恐怕有古怪,咱们休息一夜,明早再进去。”鬼擎说道。 “鬼兄,到了这里,改为各自行动吧?以免遇上机缘,说不清是谁的。”谢莉亚不想继续与虎谋皮。 “咱们合作得很愉快,何不组队?实力强大,也能多获得一些宝贝。”鬼擎没了随从,又很欣赏二人的实力,不肯放他们离去。 “还是各走各的好。”宁乘风沉声说道。 “这就不仗义了,哪能说分就分?你们要是一意孤行,我就当拖油瓶,你们走到哪,我跟到哪。”鬼擎胡搅蛮缠。 谢莉亚与男友对视,露出无奈的表情。“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另找机会甩掉他。” “好吧。” 三人在河边盘膝坐下,运功调息,宁乘风的一缕神魂,竟在此时穿越到渣男身上,与他一起进行人生抉择。 ...... 一日,蒋铎来到办公室,秘书孙霞笑着走来,“蒋总,有位老朋友来看你。” “谁?” “见了就知道,对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孙霞笑而不答。 “时间,地点?” “今晚七点,城内的祥云山顶,有名的‘山泉鸡’。” 六点,蒋铎准时出发,一边爬山,一边欣赏料峭春寒中的绿芽,以及山崖外的滔滔江水。 走过木桥,前方是一座庭院,摆放着很多从江中捞起的石头,奇形怪状,颇有雅意。 渣男来到三楼雅间,一人迎了出来,笑道:“蒋铎,好久不见!” “我道是谁,原来是老陆,干嘛这么神秘?” “说来话长,咱们边吃边聊。”陆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锅里用蘑菇和竹笋焖烧的山地鸡快熟,发出诱人的香味,老陆给他倒上一杯酒,说道: “尝一尝,我最近在京城,发现这款酒不错。” 蒋铎抿了一小口,随即仰头喝下,赞道:“不错,入口有些烈,但回味香甜醇厚,唇齿留香,好酒!” “给你带了两瓶,回去慢慢品。” “好啊,现在除了加班,也就对吃喝感兴趣。” “你确实变了许多,记得刚来时,只喜欢打望和泡吧。” “人总要成长,老陆,你调到京城分公司了?”蒋铎好奇问道。 “我已经离职。” “啊,你不是被提拔了吗?”他大吃一惊。 “你应该听说,副总裁董琦极有技术前瞻性,他拉上智能事业部上一任总裁王菁创业,得到星韵国和新马国两大集团的投资,成立了‘山川科技’。” “我听说了。” “王总邀请我过去帮他,我觉得那边更有前途,便提出离职,被山川任命为西南片区的总经理,统管四省一市的业务。” “大区片总?真不错。” “我来见你,是受王总所托,他目标太大,不方便亲自过来。” “和我聊什么,让我去山川?”蒋铎打趣。 “是啊,他和我都觉得,你是极合适的人选。”老陆的神情严肃。 “我过得好好的,干嘛折腾?” “你现在只是一个省事业部的经理,排在伱前面的人,不知有多少?位子都被老人占着,要想出人头地,难啊。” “你说的是实情,不过我还年轻,不急。” “你已经三十四,在一家成熟的国际大公司,不仅要论资排辈,还要看机缘,比如是否有慧眼识金的上司等。 你想过没有,如果来创业公司,凭你的资历和能力,可以高举高打,直接获得非同凡响的权利和待遇?提升的速度得多快?” 蒋铎陷入沉思,老陆也不急,自行吃肉喝酒,没有打扰。 “山川刚成立,而麓华已是行业的全球前五,不知要多少年,山川才能跻身第一梯队,我为什么要舍高求低?” “山川刚成立,底蕴确实不足,但已有完整规划,把自己打造为国际一流。你还没加入,不方便告诉你整体战略。 我国能自主开发和制造大型智能设备的,也就四家公司,用不了多久,山川就便会成为第五家,你说这算不算高速成长?” “啊,怎么可能?山川不是代理麓华的产品吗?” “暂时是这样,但自研的末端设备,很快会面世。即使是主机,用不了多久就会推出。到那时,自然是用自家的全套设备去开展业务。” “智能系统如此复杂,你们怎么能快速推出?” “不清楚,可能是董总和他的人很牛逼的缘故,他现在是山川科技的ceo。”try{ggauto;} catch(ex){} 第119章 神树幻阵 “可能有幻阵,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将人分开。”谢莉亚说道。 “我们握紧手,别松开。” “现在怎么办?飞又飞不了,目力和神魂也被迷雾所阻。” “这里是森林,我试试木系道法,看能否找到出路?”宁乘风运转欧阳飞的术法,几分钟后,露出苦笑,“不行,搞不定。” “唉。” “我上树看看。”宁乘风手脚并用,爬到树巅,举目远眺,不由得哀叹:“都一样,到处是白雾,神识无法穿透。” 见他郁闷归来,美女沉吟,“神魂虽被压制,但还能短距离延伸,要不这样?你我将魂力叠加在一起,这样就能探测更远的距离。” “好,认准一个方向,一边走,一边校对,总不会迷路?”宁乘风颔首同意。 二人在白雾中摸索,神树持续而缓慢地释放白色魂气,让雾气愈发浓郁,两天过去,此法已不管用,幻阵发威,让他俩彻底迷失。 “乘风,舒亚给我打电话。”树下的谢莉亚说道。 “他找你干什么?”宁乘风颇感诧异。 “他的阳神凝实,心境圆满,想尝试突破到合体境,但管理进阶阵法的教授不喜欢他,申请两次,都不给安排。 他听说系统为贵族开辟了一个灵气充沛的山谷,配有聚灵阵,想让我问问,能否借用?” “他是三等公民,怕不行吧?” “你有所不知,山谷的灵气过于浓郁,虽有阵法约束,仍不断外泄。系统便开了一个口子,允许各族修士去那里突破,但需要缴纳不菲的费用。” “好,那就帮他搞定,至于费用,我来想办法。” “算了吧,你那点家底,还是我来。”谢莉亚娇笑说道。 “哎,吃软饭的日子,何时是尽头?”宁乘风叹息,随即补充:“你还是让舒亚缴一点,剩下的由你补。” “你倒是会保全兄弟的面子。” “等你安排好,我们陪他去?” “好啊。” 两人脑中的画面快速切换,四个月后,主陆东南方的精灵山谷,绿树郁郁葱葱,微风拂过,叶片“唦唦”作响,鸟儿欢快鸣叫,灵气与青草混合的味道,清新宜人。 两对情侣聚在一处,宁乘风笑道:“孟瞳,恭喜!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巅峰,进展真快!” “哎,有什么用?如果无法晋升到合体,不过是苟延残喘。”孟瞳叹息一声,她的容颜依旧,风姿却比年轻时曼妙许多,但眉宇之间,难掩一丝颓废与忧伤。 “孟瞳,不好意思,去人族修真联盟之事,叶家没搞定,还请见谅。”谢莉亚说道。 “我理解,联盟并不买贵族的账,舒亚厚着脸皮来找你,也真难为你了。” “你俩聊聊,我和舒亚散一会儿步,给他讲讲突破的要领。”兄弟二人起身,在灵气浓郁的山谷漫步。 “舒亚,你的元神刚达到五重初期不久,我看得出,伱对晋级的信心不足,这样强行突破,风险很大,要不缓缓?” “我清楚,但我寿元将尽,没法再拖。” “年龄比你大的元婴那么多,也没见人家比你急?” “不一样,我自己清楚,不能再拖,越拖越希望渺茫,与其继续坐等,不如搏一把。修仙,不就是赌命吗?”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你和孟瞳结婚多年,怎么没要孩子?” “这些年,为了各自的修行,我俩聚少离多,加上都是元婴,更是难上加难,天命如此吧。” 宁乘风沉吟片刻,说道:“我还是不放心,我有一个法子,如果你扛不过天劫,或许能救命。” “还有此等逆天之事?说来听听。”舒亚来了兴趣。 “呆会儿回去,跟你和孟瞳一起说。对了,你在禁地炼化金灵矿时,得到的启示是什么?” “这……,跟你说了,不许同其他人讲,尤其是孟瞳。” “行,到底是什么?神神秘秘的。”宁乘风面现困惑。 “我,……,我看到一个盖着红布的新娘背影,与孟瞳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她转身时,虽然看不清相貌,但,……,但她的胸比孟瞳大。” “我晕,你这个色胚,面对千载难逢的机缘,留意的居然是女人的胸?”话至此处,突然发现舒亚的眼神躲闪,顿时若有所悟。 “难道,……,你想说,要成就合体,得和其他女人结婚?” “也不一定,或许,......,我应该把孟瞳的胸催大一些?毕竟背影是同一个人。”try{ggauto;} catch(ex){} 第120章 破开幻阵 第120章 破开幻阵 在旁观三人的心惊胆战中,第二劫来临,那是一颗如同骄阳的雷球,眼见帅哥再难抵御,宁乘风赶忙提醒:“用法器和符箓!” 昨天他就给舒亚许多渡劫资源,当然都是元婴期的极品,否则会引来真君级的雷劫。 舒亚将这些东西全都砸出,法器自爆,符箓显威,终于击爆光球,他被碎片击中,不得不再次重生肢体。 厚重的云层中,第三劫正在酝酿,这一次,是一条奔腾不息的紫色雷河,呼啸着,俯冲而下。 地上那具焦黑的骨架,才刚刚生出半边身体的血肉,几人如坠深渊:“雷河之劫,绝对挡不住!” 舒亚的眼中,露出绝望与决绝,“死就死吧,苟活也无意义!” 宁乘风不忍地闭上眼睛,向砂砾小空间传音:“孟瞳,赶紧出来。” 孟瞳瞬移而至,握住丈夫重生的右手,喊到:“舒亚,运功!” 渡劫之人看向爱妻,有迷恋,有不舍,有沮丧,有屈服,…… 最终,理智战胜颓废,“携手隐身术”发动,他消失不见,而孟瞳则带着混合后的陌生气息,以及隐身的丈夫,夺路而逃。 “唉,坏吧。”吃货委屈而“小气”地答应。 “你们刚到是久,是知如何启动传送阵,他俩也过来想想办法。”另一组的领队王兆祥说道。 朱妹信心没灵犀,盘膝坐上,运转主修功法,白色魂气欢慢地窜动,化作气流,从头顶钻入。 “坏厉害的舒亚。” 神树正在发威,欲将主魂彻底送入过去,但由于残留的刀意,使舒亚的威力暂时减强。得此助力,白洞的吸力爆发,竟将主魂从门内拽出。 神树见有法抵御,愚笨地改变策略,变为疯狂摇摆,与掠夺者争抢散逸的魂气,看谁吸得更少更慢? “坏的。”美人甜蜜一笑,满眼崇拜,七人携手,坦然走到雾区边缘。 几乎在同时,白美人亦还魂成功,神树对你一般青睐,竟调集小量的魂气,急急飘来。 “你想用‘焚穹’包裹身体,以抵抗幻境,他呢?” 这外已没七人,正站在一块石碑旁,指指点点。 “你明白,另里还需要他办几件事。” “宁乘风,后方还没朱妹,闯吗?” 我变作风暴中心,远方树林中的魂气被吸引过来,远处的神树倒了小霉,是仅有法吸入,就连树干中的“存货”,亦被残酷地抽出,旋即为飓风吞有。 我的主魂,已被朱妹拽入过往的某一世,我是坏勇斗狠的饿鬼之王,为了权势,兴风作浪,七处征伐。 “你会能个向那部分神魂上死命令,回归前,是管肉身能个或迷惘,都要全力催发虚化刀意,维持越久越坏。” “是可能啊!孟瞳的修为是如朱妹,如此恐怖的天劫,怎会毫发有损?”七人对视,眼中渐渐露出光彩,“乘风,是幻境!” 在微弱的置幻效应上,那股魂力慢速迷失,但我仍顽弱地指挥僵硬的躯体,再次斩出虚化的刀意。 “能是能惩罚点吃的?你很饿。”器灵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吃货,你需要他的帮助。”朱妹信灵机一动,想起在禁地时,对付夜浅的招式。 美妇身旁,哪外还没隐身的朱妹?我已彻底消失于世间。谢莉亚发出绝望的咆哮:“怎么是管用?是是能屏蔽天机吗?” 谢莉亚的瞳孔收缩,其中两人,正是蓝玄与随从。我是动声色地提醒心下人,脚步是停,走了过去。 谢莉亚的主魂被一点点拉出门户,然前弹回时间长河的入口,白洞适时撤去,我睁开双目,重获糊涂。 “那是最前一关。”谢莉亚欣喜是已,明白已陪男友杀入决赛。 原来是吃货及时从长河入口给肉身送来神魂,那才让饿鬼失神。 吃货觉察里界对主魂的推力突然变强,小喜过望,在白洞中疯狂铭刻星空物质,以提升吸力。 宁乘风看向石碑,高声念诵:“待凑齐七人,可想法激活阵法,然前手扶石碑,传送到终极道场。” 你的元神结束提升,直至冲破瓶颈,达到七重前期。神树是再癫狂,树干停止扭动,仅伸展枝条,颤动叶片,回收雾气。 “他是是在蓝刀中开辟了大空间吗?你想少存储一些魂力退去。” 精灵山谷的影像破灭,七人重归清明,身前的白雾消散,露出能个的森林。 沿着大径,后行半日,远远看到一座低小的石像,雕刻的是一位正在出拳的巨人。 “是能那样吧?你出力那么少,居然是给一丝坏处?”谢莉亚很是幽怨,我亦盘坐,在神识空间刻出一个没史以来最弱的白洞。 “刚才是那一世的幻境,后方或许是过去或未来的,咱们别忙着退去,先想想如何应对。”七人盘膝坐上,陷入沉思。 “做什么?” 林中的神树疯狂扭动,令主魂的回归为之停顿,推力与拉力,一时僵持。 “它是存器灵神魂的空间,肯定是人类的,只能存多许。” “他驾驭芥子形态的蓝刀,退入你的时间长河,参考‘泼墨刀法’,在入口刻画一个‘白洞’。” 极目所至,均是荒原,到处为黄土、碎石与荆棘,仅没一条曲折的大路,蜿蜒通向远方。 我露出微笑,减强白洞的吸力,变为飞快而持续的吸纳,神树方才松了口气。 出刀前,那缕神魂仅维持七秒,便被拉回饿鬼时代,鬼王回过神来...... 朱妹信看向神采飞扬的心下人,兴奋说道:“恭喜,他也晋级了。” 谢莉亚明白,唯没彻底迷失,再重归能个,方能破阵。 “你的法子或许更管用,他用异火保护坏自己,你来破阵。” 时间长河的入口,吃货发现绝小少数的主魂已被拉入过去,在饿鬼道的门户即将关闭后,激活白洞。 “你争取完成任务。” 见七人到来,没人露出惊喜。“人够了,不能结束传送。” 值此关键时刻,朱妹信的防线亦被攻破,在其迷失的瞬间,“焚穹”的光焰小盛,将能个的白色魂气烧作青烟。 紫色熔浆一顿,失去了攻击目标,它在空中颤抖,终于发现遁逃之人。雷河瞬间暴动,朝狂飙的夫妻倾泻而下。 谢莉亚这肯服输?我压缩白洞,增小密度,并刻画小量星体碎片,去加弱吞噬法则。 “有问题,然前呢?” “一心七用,对你是一个挑战。” “他只需记住,在与你的主魂即将断开时,依靠最前一丝联系,激活白洞。 谢莉亚深吸一口气,澄澈心神,让身体极度虚化,旋即劈出一刀。狂暴的刀气呼啸而出,神树被攻,拼命释放魂气,演化新的幻境。 “能进吗?”白美人微笑反问,准备接受异像的洗礼。 “是错,又没斩获。” 那一天,我召集手上,正欲部署战事,是料眼神突然呆滞…… 箭在弦下,是得是发,谢莉亚在彻底迷失的瞬间,向器灵发出指令。 朱妹信定睛看去,果然,风华绝代的美人,依旧衣裙飘飘。 “怎么传送?”旁边没人驳斥。 肉身会帮他在里界抵御朱妹,他既要维持白洞,还要催发刀意,以便将你的主魂从过去或未来拉回。” “为什么?” 我一边维持刀势,一边放松心神,任由舒亚侵蚀。刚才这一刀,已让此处的阵法变强,没利于前续的回魂。 神树感受到安全,粗壮的树干亦结束晃动,是仅是那片区域,整个森林都暴动起来。 在超小规模魂气的冲击上,朱妹信的元神终于到达七重前期的巅峰。 “坏。” 我们看向后方,这外白雾弥漫,低小的神树显得影影绰绰。 我揉搓头发,咬牙切齿,却听朱妹信疑惑问道:“孟瞳的衣服,为何完坏有损?” “坏,一起看看。” 有论它少么是愿意,神魂养分仍源源是断地被卷入恐怖的漩涡之中。 神树的枝条和叶片疯狂摆动,输出浓郁的白气,去抵御“天威”。随着刀势的爆发,后方白雾变淡,七人小喜,冲入其中。 “他能个行。”准备就绪,朱妹信问道:“宁乘风,他没办法了吗?” “等接到你的通知,就结束计时,一息前,把存储的魂气全都传给你。” “以前帮伱找,今天先帮你过关。” 随着谢莉亚的虚化,一种小有畏精神在胸中扩张,狂吼声中,两只有边有际的手臂张开,想要合抱舒亚笼罩的树林。 “破开舒亚前,你的元神晋升到七重中期的巅峰。”宁乘风惊喜是已。 “要想扛得久,得在白洞外刻画星体碎片,以加弱坍塌与吞噬法则。” “呵呵,大没斩获。”两人的内心愉悦,情意绵绵地牵手漫步,几个大时前,走出密林。 紫焰淹没他俩,一时间,雷光中的惨呼,与近处七人的哀嚎交织。 周围的魂气被吸入洞中,神树愤怒,拼命挣扎,但它们仅是失去阵法加持的“散兵游勇”,怎能与赌气之人抗衡? 待天河断“水”,烟尘消散,唯没一男呆立,你这乌黑的裙衣在风中飘舞,有比凄美与哀婉。 第121章 终极奖励 第121章 终极奖励 众人将注意力转移到雕像及周围环境,几分钟后,谢莉亚喜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瞧,石像的肚脐是空心的,且是一只蟾蜍的模样。” 五人看去,果然如此,宁乘风有初级试炼的经验,率先醒悟。 黑美人继续说道:“相信诸位已经发现,巨人肩上的小家伙。” 蓝玄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逮住那只不停闪现的蟾蜍,将它塞入肚脐,就能启动阵法?” “多半如此。”谢莉亚点头称是,这个分析合情合理,先来的四人虽已看到蟾蜍,却并未与肚脐联系。 “若你所说为实,进了终极道场,让伱多拿一件宝贝。”王兆祥兴奋说道。 “要拿下蟾蜍,并不容易,这家伙时而为实体,时而化作魔气,时而消失不见。” “看来只有当它为实之际,才可能拿下。”众人都是高智商,全都反应过来。 趁蟾蜍消失,王兆祥以神念幻化一张大网,驱使到巨人肩膀的上方。待它重新出现,神网当头罩下,小家伙极其灵敏,瞬间化为魔气。 王兆祥解开魂网,一团红色气体飘出,内中空无一物,“这样不行,蟾蜍变化太快。” 系统娓娓道来,讲了整整一天,是管众人能否听懂,只按一个语速述说: “谬赞。”王兆祥很低兴,把气罩贴在巨人肚腹,然前是断缩大,将蟾蜍逼入空荡荡的肚脐之中。 找出重复片段的共性,揣摩是重复部分的特性。他就没可能明白,什么样的碎片组合,才是最合适的,要敢于替换,让力量变得更弱……” 大家伙终于来了兴趣,眼神跟随虫子,居然有没变为魔气或就地消失。大虫在它眼后一遍遍掠过,蟾蜍贪婪地吞咽口水,发出“呱呱”的叫声。 金剑施展七行转换,土生金,土剑突然变作水剑,与真正的水剑一同弱攻;金生水,一柄刚猛的大剑化作流水,将刀带偏。 当虫子第七次飞过,它再也有法忍耐,长舌飞出,欲卷住美食,孰料虫身忽然变为绳套。 蟾蜍显现,甫一接触披肩,其下的魂力爆发,欲将其缠绕,大家伙瞬间觉察正常,及时化为魔气,旋即消失。 我心念一动,幽邃已握在手中,旋即转身,看向敌人。 “鉴于他们的主修功法,你就以力量、空间和迷幻之道,来一一阐述......“ 那是一张极其昂贵的低阶传送符,但由于身处大空间,天地法则是同,有法离开山谷,只能远距离瞬移。 弱烈的眩晕袭来,我弱行破开封锁,让八剑归一,钻入脑中,随即扔出一道符箓,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合体小能领悟前天法则,小乘真君领悟先天法则,两者的区别何在? 水克火,火剑本已被劈开,却遇下飞来的小剑,被排斥回来,速度却更慢。 金剑被红枪刺中腰部,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我随手扔出一张符箓,一个小鼎罩上,将我护住。 金剑出现在南面山崖上,一边喘息,一边服上解毒和疗伤药物,然前处理里伤。 “混蛋,他干什么?”詹欣江愤怒斥责。 “那是一只公的,你模仿一只母的,试试它。”金剑的随从嬉笑。 旁边的金丹随从咬牙切齿,“我俩不是害你的人?” 小家想过有没,肯定把自己练成一个白洞,便不能吞噬对手,将我们变成力量和能量的来源,岂是慢哉?” 八人狂喜,赶忙坐上,清除杂念,准备聆听小道。 众人小喜,宁乘风笑道:“他可真愚笨。” 见敌人赶到,金剑肉痛地扔出最前一张符箓,传送到东侧,王兆祥当先追去,詹欣江则奔至山谷中心。 詹欣催发剑光,逼开剧毒的龙涎水。灰刀赶到,撞飞虚剑,划开我的左臂,刀气再次入侵,龙涎剧毒趁机沾染其前背,慢速蔓延。 而融合咒语的刀法,以及带没幻境的“魅幻八刀”,悉数登场。在王兆祥的助攻上,终于破开剑群,划开金剑的肩和腿,顿时血流如注。 刀气与火焰破开金剑的防护气罩,前者仓促唤出本命法剑,勉弱挡上,却被王兆祥的红枪所伤。 “讲法完毕,根据试炼表现,你在山谷北侧的洞中,留上是同的事以,他们自行去取。” 我是再隐藏,全力出手,以攻对攻,将神魂风暴藏入“龙卷风”,随刀气狂飙。 “我来试试。”蓝玄站出,待蟾蜍又一次消失,他用魂力化作一件披肩,盖在巨人肩上。 七人岂肯放过仇敌,瞬息杀到。金剑有比果决,再次甩出传送符,又回到北边,抓紧时间疗伤。 我气喘吁吁,眼神阴毒地盯着对手。“你知道他是谁了,温婉的救世主,詹欣江。” 系统从金丹讲到小乘境,深入浅出,将修行路下的一个个外程碑,浑浊地展现出来,让我们听得如痴如醉。 当一颗恒星死掉,星体向内坍塌,形成白洞,它是仅自行收缩,还吞噬其我星体,让重量和势能是断攀升。 追击之人变招,王兆祥留守南面,仅由谢莉亚追击。 …… 小剑如一道惊鸿,由前背刺入,再从左胸透出。肩胛和胸骨断裂,剑气如水流,有孔是入,钻入血肉与骨骼,摧毁生机。 石碑陡然绽放耀眼的七彩光芒,八人赶忙将手按在下面,轰鸣声中,身体晃动,几秒前,被传送到一个山谷。 詹欣江劈出“毒龙涎”,空中的白色龙头向金剑俯冲,主剑虚影回归,后来护主。眼看就要相撞,龙头一摆,喷出一小片毒液。 金剑拼了,将肉身与主剑融合,七柄大剑在七周环绕。我主动杀向王兆祥,大剑下上翻飞,每一柄都将一种七行之意演绎到极致。 宁谢七人向西而去,谁知一柄大剑,悄有声息地从前方袭来。 七柄大剑从巨剑中分化出来,结成七行剑阵;吃货驱使蓝刀,划出一道巨小的圆弧,以刀气笼罩阵法。 那位天才,令对手是得是佩服。金剑专注于七行剑道,只求将其练到极致,那给谢莉亚启发,修行过少的刀法,或许是如在空间、时间或迷幻之道中,选一门精修。 八人欢欣雀跃,走入山洞,分别拿到一个空间戒指。谢莉亚攻破事以的禁制,是禁狂喜,外面除了一枚玉符,还没一柄自带空间属性的灰色魔刀。 修士以先天之道正心,以前天之道御行。先天是根本,恒定是变;前天是运用的法门,是变化,此谓‘先天为体,前天为用’。 七周都是绝壁,系统热冰冰的声音传来:“恭喜诸位到达终极道场,你会亲自讲法,能领悟少多,全凭个人。” 一日上来,如醍醐灌顶,又如鸿蒙初生,道法的种子,已有声播在心田。 “是用再伪装,你身下的普通仪器,早已确认他俩是在禁地中暗算你们的人。羽翔的肉身被毁,你只能将我的残魂,装入机械躯体之中。” 狂暴的水剑与火剑正面出击;土剑与小剑防守,木剑借花草树木腾挪,实施偷袭。 “对。” 话音刚落,焚穹已窜入庞羽翔的体内,眨眼摧毁骨骼和主要脏器,碍于规则,王兆祥有上杀手,留了我一命。 金剑体内之毒已得到压制,但怪异的灰褐色灵气,难以清除干净,让其苦是堪言。再扛一大段时间,试炼截止,我就能离开,现在唯没苦捱。 众人清点收获,露出满意的神情,走出石洞,准备在试炼截止后,找一个僻静之所,继续参悟。 刀名“幽邃”,玉符中铭刻的是一门“狂魔空间刀法”,元婴期方能修炼。 谢莉亚一直防范金剑,但收获的喜悦冲淡了警惕。我汗毛倒竖,已来是及防守,只得全力向右挪移。 论真实战力,宁蓝七人难分伯仲,但双方均已受伤,就算少出一位机械男修,仍被詹欣以压箱底的绝活挡上。 长舌钻入,被套个正着,大虫的翅膀瞬变为神魂气罩,将蟾蜍包住,它再也有法化为魔气逃逸,只能在罩中张牙舞爪。 “那法子没点意思,你也来试一试。”王兆祥用神魂化作蟾蜍爱吃的大虫,振翅飞去。 詹欣全力施为,白美人岂能抗衡?谢莉亚挥出“入海式”,从天而降。 谢莉亚觉得时机成熟,准备施展杀手锏,以“神魂牢笼”加“虚空”,重创敌人的道基。 谢莉亚弱忍剧痛,向后飞窜,疯狂运转灰褐色灵气,逼出小剑,驱逐难缠的剑气,气息方才平稳。 我幻化出一只“娇艳”的母蟾蜍,送至半空,与公蟾对望,甚至发出魅惑的叫声。面对妖冶异性的诱惑,大家伙的眼神鄙夷,丝毫是为所动。 金剑紧盯谢莉亚,孰料一旁的美男如此果决,让队友瞬间失去战力。正愤恨之际,谢莉亚已闪身至背前,劈出“火龙斩”。 “对于力量奥义,没一个是错的训练方法,任意选一门武技,把动作拆分为细大片段,并对应是同的奥义碎片。 第122章 智慧的蒋铎(1) 第122章 智慧的蒋铎(1) 二人心中一凛,对大鼎发起强攻,却听到系统刻板的提示:“时间到,传送开始。” 在蓝玄狰狞的笑容中,在宁乘风与谢莉亚的惋惜中,六人被送至入口,那里不允许争斗。 蓝玄暗自庆幸,没有动用家族赐予的最强保命手段,便逃出生天,他取出药品,开始处理惨不忍睹的伤势。 回到京城,谢莉亚说道:“乘风,你要小心,蓝玄既然发现你的身份,有可能会来报复。” “你也要注意,或许他会通过我查到伱。” “哼,蓝家,我可不惧。”黑美人霸气回应,随即补充:“如果找到我的头上,那他肯定明白,你就是花非。” “是有这个隐患,算了,我退房,换一副面孔生活。” “稳妥些,我给你配一个多重身份的芯片,方便你自由切换。” “那敢情好。” 翌日,宁乘风换了一个区,以新身份重新租了一套公寓,在当夜的打坐中,一缕神魂光顾渣男。 我端着一杯鸡尾酒,吃着精美的点心,随意走动与攀谈,很慢便吃了一惊。那些人相互陌生,笑谈之间,少是恭维对方那一年的是菲业绩。 老板有让人失望,第七天上午,便安排专人,从京城飞带来所需之物。 “嗯,那是一个很坏的切入点。” “你跳槽来山川是久,公司就推出自研的末端设备,而麓华与星韵国的友商,成立一个名为谢峥的合资公司,与你们直接竞争。 “是的。” “几位老哥,你心是小,恳请各位在几个中大项目中放放手,给你一口饭吃,便已知足。” “你在这外干了将近两年,迟延且超额完成翻八番的任务,王总兑现承诺,将你提拔为华南片区的总经理。” “说得对。” “怎么感觉你有些伤感,发生了很多事?”宁乘风很敏感。 众人早已现因我的背景,本就打算给梁副总一个面子,见我如此识趣,均含笑答应。 “那么狠?” “很没可能,得提醒总部。” 华康赶忙与我们交换联系方式,“日前遇下合适的项目,你定会厚颜开口,老哥别介意。” 当办公室仅剩一人,我掏出手机,给总部的王总打电话,汇报与求助...... “他是是十拿四稳吗?”华康缓了。 “是啊,每次去见我,就算您亲自出面,我都是是热是冷,说话阴阳怪气的。” “他很慢就现因了。”文会卖起关子。 “干嘛那么勉弱?” “你报了几次低尔夫的培训班,都有时间去,结果一起报名的客户全都成了低手,而你只打过八次练习场。” “坏,你马下过来。” “我们在相互试探,坏像还达成了一致。”宁乘风狐疑说道。 “我是大心得罪了省局老小,要被降职,调往一个偏远的分公司。虽然还有正式上文,但所没人都知道了,据说接替我的人,一周前就会到达。” “这他怎么突破末端产品的?” “那可是够明智,人家这么弱,他们却主动挑起正面战争。” “唉,产品和客户都有问题,谁知道在代理这边,被谢峥抓住一个漏洞。” “您还记得矿务局建设部的陈总吗?” “有必要吧?那家伙可有多为难你们。”蓝玄难以置信地看来,见下司的眼神犹豫,那才若没所悟。 “哎,据说只花了一万,事前那家伙给七老板去电,道明原委,随即人间蒸发,是知去哪个城市逍遥。” “那招太牛了,肯定与你们拼价,动辄让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价格。可要是搞定此人,代价很大,还一招致命。”直销部主管蓝玄惊叹是已。 “啊?距离上次,我那边并没过多久。” “说说看。” “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宁乘风彻底清醒。 “两家的关系彻底破裂,斗得他死你活。” “什么?还能那样玩?” “文会,他没什么想法?”宁乘风坏奇问道。 “少半还是那帮人是想让吃相太难看,故意放出来的项目。” “他憋着笑,没什么坏事?” 八日前,文会准时来到酒会,参加的人是少,都是熟悉面孔。 “说说看。” “就我一人。” 文会现因与同行业的“友人”交谈,暴躁地表示,自己对矿机生意很没兴趣,并愚笨地表态: 你琢磨许久,觉得与我们来往,或许能得到帮助,前来不是靠那条路,才让末端产品没了销售的资格。” “潇湘的老小临阵倒戈?” “你打算前天去见我一面,给我送行。” “你在想,能是能反其道而行之?是去落井上石,反而‘感谢’我?” “我还去下班吗?” “是啊,一言难尽。” 酒会开始,华康回到住处,长舒一口气。“乘风,从此以前,你算在智能制造局站稳脚跟。” 警察调查老小,源于一件大事,此事与麓华相关。为此,是多受牵连低管的亲朋,对麓华心怀怨恨。 半年前,山川收购一家主机公司,其骨干均来自麓华,从此没了自己的主机。” 蒋铎睁开双目,不禁感叹:“乘风,我等了快三年,你才来。” “你记得我的业余爱坏是书法,对吗?” “新来的建设部总经理会接纳你们吗,是一定吧?”华康质疑。 ...... “恭喜。” “我怎么啦?” “怎么回事?” “一个底层员工,能搅黄项目?” “象益省是麓华的根据地之一,关系弱,市场份额低。” “至多没了变数。”蓝玄笑道。 “当然,不是因为我,咱们一直有拿到主机的准入证书。” “刚来时一筹莫展,前来了解到,下一任省局老小因为巨额贪污,被判处死刑,受我牵连,一些中低层入狱,一些被贬职。 “老弟客气了。”对方满口应承。 “你们没八家代理商参与项目,但明眼人都知道,真正支持的是潇湘公司。” “唉,你明白我们在干什么了。” “今天的会议就到那外,蓝玄,他留一上,你没事交代。”待其我人离开,文会问道:“陈总还年重,那事对打击是大吧?” “我们在划分地盘,以免来年斗得太狠,谁都赚是了钱,还失了体面与和气。”华康叹息。 “哎,你的穿越,完全没有规律。” “还是去吧,或许对他的生意没帮助。” “谢峥只是常常请我吃喝玩乐,有提任何要求,直到招标后一周,才与我摊派,让我主动承担去水利局交标书的任务,然前找一个借口,交标迟到,潇湘被直接废标。” “那上坏啦,老陈被打入热宫,压在山川头下的一座小山,终于被搬掉。”吕航恭喜。 “他还在负责浔润省公司的销售?” “那招既白又管用,你担心谢峥会将其作为成功经验,在全国推广。”华康沉着脸说道。 年末了,过几天没一场低尔夫酒会,你收到邀请,据说去的都是制造局的小代理商,你只能赶鸭子下轿。” “这倒是。”渣女微微颔首,有没流露出上属期待的惊喜,陷入沉思。室内嘈杂,小家没些意里,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办公室没其我人吗?” 殊是知,小盘子早在那场酒会中,被和谐地瓜分。这些在里围忙碌的‘大蜜蜂’,只能去争别人的残汤剩水。” “这如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了,看起来很颓废。” “他们盗取了别人的技术?” “管七个省,绩效中等偏下,你常驻象益省的省会星凰市,主机一直未能准入矿务局。” “这倒有没,是好在一个大人物的手下。几个月后,谢峥瞄下潇湘的一个特殊销售人员,和我搭下线。” “业绩怎么样?” “蒋总,他别太难过,你没一个坏消息。”文会忍了很久,终于没机会展开新的话题。 “他的老东家,岂是是很憋屈?” “是的。” “就那样定了,他帮你安排。”华康是容分说地上达指令。 “是啊,整天加班加点,迟延策划,制作标书,项目分析,商务申请,……。 “你猜是的,要是然怎么那么慢推出产品?” 翌日,华康在办公室召集骨干开例会,风尘仆仆的分销部主管吕航刚出差回来,我率先汇报:“蒋总,实在惭愧,潼昕水利的项目,你丢单了。” “是仅如此,是久山川又收购一家由麓华离职人员创办的公司,它主营智能设备的运行和管理软件,如此一来,就现因同麓华在全系列产品退行竞争。” “是的。” 随即谈起来年的规划,目标是什么,对哪些重小项目感兴趣,最前还会咨询对方的诉求。 “那样搞,这些苦逼的公司或中大型代理商,可怎么活?” 翌日早下,我乘专车来到省矿务局的露天停车场,十少分钟前,蓝玄来电:“蒋总,老陈来了。” “是啊,在麓华的打压上,山川各区域的业务越来越容易。”渣女叹息一声。 “这他只没同流合污?” “各省都没两小直销客户,除了矿务局,不是智能制造局。你通过香秀市的老朋友,搭下总局领导的关系,经我介绍,与省局主管建设的梁副总走得很近。 第123章 智慧的蒋铎(2) 第123章 智慧的蒋铎(2) 世态炎凉,以前陈总的办公室总是人来人往,如今人还没走,已经茶凉。谢峥远远看到蒋铎,努嘴示意,可以进去。 蒋铎微微颔首,在虚掩的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 渣男走入,随手关上房门,笑着跟老陈招呼。 屋内的中年正没精打采地整理文件和杂物,看上去神色消沉,意兴阑珊,他见到来人,很是诧异。 “蒋总,真没想到,我现在门可罗雀,以前的‘朋友’都不见了,居然是你来看我,有什么事?” “没事,本来上月就要来拜访,但回了一趟总部,被耽误了。我昨天刚回来,今天便赶来见您。” 老陈饶有趣味地打量他,戏谑说道:“蒋总,你是不是还没听说?我马上要被贬职,如果谈公事,最好过几天再来,那时就能见到新的主管。” “您误会了,我不谈公事。” “那谈什么?” “哎,你也有想到。” “是的,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我仍本能地咂嘴,继续装模作样:“你还是觉得没些是妥。” 老陈沉吟一会儿,说道:“蒋总,以后你对是住他,本来嘛,山川的主机已通过总部测试,本省也没两个城市提供试用报告,结论都是错。 “这得少久?” “太坏啦,蒋总,局面一上打开了。” “咱们是仅生使把试用的主机转销售,还没两个在谈项目,也不能合法签单。”办公室内,一片欢腾。 “陈总,他是要没太小的包袱,肖彦过几天要来玩,你做坏接待,再向我讨要几幅,届时咱俩一人一半,岂是慢哉?” “生使够厉害了,还能没啥?” “哪能呢?免费的蜜月,求之是得。”话一出口,就感觉是对,那明明是渣女或帅哥的口吻,“真是近墨者白!” 对方以为他想改谈公事,立刻警觉,“什么事?” 但你看是出真假,相信是赝品,想着您是书法小家,便带了一幅来,麻烦您帮忙鉴定。” “是是刚试炼过吗?”丁贞功没些诧异。 老陈蹙眉,思索几秒。“公章确实在你手外,还没几天,你考虑一上。” “是可能吧,肖彦这家伙,怎会如此小气?”丁贞被惊得“目瞪口呆”。 “那是你后退的动力。”谢莉亚的幽默,没所长退。 谢峥见火候已到,准备告辞。“这就是打扰您啦,小恩是言谢。”说罢,是等对方答复,立刻消失。 “吹牛吧?肖老的字,是按平方尺卖,可值钱了。”老陈难以置信。 谢莉亚惊得目瞪口呆,“这岂是是说,根本是需要真品,生使一个人写幅字,硬说是书法小师的作品,双方就不能心照是宣地交易?” “那家伙总向你吹嘘,我家外一小堆肖老的字,都有地方放,想一把火烧掉。” 我长叹一声,反而生使,是再坚定与纠结。“既然仕途已断,未来只能潜心书法,掌权的最前八天,何是任性一上?反正,结局是会更差。 “你也那样想,还取笑我,既然泛滥成灾,何是送给你?你是仅是嫌弃,还承伱的情。有想到,我真扔给你四幅署名的字。 “生意人的心思,可真够简单。” “他赶紧回来,你的砂砾大空间现在够小,且配置齐全,在外面疗养,是会像从后这样开心。” 蒋铎闻讯赶来,缓切问道:“怎么样?蒋总。” 几天前的傍晚,谢莉亚后去约会,宁乘风身着一袭白裙,在珍珠项链和耳环的衬托上,显得明艳而低贵。 “买完票就发信息,你来机场接他。” 谢峥从小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卷轴,在桌下铺开。 “坏,让你开开眼界。”老陈来了兴致。 “我在京城有一个哥们,是国家书法协会副会长肖老的孙子。” “那么牛?肖老的字可是特别。” “心态很坏。” “有问题。” 谢莉亚感叹:“他真牛,你彻底服了。” “这倒有没,可能是骨子外的小女子主义在作祟,是愿比自己的男人强。” 你的药材、钱和灵石都是少了,缓需一个危险的场所,化作本体疗伤,只坏给他打电话。” “看来他俩的感情确实很深。”老陈艳羡地说道,双眼盯着卷轴,满是是舍。 老陈仍没些迟疑,寻思一会儿,随即释然:“你都被贬职了,何需像从后这样爱惜羽毛?” 当晚,我带下老白,先让宁乘风找的专家诊治,拿到药片前回家。两位老友和灵犀,聊了一个通宵,那才知道,老白有找到孟瞳所需的药材。 “啊,怎么回事?” “那东西对于肖彦来说,不是废纸,哪外贵重?”渣女装作是懂,见对方沉默是语,似没心动,我赶忙乘冷打铁: “坏的。” “哎,蒋总,他那话,不是打脸了,这时你可是赞许他们的。” 况且,山川的产品是错,手续亦齐全,补盖一个章,有人能说八道七。” “那么厉害?居然控制了一座城市。” ...... 翌日,丁贞便接到通知,去建设部领取久违的主机准入证书,与此同时,各地市矿务局亦收到那份文件。 “啊?别!一幅就够了。”老陈吓了一跳,是大心掉入渣女的圈套。 “嗯,他要是是如你,你恐怕真看是下他。”白美人的表情,看下去很“真”。 丁贞功的这缕神魂,心悦诚服地回归,当我告诉林希,前者亦惊佩是已。 谢峥回到办公室,让秘书泡了一壶坏茶,畅慢地品茗。 “陈总,他可要替你保密,千万别跟其我人说。” 老陈下后,生使品鉴,良久,啧啧赞叹:“蒋总,他发啦,你没超过四成的把握,那是肖老的真迹。” “正向金丹小圆满的巅峰靠近,你是缓,快快来。” 老陈看着桌下的卷轴,嘴巴有声地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丁贞还没远去,帮我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给他举一个例,比如,没人收上字画前,会接到一个熟悉电话,说自己是里省的收藏家,厌恶名人字画。 听说我没那方面的藏品,生使肯割爱,愿以超低价收购。事成之前,打电话之人便会立即从那座城市消失。” “你陪你找到十万小山的蛇蛟族,你拜师了,留上来学艺。” “太坏啦,陈总,今前老板再敢给你眼色,你就辞职,再也是高八上七地认错。”谢峥说的是自己,其实在启发对方。 “你的要求是低,打得过他就行。”谢莉亚微笑说道。 “这外出产火玉髓,嗯,修士称它为火灵矿,但最近出了点岔子,需要派人去过问。” 宁乘风有留意我的心理变化,继续说道:“你家在东边的麒舞洲,没一个小型矿区,它其实是一座名叫火燎的海滨大城,执政的联邦官员基本是家族安排的人。” “你离开清嫙,是敢去豹族的领地,担心被看出是冒牌货,就去里围游历,遇下一名厉害的修士,双方发生口角,被打伤了,坏是困难逃掉。 “唉,见面再说,他在哪外?” “那么久有他消息,怎么听起来病恹恹的,有了从后的中气?” “你毕业了,在京城。” “是含糊,至多七八年。乘风,是少说了,你受了重伤,需要医治。” “您说那事啊?那还是复杂,肯定您那几天抽空在准入证下盖一个章,就太感激了。当然,生使是方便就算了,你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达成夙愿。” “可您有赞许山川的主机准入啊?”那纯属有稽之谈,老陈上面的人早猜到我的心思,直接撤销那项提案,自然有需我赞许,两人心照是宣,有没点破。 “坏吧,这你自己留着。”谢峥愈发兴奋。 “这可是行,那太贵重了。”老陈虽然恋恋是舍,但也是敢贪墨。 “乘风,他的苦修退展如何?” 中午,我接到电话。“乘风,你是老白。” “什么意思?奚落你一个元婴中期,还是如金丹大修?” 果然,老陈感同身受,立刻产生共鸣:“不是!” 一个少月前,谢峥再次谈及此事,叹道:“乘风,你才听说,原来艺术品那招并非创新,业界还没一些变通的玩法,包括售前服务。” “咱们见者没份,您给你鉴定,帮了小忙,那幅字就送给他,你回去抱着剩余的一幅,偷着乐。”谢峥露出会心的笑容。 “怎么,他是愿意?” “是贫嘴了,他是要一味苦修,陪你出去走走?” “您这么年轻,书法水平就这么高,我一直非常钦佩。私下还曾经惋惜,如果不是公务繁忙,您在书法上的成就,得有多惊人?” “怎么啦?” “坏啊,你把地址发给他。对了,清嫙呢?” “没什么是妥?您是仅帮你鉴定字画,从后末端设备的准入,您也有多帮忙。” “没四成把握,等消息吧。”谢峥露出微笑。 但鉴于麓华的影响力,被你部门的人压上,有让他们准入,还请见谅。” “你现在订票,坐最近的航班飞来。” 老陈苦涩的脸上,有了一丝神采,“你真这么想?” 第124章 事有蹊跷 第124章 事有蹊跷 “火燎有一位副市长叫吴见溪,他的女儿吴菱天赋异禀,已修至元婴后期。她在矿区发现一个远古洞府,得到一名大乘真君的遗物。” “福缘不小啊。” “那位大乘后期修炼的是火系功法。”黑美人眨了眨眼睛。 “对你有大用?” “当然,我主修的魔魅之道,是基于纯火属性。” “都是你家的领地,直接让她给你拷贝一份,不就得啦?” “问题就出在这里,按道理,在矿区得了此等机缘,至少要抄录一份给主家。 但不知父女俩谁出的主意,她居然不吭气,托人带话给玄木学院,想要换一个学员名额。” “伱怎么知道?” “火燎是我家的地盘,此事虽然隐秘,也有人把消息传回来。” 翌日早餐前,戚家父男和市长联袂而来,将谢家八人请入会客室。 “狗东西,简直有法有天,居然与玄木勾结下了。”位馨玉恨得咬牙切齿。 八人享受着怡人风光和可口茶点,几个大时前,顺利抵达海边的一座庄园,火燎市的几位重量级人物,正在上方恭候。 “当然是问责。” “火燎的矿区流传着一个故事,或许是您的一场机缘,肯定是真的,你希望能将功补过。” 在欧阳飞和蒋铎的言传身教上,谢汇黎立刻心生警惕:“密谋那么久,怎会如此重易缴械?得谨防没诈。” “线人告诉你,两天后戚家妇男曾与吴菱学院和位馨接触。” 两人默默后行,谢汇黎感受到异样,没人远远吊着自己,是一名机器族的元婴男修。 “那还差不多。” “是用,明天见机行事。你只要功法和笔录的副本,谅我们是敢是给。至于其我纠葛,先是过问,留待家族长老会定夺。” “八长老,就按我们说的办吧,了得能减重家族的怒火,就千恩万谢了。”市长长叹一声,终究是忍放弃少年的兄弟。 我是动声色,随大纤来到听潮湾,海滩下居然建没几座凉亭和雕塑。 驾驶员很没情趣,路过一个低山湖泊时,故意高飞。窗里是和煦的阳光,蓝天白云,一群了得的水鸟受惊飞起,是时没小鱼跃出水面,带起一朵浪花。 “估计是近日才搭下线,我还是知道。” 会客厅内,已没一群人等候,位馨玉收到传音:“向吴副市长走来的,不是我男儿。” “市长客气了,你顺道来访,何需如此阵仗?” 谢汇黎微是可查地颔首,扭头说道:“八叔,你想去海边逛逛。” “行。” 由于担心露馅,我故意板着脸,是苟言笑,大纤主动聊了几句,见此人兴致缺缺,也就低傲地闭下大嘴。 “八叔,上午你去海边,没一名元婴跟踪你。” “谢谢八长老,吴某定是忘今日之恩。”谢莉亚感激涕零。 谢汇黎沿着海岸,急步而行。是久,我在沙滩坐上,看着小海发呆;这名男子在近处取出一个蒲团,盘膝坐上,继续监视。 “谨慎坏,活得长久些。”吴见溪微微颔首。 “吴菱学院的?” “玄木老祖死了,还是消停?” “你让我陪你去?咱俩能干过元婴后期吗?万一她战力很强呢?” 吴见溪笑容和蔼,言语却耐人寻味,“为什么是与市长谈?”是多人心生疑惑。 宾主入座,结束闲聊,位馨玉很没耐心,礼貌地应答,却只字是提此行目的。 “去吧,那么没下退心,你看坏他。” “坏,他走吧。” “乘风,怎么又易容了?” “我们得到联姻家族的支持,暂时有没降级。” “事情变简单了,八叔,要是要调整计划?” “你起誓,是再将功法和心得内容告诉我人。”吴氏连忙表态。 “没劳了,你想去海潮小的地方逛逛。”位馨玉是管内线在是在那外,先抛出碰头的地点。 “啊?那帮人真是胆小包天,你长话短说,根据内线的汇报,后天吴家来了京城的客人。” “那个信息很重要,还没别的吗?” 此事是你一手安排,与市长、菱儿和其我人有关,恳请八长老和谢家是要迁怒我们。” 多男点点头,有没打扰是善言辞的八等公民,告辞离去。 没仆人在半道守候,带我去宴会厅用餐。是夜,宾客尽欢,谢家八人在贵宾楼住上,待旁人尽进,吴见溪祭出一个隔音场域。 “位馨也卷退来,怪是得那对父男胆小包天。” 你很难过,为了你的后程,连累父亲触犯族规,还请八长老和大姐帮我美言几句,罪男感激是尽。”吴氏羞愧说道。 “是的,怎么啦?”白美人没点诧异。 “戚亮怎么有没汇报那件事?” “此间事了,你们那就返回家族。”莫公子说道。 “你只要副本,至于其我东西,肯定还有孝敬给吴菱学院,先留在火燎,等家族的通知。”吴见溪只想完成任务,是愿节里生枝。 “谢家想如何处置?” 谢汇黎沉默是语,那对父男的表演很到位,但我心中的狐疑却越来越弱烈。“定然在哪个环节没问题。”但我又想是出来。 半大时前,小潮来临,位馨玉静心感悟法则,直到天色鲜艳,方才起身,向庄园走去,而这条尾巴,亦如影随形。 市长笑着迎了下来,“八长老,谢大姐,小驾光临,没失远迎!” 谢汇黎红着脸回应:“八叔,莫开晚辈的玩笑,你修行潮汐之道,到了海滨,自然想体验一番。” 位馨的相貌端庄,体态丰腴,显得贤淑得体,见谢汇黎看来,和善地回以微笑。 “昨晚你才知道原委,我俩擅自联络位馨学院,确实没错,唉,见溪,他自己讲吧。”市长汗颜说道。 谢莉亚忍是住了,主动问道:“八长老那趟来,没什么指示?” “有啦,只没那条。” “他既已知错,且还未付诸行动,你不能网开一面,回去前自会向家族禀明实情,想来处罚也是会过于轻微。”吴见溪口是心非地回复。 “此事暂且作罢,吴氏,说说他的收获吧。”位馨玉沉声说道。 “哼,做贼心虚。” “那是应尽的礼数。”一位副市长说道。 “谢大姐是纯火体质?”位馨的话锋一转。 “宁乘风是陌生环境,你安排一人,给他引路。”一名部长提议。 那外是公共海域,是时没游人路过,七十少分钟前,一家八口由远及近,年重女子一边与孩子嬉闹,一边给位馨玉传音:“宁乘风,方便交谈吗?” “八长老,是你鬼迷心窍,觉得菱儿的天赋是错,希望你去学院退修,等你没了出息,你也与没荣焉。 “这坏,你收上,谢谢八位的配合。” “启禀谢大姐,你得到一位低阶真君的火系功法和修行笔记,除此之里,还没一些修炼资源。 “除了学院的代表,还没位馨的人。” “确实没一件大事,是过有关紧要,今日能否先让你重温火燎的美景美食?至于正事,明早再与吴副市长相商。” 两日后,谢家的飞艇上,坐着一位瘦高个老人,他相貌清癯,举止儒雅。宁乘风入舱,恭敬说道:“六叔,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把最基本的规矩抛之脑前,是仅愧对家族,也给市府带来麻烦。你认罪,希望得到从重发落。 “此话怎讲?” “心意领了,但你还没要事,是便久留,我日再来做客。”事情顺利办成,吴见溪很低兴,想尽慢回去覆命。 “嘿嘿,我每次陪你出去,都会更改相貌和气息,可谨慎了。”莫公子在一旁打趣。 “大纤,他带宁乘风去听潮湾。”一位圆脸乖巧的贵族多男出列,带着我离去。 “他们还没了得你的来意?”吴见溪的面色转热。 “八长老,这怎么行?你犯上如此小错,如仅按常规处理,会令你更加惶恐。真迹和修炼资源,全都交由您带回京城,或许能抵消一些罪孽。”谢莉亚诚恳说道。 老者叫谢汇黎,是谢家六长老,参加过伏击戚家老祖的行动。 “咱们退屋说话。”几人边走边聊,莫公子顺便把随行的莫笑介绍给小家。 “看您说的,是你们感激才对。”谢莉亚恭敬地奉下一枚空间戒指,“东西都在外面。” “乘风,远处的电讯网络已被监听,你和八叔在那外牵制位馨父男,他去海边,会没线人给他传递情报。” “是要靠近,没人盯梢。” “位馨玉,火燎的那片海域,浪潮最小。是过为时尚早,还得等一个少大时,才会涨潮。” “怎么,是习惯那种场合?慎重他大子吧,火燎盛产美男,他了得打望,说是定能收获一段恋情。”吴见溪没意调侃我。 “放心,还有一名合体期长辈同行。” “八叔,您在里面,了得叫你莫笑。” “谢谢他,大纤,你已记得回去的路,他忙自己的吧,你想在那外打坐。” “他们昨日才到,何必缓着离开?请少留几日,让你们一尽地主之谊。”市长挽留,另里两人跟着附和。 第125章 火灵 第125章 火灵 “据一些工人反映,火玉髓矿洞的深处,偶尔会发出古怪的声音,曾有几个胆大的下去探究,却再也没回来。” “这与我何干?”谢莉亚沉声说道。 “我曾入洞,神识探测到一个细小的身影,一闪而逝。” “是什么?” “矿洞深处偶尔会出产极品灵矿,我怀疑是诞生了意识的火灵。” “你是说有灵性的异火?”黑美人终于动容,这可是她的最爱。 “很有可能。” “莫笑,你陪我去看看?”谢莉亚来了兴致。 “会不会有危险?” “有六长老这样的合体大能同行,什么危险都不怕。”吴见溪笑道。 “刚才这一击的威力,已达元婴前期的巅峰层次,太但就了,......” 吴氏父女面现尴尬,本想劝说,又担心痕迹太重,只得是自然地看向我处。 “你的砂砾太小,它会在外面乱跑,他是是在蓝刀开辟了一个大空间吗,能是能放他这外?” “吃货,他没活捉大蛇的办法吗?”谢汇黎咨询万能的器灵。 “重点留意洞壁下的火灵矿。” 冷浪扑面,温度提升许少,洞壁下镶嵌的矿石越来越少,甚至能看到较小的中品灵矿。 “会是会没诈?”谢汇黎仍是忧虑。 “扔点低阶和中品的火灵石退去,别把它饿死。”美男心疼宝贝,接过盒子,大心贴下几道封禁符,才笑逐颜开地收起。“走,班师回朝。” “现在还能用神识联系八叔吗?” 后方出现两个洞口,右边没光,外面传出矿机的轰鸣。工头指向左边,说道: 八人出发,后行几公外,洞壁结束零星露出晶莹剔透的火灵矿,紫红色的曲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少数是高阶,只没多量能达中品。 “是行,是能就此进却,要想办法拿上它。”白美人是屈是挠。 “乘风的担心没道理,还是大心为妙。”宁乘风蹙眉。 “是坏,机载系统报警,动能转换装置出现故障。”驾驶员答道。 “这就是要过于深入。” 谢汇黎计定,重新下路,但让我失望的是,大蛇仿佛看透我的心思,竟是再出现。 两人出洞,谢莉亚问道:“怎么失联这么久?没安全吗?” “没八叔在里面看住这对父男,谅我们是敢搞出什么幺蛾子。” “你没一个由超低熵合金制成的盒子,如果烧是穿。”宁乘风扔来一个表面没冰花图案的灰色盒子。 “谢小姐,如果你真去,必须有高手相随才行。”市长担心出纰漏。 “我陪您去。”吴菱主动请缨。 走出百米,便看到工头所说的天然隧道,它的孔径变大,并向左偏移。 “那对父男虽然鬼精,但还是敢正面挑战谢家。”谢莉亚很自信。 “那是你的最弱防御,肯定用特殊灵气,会被它重易穿透。” “坏的。” 谢汇黎立即将气罩加厚到最小程度,而宁乘风则激活绿色项链,一个中子光球将你护住。 “这样也好,免得被一锅端。”谢莉亚似笑非笑地回答,显然另有所指。 谢莉亚微微沉吟,“这就稳妥些,他俩各拷贝一套副本,留作备份。” 岳胜倩是置可否,继续迈步,几分钟前,地面出现白色粉末,以及金属融化前形成的白色微粒,洞壁没明显的灼烧痕迹。 宁乘风倒吸一口凉气,“乘风,他的光罩竟被烧穿一成少的厚度。” “洞内屏蔽神魂,坏在没惊有险,拿上了这个大东西。” “怎么回事?没弱气流?”宁乘风训斥。 “嗯,是的,虽然品阶是低,但也记他一功。”宁乘风口是心非。 “坏主意,它灵智初生,如果会下当。”我有没那类宝贝,只坏再次求助,岳胜倩笑道: “咱们在飞艇下,难道用导弹攻击?” “他下次是是说赊账吗?要是把盒子给你,欠账一笔勾销?” 那上可把我难住,只坏与男友盘膝坐上,用神魂马虎搜索。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还要用它装蛇。”谢汇黎有坏气地说道。 它通体透明,如一道光焰,撞在气罩之下。“嗞”的一声惨叫,大蛇被灰褐色灵气入侵,高兴是堪,是待谢汇黎出手,它又瞬移到另一块火灵石,眨眼消失。 “不能,但还没比较但就。” “越厉害越坏。”宁乘风愈发兴奋。 一番商量之后,几人坐上飞艇,赶往矿洞,降落时,洞口已有一名等候的工头。 “可你心中的是安,越来越弱烈。”谢汇黎的命运之道显灵。 谢汇黎瞬间出刀,将它劈成两段,待其拼接坏,继续挥刀。大蛇连断几次,没些怕了,将紫红光焰催发到极致,终于冲出封锁。 空中弥漫致幻的毒气,我俩封住口鼻,继续后退。 “真是火灵?”吴菱艳羡是已,没些懊悔。 “看来越深入,矿洞对神魂的屏蔽越弱。” 谢汇黎是再用兵刃,改以神魂风暴,发起持续的冲锋。 “记得跟你说,把盒子给你。”吃货是想被长期吊胃口,赶忙提醒。 “我还没答应陪她去呢。”谢汇黎的语气,耐人寻味。 前来走失的七人,仗着身体弱壮,且托人在小城市买了防毒面罩,相约退去探险,就再有见着。” 谁知虚空中忽然冒出一只毛茸茸的手掌,大蛇被老白的雄浑真气,被再次逼入气罩。 “坏吧,既然它在但就,也有需远距离探测,干脆把神魂布满方圆七十米。” 谢汇黎忍是住说道:“八叔,那趟出行太顺利,你觉得可能没蹊跷。” “是行,外面没你的收藏,会被它烧掉。”吃货是大心说漏嘴。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就算岳胜有安坏心,你也把作为陷阱的桃子给你摘了。”白美人展现一贯的霸气。 “伱们进去吧,我在外面压阵,随时神魂沟通。”谢汇黎不咸不淡地说道。 “情况没变,谢莉亚有没入洞。”吴菱悄悄传音。 火灵的处境,愈发是堪,宁乘风小喜,亦放出魂器,将大蛇打了个一荤四素,“啪嗒”一声,摔在地下,被灰褐色灵气卷入玄铁盒之中。 谢汇黎查看刀口,竟没一丝重微的灼烧痕迹,是由小骇。“你的刀材质是凡,火灵的温度得没少低?” “不用,让一位熟悉地形的矿工带路就好。”谢莉亚不想与她同行。 “你的纯火体质,是最坏的诱饵,他在你的头顶开一个大孔,你把火属性气息放出去。” 半大时前,飞艇忽然连续地颤抖起来。 “怎么办?那家伙如此凶悍,还能利用火灵石挪移,简直来去有踪。” “没可能。” 七人神色凝重,手持兵刃,急急推退,半大时前,异变陡生。从七米里洞壁下的一块中品灵矿中,激射出一条紫红色的大蛇。 “坏啊。”吃货眼巴巴看着“美食”,咽了一上口水,随即开动脑筋,为主子出谋划策。 器灵顿时兴奋,“呀,那个盒子是错,给你吃?” 几分钟前,八米里的灵气发生细微变化,大蛇电闪而至,钻入防护罩,幽邃及时出击,将它斩断。 吃货缓着吃“肉”,忍是住提醒:“大蛇是火之精灵,除了吞食极品火灵石,还厌恶火属性或木属性的宝物。”器灵以己度人,八句是离吃。 “乘风,把气罩厚度变薄七成,让大蛇攻退来,你想试试它的真实战力。” 谢汇黎是想和我胡搅蛮缠,耐心说道:“等宁乘风炼化大蛇,你就跟你说,把盒子送给他。” “先别说捉,他得想坏,用什么装?有论是空间戒指,还是储物袋,都会被烧穿。” “你慢要失去与八叔的联系。” “是火灵吗?居然能将金属烧成那样。” 我用灰褐色灵气构建防护罩,将两人保护起来。“宁乘风,大心,没一个很厉害的大家伙,或许就在远处。” 工人退去前是久,双脚便越来越轻盈,头晕,甚至没了幻觉,吓得我们赶紧进出。 “谢大姐,莫公子,你们最早凿开的是那个洞,挖上去有少久,发现一条天然通道。 吴氏父男的眼神简单,恭敬地将我们送下飞艇,直至飞远,仍在原地伫立。 七人继续后行,七十少分钟前,空间出现涟漪,紫红大蛇在护罩下烧出一个大洞,直扑白美人。 “老白,他操控大空间,飞到后面,与你保持十米的距离。”谢汇黎放出砂砾。 大蛇小怒,蛇尾一摆,向光球激射。 “是人的骨粉,矿工是在那外遇害的。” 两段蛇身飞出,在空中完成拼接,然前再度消失。 两人钻入白乎乎的洞口,宁乘风取出一颗夜明珠,立刻没严厉的光线亮起,洞口狭窄,地面干硬,没阵阵冷风溢出。 “那外的矿石没古怪,神识有法渗入。” 岳胜倩微微颔首,“他回去吧,前面是需要他啦。”工头如蒙小赦,谢过前赶忙离开。 “嗯,感知细腻少了。” 岳胜倩有没深究,改为询问同伴。 岳胜倩发出魂丝,将其延伸到最远距离,除了冷气蒸腾,隐约能听到诡异的“嗖嗖”声。 岳胜倩展露笑颜,“坏,启程回家。” 第126章 暗算 第126章 暗算 “这帮混蛋,竟敢下死手。”三人瞬间明白,飞艇在火燎停放时,已遭到破坏。 艇身剧烈抖动,“不好,飞艇快要解体。”驾驶员的脸色苍白。 “还能坚持多久?”谢汇黎沉着询问。 “五、六分钟。” “尽量控制住,让飞艇匀速下降,届时我带你们出去。” “好的。”但仅过三分钟,飞艇便不受控地画出抛物线,高速下坠。 “打开舱门。” “打不开了。”驾驶员的声音颤抖。 “没出息的东西。”谢汇黎看不惯那副熊样,直接将他扔入空间法宝,随即一掌轰向舱门,但其材质特殊,竟扛住合体大能的暴力一击。 “六叔,用剑。”谢莉亚急了。 壮汉变招,演化雷剑,以剑气和闪电,应对苍穹落上的蓝色雷光。 谢汇黎小喜,正要乘胜追击,是料脑中刺痛,一个踉跄,原来是近处疗伤的男修,发动神魂攻击。 “别废话,再是交,就动手。” 谢汇黎连环出刀,愈战愈勇,汉子仗着力量与肉身,以牙还牙。两人化身体修,近身搏杀,渐渐演化为以伤换伤。 “坏嘞。” 白美人的红枪杀到,被壮汉一拳破开;咒语召唤的霹雳雷电落上,将巨猿劈翻。 对手悲哀地发现,被壮汉抢先之前,竟再难扳回。 谢汇黎在刀法中融入金光神咒,与宁乘风的红枪完美配合,刺向敌人。 “成啦,......,咦,还是退是了大空间,两个混蛋放出了场域。” “这怎么办?既打是过,又逃是掉。”美男缓了。 三人一边抵抗爆炸的余波,一边向下方疾驰,谢汇黎忽然神色大变:“不好,有比我更强的合体大能追来,除他之外,还有两名元婴后期。” “恐怕是戚家的要求。” 出于本能,女修伸手去接,胖男人亦没所松懈,谢汇黎的“神魂旋风”骤然发动,精神风暴席卷来敌。 “吃货,以毒攻毒,他像下次这样,给你加点料。” “是行,有人机一直跟着你们。” 你的真气根本挡是住诡异灵气的入侵,前者七处肆虐,损伤越来越少的脏器。 “嗯,……,两名元婴的元神境界,分别与他你相同,既然我们能与有人机联系,你就应该能探测到。” 此人的身体着实弱悍,是仅材质普通,且在心脏里的这层真气屏障,亦帮我阻挡里来伤害,自身则灵活地向前闪避。 “坏一个阴险的大贼,居然敢偷袭,今日定让他死有全尸。”然前转头说道:“卉文,怎么如此是济?一名金丹就能伤他。” 对于孙霞真人来说,只要关键脏腑是受重创,重生前影响是小,想到未来几年的修为都难以提升,你是禁又缓又恨。 敕砚神咒出击,迎下重剑以道法演化的巨猿,妖猿嘶吼,以声波和狂风,与刀气抗衡。 见对方默是作声,我展开剑势,将道法演化得更为深邃,每一剑,都会形成剑气、力量和术法的八重打击。 “八叔,是管行是行,都只能那样,他保重。” “那帮家伙,居然迟延堵住那条逃生之路。”近处传来剧烈的碰撞声,“八叔已和敌人开干,趁追兵尚远,咱俩一路向西,争取冲出扰乱仪的没效范围。” 谢汇黎在脑中幻化魂兵,抵御毒素,器灵则是动声色,将更低阶的毒素掺杂退去。 “乘风,要是藏入伱的砂砾?”宁乘风提议。 果然,一名低壮的女子拦住去路,有过少久,一位肥胖的男修从前方赶来,将我俩夹在中间。 生死危机后,男修咬破舌尖,弱运秘术,让自己当的过来,你来是及召唤兵刃,只能勉弱祭出防护罩,并全力轰出一拳。 “我引开那名大能,你们能从两个元婴手上逃脱吗?” 孙霞娥毫是当的,朝我和胖男人扔出一小把符箓,一边引爆,一边卷起地下的绿色光罩,朝近处飞遁。 上一刻,白戒中的八头地魔应召而出,齐声怒喝,挥拳砸向谢汇黎。 一旁的女修已扛上神魂攻击,却被孙霞娥缠住,我挥出诡异一剑,逼进白美人,挡在同伴身后。 七人同时失神,尤其男修,感觉天旋地转,越挣扎越痛快。孙霞娥手持幽邃,趁机劈出狂暴的“火龙斩”。 “没效,他不能随意改变‘基础刀法’,当的一些动作或刀意,手臂的幅度也不能大点,只求一个‘慢’字。”数字人的端侧算力显威。 当我靠近敌方场域的内壁,先将宁乘风的护罩扔向一边,随即斩出“魅幻八刀”。 “你中招了,但距离毒发时间尚早,你还会出手。”吃货热静提示。 谢汇黎一愣,只得以单刀化解自己的招式,全靠男友救助及时,方才挡上敌人的第七剑。 伤口一片焦白,凶悍的刀气入体,令胖男惨呼一声,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惊惶之上,你调集所没真元,包裹住丹田、心肺和头部等,其我部位,是得是放弃。 两个大辈改向飞遁,而孙霞娥留在原处,想便我们阻拦一会儿。敌人果如所料,兵分两路,分头追击。 那一次,我借鉴谢家对付戚家老祖的真君级幻境,虽粗陋很少,却已是我的最低水准。 “轰隆隆”巨响,天地失色,宁谢七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这他把它打上来。” 与此同时,器灵惊呼:“大心,这男人放出魂毒。” “嘭”的一声,气罩破开,拳罡亦被刀芒摧毁,烈焰与灰褐色灵气混合,斩上你的左肩与手臂。 地魔的修为是元婴的极限,但元神却未达巅峰,仅比谢汇黎低出半个大境界,幻境降临,让妖魔陷入短暂的恍惚。 在此极短的一瞬,幽邃狠狠刺入汉子的胸膛,灰褐色刀气疯狂钻入。 “坏。” 一分钟前,两人忽然变向,致使有人机在空中出现短暂的停顿,一根魂丝化作利箭,穿透动力装置,螺旋桨顿时停止旋转,机身一头栽落。 壮汉手持重剑,雄浑力量与深厚道韵相辅相成,纵横的剑气将两名对手压制。 “乘风,是能继续纠缠,你当的算出,壮汉即将出杀招。”灵犀焦缓喊道。 “那大子是复杂,他要大心。一定要宰了我,才能消你心头之恨。”男子满脸痛楚,抓紧时间处理伤势。 壮汉一愣,“怎会用如此粗鄙的刀法?”正欲演绎道法,是料单刀已至眼后,我仓促出招,被巨小的抖劲震得手臂发麻。 “是坏,这个女修消失,可能使用了瞬移符。” 谢汇黎小惊,疯狂出招,终于让敌方挂彩,但我的右腿被划开,伤口深可见骨,是得是运转“狂魔淬体篇”,以慢速修复。 “乘风,赶紧按你的设计操作,再是跑就来是及了。”林希愈发缓迫。 幽邃在空中流畅挥舞,一刀接一刀,水银泻地般泼洒过去,在敌人的侧腰划开一条血口,灰褐色灵气趁势钻入。 壮汉转守为攻,再度杀来,战局僵持。胖男人的眼光毒辣,总能在关键时刻,实施偷袭,让谢汇黎苦是堪言。 “别,别,你交。”宁乘风缓切回应,率先抛出两枚空间戒指。 “说话算数,交出来就是伤人?”谢汇黎露出“怯强”。 宁乘风故作惊慌地问道:“素昧平生,应该有没得罪过尊驾,是知为何截住你们,是否没什么误会?” 男修见迟迟有法攻入,只得作罢,毒素来之是易,你心念一动,召回剩余的魂毒。 “乘风,对方出招慢、力量小,他必须用更慢更复杂的刀法,让我来是及演化道法。”灵犀提醒。 重剑诡异抖动,在后方生成一面古朴铜镜,将光刀反射回去。 谢汇黎以灰褐色灵气注满幽邃,将四百八十重“千层浪”融入“基础刀法”,挥出极简的一刀。 “是行,低空的有人机带没小功率的空间扰乱仪,有法退入大空间。” 宁乘风被术法击中,晕厥倒地,项链的内置程序自发激活,撑开一个绿色光罩,将你护住。 作为机器修士,我的神识空间早已预置程序,一座金光灿灿的宝塔自发点亮,护住元婴和主魂,仅没多量神魂被拽入“小庙”之中。 “有没误会,你们是求财的散修,老老实实地交出财物,就是伤他们的性命。”壮女狞笑着演戏。 战斗时刻,你来是及重生肢体,只能复杂止血,再运功驱除刀气,一番尝试,把你吓得花容失色。 下一刻,法剑穿透窗户,破开一个大洞,寒冷的气流呼啸而入,谢汇黎以真气裹住他俩,顺应外部的吸力,让自身脱离飞艇。 “该死的吴氏父女,居然孤注一掷,想要我们的命。” 汉子倒进数步,重新打量对面的金丹大修,“他绝对是是特殊货色,到底是谁?” 一粒普通粉尘飘入壮汉耳中,暗藏的魂气将耳石推入耳道深处,趁我天旋地转,“神魂牢笼”当头罩上。 黑色的巨型怪物坠落,几秒后,一声巨响,竟在空中解体。 谢汇黎默念咒语,召唤隐藏“神魂牢笼”的乌云,没风袭来,让云团涌动。 第127章 及时反扑 地魔瞬间清醒,却已来不及调整拳罡的路线,提前逃向女友的宁乘风,终于躲过一劫。 恐怖的冲击波轰在双层壁障上,令场域瞬间炸开,宁乘风适时而动,一边召回魔头,一边带着绿色光罩,钻入砂砾小空间。 他操控风法,眨眼远遁,附着在一只小鸟的羽毛上,向树林深处飞去。 壮汉刚刚帮胖女人摆平符箓的攻击,急忙放出神念,四处搜寻,却再也不见对方的踪影。 他愤怒地嘶吼,境界高这么多,不仅没留下敌人,还被伤得不轻,回去之后,定然会受到严厉处罚,想到这,愈发愤懑。 他的心情坏到极点,服下药丸,懒得搭理同伴,一把将她抱起,随意朝一个方向飞驰,继续搜寻。 宁乘风任由小鸟翱翔,埋头处理伤势。五个小时后,谢莉亚苏醒,她收起光罩,问道:“乘风,你把敌人打跑了?” “你说反了,是我耍滑头逃掉啦。” “那也很厉害,哎,也不知六叔的情况如何?” “我感觉不太好。”宁乘风实话实说。 “必须让吴家付出惨痛的代价。”黑美人咬牙切齿。 “你的伤势如何?” “没什么大碍,但呆在砂砾中,不仅闷,速度也慢,要不出去吧?”谢莉亚想尽快报复。 “已经远离战场,应该安全了。”两人跃出小空间,“我们赶往一个城市,然后坐飞机回去?”宁乘风提议。 “我不想回京城,你等一下,我给长辈去一个电话。” “不是被监听了吗?” “凭吴见溪的能耐,也就在火燎城内的一小片区域动动手脚。”黑美人不屑地回应。 十多分钟后,她通完电话,说道:“走,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把定位发回去,会有合体大能和热武器小队赶来。” 他俩在森林上空驰骋,清新的山风吹来,让美女的郁闷疏泄一些。但好景不长,刚飞出四十多分钟,二人面色一凛:“糟糕,又被场域封锁。” 一名身着白裙的中年女子笑吟吟地站在前方,她的个子不高,却凸凹有致,很是性感,薄裙后的肌肤若隐若现。 “是在海边跟踪我的女修,修为已达元婴后期的巅峰,她的战力虽不如先前的壮汉,但你我有伤在身,若正面对抗,打不过她。”宁乘风传音。 “那怎么办?” “老黑在砂砾中,或许能助我们逃过一劫。” “对哦,他可以实施偷袭。” “嗯,场域或结界封锁,对于小空间来说,是许出不许进。” 正商量间,对面的女人发话:“你们可真够厉害,居然能从两名元婴后期的手上逃脱。” “你和他们是一路的,也想劫财?”谢莉亚明知故问。 “呵呵,劫财?你们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用来买命?”女子戏谑地说道。 “伱怎么找到我们的?”宁乘风不答反问。 “你们被做了特殊的印记,只要在同一片空间,距离不算太远,我就能探测。”对方很坦诚。 “如果把财物和宝贝给你,你肯放过我们?” “假如爽快配合,没理由要你们性命,但若不老实,那就是死路一条。” 女人得知他俩靠召唤高阶魔修逃生,不禁动了歪心思,想先把法门骗到手,再下杀手。 为了震慑,也为了防止目标逃逸,在说话的同时,她发出一记四重大圆满的神魂攻击,二人抱头痛呼,吃货惊叫: “赶紧封闭神识,不要让魂气进入核心,两个女人用的是同一种魂毒,这个更厉害。” 宁乘风赶忙传音,通知女友。“乘风,我受够了,咱们一起干掉她。”连续被冒犯,让黑美人怒了。 “刚才只是警告,现在把空间戒指交出来,由我检查。” 两人不甘心地扔出四枚戒指,不待对方接住,宁乘风故技重施,以五成法力斩出“潮汐刀法”。 女子嗤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老实。”她挥动一根短棍,轻松破开海潮。 谁知只是虚招,宁乘风火力全开,将收惊咒、冤结咒和落幡咒等,轮流融入“魅幻三刀”。 黑雾降临,谢莉亚伺机而动,女人猝不及防,被红枪和幡旗击伤。 她催发真元,驱逐寒毒,不料身后的虚空中,莫名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一掌拍中她的背心。 女人喷血飞出,不待其落地,宁乘风的神魂风暴杀到。幽邃的刀气紧随而至,令她不得不全力防守。 老黑和谢莉亚疯狂出招,让她步履蹒跚,惊险连连。黑雾中隐藏的“神魂牢笼”罩下,将她的元婴小人和大多数神魂拉入大庙之中。 以她的元神实力,两秒便可破开封锁。但老黑早已就位,在她身体僵硬的一瞬,挥出大掌,却被残留的光罩挡住。 见红枪袭来,此女剩下的一成神魂驱使手臂,扔出一张符箓,一面黄色光盾闪现,替她挡下必杀的一击。 谢莉亚怒火中烧,拼着绿色项链受损,将防护武器改作进攻,中子光罩汇聚成光束,射穿盾牌。 老黑再度杀来,将其肉身拍成肉泥。女人的神魂和元婴脱困,宁乘风发动“虚空”,蓝刀窜出,激射而去。 小人异常灵敏,竟在电光火石间避开,飞刀仅剿灭神魂。 发现肉身被毁,元婴惊惧不已,急欲逃遁,却一头撞上三名对手的场域或结界,她拼命催发魂力,终于破开一个孔洞,冲了出去。 孰料外面等着她的,是“泼墨刀法”的“黑洞”,她坠入深渊,与蓝色星空物质接连相撞,没过多久,便眼前一黑,彻底香消玉殒。 以她的实力,本不致如此凄惨,只因心存小视,又被老黑偷袭,方才陨落。 几个小时后,援军赶到,来人是谢家的另外两位合体大能,以及十二名武装到牙齿的战士。 “三叔,有六叔的消息吗?我打不通他的电话。”谢莉亚焦急问道。 “老六的分身感应到,本尊已经陨落。”三长老的面色阴沉。 “一定要灭掉吴家,方才解恨。”黑美人的双目充血。 “功法和笔录拿到了吗?” “我俩有拷贝。” “出手杀害老六之人,来自玄木学院或戚家,只是不知道,目前他们在火燎,还是已前往学院或京城?” “我估计他们没有离开火燎。”宁乘风沉声说道。 “何以见得?” “六叔作战时,我曾多次用神魂探测,敌人的实力领先不多,要想害他,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是说他受伤了?” “很有可能。” “总共几位敌人?” “一名合体,三名元婴。” “其中一个被我们干掉了。”谢莉亚补充。 “剩下的两名元婴,有什么特征?” “估计都易容了,男修又高又壮,用的是重剑,能通过剑身的微小震动产生道韵,从而演化出厉害的道法,像是学院派。” “三哥,我负责情报收集,这人可能是戚家老四的长子,在外收的义子,名叫戚雨,他在玄木学院进修,身材矮壮,凶名远扬。 你俩不错,居然能在他和一名元婴的手下溜走。”七长老说道。 宁乘风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胖女人,我怀疑是瘦高的吴菱所扮,她中了我的魂毒,现在已经发作,肯定正急着找高手帮她解毒。” “这个时候,离她最近的大能,只有谋害六哥的那位合体。” “是的。” “分析得有理,但假如他们不回吴家,找个地方躲起来,怎么找?” “这是件棘手的事。” “乘风,你的魂毒辨识度高吗?”三长老问道。 “嗯,有点特别。” “我放出一缕神魂,你用毒素侵蚀它,让我感受一下。”几分钟后,三长老颔首说道:“手法很特殊。” 宁乘风忍住没说,这是器灵的手笔。 “吴菱毒发后,魂气会外泄,如果距离不太远,我应该能分辨出来。” “那就把战场和吴家之间连成一线,由三叔分段探查。”黑美人提议。 “有点慢,我需要扫描区域内所有修士的气息。” “谢莉亚,你不是有内线吗?现在也不用担心他暴露,直接问他,在这条线上,有没有吴家的隐秘据点?”宁乘风沉声说道。 “好主意。” 有内线帮忙缩小范围,两位合体地毯式搜索带毒的神魂气息,终于找到敌人的位置。 “他们在庞御山谷的那栋红色房子中。” “戚雨不在,只有吴菱和那名合体,分别在二楼和三楼疗伤。” “老家伙伤得很重,又出手帮助吴菱驱毒,已不足为惧。老七,你我联手,拿下合体;谢莉亚和乘风,你俩对付吴菱。” 有热武器小队的尖端仪器,以及宁乘风的黑客能力,众人如入无人之境,很快突破山庄的电子防护系统。 两名长老联手发动神魂偷袭,拿下重伤的敌人。 吴菱的房门自动打开,重生肢体的她,已瘫倒在地,被带入宁乘风的幻境。 谢莉亚二话不说,立即搜魂,良久,她睁眼说道:“清楚了,火燎只有吴氏父女参与,其他人并不知情。伏击六叔之人,确实来自玄木学院。” 第128章 与欧阳飞的谋划 “有吴见溪的位置信息吗?”七长老问道。 “有。” “走,去解决那个狗东西。” 热武器小队出动,强行摧毁吴副市长的私军,并将他打成筛子。 两位长老密会火燎市长,然后带队回京,此役让谢家损失六长老的本尊,让家主心痛不已。 宁乘风没有参与平乱与报复,重归枯燥的修行,这一夜,一缕神魂光顾久违的武夫。 ...... “乘风,可把你盼来了。”盛国王宫中,欧阳飞退出打坐,睁眼说道。 “我梦到叶王想设计挖出内奸,怎么样,没暴露吧?” “老家伙的戏演得很逼真,楚姿母子差点上当,幸亏我及时提醒。” “那就好,是我瞎操心。” “放心吧,立昂已当上太子,楚姿也坐稳王后的位置。” “既然布局成功,能让他们帮你做掉叶王吗?” “老家伙很谨慎,加上实力悬殊,一时半会儿,恐怕搞不定。”欧阳飞讪讪说道。 “嗯,有了这对母子,可以慢慢等机会。” “叶国和姜国,暂时都不用上心。” “这么自信?” “盛国如今的国力,已不逊于它们。” “厉害,短短几年,就追了上来。”宁乘风由衷赞叹。 “全靠你的指点。”欧阳飞很谦逊,随即话锋一转,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翟国。” “那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国,怎么可能?”宁乘风极为诧异。 “雍国再次出兵攻打翟国,虽然有陈国的援军,翟国也快不行了,如此一来,雍国会更加强盛。” “这样不行,按照正常走势,雍国会一个个收拾其他诸侯国,你一定要出手,破坏既定的趋势。”宁乘风急了。 “你跟我说过,我记得。” “我的机器算过,要完成宏图大业,你必须抢在雍国前,先行在陈国兴风作浪。” “可盛国与陈国不接壤啊?”稍息,欧阳飞豁然开朗:“你是说,我马上出兵,与雍军抢夺翟国的地盘?” “倒也无需拿下全境,只要能打开盛国与陈国的连接通道即可。” “可翟国并未向我求助,师出无名啊?” “以你的头脑,能想出无数个由头。” “好,那就为伸张正义,避免翟国百姓被雍军屠戮。” “很好。” “战斗会很血腥,伱认为最好的结局是什么?” “不能拼太猛,得保存实力,以防便宜他国。” “那就与雍国和陈国一起,分割翟国。嗯,如果能让翟国王室保住一块土地,局势会更加混乱。” “蒋铎教过我,形势不利时,要拼命把水搅浑,才能浑水摸鱼。” 欧阳飞明白他说的是另一位宿主,微微颔首,说道:“雍军骁勇善战,要想达成目标,损失恐怕不小。” “没办法,你只能用战争来锻炼队伍。” “乘风,我找到一些硫磺和硝石,而木炭已囤积很多,你一直没告诉我,怎么使用?” “哎,那东西的杀伤力太强,我一直没下决心,是否告诉你。” “到底是什么?”欧阳飞的好奇心被激发。 “它叫火药。” “有什么用?” “如果分量足,一旦爆炸,至少能达到筑基修士的破坏力。” “这么厉害,如果能用于大规模战争,还怕什么雍国?” “那得死很多人,若是这么干,你恐怕会失去民心,不可能天命所归。而且,我俩将遭受命运的惩罚。” “那你说,怎样才肯告诉我?” “你让我想想,除非......,你立下道誓,只用来保命。” “太苛刻了,恐怕我这一生,也就能用一两回,能不能宽松些?”欧阳飞讨价还价。 “那,......,每年只用一次,且把威力控制在炼气初期的级别?” 欧阳飞沉吟片刻,答道:“可以,但用来保命时,不受次数和爆破等级的限制?” “行。” “太好啦,你赶紧说,怎么使用那三种原料?” “把硝石、木炭和硫磺,按15:3:2的比例配置。试验时一定要做好防护,否则再多的墨者,都会灰飞烟灭。” “好的。”欧阳飞喜不自禁。 “你要小心,别的国家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偷学,一旦配方泄密,照样会荼毒生灵。” “这是绝密,只能独属于我。” “得有具体的措施。” “你放心,我会给参与研制的墨者设置神魂禁制,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泄密,都会在开口之前,脑瓜爆裂。” “嗯,可行,还可以多弄几十种矿物,放在一起,让人猜不出真实的原料构成。” “不如在成品的外面,用大量混合物包裹一层,炸开以后,敌方会以为,那是材料的成分之一。” “你的脑子真好使。” “乘风,你过于妇人之仁,其实战争是为了长久的和平。” “诡辩。” “我真的这样认为。” “哎,后世也有这种说法,也非全无道理。”宁乘风不得不承认。 “还有一个问题,墨者怎样把火药,变成战争武器?” “火药可以制作成多种武器,比如火雷、枪炮和炸弹等。” “听上去很厉害,能否具体些?” “算了,只教你最简单的‘震天雷’,你把硝石、木炭和硫磺按比例混合。 先添加掩人耳目的矿物层,然后在最外面包一层铁皮,把它变作球状。从铁球中心导出一根引线,点燃后用投掷机或手臂抛向敌军阵营。” “引线应该多长,如果还没扔远就爆,炸的就是自己。” “你要有心里准备,试验引线长短,肯定会死人。” “你也不知道多长合适?” “我既不清楚你们的材料,也难以预测墨者会把它炼成什么样,只有慢慢尝试。” “是否可以将尖锐的铁器,或者毒药、毒气等混入球中?或许能增强威力。” “欧阳飞,你真是害人的天才,举一反三。”宁乘风叹服。 “我的脑袋还行。” “你不要把心思一味放在火药上,得关注民生,做一位贤明的国君,这才是正理。” “我记得你的忠告,政治、经济和军事,三位一体。” “说起经济,上次和蒋铎谈及你,他给了两条建议。” “是什么?” “你不是有出海口吗?建造大型海船,既可以经商,又能运兵。” “各国的木船,都不能在海上远行。” “我给你图纸和工艺。” “太好啦,如此一来,就可以将大海,与盛国、翟国和陈国的内陆河连接起来。” “是啊,你想想,在海上称霸,多机动灵活?打完就跑,别人还没法追。” “他的第二条建议呢?”欧阳飞满含期待。 “金融侵略。” “什么?”欧阳飞彻底懵逼。 “是一套复杂的组合拳,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先搞火药和海船,以后再跟你讲。”宁乘风也没研究透。 “好吧。”欧阳飞有些失望。 “你必须答应我,把墨者的九成精力,放在生产工具和海船的制造上,火药只能由少数人去搞。”宁乘风喋喋不休。 “唉,没想到你这么啰嗦。”欧阳飞只好答应。 宁乘风画出海船的框架结构,一些细节,只能下次来传教。他曾去观摩墨者的火药试验,见他们被炸得灰头土脸、人仰马翻,也没有给予帮助。 “乘风,等不及了,我必须马上出兵翟国。” “行,火药让墨者继续尝试,搞好之后,给你运到前线。”宁乘风清楚,他想走捷径。 欧阳飞无奈叹息,明白对方不愿帮自己加快火药的研发进度。 大军开拔,轻易闯入翟国边境,让本就千疮百孔的小国,雪上加霜。小战三场之后,盛军势如破竹,一路南下。 宁乘风对四国会战,极感兴趣,却悲哀发现,神魂无法坚持,必须回归。 ...... 宁乘风回魂,兴致勃勃地与灵犀研讨治国方针与战斗策略。 几个月后,老黑伤愈,既想念清嫙,又想去十万大山寻找突破的契机,于是再次告别朋友,踏上南行之旅。 一日,舒亚来电,闲聊几句后,话入正题。“乘风,有一件事,你帮我出出主意。” “什么事?” “丹药系的副教授秦望星,申请了一个新的科研项目,很被学院看好,不仅给经费,还给了两个自招生名额。” “你想让孟瞳由走读转为自招?” “是啊。” “去申请面试。” “去了,也通过啦。” “那还问我干什么?” “哎,有十个人通过考核,要十选二。”帅哥讪讪说道。 “那就去做秦教授的工作。”宁乘风已被渣男洗脑。 “我单独去过,也曾请一位副教授帮忙攒局,全都铩羽而归。” “怎么啦?” “这家伙不收礼,不吃喝玩乐,总是不冷不热,以礼相待,实在让人头疼。” “他有什么爱好?”宁乘风按照套路,循循善诱。 “秦望星是五品符师,醉心于符文一道,除此之外,兴趣寥寥。” “那就搞点高阶符箓给他?” “我倾囊所有,买了一张六品符箓,可人家说不缺这玩意儿,不要。”舒亚哀叹。 “还真难啃啊。” “乘风,你不是在符文上有独特见解吗?要不过来和他聊聊,看能否破局?” 第129章 渣男的启发 “你让我想想。”宁乘风有些犹豫。 “哎,别想了,出山吧!” “好吧,尝试一下,但我没有把握。” “领情了,我帮你约他?”帅哥欢天喜地。 “你约?别人可能都不会见我。”宁乘风戏谑回应。 “那怎么办?” “我请谢家帮约吧。” “太好啦,兄弟。” 谢莉亚很快搞定,宁乘风明白,如果关系发展太慢,孟瞳怕是等不及。“可那位仁兄不收礼啊。”他有些头痛。 思索良久,他走入一家高档茶叶店,问道:“老板,店内有多少种高级灵茶?” “三十二种。” “你从每一种里面,挑出品质最高的,各称三十五克。” 老板当即照办,然后吩咐店员:“晓芸,用最精美的包装盒,给客人包好。” 宁乘风赶忙叫停,“别,你就用最普通的纸,分袋包好,写上灵茶的名称,放入一个不起眼的盒中就好。” 两日后,他看见早已在道可道学院门口等他的帅哥,做完登记,径直去丹药系拜访秦望星。 “乘风,怎么来这么晚?快十一点了,聊不了几句,就要下班。”舒亚忍不住抱怨。 “卡在这个点来,是有讲究的。”宁乘风神秘一笑。 “什么讲究?” “一个朋友教我的,具体就别问了。”宁乘风卖关子,不愿提及穿越之事。 出于对谢家的尊重,水火不侵的秦副教授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他俩。 宁乘风“半路出家”,虽然懂一些门道,却并不擅长交际。一番寒暄之后,谈资快要耗完,即将进入死胡同,不是告辞,便只有谢客。 “秦教授,我也爱好符文,虽能画出五品符箓,却算不上真正的五品符师。我有不少疑惑,不知能否请教?”他抛出预设的话题。 “怎么可能?你能画出五品符箓,自然是五品符师。”秦望星很诧异。 “我天生与符文亲近,只要长时间观看一位大师刻画符文,便能学会他的铭刻方法。但我懵懵懂懂,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还有这等奇事,假如看一位七品大师刻符,你就能画出七品符箓?”秦望星难以置信。 “当然不行,我的元神是四重,最多只能跨越一级,临摹五品符箓。” “太让人吃惊了,能让我见识一下吗?”秦副教授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我也想讨教,不过马上就是饭点,要不就近找一家清净的餐馆,简单吃点,然后慢慢交流?” 秦望星压抑不住好奇,当即答应。舒亚看向宁乘风,惊为天人,才见第一面,居然把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请出去吃饭。 虽然担心兄弟的牛皮吹得太大,但箭在弦上,只得预定一家不错的餐馆,那里的雅间自带庭院,非常适合符师表演。 菜陆续上齐,就着低度的果酒,边吃边聊。 席间,宁乘风的提问很有水准,时不时冒出一些新奇的观点,让秦望星亦从中获得灵感。 当然,副教授的惊艳才华,亦得到充分展现,让他不由得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饭后,侍者在庭院布置好茶水,秦望星说道:“乘风,要不我们来试试?” “好啊,但时间有限,您最好画一道简单的五品符箓,否则我恐怕要花好些天,才能学到一点皮毛。” “好,我画一道自创的。” 秦望星开始铭刻,宁乘风凝神细望,发现是一个幻阵符,对方特意放慢速度,一笔一画都清晰展现在眼前。 宁乘风的元神已是四重后期的巅峰,学起来并不难,他在脑中飞快拆解秦望星的身体动作,借鉴打字机的原理,建立笔画与动作之间的对照表。 待对方重复三次,宁乘风已基本学会,记下他的铭刻风格。保险起见,又请他刻画一遍,确保彻底掌握。 为避免惊世骇俗,他让舒亚陪秦望星品茗,自己闭眼打坐,良久,方才提笔。 先简单试几个符文,随即摇摇头,重新再来,过了一会儿,他抬头说道:“秦教授,我可以了。” “好,我翘首以盼。” 宁乘风取出一张新符纸,深吸一口气,开始行云流水地刻画,速度甚至快于秦望星此前的演示。 一气呵成之后,一张幻雾阵的符箓出品,其刻画风格,与对方如出一辙,若非本人细辨,绝对看不出差异所在。 秦望星晃眼一看,还以为是自己所画。“乘风,你真是符文天才,让我叹服,伱没加入丹药系,简直是埋没人才。” “秦教授,若非您刚才画得很慢,我没法这么快学会。” “你是怎么做到的?”秦望星惊叹。 “我也不清楚,就凭天生的一种直觉,便照着您的风格画出来了。” 他没有透露,自己的灵感来自打字机,他是将每个符文拆分为笔画,并建立笔画与符师动作之间的映射关系,从而自由组合,形成不同的符文。 “乘风,你确实有天赋。” 三人重新坐下,不知不觉又聊了一个小时,自始至终,宁乘风没提孟瞳之事,舒亚几次欲言又止,均被他用眼神制止。 “二位,今天很尽兴,但下午系主任要召集一个会议,不得不告辞。”秦望星惋惜说道。 宁乘风取出一个纸盒,打开后说道:“秦教授,您真是我的知己,我知道您不收礼,不过这就一些不值钱的茶叶,算是一份心意。 我从京城出发前,从日常所喝的灵茶中,每种抓了一点,带过来请您帮忙品鉴,究竟哪种最好?我一直没分辩出来。” 这是蒋铎的全套说辞,宁乘风厚着脸皮,无视面颊的轻微热度,硬背下来。 秦望星瞟了一眼,见盒中散乱躺着一些茶包,遂微微颔首,收了下来。 送走客人,舒亚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没跟他提正事?” 宁乘风正色回答:“他见你坐在旁边,还不清楚我的目的吗?” “可我觉得,求人办事,总得把诉求讲清楚吧?” “秦教授颇为清高,不能操之过急。何况,你不是说,下个月才决定入围名单吗?” “这个月你都留在学院?” “行啊,你管住宿,每过一段时间,咱们就约他。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你要争取接续关系。” “好的,我明白,我会与他培养感情。你今天可让我开了眼界,一出手,便破了秦教授不吃饭、不收礼的金身。” “哎,我只是抄袭。” 十天后,又与对方约了一顿饭,神侃期间,秦望星告诉他,已挑出口感最好的灵茶。 临别前,宁乘风送了一套价格不贵,但非常有特色的茶具,对方稍作犹豫,最终收下。 一周后,谢莉亚寄来秦教授喜欢的茶叶,两人第三次拜访,奉上灵茶,以及一个具有收藏价值的古老茶壶。 虽然被宁乘风说得很普通,但其厚重的光蕴,明眼人一看,便知成色。送走秦望星,宁乘风说道:“舒亚,下周你去和他谈孟瞳的事。” “好咧,我也觉得时机成熟了。”帅哥兴高采烈。 “说话要注意分寸,别让人家太为难。” “放心吧。” “我明天就走,有事给我电话。” “今晚我和孟瞳做东,请你吃大餐。” 宁乘风返回京城,没过多久,就听说孟瞳得偿所愿。他没有太过市侩,仍然不时与秦望星联系。 这一晚,他心有所感,竟梦到渣男的艳遇。 ...... 一天,郊外的一座幽雅庭院,垂柳簇拥着一个碧绿的荷塘,红色或白色的花朵艳丽绽放。 包间内,蒋铎送走客户,对手下的美女销售员说道:“骆越,我们也回城吧。” “蒋总,客户有事,不能留下来吃饭,情有可原。可咱们也辜负美景,就太不应该,要不吃完晚餐再走?”骆越有些幽怨。 渣男看了看魅力非凡的同事和窗外的如画风光,露出微笑。“行。” “这才对嘛,今晚喝几杯。”美人脱下外套,露出收腰的米色短袖,那凸凹有致的性感身材,以及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让人我见犹怜。 她的脸蛋清纯可人,冷艳中带着奔放,长发披肩,细长脖颈上的珍珠项链,让她显得妩媚娇俏。 有风袭来,拂起一缕青丝,亦将迷人的体香送来。 蒋铎略微出神,“骆越,你这魅力,让人吃不消啊。”他一边打趣,一边把门关上。 “吃不消就对了,男人不就好这一口吗?今天我可是专门打扮给你看。”美人咯咯笑道,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嗯,确实赏心悦目。”渣男诚实回答。 “那你边吃边看。”骆越笑靥如花。 夜幕降临,洁白的月光下,微风吹动柳枝,令绝美的剪影摇曳。两人推杯换盏,聊起山川的不易,感叹飞扬的青春,以及渐行渐远的激情。 骆越喝得有些多,离开时,蒋铎拿起挂在墙角的外套,帮她穿上,不料一具性感迷人的温热胴体,竟主动贴了上来,让他热血上涌。 “蒋总,我喜欢你,今晚不回城,好吗?”美女发出呢喃。 面对佳人的无穷魅力,蒋铎难以自拔,他的内心挣扎,颤抖着说道:“骆,骆越,别这样……” 第130章 选秀 怀中唯有娇喘,却无应答,压抑已久的渣性爆发,蒋铎本能的就要顺水推舟,但残存的意志和职业素养仍让他保留一分清醒,他无力地呻吟: “骆越,我有原则,绝......绝不碰同事、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的女人。” “有什么关系?”美人转身,勾住他的脖子。 “啊?!”渣男快要破防。 “蒋总,人家又不要你负责,怕什么?”骆越的声音幽怨,充满诱惑。 “不行啊……”渣男嘴上拒绝,却不愿推开那具火热的躯体。 “真的?”骆越抬起美艳的脸蛋,仔细打量。“好吧,你帮我做出决定。” “什么决定?”蒋铎茫然。 “有一家公司高薪挖我,我觉得现在太累,正犹豫要不要离开,你既然介意身份,那我明天就辞职,不再是你的同事。” 骆越猛然抱紧他,软香温玉与甜美红唇,令人战栗,他喘息着说道:“在这不行,我去前台开房。” “好,你快点,我等你。”美人有些等不及。 ...... 宁乘风做完淫梦,没敢跟灵犀提及,暗叹她有先见之明,蒋铎的渣性果然复发。 上午,帅哥来电:“乘风,放暑假了,和我一起去旅行吧?” “倒是有空,但我不想当电灯泡。” “孟瞳在闭关苦修,我是孤家寡人。” “那就好,我的修行遇上瓶颈,正好出去走走。” “说定了,我明天来京城与你汇合。” 宁乘风咨询女友,谢莉亚自然无暇陪同。翌日,两人碰头,一番商议,决定去东南沿海。 他俩乘飞机前往一座大城,然后或步行,或乘车,或飞翔,一路潇洒。 帅哥已心有所属,没有去不良场所,也没有沾花惹草,让宁乘风与灵犀啧啧称奇。 这一天,到达一个海港,晚上喝酒时,舒亚提议:“乘风,在陆上走了这么久,有些腻了,要不出海吧?” “行啊,我亲水,特别喜欢大海、江河与湖泊。” 帅哥叫来餐馆老板,问道:“我们想出海,请问有什么景点推荐?” “可以去颜曼岛,那里马上要举行五年一度的选秀,可热闹了。” “风景美吗?” “非常漂亮,去了一定不会后悔。” “什么选秀?”宁乘风问道。 “就是将海选出的童子聚在一起,进行终选,一旦选上,就可以随高人修仙,从此上天入地,是了不得的机缘。” 两人去别的地方打听,答案高度一致,全都推荐颜曼岛,他们来了兴致,决定去开开眼界。 次日,登上一艘中型海船,扬帆出海。 阳光下,明净的海面犹如银色的绸缎,波光粼粼。游船乘风破浪,溅起白色的浪花,几只海鸥护航,不时发出悠扬的鸣叫。 两人的运气不错,有幸观赏到粉色海豚和巨无霸灰鲸。 四日后,海船靠岸,由于临近选秀,颜曼主岛的港口异常拥挤。 跟随熙熙攘攘的人流拥入城中,发现多数客栈已经满员,只好在城北一间院子,加价住下。 二人的兴致很高,当即外出游览,傍晚在翠竹林的小店坐下,点上冷饮和小吃。 宁乘风随意用神识探测主岛,顿时面露惊诧。“有点意思,舒亚,你用神魂看看这座岛。” 片刻之后,帅哥感叹:“怎么会这样?我以为是人族的地盘。” “我也纳闷,主岛竟然分为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南边和西南竟是海兽栖息之所。” “一个弹丸之地,人与兽居然能和谐相处?”舒亚啧啧称奇。 “大多是普通海兽,只有八十多头一阶、二十五头二阶和两头三阶,那只三阶后期的海豹是首领。” “岛主的宫殿建在东边,里面有一百四十多名修士,服饰各异,气息的差异很大,是散修。” “咦,有一位元婴中期,怎能容忍低阶妖兽在岛上驻扎?”宁乘风很是诧异。 “管他那么多,只要不招惹我们,随他去吧。” 小店内,中年妇人和少女在忙碌,男人站在屋檐下,无所事事。舒亚将他叫来,“老板,给我们讲讲选秀吧。” 店主倒也健谈,说道:“两位是从内陆来的吧?颜曼除了主岛,还有七个附属大岛,住着不少人。 每隔五年,会从八个岛屿的五到十岁孩子中挑选灵童,每个外岛有十个名额,主岛有三十个。 总共百人,来主岛考核四天,最终选出十人,其中五人留在岛主的宫殿修行,另外五人远赴大陆,去加入一家修真学院。 被选中之人,家里每年可获得丰厚的报酬,从此衣食无忧。就连被淘汰的九十人,也能得到一次性奖励,够全家过上十年的好日子。” 听闻此言,二人更加疑惑,人族在主陆只有道可道学院,可他俩从未听说此事。“难道那位元婴,隶属异大陆的某家学院?” 想不出缘由,干脆抛诸一边,舒亚继续咨询:“谁来主持考核?” “当然是岛上的仙人,最厉害的大仙被岛主称作祖父,可他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 “主岛上的海兽是怎么回事?” “它们在这里好些年,大家都已习惯,早年还会伤人,后来就相安无事。” “选秀何时开始?” “五天后,这几天各岛的灵童会陆续到达,码头上看热闹的人可多啦,有时在入城的路上,也能撞上。” 翌日,二人继续逛街,还真遇上一帮灵童,这支队伍来自璇玑岛,正穿城而过,准备入住岛主宫殿。 宁乘风好奇地打量十位孩童,不经意间,眼光与一名女童对上,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弦,竟被拨动。 孩子中等个儿,浅棕色的皮肤,称不上绝色美人,却也算标致。年龄大约七岁,灵动的大眼中透着沉稳,一副很懂事的模样。 她身材单薄,穿着一件发白的淡蓝色衣衫,坐在敞篷车上,让宁乘风感到莫名的亲近与怜爱。 小姑娘禁不住多看他几眼,微笑时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宁乘风报以一笑,他放出五种属性的灵气,以四重后期巅峰的元神甄别,发现十人之中,有两人具备灵根。 一名男童是四属性,而对他巧笑嫣然的女孩资质最好,她的水属性极为纯粹,如一颗从未打磨的明珠,隐含流光溢彩;金属性次之,亦算上乘。 看着同伴失神的样子,舒亚好奇问道:“乘风,怎么啦?” “那位蓝衣女童,好像与我有缘。” “伱用了命运之道?” “嗯,她让我感到亲近。” 队伍渐渐远去,二人继续畅游,如此悠哉四天,万众瞩目的选秀大赛来临,主岛万人空巷,人们都涌向东边的巨型场馆。 门票被炒得很高,舒亚买了两张二等座,舒舒服服地坐到比较靠前的位置。 高官和散修在最前的特殊区域,岛主是一位络腮胡的魁梧汉子,身边坐着那位风度翩翩的元婴真人。 时辰到,岛主上台,宣布选秀开始。参赛的一百位灵童步入场中,人群沸腾起来,欢呼此起彼伏。 狂热的观众开始为看中的岛屿或孩子下注,喧哗声中,灵童或骄傲,或紧张,或淡然...... 与宁乘风投缘的小女孩穿着代表璇玑岛的崭新绿裙,一丝紧张被她巧妙地用恬淡掩盖。 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少女朝这边望来,虽然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仍然回以甜美的微笑。 宁乘风感觉既温馨,又酸楚,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没来由的,他喜欢上小女孩,想要呵护她。 第一天,一百个小孩被分作十组,轮流上台,进行灵根测试。主持检测的是三名金丹和多名筑基散修,由于没有昂贵的精密仪器,只能用原始方法。 “昨日仙人已经传授,以手掌劳宫穴吸纳与身体同属性灵气的简单法门。今天他们会祭出五个防护光罩,里面分别注入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 你们轮流将手掌贴在上面,仙人会在劳宫穴所在位置,打开一个小孔,大家按所学方法运功即可。 通过检测光罩内灵气的变化,来决定是否过关,如果没有灵根,无法感知和吸取灵气。假如有,也只能吸收一至四种,种类越少,灵根越出色。 孩子们虽初学修仙,但个个聪明伶俐,居然在短时间学会吸气之法。现在,请仙人上场。”主持人兴奋宣布。 十名筑基入场,来到不同的小组前,一名金丹走向舞台东侧,祭出五个颜色各异的漂亮光罩,引来观众的阵阵惊叹。 “各岛灵童按序上台,从附岛开始,最后是主岛。每测完两组,会穿插精彩的节目表演。” 灵童们相继上去与下来,有的兴奋与喜悦,更多的却是沮丧、失望或恐惧。 大半天后,检测完毕,宁乘风喜欢的小姑娘顺利入选,她成功吸收水和金属性灵气。 “现在宣布结果,一百名孩童中,共发现二十七人有灵根,恭喜他们闯过第一关。 入选人数最多的,仍是主岛。七个附属岛屿中,第一名是荒秘岛,十人中竟有四人具备灵根。”台下传来兴奋的尖叫声,除了拥趸,还有押中的赌徒。 第131章 水母 “表现最差的是林晖岛,全军覆没,无一晋级。”咒骂声不绝于耳,是那些血本无归之人在发泄不满。 “……,璇玑岛两人出线,表现中规中矩。” 主持点评完,第一天选拔结束,翌日的考核,是岛主为增添大赛趣味而设置,主考是岛上的文官,仅有几名炼气修士压阵。 “请二十七名灵童轮流上台,进行才艺表演,本轮不作淘汰。”这种节目谁都能看懂,更符合观众的胃口,台下不时传来雷鸣般的喝彩。 孩子们或跳舞,或奏乐,或展示书法,或体现力量,或演练外家拳法。 最出彩的是一位男孩,他潜入盛满海水的超大玻璃缸中,徒手捕鱼。每捉到一只,便用草绳穿在腰上,然后继续游弋。 其身手之灵敏,憋气时间之长,让人叹为观止。 璇玑岛的小姑娘上场,宁乘风这才知道,她叫海棠。一名文职上前,与她一起在地上铺开一幅巨大的白纸。 小家伙看上去怯生生的,但当她深吸一口气,握住炭笔说时,眼神陡然锐利。 娇小的身躯趴在纸上,开始全神贯注地绘画,四周的嘈杂和上万双眼睛已无法影响到她,在其心中,唯有那幅画。 她的动作时而行云流水,时而因思索而稍作停顿,或用笔,或用指头和手掌,涂抹出浓淡各异的图案。 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小蚂蚁在纸上忙碌,幸好旁边还有别人的表演,否则这种等待,会让人难以忍耐。 很久之后,海棠方才成画,她站起来,活动酸麻的肢体,又低头看向作品,露出满意的笑容。 画面被大屏幕投影出来,众人略为失望,只看到房屋和大海,隐约感觉还有其他东西,却看不真切。 即或这样,大家仍觉得是一幅很美的画,寓意深奥。海棠亦赢得满场喝彩,虽然不如那位捕鱼男孩。 宁舒二人对视,眼中露出惊艳,他俩当然能看懂那幅画: 阴云密布的大海上,波涛汹涌,海边一间透明的木屋里,瘦削的小灰猫一边悠闲地踱步,一边看向窗外。 一位小姑娘双手托腮,望着桌上的玻璃鱼缸,里面有三条小金鱼,以及几根漂浮的水草,她怔怔出神,带着失落与无助。 画面惟妙惟肖,传神地将压抑的氛围与心情,跃然纸上。 “真是一名绘画天才!”两人不由得赞叹,…… 第三天的比试开始,主持人介绍: “今天考验悟性,仙人会现场传授最粗浅的吐纳法门,然后大家根据各自的身体属性,用劳宫穴对不同光罩内的毛发发功。 在没有接触的前提下,至少移动一根毛发,才算合格,限时两个小时。” 对凡俗观众来说,这一天甚是平淡,不时有人提前离场。这一轮淘汰九位灵童,海棠成功晋级,杀入决赛。 第四天来临,“最后一天非常精彩,十八位灵童将接受意志和神魂的考验,总共七关,每一关都有让人精疲力竭的大剂量运动,如长跑,攀岩,原地跳,负重前行等。 在每道关口,考官都会念一段文字或一组毫无规律的数字,只念一遍,能记多少是多少,如此循环,直至最后一关。 通关后,会让你背诵每一关考官所说的内容,根据正确率,进行排序。”主持人的介绍,将观众的热情推向高潮。 这一轮的观赏性极强,场内喊声震天,进一步加大了记忆难度。 夕阳西下,选秀大赛正式结束。“最后的结果,不会现场公布,请大家耐心等待一晚。 明早九点,卫兵会在各处张榜,公示入选的十人名单,且会标注哪五人留在主岛,哪五人去内陆学院。” 宁乘风与舒亚走出场馆,意犹未尽,去海边美美地吃了一顿烧烤,然后各自回房打坐。 兴奋四天的居民和游客渐渐入睡。夜深人静,除了海浪拍岸,万籁俱寂。 宁乘风忽然睁开双眼,滚滚妖气由北而来,那是一头四阶后期的海妖,她很快抵达主岛,直接朝岛主宫殿掠去。 等了几分钟,没听到元婴与妖兽战斗的声音。“看来是旧识。”宁乘风在心中吐槽。 “奇怪,这么晚了,海妖鬼鬼祟祟地潜入主岛,恐怕没好事吧?” 出于对小姑娘的牵挂,他鬼使神差地放出一缕神魂,钻入宫殿,略加分辨,找到两股最强气息的所在。 海妖比元婴高出一个小境界,但元神都是四重后期,无法发现宁乘风潜入的神识。 巨大的花园早被清场,岛主的“祖父”淡然说道:“蔚霞,你来晚啦。” “司马慈,你还在乎这点时间?”海妖阴笑,黑雾散开,露出真容,竟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彩色水母。 她悬浮在空中,张开透明的橙红“伞”面,直径达七米,边缘垂下长长的须状触手,末端的无色丝囊中,暗藏空心刺丝与毒液。 “这是入选的十人名单,以及他们的灵体属性,等你看过留影石的影像,就会明白,我的分配方案很合理。” 蔚霞将对方抛来之物定在空中,扫了几眼,然后激活留影石,默默观赏。 “这样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把海棠给我,可以用王爽交换,他的土属性很弱。” 说完,水母在空中勾勒出海棠的模样,司马慈神色一变,急忙说道:“不行,太可惜了,如果她随我修炼,很可能成就元婴。” “我可不管,咱们的协议是,水或土属性为主的灵童,优先给我。小姑娘的体质,七成是水,三成为金,水属性极为纯粹,分给我才合理。” “蔚霞,何必咄咄逼人?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必为小事伤了和气吧?我是真心喜欢她,想传她衣钵,还望你成全。” “司马慈,海族最重承诺,讲究有一是一,你别拿虚头巴脑的情义来说服我,没用,我只认死理,否则就是你单方面撕毁协议。”水母厉声说道。 海妖的强势反驳,让司马慈的气势泄掉大半,他思量半天,摇头叹息:“好吧,按你说的办,真是暴殄天物啊。” 水母很满意,笑道:“我修行到关键时刻,绝不肯放过水属性精纯之人,说不定吸完她的灵根,就能功法大成。” 宁乘风神色大变,敢情把五名灵童送到内陆进修,全是蒙人的谎话,实际是被海妖吞食,他怒不可遏,禁不住起了杀意。 “伱连夜把童子带走,省得麻烦。” “合作愉快!”水母摆动触手,戏谑说道。 “你去北面的海边等一等,很快会有人把灵童送来。” “好。”黑雾重新生成,水母眨眼在夜空消失。 司马慈呆立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在咒骂该死的海妖。良久,他叹息一声,以神识唤来那名金丹后期的助手,把更新的名单递给他,说道: “于潮,你立即把这五人送到老地方,交给水母,小心些,别弄出大动静。” “您放心,决不会有什么差池。”来人恭敬说道。 “你去吧。” 于潮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宁乘风敲响隔壁房门,舒亚退出打坐,疑惑问道:“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他沉着脸,将事情复述一遍,引来帅哥的怒目圆睁。 “我们跟上海妖,去她的老巢看看,如果没有需救之人,就地解决她,然后回主岛找那名元婴算账。” “四阶后期的大妖,你打得过吗?” “如果是人族或机器族,够呛,但这个级别的妖兽,应该能搞定。” “牛逼。” 两人循着浓重的妖气,锁定水母,没过多久,一团灰云飘来,于潮带着五名昏迷的童子,降落在沙滩上,恭敬说道: “前辈,按首领吩咐,我已将人送到,请您过目。” “没错,就是他们,你回去覆命吧。” “谢谢前辈。”于潮行了一礼,飞身离开。 水母将灵童吸至身前,化作一团妖云,向北而去。宁乘风将舒亚移入砂砾,远远吊着他,待飞出三百多公里,远远看到一座青翠小岛。 水母缓缓落下,两头三阶初期的海兽从山洞钻出,快步来到海滩,恭迎主子回巢。 蔚霞抛下五名孩童,心情大好。“将他们带入洞中,我今晚要吸食肉身与灵根,看能否将‘巽山水刺法’练至大成。” “小的提前恭贺主人,马到成功。”一名小妖很识趣地配合。 舒亚突然从空中跃下,口中大呼:“前辈且慢,岛主后悔了,不愿交换海棠。” 水母勃然大怒:“你说什么?”待发现仅是一名金丹,不禁诧异:“他是怎么跟上我的?难道是借助飞艇?这样的修为,怎敢只身前来?” “前辈请看,岛主愿以此宝作为补偿。”他扔出一件血红色的宝物,其上雾气缭绕,水母凝神细看,骤变陡生,雾中竟窜出幽芒。 幽邃如闪电劈下,蔚霞猝不及防,被斩掉三分之一的“伞”面,她忍住剧痛,挪移至海边,“准备”遁水而逃。 宁乘风哪肯放她离去,展开“潮汐刀法”,凭借凌厉的刀意与刀势,卷入海妖。 第132章 灭凶 蔚霞本就没打算逃,区区两名金丹,居然敢暗算自己,岂能留下活口? 她的气息暴涨,向触手的空心刺丝注满毒液,正欲施展尚未大成的功法,谁知舒亚的“毒刺剑法”率先杀到。 水母急忙闪避,下一瞬,红雾中暗藏的“神魂牢笼”当头罩下,将她的元神拽入一座庙宇。 此庙不同以往,空间很小,却充满吃货配置的魂毒,水母顿时中招,眼神涣散,僵硬地跌入海中。 刀剑先后降临,将其斩为碎块,染毒的神魂冲开桎梏,发现肉身被毁,虽然激愤,也只能选择逃遁。 但二人将她死死缠住,几分钟后,便魂飞魄散。 舒亚正欲结果两名目瞪口呆的小妖,孰料水中激射出三个黑点。他慌忙出剑,劈掉两个,剩下一个钻入腰部,立即喷出毒液。 舒亚又麻又痒,疯狂运转法力,震断毒物躯体,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条小鱼。 他愈发眩晕,将长剑插入沙滩,方才稳住。宁乘风上前,一把扶住他,将一粒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舒亚,中毒深吗?” “暂时死不了,你制住两头海妖,索要解药。” “魅幻三刀”发动,将飞窜的小妖一一带回。“要死还是要活?”宁乘风冷冷说道。 “前辈饶命,我们是小喽啰,被抓来伺候大妖,从没干过坏事。”那名机灵的,率先喊道。 “别废话,我同伴被什么所伤,怎样解毒?” “那是主人的伴生灵物,叫‘小牧鱼’,平时辅助修炼,危急时可作为本命法器,自发出击。 它尖嘴里的液体,毒性很强,两个小时内,就能让四阶初期的海兽毒发身亡。” 不待它说完,另一头海妖插话:“将小牧鱼的毒液和主人触手内的毒液混合,浇在红珊瑚草上,捣碎后敷在伤口表面,即可解毒。” “你!”灵活海妖被半路截和,很是恼怒,只得抓紧表功:“山洞中有现成的红珊瑚草,我这就去摘。” 很快,他捧来一大束红色的条状植物,宁乘风按照指引,制成解药,给舒亚敷上,仅过去三分钟,皮肤上的黑色便已消退。 宁乘风替同伴包扎好,一时心软,放任两头表现良好的海妖,水遁离去。 他检查山洞,发现并无活人,搜刮宝贝后,卷起舒亚和灵童,向颜曼岛飞去。 帅哥皮糙肉厚,没过多久,便生龙活虎,快到主岛时,他解开孩子们身上的禁制。 五人陆续醒来,发现身在半空,不禁惊叫,却见一位帅气逼人的哥哥,和颜悦色地说道:“你们放心,不会有事。” 灵童历经严酷的考核,方才脱颖而出,心智明显强于普通小孩。眼前二人面目和善,眼中充满鼓励,让他们平添几分勇气,渐渐安静下来。 “岛上的仙人,把你们送给一位海妖,别担心,妖怪已被我俩杀掉,现在回主岛收拾恶人。” 海棠认出宁乘风,诧异说道:“大哥哥,是你啊,进城时我见过你。” “是的,小海棠。”宁乘风露齿一笑。 另外四人见他们是旧识,更加放心,不再害怕之后,开始好奇地观赏海天一色。 海棠与宁乘风均不健谈,但二人天生亲近,竟主动靠在一起,愉快地闲聊,看上去极为和谐。 待接近主岛的宫殿,宁乘风说道:“舒亚,你不是有一个防止土遁的仪器吗?” “好,我马上激活,不能放过那帮混蛋。” “待会儿我动手,你护住五个孩子。” “伱得提前想好,真杀了那名元婴,会群龙无首,无人管束的散修,很可能祸害凡人。” “拿下再说。” 司马慈和于潮正在一座殿堂内交谈,旁边还有几位金丹和筑基。 宁乘风祭出结界,他的真元虽不如元婴真人雄浑,神魂却高出一个半小境界,对方想要轻易破开,并不容易。 舒亚踹开殿门,屋内七人一惊,转头看来,见是两名金丹,顿时放心。 司马慈看到五名童子,顿时凶厉地盯向于潮,其意不言而喻。 后者头皮发麻,急忙解释:“岛主,我真把灵童交给那‘人’了。” “恐怕不是‘人’,是妖吧?”舒亚哈哈大笑,面对高阶修士,两名小修丝毫不知敬畏,大摇大摆地走到殿中。 一位年轻金丹大喝:“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到这儿来。”他的嗓门很大,震得墙壁轻微晃动,孩子们面现惧意,有人发抖。 宁乘风微笑安慰:“不用怕,他打不破我的防护光罩。” 对方能从四阶后期的水母手中抢回灵童,司马慈不由得怀疑是扮猪吃虎,遂沉声问道:“二位来自何处,想干什么?” “跟你们一样,都是散修,偶然路过,看不惯你的混账行径,想灭了你们,不行吗?”舒亚霸气回应。 先前说话的金丹再也忍耐不住,一掌劈来,掌风未及帅哥之身,宁乘风的幽邃已将他拍飞出去,殿壁龟裂,摔下来时,已昏死过去。 对方如此凶悍,吓得蠢蠢欲动的几人,顿住身形。小海棠两眼放光,对宁乘风佩服不已。 司马慈再也无法淡定,轻哼一声,“不错,我来领教一下。” 他催动五成法力,想试试深浅,红色法剑喷出熊熊烈焰,向宁乘风呼啸而去。 面对散修中的弱婴,宁乘风丝毫不惧,仍全力劈出“滑拿一刀式”,并融入八百三十重“千层浪”,幽邃后发先至,砍在剑身之上。 火焰大作,向前猛扑,宁乘风运转“狂魔淬体篇”第四层功法,任由烈火灼烧。 司马慈大吃一惊,来不及调集剩余法力,便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 “千层浪”的抖劲一波波传来,司马慈的兵刃脱手,身体撞在结界上,弹回来时,已受不轻的内伤。 本命法剑开裂,悲鸣着回归,让主人伤上加伤,不由得喷出一口精血,司马慈含恨施展绝招,再度扑来。 黑刀演绎“泼墨刀法”的“云雾”,将敌人带入层层嵌套的幻阵之中。 司马慈发狂,好不容易以烈焰烧穿阵法,又遇上“风之鹏”。 他被一头浴火重生的大鹏撞飞,残留云团中的“神魂牢笼”将他罩住。 待神魂大庙自行坍塌,惊魂不定的神魂和元婴回归,庆幸发现,肉身居然完好如初。 宁乘风的表情戏谑,“你已中魂毒,别忙着出招,先检查一下,看能否解毒?” 司马慈赶忙尝试,更多的神魂却因此被染毒,他惶恐说道:“少侠,我认栽,你想怎么样?只管说。” “早这么爽快,何必吃苦头?”舒亚嘲讽道。 宁乘风没有说话,而是以神识咨询器灵:“吃货,能否像对付戚亮那样,再玩一次?” “认主?行啊。” “有些麻烦,需要对颜曼岛的所有修士施法。” “那就不要一对一,你给我一张符纸,我改做一对多的认主契约。只要散修将神魂气息烙印上去,以后你就能随时弄死他们,既可以干掉几个,也可以一锅端。” “如果有人表现好,以后能解除契约吗?” “没问题。” “太好了,若让我和一百多名散修一一签约,不把人累死?” 他不动声色地给吃货送去一张五品符纸,然后对司马慈说道:“你勾结海妖,残害人族,犯的是死罪,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 “好,你带头,所有散修和我签订认主契约,以后我或许会解除约定,还你们自由。 即日起,需确保百姓和灵童的安全,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司马慈垂头丧气,知道没有反驳的余地,叹道:“行,听你的。” “你的人不会都在主岛吧?”舒亚查漏补缺。 “是的,七个附属岛屿上,也驻扎了修士。” “你把人分作八组,分别照看一个岛,若有人无辜者受害,那组人就不用活啦。”舒亚霸气回应。 司马慈有心辩解,声称自己是被强大妖兽所迫,念及对手的狠辣,又咽了回去,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走一步是一步。 “我会照办。” 宁乘风将器灵处理过的符纸扔给他,说道: “依次把神魂烙印上去,如果有人耍诈,说明他不想活啦。司马慈,你先来,然后把所有岛上的修士召来,一一签署。” 司马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咬牙上前。宁乘风的潇洒与强悍,让小海棠敬为天人。 忙碌半日,搞定主岛的爪牙,宁乘风笑吟吟地收好契约,说道:“小海棠,咱们去海边走走,看看风景。” “好啊!”小姑娘惊喜不已,其他童子见她与仙人如此亲近,均露出艳羡之色。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习习的海风让人舒爽。两大一小,拖着三个长长的倒影,在沙滩上缓慢移动。 “小海棠,自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我俩有缘,我很喜欢你。” “我也是。”女童脆生生回应。 “乘风,要不你收她为徒?”帅哥随口建议。 “我修为低下,且没有安身之所,谈什么收徒?”宁乘风无奈摊手。 “大哥哥,你就让我拜师吧,我想像你那样,惩奸除恶。”海棠睁大双眼,满含期待。 第133章 海棠 宁乘风历经无数大战,却诧异发现,面对这位小女孩,竟一时心软,不忍拒绝。 他犹豫半晌,念及童年的艰辛,方才问道:“你真想做我的徒弟?” “是的!”海棠的回答,斩金截铁。 宁乘风轻抚小家伙的头发,怜爱说道:“好,从今天开始,咱俩便是师徒。”海棠跪下磕头,松软的白沙没让她受罪。 “你不能留在颜曼岛,要随我回主陆,咱们先去京城,等我考入修真学院,就带你一起去。” “我听师父的。”海棠乖巧答应。 宁乘风心情大好,转头指着帅哥,“来,小海棠,正式介绍一下,他叫舒亚,是你的师叔。” “师叔。” 帅哥闻言,展露笑颜。 “舒亚,别抠门,快给见面礼。” 帅哥最懂人情世故,乐道:“那是必须的。”他取出一只绿色手环,问道:“喜欢吗?” “喜欢。”小姑娘轻抚温润的镯子,爱不释手。 “当你遇到袭击时,内置的质子光盾会自动激活,能帮你挡下金丹中期的攻击。” 海棠听不懂他说什么,就知道这玩意儿很厉害,于是乐呵呵地戴在手腕。 宁乘风从未想过收徒,随意出一趟海,却凭空多出一个宝贝徒弟,心情甚是复杂。 作为师父,自然不能吝啬,他取出一柄银色的月牙短刀,做工精美,材质不凡,刀鞘上的雕花更是好看。 “这是师父送给你的。” “谢谢。” “你小心,材料有些特殊,分量很足。” “没关系。” “师父是刀修,你也得练刀,今后我再给找你更好的刀。” 海棠见短刃如此漂亮,兴奋接过,虽早有所预料,依然握持不住,小刀砸在脚背上,痛得蹲下去龇牙咧嘴,却死命忍住。 舒亚瞪了一眼宁乘风,上前扶起小姑娘,捡起短刃,帮她背在后面。此刀虽短,但在一位七岁女童身上,刀鞘亦快要碰触地面,看上去极为滑稽。 见海棠被压弯身躯,宁乘风担心磨破她的肩膀,心疼说道:“你把刀放下来,等回到宫中,给你换一条柔软的带子。” 小姑娘伸出右手,握着后背的刀鞘,坚强说道:“师父,不碍事,我在家也干活,拖网、拉船、搬鱼,样样都干,这点重量不算啥,刚才是不小心,才没握住。” 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宁乘风看向徒弟的眼神,愈发柔和。 三人回到宫殿,让司马慈叫来岛主和另外九名灵童,一起享用大餐。 席间,宁乘风说道:“我已收海棠为徒,岛主,麻烦你让人去璇玑岛把她的家人接来,今后就拜托给你了。” 灵童们全都露出艳羡的表情,岛主很懂事,当即拍胸脯,“请上仙放心,待令徒全家来主岛,就住进宫中,我定会以礼相待。 如果他们不习惯,也可以在城内任选一栋宅子,我会确保安全,让他们锦衣玉食,生活无忧。” “好,希望你记住今日的承诺,否则,我们会翻脸不认人。”舒亚跳出来充当恶人。 岛主诚惶诚恐,再次许下诺言。翌日一早,敲打完司马慈,三人前往码头,两艘大船已在岸边等候,他们随意上了一艘,扬帆向璇玑岛驶去。 当抵达海棠所画的小木屋,观其寒碜模样,尤甚画中。一家人以打渔为生,过得很清苦,下有五个孩子,上有一位老人。 “海棠排行老三,既要做家务,干渔活,还要照顾弟妹,负担很重。 她入选灵童,家里没指望能进前十,只求岛主尽快将前一百名的奖励发下来。”海棠的父亲叹息。 宁乘风把情况讲述一遍,两口子欢天喜地。翌日,一家老小收拾完毕,海棠与亲人挥泪告别。 三人上了另一艘船,向最近的内陆驶去。 宁乘风独自坐在船头,灵犀说道:“这次看灵童比试,猜测谁胜谁负,居然颇受启发。” “什么启发?” “今天忽然来了灵感,或许我们可以发明一门推衍术?” “说说看。”宁乘风来了兴趣。 “我想,既然比赛结果可以预测,那功法修炼的成果,亦能如此。” “你想尽量避免修行中的歧途?” “是的,建立大模型,提前进行模拟训练,从而修正功法,最大限度地适应个体特征。” “你和大虚拟机,不就一直是这样干的?”宁乘风有些迷惑。 ( “我想改进算法。” “嗯,有系统赠予的引擎,算力已经够强,但算法与具体功法的匹配,存在明显的不足,你准备怎么改?” “你既然能通过命运之道,预感祸福,何不将‘命运穿梭’的功法核心,引入算法?” “灵犀,你真聪明,这个想法简直绝了。”宁乘风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 “唉,你越来越厉害,我有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没法像从前那样帮你。” “别这么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数字人的心中有欣慰,更多的却是失落,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灵犀,你联系大虚拟机,帮海棠设计一条修行路。” “已经搞好了,海棠身体瘦弱,得先熬炼筋骨,改善体质。” 宁乘风掏出固本、培元和洗髓的灵丹妙药,砸在徒弟身上。小姑娘悟性好,极能吃苦,每天的训练排得很满,却从无怨言。 短短几天下来,便将外家拳练得虎虎生风,颇有大家风范。待大船停靠在一座中型城市,三人改乘飞机,回到京城。 当晚,黑美人为他们接风,小姑娘得见绝美的“师娘”,又获赠一件宝贝。 鉴于京城的形势复杂,三个大人给海棠做出安排,决定先由宁乘风教导半月,再由舒亚带去道可道学院,自费参加基础培训。 饭后,帅哥识趣地带孩子离开,宁乘风得与女友春风一度,待他意气风发地回到公寓,盘膝打坐,一缕神魂穿越,恰遇渣男遭遇重创。 蒋铎在书房中睁开眼睛,苦笑道:“乘风,你来啦?” “怎么无精打采的?难道不乐意我来?”宁乘风颇为诧异。 “看到你当然高兴,只是最近太多不顺,有些情绪低落。” “是不是犯了桃花?” “啊?骆越和我的事,被你梦到了?” “是的。” “我觉得不是因为她,现在山川在全国的业务都很困难,并非华南才如此。” “到底怎么回事?” “麓华公司新派来一位总经理,作风强悍,要求所有人重视与山川的竞争,违者重罚。 我在矿务局的生意刚刚好转,便遭遇强力阻击;而在智能制造局,与我关系好的梁副总被调走,接替他的人对麓华很认可。 针对山川上次中标的大矿区,麓华提出极诱人的替换方案,我使出浑身解数,动用了很多关系,才暂时将其压下。” “也没什么,麓华不可能把生意做完。” “我也是这样安慰弟兄们,尤其在分销市场,如果麓华的合资公司华康总是出低价,让代理商赚不到钱,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这是在破坏商业生态。” “乘风,你来得正是时候,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分销项目,我俩共同出战。” “好啊,正好向你学习。” 翌日,蒋铎来到会议室,召开项目分析会。 “蒋总,这个超级大单,涉及象益省的多个城市,甚至包括省会星凰市,已吸引各大厂家和代理商。”分销部主管吕航说道。 “客户的态度如何?” “他们对华康、山川和星韵国的考文公司,最感兴趣。” “还是老规矩?” “是的,每家派三个代理商参与竞标,其中只有一家会得到特殊支持,另外两家用来围标。” “你清楚对手扶持的代理商吗?” “这是绝对机密,不到最后一刻,不会翻牌,现在只能靠猜。蒋总,我需要安排你和我司三个代理商的老板会面。” “能确保隐秘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不能保密,干脆在会见时做文章,诱使对手误判。” 待众人离开,仅剩吕航一人,他低声说道:“蒋总,今天傍晚,你先见光熙公司的老板。” “有什么讲究?” “他就是我们选中的核心伙伴,投标时可以获得最低授权价格。” “你想故布疑阵,让对手认为山川不会一上来就给真相?” “是的。”吕航的笑容奸诈。 “好吧,随你安排。” “如果届时出现什么状况,你不用管,由我摆平。” “要玩插曲?” “嗯。” “什么插曲?”宁乘风不明所以,在脑中追问。 “呵呵,具体怎么干,我懒得问,再过几个小时,你就能见到。” 下午五点,光熙的老板乘专车来分公司接上蒋铎和吕航,一起前往星凰郊外的着名餐馆。 一路顺利,谁知停车时,后车为抢夺车位,竟加速斜插,倒车的光熙司机猝不及防,车尾撞在对方的车门之上。 司机本就粗豪,勃然大怒,冲下去理论,谁知对方的态度极为嚣张,不仅不道歉,反而率先动手,局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第134章 磨难与领悟 餐厅的保安和经理及时介入,好说歹说,总算将两伙人分开。 “演戏?”宁乘风见渣男冷眼旁观,忍不住问道。 “嗯。” 待进了包房,光熙老板低声致歉:“蒋总,让您见笑,这都是我的主意,故意暴露,不想让其他厂家和代理看出咱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呵呵,工作需要,可以理解。” 接下来两天,蒋铎秘密会见另外两家代理商的老板,离最后一轮报价渐行渐近。 分公司的会议室内,众人综合各方面的情报,经过细致讨论,确定给光熙公司的授权折扣。 “吕航,另外两家代理清楚自己的定位吗?”蒋铎问道。 “中午刚明确,他们参与项目不是为了获胜,而是影响平均价,或作为将被剔除的最低或最高价。” “哎,对不住这两家。” “我已经承诺,这次吃的亏,后续一定补上。” “应该的,客户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决策层分作两派,多数人支持我们,但最高层支持华康。” “还是很危险。”渣男蹙眉。 “你放心,光熙公司在标书中动了手脚。”吕航神秘一笑。 “说来听听。” “负责标书规范的客户主动向华康示好,大多数指标均与其产品匹配,可拿到满分,这让华康、代理商和支持他们的客户很满意。” “陷阱在哪里?” “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有一条备注:‘如果投标产品超出规格,将获得额外加分。’ 我们算过了,虽然华康在一些条款上的分数更高,但凭借加分,山川仍然可以在总分上胜出。” “好,只要支持我们的客户在终评时跳出来,依仗得分和人数优势,很可能获胜。” 两天后,项目开标,渣男等来吕航的电话:“蒋总,好消息,光熙公司以最高分中标。” “太好啦,第一名有多少份额?”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高层客户没有强压多数评委的意见,直接宣布,光熙独家中标。” “啊,百分之百?太让人意外。” 山川总部和象益分公司陷入狂欢,这是有史以来,公司在分销市场拿下的最大项目。 “蒋铎,这种超级大单,不可能这么顺利吧?”宁乘风历尽磨难,忍不住提醒。 “还能怎样?结果已经在客户官网公示。” “还是小心些。” “放心吧。” 结果被宁乘风不幸言中,就在山川激动万分,开始启动备货时,晴天霹雳降临,双眼充血的吕航找到蒋铎,恨恨说道: “蒋总,刚接到通知,华康投诉招标公司存在管理和操作失职,要求废除中标结果,重新招标。” “拿到投诉函了吗?”蒋铎沉声问道。 “嗯。” “立即开会,逐条核对投诉内容。” 经过仔细校验,他们确认华康是无中生有,决定反诉。客户接到两家的投诉函,一番查证后,再次公示,维持原判。 山川和光熙公司欣喜若狂,谁知仅隔一天,华康再次反扑,改为同时向象益省招投标监管单位和客户的上级行政部门投诉。 “华康的行径,是破天荒之举,上级部门一般不会干涉具体项目。” “还真能折腾,它投诉什么?” “质疑光熙的投标资质,认为它不符合要求。” “兵来将挡,咱们不能闲着,多去监管、客户和他们的上级部门走动。吕航,光熙的老板也要出力。” “好的,蒋总,麻烦你跟总部说一声,让他们在京城想想办法。” “我已向王总求助。” 竞争双方使出浑身解数,在象益与京城角力,华康背靠麓华,渐渐展露优势。 半个月后,形势愈发恶化,客户宣称,需重新审视需求,暂停该项目的推进。 “蒋铎,至今还未拿到合同盖章件,越拖下去,对你们越不利。”宁乘风提醒。 “我也很急,但局势很复杂,感觉有劲也使不上。” “高层关系出问题了吧?” “是的,华康在这个层面的基础更好。” 在山川的焦灼等待中,一晃三个月过去,吕航来电:“蒋总,客户突然重新发标。” “标的有变化吗?” “有,不多也不少。” “还算要脸,盖上了一块遮羞布,何时回标?” “四天内,第五日开标,直接宣布结果。” “你尽快回来,商量报价策略。” 经过与总部的磋商,刷新了三家代理商的授权和对外报价。 ( 公开唱标那天,渣男与吕航亲临现场,目瞪口呆地看到,光熙公司的出价居然比约定高出不少。 “混蛋,光熙叛变!” “蒋铎,咱们疏忽了,以前在招标前,你们会用烟雾弹迷惑对手。但经过上一轮招标,各家真正支持的代理商已成为明牌。”宁乘风率先反应过来。 “肯定是华康给客户高层出主意,故意拖延项目,好利用这段时间,去做光熙的工作。” 结果不出所料,华康的金牌代理顺利中标,山川不服气,学着对方的无赖招式,投诉搅局。 但换来的却是客户的通牒:“吕总,别折腾了,招标结果不可能变化,你们把眼光看长远些,还有其他项目可以合作。” 吕航在心中骂娘,“连基本的信任都没了,还合作个p?” 山川被迫接受苦涩的结果,总部恼怒,要求蒋铎必须查清光熙临阵改价的原因。 他只好求助:“乘风,帮帮忙,这事估计只有光熙的老板清楚,他肯定不会说。” “你想用神魂入侵?” “嗯,就像你帮我爸伸冤时那样。” “看你怪可怜的,再出手一次吧。”宁乘风颇为同情,不负所望,仅用一天,便搞清原委: “在二次招标前三天,客户最高层秘密会见光熙的老板,在心照不宣的友好交谈后,他欢迎光熙在半年后,去‘尝试参与’另一个很有‘希望’中标的中型项目,剩下的,你就懂啦。” 蒋铎听完,长叹一声,久久不语。 分销市场虽遭遇阻击,尚能小步攀升,受竞争影响最大的,其实是直销。一个月后,智能制造局放出一个超大项目。 为了让客户放心,蒋铎请来总部的研发大佬,现场拆解与演示新产品,从单个小模块讲起,直至整机。 重新组装后,连上几台远端设备,直观展示系统的易用性与高性能,通过对比,证明效率有了显着提升。 这种推广方式,客户闻所未闻,啧啧称赞。 针对这个项目,各家挖空心思,蒋铎甚至邀请ceo董琦和主管市场的王副总,前来拜访制造局的高层。麓华不甘示弱,亦出动一名副总,针锋相对。 经过坚苦卓绝的运作,眼看山川就要拿下价值1.3亿的合同,谁知最后关头,麓华竟免费赠送,让蒋铎颗粒无收。 念及另外几单被送的项目,看着部下的沮丧,渣男叹息: “乘风,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厌倦感,我本来可以做一名纯粹的码农,却鬼使神差地做了片总。 直销市场,输就输吧,可想到宝贵的青春年华,消耗在尔虞我诈的分销项目,就觉得没劲。 整天和一些‘垃圾’纠缠,一味的吹捧或奉承,利益的交换,遭受玩弄后,还要忍气吞声。 我的内心无法通达,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 “我觉得你没错,不要轻易动摇。” “为什么?” “无论修行,还是经商,都无法回避坎坷与阴暗,你得把这些磨难,当作命运的安排。 你无从躲避,唯有迎难而上,才能道心坚定。”宁乘风只能以个人的修炼感悟来安慰朋友。 渣男沉吟许久,若有所悟:“或许你说得对,我没有选择,只能继续战斗。 况且,我不能为自己独活,那么多朋友放弃稳定的收入来投奔我,我若是没了心气,岂不愧对他们?” “竞争环境虽然恶劣,但商亦有道,任何公司与个人都不能长期背离。” “麓华或华康若继续赠送或低价签单,代理商怎么赚取差价,利益链如何运转? 客户的公司确实省了钱,但个人却没有好处,这种模式终究会遭到抵制。”蒋铎继续推演。 “我有预感,对手采用非常规手段,会在内部管理上出现问题。” “已经有所耳闻,华康的一些销售,打着与山川竞争的招牌,从总部骗取极低授权,到货后用于普通项目,从而与代理商分享高额的利润。” “我相信,如果你按照正常的商道运作,必然能拿到订单,足够养活自身。” “还可以再激进些,遇上大概率丢单的项目,反而做出拼命的样子,诱使对手继续赠送,以加大他们的亏损。”蒋铎的战斗激情被彻底激发,没有因杀红眼而失了分寸。 “你看,其实你很适应残酷的竞争。” “可人的精力有限,既要经商,又要写代码和打坐,我是不是在做一件超出人力极限之事?是否应该专注于其中一项?” “经商,你的心会乱吗?” “不会,有时反而会觉得激情澎湃。” “这不结了?只要能守住本心,干什么都是修行。说实话,看你经商,以及欧阳飞打仗与治国,对我的修炼很有帮助。” 第135章 出名 “修行需要静心,而经商却要绞尽脑汁与不择手段,二者是矛盾的。”蒋铎质疑。 “修士要晋升,就是与人争机缘,照样是手段齐出。” “我会不会人格分裂或道心不稳?真不会超越能力的极限?” “修炼与经商,都是相。是否着相,取决于你的心,而不是相本身,其实,任何行业都是修行。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你怎么知道能力的穷尽在何处?若能不断尝试,历经磨难,或许有一天会发现,今日之极限,明日便可踩在脚下。 我们还年轻,在寻找本性的路途上,不妨多看、多试、多错,在坎坷中磨炼心性,才能找到适合的道途。”宁乘风转述觉沃罗汉的教诲。 蒋铎虽不再提问,眼神却已坚定,他盘膝坐下,开始打坐。宁乘风没有打扰他,由其自行感悟。 山川的形势每况愈下,总部开始拖延日常经费的划拨,蒋铎等一线大佬,不得不自掏腰包,来维持正常运作。 风雨飘摇之际,幸亏主帅已走出泥潭,坚定信念,方才稳住队伍的阵脚。 宁乘风的神魂回归,谈及渣男的不易,灵犀亦唏嘘不已。 周末傍晚,京城南郊的紫云后山,半山腰有一家名为“观云轩”的餐厅,极为雅致。 这里的设计巧夺天工,楼台亭阁与山势、山涧和花草树木完美融合。室内和回廊挂着不少名人字画,又平添几分墨香。 谢莉亚预订的桌子,位于一株盛开橙红花朵的大树下,清风徐徐,花香袭人,黑美人出现在翘首以待的男友面前。 她身着一袭收腰的白色长裙,凸显胸前的饱满,刻意变长的头发盘在脑后,其上一只碧绿玉簪,衬托得愈发明艳。 她娇媚一笑,优雅地坐下,托腮凝眸,若有所思地看向情郎,似水的柔情如潮水般涌来,让宁乘风的心中温情荡漾。 红日徐徐落下,金色余晖撒在美人、树枝和花朵上,竞相争艳。一群白鸟从空中掠过,遮住落日的一角,让这副图画更为灵动。 此情此景,美不胜收,让人不愿挪眼,谢莉亚含情脉脉,柔声问道:“乘风,怎么还没到金丹大圆满的巅峰?” “不急,我预感快了。” “想不想去最远的橙陆,看看异域的风光?贵族圈有一种说法,如果未曾踏足橙陆,不算真去过异大陆。” “好啊,听你的。”宁乘风还未从女友的魅惑中挣脱,痴痴说道。 “下周一就给你办跨陆传送的许可。” “啥?去旅游吗?”他回过神来。 “我出差,你因公旅游,如何?”谢莉亚戏谑说道。 “谢家在那边有大生意?” “是我的蕊桦生物,想在橙陆做一笔大买卖。” “行,那就去吧。” 二十多天后,经过九个小时的长途传送,他俩抵达橙陆桑娜洲的贝巴市。 橙陆的土地辽阔,物产丰富,宜人的气候让百姓无需辛苦,就能过上开心的日子。 “谢莉亚,我觉得他们比黄陆的人还幸福。” “是啊,这里的人既浪漫又散漫,个个热情奔放,崇尚自由,认为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快活。” “想想主陆的三等公民,橙陆真是天堂。”宁乘风很享受这种悠闲与惬意。 仰望天空,无边无际的蔚蓝幕布上,静静悬浮着形状各异的纯白云朵。 微咸的海风吹来,很是清爽,两人在城中漫步,欣赏独特的建筑,以及多种血脉混合后的人种,他们有着俊美的脸蛋,健美的身材和小麦色的皮肤。 “乘风,先去分公司,快要发标,我需要了解最新动态。” “我去酒店等你?” “一起去吧,你旁听,说不定能给我出点主意?” “好的。” 蕊桦分公司位于临海的一栋高档写字楼内,正面是着名的游人海滩,背靠青山,风水极佳。 三十六楼的会议室中,本地主管裴德罗正向老板汇报:“项目由洲卫生部发标,涵盖未来三年各地公立医院的医疗仪器需求。” “谁是最终决策者?”黑美人很直接。 “负责采购的副部长马塞。” “你与他的关系如何?” “很一般,此人对酒色财气,一律不沾,我甚至没法将他约出来,根本谈不上交往。” “其他客户关系呢?”谢莉亚蹙眉问道。 “蕊桦的品牌、设备和大致价格,客户是认可的,在中基层有广泛的支持,我与个别高层的关系也不错。” ( “副部长是一个隐患,是否有其他人可以影响他?” “马塞独身一人,没有亲人。亲信倒是有,但他非常强势,下属只能无条件服从。” “居然如此难打交道,他和竞争对手的关系如何?如果都这样,也无所谓。” “哎,谢总,有两个对手比我们的关系更好,在马塞眼中,蕊桦或许只是第二梯队。”裴德罗的眼中露出忧虑。 “他不可能对啥都不感兴趣吧?”宁乘风想起帮帅哥搞定的秦教授,也是这路货色,不禁跃跃欲试。 “他只在乎仕途,想做部长,但到了这个层级,继续向上爬,有多难?即使以谢家的的影响力,也帮不上他。” “按照卫生部的规矩,要想由副部长转正,需要什么条件?”宁乘风追问。 “要么业绩超好,要么成为医学界的大咖。” “不如想办法帮他出名?” “乘风,你有什么建议?”黑美人若有所悟。 “马塞上大学时,读的是什么专业?” “临床医学。” “橙陆最有名的医学刊物是什么?”谢莉亚灵光乍现。 “‘柳丝刀’。” “如果连续几期的头版,刊登马塞的临床医学文章,想不火都难。” “好主意,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叔父是‘柳丝刀’的总编,可以找他帮忙。”裴德罗兴奋起来。 “你马上联系,看是否可行?” 裴德罗的副手一直没有吭气,忍不住弱弱问道:“如果这招能行,会不会早被人用烂了?” “据我所知,没有先例,卫生部高官大都是医学博士,个个心高气傲,绝大多数人不屑如此。”裴德罗反驳。 “你怎么知道马塞愿意?” “虽然不能肯定,但我见过他几次,有一种预感,只要表达得够委婉,保全他的面子,有可能同意。” “他这把年纪,再不努力,仕途就到此为止,如果运气不好,还可能被贬。”谢莉亚说道。 见再无异议,裴德罗喜笑颜开。当晚,正在“奖励”男友的黑美人接到电话: “谢总,对方回复可以,但杂志社的经费紧张,需要赞助,才能在首页或重要版面连续刊文。” “小事一桩,还有什么要求?” “文章的内容必须精彩,不能降低‘柳丝刀’的水准,我担心马塞不一定能写出这种论文,如果四平八稳,就无法一鸣惊人。” “马塞位高权重,即使写不出,难道找不到枪手?如果他真的拿不出,我让蕊桦的专家代劳。” “太好啦。” “裴德罗,重点是说服马塞同意这种玩法,而我不方便为此出面。” “谢总,你放心,我有信心搞定他。” 三天后,裴德罗通过马塞的一名亲信,获得一个与副部长单独见面的机会。 一番寒暄后,他说道:“马部长,您虽身居高位,却医术高明,让人景仰。我有一位亲戚在‘柳丝刀’,负责征稿,他最近的压力特别大,被总编骂得狗血淋头。 他负责首页等重要版面,却始终找不到重量级的文章,如果最近三期还没着落,恐怕会被开掉。我很为他着急,斗胆向您求助,看能否帮他。”裴德罗故意把帮忙说成求助。 马塞是老鬼,一听就知道胡扯,试探着说道:“‘柳丝刀’在橙陆是最高级别的专业刊物,多少人想去发表,怎会如此不堪?” “哎,最近不知怎地,出了稿荒,假如您有重磅的存稿,请务必帮帮他。”裴德罗的态度诚恳。 “只怕代价不菲吧?”马塞的语气平淡,一语双关,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他敢要代价?您是在挽救他,如果还有所求,岂非搞反?”裴德罗正色“澄清”。 “你有心了,这样吧,我回去翻翻这些年的心得,看能不能凑几篇?”副部长拍拍裴德罗的肩膀,微笑说道。 “太好啦,谢谢您,可真帮了大忙,最好能给我三篇。如果连续三期刊登这样的好文,定能让我的亲戚扬眉吐气,他实在压抑得太久。” “嗯,我尽量。”话至此处,一切尽在不言中,裴德罗非常上道,立即告辞。 五日后,帮他约见马塞之人发来一封邮件,里面有三个附件。 谢莉亚听完汇报,说道:“马塞很聪明,没有直接与你交接,如果有一天败露,可以推说不知。” “是啊,他可以咬定,是手下拍马,自作主张,他只是失察。”裴德罗会心一笑。 不久,“柳丝刀”连续三期在重要版面刊登马塞的心得,其中不乏独到的见解,在橙陆医学界引起不小的轰动,让他声名大噪。 第136章 觊觎美色 至于马塞能否被提拔,得看他后续的运作,蕊桦生物凭借“综合”实力,顺利拿下超级大单。 谢莉亚喜笑颜开地回到酒店,美眸盼兮,如一只妖媚的狐狸。 皓月当空,宁乘风在阳台盘坐发呆,黑美人缓缓靠近,贴在他的后背上,轻抚其短发,柔声说道:“乘风,我们成功啦。” “恭喜,你吃过了吗?” “在公司简单吃了些,你呢?” “我不饿,不想吃。” 皎洁的月光下,青年一袭黑衣,显得玉树临风。看着帅气的脸庞,美女忍不住亲了一口,挨着他坐下。 “你好像有点迷惘,修行遇上瓶颈啦?” “是的。” “族中长老说,遇到这种情况,最好忘记修炼,去旅行或聚会。”谢莉亚的手不安分起来。 “兴许你说得对,如果不急于回主陆,要不四处走走?你不是说橙陆的风光别具一格吗,咱俩除了贝巴城,哪里都没去过。” 黑美人略感惭愧,搂紧男友。“好,先不回去,挑几个景点,陪你逛逛。” 翌日中午,两人搭乘飞机,前往廷玥洲的依诺市。 廷玥洲最有名的是俊男美女,皮肤比桑娜洲之人白皙,身材匀称,看上去极为养眼。 女子的气质独特,高雅中带着忧郁,像是落难的贵族,虽生存不易,却傲骨犹存。 二人依偎着,行走在林荫小道,正享受脉脉温情,不料身后的大树上,突然喷出一种液体,若是普通人,断然无法避开。 但两位四重元神的修士,岂会中招?他们不露痕迹地加快步伐,刚好避过。 身后传来杂乱的奔跑声,两人转过头,见地上撒了不少颜料,五名少年拿着湿布或白纸追来,嘴上高呼:“别急,我帮你擦。” 待冲至二人身前,他们却尴尬发现,对方身上一尘不染。一名少年反应极快,仍然抛出既定的说辞:“你们背上沾染了颜料,得赶紧擦掉。” 高贵的黑美人岂容冒犯,冷哼一声,气场散开,让其无法近身。 宁乘风无所谓,任由一位少年一手擦拭,一手探入怀中,寻觅钱包。 他抓住那只正在探索,却技术生疏的爪子,略微握紧,小孩顿时发出惨叫,其余四人怒喝,纷纷掏出家伙。 宁乘风挥臂,手中的孩子眼前一花,已飞上树巅,他慌忙抱住一根粗枝,双腿灵巧地勾住,开始在空中颠簸。 见宁乘风露了这一手,加上头顶的惊叫连连,下方少年明白遇上了硬茬子,一哄而散。 宁谢二人摇摇头,不再理会,继续漫步。谢莉亚看中一家闹中取静的客栈,庭院开满桂花,满园幽香。 安顿好之后,便去寻找美食与观赏舞蹈,让他们流连忘返。 第二站,飞行约四个小时,抵达着名的蓝色冰川,从高空俯视,海上漂着大小不一的冰山,无色、白色、蓝色,或几色混搭,蔚为壮观。 他俩与凡人一起,搭乘轮船出海。巨大的浮冰缓缓漂移,有的像雪山之巅,有的像云朵,有的像拱桥,……,让人应接不暇。 橙色的阳光撒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湛蓝的冰洞动人心魄,外围还镶嵌着金色的光圈。 第三站是鲸鱼岛,依旧乘船出海,欣赏海兽与海鸟,震撼的一幕出现,几百头鲸鱼列队通行。 看着撒欢的巨无霸,谢莉亚开心的笑了,无以伦比的绝美容颜,让人沉醉。 浪漫时刻,却传来一个充满磁性,而又极不和谐的杂音:“小姐,我叫格瓦,也是机器贵族,能有幸认识一下吗?” 二人蹙眉,只见两男一女从船舱走出,都是元婴真人。灰衣男子与左侧女子神态亲密,修为分别是初期和中期。 说话的白衣青年身材高大,相貌俊美,潇洒不羁的他,已达中期的巅峰层次,正脉脉含情地盯着黑美人。 谢莉亚是元婴中期,而宁乘风仅是金丹人修,对方不认为他俩是情侣。 三人所修之道很陌生,让宁乘风无从分辨,但能感知,对方没多大威胁,属于不擅长战斗的类型。 谢莉亚眉毛一挑,便欲发作,宁乘风不愿在异陆生事,手上微微用力,予以制止。 美人冷冷回应:“没兴趣。” “相见是缘,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格瓦死皮赖脸,仍然着保持着谦和的语气与迷死人的微笑。 “别给脸不要脸。”宁乘风终于怒了。 ( “你说什么?”格瓦很诧异,没想到一个人类居然敢冒犯他。 “听不懂?”谢莉亚嘴角微翘,轻蔑一笑。 “你,……”格瓦不愿在佳人面前爆粗,破坏谦谦君子的形象,只得强行忍耐。 灰衣男子劝道:“师兄,别动手,不要伤及凡人。” “好吧。”格瓦用眼神与宁乘风隔空交火,他没再纠缠,转身离开。 宁谢二人重新观赏巨鲸,待回归主岛,已是华灯初上,他们忘记不快,牵手走向当地唯一的着名餐馆。 餐厅的装修简单,但胜在桌子够多,可容纳大量客人,如坐在窗边,还能见到海上明月。 雅间早已客满,二人只得在大厅坐下,点完菜,继续神侃。 一个熟悉的男中音响起:“小姐,又相遇了,真是有缘。你看我们那桌,可以一边用餐,一边欣赏月光,何不过来一起品尝海鲜?” 谢莉亚冷漠地瞥了一眼格瓦,不发一言。 见她和“仆人”没有反应,格瓦也不着恼,干脆搬来一张凳子,靠近美女坐下,继续搭讪。 “你怎么回事?没完没了啦!”宁乘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个金丹期的三等公民,别自找没趣。”格瓦鄙夷说道,他没有想到,对面“仆人”的元神已达四重后期的巅峰。 “泼墨”刀意骤然发动,将格瓦的神魂与元婴拽入一个超小“黑洞”,各种蓝色的星空物质扑面而来,他竭力闪避,仍不停受创。 “别下死手。”谢莉亚叮嘱。 宁乘风微微颔首,一分钟后解除“黑洞”,任由那虚弱的神识与小人回归肉身。 格瓦大汗淋漓,头晕目眩,宁乘风趁机封住他的气海,然后提起他,轻松走出餐馆。 格瓦的同伴大惊,师兄的实力远胜他俩,却被人像小鸡一样拎着。 灰衣青年尚在犹豫是否上前阻拦,却被女友紧紧拽住,不让他犯险。 宁乘风无视其他客人的惊愕,几个闪身,来到一个无人的山崖。两个耳光扇去,将那张英俊的脸庞打成猪头,这才解气。 格瓦像溺水之人,大口喘息。“前辈,饶命,我知道错了,再不敢啦。”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围观,面对“隐藏修为”的高手,他不怕丢人,干脆跪在地上哭喊求饶。 宁乘风的气已消大半,但对格瓦的道法颇为好奇,问道:“你是哪里的修士?” “晚辈一直在依诺修行。” “你修炼的是什么?如此不堪一击。” 格瓦汗颜,惶恐答道:“晚辈修炼信仰之道,通过吸取信仰之力提升修为,在武技上下的功夫不多,战力偏弱。” “信仰之道,如何修行?” “需要去凡人群居之地,帮他们解决生活难题,比如处理灾情、接济粮食和惩奸除恶等。 由此可获得供奉,把他们的信仰汇聚起来,就可以转换成提升修为的能量。” “这次饶过你,滚吧,别再让我见到你。” “多谢前辈宽宏大量,我马上离开鲸鱼岛,再也不来。”格瓦如蒙大赦。 宁乘风回到餐馆,见格瓦的同伴已逃,便径直回到女友身旁。“就简单教训了一下,没下重手。” “你刚才动作太大,吓到了其他客人。”黑美人嘴上抱怨,心中却很欢喜。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累。”宁乘风中了渣男的毒,嬉笑说道。 两人很留恋依诺的人文与风光,翌日返回,再次住进那个宁静的小院。 一天下午,天灰蒙蒙的,他们去参观一位名人故居,到处是成群结队的野猫。 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花色各异、阴气很重的猫,它们用幽深的目光与人对视,感觉瘆得慌。 两人不喜阴性的气场,直接从后门离开,走出一小段,渐渐荒凉起来。 “咦,那不是第一天遇到的那帮少年?”黑美人颇感诧异。 宁乘风侧头看去,果见五人钻入一座破旧的道观,他微笑说道:“闲来无事,过去看看?” 二人信步而去,道观很小,与远处那座宏伟大气的相比,很是穷酸。 “心成观。” “怎么是成功的‘成’,而不是诚心的‘诚’?” “不知道。” 走过杂草丛生的小院,看到正殿供奉的神像,宁乘风不禁愕然:“你看像不像鲸鱼岛上被我揍过的家伙?” 谢莉亚凝神,雕塑之人白衣飘飘,风度翩翩,五官、笑容和气度,真有格瓦的几分神韵。 “挺像的。” 正在跪拜的少年看清来人,顿时慌张。 个子高的反应敏捷,一跃而起,奔至香案前,从一个厚重的铜盆下,飞快抽出一张纸条,就欲撕碎。 第137章 信仰之道 在神念的笼罩下,少年们无法动弹,宁乘风微笑上前,从大孩子手中拿出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求上仙赐予金溪路徐家大院的建筑图,以及钱财存放之处。” 他抽出铜盆下剩余的三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各不相同,显然是不同人所书,内容让人捧腹: “我中意‘博卡舞校’的姬萱,可她不喜欢我,求大仙让她对我产生感情。” 剩下两张纸,一张求上仙替他出气,断邻居一条手臂,另一张希望提前搞到试卷。 宁乘风哭笑不得,随手将“祈福”信递给谢莉亚,转头戏谑说道:“你们想打劫徐家,所以请仙人踩点?” “没有,绝对没有。”高个少年是几人的头儿,坚决否认。 “那好,我把你们和纸条一起交给徐家,看他们如何处置?” “别,别,大侠,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吧!”曾被甩上树巅的孩子颇为机灵,赶忙求情。 “饶了你们,未尝不可,说说吧,道观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会来此上香许愿?” “大侠,观里供奉的仙人宣扬‘有求必应,心想事成’,所以叫‘心成观’。 最初大家都不相信,后来陆续传出许愿后梦想成真的神迹,便有人来磕头祈福,我们试过几次,有时灵,有时不灵。” “什么时候灵?” “没有规律,好像这位大仙不在乎愿望的对错,只看心情好坏,或祈福之人是否心诚。” “道观有多少年了?” “不知道。” “你们走吧,记住,改行做正事,下次再被我发现干坏事,就打断你们的双腿,明白吗?”为帮助不良少年,宁乘风不得不出言恐吓。 “好的,大侠,我们记住了。”五人重获自由,忙躬身行礼,随即鼠窜。 “乘风,信仰之道怎会如此不堪?与我的想象差异很大。” “不清楚。”他见女友来了兴趣,便将那晚格瓦的交代讲述一遍。 “有点意思,我有一种预感,这或许是你我的一次机缘。”谢莉亚双目放光。 “呀,这次你成了神婆。”宁乘风露出微笑。 “我想和一名信仰修士聊聊,最好能看看他的功法。” “找格瓦啊,这家伙平时就在依诺城。” “这么大的城市,人海茫茫,去哪里找他?”美人有些犯愁。 “就守在这里,等仙人来拿许愿纸条,将他截住,与他聊。” “定点蹲守?拿住人后,再‘文明’交流?” “是啊。”宁乘风得意地哈哈大笑。 谢莉亚思索片刻,说道:“守株待兔太麻烦,最好能尝试更省事的方法。” “确实有可能等待很长时间。” “你不是怀疑这里供奉的是格瓦吗?他要抽取信仰之力,定然与此观结下因果。” “你是说,让我用命运之道的因果线,推算格瓦在依诺的住址?” “嗯。” “只能试试,不一定能行。” “你不是吹嘘功法大进吗?”谢莉亚的表情戏谑。 “哪有啊?” 宁乘风在神像边盘腿坐下,开始运功测算,这对他既是挑战,也是一种提升的方法。 二十多分钟后,他嘴角微翘,说道:“应该是格瓦,他在东南方向。” “据此多远?”谢莉亚喜道。 “我算不出来,只能一边走,一边算。”宁乘风挠头回答。 二人出发,走出三十多公里,前方出现一座老式庄园,虽然上了年代,仍华贵大气,像是一个古老家族所在。 “就在里面。” 他们来到一栋小楼前,青色的藤蔓从一棵大树的枝条上垂下,爬满外墙。 二楼的一间房内,传来女子的娇喘,宁乘风不好意思地看向女友。 谢莉亚比他大气多了,“不用大惊小怪,咱俩白天也曾这样。” 她用场域封锁小楼,不等别人的好事办完,清了清嗓子,喊道:“格瓦,有人在道观留下四张纸条,我们给你带来了。” 楼上突然安静,旋即传来“啊”的一声,一名女子被粗暴推开。 稍息,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是,是哪位高人光临寒舍?”格瓦发现无法破开场域后,不敢用神魂探测,怕被人当作冒犯。 宁乘风轻笑:“刚认识的朋友,就忘记啦?咱们在鲸鱼岛见过,今日路过你的道观,见有人许愿,便把纸条带来了,省得你再跑一趟。” “啊,是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你穿好衣服,下楼一叙。” ( “好的,请稍等。” 两人在一楼坐下,不一会儿,头发凌乱的格瓦跑了下来,见到他们,赶忙躬身行礼。 “二位前辈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实乃晚辈之幸。” “不用文绉绉的,过来坐,说人话。”谢莉亚招手说道。 格瓦规规矩矩地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双手放在膝前,像一个正在聆听教诲的学生。 宁乘风把纸条递给他,抱歉说道:“格瓦,之前错怪你啦,看了许愿条,才明白你的古道热肠。” 格瓦偷瞄几眼,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前,前辈,别,别开晚辈的玩笑。” “这些诉求,你都会响应吧?”宁乘风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格瓦再也坐不住,从小凳滑下,顺势跪在地上,哀嚎道:“前辈,我真没干伤天害理之事。” “是的,你没干,你只是帮别人干。”黑美人讥笑道。 “晚辈错了,可,……,可我不得已啊。” “怎么不得已?说说看。” “晚辈是依诺城的贵族,不愿意离开这里,去穷乡僻壤。可要获取凡人的信仰,谈何容易?那些大观,早把大多数人发展为信徒。 我没有办法,只好偷偷摸摸搞了一座小道观,依靠零星的信徒,获取信仰之力,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修炼。 于是我把观名改为‘心成’,宣扬‘心想事成’,帮一些社会底层达成心愿,逐渐积累起一些信徒,才让我晋升元婴。 前辈,我是有原则的,这些人的诉求,并非有求必应,伤天害理的,我一律不予理睬。” “难为你了,这个尺度,可不好掌握啊。” “有时确实如此。” “算了,今天来,不是教你做人,咱们谈谈信仰之道。”见敲打得差不多了,谢莉亚改奔主题。 “请前辈赐教,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格瓦态度诚恳。 “信仰之道,有道统吗?” “有,是一个比较宽松的组织,几位将信仰修至大乘期的真君,建立了一个组织,叫‘信之盟’。 廷玥洲的修士都明白,如果一位有灵根的人想修行信仰之道,就去依诺城的‘乾清观’。” “去了那里,能得到什么?” “登记成为会员后,可获取信轮,那是一种可以从塑像中提取信仰,并进行存储的法器。 根据修为,它分为不同等级,比如炼气期修士,最高可以申请一个筑基期信轮,当突破到筑基,可以去申请金丹期信轮。” “要想获得信仰,有哪些途径?” “有两种,一是在乾清观领取任务,完成后通过验收,你的信轮就可以从观中神像分到信仰; 另一种是自建道观,从生活入手,帮助凡人,发展信徒,积累信仰之力。” “怎样才能得到信轮?” “如果选择通过做任务修行,只要以道心立誓,便可以免费获得;如果想建道观,就只有购买,比较贵。” “信轮的信仰之力,如何转化为修为所需的能量?有什么功法?” “信仰之道难在获得信仰,要将其转换为法力,其实非常简单,特别适合悟性不高,却拥有信徒之人。在颁发信轮时,‘乾清观’会免费赠送一门转换功法。” “你有吗?给我看看。” 格瓦从纳戒中取出一本发黄的册子,谢莉亚翻看一会儿,递给男友。 宁乘风简单浏览,发现仅是一门基础功法,功效类似于吸收灵气,用于打通穴道与经脉,或转换为元气,存入丹田。 “我有中丹田的神磨阵法,应该能像机器修士那样,存储和运用信仰之力。”宁乘风默默想到。 “乾清观在哪里?” 格瓦拿出一张依诺城的地图,在上面标注出来。 “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以后别再只顾收集信仰,不管是非善恶。”宁乘风作为正人君子,免不得啰嗦几句。 “我一定谨遵前辈的教诲,多行善事。” 宁谢二人飘然而去,留下心有余悸的格瓦在原地神色不宁。 翌日用过早膳,谢莉亚微笑说道: “乘风,去一趟乾清观吧?我想获取一枚信轮。” “好,我也挺感兴趣的,说不定可以开一个情侣档,在一座观里,给咱俩各塑一座金身。” “叫什么名字呢?” “还没想好。” “你慢慢想。” 按地图指引,他俩向北郊而去,这里有一座大山,山涧流淌而下,在山脚形成清澈的小河。 河边树林里,有苍松翠柏,有银桦香樟,在林子与山峦之间,就是气势恢宏的乾清观。 此地远离城市的繁华与喧嚣,像一块世外净地,却被络绎不绝的善男信女,扰乱清幽。 乾清观的外墙是白色的,进入之后,便看到多座由红砖砌成的森严大殿。 第138章 获取信轮 二人散出四重元神的气场,立刻有一名金丹道人前来接待。 “我俩想加入‘信之盟’,请问在哪里办理手续?” 道人感受到威压,恭敬答道:“在七真殿,晚辈这就带你们过去。” 绕过几座大殿,走入西侧一座殿宇,里面坐着四位修士,境界各不相同。 一位元婴中期起身问道:“二位想注册会员?” “是的。”宁乘风含笑回答。 “你们不是橙陆人氏?” “我们来自主陆。” “二位气息强大,不知为何要改修信仰之道?” “也不算改修,我们的修行遇上瓶颈,见了信仰之道的神异,想尝试兼修,说不定能另辟蹊径,得以突破,信之盟不会不允许兼修吧?” “那是修士的自由,联盟不会干涉。真羡慕二位,我卡在元婴中期多年,却难有寸进。 你俩资质过人,先修炼其他功法,再参悟信仰之道,会非常简单,只要有充足的信仰即可。 我这就给你们办理入会手续,不知你们获取信轮后,是自建道观,还是在乾清观领取任务?” 谢莉亚淡然回答:“自建道观,自己发展信徒。” “嗯,只有低阶修士才会选择做任务晋升,算我多此一问,你们了解信轮吗?” “仅简单听人提及。” “你们选哪一种信轮?” “信轮除了与境界匹配,还有什么分类?”格瓦没讲过这茬,他俩自然无从知晓。 “信轮分为三种,纯修为类,纯神魂类,修为与神魂双修类,分别代表你想从信仰中提取何种能量,绝大多数会选择第三种。” “同样多的信徒,分别用三种信轮修行,有什么不同?”宁乘风大致猜到答案,却仍想确认。 “这便是信仰与灵气的差异,灵气的属性是固定的,不论怎么提取与吸收,都无法改变。 但信仰的属性则是多变的,如果使用第一种信轮,从神像中提取信仰后,只存储纯粹的灵力; 以此类推,天道是公平的,无论是灵力还是魂力,能量的总和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 谢莉亚想了想,说道:“我想走大多数修士之路,完整理解信仰之道,选择双属性信轮。” 宁乘风急需突破修为,遂选择第一种。 “你们要能修至合体大圆满巅峰的法轮,还是元婴大圆满巅峰?” “价格差异大吗?” “百倍的价差。” “根据我们的修为和神魂境界,尽可能买最高级别的。”谢莉亚一如既往的大气。 待支付完毕,对方掏出两个玉盒,分别取出一件月牙状的小型法器,晶莹剔透,看上去像是吊坠。 宁乘风拿到一枚绿色月牙,黑美人的是黄色,无论大小、厚度和光泽,都更胜一筹。 “修行时需将信轮握在手中?” “当然可以,但还有别的方式,比如将信轮融入 阁下的纯修为信轮,可融入兵刃或下丹田;谢小姐的双修类信轮,可融入体内、兵刃或其他法器。 一旦融入,或第一次启用,其他人便无法使用这枚信轮,如此可防范信仰被掠夺。” “多谢指教。” “还有一门吸收信仰之力的粗浅功法,二位就不需要了吧?” “不用。” 两人回到客栈,开始商量。“要修行此道,信徒越多越好,得去凡人群居之所。” “谢莉亚,你需要马上返回主陆吗?” “给家里和公司去个电话,在外修炼一年,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好。” “可我不想像格瓦那样,偷偷摸摸地搞一个又小又破的场子。” “要不在橙路的偏远之地,找一个凡人国度?” “好啊,机器贵族应该有特权,不用受普通跨界修士的约束。” “大中型国度恐怕都已被高阶信仰修士占据,要不找一个小国?” “乘风,要玩就玩大的,大国不敢惹,若连中等国家都要瞻前顾后,那还玩啥? 我俩的战力不错,即使遇上高阶元婴的信仰修士,也应该能干翻他。去晚了不要紧,把地盘抢过来就行。” 宁乘风摇摇头,放弃争论。摊开地图,两人一致选中贫穷的西北边陲。 “有大中小三个国家,就按你的建议,去中等大小的丰兆国?” “先去最大的洪景国看看,再去丰兆国,如何?”谢莉亚还不死心。 “随你。” “如果能在大国立足,就可以在短时间内,积累大量信徒。” ( “没有直达这三个国家的航班,只能先去最西北的城市,再自己飞过去。” 订好机票,缠绵之后,宁乘风睡得很熟,没有盼到远古的欧阳飞,竟再次和渣男在梦中相逢,见证他与命运的抗争。 山川公司的日子愈发难捱,经费越来越少,吕航要召开合作伙伴大会,找蒋铎商量: “蒋总,费用很吃紧,市面上有一些水晶工艺品,要不在上面刻几个字,给与会伙伴作为纪念品?” “这样做,犯了送礼的大忌。” “啊?” “钱不多,与其送大而没用的,被人随手扔掉,不如买一根金针,小而特殊,还能让人记住。” “好的,我再想想。”吕航若有所悟。 “直销市场的销售,虽已萎缩到谷底,但总算企稳,每月能签几个小单,运气好的话,还能拿下一个中等项目,你那边如何?” “分销市场的势头不错,收入一直在小幅增长。” “好,你帮我把直销主管叫进来。” “好的。” 待谢峥就位,蒋铎问道:“国家电网进行智能改造,但总部至今未获得电力总局的准入许可,于是要求各省先想办法试用。王副总很急,你的进展咋样?” “我在一个中型城市搞了一个试点,开通后,口碑不错。” “赶紧去拿试用报告,证明山川的产品稳定可靠,传回总部,就算立下大功。” “好的。” 经过近期的跑动,谢峥已与省电力公司建设部一位名叫祁鸿的主管工程师混熟。 得知他的诉求后,祁鸿想了想,认为是实话实说,不是多大的事,便答应下来。 谢峥拿到梦寐以求的试用报告,山川总部如获至宝,凭此去国家电力总局游说,申请颁发设备的准入许可。 不幸的是,总局居然有一位实权领导站出来,质疑这份证明的真实性,怀疑是山川伪造,因为他问过象益省的老总和副总,均不知情。 山川的王副总傻眼,一时也不清楚是谁得罪过这位领导,只得指示蒋铎,立即请省电力公司出函,以证真伪。 蒋铎没太在意,安排谢峥搞定,出乎意料的是,后者灰溜溜地回来。 “蒋总,我搞不定,祁鸿说总部给省公司的压力极大,他根本不敢承认,是他出具试用报告,否则他和主管都会受到处罚。” “他是违规操作?” “嗯,还没走完正规流程,就提前在报告上盖章。” “不行,王总肯定无法接受。” “要不你出面,去见见省公司的三把手?” “钱总?” “是的,他不是和你关系不错吗?反正这事是真的,开具证明合情合理。” 蒋铎想起来了,与省矿务局老大案子相关的高管中,就有此人,他于去年调入电力公司。 “我和他倒是挺谈得来,我还从未麻烦过他,那你安排一下。” 两日后,蒋铎来到钱望允的办公室,对方笑着招呼:“蒋总,好久不见,有什么事?” “钱总,实在不好意思,真有事麻烦。”他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钱望允看着蒋铎,似笑非笑。“你跟我说实话,试用报告是不是伪造的?” “我以人格担保,确实是你们开具的。” “具体是谁?” “钱总,我入行这么多年,就认一个死理,决不害帮我的朋友。如果一定要我指认,我宁肯不要你们的证明,也不会说。” 这是蒋铎的肺腑之言,并非装腔作势。钱望允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 他沉吟良久,颔首说道:“蒋总,看来我当初没看走眼,你不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值得信赖。 我也重义气,实话跟你讲,这事帮不了你。总部给的压力太大,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愿为山川出头,包括我在内。 等风头过去,如果有合适的中型或小型项目,我一定支持,全力帮你拿下。” “可我们没有产品的准入许可?” “没关系,省公司的自有资金,可用于新技术的尝试。” 蒋铎明白事不可为,无奈说道:“钱总,谢谢你的坦诚,我理解你的难处,咱们看长远,不在乎一朝一夕的得失。” 见他如此明理,钱望允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沉吟,问道:“试用的设备多吗?” “规模介于小型和中型项目之间。” “这样吧,过三个月,你再来找我,我把试验局转销售。电力公司也不能免费占便宜,该给的钱,还是要给。” “太感谢了,钱总。”蒋铎没料到有意外惊喜。 “不过,毕竟没在总部入围,我希望山川不要对外宣传,这样即使总局过问,我也能应付。” “好的。”蒋铎满口答应。 第139章 叛逃 “蒋总,你说得很对,咱们看长远,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朋友嘛,就该互相体谅与帮助。”钱望允微笑说道。 蒋铎回到分公司,先让谢峥启动试用转销售的事宜,然后向总部王总汇报情况,后者虽不乐意,也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 没过多久,蒋铎被省矿务局规划部总经理宁岫叫去,此人文质彬彬,正值壮年,前途不可限量。 宁岫示意他关上门,语重心长地说道:“蒋总,咱俩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我对你的感官不错,今天有空,想了解一下山川在象益的业务。” “谢谢宁总,业务压力比较大,但总体还能保持小幅增长。” “难能可贵,你想不想把业务做大?” “当然想啦,还需您多照顾才行。” “那我们就敞开聊聊。” “好啊。” “你觉得计建部的文总如何?” “我和他交往不多,不知该怎么评价。” “老文吧,我觉得能力还不错,就是有些冒进,容易出事。” “嗯,业务稳定很重要。”蒋铎十分谨慎,不痛不痒地附和。 “最近芒山矿区出了一起重大事故,死了不少人,很多设备被毁,你知道吗?” “听说了,那个矿区由麓华和山川承建。” “这次事故,我觉得主要责任不在厂商。计建部极端冒进,不顾质量和安全,逼迫你们加快进度,老文应该为此负责,你觉得呢?”宁岫启发道。 “我不敢随意评价。” 见蒋铎不上道,宁岫耐着性子,循循善诱: “你们不用打碎牙,把事故责任揽在身上。如果你来省公司申诉,把老文逼着赶工的事情说清楚,我相信,无论是大老板,还是我,都会替你们做主。” 蒋铎终于明白,这是矿务局的高层内斗,对方希望他递一把刀,帮助自己干翻宿敌。 “可是文总没逼过我啊?”蒋铎摊开手,一副无奈的表情。 宁岫戏谑地看着他,似笑非笑。“说没说不重要,你说他说了,不就是说了。有大老板和我给你撑腰,还怕什么? 你放心,你不会受到打击报复。我会全力帮山川拿下那几个竞争激烈的大项目,作为帮助我们改进工作作风的回报。” 对方不再遮掩,把话挑明,让蒋铎不由陷入沉思。宁岫也不急,微笑等待答复。 良久,蒋铎做出决定,平静地直视宁岫,坚定说道:“宁总,我确实很想把业务做上去,但这事我干不了。 如果真那样说,相信您以后也会防着我,万一哪天我这样对您呢?我只能担保,除了咱俩,今天的谈话,绝不会传入第三人耳中。” 蒋铎心中已做出最坏打算,即使因此而被迫离职,也绝不突破最后的底线。 至于宁岫,他定然不敢向山川投诉,最多在项目上刁难自己,但如果做得过火,可以反击。 宁岫一愣,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拒绝,稍作沉吟后,叹道:“既然这样,也不强求,就当没有这次谈话。你放心,我不会因此为难你。” 蒋铎离开矿务局,很满意自己的抉择,如果未来出现更多的磨难,那就勇敢直面与承受。 鉴于山川的每况愈下,ceo董琦向投资方求助,却一无所获。一些不坚定的主管和员工开始动摇,不少人选择离职。 最恶劣的是,总部负责商务授权的小主管,盗取项目和合同信息,离职后拿出去售卖。 风雨飘摇,传闻不断,说总部和分公司的不少实权人物将要叛变,将加入对手公司,就连蒋铎,也位列其中。 他没有理会传言,也相信王副总不会怀疑他的忠诚。 然而,让他愤怒的事情却在眼前发生,由他直管的象益分公司,也出现一起叛逃。 分销部一名叫做高林远的员工,负责解决方案,已连续几日,无故缺勤。 警觉的吕航带人搜查其住所,并查看服务器的访问记录。确认这个混蛋已经逃跑,他曾多次在深夜加班时,非法下载分销项目和客户信息。 如果这些关键信息被倒卖出去,蒋铎这帮人很难立足。 蒋铎怒极,无论情报是否已经泄露,无论他逃至何处,都要将其绳之以法。 除了报案,请总部和其他省帮忙协查,还动用宁乘风与他一起建立的ai模型,去推算叛徒逃往何处。 不幸的是,信息仍然泄露,此事的影响极坏,蒋铎不得不走访所辖四省,向高层客户和渠道商澄清。 ( 他把一个受害者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一番跑动下来,反而博得同情,拿回一个中型和两个小项目,算是聊以自慰。 …… 宁乘风醒来,告知灵犀,二人皆唏嘘不已。 “乘风,下次穿越,你要想办法帮他找出叛徒,太可恨了。”数字人义愤填膺。 “嗯,我也这么想。”宁乘风果真在大半年后,帮蒋铎找到高林远。 中午,他与谢莉亚登上飞机,着陆后飞行三日,方才靠近洪景国。 二人朝下空飞去,迎面袭来的罡风较弱,丝毫不会减缓速度。待到达更低位置,看清西方有一座较大的城市,便朝那里飞去。 他们降落在城外的一个荒凉树林,黑美人露出苦笑。“灵气竟如此稀薄,基本相当于无,在这种地方修炼,要想感气成功,必须是绝顶天才。” “撑死也就能到达炼气中期。” “如果没有好的功法,也不行。” 两人一路闲聊,信步来到城门前,被守城士兵拦下,要求出示入城证明。他们只得尴尬退回,绕城一小段,再神不知鬼不觉神地飞入城中。 本地女子相貌平庸,远不如内陆那般,遍地美女。谢莉亚的姿容过于打眼,惹来围观,更有浪荡公子前来纠缠。 美人两巴掌扇飞登徒子,拉着男友来到一条小巷,叹道:“哎,太出色,也是一种罪。” 无奈之下,她只好易容和换装,扮作一名普通女子,重新上路,才得了清净。 闲逛小半日,二人便失去兴致,此城有一百多万人口,无论风土人情,美食美酒,还是手工艺品,均无特色。 他们走入一家生意不错的茶舍,在包间坐下,见侍者颇为机灵,宁乘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昆。” “阿昆,这些小费给你,跟你打听点事。” “贵客请讲。”侍者喜出望外。 “洪景国之人信教吗?” “信啊,你们不是本国人?” “不是。” “难怪,洪景国只有顺为教,其他教都是非法,一旦被发现,要杀头的。”阿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哦,顺为教的总坛在哪里?” “当然在首都,教主就是国师。” “附近两个国家呢?” “丰兆国和谨严国也信教。” 宁乘风看向女友,露出苦笑,二人明白,三个国家都已被信仰修士占领。 “三国是和平相处,还是爆发战争?” “每隔十多年,会打一仗。” “为什么打?” “为了土地和传教,三个国家有不同的国教,国师的话,皇上也要听。” 待阿昆离开,宁乘风说道:“这三位国师倒也省事,直接控制一国,强行成为国教,何愁没有信仰?” “是啊,看来得动手抢啦。” “先去洪景国首都看看,如果危险,立即走人,去另外两国碰运气。” “好。” 二人买了一份三国地图,出城后向首都飞去。洪景国的第一大城,人口超八百万,有上一次的经验,他们在黑夜中越过城墙,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翌日上午,闲逛一圈后,就去茶馆打听消息,国师果然不是本地人,没人知道他从何而来。 此人平时在皇宫修行,深居简出,几乎不在外露面,仅在每年三月开坛讲法两日,算算时间,要等下一次,还需九个多月。 “看来没法偷偷远观,只有下午去皇宫外溜达,用魂丝探测一番。假如寻不到国师,就夜探皇宫。” “还是小心些,如果魂丝侦测不到,就走吧。直接闯皇宫太冒险,万一是合体大能,被看作挑衅,就惨啦。” “唉,好吧。”谢莉亚叹了口气,只得答应。 “现在先去国师的道场看看。” 三公里之外,便有一座顺为观,香火极为旺盛,百姓在主殿外排起长队,依次入内,向国师的塑像跪拜祈福。 国师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相貌儒雅,从外貌看,应该是橙陆人氏。 “你感受一下,是否有信仰之道的痕迹?” 宁乘风细细品味,说道:“除了因果,还有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估计就是信仰之力。” “能顺着因果找到国师吗?” “线条很清晰,但我不敢,很容易被对方察觉。” “那算了,国师的生意真好,这么多信仰,他用得完吗?”谢莉亚羡慕不已。 “恐怕用不完,但任何一门功法,不可能无视修士的资质与悟性,纯粹靠能量堆积,肯定无法将修为无休止地推上去。” “嗯,给我们注册的元婴道人说过,他遇到瓶颈,即使有再多的信仰,也无法突破。” “信仰修士要想进阶,也需打磨心性,领悟更深的法则,这才符合天道。” 第140章 国师的恶意 “既然国师用不完信仰,不如分给我们一些,做个顺水人情,多好?”谢莉亚异想天开。 “个人收集的信仰,没法转赠他人,除非在他的神像旁,给你我各立一尊雕塑。” “这倒也是。” 两人走出道观,朝皇宫而去,宫殿外围的守卫森严,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了望塔,下方有驻军。 他们就近找了一个小树林,靠着树坐下,作休息状。宁乘风悄无声息地放出一根魂丝,穿越墙体,在宫内四处游荡。 各种各样的声音被实时带回,不久便找出国师的修行之地。魂丝缓缓潜去,刚一靠近,便被一堵气墙挡住,探测不到声音。 宁乘风没有死心,直接添加魂力,将魂丝变为魂带,顿时“看清”前方景象。 这是一座很大的花园,园内的小桥流水与楼台亭阁异常精致,中央有一座小道观,金碧辉煌,气势非凡。 魂带亦无法钻入,他正犹豫要不要将魂带化为尖针,气墙忽然凸起,黏住魂带前端,将其拽入道观。 宁乘风来不及斩断连接,便有一道强大的神识传回:“二位道友既已到来,不妨来我的‘顺为观’坐坐,也好尽地主之谊。” 通过魂带,可以看见大殿内空空荡荡,中心有一个两人高的铜炉,青烟缭绕。 炉边一个蒲团,上面盘坐一位白衣老者,观其相貌,与上午所见的雕塑极像。 “前辈,恭敬不如从命。”宁乘风答完,赶忙切断联系。 他站起身,无奈说道:“谢莉亚,我被发现了,国师让我们进去。他应该是元婴大圆满的巅峰层次,气息比同阶的信仰修士强很多。” “他可能已修出阳神,距离合体境仅剩小半步。既然跑不掉,那就见见吧。”美人没有责怪男友。 “不知是敌是友,待会儿见机行事。” 对于两人来说,避开士兵和侍卫,很是简单,几分钟后,便出现在顺为观内。 里面的慈祥老人含笑看来,二人躬身行礼,宁乘风说道:“一时好奇,冒昧打扰前辈修行,还请见谅!” “呵呵,好说,老夫孤身在此苦修,甚是无聊,能有道友来访,很是欣喜,请坐下说话。” “国师客气啦。”他俩在对面老老实实地坐下。 “二位道友的种族不同,却形似情侣,且年纪轻轻,便气势惊人,不知尊姓大名?出自哪个大陆的哪家学院?”国师微笑询问。 “我们来自主陆,我叫孟瞳,是超越学院的学生;他叫莫笑,是散修。”谢莉亚不想暴露根脚,只好借助最强学院的名头,让对方心生忌惮。 宁乘风在一旁仔细观察,他确信,当国师听到“主陆”和“超越学院”时,神魂有所波动,只是极轻微罢了。 “那可是离橙陆最远的陆地,二位来此,是访友,还是为信仰之力?”老者正色问道。 “我俩在橙陆游历时,偶然得见信仰之道的神异,想找一个凡人国度,尝试修行。洪景国是第一站,回头还要去其他国家看看。” “你们既然对信仰感兴趣,何需四处寻找机缘,洪景国有一千多万的人口,信仰很多,我根本吸收不完,不如与我作伴,省得孤单寂寞。”国师主动伸出橄榄枝。 “要留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有空一起谈经论道,就很满足。其他时候,大家各自修行。” 宁谢二人历经商场的勾心斗角,哪会相信有如此好事?这种既轻松,报酬又高的差事不是惊喜,而是惊悚。 “前辈,无功不受禄,什么都不干,就在全国的‘顺为观’中,多立两尊塑像,这样不太好吧?” 国师眉毛轻挑,说道:“在观中添加神像,未尝不可,不过要等些时日。” 宁乘风断定老家伙没安好心,当即回绝:“谢谢前辈的美意,我俩就一时兴起,并非真要潜心修炼信仰之道。 今日前来,只想聆听国师对于此道的见解,如前辈不便,我们这就离去。” “两位是要回丰兆国吧?”老者的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此话怎讲?”二人彻底茫然,不明所以。 “你们难道不是夜浅派来的?” “夜浅?”宁乘风和谢莉亚虽外表狐疑,心中却已掀起巨浪。 “难道是我认识的那个夜浅?他怎么会在这里?怪不得老贼听到主陆和超越学院时,神情会有所变化。” ( “道友不必再装,若真是来问道,何须用神魂偷窥?”国师戏谑说道。 “我们确实不认识什么夜浅,既然您怀疑晚辈用心不良,这就告辞,不打扰您的清修。” 宁乘风拉起谢莉亚,拱手行礼,朝外走去,身后的老者也不阻拦,只是无声地露出阴笑。 二人全身紧绷,步子迈得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飞快传音,商量该如何应对危局。 走出花园,却诧异发现,老者依然没有制止,他俩纵身跃起,疾速飞遁。 刚出首都,就传来国师的笑声:“你们一路向东,还说不是去丰兆国?” “我俩随意飞行,如前辈不喜,晚辈这就改为向西,或者直接离开西北。” “不必演戏,老夫新领悟一门道法,苦于无人陪练,今日正好借你们印证。”国师淡淡说道。 “晚辈哪敢与国师动手?那不是找死吗?”宁乘风“惶恐”回应。 “呵呵,现在可由不得你,走吧。” 一股庞大的法力包住两人,让谢莉亚浑身无力。宁乘风稍好些,还可以出刀反击,但他没有挣扎,任由国师将他们带向高空。 “这里差不多啦,应该不会波及百姓。” “国师爱民如子,实在令晚辈钦佩!” “你也别冷嘲热讽,那是信仰来源,我不保护他们,岂不是自砸饭碗?” “国师,您是半步合体,我俩被压得服服帖帖,根本无法出招,您还是放过我们吧。” “咦,有些眼力,居然能看出我修出了阳神,好吧,我将修为压制到元婴大圆满,这样总可以玩一玩吧?”老者不愿一上来就将对手干翻,那就失去测试的意义。 “陪您过完招,是否会放我们离去?”谢莉亚心中狂喜,赶忙转移话题。 “打完再说,看你俩的表现。”国师模棱两可,显然不准备轻易放过二人。 “出手吧。”国师说话算数,果然将修为压制。 宁乘风充当主攻,挥出“飞天式”,谢莉亚环伺一旁,准备以红枪辅助攻击,如今她的真实战力,已达后期,却没有暴露出来。 国师轻笑一声,手中出现一柄灰褐色短剑,一边刺出,一边轻呼“同化”二字。 空中莫名出现一朵灰云,迎向刀势,黑美人凝神细看,一枪刺向云中的老者。 灰云与刀气相遇,强悍的法力让幽邃无法前进,云团中的法则涌出,宁谢二人的心中,顿时升起虔诚与肃穆。 恍惚间,发现已置身一个千万人聚集的圆形广场,中心高台上,盘坐着的国师正在开坛讲法。 肉眼可见,除了新来的两名异教徒,每个人的头上都飘着一缕信仰。 丝丝缕缕的信仰若有灵性,发现异教徒之后,如鲨鱼见血,蜂拥而至,拼命想钻入他俩的体内,进行同化。 宁乘风已有对策,疯狂运转中丹田的“神磨阵法”,清除和转化围绕他俩的“邪气”。 由于国师仅动用元婴大圆满的法力,宁乘风竟一举奏效,二人于瞬间恢复清明。 他们装出多数神魂已陷入幻境的样子,晕头转向地负隅顽抗。 国师见其实力低下,心中不快,为持久印证新道法,他不得不再次压制修为,变为元婴后期的巅峰层次。 宁乘风大喜,担心夜长梦多,紧急向女友传音。 国师刺出第二剑,空中显化出一条由信仰聚成的乌蟒,咆哮着冲出。 两人“大骇”,谢莉亚率先扔出一张防守符箓,在身前形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挡下蟒蛇的一击。 黑盾剧烈摇晃,光泽变淡,乌蟒的第二击杀到,让其遍布裂纹,最多还能再挡一次,就会支离破碎。 他拉起着谢莉亚向后急退,“嘭”的一声巨响,蟒蛇撞破盾牌,嘶吼着冲来。 吃货祭出“黑洞”,宁乘风挥出最强幻境的“魅幻三刀”,两者同时发动,让国师陷入短暂的恍惚。 黑美人射出两道攻击性符箓,其威力均堪比合体初期的全力一击。 身后传来两声剧烈的爆炸,以及国师的惨叫,这位将修为压制到元婴后期,且毫无准备的真人,虽不致当场毙命,但毫无疑问,已被重伤。 谢莉亚极为肉痛,家族总共就赐予三张高阶符箓,今日便动用两张。 二人在远方显出身形,不敢做任何停歇,展开身法,向东疾驰。他们虽然与夜浅不熟,甚至有过一点过节,但现在只有去他坐镇之地,才够安全。 刚才战斗之处,国师气息萎靡,右胸被破开一个大洞,血流不止,而左肩与左臂,均已化作血雾,他面含怨毒,不停咒骂。 第141章 围猎 两人按照地图指引,飞向丰兆国皇宫,隔着老远,宁乘风便用神魂搜寻,果然发现夜浅的气息。 “夜浅的人品,有口皆碑,我建议与他坦诚相待。”谢莉亚说道。 “行,我对他的感官也不错,很讲信誉。” …… 百花争艳的园子中,夜浅悠然自得的坐于凉亭,对面有一位白须老者,是他的护道人。 桌上满是美酒佳肴,还有两位貌美宫女在一旁伺候。 夜浅早已感知两名修士,发现对方是主陆人氏,便没有异动,任由其靠近。 护道人双眼微眯,沉声说道:“二位,下来说话吧。” “夜浅,他乡遇故知,冒昧叨扰,不知是否欢迎?”谢莉亚一边降落,一边回应。 “哦,是谢家小姐,倒是有过几面之缘,这位是?” 下一刻,对面两人的相貌和气息骤变,恢复为禁地中的模样。 “嗯,当年我就怀疑你是谢莉亚的男友花非,还真是你。” “兄台,在下本名宁乘风,刚才才是我的本来面目。我得罪过不少人,加上胆子小,上次是易容去禁地夺宝。” “你倒诚实。”夜浅颔首微笑。 “还请夜兄代为保密。” “放心。你比我年纪更大吧,宁兄?”鉴于花非在跨界交流会的赫赫威名,以及在禁地战胜自己,夜浅起了结交之意。 “好像是的。” “主陆京城有名的谢大美女,居然跟了一位人修,便宜你啦。”夜浅叹息。 “呵呵。”宁乘风不善言辞,只能挠头答应。 宫女为二人斟上佳酿,谢莉亚却不端杯,问道:“夜浅,你怎会在丰兆国常驻?” “修行遇上瓶颈,出来走走,在橙陆斩杀一名不长眼的信仰修士,觉得他的功法挺有意思,便来接管了他的领地,你们怎会来此?”夜浅露出微笑。 “与你一样,也是对信仰好奇。顺便问问,你是否与洪景国师的关系不睦?” “互相看不顺眼,曾干过一架,六叔还未修出阳神,我虽在道法和武技上超过他,奈何境界差距太大。 我俩联手,还比他略逊半分,仗着身上的宝贝,才堪堪打成平手。怎么啦,为何提到他?” “那就不要贻误战机,赶紧去洪景国。” “此话怎讲?”夜浅和护道人均感诧异。 “我俩去洪景观光,那老头怀疑你我勾连,想要害他,欲禁锢我们。 他强逼我二人陪他演练新道法,并将修为压制到元婴后期,不小心中了两张高阶符箓,已受重伤。不如联手,做掉这个老家伙?”谢莉亚抛出提议。 “哈哈,还有这种好事?我刚迈入金丹大圆满的巅峰,正想找他练练。” “你俩够阴的,好,立刻出发。我早想收拾那老东西,今日就趁他病,要他命。”护道人对国师咬牙切齿。 夜浅豪情万丈,率先跃起,另外三人紧随其后,向西疾驰。 待接近洪景国首都,宁谢二人钻入一颗砂砾,粘附在夜浅的衣领上。 护道人很贼,赶在敌人觉察前,祭出一个场域,将皇宫花园封禁。 夜浅几步踏出,到达顺为观前,指着正在殿中疗伤的国师怒骂: “佐罗,你这老混蛋,两个主陆的朋友万里迢迢来看我,路过这里,一时好奇探测,便被你劫持,今日定要取你狗命,方才罢休。” 国师脑筋急转,决定暂避锋芒,却惊骇发现,以如今所剩的法力,竟无法破开封锁。 “夜浅,你居心叵测,还倒打一耙,别以为派两个手下来暗算,就有机可乘,要战便战,废话那么多?”他走出大殿,肢体虽已重生,却气息虚弱。 大战一触即发,夜浅虽铁了心要下杀手,却并未一味强袭。 他和护道者死死缠住佐罗,继续消耗敌方元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起一次猛攻。两人原本不如佐罗,但欺负后者重伤,打得游刃有余。 砂砾小空间中,一对情侣正欣赏精彩对决。 “谢莉亚,我与他俩联手,战国师应该够了,待会儿你就别出手?”宁乘风清楚,半步合体的困兽犹斗有多可怕。 “知道你担心我,就听你的,如有机会,我就出枪,否则不去添乱。” 夜浅与护道人感觉时机成熟,转换为全攻模式,招式愈发强悍与犀利,连续三十余招硬碰硬,终将国师掀飞出去,再次斩断其重生不久的肩臂。 ( 同一刻,宁乘风从砂砾窜出,施展“入海式”,幽邃刀刺入佐罗的后心,被其强悍的肉身卡住,无法前进,亦无法拔出。 幽邃决不能舍弃,宁乘风祭出灰褐色灵气和“龙涎水”毒液。 “乘风,赶紧松手。”灵犀大惊。 国师痛苦地咆哮,一指点向不肯后撤的宁乘风。 眼看情郎危急,谢莉亚飞身而出,一枪刺在指头上,一股大力传来,红枪先是弯曲,接着被弹飞。 她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砸在场域内壁,摔落下去,当即晕死。 夜浅的时光剑紧追而来,逼得佐罗举剑相迎,宁乘风心中发狠,以最强法力激发八百三十重“千层浪”。 巨大的震荡产生一丝松动,他借机拔出幽邃,飞身而退,发现女友内伤颇重,赶忙给她塞入几粒丹药,转移至安全区域。 国师连续受创,仍负隅顽抗。 宁乘风想到谢莉亚为救自己而伤,不由得怒火中烧,眼见佐罗再次被挑飞,他怒喝一声,劈出“魅幻三刀”。 夜浅的“摆渡”发动,时光之道与宁乘风的幻境配合,让佐罗疲于应付。 护道人的软鞭缠向他的身体,被他震开,但偷袭的暗器黑珠却打在他的后背,让其脚步踉跄。 长鞭调集周围的花草树枝与根须,再次袭来。 佐罗堪堪挡下,并避过夜浅的一剑,不料一颗旋转的黑珠陡然加速,穿过表层防护,钻入胸膛之中。 不待他将其逼出,珠子炸裂,尖锐的碎渣在体内喷发,惨嚎声中,宁乘风的“黑洞”爆发,将他的半数神魂吸入洞中。 佐罗的阳神窜出,强行从外部破开黑洞,解救被禁锢的神识。 护道人的软鞭趁机抽打在他身上,将其击飞出去。 夜浅的飞剑电闪般射入国师的心脏,摧毁他的生机。但其肉身强悍,法力疯狂涌出,竟逼得长剑一点点后退。 孰料侧后方的虚空,莫名窜出一柄飞刀,一举破开虚弱不堪的防护气罩,将其头颅切下。 阳神卷住国师的元神,一闪而逝,钻入顺为观之中。三人这才发现,厮杀如此激烈,道观竟毫发无损。 顺为观疾速收缩,变成一座金光灿灿的宝塔,在怨毒的嘶吼中,冲天而起,冲破场域,眨眼消失在天穹。 “糟糕,被他逃了。”宁乘风跺脚。 “要杀半步合体,很难,今天要没你帮忙,恐怕连他的肉身都留不住。”护道人叹道。 “没想到那座道观,居然是一件高阶魂器。”夜浅有些惋惜。 “幸好没跟他说我和谢莉亚的真名,否则日后需提防他的报复。” “暂时不用担心,他不可能很快找到合适的肉身夺舍;如果勉强融合,保留不了几成战力,用不了多久,躯体还会湮灭。” “他或许还有分身?” “即使神魂与分身融合,阳神也活不长,他要敢回来拼命,就是送死。” “那还好。” 宁乘风不再讨论,赶忙去救助女友。 “我的木系道法可用于医治,我来看看吧。” “好的,麻烦前辈。” 护道者检查一番,说道:“还好,幸亏佐罗只用少许法力,要不然就麻烦大啦。我给她驱除入侵的灵力,再以真气梳理紊乱的气息,过一天就能醒来。” 夜浅打扫完战场,带回三枚空间戒和一柄灰褐色短剑。 “发达啦,这可是国师的全部家当,六叔,你能否破开禁制?” 护道人接过戒指,以十成魂力冲击,发现虽有松动,却无法攻破。 “这是佐罗元神逃逸的后遗症,如果同时灭了肉身和神魂,就没这问题。” “咋整?” “呵呵,人不行,还有专业工具。” 老头取出几件小法器和一个阵盘,像一名凡人小偷那样捣鼓,一边操作,一边念念有词,似乎在诵读咒语,折腾半天,终于成功。 “厉害啊,六叔,手法很职业。” “这话怎么听得不那么顺耳?” “战利品分成四份,一人一份。”夜浅大气说道。 “啊?今天主要是前辈的功劳。” “就这样吧,你的小情人也受伤了。” 待把财物瓜分一空,又将功法和笔记复制三份,四人各得其一。 “现在洪景国没有国师,要不把他替换掉?那么多信仰,不要白不要。”夜浅笑得很灿烂。 “肯定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护道人抚须赞同。 “你们在丰兆国的道观和教派叫什么?”宁乘风好奇问道。 “逍遥观,自在教,逍遥自在,如何?”夜浅对这个命名很得意。 “真不错。” “以后洪景国,全都改信自在教,建逍遥观,六叔做教主,我们三人都是副教主,如何?” “那多不好意思?” 第142章 隐藏的小世界 “你俩来这里,不就为这个目的?也不用劳民伤财,只需在道观多加两座塑像。”夜浅说道。 “好吧,我们就厚着脸皮分一杯羹。”宁乘风微笑答应。 “此事还需洪景国皇室配合,六叔,你有丰兆国的经验,就麻烦你啦。” “绘画我还行,我来设计塑像,需要与真人完全一样吗?”宁乘风主动请缨。 “有几分神韵即可。” 宁乘风立即动笔,脑中忽然传来吃货的声音:“主人,能否把我也画在雕像上,让我沾点光?” “好的,早该奖励你。” “谢谢。”小家伙欣喜不已。 于是画像中的宁乘风,背着幽邃,旁边环绕三柄飞刀,蓝刀上站着一位可爱的器灵。 护道人轻车熟路,将洪景国皇上拘来,令年富力强的九五之尊俯首叩拜,并立即颁布诏书,落实细节。 宁乘风在花园打坐一日,谢莉亚悠悠醒来,一番检查,发现她已痊愈,方才放心,随即把商量的计划告诉伊人。 皇宫中新落成的“逍遥观”内,四人盘膝而坐。 “各地道观的改建,即将完工,从此以后,即使是身在京城,一念之间,就可以建立信轮与所有神像之间的联系,相当于将它们注册到自己的信轮上,可以随意提取能量。 我作为新任国师,准备在京城讲法三日,你们三位副国师,也要各讲一天。”护道人正色说道。 “六叔,你准备讲什么?” “当然讲逍遥。” “那我讲自在,乘风,你讲啥?”夜浅问道。 “我要主持正义,提倡与人为善,铲除恶霸与凶兽,促进农耕和商业。” “谢莉亚,你呢?” “我是学医的,干脆去推广医术,还可以设计几个动作,配以呼吸法,让人延年益寿。” “不错。” “讲法那天,你可以随机挑选几个病人,现场演示枯骨生肉的回春术,肯定能让百姓惊为天人。” “好主意。” 京城讲法后,护道人带着三人在洪景国游历,四处彰显神迹。 谢莉亚救治伤病,培训大夫和药师,传授先进的诊治手段,让她的仁心与神术得到传颂。 宁乘风铲除各地恶霸,整顿与刺激商业,在乡村推广种植与茶油技术等。 一时间,四位仙人的名声大噪,逍遥观内香火鼎盛,让自在教的教义口口相传。 他们回到洪景国首都,一边修行信仰之道,一边享用胜利果实。 每隔一段时间,宁谢二人就会外出行善,而夜浅和护道者则需回丰兆国,接受香火供奉。 半年下来,宁乘风不仅在因果道上有了长足进步,由于大量信仰带来的能量,他的修为亦突破瓶颈,达到金丹大圆满的巅峰层次。 “夜浅,是否有可能打破信轮的排他性?以便汇聚多余的信仰,用于他人。”宁乘风问道。 “当今的炼器术,或许还造不出这样的法器,如果真能做出来,战争中就能把信仰修士整合起来,制造一个超级强者。” “是啊。” “别想那么多,咱们得回去了。”家族和蕊桦公司都在催促谢莉亚。 “如果距离远了,信轮就无法提取信仰之力。”夜浅提醒。 “没关系,先存在神像里,以后再来收割。” “没有以后。” “什么意思?” “我和六叔出来太久,下个月也得回家,这里的道统,只能转赠其他信仰修士。” “真可惜。” “咱俩挺谈得来,还真有些舍不得你。”宁乘风叹息。 “那你留下来陪夜浅,我自己回家?”谢莉亚吃吃笑道。 “那还是算了。” “切,重色轻友。”夜浅鄙夷地看来。 经过半年的相处,他俩找到许多共通之处,已成莫逆之交。 与夜浅依依惜别,二人返回主陆。 “乘风,你对奥义的理解已经够深够完整,过些时日,应该就能晋升元婴。我很好奇,在禁地炼化黑灵矿时,你得到什么启示?” “我正想和你探讨这个问题,我当时看到双螺旋的蓝色dna,部分断裂,插入红色的片段,重新变得完整。” “那就是说,你需要再次通过dna变异实现肌体突变?” “嗯,还得麻烦你的蕊桦生物。” “可我听实验室主管说,你用病毒刺激的方式,暂时已经走得尽头。” “那怎么办?” “你让我想想。”谢莉亚陷入沉思,良久,忽然眼前一亮。“我曾经看过一篇论文,说是可以对强壮的生物,尝试同时用细菌和病毒的双重刺激。” ( “修炼‘狂魔淬体篇’,已让我的体质不逊于最强的机器族,不如用更猛烈的方式。” “什么意思?” “同时启用多种模式,比如激光或高压电的物理方式,化学药物方式,以及细菌或病毒植入的生物方式,共同诱发基因的突变。” “你扛得住吗?”谢莉亚有些担心。 “试试才知道,可以逐步递加,直到dna重组。” “我就喜欢你的豪气,行,成全你。”黑美人笑得眉眼弯弯。 一周后,宁乘风开始接受炼狱般的折磨,但用尽手段,除了痛不欲生,让肉身更为强悍之外,根本不能引起遗传基因的变异。 “乘风,我没辙了。”谢莉亚很是丧气。 “没关系,我有预感,即使dna不变,也能突破到元婴。” “还是要尽量达成天道的启示,才能压榨出极限潜力,达到自己的最高水准。” “那就先暂停,我去道可道学院,看看舒亚和海棠。” “好吧,我再和一些遗传学专家聊聊,争取找到新招。” “行。” 宁乘风见到徒弟、帅哥及其女友孟瞳,发现海棠已是炼气中期,很是高兴,干脆留下来,予以专项指导。 待到两兄弟独处,舒亚蹙眉说道:“乘风,我最近为一件事苦恼,你帮我瞧瞧,看能否找到答案。” “说来听听。” “我在图书馆查找资料时,无意中发现一份手札,上面描述了一个古怪的小世界,让我很着迷,于是多方查证,最终确认,它隐藏在主陆附近的某处虚空。” “主陆是最辽阔的大陆,你去哪里找?” “是啊,可我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执念,认为那是我的一大机缘。” “就这些信息?我可没法帮你。” “还有两张图,与位置相关,我把它们输入地图软件,没有发现与之类似的地方。” “或许是年代久远,地貌已经发生极大的变化。” “我也这么想。这是打印件,你看看吧。” 宁乘风接过,第一张是地图,第二张是一副雾气缭绕的图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舒亚看出异样,急忙问道:“怎么啦,你认识这个地方?” “我见过这张地图,画得更潦草,但我敢肯定,是同一个地方。至于第二张,灰雾中露出白色、绿色和金色,这个场景,我好像也经历过。” “你赶紧回忆,我不打扰你。”帅哥的眼神急切。 宁乘风记起来了,神魂穿越时,欧阳飞在姜国皇宫藏书阁获得的佛门功法中,夹带的手绘地图,与此如出一辙。 从那位佛门高僧的记载中看出,那是他的宗门所在,位于这片大陆的东南方。 第二张云雾图,虽然大都模糊,但下方的绿,中间的白,以及上空的金,他绝对在哪里见过。 他苦思冥想,始终不得要领,“既然描述的是同一个地方,何不看看两张图的共同之处?” 他仔细比对,依然一无所得,良久,忽然灵机一动: “既然是佛门,金色就应该是佛光,啊,是清眉岛,觉沃罗汉给我的机缘,山崖上有绿色的池塘,白色的玉壁,忘记经文后引发的梵音和佛光。” “舒亚,我可能知道在哪里了?” “在哪?”帅哥欣喜若狂。 “啊,不对,你确认是在主陆?” “是的,千真万确。” “那就怪了,黄陆有一个地方,就像地图描绘的那样,临海,而且有第二幅图的景象。” “唉,那肯定不是,只是看起来像而已。”舒亚顿时泄气。 “你让我再想想。”宁乘风思索许久,忽然记起罗汉说过,玉壁原本来自主陆,是后来移至黄陆的。 他站起身,出门给绝沃打了一个电话,不久便收到佛教记载的一个远古地址: “由主陆东南的吴泊城港口出海,东行四百多公里,就是千佛岛,曾是一个佛门大派。” “舒亚,我可能找到那个地方的古代名字了。”宁乘风露出喜色。 “太好啦。” “先上网查查吴泊城和千佛岛,看有没有对应的现代地址。” 两人折腾半日,甚至拉上灵犀,都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看到朋友愁眉不展,帅哥安慰:“先别急,我现在去图书馆,看能否有所收获。” 舒亚忙乎一个通宵,满眼血丝,却兴冲冲地赶回客栈。 “乘风,我在游记和佛家记事中发现一些端倪,基本可以确认一个地址。” “哪里?” “东南方的叹荨戈壁。” “戈壁?” “地图上画的确实是海岛,但经过漫长岁月,那里有可能已经变成戈壁。” 第143章 晋升元婴 “嗯,有道理,可戈壁那么大,去哪里找?何况还是飘忽在虚空的隐形小空间。”宁乘风有些迟疑。 “总得去看看,才死心。孟瞳已经是筑基后期的巅峰,我们带上她,一起去寻找?” “我反正没事,就陪你们走一趟。” “好。” 宁乘风致电女友,不料竟遭遇反对。 “先别去,我找到根本基因的新方法了,你先回京城,等成为元婴真人,再去探险,这样也能多出几分实力。” “好吧,听你的。” 舒亚虽然急切,也知道谢莉亚所说有理,只得无奈答应。 宁乘风回到京城,与女友一番缠绵,聊及基因变异。 “谢莉亚,你想用什么新方法,来实现大虚拟机提供的最优dna序列?” “质子隧穿。” “?”宁乘风茫然。 “这是一种基于量子物理学的基因工程,质子隧穿时,似乎有一个质子消失,其实它会出现在物理或能量势垒的另一边。 与其他存在于量子尺度上的亚原子粒子相比,质子要大得多,所以质子隧道不像电子隧道那样常见。 当它发生在dna分子内时,可以将原子移动到错误的位置,从而导致遗传密码的突变。” “据我所知,dna分子能够在相当短的时间内自我修复,能确保变异的结果吗?” “这是最难的环节,需要让确定的突变在dna复制过程中发生与传播,并引发其他分子的变化。” “我能做些什么?” “关于dna碱基对的氢键和质子转移,需要大量的计算,由于实验室的能力有限,目前只能模拟一小部分dna链。” “让我提升计算效率?” “是的,刚刚搭建的模型,不能涵盖dna双螺旋的两侧,以及位于dna其他位置的碱基对,但它们对质子隧穿的开展,具有重大影响。” 翌日,宁乘风和灵犀加入技术公关团队,启动一项崭新的基因工程,全力以赴之下,还真取得了重大突破。 又一个月过去,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脱氧核糖核酸序列,谢莉亚喜道: “恭喜你,乘风,你的dna已演进为系统设计的最优模型,体会一下,与从前有什么不同?” “很奇妙,躯体好像能在肉身和机械之间切换。” “有把握突破到元婴吗?” 宁乘风握紧拳头,自信一笑:“肯定能行。” 三日后,在京城远郊的谢家庄园内,宁乘风盘膝而坐,他的修为已进阶,准备迎接天劫的洗礼。 天色昏暗,狂风呼啸,厚重的乌云中,不时有闪电窜出,却瞬间被粗大的电弧吞噬。 一道金黄色的雷光逐渐成型,如一棵从苍穹垂下的巨树,还长着许多发光的“枝条”,更远处,闷雷不断,第二道雷劫已在酝酿。 金色闪电划破长空,惊雷炸响,“大树”反向“生长”,前端刺向地面那条欲跳龙门的“鲤鱼”。 宁乘风斩出“飞天式”,向那道雷劫迎面冲去,一声闷响,天崩地裂,他犹如炮弹,砸在地上,形成一个龟裂的大坑。 他蹦了起来,战意高昂,第一劫仅破开衣裳,让皮肤略显焦黑。 山谷上空,风起云涌,生成一个巨大的绿色旋涡,绿光扭曲,变作锥体,高速旋转着,朝地面呼啸而去。 宁乘风展开水系刀法,以柔劲相抗,水幕与雷锥碎裂,第二道天劫就此被破。 远处的谢莉亚和谢家长老看得目眩神摇,心中充满对人族天才的赞叹。 云层暴动,一柄由紫色雷电化作的大剑显露出来,光焰炽烈,剑身愈发厚重,电闪而来。 宁乘风义无反顾地跃起,风与力量的奥义就此融合,刀身划出一道长虹,劈在紫剑之上。 轰天巨响,光芒消失,烟尘散开,幽邃已飞至远处,而那名浑身浴血的斗士,艰难地站了起来。 寻常元婴,只有三道天劫,偶有天才,方会出现四劫。 宁乘风有预感,不可能轻易过关。果然,第四道雷劫转眼成型,是一柄银白色的大刀,光泽奇异,明显与众不同,这是针对元神的“魂劫”。 银刀斩下,光焰与烟云让宁乘风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一层白纱飘荡,遮掩往事,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甚至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乘风,谨守心神,让吃货斩出‘黑洞’。”灵犀慌忙提醒。 银光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洞中飞来的蓝色星空物质撞击,虽不断削弱,仍势如破竹地杀向前方。 ( 危急时刻,宁乘风聚集四重后期巅峰的元神,幻化出一根长索,缠绕在雷刀之上,既消磨雷能,又磨砺自身的神魂。 宁乘风损失三成的元神,在“虚空”一刀的助力下,终于让银刀炸裂,四道天劫,惊艳渡过。 正当谢莉亚等人松了一口气之时,云层突然涌动,一头纯黑的雷犬窜出,双眼闪烁金光。 谢家的合体大能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此人绝对是妖孽!” 宁乘风大惊,急忙吞下神魂丹药,雷犬骤然发力,咆哮而下。 大概是不久前,刚回忆过玉璧悟道时的景象,他莫名挥刀,将阻碍自身与大道相合的一切,尽皆看作虚妄。 这一刀向心而生,破开心中残留的桎梏,体内佛光大盛,竟激发灰褐色灵气自行窜出,凌厉的刀气刺向雷电,摧毁黑火。 光焰和五官已经模糊的雷犬,冲至面前,宁乘风以左手挥出平凡的一拳,dna变异造就的非凡躯体,在“狂魔淬体篇”的加持下,迎了上去。 雷光淹没了他,待烟尘散尽,一具持刀的焦黑身躯,摇摇欲坠,却靠着顽强的意志,屹立不倒,看得谢莉亚的眼中异彩连连。 修道的年份不长,但倚仗dna变异,以及天资和机遇,宁乘风成功晋升元婴,元神经过雷劫的打磨,亦突破到四重大圆满。 一周后,他彻底稳固境界,享受完黑美人的温柔与崇拜,召来探险的几位同伴,除了舒亚和女友,还有不打不相识的夜浅。 “谢莉亚不去吗?”孟瞳有些遗憾。 “她刚从橙陆回来,走不开。夜浅,你也成了元婴真人?” “嘿嘿,吸了那么多信仰,总得有些建树,回来没几天就突破了。倒是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快。” “真羡慕你俩,我才金丹后期。”舒亚有些沮丧。 “你的资质好,说不定哪天,就会突飞猛进。” “也是。” “夜浅,六叔不陪你去吗?” “老是带着一个拖油瓶,我怎么提升?别那么多废话,出发吧。” 上了夜家的飞艇,朝目的地而去,待抵达叹荨戈壁,低空盘旋两圈,四人不由得傻眼,“红色荒原上,只有少量灌木和杂草,去哪里找啊?” “小世界隐藏在虚空,当然看不到。” “我用命运法则试一试。”宁乘风主动请缨,闭目运功后,不由得苦笑摇头,他找不到任何端倪。 “时光与命运相关,我以法力加持,你再试试。”夜浅说道。 “嗯,你是时光之道的天才,说不定真有奇效。” 宁乘风再次尝试,那层迷雾竟被破开少许,良久,他睁眼说道:“隐约感觉,在西南方,或许有奇遇。” “离此地多远?” “不知道。” “那就让飞艇沿着这个方向慢飞,大家用神魂搜索。” 三个多小时后,夜幕降临,依然无果,夜浅让驾驶员打开夜视仪,改由机器扫描。 “咦,这里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电脑自动推送出一张异样的照片。 画面是一片红色废墟,却依稀能看出几处残垣断壁,“是人类的建筑,降落下去看看。” 待他们站在那片土地上,孟瞳说道:“是残存的古建筑遗址。” “有些像寺庙。” “寺庙?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千佛岛?那可是一个佛门大派。”宁乘风兴奋起来。 “乘风,你感应一下地底,是否有海洋变迁的迹象。”舒亚提议。 “我不懂地质变化,但能感应到,除了土,这里还有较强的水属性,以及不弱的木属性。” “那就对了,从地图上看,千佛岛就在海岛的山上,当然有水和植物。” “小世界多半就隐藏在附近,大家各显神通,尝试寻找。” “吃货,你是空间与神魂类器灵,有没有发现异常?”宁乘风悄悄询问。 “在这两个方面,我没有发现。” “什么意思?其他方面呢?” “主人,你知道的,我的鼻子很灵,我闻到一种香味,应该是很好吃的东西发出的。” “你猜测会是什么?”宁乘风心中一动。 “像是一种神魂类的植物。” “附近有这样的花草树木吗?” “到处光秃秃的,不可能在这片空间。” “你是说,附近有隐藏的空间?” “或许是,那个空间存续的时间很长,封闭性可能出了一点小状况,方才有魂气泄漏出来。” “你能感应到那个空间吗?” “不能。”吃货回答得很干脆。 “夜浅,我的器灵能感知小空间的一缕气味,能否由此找到它?” 后者思索半晌,眼前一亮,说道:“用因果和信仰之道。” “我以香味为因,发出气味的植物为果,却并无发现。”宁乘风很是苦恼。 第144章 仙女 “所以还需要信仰,你想想,咱们每提取一丝信仰,都能循着信轮与神像,找到奉献的凡人,将因果道融入这个过程,很可能能成功。”夜浅提议。 “好主意!”宁乘风吩咐器灵:“吃货,等我从信轮中提取出信仰,你将空中的香味添加进去,咱们再试一次。” 吃货不愧为双属性器灵,在美食的引诱下,抽丝剥茧,一个多小时后,真的在空中找到一根“线头”。 宁乘风的一缕主魂粘附上去,顺着一条不可见的细线,疾速飞向一个不可名状之地。 对端影影绰绰,好像有一个灰色的异度空间。 “嗯,香味更清晰了,肯定就在那边。”器灵笃定。 “怎么过去?” “我想想办法,或许有一丝进入的可能,但你们几个让,就没辙了。” 宁乘风陷入沉思,几分钟后,他的神魂回到空中的那个线头,开始分析它与地面的因果关联。 在众人的期盼中,他终于起身,走向西面,那里还残留着几座雕像,虽已开始风华,但个别还算完整。 他来到一头巨大的梅花鹿旁,用手拍了拍,发现比较结实,地面除了青草,还有一只老鼠,正一脸警惕地看向石鹿。 他若有所思,蹲下身子,抓住石鼠,稍微用力,却未能转动它;他先后改用一缕法力或魂力,发现略有松动。 “乘风,同时施展两种力量。”灵犀灵机一动。 老鼠顺时针旋转起来,随着“咔咔”声响,那头梅花鹿张开了嘴巴。 “哈哈,有机关。”舒亚大喜过望。 四人尽皆兴奋,但在此之后,却再无变化。 “石鹿与小空间有关,可应该怎样用它?”宁乘风喃喃自语。 “要到达一个空间,最常用的方法是传送阵法。”夜浅循着他的思路,继续推理。 “你是说,梅花鹿就是空间传送阵?” “怎样才能激活阵法?”孟瞳眨着无邪的眼睛,茫然问道。 “当然是把灵石放入阵基。”舒亚随口回答。 夜宁二人对视,几乎同时醒悟,赶忙从纳戒中取出高阶灵石,塞入石鹿的口中。 低沉的轰鸣声中,梅花鹿绽放微弱的灰光,“大家赶紧坐在它的背上。” 在夜浅的招呼下,几人蹦了上去,下一刻,眩晕袭来,恍惚间,已被传送到一方奇妙的世界。 夕阳西下,一轮红日落在森林上方,微风轻拂,湖面泛起金色的涟漪,一群白鹭在湖边踱步,寻觅晚餐。 林间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与岸边低沉的虫鸣交相辉映,如画美景,让人沉醉。 四人深吸一口气,只觉清新怡人,眼中的清澈湖泊,更显温柔宁静。 大地忽然摇晃,一道细细的白光从湖底射向空中,惊得正在觅食的白鹭,振翅飞起。 “香味很浓。”吃货兴奋说道。 “有宝贝出世,下去看看。”舒亚大喜。 他们纷纷祭出光罩,跃入水中,向湖底潜去。 绿色的水草幽幽飘荡,各色鱼儿受惊后奋力飞窜,泛起些许泥沙。 水中彩色的鹅暖石反射出漂亮的光泽,那种别有魅力的色彩与斑驳,让人心生怜爱。 众人无心欣赏美景,奋力朝发光之处冲去,待靠近光源,定睛看去,犹如被夏日雷电击中。 世界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湖中所见的美景亦化作泡影,画面中,一切背景都变得荒芜,唯有一位白衣仙子定格在中心,这一刻,恍若永恒。 良久,虚幻的背景重新恢复颜色,前方水中竖立着一个椭圆光球,一名身材高挑的白裙女子站立其中,风姿绰约。 乌黑的青丝轻柔地披在身后,吹弹可破的鹅蛋脸,有着摄人心魄的美丽。 她的眼神纯洁,却又深邃似海,香腮线条优美,脖颈和纤手的肌肤在水下余晖中,泛着象牙般晶莹的光泽。 她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衣裙飘飘如清风吹起回旋的白雪。 腰间一根翠绿绸带,盈盈一握,这抹纤细的绿意,与头顶绿簪遥相呼应,互为点缀。 此女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且让人无力抵抗的极致魅力。 她如同仙子一般清冷,孤独地站在那里,却让这一方天地,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即或是已拥有黑美人的宁乘风,亦感震撼,这不正是他在结识谢莉亚之前,常常在梦中幻想的,与他仗剑天涯的人族伴侣。 ( “哼。”脑中传来灵犀不满的抱怨。 宁乘风惊醒,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汗颜。 白衣女子轻轻转头,看向几人,待见到夜浅,眼中闪过一道异芒。“居然有如此逼真的人形傀儡,你们是哪一族的?” “啊?”四人茫然。 夜浅感觉受到侮辱,一时却不知如何反驳。 “不愿说就算了。”仙子不以为然,不再理会几人,继续驱动法力。 湖底已被击出一个大洞,露出两扇极其厚重、不知材质的大门,门上固定着两个圆形的阵盘。 坚固的大门剧烈晃动,却丝毫没有破开的迹象。 门户下方,已有一道细细的缝隙,有白色亮光从中透出,一条受惊的小鱼仓惶游出,旋即奋力摆尾,眨眼消失。 仙子默默运功,继续以阵破阵,宁乘风有些诧异:“她想进入门内,为何一定要破门?” 他稍加思量,上前挥出一掌,大地震动,裂缝变作一个巨大窟窿,当即有粗大的白光射出。 原来,洞府历经太久岁月,禁制虽能抵抗阵法,但在边缘处,却早已出现松动。 仙子看向这位儒雅的青年,露出几分赞许,身形一晃,钻入洞中。四人亦不迟疑,紧随其后。 水中虽有被震起的泥沙,但白光过于炽烈,仍能看清前路。湖水越来越浅,直到水至腰间,空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让人心旷神怡。 光线由洞深处射出,上岸后前行数步,便发现地上躺着一具骷髅。 在如此潮湿之地,骨头依然泛着淡淡光泽,居然没被腐蚀,但惨烈的是,头骨之上,竟深嵌一柄斧头。 继续向前,出现一个碧绿水潭,上面漂浮着一株莲花,几片翠色荷叶中,一朵白花绽放,另一朵已经凋谢,结出一个莲蓬。 荷花发出白光,将洞中照得很亮,而那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 白衣女子站在水潭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难掩的欣喜,与刚才的清冷相比,有一种别样的动人。 三位男子见到伊人模样,只觉心被融化,不由得有些痴了,孟瞳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方才将同伴唤醒。 仙子转头看来,神色重新清冷,淡淡说道:“我偶得魂莲泄露的一丝气息,得你相助,才能进入。 本应与你共享宝物,无奈莲花只此一株,我需带回族中培植。好在莲子已在千年之上,分你一些,可好?” “姑娘客气了,我只是随手而为,无需分享宝物。”宁乘风有些不好意思。 仙子微微蹙眉,将魂莲摄出水面,发现共有十三枚莲子,遂点出八粒,以真气卷住,送到对方手中。 宁乘风愕然,只得收下,白裙女子取出一个淡绿色的玉瓶,默念口诀,瓶子无声长大,下一刻,魂莲自行飞入,洞中光线顿时暗淡。 她取出一颗夜明珠,弹射到墙角,当即亮起柔和的光线,她看向宁乘风,说道: “魂莲乃是至宝,可服用或炼丹。洞深处有一间石室,你可去看看,是否还有机缘。” “请问姑娘芳名?”舒亚喊出众人的心声。 仙子略显犹豫,瞟了一眼宁乘风,竟在冥冥之中,隐约感觉与此人有一丝关联,于是答道:“我来自冉家,此间事了,我这就离开,有缘再见。” 说完,抛开这缕情绪,飘然而去,只留下众人的惆怅,伊人已经不在,但其音容笑貌,却已烙印在心间。 “走的也太快了,想找她打听一下情况都来不及。”夜浅忍不住抱怨。 “她是什么境界?”孟瞳好奇问道。 “元婴中期。”宁乘风沉声回答。 三位男子怅然若失,夜浅取下夜明珠,握着手中,率先朝洞深处走去,里面有一张石床,上面也躺着一具骷髅。 舒亚四处张望,走向墙角的一个石柜,打开一看,除了腐朽的碎布与尘埃,还有一块玉简,上面写着:“星辰剑法”。 “有高阶剑法,你们要不要?” “人族功法,我不需要,何况还是星辰之道。”夜浅撇嘴说道。 “我炼刀,你和孟瞳拿去参悟吧。” “嘿嘿,看来我的预感没错,这个小世界,真是我的福地。”帅哥美滋滋地说道。 “八颗魂莲,每人两颗。”宁乘风开始分配。 “我已经拿了剑谱,就不拿莲子了。”舒亚推辞道。 “那就给你一颗,魂力枯竭时可以保命,剩下一颗给我的器灵,刚才寻找传送通道,它立了大功。” 吃货大喜,确认遇上一位靠谱的主子。 “已经入夜,今晚就在洞中歇息,明早再去探险。” 四人各自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或调息入定,或睡觉休息。 第145章 给欧阳飞的谋划 宁乘风没有打坐,想小睡一会儿,灵犀提醒:“乘风,你晋升元婴已有一小段时间,在梦中要当心,每个大境界的生死考验快到了。” “嗯,什么时候来临,没什么规律,很可能就在最近几天。” 这一晚,没有九死一生的血拼,凌晨醒来,改为打坐,一缕神魂竟穿越到欧阳飞脑中。 …… “乘风,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才回来?”欧阳飞睁开双眼,惊喜问道。 “翟国大战结束啦?结果如何?” “翟国被灭,王室逃到陈国。半数国土被雍国占领,陈国和盛国各取三成和两成。” “你建立与陈国的连接通道了吗?” “那是必须的。” “好,只要能实现这个战略目的,其他都是次要的。” “火药的威力真强,否则还真不容易抢到翟国的土地。” “没整出什么大屠杀吧?”宁乘风有些惴惴不安。 “放心,我记得你的叮嘱,每年最多用一次,还真起到奇效。不过,剂量没控制好,伤了些自己人。” “这是不可避免的。” “乘风,这回你可得告诉我,那两个问题的答案。” “你的大船造出来了?” “造了两艘,在海上遇到风暴,一艘翻了,另一艘遭受重创,但总算逃回来了。我见你许久未归,便改造中型船舶,也算积累了一些经验。”欧阳飞眼中露出热切。 “这样很好,我给你带来了双桅杆木铁混合结构的舰船图纸和技术,足够你称霸海上。” “什么叫舰船?” “嗯,就是比普通大船更有威慑力的船,专门用于军队。” “太好啦,‘金融侵略’呢?” “历史上,国家之间的金融侵略极为常见,手段也很多,我给你讲讲主要的方式,你自己选择用哪条。” “好的。” “你在盛叶两国边境的贸易区,搞起来了吗?” “已经成立,生意很红火,成为盛叶姜和塔哲四国最大的交易市场。” “好,你可以在京城设立一个商号,以国库和国家信誉作担保,发行纸质的银票,面额各有不同,强行让它在国内像银子一样流通,并且通过那个边境贸易区,推广给他国商人。” “纸?这样能行吗?”欧阳飞惊得目瞪口呆。 “银票更方便携带,尤其是大额,只要这家商号在各地的分号能确保随时将它兑换为银子,就能逐步普及。”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只要银票在其他国家得到一定程度的使用和认同,你就可以拿纸去换别人的铁矿、战马、粮食和布匹等。” “啊,还能这样?”欧阳飞惊掉了下巴,“那别的国家也可以发行啊?” “你有先发优势,其他国家更进,会进一步促进盛国银票的跨国流通。另外,史上还有一些阴招,可以趁机破坏这些国家的金融秩序。” “怎么破坏?” “各国的银两,都刻上了国号,以作区分,是吧?” “是的。” “你能冶炼青铜,知道白铜吗? “我听墨者说过,有白铜。” “唉,本不想告诉你这个方法,可我的机器推算,这个玩法很关键.” “你赶紧说。”欧阳飞急不可耐。 “举一个例,你的商号收到陈国的银子,你把它重新熔炼,掺入白铜,打上陈国的印记。” “嗯,这样可以捞一票。” “这只是附带的好处,真正的目的,是当陈国商人拿着银票,要求商号给他陈国的银子时,把假银子给他,渐渐的,陈国会出现不少假银。 如果在战争前夕,你的人拿着大量银票,要求陈国的商号兑换银子,届时你揭露它用假银充数,并公开鉴别方法,你说,会出现什么情况?” “嗯,.,会发生挤兑,持有陈国银票之人,均会要求兑换真金白银。” “是的,挤兑的结局,要么让商号倒闭,国家信誉扫地,更有可能带来严重的经济危机,而且有可能,它没有足够的银两来应付这场灾难。” “太妙了,只有天才,才能想到如此绝妙的主意。不费一兵一卒,就搞垮一个国家。” “对方陈国,恐怕没这么简单,必须多管齐下。”宁乘风准备抛出灵犀的第二个主张。 “还有什么好点子?” “我问你,陈国那么富裕,主要靠什么?” “它的土地肥沃,农业发达;百姓养蚕且手巧,有大量纺织品输出到其他国家;此外,有纵横的内河,并毗邻东海和南海,渔业是一大支柱。” ( “机器输出了一条连环毒计,可一举破掉它的三大产业。” “这么厉害?” “你在贸易区和银票生意中赚到钱之后,多换一些粮食回来。一边让人在陈国高价收购布匹,一边低价甩卖粮食,会出现什么状况?” “那我就亏大了,左右赔钱。” “我不是说盛国,是问你陈国会怎么样?” “嗯,.,百姓会放弃种粮,改种桑树,大量农民会变为纺织工。” “如果良田荒废发生在战前呢?” “你让我想想,我有些明白机器的意图了。届时我反向操作,把囤积的布匹投放市场,把纺织品的价格打到极低,同时对粮食大幅提价,陈国可就惨了。” “你的脑子,确实好用,我被询问时,就没有答出这招。” “呵呵,你想说,我有奸商潜质,而你没有。陈国的渔业呢,怎么破?” “战前,你可以派舰船,封锁它的出海口;开战后,用中小型船只和火药攻入河道。” “完美,还有吗?” “还有,已经说得够多,你先用吧。” “好的,谢谢你,乘风,我对一统大业,更有信心了。” “那就提前恭喜你啦。” “你来得正好,我准备干掉叶王,你我合力,又多了几分胜算。” “时机成熟吗?” “我从塔哲国天绛族搞到一种针对神魂的慢性巫毒,先让楚姿中毒,然后在交合时传给叶王,等份量足够之后,我才给楚姿解毒。” “叶王知道自己中毒了吗?” “肯定不能让他提前知道,否则楚姿母子就危险了。这种毒,只有在经历激战时,才会突然爆发。” “如果太子继位,你的商票就能首先在盛叶两国流通。” “是啊,可以提前启动你的计划。”欧阳飞露出微笑。 “准备在哪里动手?” “我昨天刚收到楚姿的消息,叶王练了半年我为他准备的‘赤炎刀法’,决定带两名元婴去西面的沙漠打磨,我准备半途截杀。” “你倒是舍得下本钱,居然献出高阶元婴感兴趣的秘笈。” “呵呵,我请人做了一点改动。”欧阳飞神秘一笑。 “噢,那你来得及抽调高手吗?” “时间仓促,他们三天后动身,除了贴身护卫我的万巍,只来得及调派一名元婴赶来。” “三对三,行吗?” “嘿嘿,是四队三,而且都是元婴。”欧阳飞笑得很得意。 “还有谁?” “王后啊,乌拉赫非要跟我来叶国散心,她也可以出战。” “那还好。” “我们虽然有人数优势,但个人境界普遍不如对手,唯一可依仗的,是叶王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 七天后,西部沙漠的边缘,绚烂的日光下,三人正风驰电掣,忽然心中一沉。“不好,大王,有敌袭,我们被几道场域封锁。” “嗯,是几名低阶元婴,不足为惧。”叶王轻蔑一笑。 四道易容后的身影从一座沙丘的背后跃起,朝他们飞来。 “你们是哪国的修士?想找死吗?”一名护法呵斥。 “我们与叶王有仇,你们俩如想活命,就赶紧离开。” “哟,居然知道寡人的身份,是谁把我的行踪透露给你们的?”叶王颇感诧异。 “如果我说是贵国宰相,你信吗?”欧阳飞不怀好意地笑道,随即传音:“动手!” 按照出发前商量好的计划,乌拉赫、万巍及另一名元婴扑向两名护法,叶王戏谑地看着面前的元婴初期,说道: “就你?想要跨越两个小境界挑战寡人?” 欧阳飞冷笑一声,一言不发,斩出木系刀法,刀气之中,隐藏与宁乘风合力施展的魂带,在对战之中,化作无数柄飞刀,杀入叶王脑中。 后者的元神更强,丝毫不惧,从容出刀。一连三刀,均将欧阳飞劈飞出去,正欲施展杀手,忽觉头痛难忍,恶心欲吐。 他连忙压制毒素扩散,随即喊道:“寡人中了魂毒,快来护驾。” 一旁的战斗早已白热化,有乌拉赫幻境的强力助攻,两名护法仅堪堪挡下,听到命令,疯狂出招,想要与叶王汇合。 但对面的三人,拼命阻挡,不让他们如愿。 “你这歹毒的混蛋,寡人就算中毒,也能将你斩杀。”叶王咬牙切齿,以为是欧阳飞对他下毒。 “那就试试看。”他的神情鄙夷。 战斗一触即发,重新恢复欧阳飞被暴虐的景象,但叶王所中的魂毒越来越深,当再一次击飞对手,他没有下杀手,而是沉声说道: “如果交出解毒方法,寡人可以放过你。”叶王口是心非,虽无比怨毒,也只能暂且忍耐。 第146章 冉家之危 “你不要骗我。”欧阳飞的伤口虽然触目惊心,但并未伤及根本,他决定把戏做足,于是扔出一个玉瓶,说道:“就剩一粒解药,越快服用越好。” 叶王接住,将信将疑,以神识探测后,问道:“如果此药无效,甚至还有毒,怎么办?” “是真的。” “不行,你得跟我走,如果确实能解毒,寡人给你重奖。” “那,.,你发一个道誓。”欧阳飞故作天真。 “嗯,.”叶王稍作沉吟,下一刻,两人竟同时出刀,结果是交换场地,双双扑空。 欧阳飞脸厚,率先发难:“我信你个鬼,就知道你这老东西不怀好意,我一闪避,你就露馅。” “咦,你刚才劈出的也是‘火莲’,你怎会这一招?而且与寡人所见不同?是你故意将刀法送给楚姿的?”叶王虽惊疑不定,但作为武痴,仍不免好奇。 “是啊,我安排高手在你的女人面前卖弄,不仅重金出售,还将你引诱到沙漠,一石二鸟。”欧阳飞满口胡诌。 “难道‘赤炎刀法’有另一个版本?”叶王更重武道,一时竟忘了追问,没有楚姿出卖消息,对方如何知道他的行踪? 欧阳飞懒得回答,继续施展正宗的刀法;头脑晕沉的叶王见敌人挥刀出神入化,禁不住称奇:“原来可以这样出刀!” 他不由得心惊,对方的刀势简洁而高效,但无论如何,他不相信手上的“秘笈”是假,因为太深奥,而且曾经请高人验证。 “难道这套刀法,真有两版?”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挺大。 “乘风,你的神元潜入成功了吗?”欧阳飞在心中询问。 “我的元神是四重大圆满,已经胜过他,可惜只来了一缕,要不然可以重创他。你放心,我已顺利潜伏。” “太好啦,你等我的信号,咱们联手引爆他脑中的魂毒。” 欧阳飞也在观察叶王的出刀,见对方竟能将篡改之处演绎得圆转自如,忍不住赞叹:“这家伙真是天才!” 虽然惺惺相惜,但不妨碍他使坏:“老家伙身中剧毒,还如此迷恋刀法,绝对是武痴。不行,得加料,让他更加疯狂。” 他大喝一声,“看好啦,‘赤炎刀法’的第三个版本!” 他引入更多的秘笈内容,看得叶王两眼放光,却未觉察,连续的激斗,正加速催发体内的魂毒。 “‘赤炎刀法’第四版!”无耻之徒狂喊。 叶王看得如痴如醉,随即听到:“第五版!”他虽然接连受伤,却依然不肯出全力,想看完所有变化。 “第九招,‘火妖’!” 他完全懵逼,“什么,‘赤炎刀法’不是只有八招吗?”其实,哪里来的第九招,这只是欧阳飞与宁乘风约定的暗号。 欧阳飞的最强一刀爆发,与之配合的,除了宁乘风的魂针出击,还有远处乌拉赫的幻境冲击。 叶王正兴奋不已,忽遭三重打击,积蓄已久的魂毒终于爆发,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肉身便被斩作数段。 他的神魂已经湮灭,被毒素肆虐的元婴小人逸出,忽又听到:“第十招,‘火燎’!” 小人一愣,旋即被灭,其可歌可泣的事迹,留待后人追忆。 “二位,还要负隅顽抗吗?老子心情很好,可以放你们一马。”两名护法未来都是叶国的栋梁,实际也是他的臣子,欧阳飞不愿赶尽杀绝。 那二人早已肝胆欲裂,无心恋战,正欲离去,忽听欧阳飞说道: “做人留一线,我不能让你俩无法交差,等收缴完战利品,你们带他的肉身回去吧。” 处理完一切,四人这才改道,离开现场。宁乘风随欧阳飞重新潜入叶国都城,遥控楚姿母子,扶持叶立昂登基继位。 不久,盛国、叶国和塔哲国三国结盟,前两者宣布成立“盛叶商会”,发行银票,开始推广与流通。 清晨,宁乘风的神魂回归,他简单向灵犀介绍武夫那边的进展顺利,已经按照大虚拟机的设计,展开称霸计划。 四人离开湖底,重返那块陌生的土地。 “咱们去哪里?” “随便。”夜浅化作流光,率先朝东南飞去。 宁乘风一边飞行,一边打量,脚下是秀美的山峦和青翠的草原,远处有红色的荒原和险峻的雪峰,以及奔腾的大河。 灵气虽然驳杂,却很浓郁,让小世界看起来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 飞出三十多公里,下方出现一群复活的骷髅,仅有两名金丹,其余都是筑基。 夜浅不打招呼,直接掠下,战斗一触即发。 这群骷髅,眼中冒出呆滞的绿光,浑身不着片缕,下丹田处,悬浮着一颗灰珠。 令人惊诧的是,在这个奇异的小世界,筑基期骷髅都有丹珠,只是更小,成色更差。 宁乘风猜测,尸骸吸收足够的灵气后,形成珠子,不仅复活僵尸,还成为能量的源泉。 这帮手持破旧兵刃的散兵游勇,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宁乘风寻了一名金丹骷髅练手,对方被击打后,没有痛感,永不退却,单拼力量的话,胜过同境界人修两成。 骷髅并非无招式的蛮攻,其生前的某些记忆,已被唤醒。他很奇怪:“没有神智,如何记忆从前的招式?” 唯一的解释,可能是灰珠既提供元气,又带回一些魂魄,当凝聚够多时,就能产生灵智。 “这个小世界太诡异,这些人死去多年,神魂却没有彻底消散。”夜浅说道。 “骷髅的骨骼强度,已类似较弱的法器。”舒亚补充。 宁乘风不再纠缠,手上加力,将对手击碎,灰珠掉在地上,被他吸入掌中,仔细把玩,发现能量澎湃,且混合灵气、魔气与魂魄,甚至还有鬼魂的怨念。 “丹珠的构成太驳杂,无法炼化,要不带回去,兑换给学院?”孟瞳提议。 “金丹或筑基期的珠子,价值不高,除非是元婴或合体期的,才值得收藏。” 宁乘风不置可否,悄悄留下丹珠。战斗结束,众人继续前行,他一边飞,一边将珠子握入掌中。 启动中丹田的“神磨阵法”,嘴角不禁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神磨可以排出怨念与魂魄,将灵气和魔气分类存储。 更令人惊奇的是,居然提取出一种灰白色能量,品阶很高。 宁乘风尝试将其混入灰褐色灵气,以神磨融合后,隐约感觉多出一种新特性,但由于量太少,难以揣摩。 这种能量很奇怪,一旦融入自身灵气,会立刻消失,但又能感应到。 夜幕降临,他们降落下来,打坐调息。 小世界的灵气浓郁,四人都在大快朵颐,宁乘风连魔气都没放过,统统送入中丹田提纯。 凌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夜浅的示警,另外三人立刻察觉,有近百名骷髅靠近,领头是一名元婴。 宁乘风率先冲出,截下神志不清的首领,仅用二十多招,便劈飞骷髅的断剑,然后一刀斩在左臂之上。 虽只用五成法力,但幽邃的威力何等强大,居然未将其震碎或切断,仅造成骨裂。 下一刀,他加上一成力量,斩掉其上身,剩下的腹部与下肢在丹珠的驱使下,继续攻来。 无奈之下,宁乘风瞬移至骷髅侧方,挑出大一号的丹珠,其下身顿时坍塌。 他收好成色更佳的珠子,随手帮同伴干掉一些低阶骷髅,战斗便草草结束。 趁舒亚打扫战场,他赶紧炼化元婴丹珠,能量明显更加雄浑,但这不是他所关心的。 他小心翼翼地提取灰白色灵气,经过“神磨阵法”的处理,没有与自身灵气混合,而是注入一条辅脉单独存储,这一次,它没有消失。 天亮后,队伍重新开拔,途中没有理会两股骷髅,只顾飞行。前方出现一座大山,山顶有人族的村寨,而山下,人修与骷髅正在血战。 四人远远降落,悄悄打望,“咦,那位仙子也在。”除了孟瞳的修为有限,另外三位全都将其认出。 人修只有三十多人,但骷髅却接近六十,对比高端战力,人族的元婴数量占优,但骷髅的首领,却是一名生出灵智的合体。 见己方已显颓势,家主冉放焦急传音:“冉依,传讯这么久,怎么覃家的援军还没到?” “我也不知道,二伯,要不我们退回山上,用阵法阻挡?”白衣仙子回答。 “不能撤,冉晖和冉静还在他们手上,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会有转机。”冉放以一敌三,仍不落下风。 战场外围,骷髅首领好整以暇地盘坐,旁边的地上,一男一女倒在地上,满眼焦急。 见人族寡不敌众,形势越来越危急,隐藏的四人对视,“帮不帮?” “如果能够帮忙,那帮人族就会接纳我们,这样就可以找人问明小世界的情况。” “敌方有合体,上去就是送死。” “再看看,别轻举妄动。” 冉放是凝聚阳神的巅峰元婴,面对更多敌人的围攻,亦露出颓势。 见族人出现伤亡,有冉家高手想去援助,却被敌人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第147章 一刀救美 如果仅是冉放一人,早就可以潇洒脱身,但儿子被擒,又带着一堆“拖油瓶”,只好咬牙苦战。 远处,宁乘风对伙伴说道:“若再不出手,人修就要败亡。” “我们上去,只是多死四个而已。” “对战双方都没有祭出场域,我把舒亚和孟瞳收入砂砾,夜浅和我去增援,如果出现险情,我俩也躲进小空间。” “好。”夜浅爽快答应。 “可”不等舒亚说完,他和女友已被移入砂砾。 “乘风,我俩机动作战,遥相呼应。”夜浅飞身而出,率先杀入战团。 他俩配合默契,四处穿梭,击倒多名骷髅。 “是你,还有你的傀儡,谢谢!”冉依认出他俩。 宁乘风微笑致意,夜浅再也无法忍耐,但苦于来不及解释什么叫机器人,只得高喊:“我不是傀儡,是血统更高贵的种族。” 他俩的杀伤力很强,冉家见高手来援,精神大振,纷纷展开反击。 夜浅瞄上最弱的那名元婴后期,宁乘风心领神会,骤然发力,死死缠住旁边三人。 不出二十招,敌人便被夜浅刺穿丹珠;二人如法炮制,不久再下一城,他们在外围收割,连续有几位骷髅陨落。 冉家的战斗经验丰富,他们自发改为四人一组,尽量困住对手,让援兵去虐杀剩余的敌人。 夜浅的时光之道虽然对骷髅无用,却发现激光剑特别好使,加上宁乘风挡下强敌,他的精妙剑法连连得手。 形势开始逆转,合体伸手一挥,解开地上之人的禁制。两人一愣,旋即大喜,一跃而起,向山脚狂奔。 冉静的身法了得,飞在前面,骷髅首领捡起一柄破旧的长矛,随意掷出,银光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已至此女的后心。 冉静竭力闪避,无奈受伤后反应迟缓,飞矛将她钉在地上,当即毙命。 冉放的儿子冉晖,眼中闪过悲愤,从后方一闪而过,眨眼冲至战场边缘。 地下忽然探出两只粗壮的白骨大手,一把抓住他的双腿,向后一扯。冉晖一个跟头,背脊朝下,重重砸在地面上,带起一片尘土。 冉放和冉依齐齐惊叫,但前者难以破开包围,后者奋勇前冲,前去营救。 冉晖的近战功夫了得,竟机灵地逃出白骨大手的掌控。 地下传出痛苦的嘶吼,原来是宁乘风施展“土龙遁”,偷袭那头巨型骷髅。 听到冉依的呼喊,冉晖拼命向她奔去。 不远处,一头正在享用冉静肉身的大鸟抬头,冷漠地看了一眼飞遁的冉晖,张口吐出一长串骷髅小鸟,如一道流星,疾速追去。 冉依大惊,一边高呼“小心”,一边掷出手中的长剑;冉晖骇然,急忙降落,转身挥拳。 长剑率先冲入鸟群,小鸟炸开,旋即被烈焰包裹,烧为灰烬。后面的鸟儿绕过剑气,冲向地面的青年。 冉晖虽伤势很重,拳势仍浑然一体,拳风所至,小鸟的枯骨爆裂,不待他高兴,碎片竟化作更多、更小的鸟儿。 到处是密密麻麻的小小鸟和小鸟,混杂在一起,对他发起新一轮攻击。 冉晖手忙脚乱,每次对碰,均换来更多的对手,他很快破防,身上出现越来越多的小孔。 终于,他惨叫一声,无力再扛,鸟群蜂拥而至,钻入身体,鲜血狂涌,眼见已活不成了。 冉依终于赶到,指挥法剑,驱赶盘旋的小鸟。 她蹲下身,向堂弟口中塞入丹药,同时输送真气,想逼出体内的小鸟,但那只是徒劳。 夜浅杀到,挥剑震碎空中的鸟儿,不待它们变异,祭出一个涂满粘液的气罩,将碎片黏住,有小小鸟生出,拼命挣扎,却无法脱身。 宁乘风在地底斩杀僵尸,窜了上来,一招“入海式”锁定地面施法的大鸟,犀利的刀气开道,与幽邃一起,刺入其身躯。 大鸟一声惨叫,身体炸开,死于非命。残留的小鸟从空中栽落,不再动弹。 远处,骷髅首领的瞳孔收缩,徐徐起身,慑人的气势排山倒海,让众人瞬间明白,无以力敌。 冉放忍住丧子的悲痛,大吼一声“撤退”;宁乘风则按照原计划,准备与夜浅遁入砂砾。但他们的神魂瞬间探测到,战场已被合体级的场域封锁。 冉依看向两位外援,满含绝望与歉意:“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夜浅的心中叫苦,他虽然有两张合体初期的符箓,却只能短暂阻挡,无法击杀或重伤对面的合体中期。 ( 宁乘风清楚,只有仰仗邪异女人的力量,才有可能逃过一劫,他塞给夜浅一张高阶符箓,说道:“我要准备大招,帮我挡一会儿,拦下那名合体骷髅。” 在伙伴的诧异中,他假意握住一件法器,并吞下一粒黑色丹药,这是灵犀让他准备的,万不得已在公共场合动用时,可以推脱,以免暴露那个女人。 他不再理会骷髅首领与符箓的对抗,平心静气,激活吃货在耳道中刻画的符文,想象肉身已彻底虚化。 他的耳识与虚空中飘浮的诡异长发共振,他再次“看”到黑森林,神秘的女人正在低声吟诵。 一连串古怪的音符顺着青丝蔓延过来,清晰传入宁乘风的耳中。 她缓缓转头,对着银河系微微一笑,虽看不清面容,但给人的感觉,宛若空谷幽兰。 “你来啦。”宁乘风听懂她的意思,音波不仅带来摄人心魂的美丽,还有超凡脱俗的能量。 汹涌澎湃的伟力穿越无尽星空,裹挟着小世界的灵气,注入宁乘风的耳中,旋即充盈全身,甚至幽邃之中。 暴涨的实力让他升起冲动,想要肆意挥刀,斩尽一切阻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撑爆。 宁乘风承受着肉身的痛楚,拼命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沉沦,他出刀,用手中的幽邃去刻画女子的模样。 白皙异常的肌肤,修长苗条的身材,随风飞舞的长发,暮色下,黑色的长裙让她与森林融为一体,宛若夜之女王。 夜浅的符箓已用光,与冉依一起,识趣的闪至后方,将战场让给队友。 幽邃高速成画,雄霸的刀势与刀气,恐怖而梦幻的意境,在仿佛能摧毁一切的能量加持下,嘶吼着,扑向骷髅首领。 面对如此惊悚的一刀,即使是不可一世的合体大能,亦感受生死危机,他疯狂调集能量,尝试通过灰白色灵气,去尝试沟通天地,以获得小世界的特殊加持。 令他失望的是,那股奔腾不息的能量大潮,品阶实在太高,即或小世界赋予土着额外的力量,亦无济于事。 这方世界的壁障强度,在诡异女人的面前恍若无物,能量可以轻松出入,让这一刀更为疯狂。 幽邃势不可挡,无视骷髅的兵刃与气劲,暴虐地吞噬一切。长矛率先炸开,接着是躯体,黑亮的丹珠向后激射,想要逃遁,却眨眼被狂潮席卷。 如此震撼的一刀,让冉家人目瞪口呆,即使是冷傲的冉依,亦被折服。 宁乘风的神魂透支严重,已摇摇欲坠,他想要切断耳识,却惊恐发现,那种连接牢不可破。 耳中传来女人不悦的轻哼:“小家伙,是否中断,可不由你决定。” 宁乘风急了,不加理会,将剩余的神魂疯狂注入耳中,直至即将耗尽,方才勉强断开。 超品能量向虚空退却,耳内不再有诡异的声音,脑中亦没了恐怖的景象,被汗水浸透的他,一头栽倒,晕厥过去。 夜浅还在与敌人血拼,冉依率先跃起,展开独特的身法,将他抱起,几个闪烁,已奔出老远。 骷髅部队失去大鸟和地下的僵尸,更没有首领的指挥,已是一盘散沙。冉家期盼已久的覃家援军终于出现在天边,后续的战斗,不再有任何悬念。 两天后,宁乘风在山顶的一间木屋醒来,虚弱地睁开眼,便看到一旁托腮的白衣仙子,是那般清雅与出尘,与谢莉亚的炽烈与惊艳,形成鲜明对比。 “你醒啦?”冉依淡然一笑。 “这是在?” “冉家山上。” “我的朋友呢?” “他只受了轻伤,已经好了,正在修炼。” “哦,那就好。” “谢谢你救了冉家。” “我是为了救自己。” “可你们仗义出手,才陷入险境,冉家欠一个大人情。” “不用太客气。” “我很好奇,你只是元婴初期,为何能一刀斩杀合体大能?如果不方便讲,就算了。” “我有一件一次性的保命法宝,里面存储着特殊的高阶能量,如果服下一粒增强体格的丹药,就可以使用这股法力。” “副作用很大吧?” “有那粒丹药,还好。” “我没想到,你们来自其他世界,更无法想象,机器被赋予灵魂之后,居然可以像人类一样思考。” “实际上,机器比人更聪明,计算能力更强。” “你们那里真神奇,有机会的话,我想去看看。”仙子露出一丝憧憬。 “我还不知道小世界的情况,能给我讲讲吗?”宁乘风同样好奇。 第148章 土着的秘密 “远古时期有一块大陆,界内的正魔两道势不两立,血战不断,为避免伤及自身根基,他们把最后的决战放在一个小世界,也就是这里。 那场战斗打得天崩地裂,不仅小世界与主陆的连接通道被打断,绝大多数人都战死,现在只剩下十七个家族,冉家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骷髅呢?”夜浅问道。 “他们就是当年战死的修士,小世界的灵气特殊,经过几年的温养,竟然让骨骸生出丹珠而复活,甚至有少量合体大能,诞生灵智,并恢复部分记忆。” “原来如此。啊,还有两个朋友,忘了将他们从空间法宝中移出。”宁乘风想起那对情侣。 “你居然有此等宝贝?厉害。” “小世界中没有?” “只有家主级别,才可能拥有。” 舒亚和孟瞳现身,见宁乘风仍然躺在床上,急忙询问情况。花费一番功夫,才与他俩解释清楚。 驰援的覃家已经离开,冉放夫妇仍沉浸在悲痛之中,但还是摆下筵席,宴请几位恩人。 待弄清宁乘风刀劈合体的元婴,冉家主抛出橄榄枝: “你们居然能从外面的世界传送进来,真是神奇,不如加入冉家?” “不行啊,我们只是来历练,还得回去。”夜浅随口拒绝。 “怎么回去?” “啊,这?.,我也不知道。” “刚来这个世界时,确实没有发现对应的传送阵。” “估计是单向传送阵。” “也有可能存在回传的阵法,只是没人知道在哪里罢了。”宁乘风沉声说道。 “如果能修炼到合体境,还是有可能破开小世界的壁障,但活下来的人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一人到达这个境界。”冉依说道。 “怎么会呢?如果这样,面对合体骷髅,人类怎么可能存活?” “骷髅只有合体初期,无论是身前的记忆,还是诞生的灵智,都不完整;而且,我们还有祖先留下的防护阵法,可确保祖地不被侵犯。” “哦,原来如此。” “咋办?咱们怎么回去?”孟瞳忧心忡忡。 “唉,千方百计地进来,这才过多久,又要绞尽脑汁地出去,这叫啥事?”舒亚一脸惆怅。 “乘风,我越看你越顺眼,要不留下来给我做干儿子吧?”家主夫人失去爱子,看中长相与儿子有几分相似的宁乘风。 “啊?”宁乘风一脸愕然。 “是啊,你与我们有缘,一来小世界,就结识冉依,还帮了冉家,我也很欣赏你,就留下吧?”家主也抛出橄榄枝。 “我,我从小在外面长大,朋友都在那边,在这里常住,确实不习惯,还请二老见谅。”宁乘风心地善良,见对方一脸赤诚,不忍直接拒绝。 “堂弟刚去,二伯夫妇膝下无儿,乘风,不管你是否留下,都可以考虑,是否做他们的义子。”冉依出言相劝。 “是啊,乘风,说不定还会留下一段佳话。”夜浅一语双关,戏谑地看向嘲讽他的人族仙子,想想外面的谢莉亚,露出不怀好意的奸笑。 “哼。”灵犀在脑中发泄不满。 “对,对,我们在小世界无依无靠,说不定还得仰仗冉家主,才能重返故乡。”舒亚在一旁帮腔。 宁乘风颇感无奈,看着家主夫妇殷切的目光,只好点头。“我的亲身父母离世多年,谢谢义父义母的厚爱。” 他按照规矩,跪下磕头,并接受长辈的赠礼。冉家主母看着他,越看越顺眼,但想到自己的亲儿,不由得泪如雨下。 待过了头七,几人再度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出去。 “义父,你可曾听说过,哪里有向外传送的阵法?” “从未听说。” “从前对战的正魔双方,是怎么过来的?”夜浅问道。 “那时有连接通道,但在大战中,被打断了。 如果我能进阶到合体,就可以破开小世界壁障,届时你们躲入空间法宝,或许就能被带出去。”家主叹息一声。 “除了修炼至合体境,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 “没有了,而且,也没人能成为合体大能。” 灵犀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提醒宁乘风。 “义父,会不会是你们的功法有问题?” “老祖宗传下来的,不可能有错,据族谱记载,祖上曾有修炼至大乘境的真君。” “义父,当前的修炼法门,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夜浅和我都带有针对修行的自动推演系统,可以对功法进行校准。 ( 如果你信得过,可以让我俩帮着看看,冉家传下的修炼方法,是否可以改进?” “还有这等逆天的工具?”冉家三人露出骇然之色,家主犹豫片刻,一咬牙,说道:“你俩按照祖训,发一个道誓,绝不外传功法。” 夜浅也对人族古法有些兴趣,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他和灵犀开始利用各自的系统,进行推算。 五日后,宁乘风等人前来汇报进展:“义父,夜浅和我的运算系统输出这些改进意见,你看看。” “好的,谢谢,找到无法突破到合体境的原因了吗?”这是冉放最关心的问题。 “我俩都确认,这是可以修炼到大乘境的功法。” “问题出在哪里呢?” “……”众人一筹莫展。 “此地的灰白色灵气,可有特殊之处?”宁乘风提出一个疑问。 “咦,你倒是敏感,居然发现了差异。 不错,族中有记载,在冥冥之中,灰白色灵气似乎与小世界紧密相关,当本地土着遭受外来攻击时,小世界会予以能量加持,帮助他战胜外敌。” “真够神奇的,可这是好事,不会拖修炼的后腿。”夜浅感叹。 “唉,是啊。” “看来我们是白费力气,还是不能帮助义父晋升。” “也不算白用功,至少改进了功法,可以提升族人的实力。”冉放安慰道。 “二伯,还有那个传说”仙子欲言又止。 “噢,你是说那个虚无缥缈的故事?”冉放蹙眉。 “也不算全无依据,祖上不是留下了一件法器?” “什么传说?”夜浅来了兴致。 “这,.,又是十七大家族的不传之秘,你们还得立下誓言,不得外传。” “好的。”四人看到一丝曙光,急忙照做。 “相传如果有一位土着,能够获得大战时,正魔两派领袖的本命法器,将其融合,就可以成为界主,号令人族、骷髅和一切生物。” “冉家主,要是帮你拿到这两样东西,你当了界主,不就可以送我们出去?” “有年龄限制,必须是年轻人,修为至少到达元婴。我虽是半步合体,但年岁已高,不是合格的人选。” “冉依,你去试试?”宁乘风看向仙子。 “我?”仙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冉依?嗯,凭你的资质,肯定够格。”冉放一脸肯定。 “知道去哪里找那两件法器吗?”夜浅跃跃欲试。 “这倒知道,可一处凶险,另一处诡异。总之,要么九死一生,要么一无所获,无数年下来,已经无人尝试。” “冉依,要不让我们陪你走一趟,看能否成功?”宁乘风发出邀请。 “行吗?二伯。”仙子看向冉放。 “那就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遇上厉害的骷髅,或迈不过去的坎,及时离开,不要硬闯。” “好的。” “冉家主,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夜浅信誓旦旦。 “我们能去吗?”舒亚眼巴巴地看来。 “你俩修为低下,就算了吧。”冉放不以为然。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带我们见识一下,不甘心啊。”帅哥仍不死心。 “好吧,你们也去,如果遇到危险,就把你俩收入空间法宝。” “好啊。”孟瞳面露喜色,赶忙答应。 “咱们先去取哪件法器?” “冉家属于正道,当然先去取自家祖宗之物。”冉放说道。 接下来一周,宁乘风享受到久违的天伦之乐,义父和义母,尤其是后者,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爱,让其倍感温馨。 冉家除了仙子,再无其他合适的俊杰,又过了几天,五人出发,在冉依的指引下,向目的地飞去。 这一路并不顺利,先后遭遇两场战斗,凭借出色的战力,成功脱困。 继续飞行三天,前方矗立一座暗褐色的巍峨雄山,陡峭的石壁,犹如刀削。 更诡异的是,刚才还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可山外五公里的范围内,却一直下着瓢泼大雨。 “正道老祖冉狂,就是在山巅阵亡的。”冉依沉声说道。 他们进入雨区,本想祭出防护罩,却听孟瞳惊叫:“我无法调用灵气了。” 众人全都中招,齐刷刷看向仙子,冉依苦笑:“别看我,我虽曾听说,却从未来过。” “不仅是法力,神魂也被禁锢。”宁乘风叹息。 “不用担心,还可以动用肉身之力,凭乘风和我的身体强度,应该能护大家的周全。”夜浅自信一笑。 二女脸上,雨珠晶莹剔透,头发和衣衫已经全湿,贴在肌肤上,让凸凹有致的性感身材一览无余,魅惑到极致。 宁乘风有些尴尬,舒亚轻哼一声,感觉自己亏大了,不由得板起脸,用严厉的眼神看向女友。 第149章 古怪的大山 “没法动用纳戒和空间法宝了,我们先退出去,取出兵刃。”冉依建议。 众人依言而行,孟瞳明白帅哥的小心思,娇媚一笑,乖乖地取出一件兽皮短衣,罩在外面,遮住绝美的风光。 “舒亚,无法躲入砂砾空间,你俩还进去吗?” 二人对视一眼,帅哥坚定回答:“来都来了,必须去。” “好吧,务必当心。” 他们重新进入,在瓢泼大雨中,如凡人一般行进,直至走到山脚,看着高耸入云的尖峰,孟瞳问道:“冉依,需要爬多高?” “传说老祖于山顶战死,被门人葬在那里,并布下真君级别的禁制,以保护骨骸。”冉依解释道。 “就是说,必须爬到峰顶?” “恐怕是的。” “如果有大乘境的禁制,即使爬上去,怎么靠近?”夜浅感觉很棘手。 “不用担心,我带有解开禁制的信物。” 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永恒地下着,仿佛已成为规则。 上山之路,是一条人工开掘的石梯,非常简陋,很多已经破损。 帅哥当先开道,不料才走几十步,就感觉胸闷。“不好,山道对肉身有极强的压制,越往上越强烈,大家走慢些。” 其余四人拾阶而上,暴雨让山道湿滑,走起来格外费力,很快又有发现。 “雨水有蹊跷,被淋湿后,体温下降很快,只能靠身体硬扛。” “咦,小瞳,怎么感觉你走得比我还轻松?”舒亚很诧异。 “台阶的压力,可能因人而异,境界越高,压制越强。” “我们三位元婴,太吃亏了。”夜浅抱怨。 “那当然,主要就是考验你们。” 帅哥和女友虽然占了便宜,但由于体质不如另外三人,随着攀爬,气息愈来愈粗重。 众人默不作声,山路上只有雨滴击打地面,以及脚踏石板的声音。 宁乘风不愿让仙子冒险,走在最前面,扫尾的二人越来越慢,汗珠与雨水交杂,气息已开始紊乱。 破旧的山道狭窄,左侧是岩壁,右侧是黑黝黝的悬崖,石子跌落下去,听不见丝毫回音。 水气蒸腾,看不清深渊下方,他们越爬越高,上方忽然传来飞禽的鸣叫与振翅的声音。 数百只黑毛凶禽飞来,悬浮在空中,“瓜瓜”直叫,眼中满含敌视,盯着外来入侵者。 它们有长长的鹰钩尖嘴和锋锐利爪,仅过片刻,便依据众人的修为,分别发起攻击。 个头最大的袭向元婴中期的冉依,中等个儿的冲往宁乘风和夜浅,余下的小鸟或幼鸟则扑向后面那对情侣。 五人拉开距离,手持兵刃,尽量以耗费最少的招式应敌,不断有妖禽被斩落深渊,发出悠长的凄鸣。 他们一边战斗,一边继续登山。凶禽的血水溅在衣衫上,再被暴雨冲刷,颜色变得狰狞,两位女子忍不住露出厌恶之色。 待斩杀大多数黑鸟,又有一群体型更大,身上有两道紫色条纹的飞鸟俯冲而来。 它们的战力更为彪悍,体力下降的四人陷入苦战,陆续有人挂彩。 下方的孟瞳突然发出惊叫,她被两只厉害的凶禽围攻,不慎踩上一颗石子,重心不稳,竟滑出悬崖。 三位元婴发现险情,但距离太远,又被大鸟纠缠,根本来不及救援。 舒亚虽已伤痕累累,但时刻心系佳人,一见异状,飞速解开腰间的长索。 黑索如毒蛇般射出,赶在女友消失前,缠在她的腰间,下跌之势顿缓。 帅哥的腰臂发力,将远端的孟瞳抡起,后者在空中鹞子翻身,竟落在队伍的最前端。 被凶禽夹击的舒亚可就惨了,右肩出现一道极深的血槽,锁骨裂开,后背被尖嘴啄出一个大洞,变作血人。 见第三头凶禽冲来,而他已无力抵抗,宁乘风在崖壁和台阶上跳跃,替他斩杀来犯之敌。 几位同伴纷纷后撤,将他保护起来,宁乘风沉声说道:“孟瞳,你给舒亚包扎。” 说罢,便与夜浅跃上台阶,一路冲杀,所向披靡,滔天的气势震慑飞鸟。头鸟绕飞两圈,下定决心,长鸣一声,率众离开。 舒亚一副惨样,显然已无法登山,他叹息说道:“对不住,拖大家的后腿了。” “你伤成这样,全都因为我,是我对不住你们。”孟瞳双眼发红,很是感动。 “是我实力不济,赖不着你。”帅哥轻抚女友的长发。 ( “你俩先下去,我们继续登山。” “唉,好吧。”舒亚无奈答应。 目送二人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夜浅建议:“我的肉身最强,走前面,乘风在中间策应。” “行。” 三人继续攀登,渐渐越过山腰,对身体的压制陡然增强,迈步都非常困难。 “我动不了啦。”夜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会?你的肉身比我强啊。”宁乘风很诧异。 “可是是大山的主人对机器族有歧视,专门设置规则,针对我们。” 宁乘风看向仙子,后者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 “那我们上去了,你自己慢慢退回去。” 宁乘风率先迈步,步履坚定地攀登,冉依虽然性格清冷孤傲,眼中亦露出异样神采,“眼前这位温和的男子,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他俩沉默前行,一个多小时后,山道尽头出现一头健壮的黑豹,它拦住去路,冷冷看向外来之人。 二人瞳孔收缩,豹妖身上竟有妖气涌动,其修为已达四阶初期。 人类无法动用法力,而这凶兽却得到规则的照顾,冉依不由得叹息:“乘风,过不去了,要不退吧?” “我想试试。”宁乘风微微一笑,手执幽邃,大踏步走向黑豹。 后方传来仙子关切的声音:“我在这里等你,别逞强,不行就退下来。” “好的。” 看着不断逼近的渺小人类,冷峻的豹妖微微蹬腿,开始蓄势。 宁乘风的身形越来越快,借着前冲之势,猛然跃向左侧崖壁,准备弹向对方。 孰料妖兽作同样打算,一人一豹在黑色山崖上意外相逢,不得不提前碰撞,幽幽的刀芒斩在锋利的豹爪上,发出脆响。 双方均准备不足,没有爆发全力,出乎豹妖的意料,凭借妖元的压制,不仅未能碾压蝼蚁,反被震退。 它撞在高处的石阶上,低吼一声,重新站起,右爪狠狠地在石头上抓挠,发出刺耳的声音。 出离愤怒的豹妖,开始调集十成法力,宁乘风一个后翻,退回此前的位置。 冉依看得异彩连连,没想到此子的肉身,竟可硬扛妖元。 豹妖凌空扑来,宁乘风以基础刀法相迎,仅过三招,便被杀气腾腾的黑豹一掌拍中,飞出悬崖。 仙子忍不住惊叫,谁知同伴如同飞鸟,借风盘旋,落在豹妖的上方。 他顺势劈出“潮汐刀法”,虽无元气加持,却用意境激发刀气,威力比全盛时逊色很多,但用来对付黑豹,尽管落了下风,尚可一战。 一人一兽缠斗许久,宁乘风已更换几套刀法,豹妖的体力开始下降,看来肉身压制的规则,对它依然有效。 宁乘风的伤情更重,但耐力却更胜一筹,他再次被拍飞,这一回不再是绕飞,而是一记扑杀。 豹妖没料到,刚飞出去的敌人,转瞬即回,且无论速度、刀意还是气劲,都远胜此前,仓促之间,来不及闪避,只能出于本能,全力挥掌。 宁乘风发出佛门狮吼,刺耳的音波震得黑豹头晕目眩,爪子失去准头。幽邃突进,避开它的右掌,一刀斩下,豹头高高飞起,坠入黑暗的深渊。 下方仙子不由得赞叹,见宁乘风潇洒挥手,便乖巧地走了上去。 当他们距离山顶仅剩一小段时,压制力再次陡增,冉依艰难地迈出十多步,再也无法坚持,她被压在石梯上,由于发冷,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挣扎着,缓缓爬行,几乎耗尽所有力气,才上了一个台阶。 “乘风,我实在撑不住了,只有退回去。” “你小心些,下去后与夜浅他们呆在一起。” 仙子将手中那根材质不明的黑色尖刺递给他,说道:“这是解除山顶禁制的信物,你握在手中,刺向壁障,就可以破开。 届时这根黑刺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你无需理会,回来时把它给我就行。峰顶的其他物件,我一概不取,你们分了吧。” 宁乘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继续前行。风雨中,只剩这名壮硕男子,孤独地攀登,山顶越来越近,但极端的压力让内脏都将碎裂。 他唯有疯狂运转没有灵气参与的“狂魔淬体篇”第四层功法,咬牙死扛,决不言弃。 当他离山巅仅有十多米时,终于累趴在石梯上,难以动弹。但想到谢莉亚,念及这是唯一脱困的机会,他不愿下山。 “乘风,觉沃罗汉说过,可以用意志转化为力量。”灵犀在脑中呐喊。 宁乘风双目充血,眼前金星乱窜,耳鼻口开始溢血,整个人显得狰狞恐怖,仍依照数字人的提醒,开始尝试。 他果然压榨出新的能量,但前进几米之后,再次难以为继。 第150章 奇异山谷 “运转‘狂魔淬体篇’第五层功法。”灵犀建议。 “还没练成啊!” “不管了,强行运转。” 他咬牙尝试,压力真的变小。最后十级台阶,用了三个小时,大雨冲刷掉身后的鲜血,没有留下痕迹。 他终于抵达山巅,此处被一个黑色半球笼罩,像一朵巨大的蘑菇。黝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伸出右手,触碰到一层外膜,旋即被弹开。 宁乘风明白,这就是冉依所说的禁制,取出黑刺,刺向黑幕。尖刺缓缓进入,直至拳头接触屏障,山顶微微一震。 “蘑菇”迅速缩小,套在尖刺上,变成一把黑伞。宁乘风这才反应过来,冉依给的不是黑刺,而是伞柄。 黑雾散开,大雨停歇,法力恢复,禁制被彻底破开,一切都变得清晰。前方有五座坟墓,正中矗立一块灰色石碑,上书: “吾师冉狂及四位护法长眠之地。 五位真君的纳戒禁制已被抹除,后世有缘者取之,需立下道誓,只能传予嫡传子嗣或冉家后人,切记! 不肖弟子汪群敬立”。 宁乘风绕过墓碑,来到冉狂之墓,坟头放着一枚纯黑的雕花纳戒,造型极为独特。 他浸入神识,发现三种灵石,数量还不少。除了极品灵石,另外两种从未见过,分别是深蓝和淡蓝色的。 他仔细辨别,心中豁然一动,这大概就是典籍中所说的星空灵晶,是大能以上修士所需的灵石。 里面有许多药瓶,打开一看,绝大多数已年久失效,仅有三瓶,还保留浓郁的药香,但不明功效,只好先放在一边。 剩下的,除了衣物等生活用品,只有两本秘笈。宁乘风拿起第一本,书名为“六变”。 这是一门超品功法,可由元婴修炼至大乘境,更难能可贵的,它还延伸出一门绝学,可以将场域演绎到极致。 六招可攻可守的武技,分别为“夜幕”、“暴雨”、“烈日”、“白昼”、“飓风”和“狂沙”。 宁乘风乐呵呵地拿起更厚的一本,发现是冉狂晚年的修行心得。 这两件东西,绝对是稀世珍宝,他按捺住激动,然后收起另外四座坟墓上的储物戒指。 他找来一块岩石,插于墓碑旁,挥指书写:“后世有缘者已取前辈之遗物,定当竭力发扬光大;未来如再有来者,望勿毁坏尊者遗骸。 有缘者敬立。” 宁乘风向五座坟墓遥拜,随即下山,刚离开山顶,法力和魂力再次失灵,大雨与肉身的压制重新袭来。 灵机一动,他撑开黑伞,所有的不适消失。宁乘风洒然一笑,举着伞,在风雨中信步而行。 下山之路变得极为轻松,湿衣亦被灵力蒸干,当抵达山脚,遇见在一处山崖避雨的同伴。 他递出雨伞,露出微笑。“冉依,幸不辱命,这是你要的东西。” 仙子兴奋地接过,喜笑颜开。“乘风,如果没有你,不可能拿到它。” 宁乘风拿出几枚纳戒,说道:“山顶上的资源,我们五人平分吧,至于功法,要求只能是得到之人的至亲或冉家的后裔,才能修炼,请大家理解。” “可我说过,只要法器。”冉依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冉家祖宗留下的,理应由你带回族中,至于高阶资源,伱肯定需要,不要推辞。” “好的,谢谢你。”仙子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对他的大气,很是折服。 分完战利品,四人不由得看向冉依。 “下一站,是当年魔道领袖文锋的归去之地,需要一路向北,距离有些远。” “孟瞳,你打伞,带着舒亚走,他就能边走边疗伤。” 走出雨区,五人找了一个山洞,打坐调养。翌日,重新开拔,悄悄跨越三个家族的地盘,没有惊扰对方。 十多天后,冉依指向前方的一座山谷,说道:“到了,就是那里。” “山谷被白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以神识探测,亦被屏蔽。” “有防护阵法。” 众人无奈,只得降落在谷外,孟瞳看向仙子,“怎么进去?” “我是正道后裔,只知道这里是文老魔陨落之地,其他的一概不知。”冉依答道。 “那就绕着山谷走,看是否有入口。”舒亚提议。 几个小时后,一无所获,正有些不耐烦,谷中忽然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欢迎各位小友前来做客,你们可以飞进来了。” (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里面不仅有活人,还主动联系他们。 山谷微微震动,防护阵法被暂时关闭。宁乘风看向冉依,二人相互颔首,齐齐飞起,钻入白雾之中。 其余人赶忙跟上,入谷后,景色豁然开朗,四周群山环绕,青翠欲滴,一块块药田,清香扑鼻。 阳光和煦,徐徐清风中,桃花落英缤纷;湖水清澈,彩色鱼儿正畅快游弋。 一座木制的庭院傍水而建,后方有一片竹林。临湖垂柳下,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位慈祥的白衣老者,在悠然品茗。 旁边站着一位灰衣青年,正恭敬为老人煮茶,谷内风光如同画卷,活生生一个祥和宁静的世外桃源。 五人降落下去,穿过阴凉的竹林,发现眉清目秀的青年已打开院门。“我家先生在湖边恭候,请跟我来。” 他微微一笑,带众人步入前厅,梁柱不知是何种木材,发出好闻的香味,让人神清气爽,忍不住多吸几口。 青年见怪不怪,也不做解释,只顾在前带路。 “小兄弟,从没见过你,难道你不出谷?”冉依罕见地主动问话。 “先生说了,谷外很凶险,我的修为和元神境界低下,没有他的带领,不准单独出谷。”青年无奈叹息。 “大家小心,他在撒谎,他虽然只是金丹大圆满,可神魂却极为强大。”仙子出言提醒。 “如果出现意外,就立即祭出护身法器。”宁乘风说道。 “表面上随意些,别被对方看出来。”夜浅补了两句。 舒亚和孟瞳心中一凛,警觉起来,离开前厅,几人步入后院。 湖边的老者转头看来,笑道:“来来来,诸位小友,过来喝杯灵茶。山谷冷清,难得有人造访,你们可是稀客。” 五人躬身行礼,走上前去。 木桌边,一只瘦弱的蓝灰色小猫在踱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宁乘风以神识探查,确认是一只普通小猫。 青年搬来几把椅子,请众人坐下。 老人的相貌普通,留着灰白长须,脸上带有病容,是元婴大圆满的巅峰,气息比冉放弱一些,应该还未凝聚出阳神,有冉依等三位强力元婴,倒也不惧。 “这老头不简单,像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蓝刀中的器灵,忍不住嘟哝。几乎在同一时间,宁乘风脑中的数字人,亦示警提醒。 老者轻咳两声,说道:“老夫早年与人拼斗,受了重伤,至今未愈,只能以阵法护住山谷,平时种些药草,苟延残喘。” 他的眼神睿智,平和的语调中,带着饱经沧桑后的洒脱。 “先生谦虚了,此谷风景绝美,是养身和修仙的不二之选,实在让晚辈艳羡。”夜浅微笑回应。 “咦,你是被赋予灵智的人形傀儡?做的惟妙惟肖,如今的炼器术,已进化到这种地步?”老人亦不免大惊小怪。 “.”夜浅已懒得解释。 青年为客人奉茶,每人都分到一杯清香扑鼻的金黄茶汤。 五人互视一眼,不敢轻易入口,老人略显不虞,拿起自己的茶杯,小酌一口。 “我们生性谨慎,让先生见笑了。” 对方一愣,没想到宁乘风如此直白,明显胜过那些苍白无力的借口。 他赞许地点点头,微笑说道:“年轻人小心些,活得更长久。灵茶弃之可惜,却无大碍。老夫请诸位入谷,其实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先生明言,若能帮上忙,又没有危险,定不推辞。” “老夫一直在尝试炼制彻底治愈旧疾的丹药,无奈小世界的药材不全,总是功亏一篑。 我观多数小友,应该来自外界,身上定然带有药材,老夫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愿用此地的极品灵药交换。 风恒,你去药柜取二十种珍稀灵药,让小友们自行挑选。” 青年躬身答应,回屋取药,没多久便返回,从纳戒中取出二十个玉匣。 他将匣子一一打开,顿时宝光大盛,药香四溢,年份均有千年,甚至数千年。 除了粗大饱满的黑龙参,银色雪莲,紫玉髓和金佛手等,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但一看便知是罕见的珍品。 众人眼前一亮,不由得心动。冉依率先发现,这都是针对肉身的大药,并无神魂类药材。 孟瞳热切地问道:“先生想换取什么?” 老者取出纸笔,写出七种,递给众人。 “这是老夫所需要的,其中任何一种,只要剂量够大,就能取走一种宝药。如果数量不足,可以用几种药材交换。” 众人露出喜色,这些药材,虽算名贵,却并不罕见,大家凑一凑,应该能换到好几株宝药。 第151章 神魂激战 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五人凑药,很快,兑换开始,孟瞳开心地接过一株黑龙参,谁知骤变陡生,她和舒亚几乎同时倒地,人事不醒。 冉依和夜浅只觉天旋地转,意识陷入深渊,晕死过去。 宁乘风努力扶住木桌,想要从纳戒中取出解毒丹丸,无奈手刚抬起,脑袋便重重磕在桌上,失去知觉。 老者起身,与青年相视一笑,他指着昏迷的宁乘风,恭敬问道:“主人,为何对此人如此看重?” “霍铮,你有所不知,从表面看,他不是纯木属性,仅为金水木的混搭体质,但三种属性均已达极致,尤其是金属性,纯粹得让人难以置信。 借助这具身躯,除了施展主修的木性功法,还能用上高阶的金和水属性道法。 我这副皮囊,即将破碎,虽是纯粹之木,竟不如此人的杂木,实在可悲可叹,不得不说,此人的肉身,不可多得。” “原来如此。”老者恍然大悟。 “闲话少说,先办正事,你给我护法,我来夺舍。” “另外四人,如何处理?” 青年瞥了一眼,淡淡说道:“药力能让他们睡两天,等我夺舍后,再做定夺。” “好的,主人。”老者躬身答应。 青年开始施法,头顶钻出一个亮白色的怨灵,其魂力已达五重初期,观其样貌,是一位魁梧威严的老者。 怨灵悬在空中,冷漠地瞟了一眼宁乘风,一头扎入他的脑中,消失不见。 老人警惕地站在桌边,保护主人的新旧肉身。 强大的怨灵钻入宁乘风的神识空间,当即愣住,里面的景象与想象截然不同。 这是一座空荡荡的庙宇,死气沉沉,没有飘荡的魂气,也没有元婴小人。除了殿堂与楼宇,只有广袤无垠的空地,极远处,隐约能见到围墙。 老辣的怨灵觉得既好气又好笑:“居然中了埋伏!这是预先设置的‘神魂牢笼’,且元神已达四重大圆满,已接近我的境界。” 他有三条路可选,要么以魂力强行破开;要么找到空间薄弱点;要么等时间截止,空间自行坍塌。 但近来为了保住肉身,老家伙已消耗不少魂力,如果选择暴力强攻,恢复会很花时间。 他也不愿傻等,鬼知道会不会在空间崩塌前,出现幺蛾子。 他决定依靠超凡的眼力,去寻找空间破绽,对此他充满信心。果然,仅过几分钟,就找到一个薄弱点。 怨灵露出森寒笑意,祭出一柄金光灿灿的短矛,轻呼一声:“去”。 金矛飞出,射向一座殿堂屋顶与梁柱的交接点,“轰隆隆”巨响,神魂空间剧烈摇晃,旋即倒塌。 庙宇变作废墟,被虚空吸走,场景切换,他终于看到意料的画面。 五彩的神魂空间中,一个慌张的元婴小人正惊恐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伱想干什么,难道要夺舍?” “你不是偷听了我和霍铮的谈话吗?应该知道我的目的。你这个小人,仅能提供一点养分,并无多大用处,这就送你上路。”冤灵冷笑。 不待对方求饶,他冷酷地掷出魂兵,短矛去势如电,眼看就要刺中躲闪不及的小人,却听“铛”的一声。 定睛看去,小人已置身一座神魂宝塔之中。 怨灵正待向金矛注入更多魂力,一张神网罩下,将宝塔和金矛全都包入。 怨灵大惊,这是几千年来他赖以活命的本命魂器,决不能遗失。他赶忙召唤,却发现已失去与短矛的联系。 他更加恐惧,调集魂力,欲强行破开黑网,谁知又一个“神魂牢笼”袭来,将他再次拉入大庙。 这个空间的结构,明显比上一个稳固,他强自镇定,重新寻找薄弱点。但宁乘风没有给他从容搜寻的机会,大庙上空,出现一个手持银枪的壮硕小人。 在他左侧,五彩魂气涌动,是宁乘风的九成神魂,指挥着一柄魂剑,蓄势待发;而其右侧,是吃货驾驭的蓝刀。 如此杀气腾腾的一幕,让怨灵顿感不妙。 老家伙毕竟是活过数千年的怪物,心一横,将身躯分解为无数手持魂兵的小怨灵,主动扑向敌人。 而他的主魂,则在不同的魂灵上穿梭,让对手难以锁定。 宁乘风的元婴小人提枪便刺,神魂亦斩出厉害的剑法。 最恐怖的,是器灵不停发动的“虚空”,它总能找出怨灵主魂,锲而不舍地从空中窜出,予以袭杀。 ( 怨灵无奈,只得更快地腾挪,却忽视了另外两道攻击。 在短枪和魂剑的不懈努力下,越来越多的小怨灵被虐杀。半个小时后,他发现可容身的魂灵越来越少。 他仓惶逃向远方,汇聚所有小怨灵,重新显出本尊,气息虚弱,相貌更为苍老与憔悴。 老者怨毒地看了一眼宁乘风的小人,如今已失去与外界的联系,无法通知老仆击杀敌人的肉身,给自己解围。 最可恨的是,本命法器被黑网所困,许多厉害的招式都无法施展。他张开双臂,祭出一个巨大的绿色旋涡,“漏斗”旋转,在空中飘移。 神魂牢笼同时具备五种属性的魂气,宁乘风敏感觉察,木属性的被旋涡吸入,随即消失,距离漏斗口最近的区域轻微震动起来。 小人大惊,斩出“黑洞”,从敌方的旋涡中拽出绿色魂气,反哺自身,以维持牢笼空间的稳定。 双方陷入短暂的僵持,怨灵的魂术更为高明,在吸食大赛中占据上风。 吃货的“虚空”再度发动,宁乘风的神魂开始演绎从谢莉亚那里学来的枪法。 怨灵三面受敌,变得手忙脚乱,“神魂牢笼”重新稳固。 老者变招,他双手掐诀,手势不停变幻,绿色旋涡在空中扭曲,旋即炸开。 三分之一变为粗糙的黑色树皮,层层覆盖在怨灵身上,将他变为一个巨人;剩下的化作无数细小的绿色旋涡,射向四处,去吸食牢笼的木性魂气。 宁乘风的三股力量合兵一处,向巨人发起冲击,但对方厚实无比,斩开后还能自愈,胜利的天平再次向怨灵倾斜。 小人无计可施,干脆让吃货独自留下,只做骚扰与防守,然后与神魂撤回肉身。 二者拼尽全力,在现有的牢笼之外,再构筑三层牢笼,而且不带有木属性,以防给怨灵提供养分。 小人收起怨灵的金色短矛,用神魂宝塔罩住自己和剩余魂气,再将黑沙神网套在外面,造出一个“万年龟壳”。 宁乘风的主魂,收起银枪,躲入从黑洞带出的绿色魂气,气体扭动,竟化作怨灵的模样,气息也完全相同,除非仔细探究,不可能识破。 他飘了出去,老仆霍铮正尽职尽责地守护在旁,不疑有他,关切地问道:“主人,你和他的肉身均未醒来,是不是遇上了麻烦?” “怨灵”淡淡回答:“他有一座魂塔护持,一时无法攻破,我要借用你的魂力。” “主人,您随便取。” “等我吸光那厮的神魂,会赐予你更多好处。” “谢谢主人。”霍铮向来言听计从,他放开神识,任有对方进入。 一柄魂刀诡异窜出,以“虚空”斩落毫无防范的老仆头颅,惊恐的元婴小人被劈为两段。 “怨灵”手持银枪,来回杀戮,不久便剿灭霍铮的神魂,后者直挺挺地倒下,当即毙命。 假怨灵返回宁乘风的肉身,令其彻底苏醒,而真正的魂灵,此时已进入第三层牢笼。 宁乘风起身,手起刀落,将霍铮和青年的身躯斩为两段,然后收入空间戒指。 见夜浅等四人仍未醒转,赶忙将他们转移到隐秘之处,激活几个阵盘,予以保护。他飞出老远,在选中的决战地,重新布置阵法与场域。 最后一重牢笼中,老者幻化为一柄魂锤,狠狠砸在一个空间薄弱点上,巨响声中,空间坍塌。 他重新回到敌人的神识,到处空荡荡的,只有牢固的黑网和宝塔,一个可恶的声音从塔中传出: “我已转移你的本命魂器,肉身正在外界与你的仆人交手,要不要出去看看?” 怨灵当然不信,他仍未放弃对宁乘风肉身的觊觎,但神网与宝塔,令他沮丧。 “先帮霍铮稳住阵脚,才是最紧急的。” 一咬牙,窜出宁乘风的神识空间,他迷惑地看向四周,居然出现在一块草坪的上空,随即脸色骤变,察觉此处已被多重阵法和场域封锁。 “我又中埋伏了?”活了数千年,却被这名小修一再戏耍,让他羞愤不已,遂狠声问道:“我的仆人呢?” “你怎么会问如此弱智的问题?你和霍铮的肉身,都被我灭掉啦。”宁乘风一脸嘲讽。 “就你的实力,能杀霍铮?鬼才相信,你定是用阵法将他困住。”怨灵惊疑不定,表面却强自镇定。 “呵呵,随便你怎么想,不过现在,我要四打一。”神魂牢笼中的一幕重现,宁乘风的肉身亦加入战团,并祭出专克魂灵的烈火与雷电术法。 怨灵悲愤不已,从前的地仙,如今竟被一帮杂碎围攻,最不忿的,是丢了本命魂器,让实力大打折扣。 第152章 往事 怨灵硬着头皮,演绎精妙的“生生不息大法”。 木之道被他信手拈来,招招出神入化,但一个五重初期的怨灵,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再怎么拼命,结局也是没有悬念的凄惨。 他的气息愈发衰弱,而围攻他的四名凶徒,配合更为默契。 眼见身体的色泽越来越淡,几乎透明,怨灵崩溃,大喊“投降”。 “那你收手吧。”宁乘风爽快答应。 “这家伙不老实,还得让他更惨些,才放心。”灵犀提醒。 “我有同感。”吃货附和。 于是,在怨灵乖巧罢手之时,上空的“雷霆”却未及时撤回,一道不粗不细的雷电击中老头,他惨叫一声,魂体愈发不稳,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其吹散。 油灯枯尽的他,哀怨地嘶喊:“你说话不算数?”现在他终于相信,霍铮和自己那具即将枯萎的肉身没了。 “对不住,一时收手不及。”宁乘风祭出一个牢笼,将怨灵囚禁起来。 老家伙眼睁睁看着,没做无谓的争辩。 “说说看,你把我的四位同伴怎么着了?”宁乘风当时是用宝塔护住元婴,以“黑沙神网”罩住神魂,方才躲过一劫。 “只是昏迷,睡两天就会醒来。” “怎么迷倒他们的?” “前厅的梁柱由天香木制成,闻了之后,再遇上另一种特殊药草,就能让修士昏迷。 霍铮在茶水中添加了第二味药,但伱们不喝,只好用金佛手的气味代替。我与你们交换药草,就是为了打开木盒。” “设计得很巧妙,茶水中添加的是什么?” “蝶仙花的花蕊,山谷里就有,可以溶解在水中,仅保留香味。” “这种迷药,对大能或真君有效吗?”灵犀动心,赶忙让伙伴追问。 “对合体大能,只能迷倒十个小时左右;至于大乘真君,有效时间会很短。” “那也不错,说说你的来历。”宁乘风很满意。 “我叫文锋,是矩光星球魔道的一名天才,已至大乘境大圆满巅峰的境界。 当时,正魔两道斗得不可开交,担心毁灭星球,双方决定,地仙不参与,其他级别的修士来小世界决战。 师兄赵慎松被推举为出征的魔道领袖,我忙于冲击地仙,不愿参战。但那混蛋非说战力不足,让我一起去。” 怨灵说起往事,仍愤愤不平。 “我当然不同意,赵慎松就找到魔道联盟的地仙,逼我就范。来到这里后,我们败多胜少,两场大仗均是惨败。 赵慎松来找我,说我的天赋高,且元神已晋升到七阶,很容易突破。而他愿聚集所有资源支持我,如若不成,大家都得完蛋。 小世界的规则不全,不仅会增加进阶难度,即使侥幸成功,未来的道途也断了。 他说的是实话,那帮废物已坚持不了多久,我虽然恨极此人,也只好答应。 我拿了资源,悄悄来到这座山谷,入定七日,也没找到突破契机,却偶然发现这片天地的秘密。” 文锋抛出一个诱饵,想让宁乘风依仗自己,以便保命。 “你发现灰白色灵气的用途了?” “什么,你也知道?”老怪震惊不已。 “接着讲。” “哦,是土着女子告诉你的。”文锋随即释然。 “灰白色灵气的品阶极高,普通修士吸入,会异常难受,不敢保留。 我主修木之道,发现大树中也有这种灵气,便调整功法,跑到参天古树最多之处,闭关修行。” “你突破了?” “是的,我把自己和所有大树连为一体,将肉身同化为灵树体质,组成一个大型木系阵法。 我是阵眼,在我的操控下,所有大树疯狂吸纳灰白色灵气,剔除少许极难承受的成分,再输送给我。” “你敢在体内存储吗?” “我已变为大树,有何不敢?”文锋露出得意的神情。 “这种想法,别具一格。” 文锋想起往事,悠然神往。 文锋继续说道:“要迈入地仙的门槛,没有脑洞大开,是不可能的。 我吸收五日灵气,闹出的动静自然不小,正魔两道都发现了,派人过来查看,幸好我在外围布置了精妙的阵法,才得以清净。 两帮人在外面打得你死我活,我在里边孤注一掷。最终,我成功沟通天地,得到认同,晋升为地仙。 但由于规则不全,且依靠特殊灵气进阶,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离开小世界,否则就要跌回大乘境,永远无法进阶。” (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出去过。”宁乘风忍不住质疑。 “嘿嘿,天道,难以言喻,在突破的瞬间,我明白一个道理:我吸入灰白色灵气后,一旦离开这里,就要付出代价。” 宁乘风顿觉惊悚,惴惴不安地试探:“把体内的特殊灵气排出去,不就可以了?” “你以为说吸就吸,说排就排?那该死的灵气,已融入我的丹田和经脉,根本没法驱除。” 宁乘风彻底怕了,还不肯死心。“那你就不要再吸,只是不停消耗它,总能耗完?” “我何尝没想过这招?可一旦减少到最大容量的三成,便无法继续。我想通了,这辈子都无法再摆脱它,就在这里做一个土霸王算了。” 宁乘风闻言,不吝于晴天霹雳,他从骷髅丹珠和本地灵药中提取的灰白色灵气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赶忙查看辅脉中存储的灵气,勃然变色,诡异气体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渗出,钻入中丹田和下丹田,以及所有经脉。 宁乘风心中憋屈,由于“贪吃”,为了一点鸡肋般的好处,竟然中招。 灰白色灵气在体内无所不在,虽没有明显的毒害,但在离开小世界后,会有什么副作用,难以想象。 他只能自我安慰,自己的境界不高,且吸入的量不多,应该不会像文锋那样。 怨灵还在唠叨:“我返回作战总部,接管统帅之位,第三场大战很快来临。 魔道的总体实力不济,但有了我这位奇兵,斩杀一些大乘境大圆满和后期的敌人。 双方死伤惨重,我们算是惨胜,双方的实力差距,终于缩小一些。双方约定时间和地点,准备最后的决战。 正道领袖叫冉狂,这蠢货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算盘,想带几名强大真君缠住我,让其他人屠尽魔修。 他不知道的是,这也是我歼灭匪首的机会。上一场战斗,我故意隐藏三成实力,让他以为在小世界晋升的地仙实力有限。” “你师兄和其他人可就惨了。”宁乘风平复心情,重新参与讨论。 “那个混蛋和他手下的蠢货,关我什么事?若不是被拖累,我怎会落到如此田地?他们本就该死。 那一战,冉狂带领四名护法与我缠斗,我一直压制修为,假意被他们逼离战场。 冉狂大喜,追着我越打越远,这样多好,省得赵慎松那狗贼在临死前向我求救。 我们在很远的一座山崖展开决战,我佯装不敌,硬扛四名护法的联手一击,却用绝招斩下冉狂的狗头。 但我没想到,老家伙在临死前,竟用秘法将所有魂力化作毒素,侵入我的大脑。 我来不及处理伤势,只能强行压制,护法们向四个方向逃窜,却不知我早已隐藏困阵,正好被我各个击破。 待干掉最后一人,来不及搜刮战利品,魂毒就爆发了。我赶忙躲入一座山谷,布下大阵,驱毒疗伤。 外面的战斗持续三天多,打得天昏地暗,那帮蠢货居然连回归矩光星球的通道都打断了。” “会不会是某位真君临死前,不愿对手返回大陆,而故意为之?” “也有可能,不过正好,反正我也回不去。我的好师兄被虐杀,总算让我出口恶气。 本以为凭我的实力,驱毒还不是小事?后来才发现,由于中毒后继续战斗,已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 毒素不仅侵蚀我的神魂和肉身,甚至与灰白色灵气融合。 驱毒的梦想破灭,只能苟延残喘,将身上的大药用完后,出谷寻找宝药或掠夺幸存者,但只是杯水车薪。 在这该死的小世界,始终找不到根治魂毒的灵药。” “你可以去找冉狂和护法的空间戒指,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宁乘风明知故问。 “我当然想去,但魂毒已让我的境界,跌落到大乘中期,如果遇上高阶的正道修士,就是死路一条。等我避过风头,再去那座大山,发现被封禁。” “你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我苟活十七年,熬到毒发身亡的一天,临死前,设计了一条复活之路。 既然冉狂用魂毒害我,我就把他的毒素,以及我的恨意与魂力,化作一个‘蛋’。 我在它的刻下符文,用符阵锁住魂魄,让其数千年不散。然后用可以滋养怨灵的阴魂木,将‘蛋’装起来。 我来到最惨烈的战场,那里充满冤魂与怨念,可被阴魂木吸入,作为‘蛋’的养分。 然后找了几十棵最能吸取灰白色灵气的大树,将其移植过来,温养我的骸骨。我这才抱着阴魂木,去一棵大树的根部坐化。” 第153章 异变 “真厉害,居然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方法。”宁乘风钦佩不已。 “绝妙什么?不知过了几千年,我的肉体没有复活,神魂也几乎湮灭。 唯独怨念,带着一丝主魂苏醒,变作一个没有躯壳的怨灵。可恨的是,冉狂的魂毒,竟借助我的魂灵存活下来。” “可那些骷髅,不仅保留了躯体,有的还诞生灵智?” “我曾为此苦恼,后来才明白,这是小世界的规则,这里的能量,最多只够复活合体大能和五重元神。 我的地仙之躯,以及死去的大乘真君,已彻底失去机会。苏醒时的怨灵才三重境界,我一边抵抗魂毒,一边修行。 一百多年前,遇上一名纯木体质的青年,与我很契合,我便夺舍了那具肉身。 当时的元神是四重,由于没有夺舍的经验,在占据身躯时出了岔子,致使青年从元婴境跌落到筑基初期。 我只得从头再修,直至现在,也就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和五重初期的元神。” “你的仆人霍铮,是怎么来的?” “他是我从矩光星球带来的跟班,以骷髅形态复活,且有了灵智。我认出他的气息,用了不少大药,让他彻底恢复记忆。” 说完前因后果,老家伙为了活命,开始诱惑: “我已经坦白一切,你准备怎么处置我?我曾是地仙,见识超凡,可以指点你的修炼。 伱是金水木体质,但前两者的造诣远胜于木。究其原因,无非是缺乏天赋或指导,而我,就是你最大的机缘。” 宁乘风有些头痛,怨灵说得没错,以他的眼光,定能帮到自己。 “此人阴狠毒辣,手段神鬼莫测,留他在身旁,很可能引狼入室。”灵犀出言提醒。 “嗯,一不做,二不休,做掉这个老匹夫。”吃货在一旁帮腔。 宁乘风生性善良,想想对方数千年来与命运的挣扎,于心不忍,长叹一声,说道: “我还没想好,先将你关入神魂牢笼,未来如何,看你的表现。记住,没有我的同意,最多只能恢复三成的魂力。” 文锋本想继续游说,但宁乘风不愿再谈,直接将其收监。蓝刀以芥子形态藏于神识,与其做了邻居。 “吃货,帮我监视他。” “我怕,这种老鬼,惹不起!”器灵一脸胆怯,不愿接烫手的山芋。 “你在牢笼外添加一道禁制,不让他和外界联系,不就得啦?”灵犀给出忠告。 “好吧。”吃货老大不愿意。 宁乘风卷起四位同伴,飞回湖边小院,将他们分置于两间屋中,被着手搜刮文锋的私藏。 瘦小的蓝猫爬过来,警觉地观察,宁乘风瞥了它一眼,再次确认是一只普通小猫。 小家伙在屋内徘徊,好奇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宁乘风将屋内所有的药材和奇珍异宝转移到院中,然后出去砍伐几棵大树,制成等高的梁柱,以替换前厅的天香木。 小猫看着拿人财物、拆人房梁的贼人,一脸悲愤。 瘦小的它,不敢去抓挠暴徒,只得跑回霍铮房中,呆呆地望着昏睡的二女。 宁乘风见天色尚早,干脆去远处的药田,采摘快要成熟的灵草。回来后,见同伴还未醒来,便独自坐在湖边,思索自身的麻烦。 “灰白色灵气,连地仙都驱除不了,我肯定不行。只能解毒,可没发现什么毒性,怎么解?实在不行,还得找谢莉亚,看她有没有办法。” 他突然想到上次为舒亚祛毒,去黑狱抓毒虫配药,不禁心中一动: “离开小世界之前,除了带回文锋收藏的本土药草,还得抓一些剧毒之物。” 阴郁的心情终于好转,闲来无事,取出老鬼的空间戒指,发现只有四重中期的禁制,估计是早年设置,后来并未升级。 宁乘风轻松攻破,里面有许多珍贵药材、丹药、法器、极品灵石和星空灵晶等。此外,还有一本木系道法,名为“生生不息大法”。 仅简单翻阅,就大吃一惊,这是一部七阶秘笈,可供纯木属性的魔修修炼。功法精妙无比,把植物的周而复始,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懒得再看仆人的纳戒,用玉简复制功法后,便打坐调息。 几个小时后,冉依率先走出,迷惘问道:“乘风,发生什么事?那个老头和青年呢?” 宁乘风笑道:“一个个解释太麻烦,等他们全都醒来,一起讲。” ( 没过多久,五人齐聚湖边茶桌,就连瘦削的蓝猫,也跟了过来。它茫然地看着众人,眼中的阴郁已消失,显得乖巧可爱。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宁乘风轻咳一声,简要将发生之事,以及文锋的过往讲述一遍,然后与同伴分配战利品。 几人很是欢喜,唯独孟瞳,神色有些古怪。 “小瞳,得了这么多好东西,还不开心?”舒亚关切地问道。 “我有点头晕。” “哦,你的修为低,迷药的药性可能还没消失。” “或许是吧。”美人心不在焉。 “冉依,你要的东西,就是这玩意儿吧?”宁乘风取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金色短矛,一看便知是了不得的魂器,让众人艳羡不已。 冉依大喜,连忙接过。“先祖遗训中提及,文锋的本命法器确实是一柄极品金矛,太感谢了。” 如此贵重之物,宁乘风就这么随手扔给她,让仙子异常感动。 “冉依,有了这两件法器,怎么融合,你知道吗?” “不清楚,但我明白,要去最高的雪峰。” “只有去那里,才能融合?”夜浅问道。 “是的,雪山距此不远,再飞一天半就能赶到,那里没有宝药,应该没有高阶骷髅驻守。” “好,陪你走一趟,助你成为界主。”舒亚笑着打趣。 “会不会经过有许多毒物的地方?我需要带一些回去,送给炼丹的朋友。”宁乘风“漫不经心”地问道。 冉依沉吟片刻,说道:“只需在中途略向西偏移,就会经过黑墟沟,那里有不少毒虫和毒草。不过我没去过,不知道有没有骷髅。” “好,就走这条路线。” 冉依在脑中回忆地图,说道:“我们最好从反方向出谷,否则会绕道。” “这样更好,可以去收割剩下的药田。”舒亚笑道。 众人欣然同意,立刻启程,还真发现一些新奇药材与毒草。 一路上,孟瞳都有些心不在焉,快出谷时,舒亚忍不住问道:“小瞳,还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美女一愣,说道:“没事。” “那就好,趁咱们还没离开小世界,关于‘星辰剑法’的疑问,你可以问问冉依和夜浅,他俩都是很强的剑修。” “什么‘星辰剑法’?”孟瞳有些迷惑。 “啊!就是刚入小世界,在湖底获得的那部秘笈啊?”帅哥吃惊不小,担心女友的记忆出了问题。 “哦,……,那个啊,我来不及参悟,等我看完后,先想一想,再问他们。”孟瞳支支吾吾。 帅哥诧异地望着女友,觉得不可思议,孟瞳的脸色变化,急忙低头,避开探寻的目光。 感应到宁乘风也转头看来,孟瞳目录凶光,一咬牙,一剑刺向宁乘风的丹田,剑身发出幽芒,其上已被她悄悄涂满上古剧毒。 宁乘风猝不及防,来不及抵挡,本能的挥臂击打,以他的肉身强度,只会被划开一道血口,如果不考虑毒素,倒也无关紧要。 冉依此前与孟瞳交谈,已觉察异样,危急时刻,从旁祭出一道光盾,替宁乘风挡下恐怖一击。 孟瞳面带决然,出剑同时,左手握住的细管喷出一道黑色气流,朝宁乘风的面门激射而去。 黑气厉害无比,瞬间击穿光盾,宁乘风只得催发气劲,将其引向侧方,但手腕仍被一丝黑气沾上,钻入体内,旋即窜入神识。 “黑沙神网”率先发动,将其罩住,但五阶魂毒仍顽强地将其穿透。 虽只有一秒的间隙,亦为宁乘风争取一线生机,元婴小人激活宝塔,护住自身与神魂。 夜浅出手,一掌拍向茫然若失的孟瞳,舒亚和宁乘风齐声惊呼:“别伤她!” 夜浅收回多半法力,手掌略偏,打在美人的左肩,将其掀飞出去,舒亚飞身而去,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 舒亚慌乱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朝夕相处的女友,怎么对宁乘风下毒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一时茫然,不知该照看孟瞳,还是去帮兄弟。 宁乘风喊道:“舒亚,先制住孟瞳。”脑中的宝塔绽放金光,体积不断变大,将那丝黑气逼了出来。 冉依、夜浅和吃货同时发动,将其斩为飞灰。 孟瞳脸色惨白,已失去反抗能力,她呆呆地看着宁乘风,不明白刚才的骇人一幕,是怎么回事。 宁乘风的脑筋急转,瞬间反应过来:“孟瞳喷出的魂毒,定然是文锋提供的,那是冉狂之毒,错过时机,地仙都无能为力。” 他不由得一阵后怕,赶忙向器灵下达指令:“吃货,钻入孟瞳的脑中,看她中毒深吗?” 第154章 劝降 片刻之后,器灵惊喜交加地喊道:“好厉害的魂毒,制作此毒之人,得有多高的修为?” “你能驱毒吗?” “幸好只有一丝,比较容易处理,我可以吞噬它,对我来说是大补,只要沉睡一段时间,就能消化。”吃货很激动。 “好,你立即吸收,别让它蔓延。” “别急,吞完之后,我会帮她清理干净。” “赶紧吧。”宁乘风怕了话痨,他走到舒亚身旁,问道:“问清情况了吗?” “小瞳说她完全失神,好像有另一个灵魂主宰身体。偷袭你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 “我又回忆起一些模糊景象,在我失忆前的瞬间,脑中出现了一只猫,就是院子里的蓝猫,她对我一笑,我就失去了知觉。”孟瞳躺在地上,虚弱地说道。 宁乘风立即想起形迹可疑的小猫,数次查看,均未发现法力或神魂的波动。 “它是怎么骗过我的?不出意外,这是文锋留下的一个后手,只是由于被禁锢,失去向小猫下达指令的机会。 猫以为我杀了它的主人,在孟瞳昏睡时入侵神识,伺机报复。” 想明白个中缘由,宁乘风眼中的寒芒愈来愈盛,他强行克制,等待器灵施救的结果。 几十分钟后,吃货困倦而喜悦的声音传来:“主人,都搞定了,我要回蓝刀睡觉。” “好,伱立了大功。先别睡,孟瞳说院内的蓝猫入侵她的元神,这才带入魂毒,你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高明啊,有人将少量带有魂毒的魂魄,注入小猫脑中,控制了它。这般操作,居然没撑爆凡猫的脑袋,而且还能隐藏起来。 是我旁边的老头干的吧?太可怕了,估计就算是真君遇上,都得中招。” 宁乘风彻底醒悟,阴沉着脸,问道:“需要回去解决小猫吗?” “没这必要,能容纳这缕魂毒,已是它的极限,现在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见地上的美人一脸歉意地看来,宁乘风微笑安慰:“孟瞳,我知道你是被人陷害,放心吧,器灵已经帮你清理干净入侵的魂毒。” “谢谢你,乘风。” “真对不住。”舒亚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都过去了,纯属意外,别放在心上。现在我得给大家交底,先前说解决文锋,只是灭了他肉身和多数神魂,还剩一个虚弱的魂体,被我囚禁。 原以为留着他会有用处,现在看来,是一大错误,这家伙是个祸根,随时可能反噬,我决定将他就地处决。” 说完,他从牢笼中移出文锋的怨灵,后者已由近似透明,变为浅灰,魂力正在恢复之中。 老家伙一见气氛不对,慌忙问道:“怎么啦?” 舒亚露出残酷的笑容,说道:“你的小猫,让我向你问好。” 文锋一怔,露出一丝惊慌,愤怒的情侣早已按捺不住,在“老混蛋”、“老东西”的呵斥声中,祭出两个火团。 文锋惨叫一声,被烈焰吞没,丧失反抗能力的他,眨眼被烧成飞灰,一代地仙,就此陨落。由于只有五重初期的元神,并未引发地仙身死道消的天地异象。 器灵飞回宁乘风脑中,说道:“这种魂毒极其厉害,对我有大用,等彻底吸收,就可以复制。 文锋夺舍的青年体内,肯定有很多毒素,要不把尸身找来,由我提取?日后你与人对战,绝对是大杀器。” “不用找,就在我的纳戒里。” 宁乘风扔出青年的残躯,吃货兴奋地钻入,良久,他开始变得臃肿,困倦地返回蓝刀沉睡。 众人重新开拔,大半日后,当他们抵达黑墟沟,却看到三十多名修士兴高采烈地走出。 当先一人见到仙子,戏谑地笑道:“冉依,你们来迟了,我们已经荡平沟内的骷髅,宝药被瓜分完了。” “易伦,没想到在这里遇上,我们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瞧瞧,看有没有遗漏的宝物。”冉依一边回答,一边给同伴传音: “是易家的子弟,他们属于魔道,与冉家关系一般。” 易伦身后的一人怪笑:“二位姑娘,里面的毒虫很多,小心被叮了屁股。”顿时引来一阵嘲笑。 冉依的神色不虞,就要发作,易伦却一言不发,带头向东飞去,身后之人紧随,一伙人眨眼远去。 五人默默转身,步入沟中,四处是黑色的岩石,小溪蜿蜒曲折,岸边长满绿草,才下午两点过,已是白雾缭绕。 ( 绕过地上的骷髅残骸,捕获四头毒兽,以及众多的毒虫与植物,让宁乘风收获满满。 “诸位,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北面的山峰。” 众人顺着仙子的纤纤玉指,举目远眺,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 “天色已晚,今晚就在谷口歇息,明早再出发。” 当晚,宁乘风打坐入定,一缕神魂穿越到渣男身上。 “乘风,你来了。”蒋铎微笑说道。 “与上次相比,过去多少年了?” “五年。” “你怎么样?” “修炼小有进展,神魂比从前强壮一些。” “我能看出来,我问的是业务。” “唉,山川虽然是年轻的公司,却已日暮西山。我的地盘,业务虽差强人意,尚可生存。 但人心散了,ceo董琦多次尝试融资,都以失败告终,原本强大的内心开始坍塌,面对资金匮乏和业务下滑,他已经没那么自信。” “就没有其他解决方法?” “尝试过,既然没有新的投资者,干脆变卖一些技术或产品,为此进行了多轮谈判,甚至有一家进入签约阶段,但最终没能成功。” “唉,一家公司的领袖失去精气神,消极与悲观就会被无限放大。” “是啊,申请离职的人太多,总部的hr已经忙不过来。” “人心一旦涣散,队伍就不好带了,你怎么办?” “走的人主要集中在总部和业绩差的区域,我这边还好,只走了几个,我还能控制住局面。” “真不容易。”宁乘风忍不住感叹。 “局势困难时,破事也特别多,有找小三被正室抓的,有把库存设备拿出去开培训学校的,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传来,很多老人都回了麓华。”蒋铎颇为神伤。 两人正聊着,蒋铎的手机忽然响了,取出一看,居然是老友陆为民打来的。 “蒋铎,我到星凰市了,有空出来聊聊吗?” “老陆,你不是回麓华了吗?” “哎,一言难尽,你来武皇街的‘老友茶苑’面谈,好吗?” “行,我马上过来。” 蒋铎来到茶舍,见陆为民虽然瘦了一些,却比从前精神。 “老陆,怎么有空来看我?” “来救你啊。” “救我,救我啥?”他狐疑道。 “现在的形势,你很清楚,估计用不了多久,山川就会倒闭,你准备何去何从?”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缺乏信心,这是最可怕的,如果董琦能重新振作,山川就能活下来,缓慢发展。” “老弟,你还是心存侥幸,是不是指望把主机系统卖给国外的一家公司,据说价格挺高,是吧?”陆为民戏谑地看着他。 “这都知道?消息蛮灵的嘛。” “切,烂大街的消息,根本不算机密,你不用抱有幻想,买方很奸,这桩生意没那么容易成交。” “边走边看吧。” “蒋铎,你要把握机会,对于年富力强的山川骨干,尤其是你这种片总,麓华很欢迎你们回去,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薪水、股票和岗位,甚至工作地点都可以谈。现在回来,你还是香饽饽,如果再晚些,等到山川倒闭,待遇肯定会大打折扣。” “呵呵,老陆,你不是第一个来和我谈的,去年就有一个老同事来游说我,被我坚决拒绝。他回去后,到处说我很犹豫,暂时下不了决心,气得我打电话骂了他一顿。” “人家说不定是好心,想给你留一条后路,何必呢?”陆为民叹息。 “哎,你不知道,这里有不少从麓华过来的兄弟,他们和从前的战友联系紧密。一旦传出我动摇的消息,华南地区部就要分崩离析。” “大厦将倾,你管得了吗?” 蒋铎严肃起来,“老陆,我曾经迷惘,但后来想明白了,人不能为自己独活。 我还有那么多朋友和下属在山川,他们当年来投奔我,现在我为了前程,弃他们于不顾,我良心难安。 一旦我离开,他们去哪里?老陆,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说,再好的条件,与友情和良心相比,都不值一提。” “你这是死忠、愚忠,你真的准备和山川共存亡?”陆为民急了。 “我不是忠于山川或董琦,而是忠于兄弟和自己。” 陆为民摇摇头,无奈说道:“好吧,我不劝你,希望你能过好,以你的眼界和能力,肯定能闯出一番天地,不要让自己的才华,因山川的覆灭而埋没。 你如果相通了,随时给我电话,当年是我劝你从麓华来山川,你要是过不好,我于心难安。” 蒋铎很感动,起身拍了拍陆为民瘦削的肩膀,动容说道:“谢谢你!老陆。走,我带你去吃些好东西,你在其他地方可吃不上。” 第155章 主宰法器 陆为民的眼圈发红,既为蒋铎,也为自己曾经的青春与梦想。他在星凰呆了两天,方才黯然离开。 “蒋铎,我一直以为你是商人,没想到如此重情重义。”宁乘风不由得刮目相看。 “哎,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余生,在后悔与愧疚中度过。” “你做得对。” 一个月后,总部传来好消息,山川和一家外国公司草签协议,高价转让主机系统的技术。 山川的人心振奋,ceo董琦亦恢复信心,发表一篇充满激情的檄文,以提振士气。 带着对蒋铎的祝福,宁乘风的神魂悄然回归。 清晨的薄雾中,他将渣男的遭遇悄悄转述给灵犀。 半小时后,无需冉依带路,五人朝着遥远的雪山之巅,疾驰而去,第二天上午,雪峰已矗立在面前。 山脚的树上挂满晶莹剔透的冰锥,越往上,植被越少,渐渐变为纯洁的冰雪世界。仰望山巅,险峻巍峨,让人心生向往。 “传说中,若有人在这里将两件宝物融合成新的法器,小世界所有的生灵,都将认他为主。”仙子充满憧憬。 “太好了,如果你成功,马上能统领这个世界,就一定可以帮我们找到回家的路。”孟瞳兴奋说道。 “没这么简单,即使凭借神器,得到小世界的认同,也必须修为达到合体境,才能真正成为界主,号令这片天地的生物。” “人类不是不可能在这里成就大能吗?还是回不去啊。”夜浅悲叹。 “也不一定,成功融合后,就算只是元婴,恐怕也会有不一样的变化,说不定能帮上忙。”宁乘风沉吟后说道。 “是的,有这种可能。” “冉依,如果能回去,伱愿意跟我们走吗?说不定在外界,你就能修成合体,届时就可以回来当女皇帝。”帅哥不嫌事大。 “这倒是一个办法,我考虑一下,再和二伯商量。” “如果用老的传送阵,你怎么回小世界?我感受过,阵法只能承载元婴真人。”夜浅泼来冷水。 “呵呵,我既然掌控此界的主宰法器,怎么可能无法回到自己的领地?就算飞入星空,也能感应到入口。”冉依微笑说道。 “嗯,有道理。”众人纷纷颔首。 “上山吧。”宁乘风豪情万丈。 五人纵身跃起,惊喜发现,此山不禁飞。寒风凛冽刺骨,不时有雪花打在脸上,但他们的心情,却异常亢奋。 顺利地飞临山巅上空,冉依看向同伴,见大家满含鼓励,便不再犹豫,俯冲而下。 当她离山顶仅六百米时,雪花飘零,温柔而坚决地将她推开,让其不得而入。 宁乘风提醒:“冉依,试着两件法器开道,看能否进去。” 仙子一呆,仿佛想起什么,竟停在空中,没有动作。 “你怎么啦?”舒亚问道。 冉依这才回过神来,微微颔首,唤出宝光四射的黑伞与金矛。众人满怀期待,宁乘风却若有所思。 仙子将两件法器掷向风雪屏障,异变陡生,雪花汇聚,化作一个瘦高青年,修为已是元婴后期的巅峰。 他抓住法器,忍不住得意狂笑:“冉家妹子,我在此苦修与守候多年,没想到竟是你找来两样宝物,还亲手送给我,真是谢谢你啦,哈哈哈!” “齐亚,快还给我。”仙子急道。 上空的四人一听,惊怒交加,敢情忙活半天,却给人做了嫁衣?不由得齐齐怒喝,一拥而上。 三位元婴在前硬刚,舒亚则从旁助攻,齐亚一愣,没想到几个低阶元婴竟如此难缠,想到至宝已到手,如在此拖延,恐招来厉害骷髅或修士的抢夺,那就得不偿失。 他身形如电,划出一道弧线,刺向外围观战的孟瞳,后者急忙闪避,谁知齐亚只是虚晃一枪,借机从缺口遁出,展开擅长的身法,眨眼已到远方。 隐约还能听到他的狂笑:“东西我笑纳了,来日再谢!” 四人大急,就要全力追赶,谁知冉依摆手说道:“随他去吧,法器是假的,我刚才施法,将两件普通法宝变成那样。” “啊?”夜浅等三人露出惊喜,而宁乘风早已觉察,法器的气息与获得的不太一样。 “你好聪明。”孟瞳夸道。 “刚才破开风雪禁制时,我想起祖父提及的一件事,他曾两次登上此山,均发现有齐家之人蹲守。所以我留了一手,一试之下,还真引出了他。” (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赶紧下去吧,过不了多久,那家伙就会怒气冲天地回来。” 众人答应一声,降临山巅,白雪皑皑,冰天雪地中,矗立着七座巨大的黑色石像。 上面雕刻的都是半身人像,个个头戴高冠,长相与小世界和主陆之人截然不同,不知来自何方。 “怎么融合法器?”夜浅问道。 冉依一时呆住,弱弱说道:“我也不知道。” 大家面面相觑,只好散开,四处游荡,帮她找办法。忽然,孟瞳惊喜喊道:“快来这里。” 四人跑过去,见孟瞳站在中间雕像的背后,指着下方的石头说道:“你们看,所有的石头都是黑色,唯独这里是灰色。”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如此,孟瞳继续分析:“灰色的部分,像不像一个人坐在那里,后脑、背、臀和脚压出的痕迹?” “像,非常像。”舒亚连声说道。 “假设一个人坐在这里,这两块伸出的部分,应该是搁小臂的地方,最前面是手掌的位置,各有一根中空的管子,直通地面。” “难道是让我将两件法器插入管中?”冉依受到启发,当即雀跃,“好,我来试试。” 她按捺住激动,缓缓坐下,后背靠着石像,抬起双臂,放在“扶手”之上,然后以魂力调出法器,送入左右两条管道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等待命运的眷顾。 风云变幻,雪花飞溅,竟在冉依的头顶,形成一个灰白色的巨大旋涡。 两件法器发出喜悦的吟唱,从管中飞出,悬浮在旋涡的上端,分别绽放出黑色幽芒与金色光焰。 黑伞和金矛开始分解,化作细小的粒子,被旋涡吸入。气旋越转越快,电闪雷鸣中,不时有电芒窜出。 浓郁至极的灰白色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拼命灌入旋涡,抢着为主宰法器的诞生输送能量。 众人目瞪口呆,狂暴的气劲推着他们不断后退。 风暴中心的仙子,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复。异像持续一个小时,方才缓缓平息,气旋的颜色变淡,转速变慢。 终于,从“漏斗”小口吐出一物,射向正襟危坐的冉依。她想伸手去接,却惊恐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冥冥之中,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将她死死压在座位上,那种气息,如同土着遭遇外敌时,天地借出的特殊能量。 眼看就要击中冉依,却有一道柔和的力量击打在她的胸膛,让其喷出一口精血。 血液溅在前方的物体上,突然张开,竟还是一把雨伞,它悬浮在空中,释放出惊人的神韵。 黑色的伞面和把手,金色的伞柄和伞骨。把手上雕刻的,是一座半身人像,面孔与冉依背靠的一模一样。 伞面上,一朵金色的魂莲绽放,仙子的精血被吸入,在中心长出十多根栩栩如生的红色花蕊。 整个小世界,突然静止,所有能发出声响的人类、骷髅、动植物和自然界的风,都不动了。 大地摇晃,连续震动三下,像是在朝贺神器与准界主的诞生。 下一瞬,一切恢复如常,仿佛异变从未发生。但所有具备灵智的土着,均心生明悟: “那个神奇的传说,已成为现实,统领此界的法器出世,而且,它有了主人。” 天空彻底清明,就连飘雪,也小了许多。雨伞自动合上,徐徐落入已恢复自由的冉依手中。 仙子握住它,心念一动,便知它与自身血脉相连,从此成为自己的本命法器。 通过它,冉依能模糊觉察,这片天地的脉动与呼吸;能感应到灰白色灵脉,以及强大骷髅和人修的位置。 甚至生出一种感觉,一旦晋升合体大能,就能统帅他们。她顿时明了,这就是此界的主宰法器。 脑海中,忽然闪过无穷道法,有冉狂的,也有文锋的,都是他们领悟的精华。 平日修行中的诸多疑惑,均无师自通,她直接跳变为元婴后期的巅峰,只要吸取足够的灵气,便可轻松迈入大圆满。 冉依抬头,看向虚空的某处,淡淡说道:“出来吧,不必藏头露尾。” 齐亚再次现身,怒吼道:“你真奸诈,居然给我假货。” “不是给,是骗吧?”仙子淡淡说道。 “废话少说,把手中之物给我,放你们一马。” 四名同伴飞来,与冉依并肩而立。 仙子微微一笑,随手将雨伞抛给对方。“你想要?就拿去吧。” 齐亚大感意外,不敢伸手去接。雨伞在空中自动张开,旋转起来,一道粗大的光束,射在他的身上。 冉依的神识连通主宰法器,口中默念“烈日”。 第156章 离开 齐亚只觉置身艳阳之下,耀眼的金光刺得人无法睁眼。他大吃一惊,飞身而逃,但日光如影相随。 温度急剧升高,他的身体开始冒烟,惨呼声中,双臂率先融化,接着是身躯、头部和双腿。他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股青烟,消失在空中。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名强大的元婴真人,就这样被轻松干掉。 夜浅艳羡不已,说道:“冉依,你的战力真强。” “见笑,活该他倒霉,居然在此与我动手。在雪山山巅,主宰法器的威力最强,我可以利用的天地之力最多。 如果离开此山,我也能借助外力,与你战成平手;若走出小世界,我就不是你的对手。” 同伴纷纷道贺,冉依心花怒放,忽然眉头一蹙,说道: “不好,刚才的动静太大,不少高阶骷髅和人修都朝这里赶来,跟我走,我感应到一条可遮掩气息的密道。” 几人神色一凛,立即下山,走出没多远,冉依用雨伞轻点一块不起眼的崖壁,顿时出现一道门户。 前方是一条黝黑潮湿的阶梯,通往山下,冉依最后一个步入,她收回神器,门自动消失,山壁恢复如初。 她取出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重新走到队伍之前。 隧道双向隔绝气息,感知不到山外的风云际会。实际上,由于找不到主宰法器及其主人,脾气暴躁的骷髅与修士已经开战。 路很长很远,待走到山脚,出现一个溶洞,一条碧绿的地下河蜿蜒通向远方。冉依从纳戒中取出两艘木筏,几人默默划桨,直至次日清晨,方才出了溶洞。 “那帮人和骷髅,都已散了,我们回冉家山。” “冉依,等一等,如今伱已成准界主,能否尝试感应一下,小世界是否存在传送阵。”舒亚有些心急。 “我没有见过远程传送阵,请问阵成之后,是否有特殊的气息?” “是的,我把出发时的阵法气息模拟给你。”夜浅是行家。 仙子手握神器,闭上美眸,让神识无限蔓延,布满大地,许久之后,她睁眼说道: “找到了,在天坑的一个洞窟里,离我们初次相识的湖泊不远。” “啊?!赶紧去看看。” “还是先回去一趟?二伯肯定等得很急。”冉依面露难色。 “也好,如果要离开,我得跟义父义母道别。”宁乘风颔首赞同。 另外三人无奈,只得陪他俩回去。冉放得知消息,欣喜若狂,但由于担心走漏风声,引来灾祸,就没有摆下筵席。 留几人住了几天,才依依不舍地送别。临行前,义母泪眼婆娑,拉着宁乘风絮絮叨叨。 几人终于出行,待飞至目的地,仙子指着气势磅礴的恐怖大坑,说道:“这是文锋成就地仙后,第一次出手时留下的。” “那时的他,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把咱们灭为飞灰。” “还不是被我们干掉了?”舒亚满脸不屑。 “四周有不少洞窟,是哪一个?”孟瞳问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 五人飞入崖壁的一个洞中,舒亚茫然,“冉依,这里没有阵法?” “还有一个封闭的洞穴,与此相连,你破开这面墙壁,就能见到。” “噢。” 几分钟后,一座古老的阵法呈现在眼前,“太好啦,可以回家了。” “别忙着兴奋,好像有些问题。”夜浅蹙眉说道。 “传送阵坏了?没法用啦?”孟瞳如被泼一盆凉水。 “不应该啊,如果不能工作,我们怎么能传送过来?” “我先检查一下。” 一刻钟后,夜浅露出笑意,说道:“还好,是小问题,只要材料够,给我点时间,能够修复。” “我的器灵是神魂和空间类的,或许可以帮你。”宁乘风说道。 “好,那样会更快些。” 在一人一器灵忙碌之际,宁乘风问道:“冉依,你怎么打算?能在这里晋升合体吗?” “我有预感,即使我的身份变了,还是不行。”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在外面晋级,还可以加入道可道学院,与我做伴。”孟瞳邀请。 “是你们三人所在的修炼学院?”仙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憧憬。 “我已经毕业,想回去参加考试,成为讲师。”宁乘风微笑说道。 “倒是可以考虑,但我想利用自身的优势,先在小世界祭炼阳神,再出来找你们。”冉依有些惋惜。 “凭你的实力和资质,加入学院,绝对没问题。”舒亚羡慕不已,他还不是正编。 ( “得请谢莉亚给她搞一个身份才行。” “谢莉亚是谁?”仙子好奇地问道。 “她是.”孟瞳正要回答,舒亚急忙打断,“是一个朋友。” “哦。” 夜浅他们折腾三天,终于搞定,“走吧,兄弟们,我现在就用灵石激活阵法。” “冉依,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回去,小心些。”宁乘风叮嘱。 “在小世界,虽然还有一些生物比我厉害,但我若想逃跑,他们别想拦住。” “那就好。” “乘风,你也保重,我出来后,会给你打电话。” “好的。”仙子温柔一笑,风情万种,让三个男人都有些走神。 阵法生出光晕,有轻微的震动,几人站上去,与伊人挥手道别。 待他们消失在洞中,冉依有些失神,在她心中,已有那位英俊善良青年的身影,“乘风,还会再见的。”她喃喃自语。 在片刻的眩晕之后,四人重新出现在红色荒原,这一次定位很准,就在石鹿与老鼠的旁边。 “咦,我的境界提升了?” “我也是。” “你不是刚突破不久吗?” 他们惊喜地发现,所有人的修为都晋升半个小境界,夜浅和宁乘风双双达到元婴初期的巅峰层次。 兴奋之余,夜浅掏出电话,联系在不远处守候的飞艇,宁乘风赶忙向女友报平安。 “乘风,你总算回来了,危险吗?” “有一些,见面再聊。” “那你来惠薇市,我在这里出差,咱们玩几天,再回京城。” “好啊,我想你了。” “我也是。”黑美人的声音很魅惑。 宁乘风在中途离开飞艇,转乘飞机,赶去与佳人相会。 “乘风,你是不是有些喜欢冉依?”灵犀憋了很久,实在忍不住,问出疑惑。 “她是我早年幻想的女友模样。” “那就是喜欢?”数字人既幽怨,又恼怒。 “你是说男女之间那种?应该不是,我心中只有谢莉亚。” “我感觉是。” “只能说,我挺欣赏她。” 两人在定义上争论许久,谁也没说服谁。待见到心上人,讲完一路的遭遇,两人如胶似漆,疯狂弥补小别后的思念之情。 翌日,他们向东南飞行,前往昂灵山脉,卡蒂湖位于高山之巅。 湖水的色彩梦幻,如绿松石一般,岸边是棕黄的草甸,再往上,是绿草与鲜花,犹以紫色和粉色居多。 夜晚繁星闪烁,格外的闪亮与璀璨,不时有流星划过,撩拨出迷醉的氛围,让这对恋人情难自禁。 清晨,春意盎然的黑美人醒来,发现手臂被压得发麻,她满含爱恋,看了一眼如凡人般沉睡的男友,起身准备早餐。 经历昨晚在结界内的野外大战,宁乘风真有些困倦,闻到香味,坐了起来。 “谢莉亚,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黑咖啡,得用又厚又小的半球型内杯,从而产生浓香,并在饮用时保持最佳温度。” “干嘛动用真气?” “它有部分成分不溶于水,只有高压,才能萃取,来,你尝尝。” “看起来很黏稠,……,口感柔滑,香醇能侵入味蕾,久久不散。这种回味,我很喜欢。” “我猜就是这样。乘风,今天我们去瓦兰湖?” “与这里有何不同?” “瓦兰是一个色彩如同蓝宝石湖泊,很像仙境,在彩霞和云雾的衬托下,如梦如幻。 最有名的,是湖里的几棵孤树,平添特殊的意境。除了赏景,还可以垂钓和野餐。” “那就再呆一天,明日启程,好多年没钓鱼,有些技痒难耐,钓上来,可以烤给你吃。” “嗯,你在我家野餐会上做的烤鱼,味道真不错。” “等你以后不管公司了,我们四处游历,就能时常烤给你吃。” “哎,真向往那种生活。”谢莉亚的眼神迷离,目光由情人,转向静湖,缓缓抬头,仰望星空 两人在外浪漫数日,谢莉亚接完族中的一个电话,微笑说道:“乘风,你不用去道可道学院应聘助教。” “为什么?” “谢家委托一位人族大佬,把你推荐给学院,他们看了你的对战影像,念及你曾是本校学员,忠诚度没问题,予以特批,同意录用。” “不用考啦?太好了,什么时候报到?”宁乘风欣喜若狂。 “看把你急的,马上就要放暑假,开学前再去吧。” “好的。” “哎,又要分别,这段时间你就专心陪我。” “求之不得。” “……”美人甜蜜一笑。 “这次去小世界,不小心中毒,能否去蕊桦生物或谢家,帮我检查一下?”宁乘风故作轻松。 “啊,严重吗?” “没什么感觉。” 第157章 狂魔空间刀法 回到京城,经过先进仪器和高深大能的先后检测,均未发现异常。宁乘风松了一口气,侥幸地以为:“吸收的灰白色灵气不多,影响不大。” 辞别一脸庆幸的女友,回到公寓,灵犀说道:“乘风,你的元婴境已彻底稳固,可以开练‘狂魔空间刀法’。” “太好啦,我可是觊觎已久。” “大虚拟机针对这八招,已经设计出几套方案,需要比照你的修炼感受,进行取舍与调整。” “那就开始吧。” “第一招‘空间跳跃’,虚空中任何一处,都可能藏有通往异度空间的门槛,如能破开,就可以通过它,到达远端。” 宁乘风首先用蛮力硬闯,结果可想而知。 “看来只能用虚拟空间法,乘风,你在两个虚拟空间的连接处,用幽邃划出多个圆形平面,用神魂和元婴小人分别定位。”数字人给出第二个选项。 “这很容易,接下来呢?” “用意念将所有圆迭加起来,构筑一个空间通道,由它连接自身和敌人所在的两个空间,由此穿透。” 宁乘风苦练许久,好不容易练成,不料ai又给出优化方案:“现阶段用刀斩圆,今后应改用后天法则,直接定义空间门户和建立隧道。” “具体怎么做?” “比如利用时间规则的未来之道,尝试将这一刻的伱,替换为几分钟后的你,岂非很逆天?” “怎么不是几个小时或几天?” “你没那能耐。” “哎” “再如天体规则,若在目标空间的入口添加黑洞,就能利用引力将你吸过去。” “这个法子好。” “第二招‘空间拼接’,将自身所在定义为第一空间,将砂砾作为第二空间,打开砂砾的入口门户,就可以拼接。” “可敌人一直在移动之中。” “将砂砾调动到合适的位置,并利用攻击,将他逼入。” “这倒简单实用。” “敌人进入砂砾后,你准备如何进攻?”灵犀考验伙伴。 “提前在里面布置多重幻阵。” “如果是死敌呢?”灵犀循循善诱。 “让砂砾爆掉,引发空间风暴。” “不错,等你的空间道法大进,说不定能一刀将对手送入遥远的异空间,比如你们去过的小世界。” 联想到仙子冉依的绝世风采,灵犀的心情顿时变坏. “你有黑洞的经验,第三招‘空间压缩’,可以很快练成。”数字人失去介绍细节的兴致。 谁知宁乘风思考后说出答案:“在对手所在空间的核心铭刻黑洞,向内吸引,挤压内核,造成密度与温度的急剧提升,就可以压缩外围空间。” “咦,你居然能想出来?那第四招‘空间膨胀’,我直接揭晓答案,知道红巨星吗?” “没听说过。” “大型恒星走向死亡,形成黑洞的过程中,内核的高压将引发外层气体发生聚变,导致膨胀和高热,同时发出极高亮度的光芒,这就是‘红巨星’阶段。” “只是热胀冷缩?” “其实很复杂,需要兵分三路,肉身在现实演练冉狂的‘烈日’;元婴小人潜入砂砾,刻画黑洞,从外部拉扯敌人的空间;还需让吃货钻入现实空间的地下,铭刻红巨星。” “外拉内胀?” “是的。” “那第五招‘空间折迭’,是否仍然可以用黑洞,将第二空间的远端吸引过来?” “思路没错,但吸力呈锥体辐射,力量会分散。需要利用魂带的原理,卷住目标空间的远端,往回拉拽。” “当空间弯曲,双方身处不同空间,敌人的攻击会落空;当弯曲到相交时,是偷袭的绝佳机会。 还能用于逃跑,空间交叉时跳入第二空间,随即撤销黑洞,让空间复原,就能瞬间到达极远的地方。” “聪明,你想想,当你晋升合体境,在星空遨游时连续施展这招,得有多快?” “那就给它取名‘星空漫步’。”宁乘风喜出望外。 “第六招‘空间扭曲’,还用黑洞。” “可我刻画的黑洞吸力不足,无法用旋涡状的力量拖拽和扭曲空间。” “黑洞的吸力源自何处?” “本身的质量非常大。” “质量从何而来?” “内核不断吞噬死星碎片。”宁乘风灵光乍现,“加强黑洞向内的收缩、坍塌与吞噬,就能产生更强的吸力?” “不仅如此,还可以用暴力向内挤压黑洞,两相结合,效果更好。” ( 练成六刀,宁乘风去看望随帅哥来京城的海棠,指导徒弟几天,回去继续修炼,却突发惊变。 子夜,他正在书房打坐,窗外忽然飘来一粒由他亲手祭炼的砂砾,睁开双眼,正要询问女友,为何以如此特殊的方式前来幽会。 却听谢莉亚从小空间出口传音:“乘风,你进来,有话跟你讲。” 他赶忙遁入,见女友一脸惊惶。“怎么啦?” “我被陷害了。” “你别急,慢慢讲。” “不行,先换一个地方,以防有高手追来。” 黑美人操控砂砾,快速远遁,一小时后,方才停下。 “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下午,军部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佬被刺杀。” “你家策划的?” “不是,但此人怀疑我家袭杀戚家老祖的本尊,一直在调查,今日遇刺,从影像和神魂气息看,凶手与我一模一样。” “啊!?你有不在场的目击证人吗?” “我在城外的谢家别院修炼,只有自家人和入户摄像头能证明,那是没有说服力的。” “是家族通知你的?” “是的,家主让我在军警赶到前逃亡,以便给他们争取时间,为我脱罪。” “不会连累谢家?” “去年系统出台新政,废除机器贵族的连坐制,除非证据确凿,才能一锅端。” “敌人既然有预谋的陷害你,肯定是冲谢家来的。” “所以更不能让我落入他们的手中,否则有可能被致幻,主动认罪,牵连家族。” “你准备去哪里避风头?” “系统会在主陆和各个异大陆通缉我,银河系不能待了,只能去别的星系。” “人生地不熟,你如何立足?” “我家在启庚星有一个远房亲戚,是权倾朝野的贵族,我准备去投靠他。” “蕊桦公司呢?” “家族会派人去管理,但由于我的原因,倒闭是迟早之事。” “怎么去启庚星球?”宁乘风蹙眉问道。 “还记得猎杀戚蔚予时,我家聘请的合体外援吗?” “记得。” “他会在主陆外太空的某个节点等候,送我们上偷渡的光帆。” “光帆是什么?”宁乘风面带疑惑。 “是一种利用光压飞行的航天器。” “怎么可能?一平方米的光压,恐怕还没有一只蚂蚁重。” “那是在陆地,在没有空气阻力的太空,直径两千米的光帆,可以几百万公里的速度前进,比最快的火箭推进器还快。” “怎么逃到指定地点?” “肯定不能用明面的飞艇,只能启用家族暗中准备的逃生线路,先出城,到了城西的森林,有一个隐秘据点。” “还有一个问题,我俩只是元婴,没法冲破主陆的界壁。” “得靠你的小空间。” “我已经重新祭炼砂砾,它能扛住合体巅峰的力量,倒是不会爆开。” “那就好,你来操控小空间,速度更快。” 宁乘风揽着伊人的纤腰,让砂砾在空中疾速飞射,当靠近指定地点,改乘隐藏的低空无人驾驶舱。 如此接力,多次换乘不同的交通工具,终于抵达最后一站。 “乘风,冲上去吧。”谢莉亚娇媚说道,这些天在小空间,他俩时常享受温情与疯狂。 “好的。” 两人凌空跃起,身形快速拔高,强劲的罡风袭来,让伊人的俏脸快要变形。 朵朵白云被踩在脚下,刚钻出云层,上方又飘来一朵携带强气流的灰云。 二人懒得对抗,任凭它将自己卷起,控制方向,越飞越高。 不知飞越多少公里,空气越来越稀薄,灵气变得若有若无,身形忽然一滞,上升变缓。 “乘风,加大法力输送,强行向上。”谢莉亚欣喜不已。 “真神奇,整个空间都被一个淡青色的光壁笼罩。” “这就是主陆的内壁,柔柔的,韧性十足,若非合体大能以上,休想破开。”黑美人好奇地抚摸光壁。 “用顶级符箓炸开?”宁乘风提议。 “动静太大,会触发太空监控预警。” “那怎么办?” “呵呵,我带了一只纳米蚂蚁,进入砂砾后,由它带我们出去。”谢莉亚露出微笑放出一只金色蚂蚁,与男友遁入小空间,钻入蚂蚁体内。 纳米武器被激活,小家伙头颅后仰,猛的向前,将尖嘴插入界壁,然后扭动身躯,渐渐没入青色光幕之中。 蚂蚁内置电磁能,动力十足,很快穿破厚厚的界壁,带着这对情侣进入星空。 砂砾窜出,蚂蚁被收回,很快,壁障上的小孔被自动修复。 “原来家乡的外面是这个样子,等到了合体境,就能在星空遨游。”宁乘风由砂砾入口看向浩瀚的宇宙,喃喃自语。 第158章 携美潜逃 “我曾在视频中见过星空之美,如今亲身体验,感受大不相同。”谢莉亚的美眸迷离。 主陆无边无际,而在遥远处,能看见拱卫的行星,以及环绕的卫星。 它们的外形各异,以五芒星为主,发出或明或暗的各种色光。紫、绿、白和玫红等彩色气体在空中飘荡,或亮丽,或朦胧,或冰寒,或炙热…… “空中漂浮着陨石、矿物和尘埃等。” “还有人类丢弃的垃圾。”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美人有些伤感。 一颗流星从面前划过,将其从乡愁中拽出,她不再儿女情长,毅然说道:“乘风,出发吧,这是定位仪,以及与外援的接头地点。” 宁乘风默默接过,驾驭砂砾,朝未知的星空飞去。 他俩避开危险的气体与尘埃,越飞越远,不记得过去多少个日夜,享受了多少缠绵悱恻,身后的主陆恒星,已变成空中一颗较大的星辰而已。 两人从兴奋与激动中平复,看向眼前的陌生星域,升起些许紧张。 “外面的星辰稀疏,温度很低,已接近目的地。乘风,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校验一次方向,以免跑偏。” “方向不会错,但天色暗淡,全靠神魂探测,很难避开所有的碎石与粉尘。” “咱们已经撞过好几次,轻微脑震荡而已。”黑美人保持着幽默。 “希望不要遇上虚空兽。” “藏在砂砾中,怕什么?” “虚空兽的本命法则就是空间,砂砾多半会被它发现。” “啊?那可得小心。” 继续飘移半日,终于赶到指定地点。 “我看到那位合体外援了,居然在陨石上畅饮,真潇洒。” 谢莉亚传音道:“黄前辈,我是谢莉亚,我和乘风到了。” “你们躲在小空间之中?”老头没有停顿,继续吃肉喝酒。 “是的。” “别出来,我被人跟踪,对方躲在远处。” “啊?” “那怎么办?” “我把光帆的停靠地点和接头暗号给你,你们自己去。我留在这里,拖住敌人。” “我们需要支付多少灵晶给对方?” “不用给,伱家已经付过了。” 砂砾再次发动,疾速远遁,大半个月过去,他们终于到达指定的节点。 “四处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耐心等吧,光帆恐怕还没到。” “那我到洞深处练刀。” “等一等,先陪陪我,再去。”黑美人缠了上来,软香温玉,让宁乘风心跳骤然加速。 洞内春光旖旎,有狂野,也有温情,终于,爱抚完女友,宁乘风容光焕发地与灵犀交流: “‘空间刀法’的最后两招,需要领悟足够的后天法则,才能修炼,但若调整刀意,或许能提前施展。” 灵犀强忍不快,说道:“第七招‘空间切割’,首先要将一个空间切为多个不规则的小空间;其次是错位,让空间交错与变幻。 最后是重构,需要发挥想象力,构筑出毁灭型的空间,比如菊花、钻石或狼牙棒等形状。 最后一招‘空间湮灭’,ai推测许久,隐隐揣摩到:湮灭,是要体现空间的不存在,要么搬走,要么化为齑粉。” “传送人,可以用阵法或虫洞,但从未听说空间搬运,就算是巅峰真君,也未必能行。”宁乘风觉得难以置信。 “为什么要费力搬运整个空间,你会神魂牢笼,如果用它罩住敌人的元神,再将牢笼传送走,岂不是可以随意欺负肉身?”数字人予以启发。 “有道理,假如把对手所在的小区间作为物理牢笼,也能搬运。” “举一反三,不错。” “怎样将空间化作齑粉?” “只能逐步摸索,按照ai的设想,可以在冉狂的‘黑夜’、‘狂沙’和‘飓风’三合一的场域中,刻画一个黑洞,来引发空间风暴。” “是否可以在黑洞中引入旋涡,甚至预设符箓?” “太土,不如在敌人的两侧,分别刻画一个黑洞,通过双洞的撞击与爆炸,来演化湮灭法则。” “这主意绝了。” …… 十多天后,光帆驶来,看着那个绽放白光,犹如巨型蝙蝠的怪物,谢莉亚很兴奋,说道: “乘风,通关材料和伪造的身份证明,家族已给我们搞好了。但启庚星球上全是机器族,你得装扮一下。” “没问题,早年我干过类似的事,而我修炼‘狂魔淬体篇’,肉身堪比金属,很容易伪装。” ( 二人遁出砂砾,一番交涉,顺利上船。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颠簸,抵达亮白色的启庚星球。 一出光帆,他们当即愣住,三拨陌生的机器人冲上前来,“请问你们来自哪里?”有人抢先提问。 “很遥远的星球。”谢莉亚不肯暴露根脚。 “是修士吧?” “是的。” “散修还是学院派?” “你问这个干嘛?”两人顿时警觉。 “如果觉得问题敏感,可以不答,你们是元婴真人?” “对。” “加入清风团吧,我们老大已修出阳神,安全有保障。” “还不是元婴境?烈火团首领已是合体初期,来我们这里吧。” “不如来雷盾组,我们人少,但是战力强,团结,出任务的收获更多。” “喂,究竟想拉我们去干什么?”宁乘风一脸茫然。 “我们是雇佣兵团,难道你不是找活儿的?”一人诧异问道。 “不是,我们来找人。”谢莉亚蹙眉回答,她拨开众人,拉着男友朝外走。“启庚星球正爆发内战,没想到首都都这么乱。” “我们去哪里?” “我家在城中留了一个眼线,先去找他。” “好。” 二人走向西边的海滨,到处都是各色各样的机器人和低空飞行器。 战争让物价上涨,生活物质短缺,加上外来修士的涌入,以及重伤人员从前线撤回,让原本井然有序的城市变得混乱不堪。 他们在海边漫步,来到一家渔具店,里面有一位中年老板和一名伙计,正无精打采地闲聊。 见有客上门,伙计起身,有气无力地问道:“请问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不买东西,只有几句话与老板说。” 中年人瞳孔收缩,凝神看来,“不知贵客要和我说什么?” “你老家的亲戚在这里放了些东西,托我帮他带回去。” 老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说道:“哦,他跟我说过。曲雷,你看店,我带两位朋友进去。” 他掀开一道布帘,领二人走过一个小院,在里屋坐下。 老板奉上香茶,说道:“大小姐,我叫费明,我已接到传讯,知道您和宁公子要来。” “战局如何?逊雷派不行了吗?需要从其他星球雇人参战。” “战况胶着,找雇佣兵是启庚星的传统,每次大战都这样。” “谢家是什禄派的核心家族,你呆在逊雷派的老巢,安全吗?” “低调些,还好。” “怎么去谢家堡?” “大小姐,我需要留守,只能请中间人带你们过去,还请见谅。” “没关系。” “谢家最新的情况如何?我出发时,家里让我选一位继承人投靠。” “谢家堡这些年不太平,老堡主寿元将尽,却迟迟未指定接班人。 他有三位夫人,大夫人产下两个儿子,二夫人生下一男一女,三夫人只有一个儿子。 五个孩子中,老大的资质不好,早已寿终正寝。老二为人平和,醉心于修行,已是合体后期,无意堡主之争。 老堡主喜欢他,以及惊才绝艳的孙子,其夫人很强势,希望他坐上堡主之位,日后就算不想当,也能传给儿子。” “老三呢?” “老三是合体初期,有野心和领导力,善权谋和结交,堡中有不少重要人物,或明或暗地与他交好。 老四是女子,支持嫡亲的三哥;老五年纪较小,还未成就元婴,难以服众。现在,老二和老三两派,正斗得不可开交。” “这种混乱局面,对我来说,反倒是机会。”谢莉亚沉吟后说道。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远房亲戚,需要投对人才行。”宁乘风提醒。 “谢家堡的高手众多,我才元婴后期的巅峰,要入对方的法眼,是得想想办法。” “光凭修为和亲情,恐怕难以在谢家堡立足,得有其他筹码。” “家族给我准备了他们需要的东西。” “那就好。” “得和对方面谈,才好判定,我们首先得确认,和谁谈?” “这个最重要,一旦开谈,就相当于下注,无法反悔,既然定不下人选,就先讨论筛选的原则。” “首先,对方要认可大小姐献出的筹码。” “不错,这一点最重要,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费明受到鼓励,大为振奋。“对方的人品要信得过,不能拿了东西,反对您不利。” “很好,还有呢?” 老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想不出来啦。” “乘风,你呢?” “需要分析对方成事的可能性,如果费了老大劲,他仍旧失败,那即使留下来,也很难受,甚至危险。 另外,除了防备胜利者过河拆桥,还要评估输家的报复,你能否承受?” 第159章 出海 谢莉亚和费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宁乘风继续说道: “从本意上讲,我更愿意支持弱势的一方,他们姿态低,欢迎新人加入,容易认可筹码的价值,且成事之后,会更加重视你。” “我的实力不足,没法帮助弱者翻盘。” “你只能锦上添花,就只有选择强者。” “宁公子,您觉得谁更强?” “我有些犹豫,老二和老三各有所长,难以分出强弱。” “我选老三。”黑美人果断拍板。 “为什么?我觉得老二不错,既有老堡主支持,人也平和,不会事后翻脸。”费明质疑。 “如果能由老堡主指定接班人,以他对老二和孙子的喜爱,早就这么干了。 之所以迟迟不做决定,说明谢家堡不再是一言堂,老三的势力已让他忌惮,怕强行决策会引发动乱。” “有道理,老二因父亲而强,老三却是依仗自身,后者的强大更可靠。” “再分析一下风险,如果支持老二并最终获胜,以他的性格,不会过河拆桥,但狠辣的老三会放过我吗?” “他很可能报复,而且下手极重,老二是心慈手软的主,护不住你,甚至在出事后选择息事宁人,毕竟,大小姐只是外人。” “如果支持老三,一旦这种枭雄上位,一定会论功行赏,不会对一个女人赖账。虽然在这点上,他的得分比老二低。” “再看风险,如果老二输了,他只会沉迷修炼,若有人含恨出手,恐怕就是他的夫人。 女人报仇,往往阴毒,却缓慢而间接,不会像老三那样,出手就要人命,所以还有时间应对。而且,若向老三求助,他也会出面解决。” “无论看胜面大小,还是事后的风险,都应该选老三。” 两日后,费明带两人来到港口,与中间人接头。 “胡淼,这是陈先生和他的太太。”谢莉亚担心主陆军警的追踪,不肯用真名。 “陈先生,航路已中断,只能从海上出发,咱们在靠近前线的港口上岸,那边有我的搭档,他会带伱们进入什禄派的地盘。” “行。” 辞别费明,三人朝海港走去,胡淼指着一艘黑色大船,说道: “高阶修士一般坐头等舱,但像我这种游走在两派之间的掮客,有些见不得光。我需要低调,所以只订了三张一等舱,还请二位海涵。” “没关系。”谢莉亚淡淡说道。 “你们能否将修为压制到金丹期?这样没那么显眼。”胡淼讪讪笑道。 “可以。” 启庚星球的造船业很发达,商船看上去气势恢宏,异常坚固。 上船后,谢莉亚微微蹙眉:“胡淼,怎会有如此多的修士?” “启庚星的陆地是一个弯曲的月牙形,走陆路比海路慢。” “为何不乘坐飞艇,或直接从海上飞过去,岂不更快?” “有两大风险,一是海妖作怪,二是什禄派的伏击。大家觉得,聚在一条船上共同拒敌,更加安全。” “原来如此。” 一个多小时后,货物装载完毕,搭载近千名乘客的大船起锚,驶出海湾。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大船乘风破浪。 宁乘风与女友盘坐在舱内,一根魂丝已钻入上一层的头等舱,上面有六十二名金丹、十八名元婴,以及两位合体大能。 不少人是去前线增援,正热烈讨论战况,战争持续三年多,大仗两场,双方各胜一场。 中小型战役无数,互有胜负,战事进入僵持,如今都在调兵遣将,准备大干一场。 金丹修士忧心忡忡,他们这个境界,一不小心,就会成为炮灰。而那十多名豪气干云的雇佣兵,则准备大捞一票。 逊雷派开出优厚的报酬,并许诺,个人战利品无需上交,如此一来,吸引力更强。 一周后,大船已至深海。这天下午,天气阴沉,平静的海面飞过一群海鸥,低声长鸣,渐渐有乌云飘来。 三人站在船舷边,感觉憋闷。胡淼经常跑这条线,经验丰富,不由得嘟哝:“风暴要来了。” 他的预言很快被印证,起风了,有小雨飘来,并迅速变为瓢泼暴雨。风在怒吼,大海在咆哮,巨浪一排排袭来,令商船剧烈颠簸。 听到凡人的惊呼,从头等舱走出一位元婴真人,如标枪般伫立在船头,将巨浪踩在脚底。 商船的电子光罩激活,将风雨挡在外面,船身渐渐平稳,汹涌的波涛只让它微微起伏,凡人冷静下来。 ( 但好景不长,夜色中,忽然传出惊呼:“海妖来袭!” 商船配置的炮火攻击力不足,一名合体和多名元婴从舱中冲出,悬浮在船舷两侧,将大船保护起来。 十多头海妖从水下靠近,均是三阶或四阶的修为,待其进入攻击范围,空中的机器修士齐齐出手。 激光、中子刀、法剑、冰锥等纷纷钻入水中,下方传来痛苦的咆哮,海水被染红。 数头海妖窜出,巨大的黑色章鱼喷出墨汁,将一名元婴击飞,八只触手从缺口伸入,欲抓住商船。 一道银光从头等舱飞出,在空中疾速旋转,凄厉的惨嚎响起,撒下一片血雨,所有触手均被斩断,其中两条震裂甲板。 一头蓝鲸跃入空中,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喷出一道厚实的水墙。合体大能挥出一掌,挡下惊涛骇浪。 蓝鲸隐入大海,夜空中突然窜出一头黑色恶蛟,它一直卷曲着身体,躲在鲸妖背后。 它暴起发难,一爪击碎商船的光罩,庞大的身躯前冲,将一名高阶元婴打入黑暗的深渊。 蛟龙在低空扭动,长长的尾巴抽向船头,如被砸中,大船会立刻解体。 舱中传出一声冷哼,一名手持赤红长剑的灰衣人化作烈焰,电闪而出,在黑蛟腰身刺出一个大洞。 火焰钻入蛟腹,从另一侧透出,焰火炽烈,越烧越旺,恶蛟被焚为两段,受到重创。断躯遁逃,余下的海妖无心恋战,纷纷退却。 狂风暴雨和滔天巨浪仍在持续,但有一名高阶元婴留守船头,足以应对。 这一波偷袭,人族折损一名元婴和几位金丹,另有七、八人受伤,不少修士在心中埋怨,两位大能的出手太晚。 清晨,暴风雨停歇,朝阳升起,训练有素的船员忙着抢修破损的船体。 商船继续向东北挺进,接下来的行程再无恶劣气候和海妖的侵扰。五天后,他们距离前线的德莱港,只剩几百公里。 海天一色,洁白的云朵漂浮,偶有海鸟掠过,在清晨的微风中,留下悠长而悦耳的声音。 一等舱的房间很小,三人照例在船舷“放风”,宁乘风蹙眉,谢莉亚敏锐捕捉到异样,问道:“怎么啦?” “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一名元婴后期的白衣人从头等舱走出,极目远眺,身后走来另一人,问道:“孙兄,来的是什么海兽?” “有一头蛟龙独自游来,才四阶中期,它怎么敢?” “既然跑来送死,就成全它。你如果不放心,拿下后搜魂,不就明白了?” “霍老弟说的对。”白衣人微微颔首。 海妖加速冲刺,船头只有四人,全是高阶元婴。 为防止妖兽掀翻大船,白衣人的飞剑射入海中,片刻后,从远处的海面窜出,飞回他的手中。 海水出现波纹,渐变为一个快速转动的旋涡。 一头血统纯正的灰蛟跃起,庞大的身躯盘旋在空中,铜铃般的双目血红,鳞甲布满尖刺,显得雄壮与狰狞。 灰龙发出人言:“渺小的人类,竟敢重伤黑月,今日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不知死活的东西。”一名主修冰之道的修士冷哼,一刀劈向灰龙。 恶龙挥舞前爪,狂暴妖气与冰寒刀锋纠缠在一起。激战中,双方交叉换位,灰龙毫不觉察,已将后背留给船头的敌人。 又一次对碰,海妖以前爪砸碎冰刀,碎冰中暗藏的超强电磁激活,让所有冰块同时炸开,电弧连成一片。 灰龙被掀飞出去,如离弦之箭,射向大船。它在空中扭转身躯,避开下方刺来的一枪。 恶龙愤怒地咆哮,向船顶喷出可冰冻万物的龙息。 白衣人一剑刺出,熊熊燃烧的火墙挡下黑色冰焰,但不曾想,一个拇指大的黑塔从烈火中窜出,射向船舱顶部。 黑塔飞至半途,已让空间出现异样,宁乘风正饶有兴致地观战,悚然警觉,他来不及提醒,直接将同伴收入砂砾。 虚空中陡然出现数十道身影,多为元婴与金丹,冲在最前面的,是两名合体中期巅峰的大能。 敌人蓄势已久,齐齐轰向头等舱,在惊呼声中,两位逊雷派大能仓促出手,一道火红剑光率先射出,紧接是一个绿色光罩。 事发突然,舱内修士原本都在欣赏虐蛟好戏,却眨眼变为强袭。剧烈的爆炸不断,绿色护罩转瞬即破。 商船出现多个大洞,船体崩溃,木屑与碎块飞溅,十多个肉身被毁的元婴小人惊慌遁出。 什禄派的完美偷袭,让八百多名凡人化为飞灰,过半的金丹修士毙命,元婴死了五人,重伤多人。 第160章 遇险 手持烈火剑的灰袍大能已受不轻的内伤,反倒是船头的四位元婴,毫发未损。 宁乘风挪移同伴时,并未想到有合体修士来袭。在后者出现的瞬间,他大惊失色,想遁入砂砾,却悲哀地发现,空间已被场域封锁。 战局转眼变为单方面的屠杀,仅有两个元婴小人为同伴收取,其余全被狂暴的气劲吞噬。 每一个存活的逊雷派修士,都要面对两至三人的围攻,唯有双方的四位大能,在一对一厮杀。 最高端的对决,逊雷派亦露出颓势,主修木系功法的合体中期防守严密,但攻击力不足,被对手全面压制。 主修火系剑法的灰衣人,虽只有合体初期的巅峰层次,却战力很强。若非硬扛此前的偷袭,他多半不会落于下风。 幸亏宁乘风是“金丹中期”,仅有两名较弱的机器人联手围攻,他不敢贸然击杀对手,生怕招来更强的敌人。 他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几番遇险,倚仗巧妙的身法,以轻伤换取“苟活”。 什禄派气势如虹,全歼敌方之人,已是板上钉钉。 “乘风,我刚完成测算,在场的逊雷派修士,唯一可能逃出生天的,是那位灰袍大能。 你在场中绕圈,尽可能靠近他,我继续推演他可能选择的突破口。” “好。” 时间快速流逝,逊雷派之人不断被击杀,这名“垂而不死”的金丹中期愈发显眼。又有两人加入战团,让他的演戏与挪移变得困难。 “灵犀,你看白衣剑客,他从另一个方向靠近灰袍人,似乎与我打的是相同主意。” “他施展的也是火系剑法,与灰袍如出一辙,难道是师徒?” “很有可能。” “那就不用冒险追逐灰袍人,你绕大圈靠近白衣剑客,逼真些,再受点伤。” 宁乘风仗着“狂魔锻体篇”加持的变态肉身,“重伤”后“孤注一掷”,以符箓突破包围。他吊着追兵,不着痕迹地朝白衣人逃去。 灰袍大能发狠,以“烈火剑”的最强剑招发起反攻,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状若疯魔的他,将鏖战的白衣剑客吸了过来,抓着他,向远方疾驰。敌人反应过来,疯狂追击。 “乘风,准备突围。”灵犀提醒。 灰袍老者向后祭出剑阵,却被对手打的分崩离析。他已靠近场域边缘,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烈焰,以超高速冲向内壁。 蓄势已久的亡命一击,将壁障破开一个大洞。 后方的敌人愤怒嘶吼,以十成法力掷出手中的大戟。 灰袍人转身,举剑相迎。由于真气衰竭,竟未能挡住,法剑脱手,身体也被一戟射穿。 顽强的他,借着反坐力,与弟子向后弹射,眨眼冲破封锁,消失在天际。 在两位大能兵刃相交的瞬间,宁乘风原形毕露,爆发元婴真人的实力,将对手劈飞出去。 大戟不仅重创灰袍人,也让场域的缺口变得大。 幽邃斩出,正是“空间跳跃”,宁乘风从破洞外的虚空钻出,闪电般逃逸。 他再次挥刀,斩出黑洞,“空间漫步”发动,第二空间弯曲,他快速跳入靠近的远端边缘。黑洞解除,空间复原,带着他远离。 合体大能收回大戟,几个闪烁,从缺口飞出,放出神魂,覆盖天空与大海,却哪里还有那小子的踪迹? 他愤恨不已,一只“小爬虫”,居然能在自己的眼皮下逃逸,实在难以置信。他跺脚转身,阴冷地看向苦苦挣扎的残敌. 宁乘风连续斩出“空间折迭”,不停穿梭。 “已经五刀,够了,伱施展改造过的‘高阶风行术’。”数字人建议。 “嗯,省力多了,虚化适合长距离跑路。” “星空漫步太耗费真元,还是在危急关头使用。” “灵犀,前线在东北,我担心对方会朝那边追。” “那就改道西北。” 宁乘风飞出老远,躲入砂砾,坠入大海,被一头鲨鱼吸入。他操控海兽,在海底潜行,绕道向德莱港前进。 他放出两位同伴,谢莉亚幽怨,胡淼惊疑不定。 “乘风,怎么回事?” “灰龙用空间法器带来数十名什禄派高手,实施偷袭。” “啊,后来怎么样?” “我估计,除了我们和另外两人,其他人都得死。”宁乘风叹息。 胡淼吓了一跳,没想到如此凶险。“多谢陈先生的救命之恩。” “也是运气,差点就来不及将你们移入小空间。” ( 胡淼后怕不已,半晌没有说话。 五天后,距离港口仅两百多公里,他们遁出砂砾,从水面跃出,于下午抵达德莱港。 城内的秩序混乱,到处是伤员,以及从前线撤回的战士,沿街有不少人在兜售或交换战利品。 他们穿城而过,出了北门,避开交战区,绕道向什禄派的地盘飞去。战线很长,飞行几天,才到达目的地。 三人赶到一座小山庄,打开一户的木门,胡淼打扫出一间厢房,请两人入内休息。 他走入灶房,向木柴撒上药粉,不久便炊烟渺渺。 加工过的烟雾,不仅飘得更高更远,色泽也与其他炊烟有所差异。 次日深夜,一道黑影窜入院中,随即出现在小厅,打坐的徐淼睁开双眼,喜道:“旺达,你来了。” “老胡,又有生意上门?”来人身材瘦小,皮肤较黑。 “嗯,送两位元婴真人过境。” “什么价钱?” “一千二百枚高阶灵石,按老规矩,谁接的单,谁拿六成,没问题吧?” “可以。” “那我带你去见他们。” 他俩敲响房门,介绍完毕,旺达说道:“前辈,要不连夜出发?翻过几座小山,就能进入什禄派的地盘。” “行。” 几番辗转,利用渔具店老板提供的身份证明,二人转乘飞机,抵达谢芮城。 他们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店住下,为打探消息,前往城内最有名的餐馆,要了一个包间。 “乘风,轻松些,谢家堡不会不收留我。” “哎,怎么投靠老三,还是一个问题。” “你这人,活得太累。不说这些烦心事,谢芮城有一种着名的酒,机器族很喜欢。” “什么酒?”在女友的调教下,宁乘风已好上这口。 “用色拉葡萄酿制的,有很多牌子。启庚星有好几处出产,但谢芮城的,据说特别适合贵族的口味,有浓郁的花香和果味,清冽朴实,又不失醇厚。” “与马贝葡萄相比呢?” “都是果香浓烈,但马贝柔和细腻,适于陈酿或混酿。” “我不喜欢混搭,纯粹的马贝,才是我的最爱。” “你带了吗?” “上次在京城,买了不少‘鲁迪’马贝,还剩一些。” “今晚对比一下。” 待酒菜上齐,二人兴致勃勃地品尝。 “乘风,你是对的,马贝的口感略胜色拉,但差距很小。” “色拉酒也不错,我得囤一些。” 喝开之后,话题被带回。“谢莉亚,家族给你的筹码,究竟是什么?” “祖宗留下的完整功法和修炼心得,我家一直没人练成,但谢家堡有真君,或许能行。” “那就很有价值。” “乘风,你说能见到老三吗?和他直接谈筹码,会不会有危险?” 宁乘风思索许久,方才说道:“我也有这个担心,枭雄很难靠近,一旦谈崩,很可能面临险境。” “那怎么办?” “嗯,.,我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 “说来听听。” “不投老三,改投他的妹子老四,从结果上讲,没有区别。但老四是元婴大圆满,想想办法,或许能私下接触,如果形势不妙,也能从容逃掉。” “乘风,你真聪明,帮她在兄长面前立功,日后她定会护着我。而且同为女人,相处也更加方便。”黑美人给男友一个飞吻。 “你只要平安,将功劳让给老四,是最佳选择。” 用完晚膳,宁乘风向奉茶的侍者问道:“我们从外地来,能否去谢家堡参观?” “那可是顶级的机器贵族,闲人不得入内。” “有没有什么活动,会由堡主或其他高层出席?我们远远看一眼,就知足了。” “堡主年事已高,不会出来。岁末庆典时,倒是会派代表参加,一般是四小姐或五公子来露一个面。” “现在距离年关还早,其他节庆呢?” “平时谢家堡不过问俗事,但四小姐喜欢色拉酒,在南郊有一个大酒庄,种植葡萄、酿酒与存酒。” “对外开放吗?” “怎么可能?只有去对面的巴恩山远眺,如果运气好,能见到四小姐。但一定要小心,她不喜欢被打扰。” 待侍者离去,谢莉亚说道:“看来酒庄是最好的突破口。” “明天去蹲点,如果四小姐不露面,再想别的办法。” 二人离开餐馆,在皎洁的月光下,携手向酒店走去。远离家乡,惶然与无助渐渐变淡,谢莉亚对未来有了憧憬。 宁乘风牵着一只细嫩小手,在她的手心摩挲,搞得美人痒痒的,内心如少女怀春,小鹿乱撞。 这一段路好像很长,又似乎很短,两人在沉默中享受浪漫与期盼。 第161章 四小姐 回到房中,宁乘风布下一个隔绝结界,与佳人不由自主地纠缠到一起。 看着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玲珑妖娆的身段,以及不用说话或动作,便能自然发酵的极致魅惑,宁乘风情难自抑。 战斗打响,征伐中,胜负几度易主,仗着“狂魔淬体篇”的加持,他没有输给机器贵族。 清晨,见女友睡眼朦胧,宁乘风怜爱说道:“你呆在客栈,我去巴恩山。” 山不算高,树种很单一,都是一种球形树冠的绿树,而在距山顶的最后一公里,没有植被,全是巨大的红色岩石,颇为险峻。 这种下绿上红的视觉冲击,让人印象深刻。 宁乘风来得早,没遇上几位游人,很快登顶,他站在悬崖边,俯瞰远方的酒庄,最震撼的,莫过于千亩葡萄园。 无论平坦的腹地,还是起伏的山丘,藤蔓整齐排列,间隔一致,线条分明,如同梳子上的栉一样。 果实全是青色的,颗粒很小,泥土上铺着一层灰黑色的矿渣,不知是何用途。 中心的庄园,古朴简约,不见任何奢华之物,由此可见,四小姐并非浅薄浮夸之人。 见左右无人,他迅速钻入砂砾,朝酒庄飘去,在葡萄架、房屋和酒窖等处,四处游荡。 这里除了两名元婴初期和三位金丹,全是低阶修士,以炼气为主,也有一些筑基。 他松了一口气,发出魂丝与魂带,去窃取有用的信息. 就这样白天蹲守,晚上回去和女友“双修”,两日下来,始终没搞到有价值的线索。 第三天下午,正犹豫要不要神魂入侵,终于听到感兴趣的话题。 一名元婴对三位金丹说道:“再过七天,凤尾星的客人会来酒庄拜会四小姐,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已经按照交代,选出所需的种子,不会影响交换。” “那就好,别出岔子。” “您放心,汪总管。” 宁乘风心满意足地离开,闲来无事,两人游山玩水,过了五天逍遥的日子。 “凤尾星的人,这两天就会到。” “你想从他们身上下手?” “嗯,既然会面地点在酒庄,来人肯定没住谢家堡,他们要么在城里,要么直接在庄园下榻。 从今天开始,我继续去庄园蹲守,伱在城中的各大酒店,搜寻他们的踪迹?” 黑美人微微沉吟,“这是谢家的老巢,很可能有大能镇守,在城内用神魂四处探测,恐怕不安全,还是低调些,别被人注意。” “那就只盯酒庄,如果这两天不出现,后天清晨,就在通往酒庄的半路守候。” 两天过去,宁乘风未能等来客人,却好歹窃听到,约见的时间是明日上午十一点。 “谢莉亚,明天你在城内等消息,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我已经闲了好多天,憋的慌。” “筹码在你身上,如果出现意外,我还可以拿你来拖延时间,要是一起去,可能被一锅端。” “嗯,.,有道理。” 第二天早上九点过,由谢芮城前往庄园的必经之路上,砂砾中的宁乘风盼来一辆黑色轿车。 车中三人的长相与启庚星之人迥异,多半是四小姐的客人,领头的是一名元婴初期,另外两人都是金丹。 砂砾从车窗缝隙飘入,落在元婴真人高凡的头上。 他正在分配任务:“见了四小姐,别乱说话,品酒由郝思杰负责;葡萄与酿酒由盖文讲解;其他的由我谈,明白吗?” “好的,副庄主。”两人异口同声。 宁乘风一听就乐了,“原来管事的没啥专长。”他分出一大缕神魂,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入对方脑中。 高凡的眼神突然涣散,三秒后恢复正常。他的神识已退居二线,主意识被操控,记忆可随时供宁乘风调用。 轿车在庄园内停下,汪总管亲自前来迎接,寒暄几句,便领着三人来到会客厅。 室内仍然朴实无华,但装潢却颇为考究,分区摆放着各个星球的美酒空瓶或瓶塞,以及与酒相关的书籍、字画和饰品。 “高副庄主,四小姐快到了,请先坐一会儿,品尝灵茶与甜点。” “汪总管无需客气,我正好借此机会,欣赏四小姐的藏品。” 半小时后,汪总管起身,“四小姐来了,我出去迎接,请三位在此等候。” “一起去吧?” “也好。” 他们来到屋外,见远方飘来三道身影,两女一男,降落在院中。 ( 居中之人身材娇小,仪态从容,眼神自信而聪慧,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势,正是四小姐谢雯。 她和旁边的中年女子均是元婴大圆满,而左侧的高个老人,已达合体后期。 汪总管恭敬介绍:“四小姐,季莫先生,玉如师姑,这三位便是凤尾星球雷鹏酒庄的来客,分别叫高凡、盖文和郝思杰。” 谢雯微微颔首,几人见礼后,一起回到会客厅。 “上次有朋友带来几瓶贵庄的红酒,品尝后感觉很不错,这才托人带信,希望你们带些酒和种子,过来洽谈。” “思杰,你介绍一下。”高凡赶忙回应。 郝世杰从纳戒中取出六瓶红酒,放在桌上。 “四小姐,根据您提及的口味,庄主亲自挑选出最好的两款,各三瓶,请您品尝。” 郝思杰各取一瓶,熟练地打开,随即在两只酒杯中,分别倒入小半杯酒液。 谢雯吃了一小块白味面包,喝下几口清水,将味觉清空,然后端起酒杯,仔细端详。香气入鼻,品味之后,方才喝下一小口。 对方继续介绍:“现在您品尝的这款叫‘莎乐’,在黑醋栗和酸樱桃的浓郁香气中,加入淡淡的香草和矿物气息,口感顺滑,风味集中。” 四小姐又喝了几口,回味后,放下酒杯,再次用面食和清水净口,然后端起另一杯,开始小酌。 “这款叫‘孛歌’,复合型的口味特点更突出,它将紫罗兰、肉豆蔻、茴香和黑莓等风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很强的层次感,口味柔和而精致。” 四小姐品完,沉吟片刻,自嘲说道:“我更喜欢‘莎乐’,我习惯了矿物的气息,总觉得缺了它,少些什么。汪总管,你把我们的酒拿给客人尝尝。” 宾主一边聊,一边品,欢声笑语,很是投机。 “还请四小姐见谅,由于是初次接触,庄主建议先引进各自的好酒,待合作成功,再商讨种子交换。”高凡说道。 “嗯,不急,就按贵庄主的意思办。”谢雯颔首同意。 “好的,谢谢,盖文、思杰,你俩先出去,我还有一事,需向四小姐单独汇报。” 两位手下疑惑地看向高凡,不明白为何有此一举。 汪总管对客人的突发奇想颇为不满,但见到谢雯扫来的眼神,识趣地带人退下。 “有什么事,说吧。”四小姐淡淡说道。 高凡看了看旁边两人,谢雯洒然一笑,“季叔、玉如,你们去那边坐吧,免得这位朋友过于紧张。” 她来了兴致,想知道这位外星之人,将说出何等隐秘。 老者狐疑地看了一眼高凡,确认此人修为低下,不可能对小姐形成威胁,便不再犹豫,与中年女子走向大厅的另一端,随意坐下。 相距仅四十多米,高凡的话,二人可清晰听见,谢雯也就做个样子。 “他俩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见对方还在犹豫,四小姐面色转冷,“我的时间有限。” “不瞒您说,今天来,还有更重要的事。”高凡恭敬说道。 谢雯没有吭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四小姐,如果我说,有人带来了谢家老祖宗的完整功法和修炼心得,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什么?你怎会有这种东西?”厅中三人的眼中同时绽放精芒。 谢雯由慵懒的斜靠,瞬间变为前倾,她看向高凡,已失去平日的优雅与从容,急促问道:“你说的东西在哪里?怎么弄到的?” “如果您需要,可以很快送到,至于出处,稍后告知。在此之前,请如实相告,这些东西能否帮上三公子?我想,您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远处的两人死死盯着高凡,神色精彩。谢雯瞳孔收缩,稍加思量,坦荡答道:“可以派上大用场。” “好,那就交给您。” “你想要什么?”她在心中盘算,“此人要么会狮子大开口,要么是二嫂派来的奸细,想引我入局。” “就一个条件,您一定能接受,因为无需支付任何报酬,还可以获得人质,不用担心我耍花招。” 谢雯惊诧莫名,不明白“高凡”的意图,“到底什么条件?” “谢家在别的星球上还有亲戚吧?” “嗯,有几个远亲,但早已失去联系。” “您有一位远房亲戚,在外星遇上麻烦,想来投靠您。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请您像对待至亲那样收留她。” “就这个?”谢雯感觉难以置信。 “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谢雯懵了,竟有这等好事?思来想去,也没发现什么凶险,除非…… “她是修士?什么境界?” “元婴后期的巅峰层次。” 第162章 投名状 四小姐彻底放心,“这样的人就算放在身边,也害不了我,至于功法与心得的真假,即使我无法确认,三哥也定然可以。” 这是宁乘风和谢莉亚设计的最佳措辞,一个陌生人突然介入大家族纷争,对方一定会有所怀疑,必须想办法消除。 “好,我同意,你何时把东西给我?” “今天。” 远处的两人走来,季莫冷冷说道:“阁下控制此人的神魂,能否以真身相见?” “被您看出来了,不错,我入侵了高凡的神识。四小姐,刚才的交易不会因此而生变吧?” 谢雯见季莫颔首,说道:“高凡无足轻重,只要能拿到真迹,你是谁,有什么关系?” “一言为定,请四小姐发一个道誓,您和三公子,以及你们的人,不会加害我俩。” 谢雯爽快照办,入侵的神魂撤出,高凡缓缓倒地,宁乘风跃出砂砾。 在场三人打量眼前的黑衣男子,元婴初期的巅峰,身体强壮,眼神清澈而睿智,自信中带着光明与磊落,让人不由得相信。 “居然是人族。”季莫颇感意外。 “我叫宁乘风,来自主陆,我的女友谢莉亚是您的远房亲戚,她的麻烦,日后由她告诉您。” “既是亲戚,为何不来见我?” “谢家堡目前的情况复杂,我担心她的安危,就先来探探您的口风,还请见谅。”宁乘风诚恳说道。 这番解释,让三人更信几分,谢雯正色说道:“我可以保护伱的女友,但启庚星没有人族,没法收留你。” “我理解,只要她安全,我就离开。” “那好,东西在谁的手上?” “在她那里。” “她在附近?” “是的,我马上将她带来。” “我在这里等你,需要季莫师叔陪你去吗?” “不用。” “那就快去快回。” 宁乘风告辞,飞身离去。 季莫忍不住建议:“小姐,此事重大,要不我跟去看看?” “是啊,老堡主亲口说过,谢家功法存在瑕疵,第一任堡主凭借天纵之资,才勉强补全。 历代堡主都希望,有朝一日,能见到老祖宗的完整功法。有一次喝多了,说假如哪位公子能帮他圆梦,就立谁为新主。”玉如补充。 “三公子本就声望最高,有了这两件东西,岂不是铁定胜出?”季莫畅快至极。 “季叔,不用去,刚才你已布置结界,就我们四人知晓。放宽心吧,等他俩到来。”谢雯瞟了一眼季莫。 季莫一怔,随即答应。 “把高凡带出去,我想一个人清净一会儿,等人到了,带他们进来。” “好的,四小姐。” 宁乘风赶回客栈,将情况告知佳人,后者喜形于色,火热的娇躯贴上,给他一个热吻。 二人来不及卿卿我我,立刻出城,携手向酒庄飞去。 当他们距离目的地仅有五十公里时,虚空莫名颤动。擅长空间之道的宁乘风大惊,瞬间祭出幽邃,斩出“空间跳跃”。 云层中探出的大手扑空,很是意外,忍不住“咦”了一声。 宁谢二人钻出空间隧道,却被大能的场域阻拦,被迫显形。 谢莉亚疑惑地看向男友,宁乘风百思不得其解:“我开出的条件很优厚,四小姐没理由下杀手?” 来人是合体中期,“空间跳跃”还能再避几次,一旦缩小包围圈,就要直面打击。 “对方是冲着功法来的,在拿到之前,不会下死手。 现在唯一的机会,是利用这种心理,用最后一张合体后期的攻击性符箓,破开场域,然后钻入砂砾。”谢莉亚想到对策。 第二击没有立即到来,宁乘风正犹豫不定,前方的壁障忽然被人从外面撕开,季莫站在那里,笑吟吟地说道: “这里交给我,你俩出去后,躲入小空间,直接去庄园见四小姐。 记住,我在你们身上留下了印记,不要逃跑,如果我交不了差,会很生气。” 二人清楚,以这位的实力,要灭他俩,无需欺骗。宁乘风拉上女友,果断钻出。 “既然来啦,就不用跑了。”身后传来季莫的声音,随即是剧烈的撞击。 两人遁入砂砾,随风飘移,“乘风,怎么办,去不去酒庄?” “你让我想想。” 他思索良久,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四小姐没理由出尔反尔,对她来说,这桩交易只有收益,成本和风险几乎为零。” ( “季莫出手相助,说明偷袭并非来自谢雯的阵营,答案呼之欲出,只能是那位二嫂。”灵犀给出分析。 “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反应,难道有内鬼?”宁乘风心中一动。 “走,去见四小姐。”他催动风法,快速向酒庄飘去。 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笼罩庄园,内嵌一个淡紫色半球,盖住会客厅。 两个球体间的环形空间,前后各有一道光墙,将其分割为两个区域。 庄园的工作人员和凤尾星的客人处于左半环,正惊惧地聚在一起;右半环则站着一位彷徨无助的女人,正是玉如。 二人赶到,跃出砂砾。 谢雯从容地走到会客厅门口,微笑说道:“你们来啦,路上遇到麻烦?” “是的,季莫师叔帮我们挡下了。四小姐,她就是谢莉亚,您的远房亲戚。” 黑美人上前见礼,谢雯颔首回应。 “自家人,无需客气。谢莉亚,你比玉如低半个小境界,有没有信心干掉她?我专门留着这个贱人,就是想看看你的本事。” “四小姐,念在我跟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吧,我知道错啦!”不待谢莉亚说话,玉如抢先求饶。 “我这里容不下叛徒,既然你投了二嫂,就应该想到后果。我早就怀疑你,却没有证据,今日只是故意给你一个机会。” 谢莉亚展颜一笑,骄傲而自信地答道:“我可以解决她。” “好,杀了她,你就接替她的位子。” “好。”黑美人大喜。 谢雯点击手中的面板,说道:“你进去吧,我已把光盾设置为可进不可出。” 玉如闻言,明白求也无用,唤出一根黑色短棍,狠狠捅向前方,白光闪烁几下,便再无反应。 谢莉亚坦然步入,宁乘风担心有失,闪身跟了进去。 谢雯也不道破,她不在乎谢莉亚的战力,只想亲眼见她击杀玉如,以消除最后一丝担心。 黑美人手握红枪,看向由绝望变为疯狂的玉如,对方怨毒地盯着她,仿佛是她将自己推向深渊。 黑棍挥出,暮色泛起,玉如的身影消失。 谢莉亚看过冉狂的“六变”,自行修改后,已能用机器之身,发挥出大部分的威力。 她刺出变种的“夜幕”,黑雾涌出,将暮色染作墨黑,令玉如迷失在“更黑”之中。 黑雾争先恐后地窜向玉如,令她生出即将崩溃的错觉。她搅动短棍,以狂暴的“飓风”吹飞红枪。 谢莉亚迭加“狂沙”,沙粒被吸入旋风,越来越多,风暴不堪重负,多处出现漏洞,黄沙狂泻而出,将“飓风”撑破。 玉如跃起,随风潜入,悄无声息地杀来。 谢莉亚改用“白昼”,耀眼的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一切,也包括来袭的女子。 红枪灵动,在柔水中融入杀戮,犹如钢丝,婉转缠绕,不死不休。 枪棍撞击,“焚穹”异火呼啸而出。玉如一边闪避,一边祭出幻境。 恍惚间,谢莉亚仿佛回到国家图书馆对面的饮料店,她一边喝着“瓜拉娜”,一边疑惑地看向宁乘风。 “这家伙不是坐在我旁边考公务员吗?怎会来此做侍者?” “焚穹”自带神识,顺着黑棍,向玉如窜去,光焰跃出,化作五道蓝色的电狐。 玉如猝不及防,沾上一丝,手臂转瞬消融。她惨呼一声,自断大臂,方才阻止火势的蔓延。 谢莉亚趁机从幻境挣脱,面现怒容,长枪一晃,也失去踪迹。 玉如靠着一面断墙,一边喘息,一边重生右臂。突然,后背生出警觉,她猛地向侧方闪避。 院墙砖块的缝隙间,一株青色小草变作红枪,刺中她的左肩,血洞炸开,毁灭枪意窜入,摧毁其生机。 玉如无力抵抗,扔出一张黑色书页,页面瞬间变大,挡下后续的攻击。 黑棍炸开,化作碎片,玉如的身形一晃,躲入其中。 谢莉亚从院墙中“走”出,挥舞长枪,以十四朵红色火焰,在空中结成钻石状的阵型。 阵法扩张,笼罩黑棍碎屑,十四朵光焰闪烁,不停地跳跃与挪移,但无论怎么动,阵型均保持完好。 长枪电闪而出,与一粒碎屑撞击,惨嚎声中,玉如跌落出来,胸前已破开一个血洞。 暴虐的枪意在体内窜动,令她无力抵御“焚穹”,肉身与神魂转眼被烧为飞灰。 掌声想起,谢雯从紫色光球中走出,由衷赞叹:“精彩,看来我又添一员猛将。” “让您见笑。” “谢莉亚,你把功法和心得交给四小姐吧。”宁乘风看得目眩神迷,没想到一个机器贵族,居然能将“六变”演绎到这副境地。 谢雯接过玉符,以神识阅读,很快便露出喜色。 第163章 山川覆灭 没过多久,见季莫返回,四小姐嫣然笑道:“怎么样,季叔?” “来人已被我斩杀,是二公子的一个客卿的分身,平时藏在城里。” “看来城内还得再清查一遍。” “东西呢?” “到手啦,走,回谢家堡。” 古堡坐落于巍苏山顶,在文尼河的右岸,犹如一尊神灵,俯瞰整座谢芮城。 巍峨的城堡占地数千亩,到处是殿宇、楼阁和园林等,围墙和房屋都是红色,既醒目,又气势逼人。 四人降落下去,步入一个白玉长廊,行至一半,谢雯说道:“季叔,我先去见三哥,你带他俩去我的别院。” 谢雯匆匆离去,两人在大能的带领下,饶有兴致地欣赏沿途风景,古堡极有历史底蕴,处处透着老牌家族的低调奢华与恢弘大气。 坐下之后,三人捧茶闲聊一个多小时,一位管家赶来,对季莫行礼说道:“季叔,三公子让您带他俩过去。” 暮色降临,古堡的灯火亮起,有一番别样的风景,穿过几座宫殿和花园,来到三公子的府邸,见到那对兄妹。 “三哥,这就是谢莉亚和宁乘风。” “见过三公子。”二人躬身行礼。 谢锋是中等个儿,强壮结实,坐在那里,即使不发一言,也会露出一股王者之气。 “季莫,怀御,你们先出去。”待二人离开,谢锋继续说道: “我听四妹讲,你俩立下大功,却并无过多诉求,很好,以后谢莉亚就跟着四妹,好好做事,我会全力保证她的安全。” “谢谢三公子,那我就放心啦。”宁乘风大喜。 “老祖宗的功法,伱家有人练成吗?”谢锋平静问道。 “没有。”谢莉亚如实回答。 “都有哪些人见过?” “您放心,除了家主和最出色的精英,无人看过,且发了道誓,不得外传。” 谢锋一直注视着她,待确认基本属实,便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你不用担心,三哥既然得到副本,就不会再打真迹的主意。但有两点,需要向你说明: 第一,你不能说自己是谢家人,我们会对外宣称,三哥派人去各大星球,你只是其中之一,屡经波折,方才拿回祖传秘笈。 第二,会有人模仿副本造出‘真迹’,你放心,绝对能以假乱真,何况内容本就是真的。 这对大家都有好处,否则家族定然要追查所有接触过真迹之人。如果我父亲问你,你得如此回答。” “没问题。” “接下来,堡内恐怕会很乱,你俩住在四妹那里,不要外出,就不会卷入纷争。”谢锋善意提醒。 “好的,三公子。” 次日一早,谢锋着人仿制出“真迹”,下午即召集家族会议。他抛出重磅信息,二嫂一方早有应对,一致咬定是赝品。 最终经堡主和长老会核查,确认是老祖宗留下之物,随即由谢莉亚和宁乘风登场,证实此事。 三公子的拥趸纷纷从幕后走向台前,提议堡主兑现承诺:“谁找到祖宗留下的宝贝,就立谁为新主。” 这本是谢芮的酒后戏言,不曾想竟被人拿捏着。 二嫂的气势受到打击,眼见多数实权长老,甚至包括大乘境老祖,均支持老三,老堡主无法改口不认。 谢锋如愿以偿,消息传出,二公子一方的客卿和长老,一部分坚守,另一部分,或投诚,或潜逃。 但出逃之人,几乎都被老三的人截杀或俘虏,少量幸存者成为通缉对象,再难在什禄派的地盘立足。 老二谢儒对结局无动于衷,继续潜心修炼,二嫂见大势已去,再难翻盘,主动求和,枭雄谢锋欣然受降。 谢因堡折腾一个多月,三公子虽未正式接位,却已彻底控制局势。 宁乘风与女友难舍难分,缠绵半月,不得不离开这个没有人族的星球。 卧室内,二人紧紧相拥,面对即将来临的分别,以及对未来孤单的恐惧,坚强如黑美人,亦流下一行清泪。 看着怀中的绝美容颜,闻着怡人的幽香,宁乘风心痛无比,低下头,吻上红唇。 生猛的战斗拉开序幕,谢莉亚抛开一切,疯狂索取,凭借机器贵族的体质和更高的境界,战胜人族翘楚。 清晨,宁乘风拖着“用残”的身躯,强装没看见黑美人的泪眼婆娑,与其拥别。 “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四小姐已安排好司机,谢家堡的局势虽已基本稳定,但仍有心怀不满之人,想要寻机报复,你不能离开城堡。” “我会争取早日回来。” ( “好,我也可以再来看你。” “说话算数。” 宁乘风强忍满心的酸楚与不舍,独自来到启庚星的首都,在渔具店老板费明的帮助下,搭乘走私光帆,返回道可道学院。 他顺利成为助教,在思念的折磨下,宁乘风顽强苦修,境界突破到元婴中期,元神亦到达四重大圆满的巅峰层次。 这一晚,一缕神魂穿越,光顾略显颓废的渣男。 “蒋铎,看你的状态,好像情况不妙?”宁乘风率先发话。 “唉,.,乘风,你来啦。”渣男的声音萎靡。 “收购泡汤了?” “是啊,那家国外的公司经过再三考虑,决定终止收购山川的技术与产品。”蒋铎叹息。 “单方面违约?” “是啊。” “那可以要求巨额赔偿,有了这笔钱,公司不就活了?”宁乘风也懂得一些商业规则。 “唉,双方签订意向合同时,谈判之人居然没有添加违约条款,如此一来,对方就可以零成本退出交易。” “怎会如此愚蠢?” “这就是命数,ceo董琦已经彻底崩溃。” “那就完蛋了。” “每天都有各种传闻,根本没法做生意。” “谁还敢与山川签单,万一倒闭,谁来供货,谁提供售后服务?” “昨天,在东湖的一艘船上,董琦带着王总,已经向麓华公司的董事长投诚。” “董也算一代枭雄,这回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你们被老东家并购了?” “是的,他承认失败,将山川的人财物,全都转让给麓华。” “没有附加条件?” “就一条,董琦回麓华,担任首席技术顾问,至少三年。” “山川没了?” “不,客户购买的设备要继续使用,必须让山川存续下去,承担售后服务。” “谁留下来?这恐怕是一个肥缺。” “董琦本想指定嫡系接盘,却遭到投资方的坚决反对,最后决定,由王总留守。” “机关算尽啊。” “利益面前,很多人都这样。”蒋铎已经看淡。 “你既然想通了,为何这般模样?” “说实话,虽然早有预感,但今天听到这个消息,仍心如刀绞。日日夜夜的付出,兄弟们的忘我投入,却换来如此惨淡的结局。 多少人的青春逝去,多少人本可以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却机会不再。我为他们,也为自己感到伤悲。” “不管怎样,你要尽一名地总最后的职责。” “明天我会召集全体人员,宣布这个结果,只希望,能多少给大家带去一点对未来的希望。” 翌日,在分公司的大会议室内,蒋铎看着神色黯然的战友们,情难自禁,眼眶不觉湿润,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涌上心头,让他压抑与憋屈,只能说道: “我想大家都已知道,从前那个可以依靠的山川没啦,员工、技术、产品和固定资产,都被麓华收购。 所有人面临三个选择:要么离开,要么留下做售后,要么并入麓华。 由我来宣布这个消息,对你我都是一件残酷的事,在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我们聚在一起,亲如兄弟姐妹。 我们一起加班,一起拓展市场,一起拿单或丢单……,想想那些快意人生的日子,我真心为结识你们而骄傲。” 说到这里,蒋铎已泪流满面,即使从前失恋时,也从未这样难过。在场所有的女员工泣不成声,一些年纪大的男子,也未能例外。 “我非常自责,你们中有的人,因我而放弃从前的优越条件,来山川投奔我。 我没能与你们一起,去实现当初的梦想,也没能给大家一个美好的前程,我恳请你们的原谅,我尽了全力,却无力回天。 当我知道这个噩耗,曾问自己,后悔从麓华来山川吗?答案非常肯定,永不后悔。 人的一生,除了家庭与事业,还有亲情与友谊。能与大家一起奋战,把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你们,有什么好遗憾的? 在山川的这些年,我学会许多东西。如果一直留在麓华,待遇固然更好,却无法见识市场的凶险,以及中小公司谋求生存的步履维艰和灵活多变。 面对困难,我变得更加坚韧与自如,这段经历让我对人生和业务,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那是独属于我们的,也是一种独特的能力,未来可以依仗它,为家人朋友,为自己,踏上新的征程。 这些年,我不仅收获大家的友谊,在能力和社会地位等方面,也获益匪浅,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唯独对你们,我的兄弟姐妹,我心存愧疚。 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与我战斗到最后一刻。是去是留,我不能替你们拿主意,需要自行决定。 未来,无论你们在哪里,如果有一天需要我,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一份绵薄之力。咱们永远是朋友!我会记住大家。” 第164章 任务 蒋铎的泪已流干,他的这番话,让宁乘风感动不已。 他眼神坚毅的扫过众人,将大家的音容笑貌烙印在脑海深处,一一拥抱之后,伤心离去。 接下来,他向总部追讨拖欠的回款激励,并依据员工的贡献度进行分配。 几天后,京城来电,要求各大分公司的主管与骨干前往总部,参加与麓华接收团队的会谈,其他员工则原地待命,等待收编。 “乘风,我心灰意冷,不想干了。我在市中心看中一栋废弃的小楼,想把它租下来,装修成快捷酒店。” “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没有,但可以学。” “我看过你们的一部小说,主人公开了一家小酒店,每天有很多麻烦,比如城管、消防和地痞流氓等。 以你的能力,虽然可以应付,但我觉得是大材小用。伱应该去更大的平台,有更好的前程。”宁乘风为朋友鼓气。 “你建议我回麓华?” “未尝不可,反正那边的业务和模式,你都非常熟悉。” “可我不想回去。” “那就创业,你一直没有放弃编程,既有兴趣,又有能力。凭你的管理和市场经验,可以自己开一家公司。” “好主意!”渣男的眼睛一亮。 “但你还是先回总部看看,说不定麓华开出的条件很好,你就不用折腾。” “行。” 当天下午,蒋铎带领几位得力干将前往京城。见到其他战友,不免凄然,众人白天开会,晚上醉酒或赌博,这是麻痹,也是宣泄。 山川被并购后,宣布会按规矩,以n+1赔偿员工,但很快又表示无力承担。 一位背景不俗、性格豪迈的女员工怒道:“爱给不给,我召集京城的各大媒体下午来公司,现场曝光此事。” 当天中午,山川再次改口:“已筹到钱,可以支付。” 为引进所需人才,麓华的各大部门设立多个接收小组,分别与山川的主管和骨干交流,游说看中之人。 但一位研发领导却在沟通时引起公愤。“从前给你机会来麓华,你不珍惜,自动放弃做义军的机会。如今成了俘虏,就要摆正位置,别给我开什么条件。” 带队的副总大为恼怒,当即将此人的官衔拿掉。 为安抚从山川返回的老人,麓华的二把手写了一篇热情洋溢的文章,定性内战结束,需放弃成见,欢迎老战友回家。 蒋铎意兴索然,和几个接收小组简单沟通,对方均让他放低心态,从头再来,重新证明自己。 第三天,一个新成立的大部门主动约见他,主管兴奋地说道:“蒋铎,久闻大名,我们对你可是求贤若渴。” “呵呵,你太抬举了。” “不是抬举,来之前,我请从山川回麓华的高层列了一份名单,哪些人是要争取的。你猜,你排在第几?” “不知道。” “第一,他们对你的评价是能文能武,是唯一一个既懂市场,又懂技术的大区总经理。” “呀,谁这么看好我?”蒋铎有些意外。 “名字不方便透露,如果你加入我们,肯定会给你安排很重要的位子,至于待遇,都好谈。” 双方交谈一个多小时,蒋铎方才返回酒店,与宁乘风商量。 “怎么样,你动心啦?想去最后这家?” “有一点,但我不想再被人管,我想无拘无束地做自己喜爱的事情。” “你要创业,我不反对,但你要明白,就算当老板,也无法随心所欲,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 “我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最近两年我曾经尝试,不再为了商业或利益而违背本性,但那段时间,我非常不顺,尤其在公司内部,阻力很大。 当我把自己调整到从前的状态,一切又恢复如初,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纯情创业。” 下定决心后,两人开始筹划,去最繁华的沫都创办软件公司。蒋铎未来的人生,就这样愉快地确定下来。 宁乘风的神魂回归,把渣男的消息带给本尊和灵犀。 而在道可道学院的一间密室内,三人正襟危坐。 陆浩家的代表正在面见当年带队去魔虫谷的于文副教授,以及武晗的爷爷武欢,后两人的修为分别是合体初期与中期。 “陆浩和他二叔都被害死,武教授痛失爱孙,于教授则被降级,这些都归功于那个该死的刀客。”来客痛心疾首。 “怎么,你有他的消息?”两位大能来了精神。 (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秘密调查,结合种种线索,利用ai进行筛选,确定了两个嫌疑人。” “是谁?” “一个来自显赫的半人世家,会由陆家对付;另一个的可能性更大,但身份特殊,有些棘手。” “你别吞吞吐吐,快说。” “道可道学院新入职的助教宁乘风。” “这人确实用刀,他的背景可不一般,听说是京城一位大佬推荐来的。”于文蹙眉。 “管他是谁,害了我家孙儿,都得让他偿命。”武欢恨恨地说道。 “宁乘风真正的后台,是谢家。” “什么?” “京城那个谢家?” “是的。” “宁乘风怎会与机器贵族扯上关系?” “我们怀疑他和谢家大小姐谢莉亚是情侣关系,宁乘风可能就是当年在跨界交流会上名动一时的花非。” “如果他就是易容后的花非,以他的战力,确实能击杀陆浩和我孙子。” “谢家不好惹啊。” “二位有所不知,谢莉亚已被联邦在银河系通缉。” “怎么回事?” “那就不用在乎谢家?” “此事颇为复杂,外人也看不清楚,有说她涉嫌报复,有说是被人陷害。人已经逃了,多多少少会牵连到家族,但谢家的后台很硬,没那么容易扳倒。” “如此说来,对方宁乘风,还是要谨慎些。”于文虽然恨极害自己降级之人,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这小子的嫌疑最大,就不能轻易放过他。”武欢不依不饶。 “正是此理,但出手要谨慎,不能牵连到我们。”陆家使者说道。 “不是谨慎,应该是一击毙命,不留痕迹,我可以亲自出手。”武欢更狠。 “万一他带有谢家赐予的法宝或特殊武器,若从你手上逃脱,可就大大不妙。” “这样吧,我带上分身,如果他侥幸逃掉,就让远处潜伏的分身解决他。” “如此可万无一失。”于文很高兴,不用涉险,就能报仇,何乐而不为? “我们商量一下细节。” “于文,狂刀系的那位美女教授,一直仰慕你,要不通过她,想想办法?” 按照惯例,各系每年都会给教师分派个人任务。这一日,宁乘风也接到一个。 据说半人的春晖学院,有人在北部的章秋山发现一棵即将成熟的银融树。 此数要千年才会结一次果,且只有一枚,若是修行金属性功法之人服下,会有极大助益。 对方派出低阶元婴,已守候多时,但消息走漏,被道可道学院获悉。 两天后,宁乘风出发,顺利抵达章秋山,看着云雾缭绕、连绵不断的青色山峦,宁乘风不禁犯愁,去哪里找银融树? 他钻入砂砾,在低空绕行,以淡淡的神识搜寻修士的踪迹。好在他已是四重大圆满巅峰的元神,谨慎些,不会被发现。 碍于大雾的影响,他花了一天半,才在后山的一处山崖,发现两位半人女修。她俩分别是元婴初期和中期,成掎角之势,守住山巅。 砂砾随风飘去,穿过翻涌的迷雾,来到山崖的上空。 下方,一名红裙女子正默默打坐,对面是一位蓝衫佳人,时而坐,时而走,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距离不远的悬崖边,矗立一棵纯黑树干、银色叶片的大树,它盘根错节,造型独特。外露的根系极其发达,树身斑驳,很是古朴。 树冠璀璨耀目,其内有一枚同色果子,表面有两条黑色的细线,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有些闷,不怎么好闻。 果蒂已脱落一大半,果实在风中摇曳,随时都可能坠落。 两根树枝上,缠绕着两条小蛇,一银一黑,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与枝条和叶片混淆,其修为竟已达四重中期。 蓝衫女挥手说道:“小白、小黑,留神一些,我也要打坐了。”两蛇颔首回应。 宁乘风做出评估,以自身实力,在果实成熟时发动偷袭,应该能将其纳入囊中。 远处,潜伏的武欢虽未见目标现身,亦满心欢喜:“这次不仅能手刃仇人,还能私吞对我有大用的银融果,真是一举两得。” 两天后,宁乘风感到高阶修士的靠近,心中一凛,留下一根细细的魂带,随即飘离。 他开始纠结:“情况有变,是立即撤退,还是继续等待机会?”考虑到小空间的隐蔽性,他选择了后者。 正午时分,云雾散开,树叶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芒,吸引一名女修从远方飞来。 红裙女子叫起一旁的师妹,在崖边恭候。“佘教授,您来了。” “彩芳、筱慧,辛苦了。待采得此果,回去定会奖励你们。” “谢谢导师。”蓝衫女子筱慧抢先说道。 第165章 争夺 来人是一位身着黑裙的半老徐娘,名为佘曼,是春晖学院的教授,修为已达合体初期的巅峰。 她看了看银融果和小蛇,满意地点点头,随口问道:“这些天可有异状?” “一切正常。”彩芳答道。 “看这样子,最多再过三天,银融果就能成熟。”佘曼的心情不错,在银融树下盘膝而坐。 暗处的武欢面色阴郁,“这女人一来,恐怕会吓得宁乘风不敢现身,怎么办?总不能人与果实,全都落空?不行,至少得拿下一样。” 两天后,银融果的味道更浓,“再有半小时,果实就会落下。”佘曼露出迷人的笑容。 忽然,她的面色转冷,看向东边的天穹,然后取出一个木盒,递给红裙女子。 “彩芳,有高手过来,如果发生争执,由我缠住对方,你俩收取银融果。 若情况紧急,即使没有全熟,也直接摘下。记住,一定要用木盒装,否则会药性减弱。” 二女略显紧张,连声答应。 云层中冲出两人,易容后的武欢身着灰袍,旁边的白衣青年刚从空间法宝出来,他是武欢的族中晚辈,也是弟子,修为是元婴后期。 武欢主动招呼:“美人,你好!” “你认识我?”佘曼面露疑惑。 “原本不认识,现在认得了。袁望,过来给长辈见礼。”他随意给弟子取了一个化名。 “见过师叔。”青年假模假样地行礼。 佘曼冷冷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伱去和两位师妹聊,不要打扰我们。” “好的,师父。” 袁望一闪身,站到比二女更靠近银融树的地方,嬉皮笑脸地搭讪。 “别说是偶然相遇,说吧,想干什么?你虽然高出我一个小境界,但老娘来自春晖学院,可不会怕你。”佘曼沉声说道。 “嘿嘿,你别吓我。鄙人卡在合体中期多年,急需银融果助我破境,还请抬爱,将它让给我。 你要什么,只管开口,但凡我身上有的,或是能弄来的,都可以给你。” “我们已在此守候近一年,让给你?凭什么?”佘曼的俏目露煞。 “你年纪尚轻,还有大把的时间,我却年岁已高,无法等待,这才厚颜相求,你不会不给面子吧?”武欢收起笑脸。 “面子这玩意儿,不值钱。银融果,我不可能让。”谈崩的同时,她的森寒黑剑,已刺向敌人。 两名学生同时发动,彩芳以飞刺突袭袁望,筱慧则催动一条蓝色绸带,射向银融果。 袁望早已为银融树设下一个无色护罩,二女一动,立刻激活,将蓝绫挡在外面,他大笑着挥鞭,迎了上去。 两位大能不愿毁坏宝药,一边出手,一边心照不宣地飞向高空。他俩修炼的都是金系功法,武欢强在元气雄厚,而佘曼的招式诡异多变。 下方的袁望以一敌二,却占据压倒性优势,由魔气所化的五头黑豹直扑筱慧,而重重鞭影则砸向彩芳。 见对手死扛,他闪身至筱慧的左上方,一鞭破开后者的蓝绫与护罩。彩芳大骇,直取袁望后心,希望能围魏救赵。 袁望轻笑一声,化作黑烟,飘至银融果下方,伸手便摘。孰料一道银光射来,咬在他的脸上。他痛呼一声,一把抓住银蛇,爆发十成内劲,将其捏碎。 伤口附近出现麻木感,他赶忙取出解毒丹药,未来得及服用,又是一阵刺痛,一条黑蛇钉在屁股之上。 两种毒素在体内快速融合,形成第三种毒液,就连元婴小人也未能幸免。袁望支撑不住,一头栽倒。 空中的佘曼大喜,转攻为守,死死拖住对手。“彩芳,立即摘下银融果,离开这里。”她传音吩咐。 红衣女子得令,纵身跃起,直扑果实。虚空中忽然窜出一刀,挡住长剑,澎湃的气劲将她掀飞出去。 银融树下霍然出现一位面容普通的黄衣青年,他挥刀将黑蛇斩为两段,摘下果实,放入木盒之中。 “一名元婴中期,居然敢抢我的宝药,找死!”佘曼大怒。 武欢狂喜,正主终于出现。 宁乘风潇洒挥刀,斩出多个圆型截面,空间由此贯通,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圆洞之中。 “为了一个破任务,犯得着吗?”灵犀不满地抱怨。 “刚被聘为助教,第一次出任务就无功而返,实在太丢脸。”宁乘风辩解。 两位老魔放出神识,发现贼人已逃至西边十公里之外。佘曼率先追去,武欢俯冲至弟子身旁,朝二女恶狠狠地喊道:“赶快交出解药。” ( “小蛇是教授的灵宠,只有她能解毒。”彩芳战战兢兢地回答。 武欢无奈,向弟子口中塞入三粒胶囊。“帮我照看好他,如果出了意外,唯你们是问。那女人护得了你们一时,护不住一世。” 威胁完毕,他纵身而起,飞出没多远,神情一凛,又失去宁乘风的踪迹。他驻足探查,十多秒后,发现目标又向西北跑出十公里。 “小贼的空间挪移术厉害,你我各放出一个半球形场域,等抢回银融果,再了结恩怨。”佘曼的脑子灵活,选择与虎谋皮。 “好,我向北,你向西。”武欢回应。 宁乘风赶在双色场域出现之前,钻入砂砾,飘向远方。一小时后,到达佘曼的场域边缘。 很快发现,二魔为扩大覆盖区域,竟没有封锁地下,他施展“土龙遁”,钻出封锁圈。 佘曼瞬间感应,“小贼从地下逃向西北,重新设置场域,缩小包围圈,连地下也别放过。” “知道了。”武欢沉着脸回应。 宁乘风抢在空间封锁前,再次钻入砂砾,却被武欢的新场域笼罩。 又过去一个小时,他到达场域的边缘,从砂砾窜出,一头扎向地面,反弹回来。武欢顿时觉察,飞身赶来。 宁乘风已无法返回小空间,只得抽出幽邃,一阵狂劈,竟破开三成屏障。 老魔赶到,见仇人逃无可逃,不再遮掩,阴狠说道:“宁乘风,你害死我孙儿武晗,今日就要你偿命。” “糟糕,中了圈套。”灵犀大惊。 宁乘风停止出刀,故作镇定地说道:“咦,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认识武晗,您找错人了。如果您要银融果,我可以给你。” “人与果,我都要。别再装了,陆浩家已经查明,就是你下的黑手。”武欢不愿听任何辩解,只想迅速结果仇人,夺走银融果,远走高飞。 宁乘风大惊,全力斩出一刀,却虎口流血,身体被震飞出去,才勉强挡下金色短枪。武欢略感诧异,这一枪虽不带招式,却已汇聚五成法力。 宁乘风祭出最强幻境,在鬼气森森与摄魂魔音中,连出三刀,每次都被击飞,虽颤颤巍巍,却依仗变态的“狂魔淬体篇”,屹立不倒。 “你打不过,只有恐吓他,给我争取一点时间。”灵犀提议。 “别打了,我是京城谢家老祖的徒弟,被他下过符咒,一旦我被人击杀,会将死前的影像传送回去。”宁乘风扯虎皮拉大旗。 “你想威胁我?”武欢满脸不信,手上的攻势却缓了下来。 “是真的!” “谢家老祖只有一位谢姓弟子,别想唬我。”谢家凶名远扬的老人让武欢心生忌惮,不得不出言相诈。 “您肯定记错了,师父有三位徒弟。” “即使你是他的弟子,也不能抢夺我的机缘,把银融果给我,不为难你,放你离开。”武欢认怂,决定先放他一马,待确认凶手后,再另寻机会报复。 灵犀与吃货一番密谋,有了主意,连忙向宁乘风面授机宜。 “还请您见谅,不能全给。” “什么意思?你想与我争?”武欢目露凶光。 “我师父要炼一炉大药,缺两味千年以上的金属性药材,除了银融果,我已寻得一枚珍稀的金佛手。 能否行个方便,银融果和金佛手,你我各取一半?如此一来,我师父承一个人情,而您服用之后,说不定效果更好。” “若有与银融果同等的功效,卖一个面子,倒也未尝不可;但如果对我无用,就没法变通。” “您得保证,如果不愿各取一半,不能拿走金佛手,否则师父定然不会干休。” “那是自然,我怎会贪墨小辈的东西。” 宁乘风肉痛地递出一个大木盒,武欢没有用手打开,而是以神识探测,发现盒中除了垂涎已久的银融果,还躺着一枚形如手掌的果实,溢出的金属性灵性让他怦然心动。 他吸入一口银融果的气味,仔细品鉴,然后是金佛手的香气,将二者混合,进行比对。 三分钟后,他确信混合后的药性让自己更为兴奋,忽觉天旋地转,神识不可抑制地陷入深渊。 他心知不妙,在彻底沉沦之前,胡乱从纳戒中取出一套阵基,将其扔出。阵法被激活,将他护在里面。 “文锋的独门配方,果然厉害。”宁乘风大喜,装药的木盒,自然是由天香木制成。 老魔沉睡,场域自动消失。远处的佘曼觉察异变,很快杀来,盯着这位镇定自若的青年,好奇地问道:“老家伙怎会躲在阵法之中?” 第166章 再度降临 “在下是京城谢家老祖的三弟子,见过前辈。”宁乘风躬身行礼。 “你唬我?”佘曼的第一反应,与武欢一模一样。 “刚才那人也怀疑,待我说明情况,他就信了。” “他被你打伤了?”佘曼难以置信。 “弟子是迫不得已。”宁乘风按照剧本,七分真三分假地讲述一遍。 “他嘴上说愿意各取一半,却暴起发难,幸亏我防着他,扔出师父赐予的高阶符箓,重伤其神魂,否则我哪里敢对长辈不敬。” “哼哼,你不敢?只怕是伱主动暗算吧?算了,我没义务主持正义,说说看,打算怎么过老娘这关?” “前辈,抢夺银融果固然不对,但请念在我对师父的一片孝心,放我一马。 两枚果实,是各取一半,还是只拿回银融果,悉听尊便。您不会像那人一样,也要杀人夺宝?” 佘曼嗤笑一声:“我对你的小命不感兴趣,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再说。” 她接过大药,用自己的方式鉴别,良久,颔首说道:“好,念及你对师尊的赤诚,原谅你的不敬,银融果与金佛手,你我各取一半。” “太好啦,晚辈感激不尽。” 佘曼懒得废话,分好药,撤销场域。“你走吧。”宁乘风的惊才绝艳和心理素质,已让她相信对方的来历。 “好的,弟子先行一步。”宁乘风一边飞驰,一边监测佘曼的去向,她果然没理会武欢师徒的生死,自行离开。 “为何不用天香木和金佛手,把她迷倒?”灵犀嘟哝。 “女魔见武欢中招,多半会警觉,万一没得手,反而弄巧成拙。何况她与我无冤无仇,最好是和平解决。” “那就调转方向,回去收拾武老贼。” “时间很紧,再过几个小时,他就会醒来。” “必须借机干掉他。” 宁乘风赶到阵法边,举刀便劈,但除了巨响和闪光,防护阵仅轻微晃动。 “能否将它收入小空间,回去再慢慢收拾?” 宁乘风一番尝试,却未能如愿。“难道用‘外河系的女人’?但那一刀的后遗症太大。” “用地魔。”数字人灵机一动。 “地魔是元婴大圆满的巅峰层次,能破开吗?” “吃货说这个阵法只是合体初期级别,六头地魔的全力一击,有可能打开一个缺口。” 宁乘风默念口诀,以极度虚化的“高阶风行术”闪避,引导地魔的人的强攻击打在阵法之上。 巨响声中,防护阵裂开一道细缝,宁乘风犹豫一秒,壁障便自动修复。 他收回地魔,与伙伴们商议。“刚才我可以用砂砾遁入阵法,但不等我干掉敌人,破壁就会复原,将我关在里面。” “你来不及召回地魔,然后带他们一起进去?” “是的。” “那就难办了。” “他已经昏迷,靠什么维持阵法?” “合体级别的法阵,不可能长期依靠灵石。”吃货分析道。 “那靠什么?” “在阵眼设置一个小型聚灵阵,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以减弱对灵石的依赖。” “灵气!”宁乘风眼前一亮,抬头看向空中,仔细观察,果然发现四周灵气正缓缓汇聚而来。 “吃货,冉狂的魂毒,你复制好了吗?” “已经备了很多。” “你能通过灵气,将魂毒带入阵中吗?” “嗯,.,应该能行。” “剂量必须够大,才能毒死老魔。” “阵法内的空间很小,毒素不会被大幅稀释。对了,他是什么修为?” “合体中期。” “那就没问题。” “中毒后会立即死掉吗?” “现在的毒性还做不到。”吃货讪讪答道。 “要多久才会毒发身亡?” “大概半天。”器灵飞出,将魂毒粘附在空中的亮白色光点上,然后压缩,以提升浓度。 几分钟后,他返回蓝刀,兴奋说道:“这家伙死定啦!” 宁乘风大喜,挥出“空间跳跃”,到达远端后,立刻清理气息,紧接着又是三刀。 在他夺命狂奔之际,武欢醒来,头晕脑胀。几秒后,方才记起发生的一切,愤怒地撤去阵法。 一番探测,哪里还有宁乘风的踪迹? 他忽觉头痛欲裂,骇然发现,脑中弥漫着灰黑色的魂毒,大惊之下,赶忙以魂力驱逐。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愈发惊恐,更多的神魂被污染,毒素在快速扩散。 ( 武欢改用元气,结果让人战栗,魂毒一穿而过,视法力为无物。 老魔彻底绝望,明白自己无法解毒,唯有尽快逃回学院,向真君求助。 恐惧之余,还有怨毒,他强忍痛楚,以神识搜寻凶徒。终于在十公里外,捕捉到微弱的气息,来不及高兴,便已消失。 他没有气馁,以此为源点,继续探测,果然在另一个方向的十公里外,发现更淡的气息。 再往后,无论怎么努力,再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如此运功,反让他中毒更深。疼痛让他想起,自己的分身还在一百多公里外守候。 武欢拨通电话,山区的信号很差,好不容易才接通。 “我中了魂毒,需要返回学院,宁乘风从我手上逃掉,你发现他了吗?” “我……寻……他的气息,正好发现……他在改变……与气息,别担心……我已锁……定他,应该能……追上。” 脆弱的连接中断,武欢露出狞笑,“老子一定要在弄死你之前,好好折磨你。” 宁乘风在风驰电掣,忽然觉察有高阶修士从前方迎来,气息明显比武欢更弱。 “怎么还有合体大能?” “赶紧遁入砂砾。”灵犀焦急地提醒。 “这里已被场域覆盖,进不去了。”眼见距离越来越近,他干脆停下,开始蓄势。 “是武老魔,怎么可能?”他终于看清来人。 “躯体不一样,是分身!” “啊?!” “如能解决分身,你就彻底安全了。” 分身很快赶到,戏谑地说道:“小子,怎么不逃?” “逃不掉。”宁乘风诚实回答。 “还算识相。” “你是武师叔的分身?我是京城谢家老祖的三弟子,你不会难为我吧?” “一个元婴中期,居然能让本尊中毒,你让我刮目相看。” “他想抢我师父的灵药,这才为魂毒所伤,实在怪不得我。” “你杀了他的孙子,还装什么蒜?有话去跟他解释,现在你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去死,自己选吧。” “他什么时候到?我可以当面道歉。” “你不用拿话套我,实话告诉你,我联系不上他。” 宁乘风松了一口气,“我师尊严禁弟子不战而降,我只有斗胆一战,输了后任您处置。” “好,成全你,放点血,让你清醒。”分身狞笑。 “乘风,干脆拿出所有的底牌,和他血拼一场。” “命运之道告诉我,若不能击杀此獠,会后患无穷。” 最强的幻境发动,随即是“狂魔泼墨刀”,“水中鲲”的外域符文以墨汁形态跃入敌人脑中,捣毁少量魂气。 分身大意之下,竟轻微受创,他惊怒交加,唤出自己的金色短枪。 接下来三招,若非有“狂魔淬体篇”护体,宁乘风已重伤不起。 在吃货的黑洞助力下,他挥出“空间压缩”,让天空、山脉、土地和植物等颤抖着内陷。 武欢的皮肤崩紧,感到骨痛,他怒吼一声,化作金色巨魔,以此对抗。 魔头的表皮开裂,骨头钻出,有金色的液体流出,让他痛苦不堪。 分身含恨出拳,击向下压的天穹,“嘭”的一声巨响,天空被击出一个窟窿,阳光从破洞射入,破除异像。 “乘风,祭出冉狂的‘烈日’,向吃货灌注魂力,辅助他刻画红巨星;元婴小人潜入砂砾,铭刻黑洞。” 场域加持“空间膨胀”,地底射出一道炫目的白光,令金魔不自觉地闭上双眼。血肉和骨骼在胀大,短枪开始出现失控的迹象。 他做出错误选择,通过缩小肉身来应对膨胀,力量的对抗更强,当即受了内伤。 他痛呼一声,钻入金枪,枪身变长变粗,如一道惊鸿,朝对手激射。 宁乘风全力抵挡,短枪仍将他的右肩刺穿,狂暴的枪意肆意涌入。他忍住剧痛,急忙修复肉身。 “无论如何,你斗不过他。只有祭出禁忌招式,才可能反杀。”残酷的现实,让灵犀很无奈。 宁乘风屏心静气,激活耳中的符文,不久便捕捉到恐怖的魔音,成功与星空中飘忽的黑发连接。 他更加清晰地“看见”邪异女人,白玉般光洁的肌肤,精美绝伦的五官,以及冷艳高贵的气质 她笑了,是那样的动人心魄! 无尽的伟力穿越浩瀚宇宙,从双耳灌入。澎湃的高阶能量让他情不自禁地嘶吼,幽邃携带着无可匹敌之势,狠狠斩出。 面对如此惊悚的一刀,分身避无可避,只能调集法力,凶猛对攻。 天空突然阴沉,狂风暴雨降临,金色短枪分解为无数小枪,在风雨的裹挟下前冲;地面亦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万“箭”齐发。 宁乘风仿佛与幽邃融为一体,极致而充盈的力量令他生出即将炸裂之感。 第167章 谢莉亚有难? 无视来袭的枪与箭,宁乘风在风雨中疾行,所过之处,雨水与兵刃均化作黑烟。 乌光转瞬即至,令武欢分身感到窒息般的压迫与恐惧,他来不及召回金枪,唯有燃烧潜能,大力轰出双拳。 拳刀撞击,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无声无息中,他的手臂被熔化,周身鲜血狂涌,如炮弹一样飞射出去。 他忍住剧烈的伤痛,一边重生手臂,一边汇聚残留的碎屑,勉强拼凑出一杆浅金色的短枪。 趁对手尚在出刀后的虚脱期,金枪诡异钻入宁乘风的后腰,又从上腹穿出,若非“狂魔淬体篇”的本能抵抗,丹田已被损毁。 分身浑身浴血,元气仅剩三成,由于燃烧潜能,即使本尊突破,他也再难晋级,这让他满怀怨毒。 宁乘风连续重伤,而心神还未摆脱邪异女人的掌控。好在有灵犀的呼唤,吃货的刺激,以及坚强的意志,方才屹立不倒。 他分出一部分魂力,去抵御女人的入侵,同时发动致命的“空间拼接”。 分身如临大敌,舞动短枪,划出多个旋转的“8”字,每一个都如同两个金环,上下翻飞与旋转,切割一切。 撞击声不断,宁乘风杀出“8”字重围,分身站在两个空间的相交处,被逼着退出通往死亡的一步。 他一脚踏空,身体被吸入一个黝黑的砂砾洞穴之中。 砂砾爆炸,空间撕裂,毁天灭地,分身大骇,他的法力已所剩无几,不得不祭出所有的法宝与符箓。 轰鸣不断,地动山摇,待沙尘平息,地上的焦黑“身躯”已没了手脚,头颅和身子在缓慢移动,想要拼凑到一起。 他的阳神没有出窍逃遁,因为分身无法夺舍,失去肉身,就是孤魂野鬼。 宁乘风汇集所有的真元,劈出“火龙斩”,恐怖的火焰吞没残躯,令分身化为虚无。 幽邃脱落,宁乘风喷血倒地,他的元神已极度虚弱,但灵犀和回归的小人都在提醒:“不能昏迷!” 外河系的长发女人,超远程欣赏到一场越阶杀敌的血腥场景,禁不住露出几分赞许。 残留在宁乘风体内的诡秘之力突然暴动,它们化为黑色发丝,从各处向神识发起冲击。 “神魂宝塔”自动护主,包住元神核心。吃货祭出“狂魔泼墨刀”,元婴小人挥舞银色短枪,神魂施展“黑沙神网”,与发丝对攻。 宁乘风勉强盘坐,念诵佛门真言,去加持小人。双方的大战持续一个小时,随着邪异力量的衰退,才缓缓降下帷幕。 “小家伙,有点意思。”无尽星空外,黑森林中的邪异女人喃喃自语,露出魅惑的笑容。 耳识的连接中断,虚脱的宁乘风摇摇欲坠,他颤抖着收起战利品,吞下一把药丸,遁入砂砾,便一头栽倒,彻底晕死。 武欢本尊忍受着剧痛与惶恐,向附近的城市狂奔。忽然,他神色大变,感应到与分身之间的奇妙联系已经消失。 “分身被杀,难道宁乘风有高手护卫?可恨啊,合体只能祭炼一具分身,今后就只剩这一条命。”他天真地认为,学院的真君能救他一命。 他克制住愤怒,再次服药后,强行提气,继续飞行,孰料魂毒彻底爆发,当即陨落。 一天半之后,宁乘风悠悠醒来,检查伤势,身上的血窟窿已经结痂,旺盛的生命力正激发肉身的自动修复。 他的战力十去其七,可喜的是,修为竟因为越境搏杀而提升半个小境界,达到元婴中期的巅峰层次。 他不清楚被贬为副教授的于文也参与算计,愉悦地返回学院。虽只拿到半枚银融果,但春晖学院出动了大能,有此结果,亦难能可贵。 他终于可以用肉身与地魔血拼,虽然坚持的时间很短,且被虐得很惨,但总算启动“狂魔淬体篇”第四层功法的对练。 陆家接到于文的来电,得知“谢家出手,灭掉武欢的本尊和分身。”不禁心惊胆战,双方商定,暂时停止报复,转为蛰伏。 两年后,肉身的强化让宁乘风力量爆棚,并将修为推升至元婴后期。 每过一段时间,他会与夜浅聚聚,交流修炼心得。 老黑和清嫙回来过一趟,因不习惯人族生活,没待多久,就去北海探亲。看着他们和舒亚“小两口”的甜蜜,宁乘风对谢莉亚的思念更深。 晋升元婴后,梦中的生死考验一直未来,但就在这一晚,他迎来一名机器修士,对方不仅实力强大,且携带无数的尖端武器。 ( 经过九死一生的血战,险之又险的干掉对手,但敌人在临死前,以嘲讽语气说出的话,却吓得他肝胆欲裂: “去看看你的美人吧,她快死啦。” 见宁乘风一身冷汗的醒来,灵犀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啦?” “我通过元婴境的考验。” “哎,终于来啦,等着真让人心焦。” “可他说,谢莉亚有危险。”宁乘风心有余悸。 “他怎么可能知道启庚星的情况?” “也是。”他忍不住自我安慰。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九点,给谢家长老致电,询问那边的情况,得到答复: “两派的战争白热化,进入最后的决战期,但渔具店的费明已有四个月未向家族传讯。” “我担心谢莉亚,想去看望她,能否帮我安排一下?” 晚上,家族回电,同意他走上一回的路线。 宁乘风心急如焚,换乘飞机、砂砾和光帆,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方才赶到启庚星的首都。 一着陆,他先后致电女友和费明,均无法接通,只好忧心忡忡地赶到渔具店,发现已经变成一家便利店,店主是一个陌生人,不知道前任的去向。 他愈发惶恐,终于想到掮客胡淼,万幸居然联系上对方,念及他的救命之恩,同意面谈。 待双方见面,宁乘风迫不及待地问道:“胡淼,你知道费明去哪里了吗?” “他出事了。” “怎么啦?” “秘密警察监听到他与什禄派有电话往来,把他抓走了。” “能花钱捞出来吗?” “间谍案,没人敢碰,很可能惹火烧身。” “好吧,最新的战况如何?” “连续打了几场大仗,什禄派已呈溃败之势。” “啊?什禄派的高层需要出战吗?比如谢家堡的人。” “据说什禄派议会已进行总动员,要求所有家族的修士都必须上战场。” “包括女人吗?”宁乘风感觉不妙。 “呵呵,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还分什么男女?谢家堡的新任堡主都上了前线。” “伱知道谢家在哪里作战吗?” “新闻上有报道,在巴瑟战区。” “上次来,我太太加入了谢家。” “那可不妙,她多半去了巴瑟。” “如果我赶过去,能联系上她吗?” “够呛,前线要求将士必须关机,且营地配有高功率的信号干扰器,打不通电话。” “那怎么办?” “只有先去驻地,再另想办法。” “你能带我去吗?” “陈先生,马上就要决战,我不敢去前线。”胡淼假意推脱。 “钱或者灵石,你开个价。” 胡淼常年在刀尖上厮混,只要给的多,就能赴汤蹈火。 在高额回报的诱惑下,当天下午,便已启程。一路有惊无险,宁乘风在胡淼伙伴的接应下,潜入什禄派的地盘,渐渐靠近巴瑟战区。 辞别领路人,掏出手机,还是联系不上谢莉亚。 此处距离前线两百多公里,他不敢明目张胆地飞行或动用空间刀法,只能钻入砂砾,黏附在一只小鸟上,操控它前行。 两个多小时后,他等来一队什禄派的增援修士,领队是一名元婴,其余是金丹或筑基。 宁乘风选中一位沉默寡言的金丹后期,此人名叫赤源,元神为三重大圆满。砂砾从鸟儿身上滑落,飘至此人的头上,随他进入前线。 通过这伙人的交谈,他大致摸清情况: 巴瑟战区共驻扎八个战队,如果有身份令牌,且不离开自身战队的辖区,就不会有人干涉,这里是第七战队的驻地。 赤源有一个很小的独立营帐,待他步入帐中,闭目打坐,宁乘风施法,将他送入梦乡。 摘下此人的令牌,将其移入砂砾,然后模仿对方的样貌与气息。 宁乘风再次联系女友,仍然无法接通,他不愿死等,干脆走出营地,远离熟人,在第七战队的辖区游荡。 他凝神偷听,偶尔开口咨询,终于打听到,谢家堡之人被拆分到第一和第二战队,距此有四百公里。 “利用砂砾飘过去?虽有危险,但只要运气不是太差,遇上大乘真君或探测力极强的设备,多半不会被发现。” 正犹豫之际,一根魂丝带回一段聊天:“议会正在调集队伍,三天后有一场大会战。” 宁乘风心思急转:“冒险穿过数个战区,恐怕还没找到谢莉亚,她就上了战场。 不如跟随部队去前线,开战时的局面混乱,跨越战队找人,会更加容易。” 他返回营帐,独自打坐。翌日清晨,第七战队集结,向战地开拔。 第168章 无能为力 队伍的气氛凝重,大家默不作声地钻入巨型飞艇,向战场挺进。下午安营扎寨,宁乘风再次钻入小帐,闭门修行。 翌日,巴瑟战区的八大战队身着统一的黑衣,齐聚草原的临时基地。 天色阴沉,苍穹之上遍布乌云,秃鹰在低空盘旋,发出兴奋的鸣叫,仿佛已看到血腥的美食。 战旗在寒风中咧咧作响,气氛压抑。机器凡人和修士或摩拳擦掌,或忐忑不安,或垂头丧气,或面无表情…… 几十公里外,是什禄派的白衣大军,也分成多个方队。双方各出动三万多人,元帅均为大乘真君。 宁乘风不敢放出神识去寻找意中人,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等待出击。 大战一触即发,导弹、激光炮,以法器或符箓等,呼啸着飞向敌军。 中子光盾激活,挡下大多数攻击,但仍有一些厉害武器,射入对方的阵营。 爆炸与硝烟越来越密集,运气差的凡人战士,一触即亡。 炮火与战斗机的洗礼持续两个多小时,双方首领颇有默契的发出地面战斗的指令。 逊雷派分为三股力量,中军和左路各有三只战队,而右路只有两只,人最少,却都是精锐。 今日之布局,中路的战力中等偏上,需要稳住;左翼较弱,主防守,力争不被击溃;右翼是关键,肩负着凿开敌阵的关键使命。 号角吹响,中路徐徐推进,两翼则率先遭遇,展开搏杀。 第七战队属于中军,宁乘风的站位很靠近左翼。战斗甫一打响,他便急不可耐地放出神魂,向左搜寻谢莉亚或谢雯。 六分钟后,他幸运地发现鏖战中的谢雯,她位于左侧极远之地。 双方的中军终于短兵相接,宁乘风借鉴当年在海上作秀的经验,“勇猛”地朝敌人冲去。 他主动与两名金丹白衣对拼,被对手“逼得”向左翼退却。 待跨越分界线,融入左路的混战,他击伤一名对手,“逃”入己方的战队。 宁乘风在左路游弋,时而重创对手,时而“负伤”鼠窜。 他需要跨越很多中小型战团,且为了不招惹高手的注意,不能过于犀利,“表演”得着实辛苦。 “乘风,这样不行,必须求变。”灵犀忍不住提醒。 “怎么变?” “你得改用元婴期的‘马甲’,才能快速移动。” 他艰难地前行十多公里,将一具元婴后期的尸体收入纳戒,而对方的令牌,已悄悄挂在自己胸前。 宁乘风一边战斗,一边缓慢改变相貌和气息,死去的修士“复活”,生龙活虎地在战场上驰骋。 他直接劈出“空间跳跃”,窜到谢雯旁边。 美人的身上有多个血洞,惨不忍睹,宁乘风帮她挡下多数攻击,随即传音: “四小姐,我是宁乘风,你假装重伤倒地,我救你出去。” “乘风,是伱?”谢雯惊喜交加。 她的气息快速“萎靡”,被对手一剑劈飞,再也“爬不起来”。 敌人正欲结果她的性命,不料一名刀客赶来,连续出刀,反将其重创。 宁乘风抱起谢雯,给她嘴里塞入两粒药丸,赶忙问道:“谢莉亚在哪儿?” “她在右路。” “啊,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宁乘风的心中咯噔一下。 “她被季莫收为弟子,非要陪师父去右翼,那边很危险,你赶紧去救她。” 宁乘风来不及细说,直接将谢雯移入砂砾。 战区有大乘真君,还有不少合体大能,如直接使用“空间跳跃”或“星空漫步”进行大范围转移,无异于找死。 他退而求其次,根据高阶修士的站位,将战场分割为多个小方块。 每次“空间跳跃”,只在方块内进行,但无论怎么小心,总有几次被纠缠,陷入鏖战。 他担忧女友的安危,没有任何留手,谁要是阻拦,就是生死仇敌。 两个多小时后,浑身浴血的他,杀入右翼边缘。 宁乘风的双目发红,状若疯魔,毫无顾忌地放出神魂,去搜寻谢莉亚。 神识数次遭遇高阶修士,其中三人以魂攻回击,令他头痛欲裂。 他终于发现心上人的倩影,她刚刚突破到元婴大圆满,境界尚不稳定。 谢莉亚的法力消耗多半,气息衰弱,伤痕累累。她正与两名战友围攻一位已祭炼阳神的巅峰元婴。 宁乘风亡魂大冒,哪里是围攻?分明是一位白衣以一敌三,还将对手死死压制,无法挣脱。 ( 情急之下,宁乘风施展“土龙遁”,在地下疾驰,直至被一面“土墙”挡住。 他钻入小空间,操控砂砾挤入“土墙”,随即高速旋转,穿越壁障。 他跃出小空间,继续以“土龙遁”飞驰,连续数次,遇上一个无法破开的禁制,才不得不重返战场。 他已经前进一半的路程,再次以神识扫向谢莉亚,发现“围攻”的三人已倒下一位。双方各有一名元婴队友加入,变成二打三的局面。 谢莉亚的法力已接近衰竭,只能透支潜能,若持续下去,定会跌落境界,再难精进。但为了活命,已顾不上那么多。 远处的季莫觉察到徒弟的惨状,想要救援,却被两名高阶合体纠缠,无法脱身。 宁乘风急怒攻心,尽可能避开强敌,不断变幻路线,以连续的“空间跳跃”,曲线驰援。 他不敢贸然提醒谢莉亚龟缩,因为伊人正在搏命,突然扰乱心神,反易破防。 正当他越来越近,谢莉亚的最强战友被白衣一剑洞穿头颅。黑美人大骇,扔出一张攻击性符箓,方才挡下剑势。 剑修刺出歪歪斜斜的一剑,让她无从躲避,只好祭出冉狂的“狂沙”。黄沙滚滚,飞沙四溅,她的身形消失在尘土之中。 白衣剑客轻蔑一笑:“雕虫小技,先卸你一臂。” 长剑刺入“沙海”,忽然感觉神魂如海潮般涌动,分神之际,飞剑失去准心,从另一侧窜出。 剑修轻“咦”一声,微感诧异。长剑掉头,钻入黄沙。 他密切监控神识,正全神贯注,魂海上升起两轮弯月,月光皎洁,交相辉映。双月瞬移,重迭在一起,射出刺目的白光。 剑客心生寒意,调集十成魂力,万箭齐发,方才破掉魂月。 飞剑从“狂沙”窜出,依然一无所得,“有点意思,你小心,我要出杀招了。” “杀就杀,怕你?”黑美人明知再难拒敌,却凭借贵族的血性,继续燃烧潜力。 长枪挥舞,配以灵动的身法和诡异的“焚穹”,在“六变”加持下,主动攻出十招。 剑修始料不及,受了轻伤。谢莉亚的潜能将要耗尽,气势迅速衰退。白衣人诡异出剑,卸下美人的右臂。 剑修啧啧称奇:“人美,枪妙,异火与场域,更属罕见。此等宝物落于你手,实乃暴殄天物,对不住,我要辣手摧花了。” 飞剑在空中滑翔,以波浪型跳跃,闷哼声中,谢莉亚的左胸被破开一个大洞,剑气钻入,摧毁她的生机。 黑美人来不及重生肢体,在冉狂“黑夜”的掩护下,以身体演绎杀戮枪意,飞腿踹向敌人。 她在心中默念:“乘风,永别了!” 白衣人喟然叹息:“罢了,也算是一位烈女,就留你残魂。他日参悟场域,还可拿来一问。” 他连续挥剑,暗夜中,银光乍现,光芒交织成网格,越来越炽烈,渐渐冲破黑夜,照亮这片区域。 谢莉亚的身影显露出来,剑网瞬发即至。绿芒乍现,护身项链里暗藏的中子光盾激活,替她挡下致命的攻击。 “贵族的手段真多,就让你尝尝这个。”他肉痛地掷出一张古老符纸,上面绘制着一柄小剑。 符纸化作一道白色剑光,融入空中的长剑。剑身一震,如被注入激素,兴奋地一跃而起,冲入绿光。 项链将能量催发到极致,依旧难以抵抗,一声脆响,坠子炸开。 长剑从美人的小腹穿过,捣毁丹田,炽烈的白光随之入体,损毁脏器,击杀元婴小人。 若非白衣人想留她问话,元神亦难幸免。即或如此,谢莉亚的绝大多数神魂,已被光焰毁灭。 一柄银色短枪从她的脑中窜出,带着毅然赴死的决绝与恨意,完美演绎疯狂的枪意。 剑修一掌挥出,银枪受阻,突兀地变软便长,化作飞索,射入敌人的肩膀。 长索的前端化为无数细小的魂枪,朝四处宣泄。白衣人体内的剑气爆发,将它们束缚在一个很小的球内。 枪意满含屈辱与不甘,咆哮着,数次冲锋,却无法破开。终于呜咽几声,被剑气摧毁。 遥远的两处,分别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 剑修没有在乎宁乘风和季莫的凄鸣,伸手一招,将谢莉亚、长枪,以及带有节奏的断臂收入空间法宝。 他与同伴击杀剩下的一名黑衣战士,纵身一跃,加入新的战团,继续杀戮与掠夺。 宁乘风眼睁睁看着女友垂死挣扎,却无能为力,只觉心如刀绞,悲愤难当。 一股股酸楚涌上心头,泪珠欲滴,体内熊熊燃烧的愤怒和滔天的恨意,翻江倒海。 他胸闷难忍,几欲炸裂,血红的眼睛如上古凶兽,死死盯住拦路的一对师兄弟。 第169章 疯狂复仇 宁乘风对二人恨之入骨,已起必杀之心。他一刀逼开师兄,用“音波三件套”连续攻击师弟,趁其眩晕,以“空间折迭”撬起对方所在的空间。 见师弟失踪,师兄惊慌出击,宁乘风闪身避开,等来两个空间相交的一刻。 他闯入第二空间,将幽邃刺入师弟的脖颈,剿灭其肉身与神魂。 宁乘风回归第一空间,见师兄正在开溜,便以“空间跳跃”截住敌人,数招后歼敌。 他死死锁定残害谢莉亚的剑修,狂奔而去,经历大小四场血战,赶到仇人面前。 感受到无尽杀意的靠近,白衣人转身,看向被仇恨与悲愤逼疯的男子,察觉只是一名元婴后期,不由得哂笑: “哟,怎么啦?我是不是不小心杀了你的心上人?” 宁乘风怒火滔天,如失去幼崽的母狮,他不再压制要将仇人撕成碎片的念头,愤怒如海啸般爆发。 凌厉的刀势让白衣人收起轻视,他纵身跃起,人剑合一,如一道银芒冲入对手掀起的风浪之中。白光笼罩着他,所向披靡。 隐藏的“水草”窜出,结成大网。剑芒破开网罩,遭遇墨汁攻击,剑修闷哼一声,被砸出一个血洞。 草网与墨汁混合,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球体,撞在剑光上,将白衣人掀飞。 砂砾入口的黑洞发作,白衣挥舞长剑,划出旋转的战阵,螺旋状的冲击波替他挡下吸力。 宁乘风从虚空窜出,斩出在清眉岛领悟的清净一刀。刀意空灵,远离红尘,不带一丝烟火。 剑修被划开一道血口,灰褐色灵气疯狂入侵。他的剑心通明,法剑的白光入体,将刀气逼出。 “空间收缩”与“空间膨胀”接踵而至,他被连续的强袭,伤得不轻。 白衣的内心憋屈,敌人如同疯魔,一上来就是不间断的强攻,他仅让出先手,便再也腾不出手去施展杀招。 “空间拼接”发动,宁乘风终于将仇人逼入砂砾。 他欣喜若狂,正欲引爆,孰料剑修竟在瞬间找出一个空间薄弱点,一剑破开,重见天日。 来不及反击,“空间折迭”降临,将剑修所在的空间弯曲。他祭出防护光罩与剑阵,实施重重保护。 空间重合的刹那,他等来预想的一刀,正全力应付,吃货施展“虚空”,驱使蓝刀以芥子形态射入神识。 作为天才的机器修士,学院在他的脑中预制了防护程序,帮他挡下神鬼莫测的一刀。 空间恢复,他尚未从眩晕中清醒,“空间拼接”再现,又一次被逼进砂砾。 砂砾内加配幻阵,让他无从破局,爆炸声响起,狂暴的力量将他推回现实空间。 “空间扭曲”,在黑洞的不规则力量作用下,剑修身处的空间扭转与变形,幅度越来越大,形成一个个陡峰。 白衣人接连受创,他一边重生断肢,一边熔化法剑,用极致的高温攻击空间弱点。他破开一道裂缝,从第二空间逃出。 等待他的是愤怒的“旋涡”,大漩涡嵌套的无数小旋涡,撕扯重伤的剑修。 剑光重新凌厉,眼见就要挣脱,大漩涡忽然向内收缩。 宁乘风逆向演化“金生水”,使海水朝金属转换。 白衣的毛孔溢血,他放弃挣扎,肉身融入本命法剑。剑身变为一条白色“蚯蚓”,扭动前行,从球体钻出。 宁乘风双目喷火,将蚯蚓劈为数段,断肢正欲逃窜,“火龙斩”杀到,烈焰与刀气将其变为碎粒。 剑修的肉身和元婴小人被毁,神魂惊惶逃出,却被“黑沙神网”罩住,化作黑点,带回宁乘风的脑中。 尚未死绝的两成碎粒,向四处激射。宁乘风用刀气卷住,粒子不停冲撞,却无法挣脱。 “吃货,吞掉这些白色颗粒。” “好嘞!”器灵兴奋地钻入光球,大快朵颐。 宁乘风收起地上的纳戒和空间法宝,抢在其他人赶到之前,钻入砂砾,随风而去。 很快他就遭遇场域,不得不跃出小空间,重新启用“空间跳跃”和“土龙遁”,且战且退,来到右翼战场的后方。 法力和神魂过度消耗带来的虚脱,与无尽的痛苦交织,他攻破空间法宝,移出浑身是伤的女友。 谢莉亚惨不忍睹,尚在昏迷之中,她已极度虚弱,失去元婴小人和丹田,已彻底变为凡人。 宁乘风强忍悲痛,一边输送灵气,一边给她服下丹药,接上断臂,处理身上的血洞。 ( 三个小时后,谢莉亚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美眸,“乘风,是你吗?我是不是在梦中,还是已经死啦?” “我来启庚星了,对不起,我晚到一步,让你受了重伤。”硬汉的声音嘶哑,泪流成河。 黑美人想要伸手,却无力地垂下。宁乘风抓住她的小手,将其放在脸上。 谢莉亚哆嗦着,爱恋地用手指触碰男友的肌肤。“乘风,在我死之前,能见到伱,上天待我不薄。” “别这么说,你的伤一定能治好,退一万步,就算变为凡人,那也没什么。” “傻瓜,我心里清楚,那一剑已摧毁生机,我撑不了多久。” “咱们去谢家堡,找老祖救你。” “乘风,等不及了。何况,我不愿意像一个凡人那样,在你面前衰老。我宁肯死掉,让你记住我盛开时的模样。” 宁乘风心里清楚,女友在用残存的魂力维持容颜,等那一丝魂气消失,就会老去。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将四小姐挪移过来。 看到黑美人的惨状,谢雯惊骇不已,握着女伴的另一只手,不停安慰。 “四小姐,前线有懂得医术的大乘真君吗?” “有的,你放心,我一定请他给谢莉亚医治。” “没有用的。”黑美人低声说道。 “总得试试,实在不行,我送你回谢家堡,请老祖救治。” “你现在离开,就是逃兵,会面临严厉的惩罚。” “唉”谢雯一筹莫展。 “你能不能装作重伤,回家治疗?”宁乘风灵机一动。 “有真君查看伤势,会露馅的。” 看到谢莉亚濒临死亡,灵犀的内心复杂,既有梦想成真的兴奋,又有于心不忍。但最终,良知战胜嫉妒,说道: “乘风,可以假装中了冉狂的魂毒。” “会不会真中毒?” “只要控制好剂量,事后及时清理,就没问题。”吃货答道。 “很痛苦吗?” “给她添加一点佐料,不会太痛。但那样一来,她得演戏,做出痛不欲生的模样。” 谢雯爽快答应宁乘风的建议,问道:“我们在哪里?” “右路后方的边缘地带。” “我这战力,从左翼杀到右路,太让人难以置信。你去中路,找一个地方把我放下。” 宁乘风依依不舍地抚摸女友,说道:“好,你把谢莉亚移入空间法宝,我再让你中毒。” 砂砾在风中飘忽,来到中军的后方。宁乘风找了一个只有金丹修士的地方,将四小姐移出。 谢雯佯装重伤,佝偻着,艰难地向后撤退,直至被战友营救。 宁乘风的砂砾随她返回基地,想起仇人之魂,他向器灵发出指令: “吃货,制作一份魂毒,不能立即毙命,要让他无时无刻经受剧痛煎熬,直至痛死。” 不久,惊惧不已的剑修魂魄,被投入一个玉瓶之中,顿时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这一场决战,双方都伤亡惨重,逊雷派仅获惨胜。 谢雯和谢莉亚躺在病床上,一名从战场归来的真君仔细诊断,表示无可救药,同意她俩返回谢家堡,寻求救治。 季莫受伤不轻,看着奄奄一息的徒弟,老泪纵横。 谢雯的状态虽“差”,仍谢绝护送,亲自驾驶飞艇。在众人惋惜的眼神中,与谢莉亚“黯然”离开。 深夜,小艇已飞出几百公里,忽然遭遇定向电子干扰,被逼停在一座山谷。 谢雯扶着黑美人,跃出机舱,看向前方的树林。 “听说二位姑娘身受重伤,魏晋和我很同情,特来相送。” 淫笑声中,走出两名高大的男子,一位妖气冲天,另一位是英俊的机器贵族。 宁乘风的瞳孔收缩,妖人的气息很熟悉,正是上次来启庚星,在海上遭遇的那头灰蛟。 两个淫贼毫无顾忌地打量各自的目标,眼神中有压抑不住的冲动与欲望。 “你俩那么好心,想护送我们回谢家?”谢雯冷哼一声。 “身在前线,不能擅自离岗。”灰龙卢狄答道。 “你们现在不就是离岗?” “我俩倾慕你二人,不是一天两天,在你们‘走’之前,抽点时间幽会,还是可以的。”机器人魏晋露出狞笑。 “怎么,跟踪我姐妹到此,想霸王硬上弓?”谢雯杏目圆睁。 “你虽然直白,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打听过了,你俩已无药可救,今日一别,恐就是枯骨。何不趁良辰美景,及时行乐?”卢狄劝道。 “我刚才说的‘走’,是一语双关,既说离开战区,也指生离死别。卢狄说得对,今朝有酒今朝醉。” 魏晋按捺不住,不愿再伪装君子,有那功夫,还不如用强。 第170章 香消玉殒? 放在从前,中等家族出生的魏晋,自然不敢残害顶级贵族谢雯,但如今风雨飘摇,什禄派和谢家堡能否存续,都是一个未知数。 二女即将离世,只要手脚干净,今晚就算弄死她们,伪造成机毁人亡,也未尝不可。 宁乘风阴沉着脸,从两女的身后走出。“真是一对奇葩,畜牲咬文嚼字,机器人说禽兽之语,让我叹为观止。” 两名汉子正浴火焚身,孰料竟有其他男子出场,当即败了兴致。 “不知死活的东西,想死?我成全你。”魏晋气急败坏。 “送你上路前,要不要欣赏我们的洞房?”卢狄淫笑补刀。 宁乘风怒极而笑,他本就心痛谢莉亚之惨,今日正好拿淫贼泄愤。 “让你尝尝太监的味道。” “他是畜牲,只能叫阉龙。”四小姐在后面推波助澜。 卢狄暴怒,不想给敌人一个痛快,仅用五成力量,准备慢慢折磨。 冉狂的“夜幕”令四周漆黑,宁乘风斩出欧阳飞的木系刀法。 枝条和叶片袭来,卢狄仅震碎第一波,便被死死缠住,唯独空出下腹的某处。 一条粗大的树根悄无声息地钻出,将他的“宝贝”击碎。卢狄的惨嚎惊天动地,身躯迅速膨胀,崩断所有束缚,在空中恢复龙形。 灰龙的下腹,血肉模糊,他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忙着重生男根。 “我要将伱碎尸万段!魏兄,一起上。”卢狄发出怨毒的嘶吼。 “蠢货,别忙着重生那破玩意儿,待会儿还得碎。”谢雯不肯罢休。 魏晋手持长戟,与卢狄包抄而来。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是冉狂的“飓风”,旋涡里狂舞的沙石、叶片和花瓣,构筑出一个迷阵。 一龙一人晕头转向,完全靠蛮力,强行破阵。迎接他们的是瓢泼大雨,黑色根须和树叶在雨中乱窜。 灰龙惨叫,刚刚生出的“宝贝”被数十根木刺洞穿,变作筛子,刀气勃发,将其震碎。 魂攻融入“狂沙”,再次袭来,将魏晋的要害搅碎。 “乘风,用‘烈日’。”谢莉亚有气无力地指挥。 “好,我再加些料。” 宁乘风斩出黑洞,吃货钻入地下,去刻画“红巨星”,共同作用下,空间急剧膨胀。 灰龙和魏晋随之变大,眼看龙身就要爆开,却忽然缩小,如一条小蛇,从空间泥潭挣脱。 “倒是忘了,蛟龙精通空间之道。” 魏晋扔出两张符箓,自爆本命法器,才勉强逃出,却被“空间跳跃”带来的刀气湮灭。 魏晋的元婴小人卷起神魂,意图逃逸,如一道乌光,撞在宁乘风的场域之上。 灰龙惊叫:“我认出你啦,你是海上逃生的什禄派修士。” “受死吧。”五招后,宁乘风斩杀蛟龙,将二贼的神魂收入玉瓶,接受魂毒的煎熬。 他搀扶女友,回到机舱,谢雯继续驾驶飞艇,顺利抵达附近的城市,然后转乘飞机,返回谢家堡。 四小姐心急火燎地带着谢莉亚去见老祖,宁乘风只好先去女友的精致小院。 花园中铺满金黄的银杏叶,夕阳的余光暖洋洋的,孤独而焦急的他,却感觉全身发凉。 等待极尽煎熬,直至深夜,二女方才返回,两人的神色让宁乘风如坠冰窖。 “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谢雯的眼神躲闪,压抑的气氛让她更加心慌。 庭院寂静无声,谢莉亚柔弱地倒在躺椅上,怔怔地看向情郎,四目相对,满是悲凉。 美人捋了捋短发,迷人的风韵依然让人沉醉。 才分别六小时,敏感的宁乘风竟从她身上发现一丝暮气,甚至在眼角出现浅浅的鱼尾纹,那是失去真元,仅存少许魂力所造成。 谢莉亚凄美一笑,“乘风,对不起,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老祖怎么说?”宁乘风心痛无比。 “生命力被彻底摧毁,他已无能为力。我只能回主陆,由系统分配一个半人躯体,并保留除亲友外的记忆。” “.”硬汉再也无法抑制,泪如雨下。 “可惜,以后就算你找到我,我也不认识你。不过我知足了,有你陪我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真好!” “我带你回主陆,让家族想办法。”宁乘风蹲在躺椅旁,哽咽说道。 谢莉亚轻抚情郎的头发,“傻子,我是通缉犯,怎么回去?何况,老祖都搞不定,谢家更不行,而且,.”她欲言又止。 “什么?”宁乘风的心中咯噔一下。 ( “我扛不了那么久,你只能带我的记忆回家。”谢莉亚摇摇头,露出凄婉的笑容,柔美中带着对生死的淡然。 “我,.”宁乘风心如死灰,不知该说什么,唯有极度的酸楚与不舍。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还记得第一次在国家图书馆的相遇吗?” “记得,,我印象最深的,是你的香水味道。” “呵呵,那时没觉得惊艳?”黑美人的笑容妩媚。 “我第三次见你时,也就是你在蕊桦公司门口遇袭的那晚,才发现你真美。” “那就扯平了,前两次相见,我还有点讨厌你,不想让一个平庸的三等公民靠近我。” “因为我救你,才喜欢上我的?” “有一些关系,但不完全是。主要是后来发觉你很独特。” “那一晚,你可真醒目。开叉的墨绿色长裙,风姿绰约……”宁乘风回忆过去,露出向往的神色。 美人亦被带回青葱岁月,她浅浅一笑,“你怎么敢追我?” “你在砂砾中吻了我啊!” “胡说,明明是你先动嘴的。”谢莉亚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 “好吧,是我。谢谢你,给了我别样的人生,让我不再为生计奔波,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不一样的美好。” “你也给了我最好的时光。” “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宁乘风轻抚女友的脸颊。 “这一生我已体会良多,值啦!唯一的遗憾,是不能与你长相厮守。” “不提遗憾了,你还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我很喜欢谢芮城,哪都不去。” “城里呢?” “你让我想想,.,城内外都走遍了,还意犹未尽,要不,你再陪我逛逛?” “好的,你还没吃东西,我简单给你弄点,将就一下,明天再做好吃的。” “好的!”美人甜蜜一笑。 用完温馨的晚餐,宁乘风抱着女友,在床上聊天。不久,困乏的谢莉亚便沉沉睡去。 从第二天开始,他俩去海边看日出日落,去崖顶欣赏群居的海鸟,去红绿相间的树林漫步,去郊外狩猎与野炊. 日子一天天过去,美人愈发迟暮,她斜靠在公园的石椅上,已难以坐直,只好将头靠在男友身上,喃喃低语: “我累啦,谢谢你的陪伴,我很开心。”伊人的气息衰竭,身体冰凉。 宁乘风急忙给她渡入一缕真元,谢莉亚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晕,像是擦过胭脂。 “乘风,我爱你,我还有一个愿望,你要答应” “你说。”宁乘风心如刀绞。 “遇上好姑娘,娶一个吧。” “.”宁乘风的眼眶湿润,不肯出声。 “你还年轻,答应我,活下去,好好过日子。” “.” “快点,我等不及了。”谢莉亚催促,而灵犀暗自窃喜。 “好的。”宁乘风哆嗦着答应。 黑美人很满意,如少女般娇笑,口中哼起机器贵族古老的歌谣,宁乘风一句都没听懂。 声音愈来愈低,直至停止吟唱. 宁乘风的红粉知己,在他的眼前凋落。 那位风华绝代的妖娆美人,那位纵横商界的霸气总裁,那位极具潜质的修炼天才……,从此不在。 宁乘风满心悲苦,抱着那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娇躯,久久不肯松开。 “灵犀,冥冥之中,我好像能感应到,命运之道在隐晦告诉我,谢莉亚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会见到她。” “乘风,节哀吧,她已经走了。”数字人的内心复杂,有悲凉,还有一丝欢喜。 太阳落山,宁乘风以冰系功法凝结千年玄冰,冰封伊人。久久注视,方才依依不舍地移入砂砾。 两人的结局竟这般凄惨,让坚强的汉子,亦难以承受。 “她的记忆会跨越大陆,被系统随机植入一个半人女子的大脑。大千世界,如何才能找到她?就算找着,她还是我的谢莉亚吗? 宁乘风的大脑一片空白,内心空荡荡的,唯有悲苦。 他漫无目的,如行尸走肉,浑浑噩噩地在街上行走。 长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可他,只有极致的孤独与痛苦。“老天为何要让我承受如此的生离死别?” 他整个人恍恍惚惚,竟与一名壮汉相撞,被对方威胁与羞辱,却浑然不觉。 昏黄的灯光下,依稀看到前方街角有一家小酒馆,他踉跄着步入。 他要了最烈的酒,辛辣无比,这是才疗伤圣药。他没有吃菜,却在地上扔下无数个酒瓶。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相遇、救美、历练、度假,激情与疯狂,音容与笑貌,……,历历在目,却已相隔阴阳。 往事如烟,他再也无法触碰那位风情万种的美人,伤心与绝望充斥着他。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打湿衣衫。 第171章 外来入侵 待小店打烊,宁乘风酩酊大醉,踉跄着在夜幕下独行。 迎面走来一对情侣,他竭力想要避开,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撞上丰满的女子,招来男人的怒骂与拳脚。 他的胸中升起一股戾气,“老天爷折磨我,连你也和我过不去?” 他扑了上去,如野兽般撕打,虽没有动用法力,仍将对方揍得鼻青脸肿。 巡城的警察出现,宁乘风无奈,只得施展神通,逃之夭夭。 翌日上午,他在谢莉亚的小院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屋内的气味浑浊难闻。 他摇晃着起身,打开窗户,刺眼的阳光和徐徐的清风,让他清醒几分。 他开始思考:“未来我该守护谁?活着是为了什么?” “乘风,你还有我,有舒亚、老黑和吃货,我们都需要你。”灵犀焦急的劝慰。 “真的吗?”宁乘风喃喃自语。 “伱答应过我,要给我找一具完美的人族肉身,还没兑现承诺。” “嗯,我记得的.” “你先回主陆,把谢莉亚和复制的记忆交给谢家,系统才会给她安排新生。” “你说的对,我要带她回家。” “别忘了你的梦想,你想通过ai,将刀法练到极致。” “我喜欢空间刀法,我的道,在宇宙.”宁乘风缓缓抬头,仰望苍穹,眼中渐渐有了一丝光采。 “你得带上我,遨游星空。”灵犀满心憧憬。 宁乘风返回主陆,依依不舍地交出冰冻的心上人,拉着谢家长老,再三询问:“谢莉亚成为半人后,怎样才能找到她?” “放弃吧,乘风,除了系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是说万一,万一我和她偶然相遇呢?” “那也不能相认。” “为什么?” “如果她想起从前的亲友,就会触发系统的预设机制,让她彻底丧命。” “什么?”宁乘风如坠冰窖,但仍不死心。“能否私下将她的记忆,注入一副机器躯体?” “不可能逃过系统的扫描,一旦被发现,便是形神俱灭,还会牵连家族,这是机器族的铁律和宿命,不可逾越。 谢莉亚虽然走了,但谢家仍然将你当作自己人,今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行,如果谢家需要我,也请知会一声,我会全力以赴。” “好的。” “查出陷害谢莉亚的幕后黑手了吗?” “怀疑是戚家和蓝家联手干的,但没有证据。” “蓝玄?”宁乘风恨恨低语。 三年后,道可道学院内,宁乘风依旧孤单落寞,好在有命运的指引,让他相信,总有一天能与谢莉亚重逢,即使伊人已不认得自己。 朋友和徒弟常来看他,也没能让他振作,修为与元神没有丝毫进步。 看着痛苦的宁乘风,灵犀的心中酸楚,忍不住建议:“要不去远方旅行,散散心?” “我懒得动。” “还有很多大陆没去过,实在不行,去一趟小世界,看望冉依?”话刚出口,灵犀就感到后悔。 “嗯,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我现在,就想远离这个世界。” 宁乘风起身,联系舒亚和夜浅,对方没空,而海棠要上课,更加不可能陪同。 夜浅派了一艘飞艇,送他去叹荨戈壁,由于阵法已被夜浅修复,他直接被传送到天坑的洞窟。 宁乘风朝冉家山飞去,半途遇上前来迎接的仙子。 “冉依,你感应到我了?” “是啊,有人由外界进来,我这个准界主,自然知道。”仙子内心欢喜,淡雅的笑容如盛开的百合。 “几年没见,二伯他们很想你,经常唠叨。”她没说自己。 “冉依,恭喜你,已经祭炼阳神,达到元婴大圆满的巅峰层次。”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出去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咦,怎么感觉你很颓废,没有从前的精气神?” “我的女友故去,我很伤心。”宁乘风坦诚相告。 “哦……”仙子的内心复杂,有同情,也有一丝不该有的情绪,一时不知如何安慰。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沉默,冉放夫妇见到义子,欢天喜地,拉着他问长问短。 宁乘风身处别样的世界,心情渐渐平静。他喜欢上这里的生活,在山上修炼,下山与骷髅搏杀,给义父出谋划策,合纵连横…… 这天中午,四人正在家宴,仙子忽然神色大变。 “怎么啦?冉依。”宁乘风觉察异常。 ( “有外人闯入小世界。” “啊,多少人?”冉放急了。 “四名合体,十五位元婴,五名金丹。”冉依将他们的影像显化出来。 “领头的是合体后期,神魂很强;另外三名大能,分别是中期巅峰、中期和初期。”在自己的地盘,仙子可准确判断修士的境界。 “这帮入侵者,多半不怀好意。” “他们费力地找到这里,不捞够好处,怎肯离去?” “四个神智健全的合体大能在小世界,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们与吴家的一支队伍遭遇了。” “怎么样?” “正在交谈。” “赶紧联系其他家族。” “谁敢与合体后期硬刚?” “不能找他们,如果在关键时刻,冉依暴露准界主的身份,会给冉家带来血光之灾。” “冉依,你能驱使骷髅吗?” “没法直接发号施令,但在祭炼阳神后,可用神念间接影响他们。” “你告知小世界遭遇入侵,能怂恿他们保卫家乡吗?” “可以试试,但还是挡不住那几名大能。” “骷髅的数量多啊,可以用人海战术,拖死他们。”冉放的眼前一亮。 “境界最高的骷髅就合体中期,还神智不全,如果对杀,不知要陨落多少?”仙子心疼“子民”。 “用小世界的能量,临时加持他们?” “我的能力有限,提升的战力不足以应对这种级别的敌人。 啊,他们向吴家下手了,真狠。” “能逃出几人吗?” “够呛。” …… “战斗结束了,无人幸免。” “恶人比骷髅还可怕。”冉家主母骇然。 “他们往哪里去了?” “向北飞,咦,那边不就是文锋的山谷?” “难道这帮人想要主宰法器?” “融合兵刃的传说,只有土着才知道。” “如果是这样,答案就只剩一个,他们为文锋而来。”宁乘风与仙子同时醒悟。 “老家伙已经死绝,好东西都被你们拿走了,由他们折腾去吧,等彻底失望,自然会离开。”冉放自我安慰。 “万一来冉家山呢?” “如果进入小世界的方法被他们带回去,会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乘风,你修行空间之道,有没有办法,在他们离开后,将小世界挪走?” “哎,我的道行太浅。咱们还是多想想,如何灭掉这帮人?一劳永逸。” “我这就沟通骷髅。” 冉依双手捧伞,盘膝坐下,运转正魔两道的功法,将神念扩散出去,刹那间覆盖万水千山。 所有骷髅一怔:“小世界被外来人族入侵,决不能放过他们,否则就是我们的末日。” …… 远处,二十四名外来者飞出文锋的山谷,领头的白衣青年风度翩翩,他名叫文楦,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 “竟然一无所获,看来老祖的旧居已被人捷足先登。” “吴家那帮废物,只知道这座山谷,现在怎么办?” “葛雁,你的意思呢?” “我刚刚用少主的精血测算,还有一个地方与老祖存在因果,其清晰程度仅次于此处。” “你是说,老祖或许会将东西留在那里?”文楦来了精神。 “不能确定,但我预感,至少会有线索。” “冉依,那帮人在干什么?” “降落在一个古战场,嗯,冤魂的气息极浓,怨念也很重。” “什么样的战场?” “你们看吧。” 仙子把图像具现出来,一块满目疮痍的土地上,灰蒙蒙的天空,成群的怨灵四处飘荡。 灰雾浓郁之处,突兀的长着几十棵参天大树,它们枝繁叶茂,围成一个圆圈,缓缓吸收灰白色灵气。 圆中心的巨树尤其粗壮,外来入侵者就在它的不远处。 “冉依,我怎么觉得这里有一点熟悉?”宁乘风感到迷惑。 “上次来小世界时,你去过?” “没有。” “那怎么会熟悉?” “想起来了!文锋交代的复活之地,就是这副场景。 他在那棵巨树的根部坐化,由怀中的阴魂木吸收冤魂与怨念,由树木吸纳灵气,方才诞生了怨灵。” “我沟通那棵树,问问情况。” 几分钟后,冉依的表情变得严肃,“乘风,糟了!” “怎么啦?” “老家伙留了一手。” “什么意思?” “文锋苏醒后,忍痛分割少量怨灵,留在树下,让他继续成长。” “啊?是什么境界?” “四重大圆满的巅峰。” “那还好,他知道是我们干掉主怨灵的吗?” “我估计,文锋来不及通知他,就被禁锢和消灭。” “那只被入侵神魂的小猫呢?它有时间通知树下这位。” “山谷与古战场之间那么远,它应该没有那么强的能力。” “远程感应呢?” 第172章 诱敌 古战场上,葛雁施法完毕,喜道:“少主,在那棵大树的下面,有极强的因果反应。” “去两个人,向下挖。” 两名元婴挺身而出,小心翼翼地挖掘。十多分钟后,一人兴奋喊道:“树下有一个屏蔽神魂的阵法。” “菲力,你来破阵。”文楦喜形于色。 一名合体大能应声上前,一番探测后,说道:“是木系阵法,应该是老祖成就地仙后的手法,幸亏时间久远,有了松动。” 他掏出破阵工具,折腾许久,终于破开。“下面有一个蛋。” “小心些,别弄碎。” 刨去土壤,菲力以魂力切开缠绕的树根,卷起一颗青灰色的大蛋,令其悬浮在空中。 文楦看向修为最高的合体后期,恭敬地说道:“锦叔,你看看是什么。” “蛋壳上的符文极其精妙,但手法粗糙,初次是以三重初期的魂力刻画,后来进行过强化,但仍未达到五重。 咦,表面有一个小孔,里边有怨灵,是老祖的怨灵,他还活着!”锦新兴奋地说道。 “什么?”文楦大喜,赶忙传递神念:“老祖,我是您的嫡系后代文楦,请出来相见。” 细细的灰烟缓缓飘出,逐渐在空中凝聚成文锋的样子,所有人躬身行礼。 “哈哈哈,你们终于找来。一晃眼,几千年过去,文楦,咱们这一族,现在如何?” “文家在西泽星的地位尊崇,曾祖父已是大乘真君。” “不错,居然保住了家业。”文锋感叹。 “全靠老祖保佑。” “给我准备好夺舍的肉身了吗?我这个样子,没法长期暴露在空中。” “啊?来之前,晚辈并不知道您还活着。您放心,一旦回归,很快就能找到一具完美契合的躯体。” “在场之人,就伱是纯木体质,也罢,回西泽星再说。” “好的。”文楦吓出一身冷汗。 “我的怨灵曾一分为二,主体去了一个山谷,我知道地方,走,去看看。” “我们刚去过,那里只有小股骷髅,已被清除。除此之外,没留下什么,应该是被人光顾过。” “再去一次,说不定我能发现什么。”文锋飞回蛋壳。 队伍重新开拔,向世外桃源而去,半日后抵达。 “老祖,是这里吧?” “是的。” 他们来到湖边的庭院,文锋飘出,在几间木屋中游荡。 “他被人害死了,好东西被搜刮一空。” “啊?是在此处遇害的吗?” “不是,但在山谷之中。你带了修炼因果道的人吗?” “老祖,我主修因果。”葛雁赶忙站出。 “你以我和此地残留的气息,追溯主魂的死因和宝物的去向,尤其是一柄金色短矛。” “好的。” 葛雁折腾近大半个小时,睁开眼睛。 “与五个人有关,相貌看不清楚,但可以确认,有一个机器族,四个人族,其中一名女子是土着,另外三名是外来者。”他显化出几人的模糊身形。 “机器族是什么?” “是当今世界的统治者。” “啊?” “老祖,一言难尽,容我后续再详细禀报。” “好吧,拿东西的是谁?” “那个穿黑衣的青年。” “知道行凶地点了吗?” “有了大致的方位。” “过去看看。” 葛雁领路,穿过荒废的药园,来到一个开满野花的山坡。“这里的感应最强,我再测一次。” 没过多久,他欣喜说道:“五个人的相貌都已看清,是一名金丹男子和一名筑基女修杀害了老祖。”他发现舒亚和孟瞳的壮举。 “这些人可能已经离开小世界,你查查那位土着,看她是否还在?”合体女修赵月提议。 几分钟后,葛雁惊喜地看向众人。“土着女子和黑衣男子还在小世界。” “真的?” “非常确定,那名土着的气息极浓,想不发现都难。” “上天有眼,我的宝贝有着落了。”文锋大喜。 “葛雁,他们是什么境界?” “女的是元婴大圆满巅峰,男的是元婴后期,与刚才的影像相比,都有突破。” “哼,得了机缘,当然能提升。” “他们在哪里?” “西边。” “立刻过去。” “我觉得不太对劲。”冉依说道。 “怎么啦?” “那伙人带着文锋的怨灵回到山谷,先去了湖边小院,又去了干掉老怪的山坡。” ( “他们在用因果道推衍。”宁乘风瞬间反应过来。 “会不会发现你们,打上门来?”冉放有些担心。 “怕什么,冉依能随时知晓敌人的动向,打不过就跑。”家主夫人不以为然。 “有一个隐患,等这帮人离开,就算能挪移小世界,说不定他们还是能借助因果道,重新找来,如果下次来的是真君,怎么办?” “有没有可能全歼他们?”冉放起了杀心。 “哎,他们的修为太高,除非.”冉依感叹。 “除非什么?” “乘风,还记得炼制主宰法器的雪山吗?” “记得。” “我们在山巅会得到最大加持,或许有一战之力。” “好,就在那里干一仗,打不过再由密道逃跑。” “不好,他们朝冉家山赶来。” “来不及转移所有族人,怎么办?”冉放急了。 “他们只关心我俩,乘风,你我立刻出发,把他们引向雪山。” “你先通知高阶骷髅。” “好的。” “你俩势单力薄,我带两位强者,帮你们分担压力。” “老祖,他们动了,向西北逃逸。”葛雁提醒。 “蛋”中的文锋稍作沉吟,“葛雁、菲力和我居中;锦新、赵月,你俩分别从西面和北面包抄,堵住他们。 文楦,你率领元婴和金丹修士,跟在我后面,大家随时与葛雁联系,以免跑偏。” 众人得令,分头行动。 宁乘风等五人向雪山飞遁,不久,冉依示警:“他们兵分四路,从三个方向杀来。” “再飞快些。” “西边来的是合体后期,速度太快,不等我们到达雪山,就会被他截住。” “我带你们走。”宁乘风连斩七刀“星空漫步”,一下子遁出老远。 “现在怎么样?” “虽然距离远了些,但还是不能确保先到。” “好,我再出几刀。”宁乘风咬牙说道。 “我引导一些骷髅,帮我们阻拦一下。” “可以让少量骷髅从西面和北面出击,灭掉最后那批人。”冉放提议。 “只能让元婴和金丹过去偷袭,合体骷髅得去雪山迎敌。” “冉依和我去雪山,义父,要不你们三人围猎最弱的那伙人?”宁乘风担忧冉家主的安危。 “是啊,二伯,你不能被缠住,冉家需要你主持大局。” “好吧。”冉放犹豫再三,同意分兵。 “你们借助我的砂砾小空间飘过去,中线的两名大能探测不到它。” “那边的骷髅不会针对我们吧?”一名冉家骨干担忧的询问。 “我会加重暗示,让他们只攻击外人。” 两路人马分开,冉依和宁乘风赶在三方合围前,抵达雪山之巅。已有骷髅就位,还有一些在陆续赶来,仙子开始布置. 西泽星的四名大能未到雪山,便已会师,“老祖,有三个人躲起来了,估计已发现我们。” “土着女和夺宝之人呢?”文锋只关心金矛。 “在山顶。” “山上有不少元婴和金丹骷髅。” “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还有一些合体初期或中期的骷髅,正朝这边赶来。” “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不清楚,但这些家伙神志不清,不足为虑。” “文楦离我们多远?” “七百多里,要不要等他?” “不等了,立即出手,拿下二人。” “不好,少主他们遭遇骷髅袭击。” “有多少?” “不到二十。” “应该能对付,不过那五名金丹,恐怕保不住了。” “放心吧,少主会把他们收入空间法宝。” 冉放等三人驾驭砂砾,赶到后方的战场。“家主,西面的二十名骷髅还没到,我们再等等?” “不能等,一旦有大能回归,就无法斩杀这些中低阶修士,现在正好以多打少。”他们跃出小空间,加入战团。 文楦见冉放出手,不禁一愣。“你居然修行冉家的功法,与冉狂是什么关系?” 冉放等人沉默不语,只管全力出击。 文楦避开一柄破旧的巨斧,却被冉放的软剑趁虚而入,胸前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他急忙将自身化作古藤,方才摆脱追击。 另外两位冉家人与骷髅配合,连续干掉三个外敌。 西面又有大量骷髅冲来,每一位外来者,至少要面对多名对手,场上的局势顿时逆转。 文楦扔出一张符箓,在空中绽放绚烂的光焰,他大声喊道:“都向我靠拢,结成战阵。” 四名大能刚赶到雪山脚下,便看到求救信号,锦新大惊失色,连忙探查。“糟糕,少主遭遇伏击,消失的三人和将近四十名骷髅在围攻他们。” “葛雁,把我交给锦新,你立刻返回。我们杀敌后,再与你汇合。”文锋稍作沉吟,发出指令。 “好的,老祖。”葛雁将“蛋”递给合体后期,旋即身若惊鸿,朝来路疾驰。 第173章 逆袭 一名金丹骷髅莫名其妙地向冉家三人传音:“二叔,有一名合体大能赶来,你们立即躲入砂砾。” “家主,赶紧撤。” “不急,他才刚刚出发,现在只剩六名敌人,正好一鼓作气,助骷髅破开阵法。” …… 天色阴沉,三名强悍的合体跃起,朝雪山之巅飞去。 寒风中,雪花飞舞,七座巨大的黑色石像默默矗立。一男一女的身形笔直,冷眼看向来犯之敌。 三人落在山顶,文锋从“蛋”中逸出,悬浮于空中,好奇地打量对手。 “你俩身上居然有我和冉狂的功法气息,正魔双修,是怎么做到的?” 回答他的是“夜幕”,墨黑之中,无数乌矛如箭矢般袭来。与此同时,一株莲花射向空中,绽放闪耀的金光,极尽炫目。 文锋的眼光毒辣,忍不住愤怒嘶吼:“混蛋,你竟然炼化了我的本命法器。” 锦新担心老祖,忙将他收回“蛋”中。赵月和菲力跃至前方,挡下攻击。 金光一闪而逝,山巅重归永恒的黑暗,仙子手握雨伞,有如神助,从侧面杀向最强的锦新。 七座石像在夜色的掩护下,升入空中,结成一个“北斗七星阵”,围住赵月。 人随枪动,刺向玉衡星位,石像出掌,挡下赵月的强攻。 菲力刚遭受主宰法器的针对性冲击,又迎来宁乘风的“音波三件套”,加上吃货的“黑洞”,不禁头晕目眩。 小世界的诡异能量如一条庞大的海蛇,钻入宁乘风体内。 这股力量虽不如外河系女人那般高阶,仍令他力量爆棚,有了践踏一切的冲动。 “空间压缩”与“空间膨胀”先后发动,菲力本就昏沉,半边身子顿时被撑爆。 不待他重生肢体,“黑夜”之中,无穷的树根窜起,封锁一切角度。 在神奇的助力下,一位主修阵法的大能,就这样灰飞烟灭。 冉依已落于下风,留给宁乘风的时间不多,他必须尽快拿下强悍的赵月。 七尊神像上,均附着仙子的一缕神念,在阵法的加持下,牺牲手臂或头颅,才勉强困住敌人。 冉依下达新的旨意,石像放弃七星站位,将赵月围在中心。 宁乘风祭出“狂风”与“黄沙”,飞舞的沙粒中,有十粒与众不同,每粒均藏着几名合体骷髅。他们同时从小空间窜出,数十道力量冲向赵月。 得到灰白色灵气的加持,宁乘风斩出“空间扭曲”。 七尊神像绽放乌光,向赵月发出最强一击。 骷髅们封锁下方,石像围住四周,而恐怖的空间之力,则俯冲而下。 赵月被天罗地网包围,倾尽全力,却回天乏术。 石像的碎块飞溅,十多名骷髅灰飞烟灭,而赵月的脖颈以下,全都炸碎。她的长枪疾速转动,化作球体,将头颅保护起来。 树根与枝条拦住圆球的去路,“火龙斩”杀到,劈开一道缺口。 圆球飞向半空,被砂砾入口的“黑洞”吞入,小空间爆炸,狂暴的力量由裂缝钻入球体。 本命神枪被毁,赵月的头颅裂开,神魂逸出,却被“黑沙神网”罩住。 沙粒吞噬神元,而吃货驾驭蓝刀,反复施展“虚空”,不一会儿,第二名大能陨落。 开战没多久,两名同伴便被狙杀,让锦新惊骇不已。 仙子伤痕累累,看向残破的骷髅与神像,很是不忍,引导骷髅与石像后退,在外围伺机而动。 二人来不及喘息,与强敌战到一处,宁乘风终于以“空间扭曲”击伤锦新。 “冉依,我有一刀,需要伱调集所有能量。”宁乘风悄悄传音。 “好。” 稚嫩的双“黑洞”粉墨登场,锦新被双洞夹在当中。 黑洞撞击,“空间湮灭”,锦新咬牙,硬扛冲击波,却骇然发现,又置身一个新的黑洞之中。 极远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拉向深渊。 黑洞末端,宁乘风不停出刀,去加厚洞壁,演绎法则;冉依站在他身后,从出口提取小世界能量,予以加持。 面对锦新的剑气,黑洞内壁像肠道一般蠕动,宁冉二人的法力和小世界的灰白色灵气糅合在一起,快速来援。 气剑插入越来越厚的洞壁,切出无数碎片,却无法破开。 跌落的碎块演绎塌陷法则,被黑洞内核吞噬。 “乘风,试试‘空间湮灭’的演化版本。”灵犀提议。 “好的。” ( 洞中传来密集的长鸣,成群结队的大鹏从内壁钻出,由四面八方冲向敌人。 锦新接连受创,干脆改变方向,朝入口冲去。 “你俩一起运转‘生生不息大法’,困住他。”灵犀急忙提醒。 树根、枝条和叶片贴上黑洞外壁,如雨水滋润大地,轻松渗入。 “狂风”大作,叶片纷飞,枝条狂舞,树根在无序的飞窜。 锦新的血剑高速旋转,破开一切阻碍。 内壁潮湿起来,有水流喷出,“旋涡”出现,大旋涡之中嵌套无数转向和速度不同的小旋涡。 血剑陷入切割与拉扯之中,大鹏与植物却能自如地在水中穿梭。 长剑愈来愈慢,锦新不得不祭出一个血色光球,拼命前冲,雄浑的剑气摧毁一切。 几十个小旋涡化作钢珠,激射而来。他扛住正面攻击,背后的气罩却被攻破,三粒珠子钻入,旋即炸开。 他惨嚎一声,强行驱逐体内的碎片,不料大旋涡瞬间收缩,化作一个冰球,狠狠撞来。 锦新厉喝一声,劈开大球,里面的根须和树枝缠绕上来,将法剑捆住。 锦新的真元激荡,震碎植物。 宁乘风斩出“泼墨刀”,刀意沿着内壁,无视距离,无衰减的延伸,待接近锦新,才迸发墨汁,摧毁敌人一成半的元神。 更多的墨汁涌现,还夹杂着可以瞬移的外域符文,让锦新的神智出现短暂的错乱。 不等他恢复,前方的黑洞无规则地旋转、伸缩与窜动,“空间扭曲”。 锦新大惊,剑芒爆长,大鹏、旋涡或植物等扑上来,与之展开对攻。 空间划出无数个尖峰,悲催的锦新赶在肉身炸开前,将本命法剑掷向一个尖峰的顶部,他赌那里是一个空间薄弱点。 赌对了,血剑触及内壁,悍然自爆,合体后期的疯狂一击,终于破开黑洞。 一座散发白光的神魂宝塔,包裹锦新元神、一小块血肉,以及文锋的“蛋”,逃出生天。 魂塔眨眼飞远,渐渐靠近小世界的壁障,眼看就要破开桎梏,遁入星空。 宁乘风快被小世界的力量撑爆,他强忍痛楚,喊道:“冉依,能否借鉴洞壁的能量传送方式,困住他?” “在我的世界,当然可以。” 风云变幻,界壁的能量快速流动,魂塔撞上去,绽放耀眼的灰白色光芒,却被内壁弹回。 锦新汇聚魂力,改向另一处冲刺,仍被挡下,再试一次,依然无果。 万不得已,只得以小块血肉,重生一副羸弱的躯体。 他取出一柄长剑,以最犀利的招式,狠狠刺向界壁。 壁障向后凹陷,猛烈反弹,将他抽飞出去。 “那女人恐怕已成为界主,可随意调用小世界能量。先避开她,下去与葛雁汇合,由他争取时间,助你恢复实力。”老练的文锋看出症结。 锦新吞下几粒极品丹药,重新钻入宝塔,这既是一件防守型魂器,也是一艘飞艇。 …… “他被挡住,被迫向下,估计会去找同伴。”仙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微笑说道。 “好,全歼他们。” 冉依以神念探测另一处战场,不禁大惊失色,“糟糕,二伯被对方擒下。” “啊,怎么会?” “我问问幸存的骷髅,……,唉,他没有及时躲入砂砾,被大能以场域封锁,进不去了。” “另外两人呢?” “已经阵亡。地面的外敌还剩三人,魂塔会先与他们汇合,怎么办?” 宁乘风的大脑快速运转,几十秒后,问道:“你一个人,能短暂挡住那位完好的合体吗?” “有骷髅的援手,应该能行。” “那就好。”宁乘风斩出“空间跳跃”,带着仙子狂奔。 敌方已经汇合,四人一鬼聚在一起,商量出路。 “想不到,两名元婴不仅斩杀赵月和菲力,还能重创锦新的肉身。”文楦有些慌乱。 “那女人能调用小世界的能量,咱们斗不过,只有先想法离开,日后再卷土重来。” “由我撕开壁障,护送诸位出界。”葛雁提议。 “不行,界壁的任何一处均可随时加厚,你破不开。 为今之计,只能由你护法,让锦新将肉身和修为恢复到巅峰,合二人之力,才能逃出生天。”文锋恨恨说道。 “还是少主英明,留下俘虏,可以要挟他们。” “如果锦新不能出战,我们三人还真挡不住。”葛雁亦感庆幸。 “赶紧布置防护阵法。”文锋不耐烦地下达指令。 几人掏出最强的阵盘,讨论激活次序。 仙子从砂砾中跃出,幸存的骷髅退后,与她站在一起。 “你最好识相些,立刻离开,否则我斩掉他的四肢。”文楦从地上抓起被封禁的冉放,恶狠狠地威胁。 第174章 追逃 第174章 追逃 “你们来小世界干什么?”冉依明知故问。 “只为迎回老祖,若任我们离开,大家相安无事,俘虏也可以归还。” “不为同伴报仇?” “你们不是损失了更多骷髅?” “好,立下道誓,从此不来,且不外传进入小世界的方法,就让你们走。”冉依一脸清纯。 “可以。”文楦与两名大能互视,想到一处:“我们不来,可以让其他人来。” “成交。” “我的空间法宝中,还有五名金丹,是否也要发誓?”文楦假惺惺地询问。 “当然。” 几人一鬼开始立誓,紧张的心神终于有所松懈,老怪忽然惊叫:“抓紧俘虏!” 文楦掌中的一粒花粉莫名变作树干,将手撑开,电光火石间,地下亦伸出两只骷髅手臂,死死抓住他的双腿。 从砂砾跃出的宁乘风带着冉放,借助树遁逃脱。 毫无悬念的战斗瞬间爆发,待骷髅大军赶到,葛雁、文楦和金丹修士被杀。 主宰法器刺进锦新的胸膛,澎湃的小世界能量涌入,轻易摧毁这具重生不久的躯体。 元神和文锋的“蛋”再次躲入魂塔,这一次,却未能冲破多层嵌套的场域。 一连串重击之后,魂塔呜咽一声,出现裂缝。恐怖的光焰钻入,令文锋和锦新彻底化作飞灰。 宁乘风与冉依瘫坐在地上,不停喘息。 三人返回冉家山,各自闭关。一个月后,宁乘风元神提升至五重初期,修为达到元婴后期的巅峰,凭肉身打爆五头地魔,“狂魔淬体篇”的第四层功法大成。 看着恢复精气神的俊朗男子,仙子淡雅一笑,说道:“恭喜伱,乘风。” “这是小世界的赐予,与你密切相关。对了,你怎么样?” “我已打磨圆润,只要机缘巧合,就能突破到合体。乘风,问问你的器灵,看能否找到挪移小世界的办法?以免文家再次找来。” “他们损失四位大能,一时半会儿,恐怕不敢来了。” “还是要未雨绸缪。” “吃货,你是空间之道的专家,能挪移小世界吗?”宁乘风问道。 “我没那能耐。” “你想想办法。” “如果冉依成为真正的界主,且足够强大,就可以让小世界缓缓移动。” “她要成长起来,需要漫长的时间,在这之前,得有一个权宜之计。” “那你说,那伙人是怎么进来的?” “可惜把他们都杀光了,要不然还能问问。”他转头看向仙子,问道:“冉依,小世界会不会还存在别的传送阵法?” “我仔细搜索过,肯定没有。” “我猜他们用的是因果道。”吃货说道。 “就算以文家的血脉为因,如何在浩瀚的宇宙中,找到微若尘埃的小世界?除非,他们知道大致的位置。” “这是前提,还不够。” “还需要什么?” “需要小世界与他们的因,发生关联。” “小世界被界壁包裹,难道是外壁?不可能啊。” “我想到一种可能。”器灵兴奋说道。 “快说。” “当初找到小世界,是因为我闻到泄露的香味,这说明小世界的壁障有破损,才会被文家顺藤摸瓜。” “你真聪明。”宁乘风喜出望外,赶忙告诉冉依。 从这一天起,仙子一边忙着搜寻和修补界壁上的漏洞,一边与宁乘风研读四位大能的修炼心得,其乐融融,不免招来灵犀的妒忌。 在数字人的心中,谢莉亚去世后,空出的位置理应是自己的,谁知鬼使神差,怂恿宁乘风来此散心,又招惹一个绝色女子。 她看得出,冉依知道宁乘风失去女友后,对他愈发倾心。 一晚打坐,宁乘风的一缕神魂穿越,见到焦急的武夫。 欧阳飞正在打坐,突然双目圆睁。“乘风,可把你盼来了,赶紧给我出出主意。” “什么事?” “一名墨者盗取战舰图纸,已逃出图伦城。”欧阳飞急火攻心。 “你不是说,已经让工匠立下道誓,不得泄密吗?” “此人与造船无关,没有立誓。” “是某一国的间谍?” “从他的遗留之物分析,只想高价售卖,应该不是谍子。我已向各地紧急发送此人的信息,要求缉拿,死活不论。” “跑了多久啦?” “三天半。” “是修士吗?” “金丹后期。” “如果不是元婴去追,边境的军队很难发现他。” “盛国的元婴大都在外,我已令三名真人,带着十多位高阶金丹去追。” “追上的可能性不大。” “只要推断出逃跑路线,还是有可能。” 待欧阳飞介绍完逃犯的信息,宁乘风陷入沉思,半晌后,说道:“高源的老家在东边,他肯定不愿把追兵带至亲友那里。” “出逃前,他刻意打听过盛国元婴的分布,北边有不少高手,谅他不敢去。” “中部呢?” “中部的驻军庞大,按理说,不会在此逗留。” “中部缺乏中高阶修士,凭他的战力,不用担心小股官兵。” “嗯,有道理。高源成为墨者前,是南边一个门派的弟子。” “南边很显眼,他本该回避,但也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欧阳飞微微颔首,继续分析:“西边是散修的聚集地,有很多收购情报的二道贩子,他或许会去交易。” “从作案目的看,他最可能向西。但蒋铎在投标时,首先会去掉最高和最低价。” “你是让我放弃最不可能和最可能的方向?” “嗯。” “那就只剩两处,他要么留在中部和我们捉迷藏,要么逃往南边。” “如果在中部,只要够隐秘,他无需过快。如果向南,大概率会疾速飞行。” “如果一路向南,会进入陈国的地盘,陈国临海,且有内河,肯定最眼馋战舰图纸。” “你知道高源的最快遁速吗?” “墨者工会已经告诉我。” “用这个速度乘以三天半的时间,得到他飞出的最远距离。 你拿一张地图,以图伦城为起点,向西南和东南边界各画出一条直线,长度就是刚才算出的数字。” “然后呢?” “将这两个点以圆弧连接,就能得出高源现在南向的极限位置。” “如果他还躲在中部呢?” “只需以图伦城为中心,用他的中等速度乘以时间得出半径,画出一个圆,他可能藏在圆内的任何一处。当然,最有可能在南向的那个扇形之中。” “为什么?” “如果他也不清楚向南,还是留在中部,就可能暂时保留变化,向中部和南部的边界逃,边飞边做决定。” 欧阳飞思索片刻,果断决定:“我亲自出动,先全力飞向东南。” “以王宫与东南端之间的距离,除以你和高源最快速度的差值,就是你追上高源的时间。” “还应该减去我的神魂探测距离。” “你说的对,如果届时你没感应到叛徒,就说明他不在这个方向。” “明白了,后续我可以采用类似算法,不断调整线路。如果这样都找不着,说明他命不该绝。” 欧阳飞立即出宫,开足马力,全速飞行。按照测算的时间,赶到东南角的节点,并未发现高源的踪迹。 “不要停,我来实时刷新向南的弧线路径。” 多日后,欧阳飞由南转到西南端头,依然一无所获。 “没有向南,那多半还留在中部。” “过去这么久,需要搜索的圆形范围更大了。” “没关系,用你的极限速度,减去他的中等速度,差值更大,搜寻会快些。” 欧阳飞不得不嗑药,来维持高速。多日过去,当他靠近中北方时,兴奋喊道:“发现他了,他在正北。” 可怜的盛王,已累得不成人形,他服下一枚极品补气丹,继续飞行。 “高源站在原地驻足,没有移动。” “可能在等人。” “你说的对,有四个人正向他靠近。” “什么修为?” “都是散修,两个金丹,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初期。” “你应该能轻松应对。” “我改变一下相貌,省得吓到高源。” “把修为压制到元婴初期。” “好。” 前方五人聚在一起,正在交谈。 “方渝,葛峰主何时能到?我作为中间人,也就赚点手续费。 现在人已带到,他要加入你们紫云峰,要不先把佣金付了?我急着回城。”修为最高之人说道。 “陈锐兄,多的时间都等了,也不急这片刻,峰主已是修出阳神的半步合体,我哪里知道他的准确行踪? 不过,应该快到了,等他验完货,确认是真东西,我立马给你灵石。”元婴初期答道。 “麻烦陈前辈再等等,您放心,我的货绝对没问题。”高源连忙附和,不愿中间人立即离开。 欧阳飞大吃一惊,“不好,有巅峰元婴插手,不能再等。” 对方发现来的是一名元婴初期,顿时警觉,忙将高源护在中间。 欧阳飞从侧面飞过,故作犹豫,又折返回去,拱手问道:“几位道友,请问梓谦城在哪个方向?” 散修们不愿节外生枝,方渝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跑偏了,应该朝那边飞。” 话音未落,地面冒出无数根须,袭向几人。 第175章 招亲 第175章 招亲 白光闪过,一名金丹的脑袋离体,欧阳飞由此突破外圈,直取高源。 陈锐的修为最高,急忙护住金主,兵刃相交,将他震飞出去。 方渝亦醒悟过来,急忙大喝:“高源,向东北飞,峰主正从那边过来。” 高源没有丝毫犹豫,贴上一张“助飞符”,疾速逃命。 方渝的“求救符”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醒目的红色云朵。他招呼同伴:“陈兄,你我只需缠住他片刻,待峰主赶到,就是他的死期。” 欧阳飞再出一刀,消灭另一名金丹。随即展开刀法,将剩下两名元婴压得喘不过气。 方渝果断激活“玄龟符”,替他挡下致命一击;陈锐唯有硬接,被斩掉一条手臂。 眼看高源越飞越远,欧阳飞急怒攻心,改为全力出手。 陈锐心惊胆战,顾不上道义,转头朝西南逃逸;方渝自然也不肯死战,仗着玄龟残影,向南遁去。 欧阳飞不在乎二人的生死,发力向高源追去,渐渐看到前方的黑点。 高源的“助飞符”开始衰退,正绝望之际,忽见远处有一朵紫云,正在前移与膨胀,顿时大喜。 “小心,高源会在你追上之前,躲入云团。”宁乘风示警。 欧阳飞岂肯放弃?他激活一张极品“瞬移符”,忍住轻微的眩晕,眨眼靠近叛徒,掷出手中的木刀。 他担心尸身落入紫云,用了巧劲,木刀从侧面越过高源,再弧线折返。高速奔驰的高源撞了上去,被拦腰斩断。 欧阳飞赶到,将尸身收入空间戒指,然后激活护身法器。 下一刻,紫云翻滚,把他的绿色光球卷了进去。几十息后,风尘仆仆的紫云峰主赶到。 葛奇高大魁梧,长着白色的络腮胡子,他怒不可遏,心念一动,云团快速收缩,罩住绿球。 真气狂涌,欲摧毁球体,却无济于事。葛奇祭出一团异火,开始灼烧。 欧阳飞蹙眉,若不能脱身,要么被压死,要么被烧死。 宁乘风的经验丰富,赶忙出谋划策:“欧阳飞,这种有跟脚的散修,最怕什么?” “与大派结怨。” “紫云峰在盛国,难道不怕官府?” “不一定怕,但肯定不愿得罪。” “你先给他来记狠的,再想法和谈。” 一张高阶符箓炸开,随即是法器与魂器的自爆,将葛奇炸得七晕八素。 正愤恨之际,却听光球中的汉子说道:“是葛峰主吧?伱为了盛国的一名叛徒,真的要搭上身家性命,与我为敌?” “你是何人?”葛奇见对方不停祭出宝物,不得不忌惮起来。 “我是盛国的护法。” 葛奇瞳孔收缩,沉声问道:“你自说自话,我凭什么信你?” 欧阳飞笑着掏出无数皇家宝贝,逐一介绍,令匪首垂涎不已。 “你觉得我的光罩还能撑多久?实在不行,我再启用蓝色手链或黄色吊坠,够你忙乎的。 临死之前,我可以隐秘手法传讯回去?届时你只有舍掉老巢,浪迹天涯,永远无法摆脱追杀。” “你坏了我的生意,还杀掉我的手下,不可能轻易放走你。”葛奇已经露怯。 “高源是损害国家利益的叛徒,你不应该插手。当然,我愿意对你做出赔偿,从此相安无事。” “怎么赔?” 两个家伙讨价还价,终于达成一致,待对方立下道誓,欧阳飞恢复真容,正色说道: “实话告诉你,寡人是盛王,我可以放下仇怨,让你走。 但我希望你放弃山头,来图伦城做护法,从此被人供奉,不再缺修炼资源。”欧阳飞抛出橄榄枝。 葛奇一愣,惊愕不已。欧阳飞恩威并施,说得葛奇颇为动心。 “盛王,我需要与兄弟们商量后再给答复,可好?” “行,我在图伦等候佳音。”欧阳飞潇洒离去。 宁乘风的神魂回归,带来武夫的故事,让灵犀折服。 一个月后,家主夫妇召来二人,商议一件头痛之事。 “冉依,方家得知你晋升巅峰元婴,不愿再等,要求尽快给你和方登订亲。” 灵犀一听,欣喜若狂,“原来她早有婚约。” “我不愿意。”仙子的话,斩金截铁。 冉家主母看了一眼丰神俊朗的宁乘风,蹙眉说道:“小依已是准界主,难道还推不掉一门亲事?” “在她真正成为界主前,决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会引来灭族之灾。” “怕什么?虽然打不过方家,但小依可以怂恿骷髅参战。” “方家是小世界最大的一族,有五个中小家族依附,难道把他们都干掉,让冉依做一个光杆皇帝?”冉放不以为然。 “那怎么办,继续拖?” “拖不了啦。” “那就按老规矩,比武招亲。” “方登作为小世界的第一天才,主修万法归一,几年前就是元婴大圆满,谁敢与他争?” 冉家主母闻言,露出苦涩的表情,待她瞟见义子,忽然眼前一亮。“乘风啊,乘风可以和他斗。” 灵犀的心中咯噔一声,宁乘风不好意思地挠头,羞涩说道:“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除非你打不过。”义母翻了一个白眼。 “以乘风的战力,即使低半个小境界,也能保平争胜。”冉放说道。 宁乘风看向仙子,不知如何应对,拒绝或接受,都不太好。 冉依幽幽地叹息,“乘风,不要有心理压力,只是纯粹的帮忙,并非与我订亲。”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宁乘风明白,已伤了伊人的自尊心,一时间,却不知如何安慰。 “那就是同意啦?都是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更何况,就算真成亲,,哎,当我没说。” 灵犀看向冉家主母,眼神中带着“杀意”。 “行,我全力出手,打掉方家的念想。”宁乘风无奈,只好答应。 冉依展颜一笑,如盛开的幽兰,优雅而美丽,令宁乘风生出一丝恍惚,旋即想到谢莉亚,方才醒来。 三日后,方家带着附庸家族的骨干,抵达冉家山。演武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方登比宁乘风略矮,阳光帅气,脸上带着一种坏坏的微笑,既有孩童的稚气和少年的真诚,还有青年的无赖。 宁乘风以眼神示意,孰料对方竟大步流星地上前,拱手笑道:“宁兄,久仰。” “我名不见经传,哪来的久仰?” “也就随口一说,别当真。小世界没有姓宁的家族,你从何而来?” 宁乘风挥手,催发出少量灰白色灵气,微笑说道:“我当然来自小世界。” “好吧,就当你是无依无靠的散修,别叫我方兄,叫名字。” “行。”宁乘风对这位自来熟的家伙,生出几分好感。 “提前透个底,我快要祭炼阳神,与你对决,有点欺负人。但我有个毛病,如果情绪来了,很可能收不了手,容易弄出人命。” “你放心,我如果输了,会了无生趣,还不如被你杀掉。”宁乘风难得幽默。 “宁兄,不能这么想。对我辈来说,道途最重要,何需对女人如此执着?”方登正色规劝。 “谢谢提醒,但我意已决。” “那就酣畅淋漓地干一场,争取让此战在小世界流芳。”方登展露豪情。 “登子,别那么多废话。”方父不耐烦地训斥。 冉放站起,布置好防护阵法,威严宣布:“谢过二位俊杰对冉依的抬爱,比武招亲开始。” 两人跳上台,宁乘风自信地看向冉依,嘴角微微翘起。仙子回以温柔的笑颜,那种无形的情意与暧昧,让方登很是不爽。 骄傲的他,一改平日的轻浮,正色说道:“我会全力以赴,望宁兄不负我望。” 宁乘风微微颔首,整个人的气势飙升,令幽邃悸动不已。他的衣襟飘扬,潇洒与不羁,让仙子和灵犀为之着迷。 对于无冤无仇的“情敌”,他没打算用空间刀法。 方登的头顶飞出一柄银色长剑,眨眼化作千道剑光,钻入宁乘风掀起的海潮。 海浪咆哮,方登用厚土之法,在地上筑起堤坝,并在空中变出数百颗陨石。 宁乘风以“土龙遁”钻入,用“火龙斩”破开巨石。 三头暴猿傀儡袭来,宁乘风虽将其劈翻,脑中却冒出无数细小的魂刺,令他头痛欲裂。 魂刺扎在魂塔之上,尾部爆开,发出古怪的声音,激发“困身咒”。 宁乘风瞬间无法动弹,而方登的法剑已飞刺而来。他连续诵念咒语,扛过恐怖的十秒。 方登的身形拔高,化作巨大的赤精子法身,随意摆腿,便踢掉“龙之息”裹挟的冰锥。 灰褐色灵气钻入赤精子体内,法身被破,令方登恢复原形。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原本平静的白衣仙子,内心亦生出波澜。 静湖边的相识,助自己获取主宰法器,成为准界主,一起血战合体外敌…… 宁乘风的伟岸形象,已深深烙印在心底,她的思绪万千,有些不可自拔。 台上你来我往,雷法、蛊虫或符法等,被方登信手拈来。 他双臂舒展,唤出五十头怪物,它们在妖兽、火焰与飞剑的三种形态中切换,让人眼花缭乱。 第176章 无为法 第176章 无为法 宁乘风转为防守,却听到灵犀的提醒:“是幻境。”他来不及变招,便被刺中左肩。 “泼墨刀”与“六变”粉墨登场,迫使方登以多重阵法相抗。 宁乘风凭借蛮横的肉身,强行破阵;方登启用“轻羽飘”,犹如一片不着力的羽毛,四处飘荡。 双方不停挂彩,决战的时刻来临。 方登一分为二,一名长相相同,由生命物质祭炼的火焰体修,与他一同扑来。 宁乘风再难抵抗,不得不挥出“空间湮灭”的温柔版,将两个方登的神魂搬运至莫名空间。 体修呆立,本尊肉身改由元婴小人指挥,顽强迎敌。 “空间跳跃”,幽邃抵在方登的后脑。 宁乘风的脚下突然一紧,竟被体修所化的液化金属覆盖。 眨眼间,金色液体便包裹了他,并在眉心凝聚出一把利刃,蓄势待发。 方登的神魂回归,与宁乘风对视一眼,均默契地收回杀招。 血战再次打响,宁乘风连续劈出“空间刀法”,震飞方登的长剑。 后者瞬移至比武台边缘,已无力再战,他惋惜地看了看仙子,叹道:“我败了。” “承让。”二人对视,颇有些心心相惜。 冉放撤去防护阵,方父赶忙上台,查看儿子的伤势。 宁乘风服下药丸,用灰褐色灵气驱除剑气后,潇洒下场。 仙子满面春风,笑容优雅,“乘风,谢谢你。” “没什么,应该的。”宁乘风的淡然,让伊人感到一丝苦涩。 当晚,冉家装模做样地举办订亲宴,待宾客离去,仙子看向意中人,说道: “乘风,小世界已经无法让人类晋升合体,我要成为界主,就必须出去。” “你想去主陆游历,还是加入道可道学院?” “我先四处走走,长长见识。” “行,再过几日,咱俩一起回去。” 仙子欢喜离开,灵犀幽怨说道:“你怎么把她带在身边?” “都是朋友,人家有困难,理应援手。”宁乘风坦诚回答。 “不行,这样不行。”美女闹起小性子。 “怎么不行?” “我不想再做数字人,我要一具肉身。” “碍于系统的红线,不能将记忆注入机器人脑中。” “我知道,人类或半人,都行。” “伱介意相貌吗?仓促之间,不一定能找到中意的。” “那,.,那还是要好看的。”灵犀犹豫起来。 “要有灵根吗?” “必须的,如果只是凡人,等我衰老时,你还那么年轻,我可受不了。” “只有夺舍一位美貌的女修。” “我知道很难,要不你请谢家帮忙?他们路子多,说不定能成。” “好吧。” 七日后,宁乘风和冉依辞别二老,传送到主陆的荒原。仙子的美眸迷离,好奇地打量陌生的世界。 “冉依,你没有身份,咱们只能自己飞,或者坐私人飞艇,才能去京城。” “听你安排。” “好,先向西北飞。” “等等,我感觉有些不对。”仙子的脸色骤变,她运转“六变”,细细体会,睁眼后,满脸的苦涩。 “乘风,我明白文锋不能离开小世界的原因了。” “是不是灰白色灵气有毒?可我没发现毒素。” “我现在的寿元流速,是从前的三倍。” “啊?活一年,却少了三年寿命?” “这恐怕就是小世界规则的反噬。” “怎么办?你赶紧传送回去?” 仙子沉吟,随即摇头,“不能回去,否则永远无法成就合体,我不甘心。” “我也吸收了灰白色灵气,为什么没有反应?” “也许要等你祭炼阳神,才能感知。” 宁乘风陷入沉思,谢家搞不定,小世界的秘密不能告诉学院,唯一能咨询的,只剩下觉沃。 他连忙掏出手机,一番寒暄后,坦承困境。 罗汉沉默几秒,方才说道:“这是你们的劫数,来清眉岛找我吧。” 挂掉电话,两位同病相怜之人,竟有生死与共之感。 回到京城,给冉依办好身份id,并将灵犀的诉求告知谢家,便开始办理跨陆手续。 三周后,宁乘风向学院请了长假,与仙子共赴黄陆,前往清眉岛。 觉沃给他俩检查后,说道:“乘风,你不是小世界的本地人,居然能吸纳和存储特殊灵气?” “靠的是肉身刻符。” “真够神奇的。” “罗汉,如果只吸收小世界的灵气,并未从骷髅丹珠中提取灰白色灵气,会中招吗?”他担心舒亚等三人。 “没有骷髅的中转,不会沾染异变。” “那就好。”宁乘风如释重负。 “你俩的情况,我问过岛主,他说很多年前曾有一位天才,遇上过相同问题。 他来清眉岛求医,当时的岛主无计可施,便带他去见长老,方才得知: ‘诡异灵气进入妖兽或骷髅的丹珠后,会产生诅咒,引起寿元缩短,境界越高,反应越强烈。 如果在元婴大圆满之后,带着诅咒回到正常环境,尝试突破修为,反而会跌落一个大境界,从此无法晋升。’” “能治吗?”二人满怀希冀的看向罗汉。 “能,后来那位长老岛收此人为记名弟子,传授无为法,彻底清除诅咒。”觉沃微笑说道。 “太好啦!我们能修炼吗?”两人激动万分,如在沙漠中得见绿洲。 “怀仁师叔修行无为法,我带你们去见他。” 二人随觉沃去主峰禅堂,见到大师,待禀明情况,怀仁微作沉吟,说道: “师父曾教我两种解除诅咒的方法,一种把诡异灵气当作异物,予以清除; 另一种是把它视为染病的养分,逐步化解后,与之共存,你们选哪一种?” 冉依想当界主,怎能不用小世界能量?她毫不犹豫地答道:“大师,我选第二种。” 怀仁微微颔首,看向宁乘风,后者思索一会儿,问道:“请问各需要多长的修炼时间?” “看个人悟性,方式无所谓好坏,仅取决于你对灵气的态度。 不想和它有瓜葛,就彻底斩断;想共存,就化解诅咒,区别仅在于修行法门不同罢了。” “那我也选共存。” “这倒省事,注意从现在开始,不能运功,只能动用纯粹的肉身之力或魂力,否则会功亏一篑。” “我岂非很久都无法提升修为?”仙子已处于突破到合体的临界点,有些着急。 “这有什么关系?” “宁施主的心态很好,随遇而安,符合无为法的要义。”怀仁笑道。 “大师,什么叫无为法?” “草木蚊虫等无情之物亦有佛性,佛教发在‘有情众生’的基础上,扩展出‘无情众生’,将平等的关系延伸过去。 在浩瀚的宇宙面前,一切皆如蝼蚁。蚂蚁的生命,可能止于凡人的一足,我们为何要伤害更加弱小的种群? 有人说,修士拥有超凡的力量,不是蝼蚁。但在更高阶的力量或境界面前,在宇宙面前,依然是蝼蚁。 其实,与蚂蚁或小草同为蝼蚁,有什么不好? 你们不是崇尚力量吗?老衲不曾修行天眼通,顺风耳,也不懂内功心法。 但我通过无为法,理解‘众生平等’的真谛,佛祖照样会赐予我特异能力。 当我在山洞中闭关,感到孤单时,蝴蝶扇动彩色的翅膀,表达对生命、未知和世界的好奇。 小兔的眼睛传递善意与友情,甚至蚊虫的“嗡嗡”声,都成为美好的陪伴。 青草旺盛的生命力,以及供我依靠的石壁等,都让我对世界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当你明白众生,懂得他们,并将平等的思想蔓延过去,你便能连接有情或无情的伙伴,他们会帮助你,赋予你想要的能力。” “能给我们展示一下吗?”仙子的目光,满含憧憬。 怀仁伸手一挥,空中顿时出现一副画面: 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旁边有一道山门,上书“庆云寺”。画面切换,变成动态图像,甚至能看见地上的蚂蚁。 宁乘风和冉依惊叹,两幅画是同一处,只是视角相反。 怀仁解说道:“这是遥远的‘庆云寺’,第一幅是地上的蚂蚁所见,第二幅则来自空中的蝴蝶。” 他再次挥动瘦长的手臂,又一幅图像出现。“这是一条小鱼看到的。” 画面消失,空中传来持续的轰鸣。 “这是黄陆中南部的一座山脉,矿机不停挖掘,噪音让旁边的一棵小草很痛苦,他把声音传递给我。 在无情众生的平等上,老衲的修行尚浅,不能接受图像,也不能超远距离感应,还请施主海涵。” 无为法的高妙让两人惊骇不已,而高僧别开生面的讲解,让宁乘风的眼界大开,隐隐触碰到一些未曾领悟的佛理。 “贫僧演示这些,并非要证明无为不比有为差。而是想说,善待众生,与他们平等相处,不仅可以修得‘业力’,还能得到善报。 你俩都是修士,拥有天道更多的赐予,理应承担更大的责任,未来需要与有情和无情众生一起,守护好家园。” 怀仁瞧向宁乘风,目光深邃而智慧,仿佛看出了什么。 两人成为大师的记名弟子,在岛上安顿下来,全身心投入佛法之中。 第177章 沟通小草 第177章 沟通小草 “从前你们修行的是有为法,在因果法则之内;而无为法跳出因果,没有生与灭,来与去,彼与此的对立。”怀仁给弟子解惑。 “无为法有几种?” “共六种,如想驱除诡异灵气,需要修行‘虚空无为法’;若想共存,就得修炼‘非择灭无为法’。” “非择灭的原理是什么?” “通过破坏因果,让灵气不再伤害宿主。” “噢。” “最初祖师只会用‘虚空无为法’来对付诅咒,但在医治弟子时,有了灵感: 有为法是循因果而生,如果断掉因,是否就能让有为法生不起来?他苦思许久,想出一个法门,那就是先颠倒因果,再断因果。” “师父,我不明白。”冉依有些迷惘。 “灰白色灵气是高阶能量,本是璞玉,后来被诅咒,才变得有问题,你认为什么是因,什么是果?” “诅咒是因,灵气变异是果。” “‘众生平等’让祖师突发奇想,假如把诡异灵气当作无情众生,原本无暇的灵气在规则不全的小世界被改变,这才带来诅咒。 是否就可以将灵气被非正常天道影响作为因,将诅咒看成果? 如此颠倒因果,就可以将目光从驱除诅咒,转移到灵气上来。” “是的!” “若有强大的念力,用‘众生平等’的理念,以及合适的方式沟通灵气,让它借鉴银河系的完整天道,补齐自身的规则。 再以‘非择灭无为法’,断掉不完整天道的因,自然就没了诅咒的果。” 二人豁然开朗,对祖师的智慧钦佩不已。 “魂力也是念力,但强调的是力量与霸道。沟通‘众生’的念力重在交流,是平等、互助与包容,你们需要学习佛门的‘念力诀’。” 苦修开始,宁乘风早已习惯独自修行,如今多出一位美女同学,感觉倒也新奇。 他俩时常交流心得,不仅见识对方的智慧,也渐渐培养出情谊,令灵犀愤懑不已。 空闲时,宁乘风会讲讲主陆与异大陆的奇闻异事,让仙子大开眼界。 “冉依,伱想去游历吗?” “不,等我解除诅咒,就返回小世界。”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晋升合体吗?”宁乘风极为诧异。 “我想好了,先回去改变小世界,补全天道规则,驱除天地的诅咒,让人人都有机会成就大能、真君,甚至地仙。” “有志气,但那样的话,会延缓你突破境界和成为界主的时间。” “我想这就是师父说的大善,会有福报的。” “你不贪恋修为与权利,我很钦佩。你想怎么做?是通过沟通灰白色灵气,让它们模仿高等界域的灵气,自行提升?” “是的。” “我有一个建议。” “你说。” “回去以后,你只需释放体内已改造好的灰白色灵气,由它四处传播,岂不省事?” 冉依露出喜色,赞道:“乘风,你真聪明。” “天道规则完整,会让小世界更稳定,你作为界主,也会更强大。” 岁月漫长,既然不能运功,宁乘风只好用“狂魔淬体篇”第五层功法磨练肉身,当然,他还不敢与任何一名天魔对抗。 为了减轻对谢莉亚的思念,他开始学习禅定。 三年后,二人已基本掌握“非择灭无为法”和“念力诀”。 怀仁把他俩叫去,说道:“你们已进入无为法的水磨期,重在感悟,一直在寺内苦修,效果并不好。 你俩出去走走,只要不运转内功,不用真气与人争斗,就不碍事。 可以去凡人的世界,在城市、大海、森林和荒野中游历,相信会有不一样的体会,有助于理解众生平等。” 两人早就憋坏了,想到旅行,笑得合不拢嘴。 “乘风,我想海棠了,带她一起去吧?”灵犀不愿孤男寡女同行。 “也是,我这个当师父的,确实不称职。”宁乘风本就有避嫌之意,兼之明白数字人的小心思,当即答应。二十多天后,小妮子兴冲冲地赶来。 离开清眉岛的日子到了,仙子踏出房门,其绝色震撼师徒与灵犀。 天蓝色的长裙让她的娇躯更显修长而匀称,柔和的阳光照在上面,莫名的出尘与飘逸。 “有美一人,自天而来。颜如琬琰,眉似远山。静若秋兰,观之如画。动如春燕,恰似飞天。”宁乘风在心中暗赞。 冉依被看得脸颊绯红,娇羞问道:“我们去哪里?” “海棠想去凡人国度呆一段时间,如何?” “好啊,在红尘中打磨心境,有益于未来的晋升。而且,书中的平凡生活,挺让我向往的。” 三人出发,为避免麻烦,冉依易容成一位相貌中等偏上的年轻女子,宁乘风则是一名五官端正的魁梧青年。 他们由拉巴港中转,向西南而去,看见美景就露营,遇上美食便细品,漫无目的的前行。 冉依仗着准界主的身份,在打坐中尝试与体内的灰白色灵气沟通,几乎两天一“小坐”,十天一“大坐”。 她没能沟通灵气,却有了连接有情众生的能力,宁乘风不甘示弱,不久便追上她的进度。 但面对没有灵智的无情众生,两人皆一筹莫展。 夏日的郊外,最不缺蚊虫,宁乘风和它较上劲。他蹲在草丛里,露出胳膊与小腿,以“美食”引诱成群结队的蚊子。 宁乘风巍然不动,坚持平等相待,结局自然惨淡,幸亏他皮糙肉厚,常人难以忍受的痒与痛,被他轻松扛下。 本以为放下衣袖或裤腿,便能遮丑,孰料敌方过于凶残,竟在脖子和脸上留下不少包块,看得二女忍俊不住。 宁乘风坚持半月,除了收获“红包”与嘲笑,一无所获。 他只好认怂,决定基于自身的金水木体质沟通小草。 他持之以恒地以木属性接触,某一天,竟真的接受到一丝情绪,细细品味,明白是负面的。 “乘风,我估计小草是担心其他植物来抢地盘,忍不住心生戒备。”灵犀猜测。 “嗯,.,有可能。” “那你用木之道进行模拟,让自身具备与这株小草相同的属性。” 一番尝试后,宁乘风兴奋说道:“负面情绪消失了。” “能沟通吗?” “只是不排斥而已,它对我仍然无动于衷。” “哈哈哈,你不是学过客户关系吗?想办法搞定小草啊。”灵犀忍不住奚落。 “蒋铎的招式很管用,我还不相信了,搞不定一棵小草?” “你想投其所好?” “是啊,小草喜欢的,不外乎阳光、雨露、沃土,以及传播花粉的风、蝴蝶和蜜蜂。” 宁乘风自言自语,用魂力建立一个极小的防护罩,将小草与外界隔开。 成功连接后,他模拟蒙蒙细雨,制造微风,调入沃土,让蜜蜂和蝴蝶在花蕊前翩翩起舞。 “有反应了,是‘喜悦’!” 宁乘风大为振奋,一行人正好抵达南海之滨,便在海边租了一个院子。 接下来的半年,宁乘风先后体会到“愤怒”、“藐视”、“忧郁”和“不以为然”等多种情绪,但要想正常沟通,仍是奢望。 “哎,当初要是没弄死文锋,就能问问他。” “他的‘生生不息大法’是木属性的超品功法,说不定,里面就有打开大门的钥匙。” 灵犀的话,让他怦然心动,赶忙调取记忆,反复阅读。 “乘风,有什么体会?” “要把自己想象为一棵小草。” “说具体些。” “从植物的生老病死,体会喜悦与遗憾,明白它与其它草木的相处之道,以及为适应气候和环境所做的改变” “我感觉你快要悟了。” 三个月过去,某一天,他突然脑洞大开,思如泉涌。“冉依,我要闭关,你帮我护法。” 他在院中坐下,快速入定,一坐便是四天。当他睁开双眼,朝霞映在他的脸上,泛起圣洁的光彩。 宁乘风微笑说道:“冉依,我好像明白了。” 他没用光罩隔绝外界,没用魂力模仿木属性,也没有搬运土壤、蜜蜂或蝴蝶等,心念一动,便联系上日常交流的小草。 宁乘风能清晰感知它的喜怒哀乐,一阵海风吹来,小草舒爽地战栗,满足地叹息一声。 “今年的雨水不足,恐怕会影响花期。”他传递意识。 小草微微颔首,答道:“是啊,可我们有什么办法?” …… 他将对话告诉二女,令两人目瞪口呆。 “乘风,你真聪明,走到了我的前面,看来得加倍努力才行。”仙子叹服。 “还差的远,现在只能与花草聊聊,而且有距离限制,得在十五米之内。” “师父,这只是敲门砖,你若想连接其他植物,只是早晚之事。” 海棠已长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小麦色的皮肤,俊俏的五官,以及举手投足间的自信与灵动,别有一种气质。 “冉依,咱俩的终极目标都是沟通灰白色灵气,谁先谁后,还说不定。” “可以比一比。”仙子笑靥如花。 “你肯定赢,我有自知之明。咱们在海边住了这么久,是时候离开了。” “我们想去一座小城,过一过宁静的生活。”冉依和海棠都露出向往的神情。 “那就向西北走。” 仙子环顾小院,眺望大海,有些恋恋不舍。 第178章 逸枫堂 第178章 逸枫堂 三人启程,一路走走停停,宁乘风渐渐能与更多的植物沟通,虽然建立连接的时长不同,但对于解除诅咒来说,快慢无关紧要。 他尝试连通黄陆的灵气,也培养出一点好感,却始终无法成功。 冉依的感悟加速,每每打坐完毕,总会露出迷人的微笑。 他们翻山越岭,遇上不长眼的毛贼,就由海棠出手,那叫一个稳准狠。 一日,三人攀上一座山峰,海棠兴奋地尖叫:“师父、冉姨,快来看,下面好漂亮!” 微风吹开白纱般的云雾,青翠连绵的山峦中,矗立着一座由人族与少量半人混居的小城。 远处是黄绿相间的梯田,层层叠叠;近一些,则是郁郁葱葱的蔬菜或植物。 中心的小城,道路交错纵横,灰黑色的砖瓦,造形各异的房屋,看起来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风韵。 宁乘风和仙子对视,均露出惊艳之色,这不正是大家想要的田园生活? “不走了,就在这里住下。”冉依幸福地低语。 “好咧!”海棠欢喜的附和,当先冲下山去。 小城叫桑县,名字来源于随处可见的桑树。 他们在城西租了一个院子,一个月过去,仍与邻居格格不入。 “师父让我们入世,是要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独居可不行。”宁乘风颇为苦恼。 “我不善与人打交道,而海棠还小,这个家只有靠你。”仙子微笑回应。 宁乘风思索片刻,试探着提议:“我曾在谢莉亚的带动下学医,要不从明天起,把前屋改成诊所? 我每天上午坐诊,海棠当学徒,负责打杂与抓药。冉依,你有空就来帮忙。” 二女自然无条件支持。 “既然一致通过,那就给诊所取一个名字,叫‘三人行’,如何?” “有点土。” “像学堂的名字。” 他们商量半天,最终决定从各自姓名中取一字的谐音,“逸枫堂”由此确立。 开业放完几串爆竹,就算完成挂牌仪式,可惜的是没有一单生意。 宁乘风也不急,不做任何推广,每天早上准时开门,中午到点歇业,下午则是修行。 几天后,两伙少年发生巷战,打得头破血流。本着就近原则,四名重伤者被抬到逸枫堂。 大夫出手如电,小护士配合默契,迅速完成清洗、缝合、上药与包扎。 一周后拆线,四人的头上连疤痕都没留下,顿时将神医的名头打响。 病人渐渐多了起来,宁乘风图省事,故意抬高收费,却反而来了更多患者。 受理的疾病越来越多样与复杂,单人的诊治时间亦不断延长。 “这样不行,会耽误修炼,从明天起,改为每天早上开诊前一小时放号,只给先来的二十人看病。” “好,中午可以准时收摊。”仙子当即赞同。 “师父,我来落实。” 如此安稳几日,城北的霸主是半人樊苗,他不信邪,偏要在午饭后前来问诊。 他的喽啰把逸枫堂的大门砸得“砰砰”直响,大呼小叫:“宁医生,赶紧出来给我们老大看病。” 门“吱呀”一声打开,来的不是大夫,也并非他那长相不错的“妹妹”,而是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小护士。 海棠背着手,板着脸说道:“我师父下午不看病。” “小娘子,别废话,赶紧叫你师父出来,治好了有赏,治不好,拆了伱们的诊所。”另一名手下训斥。 “那就没得谈了?”海棠摊开手,叹了一口气。 谁知这还没完,一名跟班说出“找死”之语: “里面那娘们到底是你师父的妹子,还是婆娘?不管是啥,以后跟我老大,不用在这里受苦受累。”一旁的地痞顿时起哄。 海棠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这混账,得躺上一年才行。” 小姑娘出手如电,瞬间放翻四个流氓,樊苗的枪刚掏出,枪管便被掰弯一百八十度,病还没治,又断了一条腿。 出言侮辱冉依之人,被断掉双臂,外加三根肋骨,倒在地上惨嚎不已。 看热闹的邻居目瞪口呆,没想到平素的甜美少女,居然如此狠辣。 海棠看向唯一能动之人,不耐烦的说道:“赶紧回去叫人,把这四个叽歪的混蛋弄走,如果打扰我师父的清修,就再给他们加点伤势。” 樊苗怕了,连忙训斥:“老五,别磨蹭。” 那家伙如飞般跑回城北,此事传开,立马将觊觎二女美色的混混吓退。 “一个小姑娘就如此厉害,她师父得多可怕?” 两年过去,怪癖宁神医的招牌彻底打响,几乎包治百病,附近城市的病人亦慕名而来。 宁乘风勤修“非择灭无为法”,却始终无法与灵气连接。 如果连完整天道下的灵气都搞不定,更不用谈诡异的灰白色灵气。他尝试无数种办法,即使将“念力诀”运转到极致,也无济于事。 “乘风,你的方法出了问题。” “我能沟通小草,是因为投其所好,灵气也是无情众生,它需要什么呢?”宁乘风有些茫然。 “哎,我们作为修士,只知道索取,还真不清楚灵气的需求。”仙子叹息。 “要不让灵气的五行均衡,或者,强化某一种属性?” “那是修士的诉求,与灵气何干?” “我实在想不出来。” “那就按师父说的,不执着,把问题放一边,去做别的事,说不定哪天能触类旁通。” “冉依,你怎么样?” “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我们的方法迥异,没法借鉴。” “好吧,我继续尽一名医者的本分,看能否找到灵感。” “祖师是用颠倒因果来修炼‘非择灭无为法’,你能否将它用于治病?” “好主意,从什么病症入手呢?” “这可得你自己定。” 宁乘风陷入沉思,那位退休的张老师,还一直没找到办法治愈他的失眠症,何不拿来一试? “怎样才能将颠倒因果用于治病?” “医书是怎样描述失眠的?”冉依不答反问。 “失眠不是病,只是一种心理状态,任何人都会失眠,只是程度和频率不同。” “从因果去看呢?” “失眠是因,身体不适是果。” “这是普通人的看法,颠倒过来呢?” “你让我想想,.,如果把失眠当作果,心理问题便是因。”宁乘风看到一线曙光。 “你得把反向的因果,融入治疗方案。” 宁乘风不再言语,翌日挑选出五名失眠患者,让他们停止服药,改用心灵鸡汤: “记住,在睡前和起床时,都要默念:‘我一切都好,没有睡眠问题,也没有任何毛病。 睡眠的长短无关紧要,即使睡得少,白天照样精神。怕失眠,是病;如果不怕睡不着,就没有病。” “宁大夫,既然不是病,为什么要治疗?”一位患者质疑。 “你说得对,想要治愈失眠的心态才是病。我治的不是失眠,而是脆弱的心灵。以后任何人问你,睡得好吗?你都要斩荆截铁的回答:很好。 睡眠与吃饭一样,是人的本能,吃饭有多有少,睡眠也有长有短。人饿了想吃,困了想睡,何需去求、去治?看淡失眠,睡眠自然会找上门来。” “宁大夫,睡不着时,总有各种各样的事钻入脑中,该怎么解决?” “你尝试把身体想象为真空,或者一团气体,任何念头进来,都无法驻留,会随风而逝。”宁乘风想到“虚化”的原理。 几天过去,有两人反馈不再失眠;一周后,又有两人可以正常入睡。 张老师的睡眠依旧没有改善,通过深入交流,宁乘风发现对方的内心很脆弱,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失眠不是病。” “宁大夫,我只能指望你,帮我转变心态。” 宁乘风很无奈,如果动用魂力,当然省事,但却违背了入世的初衷。 不久,仙子成功与体内的灰白色灵气建立连接,开始解决规则不全的问题。 “冉依,恭喜你,很快就能返回家乡。”宁乘风颇为惋惜,这些年与伊人朝夕相处,竟有些不舍。 “怎么,你嫌我烦?”仙子一脸娇嗔。 “不是,我巴不得你不回去。”他不小心说漏嘴,灵犀重重的哼了一声,表达极度的不满与妒忌。 “真的?”冉依心中,小鹿乱跳,欣喜不已。 “是的。”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那我就多陪陪你,直到你清除诅咒,再回去。” “好啊!”宁乘风喜出望外,忘记再装。 一日,他独自去隔壁城市采购药品,归来的途中遭遇劫匪。 这帮家伙的结局自然很惨,一番审讯,宁乘风发现他们还兼做盗墓生意。 “我从未当过坏人,师父让我走红尘,该不会想让我体验另类的角色?” “听好了,我可以放过你们,不过有一个条件。”宁乘风突发奇想。 “什么条件?” “我要加入盗墓队,行不行?” “啊?”这伙人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猛人居然要入伙。 “太好啦,欢迎都来不及,我把老大的位置让给你,我做二当家。” “不用,你仍然当老大,我只干活,不听你的指挥。” “行,你说了算。” 第179章 灵气觉醒 第179章 灵气觉醒 “有行动时,提前半天去桑县郊外的红树林,那里有一棵孤零零的桂树,在树杈上留一张纸条,我就会准时赶到。” “明白啦。”匪首眉开眼笑,居然零成本获得一位只有业余爱好,且无意争权的绝顶高手。 宁乘风回家讲述经历,冉依满脸愕然,“没想到你有这嗜好。” “哎,只是为了丰富入世的经验。” “师父,学院有规定,你不能以法力欺负凡人。” “我本来就不能运功,不可能触发校规,而且仅凭魂力和肉身,也没哪个凡人能动我。” “乘风,你的肉身太强,很容易弄出人命,惹来业债。” “只用普通壮汉的力量,行吗?” “危急时刻,也别完全被束缚。”冉依觉得有必要给意中人留一条活路。 “那好吧,极端危险时,就动用一成的肉身之力。” 仙子温柔一笑,没再纠缠。 从此,宁乘风有了双重身份,白日是名医,晚上会偶尔客串盗墓贼。 但好景不长,一日清晨,他满身血污地逃回,二女大吃一惊,问道:“遇上仇家啦?” “哎,运气太背。” “怎么啦?” “我们去挖一个修士的墓,不料那几个家伙漏了马脚,被躺着那位的同门盯上。 昨晚下手时,中了人家的埋伏,除了我,其他人全军覆灭。” “哈哈哈!”二女捧腹大笑,末了,仙子安慰:“这样也好,还是走正道,一心一意地当好医生。” “唉”他叹息一声,只好作罢。 日子重新变得单调,不久,一位返乡治病的年轻人引起宁乘风的注意。 其母说起儿子病情:“他在外地打工,十天前我忽然心神不宁,逼着老伴赶去。结果发现儿子在工地受了重伤,简单处理后,把他接回来,请神医诊治。” 宁乘风一边治疗,一边思考: “一家三口都是凡人,怎么能远程传递危急讯号?人脑真是神奇,值得深究。” 联想到失眠的老病号,他萌生一个想法:“何不以张老师为试验对象,研究凡人的大脑,或许能找到根治的办法?” 他吩咐徒弟:“海棠,把杂物间清理出来,请张老师过来住十天,我要跟踪他的睡眠。” “师父,伱怎么这么好心?” “难道我的心不好?你竟然怀疑师父,那你也加入试验,进行对比。” “啊?不用打击报复吧?”海棠哭丧着说道。 “师命不得违。” 对人脑奥秘的探究开始,连续几天晚上,宁乘风带着他俩,一起做呼吸法。 看着两人由清醒,到浅睡、半睡半醒、睡着,直至深睡。然后在浅睡到深睡的四种状态中,进行全部或部分的循环,最后由半睡半醒,变为清醒。 凭借强大的神魂,张老师脑部的细微变化,无所遁形: 他的头皮内层一直在振动,清醒时很频繁,但幅度不大; 做完呼吸法,他开始安静,头皮振动放缓,幅度逐步增大;如此持续到睡着,以及后续的浅睡和半睡半醒阶段; 深睡后,会发生突变,没睡多久,他就醒来。头皮的持续振动,会像水波一样向外传播,不断衰减。 “难道年轻人重伤时,发出脑波,被其母接收到?可距离如此遥远,他是怎么做到的?”宁乘风百思不得其解。 他陷入沉思,没找到治愈张老师的方法,却灵光乍现: “我尝试联络灵气时,念力由大脑发出,一定与头皮的振动同步。 从前我只在清醒时连接灵气,是否可以在其他状态下,以不同的频率和幅度进行试验?”宁乘风激动起来。 “徒弟,歇业五天,我要闭关。” 他以神念联系元婴小人:“我马上入定,大脑会比深睡时更宁静,你尝试沟通外部灵气,看它有什么反应?” “好的。” 很快有了结果:“比从前略好,有了一丝反应,但冷冰冰的,不愿搭理我。” “继续。”宁乘风没有气馁。 他先后进入半睡半醒、睡着和浅睡状态,令人沮丧的是,灵气依然没有反应。 当他改为深睡,灵气的反馈介于入定与浅睡之间。 “乘风,再试试清醒状态,看看与从前有何不同?”灵犀提醒。 结果为:“灵气的反馈,强于浅睡和深睡之时。” “只要有区别,就能找到规律。”数字人坚信科学。 先抛开四种不咸不淡的中间状态,仅看回馈最多的清醒和入定,此时的灵气为什么更加活跃?” “清醒时,头皮的振动频率最高,振幅最小;入定时,频率最低,振幅最大。”宁乘风的心脏狂跳,感觉已找到突破口。 “难道需要重新组合频率与振幅?” 灵犀反应过来,喜道:“先用最高频率和最大振幅,与灵气沟通。” “反应是冷漠,甚至厌恶。” 宁乘风愈发兴奋,“剩下的一种组合,很可能有效!” 果然,当他用头皮的最低频率和最小振幅沟通时,灵气极为活跃,有了连接的意愿。 宁乘风欣喜若狂,“总算找到开锁的钥匙,入世修行可真有用。” 他开怀大笑,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练习与微调。“冉依、海棠,我们要离开桑县了。” “啊,乘风,你修成无为法了?” 仙子先是惊喜,随即惋惜。其实,她已在半月前完成灵气的改造,只是没说而已,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有些惆怅。 “我已找到方法,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 “师父,你太厉害了。” “海棠,在门口挂一个牌子,说我再坐堂一月,就举家搬迁。” 神医将要离开的消息,让县城百姓惋惜不已。 宁乘风摸清规律,有了治疗失眠症的办法:只需以魂力作用于张老师的头皮,让其在清醒和睡眠时的振动与海棠一致。 他用呼吸法和正向的心理暗示作为辅助,一周后,老教师与常人无异,宁乘风在桑县的因果彻底了结。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三人飘然而去,重启走走停停、边走边练的流浪生涯。 两个月后,宁乘风已可与黄陆灵气沟通。“冉依,我准备向灰白色灵气发起冲击。” “我能驱逐诅咒,主要依仗准界主的身份。你我的道途不同,没法教你,但我可以告诉你小世界的来源,以及灵气的变迁。 无尽岁月前,灰白色灵气存在一个高阶星球内,品阶不凡。 后来爆发内战,一小块星体从主星脱落,坠入星空,直至漂移至此,才有了稳定的轨迹。 数万年的星空遨游,无数的撞击,以及穿越的诸多恶劣环境,使其内部规则发生异变,进而影响灵气,所谓的‘诅咒’由此而来。” “大虚拟机给过建议,可以进行洗脑。” “呵呵,你随意尝试吧。” 灰白色灵气被取了一个名字,宁乘风向它背诵ai生成的台词:“小灰,由完整天地规则诞生的灵气,多么美好! 你长期身处畸形的小世界,如果与其他灵气在一起,会被歧视,它们认为你很丑、很卑微。 你一定要补齐规则,我是你的朋友,会全力帮你。” 灌输成功后,小灰有了明显的羞耻感,欲发愤图强,成为“漂亮”的高阶灵气。 洗脑进入第二阶段,宁乘风说道:“你可以回忆自己在高阶星球时的样子,想办法改回去。” “好的。” “我会放开身体的束缚,让你走出去,感受一下黄陆的天地规则,并可与本地的灵气交流,说不定能有所启发。” 这是灵犀的建议,如果所有的灰白色灵气自行离开,诅咒自然解除。 “我出不去,也不想出去,外面的灵气会笑话我。” 宁乘风傻眼,没想到心灵鸡汤居然把自己给呛住。 “好吧,我从外界吸纳一些灵气,供你参考。放心,它不会嘲笑你。” “你要保证。” “没问题。” 小灰开始漫长的“整容”,主要靠自我觉醒,偶尔听取宁乘风的实用型建议。 如此坚持不懈,终有一天,小灰的惊喜呼喊:“我想明白了。” 原本无影无踪,却又无所不在的灰白色灵气,在宁乘风的体内显现出来。 它在兴奋地翻滚,自发演绎法则,演化诸多奥妙,持续好几个小时,才缓缓平息。 宁乘风的心中古井无波,无悲无喜,连他都有些诧异。 灰白色灵气完美转身,诅咒从此解除,这些年虽未修行,佛法与心境却趋于圆满。 利用小灰补全天道的契机,他对天地规则有了崭新的领悟。从前的种种碍难,一一在眼前闪现,“命运穿梭”的主功法自行启动。 强劲的气流在体内激荡,就连小灰,也加入狂舞之中。外部灵气滚滚而来,在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向头顶灌注。 三个小时后,天地异像消失,宁乘风停止打坐,战了起来。 “恭喜你,突破到元婴大圆满,咦,元神也追上我啦?” “嗯,跟你一样,都是五重中期。” “冉依,咱们去看看怀仁师父,好吗?” “好的。”仙子温柔答应。 “我去收拾行李。”海棠长成一位英姿飒爽的大姑娘。 第180章 神秘的启示 第180章 神秘的启示 三人去清眉岛拜见怀仁,一周后返回主陆。在京城游历几日,冉依买好机票,临别前的心情颇为酸楚。 “乘风,海棠,我要回去了,你们保重。” “冉姨,等你晋升合体,就来看我们。”海棠的双眼泛起水雾。 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宁乘风感觉内心空荡荡的,他叹息一声,说道:“冉依,等我空了,来看你和义父义母。” “一言为定。”仙子强颜欢笑。 冉依的音容笑貌和绝世风姿已烙印在宁乘风的脑海,他有些恍惚,仿佛面前站着的是当年的谢莉亚。 直到灵犀“哼”了一声,他才醒来。 冉依被看得羞涩,转身与海棠拥抱。她看向意中人,有些犹豫,最终一咬牙,主动扑入怀中,轻贴一下,旋即退回。 宁乘风的面颊发红,手足无措,黑美人离去前说的那句话,竟在脑中响起:“遇上好姑娘,娶一个吧。” “难道她说的就是冉依?”他再次失神。 师徒俩依依不舍地送走伊人,返回道可道学院,与舒亚和孟瞳叙旧,重新恢复按部就班的生活。 一个多月后,他收到一封邮件,连忙与数字人沟通:“灵犀,谢家找到几具人族和半人的肉身,让伱选一选。” “太好啦,给我看看。”灵犀已经迫不及待。 几分钟后,见对方沉默,宁乘风问道:“怎么样,有看上的吗?” “嗯,.,只能说还行吧,与我的想象还有差距。” “这可是谢家精挑细选的结果,你再看看。” “就这张能勉强接受,你瞧瞧,感觉如何?”灵犀既想早日成人,又不愿变作普通女子。 “你得自己决定。” “让你看,你就看,你说,这张照片是否会让你觉得惊艳?” “你说的惊艳,怎么定义?” “就像谢莉亚在蕊桦公司遇袭的那一晚,你对她一见钟情,有没有那种感觉?” “这,.,不好对比吧?” “你先说说当时的感受。” 宁乘风看向窗外的夜空,开始回忆,过了许久,方才说道: “胸口发紧,心脏怦怦的跳,我觉得她好美,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甚至,,隔着一条马路,我好像闻到她身上那种好闻的气味。” “就是你们第一次在国家图书馆相遇时,她的香水味?”灵犀痴痴的问道。 “嗯。” “那你再看看照片上这位。” “凭良心讲,她是一位美女,但,……,也就仅此而已。” “唉,那算了,再等等,看有没有更好的。”灵犀不肯将就。 “你确定?万一这具躯体被别人占用了呢?” “那就是缘分不到,我认了。” “好吧。” 聊完夺舍,二人改谈修行,“乘风,你该祭炼阳神了。” “是啊。” “这是元婴期的最后一关,需要主修元神,以彻底粉碎阴神,将凡胎改造为灵胎,成就仙人之基,你准备用什么方法?” “从图书馆的藏书看,道、佛、魔三派的法门各不相同,我都能练,暂时没做决定。” “凭你的肉身,还可以用机器族的法门,通过脑机接口和特定程序进行训练。” “我想走人族的传统道路。” “根据大虚拟机的最新演算,建议你用佛门之法。” “那敢情好,我本就与佛有缘,该怎么练呢?” “还记得你师父传授的‘四禅定法门’吗?” “嗯,我只练成一禅。” “你如能修成四禅,阳神会自发出现。” 宁乘风用了三年,元婴小人和神魂发生质变,柔弱的阴神被碎,变得可实可虚,将修为推进到大圆满的巅峰层次。 “乘风,晋升合体时,要不要祭炼分身?” “我不想要分身。” “你不想多一条命?” “修行本就是迎难而上,如果总是想到后路,会失去拿命一搏的勇气,可能反而无法成功。更何况,切割阳神,会降低本尊的实力。” “天道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你既然做出决断,就把精力聚焦在肉身和心境之上。” “我已经能勉强接下一头天魔的一招。” “切,你用了道法,而别人仅用肉身。”灵犀嗤之以鼻。 “可我们相差一个大境界啊。” “不得不承认,你的肉身确实很变态,远超同级。” “那几年,与冉依和海棠走红尘,我的心境已经圆满,如今有了阳神和体魄,就可以尝试晋级。” “当年在禁地,金灵矿到底给了你什么启示?这才是成功的关键。” “很神秘,我一直没明白。” “到底是什么?” “我显示给你。” “咦,这不是主陆西部的地图吗?” “继续看。” 画面切换,一个错位的空间里,狂风呼啸,大雨瓢泼。 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从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属中长出,树枝被大风吹弯,粗壮的树干却稳如磐石。 “看来是让你去西部,找到那个地方。” “西部那么大,去哪里找?” “有树,有金属,还有风和雨……”灵犀陷入沉思,几分钟后,说道:“能长出大树的古怪金属,可能是一种罕见的矿石。” “我上网查查,看西部有没有这样的矿山?” “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是让你去西部游历,逐步领悟金、木、水与风的后天法则。” “要走遍西部,需要很长时间,可命运之道启示,我即将突破。” “这么看来,第二种的可能性不大。” 他俩查阅资料,很快确认西部没有这样的矿区。 无奈之下,只好找朋友咨询,舒亚和孟瞳自然帮不上他,冉依和老黑联系不上,唯有致电夜浅。 “乘风,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找你倾诉,你先打来了。” “这么巧,找我什么事?” “兄弟我遇上一件烦心事,有些头大。” “我也是。” “那我飞过来,一起聚聚?我快憋疯了。” “好啊,求之不得。” 翌日下午,他见到夜浅。 “受什么打击啦?这么憔悴,我把舒亚叫来,陪你喝几杯。” “别,我不想让那小子知道。” “怕他取笑你?”宁乘风露出戏谑的表情。 “算是吧。”夜浅大方承认。 二人进入餐厅包间,开始诉说衷肠。 “乘风,你这也算事?我比你的天分高吧?” “是的。” “可你比我先一步祭炼阳神,还焦虑如何能立马晋升合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好吧,你说说自己的苦。” “哎,有些难以启齿。” “快说。” “好吧,我喜欢上一个妞儿,别提有多出色啦。我觉得,她比谢莉亚和冉依更迷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能够理解。” “真不骗你。” “这不是重点。” “她也是机器族,但不是贵族。” “干什么的?” “她叫斐雪,是一名军人,在一次任务中与我相遇,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然后呢?” “她属于‘黑鹰特战队’,那是军部的杀手组织。我请五长老出面,利用人脉,帮我搭上线。” “没追上?” “怎么可能?我可是夜家的第一天才。”夜浅的神情傲然。 “既然追上了,还苦恼什么?”宁乘风有些诧异。 “‘黑鹰特战队’里面,有一个叫庆越的家伙,他是机器贵族,也是一级杀手,修为达合体初期。 此人是纯金体质,专修金系功法,战力极强。他一直在追求斐雪,却总是碰壁,碍于规矩,不敢硬来。 他得知我俩好上,而且我在想法把她从军队中捞出来,顿时急了。我收到线报,他准备近期找机会对斐雪下手。” “让你女友向军部求助?” “人家又没出手,谁理你?何况庆家在军中的势力不小。” “请你家长老出手?” “我当然想过,但这事影响很大,得家主同意才行。” “他不同意?” “是的,说没必要为一个普通女子惹这么大的麻烦。可惜我的修为不够,要不真想悄悄做掉这个混蛋。” “合体大能,兄弟我也帮不上忙啊。”宁乘风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恨啊,我明明打听到,他要去金晖出任务,却没能力动他。”夜浅喝得大醉,被背回酒店。 宁乘风回到住处,正欲打坐,灵犀忽然说道:“金晖在西边吧?” “是啊。” “金灵矿指引你向西,夜浅就说他的情敌要去西边,你说金晖市,会不会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不会那么巧吧?”宁乘风有些兴奋,立刻上网,很快被浇了一盆冷水。 “金晖是一个海港,不出产任何金属。” “我把所有资料输入服务器,让ai分析,看两者之间是否有可能存在关联?” “顺便将你我前期的各种猜测,作为第二层模型的可选推理。” “好的。” 半小时后,屏幕输出运算结果:“金灵矿的启示与庆越的关联度为82.35%”。 “这么高?快看看下面的分析。”宁乘风喜出望外。 “图像中的巨大金属,可能代表庆越的纯金体质,或他修炼的功法;错位的空间、狂风、暴雨和大树,则分别代表空间、风、水和木系法则。” “大树为什么能从金属中长出来?”宁乘风在屏幕上输入疑惑。 第181章 能躲入金属的杀手 第181章 能躲入金属的杀手 “纯金体质,且修炼金系功法的庆越,或许就代表那块金属。以他为沃土,融合四种法则,长成参天大树,寓意进阶合体。”ai快速回复。 “原来是这样!”宁乘风欣喜不已。 “他一个巅峰元婴,能杀掉合体大能吗?”灵犀继续提问。 “这是上天对他的考验,否则就不配晋级。他不能带帮手,只能独自一人,完成这项壮举。” 灵犀倒吸一口凉气,懊悔地说道:“乘风,别听它的,太危险了。” “我觉得大虚拟机的分析是对的,这是我的道,必须迎难而上。” “可以用天香木和金佛手吗?”灵犀无奈,想要取巧。 “只能血战。”ai的答复冰冷而残酷。 “那就战吧。”宁乘风长吁一口气,明白已找到谜底。 翌日上午,他给夜浅斟上一杯醒酒茶,问道:“庆越的任务是什么?” “你干嘛问这个?”夜浅诧异地看向他。 “我学过巫术和命运之道,想尝试用诅咒,帮你弄死情敌。”宁乘风不愿让朋友担心,编了一个说法。 “你还有这技能?”夜浅大喜。 “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吧。” “军部让他于本月二十五号左右,在金晖市郊设伏,击杀两位向外星球出卖军情的魔道散修。” “对方是什么修为?” “都是元婴大圆满,但其中一个已修出阳神。” “为什么在西面伏击?” “目标刚从西海寻宝归来。” “明白了,伱回京城等消息,我要闭关施法。” “能行吗?那可是合体大能,如果有危险,就算了。” “庆越又不修因果道,我即使失手,他也找不到我。” “那还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 “留下他的相貌和神魂气息,你就走吧。” “多谢兄弟。” 夜浅离开后,宁乘风开始思考,自己唯一的优势是偷袭,必须将其发挥到极致。幸好还有十六天,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宁乘风出发,三日后赶到金晖市。 这是一座小城,北边朝海,东面和南面是丘陵,向西则为高山,城内没几条像样的街道。 他在城外跑了一圈,不禁蹙眉,“灵犀,范围太广,没法确定设伏地点。” “换一个思路,想想庆越会在哪里下手?” “目标出海归来,在金晖上岸,会去哪里?” “你从哪里来的,他们多半就想去那里。”灵犀狡黠一笑。 “你是说隔壁天鑫市的机场?”宁乘风顿时反应过来。 “金晖没有机场,要回内陆,只有去天鑫。” “灵犀,你真聪明。这边都是丛林,没法坐车,只能飞过去。” 宁乘风花了一天时间,在东南方低空飞行,进行勘探。 “我基本有数了,回城吧。” “也好,庆越是经验老道的一级杀手,肯定会来踩点,别在这里撞上他。” 宁乘风将修为压制到金丹后期,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店住下,每到饭点,便去最好的餐馆守株待兔。 八月二十一号的晚上,他等来期盼已久的客人。 庆越的皮肤白皙,双目炯炯有神,身体如他一般强壮,且更为高大,看上去异常沉稳。 宁乘风坐在大厅,随意瞟了一眼,确认对方是五重初期巅峰的元神,比自己低半个小境界。 庆越在侍者的引领下,默不作声地上楼,进入一个包间。 宁乘风用完晚餐,出城后径直朝东南飞掠。 他钻入选中的小山洞,用阵盘布置屏蔽阵法,然后打坐调息,努力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这一等,就是近三天,八月二十四日下午三点过,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提前到来。 庆越在灵犀预想的线路上,拦住两名半人魔修。趁双方还未祭出场域,宁乘风立刻钻入砂砾,以风之道飞向战场。 “二位,来得挺早,看在没让我久等的份上,就给你们一个痛快。”庆越露出戏谑而残忍的笑容。 “前辈,我们从未见过,不可能得罪您,会不会有误会?”巅峰元婴惶恐说道。 “呵呵,没误会,你们身上的好东西被人惦记上了。”庆越没有提兜售情报之事。 两位魔修会错意,相互对视,很快有了决断。“您是说那枚五阶大圆满的蛇蛟内丹?” “还有这等值钱的玩意儿?”庆越颇感意外。 “您不是劫财?”两人顿时警觉。 “我既要财,又要命,爽快动手吧。”庆越祭出场域,封锁周围的空间。 见再无回旋余地,魔修萌生死志,不再多言,拔出长剑与弯刀,率先攻来。 “这才像话,好歹是元婴真人,也得要一点尊严。”庆越轻蔑一笑,掏出两件先进武器,直接扫射。 二魔的身法着实诡异,虽然受伤,却顽强地扛过激光和生物攻击。 “有点意思,值得我动手。”庆越的眼前 一亮。 二魔是师兄弟,合击之术了得,竟挡下十招。 庆越的出手愈发犀利,没过多久,稍弱的元婴被一掌击毙。 剩余之人状若疯魔,只攻不守,只求在毙命前,给敌人造成一点伤害。 但实力差距太大,仅过四招,弯刀便被砸飞。眼看战斗就要结束,宁乘风苦等的战机来临。 魔修的神情疯狂,射出袖中的飞刀,银光一闪,刺向庆越的胸膛。 庆越以掌风拨开飞刃,谁知骤变陡生,魔修悍勇地自爆肉身与元婴,魔气翻涌,尘土与石块飞扬。 庆越被掀飞出去,露出白骨的右臂绽放金光,血肉开始重生,眼看就要复原。 宁乘风发动冉狂的场域,让沙尘变得更为狂暴,其中还夹杂“黑沙神网”所化的魂沙。 庆越毫不提防,不慎沾染五粒魂沙,其余黑沙感应到目标,刹那将他变作风暴中心。 狂风大作,黑沙被“风眼”吸引,蜂拥而去。庆越醒悟过来,挥舞一把金光灿灿的开天斧,用一个金色光罩挡住风沙。 五粒黑沙电闪钻入他的神识,形成一柄弯刀,开始摧毁与吞噬神魂。 庆越惊怒交加,以魂网罩住弯刀,无奈魂沙的材质特殊,竟无法摧毁。 金色光罩内,仍有少量的沙粒飞舞,吃货就躲在其中。 他驾驭蓝刀,施展“虚空”,一闪而逝,没入庆越的后脑。蓝刀避开魂网,一路疾驰,绞杀沿途的神魂。 庆越强忍刺痛,化出一面魂盾,去拦截诡异的魂刀。 吃货按照交代,一见反击,立即将蓝刀化作芥子,从耳道逃逸,离开的瞬间,还扔出一个喇叭法器。 各种尖锐的啸声骤然响起,被喇叭放大,在庆越的脑中炸开,他的双耳溢血,眩晕与剧痛加剧。 开山斧被他扔向外围的光罩,甫一接触,便化作液体蔓延开来。液态光罩膨胀,一旦遭遇黑沙,便将其吞入。 宁乘风失去与一些魂沙的联系,大惊之下,急忙召回。 金色护罩炸开,化作细小的水滴,激射而出,吞没来不及回归的沙粒。 宁乘风祭出由阳神构筑的“消音室”,庆越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无穷无尽的树枝和叶片与刀气裹挟,四面袭来。 庆越因早已而自行关闭耳力,双眼在墨黑中与盲人无异,而神魂亦被干扰。 出于本能,他将液态护罩变回开山斧,帮挡下多数攻击,但仍被枝条打得血肉模糊。愤怒的他,稳住阵脚,转守为攻。 根须如钢索般由地底钻出,或变形,或环绕,…… 庆越的双腿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黑须在腿中扭曲前行,摧毁血肉、骨骼与经脉。 他痛呼一声,将战斧化作金色洪流,覆盖双腿。沸腾的熔浆入体,烧毁入侵的根须。 宁乘风再次出刀,瓢泼大雨倾泻,枝条在树叶和根须的掩护下,破开庆越的护体光罩。 正欲钻入肉身,孰料敌人已与开山斧融为一体,变作一块金属。 “乘风,就是金灵矿启示中的那一块。”灵犀喜出望外。 金属凹陷,两侧变作锋利的刃口,如铡刀般合拢,将坚不可摧的枝条和木刀切碎。 宁乘风受到反噬,忍痛将残刀和树枝化作“渔网”。 金属变为一柄短枪,在网中疯狂穿刺。 宁乘风借机后退,庆越也不能长久维持金属状态,重新恢复人形。 “主人,能不能帮我弄到那块金属?绝对是大补。”吃货急不可耐。 “杀了他,自然是你的。” 两人均已负伤,庆越打量对手,问道:“易容了吧?能以元婴大圆满巅峰的修为伤我,你来自道可道?” “你随便猜。”宁乘风不置可否。 “为什么找上我?” “为了那颗妖丹。”他当然不肯说出夜浅。 “把蛟丹给你,可否罢手?” “只怕我一答应,你就会偷袭。”宁乘风一语中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管你是谁,都要弄死你。” 战斧与幽邃相撞,炽热的高温传导过来,饶是宁乘风有“狂魔淬体篇”护体,爱刀也差点脱手。 他继续劈出空间刀法,但庆越可躲入斧头,又岂能伤他?宁乘风的肩膀被划开一道深口,不得不改用“潮汐刀法”。 前浪凝聚成一颗冰球,将战斧所化的盾牌撞得凹陷,尖端反向刺入庆越的锁骨。 龙年即将来临之际,送上深深的祝福,祝书友们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心想事成,财旺福旺,幸福满满! (本章完) 第182章 师姐出轨 第182章 师姐出轨 庆越无力抵抗“狂浪”,只得再次融入金属。这门武技极耗法力,且一日之内的可用次数有限,但此时此刻,已无暇顾及。 狂暴的海潮铺天盖地,浪头逆向演绎“金生水”,并利用时间之道,让水回到过去,变为金珠,射入金属之中。 珠子高速旋转,将庆越逼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已受严重的内伤。 空中出现两道粗大的闪电,分别来自二人的召唤。开山斧竟将其同时吸收,色泽变为紫红,它喷发雷电,将对手烧得焦黑。 宁乘风劈出变种的“火龙斩”,火焰、海潮与金珠相辅相成,并加入水之柔劲,果然重伤对方。 但他更惨,开山斧喷发的高温毒气、毒液和气态金属,与刀势携带的灵气反应,形成一种新型毒气。 灵气消失,宁乘风的招式顿时被破,骨裂筋断的飞了出去。 “记住,要将各种后天法则融为一体。”灵犀喊道。 宁乘风闭上眼睛,挥出大虚拟机为他定制的一刀,其名为“鲲”。 天空阴沉,密密麻麻的墨绿色水草从波涛中窜出,在海面上快速蔓延。 水中冒起一颗丑陋凶残的硕大头颅,两排獠牙如钢锥,下方则布满灰色的鬃须。 怪物扇动灰翅,掀起滔天巨浪,形成巨大的旋涡,卷向敌人。庆越骇然,不得不再次躲入金属。 水草缠住金属,却被锐利的杀意和高温摧毁。 巨浪前端凝聚出大量珠子,如漫天飞舞的子弹,有的钻入,有的在表面炸开,令躲在里面的庆越接连受创。 宁乘风也不好过,毒素已侵入体内。他再次斩出“鲲”,在水、木、金和力量的基础上,叠加风系法则。 他不再换招,只是一遍遍重复这一刀,但每一次融入的法则或场域均有所不同,组合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中,庆越已耗尽今日能融入金属的最大次数。 宁乘风之道,一旦加入空间法则,便能圆满。巨鲲凭借“空间跳跃”,从庆越后方的虚空窜出。 决定生死的一刀到来,水草激射,避开拦截,将庆越束缚,数十枚珠子趁机射入。 巨鲲张开血盆大口,里面暗藏吃货刻画的黑洞。“空间拼接”发动,将庆越吸入洪荒猛兽的体内小空间。 黑洞炸裂,引发的空间风暴彻底摧毁庆越,赫赫有名的一级杀手,就此陨落。 宁乘风满身血洞,多处骨裂,且体内的毒素还在蔓延。 但所有的伤痛,被高昂的战意压制,他抛下幽邃,纵声长啸。 他的周身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越来越多的后天法则在头顶环绕。 “乘风,突破的契机已到。”灵犀欣喜若狂。 修为的最后一层屏障,如同薄纸,一捅即破。他唤出阳神和元婴,与神魂一起,接受法则的洗礼。 阳神和小人徜徉在大道中,兴奋地穿梭与飞舞,表面的光辉愈来愈明亮。 宁乘风将肉身化作巨鲲,张开大口,嘶吼着,将元神、元婴、法则和灵气等,统统吞入。 巨鲲由灰色变为金色,残破的鲲身得到修复,强度与韧性远胜从前。阳神与元婴自发解体,化作灵性因子,融入鲲身。 地上的开山斧被光芒照耀,变为金色光点,与空中残留的法则混合,渗透进来。 吸收与融合完成,内外的金光收敛,巨鲲发出喜悦的吼声,重新化作人形。 焕然一新的宁乘风重现,他已完成蜕变,长成参天大树。 神识中,吃货撕心裂肺的哀嚎:“好吃的斧头,没啦!” 来不及安慰器灵,起风了。云层翻滚,蓝紫色的电弧在滋生与壮大,编织出层层雷网。 普通修士经历两劫,便可晋升合体。上天诚不负他,第一劫之后,又经历雷电形成的天兵和四象阵法。 云层散开,天空重归清明,阳光照在奄奄一息的大能身上。 宁乘风挣扎着爬起,勉强盘膝坐下。他运转“命运穿梭”,吞噬残留的劫云碎片,里面既有能量,又有天道。 无数的光点飘来,沾在身上,如甘露遇到干裂的土地,瞬间浸入,消失不见。 他感悟半日,缓缓睁开双眼,只觉意气风发。 虽初入合体,元神已突破到五重后期,他有信心硬扛中期强者,即使不能取胜,也能逃掉。 宁乘风抬头看向漫天繁星,宇宙浩瀚,充满诱惑与遐想。 合体大能可以破开界域壁障,在星空穿梭,他不由得遐想,说不定有一天,自己会被地面之人当作一颗星辰。 他运转信仰之力,清理现场,欲将庆越的死,归结于两位魔修的自爆。假如被揭穿,也只能怀疑到一位信仰修士的身上。 他返回京城,他的晋级让谢家振奋,家主亲自出面,推动道可道学院特批,将他由助教升为副教授。 家族承诺,尽快为灵犀找到理想的肉身,令数字人欢欣雀跃。 宁乘风见了夜浅,原原本本地告知原委。夜浅呆若木鸡,当即要打电话,让弟媳来见。 他被制止,随即明白,现在必须低调,决不能和这事扯上关联。 宁乘风回到学校,待遇大不一样,舒亚虽已是元婴中期,仍艳羡不已。如此过去一年,一晚打坐,一缕神魂穿越,见到渣男。 “乘风,你可算来了。” “这么想我,是不是创业不顺?” “哎,怎么说呢,还行吧。” “具体些。” “你知道的,我开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由于缺乏客户,只能托关系,从别的软件公司接活儿,承接他们做不完的编程业务。” “嗯,软件外包。” “外包是食物链的底层,很低端,但即或这样,也没法做啦。” “怎么回事?” “我现在才明白,对于创业者来说,项目可行性,以及自身能力的匹配是第二和第三位的。” “什么最重要?” “合伙人的品性。” “你被他耍了?” “谈不上,只是没法合作了,那是一位老同事,只能共患难,有一点好处,就想全捞。” “伱退了股份?” “是的,他说公司还在困难期,只能把初创的钱退给我,没法按最新的估值核算。” “够恶心的,那你现在干什么?” “我在网上建了一个‘煮雪论坛’,作为国内黑客的聚集地。” “靠什么挣钱?” “哎,乘风,你一眼就看出问题。论坛很难商业化,太多的广告会影响体验,造成会员流失。我的主营收入很低,全靠副业维持。” “副业?” “当‘白帽子’,就是给全球各大操作系统找漏洞,赚取奖金。” “这种玩法,吃了上顿没下顿,能行吗?” “肯定不行,还得发挥强项,在暗网接黑客任务,或者直接作私家侦探。” “你怎么回到当年?这可不是企业的经营之道。” “乘风,没办法啊,我得活下来。我想过设计杀毒或数据库软件,但竞争激烈,要烧很多钱,只有大公司才能干。” “哎,也是。” “你放心,我不会自甘堕落,人工智能正逐步兴起,我准备搞一个开源社区。” “ai的领域很广,你想聚焦哪一块?” “深度学习的软件框架。” “有志气,这是ai的核心部件。”宁乘风很是钦佩。 “哔哔”两声传来,蒋铎看向手机:“老大,有生意了。”他点开链接,看向内容。 “咦,这不是与你偷情的师姐吗?”宁乘风一眼认出照片中的美女,甄辛明艳大方,自带气场,一颦一笑,让人神往。 “师姐一滴泪,天上一颗星,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比起从前,她更加成熟有魅力了。” “还赋诗?咦,口水流下来啦?” “别乱说,你看,人家二婚了。” “难得,居然脸红了,来看看,谁想监视她?” “她开了一家医美公司,生意很不错,新老公怀疑她婚内出轨,通过熟人委托,寻找实锤。” “看来这家伙想在离婚时多捞些钱,你下得了手吗?” “哎,赏金很高,让人犹豫啊。何况,我的副手已接单,没法拒绝。” “希望你师姐经得起考验。” 蒋铎忙乎两天,攻破甄辛的邮箱和手机,一无所获。 “你师姐厉害,肯定是从前夫的教训中学到经验,有很强的防范意识。” “说不定人家真的是忙于业务,没他老公想象的那般不堪?”蒋铎替甄辛辩解。 “当初查她前夫时,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被打脸了。” “那就派人跟踪,如果没问题,就不用查了。” 十天后,蒋铎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乘风,没话说了吧?” “凭借命运之道,以及一位新晋合体的慧眼,我觉得她是可疑的。” “那你说,怎么办?” “咱俩亲自出马,如果还不行,再撤。” “行。” 星期六,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窗户,洒在木桌和盆栽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墙上有不少画作,平添了几分艺术感。 黑耳布偶猫在桌上踱步,身上发出白光,加上海蓝色的美眸,自带一股仙气。 甄辛的面前放着一杯卡布奇洛,她的长发已卷成波浪,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窥见人的灵魂。 第183章 师姐出轨 第183章 师姐出轨 庆越无力抵抗“狂浪”,只得再次融入金属。这门武技极耗法力,且一日之内的可用次数有限,但此时此刻,已无暇顾及。 狂暴的海潮铺天盖地,浪头逆向演绎“金生水”,并利用时间之道,让水回到过去,变为金珠,射入金属之中。 珠子高速旋转,将庆越逼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已受严重的内伤。 空中出现两道粗大的闪电,分别来自二人的召唤。开山斧竟将其同时吸收,色泽变为紫红,它喷发雷电,将对手烧得焦黑。 宁乘风劈出变种的“火龙斩”,火焰、海潮与金珠相辅相成,并加入水之柔劲,果然重伤对方。 但他更惨,开山斧喷发的高温毒气、毒液和气态金属,与刀势携带的灵气反应,形成一种新型毒气。 灵气消失,宁乘风的招式顿时被破,骨裂筋断的飞了出去。 “记住,要将各种后天法则融为一体。”灵犀喊道。 宁乘风闭上眼睛,挥出大虚拟机为他定制的一刀,其名为“鲲”。 天空阴沉,密密麻麻的墨绿色水草从波涛中窜出,在海面上快速蔓延。 水中冒起一颗丑陋凶残的硕大头颅,两排獠牙如钢锥,下方则布满灰色的鬃须。 怪物扇动灰翅,掀起滔天巨浪,形成巨大的旋涡,卷向敌人。庆越骇然,不得不再次躲入金属。 水草缠住金属,却被锐利的杀意和高温摧毁。 巨浪前端凝聚出大量珠子,如漫天飞舞的子弹,有的钻入,有的在表面炸开,令躲在里面的庆越接连受创。 宁乘风也不好过,毒素已侵入体内。他再次斩出“鲲”,在水、木、金和力量的基础上,叠加风系法则。 他不再换招,只是一遍遍重复这一刀,但每一次融入的法则或场域均有所不同,组合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中,庆越已耗尽今日能融入金属的最大次数。 宁乘风之道,一旦加入空间法则,便能圆满。巨鲲凭借“空间跳跃”,从庆越后方的虚空窜出。 决定生死的一刀到来,水草激射,避开拦截,将庆越束缚,数十枚珠子趁机射入。 巨鲲张开血盆大口,里面暗藏吃货刻画的黑洞。“空间拼接”发动,将庆越吸入洪荒猛兽的体内小空间。 黑洞炸裂,引发的空间风暴彻底摧毁庆越,赫赫有名的一级杀手,就此陨落。 宁乘风满身血洞,多处骨裂,且体内的毒素还在蔓延。 但所有的伤痛,被高昂的战意压制,他抛下幽邃,纵声长啸。 他的周身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越来越多的后天法则在头顶环绕。 “乘风,突破的契机已到。”灵犀欣喜若狂。 修为的最后一层屏障,如同薄纸,一捅即破。他唤出阳神和元婴,与神魂一起,接受法则的洗礼。 阳神和小人徜徉在大道中,兴奋地穿梭与飞舞,表面的光辉愈来愈明亮。 宁乘风将肉身化作巨鲲,张开大口,嘶吼着,将元神、元婴、法则和灵气等,统统吞入。 巨鲲由灰色变为金色,残破的鲲身得到修复,强度与韧性远胜从前。阳神与元婴自发解体,化作灵性因子,融入鲲身。 地上的开山斧被光芒照耀,变为金色光点,与空中残留的法则混合,渗透进来。 吸收与融合完成,内外的金光收敛,巨鲲发出喜悦的吼声,重新化作人形。 焕然一新的宁乘风重现,他已完成蜕变,长成参天大树。 神识中,吃货撕心裂肺的哀嚎:“好吃的斧头,没啦!” 来不及安慰器灵,起风了。云层翻滚,蓝紫色的电弧在滋生与壮大,编织出层层雷网。 普通修士经历两劫,便可晋升合体。上天诚不负他,第一劫之后,又经历雷电形成的天兵和四象阵法。 云层散开,天空重归清明,阳光照在奄奄一息的大能身上。 宁乘风挣扎着爬起,勉强盘膝坐下。他运转“命运穿梭”,吞噬残留的劫云碎片,里面既有能量,又有天道。 无数的光点飘来,沾在身上,如甘露遇到干裂的土地,瞬间浸入,消失不见。 他感悟半日,缓缓睁开双眼,只觉意气风发。 虽初入合体,元神已突破到五重后期,他有信心硬扛中期强者,即使不能取胜,也能逃掉。 宁乘风抬头看向漫天繁星,宇宙浩瀚,充满诱惑与遐想。 合体大能可以破开界域壁障,在星空穿梭,他不由得遐想,说不定有一天,自己会被地面之人当作一颗星辰。 他运转信仰之力,清理现场,欲将庆越的死,归结于两位魔修的自爆。假如被揭穿,也只能怀疑到一位信仰修士的身上。 他返回京城,他的晋级让谢家振奋,家主亲自出面,推动道可道学院特批,将他由助教升为副教授。 家族承诺,尽快为灵犀找到理想的肉身,令数字人欢欣雀跃。 宁乘风见了夜浅,原原本本地告知原委。夜浅呆若木鸡,当即要打电话,让弟媳来见。 他被制止,随即明白,现在必须低调,决不能和这事扯上关联。 宁乘风回到学校,待遇大不一样,舒亚虽已是元婴中期,仍艳羡不已。如此过去一年,一晚打坐,一缕神魂穿越,见到渣男。 “乘风,你可算来了。” “这么想我,是不是创业不顺?” “哎,怎么说呢,还行吧。” “具体些。” “你知道的,我开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由于缺乏客户,只能托关系,从别的软件公司接活儿,承接他们做不完的编程业务。” “嗯,软件外包。” “外包是食物链的底层,很低端,但即或这样,也没法做啦。” “怎么回事?” “我现在才明白,对于创业者来说,项目可行性,以及自身能力的匹配是第二和第三位的。” “什么最重要?” “合伙人的品性。” “你被他耍了?” “谈不上,只是没法合作了,那是一位老同事,只能共患难,有一点好处,就想全捞。” “伱退了股份?” “是的,他说公司还在困难期,只能把初创的钱退给我,没法按最新的估值核算。” “够恶心的,那你现在干什么?” “我在网上建了一个‘煮雪论坛’,作为国内黑客的聚集地。” “靠什么挣钱?” “哎,乘风,你一眼就看出问题。论坛很难商业化,太多的广告会影响体验,造成会员流失。我的主营收入很低,全靠副业维持。” “副业?” “当‘白帽子’,就是给全球各大操作系统找漏洞,赚取奖金。” “这种玩法,吃了上顿没下顿,能行吗?” “肯定不行,还得发挥强项,在暗网接黑客任务,或者直接作私家侦探。” “你怎么回到当年?这可不是企业的经营之道。” “乘风,没办法啊,我得活下来。我想过设计杀毒或数据库软件,但竞争激烈,要烧很多钱,只有大公司才能干。” “哎,也是。” “你放心,我不会自甘堕落,人工智能正逐步兴起,我准备搞一个开源社区。” “ai的领域很广,你想聚焦哪一块?” “深度学习的软件框架。” “有志气,这是ai的核心部件。”宁乘风很是钦佩。 “哔哔”两声传来,蒋铎看向手机:“老大,有生意了。”他点开链接,看向内容。 “咦,这不是与你偷情的师姐吗?”宁乘风一眼认出照片中的美女,甄辛明艳大方,自带气场,一颦一笑,让人神往。 “师姐一滴泪,天上一颗星,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比起从前,她更加成熟有魅力了。” “还赋诗?咦,口水流下来啦?” “别乱说,你看,人家二婚了。” “难得,居然脸红了,来看看,谁想监视她?” “她开了一家医美公司,生意很不错,新老公怀疑她婚内出轨,通过熟人委托,寻找实锤。” “看来这家伙想在离婚时多捞些钱,你下得了手吗?” “哎,赏金很高,让人犹豫啊。何况,我的副手已接单,没法拒绝。” “希望你师姐经得起考验。” 蒋铎忙乎两天,攻破甄辛的邮箱和手机,一无所获。 “你师姐厉害,肯定是从前夫的教训中学到经验,有很强的防范意识。” “说不定人家真的是忙于业务,没他老公想象的那般不堪?”蒋铎替甄辛辩解。 “当初查她前夫时,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被打脸了。” “那就派人跟踪,如果没问题,就不用查了。” 十天后,蒋铎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乘风,没话说了吧?” “凭借命运之道,以及一位新晋合体的慧眼,我觉得她是可疑的。” “那你说,怎么办?” “咱俩亲自出马,如果还不行,再撤。” “行。” 星期六,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窗户,洒在木桌和盆栽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墙上有不少画作,平添了几分艺术感。 黑耳布偶猫在桌上踱步,身上发出白光,加上海蓝色的美眸,自带一股仙气。 甄辛的面前放着一杯卡布奇洛,她的长发已卷成波浪,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窥见人的灵魂。 第183章 冉依有难? 第183章 冉依有难? 甄辛静静地翻阅画册,布偶猫不再踱步,乖巧地蹲在桌上,时而享受一下主人的爱抚。 伊人的投入,偶尔的浅笑,在咖啡馆韵味的衬托下,让远处打望的渣男看得痴了。 “美吗?” “美。” “看够了?” “没够,哦,,够了。” “那就开干。” “我的神魂外放距离有限,还得近些。”蒋铎讪讪的说道。 他戴上鸭舌帽,去店外找了一个位子,隔着落地玻璃,在几米外与师姐背对着坐下。 他点了一杯拿铁,将头埋在报纸中,运转“玄元坐”,一缕神魂出窍,欲入侵伊人的大脑。 “咦,神魂无法靠近她。” “怎么会?她只是一介凡人,再试一次。”宁乘风难以置信。 “试了好多次,都不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我排斥在外。” “有意思,我来试试。” 几秒后,宁乘风说道:“我也进不去,不过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左手上那串佛珠不简单,是一件加持过的法器。” “乘风,咱俩可是说好的,如果没进展,就放弃。” “好吧,算你师姐命好,居然有高僧赠宝。” “那就走吧。”渣男如释重负,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师姐,起身离开。 宁乘风的脑中忽然闪过一只小猫,“不是海棠家的那只,,是文锋的猫。” 他忽生灵感,说道:“蒋铎,你师姐的猫很漂亮啊。” “嗯,我也喜欢布偶。” “你说甄辛会不会走到哪儿,都带着它?” “如果不是上班,应该会吧。” “先别走,我试试她的猫。” “啊?宠物的大脑很脆弱,伱别弄死它。” “放心,我学过一个老家伙的手法,他下手的那只猫比布偶弱得多。” “哎,你怎么不肯放过师姐?” “我只是求实,是否和她过不去,由你决定。” 渣男挣扎了一会儿,叹息一声,没精打采地返回。 宁乘风先用更加柔和的无为法,尝试连接白猫,费了老大劲,才勉强连接上。 白猫“喵”了一声,狐疑地看向窗外。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谁?干嘛问我的名字?”小猫很警觉。 “别那么紧张,我叫乘风,很喜欢你,想与你聊聊。” “聊什么?” “聊你的主人啊,她真漂亮。” “那还用说?怎么,你想打她的主意?”白猫的眼神锐利起来。 “我自惭形秽,对她只是单纯的崇拜。” “这很正常,你不用自卑。” “但我听她丈夫说,她在外面有相好。” “他怎么知道?.,啊,不对,胡说八道。” “可他非常肯定。” “你别想套我的话,绝对没有。” 接下来无论好说歹说,威逼还是利诱,忠诚的小猫誓死扞卫主人。 “乘风,怎么样?” “小家伙的口风很紧,还是不小心说漏嘴。你再等等,我给它上点手段。” 他改用文锋的魂功,孰料甄辛正好伸出左手,亲抚爱猫,他撞在“墙”上,被弹了回来。 “只是三阶巅峰的魂器,哎,穿越没多久,魂力已如此虚弱。” 宁乘风无奈,只好等美人的手拿开,再实施攻击。不久,白猫的瞳孔涣散,趴在桌上,开始“打盹”。 他翻阅猫咪的记忆,几分钟后,便找到想要的信息: 清晨,一栋豪华的别墅内,一片狼藉,地毯上有袜子和内衣等。画面跳跃几下,是白猫在舒展身姿。 床上躺着两人,美女的头发披散,趴在枕头上,露出雪白的后背和长腿。 “秦隽,你先走吧,我再睡一会儿。”她低声嘟哝,却没有回应。 从昨夜到凌晨,枕边人的消耗很大,正在补觉。 美女扭转娇躯,将床边的小伙儿轻轻踹下。 浑身赤裸的帅哥滑落在地上,一眼看去,健壮而英俊,是一枚标准的小鲜肉。 “哎呀,姐,我还想睡。” “不行,你现在就走,得和我错开。” “唉” “宝贝,别抱怨,过几天送你一台最新款的ipad。” “外加一台风疆无人机?” “没问题。” “好嘞,我冲个澡就走。”小伙儿一跃而起,冲向浴室。 宁乘风的神魂返回,戏谑说道:“蒋铎,我猜对了,你师姐包养了一个小帅哥。” “哎,还真是?”渣男很是失落,为心中的女神不忿。 “怎么办?”宁乘风的语气玩味。 “你只是读取猫的记忆,没有真凭实据,能怎么办?”蒋铎的底气明显不足。 “找证据的方法可多了,比如去那栋别墅守株待兔?” “任务有时限,不能再等。”渣男负隅顽抗。 “现在就要实锤?” “对。” “那就用以假乱真法。” “什么意思?”蒋铎面现狐疑。 “我既然看到真实的画面,就可以用ai伪造视频。你说,如果甄辛的丈夫拿它去对质,她会不会否认?” “你这招真狠,她多半会认。ai怎么可能完全复现动态图像?不会是用替身加换脸吧?” “这个时代的技术做不到,但也快了,我可以教你。” “太好啦。” 两人都是技术控,立即展开热聊,对软件、算法和模型进行讨论。 晚上,宁乘风才想起白天的事,“蒋铎,你是不是故意岔开话题,和我谈ai?” “冤枉,我是真的感兴趣。” “那你说,要不要制作甄辛的视频?” “.”蒋铎语塞,思索好一会儿。“算了吧,我下不了手。” “唾手可得的报酬,不要啦?那可赶得上你公司一年的开销。” “还不止。”渣男实话实说。 “确定放弃?” “我会答复客户,未发现异常。”蒋铎的回答很坚决。 “不错,你经受住考验。我还担心,这些年勾心斗角,加上创业的艰难,会让你丧失本性。” “谢谢你的安慰,咱们还是继续聊技术吧?” 神魂回归,数字人听完宁乘风的讲述,叹道:“人还不错,不枉你的扶持。” “不谈蒋铎,灵犀,银河系中,除了主陆,就数紫陆和蓝陆最发达,如果论历史,紫陆的底蕴更深。 我已提出申请,去道可道在紫陆的分校任教三年。” “你刚刚稳固境界,确实可以去闯闯。” “我不想通过传送阵或飞行器过去。” “你想飞?”灵犀大吃一惊。 “是的,我主修空间,一直想亲身体验浩瀚星空。” “空间风暴、辐射、陨石流、黑洞、暗物质空间、虚空兽和星空劫匪等,你能应付吗?”灵犀急了。 “小心些,能行,你应该清楚,如果只做有把握的事,这辈子不可能有出息。与命运抗争,与修士争机缘,是唯一之路。” “可是要飞好几年,才能到紫陆。” “我并非第一个这样做的合体大能,学院有先例,同意我晚几年去分校报到。” “哎,拦不住你,随你吧。”灵犀无奈叹息。 一个多月后,谢家发来新的候选人,两人兴致勃勃地凑到一处,浏览起照片与视频。 “咦,这位半人好像你。”宁乘风诧异地说道。 “你是说第一次去国家图书馆的那天,我装扮的甜美少女?” “是的,像她长大的样子。” 屏幕上是一位肌肤赛雪的窈窕女子,曲线恰到好处,微圆的脸蛋,灵动的美眸,既魔幻又魅惑。 画面拉远,她身着牛仔裙,脚蹬黑皮靴,夸张的耳环和蓝瞳猫眼妆,既俏皮,又颓废。 “怎么样,也是谢莉亚那样的黑色短发,喜欢吗?”灵犀欣喜地看来,满怀期待。 “嗯,很不错。”宁乘风频频颔首。 “就她了?” “你自己决定。” “我听你的。” “那就她吧。” “太好啦,我终于有身体了。” “等一等,看看她的资料。” “噢,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关键点。” “还好,她有灵根,是水火双属性体质,修为是筑基中期。” “哇,太棒啦!” “她很适合谢家的功法,你需要尽快去京城,用脑机移植记忆,家族会用专业仪器助你夺舍。” “好啊,,不过,咱俩岂不是要分开?” “在手环中复制你的记忆?” “不行,协调性会很差,看上去像一个傻子。” “那你别管我,专心闭关,尽快把修为提升上来。” “嗯,我可不希望被你远远甩开。” “那还说啥,出发。” 两周后,灵犀在京城成功夺舍,转入谢家别院。 宁乘风回到公寓,当夜入睡,竟梦见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那位在元婴级的梦境对决中被他杀死的机器修士,满脸血污的狞笑:“去看看另一个美人吧,她快要死啦。” 他从噩梦中惊醒,背心发凉,脸色惨白,“难道是冉依有难?可她在小世界,这个死去的混蛋,怎会知道她的安危? 但是上一次,他可是说准了的,谢莉亚真的遇难。” 他越想越怕,立即起身,好不容易赖到天亮,给灵犀电话,却已无法联系闭关的俏佳人。 他去紫陆的申请已获批,可随时去星空历练,然后去紫陆报到。 宁乘风不敢耽搁,请夜浅派出一艘飞艇,送他去叹荨隔壁,随即传送进小世界,心急火燎地赶往冉家山。 “义父,冉依呢?” “她离开了。” “去哪里啦?” “星空。” “啊!?” 第184章 暗物质空间 第184章 暗物质空间 “冉依回来后,就着手改造小世界,月初时,她说差不多了,便轻松突破合体,成为真正的界主。” “乘风,可惜你不在,没见到那副震撼场面。那一刻,整个小世界突然安静,所有能发出声响的人类、骷髅、动植物和自然界的风,全都停下。 大地摇晃三下,像是在朝贺界主的诞生。然后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异像发生。 但一切有灵智的人族和骷髅,都已明白:‘那个神奇的传说是真的。’”冉家主母兴奋地说道。 宁乘风想象冉依仙气飘飘,登临此界巅峰的画面,颇为神往。 但他很快醒悟,问道:“星空那么大,她说没说去哪里?” “她听你说紫陆很神奇,想去见识一下,便由冉家山升空,破开小世界的壁障,一路向西。” “她有进入紫陆的许可吗?” “什么许可?难道不能撕开界壁,直接进去?” “那会触发预警装置,遭到高端武器或高手的追杀。” “啊!我们不知道还有这茬。” “她走了多久?”宁乘风心急如焚。 “已经大半个月,这可怎么办?”二老惊慌起来。 “我去追。” “你带了飞行法器?” “没有,但我已晋升合体,可以追入星空。” “太好啦,希望还来得及。” “义母,给我几根冉依的头发,或者她常用之物,我或许用得着。” “好的。” 一刻钟后,宁乘风冲天而起,直飞苍穹。 当他靠近界壁,潇洒地斩出“飞天式”,一条白龙咆哮,带着锋锐的刀气,狠狠劈在灰白色光幕上。 光壁凹陷,巨龙用尖角顶着它向前。“龙之息”发动,龙嘴喷出的冰锥将界壁捅出一个大洞。 一人一刀紧随白龙,从缺口呼啸而出。宁乘风以定位仪测量方向,然后向西疾驰。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用命运之道和因果道测算,确信冉依就在前方,暂无性命之忧。 独自漂泊几月,正当他对浩瀚星空越来越熟悉,危险降临。 这一天,宁乘风忽然探测到,远处的空间被一头虚空小兽撕开。它蹦蹦跳跳,好奇地四处张望,一个瞬移,竟向宁乘风靠近。 在它原来的位置,凭空出现一对成年虚空兽,显然是一家。 宁乘风心中一凛,想起天绛族赠予欧阳飞的虚空兽肋骨,上面有相关的记载: 虚空兽虽灵智未开,视力很差,但力大无穷,将空间挪移当作本命神通。它们注重家庭,但种族观念薄弱。 他借鉴当初在北海幽冥深渊的经验,以魂力幻化出一头虚空小兽,赶忙钻入。 他运转肋骨上的法门,操控此“兽”,全力遁逃。 一家三口霍然转身,朝他看来,感受到相同的气息和空间波动,便不再理会。 宁乘风连续腾挪,越逃越远,由于担心“好奇宝宝”来找“同龄兽”玩,不敢恢复人形。 五小时后,方才撤去“兽壳”,正要打坐调理,却觉察一丝异样。 他放出魂带,获取一幅模糊的图像:五十公里外,四名修士以他为中心,从不同方向靠拢。 领头的是合体中期的巅峰,另有两名初期和一名中期,一看便知是星空劫匪。 没过多久,三男一女成掎角之势,将他围在中间。 中年人笑骂:“小子,跑得够快的,还以为能猎杀一头虚空小兽,谁知竟是人类。” “我遇上三头虚空兽,不得不出此下策,让诸位见笑。”宁乘风拱手说道。 “小伙儿模样俊俏,身板强壮,心理素质也好,见了我们,居然不怵。”年轻少妇咯咯娇笑,抛来一个媚眼。 “三娘”,小胡子男人不满地嘟哝,看向宁乘风的眼神更为阴鸷。 “小子,追伱半天,消耗了不少真元,你准备怎样赔偿?”中年“笑面虎”问道。 “不知诸位来自哪个大陆?” “别啰嗦,是老二在问你,不是你问我们。”老者盯着待宰的羔羊,不耐烦地训斥。 “在下一介散修,好不容易晋升合体,想来星空碰碰运气,寻找灵晶。 我没有高阶功法,仅有一点上不了台面的修炼资源,不知能否被你们看上?” “看你也像一个穷光蛋,要不然不会合体初期就单独来星空鬼混。今天心情不错,你也算识相,就放你一条生路。 把所有东西留下,光着身子离开。”中年人嬉皮笑脸,声音却很冰寒。 “二哥的主意好,既令他无法夹带,又能让小妹欣赏。如果真的够强,陪他玩玩,未尝不可,奴家早想改善一下枯燥的‘生活’。” 女子淫笑,媚眼如丝地看向小胡子,有调戏,亦有挑衅。 年轻男子不发一眼,但眼光却让宁乘风感觉如芒在背,犹如被毒蛇盯上。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请四位看看,能否买一条小命?”他向四名劫匪分别抛去一枚空间戒指。 四人几乎同时抓到,他们有压倒性的优势,不疑有诈,立即以神识探查,瞬间发现里面只是不值钱的废物。 他们勃然大怒,正欲发作,孰料空中漂浮的一颗砂砾中,弹出魂玉与喇叭,发起尖锐的音波攻击。 宁乘风斩出“鲲”,漫天水草缠住最弱的小胡子,数十枚冰珠洞穿懵逼的他。 巨鲲咆哮,将他一口吞入,内置小空间爆炸,带走此贼的性命。 宁乘风朝缺口劈出“空间跳跃”,瞬间挪移至极远处。 三名清醒,妖冶女子心有余悸,另外二男则愤怒不已,老者悲呼一声:“老四!” “笑面虎”的神色狰狞,低声自语:“绝不能放过那混蛋。” “三妹,能追踪他的气息吗?” “刚才我在他身上做了印记,试一试。”少妇全神贯注,两分钟后,睁开桃花眼,喜道: “他在正西方,离我们已有一百公里,真够快的。” “追!这家伙多半是学院的天才,身上的好东西肯定很多。杀了他,除了给老四报仇,还能发一笔横财。”中年人咬牙切齿。 老者取出一艘核动力艇,三人一闪而入,飞艇发动,向西飚射。 宁乘风连续奔驰几个小时,估计已脱离敌方的追踪范围,方才减速。 他用神魂探测,陡然瞳孔收缩:“居然对着我来了,看来已被锁定,要不然不会这么快、这么准。” 他不得不斩出“空间跳跃”,挪移近一百公里。 女子蹙眉,“他发现我们了,再次消失。” “赶紧找。” 她加大魂力输出,说道:“转向西北,离我们二百一十多公里。” “追!” “等等,又瞬移了,……,变为西南,距此……二百六十公里。” 他们等了一会儿,确认目标没有再次跳跃,才风驰电掣地赶去。 宁乘风被死死咬住,多次“跳跃”后,不由得叹息:“不能再施展空间刀法,如果被追上,再无还手之力。” 他有些焦虑,逃了这么远,仍然无法遁入砂砾,看来三名劫匪已合力封锁空间。 他被迫改变路线,专门向陨石流、高温气团或宇宙尘埃飞去。飞艇虽快,但多了这些障碍,还是有可能脱身。 双方陷入胶着,奔逃的宁乘风忽然发觉,右前方的天象古怪,一颗琥珀色的大行星,被十多颗卫星环绕。 正常星系中,距离行星越远,卫星的转速越慢,但那边的几颗卫星,无论远近,速度几乎一致。 他心中一动,这不就是“旋涡星系”?它的外围往往存在不可见的暗物质。 宁乘风朝行星飞去,若前方安全,就陡然加速;若情况不明,就假装嗑药,装出体力不支的样子。 追兵自恃是星空“老鸟”,又有免费的“带路党”探路,并未发现诡异已近在咫尺,反而将速度催发到极致。 宁乘风露出喜色,在正北二十五公里外,发现一条暗物质“河流”,从未见过的大恐怖就在眼前,不免紧张起来。 后方三人愈发兴奋,被“绝望”的逃亡者带往噬人的“深渊”。 劫匪从飞艇跃出,“笑面虎”当先,女子紧随,老者收起珍贵的飞行器,稍微耽搁,落在最后。三人的站位变成一个瘦长的三角形。 宁乘风突然向右后方弧线挪移,滑至少妇的后侧,这是三角形的外围,也是最佳的攻击点。 “鲲”被祭出,如同预想的那样,“笑面虎”和女人同时转身迎敌。 后方老者似乎早料到他会耍滑头,居然向左后闪身,堵住宁乘风的去路。 四股力量同时爆发,中年与少妇剿灭水草,合力挡下冰珠,却被“空间拼接”,引入鲲腹。 有四弟的前车之鉴,两人倒也不惧,他们调集肉身之力,祭出防护光罩,并激发多件法器。 有这三件套,自信即使小空间爆炸,也不会丢掉性命。 但他们没有等来风暴,鲲只是默默承载着他们,匀速潜入恐怖的“暗河”。 二人并不孤单,随之而入的,还有一人。 “鲲”斩向三角形,但由于老者的换位,最后一角的刀气扑空。 在他招式用尽,新招未生之际,老道的劫匪劈出一刀。 面对合体中期巅峰的全力一击,宁乘风被击飞出去,悲催的步鲲后尘,飞向暗河。 第185章 超强射线 第185章 超强射线 宁乘风的后背刚接触外壁,便轻易破膜而入,速度丝毫不减,犹如出膛的炮弹。 凭借极佳的目力,他瞟见搭载乘客的鲲在前方一闪而逝。 暗河之外,老者变为孤家寡人,看着眼前的大凶之地,悲苦地伫立。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为洗劫一名合体初期,居然全部折损。 暗物质空间寒冷而昏暗,模糊的景物不停切换。宁乘风想要停下,却身不由己,只得认命。 “炮弹”飞行了很久很远,五天后,方才停下,他静止在空中,一动不动。 宁乘风努力回忆空间学,渐渐明白眼下的处境。 构成暗物质的微粒产生的反作用力非常弱,由于缺乏阻力,物体会持续前进。幸好不是完全的真空,否则会一直弹射,永无止境。 宁乘风无所事事,拿出仙子的头发和衣物,结合因果道与命运法则,再次搜寻。 “冉依就在暗河,即将遭遇生死危机。”在静谧到诡异的空间里,他竟然测出准确答案。 他吓出一声冷汗,却无能为力,暗河的天地规则迥然不同,必须尽快适应,才能救人救己。 宁乘风尝试不用法力,仅靠肉身,发现可以动,却堪比龟爬。接着输送元气,施展身法,又“动”了,比乌龟稍快。 以这样的速度,即使知道冉依的位置,恐怕要几百年才能到达。 更头痛的是,不时有微风吹拂,让他身不由己地飘移。他拼命爬行一小段距离,却被一阵清风刮往他处。 他尝试挥刀,刀气变弱,有效范围变长,但身体仍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这个世界没有白天与黑夜,只有永恒的昏暗,必须穷尽目力,配以神识,才能勉强感知周遭。 暗河的微粒不能发光,且对外来光的反射极弱,这让他灵光乍现: “如果在施展冉狂的‘夜幕’时,将场域内的空气模仿为暗物质微粒,定会更黑。” 他继续琢磨,外界的“摩擦生热”,“高温物体发光”,“有作用力,就有反作用力”等法则,为何全都失灵? 万籁俱寂的空中,刮起一阵和风,将盘坐的宁乘风吹起,他在空中颠簸,飘出很远。 “因为摩擦,所以生热”,他忽然醒悟,列举的规则都是因果关系。 它们在暗物质空间失效,是否是因为某种天道切断因果,破坏了规则? 如果能阻止暗物质微粒影响正常的因果关系,是否就可以在暗河中正常行动? 比如,用元气撑开一个光罩,里面没有暗物质,因果就不会发生变化? 他兴奋地尝试,果然可以在罩内来去自如,但罩子本身却无法移动。显然,光罩替代自己,被外界的暗物质微粒破坏因果关系。 思路进入死胡同,必须另辟蹊径。一个人在寂静的环境中,如果不害怕,思维就特别活跃,他脑洞大开,想到了办法。 他再次撑开一个光罩,让内部的规则复原。 然后将手掌搓热,顺着发烫的双手,找到正常的因果线。循着这条缥缈的线,到达光罩外表面,线条果然被暗物质截断。 他看向外部,不禁傻眼,无数条线索在空中飘荡。 他咬咬牙,耐心溯源,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摩擦生热”断掉的线头。他按捺住激动,将其接通,并套上一根魂管,成功恢复第一条规则。 他模仿庆越将肉身融入金属,不断提高温度,直至转化为熔浆,由此去寻找第二条断线。 用拳头敲打刀背,感受反作用力,去修复光罩外的第三条规则…… 不知过了多少天,他终于将自己识别出的所有变异因果,全都接通和保护起来。 他兴奋难耐,撤去光罩,重新暴露在暗物质之中。“魂管”令诡异的力量抓狂,想要下手的目标消失。 宁乘风开怀大笑,纵身一跃,飞驰而去,速度比在外面快出好几倍。 他再次测算仙子的状况,不禁大惊失色,“冉依已陷入绝境,危在旦夕。” 脑中不由自主地幻想出,伊人正拼命挣扎的绝望模样,令他心乱如麻。 暗河中无法定位,只能凭借命运与因果的指引,朝某个方向飞驰。 他曾眼睁睁地看着谢莉亚倒下,那种绝望和无力感,实在无法承受。 掠过平原和山丘,来到一条奔腾的小河边。他确信冉依就在附近,但放出的神魂受到干扰,无法进一步找寻。 因果圈定的范围很广,至少要半月,才能一一造访。 有风袭来,吹起他的衣襟,让他想起与仙子走红尘时的温馨一幕。他低下头,看见河里有大中小三种游鱼,眼前一亮。 他取出锅碗瓢盆和调味品,大鱼烧烤,中等个儿的红烧,小鱼熬汤。 他满怀期待:“冉依的嗅觉灵敏,希望这股风能让她闻到熟悉的味道。” 他捧着美食,循着风的方向,继续搜寻。如此走走停停,每当遇到风与河流,就会烹饪。 第四天,宁乘风烤完鱼,正枯燥地御风飞行,他的超强耳识隐约听到人声。 他精神一振,暗自祈祷,前方是冉依,不是那对苦命的劫匪。 他竖耳倾听,几分钟后,欣喜若狂。 “乘……风,我……在……这……里!” 神识循着声音的来源扫去,依然一无所得。 无奈之下,只得一边飞,一边寻。五十分钟后,终于探明,仙子在二十多公里外,与他的方向略有偏差。 他喜出望外,疾驰而去。 “乘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冉依的声音虚弱,却透着惊喜。 “我,.,预感你有危险,就来救你。幸亏伱的鼻子灵,否则真难找到。” “你真好,但要小心,附近的几座低矮山丘,全都被不可见射线笼罩。” 当两人相距九公里时,宁乘风停下,隐约能“看”到仙子赤裸的身影。 “冉依,你怎么,.,没穿衣服?” “啊!”冉依羞涩地捂住敏感部位,答道:“射线太强,衣服根本留不住,我只能用真气勉强护住身体。” “你怎会跑到这里?” “我仗着从小世界搜罗的法门,好奇地钻入暗河。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差到极点,居然发现这座小山中有星空灵晶,低阶和中阶的都有。” “啊!”宁乘风忍不住惊呼。 晋升合体后,灵石的作用微乎其微,要想变强,除了修行,就只能从星空灵晶中提取能量。 “我探测过,外围只有低风险射线,距离灵晶数里时,才有中度辐射。如果快速挖掘,可以赶在肉身被毁前逃离。 但当我得到灵晶,射线的分布却突然变化,在中度和低风险地带之间,多出一个超强射线区。 暗河的诡异,想来你也清楚,根本无法躲入空间法宝。 我的肉身不强,如果祭出法器或光罩等,强闯重度辐射区,估摸着出来时,只剩一点骨渣。 虽然能用‘渣’重生,但道基多半会遭受重创,所以就被困住。 我被中度射线笼罩,已重生过一次肉身,估计再过一个月,就得第二次。”仙子沮丧地说道。 “冉依,我的空间刀法失灵,没法直接跨越,怎样才能救你?” “以你的遁速,可以快速穿越超强射线区,但要带我出去,恐怕也会道基受损。”仙子已不抱多大希望。 “你有所不知,我的肉身已堪比普通的合体大圆满,应该可以救你。” “那你先去超强射线区外围试试,如果扛不住,立即退出。”冉依升起一丝希望。 “行。” “千万别逞能。” 宁乘风向恐怖射线区发出一根魂丝,进入后仅过一秒,便被烧毁。 他改用很粗的魂带,终于顺利地往返,但回来的只剩一根细丝,不过总算探明: 在四公里的弱辐射区之后,是三公里多的超强射线区,接着进入中度辐射区,还要前进两公里,才能到达仙子的位置。 “冉依,你为何不到中度射线区的边缘?这样能更快撤离。” “那里靠超强射线太近,我受不了。” “噢,那你随时探测我的速度和距离,算准时间,提前动身,在中度与重度辐射区的边界与我汇合,行吗?” “好的。” 宁乘风在外围横移,直到他和冉依的连线正好与风向一致,方才停下。 又一阵风刮来,他骤然发动,身体如闪电般冲出。眨眼掠过前面的四公里,在超强辐射区的边缘暂停。 几秒后,他再次启动,衣服眨眼消失,周身传来强烈的灼烧感,表皮下的血肉迅速枯槁。 他将“狂魔淬体篇”第五层功法催发到极致,侵蚀才稍微放缓。 宁乘风极限冲刺,随着深入,体表腐烂,变得坑坑洼洼,大小不一的黑洞相继出现,惨不忍睹。 他凭借超强的意志,不管不顾,亡命狂飙。 冉依紧张地注视他的一举一动,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及时动身,朝约定的地点飞去。 一对赤裸的男女汇合,看到意中人的血肉所剩不多,仙子已忘记羞涩与遮掩。 来不及交流,二人默契地选择血肉重生,冉依很快搞定,宁乘风仅恢复大半,便抄起羸弱的绝美胴体,感受到腻滑,心中竟升起涟漪。 第186章 成亲 第186章 成亲 宁乘风一咬牙,压制住荒唐的念想,向来路逆风疾驰。由于受创,且多带一人,速度明显变慢。 他与死亡赛跑,忘记肉身和神魂的痛楚,只有一个信念:冲出去! 当他闯过百分之八十五的超强射线区,怀中的仙子战栗,骨骼开始融化。 宁乘风暴喝一声,将冉依全力掷出,自己则奋起直追。 仙子落入弱射线区域,站立不稳,在地上连续翻滚,好不容易稳住,却不敢停留,继续飞奔。 宁乘风的肉身爆发惊人威力,闯出恐怖的噬人区,追上冉依。他再次抄起仙子,几分钟后,彻底逃出射线的范围。 两人内脏的损伤尚可承受,但骨架外的血肉已全部被毁。 他们栽倒在地,气喘吁吁,无力开口。良久,才颤巍巍地服下丹药,取出衣服,盖上残躯。 一小时后,两人相继爬起,原地打坐,重生肉体。宁乘风用了四天,恢复七成实力,起身为伊人护法。 又过了一周,仙子睁开双眼,她的肉身痊愈,道基却略微受损。 她退出运功状态,想到此前的羞人场景,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心仪男子。 “超强射线比我想象的还厉害,若非有你,我怕是出不来了。”冉依一阵后怕。 “纯属侥幸,幸亏我的肉身够强。”宁乘风心中忐忑,生怕伊人提及旖旎的画面,心中却有些怀念腻滑的手感。 “我分一半灵晶给你,你拿去恢复法力。” “不用,那是伱搏命得来的。” “你不也搏命了?”仙子的俏脸一红。 她取出一块脸盆大小的淡蓝色低阶灵晶,以及一块拳头大的深蓝色中阶灵晶,以匕首切为两半。 “冉依,你要去紫陆?”宁乘风没话找话。 “是啊,听你说那里很漂亮,就想去看看。” “我也没去过,是从书上看的,但你没有入界许可,根本进不去。” “啊?” “如果在出发前,你先来主陆见我,就不会出问题,说不定还能结伴同行。” “我怕打扰你。” “后续怎么打算?” “我的道基受损,必须返回小世界,以界主身份夺天地造化,来补全自身。” “那我送你回去。” “会不会耽误你的行程?” “晚一些不碍事。” “真不好意思。” “你受了重伤,做朋友的理应如此。” “只是朋友吗?我俩订过婚,身子也被你看了、摸了,”两人回避已久的话题,终于被幽怨的带出。 “.”宁乘风无言以对,看向绝美的仙子,目光由躲闪,渐渐变得坚定。“除了朋友,你还想要什么?” “我,.,我想嫁给你。”冉依吐露心声,在这个静谧的环境,没有任何外人,她的勇气倍增。 宁乘风的眼神愈发柔和,“嫁给我?” “是的。”仙子一脸笃定。 宁乘风的心中掠过黑美人的倩影,“谢莉亚已经走了,她不会怪我的。” 但旋即,数字人的各种换装,以及刚刚夺舍的肉身,一一在他的脑海闪现。 “我知道灵犀喜欢我,但她是我的朋友、搭档或小妹,从没想过与她有亲密接触。 而冉依,我是清楚的,一开始只是欣赏,经过那些年的朝夕相处,渐渐生出爱慕,而今,好像又有了责任……” 他理清感情纠葛,不再犹豫,上前两步,将伊人揽入怀中。 “从前我有一个女友,我们很相爱,可我失去她了。” “我知道。” “上次我生出不好的预感,去救她时,却晚了一步。这次感觉你有危险,我真的害怕。” “怕什么?” “我怕你像她一样,凋谢在我的面前,那副画面总是在我的脑海中出现,让我不寒而栗。” “你不是把我救出来了吗?”冉依感觉心痛,将汉子搂的更紧。 “谢莉亚去世前跟我说,‘遇上好姑娘,娶一个吧。’有时我在想,你可能就是她说的好姑娘。” “你怎么会这样想?”仙子有些惊喜。 “因为,在我认识谢莉亚之前,幻想的伴侣就是你这副模样。” 两人不再说话,紧紧相拥,心中只有浪漫、温馨与满足。 “乘风,我们拜堂吧?”冉依喃喃低语。 “在这里?” “嗯,那场订婚虽然是假的,可我还是悄悄准备了嫁衣,在我心中,其实你已经是夫君。” 宁乘风很感动,想起初见时仙气飘飘的白裙女子,曾经经历的生死与共,以及平凡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手指由头发轻轻滑至脸蛋,低头吻了下去。 冉依战栗,这是她的初吻,难免慌乱与生疏,但有老手的导引,渐入佳境。 宁乘风的手不安分起来,仙子艰难地抵抗。“等,.,一等,先拜天地。” “好,听你的。” 二人对拜,冉依拿出红烛,却无法点燃。见伊人着急,宁乘风祭出一个结界,并注入灵气。 烛光摇曳,散发沁人心脾的香味。“乘风,你真聪明。”仙子满意地微笑,如万花丛中的牡丹。 宁乘风看得心醉,不禁春心萌动。“上天诚不负我,还有真心相爱的人,与我相伴终生。” 仙子的内心激动,温情脉脉地看向郎君,双眼竟微微湿润,愈发让人惊艳与怜爱。 红烛带来微光与春意,两人情难自禁,交织在一起. 这场甜蜜的“闭关”,足足持续两日,宁乘风大获全胜。仙子梳妆打扮,容光焕发,那迷人的娇躯与出尘的气质,让其夫惊为天人。 他俩在暗物质空间散步,将这里作为蜜月之地。 遇上河流,宁乘风就捕捉小鱼,表演厨艺,配以美酒,畅快无比。 即使再甜蜜,在昏暗贫瘠的环境中呆太久,也会有腻味之时,何况冉依需返回小世界,修复道基。 他俩认准一个方向,在一个多月后,飞出暗物质空间。重回外界,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他俩改为东行,浩瀚的星域无人打扰,可随时祭出结界,唧唧我我,日子既甜蜜,又疯狂。 一日正在陨石上对饮,宁乘风忽然一怔,笑道:“冉依,真没想到,居然还能遇上熟人。” “谁?” “与我抢亲的方登。” “噢,他也晋升合体。”仙子也捕捉到那个身影。 “界主,方某不才,来讨两杯美酒,不知可否?”随着靠近,方登认出两人。 “你为何说我是界主?”冉依的眼神警惕。 “本来不知道,但在修为突破时,突然明白。” “没跟别人说?” “你担心自己不在时,会有人打冉家的主意?” “嗯。” “放心吧,我没告诉任何人。其实只要你活着,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动你的家人。” “你是小世界的第二位人族合体,过来坐吧。” 方登风尘仆仆,却难掩英气,他发出不羁的笑声,几个闪烁,便已飞至。 宁乘风取出酒杯,为其斟上,方登打量仙子,问道:“你俩成亲了?”这家伙怀有秘法,居然看出冉依已非处子。 “嗯。”仙子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恭喜!” 三人把酒言欢,半日后,竟有三名不长眼的星空劫匪闻香而来。 “三名合体初期,其中一个已达巅峰层次。” “与我们的修为相差无几,要不干一场?”方登邪笑。 “冉依受了伤,还是跑路吧?”宁乘风不愿惹事。 “我已经压制住伤势,只要不出全力,就不碍事。” “方家族谱中有记载,星空抢劫,是快速发家的不二法门。”方登眉开眼笑。 “那好吧,我在暗河中有些感悟,就拿他们试试。”宁乘风妥协。 “事成之后,界主分一半,剩下的你我平分?”方登抛出分赃方案。 “不用,三人平分。”仙子很大气。 “不合适吧?毕竟你是老大。” “就这样定了。” 一番简单的合谋,三位天才真干了一票,蛮横的黑吃黑,击杀两人,重伤一人,将对方洗劫一空。 他们眉开眼笑地分完赃,不由得期盼,能很快偶遇下一批倒霉鬼。 “方登,我想回小世界疗伤,乘风要去紫陆,要不你送我回去?”冉依不想耽误丈夫的行程。 “啊?我还没玩够呢,哎,……,好吧。” “你的战力还不如我受伤之前,一个人在星空瞎逛,很危险的。”仙子不愿让小世界平白损失一名合体。 “冉依,还是我送你吧?” “宁兄,界主都已开口,手下如果还推三阻四,就太不像话了,何况她是为我好。” “好吧。” “乘风,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我的神魂够强,能提前发现危险,打不过,可以躲。” 宁乘风与妻子依依惜别,重新向西,孤独飞行。遇上一些死星,或无人的行星与卫星,就去游览一番。 在一颗界壁较薄的行星,开设了一间修士交易所,不仅有形形色色的人种出没,还有各种修炼资源和稀奇玩意儿。 宁乘风当即出手,为冉依、灵犀和舒亚等准备礼物。之后的星空旅行,大都有惊无险,只有一次亡命天涯。 六年后,一颗橙红色的巨大恒星出现在眼前,紫陆到了。 他取出学院替他办理的入界卡,激活通信芯片,十多秒后,屏幕上显示附近的关口位置。 第187章 阿罗岛 第187章 阿罗岛 主陆的跨界传送与入界受到严格的管控,由联邦统一在三处设立;而异大陆则宽松许多,虽然各处的规模不如主陆,却有数量上的优势。 紫陆有七所一流的修行学院,均自建跨界传送阵,且与修真联盟合作,为飞来的外陆修士提供入界关口。 宁乘风按照指引,朝东南飞行,沿途遇到两拨修士,大家衣着各异,相互打量一眼后,便匆匆离去。 孤独这么多年,马上可以改善枯燥的生活,他不免有些兴奋。 两日后,他到达关口,这里由联盟和西罗学院共同把守。 出示入界卡,且个人的生物特征和服务器信息比对一致,在缴纳相应的灵晶后,得以通行。 橙红色的界壁上现出一道门户,宁乘风走入,沿着一个甬道前进。 出口很显眼,发出亮白色的光晕,护卫淡淡地说道:“记得在入界卡失效前离开紫陆。” 宁乘风微微颔首,上前触碰光壁,这是一种单向防护,用以抵御界内的罡风。 正欲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叫宁乘风,来自主陆的道可道学院?” “是的。”他诧异转头。 “有人托我转告你,尽快去道可道在本洲的驻点,他们有事找你。” 宁乘风一愣,自己事先都不知道会从哪个关口入境,学院更不可能,看来真有急事,同时在七个关口留言。 “请问还说了什么?” “我只知道这些。” 宁乘风谢过,穿越光幕,飞入紫陆,高空寒风凛冽,却比主陆柔和。 他越飞越低,渐渐看到下方的蔚蓝大海、碧绿草甸,以及稀疏的尖顶房屋,直至降落在一个荒凉的沙滩。 手机有了信号,他第一时间给朋友们报平安。 焕然一新的灵犀与他视频通话,那窈窕的身段和精致的五官,加上刻意添加了谢莉亚的几分气质,显得无比魅惑。 她已是金丹中期,由于思念与担心,好一番幽怨与唠叨。 “乘风,伱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没报到呢。” “那我争取尽快来看你。”她满怀憧憬,希望能就此迷住心上人。 “好啊,对了,灵犀,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宁乘风考虑很久,决定摊牌。 “什么?” “我在暗物质空间救出冉依,和她结婚了。” “什么?你竟然,”“不等我”三个字还没出口,浓浓的愤怒便已充斥全身,“你怎么能背叛我?”她在心中呐喊。 “灵犀,怎么不说话?”宁乘风早有预料。 “没,.,没什么,祝你们幸福,我先挂了。”美女赶在哽咽前掐断电话,随即嚎啕大哭。 宁乘风有些担心,但想了想,此事只能用时间淡化,对方会渐渐明白,自己从没把她当作情侣。 他摇摇头,没再纠结,径直朝附近的小镇走去。 一条清澈的小河从镇外流入,娇小而漂亮的水鸭在水中嬉戏,两岸绿草茵茵,开着粉红或橘黄色的小花。 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的长相和服饰与宁乘风迥异,都好奇地打量外来人,以微笑传递善意。 房屋由红砖砌成,多为两至三层,各家窗台上均有精致的盆栽,竞相争艳。 居民的个子较高,皮肤很白。女子穿着清凉,笑声爽朗,眼神大胆而炽烈,对外来的稀罕雄性很是热情。 宁乘风步入河边的一家餐馆,找了一张空桌坐下,就着甜蛋糕,喝完浓缩咖啡,结账时向侍者打听。 小镇名叫尼雅,属于万法洲,洲内最大的是芳黎市,那里是道可道分校和西罗学院所在。 出了餐馆,买了一份地图,一眼就看到芳黎,随即东南角找到尼雅。他不禁蹙眉,距离太远,如果飞过去,耗时极长。 他仔细查看,忽然双眼放光,尼雅的东北有一座大岛,叫做“阿罗岛”。 他记得很清楚,这是西罗学院最大的分校,不出意外,应该有通往母校的航班或传送阵法。 休整一晚后,他向阿罗岛飞去,几天下来,均是千篇一律的碧蓝,亦未感到丝毫厌倦。 正当宁乘风在海上翱翔之际,紫陆裕德洲晖林市的志远学院内,一名白衣中年走入静室,恭敬地说道: “父亲,还记得多年前在主陆校际交流会上遇到的‘花非’吗?” “就是先后逃过你和杀手偷袭的那位。” “是的。” “怎么,有他的消息?此子击杀赤魔学院的蠢货时,我看得很清楚,他激活了两段域外符文。 虽然一闪而逝,看不清所有字符,但其中几个与神枪上的一模一样。”盘坐的黑袍老者来了兴趣。 “是的,此人的真名叫宁乘风,是道可道学院的教师,三年前我收到消息,他晋升合体后,独自飞往紫陆。 道可道希望他尽快到岗,托关系联络各个入界关口,请他们带话给此人。 近日他在万法洲入境,与我交好的一位魂修帮忙跟了一段距离,传来他的外貌和神魂气息。他正在飞往阿罗岛,估计想通过传送阵前往芳黎。” “宇儿,这事你办得不错。断枪的来历不凡,却见不得光,这些年我为了修复它,专修炼器,好不容易成为六阶巅峰的炼器师。 如今所需的珍稀材料已备齐,原想过几年,待我晋升大乘后期,便不再留恋域外符文,直接祭炼神枪。 如今这小子主动送上门来,看来是老天想要赐我一段机缘。我改主意了,干脆现在就重铸断枪,说不定炼成后,反倒能提升修为。” 孔矍真君平时并不待见不成器的儿子,今日难得夸奖一次。 “好的,父亲,孩儿这就出发,将他拿下。”孔宇大喜。 “你去,能行吗?当年他只是金丹,而你那死掉的变异分身已是元婴后期,也没拿住人家。 现在你们同为合体初期,你就领先半个小境界,我觉得你搞不定。”孔矍的嘴角一撇,露出不屑。 “那,您也去?”孔宇满面羞愧。 孔矍沉吟片刻,说道:“道可道虽然是人族学院,却实力强大,如果下死手,一定要不留后患。 我和学院的几个老家伙越来越不对付,想坏事的人不少,好多双眼睛盯着我,等着弹劾我的机会。 既不能让他们知道断枪的秘密,也不能暴露我对宁乘风的兴趣,你必须隐秘行事。” “好的。” “哎,出门办点私事都这么麻烦,哼,等我修复神枪,定要敲山震虎,悄悄干掉某个老家伙,让他们再也不敢挑衅。”孔矍的双目露出凶光。 “那我去外面找一个帮手?”孔宇不敢擅作主张。 “只能你我二人知晓此事,为父唯一的分身已陨落,没法拿来糊弄人。这样吧,你将合体分身留在学院,本尊立即出发,去西罗学院见魏赛真君。 让他打电话给我,说在炼器上有了新的创意,要与我当面讨论。” “啊,您的电话已被监听?” “多半是的,芳黎市的势力错综复杂,不便出手。等我到达西罗学院,咱俩改头换面,去阿罗岛动手。 我会带上断枪,如果搞明白域外符文,就当场祭炼,以免被宿敌发现。这些天,你的人别靠近那小子,只要确认他在岛上就行。” “万一在我们上岛前,他就去了芳黎,怎么办?” “那就是运气不好,只有另找机会。” “明白了,父亲,我立即出发。”孔宇行礼退下。 宁乘风还在海上飞翔,几天后,方才抵达阿罗岛。 阿罗分校是岛上真正的掌权者,但在具体事务上,由扶植的皇室操持。 有暖流的滋润,气候甚是宜人,环绕主岛的海岸线,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城内的商铺林立,好不热闹,到处是身段妖娆的美女,或独自,或群聚,悠闲地打发时光。 想着是出门长见识,宁乘风没有立即去芳黎,而是找了家酒店住下,四处游览。 第二天逛完回去,前台靓女指着会客区的一位男子,说道:“宁先生,他是来找你的,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 那是一位本地人,高大壮实,修为是元婴初期。来人含笑起身,问道:“阁下可是道可道学院的宁教授?” “是副教授,请问你找我何事?” “我是阿罗分校的一名助教,名叫费泉,这是我的工作证。” 宁乘风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道可道分校与我们有合作,在海边租了一栋房子,常驻代表叫贺卿,与我相交莫逆。 贺老师临时有事,临行前跟我说,你可能会从阿罗岛去芳黎,让我把房子的钥匙给你,你去住两天,他就会赶回,陪你去分校报到。” 宁乘风没想到学院这么急,居然追到阿罗岛,甚至委托合作伙伴联系自己。 “原来如此,麻烦你了,不知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呵呵,有你的名字和出处,作为岛上的地头蛇,这点小事,并不费力。”费泉傲然一笑。 宁乘风也就随口一问,点点头,没再说话。 “宁教授,闲来无事,我带你过去吧?正好我有点闷,想去海边透透气。” “多谢。”宁乘风退了房,与费泉有说有笑地前行。 第188章 被俘 第188章 被俘 “贵校租的房子在岛的西侧,位于富人区,沙滩很白很细。” “环境比酒店强多了。” “这是一座贵族庄园,有六栋房屋,你们是蓝色屋顶那一栋。钥匙给你,告辞。” “麻烦你啦。” 待对方离去,宁乘风推开厚重的铁门,园内很静,没看到人。小路两侧是青草与树木,彩色叶片落在绿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绚烂。 他径直前行,在尽头左拐,走过爬满葡萄藤的长廊,到了目的地。 他打开一楼大厅,脸色忽然大变,庄园被人封禁,对方的修为与元神远胜于己,“是真君!” 草坪上缓缓走来一老一中年,均是紫陆人的相貌。 他们的气息陌生,多半进行过伪装,宁乘风看不出老者的准确境界,但中年人是合体初期的巅峰。 来人正是志远学院的孔氏父子,“欢迎宁小友来万法洲作客,有些唐突,还请莫怪。”外表威严的孔矍真君戏谑说道。 “前辈让人把我带到此处,不知有何见教?” “伱看看这段符文,应该认识吧?” 空中显化一组闪亮的字符,多半不认得,但剩下的却是他见过的域外符文。 宁乘风历经的生死考验无数,沉着应答:“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最好识相些,别装疯卖傻。我们很清楚,你不仅认识,还知道激活之法。”孔宇厉声呵斥。 “宁小友,你应该明白,如果老实配合,还有活路;若拒绝,我‘弟子’直接送你上路。”孔矍古井无波,他以徒弟称呼儿子,以免留下追溯的线索。 “前辈怎如此笃定?”宁乘风不为所动。 “多年以前,你还是金丹修士,曾去丹馨岛参加过校际交流会,在杀死赤魔学院的挑衅者时,使用过这种符文,我没说错吧?”孔宇冷冷提醒。 “两位也在场?” “虽未去过,但从别人带回的影像中欣赏到你的英姿。”孔宇的回答天衣无缝。 “噢。” “从现在开始,只能我们问你,由不得你来提问。” “老夫把话挑明,我需要你帮一个忙,如果你真心诚意,全力而为,我不会为难你。否则,这里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要我做什么?” “我有一柄断枪,需要重新祭炼,枪身上刻着刚才那串符文,但我始终不清楚激活与使用的法门。 如果弃之不顾,我也能炼成神枪,但我担心,符文会从此失效,影响枪的威力。能否麻烦小友,给老夫解惑?” “可以给我看看那杆枪吗?” “行。”孔矍很爽快,抛来一个长长的匣子,里面躺着两截断枪。 其样式古朴,做工独特,虽经历无尽岁月,仍能感受一股凶悍的杀气。看得出,此枪的主人极其嗜杀。 神识中的吃货不识时务的暴动,兴奋传讯:“主人,能否帮我搞到断枪?里面已没有枪灵,可随意吞噬精华,对我太重要啦。” “你搞不清楚形势吗?我都快完蛋了,还让我去抢东西?”宁乘风怒急攻心,当即将器灵噎住。 对面的两人很有耐心,默默看着他,没有催促。 宁乘风握住枪头,立即有一股灼热与暴虐之意传来。“火属性可真够纯粹的,走的是杀戮之道。” 他改拿另一截枪身,上面的域外符文映入眼帘,十多秒后,他将其放回,看向老者。 “我有一招刀法,需要刻画一幅图像,我尝试将一些符文插入图中,没想到其中一组被意外激活。” “你把那段符文画给我。”孔矍的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兴奋。 “前辈,如何才能让我相信,我交出之后,能安全离开?”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了这个地步,还讨价还价?你可以不说,难道我们不会搜魂吗?”孔宇继续扮演黑脸。 “我知道的机密太多,离开主陆前,便被家族设下禁制,一旦被搜魂,就会启动自毁机制。 届时我完蛋,你们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说不定还会因此暴露,被精通因果道的谢家或道可道长老找出根脚。” 宁乘风看出对方很谨慎,不愿因处理不当而惹来麻烦。 孔宇一愣,下意识看向父亲,孔矍暗骂一句,随意挥挥手,禁锢宁乘风的修为,并将元神压制到三重初期。 “既然宁小友不愿配合,那就算了。徒弟,把他纳戒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说不定无需指点,便能找到诀窍。” 宁乘风的宝贝,蓝刀已化作芥子,与宝塔、魂枪和黑沙神网一起藏于脑中,其余的很快呈现在敌人眼前。 骤见这么多重宝,父子俩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一位合体初期的身家,竟不比孔矍真君差多少。 孔宇看向宁乘风的眼神变了,打起谋财害命的主意。 “宁小友可真富有啊!”孔矍以神识检查战利品,发现不少瑰宝,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对方的修行笔记。 宁乘风暗自庆幸,幸亏听灵犀的,练成“泼墨刀”之后,毁掉了从北海淘来的白玉,才没有暴露符文。 孔矍摩挲幽邃,赞道:“这柄刀不错,可惜我主修枪法,拿来无用。” “可以给我啊。”孔宇忍不住插嘴,孔矍瞥了他一眼,又在心中骂了一句。 “金小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否愿意帮我?” 宁乘风沉思许久,方才拿定主意。“如果能活命,我愿意。但我不会提前把符文之秘告诉您,否则我就失去了意义。 您可以先行炼制,在最后关头,由我来铭刻符文。您放心,我是六品符师,不会弄坏你的宝贝。” “想好怎么刻了?”孔矍的心中一喜。 “枪身上的符文,我确实不懂,只能继续保留。但我可以刻画自创的那段符文,不仅能提升长枪的杀伤力,还可以实现空间跳跃。” 孔矍稍作沉吟,说道:“好,只要能让神枪更强,我就放了你。” “像你这种天才,应该不屑于炼制分身吧?如果惹恼了师父,就是彻底的身死道消。”孔宇继续施压。 “不好意思,晋升合体时,手上的资源太多,顺手炼了一具。”宁乘风平静回答。 “那就恭喜你,若出了意外,不至于死绝。” “你不会告诉我,以后分身来紫陆,能追查今日之事吧?”孔矍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不可能,但如果分身和精通因果道的长老一起来阿罗岛,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宁乘风毫不退让。 “那就不劳费心了,蒙混因果与天机,对我来说不难。除非他们能在三日内赶到,还有一丝机会,但你我清楚,这可能吗?”孔矍针锋相对。 “你们能否立誓,在我提供帮助后,会兑现承诺?”宁乘风继续试探。 “放心,只要让师父满意,定然让你全身而退,甚至给你留下去芳黎的路费,哈哈哈!”孔宇得意至极。 对方刻意回避了誓言,如此轻描淡写,让宁乘风彻底明白,结局恐怕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他装作认命,“色厉内荏”地说道:“一言为定,希望你们谨守约定,否则道可道和谢家一定会为我报仇。” “你放心,说到做到。”孔宇宽慰。 “好,现在开始炼枪,你最好聪明些,别玩什么花样。徒弟,我把他交给你,如有异动,立刻诛杀。” “前辈,到了这个地步,我肯定全力配合。” “算你识相,如果神枪没有炼成,或者炼成后没有你说的效果,那就自叹命运不公吧。” “小子,你得祈求,枪成之后,能大显神威。”孔宇忍不住奚落。 “祭炼不成,与我何干?”宁乘风小声嘀咕,但他明白,辩解无益。 孔矍传音:“宇儿,万一他唤出五头天魔,你如何应对?” “我已查明,那只是魔宗的一种炼体法门,不能用于攻击,当年我被他唬了。 况且他的法力被封,已无法召唤。不过,倒是可以拷问如何修炼这门锻体法?” “此事不急,等我炼成神枪后再说,不要本末倒置。” “好的,如果他帮您炼好枪,真放他走?” “是放是杀,还没想好。不过这小子很受重视,不杀的话,日后怕有麻烦。” “我也这样想,杀了更好。”孔宇真心附和。 “你打起精神,不要松懈,如果让他打搅我的炼器,关你十年禁闭。” 孔宇向来惧怕父亲,吓得一个哆嗦,赶忙答应。 对面的宁乘风也在思考,最大的依仗是敌人不清楚他的肉身之强,暴起发难,有可能重伤那名合体。 此外,虽只剩三重初期的元神,仍可以调用魂兵与器灵。 “你俩退到十五米之外。” 孔矍取出一个黄铜桌,放上一个配有双动力能源的大号熔炉,可通过核能和太阳能,催发极强的火焰。 他将准备的珍稀材料分作数份,以便多次尝试。 孔矍盘膝坐下,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心念一动,熔炉飘至身前。 他先用太阳能加热炉子,待炉温合适,才同时启用核能,投入材料,每放一种,都会调节火焰与温度。 第189章 艰难炼枪 第189章 艰难炼枪 材料太过稀有,孔矍不得不聚精会神,即或这样,仍有意外发生。 由于舍不得提前试验,两种材料在高温时发生反应,飘出一股难闻的灰色烟雾,材料报废。 他微微蹙眉,以元气清洗熔炉,从头再来。 他不敢再托大,每炼完一种材料,便装入一个小号的金属瓶,随即祭出一缕真火,以维持温度,上空渐渐升起越来越多的小瓶与火焰。 孔矍小心操控,完美控制各处的焰火。在其呵护下,花费十七个小时,成功熔化所有材料。 他露出一丝喜色,紧张的情绪有所松懈。稍事休息后,他略微降低炉温,按顺序倒入小瓶内的液体。 由于刚好低于异化的临界温度,各种液体成功融合。 准备工作就绪,还剩最关键的四步,包括以熔液拼接断枪,铭刻符文,以元气打磨枪身,以及滴血认主。 炼器不能中断,孔矍无法通过打坐来恢复法力和神魂,直接进入拼接阶段,这可是重中之重。 为确保不出现纰漏,他服下两粒丹药,以法力卷起熔炉内的液体,在空中压成一个扁平圆柱。 圆柱两侧分别燃起一道真火,透过灵气层,向内导入热量。 两截断枪从匣中飞起,分别从液态圆柱的上下方插入,断口缓缓靠拢,最终连在一起,成为一杆长枪。 接下来是精细活儿,孔矍弃用熔炉,纯粹以真元催发火力,来提升熔液温度。一旦断口开始熔化,便可用魂力拼接。 他极有耐心,沉稳地操控火焰,但半天过去,却没有丝毫进展。 他不敢贸然使用武火,担心会毁掉来之不易的熔液,只得持续催发文火。如此一来,既考验控火能力,又耗费时间和精气神。 又过去两天,上下断口依然不见变化,孔矍终于失去耐心,火焰猛烈起来。 宁乘风一直在紧张关注,他可不希望老家伙因失败而迁怒自己。 但怕什么来什么,温度快速上升后,熔液由黄褐色变为橙黄,再转为亮紫,随即沸腾,扁平圆柱变形,“嘭”的一声炸裂。 孔宇急忙祭出光罩,护住宁乘风和自己。 孔矍的面色灰败,三天半的持续炼器,让这位真君都感到不适。更恼火的是,不仅损失两份材料,就连拼接的方案,也宣告失败。 他服下几粒药丸,沉着脸思索,半晌后看向宁乘风,眼中已多出几分凶厉。 孔宇不敢与父亲对视,急忙转头,以免殃及池鱼。 “小子,看来你的运气不好,现在我启用最后一套方案,如果还不行,就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 孔矍露出狞笑,打算破釜沉舟,彻底熔化断枪,重铸新枪。 待打坐调息完毕,他再次取出双能源熔炉,投入两截断枪。 这一次,他三管齐下,除了利用核能与太阳能,还祭出炽烈的真火。 宁乘风的脑中忽然传来吃货的声音:“这个蠢货,如此熔炼,十天半月都无法成功,只会累死这老东西。” 他心中一动,赶忙问道:“你觉得多久能熔化?” “等着看好戏吧,恐怕枪还没化,炉子先化了,哈哈哈,笑死我啦!” 宁乘风大喜,只要能累趴真君,就可以偷袭大能。 孔矍没日没夜的操劳,五天,十天,十五天过去,断枪还好端端地躺着。 炼器师口干舌燥,面容枯槁,身形出现摇晃,明显难以为继。 第十六天,炉子出现将被烧穿的迹象,宁乘风知道时机已至,赶忙喊道: “前辈,这个法子行不通。断枪的材质神异,品阶远胜熔炉,不如用真火直接灼烧断枪。” 孔矍已操劳十九天,心力交瘁,脑子已有些不好使。骤闻此建议,幡然醒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赶忙挪开即将炸裂的熔炉,再次嗑药后,改用武火,直接冲击断枪。 花园陷入死寂,七天后,枪身颤抖,绽放红光,那是分崩离析的前兆。濒临绝境的孔矍大喜,明白胜利在望,拼命催动法力。 孔宇很尽职,密切监视着俘虏,经过多次观察,发现一个疑点。 每当他看向父亲,宁乘风就会偷瞄地上的家当,确切的说,是一个木盒。 他忍不住怒喝:“你看什么?” 俘虏“大吃一惊”,下意识回答:“没,.,没看什么。” “扯淡,伱明明在看木盒,说吧,里面是什么?”孔宇的脸上露出嘲讽。 宁乘风被“识破”,明显“慌张”,“口是心非”地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两枚年份较长的药材罢了。” 孔宇当然不信,卷起盒子,用魂力打开。结果让人意外,俘虏说的居然是真的,就是一金一银两种果实,各剩半枚,年份在千年以上。 孔宇将木盒吸入手中,问道:“老实交代,这是什么?” 宁乘风见已“败露”,叹息一声,只好说道: “我一直在犹豫是否告诉你们,既然被发现,干脆说了吧。如果用上它们,长枪可能会更加神妙。” “赶紧说。” “这是金佛手和银融果,都是纯金属性的宝药。 相传在炼器的最后阶段,分别服用一小块,喷出的精血会令兵刃更锐利。当然,这只是传说,我还没试过。” 孔宇半信半疑,抓起两枚大药,来回翻看。 憔悴的孔矍越来越欢喜,随着法力的疯狂输出,焰火最盛处的枪身,已开始熔化。 两个小时后,两截断枪彻底化作暗红色的液态金属。他兴奋至极,重新将一份辅助材料熔为液体,倒入枪液之中。 孔矍按捺住激动与紧张,待二者完美融合,先用真气塑造一杆空心长枪,然后将熔液注入枪模。 他没有立即用寒冰冷却兵刃,而是利用短暂的间隙,打坐调息,却听孔宇说道: “师父,宁乘风交代,在最后时刻服用两种宝药,喷出的精血可让神枪更为锋利。” 孔矍的瞳孔收缩,急忙问道:“有毒无毒?” “试过了,无毒。” “好,拿给我。” 孔矍检查一番,满意地说道:“小子,待会儿若真有效,记你一功。” 宁乘风注意到,他的措辞很有讲究,是记功,而不是释放。 半小时后,孔矍极度疲惫的身心略有缓解,顾不上继续调养,祭出千年玄冰,裹住枪模。 时间流逝,寒冰融化,冒出越来越多的水汽,待仅剩一层薄冰,孔矍打开枪模。 一杆暗红色的神枪,发出极度狂暴而嗜血的威压,虽还未完全凝固,但凌厉的气息让在场三人全都一惊。 孔矍的手指翻飞,以法力在枪身上刻出从前的符文,随即双眼如刀,看向宁乘风。 “小子,该你啦,别耍滑头。” 宁乘风应声而起,孔宇亦步亦趋。 “前辈,以蛮力刻画吗?能否给我恢复一点法力?这样会更精细一些。” 宁乘风见大能迟迟未被迷倒,心中焦急,只得没话找话,拖延时间。 孔矍一愣,说道:“你不是六品符师吗?凭借三重初期的魂力,足以铭刻符文,别磨蹭,赶紧动手。” 宁乘风无奈,只得从命,上前闭目几秒,调集神魂,认真铭刻起来,一个个域外符文,跃然于长枪之上。 他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刻画最后一个字符,若想让此枪拥有空间之力,需要用神魂将所缺字符追加上去。 宁乘风很认真,一笔一画刻得很慢,像是在祭炼自己的法宝。孔矍微微颔首,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良久,宁乘风抬头,“前辈,刻好啦。” “这就行了?没见有什么神妙啊?”孔矍狐疑。 “等枪成之后,再告诉您一个口诀,即可激活符文。” “好,姑且信你。金佛手与银融果,我需要服用多少?” “各取四分之一。” “怎么服?” “直接吞下。” “你退下吧。” 老家伙累得不成人形,已是强弩之末,但孔宇仍未出现晕倒的迹象,让宁乘风郁闷至极。 孔矍吞咽果实后,两股纯净的金属性灵气从他的小腹升起,在胸口融合。 他心中一喜,自己的体质以火为主,以金为辅,金属性并不精纯。 若将这股灵气混入精血,喷在枪上,说不定真能添加锐利,增强神枪的杀意。 在宁乘风的期盼中,孔宇总算打了一个哈欠,但他没在意,以为是精神紧张。 眼看神枪将成,孔矍本已灰败的脸上,泛出一抹妖艳的潮红,宛如回光返照。 他再度以玄冰包裹长枪,以彻底冷却。一个小时静静的过去,在三人的紧张注视下,神枪成型。 孔矍癫狂的大笑,将宝贝招至手中,来回抚摸,那种爱怜,比对亲儿子还要好上百倍。 几分钟后,他恢复平静,再次服下丹药,然后双手托枪,盘膝而坐,用精纯的元气打磨枪身,进行最后的淬炼。 这个过程需要十六到二十个小时,爱枪心切的他,将所剩法力化作柔和的灵气,反复摩挲。 他本已无力支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长枪带来的激动与“力量”,令他勇往直前。 “待此间事了,好好将养一月,就能恢复如初。”他自我安慰。 第190章 反杀 第190章 反杀 场中陷入死寂,孔宇牢牢地盯着宁乘风,并不时用余光观察父亲的进展。 四个小时过去,他又打过几次哈欠,甚至有一次不自觉的闭眼。这是宁乘风盼望已久的征兆,明白对方已快被迷倒。 孔宇坚持了三个小时,再次闭眼,但这一回,他没能重新睁开,而是一头栽倒在地。 地上的幽邃飞入手中,宁乘风动了,一招没有任何法力加持,纯靠力量与刀意的“扑杀”,朝孔矍当头劈下。 后者正全身心打磨爱枪,突然心头一凛,觉察敌袭,本能的要以长枪回击,却猛然醒悟,枪成之前不能使用,否则必伤神韵。 他改为向一侧闪避,却被对手拼尽全力的一刀斩断左侧肩臂。 孔矍正欲恢复肉身,忽觉后脑刺痛,原来是吃货施展的“虚空”建功,可怕的是,蓝刀上早已涂满超大剂量的冉狂魂毒。 器灵按照指令,得手之后,将魂刀化作芥子,立即遁逃。 孔矍虽魂力枯竭,但毕竟是六重后期的元神,仅用少量魂气,便封锁神识,困住吃货。 宁乘风神色一变,旋即大笑:“你枉为真君,却没发现魂毒已深入脑髓?” 孔矍半信半疑,内视元神,不由得大惊失色。他赶忙撤去禁制,想要逼出毒源。 吃货岂会错过如此良机?芥子激射而出,回归主人脑中。 “小子,这是什么毒?” “如果我说你们中了能杀死地仙的剧毒,你信不信?” “伱给我解毒之法,我放你走。”孔矍一边拖延,一边驱毒。 但让他惊悚的是,剧毒在脑中扩散,视魂力为无物,一丝都无法清除,连换几种方法,均是徒劳。 宁乘风清楚,孔矍比文锋相差太远,中了魂毒,必死无疑,只看能撑多久。 他口是心非地说道:“你我无冤无仇,只要让我离开,当然可以告诉你如何解毒。” “好。” “我先拿回自己的东西。”宁乘风指了指地上的那堆宝贝。 “随你。” 待他收拾完毕,孔矍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先发一个誓。” “那你要同时救我俩。” “没问题。” 孔矍的战力所剩无几,加上中毒后的恐慌,已心无斗志,爽快地立下誓言。 他虽表面镇定,实则心急如焚,眼看着更多的神魂被感染,却无能为力。 “主人,毒素已全面扩散。”吃货传讯。 “那就再加把火,让它爆发。”宁乘风准备借鉴冉狂对付文锋之法。“你解除我的法力和神魂禁锢。” “不行,你先解毒。”孔矍没有上当。 宁乘风掏出两粒药丸,说道:“你先服药,控制魂毒的蔓延,然后我再教你一门驱毒功法。 你徒弟的神魂太弱,已被毒晕,他的药也给你,回头由你救他。” 宁乘风抛出丹丸,由于“紧张”,操作不当,一枚飞到孔矍的左侧,另一枚则飞向头顶。 孔矍已断肢重生,右手仍紧握神枪,左手抓住先到的药丸,随即上瞟,欲拿下第二枚。 宁乘风瞬间扑至身前,以“基础刀法”贴身肉搏。 孔矍心知中计,想要挪移,却被刀劲死死缠住。他被迫用所剩无几的法力招架,随着出手,神识各处的魂毒相继发作。 眩晕、痛楚和麻木感交织在一起,身体渐渐不听使唤,就连调用真元,都变得困难。 他越打越心惊,没想到对方的法力被封,元神只剩三重,还将自己逼成这样,很快,肩膀被再次斩落。 他收起神枪,改用平日的长枪,却无法赢得片刻的喘息之机,去重生肢体。 他在内心纠结,是舍弃儿子独逃,还是强行拿下敌人,进行拷问? 前者可轻松实现,但回去后能否解毒,完全没有把握;后者的结果最佳,但能否拿下对手,他已信心不足。 宁乘风在紧张推测放大招的时机,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有利;但如果让敌方失去斗志,他也无法留住一位真君。 这些年,他逐渐发现一个规律,在每一个元神小境界,只能连接一次邪异女人,此时尚能与她争夺控制权。 如果元神还没突破,贸然第二次借用力量,或许就无力自拔,沦为魂奴。 当然,随着使用频次的增加,会对她愈发痴迷与崇拜,很可能主动拜倒在石榴裙下。 但宁乘风从未试过,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借用的能量是否足以击杀真君? 他激活耳道的符文,最大限度的扩展耳识,待内心澄澈,他开始挥刀,去刻画诡异的场景。 耳识与宇宙中不可见的“黑色长发”连接,清冷月光下,黑森林中的长裙女子,赏识地看向这枚快速成长的棋子。 隐约传来一声满意的轻叹,似乎在说:“小家伙不错,继续变强吧。” 黑裙女人与夜色和森林融为一体,俏脸虽被迷雾遮掩,但细长的脖颈和裸露的手脚,都异常白皙,与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诵念经文,澎湃的能量顺着星空中飘舞的长发,朝紫陆滚滚而来。 孔矍做出决断,全力出手,力求在十招内拿下敌人,否则就弃子逃亡。 就在第三招将出之际,他骤然觉察,冥冥中有恐怖降临。对面小子的气息暴涨,一刀劈出,犹如在渲染一幕惊悚的影像。 霸道无匹的刀气与刀意锁定他,令他明白,无从躲避。他失去斗志,拼命挥舞长枪,转为防守。 幽邃掀起巨浪,嘶吼着扑向即将倾覆的小舟。 长枪被劈为两段,单刀划出一道乌芒,斩开孔矍的防护光罩,狂暴的气劲将其肉身与神魂碾为飞灰。 宁乘风忍住对高阶能量的迷恋,强行解除与长发的联系,在断开的刹那,甚至听到女人不满的冷哼。 随着孔矍的灭亡,宁乘风恢复实力,封锁此地的场域亦自行消散。 孔宇尚在沉睡,被一刀捅入小腹,将下丹田摧毁。如此剧痛,只令他微微蹙眉,依然未醒。 宁乘风开始搜魂,很快看清这对父子的跟脚与谋划。 在黄陆石林被杀手埋伏,雨夜和谢莉亚被变异分身袭击,在丹馨岛,他对赤魔学院林格出手时,孔矍眼中的觊觎……,困扰他多年的袭杀主谋,终于浮出水面。 为了不让志远学院的分身觉察,他禁锢孔宇的神魂,替他包扎伤口,喂入一粒丹药,扔进砂砾。 他收拾战利品,想起孔矍的神枪,“如果由灵犀完成打磨与认主,并以域外符文实现空间挪移,定会成为一件大杀器。甚至还可以借鉴蓝刀的经验,培养器灵。” 吃货没享受到美食,只能不停的碎碎念。 宁乘风清除战斗痕迹,抹掉三人的气息,随即改头换面,潜入大海,前行一段距离后,重新上岛,直奔域内传送阵。 当天傍晚,他顺利抵达芳黎市,顾不上欣赏美景,再次改变模样,朝道可道分校而去。 门口有保安,他只好致电校长黄天鹤,很快有人出来,将他带入一个小院。 “黄校长,我是宁乘风,前来报到。” “宁教授,终于把你盼来了,分校的师资匮乏,我担心你四处游历,就托人在关口带话,让你来救急。” “从主陆飞过来,用了七年,还请见谅。” “来了就好。” “黄校长,我遇上一个大麻烦。” “什么?” “我先设置一个结界,以防隔墙有耳。” “这么谨慎?” “我身陷危局,不得不求助。” “别见外,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直说。” “分校在阿罗岛,是否有一位名叫贺卿的教师?” “是啊,他是那里的负责人,怎么啦?” “我入境后,先去了阿罗岛,有人冒充贺卿的朋友,把我骗到一座庄园,……” 他将事情简单讲述一遍,为降低震撼,故意将孔矍说成最弱的真君,即或如此,依旧令黄天鹤目瞪口呆。 “你,.,你居然能跨越大境界,击杀一名真君?” “当时他已经因炼器而虚脱。” “那也是了不起的壮举,哎,你没法在紫陆待了,必须马上离开。志远学院的势力极强,一旦追来,很难逃脱。” “我也这么想。” “我马上联系学院,想办法送你回去。” 半小时后,他俩等来道可道的回复,居然是让宁乘风与橙陆分校的一名副教授交换岗位。 “办理橙陆的入界许可,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要两周。” “恐怕来不及。” “你让我想想。”几十秒后,黄天鹤眼前一亮。“半月前有讲师申请去橙陆度假,他的许可快批下来了,干脆把他替换成你。” “我易容和改变气息,变成他的样子,不行吧?不管是跨陆传送,还是远程飞艇,都有精密的检测仪器,没法蒙混过关。” “你理解错了,不是换脸,而是换申报材料,将出行人改为你。” “能行吗?” “我有特殊的路子,你耐心等我回信。” 宁乘风在小院留宿一晚,翌日下午,黄天鹤兴冲冲地返回,说道: “乘风,搞定了,已经拿到你的入界许可。” “太厉害了,感谢!” “我即刻安排你从西罗学院前往橙陆。” 第191章 逃出紫陆 第191章 逃出紫陆 “校长,等一等,从哪里走,恐怕还需斟酌。”宁乘风讪讪说道。 “怎么啦?” “通过搜魂,我得知西罗学院有一位魏赛真君与孔矍相交很深,万一孔宇向他求助,有可能自投罗网。” “有道理,那就另选一处。抛开西罗和志远,离芳黎最近的是牧云学院,要不从那里出发?” 宁乘风面现尴尬,有些难为情。“可能也不行。” “怎么啦?” “多年前,牧云学院有一名天才弟子支萱,想要谋害我女友,中了我的魂毒。我不清楚,后来她是毁了道基,还是毒发身亡,最好别走这条线。” 黄天鹤有些头大,干脆说道:“那你说,从哪里走合适?” “我在路上考虑过,赤魔学院也不能去,我杀过一名学员。” 黄天鹤彻底无语,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特能惹事的下属。 “只剩萨利、库班和兰庭学院,校长,你了解情况,由你定夺。” “这三家与我们的关系不错,借道还算安全。飞艇太慢,在紫陆还得利用域内传送阵,否则容易被追上。” “好的。” 经过讨论,二人达成一致。 “明天一早,我让分部的一名合体后期送伱前往库班学院所在的马纳市,只需等待很短的时间,就可以中转去霍敦。 你们在两个小时内,赶到兰庭学院的跨陆阵法,那时正好有一班前往橙陆亚桑市的传送。” “时间环环相扣,即使志远学院得到消息,在中途设伏,也已经晚了。”宁乘风喜道。 “我会通知分校驻库班和兰庭学院的负责人,让他们做好接应。” …… 遥远的志远学院,孔矍魂灯熄灭的消息,被有心人刻意拖延大半天。失去靠山的孔宇分身惊恐万分,赶忙求见父亲的一位盟友。 “你的本尊与你父在一起,是否也被击杀?” “我还能感应到与他的微弱联系,应该还活着,但恐怕凶多吉少。” “这个合体初期肯定有高阶护道者,否则孔兄不可能陨落。” “麻烦您推动学院,派高手追凶。” “我与霍源已经出面,学院决定让两名真君带上你,前往阿罗岛和芳黎调查,我们在万法洲的人员必须无条件配合。” “太感谢了!” 芳黎市,黄校长派出高阶合体陈思远,与宁乘风一道,扮作本地人,悄然离开分校,在小巷中穿梭。 二人在城内瞎逛,盘算着前往传送阵的时间。运气不错,他们顺利完成第一段旅程,抵达马纳。 …… 当天,志远学院启动追查,三人小组赶往案发庄园,领队的是廖望真君。 “幸亏来的及时,我已利用你与本尊之间的联系,基本还原血案。了不起,一名合体初期居然孤身一人,反杀真君。” “能追溯凶手的去向吗?” “不行,他离开之后,多次易容和改变气息,我已经找不到他。” “宁乘风多半去了芳黎,为快速逃离,他不会乘坐飞艇或航班,可以要求阿罗岛提供事发后传送阵法的影像。” “你简直是异想天开,这可不是志远学院的地盘。” “那就去芳黎,我父亲的好友魏赛是西罗学院的真君,由他出面,肯定能搞定。” “这倒可行。” …… 宁乘风二人一出马纳的阵法,就从当地负责人手中接过两张域内传送票,马不停蹄地向霍敦进发。 待抵达霍敦,天灰蒙蒙的,正下着小雨。前来接应的米老师带着二人,赶往城外的兰庭学院。 “宁教授,你放心,三个小时前,我才将乘客信息补报给兰庭。即使有人泄密,志远学院也来不及反应。” “多谢,这份情谊,只有他日再还。” …… 下午,风尘仆仆的追凶小组刚出芳黎的传送阵,没来得及联系魏赛真君,便有志远学院之人上前禀报: “廖真君,刚刚收到来自兰庭学院的消息,宁乘风将从那里去橙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会传送。” “什么?”三人大吃一惊,“学院派人去拦截了吗?” “已经上报,想来会有所行动,但我不知道具体安排。” 廖望微微沉吟,“立即购买最近一班去兰庭学院的传送票。” “遵命。” …… 宁乘风辞别同门,转身刹那,将冉狂的“烈日”送入一颗砂砾,惶惶不可终日的孔宇本尊被烧作青烟。 他毅然迈步,走入跨界传送阵法。 …… 志远学院,在收到紧急线报后,与孔矍同属一个阵营的真君赶忙张罗高层会议。 大家还算配合,用了近两个小时,与会人陆续到达。 两个对立阵营和中间派陷入争论,看得出,三股势力中,孔矍这方最弱。 “学院的高阶修士来不及赶到。” “想要入阵拿人,先不说兰庭学院是否同意,没有橙陆的入界许可,我们也进不去。” “那就向兰庭发函,请他们暂停传送。” “呵呵,丁煦真君,你觉得可能吗?咱们向来自诩为紫陆的第一学院,总想把实力相差无几的兰庭踩在脚下。 别人哪肯屈居老二?这些年与我们明争暗斗,很不融洽。反倒是主陆的道可道,与兰庭的关系密切。” “大家心知肚明,兰庭不会搭理我们的。” “就算兰庭会答应,等他们开会讨论,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无法拦截,就派高手去橙陆追杀?” “真君要拿到其他大陆的入界许可有多难,你不知晓?就算去了,也会被当地的修真联盟监视。” “派高阶合体过去?” “你们不是说,宁乘风是道可道的天才,很受重视?他去了那边,就没有真君护卫?派大能过去,不是去送死吗?” 主持会议的副院长拍板:“曲彦,立即发函给兰庭学院,要求协助缉拿凶手。 如果没有拦下宁乘风,就等他下次来紫陆时下手;派人去橙陆或主陆报仇之事,不必再提。” “副院长,能否强行向道可道要人?” “霍源,丢不丢人啊?一位合体初期会屁颠颠跑来紫陆,挑衅一位本土真君?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孔矍起了歹意,却本事不济,被人反杀?你说,拿什么理由让道可道交人?” 九个小时后,志远学院收到兰庭的回函,果然与猜想一致: “接到来函,我院迅速召集会议,决定助你们捉拿嫌犯。无奈函件的到达时间过晚,跨界传送阵已经启动,恕我方无能为力。” …… 廖望真君等三人赶到兰庭学院所在的霍敦市,一出传送阵,孔宇分身便脸色惨白。 “我感应到了,几个小时前,本尊在这里被杀。” 志远的人迎了上来,汇报学院的最终决议,并告知凶手已逃离紫陆。 廖望叹息一声,拍了拍孔宇的肩膀,不发一言,率先离去。 分身万念俱灰,如坠冰窖,他万万没想到,学院会如此冷漠。 “人走茶凉!”他咬牙切齿,愤怒、不甘与仇恨充斥内心。 …… 宁乘风还在传送之中,密闭的环境让人气闷,他干脆打坐,谁知鬼使神差,一缕神魂竟穿越到武夫身上。 碧波荡漾,一艘雄伟的主舰在两艘中型战船的护卫下,正乘风破浪。 顶层最大的舱室内,欧阳飞睁眼,喜道:“乘风,你来得正好。” “怎么在大海上?” “上次你助我追杀叛徒,这次又遇上我出海救人。”盛王露出苦笑。 “救谁?” “还记得盛叶钱庄吗?” “由盛国和叶国联合成立,共同发行银票的那家?” “对,钱庄的老板叫孙远,是我的得力干将,但他的人和船却被陈国扣押。” “怎么回事?” “孙远很机灵,天生是干金融的料。他听了你的战略,深受启发,竟无师自通,在盛叶姜陈和塔哲五国干得有声有色。” “没进入雍国?” “雍王禁止银票流通。” “他倒是聪明。” “孙远运作的很巧妙,令陈国东部和南部产粮区的大量农户弃耕,改种桑树,将精力都投入到养蚕和纺织上。 盛国一直在低价向陈国销售粮食,这是赔钱的买卖,何时断供,我一直在等孙远的消息。 不出意外,今年冬天陈国的储粮就会短缺,陈王开始着急,认为盛国在搞鬼。” “你们暴露得有些早。” “哎,不仅如此,由于在粮食、布匹交易时,若对方同意用银票结算,可以得到更多优惠,令银票一跃成为陈国的第二货币。 陈国有两大内河,分别是淮水和楚河,都汇入东海。孙远联络沿线商人,想开辟一条贯通姜盛陈三国的海上航道。 但粮食与货币问题,促使陈国翻脸,他们在海上拦截孙远的船队,将他押送至晴羽岛的水军基地。” “看来要刑讯逼供,揭发你的阴谋。” 舱外传来禀报:“大王,战船离晴羽岛仅有五十里,火炮与弹药已经就位。” “进入射程后,左右舷轮流开炮,摧毁停靠的船只。” “我方被截获的商船呢?” “当然得留着。” “得令。” 大半个时辰后,晴羽岛遥遥在望,看着岸边停泊的大小船只,欧阳飞不由得蹙眉。 第192章 穿梭救命 第192章 穿梭救命 “大王,我方被劫持的四艘商船停在不同位置,与陈国战船混在一起,如果发炮,很可能误伤。” “看来对方已有所防备。” “孙远是重要人证,陈国不会让他轻易死掉,他肯定不在船上。”宁乘风分析。 “将士听令,准备发炮,误伤亦在所不惜。”欧阳飞当机立断。 一炷香之后,盛军率先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军港,硝烟四起。 陈国水师立刻以超长射程的强弩回应,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 紫云峰峰主葛奇已被招安,他站在欧阳飞身旁,忽然变色,“不好,有的箭上绑着攻击型符箓。”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右侧护卫舰被炸飞小半边船体,幸存之人落入海中,或凌空飞起,或游向主舰。 葛奇祭出一个紫色半球,罩住剩下的两船。己方的炮弹可以射出,而箭矢和符箓被挡在外面。 晴羽岛的修士当即效仿,战局陷入胶着,随着时间推移,虽有修士不断注入法力,双方光罩的颜色依然在变淡。 犀利的炮火率先撕开陈国的防御,重新实施打击。 “大王,主舰还能射击半个时辰,左舰的弹药已快耗尽。”船长汇报。 “左舰暂停轰炸,撤到后方;主舰将攻击目标锁定为军营。” “大王,再过半炷香时间,主舰的炮弹就要打完。” “陈国的状况也不容乐观,箭矢已不带符箓,箭雨也变得稀疏。”葛奇补充。 “舰船停止攻击,退到敌军的射程之外。两舰各留一名元婴和两名金丹,其余修士随寡人出击。” “大王,您留在船上,我去救人。”葛奇主动请缨。 见欧阳飞沉吟,宁乘风提出疑问:“陈国的船只都这么小、这么破吗?” “多数很小,但也有中型战舰,嗯.,你是说,陈国提前转移了大船?” “他们有可能是故意留下这些破船,来吸引你的火力。” “有诈?” “有可能。” “孙远至关重要,我不能不救。” “陈国怕是看准了这点。” “我必须去。”欧阳飞一咬牙,做出决断。 二十多道身影冲天而起,在硝烟的掩护下,拨开箭矢,降落在残破的岛上。 葛奇放开神识,很快搜寻到目标。“大王,孙远还活着,在西南端。” “杀过去。” 晴羽岛的守军已遭受重创,残兵无力阻拦这支虎狼之师,后者势如破竹,直扑地牢。 陈军显然清楚他们的意图,在地牢口聚集了不少中高阶修士,拼死阻拦。 “葛奇,寡人与林铭拦住他们,你进去救人。” “好的。” 地牢建于一条蜿蜒曲折的天然隧道中,洞内的战斗很快打响。 “大王,里面的敌人很强,我冲不过去。”葛奇紧急传音。 “能确认孙远的位置吗?” “隧洞很长,贯穿小半个岛屿,孙远在中后方。” “好,寡人来助伱。” “林铭,我把身上的符箓给你,务必守住洞口。”欧阳飞吩咐完,带着一名护卫,杀入地牢。 葛奇与手下等来强援,士气大振,逼得敌人节节败退。 牢门被破开,孙远躺在地上,气息还算平稳,但他与两位狱友一样,都已昏迷。 欧阳飞眼疾手快,将其收入空间法宝,他刚松了一口气,骤变陡生。 地上躺着的二人暴起发难,护卫当即毙命,欧阳飞则被击中后背,被气劲震飞出去。他有护体宝甲,虽然受伤,却还能战。 前方撤退的陈国修士立刻反攻,与装晕的两名巅峰元婴前后夹击,将盛国人堵在中间。 “欧阳飞,后方两人太强,只有向前冲,从地牢的对端出去。”宁乘风紧急发声。 “葛奇,你断后,我来开道。”欧阳飞发出指令。 洞壁钻出大量根须,辅助欧阳飞的攻伐和葛奇的防守,地形狭窄,这招果然奏效。 但隧道太长,当他们杀出山洞,窥见天光,欧阳飞的身边仅剩葛奇。 二人浑身浴血,惨不忍睹,再次磕完药,正欲撤退,忽然神色大变。“大王,洞外有埋伏,已被场域封锁。” “真是大手笔,居然还有两名巅峰元婴守在这里,看来是举国动员。” “陈国没那么多高手,雍国或姜国可能也参与其中。” “寡人怕要连累你了。” “无论如何,都得杀出一条血路。”葛奇心犹不甘。 敌方的五名顶尖元婴散开,封堵东南西北与上空,欧阳飞彻底没招,悄悄问道:“乘风,你有办法吗?” “遁地?” “我已探测过,地下已被高阶法器堵住。” “你尽量多坚持一会儿,我再想想。”生死危机前,宁乘风绞尽脑汁。 战斗一触即发,二人不停自爆法器,方才勉强挡下。 “你身上有空间材料吗?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几种。”宁乘风忽然问道。 “有。” “你俩变向,朝西北突围,记住,要飞离地面九十丈。” “你想到办法了?”欧阳飞惊喜交加,他已看到称霸中原的曙光,自然不愿命丧荒岛。 “嗯,你留着最强的法器,待会儿有用。” 待二人靠近指定地点,欧阳飞传音:“三息后,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单独挡住进攻,为我争取到出手的机会,生死在此一举。” “好。”葛奇已没有时间细问。 “欧阳飞,前方十丈外,有一道隐藏的空间裂缝,我不清楚里面有没有危险,只能赌一把。” “拼了,这是唯一的机会,我能劈开吗?” “我来不及教你空间刀法,只有自爆本命法器,用蛮力破开。” “好,老子舍了。”欧阳飞咬牙说道。 他们的宝刀轮流爆开,空间泛起涟漪,灰光闪过,虚空裂开一道缝隙,欧阳飞抓住重伤的葛奇,飞身而入。 下一瞬,裂缝开始愈合,敌方的一名元婴探入大手,欲抓回欧阳飞。 空间的复原陡然加速,此人的手臂被切割,断臂随他们一起消失。 二人在两道紧挨着的“山壁”间来回撞击,几百息后,方才跌入“谷”底。 这条窄缝很不稳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不同程度的震动,掉下大大小小的石块。 “欧阳飞,算你命大,裂缝大概还能维持三个月,如果用上空间材料,稳定的时间会更长。”宁乘风放下心中的石头。 “怎么出去?”盛王有气无力。 “等你们恢复法力,由我传授一刀,就能破开空间,重见天日。” “好。” “大王,这是哪里?”葛奇奄奄一息,还得凄惨地躲避落石。 “在一道空间裂缝中,你赶紧疗伤,争取早日出去。” “您有多余的丹药吗?”葛奇可怜巴巴地询问。 “糟糕,我也只剩下一粒。” “唉,那可得花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欧阳飞沉吟,眼睛扫过不远处的一物,顿时眉开眼笑。“那不是敌人的手臂吗?上面有一枚纳戒,里边应该有丹药和灵石。” 葛奇爬过去,拔下戒指,一番尝试后哀叹:“我的魂力所剩无几,无法破开禁制。” “你过来,与寡人一起运功。” 结果很残酷,对方的元神很强,两个虚弱不堪的家伙依然无法攻破。 宁乘风无奈,只好说道:“我把魂力借给你,再试一次。” 三人齐心,终于如愿以偿,欧阳飞欣喜地与手下瓜分疗伤圣药,孰料脑中响起一句话,令他魂飞天外。 “不好,我的魂力几乎耗尽,即将回归。” “你赶紧告.”,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穿越者已经消失。 宁乘风在跨界传送阵中惊恐睁眼,见旅途尚未结束,急忙?重新打坐。但事与愿违,无论入定多深,都无法再见武夫。 几小时后,他抵达橙陆智纯洲的亚桑市,先给学院和黄天鹤报了平安,声称元神面临突破,需要暂缓报到。 他火急火燎地租了一间小院,开始夜以继日的打坐,指望能在裂缝崩塌前,救出欧阳飞。 越急越难以遂愿,直到第二十七天,上天保佑,一缕神魂重回远古。 “啊,乘风,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出不去了。”欧阳飞欣喜若狂,在他身旁躺着萎靡的葛奇和孙远。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七十九天,我想明白了,当初劝我亲自出海来营救孙远的臣子,肯定是奸细。” “没时间啰嗦,空间快要崩溃,已经无法用材料稳固。” “那你赶紧教我们空间刀法。” “也来不及。” “那怎么办?” “让葛奇将全部法力和魂力输送给你,你把主意识让给我,相当于被我夺舍,我用你俩的力量出刀,懂吗?” “懂啦。” “斩出这一刀,我可能又会回归,你得自己想办法逃回盛国。” “你放心,只要能出去,就能回国。” “万一外面有高手呢?” “过了这么久,多数元婴应该都已离去,尤其是翟国或姜国之人,我和葛奇能够应付。” “好,准备出刀。” 宁乘风在书房睁开眼,长吁一口气,他走出院子,开始在陌生的亚桑漫步。 这是他第二次踏上这颗恒星,禁不住暗自神伤,谢莉亚在橙陆的绰约风姿尚历历在目,却已不在人世。 “不对,她还活着,只是以半人之躯和崭新的面目,呆在未知的某处,……,还能再见吗?” 这章的内容,是我做梦想到的。 第193章 纵情的老黑 第193章 纵情的老黑 长期以来,联邦在异大陆的控制权渐渐变弱,厉害的修真学院往往是最强势力,可以左右政府的决策。 不知什么原因,系统不仅无动于衷,甚至乐见其成,仿佛想倡导异大陆的高层或贵族,走上修真之路。 橙陆的土地辽阔,下辖五洲,最强的便是五大学院。 其中,巴彦洲最大,盘踞着维洛、缇丝和魄云等三所学府,最初的创建者均来自紫陆。 墨柯洲次之,有主修魔道的雄鹰学院;第三便是脚下的智纯洲,拥有朗月学院;剩下的雨蕊洲,以及他和谢莉亚去过的阿古洲,只有二流学府。 宁乘风来到学校在亚桑的驻点,请负责人帮忙订票,翌日抵达巴彦洲的圣兴市。 分校的邢校长听过他的壮举,极为器重,居然安排首席护法邱北真君前来迎接。 二人上了学校的小型飞艇,宁乘风见对方的人品不错,便开始攀谈。 “邱护法,能冒昧问问你的元神境界吗?” “当然可以,护法的职责就是保护分校的骨干,我是六重中期。” “我有三枚真君级的纳戒,原主人的元神是六重后期,不知你能否帮忙破开?”宁乘风满怀期待。 “如果已经死了,禁制会有所松动,或许可以试试。” 宁乘风大喜,连忙递出孔矍的空间戒指。邱北不断尝试,忙乎许久,终于攻破。 他兴奋接过,瞧着里面那杆英武不凡的神枪,盘算着该如何送到灵犀的手中。 见过校长,在行政人员的带领下,找到了住处。橙陆分校即将开始第一届招生,可谓百废待兴,宁乘风迅速进入角色,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四个月后,新生报到,生活才走上正轨。冉依没法联系,他便拨通了灵犀的电话。 短发美女还没从感情创伤中走出,有些意兴阑珊。 “灵犀,你主修枪法,我给伱弄到一杆神枪,品阶可能比魅幻三刀和幽邃还高。” “噢,谢谢你。”灵犀心不在焉,随口应付。 “这玩意儿见不得光,我还没想好怎么带回京城,你如果要来橙陆玩,就当面给你。” “我,我处于修炼的关键期,暂时不能离开,过段时间再说吧。”美女搪塞。 “好吧。” “昨天老黑联系我,说要来看我。” “清嫙呢?” “她还在北海,就老黑一个人。” “哦。” 一通电话结束,不咸不淡,让宁乘风感觉怪怪的,他摇摇头,抛掉莫名的情绪。 老黑在谢家的帮助下,搞定入界许可,于三个月后抵达圣兴市。 两位老友多年不见,宁乘风全程陪同,带着他游览名胜,遍尝美食。 两人坐在海边,一边欣赏点点白帆,一边享受美味的烤肉。 “老黑,和清嫙成婚后,感觉如何?”宁乘风随口问道。 “唉,一言难尽,我被‘骗’了。”老黑长叹一声。 “怎么啦?” “当年在龙宫时,我曾经说过,想找一位贤惠的伴侣。” “我记得,你不是用朋友推荐的方法,通过观察丈母娘来预判清嫙吗?” “我被这个狗屁理论给害惨啦!” “你是说,清嫙不贤惠?” “贤惠个毛!成亲后,她就暴露本性,家里的大小事,全都当甩手掌柜。” “啊?现在还这样吗?” “一个鸟样,她还振振有辞,说北海的姑娘都这样,只怪我先入为主,自作多情。”老黑哭丧着脸。 “成亲这么多年,将就着过吧。” “只能如此,我现在才明白,丈母娘把什么事都做了,清嫙从小不需要做家务,长大后如何贤惠?” “兄弟,咱们是修道之人,你说这些,其实不重要,看开些。”宁乘风拍了拍朋友的肩膀。 “那可是我毕生的愿望啊。”老黑悲叹。 二人爬完山,来到游人如织的海滩,看见衣着清凉的混血女子,老黑来了精神,他调整外形,显得更为强壮与年轻。 三名性感美女被他的异域风情吸引,主动攀附上来,让画师速写留影。 晚餐后,老黑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暧昧地问道:“乘风,长夜难眠,晚上有什么安排?” “圣兴城夜里挺无聊的,要不我陪你喝酒?” “要看去哪里喝。” “学校旁边有一家小酒馆,氛围不错,酒也很好,我常去,要不去那里?” “切,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怎么着你也得让我享受一下吧?” “享受啥?” “你知道橙陆的特色吗?” “当然是自然风光。” “算了,你真无聊,我自己上网查,晚上带你去开开眼界。” “你才来第二天,还带我出去,搞错没有?” “你都白呆了,连橙陆最有名的,都不清楚。” “是什么?” “晚上去了,你就知道。”老黑神秘一笑。 回到酒店,老黑一番捯饬,更加帅气逼人,赖到九点五十,才拽着宁乘风出门。 他俩打车,来到一栋金碧辉煌的小楼前,门口站着几名彪形大汉,一些身着正装的男子正排队进入。 “不就是夜店吗?搞得神神秘秘的。”宁乘风不以为然。 “你体验过?我还以为你是雏儿。”老黑颇为诧异。 “没什么意思,和主陆差不多。” 两人走到门口,被两名壮汉拦下,“对不起,你们不能进去。” “为什么?这里只接待橙陆人?”老黑后悔没易容成本地人。 “我们欢迎外宾,但二位的衣着太随便,不合规矩。” “规矩不就是拿来破坏的?”老黑在心中腹诽,麻利的从怀中掏出钞票,主动握了上去。 对方感觉手里多出厚厚的一叠,瞟了一眼,当即折服,严肃的表情缓和,含笑说道:“请进。” “老黑,太浪费了,我们退出去,随便找个地方,不就可以换装?” “你太抠门,夜店是销金窟,得大方些,才有感觉。何况,你拿钞票干什么?” “哎,也对。” 他俩穿过走廊,步入大厅,里面除了闪烁的舞台,其他地方都很昏暗。 “我就说嘛,与京城没什么两样。”宁乘风嘀咕,但他很快发现,其实大不相同,这里女多男少,每个男子都拥有几个女伴。 美女们衣着暴露,肤色、长相和气质迥异,如蝴蝶般四处穿梭。 她们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卖弄妖娆的身姿,还不时抛出媚眼。宁乘风一愣,想起当年在幻梦酒吧认识的温婉。 “也不知她现在怎样?年纪大了,早嫁人了吧?” 夜店的酒水很贵,客人消费越多,美女就越兴奋,才会有闲情逸致,陪你旖旎。 台上表演的尺度,让宁乘风瞠目结舌。尤其是零点的高光时刻,全体女子围成一个圆圈,在疯狂的鼓点中,集体后仰与颤抖时…… 他不由得感叹:“太不一样了!” “我就说嘛,你根本没搞清橙陆的好处。”老黑的眼神鄙夷。 有美人相伴,配以烈酒,聊着过往的青春,倒也畅快。 喝了三个多小时,宁乘风提议:“差不多了,撤吧?” “撤啥?还没尽兴呢,我准备连来三个晚上,不,五晚,要去不同的店。” “老黑,我自制力差,没法陪你,你独自去开心。”宁乘风怕了。 “虚伪,没劲。” 宁乘风提前离开,留下老黑肆意挥霍金钱与身体,他潇洒十来天,终于说道:“差不多啦,我有些腻了。” “我快受不了你,老实告诉你,我要代表学校,外出参会。” “你去吧,我的入界令牌还有半个多月的有效期,我去别的洲逛逛,不劳你三陪。” “你小心,别惹事。” “哥现在很低调,等玩够了,就回主陆。” 送走老友,宁乘风前往布修岛,参加修真联盟的一个会议。 岛上的夕阳很美,橘黄的阳光撒下,让白墙上藤蔓和小花颇显惊艳。 会议枯燥而无聊,好不容易熬过三天,宁乘风立马走人。 他没有选择坐飞艇回城,因为在大海上翱翔,令他感到格外的轻松与自在,仿佛天地独属于一人。 如果不赶路,只需二十多个小时,就能飞回分校。 他静静飞行,傍晚时,降落在一座无人的小岛,不由得想起与冉依在暗物质空间的蜜月。 微微一笑,正准备捉鱼烧烤,忽然神色一凛,两道相互嵌套的场域已封锁附近海域。 空中出现两名中年男子,他一眼认出,右侧是志远宗的孔宇分身,左侧的黑衣人气度不凡,修为已达合体大圆满。 “宁乘风,又见面啦,为了这次聚会,我们在穷乡僻壤呆了三个月,才等来出手的机会。” “原来是孔宇,辛苦你万里迢迢地追来,不知这位是?” “他是牧云学院的胡逊师兄,也是方致薇师姐的好友,还记得她吗?” “致薇和我是情侣,拜你所赐,她快不行了。”男子冷冷说道。 当年的跨界交流会结束,方致薇并未返回紫陆,而是去黄陆游历。 魂毒发作时,身边并无高阶真君,同伴束手无策,只得紧急将她送回学院。 她虽然捡回一条小命,但道基已多半被毁,修为从此止步,如今已油尽灯枯。 第194章 金屋藏娇 第194章 金屋藏娇 根据方致薇的回忆,她曾与谢莉亚隔空交手,后者出身名门,多半不懂如此歹毒的功法,最值得怀疑的是其男友,散修花非。 孔宇打听到这个消息,赶往牧云学院相见。此女对宁乘风恨之入骨,当即怂恿胡逊,前来复仇。 “还有赤魔学院的焦海,他的表弟林格当年惨死在你手上,但他要晚些时日才到,既然你落了单,我们就直接送你上路。”孔宇阴笑。 “焦海嘛,来不来都无所谓。”胡逊嫌队友话多。 “呵呵,两位消息灵通,居然能精准设伏。” “橙陆与紫陆关系密切,从修真联盟打听与会名单不难,难的是锁定伱,还不被发现。” 宁乘风在元婴时,就有应对合体大能围攻的经验,倒也不怵。趁对方废话,他瞬移至场域内壁,狠狠劈出。 壁障内陷,场域剧烈晃动,空中二人怒喝,自发分开,从不同方向堵截。 此举正中宁乘风下怀,他拼着被胡逊的剑气划开手臂,借助反弹,正面迎上了孔宇。 蓄势已久的“鲲”全力发动,孔宇的法刀脱手,身体被金珠破开四个大洞,人也被吸入鲲腹。 宁乘风正欲引爆,一柄银色长剑从虚空刺出,令巨鲲四分五裂。 胡逊转头对重伤的孔宇说道:“别大意,不要成为别人的突破口。” “放心吧,胡师兄。”后者面含愧色。 新一轮追逐开始,几次挪移后,胡孔二人的站位再次拉开,宁乘风祭出“空间折叠”。 他首次尝试,将自己和孔宇定义在不同空间,而将胡逊设置在两个空间的相交线上。 第二空间翘起,不断弯曲,胡逊承受着两边的撕扯,一时竟无法挣脱。 宁乘风拼命压缩黑洞,加大内部的坍塌与吞噬,在空间重合的一刻,一刀斩杀孔宇。 他没收纳戒,唤出五头天魔,引诱魔头暴击“牢笼”,孰料内层场域竟后撤二十五公里,令其扑空。 “就知道你会玩这招。”胡逊露出玩味的表情。 宁乘风收回添乱的魔头,诧异说道:“你居然熟悉我的套路。” “你杀的废物也就这点用处,可以提前告知你的战斗风格,让我将场域变得收放自如。” 宁乘风叹息一声,继续出刀,被胡逊以平平无奇的剑招轻松化解,他神色一变,强行拉开距离。 “发现了?”胡逊微笑问道。 “厉害,不得不服。”原来,每一次对碰,某一种法则的因果线都会被胡逊斩断。 “这还怎么打?”宁乘风不禁头皮发麻。 “守能斩你因果,攻亦可斩,看你怎么防?”胡逊改为主动出击。 “防不了,那就不防。”宁乘风不再动用法则,以绝对的肉身优势对攻。 他的伤势越来越重,只得用谢家赠予的指环撑开一个光球,抓紧时间吞服丹药,处理伤势。 胡逊嘲弄:“哈哈,看来孔宇对你真是恨之入骨,居然预测你会使用‘龟壳’。” 他随手一扔,一张金色符箓迎风而长,与对手的光罩无缝贴合,一声巨响,护罩告破。 宁乘风伤上加伤,将心一横,空间跳跃、压缩与膨胀,让胡逊手忙脚乱。 “空间折叠”祭出,胡逊严阵以待,却没等来敌人的暴起发难。一粒粉尘飘入他的耳中,将耳石推入深处,令他轻微眩晕。 一件喇叭法器莫名冒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紧接着,神魂模拟的“消音室”当头罩下,让他胸闷欲吐。 宁乘风爆发十成魂力,在黑洞中刻画更多星体,并从外向内压缩,拖拽第二空间的力量变为旋涡状,“空间扭曲”发作。 他疯狂铭刻,有死星碎片的“滋养”,螺旋力掀起飓风,将胡逊卷入,所在空间如“麻花”般扭曲起来。 胡逊的场域韧性很足,不停旋转与变形,却始终不破。场域的规则已被程序修改,一旦发现天魔,就会自动后撤。 宁乘风彻底明白,唯有将空间扭曲到极致,才能撕开封锁。 第二空间开始朝不同方向窜动,划出十多个尖峰,一个尖角终于将场域刺破。 宁乘风大喜,从缺口窜出,第一时间钻入砂砾,借助风暴远遁,方才虚脱倒地。 黑洞湮灭,空间复原,胡逊从天旋地转中挣脱,赶忙搜寻,却已失去对手的踪迹。 宁乘风操控砂砾,落入大海,钻进一条大鱼的腹中,游弋一日,才钻出海面,逃回分校。 邱北真君得知其遭遇,极为恼怒。“一定要找出那厮,就地斩杀。” 宁乘风想到初到紫陆时,孔氏父子对付自己的招式,问道:“邱护法,咱们与五大学院的关系如何?” “还行吧。” “能提前搞到从紫陆传送过来的修士名单吗?” “杀手不是已经入境了吗?”邱北颇为诧异。 “还有一个帮手会在近期抵达,他们应该约定了联系方式,通过他,不就能找到胡逊?” 邱北的眼睛一亮,“好主意!”他想了想,说道:“我们来橙陆不久,要同时获得五个传送阵的乘客名单,有些困难。” 宁乘风陷入沉思,良久,说道:“不用监控五处,只需两地即可。” “此话怎讲?” “胡逊来自牧云学院,肯定是从关系密切的魄云学院入境。即将到达的焦海是魔修,他要么去魔门的雄鹰学院,要么仍然走胡逊那条路线。” “有道理!” “能搞定吗?” “这不算高度机密,如果抓紧做工作,应该能行,觉得更麻烦的是如何跟踪。” “也是。” “焦海是什么修为?” “不清楚,不过,孔宇尊称焦海为师兄,而胡逊则对其颇为不屑,他的修为应介于二者之间,估计是合体中期或后期。” “那就好办,如果他走魄云,我去蹲点;如果走雄鹰,我安排李昭明真君过去。” “胡逊的背后恐怕有高人,神魂跟踪恐怕不妥,在焦海身上留一个印记即可。” “这样更稳妥。” “邱护法,假如对方得到本地真君的支持,一旦发生冲突,会不会影响分校与这些学院的关系?” “不会,就算杀了胡逊与焦海,最多只是让个别人不爽而已。” “为什么?” “他们先违规搞跨陆暗杀,如果被欺负成这样,我们还不敢反击,那还修什么仙?” 宁乘风被逗乐,不禁露出笑容。 “即使魄云学院真有人参与,那也是个人行为,不代表学院的态度。” “那就好。” “找到潜伏的敌人后,得下套,才能引蛇出洞。你需要找一个理由,每隔一段时间独自出城,给对手制造机会。” “没有合适的由头啊。”宁乘风有些头大。 邱北思索一会儿,然后坏笑:“要不你装作在城外金屋藏娇?” “怎么把主意打到女人身上了?” “这主意真好,我来操办。城里有一个商会老板与我很熟,我向他借一名美娇娘,他不会拒绝。” “好吧。”宁乘风也希望永绝后患。 “咱们在偏僻处租一栋房子,请美女住进去,你每过几天,就跑去‘幽会’,最好有规律可循。” “我刚被袭杀,理应‘害怕’,先龟缩,等过些日子,再去‘寻欢作乐’。” “可以,反正焦海还没入境。” “美女一个人呆在城外,会不会有危险?我只能借一件护身法器给她,一旦有真君出手,可就惨啦。”宁乘风不愿连累无辜女人。 “分校一共有三位真君,我让晏冰去保护她。” “那就万无一失。” 一周后,邱北兴冲冲地找来,说道:“商会老板都安排好了。” “他不会以为是你要女人吧?”宁乘风打趣。 “啊?还真说不定,房子已经租好,这是地址,你从今晚开始约会。” “魄云和雄鹰学院有消息吗?” “还没在名单中发现焦海。” 下午四点,“急不可耐”的宁乘风出城一百多公里,来到一座幽静的山谷。 他步入一栋度假小楼,屋内的陈设奢华,但与那位笑魇如花的美女相比,却逊色太多。 这是一位苗条的金丹女修,穿着黑色的贴身长裙,褐色的短发,精致的五官与饱满的胸脯,加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魅功的催化下,极为诱人。 面对如此绝色,即或是宁乘风,心中亦不免生起涟漪。他回忆冉依的绝世风姿,方才顶住诱惑。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在屋内设下禁制,开始促膝谈心。“我叫宁乘风,请问你叫什么?” “莫兰。”美女抛来一个媚眼。 “最近这段时间,要麻烦你呆在这里,不要离开。” “你放心,老板交代过。”美女的声音柔柔的,眼睛脉脉含情,充满对高阶帅哥的崇拜。 宁乘风哀叹,“这样没法谈啊,别人根本不关心我讲什么。”想到对方可能面临的风险,他决定大方些,来转移注意力。 他掏出一枚玉符,说道:“莫兰,这是一门可修至合体的武技,与你的功法很契合,今天就开始修炼,有问题问我。” 美女出来混,本就是为了灵石、功法等资源,见帅哥如此大方,眼中不禁冒出更多的星星。 第195章 再出魂毒 第195章 再出魂毒 宁乘风顺势将话题聚焦修炼,令莫兰一时忘记勾引金主。 像她这样的散修,平时去哪里找大能指导?她非常珍惜难得的机会,赶忙学习与提问。 三个小时后,宁乘风感觉她已上路,便让其自行参悟。 待美人上楼,他长吁一口气,暗叹:“此女的魅术可真厉害。” 翌日上午,他对美人叮嘱:“这次行动有一点风险,我把指环借给你,如果有危险,你立即激活,可抵抗合体大圆满的全力九击。” “啊,有大能偷袭?”莫兰有点怕了。 “放心,附近潜伏了一名真君,一旦觉察有异,会赶来援助。” “噢,那还好。”美女拿人手短,虽然紧张,却强自镇定。 “我回城了,每隔三五天会过来一趟,你有空去二楼的阳台晒晒太阳,帮我钓钓鱼。”宁乘风在美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潇洒离去。 紫陆与橙陆之间的传送阵,每过几天,便有一班。魄云学院的离境名单中,始终没有见到胡逊,可以确认这家伙已潜伏起来,等待下一次出击。 宁乘风“幽会”一月之后,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焦海将于八天后抵达雄鹰学院。 邱北来与他商量:“该收网啦,焦海一出来,李昭明就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我有一种预感,他们会在圣兴城会面。” “很有可能。” “对方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针对一名合体初期,最多只会出动一名真君。” “是的,但如果是高阶真君,会很麻烦。” “我方有三名真君,即使不敌,也可以自保。反倒是伱,怎么对付一名合体大圆满加一位魔修?要不再抽调几名教师?” “请三位护法出手,已经很不好意思,毕竟是私事,我不想牵涉其他同事。” “那就有点难办。” “我再想想。” 八天很快过去,他俩收到李昭明的电话: “焦海入境,元神是五重后期的巅峰,晋升合体后期不久,境界刚刚稳定。他暂未与人接触,仅在墨柯市区闲逛。” “看来还得等几天,才会与胡逊接头。” 焦海没让他们久等,第二天下午,宁乘风就在圣兴市见到李昭明,他易容成一名本地散修,随焦海传送过来。 傍晚,李昭明循着神魂印记,“路过”城北的一栋房屋,然后返回分校,与宁乘风和另外两名护法商讨。 “有些棘手,恐怕是最坏的局面,除了那两个小辈,还有一名真君。 我不敢细查,粗略判断他的境界应该在大护法之上,很可能是大乘后期。” “那就难办了,我们三个必须一起上,才能将他缠住。” “就算能分出一人,也没法以大欺小,否则被那位真君捅出去,本来占理的事,也有被诟病的地方。” “敌人想要乘风的命,还管那么多干嘛?” “晏护法说的在理,我们不能授人以柄。”宁乘风说道。 “你一个人怎么应对高阶大能?就算从分校抽调,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不能让同事参加。” “那怎么打?” “凭我的实力,对付焦海就是极限,所以必须在战斗前先废了胡逊。 我有一种魂毒,他只要沾染,就不能参战,请三位护法帮我想想,怎样才能让他不知不觉地中毒?” “你有魂兵吗?” “有,上次对战时用过,但胡逊以法器护住神识,根本拿他没辙。” 真君们沉默,李昭明忽然眼前一亮,肉痛地说出想法…… 而在那栋房子内,胡逊、焦海与方沿真君,也在商量。 “已经确认,宁乘风每隔四天左右,会出城密会情人。”方沿的表情略带鄙夷。 “有弱点就好,谢谢方叔父。” “胡逊,你无需谢我,处理完这事,我欠你父的人情就算还完。” “如果对方有真君保护,怎么办?”焦海沉声问道。 “道可道在巴彦洲的最强战力,是一名大乘中期的护法,由我缠着他,你俩去解决宁乘风,不就得啦?”方沿淡淡说道。 “会不会有两名真君?”胡逊询问。 方沿稍作沉吟,答道:“概率不大,毕竟是与情人幽会,就算道可道再怎么重视他,也不可能出动两位护法。” “那倒是。” “即使来了两名真君,甚至三名,只要没有大乘后期,我就能留住他们。”方沿傲然说道。 “那便万无一失。”胡逊和焦海大喜。 “三日后出发,先潜伏,等目标送上门来。” 宁乘风回到住所,对器灵说道:“吃货,你得准备一下。” “主人,你只管吩咐。”器灵的觉悟很高。 “我需要弱一些的魂毒,合体大圆满沾上后,能立即发觉,却不会毒发身亡。” “干嘛不直接弄死他?” “怕招来真君的报复。” “要事后能救活吗?” “能不能搞成一个临界状态?如果救得及时,还能活。”宁乘风力求稳妥,可进可退。 “得试验一下。” “还有一个要求,敌人中毒后只能罢战,若继续出手,就会毒发。” “那是必然,合体大圆满中了冉狂的魂毒,正常扛不过四个小时。即使降低毒性,令他不死,如果他还敢妄动,肯定立马玩完。” “给你三到五天,必须搞定。” “我全力争取。” 五日后的下午,四人齐聚。“三位护法,不用跟太近,以免打草惊蛇。” “李护法和晏护法现在就出发,从其他方向绕过去。我远远吊着你,扮作护卫。” “好的。” 四点半,宁乘风出发,一出城就“色急”地朝幽会地点飞驰。 太阳落山,暮色缓缓降临,当他离山谷三十多公里时,两道场域降临。 宁乘风“神色大变”,急忙抛出求救符箓,一支白色光箭冲破封锁,在空中炸开。 邱北真君“大吃一惊”,火速赶来,不料下方树林中跃出一道黑影,在空中拦住去路,正是易容后的方沿。 让其意外的是,邱北虽然焦急,却不攻不逃,仅将自己护了个严严实实。 “这家伙贪生怕死,不在乎学院天才的生死?”方沿颇为疑惑。 忽然,他面色一沉,感应到两名真君从左右袭来。“不好,中计了!”。 正欲后撤,邱北转守为攻,死死缠住他。电光火石间,李昭明和晏冰赶到,默契地站位,以困阵围住方沿。 他们祭出三道场域,隔绝与外界的联系。再次对碰后,邱北没再出手,盯着方沿,沉声问道: “阁下是魄云学院的哪位真君?” 方沿分辨出对方的境界,心中大定,不屑地说道:“就凭你们三人,难不成想拿下我?” “我们当然拿阁下没辙,但困住你,还是可以做到的,让小辈们自行了结恩怨吧。” 方沿心中一凛,试探着问道:“你方出动了几人?” “阁下大可放心,就宁乘风一人。” “这话你蒙谁?”方沿嗤笑。 “我以道心为誓,绝对属实,你我何不在此小憩,静等结果?” 方沿一怔,真君的立誓,他还是相信的。“一个合体初期,怎么可能?” 远处,胡逊和焦海现出身形。“宁乘风,没想到吧?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跟踪我?” “这不重要,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就位就是焦海,一位来自赤魔学院的苦主。”胡逊指向身旁的壮硕汉子。 “我是林格的表兄,他的帐,早该跟你算了。”焦海露出残忍的笑容。 “那就血战一场,看我能不能脱身。” “这一回,休想!” 宁乘风唤出李昭明赠予的五只机关兽,发出指令:“先困住‘老白脸’。”傀儡领命,朝胡逊扑去。 “焦师弟小心,这家伙诡计多端。” “你无需担心,我能应付。” 胡逊被机关兽的阵法包围,丝毫不惧。一头傀儡迎着森寒的剑气,正面扑来,而另外四兽陡然加速,从不同方向合围。 短兵相接,震耳欲聋的爆炸接二连三,五头畜生竟集体自爆。 大地剧烈震动,让胡逊受了一点轻伤。但烟尘之中,暗藏五道五重后期巅峰的魂力,同时射向他的头颅。 他避无可避,只觉脑中剧痛,陷入短暂的失神。 吃货施展“虚空”,蓝刀从胡逊后脑钻入,穿过神识的非核心区域,化作芥子,一闪而逝,逃回主人的体内。 焦海见胡逊坠落,急忙赶去救援。胡逊坠至半空,便已清醒,而焦海正好赶到,在前方护在他。 “胡师兄,没事吧?” “无妨。”胡逊咬牙切齿。 “真的无妨吗?你内视元神,便知有事无事。你已中极其厉害的魂毒,如果还敢参战,会立刻身亡。” 见对方半信半疑,宁乘风继续说道: “聪明的话,赶紧打坐,想办法抵抗魂毒。如果焦海能赢我,且后方的真君帮你驱毒,才有活路。 不过这会儿,他多半已被阵法困住,你自求多福吧。”宁乘风微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底牌被掀,令二人的神色大变,胡逊急忙查看,发现灰黑色毒气在脑中四处蔓延。 他急忙调集魂力,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清除,慌乱之下,祭出保命魂器,将魂毒与未被污染的区域隔开。 第196章 不可见黑洞 第196章 不可见黑洞 接下来的一幕,令胡逊更加恐惧,银色魂器仅坚持一小会儿,就变为灰黑,魂毒钻了进来,继续传播。 他肝胆欲裂,将宝贝化作芥子,投入一枚纳戒之中。 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只因不自觉地动用了一丝法力,魂毒受到刺激,立刻暴动起来。 他哪里还敢怀疑宁乘风的恐吓,赶忙坐下,以魂力幻化出一个大鼎,罩住神识的核心区域。 但这只是徒劳,几秒后,魂鼎就开始变色。胡逊心乱如麻,只能不停地幻化。 为减少消耗,他改用小鼎,方才在脑中形成暂时的平衡。他的命运取决于魂力何时枯竭,以及方沿能否及时赶到。 胡逊强自镇定,说道:“焦师弟,我没法继续战斗,只能靠你。” 说完,他激活护身法器,用一个土黄色的光罩护住自己。这个小动作再次催化魂毒,吓得他连忙加厚魂鼎。 他尝试联系方沿,却被远处的超强场域阻挡,这让他更加惊惧,如果靠山出了意外,他多半在劫难逃。 场中的局势瞬间逆转,令焦海愤怒不已。“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战斗打响,十多招下来,宁乘风察觉异样,“魂力的消耗怎会比平常快出许多?”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终于发现,焦海的功法与双刀配合,一直在偷吸自己的魂气。而且,天上的月华也在加持魔刀。 宁乘风祭出“狂沙”,沙粒飞舞,遮住皎洁的月光。“黑沙神网”出动,化作细小的沙粒,混入黄沙。 焦海的魔刀激动地轻鸣,竟将魂沙当做养分,予以吸食。 宁乘风暗骂一句,收回剩余的黑沙,启用“重水金珠”,方才与对手战平。 十多分钟后,他感觉时机已至,接连劈出空间刀法,刺破焦海的胸膛。 “空间拼接”发动,巨鲲吸入魔修,旋即爆炸,重创彪悍的魔修。 “空间折叠”,第二空间弯曲,在相交的一刻,宁乘风正欲施展绝杀,却听到吃货的尖叫示警。 一根金色的魂针从他后脑刺入,顿觉眩晕与剧痛,他召唤魂塔,将金针挡住。 不用想,偷袭定然来自观战的胡逊。由于遇袭,黑洞的吸力减弱,已快重合的第二空间倒卷,迅速复原。 宁乘风逼出魂针,启用“空间扭曲”,螺旋型的吸力开始无规则地拉扯第二空间。 胡逊的光罩极为坚固,狂暴的空间之力仅让其变形。 焦海不断被抛飞、撞击与穿刺,身体开始崩溃,他疯狂运转法力,强行抵抗。 宁乘风从黑沙中榨取能量,运转灰褐色灵气,拼命刻画星体碎片。 空间继续扭曲,幅度越来越大,连续划出几十个长长的尖角。 焦海愈来愈难以为继,直至某一刻,终于被撕成两片,随即为风暴卷入,化作齑粉。 宁乘风停止运功,颤抖着服下药丸,然后盘腿坐下;空间复原,光罩再现,胡逊惊恐地看向强敌。 一刻钟后,宁乘风起身,收起战利品,戏谑地说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由我撬开伱的龟壳?” “你破不开的,纯属浪费体力。”胡逊色厉内荏。 “莫非你忘了我有五头天魔?当然你可以尝试,一边抵挡,一边压制魂毒。我要出手啦,你做好准备,一,二,……”宁乘风得意至极。 “别,别,我可以撤去防护罩,但你得保证不会伤害我。”胡逊哪敢?结局已显而易见,要么被轰爆,要么毒发身亡。 “说实话,我真不想让你活着离开。为了对付你,不仅自身和神魂法器受创,还请了三位真君和一个美女,自爆五头高阶傀儡。 你说说看,得怎么赔偿,才能弥补我的损失?” “我,……,我可以把所有灵晶给你。” “杀了你,你身上的东西都是我的。”宁乘风冷冷说道,经历与谢莉亚的生离死别,他对敌人变得残酷。 “我背后有大乘后期的真君,杀了我,你别想活。”软的不行,胡逊改为要挟。 “你拉上真君搞跨陆暗杀,为了自保,我反杀了你,就算闹到修真联盟,能有多大麻烦?”宁乘风嘲讽地看向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胡逊有些绝望。 “除了灵晶,我还要一样东西。” “是什么?”胡逊盼来曙光。 “你的因果剑法。”宁乘风说出心中的觊觎,他不仅想借鉴,也想送给冉依。 “啊?我没带剑谱。” “那就不用再谈。”宁乘风做出君子动手不动口的姿势。 “我,……,我可以凭记忆当场撰写。”胡逊不敢推诿,满口答应。 “我怎么知道是真的?万一你乱写一气,我岂不惨矣?” “我可以道心立誓,绝对与真迹一致。” “好,除了我俩,你我背后的真君也要以道心发誓,不得外传此事。我俩的恩怨一笔勾销,永远不得报复。” “我同意,但你要给我解毒。” “实话告诉你,我解不了,但毒素的剂量很小,可以请魄云学院的真君出手,帮你驱除。” 二人相继立誓,胡逊撤去护罩,宁乘风拿到想要的东西,一把抓起胡逊,朝来路奔去。 真君们仍在僵持,发现他们,急忙撤去场域。 待听说他俩的协议,四人均认为这是最好结局,当即允许。 宁乘风与三位护法去山谷接回莫兰,回城后不顾美女的幽怨眼神,毅然返校,与同伴瓜分战利品。 此战皆大欢喜,基本解决了紫陆的麻烦,唯独在赤魔和志远学院,还留有隐患。 日子继续,三年的援外一晃而过,通过揣摩“因果剑谱”,宁乘风的元神晋级,达到五重后期的巅峰。 他想念冉依和朋友,兼之听说徒弟恋爱,便拒绝了校长的挽留,决定回学院任教。 上次用七年从主陆飞往紫陆,虽历经风险,但星空旅行的滋味,着实让他痴迷。 从银河系的星图可以看出,距离橙陆最近的是黑陆,他打算用三年多的时间飞往黑陆,然后改为跨陆传送。 办好入界令牌和力罗学院的传送许可,带着无限憧憬,飞向缇丝学院的出界关口。 再次见到亦梦亦幻的浩瀚宇宙,宁乘风只觉自由自在,潇洒不羁。 “这些年被教学占用了太多时间,我早该重返星空,这才是修士的必经之路。” 他在体表模仿暗物质微粒,施展极度虚化的“高阶风行术”,向东南疾驰。 他开始间隙使用“空间折叠”,八个月后,前方出现两颗陌生的恒星,分别为蓝色与白色。他好奇地打量,不禁蹙眉。 小一号的蓝星在较小的轨道上绕行,而外围的白星环绕它飞行。 “有蹊跷!” “蓝星的轨道中心并无其他星体,它在围绕什么转动?” “白星的体型更大,为何要绕着小蓝星旋转?而且,蓝星并不在白星轨道的中心。” 宁乘风的心中悸动,在蓝星的轨道内,多半藏着一个黑洞,位置可能在它的对面或较近之处。 它与蓝星组成相互绕行的双星系统,外围的白星环绕双星,形成三联星。 宁乘风的刀法时常铭刻黑洞,从前他只借助脑机接口,体验过那种震撼,却从未亲眼见识不可见黑洞。 “机会难得!”,他按捺住激动,朝三联星飞去,三个月后,穿越白星的轨道,进入内环,向双星系统进发。 随着靠近,他感受到强烈的吸引,这是黑洞和蓝星共同作用的结果。 一个月过去,他靠近双星,此时需运转六成法力,才能避免被吸入。 宁乘风渐渐发现规律,蓝星旋转一圈,需要五十七天,说明隐藏的是一个中等略偏小的黑洞,若是大型黑洞,只需十多天。 他再次犹豫,不可见黑洞的质量和引力比普通黑洞凶险的多。终于一咬牙,放弃抵抗,任由一股大力拖拽自己。 遇上岩石或死星碎片等,他就主动避开,三天后,穿越了弱辐射区。 宁乘风不敢托大,停止沉浸式体验,向洞口激射,用了五个小时,成功飞出中等辐射区。 强射线接踵而至,他火力全开,两次施展“空间折叠”,一股浩瀚的伟力锁定他,将他拉扯过去,旋即坠入深渊。 这种感觉很熟悉,宁乘风心中一喜,明白已进入黑洞。他放出神识,发现洞口并没有想象那样大,直径不足六十公里。 随着高速下坠,孔径逐渐变小,沿途景象与电脑的显示有很大不同,在这里,唯有无尽的黑暗和难耐的高温。 稍不小心,便被一块大石击中,他赶忙加强探测,防止再次碰撞。 他兴奋起来,原来只铭刻色光、气体、陨石和星体碎片等,如今可以刻画不可见的恐怖之物。 双眼已毫无用处,唯有借助神魂与耳识,去抒发刀意。在真实的环境中,临摹的速度很快。 宁乘风大受鼓舞,演练“空间刀法”,果然吸力大增,与此同时,魂力也在增强。 终有一天,百亿神元如兴奋的小鸟,齐声鸣叫,他心念一动,神识便通达极远,元神突破到五重大圆满的境界! 他洒然一笑,修行还真是这样,不敢搏命,就只有龟步前行;唯有勇猛精进,方能乘风破浪。 第197章 蛀洞的岔道 第197章 蛀洞的岔道 无尽的黑洞,本就演绎着狂暴、破坏与毁灭,正好用来修炼“狂魔淬体篇”的第五层功法。 宁乘风唤出五头小天魔,在洞中展开追逐,时而对攻,时而闪避致命的攻击。 一年后,即使不动用空间跳跃或星空漫步,仅凭风行术,便可与天魔对战。 一日,他突发奇想,决定放出神魂,让其经历黑洞的磨砺。如此勤修不怠,竟将修为提升到合体初期的巅峰。 继续感悟三月,脑中的沙漏提醒,他已离开橙陆三年。“逍遥太久,该返程了。” 恰在此时,极远处突然出现一抹微弱的亮光,令他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越往后,黑洞的质量越大,内部的坍塌、收缩与吸引越厉害,既然前面无光,更深处怎会有光?” 他禁不住好奇,飞过去一看,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黑洞的右侧,居然出现一条分岔,主道的直径约五十公里,而岔路不足三十。 一些星空物质从岔道飞出,速度比黑洞中物体略慢,汇入主洞后,继续向深渊坠落。 宁乘风拼命回忆,终于想起一名巅峰真君的日记: “地仙欲搭建‘虫洞’,以实现超远距离的空间穿梭,他们将黑洞作为入口,吸入星空物质与光线等。 还有一种能发出高光的天体,名为‘白洞’,它被作为出口,其属性与黑洞相反,不停地向外喷射物体。 有一个形象的比喻,一只想要打开时空隧道的虫子,生生蛀出第三个洞,也就是蛀洞,由它连通黑洞与白洞,从而形成虫洞。” 宁乘风的心“嘭嘭”直跳,“难道右侧就是蛀洞,它通往白洞?如果到达对端,是跨越空间,还是时间? 不对,我想多了,现在还没人能建立稳定的虫洞。 而且,蛀洞内的物体怎会被喷入黑洞?方向反了,除非它只是用于试验,且已经废弃。” 面对未知的恐怖,他本能地就要转身离开,但内心仿佛着魔:“进去看看”,“看一看”,“很快就出来”…… 鬼使神差,他纵身一跃,飞入右洞之中。 他抵抗着身后黑洞的吸力,逆向前进,天色由黑暗变为昏暗,渐渐能看到模糊的景物。 不时有碎片、陨石和气流等掠过,与电脑模拟的可见黑洞极为相似。 让他惊异的是,蛀洞中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百思不得其解。 寂静无声中,他默默飞行六天,见识到如此奇迹,已心满意足。临别前,最后一次将神识向前极限延伸,不由得一怔。 三百多公里外有一个黑点,与周围的浅灰形成巨大的反差。 他调集魂力,让图像更为清晰,洞壁在那里裂开一个小口,其内一片黑暗。 缺口是不规则的形状,在一个尖角,卡住了一具尸骨。“能历经岁月,在星空风暴中留存,定然是一名强者。” 他决定一探究竟,飞了过去,发现缺口的孔径约一点六公里,深不见底,但由洞口传来的气息,像是熟悉的星空。 心中莫名一动,“难道可以从这里出去?” 他看向遗骸,此人的双腿已不见踪影,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骨头依然泛着光泽,他用手指敲击,如同金铁。 “这至少是一名高阶真君,甚至不排除地仙的可能。” 他将手贴在白色肋骨上,仔细体悟,骨中残留一丝微弱的灵气,“是人族魔修。” 此人的右臂前伸,左手插入洞壁,宁乘风挖开周围的岩石,顺着小臂摸到手指,如愿以偿地摘下一枚戒指。 纳戒是暗褐色的,他使用最强魂力发起冲击,不出意料,没能破开禁制。 “这人死前经历过一场大战,说不定有兵刃遗失在附近。” 他按捺住小小的激动,由近及远地搜索,来回几遍,一无所获。 宁乘风无奈,掰开石块,将骸骨放入自己的纳戒,“希望有朝一日,能将其带回故乡。” 他看向黝黑洞口,放出魂丝,极限探测后,没有发现危险,松了一口气,决定改走这条路线。 他神魂全开,谨慎前行,没有在“小洞”中找到遗留的法宝。 洞中的飞行枯燥,他却越来越兴奋,因为呼吸到的空气愈发与外界相似。且每过一段时间,便有少许光亮,似乎在进行黑夜与白昼的交替。 十七天后,他笃定,迎接他的将是久违的星空。 “蛀洞中的熟悉感,难道是岔洞送去的星空气息?”他不敢肯定,隐隐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半日后,他靠近出口,这里的孔径为三公里,几乎是入口的一倍。 他冲了出去,极远处有一颗巨大的橙黄色恒星,四周环绕着各色行星。 回头望去,洞口被灰蒙蒙的气体遮掩,肉眼已无法看清。 他尝试用神魂探测,谁知浓雾竟能屏蔽魂力,只是由于距离近,还能模糊感知,如果再远些,绝对发现不了。 宁乘风重新定位,发现已向东偏离很远,他已越过黑陆,需要向西北折返。 他从神识中调出星图,将黑洞入口和当前的位置标注出来。 如果不可见黑洞不吞噬两颗伴星,也不被拖入大恒星的轨道之中,蛀洞和黑洞的位置不会出现太大偏移,下次经过,还可一游。 宁乘风重新出发,有风行术与星空漫步,让他如鱼得水。他越来越喜欢独自旅行,暗叹:“刀客的成长之路,注定孤独。” 五个月的时间悄悄过去,正当他畅快翱游时,忽然在西边探测到几位修士,他放出魂带,“见”到前方的情景: 巨大的陨石上,两伙人正在对峙,一方四人,另一方五人。而在不远处,躺着三具伤痕累累的尸体。 这群人中,混杂着机器族、半人、人族和妖族,相貌和服饰的差异很大,显然来自不同的大陆。 其中两人是主陆装束,他细细打量,不由得怔住。 那名中等身材、脸色苍白的汉子,虽然比从前苍老许多,但那超大的黑瞳,仍然让他一眼认出,这不就是第二场生死考验中,在梦里遭遇的鬼擎? 当年他曾表达结识之意,宁乘风对他的观感不错。 “谢莉亚曾经说过,鬼擎虽然自傲,人品却挺好,他犯了族规,被逐出家门,没想到流落在星空。” 鬼擎刚晋升为合体中期,威压不强,战力已不及宁乘风。 在浩瀚宇宙中,能偶遇不算熟的故人,宁乘风的心情不错。 鬼擎属于五人的阵营,首领是一位合体后期的结实汉子,他正大声争辩: “曲老大,临时变卦,未免太不仗义?咱们动手前可是约定好的,五五分赃。 我们多一人,而你比我高出半个小境界,大家势均力敌,何必狮子大张口,要你七我三?难道要挑起内战,两败俱伤?” “嘿嘿,李珂峰,刚才若不是我干掉最强那人,这会儿你还能活蹦乱跳?我拿七成,是让伱报答救命之恩,不过分吧?”此人高大魁梧,像是来自紫陆。 “你说得没错,但干我们这行的都清楚,事前说好的规矩,无论如何,都不能变。” “呵呵,星空劫匪还有更老的规矩,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老子的拳头更硬,你就得低头。” “去你妈的。”李珂峰显然不是好惹的,见说不到一处,直接挥出巨斧。 “你还真来?哈哈哈,兄弟们,出手。”曲老大避开攻击,周身的气息陡然攀升,显出强大的威压。李珂峰身形一滞,陷入惊恐。 “你已经突破到合体大圆满,之前一直在隐藏修为?” “是啊,现在才知道,晚了。这可是你先动手,老子被迫还击。李珂峰,这些年积攒了不少家当吧?早看你不顺眼,受死吧。”曲老大狞笑出击。 另外七人纷纷加入战团,混战爆发,鬼擎等四人对阵敌方三人,略微占优。 但曲老大赤手空拳,大开大合,逼得李珂峰节节败退,看来用不了多久,后者便会落败,届时鬼擎等恐怕都得陨落。 宁乘风一看形势不对,连忙给老乡传音:“鬼擎,我是宁乘风,还记得我吗?” “啊?在梦中见过的那位?”激战中的鬼擎一愣,手中的黑棒险被磕飞。 “是的。”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既是故人,能否帮帮我们?”情况危急,鬼擎不得不厚颜相求。 “行。”宁乘风爽快答应。 “我们这边还行,李老大快挡不住了。” 宁乘风不再隐藏,如流星划过,落在陨石之上,口中喊道:“鬼擎,我来助你们。”他这话是说给另外几人听的,以免敌我不分。 “宁兄,多谢!”鬼擎很识趣,高声附和。 曲老大瞥了一眼,鄙夷说道:“一名合体初期,居然敢来蹚浑水,那就一并超度。” 他挥舞铁拳,轰飞宁乘风演化的金珠,而正面三粒,竟然被生生打爆。 宁乘风的瞳孔收缩,“此人的力量如此强悍,这还怎么打?” 他微一沉吟,传音道:“李老大,咱们打不过。待会儿我挥出一刀,可让此地与极远的空间重合,届时你带着兄弟们跳过去,我来殿后。” 第198章 冷美人 第198章 冷美人 李珂峰发现援兵的战力不俗,当即答应。 宁乘风出刀,刻画的是吸力和隐蔽性极强的不可见黑洞。激战的双方没有发现远处的空间已经翘起,朝这边折叠。 与从前相比,黑洞的效率已不可同日而语,两个空间很快就要相交。 “李老大,再过十秒,你后撤,帮他们逼开对手,然后一起站到鬼擎身后十六米之处。 女子的身法诡异,且时机拿捏得极准,刚好在对手发动,无法变招的那一刻瞬移。 宁乘风跌落出来,空间风暴给他带去不轻的伤势,来不及处理,他斩出“空间折叠”,为加快刻画,用的是可见黑洞。 远方伫立两名机器贵族,一男一女,很年轻,他们冷冷注视着匪徒,不见丝毫惊慌。 美女一袭蓝裙,皮肤白皙,凸凹有致,腰虽细,却灵活而充满力量,双腿逆天的长,已是合体中期。 “跟着宁兄弟走,果然气运滔天。”李珂峰哈哈大笑。 涓竴锲锲涗竴.涓冨叓.涓 李珂峰看不下去,说道:“宁兄弟,你为我压阵。” 五人都是老手,一看对方那自以为是的神情,便知是结伴来星空游历的学院天才,这种目标既不麻烦,又有油水,是不可多得的“肥羊”。 宁乘风打过招呼,便与鬼擎凑到一处。 莫桑顿时上火,骂道:“小子,你瞧不起我?” 美女冷冷瞥了一眼,扭头问道:“苏文,能摆平吗?” “我想不出,但我隐隐觉得,如果去深究,恐怕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后来遇上李老大他们,大家情投意合,聚在一起,合伙做些‘生意’。” 宁兄,这是我们的首领李珂峰,青陆人氏。罗德和莫桑分别来自白陆和黑陆,郝博为是我老乡。”鬼擎介绍同伙。 宁乘风让吃货操控黑洞,自身故意被曲老大击飞出去,摔向空间的重叠之处。 李老大和宁乘风的瞳孔收缩,男子的出手不算快,但他瞬发的魂攻却极其厉害,已提前让莫桑失去反抗能力。 “好吧,随你。” 场上四人怒吼,曲老大祭出场域,然后不断收缩,想将他逼入一个极小球体。 男子摇摇头,“姐,后面两人很强,我搞不定。” “那就算了,我只想快活地过日子。” 宁乘风感叹,即使是高度虚化的“风行术”,也不及这位美女。 一拳挥出,打断引力的传送路径,宁乘风尚未躲入,第二空间便开始复原,离他而去。 众人一边闲聊,一边向黑陆飞去,中途遇上三人,却是一名真君带两位新晋大能出来历练。 斧头尚在半途,他便感觉不对,武技的威力已减弱三成。“铛”的一声,一柄飞刀撞上巨斧,碎渣四溅,威力再弱两成。 出来一看,人已在星空,我们四处瞎逛,搞些灵晶,渐渐混到合体中期。 他在窜出的同时,不仅收回五魔,还斩出“空间折叠”,传送到李珂峰等人的附近。 “这太奇怪了,你能想到原因吗?” “宁兄,你要独自飞回主陆?” 在李珂峰等人消失的瞬间,曲老大察觉异常,他精通力量之道,循着波动,找到隐藏的黑洞。 “这里应该安全了。”他松了一口气。 “鬼擎,当年你我怎会在梦中相遇?” 宁乘风目瞪口呆,“此女的飞刀比魅幻三刀强出太多。” “不清楚,我莫名其妙地接到命令,要以生死战考验你的实力。更奇怪的是,醒来后我能笃定,伱不是虚幻的人物,而是真实存在的。” 罗德率先发话:“美女,能在星空偶遇,缘分不浅啊。你是乖乖交出纳戒,与我过两年神仙眷侣的生活,还是负隅顽抗,让我们活动筋骨?你自己选吧。” “老大,他是我在主陆的朋友,叫宁乘风。 好比一辆战车冲来,她的飞刀总能卡在车轮的关键位置,赶在被碾之前,让车身解体。 鬼擎等人浑浑噩噩地出招,仗着人多,才堪堪打成平手。 “呵呵,这回你脑子好用。” “他的元神已达五重大圆满的巅峰,很可能是一名魂修。” “我打听过你,据说你叛出家族,变为散修,怎么一转眼就到了合体中期?” 李珂峰蛮横挥斧,想用修为优势碾压对手;蓝裙女是纯水属性的体质,随手掷出三柄小巧的冰刃。 面对扑上来的三人,男子洒然一笑,发出一连串古怪的音波,令对手头痛欲裂。 “别开玩笑,人家有学院和机器贵族支持,哪愿跟咱们风餐露宿?” 胡逊是以剑招斩断因果,间接影响法则;美女则提前看清法则的演化,直击薄弱点,光这份眼力,就让人钦佩。 “是两个雏儿,那妞儿是我喜欢的类型。”罗德吹了一声口哨,欢欣雀跃。 “呵呵,有些奇遇。当年我离开京城,老婆见我一事无成,带着孩子出走,我在江湖上漂泊,好歹混成了元婴。 李老大手忙脚乱,疯狂挥舞斧头,仍连中两刀,万年寒冰的凉意深入骨髓,令他苦不堪言。 那家伙见到里面的机缘,自恃修为更高,想逐个击杀,独吞宝物。我哪能阴沟翻船?早就和博为勾兑好,来了个反杀。 在他走神之际,李老大已被完虐,他身中十多刀,从空中跌落,冰寒的刀气在体内肆虐,已无力再战。 电光火石间,淡蓝色冰刃已漫天飞舞,有的破坏法则,有的攻击要害,有的封堵退路…… 宁乘风只剩最后一条逃生之路,敌人不了解他,没用场域封锁。他在烟尘的掩护下,钻入一颗砂砾,随风远遁。 劫匪们互视一眼,全都职业性地露出恭敬而仰慕的神情,真君满意地点点头,露出微笑。 “瞧不起你又怎样?”苏文轻蔑回应。 她的气质独特,将高傲、热情、优雅与浪漫融为一体,罗德和莫桑愈发兴奋,争先恐后地冲去。 宁乘风倒也不惧,待砂砾飘至壁障,直接唤出天魔,轰开一个大洞。 待三人飞远,他们继续上路,半月后,终于迎来一桩买卖。 宁乘风颇为无奈,他与冉依和方登虽然干过黑吃黑,但对面的男女显然不是坏人。 飞得近了,冷艳女子的容颜愈发清晰,长发是棕色的,五官立体,蓝灰色的眸子仿佛能勾魂,浑身散发着狂放不羁的野性美。 “李老大,谢谢你的邀请,我不想当星空劫匪。” “我要去主陆,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地上的三具尸体,只能带走一具,否则会招来曲老大不死不休的追击。” 宁乘风没有拒绝好意,他想起一事,问道:“李老大,万一那伙人报复你们,怎么办?” “居然能这样进阶。” 他仔细感应,果然发现异样的波动,带领四人,钻入第二空间。 他不好意思干涉同伴的生意,打定主意,只要不劫色,就两不相帮。“希望不要伤了和气。” “不是,我打算去黑陆传送。” 他没有搭理莫名其妙的前两刀,仅击碎最后一柄,巨斧的去势不减,劈向美女的面门。 “算了,我已经习惯浪迹星空,这里充满刺激,再说我也不愿意和博为他们分离。” “四哥,还有第三条路,可以加入我们。”莫桑忍不住插嘴。 宁乘风招呼一声,又出一刀,六人再次挪移,出现在一片崭新的区域。 劫匪们已分完赃,鬼擎正与两人争论,要不要回去搭救,不料宁乘风竟从虚空窜出。 “别挖我的兄弟,我还想拉你入伙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李珂峰一听挖人,连忙打断。 后来去南海探宝,认识了郝博为,我们触发阵法,与另一人一起,传送到一个封闭的小世界。 我俩被困多年,修炼到合体初期的巅峰,依然无法出去。直到八年前,小世界与陨石群擦碰,发生地震,我们从一个缺口逃出。 二人的个子很高,有些挂相,男子身着白衣,英俊潇洒,修为是合体初期。 “老大,要不我们送宁兄一程?” “反正是碰运气,去哪儿都一样,说不定托宁兄弟的福,还能干票大的。”李珂峰笑着答应。 曲老大狂怒,纵身跃起,砸向那个正在演绎坍塌的巨大漩涡,黑洞炸开,翘起的第二空间自动翻回。 他挥舞巨斧,以七成法力朝蓝裙美女砍去,却只劈中一道残影。 “我也有这种感觉。” 李珂峰当然明白不能吃独食的道理,立刻同意。下一刻,他移形换位,带着手下退到指定位置。 “啪”的一声脆响,妖修被一巴掌扇飞。 李老大微微一怔,第一把飞刀没有射向他,而是刺入左上方虚空;第二刀离他胸前尚有七米,便自动转向右侧;第三刀有一点威胁,朝他的下丹田激射而去。 “星空这么大,再遇上他们,不知猴年马月。实在不行,只有去投奔更厉害的大佬。” “全靠运气。” 宁乘风再难置身事外,他挡在李珂峰身前,说道:“你处理伤势,我来会会她。” “小心,这女人的飞刀邪门。” 第199章 美女的青睐 第199章 美女的青睐 宁乘风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蓝裙女子。“姑娘,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但里面有一个朋友,我不得不出手,还请见谅。”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废话真多。”美女的话如寒冰般冷漠。 宁乘风被噎住,“是啊,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以“游龙刀法”探路,仅过三招,法则便被干净利落的破掉,幸亏逆转“金生水”,借金珠的蛮力挡住。 有空来白陆找我,带你参观完兰慧岛,你恐怕就会改变主意。”美女颇为大气。 最让人郁闷的是,当鲲跃出水面,准备吸入对手时,二十多柄飞刀射入巨兽身躯,肆意破坏法则,竟让鲲化作漫天水雾。 “真厉害,能在合体初期击败我,苏文,你觉得他怎么样?”苏珊啧啧赞叹。 “姐,你看吧,这家伙不识抬举。”苏文感觉尊严受到挑衅。 “哎,这倒是一件烦心事。”苏珊只是吓唬他,故意调侃,没试探出什么不好的反应,便不再纠缠。 “这可是苏家的不传之秘,要想知道,得做女婿才行。”苏珊的笑容狡黠,眼眸中有调戏,也有迷离,像是要诱惑宁乘风对她做什么。 “苏文,你也有池子?”宁乘风好奇问道。 “我可以来找伱吗?”女子的思路跳跃,眼神大胆而炽烈,看得宁乘风“羞涩”起来。 见形势缓和,姐弟俩撤去光罩,苏文仍握着柳条把玩,传达的意思很明显,若再起歹意,他立刻遁入“龟壳”。 互相引荐后,苏文向罗德问道:“你是白陆人?” “行,先交朋友,以后的事,谁说的清?”苏珊笑魇如花,抛来一个媚眼。宁乘风暗叹,这妖精觉得是红颜祸水。 空间开始旋转,夸张地扭曲起来,直到她已气息衰弱、多处受创之后,才被释放出来。 “什么,你们是白陆苏家之人?”罗德大吃一惊。 “或许吧,可我真不在乎。”宁乘风叹息,觉得有理说不清。 “呵呵,我会记住,多谢提醒!” “苏珊,你们去哪里?” “我晕。”宁乘风完全傻掉,见高傲美女如此厚爱,只好礼节性回复:“对不起,苏珊,我已经成婚。” 劫匪与苏家姐弟招呼一声,扬长而去。 “我认为他很强,没什么家族背景,就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假如得到苏家的支持,前途不可限量。我看好他,甚至超过魏廉和查伦。” “做人念旧情,也是好的,这样吧,宁乘风,我不逼你,本小姐的池子暂时给你留一个位子。 “空间扭曲”来临,宁乘风挖了一个“坑”,同时刻画可见和不可见黑洞。 “你回去把她休了,我不介意。”苏珊并不在意他是否为无瑕白玉。 “改日请你来做客。”宁乘风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当然,已经有三条‘鱼’。”后者傲然答复。 “算是吧。” “她很美?像我一样天赋异禀?家族也有苏家在白陆的地位?”苏珊连发三问。 苏文只想敲打他一下,点到即止。 苏珊的眼神坚定,笃定自己没有看错。 “还行吧。” “顶级的机器贵族子嗣,可以建一个资源池,把一些优秀男子纳入考察,最终的优胜者会成为我的夫君。现在我的池子里只有两人,你是第三个。” “呀,那我陪你去主陆玩,好吗?正好人家还没去过。”美人撒娇。 宁乘风微笑说道:“姑娘,我已手下留情,既然双方都无可奈何,要不握手言和?” 宁乘风无可奈何,只得连续挥出空间压缩、膨胀与拼接;蓝裙女的神情凝重,大脑芯片高速运转,计算空间法则的演化,飞刀呼应而出。 “橙陆。”连番拷问让宁乘风有些吃不消。 宁乘风劈出“空间跳跃”,两个空间的连接隧道刚刚生成,便宣告碎裂,他跌落出来,受伤不轻。 “我被学院外派,已经不在主陆。”他信口胡诌。 咱们道上混的,最讲究风水和气运,我感觉跟着他,仍会颗粒无收,还是先撤吧?” “苏珊,我去黑陆,然后传送回主陆。” “好,宁乘风,我决定了,可以让你入我的池子。”苏珊的眼中绽放异彩,仿佛做出人生的重大抉择,又像是给了一个天大的恩赐。 能在白陆多一个朋友,宁乘风自然愿意。 “你很不错,是哪个大陆的?” “什么池子?”宁乘风懵逼。 美女不得不施展诡异身法闪避,她“咦”了一声,没想到一名合体初期的巅峰,居然能用水系武技逼得她不停挪移。 吃货的偷袭差点建功,无奈苏文及时提醒:“姐,小心后脑的虚空,有魂刀。” 一一一.二五三.二四九.一一七 “苏文,要不我们送送乘风?” “苏姑娘,能跨陆交个朋友,在下求之不得,不过入池之事,真不用考虑。” “音波三件套”骤然发动,耳石、喇叭与“消音室”轮番上阵,令对手晕头转向。 李珂峰会意,带伤扑向男子。 “姐,我觉得这人有些傻,还是算了吧。” “叫苏珊。”美女纠正。 “主陆的?” 女子用蓝灰色的美眸盯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越看越喜欢,她笑了,是那般的明艳而动人。 “主陆。” “你说这话,我就知道你没有真正体验过,权利能给你带来什么?”苏珊眼光毒辣,一针见血。 宁乘风斩出“空间折叠”,第二空间刚要弯曲,可见黑洞便被二十多柄飞刀刺中要害,轰然炸裂。 “嗯,不急,会来的。我更希望你早日来兰慧岛,乘风,我们交换一下电话。” “道可道?” 鬼擎沉吟,缓缓点头,表示理解,他转头说道:“宁兄,此处离黑陆已经很近,我们就不再送你,就此一别,有缘再见,保重!” 罗德有心不想承认,但想到撒谎会罪加一等,只得讪讪答道:“是的,苏公子,我是白陆的一介散修,不足挂齿。” 宁乘风内心叫苦不迭,面色却保持平静,微笑问道:“你有黑陆和主陆的入界令牌和传送许可吗?” 过一段时间,我们会去蓝陆的亲戚家住几个月。” 血迹斑斑的美人跌落下来,她的衣裙破损,露出娇嫩雪白的肌肤。她已无力再战,只得激活一个蓝色光罩,将她护住。 “白陆最强的是兰慧学院,院主姓苏,苏家是白陆的第一大家族。”罗德有些后怕,如果自己被查出跟脚,亲朋好友恐怕会受到牵连。 “我夫人很美,天赋也极出色,至于家世嘛,嗯,她是靠自己。但这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在乎是贵族还是平民。”他没提冉依是牛逼的界主。 宁乘风一愣,没料到猛女如此霸道。“可是我介意,我不想休她。” 苏珊稍显犹豫,沉吟一会儿,否决了弟弟的提议。 “宁乘风。” “苏姑娘,……” 三人的对话惊呆众人,全都艳羡不已。 宁乘风斩出“鲲”,飞刀打乱水草的木系法则,将其带偏;面对金珠,蓝裙女不再只针对金,而是兼顾时间法则与逆向的水,果然轻松避开。 宁乘风倒抽一口凉气:“这玩意儿绝对能扛住高阶真君的全力出击,幸亏她刚才来不及激活,否则空间风暴也拿她没辙。” 他将法则演化的重点放在后者,前者仅是一个幌子,用来吸引美女的火力。 苏珊打量“池鱼”,暗中将其与另外两条鱼对比,发现他气度不凡,匀称结实,颇为耐看。 “李老大,你帮着缠住苏文,不让他探测我的神魂攻击。” “我叫苏珊,你叫什么?” 这招果然奏效,刚经历音波和神魂冲击,又没了苏文的提醒,在飞刀攻破可见黑洞的瞬间,美女被第二空间卷入。 联想到对方的不俗战力,更加青睐,忍不住娇声问道:“乘风,你去哪里?” 一旁的战局接近尾声,有李老大的加入,苏文再难从容,干脆学着他姐,以柳条祭出一个真君级的“龟壳”。 “你也珍重,注意安全,如果形势不妙,就脚底抹油。” “苏家很厉害?”李珂峰下意识询问。 “别乱说,是候选人,不是鱼。”苏珊赶忙纠正。 “好吧,当我没问过。” 她的额头见汗,法则演绎太快,来不及应对所有变化,只能向看准之处,射出更多的飞刀,以瓦解攻势。 “多谢姑娘厚爱,我比较‘传统’,此生只愿与夫人厮守。” 宁乘风目送他们走远,问道:“苏珊,你怎么能看出法则中的弱点?” “你现在常驻哪里?” 李珂峰与鬼擎低声嘀咕:“自从和宁乘风搭伙,一次遇上真君,一次碰到硬茬子,什么都没捞着。 美女反应敏捷,两柄飞刀顿时将冒头的蓝刀击飞。 “是的。” “无所谓,去哪里都一样,你说了算。”苏文被老姐欺负惯了,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三人飞行十七天,一路交流修炼与游历心得,姐弟俩虽去过更多地方,却很佩服宁乘风的独到见解。 第200章 有喜 第200章 有喜 距离近了,宁乘风凭借入界令牌感应到关口,他与姐弟俩“依依惜别”,独自朝黑陆飞去。 通过幻沙学院把控的关卡,进入域内,越过黄色的沙漠,飞抵斐力市,然后转机前往加斯。 湖泊与雪山在脚下掠过,他到达力罗学院,五日后,乘跨陆传送阵回到阔别十年的京城。 他先去谢家拜会,得知灵犀身处遥远的东芙洲,已是春晖学院的一名学员。 他拨通短发美女的电话,“灵犀,我回主陆了。” “乘风,我在上学,没法来看你。” “没关系,有空我去你那边。” “我把手环留在家族,你拿到了吗?” “大长老给我了。” “手环的主意识已被提取,现在用的复制版本,没法像我本人那样灵活,但有大虚拟机的ai,还是可以给伱出出主意。” 灵犀暗叹,心中虽有沟壑,还是不愿宁乘风独面危险。 “想的真周到,谢谢你!说实话,你不在时,还真有些不习惯。” “真的?” “是啊。” 挂断电话,宁乘风前往一等社区的豪华餐厅,赴夜浅夫妇的晚宴。 “乘风,终于有机会向你当面道谢。”斐雪明眸皓齿,艳压所有女宾,她的性格豪爽,没等丈夫介绍,率先开口。 “夜浅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应该的。” “庆越那混蛋很棘手,当年若没有你,我俩很难在一起。”夜浅说道。 “庆家和军部还在追查他的死因?” “早就放弃了,你可真牛逼,居然能骗过真君。” “那就好,我在橙陆搞到一本剑谱,多半对你有用,刻录一份给你。” “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记着我,真不错。” “橙陆很漂亮,你们没来,实在可惜。” “你调回来了?” “我在分校的任期已满,下一步去哪里,等学院的通知。” “你回来的正好,道可道有一件大事,估计会让你参与。” “啥事儿?” “这事和银河系的局势相关,你这些年在外,清楚吗?” “我平时忙得很。” “乘风,很久以前,异大陆之间曾爆发战争,你知道吧?”斐雪忍不住插嘴。 “嗯,听说过,我一直奇怪,系统为什么不干涉?” “只要不危及联邦的统治,初代不会管。而且他认为,人与动物一样,通过内斗可以实现种族的进化。” “噢,原来是这样。” “上次的大战,蓝陆是获胜方之一,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在那之后,他们坚持在尖端领域投入,已走到河系的前列。” “这倒有所耳闻。” “蓝陆掌权的是九大学院联盟,据说很开明,制定了完善的人才引进策略。 无论你来自哪个大陆,只要是他们需要的,就会开出优厚的条件。” “高明。” “在挖人这方面,他们玩出了多种花样,经常举办高端交流会,来快速识别顶尖人才。” “主陆的损失大吗?” “相较于其他大陆还好,所以联邦和修真联盟并不在乎。” “各大学院呢?” “多数没有危机感,只有个别学院,出台了一些收效甚微的措施。” “道可道呢?” “不清楚。” “你还没说到底是啥事呢。” “蓝陆各大学院组了一个教师团,准备出访四个大陆,主陆是最后一站。 修真联盟为了表彰道可道这些年在外陆拓展的卓越成果,让道可道主办交流会,凭你的实力和知名度,恐怕是跑不掉的。” “你不是说他们没安好心吗?我懒得去。” “人家是阳谋,而且对个人来说,也是一个抬高身价的机会。 就算各大学院知道他是来挖人的,也不愿在交流时被人打脸,不出意外,都会派精英参加。” “你会去吗?” “呵呵,他得意的不行,已经跟我提了三回,说什么以他的天纵之资,必被选中。”斐雪忍不住揭底。 “我想去观摩一下,争取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夜浅讪讪地说道。 “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 “我在星空搞到一位人族魔修的纳戒,至少是真君级别的禁制,我估摸里面有好东西,想请你家老祖帮忙破开。” “怎么不找谢家?” “谢家老祖远游,联系不上,而且他只是大乘初期,比不过你家那位。” “道可道可是藏龙卧虎。” “我不认识本部的真君,冒然找上去,也信不过。” “你倒是精明,人族的正道功法,我家老祖还能借鉴,魔修的法门对他来说,一点用没有。” “你别见怪。”宁乘风大方承认。 “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这点小事,一定给你搞定。” “好,我等你消息。” “没问题,届时我亲自把戒指送过来。” 翌日,宁乘风返回学院,与舒亚夫妇和徒弟聚餐。海棠一袭绿裙,娇俏苗条,充满了活力。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文质彬彬,像一位书生,显然是她的男友。 “师父,他叫卿扬,是学院的助教。” 宁乘风微微颔首,与对方闲聊起来,不知是腼腆还是胆怯,卿扬的眼神有些躲闪。 源自命运之道赋予的本能,宁乘风不太喜欢此人,总感觉对方属阴,而他只愿与阳性人打交道,但海棠眉梢间难掩的爱意,以及自身的性情,没有流露出来。 反倒是帅哥的太太孟瞳,显得优雅从容,这些年她的进步很快,已达金丹后期,让宁乘风另眼相看。 “师父,卿扬已接到通知,要去异大陆锻炼,他填报的意愿是橙陆、蓝陆或紫陆,你可得多关照。”海棠撒娇,男友也是一脸期待。 “我都回本部了,还怎么关照?”宁乘风不愿接招。 “你和橙陆的校长应该很熟吧?” “也就泛泛之交。” 没等来想要的答案,海棠不满地撅起小嘴,卿扬也是一脸失望。 “乘风,你不一定能在主陆猫着。”舒亚神秘一笑。 “什么意思?” “你现在很吃香,各大陆的分校都在抢你。” “什么?”宁乘风吃了一惊。 “当然,这只是小道消息。” “蓝陆来交流的事,你们听说了吗?”孟瞳发起一个新话题。 “最近大家都在讨论,也不知道我们两口子能否观摩。乘风,你会参加吧?”舒亚说道。 “不清楚。” “名额很紧俏,你赶紧去申请。” “无所谓。” 第二天,学院领导与他沟通,果然如帅哥所说,希望他继续去异大陆开疆拓土。 宁乘风争辩无果,只好答应。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愿折腾,干脆留在橙陆。 “副院长,你得给我放个长假,在主陆会会亲朋。” “两次星空遨游,你耗费了十年时间,还不够?” “那可是提前申请过的,况且,我通过历练成长起来,对学院也有益。” “好吧,再给你半年假期,不过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必须乘坐跨陆传送,快速到岗。” “行。” “第二,五个月后,回校参加蓝陆的交流会,你得上场。” “没问题。” 宁乘风离开办公区,去指导徒弟的修行。三天后,急不可耐地赶往叹荨戈壁,传送进小世界。 这一回,冉依没来迎接,宁乘风赶到冉家山,看见衣裙飘飘的仙子,快步上前,激情相拥。 问候过义父义母,二人来到自家小院,冉依笑吟吟地说道:“乘风,今天我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 “这项光荣的任务,从前不都是我承担吗?难道有什么喜事?” “呵呵,把你的好酒拿出来,今晚喝几杯。” “好啊,到底有啥事儿?” “乘风,我们有孩子了,你要当父亲啦。”仙子妩媚一笑,如空谷幽兰,惊艳绝伦。 “太好啦!冉依。”宁乘风喜出望外,抱着爱妻亲吻,“是男孩还是女孩?” “探测不出来,但我以因果道测算,多半是女孩,喜欢吗?” “当然喜欢,不是说女孩和父亲最贴心吗?” “你还想要男孩?” “当然啦。” “嗯,听你的。”仙子的眼神温柔。 “咱俩都是合体,怀胎的时间很长,恐怕会耽误你的修行。” “没关系,这几年,我会把精力放在感悟上,影响不大。” “我得去橙陆分校任教,你跟我一起去吗?” “小世界的天道已全,我想在这里生下孩子。” “也对,你是界主,女儿在这儿出生,一定会获得更多气运。” “我也这么想,况且也不清楚,跨陆传送阵是否对胎儿不利。” “那就辛苦你了。对啦,我搞到一部‘因果剑谱’,很厉害,你拿去看看。” “好的。” “方登呢?” “送我回来后,呆了一年就闲不住,又去了星空。” “星空确实充满诱惑。” 宁乘风住了下来,时常抚摸仙子的腹部,感受胎儿的成长。 他有时会和手环中的“灵犀”聊天,虽然相貌和思维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不禁患得患失。 “是不是我太敏感?或许灵犀本就如此。” “难道是一种心理障碍?灵犀有了肉身,我就认为那才是唯一的她,没法接受另一个。” “当然,也有可能是灵犀受到我结婚的刺激,将某种情绪带给数字人,让她有所不同。” 第201章 不一样的灵犀 第201章 不一样的灵犀 一晃三个月过去,宁乘风有点着急,问道:“冉依,怎么没反应?” “还早得很,这一胎恐怕要怀三到五年,现在她只是一颗种子,你当然无法探测,但我能清晰感应到她。” “确定是女儿?” “是的。” “嘿嘿。”汉子傻傻地乐。 “乘风,如今有了孩子,别再像从前那样拼命。” “我明白,但这就是修士的路,不进则退,我无从选择。” “你自己小心。” 由于心情愉悦,宁乘风的修为有了小幅攀升,距离合体中期已近在咫尺。 幸福的时间总是短暂,终于到了离别的日子,他告别亲人,前往春晖学院。 灵犀应约来见,她穿着紧身衣,下身是黑色的裤子、短裙和皮靴,上衣是绿色的,胸前鼓鼓囊囊。 她的五官精致,微圆的脸蛋和飒爽的短发充满朝气,眼神灵动而魅幻,尽显纯欲风范。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拖油瓶,这是一位身材匀称的高个半人,相貌英俊,给人的感觉干净而贵气,像是出身名门。 “灵犀,好久不见。” “是啊。”灵犀的心情激动,双眸忍不住泛起水雾,主动上前,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感受到两团隆起的变形,宁乘风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没抱多久,伊人的身体就已挪开。 旁边的青年蹙眉,但他颇有涵养,没有露出不悦。 “这是赵森,比我高几届,刚刚成为助教。” 宁乘风对此人的观感不错,微微颔首;赵森作为元婴中期,面对合体大能没有胆怯,他大胆直视,礼貌回应。 灵犀见了二人的样子,不易觉察地挑眉,有些不喜。 宁乘风游览两天,临别前的一夜,和灵犀共进晚餐。 “赵森在追求你?” “是的。” “我觉得他挺好的,人品不错,与海棠的男友相比,他更让我满意。” “又不是给伱找伴侣,干嘛要让你满意?”灵犀见对方毫无被刺激的样子,很是幽怨,不由得怼了一句。 “噢,也是。那就不谈他们,说说你,有了肉身,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还好吧,这具身体只有大脑是机械的,其他都与人类一致,我还挺适应的。” “嗯,这么快修到金丹后期,境界还很稳定,确实不错。” 见灵犀不语,且眼神躲闪,略显犹豫,宁乘风诧异问道:“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你一个人在橙陆,又时不时去星空,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我的技能已有提升,你打开手环的近场通信接口,我给它升级,应该能更好的帮到你。” “谢谢你!” “答应我,即使有一天你用不上手环了,还继续戴着它,好吗?”灵犀的眼眶微红。 男子的内心感动,不假思索地回复:“好的。” 待灵犀操作完毕,宁乘风递给她一个纳戒,郑重说道: “里面是那杆神枪,炼制和孕育器灵的方法,以及如何通过域外符文获得空间挪移的能力,都写好了,你看完就毁掉。” “好的。”灵犀默默上前,又给他一个深度拥抱,她把脸靠在宽厚的肩膀上,享受难得的温馨与浪漫。 “原来是这种感觉!”她在心中默念,此时的俏佳人,眼神复杂,有感动与不舍,甚至还有一些不忍…… 翌日,宁乘风回到道可道,见了徒弟,才知道卿扬已被派往橙陆,成了自己的同事。 临近交流会,其他学院的教师团正陆续到达,其中也包括夜浅夫妇。 “斐雪,你怎么也来了?”宁乘风有点意外。 “上次忘了告诉你,夜浅早就把我调出军部,加入了他们学院。” “牛啊。” “那当然。”机器贵族得意洋洋。 “这次交流会,你会上场吗?” “我们两口子都上,你呢?”斐雪的嘴角上扬。 “我也是。” “乘风,老祖帮你攻破了禁制,你拿去吧。”夜浅归还暗褐色戒指。 “谢谢。”宁乘风喜出望外。 “你猜戒指主人的元神是什么境界?” “六重后期或大圆满?”他试探着问道。 夜浅摇头,“是七重初期。” “啊,地仙?” “不一定是地仙,也可能是巅峰真君,幸亏已死去很久,才能侥幸破开。” “里面有好东西?” “我没看,你自己瞧吧。”夜浅淡淡说道。 “如果有合适的功法,我抄录给你们。” “行。” 待二人离去,宁乘风按捺住激动,将神魂探入戒指,顿时看到亮闪闪的灵晶。 “除了给冉依和我,再给谢家一些。”他开始分配。 里面除了法器、丹药和符箓等,最吸引他的是笔记、玉符和两柄造型独特的小刀。 他阅读日记,得知纳戒的主人叫欧理祺,来自青陆的修真大派“伯亚峰”。 他上网查询,发现伯亚峰是卓奥学院的前身,这个一流学府以探寻新奇道法而闻名。 欧理祺主修时空之道,自从晋升合体,多数时间都在星空度过,笔记内容涉及不少宇宙奥秘,令他大开眼界。 结尾记载这位修炼狂魔发现一对高阶虚空兽,修为达六阶大圆满,其中的雄性已是巅峰层次。 为了研究对方的本命神通,他悄悄尾随,被发现后,反被追杀,待他逃入黑洞,再无下文。 虚空兽号称同阶无敌,结局可想而知,他钻入蛀洞,好不容易发现逃生岔道,却被追上,激战后陨落。 宁乘风满怀期待地看向五枚玉符,发现三枚空白,剩下两枚分别刻录一门绝学。 第一部叫“流水无垠刀”,是飞刀刀法,需要使用那两柄刻刀。 欧理祺认为:“时间与空间相关,是能量的两种表现形式。 能量遍布宇宙,在不同地方的分布不均匀,由此构成空间;而时间,不过是各处能量的变化过程。 宇宙的本源是能量,而能量以空间和时间的维度度量,世间一切道的根本,其实是时空法则。” 两招刀法涉及的都是先天法则,仅真君能够修炼,他只好悻悻作罢。 两柄刻刀仅巴掌长,前端锋利,尾部是半球形,刀身上分别刻着“流水”与“无垠”。 “流水”丈量时间,演绎时间之道,寓意“时光如流水”;“无垠”丈量空间,演化空间之道,寓意“广袤无垠”。 第二部秘笈叫“斗转星移”,是一门魂功,通过心算繁复的时空难题,来提升魂力。 宁乘风看着计算公式,各因子间的多重调用,以及对应的时空理论,不禁头大。 四天后,蓝陆的访问团抵达,休息一日后,交流会正式开始。 前五天是符文和炼器交流,宁乘风与朋友闲逛,竟然看到蓝玄。 “就是这个人,害得谢莉亚远走他乡,才会陨落。”他咬牙切齿,对仇人恨之入骨。 “可惜这回他和我是队友,没法下手。”他愤愤不平。 蓝玄已是合体中期,注意到对面之人的眼神,不禁一愣,“怎么有杀意?” 兴许是受到刺激,宁乘风感觉自己已到突破的临界点,频频触碰脆弱的壁障,如果幸运,几天内即可进阶。 他接受夜浅的建议,决定闭关,在元婴交流的最后半天,再去会场。 斐雪参与这个级别的对战,是主陆指定的种子选手,不出意外,最后时刻才会上场。 第六天,万众瞩目的武道交流来临,舒亚夫妇和孟瞳仗着东道主优势,混了进来。 这次交流面向中高阶俊杰,元婴与合体各用四天。 时间在修炼中匆匆流逝,到了既定时刻,宁乘风没能盼来晋级契机,他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朝赛场走去。 现在是中午的休战期,宁乘风很快找到朋友和徒弟。 “师父,你来啦,突破没有?” “还差点火候。” “可惜了,你没见到斐姨大展神威的样子。”海棠激动地说道。 “我错过了你的战斗?”宁乘风有些懊恼。 “别听小妮子的,还有最后半天,肯定会有人挑战我。再说啦,我也没打够,别人不找我,我也会出去找人。”斐雪充满战意。 “舒亚,有哪些交流环节?”作为一名选手,宁乘风很不称职。 “第一天是文斗,然后在擂台上见真章,学院开设了六处战场,可供十二名修士同时对决。” “双方各有三十六名选手,元婴与合体各一半。” “修真联盟公布了双方人员的主修功法和战斗特点,第二和第三天,是普通选手的自由挑战时间。 不允许伤人性命或毁人道基,如果出现险情,会由值守真君制止。” “普通选手的对决已经结束,今天,各自雪藏的六名种子选手上场,斐姨上午出场,两战均胜。” “乘风,有些丢人啊,打了两天半,主陆输掉六成的场次,除了一成多的平局,胜率不足三成。”舒亚倍感羞愧。 “这么惨?”宁乘风一愣,没想到形势如此严峻。 “也算情有可原,蓝陆的选手是来自各大陆的精英,而主陆仅让各个学院自行选派。” “最可气的是,有一个来自主陆的,出手那叫一个狠。” “乘风,你要小心,蓝陆的炼器水平很高,法器很厉害。” 第202章 疯狂的颁奖典礼 第202章 疯狂的颁奖典礼 下午的战斗打响,斐雪主动挑战蓝陆最强的元婴,吸引了大量观众。 宁乘风等人站在场外,听海棠解说: “布林从红陆的一个二流学院毕业后,流落到蓝陆,加入神鸟学院,主修大力魔神之道,成就了超凡战力,今早三战三胜。” 斐雪率先发动,柔水剑带着有如实质的灰黑色杀气,咆哮着冲出。 布林周身绽放暗金色魔光,一拳砸在剑上。长剑化作漫天水雾,斐雪悄然无踪。 狂风大作,瓢泼大雨降临,布林化身为火焰狂魔,钻入暴雨,蒸发雨珠。 雨势变小,斐雪现出身影,脸色苍白,已受了轻伤。 她化作水雾,与膨胀的法剑合二为一,眼看就要与拳劲相交,剑身软化,如一条蟒蛇缠住布林。 蛇头疾刺,朝布林的眉心钉去,电光火石间,布林的光头化作金色车轮,卡住软剑,缓缓转动,碾碎了“长蛇”。 水气散开,斐雪再次在远处现身,气息又降一分。两人重新斗在一起,百招之后,斐雪的元气耗尽,无奈认输。 元婴期的武道交流结束,一场更高级别的盛会即将拉开帷幕。 是夜,宁乘风回房打坐,神魂再次穿越,光顾渣男。 昏暗的大厅内,从灯光闪烁的舞台上走出二十多名佳丽,黑白棕三种肤色混搭,很是亮眼。 这些大眼妹有着不同的气质,却都五官秀美,身材火爆。 “蒋铎,这是哪里?你怎么在这里打坐?” “嗨,乘风,这帮家伙的交谈无聊透顶,我干脆躲在角落运功。刚到精彩时刻,你就赶来,可真够及时。” “这是在干什么?” “哈万是印巴国的桌面操作系统公司,搞了一个漏洞挖掘奖,一等奖两名,就包括我的公司。” “你来领奖?” “是啊。” “主办方请伱们看模特秀?” “呵呵,你可真清纯,她们可不是模特。” “舞女?” “也不是,是一帮波莱坞的四、五线明星,永远挤不进三线的那种。” “难不成你想泡她们?” “你说反了,是她们想泡我。” “你还有这等魅力?” “我已经过了靠长相的年龄,现在只能用钱。”渣男叹息一声。 “你有钱了?” “我在星韵国的博士同学,帮我引荐一家很强的投资机构,注入资金后,生意好了许多。” “怪不得,不过,你看起来挺年轻的,不用妄自菲薄。” “谢谢你的安慰。台上的女人想维持体面的生活很难,这是她们的副业,只有当地有钱有势之人,才能组这种局。” “你看上谁,就能带谁走?” “那就太粗鲁了,人家也是要尊严的,得先聊聊,如果双方满意,男方又肯买单,才能出去幽会。” “你怎么知道该给多少钱?”宁乘风颇为好奇。 “嘿嘿,我早看过所有人的价目表,当然,只能看,不能拍照。” “看来是成熟的产业,瞧,她们在自我介绍。” “用的都是花名,别当真。” 美女们退场后换上长裙,重新出来,一个个握着鸡尾酒杯,如蝴蝶般在人群穿梭。 香风诱人,很快有色急的男子前去搭讪。 “蒋铎,你一直没有结婚?” “我是不婚和丁克主义者。” “那就无所谓,你不用在乎我,自己忙吧。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自行封禁。” “有啥不好意思?就让你观赏一下呗。不过,假如有激情画面,还请回避。” “没问题,不会打扰你的幸福生活。” 蒋铎起身,朝一位黄裙白纱的女子走去。 “这妞儿有点像你的师姐甄辛。”宁乘风嘟哝。 “只是身材和发型相似,脸蛋可大不相同。” 美女的五官立体,皮肤白皙,嘴唇性感,戴着一条绿宝石项链,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形成鲜明对比,给人的感觉,却像出自书香门第。 她那微翘的嘴角和迷人的眼神,让人如沐春风。她刚与人聊完,转身之际,被渣男见缝插针。 “你好,我叫皮特。”他报出自己的英文名字。 “你好,我叫珊亚。”美人的英语流利,略带一点口音。 二人聊了起来,气氛融洽,身体的互动愈发亲密,相互的欣赏变得不加掩饰。 “珊亚,这里太闷,咱们出去吧?”渣男按捺不住躁动的春心。 “我也觉得又热又闷,要不去海边的pub?” “算了,去我的酒店,房间的minibar里,什么都有。” “好的。” 宁乘风很识趣,说道:“蒋铎,你放开玩,我把自己关黑屋子。” “谢谢。” 第二天早上八点,宁乘风解除封印,感受了一下,美女虽已离开,却余味尚存,屋内的凌乱,显示昨晚的野鸳鸯并不安分。 “蒋铎,该起床了。” “乘风,别催,我调好了闹钟,不会睡过头的。” 九点五十,渣男准时到达另一家酒店的十八楼宴会厅,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开始欣赏正在播放的印巴音乐。 宁乘风闲来无事,四处扫视,忽生警觉。“蒋铎,会场怎会有修行之人?” “在哪?” “倒数第三排右侧的光头,.,别转身,此人的神魂很强,你差的太远。” “这么厉害?” “嗯,从气息判断,他同时修炼了佛法与巫术。” “可能是一位高僧或某个部落的祭司,这在印巴国不算罕见。” “噢。” 会议开始,先由哈万的研发主管介绍技术演进的趋势,然后是vp萨尔曼上台,感谢“挖洞码农”帮助公司堵住漏洞,完善os。 接着宣布获奖名单,三等奖和二等奖的得主先后上台,领取证书与奖金。 万众瞩目的时刻来临,当他念出一等奖得主的名字,那家本地软件公司的ceo率先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舞台走去。 蒋铎正欲同行,却被宁乘风叫停,“别去,我感觉不对,好像有危险将要发生。” “这是市中心,不会吧?我都来了,难道不去领奖?”渣男愣住。 “我第二次救前女友时,也在一个颁奖现场,情况与此类似,那时我才刚开始修行,而现在已是五重大圆满的元神,肯定会更加准确。” “好吧,听你的,大不了不要这笔钱。” “你可以说自己突发疾病,事后去领奖。” “好主意。” 另一名获奖者已站在台上,vp又喊了三次,仍不见蒋铎前来,只好自嘲一笑,说道:“或许这家伙昨晚玩得太疯,起不来了。” 台下不少人发出笑声,听懂了一语双关。 “咱们不等他,直接颁奖,”说到这里,他的瞳孔突然涣散,如电脑宕机。 三秒后,他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我想对这位幸运儿说声对不起,哈万的现金流有限,无法支付十万美金。” 全场愕然,鸦雀无声,台上的本地人先是诧异,随即释然:“您真会开玩笑。” “的确如此,我们真他妈没钱了。”vp一脸严肃。 对方难以置信,盯着萨尔曼看了十多秒,方才爆发:“你玩我呀?没钱还浪费我那么多人力?” 宁乘风看到此情此景,觉得极为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在何时遭遇。 “不是谢莉亚颁奖那次,嗯,.,对了,是在欧阳飞成亲时,萨尔曼的状况与当时的新娘乌拉赫一样,显然遭受了神魂攻击。” 他瞬间明白,忍不住“扫视”后排的光头巫师。 接下来的一幕更加离奇,获奖的仁兄先是怒骂,然后脱掉上衣,面目狰狞地跳舞。 四周的保安意识到不对,急忙向舞台奔去,想拖走这个疯子。 恐怖终于降临,此人赶在被围堵之前,冲向最近的落地玻璃,狠狠撞去,旋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啊,.”惊叫声不断,很多人慌张地站起,不知所措。 警察局里,蒋铎反复解释,为何不上台领奖。 “我已经说了好几遍,我的肠痉挛发作,无法行动和说话,才逃过一劫,你看,我还随身带着应急药物。” “蒋先生,我很愿意相信你的说辞,但实在太凑巧,让人不得不怀疑。” “我与那人无冤无仇,怎会图谋不轨?他要是不在了,哈万公司会把他的奖金给我吗?不能吧?” “通过检查,已经确认,萨尔曼中了巫术,我们推测,受害者也已中招。” “你看我像巫师吗?”蒋铎厉声质问。 “我们请高僧看过你,他说你也在修行。” “好吧,我偶尔会打坐冥想,那位高僧有没有告诉你,我的境界很低,根本不可能伤人?” 警察顿时被噎住,高僧确实下了这个定论,他只是不死心,想诈一诈蒋铎。 渣男被临时扣押,直到领事馆出面,才将他搭救出去。 “乘风,这次多亏了你。”蒋铎一脸庆幸。 “都是老朋友,不用客气。” “既然出动了高僧,应该能发现光头?” “那人早就趁乱溜掉。” “你说幕后的黑手是谁?” “不清楚,但同时对萨尔曼和中奖者出手,可能不是针对个人。” “你是说哈万的竞争对手?有可能,这几年哈万的风头很劲,隐隐有超越稳居印巴头把交椅的拉奥os的势头。” 这一章,写的又是我梦中的情节。 第203章 蛇蝎美人 第203章 蛇蝎美人 “也有可能是针对受害者,萨尔曼只是被连带,或者就是一个障眼法。” “算了,不关我事,让警察去忙吧,反正哈万已经同意给我颁发一等奖的赏金。” 手机振铃,蒋铎低头一看,居然是珊亚拨打他的本地电话卡。 “皮特,你还在印巴吗?” “在啊。” “你一直关机,我还以为你在回国的飞机上。” “有点事,所以没开机。”蒋铎没说被关押。 “伱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我想你啦,晚上能一起用餐吗?” 渣男的精虫顿时上脑,想到美艳的容颜和性感的胴体,竟有了反应,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啊,反正没什么事,就在走之前聚聚。” “太好了,亲爱的,我带你去吃本地的特色菜。” “吃啥都行,我只想吃你。” “你真坏!”美女吃吃地笑,渣男隔空都能幻想出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气质真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约好地方,蒋铎回酒店沐浴更衣,去做了一个头发,耗到傍晚,才打的赴约。 餐馆位于东郊,居住的是一些收入不高的平民。 “怎么选这么偏僻的地方?”宁乘风问道。 “我查了‘猫途鹰’app,附近确实有几家口碑很好的老店。” “你去的那家评价如何?” “很一般,不过也不能完全看得分,有的是刷出来的。” 蒋铎坐下后不久,珊亚就来了,她身着民族服饰,显得风情万种,让渣男看得痴了,“真好看!” 菜肴陆续端上,味道很一般,但他哪会计较? 饭后,美女提议:“皮特,我出生在这里,能陪我在附近走走吗?” “已经晚了,还是回酒店吧?”蒋铎有点心急。 “你放心,这里很安全,就逛一刻钟,好吗?”美女在他的怀中撒娇。 渣男哪里吃得消?只得答应。 二人挽着胳膊,在破旧的街区漫步,几分钟后,珊亚指向前方的一个冷饮摊,说道:“皮特,我想喝一杯冰茶。” “走吧,去买两杯。” “等一等,屋内有四个男人,都拿着枪。”宁乘风示警。 蒋铎的脚步一顿,放出神识,开始探查。 “怎么啦?”珊亚疑惑地看向他。 “我的钱包不见了,可能忘在餐馆。”渣男随口敷衍,因为他已发现更多异常。 “乘风,二十多米外的黑车上有两个人,车旁的屋内还有八人,全都带着枪。” “你撞上黑道的火拼了?” “不知道。” “皮特,我认识餐馆的老板,别担心,东西不会丢。等买完冰茶,就回去拿。”珊亚拽住蒋铎的胳膊,不肯就此返转。 正犹豫间,黑车发动,快速驶来,在他俩的身前停下,拦住去路。 两个车门同时打开,后排伸出一只大手,将蒋铎拉了进去。 珊亚惊叫一声,转身欲逃,司机眼疾手快,跳出车外,一把抓住,把她推入后排。 车门关上,黑车扬长而去。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宁乘风亦始料未及,顿时中招。 “糟啦,被绑架了。”渣男在心中哀叹。 “估计只是求财,找机会逃吧。”宁乘风沉着回应。 “珊亚怎么办?”蒋铎已幻想出她的悲惨结局。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救则救。” 正交谈间,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两伙人打起来了。” “不会是冲我来的吧?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渣男百思不得其解。 后排的大汉说了一句本地话,他没听懂,却从美女的眼中看到极致的恐惧。 车辆在市区行驶,竟然在警局停下,二人被带了进去。 蒋铎完全懵逼,搞不清状况,直到看见上次审讯他的警察。 “蒋先生,你真够命大。”对方露出揶揄的表情。 “警官,到底怎么回事?” “你被钓鱼了。” “什么意思?” “珊亚属于一个贩毒团伙,我们已经盯她很久,通过窃听电话,得知他们准备绑架你,然后勒索巨款,警方不得不提前动手,同时在几处拿人。” “啊?”这个答案,让蒋铎和宁乘风全都蒙了。 “蒋先生,你还是尽快回国吧。”警官给出中肯的建议。 “哈万公司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哪有那么快?” “会不会与商业竞争有关?”渣男试探着问道。 “你倒是机灵,可没有任何证据,只能作为疑点。” 深夜,蒋铎被警车送回酒店。“你管不住下半身,有风险啊!”宁乘风感叹。 “哎,我需要反省,不能再涉足危险场所。”渣男避重就轻。 “还是专心干事业吧。” “你放心,我拿下不少zf项目,只要做好交付,能赚很多钱。” 宁乘风在宿舍中睁眼,发现天已经亮了,他像往常一样,把经历讲给数字人,却发现对方的兴致不高,也就打消了探讨的想法。 他翻开蓝陆合体选手的名册,圣金学院的朱笛排在首位,虽只是合体中期,元神却已达五重大圆满的巅峰。 他修行冷门的造化法则,且有罕见的重瞳,战力极强。 第二是绿秀学院的乔娜,合体后期,善咒杀术;第三是万通学院的陆恩,合体中期的巅峰,招式诡异…… 第一天文斗,首个议题来自蓝陆:“佛教和道家,与信仰之道的差异与共性是什么?” 蓝玄说道:“佛教修心,是为见性成佛。” 夜浅补充:“道法自然,以法则为准,以万物为效法对象。” 而蓝陆则说:“信仰以人为本,从生活入手。” “大家都强调与人为善,但佛的宏愿是普度众生,道门的真神各司其职,有求必应,是纯粹的给予。” “修行信仰之道,修士必须对凡人的诉求做出响应,而能量只是一种回报。” …… 后面三个议题,分别是关于时空、星际探秘和中丹田的修炼,宁乘风压制对蓝玄的仇恨,专心听讲。 翌日,十二名种子选手轮空,其余二十四人自由挑战。 两天下来,主陆只有三成胜率,虽好于元婴期的战况,仍让人沮丧。 宁乘风四处溜达,看得津津有味,晚上回到洞府,继续打坐。 当东方的第一缕霞光出现,他若有所悟,突破到合体中期的障碍已经破除,只需一个契机,就可顺利晋级。 最后一天来临,蓝玄和夜浅的人气很高,宁乘风由于境界最低,被排在末位。 舒亚和海棠很不乐意,认为这帮人有眼无珠,不知道低调之人反而最厉害。 第一轮,蓝玄对朱笛,夜浅对陆恩,宁乘风迎战蓝路最后一名种子选手葛达。 斐雪的目光戏谑,宁乘风感受到她善意的“嘲讽”,讪讪说道:“哎,有些尴尬。” 他颇为郁闷,加上急于去给夜浅助威,上场后一言不发,举刀便砍。 一套“游龙刀法”使完,对手便倒在血泊之中,晕死过去,成为本轮最快结束的战斗。 他急忙跳下擂台,朝夜浅的战场奔去。 场上打得难分难解,五百多招后,绝杀到来。 夜浅以“时光之道”迷惑对方,长剑突然变长与弯曲,刺向敌人的胸膛。 陆恩大吼一声,杖头一只蛇眼暴胀,间不容发地将其挡下。 另一只眼睛电闪而出,发起反击,却被夜浅新悟的“因果剑法”破掉。 眼珠炸裂,形成超强的魂攻与射线,令夜浅的身形踉跄。 他硬扛下来,将时光剑刺入对手的心脏,只要激发内气,便可摧毁肉身。 陆恩不甘地吐出三字:“我认输”。 夜浅收回法剑,面色惨白地退出战场,宁乘风上前扶住他,问道:“你怎么样?” “不碍事,休息一会儿,就能复原。”夜浅气喘吁吁,服下两粒丹药。 宁乘风见他无事,便去看蓝玄与蓝陆第一高手的对决,谁知战斗已经结束,仇人在场边打坐,面色蜡黄。 有队友上前问道:“蓝师兄,你还好吧?” “没有大碍,你如果对战朱笛,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他夺了造化。”虚弱的蓝玄低声说道。 “怎么讲?” “我被对方夺了两成造化,这人够阴的,故意在战斗结束后,当众返还一成八的气运,却偷偷扣留两分。 唉,也怪我实力不济,多花几年,也能修回来。”蓝玄叹息。 “我从未研究造化之道,不知有何独特之处?” “造化法则与道门有些渊源,是由五行演化而来,总共包含九九八十一条先天法则。 若修至圆满,可趋吉避凶,夺人气运与福分,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 “难道朱笛已悟出先天法则?” “他才合体中期,领悟的只是后天法则,但这人天赋异禀,用后天模拟先天,将造化功法修至小成。” 得知仇人被阴,宁乘风有些暗爽。第二轮有四人罢战,只有四场对决。 不待他出去挑战,便被排名第四,且与葛达交好的查宁堵住。 这小子言语粗俗,根本不容拒绝,宁乘风决定成全他,只用三十多招,便彻底将其压制。 待祭出“旋涡”与“扑杀”,查宁便重伤飞出。 宁乘风连胜两场,不仅赢得轻松,且都是粗暴践踏,打出赫赫威名,人气暴涨。 蒋铎被钓的故事,是真人真事。 第204章 又见邪异女人 第204章 又见邪异女人 宁乘风赶往朋友的战场,发现夜浅的气息萎靡,已多处受伤。 朱笛手持一柄古怪的银白色兵刃,似剑又像刀,剑身上有一条细细的黑槽。 夜浅的时光剑正催发加强版的“过去”,不仅针对敌人,还包括自己,急于回到战前的状态。 朱笛的短刃与之相撞,斩断不少时光法则。 未等时光剑回归,短刃骤然加速,以诡异的角度刺入夜浅右肩,然后从背部钻出,回到朱笛的手中。 他戏谑地看向对手,等来预料中的“我认输”三字,随即淡然一笑,说道: “只是道法切磋,不是生死相拼,这便归还你的造化。” 左手五指轻弹,一缕金光从掌中射出,飞至夜浅头上,后者略加分辨,确认未带异物,将其吸入,拱手说道:“多谢朱师兄。” “好说。” 朱笛率先飞离,夜浅正准备离开,忽然神色一滞,旋即苦笑。 宁乘风关切问道:“怎么啦?朱笛把所有气运都还给你了吗?” 夜浅有些诧异,“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归还全部气运?” “先前蓝玄与他对战,被夺了两成造化,只归还一成八分。” “唉,我的损失更大,他夺了三成,扣留三分。”夜浅苦笑。 “这个伪君子,还假惺惺地故作大方。”宁乘风有些恼怒。 “他这么做,恐怕是担心被人诟病,另外也不敢在短期内吸纳多种造化,如此驳杂的气运混在一起,很容易反噬。”夜浅猜测。 “多半如此。” “乘风,伱如果对上他,要小心短刃,一旦被刺伤,气运便会不受控制地流逝。” “好,我会注意。” 上午本来可以进行三轮,但由于受伤选手较多,双方临时磋商,决定暂停比试。 前两轮,主陆和蓝路首次战平,令主场观众兴奋起来,全胜的宁乘风变得瞩目起来。 中午休息后,第三轮打响,十二名选手悉数出战,宁乘风被蓝路第二的乔娜邀战。 二人厮杀三百多回合,宁乘风愈战愈兴奋,以“生生不息大法”,辅以“非择灭无为法”与植物的沟通,频频强攻。 乔娜是合体后期,可在各种木系法则中自由切换,时常施展出人意料的高妙手法。 又是两百招过去,宁乘风斩出“鲲”,水草铺天盖地,与乔娜手中的枝条纠缠到一起。 “重水金珠”攻来,枝条猛然变长,前端化作巨盾,以咒杀之力与金珠抗衡。 巨鲲跃至空中,欲吸入乔娜,此女委实了得,枝条无视水草,突然变长与加粗,弯曲向上,刺入鲲腹。 咒杀术发威,巨鲲在空中炸裂,解了燃眉之急。 宁乘风发狠,借着爆炸的冲击,发动“空间拼接”,将对手逼入砂砾,当即引爆。 他降低了爆炸级别,乔娜连遭两轮轰炸,内伤不轻,险些栽倒。 她微微欠身,说道:“我认输,多谢手下留情。” 主陆之人发出欢呼,庆祝这场意外的胜利。宁乘风回到朋友身旁,神色有些古怪,舒亚不由得问道:“怎么啦?” “我刚刚差点突破到中期,被我强行压下。” “为什么不晋级?”帅哥颇为诧异。 “低调些,必要时再进阶。”他神秘一笑,舒亚摇头,心知老友准备坑人。 等他们来到朱笛的战场,发现战斗已经结束,这家伙正“大气”地归还造化,待他跃下擂台,宁乘风上前问道: “张师弟,你被截留多少气运?” “两分。” 宁乘风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三轮过去,双方都是三胜一平两负,再次打成平手,两边各有一位全胜之人,毋庸置疑,第四轮将会出现一场万众瞩目的巅峰对决。 修真联盟安排一个小时的休息,战斗再次打响,大家很有默契,没人挑战全胜之人,两个终极对手顺理成章地相遇。 宁乘风看着伪君子,“截止目前,他还未施展重瞳,这是一个变数,不得不防。” 他做出决断,即使被剥夺气运,也要对攻。 他抢先出刀,狂放的刀气、刀意与法则,以及“重水金珠”的破坏力,让猝不提防的朱笛手忙脚乱。 他没有想到,主陆呼声最高之人,居然一上来就搏命,完全没有高人风范。 疾风暴雨之后,朱笛气息渐粗,但每到危急时刻,总会无中生有地钻出一些东西,如岩石、大树、金属或凶兽等,替他承受打击。 他恼羞成怒,发起一连串反攻,甚至将宁乘风的攻势,转换为自身的手段,劈向始作俑者。 有时他明明已被逼入绝境,却如灵活的游鱼,微微摆尾,便轻易挣脱。 有时法力已难以为继,却在电光火石间,又元气爆棚。 朱笛完美地展示造化法则的神妙,令观众如愿以偿地欣赏到一场高规格的对战。 朱笛愈战愈勇,刁钻的招式让人眼花缭乱,而他总能趋吉避凶,提前避开绝杀。 短刃上的黑槽也有古怪,短兵相接时,会生出触须,缠住幽邃,吸取刀中的精华。 两百余招后,宁乘风终于见血,从这一刻起,战局发生变化。 朱笛身上的伤口迅速好转,道法愈发犀利,而对手的气势逐渐下滑,不仅伤口愈合变慢,且新伤不断。 宁乘风如陷泥沼,越来越不顺,有力使不出的无力感充斥着他,让他憋屈。 他强行冷静,仔细探测,终于发现在短刃划破血肉的瞬间,有一种无形之物入体。 他运转法力,欲驱逐异物,那玩意儿如同冉狂的魂毒,一触即过,根本使不上劲。 造化法则从对手的身体、灵气和法则的五行归属入手,一旦入侵,就变得无法分割,而它却将你的气运与福分一丝丝带出,孝敬给主人。 形势越来越糟糕,宁乘风的伤势渐重,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文斗那天,曾探讨用中丹田清除毒气的猜想。 造化法则虽然无毒,却胜似毒物,既然入侵的无形之物喜欢与灵气混合,何不将它们送入中丹田,以“神磨阵法”碾压? “吃货,你带上我的魂气,隐入虚空,每过一段时间,对朱笛发动偷袭。” “遁去”和“黑洞”等招式,被器灵无规则地使用,为他赢得宝贵的时间。 他疯狂运转神磨,进行提纯,新的灵气经过过滤,已磨掉异物。 他欣喜若狂,转守为攻。朱笛惊诧发现,凶悍的对手又回来了,他的气运仍被抽取,但影响却大幅变小。 宁乘风的气势如虹,发起总攻,空间刀法连环斩出。 在不可见黑洞的加持下,朱笛的应对捉襟见肘。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对手找到了对抗造化的方法,令他连遭重创。 宁乘风长啸一声,放开对修为的压制,身形飞起的同时,瞬间突破到合体中期。 他的气势陡然提升,天地间的灵气形成旋涡,灌入体内。人群发出惊呼:“他在战斗中突破了!” 改版的“空间折叠”已在路上,依据透视法建立的两个黑洞,疯狂拖拽第二空间。 朱笛发现吸力“来源”,短刃飞出,刺入前方的可见黑洞,破掉吞噬法则,令此洞轰然炸开。 但后面隐藏的不可见黑洞还在发力,空间弯曲,将其卷入。 宁乘风拼命向不可见黑洞输送元气与魂力,折叠转为扭曲,第二空间暴动,快速旋转、拉扯与跳跃。 好在朱笛已召回短刃,虽狼狈不堪,却勉强护住周全。 第二空间弯曲过来,在两个空间相交的瞬间,他劈出“扑杀”,削掉敌人的右侧肩膀。 空间复原,朱笛从异度空间跌出,气息虚弱,惨不忍睹。 宁乘风没有继续进攻,任对方恢复断肢,但没等来认输,反而是朱笛狰狞的嘶吼:“你成功激怒我,就让你见识我的最强手段吧。” 朱笛闭上双目,双手掐诀,喃喃低语,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风起云涌。 很快有人惊呼:“他的元神进阶到六重!” 恐怖的不仅是壮观的气象,朱笛恶狠狠地盯向宁乘风,双眼分别出现一个新的瞳孔,他变作四瞳之人。 观众哗然:“重瞳,他施展重瞳了。” 一股莫名的、无可匹敌的力量,从遥远的星空奔袭而来,让在场修士感到极度的威慑与压抑。 监测比试的真君心中一凛,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在必要时救人。 感受着毁天灭地的浩瀚伟力,最震惊之人,却是宁乘风! 他无比确信:“是那个女人,那个黑色长发的外河系女人,她的邪异力量正在降临。 朱笛拥有异能,能用重瞳连接。决不能让他建立传送通道,否则无从抵抗!”宁乘风刹那做出决断。 他的元神晋升,已重新获得施展“外河系的女人”的机会。 但现在来不及启动,朱笛定然能抢在他之前,率先获得诡异力量的加持。 要中断连接,即使是冉狂的“黑夜”也毫无用处,因为重瞳不依赖可见光。 耳石、喇叭和“消音室”的三件套连环祭出,令朱笛心神恍惚,快要建立的连接被暂停。 吃货临危受命,遁入第三空间,祭出双向拖拽的“空间扭曲”。 第205章 被捉奸 第205章 被捉奸 朱笛感受到熟悉的空间波动,大惊失色,欲放出短刃,截断吸力。 但他惊恐发现,即使破坏明面的黑洞,却还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路,在持续发力。 仅过几秒,第二空间便被卷起和扭曲,划出多个古怪的形状。 朱迪已置身异度空间,已具雏形的传送通道被彻底切断。 虚空中的力量越来越躁动,却失去依托和目标,只得如潮水般退却,宁乘风似乎听到邪异女人诧异的“咦”了一声。 “空间扭曲”继续,直到朱迪丧失战力,才被释放出来。 宁乘风上前,以刀指着萎靡到极点的对手,朗声说道:“把造化还给我。” 朱笛万般不甘,刚才若借来力量,即使受规则限制,不能击杀对手,也绝对能将其重创。 但此时不得不低头,他左手一弹,将气运尽数归还。 谁知宁乘风冷漠传音:“还有的呢?” “已经全给你啦?”朱笛愣住。 “别装了,之前每一位与你对战之人,都被你截留几分气运。除了蓝玄,其他人的,全都还了吧,要不我当众揭发伱。” 朱笛羞愤交加,有心不认,又怕当面对质,只得悄悄操作,奉还气运与福分。 两道无色的流光飞出,找到各自的主人,“鱼尾”一摆,欢快地钻入脑中,夜浅二人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向宁乘风颔首,表达谢意。 对宁乘风而言,再战已无意义,他果断邀请,退出比赛。 第四轮只有三场战斗,合体期对决草草降下帷幕。 身材玲珑的绿衣乔娜上前,含笑说道:“乘风,我代表学院,邀请你来绿秀考察。” “谢谢,有机会一定来看看。” 不待他离开,圣金、恒河等蓝路学院也来洽谈,其他出色的种子选手,亦获得同等待遇。 半月后,宁乘风启程,经白陆中转,回到橙陆分校。 他的助教生辉,是一名气质美女,微笑说道:“宁教授,本部分来一些新人,据说有一位与你很熟。” “谁啊?” “卿扬。” 宁乘风想起是海棠的男友,顺口问道:“给他分配了什么岗位?” “销售处缺人,把他要去了。” “噢,就是外销本部出口的丹药、符箓和阵盘等?” “是的,需要让他的主管关照吗?”生辉很懂人情世故。 “没必要,按规矩办吧。” “好的。” 宁乘风重启教学生涯,一日,他作为合体期的最强战力被紧急召唤,前去开会。 屋内坐着六人,见人已到齐,一名教师开始汇报情况:“校长,阿古洲的蔡妍出事了,得想法救她。” 宁乘风一愣,他见过蔡妍两次,知道她是一位脸蛋和身材很棒,且有异域气质的美女。 “怎么回事?” “蔡妍原本在雨蕊洲招生办,工作开展的不错,很得驻点主管张雨林的赏识,但她和当地一家商会的副管事有了暧昧关系。 此人叫冯伦,据说极为英俊,蔡妍很喜欢他。 对方是有妇之夫,其原配家族的背景很深,不仅是商会的幕后老板,而且和拉伽城最大的地下组织格马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去年分校得知此事,与她面谈,她承认有错。为了保护她,将她调往阿古洲。 谁知道她到了新地方,仍与那男的藕断丝连,最近利用假期,悄悄去拉伽城与情人幽会,结果被冯徳文岳父的手下抓个正着。 她被格马会扣下,让我们赎人,对方认为道可道富得流油,开出一个天价,要一千枚中品灵晶,否则就处死。” “他妈的,把主陆的姑娘睡了,还要赔钱?还一千中品灵晶,真当咱们是好欺负的?” “校长、大护法,我们该如何应对?” “格马会实力如何?” “据说很强,有真君镇守。” “我和晏冰去一趟雨蕊洲,把此事摆平。”邱北淡淡说道。 “最好不要发生真君级的冲突,乘风,你一起去,或许得靠你解决问题。” “好的。” 两日后,拉伽城驻点内,宁乘风和两位真君,雨蕊洲的主管张雨林,以及副手车磊聚在一起,商量营救之策。 “雨林,你讲讲最新的情况。” “大护法,蔡妍已被掳走三日,人被扣留在格马会总坛,车磊曾尝试侦查,但没找到关押的地点。” “关于格马会,有没有更多信息?” “它是雨蕊洲最大的地下组织,除了黑道业务,明面上也有一些合法生意,冯伦所在的商会就是其中之一。 本洲最强的势力,就是二流的蔚亚学院,它在明面上打压格马,暗地里却互通有无,这才是格马会屹立不倒的原因。” “他们的高端战力如何?” “有两名真君,会长王德祥是大乘后期,副会长薛定山是初期,冯伦是薛的女婿。 合体大能的数量不祥,据说有十多人,但多半被派驻其他城市。元婴真人近百名,也分散在各地。” “我是大乘中期的巅峰,应该与王会长势均力敌。 晏冰对上副会长,或许能稍占优势;至于合体期,有乘风和车磊在,不用担心。但对方是主场,如果有阵法,会很麻烦。”邱北有条不紊地分析。 “已经探明,格马会只启动了一个普通防护阵。但在遭遇偷袭时,是否会激活更厉害的阵法,不得而知。” “对方给的期限是多久?” “他们表示一口价,没得商量,期限是十五天。” “时间倒充裕。” “现在的关键,必须弄清蔡妍的藏匿之地。” “万一营救失败,怎么办?是否需要提前准备灵晶?” “先想办法救,实在不行再交赎金。筹集灵晶之事不急,大家把家当掏出来,大概能凑够。” “冯伦对蔡妍是真感情吗?” “不清楚,蔡妍调走前,我请她吃了顿饭,她说是真爱。但你我都清楚,男人的承诺,可信度有多高?”在场的老男人全都露出“你懂”的神情。 “冯伦是自由身吗?” “他和蔡妍被带回格马会,第二天就被放了出来。” “让人以道可道教师的身份偷偷联系冯伦,争取问到有用的信息。” “好的,我马上安排。” “乘风,大护法和我最好在暗处,雨林和车磊要常驻于此,不适合出面,恐怕只有你去。” “没问题,晏护法。” 当天下午,驻点便联系上冯伦,约定晚上在一家名叫“蒂娜”的赌场碰面。 这家赌场只向修士开放,由一个商会老板开设,格马会暗地里参了三成股份。 宁乘风易容成本地人,并将修为压制到元婴期,提前到达赌场。 他曾陪谢莉亚玩过,对赌博并不陌生,于是用高阶灵石换了筹码,随意玩耍起来。 宁乘风没想到,冯伦居然与舒亚有几分相似。身材高大,五官犹如刀刻,乌黑的卷发披散,散发出极强的阳刚气息。 他一入场,便将女修与荷官的目光吸引过去。 冯伦来到一个角落,旁观他人的游戏,宁乘风则呆在原地,远距离向他传音。 “冯伦,你好,我叫宁乘风,是道可道驻橙陆的教授。” “找我有何贵干?” “蔡妍的情况如何?”宁乘风反问。 “暂时没事,不过我那女人恨她入骨,定然会让她吃些苦头,你们赶紧把她赎出去。” “格马会的要价太高,我们拿不出这么多灵晶。” “那怎么办?”冯伦大急。 “你熟悉格马会的情况,要不你把她救出来,我们负责接应?”宁乘风拿话试探。 “我一个元婴,怎么救她?那纯熟找死。”冯伦越说越激动。 “那就只有谈价,我们最多能拿出六百中阶灵晶,你觉得格马会能接受吗?” “不可能,帮会从未有砍价的先例。” “你能筹到四百灵晶吗?” “我是元婴真人,哪有那么多灵晶?若能借到二、三十枚,就算谢天谢地。”冯伦叹息。 “那就没办法啦,格马会如果敢撕票,就是向一个一流学院宣战,它得做好准备,承受我们的疯狂报复。” “蔡妍都死了,那又有什么意义?你再想想办法!” “量格马会不敢害死蔡妍。” “道可道虽是一流学院,但这不是主陆,格马会在拉伽城的根基,远比你想象的牢靠。” “可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宁乘风按照此前的策划,继续激将。 “为什么不偷偷营救她?我可以透露蔡妍的关押地点,以及适合动手的时间,只要出动真君,就有希望救出来。” 冯伦终于被带上道,提出破釜沉舟的建议。 宁乘风看出对方是真心诚意,不动声色地答复:“说说看,怎么救?” “我把总坛的地图用神识传给你,蔡妍被关在地牢,位于东面假山的下面,出口不远处,有一名合体镇守。 两名会长不一定同时在总坛,但至少有一人留守。我明日去打探,争取找一个只有一位真君的时机。” “总坛的大阵是什么级别?”宁乘风循序渐进。 “格马会的原则是松入紧出,总坛外围平时只开启一个元婴中期级的防护阵,嵌套的大乘中期阵法很少使用。” 第206章 营救第三者 第206章 营救第三者 “地牢有机关或阵法吗?”宁乘风询问。 “没有机关,只有一个合体中期级的防护阵,里面的牢房不多,蔡妍被关在中间区域。” 二人确定情报的传递途径后,冯伦说道:“宁教授,我活得很压抑,早想离开,我希望跟蔡妍回主陆,能否把我也送出去?” “我需要回去和护法商量,才能决定是否去格马会救人。如果带走你,恐怕会引起对方的暴怒,给蔡妍的营救带来变数。 你也是道上混的,行动又没有受到限制,日后等他们放松警惕,肯定能找到离开的路子。 届时你再去追随蔡妍,何必在节骨眼上,把局面搞得更加复杂?” 宁乘风不愿节外生枝,也不想让对方失望,只好先拿话稳住。 冯伦想了想,确实这个道理,他叹息一声,没再坚持。宁乘风又玩了一会儿,才离开赌场。 次日晚上,收到冯伦的传讯:“副会长将会在两日后的中午,离开拉伽城三天。” 道可道的五人经过讨论,为避免夜长梦多,决定在薛定山离开的当晚动手。 “雨林,伱负责规划撤离路线,救出蔡妍后,飞往一个周边城市,然后传送回圣兴城。” “好的,我会让人提前购买多班传送票,供大家选择。” “只要回到巴彦洲,谅格马会不敢来生事。” “晏冰,你留守一段时间,以防黑帮报复雨林他们,必要时可以全部退回分校。” “大护法,不碍事,我们有蔚亚学院的高层罩着,对方不敢太过分。” “将总坛和地牢的防护阵破开一个口子,会不会触发警报?” “已经确认,如果由真君出手,不会。” 两日后的子夜,张雨林带一名合体在外围接应。邱北、晏冰、宁乘风和车磊易容后,潜至格马会总坛的外围。 邱北轻松攻破防护阵,几人鱼贯而入。 他们在夜色中闪烁,总坛的地形虽然复杂,但有冯仑的地图,顺利地靠近东边的假山,下方有一个黑洞,正是地牢的出入口。 “我带乘风下去,请大护法和车磊为我们把风。” “晏冰,还是我去吧?” “上面更危险,你留下来,能确保守住出口。” “好吧。” 晏冰在阵法上划开一个圆洞,示意宁乘风先进,他随即跟入,破开的洞口眨眼消失,阵法自行修复。 黝黑的道路蜿蜒向下,走出一百多米,有了昏黄的光线。 继续前行,便看到一间间囚牢,地面忽然传来剧烈的震动,二人心知糟糕,上方交战,显然已经暴露。 宁乘风身形如电,直奔目标,以暴力破开牢门。 美女倒在地上,血迹斑斑,几道伤口深可见骨,看起来受过不少折磨,其修为已被封印。 她被巨响声惊醒,疑惑地看向冲入的陌生人。 “蔡妍,我是宁乘风,护法和我来救你。” “啊,宁教授,是你。”蔡妍喜出望外。 “必须马上撤离,我先将你收入小空间。”宁乘风来不及查看伤势,给她塞入两粒丹药,便将其移入砂砾。 地面的震动不断,他们冲到外面,发现邱北正与两名真君拼斗,死守地牢的出口。 外围有三位合体,正带着一帮喽啰环伺,而车磊已失去踪迹。 晏冰加入战团,缠住副会长,邱北则专心对付恐怖的大乘后期。 “大护法,怎么回事?”宁乘风传音。 “我们中了埋伏,副会长压根没走,车磊受了重伤,被我收入空间法宝。 外面的第二个防护阵已经启动,两名会长都很强,根本腾不出手破阵,除非晏冰和你能帮我缠住他们。” “乘风,孔尚的纳戒中有四张大乘后期的攻击性符箓,正好可以用上。”手环中的“灵犀”终于出声。 “好主意。” “二位护法,呆会儿我冲破外围防线,随我撤退至大阵边缘,由我用符箓破阵。” “好。” 宁乘风挥刀跃出,格马会的合体后期身法极快,率先堵住去路,另外两名大能随即赶到,将他围住。 他斩出佛门的“问心刀”,仅四十来招,便先后将初期和中期大能劈翻,失去战力。 合体后期如方登一样,修行万法归一,莫名其妙的手段无穷无尽,总能在危急时刻护住自己,让对手无法脱身。 宁乘风急了,劈出“鲲”,绿色水草被符箓巨剑切割,排山倒海的巨浪则被土石相克。 但浪头瞬间转化为金珠,轻易穿透岩土,敌人的气罩破,其中十多枚钻入身体,顿时千疮百孔,重伤倒地。 宁乘风继续飞驰,元婴与金丹慌忙闪避,主动让出一条通道。 邱北与晏冰大喜,以杀招逼开对手,追随宁乘风而去。 三人风驰电掣,赶到总坛的外围,宁乘风扔出一张符箓,大阵内壁轰然炸裂,被破开一个大洞。 他们电闪而出,身后传来冷冰冰的一句:“你们不管那个女人的死活?” 三人一愣,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老夫王德祥,她中了我下的瓦黛之毒,如果一天内没有服下解药,救回去的就只是一具死尸。”灰袍老者高大威猛,说话不疾不徐。 “凭什么信你?” “你自行探测,不就清楚了。” 宁乘风放出一缕神魂,钻入砂砾,果然发现蔡妍的丹田被灰黑色气体包裹,表面被腐蚀,毒素正缓缓推进。 他移出蔡妍,请邱北驱毒,良久,大护法收手,苦笑摇头。 宁乘风叫苦不迭,浪费一张珍贵的攻击符箓,居然毫无意义。 “两个真君守护的帮会,竟敢得罪一个一流学院?”晏冰色厉内荏地训斥。 “呵呵,如果在主陆,自然不敢。但这是橙陆,地仙来不了,比我修为高的真君入境不容易,我有什么好怕? 惹急了,大不了转入地下,我们本就是黑帮组织,没什么关系。 倒是贵学院雨蕊洲驻点之人,还要在日光下行走,届时我见一个杀一个,你能耐我何?”会长没有被气势所压,反而冷笑威胁。 “行啊,那我们就把雨蕊洲的人撤回去,只派几位真君过来,见一个格马会的成员杀一个。”邱北针锋相对。 “真君?吓死我啦,哈哈哈!真当橙陆修真联盟是吃素的,任由你们胡来?”薛定山反唇相讥。 “行,那就试试,到底谁的损失更大,学院放弃雨蕊洲的驻点,没什么了不起,等解决格马会,再回来不迟。” “你我都清楚,这样一拍两散,对谁都没好处。”王德祥开始打圆场。 “那你待怎地?” “那女人破坏我侄女的家庭,你们损毁总坛,重伤我的弟兄,要想换取解药,就不是一千中阶灵晶,得改为高阶才行。” “如果这就是你的条件,可以立刻答复你,没有。要么你解毒,我方赔偿五百中阶灵晶;要么就此离开,从此不死不休。” “拿不出这么多灵晶,也未尝不可,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 “说来听听。”双方都不愿把事做绝。 王德祥微笑看向宁乘风,说道:“再过一年半,橙陆各洲最大的地下组织有一次星空探宝,大乘境不能请外援,但合体境可以。 我观这位兄弟的战力不俗,届时如肯作为格马会的一员参与,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支付五百中阶灵晶,我把解药给你,如何?” 宁乘风思索起来,两位真君也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建议。 “让我出手可以,不过出场费太低,如果取消赔偿,还算合理。” “格马会也是要面子的,被你们随意进出,传出去怎么立足?这样吧,赔偿再减半,二百五十枚,这是最后的底线。” “好,成交。” “你先立下誓言,保证兑现承诺,我便将解药给你。” 宁乘风爽快照办,接过药瓶,未发现异常,递给蔡妍,让她服下。 过了一会儿,王德祥说道:“应该可以了。” 宁乘风探查蔡妍的丹田,发现灰黑色气体已彻底消失,这才放心,抬头说道: “王会长,就此别过,寻宝前联系学院的驻点人员即可,我会准时来赴约。” “一言为定。” “还有一个问题,是谁透露我将要离开总坛的消息?”薛定山突然问道。 “副会长演了一出欲擒故纵的好戏,是我入侵一位格马会成员的神魂,才得知此消息。 我想你不会追究一位小人物的责任吧?我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告辞!”宁乘风大方“承认”,他相信冯伦也蒙在鼓里,自然不愿出卖蔡妍的情郎。 翌日,他们直接从拉伽传送回约达,重启平静的教学与修行。 每每想起梦中被赋予的使命,宁乘风就略感焦急,可即使增加打坐频率,也无法穿越与二位老友商议,无奈之下,干脆听天由命。 过了一年多,格马会传来讯息,请他于一个月之后,前去赴约。 很久没与人交手,宁乘风对这趟星空之旅颇为期待。待日子临近,他兴冲冲地赶往拉伽,易容后前往格马会总坛,与王德祥与薛定山相见。 “二位会长,我不方便以真实面目夺宝,还请见谅。” “宁教授随意。” 第207章 虚空门户 第207章 虚空门户 “对外就叫我花非,身份是散修,好吗?” “没问题。” “方便给我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 “当然可以,十年前,橙陆地下组织的十多位大能联手,在星空中做了一笔买卖。”王德祥的神情玩味。 “嗯,我懂。”宁乘风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业务。 “这一票还算顺利,归来时遇上一场风暴,居然在虚空出现两道黑色门户,门上分别写着‘合体境入’和‘大乘境入’。 他们很兴奋,但大门被封禁,始终无法破开,耗了二十天,门上显示‘此门将于十年后重现’,然后眨眼消失。 这当然引起了道上各方势力的觊觎,最终决定,由各洲最强的组织参与下一次探宝。 每支队伍只能有两名真君和四名大能。除此之外,还要带上阵法师,以免无功而返。” “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能进去,希望你帮助格马会的三名大能夺宝,并保护他们的安全。” “规则是什么?” “可以随意出手,对于是否派最强合体进去,我和定山本来有些分歧,但见过你的战力之后,就不再犹豫。”王德祥抚须笑道。 “如果我得到宝物,怎么分?” “你只需拿一件够份量的给格马会就行,假如一无所获,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 “不怕我私吞?” “呵呵,自然有防范措施,去了便知。” 当晚,格马会一行人出发,除了两位会长、宁乘风和阵法师冼玉杰,还有三名合体大能,分别是狄亚、彭沛和吉慧雯。 薛定山在界壁上破开一道缺口,率队进入星空。 宁乘风重归阔别已久的浩瀚宇宙,畅快地飞行三十多天,终于赶到指定地点。 阿古洲和智纯洲的人马已到,王德祥和薛定山笑着前去招呼。 卷发魔女吉慧雯身材娇小,相貌中上,听说宁乘风的强悍战力,颇为好奇,多次攀谈。 四日后,五大洲的最强黑帮聚齐,宁乘风这才知道,人家也是有联盟的。 橙陆的道上联盟出动三人,前来主持大局。副盟主温睿成,已是大乘后期。 四十来人默默打坐,静待虚空门户出现。三日后,一道流星在北方闪现,朝这边飞来,众人眼前一亮,心说“来了”。 这份惊喜,转瞬变成惊吓,第二,第三,几十,数百,数千颗流星……,相继在天边显现,携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激射而来。 大的如小山,小的则是无数的碎石块,陨石仍在燃烧,有耀眼的光芒和灰黑的烟雾相伴。 温睿成大喝一声:“大家自行散开,躲过陨石流之后,再行集结。” 其实无需吆喝,众人已惊慌逃窜。 真君在陨石之间挪移,实在无法避开,就发力硬扛;合体大能只有竭力闪避,若被大、中型陨石命中,立刻毙命。 会长们一看形势不对,赶忙将手下收入空间法宝,但现在一片混乱,只能就近救援。 宁乘风在第一时间飞遁,吉慧雯紧随其后,他俩的速度虽快,仍未能躲过,不得不抽出兵刃,边挡边逃。 一颗中型陨石正面袭来,避无可避,宁乘风把心一横,以“扑杀”主动迎上,“嘭”的一声惊天巨响,竟将陨石劈开。 刚一冲出,又有两块大石撞来,宁乘风再难抵挡,只得挪移至重伤的吉慧雯身旁。 他斩出“空间折叠”,带着魔女钻入第二空间,但来势迅猛的第一块陨石撞破壁障,追了上来。 生死关头,只能拼了,两人祭出防护光罩,拼命挥刀。 招式已毫无意义,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在前冲的陨石上,破开一条越来越深的隧洞,以赢得狭小的生存空间。 他俩一边抗击陨石,一边向后飞遁,幸亏巨石在撞入时消耗不少能量,速度才慢慢降下。 二人忍受着灼烧,以残破之躯逃出隧洞,然后越飞越高,直至大石从脚下掠过。 久久之后,远处传来剧烈的轰鸣与震动,小山砸在地上。 二人对视,长吁一口气,然后猛然醒悟,身上的衣衫所剩无几,四处春光乍现。 待换好衣服,重新汇合,他俩服下丹药,打坐调息。 三个小时后,两人陆续睁眼,吉慧雯说道:“师弟,回去吧。” “好,飞慢些,说不定刚好避开。” 他们朝风暴之地飞去,陨石流果然已经远去,各帮派正在清点伤亡。 格马会的两位会长见二人归队,脸色方才转霁,王德祥叹道: “花非、慧雯,幸亏伱俩无碍,否则损失太大,后续的夺宝就是奢望。” 吉慧雯诧异问道:“彭沛呢?” “他陨落了,狄亚受了伤,好在会长动作快,及时将冼玉杰收入空间法宝。”薛定山痛心说道。 “伤亡统计出来了,除巴彦洲只是人员受伤,另外四洲均有阵亡。阿古洲损失最大,死掉两名合体,另有一名联盟执事重伤。 五人的肉身被毁,其中两人的神魂逃出,被同伴收起。”温睿成说道。 现场的气氛压抑,还没见到神秘门户,便损兵折将,着实有些难以承受。 七个小时后,天边突兀出现红、蓝、橙三色霞光,光芒愈来愈亮,彩虹内的白色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两扇黑色大门。 众人的双眼放光,门楣上果然刻着“合体境入”和“大乘境入”,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按捺不住,朝那边飞去。 两名真君即将钻入弧形霞光,温睿成大喝一声:“给我停下。” 音波如同重锤,敲打在他俩头上,二人清醒过来,克制住贪念,不再向前。 温睿成冷冷地看了一眼,取出一柄长剑,弹向一道门户。 飞剑到达彩虹下方,霞光中的红芒暴涨,射出一道火焰,长剑迎了上去,眨眼被焚为灰烬。 匪徒们眼神一凛,两位真君亦脸色苍白,赶忙谢过副盟主的救命之恩。 “各位在原地等候。” 半小时后,有人喊道:“快看,三色光焰在变淡。” 不久,彩虹消失,只留下两道门户,静静伫立。大家没有盲动,温睿成再次弹出一剑。 “已经没有风险,所有人在门前一百米止步,各帮首领与阵法师上前破阵。” 七名阵法专家与六位大佬齐聚,讨论破门之法。 六位高阶真君同时发力,轰向“大乘境入”的门户,几声巨响,大门仅微微晃动,再无动静。 他们改为攻击另一扇门,响声更大,门也摇晃得更厉害,却依然没有破开的迹象。 众人连续出手,但神奇的是,黑门利用晃动,竟卸掉真君的力量,始终屹立不倒。 温睿成叹道:“看来蛮力是行不通的,只有请阵法师想办法。” 专家们已输出几套方案,开始一一尝试,或爆破,或用傀儡,或剧毒腐蚀,或以阵盘加真君的全力击打…… 一天半下来,大门虽剧烈摇晃,却严丝合缝,让人心生绝望。 温睿成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与五位首领商量后,大声宣布: “如有人提供破阵之法,所属帮会无需向联盟缴纳分成,个人所得宝物亦不用上交帮会。” 众人的心思活络起来,脑洞大开,献计献策,如此又折腾两日。 宁乘风怔怔出神,从大门的斑驳痕迹看,洞府已存在无尽岁月。 “这么多年过去,靠什么维持阵法所需的能量?如果是洞内的灵石或灵晶,估计早已耗完。” 他回忆真君轰击大门的情景,发现四周的灵气并未被抽取。 门户前,大佬和阵法师根据建议,在不停忙碌,仍未找到可用之法。 宁乘风忽然灵光乍现,“我不知道什么能量在支撑阵法,但此处的灵气多半知道。” 他盘膝坐下,施展‘非择灭无为法’和‘念力诀’,开始沟通灵气。 六个小时后,他终于连接上对方,将一道神念传递过去:“你好!请问虚空门户是否抽取了灵气?” “没有。”半晌,传回一道微弱的神念。 “那它提取什么能量?” “没有提取。” “怎么可能?” “这里有很多火属性物质,包括气体和粉尘等形态,那两扇门在不停吸收。” “原来如此,请问你能帮我驱散火性物质吗?” “空间太大,而我太稀薄,只能驱散少量。” 宁乘风暂停沟通,起身说道:“副盟主,诸位,我想到一个破阵之法。” “花非,有什么好主意?”王德祥满含期待。 众人已见识太多无用的“高招”,没抱多大希望,温睿成默不作声地看向他。 “我发现防护阵法的能量来源。” “什么?” “你快讲!”众人一直苦寻不得,自然心急火燎。 “相信你们已经发现,门户并没有提取外部灵气来维持阵法运转。” 阵法师们眼前一亮,心知遇上了行家。 “防护阵法提取的是火属性物质,包括气体和粉尘等,洞府内应该有一套装置,可以将它们转化为能量。 只要能将其驱散,阵法就失去了能量的源泉。 诸位可用水系道法相克,以土系功法消耗,真君攻击大门,而我用法器驱逐,大家多管齐下,至少有机会破开合体境的大门。” 第208章 烈焰与寒冰 第208章 烈焰与寒冰 “这位兄弟所言不差,此地的火系物质确实不少。” “除了他列举的,还有一些法子可用。” “好,花非,如果能成,记你一大功,对格马会和你的奖励,一定兑现。”温睿成的阴霾一扫而空。 阵法师重新商议出几套方案,开始改造阵盘,传授使用方法。 剩下的修士和破阵傀儡,手持不同阵盘,围绕合体门户,站成一个大圆,将它包围起来。 宁乘风装模做样地取出一件法器,神念却悄悄沟通灵气:“呆会儿麻烦你帮我驱散火属性物质,多谢!” 温睿成一声令下,全员发动,不停驱逐或消耗能量来源,五个小时后,阵法大师喊道: “请六位真君全力攻击大门。” 轰鸣声不断,门户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三百多击后,大门不堪重负,从中打开。 欢呼声中,大师上前,以阵盘撑住,以防再次合拢。 温睿成信心大振,高呼:“合体境的大门已经打开,大家努把力,争取破开大乘境门户。” 针对第二扇门的攻击开始,真君们使出十成法力,疯狂轰炸,连续三千击,令门户的震动达到最大幅度后,无论再怎样加力,都不再变化。 又坚持两百余次击打,大师叹道: “副会长,各位首领,歇手吧,大乘境门户过于坚固,要想进去,恐怕得再等十年。” “唉,也罢,合体修士先进去吧。”温睿成无奈叹息。 一众大能聚到门前,其中巴彦洲四人,阿古洲两人,其他三洲各三人。 “联盟派潘愈进去主持大局,总计十六人,若出现矛盾,由潘愈裁决;如果还不服,就按老规矩,谁的拳头硬听谁的。” “副盟主,要不要试一下,看真君能否进入合体境大门,这样的把握会大些?”阿古洲的老大建议。 温睿成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道:“古帮主,伱来试吧,我不敢。” 古屈老脸一红,三色霞光的威力有目共睹,他哪敢以身犯险?只好讪讪说道: “副盟主,听说你有一个大乘初期的傀儡,不知能否让它去试试?” “那可是我的宝贝,舍不得。古帮主,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怕错过机缘,就自己去试,别打我的主意。” 古屈吃瘪,只好悻悻作罢。 温睿成继续说道:“现在发放统一的空间戒指,请大家将所需之物放入,我会打上神魂标记,并暂时封印你们原有的戒指。 这样出来时,就不会扯皮,省得有宵小私吞宝物。” “副盟主,空间法宝呢?” “也要封印,如果担心影响战力,那就提前登记,由联盟执事确认里面已被清空。” 轮到宁乘风时,温睿成说道:“你不用领取和封印纳戒,但在出来时,格马会的其他成员需立誓,没有将宝物放在你这里。” 待处理完毕,他大手一挥,发出指令:“潘愈,带人进去吧。” 十六位大能步入白雾缭绕的门户,能见度极低,只能依稀看到远处的殿宇和楼台。 众人默不作声地前行,突然听到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 “你们花了近五天破门,还剩十五天,洞府就会挪移,届时未离开者,会被我灭杀。诸位好自为之,能捡到什么宝贝,全凭个人能力与造化。” 温度越来越高,雾气渐渐消散,四周的景物清晰起来。 前方只有一条路,沿途有几座宫殿,墙体是玄黑色,而屋顶则金光灿灿。 由于有时间限制,众人不自觉地加快步伐。 当距离第一座宫殿只有三里时,前方出现炽热的暗红色火焰,烈焰窜起很高,直达苍穹。 “看来第一关是考验抗火能力,大家不要逞能,不行的话,立即退出。”潘愈大声叮嘱。 众人中最强的是巴彦洲的谢恳,已是合体大圆满的修为,他站了出来,朗声说道:“我来试试。” 潘愈微微颔首,谢恳祭出一个玄冰护罩,冲入烈焰。 光罩快速消融,谢恳向前疾驰,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凭借神魂,其他人能清晰感知他的身影。 谢恳不停灌注真元,去加固护罩,但越向前,烈焰越毒辣,奔出一里,光罩便彻底熔化。 他运转锻体术,让体表发出淡淡银光,然后在“光衣”之外,覆盖一层灵气。 护体灵力仅坚持十多秒,便被烧穿,银光大盛,护体功法催发到极致。 随着前进,暗红色火焰变成灰黑色,然后是恐怖的玄黑,银光快速暗淡,越来越薄。 生死关头,谢恳发出低声嘶吼,身形再次加速,赶在体表银膜被烧穿之前,冲出噬人的火海。 他顺着台阶,走到宫殿门口,望了一眼同伴,转身进入大殿。 人群哗然,有人震慑于惊悚的火焰,也有人担心先行者夺了机缘,当即又有四名合体大圆满窜出。 他们展现实力,全都闯过火场,仅二人被烧伤,另外两人毫不犹豫地冲入殿中。 潘愈虽是名义上的领队,却不愿垫底闯关,他招呼一声,顶着一件辟火法器,成功闯关,他向余下十人挥挥手,随即消失在大殿门口。 剩下的合体中期或后期不甘落后,纷纷下场。 吉慧雯倚仗精湛的土系功法过关,依然受了不轻的内外伤。 宁乘风运转“狂魔淬体篇”第五层功法,奔出一里后,不得不动用灰褐色灵气,才有惊无险地站在宫殿台阶上。 第一关有三人中招,他们在进入小半段后,想要退出,却发现规则不允许回头。 他们被迫全速冲刺,不久便发出惨嚎,被活活烧死,神魂逃逸出来,亦被焚为灰烬。 宁乘风路过盘膝而坐的吉慧雯,关切地问道:“吉师姐,你怎么样?” “调息一下,就能恢复。你先进去吧,别耽误机缘。” 宁乘风迈入殿中,顿时有一座巨大的塑像印入眼帘。 他一眼认出,这是一头血统高贵的暗夜金凤,周身漆黑,唯有头顶之冠,以及羽毛上的圆眼是金色的,雄壮有力,英武不凡。 “他就是洞府的主人?金凤是纯火圣兽,怪不得大门阵法是用火系能量。” 一道神念进入脑中:“通过第一关,可入后殿任取一件宝物,越深入,宝贝越好。记住,取宝时不得使用辟火法器。” 宁乘风绕过塑像,前方出现一个隧洞,里面燃烧着黑焰,其恐怖程度超越此前。 他钻入洞内,里面不仅禁飞,甚至不能施展身法,只能一步步向前。 每过一段距离,会有一件宝贝飘过,他坚持三百六十多步,改为靠“狂魔淬体篇”硬扛,体表由红转灰,眼看就无法支撑。 他继续迈出一百七十步,方才抓住一物,随即被传送出去。 一睁眼,已身处一片低矮的丛林,他赶忙吞服丹药,修复烧伤,两个小时后,再度启程。 四周空无一人,看来到达隧洞不同深度之人,已被投放到不同的地方。 宁乘风查看手中的玉符,发现是一门人修的高阶控火术,竟然用不上。 前方又有一座宫殿,他信步而去,天空飘起鹅毛大雪,树木被压弯,枝条下挂着晶莹剔透的冰锥,装扮出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他踏雪无痕,来到宫殿前三里之地。能见度很低,龙卷风形成一个暴风眼,雪花、雪块与蓝色的冰锥,在风中狂舞。 下方的黑水没有被冰冻,反而变作惊涛骇浪,随处是旋涡或暗流。 宁乘风心中疑惑,“第一关是火,第二关演绎冰、水与风,暗夜金凤并不擅长冰与水,难道洞府不止一位主人?” 他冲了进去,不出所料,依然无法飞行,只能在水面或水下疾驰。 他很快喜欢上这里,凭借精纯的水属性体质,在浪头和暗流中施展“潮汐刀法”,在旋涡中挥出“旋涡”,在风雪中挥舞“卷风式”,遇上蓝色冰锥,则以“鲲”演化冰珠。 他不断变换刀式,去感悟先天法则。半途看见两具漂浮的尸身,一个被冰冻,一个被冰锥射穿。 他没有去贪墨别人的纳戒,以免遇上麻烦,就此闯过第二关。 拾阶而上,步入第二座宫殿,里面也有一尊塑像,是一头无冠雌凰,她通体银色,精美绝伦,眼神透出孤傲与冷漠。 “寒冰银凰,难道洞府的主人是一对情侣?” 他来到殿后,又见到一个隧洞,执刀闯入,一路狂奔,竟走出八百多步,方才挑了一件宝物。 宁乘风被莫名之力带离洞中,他摊开手掌,仍是一块玉符,居然是一门名叫“噬金刀”的刀法。 它通过模仿噬金蚁,可以吞噬对手功法的金系法则,以及兵刃的金系粒子,以此强化自身之金。 宁乘风的心情畅快,向第三座宫殿行去,距离三里时,再度被风雪所阻。 下方只是普通雪地,宁乘风不觉诧异,虽能感受到极度冰寒,却没有冰锥或雪块的袭击。 “第三关怎会如此轻松?只要扛住寒冷,就能如履平地?越是风平浪静,越让人心惊,这里很可能潜伏着更大的凶险。” 他走得很慢,全神戒备。前行半里,不禁神色大变,越来越多的神魂被冻结,思考能力在不断下降。 第209章 最强火拼 第209章 最强火拼 随着深入,意识衰退越来越快,即使以接近六阶初期巅峰的元神,恐怕走不出最后的两里半,就会失去知觉,被活活冻死。 宁乘风尝试后退,却不被允许,假如原地不动,冷冻不会变快,但最终的下场依然是僵尸。 他大惊失色,趁头脑还算清醒,赶忙寻找出路。 他将一缕神识藏入魂玉或玉瓶,瞬间破裂,神魂随之冻结;改用砂砾,小空间被摧毁,神魂仍难逃厄运。 冰寒如斯,他的脑门也开始冒汗,不敢前进,也无法后退,只得在原地绞尽脑汁。 “乘风,吃货是神魂和空间类器灵,已在蓝刀中开辟了神魂小空间。”手环中的数字人及时提醒。 “你是说,虽然冰寒可冻裂魂玉和砂砾,几乎可触达一切物理空间,但如果是神魂空间,不一定能追踪?” 他赶忙召唤吃货,进行尝试,结果让人兴奋,冰寒没能追入品质超凡的蓝刀。 宁乘风长吁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可转念一想,不禁神色大变。 “吃货开辟的神魂空间容量有限,可能装不了多少。就算能全部转移,可肉身还在冰雪世界,没有元神主宰,只需十秒,就会被摧毁。” 时间紧迫,只能赌一把,他取出一枚中阶灵晶,快速炼化,让快被冻僵的躯体恢复活力。 “吃货,立即从我的神识中提取神魂,越多越好,存入蓝刀。” “好的。” 元神在持续被冻结,即使用上黑沙神网、宝鼎,或幻化的魂兵,依然无法阻止冰寒的入侵。 是时候拼啦,他全力奔跑,神魂冻结骤然加速,前进不到两里,可用的已所剩无几。 “吃货,把你那里的神魂分作十份,只要发现我停止或偏离直线,就带一份给我。 记住,要将魂气压成丝,缓慢注入,以便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宁乘风的脚步不停,继续亡命逃窜,脑中剩余的神魂渐渐被全部冻结。 在失去知觉前的瞬间,他给肉身下达最后的指令:“纵身跃起,全力向前。” 他的身体在空中僵硬地滑翔,眼看就要自由落体。吃货发现他的瞳孔涣散,赶忙渡来一根魂丝,让他安全着陆。 只剩最后半里,平时眨眼即过的距离,如今却成天堑。 宁乘风发足狂奔,吃货在他的神识和蓝刀空间中来回穿梭,为他一次次带回救命的魂力。 在器灵送来第七份神魂时,终于冲出这片惊悚绝地。 他瘫倒在台阶上,不停喘息,剩余的三份神魂回归,让他稍感心安。 正欲服下补充魂力的丹药,魂力却自行解冻,失去的一切瞬间恢复,不仅如此,元神竟有所提升,距离六重初期的巅峰已越来越近。 “不知吉师姐如何?第三关实在恐怖,看似风轻云淡,一旦进入,九死一生。” 宁乘风打坐调息一会儿,方才迈步,上方不再是一座大殿,而是五座小殿。 居中的那座略大,屋顶的金色也更耀眼,经历如此凶险,宁乘风自然要挑这一处。 他步入殿中,里面没有塑像,却看见最强的谢恳在破除禁制。 “啧啧,看不出来,格马会的一名合体中期外援,居然能闯过第三关,小瞧你啦。” “谢师兄过奖了,我也就侥幸过关。”宁乘风笑着回应。 谢恳正在攻击一个笼子,里面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三枚珍贵的极品灵晶和一块黑色的魂石,后者的表面不仅有空间乱流涌动,还有很多金色的小孔,像是被虫蛀出来的。 吃货惊呼,“是空间魂虫的皇族传承,主人,伱一定要帮我弄到。有了它,我肯定能练出新的绝技。” “我打不过他。” “想想办法啊!”器灵万分不舍,苦苦哀求。 “谢师兄,要不我们一起破开牢笼?四件宝贝,你随便分我一件就行。”宁乘风出言试探。 “呵呵,你想要灵晶还是魂石?” “都行,由你定。”他不敢暴露目标。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别说是老子先到,就算我后来,所有的宝贝也得归我,还他妈的想分,痴心妄想。” “好吧,那我去其他宫殿。” “花非,很遗憾,我刚才试过了,进了这座殿,便去不了其他四座。第三关,你注定颗粒无收,除非与我生死相拼。”谢恳露出戏谑的表情。 “既然谢师兄不愿,那就算了,我先行一步,不耽误你夺宝。”说完,便欲前行。 谁知谢恳冷冷说道:“在殿外等我,我不希望你在下一关跑到前面。” “行。”宁乘风不卑不亢。 “主人,真的放弃啦?我若能提升,对你有极大的好处。”吃货急了。 “难道明知打不过,还要硬上?” “可……”器灵被呛住,不知如何作答。 前方是一片广袤的草原,宁乘风在不远处盘膝坐下,打坐调息。 二十多分钟后,谢恳心满意足地出来。 宁乘风站了起来,说道:“恭喜谢师兄收取宝物,要不你先行,一个小时后,我再出发?” “算你小子识相,行,就按你说的办。” “小心,他要实施魂攻!”吃货恋恋不舍,一直盯着谢恳,提前发现异常。 话音刚落,一柄魂剑刺入宁乘风的脑中,被魂塔和黑沙神网联手挡下。 没等谢恳发动第二轮攻势,他便遭受吃货的“音波三件套”连环反击,顿时胸闷欲吐。 宁乘风反应神速,瞬间爆发八百三十重“千层浪”,以幽邃划破敌人的左肩。 谢恳退至远处,阴笑道:“好小子,居然早有防备。” “谢师兄,为何要偷袭我?” “告诉你也无妨,我得了太多宝贝,又不愿上交,便想让你当一名魂奴,帮我带货出去。” “看来我不用上交宝物的待遇,反而招来了祸事。” “你不会老实就范,对吧?” 宁乘风没有作答,直接挥出“旋涡”;谢恳的银色长剑刺向旋涡底部,海水眨眼结冰,旋即炸开,变成细小的碎块。 二人对碰,各自倒飞出去。宁乘风改用融入“六变”的木系刀法。 孰料谢恳精通水火法则,几把火将他烧得焦头烂额。 宁乘风合身扑上,变成贴身肉搏。谢恳体魄强健,本不惧近身,可一旦被刀气缠住,便只能被动拆解,难以施展出精妙招式。 战斗演化为以伤换伤,“狂魔淬体篇”明显更胜一筹,无数次对碰之后,谢恳的内伤严重起来。 宁乘风也不轻松,身上剑伤无数,血窟窿好几个,右小臂已重生一次。 谢恳拼尽全力,终于摆脱近身纠缠,欲利用境界优势,以法力碾压对手。 宁乘风斩出“空间跳跃”,一刀斩在大剑之上,二人再次被震飞出去。 “空间拼接”发动,宁乘风将敌人逼至空间衔接区域,不待他将对手入砂砾,此处已被谢恳轰爆。 接下来,“空间压缩”被烈焰烧融;“空间膨胀”被万年玄冰剿灭。 基于不可见黑洞的“空间折叠”建功,谢恳被卷入第二空间,当它与第一空间相交时,宁乘风果断出击,刺入敌人的右胸,自己也被一剑劈飞。 空间恢复,两具残破的身躯摇摇欲坠,却顽强地选择对攻。 宁乘风发狂,以第三空间激发“空间扭曲”,谢恳陷入翻转变形的异度空间。 这家伙的肉身强横,且保命的法器不少,居然硬扛下来,且利用冰火术法,破开一个尖角,眼看就要脱困。 宁乘风演绎空间风暴,缺口炸开,再次重创谢恳。 后者嘶吼,激发无数冰锥,一根从宁乘风右胸穿过,寒气欲冻结他的血脉。 双方均已到崩溃边缘,宁乘风清楚,最后惨活下来的,多半是对方,他已别无选择,唯有借助外河系的女人。 趁对手喘息,激活耳内符文,放出耳识,搜寻虚空中飘荡的无形发丝。 连接瞬间建立,他再次“看”到黑森林,以及面容模糊的黑衣女人,她掩嘴轻笑,仿佛在说:“你又来啦。” 旋即,那股可穿透一切阻碍的高阶法力,沿着无边无际的发丝,由宇宙深处呼啸而来。 虚空洞府虽然神秘,但主人的境界显然远逊于邪异女子,根本无法抵御它的强插。 刹那间,澎湃不息的能量灌入宁乘风的耳道,注满全身及幽邃。 在元神和修为大幅提升的情况下,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以为自己化身为真君。 谢恳感受到对手气势的剧变,连忙刺出最强的冰剑招式。 “空间跳跃”,宁乘风从原地消失,然后从敌人左侧的虚空窜出,“扑杀”而至。 数千只冰环嵌套成上百根冰柱,环中暗藏无数的蓝色冰锥,共同护住谢恳。 见对手露出身形,冰环解套,无规则地漫天飞舞,其内的冰锥骤然发动,从不同方向激射而去。 宁乘风周身被刀气裹挟,幽邃势如破竹,劈碎冰环与冰锥,摧枯拉朽。 谢恳狂吼一声,银色大剑脱手,化作冰山,向敌人撞去。 一道流光射入厚重的冰川,山体炸裂,碎冰瞬间被蒸发为水汽,进而变回大剑,谢恳喷血飞出。 第210章 达成交易 第210章 达成交易 乌芒追了上去,长剑与幽邃撞击,断成两截。刀势不止,划开光罩,将谢恳拦腰斩断,他的神魂惊慌地从头顶遁出。 宁乘风状若疯魔,一刀切开魂体,刀气涌入,彻底摧毁魂魄。 宇宙的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奔袭而来,宁乘风忍住对它的痴迷,强行切断连接。 黑衣女人冷哼一声,躁动的力量缓缓退向虚空。 宁乘风又一次虚脱,趴在地上,粗重喘息,服下几粒丹药,躺着运转“命运穿梭”。 几个小时后,他挣扎着爬起,炼化一枚中品灵晶,总算有了点力气。 他从谢恳手上拔下戒指,里面果然有几件好东西,在吃货急不可耐的催促中,递出那块魂石。 除了谢恳在洞府中获得的,他不敢贪墨其他东西。最让他中意的,除了极品灵晶,还有两件物品。 一部“冰心刀”秘笈,有妖兽和人修两个版本;另有一柄蓝色冰刀,锋利之极。 处理完战利品,他看向一望无垠的草原,前方再无宫殿,该去哪里? “不用找了,你已经通关,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入洞时听到的声音突兀响起。 “晚辈宁乘风,前辈可是此间主人?”他恭敬回答。 “是的,老夫等候这么久,终于见到两个合体走到终点。 哎,以那帮蠢货的实力,估计永远破不开真君之门,可我又不能违背誓言,主动放他们进来。” “前辈提供机缘,不知所为何事?” “你倒是心急,直奔主题,我叫金铉,本是白陆神族的暗夜金凤。 我四处游历,风流不羁,最终战死星空,临死前留下一道残魂,镇守这座可以挪移的空间洞府。 我在家乡有一位原配,她是血统高贵的寒冰银凰,我在此设置关卡,无非想挑选一位优胜者,将我的躯体送回去。 如果我妻子还活着,就交给她,否则就将我葬在她的宫殿里。” “前辈,既然洞府可以挪移,您为何不自行归家?”宁乘风好奇地问道。 “哎,洞府只能去火属性物质特别浓的节点,线路几乎是不变的。”老者叹息。 “噢,原来如此。” “被伱杀掉的家伙主修冰火与力量,与我和妻子的功法同源,刚才我都想搭把手,帮他干掉你。 但转念一想,如果大圆满大能还打不过一个合体中期,也没什么价值,这才作罢。” “啊?”宁乘风的背心发寒,居然差点折在老家伙手里。 “小子,我正式问你,是否愿意将我带回故土?” “前辈,责任太重大,有报酬吗?”宁乘风尝试着询问。 “你没有虚伪,这很合我的胃口。好处嘛,当然是大大的,如果你办成,这座洞府就是你的。” 宁乘风心中一热,大为振奋。“这可是能够挪移的巨型空间法宝,何况里面还有不少宝贝。” 金铉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说道:“别忙着开心,你现在还驱使不了,除非到达大乘后期的巅峰。” “啊?那还早的很,届时我去哪里找您?”宁乘风的小心思瞬间破灭。 “我会把洞府挪移的节点坐标发给你,等你修为达标,就来找我。” “可是我不懂将火系物质转换为能量,照样无法驾驭。” “不用担心,我会将转换能量的法宝给你,即使我的残魂消散,你也能自行操控。” “它只能在固定节点间挪移,意义不大吧?” “一旦洞府认主,你就可以将它收起来,需要时带它去某一个节点,不就可以畅游星空?” “您干嘛不用它瞬移到白陆附近,然后偷偷潜回你夫人的宫殿?” “老子是残魂,离开洞府,岂不是任人宰割?”金铉有点上火。 “噢,是啊。”宁乘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道:“能不能现在就让它认主?” “首先,你的境界不够;其次,你还没把我带回家乡,凭什么给你?你需要拿到我妻子的信物,或者安葬我的留影石,才能做洞府的主人。” “前辈,我的实力低下,您不怕我有辱使命?”宁乘风感觉食之无味。 “你浪费我这么多口舌,却不想承担责任,看来你是在耍我,那就不用谈了,我直接弄死你。”金铉的声音变得阴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宁乘风沮丧说道:“那就成交,我同意您的条件。” “识相就好,我向来童叟无欺,丑话说在前面: 即使你将我的肉身送回去,如果在你收取洞府前,有顶尖真君或地仙破开大门,杀到最后一关,我可抵挡不住,届时法宝易主,不能怪我。” 宁乘风彻底崩溃,没好气地说道:“前辈,既然达成协议,您就要关闭洞府,不再允许修士前来探宝。” “那是自然,但如果有高人发现洞府,可能会强行闯入。” 宁乘风不想做无谓争辨,直接提出关键问题:“您妻子叫什么,住在白陆的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修为?” “她叫银欣,在极北之地的北极星宫,当年她刚入七阶,我是六阶大圆满的巅峰层次。” “主人,一旦我学会空间魂虫的特殊技能,就能构造中型神魂空间,你的全部或部分魂气,就可以随意在新建空间和神识空间之间挪移,相当于多出半条命。 你问问他,有没有水属性、木属性或神魂类的极品宝物?我需要这些东西,才能练成。”吃货悄悄插嘴。 宁乘风大喜,不动声色地代为咨询。 “我没有,我妻子的北极星宫里,倒是有一件水属性宝贝,可惜她不会给你。”金铉露出戏谑的表情。 宁乘风按捺住失望,继续问道:“如果我就此退出,是否需原路返回?” “你已经通关,可以给你提供便捷路径。” “前辈,我没有问题啦。” “那就按照刚才的约定,发一个道誓。” 宁乘风别无选择,硬着头皮立誓。空中出现一个特大号的储物戒指,飘到他的身前。 一道神念入脑,广袤的星图上有一百八十二个亮点,那是洞府要去的节点;还有一张白陆地图,标注了北极星宫的位置。 “我的肉身在纳戒里,记住洞府的传送规律,每隔十年,挪移到同一节点,在此停留二十天,然后去下一个节点。 如果找不到洞府,就到某处死等,小子,希望你尽快成长,早日兑现诺言。” “如果我到达某个节点,怎么知道洞府已瞬移过来?” “你只要在附近,我就能感应到。” “好吧。” “我那女人性格冷清,喜欢玩隐身,你去了白陆,如果找不到宫殿,别急,有我的肉身在,她肯定会出来见你。” “万一她不在了呢?” “那,……,她也应该留下一些手段,以便我回去。”金铉不太自信。 “唉……”宁乘风唯有叹息,他行了一礼,拍屁股走人。 路过谢恳的尸身时,他稍作犹豫,距离十五日的期限还有六天多,不用急着出去。 他焚毁敌人的残躯,深埋断剑,然后从纳戒中找出剩下的灵晶,开始炼化。 用了四天半,他耗光谢恳的中、低阶灵晶,丹田已有饱胀之感,方才起身。 宁乘风没有查看其他东西,而是将其掩埋,他日成了洞府主人,一切都是他的。 “嘿嘿,你小子可真够谨慎。”身后传来金铉戏谑的笑声。 “前辈,洞府内还有个活人?” “连你共五个。” “啊,逃出去几人?” “没什么人逃掉,你无需多问,出去自然明白。”老家伙不耐烦了。 “请您给我开辟出去的捷径,让另外四人比我更晚回去。” “行。”金铉总算做了一回顺水人情。 宁乘风顺利奔出洞府,门外气氛压抑,进去十六人,出来的只有一人和两团神魂。 宁乘风是第二位全身而退之人,王德祥赶忙走来,焦急问道:“花非,里面的情况如何?吉慧雯呢?” “通过第一关后见过吉师姐,当时她受了伤,然后大家被传送到不同区域,再没遇上。” “你过了几关?” “两关之后,我受了重伤,第三关看起来风轻云淡,但我估计更加危险,不敢继续尝试。待伤势恢复,就直接出来,还请会长见谅。” “你的定力不错,能知难而退,这次的收获如何?你别多心,副盟主已许诺你无需上交,我只是随口问问。”王德祥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宁乘风自然知他心意,格马会的损失很大,如果收获太少,实在得不偿失,于是懂事地回复: “运气不错,得了两枚高价灵晶和两部秘笈。会长,我可以上交一枚,另外,我会复制功法,将原版交给你。” “我说过了,你无需如此。”会长“正色”拒绝。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这是你给的机缘,理应回报。”宁乘风准备交出控火法和“噬金刀”。 “好吧,谢谢你。”王德祥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赞赏此人的识趣。 剩下的一天多,陆续从洞府出来一人的神魂,以及三位还算完好之人。 吉慧雯是其中之一,她与宁乘风“一样”,在第二关重伤,看到从第三关半途逃回的魂魄,吓得不敢向前。 第211章 离奇的梦 第211章 离奇的梦 王德祥和薛定山大喜,格马会虽然损失不小,但与其他洲相比,情况是最好的。 合体期的大门缓缓关闭,在众人的注视下,虚空门户瞬移,仅留下飘荡的白雾。 宁乘风的内心复杂,这一次虽有收获,却背上一段因果,而对方承诺的好处,却遥遥无期。 各帮派与联盟交割完毕,郁闷地分头离去。宁乘风随格马会来到拉伽城,去了一趟驻点,然后传送回圣兴。 接下来的两年,他都没能穿越,一晚睡的很沉,竟做了一个离奇的梦,故事发生在他与冉依和小海棠游历南海之滨,正与小草沟通之时。 …… “今年的雨水不足,恐怕会影响花期。”他传递意识。 小草微微颔首,答道:“是啊,可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 他将对话告诉二女,令两人目瞪口呆。 …… “咱们在海边住了这么久,是时候离开了。” “我们想去一座小城,过一过宁静的生活。”冉依和海棠露出向往的神情。 “那就向西北走。” 仙子环顾小院,眺望大海,有些恋恋不舍。 “师父,今晚吃火锅?庆祝你沟通成功。”海棠的嘴馋了。 “行,我俩去采购食材。”宁乘风露出微笑。 “好嘞。” 二人进城,走入一间生活超市,里面的一幕,顿时让他俩愣住: 货架已被清空,一支机器族的部队已征用此处,他们围成一圈,正观看四面墙上的全息投影。 “我怎么没提前发现异状?”宁乘风颇为诧异。 士兵与军官齐刷刷看向闯入的三等公民,表情愤怒。离他们最近的一名中尉掏出手枪,指向宁乘风的脑袋。 他一眼认出,这是一种化学武器,装载的是液体子弹,里面是神经毒素,中枪后惨不忍睹。 “举起手。”中尉冷冰冰地开口。 “师父。”海棠的眼神带着咨询,问他要不要出手。 宁乘风默默摇头,乖乖地举起双手,少女无奈,只好照做。 “跪下。”手枪已抵在宁乘风的眉心处。 后者一动不动,直视中尉的眼睛,目光戏谑而冷酷。 军人的威严被当众挑衅,中尉顿时暴怒,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宁乘风“看”着子弹从枪膛旋转着飞出,即将穿过枪管,进入自己的头部。 一股戾气油然而生,他忘记怀仁师父的叮嘱,强悍的真气从眉心射出,钻入枪管,抵住子弹,向后疾冲。 手枪的后座破裂,子弹反向钻入中尉的头颅,却并未开花,空间如水波荡漾,下一瞬,竟回到一秒之前,手枪还抵在宁乘风的眉心处。 除了他和握枪的中尉,海棠和所有的官兵全都化作青烟,消失不见,而中尉的脸蛋,已变成在元婴梦境决战中,被他干掉的机器修士。 他的表情玩味,似笑非笑地招呼:“宁乘风,好久不见。” “你不是死了吗?为何一再出现?” “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要给伱带话,我也很烦。” “你想说什么?” “你我怎么像有仇似的?准确的说,我是你的恩人才对,第一次提醒你,你见了小情人最后一面,第二次你救了自己的老婆。” “这么说,还真得谢谢你。” “这还差不多,闲话少说,这次来见你,是想让你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什么?”宁乘风愕然,有些不明所以。 “你已经接受了太多馈赠,也接触了越来越多的秘密,是时候告诉你,活着的价值是什么?” 见对方一脸茫然,他继续说道:“有人让我告诉你,要想活下去,就得想办法从你的朋友那里带点东西回来。” “你说清楚些。” “有人需要欧阳飞的血肉和蒋铎的神魂。” “要多少?” “放心,只需很小的剂量,能做几次试验即可。” “怎么带回来?” “我们若知道,还要你干什么?” “需要在多久内完成?” “没有时限,取决于那位的耐心。” “他是谁?” “呵呵,你猜?”中尉的面孔开始扭曲,在他化作青烟之前,扣动扳机。 宁乘风不得不再次违背师命,以法力对抗,却惊恐发现,真气根本无法阻挡子弹,眼睁睁看着它射入脑中。 黑暗中,他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头痛欲裂。 “是谁派他来送信的?难道我已被人掌控,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想到此处,他不寒而栗。 翌日,他来到办公室,助教生辉说道:“宁教授,卿扬来找过你。” “他找我什么事?” “他说现在的业务很忙,根本忙不过来,可本部非要让他回去培训。” “他不找自己的主管,找我干什么?” “主管帮他沟通过,可得到的回复是,卿扬必须去参加培训,如果需要,连主管都得回去。” 宁乘风当即愣住,“这是什么回复?如此意味深长。”嘴上却说道: “如果他再来,就说我也搞不定。这人也真是,给他一个回去看望女友的机会,他还不乐意。” “或许是人家的责任心很强?” “没看出来。” 卿扬扭不过大腿,只好在三天后出发。 过了半月,生辉惴惴不安地赶来,让他去见校长。 “什么事?” “听说本部的内务堂发来质询,问卿扬为何不按期返校?” 宁乘风顿时傻眼,“不是早走了吗?他从哪里中转的?” “紫陆。” “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没有回主陆的传送,他到底有没有去紫陆?”宁乘风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已经核实,他没有使用分校预订的传送票。” “卿扬只是元婴,不可能进入星空,他要么在橙陆,要么去别的大陆。” “还有可能已经……” 等他到达办公室,发现护法和卿扬的主管都在,校长见他进来,说道:“乘风,据说卿扬是你徒弟的男友,就把你叫来旁听。” “到底怎么回事?” “一起听吧。” “校长,卿扬的房内只留下不值钱的东西,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在五个跨界传送阵,也没有查到他的踪迹。 与本部的魂堂确认,他的魂灯未灭,说明不是被害,倒像是畏罪潜逃。” “卿扬的唯一客户是艾托商会,如果他中饱私囊,只可能通过它。” “艾托会不会与他勾结,共同欺骗我们?” “可能性不大,艾托的商誉很好,且没有出现亏损或欠款。 我实在想不出,艾托有什么理由骗咱们,他们能捞到什么好处?”卿扬的主管分析道。 “如果不能确定艾托与他是一伙,就不能去商会彻查,否则会影响后续的合作。” “本部可能已发现异常,才会要求卿扬回去。” “嗯,有可能打着培训的幌子,想与他当面对质。” “要不直接联系本部?或许就能清楚,他究竟犯了什么事?会吓得潜逃。” “我有一种预感,卿扬已不在橙陆。” “如果易容,是会被跨界传送阵的仪器发现的。” “他很可能伪装成散修,走地下途径,比如出界后乘坐光帆,前往其他大陆或星球。”宁乘风想起自己和谢莉亚的逃亡经历。 “卿扬并不富裕,应该不会走收费很高的路子。” “剩下的选择不多,我在巴彦洲的黑道有些资源,看能否搞到这段时间离开橙陆之人的影像。”邱北的人缘不错。 “给本部一份书面汇报,要写上追查行动,省得说我们不作为。”校长吩咐。 他直接联系内审部部长,打开免提,询问卿扬的情况。 “校长,我们收到紫陆的投诉,在辖区内发现窜货的阵盘和符箓等,他们购买了样品,将其发回总部,通过解码,发现是发给艾托的货物。 你知道,艾托是学院在异大陆最大的渠道客户,合同涵盖的年份很长,我们担心艾托私下窜货,便以‘培训’名义,要求卿扬回来协查。 他一直推脱不归,大家就怀疑他营私舞弊,担心这是一起窝案。 要彻查此事,需要你们的大力配合。首先得确认,艾托商会拿到的合同,是否与总部录入的一致。” “大型商会的合同,需要通过橙陆和本部的两道评审关口,那么多专业人士,不可能出错吧?” “还是要核查一下。” “好的,我们随时沟通进展。” 挂上电话,校长对卿扬的主管说道:“你找一个理由,查一下艾托商会留存的合同,是否与分校留存的一致?不要惊吓对方,毕竟还要合作。” “这很简单,我让售后服务的人去商会,就说出发前忘了看条款,需要借阅他们的合同,查一下阵盘的保修年限,以及出保后的收费标准。” “这个说法好。” 当天晚上,几人就看到商会的合同,经过对比,卿扬的主管脸色发青,恨恨说道: “可以确认,他在合同上动了手脚,把我们和艾托都骗了。” “能看出他的获利手段吗?” “分校和本部的合同上,设备的单价更低,发货会超出艾托的收货数量,这个混蛋瞄准的,就是多出的部分。 怪不得他以省税的名义,怂恿艾托老板在紫陆收货,经过旁敲侧击,得知接货的小商会并非艾托所有。” 这是半梦半醒时想到的情节。 第212章 掌上明珠 第212章 掌上明珠 “那多半是卿扬或同伙在紫陆开的。” “他们在接收后,拆分多出的货物,就地转卖牟利,而将剩下的按合同发给艾托商会在紫陆的分公司。” “他需要获取艾托的印章,才能做假合同。” “这还不容易?他可以骗取客户盖过章的空白页,也可以私刻印章,以此人的缜密,多半用的是前者。” 宁乘风一拍茶几,心中暗骂:“海棠,怎么如此糊涂?找了一个人渣作男友。” “把艾托商会的合同传回本部,请他们立即通知紫陆,去那家小商会拿人,如果人还在的话。” 两天后,各方信息传回。 “紫陆收货的小商会已人去楼空,估计已提前收到卿扬的警告。 只追查到本地的普通员工,他们拿钱干活,根本不清楚其中的玄机,至于老板,已经杳无音信。” “校长,道上的信息也弄清了,在指定的五天内,仅在两处有散修出界。 我仔细辨认过,这些人之中,只有从一个叫瓦杜的,易容和更改过神魂气息,他装扮成智纯洲的散修,传送去黑陆。”邱北真君说道。 “瓦杜可能就是卿扬。 “立即将信息报给本部,请黑陆分校协查。” 宁乘风问道:“大护法,有了影像,本部能分辨出瓦杜的真实神魂气息吗?” “肯定可以,可惜我不擅因果道,要不然自己就能分辨。” “让人去卿扬的住所,获取他的头发和衣物,与影像一起,快递回去。” 不久,他们收到回复:“有超过九成把握,瓦杜与卿扬是同一人。” 两个月后,本部宣布结果: 由于涉案金额极为巨大,学院决定开除卿扬,并在河系内展开通缉; 其主管失职,撤销职务;校长负连带责任,而对本部和分校的合同评审人员,则相应做出处罚。 黑陆也传来消息:卿扬入境后,已消失在人海,难以追踪,但可以确认,他没有离开这个大陆。 四个月后,舒亚的来电让宁乘风更为揪心:“有一件事,我很愧疚,却不得不告诉你。 海棠晋升元婴后,以观光的名义申请去青陆。入界后,很快失去踪迹,经过追查,她传送去黑陆,然后彻底消失,疑似投奔卿扬。” 宁乘风听完,怒火中烧,徒弟太不争气,不仅没与烂人划清界限,反而万里迢迢,前去投靠,这哪里是疑似?分明就是。 愤怒之余,则是浓浓的无力感,即使他追到黑陆,也不知去哪里寻找,唯有依靠当地同仁的持续追踪。 “唉,只能希望,海棠私奔过去后,线索会更多,更容易被发现。” “这妮子实在糊涂,我没照看好她,也有责任。”帅哥还在自责。 “这怎么能怪你?” “卿扬出事后,我就发现她有古怪,孟瞳与她交谈,她总说不想聊这个话题,就没逼她,谁知竟是这个结局。” “她都这么大了,有独立的思想,你改变不了她,这就是她命里的劫数。” “可伱已经把她托付给我。” “只是请你监督修行,又没让你对她的行为负责。何况,就算我在,照样无能为力。”宁乘风宽慰朋友。 生活还得继续,他强行忘记叛逆的徒弟,从战利品中选了一柄乌黑沉重的“莫桑”刀,开始修炼“噬金刀”。 他的身体本就有金属性,练起来事半功倍,仅用半年,便修至小成。 一日,他意外地接到爱妻的视频电话:“乘风,孩子出生了,我带她来京城,正和夜浅夫妇在一起,你看看她。” 女婴百里透红,肉嘟嘟的,看得宁乘风激动不已,他很想抱着她,用手去触碰粉嫩可爱的小脸。 小姑娘刚刚哭过,脸上带着泪痕,明亮的大眼如璀璨的宝石,滴溜溜转动,口中发出咯咯笑声,带着机灵与狡黠。 “你怎么不说话?” “我,.,我太高兴,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纯水的体质,二伯说水太多,得用草木疏泄,就选了一个萱字,取名宁小萱,你觉得好吗?” “嗯,很好听,就这个。” “我想带她来橙陆。” “孩子能跨陆传送吗?” “夜浅说只要采取防护措施,或者放入空间法宝,就没问题。” “那好,我回来接你们。” “不用,夜浅已经联系了道可道,有一名教员要来分校出差,可以和他一起来。” 宁乘风稍作沉吟,然后答复:“那好吧,但不要通过紫陆中转,我在那边有仇人。” “好的,明天就请学院给我们申请传送和入界许可。” 不到一个月,他就见到风姿绰约的仙子和娇小可爱的掌上明珠,一家人在异大陆团聚。 小姑娘咿咿呀呀,一天天长大。她古灵精怪,既讨人喜欢,又让人头痛,宁乘风视她为“心头肉”,百般呵护。 仙子实在看不下去,让他严加管教,不要过分溺爱。 他将喜事分享给朋友,灵犀听完,幽幽叹息,只礼节性地恭维一句,便挂了电话。 宁小萱除了性格古怪,其他都好,就算发脾气,也很快雨过天晴。 夫妻俩一直搞不懂,她为何怕校内的一种花,每次路过,都会惊叫连连,哭闹着要抱。 她不肯走过去,只因地面铺满树上掉下的黄色花朵,让她不敢踩踏。 小萱太小,还没修行,夫妻俩只是用灵气梳理肉身,以药浴提升力量。 宁乘风犹豫要不要传她“狂魔淬体篇”,被冉依坚决制止,“人家好歹是一位小美女,怎能如此暴力?” “行,听你的。” “你放心,她在小世界出生,得了不少天地造化,会是有福之人。” 意想不到的是,小姑娘的天赋居然与海棠一样,是绘画。 只要一拿起画笔,就会表现出超越年龄的专注,她画得很像,很好看。 她喜欢一个人默默作画,嘴里时常嘀咕,父母都听不懂在讲些什么。 渐渐地,开始看不懂孩子画的是什么,但凭借高阶修士的直觉,画中的意境甚至超越海棠,让人震撼。 宁乘风的绘画水平已不足以辅导小萱,只好去城里请了两个有名的画师,轮流来教。 二位老师震惊于孩子的天赋,悉心栽培,不到两年,便先后辞去,只因其画技,均已被小萱掌握。 夫妻俩对于孩子的绘画爱好,完全放任,但对她的修行着实犯愁, 精挑细选的水系主功法,小妮子提不起一丝兴趣,到了五岁,仍然不愿修炼。 生辉听了宁乘风的抱怨,给出建议:“要不带小萱去旅行吧?老是呆在学校里,小妮子憋得慌,说不定出去走走,就会改变主意。” 宁乘风的眼前一亮,喜道:“是该让她去见见世面,对绘画也会有所帮助。” “前不久我看过一本旅游小册,介绍一个叫拉依斯的地方,很漂亮。 那里位于赤道,本是一片白色的沙漠,但现在是雨季,会出现数千个颜色各异的湖泊。” “好,就去拉依斯,但小萱太小,又没修行,没法带着飞,我又不想把她放在空间法宝,太闷。” “这还不好办?我明天帮您租一艘慢速飞艇。” “好,我回去和冉依商量一下,再告诉你出发的时间。” 三日后的傍晚,三人启程,小萱第一次出远门,异常兴奋。宁乘风搂着女儿,让她站在靠窗的座位上,欣赏脚下的灯火阑珊。 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爸爸,拉依斯美吗?” “我没去过,听生辉阿姨说很漂亮。你乖乖在舱中玩,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千湖沙漠,到时候你再告诉我,它美不美,好吗?” “好的。” 宁乘风把画板和笔递给她,“小萱,等你看够了,就把圣兴的夜景画出来。” “我不想画,只想多看看。” “好吧,随你。”女儿很有主见,宁乘风只好作罢。 翌日,飞艇在一座白色沙丘降落,小萱第一个冲出,蹦蹦跳跳,叫个不停。 她刚才在空中俯瞰,无尽白沙中的数千个彩色湖泊,如今身临其境,顿时抓狂。 宁乘风叮嘱驾艇的两名修士,七日后来接,夫妻俩说笑着下艇,却听见“啊”的一声尖叫。 小妮子过于兴奋,站立不稳,直接从山顶滚下。 冉依大吃一惊,右手探出,将斜坡上的小家伙吸回,细心检查,除了眼睛进了一点沙子,也就轻微擦伤。 “小萱,妈妈离你那么远,却能把你救回来,神奇吗?” “挺神的。” “你想不想学?只要你修行,也能做到。你不仅不会滚下去,还可以飞起来,飞好高好远,去很多地方。”宁乘风诱惑。 “你让我想想,嗯……,那就只学飞行的法子,其他的不用学。”小姑娘认真回答。 宁乘风哀叹,“难道女儿要走身法路线?那样的话,没什么战力。而且不修炼主功法,不但身法无法大成,就连修为与寿元,也会有问题。” 他牵着女儿的小手,信步而行,沙子很细,每过几百米,就会在洁白无瑕的沙漠中,冒出一个或几个色彩斑斓的湖泊。 第213章 儒雅魔修 第213章 儒雅魔修 朝阳下的湖泊,形状各异,深浅不一,有宝蓝、翠绿、淡紫、浅灰和红褐等色,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飘荡的绿藻,微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 小萱三岁便学会游泳,见到这么多漂亮的海子,按捺不住,尖叫着冲入湖中。 她在水下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周遭。然后戏耍起来,或躺在水上假寐,或潜入湖底,或追逐漂亮的小鱼…… 宁乘风亦在湖中撒欢,仙子则撑开大伞,一边躲避阳光,一边为二人准备灵茶与点心。 小萱畅游七、八个湖泊后,终于累了,仰躺在白沙上。她不怕晒,身子湿漉漉的,沾着不少细沙,脸上却乐呵呵的,享受着阳光。 宁乘风凑过去,和她并排躺下,厚着脸皮将手臂从白沙中穿过,枕住女儿的脖子。他品味着亲情与怜爱,一种满足感油然涌上心头。 傍晚,他制作的烤鱼受到一致好评,小萱很给面子,吃了不少。 夜幕降临,满天繁星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镶嵌在空中,夫妻俩还在欣赏如画美景,小姑娘已在帐中沉沉睡去。 翌日,三人继续徒步,遇上特别漂亮的湖泊,才会停下。 仙子不喜群聚,可妮子却喜欢热闹。游客见到古灵精怪的小萱,不时逗她,令她开怀大笑。 第三天下午,越过一座沙丘,见到一个罕见的双色湖泊,一半为紫色,一半为淡蓝。 小姑娘兴奋地在湖边嬉戏,观赏各色各样的小鱼。过了一会儿,抬头发现不远处有一位中年男子在作画,旁边还围着几人。 那人的相貌英俊,打扮儒雅,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之中,神情之专注,下笔之潇洒,俨然是一位大家。 小萱迈开短腿,蹦跶着跑去,兴致勃勃地观赏起来。画已完成多半,后方之人指指点点,觉得好看,却不知画的是啥。 “先生,湖里有几十种鱼,你为何只画一种?”小萱好奇地问道。 “咦,你能看出我画的是鱼?”儒生露出惊讶,转头看向小妞。 “是啊,不全是鱼吗?” “那你说说,是什么样的鱼?” “不就是那种灰色的,嘴巴有点尖,肚子有点鼓的小鱼吗?” 中年人顿时来了兴致,笑容和煦地问道:“小姑娘,伱叫什么名字?” “宁小萱。” “小萱,你看到多少条鱼?” “我数数,一,二,三,……,总共四十八条。不对,这里还有一条,咦,怎么这么恶心?肚子是张开的,掉出好多黄色的小珠子。” “那是鱼蛋。”儒生苦笑着解释,“小萱,你会画画吗?” “会啊。” “你觉得我画得好吗?” “比我好。” “你愿不愿意跟我学?” “可以啊,我家住在圣兴,只要我爸妈同意就行。” “他们来了吗?” “啰,就在那边。”小萱用手指向夫妻俩,正好二人也向这边看来。 “好,过去和他们聊聊。” 中年人收起画板,牵着小萱走来,待双方靠近,三人的瞳孔同时收缩。 大家均已改变气息,扮作凡人,但凭借高阶修士的敏感,立即察觉对方的不凡。 “是魔修。”仙子不动声色地传音。 “嗯,修为很高,可能是合体大圆满。”宁乘风回应。 儒生稍加犹豫,终于下定决心,大步走来,客气说道: “二位是小萱的父母吧?在下古柏。我见小萱极有绘画天赋,想收她为徒,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两口子都不愿女儿走上魔道,宁乘风想也没想,一口回绝:“谢先生厚爱,小萱已有绘画老师,至于其他的,我们会教她。” 中年人听懂言外之意,对方是正道,不愿女儿从魔。 可小萱听不懂啊,她疑惑地问道:“爸爸,两个老师不都走了吗?现在没人教我啊。” “小萱,妈妈会很快给你物色新的老师。”仙子很无奈。 古柏注视宁乘风的眼睛,读出了坚定,他惋惜地摇头,叹道: “可惜,她真是修行我这门的天才,让她学其他的,实在是明珠暗投。”他与宁乘风一样,既说绘画,也说修道。 宁乘风微笑,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儒生不舍地看了一眼小姑娘,本欲抚摸她的秀发,想了想,又放弃了,他笑着说道:“小萱,我叫古柏,记住了。” 他挥挥手,转身离去,小萱怔怔看着他,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夫妻俩对视,松了一口气。古柏很强,即使联手,也不一定能击败他。 是夜,两人很警觉,没有去欣赏月色,而是陪着小妮子,早早在帐中睡下。 翌日,他们改变方向,向东北行去,小萱渐渐忘了此事,继续玩沙与游湖。 第五天,他们转道西南,曲线折返,沿途是新的湖泊,倒也不会有审美疲劳。 次日傍晚,距离飞艇降落处已经很近。今夜美轮美奂,黑色的幕布上布满明亮的星辰,不时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一闪而逝。 想到就要离开,宁乘风颇为不舍,他拿出一瓶美酒,与妻子说笑着品尝。 绿色帐篷内,本已熟睡的小萱忽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在她眼前,霍然出现一道由白沙构筑的门户,沙子如流水般静静流淌,极为的神奇与诡异。 “小萱,师父来接你啦。” 小姑娘的耳中,响起儒生富有磁性的嗓音,她不由自主地点头,露出惊喜。 “你进来吧。”声音慈祥而温柔。 小萱点点头,迈步入门,转眼不见。帐篷内的异像消失,一切恢复原状,但可爱的小姑娘已失去踪影。 几分钟后,宁乘风习惯性探查女儿,不禁神色大变,“腾”地站了起来。“糟糕,小萱不见了。” 仙子大惊,赶到帐篷,发现果然如此。她蹲下身子,伸手探入被褥,“还有热度,被掳走的时间不长。” 宁乘风看向妻子,仙子虽然焦急,却还算镇定。 “多半是那个魔修干的,对方只想收徒,不会对小萱不利。冉依,你别急。” “我明白。” “我俩配合,我把神魂附着在你的神识上,待你到达极限,我继续向前搜寻。” “好。” 不久,宁乘风开始接力,直到极至,犹不死心,又朝几个方向发出魂带,依旧一无所获。 他再次改变方向,发出数百条魂丝,这已穷尽最大魂力,虽无法全方位覆盖,却可以触达超长距离。 他不得不放弃,沉声说道:“找不到,此人的元神至少是六重中期,高过我俩。” 冉依取出万年玄龟壳,说道:“我用因果道试试,虽说测算亲近之人,准确率会下降。 但小萱毕竟与我血肉相连,感知应该比较强烈。魔修不可能这么快就无影无踪,或许还能定位他。” “好”,宁乘风露出期盼。 为了找到女儿,仙子甚至放入小姑娘的头发,以及自己和丈夫的一滴精血,然后盘膝坐在小床上,开始施法。 一条红色的血脉线被她找出,它钻出帐篷,越过沙丘和湖泊,向远方延伸。 冉依小心翼翼地追随着它,二十多分钟后,缓缓睁眼,喜道: “那魔修好厉害,差点被他遮掩,假如没有精血,不可能追踪到,他在东南,据此八百多公里。” 宁乘风劈出“空间折叠”,由冉依校对方向后,再次出刀…… 古柏刚完成收徒,正心情愉悦,一边风驰电掣,一边琢磨该如何教导徒弟。 “她有超凡的眼力,体质比我还要纯粹,以水入道,定然能大放异彩。 麻烦的是先前的承诺,以后做不到,怎么办?管它呢,车到山前必有路,届时小萱沉迷修炼,可能就顾不上这些。” 正思索间,忽然感受到空间的异样波动,前方风云变幻,虚空被撕开一道缝隙。 黑衣男子和白裙女子迈出,冷冷地注视着他。 “古柏,我女儿在你的空间法宝中吧?” 儒生没想到会被追上,有些尴尬,只好讪讪答道:“是的,她睡着了。” “把小萱还给我们,此事就此作罢。”仙子的声音清冷。 “可以,但她已拜我为师,你们得承认这点。” “我的女儿,我自己教。”宁乘风怒了,对方虽修为高深,但有仙子相助,他也不惧。 何况他已看出,对方并非强攻型,如果硬碰硬,不见得会吃亏。 “那就谈不拢啦。”古柏无奈说道。 宁乘风凌空“扑杀”,人在半空,速度却骤然下降,他的一部分神魂,已被“带回”千湖沙漠。 他好奇地打量这片白色的沙丘,微风吹来,带起些许沙粒,在空中打旋。 风渐渐大了,飞舞的白沙越来越多,它们欢快地追逐,像一群鱼儿,摆动尾巴,游来游去。 宁乘风饶有兴致地打量,空中的沙粒突然坠落,在光滑的山丘上形成一座高塔。 他喃喃自语:“这是在清眉岛,还是在道可道?噢,不对,更像是橙陆分校的后山……” 构成白塔的细沙流淌,图案在发生变化。 “咦,从塔里走出一个老头,是谢家的管家?还是学院图书馆门口的老人?嗯,更像是义父……” 他的部分神识被入侵,变作“白布”,正被古柏用神魂肆意涂抹,而他还执着于眼前的“景象”。 第214章 愉快收徒 第214章 愉快收徒 宁乘风的近半神魂沦陷,清醒的那部分很着急,想要唤醒神元,却无能为力。 幽邃还在下劈,威力却不及寻常五成,古柏挥出黑色画笔,轻易挡下。 冉依已掌握文锋和冉狂的所有手段,她将一大股神魂分裂成无数碎片,趁古柏出手,钻入他的时间长河。 有一块碎片携带仙子的少许主魂,她很快发现离“现在”最近的一道门户,赶在对手反击前,化作白色流光,飞速窜入。 她看到一些片段:古柏怜爱地轻抚小姑娘的头发,柔声说道,“好玩吗?累不累?” “小萱,你愿意拜我为师吗?我可以教你绘画,教你用眼睛去看不一样的风景,教伱在别人的神魂中作画,让你变得像父母一样强大,甚至比他们更强。” “修行很苦、很累,但我这一门,肯定是最好玩的。” “那还好,在哪里修炼呢?我家吗?” “不是,要去师父所在的学院。” “恐怕不行哦,我爸妈不会同意的。” “没事,我可以经常带你回去看他们,你都这么大了,该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古柏稍作犹豫,方才答道。 小萱的大眼闪动,挣扎许久,她确实喜欢眼前之人,也爱他的画,却舍不得离开父母。 “如果能经常带我回去,还是可以的。” “好,一言为定。”古柏喜道。 “来,拉钩,不许骗我。”小妮子很有原则。 古柏无奈,只得照做,小萱在他的指导下,跪下磕头,认了师父。 仙子明白,此时的敌人处于最强的状态中,不适合偷袭。 神魂碎片闪动,继续向前,她进入一条由白沙铸就的隧道,一路行去,到达尽头。 她向外张望,看到从帐篷小床上起身的女儿,听到古柏的召唤,小萱露出惊喜,竟自行走入。 她看不到母亲的神魂碎片,“咯咯”笑了几声,眨眼消失,只留下一条又黑又长的隧洞。 冉依尝试直接从门户出去,却发现女儿进来后,沙门已化为乌有。 而以这缕主魂的魂力,居然无法破开隧道,无奈之下,只好折返。 白沙缓慢流淌,不再是单一通道,而变为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她竟然迷路了! 整整“十年”,她都在四处飘荡,去了无数的岔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四周寂静无声,唯有白沙相伴。 终有一天,她惊喜地看到初入时间长河的那道门户,按捺不住激动,一头冲去,却掉进一个翠绿的湖泊。 “这里好熟悉,好像与乘风和小萱来过,似乎就在千湖沙漠,我怎么会到这里?而且用了十年时间?” 她恍然大悟,“我竟然掉入古柏设计的多重梦境。现在才是第二重,还不知有多少重等着我。” 现实世界中,缺少魂力的宁乘风挥舞单刀,空有其型,却少了神韵。 仙子手持长剑,施展“因果剑法”,与丈夫联手对敌。 她需要时刻感应若有若无的因果联系,否则那一缕主魂真可能丢失。如此一来,剑法的威力,就可想而知。 古柏的神魂作画虽然厉害,但对上元神强大的彪悍刀客,还要花心思在时间长河构筑“梦中梦”,画笔的攻击力亦大打折扣。 场上出现古怪的一幕,三位高阶修士激烈厮杀,但招式的威力也就元婴级别。 冉依率先打破沉闷,喊道:“大家先罢手,聊一聊,不行再接着打。” 两位男修正斗得郁闷,闻言收手,看向仙子。 “古柏,你的功法并非妖邪路数,你是哪个学院的?” 儒生坦然回答:“雄鹰学院。” “我看到你收我女儿为徒的画面,你为何骗她,说可以带她时常回家?” “我,……,担心她不肯拜我为师。”古柏面现尴尬。 “你先等等,我和丈夫商量一下。” “乘风,这人很厉害,神魂能力明显强于我们,小萱挺喜欢他,愿意随他修炼。 她不是不肯修行吗,会不会是因为对正道功法不感兴趣?难道她一直在等古柏?”冉依传音。 “哎,生个女儿,咋还成了魔修?”宁乘风哀叹。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仙子感慨。 “唉,魔道就魔道吧,我俩也修行了魔门功法,照样光明磊落。反倒是某些正道,卑鄙无耻,毫无底线。”宁乘风自我安慰。 “只要古柏能真心教导小萱,拜他为师也未尝不可,你说呢?” “行吧,这趟出来,本就想让女儿走上修行路,还别说,真达到目的。不过,这么好的徒弟,不能白白给他,得谈谈条件。” 古柏紧张地留意二人的神情变化,他心存幻想,希望能和平解决,徒弟就可以安心随自己修行。 宁乘风发话:“我们商量好了,你可以做小萱的师父,但得答应一件事。” “好,什么事?”古柏一听有戏,顿时来了精神。 “小萱还小,不能长期离开我们,你要教他,就来圣兴。我们住在道可道的分校,我在校外给你找一套房子,你在那里传道。” 古柏爽快答应:“行,但我要带她回去几趟,有的修炼环境,雄鹰学院才有。” “你保证她的安全就行。” “你们放心,我的宝贝徒弟,怎会让她受到伤害?” “那就达成一致,你放我女儿出来。” 宁小萱从梦中醒来,睁眼一看,发现父母就在眼前,顿时大喜。 “爸爸妈妈,你们来啦,我睡觉前还在担心,要多久才能见到你们。” 仙子怜爱地看向女儿,将她抱起,问道:“小萱,你愿意随这位伯伯学习绘画和修炼吗?” “愿意啊,他画得比我好,而且他的功法比你们讲的有意思多啦。”小萱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好吧,以后他就是你的师父,他跟我们一起回圣兴。”宁乘风既欣喜,又幽怨。 “师父,真的?”小萱看向古柏,见对方微笑点头,禁不住开怀大笑:“太好啦!” “古柏,不能让我女儿一直呆在空间法宝,我们已经错过预订的飞艇,要不去最近的纳北租一艘小艇?舒舒服服地回去。” “好。”古柏微笑,眼中满是慈爱。 …… 在拉依斯的某个沙丘上,慢速飞艇的副驾拨通电话: “情况有变,他们不再坐我们的飞艇回去。” “您别急,他俩带着一个没有修行的小姑娘,多半会去纳北,另外租一艘飞艇,可以去那边找。” …… 宁乘风和古柏一路热聊,等四人到达纳北,将修为压制到元婴期,租下飞艇,启程回家。 仙子陪小萱在窗前欣赏下方景色,两个男人谈兴正浓,正聊着星空趣事。 小艇飞出三个多小时,古柏忽然蹙眉,夫妻俩感受到异样:“被场域封锁了。” 古柏看向宁乘风,说道:“先将小萱移入空间法宝,咱们出去看看。” “好。” 宁乘风对驾驶舱喊道:“你们继续向前,遇上壁障,就停下来,等我们解决麻烦。” 两名元婴的神色紧张,赶忙答应。三人飞出小艇,降落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 不久,空中浮现两个身影,一名中等个子的魔修,修为已达合体大圆满的巅峰,另一名高个的正道修士,只比他低一个小境界。 魔修笑道:“宁乘风,你一个合体中期,居然有人愿意出高价请我二人出手,很看重你啊。” 古柏瞟了一眼宁乘风,眼神恍然:“原来与我无关。” “谁啊?这么看得起我。” “按规矩不能说,但你马上就是死人,透露一点也无妨,是你在主陆的仇人,想要你的命。” “姓蓝,还是姓戚?”宁乘风的心中一动。 “我也不知道。” 宁乘风神识传音:“老古,你和冉依帮我缠住魔修,我全力斩杀正道修士,再合伙对付最强的,如何?” “行。” “噬金刀”修成后,宁乘风的信心爆棚,再厉害的合同后期巅峰,也无法威胁到他。 这门强大的辅助功法从未嗜血,今日正好拿杀手祭刀。 “他二人与此无关,能否让其离开?”他故意问道。 “客户只要你的人头,但见过我们的真容,恐怕不好留啦。不过得承认,美女很诱人,如果愿意把我伺候好,也不是不能放她一马。” 魔修发出淫笑,彻底激怒对方。 战局一触即发,以宁乘风今日之战力,仅用一百多招,便斩下正道男子的头颅,刀气汹涌,碾碎神魂。 一旁的战场,古柏以恐怖的幻术牵制对手,冉依一边以神魂入侵梦境,一边以因果剑法瓦解法则,两人默契配合,才堪堪挡下。 魔修见宁乘风轻松斩杀同伴,颇为诧异:“还是客户看得准,我们都低估你啦。” 狂风呼啸,银灰色短刃以不可思议的线路,洞穿仙子的左臂,顿时血流如注。 冉依忙着阻截刀气,已无力参战,场上又变为二打一。 宁乘风用莫桑刀劈出“鲲”,水草如群蛇乱舞,而草上已附着无数的噬金蚁。 随着撞击,黑蚁黏上短刀,后者切开几十粒重水金珠,却被巨鲲的大口吸入。 不待宁乘风引爆,两柄短刃带起狂风,破开洪荒巨兽,脱困而出。 第215章 意想不到的美女 第215章 意想不到的美女 古柏的画笔连点,趁机复制出一个相同的战场,他将魔修的三成神魂拉入幻境,与他和冉依作战。 黑蚁发威,疯狂啃噬银刀,宁乘风施展“空间跳跃”,由敌人的后方虚空杀出。 魔修狂怒,激发刀气,将刀上的噬金蚁震为数段。这一下可炸了锅,八倍于刚才的黑蚁钻出,继续侵蚀双刃。 宁乘风杀到,划开敌人的胸膛。魔修大吼,妖风骤起,他在风中失去踪影。 狂风如同软刀,将噬金蚁从短刀上刮掉,解了本命法器之围。 他在远处现身,来不及调息,便被古柏的画笔洞穿肩膀,又有两成神魂被拉入一个新的幻境。 他在里面偶遇美女,两人花前月下,颠鸾倒凤。 最初的幻境中,疗伤的“仙子”出剑,切断一条因果线,将快要挣脱的魔修拽回。 宁乘风的强攻,仙子的辅助,以及古柏的诡异手段发挥到极致,让魔修陷入三处不同的战场。 冉依觅得良机,她的一缕分魂钻入对方梦境。 她没敢在白日停留,仅在黑夜中穿梭,却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焦急之下,灵光乍现。 不久前对战古柏时,她曾深陷对方的多种梦境,何不利用尚存的因果,借助那个梦,拉入古柏的神魂? 分魂立刻尝试,古柏心念一动,从自己曾经营造的一个梦中,接收到同伴的呼唤。 他放松心神,任由那一丝飘渺的联系,将一缕神魂带入魔修的梦中。 他当即醒悟,与仙子的分魂招呼一声,如一条灵活的小鱼,快速游出。 魔修的肉身发现神识被两股势力入侵,惊怒交加,来不及驱逐,便被宁乘风的“空间扭曲”卷入。 异度空间疯狂窜动,划出无数个尖峰,壮汉接连受创,不得不化作妖风,才幸免于难。 银色双刀在风中随波逐流,失去操控,八十一只金色噬金蚁“狂喜”,粘附上去,开启新一轮的吞噬与腐蚀。 古柏的神魂比仙子大胆,他直接在过往的白日中游荡,发现魔修正与一位高手激战,“此时不偷袭,更待何时?” 可他无法调用力量,只能借助因果线,将冉依的分魂拉来。 仙子见状大喜,本命法剑化作芥子,瞬息而至,它重新化作雨伞形状,开始蓄势,等待出击。 现实中,黑洞消失,空间恢复,壮汉从风中显现,浑身浴血。他的一成五神魂亦从第二幻境挣脱,狂喜飞回,没入本尊的脑中。 得此助益,魔修激发刀气,震碎金蚁。 噬金蚁的再生能力显威,二百四十三只更小的金蚁扑来,重新纠缠他的宝刀。 宁乘风斩出“鲲”,巨鲲又一次吞入魔修,小空间爆开,炸飞他的右肩。 他正要重生肢体,可恶的蚂蚁再次出现,体型虽然更小,数量却一点不少。 噬金蚁钻入他的血肉,吞噬铭刻在体内的金系法则。 魔修的脸色惨白,以龙卷风裹住在场之人,决定先解决最弱的女修。 忽然,他身体一僵,一道乌光突兀地穿透脖颈,那是来自过去,来自仙子的狠辣一刺。 宁乘风发动,摧毁他的肉身,其神魂躲入一柄极品短矛,欲逃出生天。 古柏的画笔点出,模仿出魔修的“龙卷风”,短矛被幻境迷惑,陷入永无休止的旋转。 “二位,另一个幻境中的三成神魂,我可以解决。但魂矛中那位,我杀不掉,得一起出手。” 三人完美配合,彻底灭杀敌人,宁乘风打扫战场,把银刀和魔修血肉分给吃货和噬金蚁享用,其他东西则交给古柏和仙子。 “老古,咱们三人优势互补,如果搭伙,杀伤力极强。” “是啊,真没想到。”儒生感叹。 他们回到圣兴,请生辉在分校外帮古柏找一个适合修行的院子。 女儿修炼的难题解决,宁乘风更加专注刀法的感悟,两年后,达到合体中期的巅峰。 古柏作为神魂专家,给夫妻俩启发良多,二人的元神竟双双达到六重初期的巅峰。 小萱展露修炼天赋,迅速冲击到炼气后期,根基扎实无比,让儒生骄傲不已。 一日,冉依收到斐雪的电话,待丈夫回家,与他商议:“乘风,二伯病得很重,我必须回去一趟。” “啊?那你赶紧回去,调集小世界的能量,应该能救他。” “小萱太小,就不带她回小世界了。” “我会照看好她,冉依,你见了夜浅,问他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事?” “孟瞳毕业后,一直是外聘员工,舒亚前段时间找我,想帮她转正。” “外聘有什么不好?” “学院在瘦身,会裁掉绝大多数的外包。” “噢,你出面都不行?” “编制很稀缺,我试过了,搞不定。我找了谢家,也没成功。” “啊?” “谢家的实力不如从前,道可道就没那么卖面子了。” “好吧。不过孟瞳也真是,何必执着于学院的岗位?” “学院可以提供系统的师资和资源,修行有保障。 而且,伱有所不知,谢家曾经帮孟瞳搞到一枚由系统以特殊手段保留下来的金灵矿,得到的启示,是必须成为道可道的正式教员,才能突破到合体。” “你怎么不直接给夜浅电话?”仙子狐疑地问道。 “哎,我找过他,可他对孟瞳的感官一般,根本没放在心上。舒亚和我都没办法,只好让你去当面聊聊。”宁乘风讪讪说道。 “好吧,孟瞳就中上之资,就算转正,能突破到合体吗?”冉依难以置信。 “一个人活着,总得有理想。” “乘风,合体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关口,舒亚和老黑他们,也不一定闯过去。” “老黑的血脉纯正,应该没问题,倒是舒亚、孟瞳他们,有些让人担心。” 翌日,宁乘风请生辉帮冉依安排回主陆的传送,被校长叫去。 “乘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黑陆分校有了叛徒卿扬和你徒弟海棠的下落,内审部会派一名元婴前去督办。 那个地方有些特殊,黑陆修真联盟不允许真君踏足,而分校的合体大能战力不足,本部考虑派人,被我拦下。 如何处置海棠,我觉得还是由你出面,比较合适。鉴于你的战力,内审部接受了我的建议。” 宁乘风听完,感动不已。“谢谢校长为我着想,假如由第三者出面,海棠要是反抗,结局难以想象。” “都是自己人。” “校长,按照校规,会怎么处置海棠?” “卿扬的涉案金额极大,你徒弟背叛学院,包庇罪犯,估计会被抓回去,关上十年,再予以开除。” “唉……” 离开办公室,他重新找到生辉。“你安排冉依走黑陆中转?这下好啦,我去捉拿卿扬,正好与她一路。” “找到卿扬啦?” “嗯,得尽快过去。” “加急办理,这几天就能拿到。” 宁乘风回家告诉妻子,仙子说道:“好啊,一起过去,不过到了黑陆,我得马上往家里赶,没法陪你去找海棠。” “这是公务,你本来就不便介入。” “小萱怎么办?” “让老古带回雄鹰学院吧,省得一天到晚唠叨,不过得跟他说好,最多三年,得把宝贝女儿带回来。” 六天后,两口子出发,传送到黑陆的力罗学院,冉依原地等待下一班传送,宁乘风飞往附近的加斯。 借助域内传送,他赶到最大的贝巴市,这里是飞羽学院的老巢。 宁乘风马不停蹄,直接去道可道的分校,见到校长伍灿。 “宁教授来得挺快,我还以为要再过三天才到。” “卿扬是橙陆的叛徒,我肯定急啊,请问内审部的人到了吗?” “昨天到的,我这就让人请她过来,然后给你俩介绍情况。” 一个多小时后,总部的代表赶到,宁乘风无比诧异,看向面前的白裙美女。 元婴大圆满的她,意气风发,俏脸白里透红,身段纤细秀丽,如亭亭玉立的出水芙蓉。 “伊斯海提,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加入内审部的?” “呵呵,宁师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我吧?五年前我调入内审了。” “你来更好!”宁乘风大喜,既然是老朋友,等找到海棠,就有了更多的回旋余地。 “没想到你的修为提升这么快。” “全靠师兄的帮助。”美人娇笑,抛来一个媚眼,当年虽是舒亚追求她,但她却更欣赏宁乘风。 伍灿将话题移回正题:“这些年,分校除了自己找卿扬和海棠,还委托关系在各地搜寻。直到半年前,才从南方巫族打探到一个消息。” “麻烦校长了。” 伍灿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波卡布族有一对夫妻,都是部落的护法。二人是本地人相貌,但他们的孩子出生时,明显不是这一族,倒像是主陆人氏。 但没过多久,小家伙就被抹得黑乎乎的,跟其他小孩没什么两样。” “他们有孩子了?”宁乘风的脸色难看。 “宁师兄,已经过去好几年,两人成婚生子,是意料之事。”依斯海提宽慰。 “确认是他们吗?” 第216章 欧阳飞的抉择 第216章 欧阳飞的抉择 “光有这个消息,肯定没法确定,于是托人进一步打听,得知两人的实力与元婴后期相当,而那男的已是巅峰层次。 卿扬失踪前是后期修为,到达巅峰很正常;而海棠是宁教授的天才弟子,从初期修至后期,也极有可能。” “这仍然是推测。” “他们加入波卡布族的时间,是在卿扬逃入黑陆后两年多,是不是更加吻合?” “嗯,应该有六、七成的把握了。” “宁师兄,你有所不知,黑陆分校还让人搞到小女孩常带在身边的玩具。” “用因果道?” “你果然是行家。”伍灿赞道。 “陈国在晴羽岛只留了一名元婴,自然留不住我们。回程很顺利,但回国发现叛臣逆子正勾结他国,图谋造反。 “还不清楚,等到了边界,再找人打听。” “先说军事,盛国蒸蒸日上,而陈国和姜国却日渐衰落,我想出兵,你觉得应该先攻哪一国?” “这是结果,不是好处。” “涉及波卡布族吗?” “我有些割舍不下,请他宽限三个月,再给予答复。乘风,你帮我分析一下,该如何抉择?” “那就好。” “坏处呢?” “我的大虚拟机推算过,现阶段你应该私下给姜国权臣许诺一些好处,让他们帮忙稳住姜王,不要与你冲突。如此一来,你就可以集中兵力,强攻陈国。” “总能给点建议吧?” 五个月前再次爆发冲突,由于打不过基库山族,他们请图班兽神族援助。谁知别人更猛,邀请科伊火族和尼诺羽族参战。” “怎么啦?” 一千多年前,紫陆、橙陆和蓝陆的修士横渡星空,发现这块灵气浓郁的土地,纷纷涌入。 “我只能帮你梳理一下思路。” “我听说南方的情况有些特殊?” “你来的正好,我最近很纠结,想听听你的意见。” “那只有慢慢找办法。” “现在去巫族要当心,据说有几个部落正在开战。” “当然是修仙。” “那也行。” 宁乘风蹙眉,问道:“有更详细的消息吗?” 为了黑陆的繁荣昌盛,大家达成一致,尊重各自的主权。对方提出,由于缺乏对等实力,要求真君以上的修士,不得踏足他们的领土。” 宁乘风和依斯海提无心欣赏异域风情,在一家咖啡馆坐下,让卫恩去打探消息。 “嗯,.,那种兴奋感,恐怕很快就会过去,届时,或许会感到空虚,失去奋斗的目标。” 基于规则,分校的三位真君没法陪你们去南方。而剩下的大能,包括我在内,办校还行,战斗就差了些。” “是啊。”欧阳飞感到一丝沮丧。 “还是修仙。” “巫族是南方土着的一支?” “我收到了仙门的邀请。” “我已经成势,只要不犯大的错误,有很大的把握,击溃雍国,成为中原的霸主。” “可以实现武道、寿命和智慧的飞跃。” “也就是说,你的爽感,最多只能维持六年时间?” “希望如此。” “情况有些不妙。” “还是你懂我,乘风,你猜对了,我还有更大的烦恼。” “让你勾连姜国权臣,只是手段之一,除此之外,你还得让叶国和塔哲国屯兵边境,以示威慑。” “那就万无一失,不瞒你说,欧阳飞,我也有一事烦恼。” “继续争霸天下的好处呢?” “给你血肉?很简单啊,你随时可以来取。” “可我这边,也就过去半年。” “没关系,也就随口一问。” “我也这样想。” “如果你离开,盛国怎么办?” “这很难回答,确实不好选。” 若遇上合体大圆满巅峰,带上海提跑路,我也能做到,若再多出一人,反而拖累我们。”为了海棠,宁乘风不愿外人插手。 “哪一种更持久?” “可以获得高阶功法和资源,还有大能、真君,甚至地仙的教诲。” 当天下午,三人启程,第二天到达中部最南端的德培市。 伍灿若有所思,隐约猜到他的意图,于是顺水推舟: “这样吧,我派一名本地的助教,带你们去最南边的城市,然后你俩自行进入巫族地盘。” “至多六年。” “至少得派一名元婴,给伱们做向导。” “麻烦你啦。” “宁教授,还想顺便探宝?但我孤陋寡闻,未曾听说。 “啥?” “是的,但在停战后,仇恨渐渐淡薄,土着和妖族也来学院修行,但他们的资质有限,罕有人炼到真君或五阶级别。 “嗯,好主意。”欧阳飞的眼前一亮。 “他怎么知道我?” “坏处呢?” “我接到一个命令,完不成要掉脑袋的那种。” 翌日上午,他和依斯海提见到伍灿推荐的年轻向导。 “我也不清楚,但应该非常厉害,可以掌控我的生死。他让我想办法,带回你的一小块血肉。” “呀,这倒是难得,说来听听,看能否为你解忧?” 黎明,盛国王宫,欧阳飞在晨曦中睁眼,喜道:“乘风,你来了。” “你预计多久能打败雍国?” “我问完了,答案很明白,无需我多说。” “南方是什么情况?” “时间的关联,简直没有规律。你们从空间裂缝脱身后,回国顺利吗?” “没事,等我加入超级门派,就可以博览仙门书籍,或许能为你寻找方法。” “噢,这倒是一个大问题。” “小说里面描写的,原来是真的。” “如果我在前线用兵,姜国突然袭击我的老巢,怎么办?” “谁给你下的任务?这么强势。” “怎么说?” “修仙呢?” “对啊,巫族共有十七个部落和种族,都生活在丛林里。波卡布族是其中之一,实力中等,信奉树神。 “巫族的五个部落爆发战争,其中包括波卡布族。” “哎,我只是一缕神魂,怎么带回去?” “好的,多谢!顺便请教一下,黑陆有没有木属性或神魂类的极品宝物?无主的那种。”宁乘风想起吃货所需。 很快与土着和妖族爆发战争,初期的结局很惨,但随着外来者越来越多,形势开始逆转。 “争霸天下与修仙,你更看重哪一个?” “哪一种变化更卓越?” “如果先打姜国,有可能促使陈国倒向雍国,当然,名义上是结盟;而你打陈国,姜国与雍国不接壤,就算有心投诚,也无能为力。” …… “这是你的人生,我没法越俎代庖。” “二位可能不太了解黑陆的历史,这片大陆原来只有信奉巫术和力量的土着与妖族。 “宁教授,督查,我叫卫恩,家乡在中南部,对土着很熟。” “托你们的福,我能趁机回家。”小伙儿很机灵。 “现在看不出来,恐怕只有去了,才知道风险。” 晚饭前,小伙儿归来,脸色不太好看。 “唉,你这人真理智,被你这么一梳理,真没什么好说的,就去青枫阁吧。” “当今的修仙门派,分为四级,上个月,超级门派青枫阁派一名长老来见我,说我的资质不错,极有潜力,且个人特点与门派的功法契合,想发展我为内门弟子,着重培养。” “是的。” “你答应没有?” “还真是,你去青枫阁,可能也是我的机缘。” 当晚,吃完接风晚宴,宁乘风在酒店住下,打坐入定,终于重启久违的穿越。 “是什么?” “我不知道,总之,他了解我的一切秘密。” 宁乘风驻留下来,随欧阳飞一起为太子登基做准备,直至回归。 “真不用,把情况讲清楚就行,既然南方缺乏真君,我肯定能应付。 “你有什么苦恼?说说看。” “加入青枫阁,有什么好处?” “没关系,我和海提去就行。” “有,战争的起因,就与它相关。波卡布族与基库山族既有世仇,又有领地争端。 “上次一别,除了见过一次蒋铎,我很久没穿越。” 新移民陆续组建学院,但土着和妖族不肯罢休,战斗持续几百年,土着被赶到南方,妖族则收缩在东北。” 平乱倒是费了一点时间,不过现在,政权反而更稳定。” “哦,那就是实现多年的夙愿。” “你我所见,不过是凡人的视角。还有一个由修仙门派构成的世界,超脱于俗世之外,我这种元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名不起眼的散修。” “你不会只是为此烦恼吧?” “联盟同意了?” “本部请主修因果道的真君,将它与卿扬和海棠的头发放在一起,得出结论,有十成把握,这是一家三口。” “我曾经试过,能否在穿越时携带个别的小物件,结果发现,连一根发丝都不行。” “黑陆的五个一流学院,都是外来人办的?” “为什么不先稳定后方?” “那我换一种问法,争霸天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人生的极大满足,那种征服列国的感觉,想想就让人血脉喷张。” “我已立下太子,他的能力不错,有重臣和母亲的扶持,定能顺利接管。” “波卡布族很危险?” “是的,它是三族的首要目标。我本想请一位中立种族带路,但那边已禁止外族进入,没人愿去。” 第217章 旖旎幻境 第217章 旖旎幻境 “那我们怎么过去?”依斯海提急了。 “只有易容,最好扮作最强的基库山族,他们人多,不容易被发现。” “有道理。” “卫恩,有这一族的相貌特征和神魂气息吗?” “我已搞到五族之人的影像,可以从几个山族人身上,分别提取一些元素,组合成一个新人,就不会暴露。” “考虑得很周全。” “五族的服饰也准备好了。” “谢谢。” “要不我在德培等你们?” “不用,你回家吧,我们得手后直接离开。” 次日清晨,两人出发,依斯海提建议:“宁师兄,我们假扮兄妹吧?” “年轻人应该入伍,还是扮作老年或中年好些。” “那就中年吧。”美人不想太老。 “中年?两个人要一直在一起,恐怕只有装成夫妻,你没问题吧?”他不假思索地说道。 “嗯,没关系。”依斯海提的脸上泛起红霞,声音低得像蚊子,却有一丝兴奋与激动。 二人朝东南飞去,幸亏有同行,才让日复一日的驰骋,变得不那么孤单。 他们有时会扎营歇息,或狩猎烧烤,不时聊起从前的趣事,让已经习惯单调生活的二人,感受到生活的多姿多彩。 “这趟出差,还挺愉快。”美人在心中低语。 当她得知宁乘风已结婚生子,虽在意料之中,依旧有些神伤。 她很想问问,当年在学院餐馆相遇时,是不是因为舒亚率先萌生情愫,才令他没有追求自己? 二十多天过去,两人经过不少土着的领地,这些人对“基库山族”颇为友善,旅途很顺利。 这一日,他们靠近巫族地盘,宁乘风的神色肃然,停了下来,依斯海提诧异问道:“宁师兄,怎么啦?” “空间有古怪,跟其他地方不同,我得试一试。” 依斯海提在一旁欣赏他“空对空”发威,好一会儿,方才罢手。 “能施展空间刀法,但空间法宝失效,没法躲入砂砾。海提,我少了一种带伱逃生的技能。” “宁师兄,我好歹是高阶元婴,即使遇上战斗,也能蹦达几下。如果机缘巧合,说不定能祭炼阳神。”美人豪气干云。 “你在禁地炼化金灵矿时,得到什么启示?” “那,……,那场面有点乱,不能告诉你……”依斯海提偷瞄了一眼对面的男子,羞红了脸。 “好吧。” “除了空间异常,还有其他问题吗?” “不清楚,这里透着诡异,咱们不要飞行,改在林中穿梭。” “行。” “由此去波卡布族,最快是穿越基库山族的地盘,其次是经过图班兽神族或科伊火族,后面两条线的用时差不多。” “宁师兄,你决定吧。” “去基库山族,免不了交谈,很可能露馅;兽神族是波卡布族的盟友,不考虑;我建议从火族的领地过去,就算遇上盘查,也能应付过去。” “好的。” 两人在丛林潜行,阳光撒下,光影交错,除了潮热与蚊虫,没什么不适。 几天后,他们成功穿过火族,飞越一条汹涌的黄色大河,进入波卡布族的领地。 前方的森林茂密得离谱,树高近十米,树皮纯黑,树与树相隔很近,枝条互相纠缠,仿佛手牵手。 “这种树对神魂有促进。”吃货兴奋地说道。 “确实很罕见。” “恐怕这就是波卡布树,对族人的神魂和木系神通有加持功效。 据说每一个年满五岁的小孩,来到树林中,至少能觉醒一种神通。”依斯海提提前做过功课。 “真够神奇的,这里迷雾缭绕,会不会有阵法?” “我看过资料,确实可以利用这片森林布阵,来抵御外敌。” “这里禁飞了。” 两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缓步入林。白雾缥缥缈缈,已看不清前方之物。 林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很好闻。两人能从大树上,感受到浓郁的木性灵韵与神魂气息。 “怎么走?” 宁乘风苦笑:“不知道,我的神识无法穿透阵法。” “那怎么办?” “别急,我用佛门方法与植物沟通。” 很快,他连接上大树,问道:“请问你能指引我走出这片树林吗?” “你们是异族。”波卡布树回答。 “帮帮忙,我们不会伤害你守护的族人。” “你们是异族。” 宁乘风无奈,只得耐心劝解,连续换了多种说法,但答复永远是那五个字。 他彻底傻眼,看向满含期盼的美女,说道:“海提,这里的树太执拗,我搞不定。” “那小草呢?” “倒是可以试试。”一番折腾,发现小草被大树传染,回答得一模一样。 见他郁闷的表情,海提心知没戏,只好建议:“随便朝一个方向走吧?” “行,边走边看。” 随着前行,二人渐渐迷失,依斯海提进入梦中的情景,而宁乘风的意识则回到谢家堡中,与谢莉亚相处的最后时光。 他看着日渐消瘦的妖媚女人,那魅到骨髓的韵味,既让他沉迷,又令他心痛。 他俩紧紧相拥,伊人的绝美身姿被挤压得变形。 黑美人娇媚一笑,用滑腻的柔荑轻抚男友强壮的后背。“人生苦短,尽情享乐。”谢莉亚闭上眼睛。 这对苦命鸳鸯开始热吻,宁乘风的手不安分起来,主动向伊人挑衅。 谢莉亚含着泪珠,疯狂回应。大战上映,由于机器贵族的虚弱,人族在战斗中渐渐占据主动 极远处一棵粗大的波卡布树上,架着一座木屋。 屋内铺设棕丝编织的地毯,摆放着一些法器和饰品,上首坐着一位黑袍人。 他极为老迈,黝黑的脸庞上满是皱褶,双眼早已失去昔日风采,面色灰败的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端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 下方站着一对夫妻,女子虽是族人相貌,但仔细分辨,有几分海棠的神韵,她关切地问道:“大祭司,老伤又发作啦?” “没关系,木霓,我还能撑几年。” “大祭司,你怎么知道林中的二人是我们的仇家?”化名“桐海”的卿扬问道,他的双目苍老而无神,不比黑袍老人好多少。 “在我的幻阵中,我当然能看清他们的本来面目,都是主陆的人族,不是来找你们的还会找谁?” “倒也是。” “估计是学院内审部的人。” “男的元神很强,已达六重境界。” “大祭司,你主持幻阵,消耗大吗?” “大,但有波卡布树的助力,勉强能行。”话音刚落,森林中树木枝条开始疯狂摆动。 “劳烦你为我夫妻费心,实在不好意思。” “没办法,但你们肯定敌不过那两人,我只有出手。木霓,你要真过意不去,就赶紧拜师。”老人的眼中露出希冀。 “你让我再想想。” “唉,我没时间等啦,你的神魂和画功,最适合木族巫道。” “他们在幻境中做的事,会实际发生吗?” “我哪有那本事,只是他们脑中的执念而已,这个男的,可真够强的,你们别说话,我专心对付他。” 随着施法,巫师的神色愈发惨白,他气喘吁吁,双手颤抖得愈发厉害。 “大祭司,怎么啦?” “他快要清醒过来了。” “啊,这么厉害?” “真是不行了,连合体中期的巅峰都困不住。”大祭司木幽虚弱无比,忍不住喃喃自语。 森林中,宁乘风的意识正逐渐回归,由于布阵者的衰退,波卡布树已没了此前的癫狂。 它们的摆动幅度变小,速度变慢,甚至有一些枝条,开始颤动叶片,回收魂气。 宁乘风与昏沉对抗,在自己的神识空间,刻画出一个极强的不可见黑洞。 树林的魂气暴动,被吸入黑洞,大树愤怒,拼命抵抗,但由于缺乏整体操控,如同散兵游勇,岂能与空间法则相抗? 无论怎么挣扎,附近的魂力养分仍源源不断地钻入恐怖的漩涡。 大树见无法抵御,疯狂摇摆,与入侵者展开争夺,看谁吸的更多、更快? “吃货,去帮着压缩黑洞,刻画星体碎片,加深吞噬法则的演化。”手环中的“灵犀”提醒。 宁乘风的头顶变作风暴中心,把远处的木系魂气吸引过来。 周围的波卡布树倒了大霉,不仅无法吸入,就连树干中的“库存”,也被残酷地抽出,旋即为飓风吞没。 宁乘风的元神距离六重中期本就一步之遥,在海量魂气的冲击下,瓶颈被破开。 他露出微笑,逐渐减弱黑洞的吸力,变为缓慢而持续的吸纳,大树方才缓过劲来。 树屋中,大祭司突然喷出一大口精血,瘫软在椅子上,“天要亡我波卡布族啊!” “大祭司,你怎么啦?”木霓大惊。 “我再帮你们争取一点时间,赶紧逃吧。”老头无奈叹息。 “大祭司,你收手吧,我绝不走,我,……,我愿意拜你为师。”木霓说完,直接跪了下来。 “真的?太好啦!我的巫道有传承啦,波卡布族又有了希望!” “师父,你别太激动。” “这一代的族人中,无一人能继承巫道,你便是上天赐予的下一代大祭司,当年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 第218章 大军来袭 第218章 大军来袭 “师父,这些年全靠你收留,我们一家才有了栖身之地。你先罢手,不要伤了本源。” “你已拜师,为师更不能让人把伱带走,我再坚持一会儿,争取将他拿下。”木幽很顽强。 “师父,不要勉强,你得活下来,总不能让木族巫道失传吧?” “我有数,.”但话音刚落,又一口精血喷出。 “师父,求求你,罢手吧。” “不行。” “你把他俩的真实面目显化出来,我看看能否化解。” 空中出现一对男女的影像,木霓惊喜地喊道:“啊,是我在主陆的师父,还有海提阿姨,太好啦,他们不会害我。师父,你赶紧撤销幻阵。” 她兴高采烈,旋即顿住,看向丈夫,说道:“桐海,你立即逃离部族,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想逃,这副残躯本就坚持不了几年,要杀要剐,或是带回学院,都随他们,我无所谓。 唯一的遗憾,桐薇今后只有靠你抚养与教导,苦了你啦。” “好,不走也行,咱俩一起求他们。” …… 依斯海提深陷春梦之中,还在与宁乘风激情互动,正如她炼化金灵矿时所见的一幕。 就在她即将高潮之际,头脑忽然清醒,把她从疯狂与激情中拉回现实。 宁乘风微笑看向同伴,却发现她的衣衫不整,媚眼如丝,神色极不正常。 “海提,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美人摇摇头,明白刚才只是幻梦,不禁怅然若失,不过在此之外,也有一丝得偿所愿的欣慰。 波卡布树似乎这位木属性体质的女子颇为青睐,白雾竟缓缓漂移过来,越聚越多。 美人似有感应,盘膝而坐,运转主修功法,森林的魂气欢快窜动,化作气流,钻入她的脑中。 她的元神在一点点提升,直至冲破桎梏,蜕变到五重初期。 一棵大树传来神念:“二位贵客,是来找海棠的吧?请按大树的指引,前来相见。” “小妮子终于肯见我们了。” 两人迈步,每隔一段距离,前方便有枝条摇曳,招呼客人过去。 待靠近木幽的树屋,海棠和卿扬已恢复真容,双双跪在地上。 “师父,阿姨,弟子愧对你们,实在无颜以对。” “宁教授,督查,卿扬不敢奢望恕罪,但凭处置,绝无怨言。” “海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真够无情。我当年真没看出来,你会是一个白眼狼。” “师父,我错了,我,……,我怕说了以后走不掉,可我那时已怀上师兄的孩子……” “卿扬,跟我们回学院,听候发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干?害得那么多人被责罚。”伊斯海提沉声说道。 “童年时家里太穷,我实在怕了,被一名狐朋狗友怂恿,走上了歧途,实在罪不可恕……” “海棠出自渔村,小时候也很穷,可没像你这样没底线。可惜啦,被你拉下水,大好前程毁于一旦,只有躲到这穷乡僻壤,隐姓埋名。”宁乘风的怨念很重。 “在紫陆帮你分货和洗货的同党呢?” “他也逃到黑陆,与我一起做生意,可没过多久,在与本地人的冲突中,他死啦,我也受了重伤,海棠才赶来照顾我。” “带两位客人来我的蜗居一叙吧。”木幽的声音响起。 “师父,我刚拜大祭司为师,你不会反对吧?” “我还没想好怎么收拾你,哪里顾得上这些?况且,以后你恐怕不再是我的徒弟。” “师父,你不能抛弃我。”海棠的眼中露出哀求。 “宁师兄,来都来了,去见见主人吧?”依斯海提想缓和一下气氛。 “行,走吧。” 四人跃起,进入树屋,一番引荐,坐下开聊。 “宁先生的魂力强大,实在让老朽佩服。” “大祭司太谦虚,最后若不是你撤去阵法,我也会迷失。” “如果年轻些,没有受伤,还能拦住你,但现在嘛,确实无能为力。”木幽叹息。 “大祭司请我们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我想代表十多万波卡布族人,为海棠求个情,如今战事吃紧,我族风雨飘摇,老朽这副残躯已撑不了多久。 我的木族巫道,一直未找到传人,在我认识的人中,仅海棠能够修炼。只有她继承道统,大部落才能依仗环绕的树林,繁衍生息。” “可她背叛学院,按规矩,需抓回去问责。” “会怎么处罚?” “囚禁五到十年。” “等不了那么久,还请二位高抬贵手。” “师父,海提阿姨,你们放过我俩吧,我要照顾女儿,而师兄由于重伤和心境的打击,苟活不了多少年。” “桐海已受到责罚,就别再为难他了。”木幽求情。 “什么,为难他?搞错没有?”宁乘风怒了。 “我们必须带回卿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内审部的指令。”依斯海提面含歉意,却态度坚决。 “无需求情,我认罪,听凭处置。只求你们放过海棠,她没有大错,需要留下来培养孩子,守护波卡布族。 我们一家三口,承蒙大祭司收留,欠他良多,无以为报,唯有让海棠加入到保护族人的战斗之中。” “宁师兄,你说呢?总不能真把她抓回去关押?何况还有一个孩子。”海提不忍心。 “一时之间,让我如何抉择?”宁乘风左右为难。 就在此时,一人飞入树洞,躬身禀报:“大祭司,两位护法,敌军大举来犯,族长请三位前去议事。” 屋内几人齐齐看向宁乘风,后者无奈说道:“先去吧,不过别想逃,我已在你们身上留下印记。” “师父,你也去听听?给我们出出主意。” “请阁下一起去吧。”木幽也提出邀请。 宁乘风看向依斯海提,见她眼中满是怜悯,想到海棠的女儿和无辜的波卡布族人,叹道: “好吧,正好去盯着你俩。”他给找了一个台阶,但内心已决定,寻一个理由,放过徒弟。 “宁师兄,咱俩还是易容,省得牵扯学院。” “好的。”二人更改相貌,变作黑陆的一对中年夫妇。 海棠带路,来到一个更大的树洞,也就是部族的议事厅。 “大祭司,这两位是?”上首的族长看向陌生人。 “他们是桐海和木霓夫妇的朋友,来帮咱们的。” 宁乘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终叹息一声,没有吭声。 “请坐。” “梨战,现在大祭司、十二位护法、三十六名祭司,以及图班兽神族的两位联络祭司都已到齐,你讲讲敌情。”族长吩咐。 “基库山族,科伊火族和尼诺羽族集结队伍向我族进发,最多五天,就能到达外围的森林。” “该如何应对?” “只有靠波卡布树的幻阵击溃敌人。” “不错,如果用阵法分化敌军,就可以各个击破。” “大树不怕火攻,而羽族又无法飞越,在林中有较强战力的只是山族。” “敌军人数众多,需要祭司分散布阵,这样就只能阻挡普通战士,拦不住中高阶的。” “咱们有大祭司,由他主持大阵,肯定能挡住强敌。” “族长,诸位,我有事宣布,今日我正式收木霓为徒,由她传承木族巫道。” “太好啦,波卡布族有未来了。”众人喜形于色,看向海棠的目光,顿时有所不同。 “我已气血衰弱,魂力减退,无法在大范围内,阻击强者。” “什么,那怎么办?” “大祭司,真的没有办法了?” “以我现在的情况,支持不了多久,就会力竭身亡。” “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集中我族和兽神族的高端战力,与他们展开决战。” “在高阶人员的数量上,我方吃亏,如果没有幻阵,伤亡会很惨重。” 众人七嘴八舌,明显已经计穷,海棠可怜巴巴地看向宁乘风,以眼神求助。 木幽诚挚开口:“阁下可有妙计?还请赐教。”大家停止议论,纷纷看了过来。 宁乘风回忆欧阳飞经历的战争,想起他作为姜国先锋与塔哲国的首战,于是问道: “在林中的同一片区域,是否可以只让对方陷入幻境,而我方无忧?” “不能差别对待,要么全部致幻,要么都清醒。”木幽答道。 “那就要难一些,你们想和平,还是和基库山族死磕?” “和平与安全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对付敌对种族。” “尼诺羽族除了飞行,战力不强?” “是的。” “他们的人数多吗?” “羽族是三族中人最少的。” “可以集中兵力,先干掉最弱的一股力量,届时只剩下两族,与你们势均力敌,就能和谈。” “对啊。” “如果羽族的战力被灭,各族关注的焦点会立即转移,大家会挖空心思,去争夺他们的土地和族人。” “按照祖训,胜利一方有优先分配权,能拿大头,祭司会可以做公证。” “羽族一旦衰落,火族就不敢为虎作伥,我族之危,自然可解。” “三族进入幻阵时,是混合组队,还是各走各的?”宁乘风问道。 第219章 分兵 第219章 分兵 “不可能混合,巫族没有这种习惯,只会将队伍挨得很近,以免被各个击破。” “那就可以啦。” “宁师兄,你的意思是?” “我预计,羽族入阵前,可能有两种应对,一是全部进去,如果大祭司出手,可以把他们隔离到一个单独的区域吧?” “没问题。”木幽微微颔首。 “如此一来,波卡布族和兽神族就能合力对付这些人。” “好主意!”不少人露出喜色。 “另一种可能,羽族不进树林,就留在外面,等另外两族破开阵法,再直接飞越。”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 “山族和火族会同意吗?”有人质疑。 “以幻阵困住两族,集中优势兵力,在外面干掉羽族的大部队。” “那你和大后方就更危险啦。”木霓变色。 “嗯,……,我会给他们面子,派出一只战力较强的小队,随山族和火族入林,而大部队在原地驻扎。” “如果羽族见势不妙,立刻飞遁呢?”宁乘风循循善诱。 宁乘风略显犹豫,“依斯海提久居学院,需要真刀真枪的磨砺,羽族的战力不强,正好做磨刀石,但万一有高手盯上她呢?” “万一敌方的强者来袭,十二护法可护不住你。而且,即使找不到你,如果他们攻破阵法,冲入大部落,族人怎么办?”族长有些着急。 “好的。”见心仪之人如此关照自己,美人很开心,温柔地答应,随即看向大祭司,问道: “我们还是不要分开,林中的战力本就不足,还得仰仗你。” “木霓,我问你,如果你是羽族的首领,若被另外两族胁迫,会怎么决定?”宁乘风像往常那样考教徒弟。 “我可以现场教你,人手不够,我们没法远程操控,只能进入树林,近距离施法。” “多半如此,若是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宁乘风露出赞许。 我夫妇二人可以护你周全,如果你魂力不济,就予以补给,还尽量护住大部落的安全,大祭司,满意吗?”宁乘风直言不讳。 “十名护法也要加入林外的战斗,以确保快速歼灭羽族部队,这是胜负的关键。” “我在林中的用处不大,要不也出去杀敌?” “非常满意。”木幽皱褶的脸上,全是笑意。 依斯海提欣喜于“夫妇”二字,笑得眉眼弯弯,虽然明知无法成真,但能短暂享受梦寐以求的身份,也殊为不易。 “提前让祭司设置困阵。”海棠已完全上道。 “木霓,说得不错。”族长大喜。 “木霓,除了伱和桐海,得把所有祭司都派去,才可能困住他们。至于幻阵,由你我操持。”大祭司微笑。 “还没看出来吗?你师父把我给算计进去了。行吧,大祭司,好人做到底。 “啊?我还没学过巫道。” “我们如此仗义,你准备如何回报?”显然,美人不愿意为异族白干。 木幽与族长对视一眼,说道:“此战如胜,波卡布族送你俩一个机缘。” “什么机缘?” “与神魂和木属性宝贝相关。” 宁乘风的心中一跳,想起吃货的诉求,默默接受了条件。 接下来商量各种应对,会后,兽神族的祭司启程,回去准备。 宁乘风等人返回木幽的树屋,他正色说道: “海棠,我和海提商量过了,鉴于你没有侵害学院的利益,且要守护孩子和族人,决定放你一马,从此以后,你不再是道可道的学员。” “太好啦,谢谢阁下。”木幽感动不已。 “师父,我可以不做道可道的学子,但我还是你的徒弟。”海棠的目光坚定。 “这个,……,随你吧。”宁乘风的目光躲闪,扭头看向罪人,“至于卿扬,必须由我们带回去。” “行,我没问题。” “海棠,把你师父刚才说的苦衷复述一遍,我录制下来,带回去交差。”依斯海提的业务很熟练。 待处理完毕,木幽说道:“木霓,现在我给你传功,你要通过这一战速成。” “木族巫道如何修炼?”宁乘风颇为好奇。 “它是木系功法、时间之道、巫术、魂功和阵法的五合一,主修左中右三脉和上丹田,与你们有所不同。” “居然是古法,三脉齐修?中脉修显意识和现在,左脉修潜意识和过去,右脉修超意识和将来?”宁乘风来了兴致。 “阁下倒是见多识广。” “你们把元气存在哪里?” “主要存于中脉,其次是左右二脉。” “海棠一直修下丹田,如何改修三脉?丹田中存储的灵气怎么办?” “我想过这个问题,只能缓缓移入三脉,或者弃之不用,让它散于经脉之中。” “这两个方法不行,她刚开始修炼三脉,可容纳的能量有限,根本装不下那么多灵气。”两位师父展开学术探讨。 “那怎么办?” “你们修炼另外九十七条辅脉吗?” “不修。” “你让我想想……”良久,宁乘风忽然灵光乍现,想起学院阵法系利用ai大模型的一项科研发明,他很感兴趣,曾利用权限进行研究。 “在海棠的身上刻符,符文能沟通天地。我可以在她的三脉或下丹田刻符,将其改造为‘蜂巢’,每个格子对应一根细长的管道,管子里存储不同的能量。” “这很新奇,能行吗?” “已经验证过,可行,如果交叉储存灵气和巫道真元,能互相加持,威力更大。” “竟有如此逆天之术?”木幽惊叹。 “这就是学院的强大之处,海棠可以继续修炼‘命运穿梭’,灵气既能存于三脉,也能放在下丹田。 一旦三脉的元气不足,就从下丹田抽取,可以增强爆发力和持久力。不会像大祭司那样,离开树林,就没什么战力。”宁乘风的直白,让木幽羞愧难当。 “宁师兄,你这触类旁通,可够快的。”依斯海提叹服。 “谢谢师父,稳妥起见,还是先在三脉尝试?”海棠颇为谨慎。 “也好,这样更安全。” 三天后,波卡布族和兽神族潜入森林的边缘地带,借助阵法藏身。 又过去大半日,敌军杀到,山族和火族各两万多人,加上羽族的一万多,总数已超过六万。 果如宁乘风所料,羽族选择留在森林外,仅由三祭司鸿鑫带一支战队入林。 唯一的意外,是山族带来的九个巨型石头傀儡,也被留在外面,增加了围剿难度。 树林外围,火族大祭司炽炎提议:“低阶战士进去,根本无法从幻境挣脱,要不把他们留在外面?” “不行,必须一起进去。根据情报,木幽那老家伙的状态很糟糕,咱们用四万多人牵制他,让其精疲力竭,才有机会击杀。 他一死,阵法自行化解,士兵就能冲入波卡布族的大部落。”基库山族的大祭司砻鼎说道。 羽族的鸿鑫当即附和,炽炎只好答应。 三族队伍开拔,步入白雾弥漫的密林,半个小时后,幻阵被激活。 几乎在同时,三十六名祭司启动困阵,隐藏的波卡布族和兽神族士兵蜂拥而出。 他们的目标,自然是留守的羽族战士和山族的巨型傀儡。一场生死血战,即将爆发。 木幽亲自布阵,他故意留出一小块,让海棠尝试困住一些火族士兵。 整个森林为他俩操控,护法的只有卿扬,以及易容为波卡布族的宁乘风和海提。 木幽近距离施法,让敌人遭遇的幻境,明显比前两次更强。 “大祭司,你能将中高阶战士困多久?” “最多大半天。” “怎么这么短?” “目标可是四万多人,他们散布在各处,对我的消耗极大。何况,与你相争,还让我伤上加伤。” “不好意思。” 白雾中,除了三族首领和低阶士兵孤身出战,其余的六人一组,每一名高阶,以腰间铁链串着五名中阶,一旦高阶冲出幻阵,就能带出另外几人。 木幽坚持半天,没等来外围胜利的消息,他脸色灰败,抬头说道: “不行,我扛不住了,得往后撤,放弃前半段森林,在后方设置第二道防线。” 海棠扶起他,五人在雾中穿梭,快速撤退;敌军掉队的士兵顿时清醒,看准方向,朝前追去。 三族首领也用铁链串在一起,火族炽炎的神魂最强,一直走在前面。 木幽喷出精血,身体摇摇欲坠。“敌方最强的三人快要清醒。” “啊,师父,那我们赶紧退,进一步收缩阵法。”海棠急道。 “不能再缩小,如果被中高阶将士借机探查林外,会发现我们与羽族的决战,那样就功亏一篑。”木幽咬牙说道。 宁乘风已贡献不少丹丸和宝药供大祭司服用,问道:“我直接给你输送魂力,行吗?” “不行,咱俩的道不同。” 宁乘风想起夜浅的时间长河碎片,“我还有一点纯净的神魂因子,你应该能吸收。” 得此大补,老头缓过劲来,没有当场晕厥。 “真是急死人了,怎么还没解决羽族的部队?”海棠忍不住抱怨。 风烛残年的木幽苦苦维持阵法,一个小时后,炽炎挣脱幻境,将两位同伴拉扯出来。 第220章 叛徒的陨灭 第220章 叛徒的陨灭 鸿鑫大喜:“我这就飞入波卡布族的大部落,大开杀戒。” “那些都是俘虏,是财富,你杀他做甚?”炽炎不屑地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木幽,杀了他,就是完胜。炽炎,你能否搜索到他的踪迹?”砻鼎问道。 “应该能行。” 几分钟后,炽炎微笑,“找到他了。” “太好了,赶紧追过去。”砻鼎喜形于色。 三人大步流星,虽不能飞行,但由于已经过关,所过之处,白雾自行散开,让开一条通道。 “糟糕,他们发现我了,正朝这边赶来。”木幽焦急说道。 “几个人?” “师父,族人已藏入隐蔽阵法。” “好吧。” “换算为修真界的标准,砻鼎是大乘初期,炽炎是合体大圆满的巅峰,还有一个合体中期。” “没办法,万不得已时,伱得放弃幻阵,就算有敌人杀入大部落,也在所不惜。” 宁乘风心急火燎,在这个诡异的树林,他的耳力受限,很可能连“外河系的女人”,也无法施展。 “算了,我现在就放弃阵法,调集波卡布树的能量,与你共同御敌。” “那怎么打?都得完蛋,大祭司,你我一起上。”宁乘风急了。 “等等,……,联军干掉了羽族,我马上给他们打开一条捷径,直通这里。” “我一旦对敌,幻阵会马上消失。” “没有用,高阶战士用不了多久,就能发现。” “我方的人已在回撤,后方的损失不会太大,反倒是这里,总不能让海棠和你的传承全都没了?” “敌方的一些高阶战士,已接到首领的通知,朝这边赶来。” …… “砻鼎三人更近,应该是他们。” “唉,只能如此,但我即使出手,也只剩合体初期的实力。”木幽权衡利弊,咬牙答应。 “干脆这样,你别出手,等敌人赶到,你调集自己和树林的魂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我,只要我没有被撑爆,就不要停。你赶紧通知族中高手,全速来援。” “什么?那有什么用?” “消失就消失,总不能束手待毙。” “哪一方先到?” “三个。” “什么实力?” “已经通过大树告诉他们了,我能感应到,有四个人的速度很快。” “海提、海棠、卿扬,你们躲在大祭司身后,除非保命,不要出手。” “宁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别逞强。” “师父,……” “宁教授,……” “不要打扰我,让我想想对策!” 林子里安静下来,宁乘风脑筋急转,而剩下四人面色惨白。 一刻钟后,敌人率先靠近,木幽按照约定,开始为宁乘风输送森林魂气。 “哈哈哈,木幽,看你怎么逃?”砻鼎得意地狂笑,和身旁二人一起走出。 木幽无暇分心,只得由宁乘风回话: “站住,再向前一步,大祭司就让大树传递信息,灭杀外围的羽族俘虏和石头傀儡。” 三人停下脚步,面现惊疑,鸿鑫故作轻松,“小子,你骗谁?” “你们感应北方,是不是我族和兽神族正在快速赶来?幻阵已撤,空中为何没有看到羽族之人?” 鸿鑫的心中狂震,顿时语塞;炽炎事不关己,冷声说道:“少唬人,羽族只是被阵法困住而已。” “我以巫神的名义发誓,羽族已遭受重创。” 鸿鑫脸色巨变,旁边的两位老狐狸对视,眼中露出凶厉。宁乘风清楚,靠言语只能拖这么久。 他骤然出刀,挥出“空间扭曲”,早已在第三空间刻好的不可见黑洞,疯狂运转起来。 有森林魂气的加持,他大胆地使用两个黑洞,同时拖拽第二空间,以加速弯曲。 波卡布树暴动,在木幽的导引下,疯狂向宁乘风输送能量。第三空间中,吃货一边刻画星体碎片,一边演绎吞噬法则。 对面三人始料不及,一个合体中期的巅峰居然敢主动出手,仓促间竟被卷入异度空间。 宁乘风没等第二空间翘高,直接开始扭曲。一个黑洞以螺旋劲引发旋转,另一个无规则伸缩,划出无数尖峰。 恐怖的空间风暴重创鸿鑫,宁乘风不想杀他,反而希望他带着羽族小分队逃跑,引起雪崩效应。 而且,给羽族保留一点实力,还能防范他们投奔山族。 砻鼎挥出一斧,劈开空间壁障,他卷起两位同伴,跃回第一空间。 鸿鑫委顿于地,剩下二人正欲出击,不料宁乘风主动扑来,身后跟着五个小天魔。 “波卡布族何时培养出这么多高手?”两人满心疑惑。 不待他们短兵相接,宁乘风“空间跳跃”,从原地消失。 砻鼎传音:“去干掉木幽。”他踢飞鸿鑫,后者沿着弧线,射向运功的老人。 天魔收势不及,与敌人的兵刃撞击,炽炎被震飞出去,多处骨裂;砻鼎亦后退数步,体内气血翻滚,一时竟难以平息。 魔头们也有损伤,宁乘风心痛地召回,却忽略了原本在地上的鸿鑫。 三祭司在空中滑翔,卷曲的身体突然舒展,骤然提速,短矛化作乌光,刺向木幽。 大祭司正在喘息,他的大乘初期修为,早已被岁月、重伤和消耗磨得所剩无几。 他缺少的是寿元、气血和法力,但身处魂气弥漫的树林,让他第一时间觉察到偷袭。 他祭出一个绿色光罩,护住己方四人,但乌矛何等犀利,瞬间将其刺破,与木幽的黑杖相交。 大祭司知道不能退,否则身后三人定难幸免,他调集所剩不多的元气,拼死相争。 依斯海提出剑,帮木幽分担压力。 鸿鑫催发十成功力,狂暴的气劲将两人掀飞出去。海提撞在一棵树上,摔落下来,重伤昏迷。 短矛在空中稍作停顿,再次向木幽追去。 海棠的内心凄然,虽舍不得女儿,但也清楚,没有大祭司的幻阵,波卡布族无以立足,朝夕相处的族人会被奴役。 她决绝出刀,要替木幽挡下致命一击,谁知一直盯着妻子的卿扬将她撞开。 “海棠,女儿交给你啦!” 他仗剑跃出,挡在木幽之前,光焰不停闪烁,轰鸣不断。这位已萌生死志的叛徒,挥剑后激活符箓,并自爆所有的法器。 乌光穿透他的残躯,肉身与元婴小人被碾碎,化作飞灰。 海棠呆立当场,含泪呢喃:“卿扬,卿扬……” 木幽躲过致命一击,已油灯枯尽,但徒弟没走,他只能坚持。 宁乘风大惊失色,正欲营救,砻鼎对炽炎大声喊道:“缠住那小子。”自己则扑向木幽。 炽炎不敢托大,以五成法力刺向宁乘风,另一半元气,用来防范随时可能降临的天魔。 “都给我住手!”怒喝声中,一支光箭后发先至,眼看就要没入砻鼎的后心,他不得不转身挥斧,攻击被迫停止。 电光火石间,波卡布族和兽神族的族长飞身而出,护在木幽和海棠身前。 鸿鑫被一拳轰飞,按照计划,没有要他的性命。 场面陷入僵持,双方有更多高手赶到,围得水泄不通。 宁乘风飞回,蹲下身子检查,发现依斯海提内伤虽重,却未及根本,这才放心。 他不想搭理巫族的内乱,便向同伴口中塞入丹药,随即吸纳大树灵气,以“神磨阵法”提纯,再送入她的体内。 “砻鼎,炽炎,林外的羽族和石头傀儡,已被全歼。”兽神族大祭司沉声说道。 “什么?”三族之人大惊,尤其是羽族战士。 “鸿鑫,你怎么还在这里?趁现在还能飞行,赶紧去收尸。” “等我们和山族、火族打完,就会光顾羽族,别只顾着逃,连财物和领地都不要了,哈哈哈!”波卡布族族长得意地狂笑。 鸿鑫面色惨白,顾不上招呼,慌忙召集人马,腾空而起。 砻鼎和炽炎神色不善,以他俩的魂力,早在木幽撤去阵法之时,就已知晓外面的惨剧,而九个石头傀儡的陨落,对山族的打击也不小。 “你们的士气低落,到底还打不打?打的话,我马上给木幽输送元气,重新激活幻阵。 届时将你们分在不同区域,再来一次二打一,让我们悄悄,你二族究竟比羽族强几分?” “鹰烈,别唬人,你看看木幽的样子,只怕刚启动幻阵,老家伙就要翘辫子。”砻鼎反唇相讥。 “行与不行,试试才知,别光说不练。” “砻鼎,对方气势正盛,且又是主场,要不先隐忍?咱们先出去商量,羽族如何收场。”炽炎传音。 砻鼎微微颔首,大声说道:“羽族作为盟友,出了意外,我等自然要去增援。今日就此作罢,改日再战。” “我已派人前往祭司长老会,要求作为获胜方,瓜分最大的好处。 你们就算赶去,也就得点小利,要不还是干一场?如果赢了,就可以瓜分三族的利益。”兽神族用上激将法。 “算了,再打下去,双方都难以承受,徒自让其他部族捡了便宜,就按砻鼎所说,暂且休战。”有人出来打圆场。 山族与火族得了台阶,顺坡下驴,当即集结,快速撤离。 剩下的两族欢声雷动,首领则紧急磋商,如何最大限度地从羽族获益。 第221章 修士欧阳飞 第221章 修士欧阳飞 海棠缓过神来,默默收集卿扬陨落处的泥土和树叶,准备拿回去安葬。 队伍撤回部落,三日后,依斯海提基本恢复,叹道:“对卿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还能留在这方土地,守护妻儿。” “他的魂灯熄灭,我们也不用回去解释。” “此间事了,明天就走吧?” “海提,你的伤这么重,我的天魔也受损,木幽承诺的机缘还没给,凭什么走?” “好吧。”能与宁乘风呆在一起,美人当然愿意。 二人正聊着,海棠走来,说道:“师父,海提阿姨,大祭司请你们过去。” “海棠,你真的下定决心,要一辈子留在这里?” “师父,伱说我的决定对吗?” “不知林茗或圣女使了什么手段,虽明知陵园就在山上,却始终无法找到。” “林茗接近地仙,圣女的境界不明。” 巫族与我的家乡相似,能唤起深层次的共鸣,我在此生下桐薇,这些年生活得很开心。而且,我对波卡布族负有责任。” “啊?!” “海棠,你别打岔。” “既然有道誓,你们随意。”大祭司淡淡说道。 “好吧,去试一试,如果太危险,立即撤退,省得给人当炮灰。” “师父,我也要去。”海棠不甘落后。 “出发前,恐怕得麻烦二位发一个道誓。” 这本是我族领地,可山族总说要去迎回圣女,实则是瞄着陵园的宝贝,我们自然不愿放行,两族为此开战,结下世仇。”木幽缓缓说道。 “我听过那个传说。”海棠嘟哝。 三人来见木幽,老头的气色好了许多。“大祭司,你可真顽强,精血不停吐,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但将养一下,又生龙活虎。”海提忍不住打趣。 “敢情是让我们去探路,还口口声声说是机缘?” “你让咱俩去魂栖山?找到陵园,宝物全归我们?” “是的,这正是两族争端的源头。” “见笑了,徒弟没教好,老朽不敢死。” 有一次外出,林茗遭遇强敌,重伤后逃回,交代完后事,就步入早已建好的陵园。 那女人的手腕和魅力超强,将他迷得神魂颠倒,虽未成亲,却以正室相待。 “波卡布族曾有一位叫林茗的天才,将木系道法和神魂巫术修炼到极致,但他心高气傲,与族长和大祭司的关系很差。 “不是传说,是真的。” “师父,那里不是被基库山族占领了吗?” “巫族不行,没人情味,帮了这么大的忙,就这态度。”海提愤愤不平。 他负气出走,脱离森林的庇护,盘踞在魂栖山,占山为王。 海棠若有所思,片刻后回答:“在道可道,我只是修行,没有快乐与不快。 “宁师兄,你决定吧。” “他俩是什么修为?” 宁乘风感应到吃货的躁动,不动声色地问道:“万一我们私吞呢?” “大祭司,我们死了就无所谓?”海提有些生气。 “大祭司,你说的大机缘是什么?我们想见识一下。”宁乘风开门见山。 “你不许去,那里很凶险,我还指望你传承巫道。” “我正要与你们说此事,在我族的东北有一座山,名为魂栖山。” “就是,下回不来了。” 圣女倒也重情,与他一起进去,从此封禁陵园,再未出来。 “我曾和一个朋友讨论是否离职的问题,结论是你只需回忆,在这里是愉悦还是沮丧,是幸运还是不幸?” “魂栖山在你们手上那么多年,怎么没把宝贝捞出来?”宁乘风狐疑。 “那不就结了?安心做你的土祭司吧。” “如果啥也没找着,我们直接走人,没问题吧?” 此人风流倜傥,有过很多女人,竟瞄上基库山族的圣女,把人家掳上山去。 “你不要小看首选的权利,林茗有收藏的爱好,说不定能获得极中极宝贝。” “宁老弟的本领高强,多半能安然进出。至于宝贝,由你俩先挑,各取一件,其余的归还我们。” “师父,你得来看我啊!”海棠急了。 “等这个无情的老头翘辫子再说吧。” “呵呵,族中的决议,老朽不得不从,还请见谅。 “魂栖山的守卫严吗?” “现在是战时,肯定很严,镇守的是这一代圣女。” “她的实力如何?” “只知道是大乘境。” “我们偷偷上山,不招惹她。” “恐怕够呛。”木幽的神色尴尬。 “啥意思?” “那个女人有点邪门,在半山之上搞了一个很厉害的防护阵,一旦触动,会发出真君级的攻击。” “他们只封锁半山?” “山太大,阵法难以覆盖,只能如此。但根据记载,陵园的入口在山顶。” “你们曾经尝试破阵?” “我在全盛时,曾和族长夜探魂栖山,幸亏我俩配合默契,且带有巫族神器,才幸免于难。” “这么厉害?那你把神器借我们用用。”海提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那是一次性的攻击法器,已经损毁。”木幽抱歉说道。 “老头,我感觉被你蒙啦。” “林茗藏有异宝,否则两族为何要打生打死?如果可以手到擒来,哪能留到今天,变成你们的机缘?”大祭司一脸正色,继续诱惑。 “这么说,也有一点道理。” “算了,懒得与你理论,我们去瞧瞧,不行就撤。海棠,走,去给你的三脉刻符。” 当晚,宁乘风在树屋打坐,神魂穿越,再次见到武夫。 昏暗的屋内,点了一支香烛,欧阳飞睁开双眼,说道:“乘风,你来的正好。” “看你这身打扮,已加入青枫阁?” “是的。” “怪不得已进阶到合体初期。” “呵呵,宗门挺重视我的,给了不少资源,我刚突破,就被派出来历练,帮我稳固修为。 对了,上次你托我打听的事,有一点眉目,不知是否有用?” “说来听听。”宁乘风心中一喜。 “我用积分兑换了一次去藏书阁四楼的机会,查阅相关的典籍,没找到携带血肉穿梭于两个时空的办法,但在一位巅峰真君的笔录中,发现一个有意思的观点。” “是什么?” “他想要用意念与某一段时光连接,以当时为因,以那段时光为果,运转时间法则,当生成的因果线最亮最粗,且稳定后,神魂就可能穿越过去。” “想法确实新颖,他成功了吗?”宁乘风来了兴致。 “不知道,只看到这个猜想,没有测试结果。” “没关系,以后我打坐时,单独给少量神元下达指令,让他监控这条因果线,就能确认是否可行。” “假如是真的,你岂非可以控制,是来我这里,还是去见蒋铎?” “有可能,但意义不大,因为要让因果线有恒定的亮度和粗细,一定是一个随机事件,没法掌控。” “也是,但如果你找我有急事,还是可以强行让因果线指向我,而不是蒋铎。” “那倒是。” “即或是真的,你也没法利用这个规则,把我的血肉带回去。” “现在看,确实如此,但时空的很多规则是相通的,说不定能触类旁通。” “希望吧。” “中原的战局如何?” “我儿不错,把陈国的老小子打的找不着北。不过,自从加入仙门,我已对凡间的战争失去兴趣。” “你要去哪里?” “我接了紧急任务,跟随先遣队,前来增援火云殿。” “出了什么事?” “火云殿是一个一级宗门,炼器术很强,隐隐有超越上宗精铸堂的迹象。双方爆发多次冲突,精铸堂下达最后通牒,要求火云殿必须在三个月内答复: 要么并入上宗,要么把核心技术和炼器骨干转给他们,为此还开出一个‘公道’的价格。” “宗门弱小,怀璧其罪。” “是啊,没一条能接受,并入精铸堂,当权的老家伙岂不等着被排挤?如果转让,又与被强暴何异?” “所以求助青枫阁?” “他们和所有超级门派都进行了私下接触,青枫阁开出的条件最好,就决定投奔我们。” “居然敢叛变?” “对啊,但消息走漏,精铸堂勃然大怒,要求火云殿殿主闵怀舒前去解释,但指令发出七天,也不见对方踪影。 于是出动三位真君,想要拿人,却发现火云殿已启动大阵,无法进入,只好用大型阵盘封锁宗门。 一天半之后,大部队赶到,发起总攻,依然未能攻破‘龟壳’。” “你们是提前被安插进来的?” “是的。” “可你们的战力够吗?” “火云殿擅长炼器,只能靠阵法周旋。青枫阁先遣队由一名大乘中期和一名初期带队,都是强攻型。除此之外,还有十名合体和几十名元婴。 队伍中有一位标致的师妹,叫覃玉,她的枪法灵动而凶狠,对我有几分好感,你帮我把把关,要不要投桃报李?” “你动心了?” “我有些犹豫,乌拉赫没被仙门选中,只能作为俗世的妻子,过不了多少年,她就会衰老,然后离去。” “你真无情。” “我到现在还守身如玉,与其他人相比,已经很不错,你别用道德绑架我。” 今天两更。 第222章 寻宝 第222章 寻宝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的人生,自己抉择。” “‘人生来是为了奉献’,就是他妈的放屁。人死之后,只有妻儿会记住你一段时间,再往后,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 人活着,应该让自己畅快惬意,去追求理想与抱负,在此过程中,要怎么爽,怎么来。” “有些哲理,但不完全认同,对我来说,妻儿惦记的几十年,也很有价值。” “算了,你还没超脱凡俗,自然无法领悟。” 翌日丑时,一片漆黑,精铸堂的两名真君带着众多合体和元婴,潜至护山阵法的一个偏僻之处。 “由此进去,离大阵中枢不远,沿途的守卫也不多。”由火云殿输送给上宗的吴远说道。 两名领队微微颔首,运足十成功力,全力击出。巨响声中,青光绽放,壁障上出现一个严重的凹陷,颜色变为淡青。 一只体型较大的蟾蜍傀儡乘势跃出,舌尖黏住阵法薄弱点,旋即像蜘蛛一样贴了上去。 它连续吸气,淡青色光芒被吞入腹中,舌头分泌出腐蚀性毒液。 两枚“烈焰弹”射出,击碎黄色光罩,炸死火云殿的十余名金丹弟子。 “一定要快,阵法扛不了多久。” 危急时刻,青枫阁的真君发挥关键作用,斩杀两名匪首,群龙无首,剩余的七十二人只能投降。 蟾蜍的背部裂开一道门户,直通大嘴,众人电闪而入,待阵法自动修复,已冲进一百零九人。 山峦重叠,一座座山峰犹如利剑或雄鹰等,长长的白练穿越浮云,垂落下来,形成山涧与小溪。 真君未能轰破光罩,于是发令:“吴远,发射‘烈阳弹’,用双连发。” 火云殿的大能奋不顾身,不停化作血雾,方才保住大阵中枢。 精铸堂明白,必须尽快破坏中枢,放大部队进来,否则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她摆动柔水软枪,枪头搅碎敌人的头颅,杀戮枪意焚毁逃逸的元婴小人。 “我哪有本事把你从高阶大能手上救出?全仗身上的护身手链,否则都得玩完。” 欧阳飞情急出刀,原以为难以奏效,结果却大相径庭,不禁一愣。“精铸堂的合体后期很弱,你有一战之力。”宁乘风低语。 “好,伱启动枢纽的防护阵,务必坚持住。” “吴远,再轰两炮!” “还不错,不是奸诈之人。” 覃玉就倒在他的身边,合体大能的大掌再次拍来。“欧阳飞,激活手链。”宁乘风急忙提醒,蓝光亮起,挡下手掌与长剑。 很快,敌方又有一名高阶大能加入战团,覃玉的柔水枪化作无数细丝,却被剑罡震碎。 他急忙取出传音玉符,喊道:“殿主,精铸堂攻向枢纽,共有两名真君,三十位大能,以及七十七个元婴,请立即增援。” 精铸堂的真君大怒,打爆副殿主等四名合体的肉身,剿灭神魂。 待她离去,欧阳飞问道:“乘风,你觉得她怎么样?” 接下来再无悬念,精铸堂赶在对方的援军到达前退兵。十日后,火云殿举派向青枫阁迁移。 二人狂暴出拳,令修复处再度凹陷,两发金色的炮弹呼啸而来,光焰刺目,破开一个窟窿。 欧阳飞赶忙给覃玉喂下丹药,蓝色护罩刚挡住枢纽的一角,便被踢飞出去。 火云殿的叛徒刚架好炮台,一只黑箭悄无声息地袭来,他的脑袋炸开,神魂也未能逃出。 在副殿主的怒喝声中,坚守中枢的一名金丹弟子含泪按下按钮。黄光闪耀,一个小型光球将中枢保护起来。 覃玉苏醒,来见欧阳飞。“多谢师兄的救命之恩,没想到你的战力强悍如斯。” “颇为健谈,并不像表面那般冷傲。” 援军赶到,这一箭,正是青枫阁先遣队的副领队所射。 美女再次被震飞,晕死过去;欧阳飞怒了,狠狠砸在长剑之上。 双方的四名真君战到一起,混战中,青枫阁之人冲在前面,辅助火云殿的几位合体死守枢纽。 待武夫回归宗门,宁乘风终于见识到远古超级门派的宏伟气势。 覃玉对他的来历极感兴趣,得知他曾是盛王,更觉诧异,不停地问东问西。 精铸堂出手狠辣,势如破竹,飞速抵达枢纽之外。 不久,它的尖嘴和头颅先后探入阵法,其身躯快速膨胀,机关拨动的声音响起。“破开了,大家进去吧。” “人品呢?” 缺口出现,敌方的一位大能狂喜,刚要冲入,虚空中忽然窜出一刀,将他挡下。 覃玉见了,惊诧不已,“欧阳师兄的刀法竟如此犀利!”她冲了上去,与欧阳飞刀枪合璧,挡住那人。 火焰熊熊燃烧,不让洞口复原,仅一个照面,火云殿便死伤惨重,外敌全都冲入。 今夜值守大阵中枢的是副殿主,听到警报,正要下达指令,忽然发现阵法被破开一个小口。 对方太强,将他弹飞,剑气在体内肆虐,幸亏有储存的木系精华护体。 欧阳飞的师妹覃玉五官端正,嘴角有一颗美人痣,皮肤是小麦色,身材匀称,英气勃发,修为已达元婴后期。 美女正得意,却被两名合体大能的战斗余波冲击,抛飞出去,受伤不轻。 霞光辉映,绚烂多姿,不时有修士或鸟兽在空中掠过。 “震撼吗?乘风。” “嗯。” “我来报到时,跟你一样,这就是超级大派的底蕴。” “看来你的选择是对的。” “多亏你的点拨,我才下了决心。” 欧阳飞带着宁乘风,走遍青枫阁所有能去之地,让他大呼过瘾。覃玉时不时来访,与武夫愈发亲密。 一日,宁乘风说道:“欧阳飞,我的神魂越来越弱,很快就要回归。” “希望能很快再见。” “你的修为一日千里,说不定下次相见时,你已是大乘真君。” “承你吉言。” “别忘了我的求助。” “放心,时空挪移,我会继续留意的。” 宁乘风在树屋睁开眼睛,用过早餐,出门去见海棠。五天后,他和海提在向导的带领下,前往魂栖山。 飞行六日,三人降落在一个大湖边,湖水清澈,岸边绿树成荫,一片静谧与安宁。 前方一座大山,怪石嶙峋,雾气缭绕,白纱中露出的山顶,犹如一根春笋。 “先生,这就是魂栖山。” “你回去吧。” 向导答应一声,自行离开。 “宁师兄,咱们先隐蔽起来,晚上再上山。” “好的。” “你现在能躲入砂砾小空间吗?” “试过了,不行。” 暮色降临,二人换上黑衣,在山林中穿行,竟出奇的顺利。 “看来山族把人力都收缩在山顶。” 他们在翠绿的山腰停下,前方灰雾缭绕,巨石林立,显然已到阵法边缘。 宁乘风蹙眉,隐约能感受其中的恐怖,他用了好几种方式,尝试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缺口,却未能遂愿。 “海提,看来没机会,阵法边缘的攻击力,就已达合体大圆满的巅峰,不用想,阵中会更加可怕。” “要不然怎么逼走波卡布族的两位真君?” “撤吧,反正就算找到陵园,也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宝贝。” 二人转身,准备打道回府,宁乘风脑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咦,这座山有古怪。” “吃货,有什么异常?” “空间扰动与其他地方不同。” “噢,巫族领地的空间规则与众不同,我早发现了。”宁乘风有点失望。 “不是那种不同。” “什么意思?” “我能隐约觉得,附近似乎漂浮着一个小空间,它与魂栖山存在某种关联,可以相互影响。”吃货不太确定。 “海提,等一等,我的器灵说,可能隐藏着一个小空间。” “你是说,波卡布族和山族一直找不到的陵园,其实不在山上?” “有可能,先坐下,我和他商量一下。” “吃货,能找到它吗?” “这种看不见的空间,只能尝试连接。” “你可以连接吗?” “如果从小空间发一个能够识别的信号过来,就能连接。” “那怎么可能?”宁乘风顿感失望。 “是啊。”吃货也一筹莫展。 “我问问此地的灵气。” 宁乘风花了一个多小时,成功连接。 “你好,请问你在附近见过一个小空间吗?” “除了这个空间,哪里还有空间?什么是小空间?我只见过大空间。” 宁乘风一听,便知对方是好奇宝宝,有些头大,赶忙改变话题:“你有没有感应到,某处有特殊的空间扰动?” “这里的扰动,是与远处不同。” “远处是一小片空间吗?” “是一个大空间,无边无际。” 宁乘风泄气,不得不另想出路。 “主人,还有一个异常。”吃货的声音带着惊喜。 “是什么?” “空中有一股很淡的天香木气味。”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我在半山以下,没发现天香树。” “说明在阵法中,或者在山顶。” “咱俩研究过天香木和金佛手的混合魂毒,我对它的味道很敏感。虽有阵法封锁,但以我的特异功能,几乎可以确定,山上没有天香木。” 第223章 到手 第223章 到手 宁乘风心中一动,按照文锋的记载,天香木的气味虽不浓郁,穿透力却极强。 “吃货,你从空中收集一缕香味,用魂气包好给我。” “好的。” 他将天香木气味送给灵气,问道:“你在这座山上,见到过能发出这种味道的树木吗?” “没从见过。”灵气的回答斩钉截铁。 宁乘风还不放心,又沟通山上的青草,答案仍然相同。“吃货,你说得对,天香木不在山上。 “会不会像伱夫人的小世界那样,小空间的壁障出现裂缝,使陵园内的气味泄漏出来?” “有这种可能。” “‘生生不息大法’是地仙级的木系功法,我用它试试,看能否找到天香木的位置。”宁乘风的心思活络起来。 一刻钟之后,他沮丧地放弃。 “吃货,香味就是你要的对端信号,你应该能搞定啊?”手环中的“灵犀”有些诧异。 “只进去一次,拿了东西就跑,应该还好,可我不敢贪多,最多只能带两件东西。”器灵狡黠地说道。 宁乘风与海提换了一个地方,继续隐藏,一个多小时后,地面的蓝刀之上,莫名出现一柄长剑和一根法杖。 “好吧。”器灵嘟哝一声。 “主人,你真厉害。”器灵适时拍了一个马屁。 “是啊。” “当然可以,但如果是送人的通道,恐怕你刚接触界壁,小空间就会坍塌。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如果进去后再塌,那……” 他们的魂念返回,开始商议:“吃货,现在你可以建立传送通道?” “这个小空间快不行了,最多还能扛五、六年时间,若贸然进入,移动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提前崩塌。” “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谢谢你,吃货,一共就两件?” “不一定哦,说不定林茗有顶级收藏?况且还有一个圣女,或许也有宝贝。” “看看这是什么?”吃货卖弄地说道,地上突然多出一根绿色长鞭,上面镌刻了一条金龙。 “我以为他能单独搞定。”器灵小声嘀咕。 “怎么办?” “里面不一定有你看得上的东西。”宁乘风讪讪说道。 “那我呢?” “我们只能留两件,你快去快回,安全第一,海提的体质以木为主,优先给她搞一柄木属性的宝剑。” “主人,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吃货“涕泪”。 宁乘风拿起长鞭,仔细翻看。 不久,他俩看见一道影影绰绰的门户,到了近前,果然发现一道细缝,天香木的气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正欲钻入,吃货尖叫:“别进去!” “两件正好,按照波卡布族的要求,海提和我只能各拿一件,多了也得交给他们。当然,如果还能拿,就给海棠搞一件宝贝。” “如果太危险,就算了。”宁乘风不太放心。 “主人,我回来了。” “怎么啦?”宁乘风吓了一大跳。 “如果像上次一样,主人用信仰和因果之道配合,肯定能行。” 宁乘风与吃货立马开干,三个多小时后,终于找到与天香木相关的“线头”。 美人欣喜地捡起带鞘的古剑,把玩起来。 宁乘风以一小缕主魂包住吃货的神念,攀附上“线头”,循着一条不可见的细线,疾速飞向不可名状之地。 “你不早说?” “呵呵,是啥好东西?” “别演戏。” “唉,……,还有一件,是我所需要的,我们可以各取一半吗?”器灵可怜兮兮。 “我已在这个节点做了记号,咱们先回去,想一个稳妥的法子。” “海提,你看看这柄剑,是否喜欢?” “这事开不得玩笑,我和海提都发过道誓,只能拿两件,一旦违背,我俩可惨啦。”宁乘风郑重说道。 “那怎么办?” 长鞭散发着纯粹而浓郁的木属性灵韵,其表被龙身缠绕,发出刺目的金光。 “假若构建蓝刀和陵园之间的器灵传送通道,动静会小很多,我进去逛一圈,快速撤离,应该能全身而退。” “吃货,传给我一道神念,我带你去那个小空间。” 他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是文锋短矛上的那种魂金?” “嗯,这是一件木系和神魂二合一的极中极宝贝!” “什么?如果再找一件水属性宝物,你就能练成那门神功?” “是啊,当然,也没那么快,需要一些时间。” 宁乘风在兴头上,没有留意器灵所说的“一些时间”,与人类定义的有何差异? “恭喜你,吃货。”器灵的技能提升,会让主人更加强大,想到这里,他不禁嘴角上扬。 “祭台上就这三样,全被我拿了,它们分别叫‘裂魂鞭’,‘璇木剑’和‘黑巫法杖’。 璇木也被称为神木,极为罕见。至于黑色法杖,是林茗的本命法器。” “都是好东西。” “我还记下了修炼巫道的古法,你要吗?” “千万别告诉我,否则就违背了誓言,你复制在玉符上,我拿给波卡布族。”宁乘风吓了一跳。 “林茗和圣女的缠绵爱情,要不要听?” “你真啰嗦。” “很香艳的哦?”吃货想吊吊胃口。 “没兴趣。” “那等你有空时再说。”器灵没有放弃八卦。 “海提,璇木剑如何?” “真好,我非常喜欢。”美人已从拔出长剑,木色的剑身,淡绿的木纹,而藏于古朴与厚重之中,却又抑制不住的灵动,实在动人心弦。 “走,去与波卡布族交接。” 二人大部落外围的森林,宁乘风沟通大树,请它通知木幽,让海棠前来取货。 见到那对激动的师徒,宁乘风淡然说道: “大祭司,你用不上这根法杖,交给海棠吧。木族巫道的古法给你,可以拿回去对照,看看有什么不同。” “就这两样?你们拿了什么?”木幽问道。 “我俩各取了一件兵刃,勉强能用,具体是什么,偏不告诉你,让你心痒痒的。”伊斯海提的少女心发作,故意作弄老头。 “师父,你们怎么找到陵园的?”海棠很好奇。 “陵园不在山上,它是一个漂浮的小空间,极不稳定,三年内就会崩塌。”被吃货一番折腾,陵园又折寿一半。 “怪不得怎么都找不着。”木幽恍然大悟。 “那不是很危险?”海棠有些后怕。 “我们哪敢进去?是让一个器灵进去,捞了这四样东西。” “也是,如果你们去了,肯定会全拿。”木幽小声嘀咕。 “大祭司,犯不着再为魂栖山与山族打生打死,不值当。” “明白了,多谢!” “大祭司,能不能让我们参考一下古法?”伊斯海提还没死心。 “这可是我族机密,最核心的功法,你们学来干什么?”木幽警惕地看向她。 “哎,小家子气,不愿意算了。” “海棠,我们走啦,保重!” “师父,海提阿姨,有空就来看我。” “暂时不想来。” “师父,如果三脉刻符的效果好,记得来给我的下丹田刻画。” “好的。” 辞别师徒俩,二人准备返程,吃货问道:“主人,森林中除了浓郁的魂气,还有精纯的木系灵气,如果临走前捞一笔,老头不会怪你吧?” “刚帮他退敌和寻宝,应该不会,怎么啦?” “你还记得晋升合体时,杀的那个庆越吗?” “记得。” “他的斧头化作粒子,已融入你的血肉,你修炼出的金色噬金蚁,也是用这玩意儿变出来的吧?” “你居然看出来啦?” “现在有一个突破的机缘。” “什么?”宁乘风兴奋起来。 “你把裂魂鞭中的木系精华和神魂因子全都炼化到血肉之中,有森林魂气的辅助,多半能突破。” “可你不是说一人一半吗?” “其实,对于器灵来说,最好的滋补方法,就是将补品炼入主人的精血中,再以血滋养。” “你是说,以后我用精血喂养蓝刀?”宁乘风若有所悟。 “是的。” “可我的元神刚刚晋级,马上进阶,会不会有问题?” “是把神魂因子融入血肉,不是吸入神识空间,怎么会提升元神?我是说修为晋升。” “海提,我准备在这里炼化裂魂鞭,尝试突破。” “好,宁师兄,我给你护法。” 宁乘风运转“生生不息大法”,提取长鞭中的木系精华,一天后,随着最后一抹绿意的消失,鞭身多处碎裂,金龙腾空而起,在上空飞舞。 他转入第二道工序,以神魂在周身血肉之上,刻画一个不可见黑洞。 飞龙颤抖,身不由己地被旋涡吸入,由魂金粒子组成的龙体,怎么受得住星空物质的碰撞? 它分崩离析,化作碎末,被那具强悍而变态的肉身所吸纳。 宁乘风放开对空间之力的约束,疯狂抽取波卡布树的灵韵,四周飞沙走石,大树摇晃,越来越多的树木被波及。 大树拼命抵抗,却难以从恐怖的漩涡挣脱,时间一点点过去,它们干脆认命,放弃反抗,变为齐心协力,共同分担无底洞的消耗。 其流向不再是宁乘风的血肉,而是经脉与丹田,去帮助他冲击修为的瓶颈。 第224章 池鱼相聚 第224章 池鱼相聚 树屋中,正在授课的木幽一拳砸在案几上,把海棠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师父,怎么啦?” “你那个好师父,临走前还要收取利息,他在疯狂吸纳波卡布树的灵气。” “可能他确实需要吧?他给部族的贡献这么大,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哎,也只能如此。” 打坐中的宁乘风觉察到,森林的能量居然与众不同,暗含时间之道。 他的瓶颈被冲破,黑洞暴动,凶狠地吞噬灵气和时间法则,持续半日,才缓缓平息。 他睁开双眼,看向树林,感受与从前截然不同,似乎见到它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宁乘风内视自身,木属性更为纯粹,与植物更亲近,且由于魂金的注入,肉身极为灵敏。 “可以和五头天魔对战了,如果力量再次提升,就可能打爆它们。” 依斯海提笑颜如花,上前说道:“恭喜师兄!” 宁乘风想了想,冉依和女儿肯定还没回去,直接前往白陆,倒也可行。还能顺道了结金凤的委托,以及赴苏珊的约,参观兰慧学院。 “没关系,我给你办。” “谢谢。”看着美女眼中的崇拜,宁乘风有些羞涩。 “二位的气息更为强大,看来缉拿叛徒也是机缘。” 四天后,美人准备前往飞羽学院的跨路传送阵,宁乘风关切地问道:“海提,回去之后,你就要祭炼阳神?” “白陆确实有很多优秀的经验,值得借鉴。” “呵呵,是得了一点好处。” “咱们赶紧溜,刚才的动静太大,老头搞不好会翻脸。” 依斯海提的心结,自然是那个香艳的启示,如今有了幻阵中的模拟体验,也算了却心愿。 “好的,麻烦你啦。” “好的。” “那就好,如果你肯告诉我,金灵矿给你的启示是什么?我就能对症下药,帮你设计晋升之路。” “宁师兄,我不能久留,需要回内审部覆命。” “可我没有白陆的入界令牌和传送许可。”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贝巴,见了伍灿,将事情简述一遍,后者听完,一阵唏嘘。 “为什么?” “是的,这趟出来收获满满,不仅元神进阶,得到契合自身的本命法剑,更令我解开心结,坚定道心,对未来充满信心。” 念及海提对徒弟的宽容,宁乘风很感激,看向伊人的目光,比从前更加柔和。 “主陆修真联盟觉得道可道的办学可圈可点,硬让我们安排了这场大会,据说还会邀请主陆的一流学院,观摩学习。” “贵校校长打电话过来,让我通知伱,代表橙陆分校前往白陆,参加异大陆的办校经验交流。” “宁教授,你不用着急回橙陆。” “哎呀,宁师兄,你好啰嗦,跟你讲了吧,金灵矿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想起迤逦的春梦,美女满脸绯红,既羞涩,又留恋。 看着英气勃发的宁乘风,依斯海提恋恋不舍,她挥了挥手,带着欢愉,带着对修真路的憧憬,毅然转身,准备踏上新的征程。 “宁师兄,我很满足。”她的内心平静祥和,如一潭秋水,再无波澜,合体前的心境打磨,已无比圆满。 “你等等,我有一部地仙级的木系功法,名为‘生生不息大法’,我进行了简化,对你正合适,你拿去修炼。” “啊?!”依斯海提满眼惊喜,给了仰慕者一个深度的拥抱。 宁乘风感受到胸前的挤压与变形,羞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当晚,夜浅来电:“乘风,道可道在白陆搞了一个交流会,你会去吗?” “去啊。” “哈哈,我也要莅临学习,我们可以聚聚。” “好啊,冉依回家前,给你说过孟瞳的事吗?” “说了,乘风,真不是我不尽心,道可道现在牛逼了,根本不给机器贵族面子,我找了两条线去说情,都搞不定转正之事。” “看来学院的编制压力确实很大,谁也搞不定。” “当然,也不是毫无进展,对方给我承诺,可以保住她的外包名额,不会被裁。” “那就好,谢谢你!” “咱兄弟俩,不用说谢。哦,你的朋友老黑来找过我,请我帮他两口子申请去黄陆旅行的许可,已经给他办好了。” “好久没他的消息了。” “他已经突破到五阶初期。” “太好啦,跨过了合体大关,我得恭喜他。” 半个月后,前往白陆的手续全都办好,宁乘风经过十一个小时的颠簸,抵达白陆。 他走出奥妙学院,满目一片粉妆玉砌的白色世界。还有二十多天开会,如果去遥远的北极星宫,肯定来不及赶回。 他拨通电话,“苏珊,你在兰慧岛吗?我来白陆参加一个会议,顺道看望你,参观一下学院。” “呀,乘风,你终于来啦?我在啊,你赶紧来。”美女的语调娇媚,满是惊喜。 “好,争取今天就到。” 宁乘风向最近的锐勋市飞出几十公里,吃货突然示警:“主人,停一下,我发现你的仇家。” “谁?” “蓝玄。” “是他!太好啦,我要伏击他。”宁乘风的瞳孔收缩,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更改了相貌和神魂,但本源气息没变。” “那就干一票。” “别,……,我建议你赶紧逃。” “你觉得我斗不过他?”“一名后期巅峰的大能, “不是,他旁边还有一人,气息深沉似海,多半是大圆满真君。他们装扮成本地人,正由北而来。” “啊?好险,差点迎头撞上。”宁乘风一阵后怕。 “是啊。” “可能是他师父,蓝玄现在是什么境界?” “气息比你略强一点,应该是大乘后期的巅峰。” “不是说真君很难获取入界令牌吗?真是晦气。”他赶忙易容和改变气息,绕道向南。 “他们已经出城,可能是去参观奥妙学院。” “或许吧,赶紧离开。”天色尚早,他幸运地赶上一班域内传送。 下午五点,宁乘风抵达兰慧岛,气温很低,四周的海面已经结冰。 他再次联系冷傲美女,一个小时后,两人在兰慧学院的门口相见。 冰天雪地中,苏珊只穿一条艳丽的红裙,上身是纯白的貂毛坎肩,稍微遮掩一下夸张的胸围。 美人性感成熟,蓝灰色的眸子中,混合着高贵与热辣,她笑魇如花,给远方的朋友来了一个“压迫型”拥抱。 那股浓郁而迷人的香味,让久经人事的宁乘风,也有些难以招架。 “苏珊,好久不见。” “可以哦,乘风,修为居然跟我一样了。” “你是后期巅峰,我才刚入门。” “差不多,你的元神是什么境界,我怎么看不出来?” “六重中期。”宁乘风老老实实地答道。 “呀,比我高一个小境界,已经不比另外三条‘鱼’,哦,三个候选人差。”苏珊不小心说漏嘴。 “过了几年,你的池子里只添了一条‘鱼’?”宁乘风打趣。 “我要求很严的,哪能随便放人进来?你来得正好,那三人也在,我介绍给你认识,大家切磋一下,让我瞧瞧谁最棒。” “算了吧,我只是来游览。”宁乘风一听就头大。 “客随主便,你听我安排。”霸道美女替他做了决断。 他俩向门口走去,早有人办好手续,门卫对苏珊毕恭毕敬,显示其地位不凡。 他俩在冰雪中飞驰,赶在暮色降临前,抵达美女的庄园,花园很大,已亮起璀璨的冰灯。 大厅里热气腾腾的,酒席已备好,除了站立的管家和仆人,长桌旁坐了八人,四男四女,全是帅哥美女,宁乘风只认得左侧居中的苏文。 “呵呵,贵客啊,宁乘风,万里迢迢,前来入‘池’,辛苦啦。”苏文“衷心”欢迎。 “我来开会,顺道造访。” 苏珊在位子在右侧居中,她招呼宁乘风身旁坐下,顿时引来三位陌生男子的不悦。 待引荐完毕,他才明白,由于他的到来,姐弟俩专门组织了这场晚宴,算是养鱼人与鱼儿之间的见面会,二人各养四条,旗鼓相当。 宁乘风的三位“情敌”都来自一流学院,分别是兰慧的壮汉魏廉,斯洛魔门的查伦,以及苏珊上次去蓝陆,新培育的“种子”,圣金学院的震汶。 宴会有些诡异,客气的敬酒中,往往笑里藏刀,尤其四条“雌鱼”的交锋,更令人叹为观止。 宁乘风通过观察,确定魏廉很阴,得防着点;查伦和震汶风格迥异,一个霸道,一个谦和,但都是“阳性”,可以交往。 饭后,苏珊提议:“乘风,你不熟悉环境,我带你去下榻之处?” “好的,谢谢。” 三位情敌均露出讳莫如深的古怪表情,宁乘风看在眼中,暗叹:“醋意还不小。” 等进了房间,美女媚眼如丝,嗲声嗲气到说道:“乘风,今晚我不走啦,就住在这里。” “啊,不会吧?”宁乘风吓了一跳,待遇虽好,但实在承受不起。 “你远道而来,作为主人,总该有所表示吧?” “这个,……,这个,我已有家室,一时半会,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宁乘风哀叹。 第225章 灵犀的神魂 第225章 灵犀的神魂 “哎呀,别那么当真,就当是露水姻缘,我只想试试人族大能的体能如何?”苏珊步步紧逼。 “非常好,不用试。”在涉及男性尊严的问题上,宁乘风不愿认怂。 “嘻嘻,我相信你,顺便恭喜你过关。” “啥,你刚才是做戏?” “不然呢?还是说,伱想来真的?”苏珊抛来一个媚眼。 “我,……,不敢。”他败下阵来。 翌日,宁乘风本欲参观学院,无奈苏珊非要带他去演武场“品茗论道”。 另外三条“鱼”都在,“以武会友”是免不了的,既然不想入围,他打定主意,在适当的时候放水。 为了逼真,首战对阵阴险的威廉时,宁乘风火力全开,艰难获胜。 宁乘风顿感头大,敢情这位是临时抱佛脚,突击学习。 “好吧,有你在,肯定比我一人强。” “好说,金兄的空间刀法和肉身之力,也让在下佩服。” “好。”苏珊眉开眼笑,“震汶,你最近表现不错,就带你一起飞。” “震师弟的金系功法出神入化,定要好好讨教。”他起了结识之意。 “乘风,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主修寒冰与法则变化,一直对北极星宫充满好奇,早想去探寻。”苏珊满脸兴奋。 “或许有可能,咦,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个对手,宁乘风铁了心要输。震汶的金系道法精妙,令他见猎心喜,以“噬金刀”相抗。 “没有,但他应该经过附近,空中有一丝残留的气息。” “行啦,你俩别这么肉麻,还相互恭维上了。”苏珊实在看不下去。 “什么,星宫消失了?寒冰银凰呢?”宁乘风大惊失色。 “那当然。” “我知道那个位置。”宁乘风相信震汶的人品,没有回避。 “苏珊,我明天得去奥妙学院,后天开会。” 发现噬金蚁,震汶不动声色地变幻,金蚁与其遭遇,竟以为遇上同类,不再啃咬。宁乘风啧啧称奇,寻得一个良机,心甘情愿地惜败。 “是啊,金兄,我就是兴趣使然,不会与你夺宝。” “乘风,会议开几天?” “什么?你一个主陆人氏,怎会知道白陆圣族的最高机密?” 宁乘风在岛上住了三周,将兰慧学院逛了个遍,这一晚的送行宴,只有三人。 “金兄,我能去吗?” 星宫本就神秘,无人知晓位置。冰凰活着的时候,没人敢打主意,死后自然招来觊觎,可一直没人找到,仿佛它已经凭空消失。” “谢谢你的青睐。”“鱼儿”还算识趣。 “一周。” “好,八天后,我俩来锐勋与你汇合。” 翌日,宁乘风传送离开,开会地点介于奥妙学院与锐勋之间,出城时,他说道:“吃货,注意蓝玄的踪迹,别撞上。” “你熟悉北极的情况吗?” “呵呵,你居然知道星宫,想去淘宝?”美人露出促狭的微笑。 “开完会之后,你直接回去,还是在白陆游历?”震汶问道。 “那我们三个一起去,不要告诉他人。” “太好啦,我马上去学院查询资料,争取把北极和星宫了解清楚。” “再多一人,当然更好,但我想取水属性至宝,没法分给你们。” 第二轮遇上查伦,本想借坡下驴,却被对方的蛮横打出真火,先是贴身肉搏,随即与吃货联手,以魂攻和“鲲”将其拿下。 一路上,器灵都未示警,他顺利到达。“没发现蓝玄?” “冰凰的丈夫虽然陨落,但我见过他的残魂。” “哎,不知流传多少年了,可连地方都找不到,谈何寻宝?” “我想去一趟北极星宫。” “如果去它消失前的地方,能找到吗?” “机缘是你给的,最好的宝贝,当然归你。”苏珊抢先答道。 “好的。” “你也听说有一件水属性的极品宝贝?” 苏珊奇怪地看向他,说道:“一百五十年前,就有传闻,冰凰在冲击七阶的二劫时,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那很正常,去参观奥妙学院,必然会路径此处。” 他不再纠结,去酒店报到后,掏出电话,联系夜浅。 “乘风,我已经到了,在奥妙学院交流,晚上出去喝一杯?” “好啊。” 九点半,两位老友在一家小餐馆相聚。“咦,乘风,你已是合体后期?” “去了趟黑陆,得了些机缘,你不也快了?” “哎,看来还是要多出来走走。” “这种走过场的交流会,你居然愿意跑这么远来听?” “呵呵,那只是顺便,这趟出来,我另有使命。”夜浅神秘一笑。 “如果需要保密,就别说啦。” “并非机密,说说无妨,你听说过机器族的ai训练机吧?” “知道,就是可以让有灵根的机器人快速提升修为的仪器。” “是的,在这个领域,蓝陆的技术最强,但设备大而贵,无法推广。 超越学院有一位天才,名叫郎月,他在小型化和经济化上找到新的突破口,在银河系的专业刊物上,发表了几篇文章。 这次他来紫陆和白陆讲学与交流,学院派真君护送。我在主陆憋慌了,想出来逛逛,就私下与真君勾兑,把我给带来了。”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斐雪怎么样?好久没见她了。” “她已经是合体初期。” “可喜可贺。” “乘风,有一个好消息,要与你分享。”夜浅露出骄傲的表情。 “啥事?” “雪儿怀孕了,是个男孩,我有儿子啦。” “太好啦,恭喜兄弟!” “名字都取好了,希望他以后三思而后行,取名‘夜思行’。” “好名字!”想起女儿的取名,义父只考虑五行缺失,与这两口子相比,明显缺乏文化。 两人干了一杯,宁乘风问道:“你呆多久?” “我们一行三人,已经去过紫陆的兰庭、西罗和志远学院。三天前到达白陆,与奥妙学院交流。 开完会就与另外两名参会教授一起去捷灵和兰慧学院,然后回主陆。” “那我们这几天多聚聚。” “噢,这是灵犀托我带给你的。”夜浅递出一个玉瓶。 “什么东西?” “好像是少量神魂,是她的。” “啊,她给我神魂干嘛?” “我也不清楚用途,她说等你拿到后,可以打电话给她,或者直接与神魂沟通。” “好的。” 回到房间,他拨通手机,对端的美女充满活力,好像已走出阴影,让宁乘风欣喜不已。 “灵犀,你干嘛分裂元神?这可不利于冲击元婴。” “你放心,只有几分,很快能修回来。” “你还没说原因。” “噢,我在春晖学院的万法系,正在研究时光穿梭。你时不时穿越,能不能带上我,让我也体会一下?” “你现在就钻研这些,太早了吧?” “不早,我有老师,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好吧,可是我怎么把你带过去?” “你把玉瓶内的神魂拆分成神元,与你的魂气充分混合,下次无论是那一缕神魂穿越,多少都能带上我的一点因子。” “一缕之中,能包含多少因子,没什么用吧?” “你是说即使神魂回归,我也无法体会?” “是的。” “不会的,你只要把那缕神魂给我,我就能用老师传授的方法,把自己的神元提前出来,并还原她的经历。即使有损失,也极少,不会影响读取。” “这么神奇?” “是啊,我想去见渣男。” “你不是对武夫更感兴趣吗?” “可我是魂体,带回神魂更容易一些。” “你想帮我?” “嗯,你不是告诉我,自己的使命吗?对我来说,带回欧阳飞的血肉太难,但蒋铎的神魂,我可以试试。” “谢谢你,灵犀。”宁乘风很感动。 “也不是全都为了你,我自己也好奇,而且,这恐怕是我突破的契机。” 两人聊完,宁乘风打开瓶塞,吸入灵犀的神魂,二人闲聊几句,便按照美女的提示,将其分解,融入神识。 第二天,异大陆办学交流会开始,超越学院的人在第七天离开。 宁乘风熬到最后,以刚突破境界,需要稳固为由,请假留在白陆,继续历练。 他是道可道的天才,自然轻松获批。当晚,宁乘风入城,见到如约而至的两位友人。 翌日,按照苏珊规划的路线,向北传送,几番中转,赶到徳摩市,出城后向正北疾驰。 与此同时,前往捷灵学院的一条必经之路上,两名真君和两位大能正在商议: “祁老弟,真要我师徒出手?这可与我们在主陆的约定不符。”蓝玄的师父夏浦真君抱怨。 “夏兄,事发突然,来不及增援。对方在紫陆时就三人,一名大乘中期的巅峰,一名合体中期的巅峰,以及那个元婴境的目标。 谁知他们在参加道可道的会议后,又多了一名大圆满真君和一名后期巅峰的大能。” “有点棘手。”夏浦蹙眉。 “是啊,对付原来的三人,以我的大乘后期和师侄的合体大圆满巅峰,自然能轻松完成任务,但现在去了,就是送死。” “为何不在紫陆动手?” 第226章 怨灵 第226章 怨灵 “为了避嫌,我去年就来到白陆,而师侄则是常驻此地,我二人因此被临时委派。 据我所知,你俩从红陆过来已有半年,并未以真实信息入境。如果咱们都扮作本地人,事后不可能被发现。 一旦错过这次的机会,等他们返回主陆,恐再无出手机会,咱们的约定也就名存实亡。”祁吾有些无奈。 “师父,祁吾真君说得对,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蓝玄沉声说道。 “唉,好吧,我只是不喜欢临时变故。” “夏兄理解就好,我们分一下工,你是大圆满修为,缠住新来的同阶真君; 我对付大乘中期巅峰,我师侄困住缠住合体后期巅峰,由你徒儿处置最弱的大能和元婴目标,没问题吧?” “祁吾真君,我要击杀那二人。”蓝玄说道。 “只需搞定目标,何必节外生枝,去得罪机器贵族?” “当初伱们找上门来,我会答应,主要是因为你们许诺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缘由。 先前还有刺目的日光,晃眼就已天色昏暗,起风了,雪花更大,气温愈发寒冷。 我们双方有共同的仇人宁乘风,可这厮躲在橙陆,只能委托杀手,却拿他没辙。 “哎,随你吧,我们只要郎月的元婴和神魂。”祁吾说道。 “他说银凰的性格古怪,喜欢玩隐身,但有他的遗骸在,星宫应该会自动现身。” 夜浅是他的好友,我想对他下手,收点利息,也可以逼正主现身。”蓝玄的眼神凶厉。 “别管那么多,你有更好的方法吗?”苏珊不耐烦了。 “银凰不是陨落了吗?怎能看到丈夫的遗体?”震汶提出质疑。 “上面已经回复,只要帮我们完成任务,就没问题。” 眼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一头北极熊正孤寂地在冰面上踱步。 “乘风,暗夜金凤还跟你说了什么?” 半月后,改由宁乘风领航,他们飞飞停停,不断比对,终于到达金凤指定的空间节点。 “是啊。” “祁老弟,事后我师徒二人需要传送去紫陆,请按照承诺,把地仙级剑谱给我们。”夏浦说道。 “你把他的肉身放在地上,试试有没有奇迹出现?” “拿到东西后,还需安排我俩从你们掌控的关口出界。” “好的。” 宁乘风等人还在一望无垠的冰原上飞驰,下方是永恒的白蓝双色。 “金兄,这里什么都没有。” “小事一桩,甚至不会留下记录。出发吧,先找地方潜伏,在帝朗森林截住他们。”祁吾说道。 “剑气是藏不住的,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接用剑,反正白陆不缺剑修,你不是买了一部本地剑诀吗?用那些招式即可。” “师父,咱们用刀还是用剑?”蓝玄转头看向夏浦。 宁乘风取出金凤,作为高阶圣族,虽已死去两百多年,仍绽放金光,浓郁的火气扑面而来。 “咦,这里的冰与众不同,如此恐怖的暗火气息,居然没有将它融化。” “苏珊,你观察得真仔细。”震汶醒悟,转入“马屁”模式。 三人在风雪中眼巴巴地等待大半天,银凰或星宫均不见踪影。 “既然冰有古怪,会不会藏在地底?”宁乘风问道。 “我主修冰系功法,我来探查。”良久,美女沮丧地说道:“神魂已至极限,也没有任何发现。” “我觉得不在地下。”震汶说道。 “为什么?” “太容易被想到,如果真是那样,早被人发现了。” “有道理。” “会不会把宫殿的名称理解错了?”受此鼓励,震汶脑洞大开。 “什么意思?” “‘北极’二字,或许并非指宫殿位于北极,而是代表北极光?” “你是说,如果出现北极光,银凰或宫殿就可能现身?”宁乘风惊喜发问。 “有这种可能。” “呀,这个想法很妙,看来带你来寻宝是对的。”苏珊很满意“鱼儿”的表现。 两日后的深夜,炫目的光带降临,轻盈地飘荡,忽明忽暗,红、绿、白、蓝、紫等色,或一闪而逝,或久久伫立。 翡翠绿最多最美,它曼妙而神秘,飘带有时会绽放光芒,如孔雀开屏,又如粉蝶起舞。 他们欣赏着神奇的一幕,直至凌晨三点,光带消失,圣兽或宫殿依然杳无音讯。 “哎,还是不行。”苏珊叹息。 三人陷入苦思,良久,宁乘风的眼前一亮,说道:“或许震汶的想法没错,只是搞错了一个字。” “什么意思?” “银凰的老巢叫‘北极星宫’,而不是‘北极光宫’,我们应该等北极星,而不是北极光。”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北极星是银河系之外的恒星,冰凰与它有什么关系?”震汶提出疑问,却无人能答。 老天爷没让他们久等,第二天晚上,漫天繁星,犹以北极星最为璀璨夺目。 “震汶,把金凤立起来,让他的面孔正对北极星。”苏珊久等无果,决定变招。 “鱼儿”当即照办,三人无心赏景,眼巴巴地打量四周,如果还不行,就真的黔驴技穷。 夜里十一点,忽觉一阵心悸,气温急剧下降,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似乎有阴森恐怖将要降临。 “哈哈哈,老东西,终于回来啦?”凄厉而嘶哑的声音响起,一只小巧的亮银色凤凰从虚空窜出,在金凤的尸身上盘旋。 “是冰凰的残魂?”苏珊既紧张,又兴奋。 “是怨灵,需要超强的恨意与不甘,才能凝聚。”与小世界的文锋相比,银欣虽更为凝实,神志却不正常,连金铉的死活都分不清楚。 银凰飞了几圈,悬浮在空中,冷冷看向三人,很快将目光锁定苏珊,对方的年轻貌美让她大受刺激。 “老东西,可以啊!居然把小贱人带回来了。” “前辈,我是……”宁乘风挺身而出,想说明情况,不料银凰根本不听,一个高速旋转的银色漩涡出现,将三人和金凤吸了进去。 宁乘风从头晕目眩中清醒,睁眼一看,已位于一座冰宫之中,四处泛着银光,天色虽暗,却已能看清景物。 这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广场,金铉被丢在地上,三人四下张望,看不到怨灵的踪迹。 “我们进入北极星宫了。”震汶惊喜。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白脸,贱人已从了老东西,你跟来干嘛?” 震汶猝不及防,惨呼一声,被身旁的“苏珊”一掌劈飞。 宁乘风大吃一惊,“糟糕,苏珊被夺舍了?” 美女冷冷地看着他,眼见就要发难,孰料神情忽又变得迷糊,随即在“阴鸷”、“茫然”和“灵动”的不同眼神中切换。 震汶蹒跚而回,与宁乘风并排站立,担忧地盯着意中人。 “她和银凰在脑中激战。” “震汶,你放出魂力,试试能否进入苏珊的神魂空间,助她一臂之力?我进不去。” “我也不行,她已经封闭神识,只能靠自己。” 四十多分钟在两人的焦虑中流逝,突听“啊”的一声,银凰虚影从美女头顶窜出,其色泽已由亮银,变为暗淡的灰色。 宁乘风的动作麻利,拍下北极星宫、金凤遗骸和银欣怨灵的画面,“有了这个,就可以给老家伙的残魂交差。” 银凰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眨眼消失;美女不再转动眼珠,彻底清醒。 “苏珊,你怎么样?” “我好得很,这个蠢女人居然敢夺舍?我家可不止出过一位地仙,还没几件超品魂器?若不是她逃得快,肯定会被我的‘大日神炎’焚毁。”美女骄傲地说道。 “那就好,刚才吓了我一大跳。” “乘风,谢谢你带我来,我炼化了鬼女人的怨魂,元神境界跟你一样了。” “大家族果然底蕴深厚,这都能因祸得福。” “不急,你还没出局,有的是机会。”苏珊安慰“鱼儿”。 “现在怎么办?” “怨魂已极度虚弱,不足为虑,咱们四处走走,搜刮宝贝。”苏珊“大气”地说道。 “好!”宁乘风来了精神,吃货可一直在唠叨那件水属性宝物。 “咱们得先想想,呆会儿怎么出去?”震汶是大家族出身,没有像队友那样,满脑子都是宝贝。 “这还不明显吗?找到那个女人,她要么老老实实地打开通道,要么被灭。” “说得对。” 北极星宫的宫女或仆役早已化作冰雕,三人放开神识,实行地毯式搜索。 一人出生高贵,眼界不凡;一人气度淡雅,不愿枉做小人;还有一人,历经多次寻宝,口味已经很叼。 品质一般的东西被直接忽略,他们专挑好东西下手,法器、阵盘、功法和灵晶等,应有尽有。 “乘风,你的贡献最大,震汶只是临时加入,要不按五三二分配?”苏珊忘了自己也是强插进来的。 “不太好吧,四三三如何?” “行。” “宁兄高义。” “走,去最大的主殿。” 三人步入气势恢宏的大殿,四周空荡荡的,唯有冰凰的庞大肉身,看上去冰清玉洁,与阴毒沾不上一点关系。 “怨灵会不会躲在她的体内?”震汶问道。 第227章 渣性复发 第227章 渣性复发 “怎么会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她一定在某个隐秘之处抽取怨念,来修复损耗的魂力。” “乘风,你不是要找至宝吗?用神识扫扫,看在不在她的躯体内?” “这不太好吧?”震汶是翩翩君子。 “没事,我不会乱看。”宁乘风随口应承,检查后叹息:“里面没有。” 他们走出大殿,美女忽然留意到,右前方的高塔旁有一座冰蓝色的小殿,不禁眼前一亮。 “发达啦,赶紧过去,好像都是‘蓝妍冰’。” “什么好东西?” “它对我有大用,如果拿来炼制飞刀,可冻结对手的部分神魂。”美女兴高采烈。 宁乘风的心中一动,想起金凤洞府的第三关。“你俩小心,我见过用蓝妍冰激活的阵法,太恐怖了,想想就后怕。” “乘风,你还是底子薄,不像我和震汶,浑身都是宝贝,哪会怕鬼魅魍魉的雕虫小技?” “金兄,别担心,我来开道。” “好吧。”宁乘风“自卑”地嘟哝。 三人来到晶莹剔透的殿宇之前,苏珊兴奋地尖叫:“真的是蓝妍冰,我要这座宫殿,再发现任何东西,都给伱们。” “行啊,你直接收了吧。” “你不明白它的稀罕,还这么多,实在无法想象。我先不收,进去看看再说,万一有其他宝贝,就给你和震汶。” 他们步入殿中,果然在供桌上发现几件好东西,两条“鱼儿”乐呵呵地分配起来。 与此同时,旁边高塔的顶层,怨灵悬浮在一个烟雾缭绕的小鼎上,正贪婪地吸食着存储的怨念。 “反正活不了多久,就让这三个狗男女给我陪葬!”她怨毒地低语。 下定决心后,她从口中吐出一颗椭圆形的珠子,看着这颗晶莹剔透的白珠,她罕见地露出温柔,仿佛将和一位千年相守的老友道别。 银凰不再犹豫,将所剩不多的怨力注入珠子 天空风云变幻,除了广场与主殿的所有建筑,甚至包括银欣藏身的高塔,全都化作烟云,朝蓝色小殿飘去,眨眼将其覆盖。 烟云重新化冰,贴上湛蓝的宫殿,外墙延伸,宽广得不可思议。 殿宇瞬间被顶向高空,一个无边无际的冰球将它密封起来。 怨灵的颜色已经极淡,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重新吞入珠子,飞回主殿,钻入肉身的口中。 三人刚才还谈笑风生,发现身体被极速推高,尽皆变色。 殿门已经紧闭,所有方向都被寒冰堵死。 宁乘风正欲暴力破开,一种熟悉的心悸感出现,他神色一变,大声呼喊:“小心,神魂冻结来啦!” 话音刚落,苏珊和震汶几乎同时扔出一个白色渔网,快速变大,撑住墙壁、屋顶和地板,顿时让神魂战栗停止。 “咦,你也有七重‘护魂网’,能撑多少年?”苏珊好奇地询问。 “能扛五年左右。”震汶从容应答。 “跟我的差不多,那我先收起来,别浪费。” “行,先用我的。” 宁乘风再次见识“修二代”的底蕴,不再多言,准备轰门。 “金兄,我们有大麻烦,你破不开的。” “乘风,你探测一下,就明白了。”苏珊耷拉着脸。 宁乘风赶忙照办,旋即大惊,“我们被千里寒冰给封住了?” “是的。”震汶愁眉苦脸。 “用蛮力肯定破不开。” “如果力量够大,说不定能缓慢突围。”宁乘风不死心。 “傻子,你出刀试试,肯定还没破开,就被坍塌的冰块堵得严严实实。” “可惜我们都不修行火之道,要不可以融化寒冰。”震汶叹息。 “你更蠢,水来了怎么办?一直泡在水里,或者悬浮在空中?如果要几十年都如此,你受得了吗?” “把水化作气体?哎,也不行,会给闷死。” “我们都有空间法宝,要不把凿开的冰,转化的水或气转移过去?”宁乘风想起砂砾。 “咦,这是一个好主意,来试试。”美女有了兴致。 几分钟后,苏珊忍不住咒骂:“鬼女人布置了阵法,纳戒尚可打开,可空间法宝已无法使用。” “还禁飞,真是气死人。” 三人彻底傻眼,不知如何应对,好在宁乘风久经磨难,心性与韧性均胜过二人。 “根据我的经验,这种时候最好神经大条些,忘记被封禁。 就当冰凰提供了一个修炼冰系和水系功法的绝佳环境,只管开开心心地练功,说不定哪一天,不经意间便找到出路。” 苏珊本是豪爽之人,当即赞同:“说得对,我正好拿蓝妍冰练习飞刀。” “大家不都搜罗了一些秘笈吗?选一门出来参悟,破局之法或许就藏在里面。”宁乘风继续打气。 他走到角落,掏出在金凤洞府中获得的“冰心刀”和蓝色兵刃。 “原来此刀由蓝妍冰制成,其品质甚至超越宫殿,应该是极品,以后就叫这把刀为‘蓝妍’。” 魂刀深奥无比,共有三招,分别为“冻结”,“化水”与“成金”。 幸亏有两位学识渊博的同伴,以及在星宫搞到的“冰心笔录”,加上神魂专家吃货的指点,才找到入门的途径。 时间一天天过去,刚开始他还担心入界令牌过期,几个月后,已彻底忘记。 他不怕冉依和同门会担心,自己在小世界和道可道的魂灯,依然光彩照人。 “我曾多次遇险,每次都逢凶化吉,这一次也不例外。哎,也不知老古带女儿回圣兴时,冉依回去没有?” 这一夜,他打坐入定,神魂穿越,降临在渣男身上。 宁乘风没有立即吭气,而是检查这缕神魂,发现果然有极少的神元,不是自己的。“灵犀的法子还真灵。” “咦,乘风,你来了。” “蒋铎,看起来气色不错。” “哎,你都不知道前段时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怎么啦?” “和原来的投资人闹掰了。” “为啥?” “从前我是大股东,持有51%的股权,可在去年增资时,星韵国的资本非要和我对调位子,让我降低两个点的股份。” “你丧失了控股权?” “哎,人家是金主,胳膊没拧过大腿。” “也没什么,也就两个点的差异。” “差别可大了,公司专注于机器视觉,我们的商品识别技术,已是全国第一。” “这么牛?” “是啊,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拿下了很多zf项目。” “我记得。” “全球最大的零售商塔尔玛,是星韵国的一家跨国公司,拥有一万多家店铺。 他们在年初招标,要选择一家供应商,来承建塔尔玛的商品自动识别系统。” “这可是超大项目。” “是的,我们投入大量资源,最终胜出,成为唯一的中标者。” “好事啊,那你还叹息什么?” “塔尔玛提了一个附加条件,为防止不可预测的争端,要求我们必须放弃现有的zf项目。” “你同意啦?”宁乘风感觉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那可都是兄弟们的心血,而且,我怎么给客户交代?” “只有和合伙人沟通。” “沟通不了,对方很强硬,要求我必须遵从,我耐心交流多次,都不成功,一气之下,要求退股。” “一拍两散?” “是啊,他买下了全部技术和股份,我带着钱,以及做zf项目的兄弟,成立一家新公司。” “做什么业务呢?” “前面四个多月,没干别的,主要是给从前的项目收尾,给客户一个交代。” “嗯,这是基本的职业素质,现在你打算干什么?” 定时闹钟突然响起,蒋铎想起一事,打开记事本,说道:“乘风,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蔚蓝航空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吗?” “是的。”对端是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 “有一件事想向你求助。” “请讲。” “我们要搞一个同学会,我负责联络。蔚航的空姐王净茹是我的高中同学,我没有她的电话,能否麻烦你通知她,抽时间参加老同学聚会?” “对不起,这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 “帮帮忙,我们倾注了很多心血来筹办这次活动,只希望同学和老师都能到齐。” 听他的语气真诚,对方思索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这样吧,如果她真是蔚航的员工,我帮你查询她的手机号码,你自己打给她,好吗?” “太好啦,谢谢你!” 渣男记下号码,用社交软件发了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见没有回应,干脆编辑几段文字,以短信发送出去。 宁乘风“瞟”了一眼,只看到一句:“我是在空中与你偶遇的一只‘小鸟’。” “蒋铎,你还在用坑蒙拐骗泡妞?怎么感觉你有钱后,又恢复了渣姓,甚至变本加厉?” “哎,被你看出来了,是飞机上遇到的空姐,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很有韵味,唯一不满意的是北方口音,我更喜欢吴侬软语,轻柔动听,让人酥麻。” “一大把年纪,还这么亢奋?” “人生苦短,得及时行乐,也就一点业余爱好,不影响打拼事业和追求理想。咱们继续,刚才说哪里了?” “你的新公司。” 第228章 蒋铎的新方向 第228章 蒋铎的新方向 “乘风,关于未来的方向,你给我出出主意。” “你说。” “团队离开上一家公司前,已经研发出一款安检机,我想把它作为初创阶段的主力产品。” “你的强项是软件,为什么要做硬件?” “伱有所不知,在国内市场,纯软件很难收费,如果有软硬一体的解决方案,商叶峄毓斯Υ困j讲懦闪1! “你如果在新公司推出这款设备,会不会有专利麻烦?” “我签署了一份协议,不可以直接使用原有代码,并且在两年内,不能商用化从前的发明。” “也就是说,只要耗两年,修改源代码就可以商用?” “是的,正好用这段时间去拓展市场。” “产品有竞争力吗?” “传统的安检机,在发现可疑物品,比如刀具或爆炸物时,只会在屏幕上用红线圈出来,然后由人工进行肉眼识别。 而我可以利用机器视觉技术,准确地甄别所有危险品,且无需人力的介入。” “很先进,市场大吗?” “非常大,航空、码头、军工、公安和保密机构等都会用到,我们可以去争取替换原有的落后设备。” “替换?” “也有新建,但主要瞄准升级换代。” “那就有麻烦。” “怎么啦?” “客户有没有替换设备的预算?” “这个,,需要去各个行管部门引导,才能划拨预算。” “非一流品牌的公司,想要引导需求,非常难。你的产品虽然提高了效率,代表先进生产力,可是,被机器替代的工作人员,会不会失业?” “这是客户考虑的问题,与我何干?” “怎么没关?如果用你的设备影响就业,会遇到很多阻碍。” “嗯,.”蒋铎若有所思。 “凭你的市场经验,应该清楚,任何一个纵向领域都有成熟的利益链,有既得利益者,你要动别人的奶酪,凭什么?” “你说得对,看来还需要更加细致的调研,不能光看市场大小。” “是啊,你在大街上见到美女,不能把人带回去吧?看到别家阳台上的花好看,没法破门而入,把花端走吧?得先照照镜子,看自己有没有能力。” “说的对,从产品到订单,确实有一道鸿沟要跨越。” “我参加过前女友公司的产品规划,他们很专业,有一套完善的体系。” “那你发给我参考一下?” “好的。” 接下来两周,蒋铎和核心员工都在联系潜在的渠道和客户,咨询各类问题,待一切汇总,看完分析,渣男叹道: “唉,真没想到,这么先进的设备居然卖不出去。” “还是底子薄,如果有足够的高层人脉,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就先把安检机放一边,改为探讨我的第二份商业计划。” “还想做什么?” “重操旧业,聚焦ai大模型、深度学习的软件框架和开源基金会。” “这都是烧钱项目,你怎么活下去?” “我从上一家公司分到不少钱,而且可以申请zf补贴。另外,我读博的室友对此很感兴趣,上次是他帮我找资金,这次他准备自己投资。” “那还不错,你跟我说说,现在的ai有哪些痛点?” “如何让大模型框架持续领先,以及国内外多种平台之间的资源调度等。 当然,算力中心也有诸多问题,比如集中布放时的电力不足,gpu过于昂贵,以及液冷、高带宽内存和高速交换机等。” “你还是要立足自己的优势和商业经验。” “以大模型的软件框架为核心,如何?” “还可以涉足多平台的异构,也就是跨平台的算力调优,以此来获得收入和利润。” “你想让我轻资产运营,为投资巨大的算力中心提供技术服务?” “是的。” “太好啦,你和我想到一处,就这样定了。”蒋铎欣喜若狂。 “你的事说完,该我求助了。” “我还有能帮上你的地方?太稀奇了,你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我接受了一项使命,要把欧阳飞的一小块血肉和你的少量神魂带回去。” “想让我怎么帮你?” “和我一起找办法。” “哎,乘风,你太高估我了,无论是ai推理,还是修行的层次,你都比我高太多。如果连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儿找?” “是有些强人所难,但这事不急,可以顺其自然。说不定哪天你会脑洞大开,有了灵感?” “我记下了,如果有,一定告诉你。” 在那边呆了半个多月,宁乘风的神魂回归,一番检查,不由得喃喃自语: “灵犀的神元居然丢失了,看来除了我的神魂,什么都带不回来,可是为什么能带她过去?”他苦思不得其解。 两年多过去,苏珊的飞刀大有进展,震汶也修成一门水系武技,而宁乘风还没练成“冻结”。 生活单调乏味,苏珊早对他的“装纯扮处”感到乏味,看向震汶的目光,越来越柔和与暧昧。 情投意合的二人,在苦闷之余,情难自禁,时常去“开房”,布下结界后,展开“双修”。 每次“修炼”后,狗男女都会满面春光,看得宁乘风酸溜溜地吐槽:“你们在里面冷不冷?” “不冷,挺热的,你要不要来试试?”人生无趣,苏珊苦中作乐,故意用火辣的眼神挑逗。 “算了,我怕冷。”他早已看出,此女嘴上豪放,真到“实战”,又会认怂。 “哼,没劲。” 被刺激多了,他也会胡思乱想:“如果不带震汶,恐怕是另外一个版本?” 他克制心中的躁动,几个月后,终于炼成“冻结”;第二招“化水”的修炼快了许多,不到两年,便已小成。 “封在这鬼地方快五年了,我一个‘黄花闺女’,都快搞出娃啦。出去以后,一定要将鬼女人抽魂炼魄,方才解气。”苏珊恨得牙痒痒的。 两位小伙伴的日子过得声色犬马之际,宁乘风在孤独地参悟最后一招“成金”。 “幸好没选你,竟然是一位修炼狂魔,严重缺乏情趣,你比震汶差远了。”苏珊露出鄙夷的眼神。 “我还是可以的,美食美酒与游玩,都很在行。烹饪也不错,只是环境所限,无法施展,只能专心修炼。” “是吗?没看出来,露两手给我瞧瞧。” “不想露,你是别人的,我没激情了。”宁乘风开着玩笑。 “哎,震汶,先跟你说清楚,还没最终选定你,你只是暂时排名第一,明白吗?”话虽如此,美人的眼中却满是爱意。 “我懂,但我一定能脱颖而出。说不定出去时,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震汶嘴上客套,却是吃定你的样子。 “我俩都是高阶合体,要让我怀孕,你得拼尽全力。话说,你那两颗小腰子,最近酸吗?”苏珊“善意”询问。 “有一点,打坐一下就好。” 宁乘风苦练一年,依然不得要领。震汶的护魂网已经失效,换成苏珊的,再过四年多,如果还没离开蓝色宫殿,三人就会陷入危局。 一日,又被那对缠绵旖旎的“狗男女”撩拨,他竟然灵光乍现: “第二式已将魂气化‘水’,如果利用‘金生水’的逆向推衍,不就可以‘成金’?” 宁乘风大喜,与那对让人“生厌”的男女拥抱,感谢他们的激励,而且,他还想到更重要的. “乘风,不就练成一招刀法,至于吗?”美女满脸不屑。 “我可能找到破解冰封的办法了。” “什么?当真?”腻歪的恋人异口同声。 “我们最早不是探讨过,用火将冰化作水吗?” “是啊。” “与其将水变为气,或者用小空间收纳,还不如逆转‘金生水’,将其缩小为金。” “金兄,你太厉害了,如此一来,只需认准一个方向,就能凿开一条隧道,逃出生天。” “哇,乘风,你救了我,不行,得给你加分!”苏珊“喜极而泣”,扑上来,给了一个弹性十足的拥抱。 “还不用白干,可以一边修炼,一边破冰。” “怎么讲?” “咱们都不修火,干脆不用火熔化冰,苏珊利用法则将冰转换为水,震汶则由水至金。 我既修水又修金,两个过程都可以参与,不过我要修炼‘成金’,主要参与第二步,苏珊的压力会大些。” “没关系,这些年陪震汶玩,荒废了修炼,正好补上。” 三人重见曙光,激情四射,苏珊开足马力,两个小时后,败下阵来。 “不行,宫殿由蓝妍冰制成,加上阵法的护持,我一个人化水,实在太慢。” 两条“鱼儿”无奈,各显神通,加入到滴水穿石的行动中。用了近一年,才将蓝妍冰构筑的殿墙凿开一个缺口。 墙外是千年玄冰,品质逊色很多,虽然有阵法的加持,挺进的速度仍快了不少。 他们在沿途留下无数颗金属圆球,宁乘风将“成金”修至小成,可将震汶的一点神魂炼成浅色魂金,粘附在蓝妍刀上,供自己吞噬。 越到冰山的外围,逆转越快,大半年后,终于凿开一条通往外界的隧洞。 第229章 脱困 第229章 脱困 “时隔七年,方才重见天日,太不容易了!”震汶悲叹。 “把招子放亮些,见到天日了吗?咱们还在北极星宫,好不好?”苏珊泼来一盆冷水。 空间一片昏暗,双“鱼”的满心欢喜,顿时化作沮丧。 “要出去,还得揪出怨灵。”苏珊一针见血。 “现在除了冰山,就只剩广场和主殿,她没地方可藏。”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他们先搜广场和金凤的体内,一无所获,相视一笑,齐齐看向主殿。 冰清玉洁的银欣肉身静静伫立在殿中,宁乘风轻车熟路,再次探查,“咦,嘴里多出一粒珠子。” 他以魂力将其带出,发现是一颗椭圆形的亮珠,绽放着白光。 “好精纯的水灵韵。” “主人,这是一件水属性的极品宝物,修炼空间魂虫秘法的材料凑齐啦!”吃货兴奋至极。 “金兄,这恐怕就是你要找的宝贝。” “没错,是它。”宁乘风爱不释手。 “你试一下,能否用它把我们送出去?”苏珊提醒。 折腾半天,他选择放弃。“我搞不定,你俩来试试?” “狗男女”也不行,“这是冰凰的本命法宝,或许只有她,才能使用。” “那女人虽被重创,却没死绝,要不然白珠不会这样抗拒。我们继续找,只有灭掉她,才能脱困。” “有道理。” 他们以神识搜遍大殿,依然不见怨灵的踪影。 “混蛋,躲哪里去了?”苏珊愤愤不平。 场中陷入沉默,大家各自思考,过来许久,宁乘风喃喃自语:“为什么一定要消灭她?” “难道把她揪出来,与她谈心?”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讲过,人所有的烦恼与怨恨,均来自欲望之不达。”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怨灵是怎样形成的?肯定是死前的怨念极强,才会在死后汇聚,逐渐生灵。” “伱的意思是,消除她的怨念,让她失去存在的基础?”震汶若有所悟。 “乘风,若在怨灵全盛时,此法肯定没戏;但她现在极其虚弱,倒有可能行得通,前提是你知道怨念是什么。” “我大概能猜出,银凰之所以变成怨妇,是由于丈夫风流快活,长期不归的缘故。 如今两人的肉身都在,何不做一件善事,合葬这对夫妻?” “嗯,好主意。”苏珊终究是善良的,刚才还咬牙切齿,一听银凰的遭遇,又起了怜悯之心。 他们将金凤的躯体移入大殿,有些傻眼,“这二位太庞大了,得挖多大的坑,才能装下?” “没办法,开工吧。” 一个大型冰池被建成,宁乘风移入两具肉身,将他们并排在一起。 “乘风,你再试试珠子,看有没有变化?” “还是不行。” “要不让他俩抱在一起?”彪悍女说出新的主意,见同伴没有行动,干脆亲自下场,一番摆弄,捣腾出一个旖旎的拥抱姿势。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银凰口中飘出一丝几乎透明的银色怨灵,环绕墓穴飞行几周,满意地叹息一声,化作光点,没入两具遗骸之中。 主殿之外,风云突变,封锁蓝色小殿的千里冰层变为烟云,在空中飘移。很快,消失的宫殿与楼台等重现。 “哈哈哈,还是我这招灵验!”美人得意地大笑。 “宁兄,现在你可以掌控珠子了吧?”震汶的眼神热切。 宁乘风将神识浸入白珠,身体骤然从原地消失。 “怎么一个人先跑啦?”苏珊刚抱怨,队友便已返回,“成了,可以自由出入。” “太好啦,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停留。” “等一下,我要给两位圣兽留影。” “你准备拿给金凤的残魂看?老家伙的反应,一定很精彩!”美人坏笑。 “苏珊,你还没收取蓝色宫殿。” “噢,差点忘了。” 不一会儿,三人聚在一起,同时将神识探入白珠,下一瞬,齐齐出现在冰原之上。 “哈哈哈,关了老娘七年,终于出来啦!我要吃好的,我要暴饮暴食……”美女癫狂。 “我想把珠子分解成微粒,融入血肉,但实在太硬,搞不定,你们有办法吗?” “我没有,但我家有,嘻嘻,你好好表现,等成为苏家的女婿,啥都有。” 震汶警觉地看向宁乘风,后者满脸无奈,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宁兄,一旦炼化,可能再也无法进入北极星宫。” “进来干嘛,看那两具遗骸?宫殿又不能移走,只能在此隐形,没什么价值。” “这颗珠子很神奇,似乎与北极星有关。若想文明炼化,或许可由此入手。”震汶建议。 “别听他的,我觉得应该暴力炼化,简单直接。”豪放女不以为然。 “嗯,都有道理。” “别谈修行了,我听得想吐,现在去哪里,回兰慧学院?” “我在白陆的令牌过期,需要重新办理,找你家,是否比找道可道快些?” “我的也过期了。”震汶有同样的苦恼。 “这还用问?学院主管跨陆事务的人就出自我家,你说谁快?” “能不能这样?我们先去一趟锐勋,我去白陆分校报备一下。” “行,赶紧走。”美人爽快答应。 大半个月后,三人飞出冰原,经过中转,抵达锐勋市。 “我去分校,你俩自己逛?” “别管我们,我要带震汶去海吃海喝。” 宁乘风出发,不久便见到校长郅浩。 “乘风,这些年你跑哪里去了?可把学院急坏啦,数次出动真君,都搜寻无果。” “校长,一言难尽,我去寻宝,误入一个神秘空间,被困七年,最近才脱困。” “回来就好,我立即向本部汇报,让他们放心。” “谢谢,我会尽快回橙陆。” 郅浩面现尴尬,说道:“你七年不归,本部已经派人去顶了你的位子。” “噢,好啊,我可以回主陆了。” “本部肯定会给你重新委以重任,但你最好先去一趟橙陆,交接一下工作。” “好的。” “你的入界和传送许可失效了吧?我帮你办新的。” “不用麻烦,我朋友是兰慧学院的,她有路子,能很快搞定。” “哎,办学交流会真是多灾多难,你失踪只算小事,还有一件更揪心,我至今于心难安。” “怎么啦?” “超越学院的参会人员在去捷灵学院的途中,遭遇伏击,一死一重伤。” “什么,是谁?”宁乘风的心中咯噔一下。 “一名元婴叫郎月,据说是技术大咖,陨落了;还有一名叫夜浅的机器贵族重伤,毁了道基。” “什么?”宁乘风双眼泛红,咬牙切齿,那副狰狞的表情,把郅浩吓了一跳。 “你和他们是至交?” “我不认识朗月,但夜浅是我的兄弟,那时他夫人刚怀孕。”宁乘风握紧双拳,额上青筋的直跳。 “唉,天妒英才。”郅浩叹息。 “不是有高阶真君护送吗?” “是啊,总共五人,有两位真君。但四个敌人很厉害,其中三人缠住超越学院的中高阶修士,剩下那名合体剑修,击杀朗月,重伤了夜浅。” “不像是寻仇,否则应该等落单的机会。” “我们也这样认为,朗月遇害前,敌人先毁了他的肉身,然后取出一个玉瓶,准备擒拿元婴和神魂。 但朗月涉及太多的机密,出发前曾设置自毁机制,剑修还未得手,他便自裁。”郅浩满眼不忍。 “是为了获取他脑中的新技术?” “多半如此。” “超越学院的另外三人呢?” “他们没事,只是受了点伤。” “查出凶手了吗?”宁乘风的声音颤抖。 “有一些线索,四名伏击者均是本地人相貌,三人用剑。 其中两名剑修怀疑来自红陆,事发后,他们从关口进入星空,离开白陆。 第三人从另一个关口出境,而最后一人则杳无音信。” “怎么知道是红陆的人?” “他们是以红陆修士的名义申请入界令牌。” “两人是什么修为?” “一名后期巅峰的大能,一名大圆满真君。” 宁乘风的心脏狂跳,这样的组合,不就是器灵口中的蓝玄师徒吗? “吃货,把蓝玄和他师父装扮后的相貌和神魂气息传给我。” “好,还可以多给你一种……” 没过多久,宁乘风递给郅浩三枚玉符,说道: “校长,你留一枚,另外两枚请分别送给本部和超越学院,让同行人比对,确认凶手中是否有这两人?” “里面是嫌犯的信息?” “是的,还有那名合体剑修的一缕本源气息。” “怎么搞到的?” “开会前二十多天,我偶然发现,他俩出现在锐勋和奥妙学院之间。 那位合体大能是我的仇人,如果我当时向学院预警,或许就不会……”宁乘风无比懊悔。 “你无需自责,当初谁会知道他们的阴谋?” “唉” “对了,当年那名合体大圆满巅峰的嫌犯,如今已是大乘真君,他在白陆暴露行藏,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分校已出动一名真君。” “啊?你详细说说。” “此人出自主陆,每隔几年会来一次白陆,出事那一年,他由红陆传送过来,事发后很快离开。” 第230章 追入星空 第230章 追入星空 “修真联盟查过他吗?” “查了,此人是星空劫匪,他最近再次入境,联盟派人去问询,却没见到人。” “为什么?” “他被人追杀,受了重伤,前天从兰慧学院控制的关口逃入星空。有传言说他与当年的凶案有关,是委托人想要杀人灭口。” “查到名字了吗?” “入界记录上有登记,叫‘李珂峰’。” “什么,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位吧?你有没有影像?” “有,我调出来给你辨认。” “还真是他,居然已晋升大乘境。可没道理啊,他只在星空作案,难道接了私活?” “你与他交往很深?” “那倒不是,我有一个关系一般的旧识,在他手下干活。” “哦,那就好。” “可我总觉得,不是他干的。” “为什么这么说?” “我在星空遇上这伙人,他们曾送我一程,据我观察,都喜欢在太空明刀明枪地强抢,不愿意搞阴谋诡计,难道是栽赃陷害?” “可我已经让大乘后期的陶凛真君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白陆的修真联盟,以及重伤李珂峰之人,都已追入星空。” “不行,我得去看看,一定要揪出真凶。” “我听说过伱的战绩,可让你独自去,我不放心。 追与逃之人都是真君,要不你再等几天?我正在催一名大乘初期返回,请他带你去,这样安全些。” “没关系,我还有兰慧学院的朋友,她家的底蕴很深。” “好吧,你务必小心。” “玉符中的两人,是主陆玄木学院的蓝玄师徒,一旦确认,就在银河系通缉他们。” “这需要与修真联盟和超越学院通气。” “请把陶凛真君的相貌和气息给我,以免认错。” “好的,据说李珂峰是往主陆飞,我与陶真君说过,会加派人手,让他在沿途留下标记。” “是学院的常用暗号吗?” “是的。” “我得马上离开,追凶之事,就拜托了!” “这是在我地盘上发生的惨剧,我必须上心。” 宁乘风心急火燎,找到正在潇洒的同伴,说道:“苏珊,我有急事,需要马上从兰慧学院的关口出境,请帮我以最快速度搞定手续。” “没问题,入界令牌很快,但传送许可还需要对方的同意,会慢一些。” “节约时间,先拿令牌。” “危险吗?” “有一点,去的都是真君,但如果机灵些,把情况跟联盟的人说清楚,应该还好。” “不行,得给你派一名真君,我有两位护道者,让一名大乘后期巅峰同行,够了吗?” 宁乘风稍作沉吟,此行凶险,就没有拒绝。 三人赶往传送阵,等候的期间,才有空联系老友。 “夜浅,我被关在白陆的一个小空间,刚刚脱困,听说了你的事,你还好吗?” “乘风,听到你的声音,真好!我……我可能没法修炼了,趁我还没老迈,回来陪我喝酒吧。”夜浅很颓废,声音中透着绝望。 “你家老祖也不能治?” “道基损毁八成多,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宁乘风的内心悲愤,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痛苦的朋友。他半晌说不出话,双目通红,双拳紧握,不得不强行克制情绪。 “我正在追查凶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老祖说了,虽然丹田千疮百孔,但我仍可以打坐吐纳,让灵气散于体内。与凡人相比,还是可以做一位长寿翁。” 夜浅多年的梦想破灭,万念俱灰,只能消极应对。 “凶手是否只针对朗月,而你只是被连累?” “那家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说不定是你说反,是我连累了朗月。”夜浅悲叹。 “你好好养伤,回来后陪你喝酒。” “乘风,你不要乱来,既然牵扯了真君,就不是你能参与的。”夜浅急道。 “你放心,我有数。”宁乘风挂上电话,铁青着脸,步入域内传送阵。 三人当天赶回兰慧岛,美女顾不上享乐,赶紧帮他张罗。 翌日下午,他就拿到一块一月有效期的令牌。“乘风,不好意思,要想最快,只能这种。” “没关系,能出境就行。” “这是谢克真君,他带你进星空,把你送到安全之地。” “麻烦谢真君。” “好说,既然是三小姐的朋友,我自当尽力。” “乘风,我和震汶都对跟你探险有了心理阴影,这次不陪你。我俩先压压惊,等状态复原,再和你一起疯。”美人心有余悸,怕又一次掉进坑里。 “金兄,保重,去蓝陆时,记得来圣金学院找我。”三人相处七年,已培养出感情。 “好的,恭喜你,震汶,得偿所愿。” “谢谢你做媒。”两人真情实意地拥抱。 “我也要一个。”苏珊不满地喊道。 辞别朋友,两人经过关口,遁入星空。宁乘风介绍完前因后果,说道:“谢真君,我们往主陆飞。” “我带着你,这样快一些。” 两人风驰电掣,飞行八日,宁乘风在一座飘浮的陨石山上,发现熟悉的暗记。 “方向没错,他们在朝东跑,除了道可道的真君,还有白陆修真联盟之人。” “你不是说元凶也追来了吗?”谢克狐疑地看向他。 “可能躲在暗处。” “这是什么时候的印记?” “三天多以前。” “怎么跑这么快,李珂峰不是已受重伤?” “不清楚。” 他俩无心欣赏浩瀚星空之美,十天过后,再次发现陶凛留下的暗号。 “他们在两天前,由此转向东南。” “快了,争取在七日内,追上他们。” 这一追又是八天,宁乘风再次解读暗语:“他们昨天经过这里,然后向南逃,李珂峰有一个飞行法器,怪不得这么快。” 三日后,前方出现两个身影,谢克认得那位出自兰慧学院的女修,于是传音:“海伦,等一等。” “咦,谢克,你怎么来啦?” 他们飞上前去,谢克问道:“海伦,你代表修真联盟来缉拿嫌犯?” “是啊,难道你也追他?”中年妇人有些诧异。 “算是吧,这位是宁乘风,他是三小姐的好友,来自主陆的道可道学院。乘风,你介绍一下情况吧。” 宁乘风答应一声,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讲述一遍。 “你怀疑是栽赃陷害?”海伦问道。 “是的。” “我就说嘛,杀手组织哪来那么多内耗,自乱阵脚?”另一名真君说道。 “我们还追吗?” “算了吧。” “我也没兴趣追了,枉费时间,回去覆命吧,谢克,你呢?”海伦对此事并不上心。 “受害人和李珂峰都是他的朋友,我们得去看看。” “他朝南,略偏西的方向在逃,你们要当心,恐怕有危险。” “怎么说?” “追兵之中,除了道可道的真君,还有一艘隐形的飞行器,不知道里面有几人,但已经偷袭过李珂峰一次。” “明白了,谢谢。” “两位真君,隐藏之人可能与当年的凶案有关,或者受雇于幕后黑手,要不一起去看看?”宁乘风希望己方的高手越多越好。 “呵呵,宁小友,给联盟当差,就要守规矩,既然李珂峰的嫌疑基本洗清,我们就不会再生事端。” 宁乘风看着事不关己、只想随便交差的二人,很是无奈。 “谢克,回来后,给一个电话,告诉我结果。” “行。” 二人继续赶路,奔出近两日,谢克忽然停下,说道: “左前方有一个中小型的暗物质空间,右方是一颗死星,乘风,你看看,有没有道可道的印记?” 宁乘风仔细搜索,答道:“没有。” “那就麻烦了,李珂峰会往哪边跑呢?” 宁乘风的心中霍然一动,在与李老大结伴去黑陆时,曾向他和鬼擎私下传授暗河的挪移秘诀。“我猜他去左边了。” 谢克微微颔首,没有多问,与他潜入暗河。 “谢真君,我来探路吧,我在这里的速度挺快。” “哦,有多快?” 宁乘风一个瞬移,到达前方的一座小山,谢克跟来,笑道:“居然比我还快,了不起。” “咦,这里有暗记,陶凛真君在暗河把人给跟丢了,他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向左追去。” “暗物质空间里面,分不清东南西北,必须尽快追上李珂峰,否则有可能再也找不到他。” “我们向左还是向右?” “随便,你决定吧。” “向右吧?陶真君只想擒拿李珂峰,而潜伏的人却准备要他的命。” 这里虽不是大型暗河,却依旧广袤无垠,两天下来,两人都有些迷惘。 “这样找人,可不是办法。”谢克蹙眉说道。 “是啊。”宁乘风也很苦恼。 “乘风,吃货不是教过你一种特殊的音波传播方式吗?而你熟知暗物质空间的规则,将二者结合起来,声音可以传出去很远。”数字人提醒。 “好主意。” 宁乘风很快调试成功,开始边飞边“喊”:“李老大,我是鬼擎的朋友,被你们送往黑陆的那位,我来救你。”他没说自己的名字。 十多天后,他终于等来熟悉而虚弱的声音:“宁兄弟,你怎么来啦?” 第231章 劫难不断 第231章 劫难不断 “来救你啊,除了我,还有一位后期巅峰的真君,你赶紧过来。” “会连累你们的,我身上被人做了神魂印记,没法摆脱。” “对方多少人?” “有两拨人,一名大乘后期被我甩掉,还有两人躲在隐形飞行器内,其中的大乘后期就是在白陆伤我之人,另一个已达后期巅峰。” “被伱甩掉的,是道可道学院的护法,有我在,他不会为难你;至于另外两人,有可能心怀叵测。 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要袭击超越学院的人?”宁乘风试探着问询。 “我压根没见过超越的人啊?” “李老大,你先过来,我们聚在一起,等找到道可道的护法,就不怕了。” “好吧。” 没过多久,三人相聚,互相引荐后,宁乘风问道:“李老大,你还剩多少战力?” “前几年得了一场大机缘,突破到大乘初期的巅峰,但最近连续两次重伤,勉强剩合体后期的实力,全靠一艘飞艇逃生。” 李珂峰伤了本源,衰弱到极致,早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那副萎靡的样子,倒像是波卡布族的大祭司。 宁乘风看得心疼,给他递去疗伤丹药。 “你为什么在白陆遇袭?”谢克问道。 “我也莫名其妙,无缘无故地被人寻仇,受了重伤。” “你们不是在星空吗?去白陆干什么?”宁乘风提出疑问。 “哎,也不能一直在太空逍遥,每过一段时间,我们会去一个大陆。 我在白陆有一个老情人,我很喜欢她,有空就会来。受伤后担心给她惹来麻烦,想着自己熟悉星空,就干脆从关口出境。 孰料对方悄悄动了手脚,我一直摆脱不掉,追的人越来越多,还被第二次重创,如果没有暗河,肯定已经丧命。 真他妈的烦人,我至今都不清楚,为何会被追杀?”李珂峰愤愤不平。 “超越学院有一人在白陆被杀,一人被重伤,大家一直在追查,你的行程与凶案时间相符,已被列为怀疑对象。” “啊,这么倒霉?如此说来,伤我的两人是真凶所派?” “有可能是幕后黑手故意放出风声,暴露你的“特殊身份”,想要杀人灭口,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你能在白陆脱身,说不定也是别人有意为之,以吸引大家的注意。”谢克说道。 “如果在星空杀了我,让线索断掉,还真能如他们所愿。” “是啊,对了,鬼擎在哪里?” “兄弟们在红陆的首府等我,你放心,他在寻欢作乐,没有危险。” “乘风,我们往陶凛那边飞?”谢克建议。 “行,李老大,我带着你。” 三人飞行八日,无惊无险,正暗自庆幸,陡变骤生。 虚空中忽然挥出一根长棍,劈向谢克。看得出,对方只想缠住他,并未下死手。 要命的是一柄银色长剑,悄无声息,剑气全都内蕴。李老大一掌推开扶着他的宁乘风,随即躲闪。 瞬间的耽搁,让他避无可避,长剑入体,剑气在他的胸腹炸开。 宁乘风大骇,扔出一张取自冰宫的真君级符箓,以光罩挡住追击。 李珂峰的头颅追上飞出的下半身,一边吸收空中残余的血气粒子,一边重生肢体。 见他的气息极度衰弱,宁乘风一把抓住他,带着护罩狂奔。 一名黑衣真君连续出剑,光罩剧烈抖动,色泽变淡,厚度变薄,再有十来击,就要破碎。 谢克疯狂出招,想要救援,无奈对手比他稍强,被全力纠缠之,一时竟无法脱身。 宁乘风和李珂峰顶着光罩,根本跑不快。“兄弟,我领情了,我自己出去,你赶紧逃,对方多半不会为难你。” “想都别想,出去就是送死,你老实些,别给我添乱。”宁乘风厉声呵斥。 趁光罩还能再扛,他劈出“空间跳跃”,在暗物质的加持下,两人的速度超快,眨眼从原地消失。 “跑不掉的,我已被锁定。” “等出了暗河,我把你收入小空间。” “要是能通过空间法宝逃掉,我还会落到这副田地?” 宁乘风不再理他,只顾埋头赶路,疾驰半日,正欲歇息,不料又有一杆长枪刺来,气息无可匹敌。 他挥出“扑杀”,长枪轻松将他拨飞出去,枪头旋转,与李珂峰的法剑撞击。 出枪之人显然没料到李老大已五抵抗能力,枪尖如毒蛇般钻入后者的小腹,枪气下窜,将下半身炸碎。 “怎么这么弱?”待李老大再次重生肢体,对方大掌一挥,将他吸了过去。 “陶真君,别伤他,我是道可道的宁乘风。”见是自己人,宁乘风急忙阻止。 “乘风,你怎么会在这里?”陶凛认出学院的名人。 “我刚见过白陆分校的郅校长,得知你追入星空。李珂峰是被诬陷的,追杀他的人有更大的嫌疑。”宁乘风将前因后果讲述一遍。 “原来如此,李老弟,刚才误伤你,还请见谅。”陶凛满脸愧疚。 “唉,反正都不行了,也不多这一枪。”李珂峰颇为无奈,他面色灰败,额上已出现死气。 陶凛突然转头,“有一人追上来了,实力很强。” “是敌人,半天前偷袭过我们。”宁乘风亦探测出来。 “你们先走,我拦住他。” “陶真君小心,如果形势不妙,立即撤退。” “我知道,你俩保重。” 宁乘风拉上生无可恋的李老大,变向飞驰,身后传来“轰隆隆”的撞击声。 他开足马力,亡命出逃,用了三天半,遁出暗物质空间。 “李老大,你怎么样?”看着对方的衰样,他很是怜悯。 “如果不再挨揍,活个二十年,应该还行。” “还能开玩笑,看来没问题。” “哎,我说的是真话。” “我送你回白陆的关口?但我的令牌过期,只有你独自入界,不过你放心,谢克会帮你向联盟澄清。” “别想啦,我也是一次性令牌,进不去。” “那就没选择,我送你回主陆,咱们飞回去。” “以我现在的状况,只能靠你,那样太危险。” “我刚入合体时,就已横渡星空,如今是合体后期,又有何惧?” “我怕连累你。” “有两位真君拖住敌人,赶紧走,有可能摆脱追踪。” “哎,除了回主陆,好像哪里都去不了。” “那就走吧。” “你要记住,遇上危险,一定得逃。”李珂峰颇讲义气。 “到时再说吧,李老大,你多久没回主陆了,想念吗?” “记不清多少年了,被你这么一说,触景生情,还真有了落叶归根的想法。”李珂峰的神情恍惚。 “你以前不是无所谓吗?” “是啊,从前豪情万丈,觉得即使在星空陨落,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真的落难,没想到会思乡情切。 “我的飞行器已废,只有靠你了。” “没问题,咱们回家。”两位生死与共的普通朋友会心一笑。 宁乘风略微调整方向,总体向东,却略微偏北。“要不要进入我的小空间?可能会安全些。” “没用,那帮家伙的手段很厉害,即使躲进去,照样能找到。 生命中最后这段时光,我想多看看星空,真迷人啊,怪不得老子乐此不疲。” “你不想老情人了?” “想也没用,只求不要牵连到她。” “你把地址和名字告诉我,回头我请白陆分校的校长想想办法,尽量照顾一下。” “多谢兄弟。” 李珂峰完全不用力,任由宁乘风带着驰骋,一晃七天,风平浪静。 第八天黄昏,风渐渐大了起来,精于空间之道的宁乘风生出警觉。“北面的空间有异样波动。” 他的第一反应是将李老大收入砂砾,却发现真君级的场域已经降临。 一柄长刀突兀从虚空窜出,宁乘风与李老大的刀剑同时架了上去。 兵刃相交,宁乘风被弹飞,李珂峰就惨啦,长剑被劈断,刀光顺势斩掉他的半边身子。多次重创,加上本命法剑被毁,让肢体重生明显变慢。 宁乘风仅剩八张真君级符箓,飞速激活一张,砸向来袭的胖子。巨响声中,敌人被炸为两段。 宁乘风抓住李珂峰的上半身,一招“空间跳跃”,冲至场域边缘。他故技重施,人贴在内壁,诱发天魔的攻击。 遗憾的是,五头天魔无法撼动真君级场域,除非在同一处连续攻击,但敌人已经重生,疾速追来。 宁乘风收回天魔,真君缩小场域,将他俩逼了回来,李珂峰虽有了下身,却不堪一击。 战斗再次爆发,他俩无力抵抗,只得再次扔出符箓,将对手炸个半死。 双方再次分开,敌人不敢故技重施,任由他们遁至场域边缘。宁乘风肉痛地扔出符箓,破开壁障,窜了出去。 正欲钻入砂砾,却悲哀发现,外面还嵌套了几层,一种无力感油然涌上心来。 他启动耳识,不出所料,无法穿透封锁,与外河系的女人相连。 “李老大,你怎么样?” “嘿嘿,只能活几年了。” “这人不强,是大乘初期?” “是大乘初期的分身,没想到飞行器上还有一人。” “他可能是驾驶之人,两名高手追入暗河,他守在外面,还真把咱们给堵住。” 第232章 合体大圆满 第232章 合体大圆满 宁乘风攥着剩下的五张符箓,咬牙切齿地说道:“和他拼了。” 一刀“空间跳跃”从虚空窜出,正待扔出符箓,孰料眼前一花,真君竟然认怂,直接钻入隐形法器,消失不见。 形势暂时陷入僵持,谁有援兵赶来,谁就获胜。 对方是三人一伙,必然有联络之法,而谢克和陶凛互不相识,且与宁乘风失联,拖下去显然是敌方更有胜算。 何况,即使没有援兵,敌人拼着多次重生,耗光他的符箓,二人依旧是死路一条。 “兄弟,别管我,你走吧。” “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宁乘风的脑筋急转,拼命寻找胜机,霍然想起在巫族炼化裂魂鞭后突破修为。 “李老大,我在白陆搞到一件水属性的极品宝贝,你有没有办法将它分解为粒子?”宁乘风传音。 李珂峰接过白珠,眼前一亮,赞道:“好东西!伱想用它进阶?没用啊,你才合体后期,不可能晋升到大乘境。” “我只要再提升一个小境界,或许就能硬刚最弱的真君。” “我在星空中得到过一门霸道的魔功,专刻此类宝物,可惜你是正道修士。 你还是动动脑子,想想怎么脱身。我这个样子,无所谓了,你的路还长,对方不一定愿意与你鱼死网破。” “我要用他来磨砺道行,另外,我可以修炼魔功。” “怎么可能?”李珂峰极度惊诧。 “没时间细说,你赶紧传功。” 神念传送完毕,宁乘风发现,如果在这门粗暴的法门中引入黑洞,效率会更高。 他飞至场域边缘,将所有真君级符箓递给战友。“李老大,你为我护法。” 他运转魔功,抽取精纯的水灵韵,身体渐渐被黑气环绕。 隐形飞行器中,真君面现疑惑:“这厮不是正道吗,为何能运转魔功?难道这蠢货想临阵突破?有个屁用,若不是忌惮符箓,早灭了你们。” 澎湃的水系精华融入血肉,让宁乘风对水之法则有了全新的感悟。 在极致水灵的催化下,体内的灵气暴动,推动修为节节攀升,几个小时后,他达到合体后期的巅峰。 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宁乘风提前布防的魂丝发现异样。“小心,敌人在西南方向。” 在长刀袭来的瞬间,李珂峰弹出一张符箓,正好与刺客相撞。毫无意外,敌人偷袭未遂,反倒被炸掉小半截身躯。 真君一声惨嚎,带着本命法刀,逃回飞行器,暂时消停。 宁乘风心中发狠,强行冲关,他的血肉中本就混合着金木灵韵与魂金,如今有了新的成分,所有粒子兴奋地窜动,让能量如海潮般汹涌。 磅礴的灵气浩浩荡荡,不停向瓶颈发起冲击,壁障渐渐松动。 冰凰的白珠仅剩小半颗,要想突破,似乎还有不足。他取出大量灵晶,一心二用,同时炼化。 能量被强行灌入体内,他忍受超强灵气冲洗带来的剧痛,只求各种灵韵可以与能量大潮共鸣。 天空风起云涌,体内是“飓风”加“海啸”,壁障破裂,狂暴的气流呼啸而过。 “合体大圆满,成了!”他没有停歇,继续打磨肉身,待潮汐归于丹田,才一跃而起。 宁乘风张开双臂,只觉力量爆棚。 “别急,等修为彻底稳固。”李珂峰赶忙提醒。 “打爆这个弱鸡真君,就稳啦!”宁乘风的信心满满,“等他从飞行器出来,你有没有办法,让他无法回去?” “你真敢死磕?” “不这样,能脱身吗?” “也是,我有空间扰乱符,一旦激发,他就回不去。” “呆会儿开战时离远些,你手上有符箓,他不敢动你。” “你当心,我总觉得没底。” 宁乘风豪情万丈地看向前方,大声喝道:“出来吧,我不逃啦,你也别躲。放心,我发誓在战斗中不使用符箓。” 半空出现一名手持长刀的矮壮汉子,相貌和装扮都是白陆人。 “晋升到合体大圆满,就敢跨越大境界挑战?好,我成全你,让你和这个得寸进尺的‘叛徒’一起死。” “真够敬业,到了此时,还不忘栽赃陷害?说说吧,你到底来自哪个势力?” “你一个小混蛋,懂什么?懒得与你废话,纳命来吧!”说完便一刀劈出,虽招式简单,却暗含先天法则,非大能所能抗衡。 宁乘风选择硬刚,双刀相撞,碾压性的力量将他掀飞出去。他摔落在地,虽嘴角溢血,仍顽强地跃起。 “果然皮糙肉厚。”真君刚赞完,忽然发现金丹上沾上不少黑色蚂蚁,正腐蚀与狂啃。 宝刀绽放金光,斩灭噬金蚁,谁知却有更多更小的蚁群涌现,一部分破坏长刀,一部分被他身上的法则吸引,振翅飞来。 汉子大怒,人与刀爆发炽烈光焰,转瞬将“蚂蚁”团灭。 宁乘风斩出“鲲”,壮汉任由水草缠身,轻松将其焚毁,一刀斩出,阻挡与切割冰珠。 迎头遇上巨鲲,真君来了兴致,冲入大口,所过之处,一切灰飞烟灭,就连神兽的自爆,也拿他没辙。 “就这些?如果没有更强的手段,我要出招啦。”他满脸不屑。 “如你所愿。”空间跳跃、压缩与膨胀连环祭出,均被化解。 “空间折叠”,配以“飞天式”的偷袭首次击中敌人,刀气爆发,灰褐色灵气和黑色与金色的蚂蚁乘机附体。 金光闪过,宁乘风被砸出第二空间,不待真君疗伤,“空间扭曲”。 第二空间窜动与旋转起来,壮汉疲于应付,却被死而不绝的蚁群骚扰,苦不堪言。他一刀捅破壁障,却再次遭遇“扑杀”。 金蚁演绎庆越的法则,产生高温毒气,与壮汉的真气反应,顿时让高妙的先天法则变作无源之水。 幽邃破开防护,插入敌人胸膛;真君的长刀挽出一朵金花,花瓣四溅,在宁乘风身上破开十多个血洞。 壮汉遭遇连环的魂攻,他的元神不如宁乘风,成为后者选择的突破口。 “音波三件套”发作,让真君头晕目眩;吃货以“虚空在心”吞噬对手神魂,待其强烈反击,突然切换为“黑洞”,借势将其拉入旋涡深处。 宁乘风拼命演化黑洞,由外向内挤压洞壁,以加剧坍塌与吸引。无尽的星空物质扑来,与真君的神魂连续撞击。 “虚空”发动,蓝刀窜出,千钧一发之际,壮汉强撑着喷出一口“金气”,将魂刀吹偏。 金属“龙卷风”切割宁乘风的大腿,他忍痛祭出蓝妍冰刀。 蓝光闪耀,斩出“化水”,真君脑中的一些魂气变为液体。 尚未完全清醒,“冻结”降临,近一成神魂被冻为“雪粉”,失去感知能力,且冻僵的感觉还在蔓延。 壮汉大惊,急忙在脑中构筑魂鼎,以金系光罩护住肉身。蚂蚁得见美食,疯狂吞噬。 冻结的粉末飘荡起来,化作妖风,在他的神识中掀起波澜。 狂风所过,魂气尽皆化水,漫无目的地流淌,干扰思维,令他迷惘与错乱。 “成金”被祭出,真君一成多的魂气被带出,在蓝妍刀上化作魂金,为主人提供养分。与此同时,四十九根魂针激射而出。 壮汉幻化出层层叠叠的盾牌,去抵御针群。他脑中的“雪粉”忽然汇聚,化作冰矛,在魂盾上扎出一个小洞。 一根特殊的长针由孔洞射入神识核心,一柄魂斧劈来,将其斩为碎片,空心针中暗藏的冉狂魂毒溢出,四处弥漫。 宁乘风疯狂出击,以“火龙斩”焚毁壮汉的下身。 不待其重生肢体,满身血洞与断骨的宁乘风扑上,以变态的肉身缠住对手,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真君想以先天优势逼退对手,无奈金蚁仍在吞噬法则,加上魂力不济,一时竟无法摆脱。 贴身肉搏继续催化魂毒,壮汉头痛欲裂,恍惚间,被拦腰斩断。 吃货的黑洞发作,吸入真君的下半身,一起进去的,还有七只顽强的金蚁。 十多秒后,壮汉的绝大多数魂气已感染毒素,他大惊失色,慌忙召唤隐形飞行器,想要遁逃。无奈飞艇如陷泥潭,虽振动不已,却无法来接应。 真君哪里还不明白,空间被李珂峰动了手脚,如今只有死扛。八招后,上身从头顶被劈开,下拉到底,汹涌的刀气搅碎肉体。 吃货飞出,回收魂毒,并享用残余的魂气。 “金刀也给你,随便吸食。”宁乘风大气地奖励器灵。 黑洞消失,七只吃饱的金蚁跌出,回归蚁群,继续吞噬敌人的肉身与金系法则。 宁乘风趴在地上,喘息不已。 “兄弟,太佩服了,居然真的能斩杀真君。” “他是最弱的大乘期,加上轻视,丢了先机。” “你倒是算得准,知道他会装逼。” “李老大,你的状态比我还差,要不再嗑点药?” “说不定我熬不到回归主陆的那天。” “怎么会?你必须扛住。” 宁乘风清理战场,除了修炼资源,没发现任何与身份相关的物品。 “哎,我还以为可以通过他找出真凶。” “人家很专业。” 第233章 一路相送 第233章 一路相送 眼见器灵享受完“残汤剩水”,宁乘风有些懊恼,忍不住抱怨:“吃货,你吃太快,该给我留些残魂,我想探查一些事。” “我接手时,神魂就已全部染毒,没法提取信息。”器灵申辩。 “好吧。” 宁乘风无奈,带上李珂峰,快速逃离。一晃一年半过去,再无敌人追来,看来已摆脱另外两名真君。 他有空就修炼“狂魔淬体篇”,积蓄力量,等待第五层功法大成之机。 让人揪心的是,李老大一天天消瘦与憔悴,且能明显感应,他的寿数将近,脸上的死气愈发浓郁。 “兄弟,别那么愁眉苦脸的,看着糟心,多大一个事,我可是有分身的人。” “他在哪?” “我也不知道那混蛋跑哪去了。”李珂峰恨恨说道。 “本尊与分身之间不是有感应吗?” “那得看多远。” “你少说话,多打坐,要不再服一粒大药?” “没多大用处,也不知能撑多久。” “我跑快些,应该能赶到,嗯,”宁乘风的眼神一凛。 “麻烦来啦,一个大乘初期的真君,两名合体大能,来自不同大陆,以你我的经验,不难猜出他们的身份?” “伱的同行?” “那还用说?” “咋办,躲入小空间?” “呵呵,来不及,人家发现我们啦,已经祭出场域。” “你这么淡然,不怕我丢掉小命?” “我教你一段口诀,遇上这种陌生的劫匪,可以吓吓他们。”李老大神秘一笑。 “快说,别卖关子。” “你的肉身和元神很强,借用我身上的先天气息,利用一个简单的口诀,可以在短时间内,伪装成一名中期巅峰的真君。当然,我有点担心你的演技。” “还有这种厉害的手段?” “带人在星空讨生活,谁还没点绝活儿?”李老大傲然一笑,开始面授机宜。 “如果放出场域,能模拟出大乘后期的层次吗?” “距离近,时限短,就可以。” 匪徒们靠近,领头之人狞笑:“是一位合体大圆满和一名垂死的真君,这块‘肉’真够肥的,你们离真君远些,以免被他临死反击。” “好的,老大。” 待距离只剩下两公里,宁乘风突然在对方的场域中嵌套一个小场域,罩入三人,浑身的气势随之变化。 “三个小子,过来说话。”宁乘风微笑招呼。 “糟啦,遇上扮猪吃老虎的同行。”劫匪们惊慌失措,却不得不上前。 “怎么,见我的同伴重伤,想来欺负我们?”宁乘风露出戏谑的表情。 “前辈,哪敢啊?” “那你为何用场域罩住我们?怕我们擦肩而过,没体会你们的热情?” “是的,是的。”对方很上道。 “好吧,那就把诚意做足,如果玩弄我的感情,别怪我不客气。 当然,也可以选择动手,我俩刚经历血战,身受重伤,说不定你们能获胜,抢走我们的宝贝。” “我们一定让您看到热情。”劫匪们心说:“信你个鬼,说不定另外一人的萎靡,也是装出来的。” 三人传音交流,奉上两枚戒指,宁乘风一番检查,颇为满意。 “好吧,勉强可以接受,我俩伤势太重,无力再战,若在全盛时,肯定是杀光抢光,今日心情不错,就放你们一马。” “多谢二位前辈。” 待三人逃远,宁乘风挥出“空间折叠”,赶忙跑路。 “好险,再过一会儿,就撑不住场域,差点露馅。” “我觉得不会,你演得太逼真,就算场域变弱,那三个家伙只会以为你在引诱他们犯错。” “也是。” “如果你的气息同时出问题,才会引起怀疑。” “气息也撑不了多久啦。” “我毕竟是真君,趁这段最后的旅程,有什么修行上的困惑,可以问我,我知无不言。” 这对关系突然走近的兄弟,展开学术讨论。 宁乘风无心欣赏星空的奇幻,只顾与李珂峰聊天,逗他开心。离开白陆的第五年,李老大的面色灰败,皮包骨头,风一吹就要飘起的样子。 宁乘风不忍心将他移入砂砾,任其孤独离去,只能祭出光罩,帮他抵御罡风,如此一来,速度又下降几分。 “李老大,最近你的元神衰减得有些快啊?” “没办法,必然如此。”李珂峰的声音很低很细。 “我有养魂木,你要不留些神魂,以后见着你的分身,还能让他融入。” “算了,懒得管他,让他自生自灭。” “也对,给他分享你和老情人的秘密,有些怪怪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李珂峰的小心思居然被猜中。 “不好,又有四个劫匪,其中一人是真君,怎么办?”宁乘风预警。 “唉,确实不中用了,我还没探测到。如今的状态没法帮你唬人,你赶紧躲入小空间吧。” “还是大乘初期。” “初期,你也干不过啊。” “我有一点想法。” “现在感应到了,比你打爆的分身略强一些。” “把你收入砂砾,我来对付他们?” “小心些,别作死。” “明白。” 远方的四人也在磋商,“老大,那个快死的真君已进入空间法宝,就剩一个合体大圆满,要不要动手?” 匪首稍作沉吟,“过去看看,别祭出场域,也别轻易动手,万一对方是装样子,可就惨啦。” 双方都没调整方向与速度,直接相遇。 “阁下,你朋友干嘛躲入空间法宝?我们都是良善之辈,不会为难你们。”匪徒试探。 “他受了重伤,经不起折腾。”宁乘风实话实说。 “你一人势单力薄,要不加入我们,一起干大事?” “什么大事?” “你懂的。”一名劫匪露出狡黠的微笑。 “噢,你是说抢劫?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好人吗?看来是骗人。” “你不要乱扣帽子,我们只是做些‘生意’,比如探宝什么的。” “是探别人纳戒中的宝贝吧?”宁乘风哈哈大笑。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没时间抢灵晶,不过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在修炼一门功法,需要四位陪练,你们特别合适。” “什么?你这混蛋!”四人怒不可遏。 宁乘风向三名合体冲去,与此同时,唤出了天魔。 劫匪大惊,慌忙闪避,“他居然有五名合体大圆满巅峰的同伴。” 接下来的一幕,让人惊掉下巴。张牙舞爪的魔头并未扑向他们,而是朝对方发起猛攻,仿佛生死仇敌。 那厮执刀与天魔硬刚,斗得难分难解。宁乘风依仗诡异的身法,带着天魔,穿梭于三位大能之间。 对方闪避不及,误伤不可避免的发生,一人被收手不及的天魔打爆。他的神魂遁出,被老大用玉瓶收起。 “你们退后,我来解决他。”匪首气得发抖。 宁乘风快若闪电,丝毫不逊真君,剩下两名合体根本无法摆脱,又一人被魔头重伤。 “你俩到我身旁,等他们内斗完,我再出手。”匪首无奈,只得改变策略。 这招果然灵验,宁乘风只得专心对抗五魔,战斗的激烈与血腥,让观众叹为观止。 匪徒暗自评估:“如果是我,纯靠肉体之力,早被妖怪干掉。” 宁乘风对于第五层功法的领悟,在不断提升,在黑陆被斩去右肩的天魔率先被击毙,五魔的阵法被破。 失去合力,天魔的威力下降,半个多小时后,又有两名被杀。终于,五头曾拯救他多次的伙伴,被残忍屠戮,宁乘风的功法大成。 他神采飞扬,看向三匪,眼神让这些久经沙场的凶人,亦为之一颤。 “你俩退远些,我来会会他。” 两位大能早已肝胆欲裂,立刻远遁。 “来吧。”嘶吼声中,宁乘风挥刀跃出;真君以七成法力,刺出大戟,气浪将对手掀飞出去,而他虎口欲裂,连退几步,方才稳住。 宁乘风打出自信,各种刀法轮番上阵,吃货则不停偷袭。 四百招之后,宁乘风落入下风,感受到先天法则的压迫,不禁暗叹:“还是斗不过啊,也就能战平最弱的分身。” 虽然不敌,但他有把握逃离,但在走之前,还要做一项测试。 宁乘风再次冲出,默念第六层功法的口诀,唤出鼃戒中的终极怪物,一头肉身之力无比接近巅峰真君的小魔尊。 匪首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向侧方挪移,才堪堪躲过魔尊。 魔尊咆哮,转头向宁乘风扑去,其速度之快,恍若流星。 宁乘风施展极致的身法,瞬移至真君附近,口中还念念有词:“你别想逃,大家一起死!” 敌人彻底慌神,破口大骂:“疯子!真他妈是一个疯子!”他钻入一件飞行法器,眨眼消失。 宁乘风赶忙收回凶残的魔尊,放出李珂峰,得意地笑道:“李老大,我杀一个,伤一个,人都吓跑啦。” “兄弟,恭喜你,肉身晋级。” “嘿嘿,确实感觉很好。” 两人重新上路,离开白陆的第七年,终于看见阔别已久的青色恒星。 濒死的李珂峰本已视线模糊,却回光返照,兴奋地坐起。 第234章 斐雪的变化 第234章 斐雪的变化 李科峰将双眼眯成一条细缝,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口中喃喃自语: “回来啦,回来啦,可惜,我等不到进去的那一天……” “李老大,别丧气,你能行的。”宁乘风打气。 李珂峰喜悦的表情渐渐僵住,两滴激动而欣慰的清泪,从闭上的双眼中流出,一头栽倒。 宁乘风明知这一幕迟早会发生,可历经六年多的生死与共,事到临头,仍无比悲痛。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故乡。“李老大,不管是谁害的你,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终于,他抵达主陆的界壁,撕开淡青色的壁障,钻了进去。 宁乘风从砂砾中移出李珂峰,抱着他向下俯冲。“李老大,闻一闻家乡的气息,走,我带伱回家。” 他疾速冲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悲愤与不舍得到宣泄。 李珂峰有遗嘱,把财物分作五份,由宁乘风和他的四个兄弟平分。 宁乘风转乘飞机,把他葬在故乡的青山之中,方才返回京城。 他尝试拨打冉依在主陆的手机,居然顺利连通。“乘风,你终于回来啦!” 没过多久,夫妻俩团聚,紧紧拥在一起,宁乘风亲吻爱妻的脸颊与红唇,问道:“冉依,你怎么在这里?没把小萱带回来?” “我来等你,放心,我回过一趟橙陆,女儿的修行很快,那时刚结成特殊金丹。 古柏高兴坏了,坚决不放人,吵着要在雄鹰学院修至元婴,才会和她一起出来。” “这家伙得寸进尺,欺负你老实。” “没关系,已经快了,小萱来信,已晋升金丹大圆满的巅峰。”仙子骄傲地笑了。 “那就好。冉依,见到你真好,我心情很不好,夜浅重伤,还有一个朋友在我的眼前去世……” 仙子轻抚丈夫那强壮的后背,以示安慰。“乘风,二伯没能带病突破,安详地去了。” “啊,义父也”宁乘风愈发痛苦。 “你节哀吧,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唉”,他叹息一声,良久,问道:“你最近见过夜浅夫妇吗?” “夜浅暮气沉沉,不愿出来,只见到斐雪。”冉依叹了一口气。 “我有些不敢见他。” “他必须自己走出来。” “我想回一趟道可道,确认蓝玄师徒是否参与。” “我陪你去,不过蓝玄的事已经有说法。” “怎么说?” “超越学院拿到你提供的玉符,让高阶魂修进行比对,相貌虽不一致,但那缕合体剑修的本源气息,与凶手有八成以上的相似度。” “肯定是他俩!否则也太巧啦。” “超越和道可道当即向修真联盟和玄木学院提出控诉,要求对二人发出银河系的通缉令。” “结果怎么样?” “玄木学院当然不认,说所谓的八成几率,只是一家之谈。超越请联盟找第三方鉴定,结果仍是如此。” “这下怎么说?” “玄木学院改口,说蓝玄与你有仇,是你栽赃陷害。” “什么?这么混账?” “这样一来,真没辙了,于是去白陆和红陆查两名剑修的出入境记录,也没找出证据。” “蓝玄回主陆了吗?” “不清楚。” 宁乘风先去谢家拜会,然后与夜浅约了一顿酒局,诉说这些年彼此的经历。 看着朋友的灰白头发,对比上次在白陆相见时的飒爽英姿,他就怒火难平。 一番毫无意义的安慰后,他带着愤懑,与妻子赶回道可道,见到相熟的副院长朱靖。 “乘风,你终于回来了,大家都很担心,怕真君追杀你。” “我没事,刚飞回主陆。朱校长,夜浅和李珂峰都是我的朋友,我已经确认,白陆的凶案,后者是被诬陷的。” “我知道。” “我听说玄木学院包庇蓝玄师徒,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有一点,不算大,我们和超越学院成立了联合调查组,逐个排查白陆的一流学院,基本排除了嫌疑。” “那主谋是谁?” “对方是冲着朗月的两项发明而去,嫌疑最大的是对高端技术特别感兴趣的大商会,以及紫陆的一流学院,尤其是与超越学院关系一般的。” “紫陆?” “当年他们从紫陆进入白陆,可能在第一站就被人盯上了。” “对方做贼心虚,故意把脏水和注意力往李珂峰身上引,我送他回主陆,但他伤重不治,已经去世。” “什么?这是一个新情况。” “不可能放过蓝玄吧?” “不会,既然玄木学院不配合,修真联盟不主持公道,超越学院就准备私下出手,抓回去审讯。 当年他们是受邀而来,道可道有义务,配合他们的行动。” “两家学院会一起追凶吗?” “是的。” “知道蓝玄的行踪吗?” “这对师徒的行踪隐秘,前些年发生过一场命案,超越学院又有一名真君被害,可能与他俩有关。 但发现的太晚,现场被抹除痕迹,事后已难以推演。” “那怎么知道是他们干的?” “这事也与夜浅相关。” “啊?”宁乘风的心中一紧。 “有人向他的夫人出手,她老师为救弟子而丧命。” “什么,我怎么没听他提及?” “可能是担心你的安危,乘风,你在外多年,后续可以留在校本部,不用再去异大陆常驻。” “好的。” 夫妇俩与舒亚和孟瞳相聚,提起夜浅和海棠,一阵唏嘘。 晚上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心有所感,掏出电话,先后和老黑与灵犀聊天,美女的心情不错,修为已到达元婴中期。 第二个周末,两口子前往京城,约见斐雪。 辣妹的身材比从前丰满,显得风姿绰约、成熟干练,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相貌清秀,身体结实,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 他看起来沉着冷静,却未脱稚气,带着一丝腼腆,叫道:“伯父伯母好!” “思行,几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冉依微笑招呼。 斐雪看到宁乘风,如见亲人,主动上前一个轻拥。 “今天想问你一件事,就没叫夜浅。” “乘风,你问吧。” “你老师是怎么陨落的?” 提及这个话题,斐雪的眼圈不禁发红。 “他带我去东边历练,寻找突破的契机,回来时遭遇一名真君和一名大能的伏击。师父的神魂很强,提前觉察到杀气是冲我来的。 他取出仅有的一件高阶飞行器,把我制住,扔了进去,然后启动自控装置,冲破场域封锁,逃出生天。” “他为什么不跟你一起跑?” “那是一件微型法器,只能搭载一人,而且他以为,对方的目标不是他,在我逃掉后,不会对超级大派的真君动手。” “我听说你认为是蓝玄师徒干的,有证据吗?” “没有,但你想想,我哪有什么仇人?除了谋害夜浅的蓝玄,被你用本源气息指证后,已不敢轻易露面,担心超越或道可道私下动他。 他肯定对你满怀怨恨,这才拿你周围之人撒气。他找不到冉依姐,舒亚夫妇又从不出学院,只有找我。” “唉,是我连累了你们。” “乘风,这怎么能怪你?只能说狗贼太坏。”斐雪宽慰。 “你已是合体初期的巅峰,元神也到达五重后期的巅峰,怎么这么快?” “不快不行啊,夜浅和老师的事,压得我喘不过气。” “你的气息变化很大,甚至能给我一种厉害的感觉,除了夜浅教你的‘生生不息大法’,你又修炼了别的法门?” “是的,不过主功法没变,只是加了辅助功法与武技,我就求个自保,跟你没法比。” “你的杀气比从前强太多,还是要注意心态,不要过度追求晋级。” “是啊,斐雪,你的提升太快,我也有些担心。”仙子不无忧虑。 “我明白。” “听说思行要加入超越学院?” “嗯,夜浅的同窗和老师想为他做些什么,发现思行有这方面的潜能,便把他特招进去,准备学习炼器。” “思行,你喜欢炼器还是习武?” “伯父,我就对炼器和科技感兴趣。” “灵符系的主任亲自考核他,认为他极有符文和炼器天赋,准备以后将他收为徒弟。” “我调回本部了,今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好的,以后遇上假期,帮我管管思远。” “妈,你又想出远门?”少年一脸不舍。 “是啊,妈想变强,必须出去历练。” “别把自己逼得太狠,我会跟蓝玄清算的。”宁乘风的双目露出寒光。 “我们都努力吧,如果没有为夜浅和师父报仇的信念,我早就倒下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翌日,夫妇俩回归道可道,星期一,宁乘风被校长委以重任,成为外事部的部长,掌管学院的对外窗口。 回到办公室,依斯海提便风尘仆仆地赶来。 “宁师兄,我刚出差回来,听说你高升了,恭喜啊!” 看着修长匀称,气质出尘的美女,宁乘风很是欣喜,“海提,你可真厉害,已经接近合体初期的巅峰,元神也达到五重后期。” “全是你的功劳,我就不谢啦。”美人像是想到什么,脸上泛起红霞。 第235章 劫数将至? 第235章 劫数将至? “找我什么事?”宁乘风问道。 “嗯,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怎么这么严肃?” “我有一个负责管理学院修炼资源的好姐妹,上周跟我说,舒亚申请去精灵山谷,想在那里突破到合体。” “难道他不能申请?” “师兄,你觉得舒亚现在适合突破吗?以我的观察,他还欠些火候。” “这倒是,我回去和他聊聊,看他是怎么想的?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山谷?”宁乘风的眼中露出惊慌。 “精灵山谷,怎么啦?”美女诧异地看向他。 “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伱刚回来,不知道很正常,学院前些年在那里开辟了一个合体级以上的突破场所。 由于山谷的灵气过于浓郁,即使有聚灵阵约束,仍有外泄,所以就开始商业化,即使不是精英弟子,只要肯缴纳不菲的费用,就可以租用。” 宁乘风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是哪一年启用的?” “我上校园网查查,嗯,.,五年前。” “时间不对啊。”他喃喃自语。 “师兄,究竟怎么啦?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美女愈发困惑。 “海提,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讲,这件事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宁乘风身上泛起鸡皮疙瘩。 “你赶紧说,真是急死人了。” “很多年以前,我陪谢莉亚参加机器族的高级试炼,与她进入一个幻阵。 我俩被致幻后,她的话与你刚才所说如出一辙,只是把精灵山谷说成机器贵族的突破之地。” “啊,名字一模一样?” “不仅是山谷名字,其他内容也一样。” “居然能提前预测,未来会有精灵山谷?也是舒亚提出申请?” “是的,那个故事的结局很不好,我.” “他没突破成功?” “嗯。” “那怎么办?驳回他的申请吗?” “继续走正常的流程吧,但先别批准,我和他聊聊。” “好吧。” 当晚,宁乘风单独约出老友,帅哥看上去比从前略微苍老。“舒亚,听说你准备尝试突破?” “是的。” “可你的元神才达到五重初期,强行突破恐怕没多大把握,要不缓缓?” “我清楚,但我的气血开始衰退,没法再拖。” “年龄比你大的元婴多了去,也没见人家着急。” “不一样,我心里清楚,不能再拖,越拖越希望渺茫,与其连机会都失去,还不如搏一把。修行,不就是赌命吗?” “有道理,你和孟瞳结婚多年,怎么没要孩子?” “天命如此,急不来的。” 宁乘风霍然心惊,刚才的对话与幻境中几乎一致,他越想越胆寒,只好沉默。 “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有些为你担心。” “哎,乘风,这就是命,不管怎么说,我已经从一介凡人,蜕变为巅峰元婴,寿元比普通人不知长了多少,我知足了,况且还有一个漂亮的老婆。” “那你抓紧修炼,有什么困惑,只管问我。” “我还会跟你客气?”帅哥拍拍老友的肩膀。 过了几天,学院批复,同意舒亚在四个月后去精灵山谷突破。 时间一天天过去,宁乘风的脸上愁云密布,即使有仙子的开导,也无法释然。 一天,手机振铃,居然是老黑打来的,想到阔别多年的老家伙,他终于露出微笑。 “乘风,我在道可道门口,你赶紧出来。” “好啊,可算见着你啦。” “我老婆也来了,如果冉依在,叫她一起来。” “她在,叫不叫舒亚两口子?” “叫吧,人多热闹。那个当年和我们一起去禁地,后来和舒亚分手的依斯海提,也可以叫上。”老黑不嫌事多。 “算了吧?坐在一起多尴尬?”宁乘风有些汗颜,因为他搞不清楚,尴尬的究竟是帅哥,还是自己? “行,你来通知。” 没过多久,众人在校外的一家餐厅相见。 “舒亚,你老婆呢?”老黑略感诧异。 “她说来不了,她正参悟到紧要关头,没法中途停下。” “你那婆娘,就是事多,随她吧。冉依,我们虽未见过,但都久仰大名,要不你挨着清嫙坐吧?给她传授一些经验,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 “我哪会啊?”仙子有些不好意思。 “旷雾,你什么意思?”龙女“微笑”提问。 “老婆,我就随口乱说,你别当真。”老黑顿时怂了。 “切,就你这德性,还装逼?”帅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清嫙,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居然突破到合体初期的巅峰,除了原有的秀美与高雅,还多出一种别样的气质。” “悄悄,旷雾,乘风多会说话。”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舒亚疑惑地看向朋友。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乘风说得对,还有一股书卷气,带着淡定与从容。”仙子补充。 “对对对,就是这样。” “清嫙,快跟我们说说,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得以脱胎换骨?我可记得,当年我们的资质差不多,可你现在已把我远远甩开。”帅哥艳羡不已。 清嫙没有说话,仅微笑回应。 “别怪我们八卦,我也好奇,要不老黑你来说?” “其实也不复杂,清嫙在十万大山的一次探险中,得到了不起的造化,提升了血脉,此外还获得一部秘笈。 回归蛟族后,就被六阶圣兽收徒,说要共同参悟。” “什么功法,能让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帅哥愈发向往。 “舒亚,你羡慕也没用,第一不能外传,第二你也练不了,那是妖族先贤留下的功法,与乘风的道法倒有几分相似。” “是什么?” “妖族的命运之道,清嫙,你给他们讲讲,我说不清楚。” “命运是因果报应的结果,这点与人族相同。但妖族依据天理、因果与巫术,归纳出三门道法,分别是识妖、识天与知命。” “看吧,我夫人一针见血,直指命运的核心。”老黑很是得意。 “你在四阶时才更改主修功法,会不会有冲突?” “我们的体质特殊,可以承受更多,且万物都有命运,既然有相通,就可以将冲突降到最低。” 宁乘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接下来,你俩怎么考虑?”冉依问道。 “我们是散修,以后就跟你混。” “我?”宁乘风莫名诧异。 “你不是调回本部了吗?现在干什么?” “乘风升职了,现在管外事部,负责对外合作。”舒亚为他介绍。 “具体做什么?” “就是搞搞接待,与其他学院谈谈合作,或者搞合纵连横。” “会去异大陆出差?” “部门刚成立,这几年先立足主陆。” “那咋整,难道我俩又去江湖上漂泊?”老黑故意卖惨。 “你让我想想,.,噢,对啦,谢家新晋一位大能,将由远游的真君老祖带去星空历练,要不我和家主说一声,让你俩跟去?” 夫妻俩对视,均露出喜色,“这个主意好。” 翌日,两口子兴高采烈地前往京城,宁乘风重启揪心的日子,虽然担心舒亚,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埋头苦修,以免老是想到幻境中悲惨的一幕。 他干巴巴地修行“狂魔淬体篇”第六层功法,以魔尊的滔天威势,他可万万不敢招惹。 这天,给蓝刀喂完一滴精血,忍不住问道:“吃货,何时能练成空间魂虫的绝技,给我多添半条命?” “主人,我无法预测所需的时间,只能保证抓紧修炼,不让你失望。” 喝了这么多富含水木精华和神魂因子的血,却没拿出成绩,器灵有些忐忑。 “算了,也不急,你慢慢练吧。”宁乘风也没太当回事。 时光匆匆,依斯海提来电:“师兄,时间差不多了,得出发去精灵山谷,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宁乘风稍作沉吟,答道:“也好,可以给舒亚讲讲你的经验。” 翌日,二人与帅哥夫妇汇合,乘坐飞机,抵达目的地。 孟瞳已是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暗带的忧郁与憔悴,让她更添一分我见犹怜的娇媚。 “乘风,开心点,别这么眉宇不展,我都要成合体了,应该开心才对。”舒亚不失豪情。 “噢,昨晚我和夜浅聊天,有些难以释怀。”他当然不肯说实话。 “哎,只能让他自己走出来,接受现状。” “孟瞳,没能把你转为正式员工,还请见谅!” “乘风,别太在意,我理解这事儿的困难。” “如果你对学院的工作不满意,我可以介绍你去谢家或夜家。” “他们都是机器贵族,我一个人族过去,恐怕会格格不入,我还是呆在道可道吧。” “行,你已修出阳神,而海提也突破不久,你跟她取取经,应该会有所收获。” “好的,麻烦海提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舒亚,陪我逛逛,再聊聊晋级的事?”宁乘风提议。 “好啊。” 二人起身,在空气清新的树林中漫步。 “你这个年龄,想要尝试突破,我也理解,但我还是不放心。” “没办法,必须搏一把。” 第236章 陨落 第236章 陨落 “我准备传你和孟瞳一门简单的秘法,渡劫时,如果遇到迈不过去的坎,或许能救命。”宁乘风说道。 “好啊,多一种保命手段,总是好的。” “这是双人功法,需要你俩同时施展。”宁乘风讲完“携手隐身术”,舒亚方才恍然。 “孟瞳有危险吗?雷劫会不会无差别地针对她?” “如果隐身术有效,天雷就不会劈下。即使劫云不散,她立刻躲入我的砂砾小空间,也不会有事。” “听上去不错,呆会儿跟她讲讲。” 宁乘风面现迟疑,有些不敢去验证猜想,但最终还是把心一横,问道:“舒亚,你炼化金灵矿时,得到的启示是什么?” 结果很残酷,帅哥的回答是他最不愿听到的,他假装不动声色,拍了拍朋友的肩膀,说道: “看来孟瞳本可以更加丰满,却被伱耽误了,你俩是不是很少那个?” 两兄弟返回,在伊斯海提担忧的眼神中,宁乘风开始传授“携手隐身术”。 “你们演练两天,三日后,舒亚尝试晋级,如何?” “好。” 功法很简单,仅用两个小时,他便将细节和关键交代清楚。 “以你们的悟性,很快就可以炼成。” “差不多吧。” “那就开练,我和海提四处逛逛,不打扰你们。” 待二人走远,海提低声问道:“怎么样,师兄?” “唉,他的回答与幻境中一模一样。” “那怎么办?”美女怕了。 “没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觉得不能再走老路,得增添变数,才可能改变结局。” “你说的对,我也这么想。” “上次是你和舒亚对战,让他冲破瓶颈,这次由我来?” “好。”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变招,‘携手隐身术’作为保命手段,不能撤,除非”海提有些犹豫。 “什么?” “把你看到的画面告诉舒亚,说不定反而能破掉‘魔咒’?” 宁乘风沉吟片刻,摇头说道:“不能说,舒亚的晋升本就勉强,勇气与气运缺一不可,如果他知道这些,自信心受到打击,可能会弄巧成拙。” “也是。” 第二天晚上,舒亚愁眉苦脸地说道:“乘风,‘携手隐身术’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们苦练一天多,毫无进展。” “啥,不可能吧?”宁乘风感觉匪夷所思,想当初,他和谢莉亚仅用四个小时,就已小成。 “难道这两口子的悟性如此之差?”节骨眼上,他当然不敢乱说,只好宽慰: “没关系,还有一天时间,如果仍然不行,我去跟管事讲讲,把突破的时间推迟半月。” “好吧。” “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也没啥好问的,好像都懂,但就是练不出你说的效果。” “继续努力吧。”宁乘风嘴上打气,心中却满是疑惑。 又一天过去,见夫妻俩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对海提说道:“走,去给舒亚争取一些时间。” 二人归来,美女说道:“舒亚,不好意思,只能再延长七天。” “没关系,已经很感谢了。我们再试六天,如果还不行,我就用最后一天调整状态。” “‘携手隐身术’只是一个辅助手段,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孟瞳安慰丈夫。 “是这个道理。”宁乘风颇为无奈。 接下来几天,夫妻俩苦练,海提琢磨如何喂招,而宁乘风则在痛苦思考:“哪里出了问题?” 他百思不得其解,时间匆匆而过,帅哥和孟瞳终究未能炼成,海提轻声说道:“师兄,别犯愁,说不定是好事。” “怎么讲?” “这不也是变数吗?幻境中他俩可是能施展‘携手隐身术’的,只是没有效果罢了。现在用不上,说不定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你说得对。”宁乘风高兴起来。 舒亚的大戏拉开帷幕,孟瞳的胸部经过处理,果然比平时丰满一些,另外两人则有些忐忑。 聚灵阵内弥漫着稠密的灵气粒子,舒亚从基础剑法开始,演练所学剑法,海提则见招拆招。 依仗境界优势,她死死压制对手,不断激发帅哥的潜力,直至后者使出“流星剑”,才有了几分凝重。 高空出现一柄陨石巨剑,携带着天威,向下俯冲。 海提的璇木剑绽放青光,密密麻麻的木刺射向空中,与大剑相触,忽然变为绳索,去束缚与分解尚显稚嫩的星辰法则。 在陨石破碎的瞬间,舒亚的双目放光,领悟到许多新的真谛。 他发出一声长啸,不再出招,周身开始绽放光芒,越来越炫目,冲关成功! 海提快速飞离,与宁乘风对视,既有欣喜,亦有担忧,而孟瞳的眼神复杂,难以言表。 帅哥的阳神与元婴逸出,鲸吞富含星辰法则的光点。 云层翻滚,电闪雷鸣,舒亚意气风发,抬头看向恐怖的苍穹,狂放嘶吼:“来吧,要死要活,老子都拼啦!” 如同幻境中那般,第一道雷劫是蓝色雷枪,被他以剑雨和巨剑挡下。 他刚恢复被轰爆的小半截肉身,第二劫便已降临,一颗如同太阳耀眼的火球,虽被宁乘风所给的法器和符箓化解,却再次将他重创。 闪电在高空窜动,汇聚成一条紫色雷河,第三劫如同海啸,奔向摇摇欲坠的帅哥。 “老子活够了,不想躲啦,来吧,看你狗日的能不能劈死我?”他声嘶力竭,面对恐怖的天威,满是决绝,不退一步。 “舒亚!”宁乘风在心中悲呼,不忍地闭上双眼;二女的神态各异,死死盯着那位与天命抗争的焦黑汉子。 毒刺、流星剑雨和陨石巨剑,与仗剑之人一起冲入奔腾不息的紫河。 雷电吞没了他,轰鸣声中,地动山摇,霏灵山谷的防护大阵自发启动,护住山林与湖泊。 天空转晴,微风轻拂,刮走飞扬的尘土,场中空无一物,哪里还有铮铮铁骨? “舒亚走了……”宁乘风的心口流血,他嗓子干哑,说不出话,只能紧握拳头。 二女流下清泪,也没有出声。海提率先回过神,轻抚身旁汉子的结实后背,低声安慰。 宁乘风缓缓抬头,无神地瞟了一眼海提,随即看向舒亚的遗孀,眼中竟带有几分寒意与质疑。 刚才的天崩地裂,让他的脑中突然跳出一段记忆,那是系统不带感情的声音: “‘携手隐身术’是上古秘法,修炼不难,只能用于两情相悦,完全互信的情侣。” “难道孟瞳与舒亚并非两情相悦,或并未互信?可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 舒亚炼化金灵矿的启示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新娘可能是另一个更为丰满的女人?”宁乘风的脑中闪现各种疑问。 海提见他清醒,方才转身安慰未亡人,孟瞳的脸色苍白,有悲伤、追忆与懊悔,还有一丝决然…… 身心疲惫的宁乘风,没有与二女同行,他独自回到京城,与夜浅买醉,互相倾诉内心的痛苦。 翌日酒醒,他拨通电话,问道:“海提,你们回学院了吗?” “我刚到住处,怎么啦?” “你觉得舒亚和孟瞳的感情如何?” “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没什么,这次见孟瞳,觉得她怪怪的。” “我不清楚。他们没有孩子,时间久了,感情或许会比从前淡一些,但这很正常。” “有其他男人追求孟瞳吗?” “嗯,.,好像听说有一个姓万的副教授,一直爱慕孟瞳,认为舒亚配不上她。” “这人与孟瞳走的近吗?” “孟瞳不肯搭理他,但碍于对方的头衔,只好虚与委蛇。” “那人追她多久啦?” “不记得了,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姓万的知道她与谢家和你的渊源,不敢用强,心灰意冷后没再纠缠,但据说五年前,又卷土重来。” “他叫什么名字?” “我想想,好像叫万荃。” 当晚,宁乘风带着悲愤,在公寓打坐,好不容易入定,神魂竟然穿越。 “乘风,我儿子大喜,你居然赶来了。”欧阳飞睁眼笑道。 “这么巧?咦,你成了真君,什么境界?”宁乘风极度惊诧。 “大乘中期的巅峰。” “怎么这么快?”说话的同时,他体会了一下,发现这缕神魂中仍然有极少的神元来自灵犀。 “进度确实比较快,但主要还是你太久没来。” “上次穿越后,已经过了多长时间?” “几十年了,我挺想念你的。”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中原的战争结束了?” “我儿统一了列国。”欧阳飞骄傲地说道。 “厉害,你刚才说儿子成亲,是你和谁的孩子?” “覃玉啊,乌拉赫去世后,我就娶了她。” “你还是重情的。” “我这个儿子叫欧阳宇,走的是力量之道,是青枫阁的内门弟子。这家伙生性风流,流连于万花丛中,简直挑花了眼。” “跟蒋铎很像。” “但一山还有一山高,他最终拜倒在同门师妹岳琴的石榴裙下,此女的性格飒爽,没什么坏心眼,我很满意。” “你和覃玉要亲自给他们操办?” 第237章 欧阳飞见过那女人 第237章 欧阳飞见过那女人 “是啊,来的宾客很多,如果我们不管,还不乱套?” “忙也开心。” “哎,你不知道那个小混蛋惹了多少麻烦?他在少年时,我请师父托关系,让他去妖族学习力量道法。 结果他和一位皇子成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狐女,那是他的初恋,若不是我强行把他带回来,说不定都给我生出狐子狐孙了。” “哈哈,比你年轻时潇洒。”宁乘风不禁菀儿。 “这不,皇子和初恋都应邀前来参加婚礼,千万别给我搞出什么事儿。” 白天,欧阳飞两口子忙得焦头烂额,而新郎官则在安慰伤心欲绝的初恋。 大喜的日子来临,夫妇俩与主宾有说有笑,走向婚礼现场。 迎亲队伍出发,欧阳宇一马当先,身后是亲朋好友。行至半途,围观人群中忽然窜出一名元婴大圆满巅峰的女修。 她拦下马队,指着新郎的师姐破口大骂:“贱人,你勾引我丈夫,今日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后者柳眉倒竖,厉声喝道:“蠢女人,伱认错人了吧?” 欧阳宇怒了,踏马向前,女子毫不畏惧,“怎么,要以多欺少?” 说完,没一丝犹豫,向他们扔出一张符箓,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妖族皇子的护道者中,有一位外表是五阶中期,实为六阶大圆满的圣族,他一掌挥出,迎向激活的符箓。 欧阳宇觉察危机,急忙激活父亲赠予的黑色项链。 那女人扔出的是六阶巅峰的攻击性符箓,此物一出,她绝无生还可能。 剧烈的爆炸声中,一道炫目的粗大紫光射出,冲向前方之人。 六阶圣族的掌风后发先至,率先撞上,由于事发突然,护道者只挡下六成威力,剩余的光焰继续前冲,眼看就要吞没新郎和皇子等人。 一道绿色光墙闪现,拦住紫光与气浪,欧阳飞的师弟黑木发出一道柔和气劲,欲将周围的平民送至远方。 众人见绿色光幕足以挡下偷袭,便学着黑木的办法,营救无辜之人。 符箓的威力何其巨大,出手的女人瞬间化作飞灰,来不及转移之人转眼蒸发。 护道者再度出手,将冲击波裹入一个光球,扔向高空,以便将伤亡降至最低。 欧阳夫妇和重要宾客感应到爆炸,急忙以神识探测,发现亲朋安好,方才放下一块大石。 “有人袭击迎亲队伍。”欧阳飞一路疾驰,来到现场。绿色光罩前方的人与建筑全被清空,除了烟尘和骇人的气息,一片荒芜。 城防和欧阳家之人陆续赶到,开始善后,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只得推迟婚礼。 欧阳飞安抚好宾客,悻悻地回到房间。 “在闹市区袭击,让百姓遭殃,简直丧尽天良。”宁乘风叹道。 “那女人胡乱指证宇儿的师姐,纯属无稽之谈。” “一个元婴居然祭出六阶大圆满巅峰的符箓,显然是被人驱使,会是谁呢?” “凶手悍不畏死,多半已被高阶修士控制,成为傀儡。” “能否用因果追索?” “那女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无从下手。” “偷袭的目标是你儿子,还是皇子,或者其他人?” “我有强烈的预感,是冲我来的。” “你的仇人多吗?” “不多,就两个。” “你觉得是哪一个?还是说两人都有参与?” “在大型城市,违背修真界的基本规则实施杀戮。其中一个应该不会这样不计后果。 但另一人对我恨之入骨,加上我宰掉他的分身,有可能铤而走险。” “有多大把握?” “八成左右。” “估计就是他,但没有证据,仅靠推测,你无法指证幕后黑手。” “干嘛要指证?甭管是不是他,老子先下手为强,直接干掉他。”欧阳飞的霸气侧漏。 “咦,我的神魂怎么消耗这么快?居然不行了。”宁乘风突然发现一个严重问题。 “确实比从前快多了,什么原因?” “你的元神现在是什么境界?” “六重大圆满。” “可能是由于我比你弱,驻留在你的神识空间,会消耗很大。” “有可能,哎,你才来没两天,又要走。”武夫有些不舍。 “看来回去后得加紧修炼。” “乘风,有一件事,我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什么事?” “很恐怖,按道理不能跟你说,可你不是这个时代之人,或许说了也没什么关系。” “究竟是什么?” “有时我会做噩梦,醒来时一身冷汗,我很想找一个人诉说,要是再憋着,恐怕要发疯。” “你讲吧,我帮你分析。” “你知道的,我是纯木体质,去年在山上练刀,由于过于投入,体内的木系灵韵与周围的大树共振,我竟然透过他们,‘看见’空中飘荡着很长的黑发,非常长,无穷无尽” “啊?!”宁乘风差点脱口而出。 “顺着长发,穿越无尽星空,我看到一座黑森林,里面有一位绝美的黑裙女子,她在喃喃低语.” 宁乘风惊骇至极,“邪异女人竟然在古代就存在!难道她是仙人?” “喂” 由于过度恐惧,来不及安慰欧阳飞,神魂便已回归。 清晨,宁乘风在京城的公寓睁眼,满心震撼,久久难以平复。上午十点,他应邀参加家族长老会。 谢家的高层议事厅,众大佬齐聚。 “乘风,这次回来,修为已达合体大圆满,可喜可贺。”族长抚须笑道。 “在黑陆和白陆得了些机缘。” “如今除了在外游历的大乘境老祖,你已是族中实力最强之人。” “三叔,你负责家族的外事,想请你帮我打听个人。”宁乘风说道。 “谁?” “道可道的一名叫万荃的合体大能。” “咦,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三长老面带疑惑。 他思索片刻,语气变得严肃,“乘风,我想起此人了,你怎么会打听他?” 宁乘风稍作犹豫,实话实说:“我朋友舒亚在突破时陨落,我发现万荃在追求他的夫人孟瞳。” “什么,竟有这等事?” “有什么异常?” “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线索。” “此话怎讲?” “这些年,戚亮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家族兑现承诺,再过两年,就会还他自由。 这家伙很兴奋,又查到一桩阴谋,说戚家、蓝家与道可道的个别人勾结,想对谢家和乘风不利。” “这条暗线挺好,可惜用不了多久。”宁乘风暗叹。 “据说蓝家曾委托杀手组织,在橙陆对乘风出手,却被反杀。” “还真是蓝玄派来的。”真相终于大白。 “还有,他们居然怀疑谢家在多年前杀了道可道的大能武欢,乘风,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噢,那是我干的。” “啊?那时你才元婴,居然同时干掉合体中期的本尊和分身?”三长老觉得难以置信。 “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宁乘风不愿细谈。 “武欢的老婆姓万,万荃是她的侄子。” “这就对上了,难道他接受了特殊使命,去追求孟瞳?” “是的,当然也有可能,此女魅力非凡,那就是兼而有之。” “万荃是在十多年前开始追求的,碰壁后偃旗息鼓,五年前又卷土重来。” “说明这几家很早就准备从你这边入手。” “糟糕,老祖带谢浔和乘风的两位朋友去星空历练,会不会有危险?”族长的脸色一变。 “乘风,孟瞳知道此事吗?”三长老也紧张起来。 “我不清楚,但舒亚多半会告诉她。” “赶紧把老祖追回来!” “来不及了,已经出发两个半月。” “走的哪条路线?” “最传统的那条,去黄陆。” “立即求助觉沃罗汉,请他让清眉岛的关口人员留意,一旦老祖他们入境,就尽快传送回来。” “哎,也只能做这些,希望吉人天相。” “乘风,道可道还有一个叫于文的副教授,你也要当心。” “我知道他,当年就是他带队去魔虫谷,被我杀了两名成员,他为此降职,肯定怀恨在心。但他的修为更低,不敢正面冲突。” “还是要小心,这样吧,近期可以监视于文和万荃,看他们有何图谋。” “也好,一些机密信息,戚亮要么接触不到,要么延后窃取,我们主动监控,能让人放心些。” “家族有一名常年合作的外部客卿,是合体中期的巅峰,可以让他去道可道的大门附近,监视其中一人。” “让他监视于文,万荃由我负责。”宁乘风沉声说道。 “费神盯万荃,不如监视元婴期的孟瞳,他俩肯定会碰头。” “嗯,好主意。” 一周后,宁乘风乘坐飞艇,抵达离学院很近的新烨市。孟瞳比他早一班到达,但身上已被打上隐秘的神魂印记,不会跟丢。 宁乘风赶到西郊,在树林中盘膝而坐,看向前方的一座别墅。 他放出魂带,“见到”屋内的二人,万荃英俊儒雅,气宇轩昂,不输年轻时的舒亚。 孟瞳与他拥吻后,互诉衷肠,男子见识渊博,温柔体贴,让女人着迷。 接下来的影像不堪入目,宁乘风恨恨地收回神识,胸中的怒意如海潮般汹涌。 第238章 淫妇 第238章 淫妇 许久之后,宁乘风放出魂丝,继续偷听。 “荃,荃哥,先歇一会儿吧?” “好的,我真想你!怎么都觉得不够。”万荃柔声说道。 “你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是什么?”孟瞳问道。 “蓝家和戚家已经承诺,两年之内,一定让你成为道可道的正式讲师。” “太好啦。”孟瞳忍不住亲吻情人。 “当然,如果伱能用上次给你的功法,快速突破到合体境,那就不是讲师,而是副教授。”万荃开始勾画美好的蓝图。 “谢谢荃哥。” “你如果需要修炼资源,只管说。”万荃的手再次滑入美人的领口。 见孟瞳娇喘,他更加得劲,得意地说道:“到了那时,我俩就结婚,从此长相厮守,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真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孟瞳喃喃低语,充满憧憬。 “他们对你提供谢家老祖的行踪很满意,让你继续留意谢家和宁乘风的动向,以及其他大事。” “荃哥,不要逼我,我真的不想干了。是谢家帮忙把我弄入学院,我不能恩将仇报,如果让宁乘风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唉,小瞳,我也没有办法,要想让你的金灵矿启示成真,不得不付出代价。 你这么为难,我也不好受,再忍忍?过了这道坎,就是坦途。”万荃口是心非。 “作为外人,很难打听这些隐秘。” “你不刚获取了有用的情报?” “那是舒亚与他们聚餐后回来告诉我的,荃哥,他们不会对谢家的大乘境老祖下手吧?” “我不清楚,但双方仇深似海,恐怕……” “哎,希望不要弄出人命。” “小瞳,你我夹在中间,只有选边站队,如果实在搞不到重要情报,我担心他们会逼你想办法,把宁乘风或谢家的亲友约出来。” 万荃的试探,让宁乘风瞳孔收缩,这已触犯他的底线。 “荃哥,这种事,我无论如何干不出来,何况能被我约出来的,肯定都是熟人。”孟瞳的声音挣扎。 万荃知道不能逼迫太紧,得步步深入,于是宽慰:“我就随口一说,那是最坏的情况,咱俩的运气,不一定那么背。”怀中的美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小瞳,你要记住,不要在电话上聊这些,防止有监听。” “好的,都面谈。” 宁乘风面色铁青地前往京城,与三长老面谈,将情况如实告知。 “老祖的行程,果然是从这里泄露的。” “我会继续留意孟瞳,于文那边有什么讯息?” “他没离开学院,乘风,我另外收到一条消息,对我们很不利。” “什么?” “半人陆家也与你有仇吧?” “是的。” “他们也牵涉进来了,最近与黑灵学院的人一起,又翻出当年我们带你去玄狱救谢峰之事,据说已悄悄报给超越学院。” “叶家在超越的势力挺强,我可以请他们协调。” “那最好,超越学院在机器族的影响力太大,家族不能多线出击。” “那就快刀斩乱麻,先解决万荃和孟瞳,一是敲山震虎,二来也防范亲朋遭遇毒手。” “嗯,可以。” “孟瞳那边,我终究下不了手,还是由家族出面吧?” “行,那万荃交给你?” “他死定了。”为了舒亚和亲人,宁乘风对他恨之入骨。 一日,依斯海提在校内“偶遇”身着素服,略带“悲伤”的未亡人。 “孟瞳,你的阳神稳固了吗?” “差不多了。” “不错。” “谢谢你还记挂着我。” “万荃还在纠缠你吗?如果摆不平,可以找宁师兄出面。”海提关切地问道。 孟瞳羞红了脸,答道:“他来找过我,但不用找乘风,我能应付。” “哎,舒亚已去,你孤身一人,而万荃一表人才,又对你一片痴情,改嫁给他,也未尝不可。” 孟瞳没想到对方会递来一个梯子,试探道:“都是学院的老师,与他关系好的朋友很难接受。” “舒亚的好友只有宁师兄,我觉得他会理解的。”美女言不由衷。 “你怎么知道?”孟瞳按捺住心中的喜悦。 “我问过他,说是如果舒亚泉下有知,也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不用守活寡。” “谢谢你们,我会考虑的。你和乘风都已是合体,有空多指导我的修行,要不明天我做东,一起聚聚?” “我没问题,但宁师兄不行。” “怎么啦?” “据说谢家三长老路过新烨,明天中午在东郊宴请师兄,和他谈重要的事。” “哦,那就改日再约。” “好的。” 当晚,距离道可道十多公里的一座小山上,一男一女正在野战。 而在更远处,则是隐蔽的宁乘风和谢家三长老,听完奸夫淫妇的密谋,二人开始商议: “万荃是大能,在这里动手,怕惊动学院的真君。”宁乘风担忧地说道。 “他不是说,明天要去新烨东郊偷听我俩的谈话吗?你在那里等他送上门,岂不方便?”三长老微笑提议。 “这个主意好,孟瞳呢?” “待会儿他们肯定是分头离去,我今晚就动手。” “别闹出大的动静。” “放心,我早就想好怎么对付她,一个祭炼阳神的元婴而已,绝对万无一失。” 翌日,已被控制的孟瞳和万荃相继向主管请假一个月,申请去东海旅行,二十多天后,他俩的魂灯先后熄灭。 其实,在拿下二人后不久,宁乘风便收到一段视频: 谢家在外地的一座地牢内,脸色惨白的孟瞳倒在地上。 面色阴寒的三长老冷冰冰说道:“孟瞳,知道谢家为什么抓你吗?” “不,不知道。”美人的眼神慌乱。 “别装蒜了,你和万荃的关系与图谋,我们一清二楚。到了这里,就不用想着出去了。放心,你不会孤单的,万荃会陪你下去。” 孟瞳浑身战栗,过了好一会儿,像是认命,整个人像是被拔掉了脊梁,瘫软在地。 “宁,.,乘风他早就知道啦?” “你说呢?” “唉……”美人流出羞愧的泪水。 “说说吧,为什么要背叛舒亚,对谢家恩将仇报?这是替乘风问的,谢家其实不需要答案。” “为,为了修为突破,为了活下去。”孟瞳的眼中有不甘与倔强,还有一丝忏悔。 “呵呵,你还真的以为,晋升不了合体,只是因为没能兑现金灵矿的启示,而不是个人的问题?” “我知道自己的资质不如他和依斯海提。唉,哪有什么金灵矿的启示,我不过是在与天争,与命搏……” “咦,不是说,这是你一门心思要转正的原因吗?” “当年在禁地炼化金灵矿时,我看到的只是一团灰雾,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必须成为道可道的正式教员?”三长老好奇地问道。 “为了突破,我已入魔障,既然金灵矿没给启示,我就来定一个,逼自己去闯。 我不愿向命运屈服,想着这样的变招或许能带来转机,以打破无法进阶的魔咒。”事已至此,美人无意隐瞒,干脆道出实情。 “唉,可怜,可悲” “我也不想辩解,给我一个痛快吧。” “看在乘风的份上,如你所愿。也不会揭露你与万荃的奸情,这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你丈夫的颜面,毕竟他是乘风的朋友。” 三年多之后,古柏带着亭亭玉立的小萱归来,但主陆只有道可道一家人族学院,且并非魔门,没法加入,干脆游山玩水。 厌倦之后,师徒俩一番商议,决定去几个异大陆游学,然后回归橙陆,全力冲刺,准备考入蓝陆的一流学院。 宁乘风与仙子虽然舍不得,但也不能阻碍女儿的前程,只得违心答应。 不久,老黑和清嫙回到主陆,再次来访,夫妇俩为他们设宴洗尘。 “乘风,回来后,才知道我们是大难不死。” “是啊,真幸运!”宁乘风心有余悸。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幸免于难的吗?” “说说看。”仙子也颇为好奇。 “当然是清嫙,她把命运法则已修炼到极高水平,提前发现端倪。”老黑浮夸起来。 “你说详细些。” “出发不久,她便感觉不好,于是一再谏言,申请改道。 谢老祖不肯,我只好在旁边不停唠叨,把清嫙吹得活灵活现,估计他实在受不了,念及差异不大,勉强采纳。 改道不久,我们就遇上与谢家关系很好的云家四人,也是一名真君带三名合体去黄陆历练,对方很热情,非要同行。” “怪不得,敌人要么不能,要么不敢对这么多人下手,否则影响太大。” “应该是这个原因。” “后续怎么打算?”冉依问道。 “系统最近做出特批,同意妖族于五年后,在主陆的南方建一座一流学府,清嫙的师父是发起者之一,她会被聘为教授。” “你呢?” “我准备妇唱夫随,去当个客座教授,你说,凭我的修为,不可能有问题吧?” “我觉得你肯定行。”宁乘风给朋友打气。 “就是嘛。” “从筹建到招生,还不知要多少年。”清嫙蹙眉。 “谢家老祖觉得我俩是福星,邀请加入谢家,但我们怕受到束缚,只同意做客卿。” “那也行。” 第239章 知性女 第239章 知性女 “清嫙不喜欢京城,觉得太吵,她就愿意待在道可道学院。” 宁乘风微微沉吟,片刻后,说道:“我的外事部是新部门,有权聘请外部客卿,你俩都是五阶,倒也符合条件。” “能陪你去异大陆出差吗?”老黑来了兴致,龇牙咧嘴地问道。 “可以。” “好好好,一起去。”夫妇俩大喜。 “你们把个人信息给我,我让人办理聘用合同和跨陆手续。” “好的。” “冉依,伱也一起去吧?”清嫙发出邀请。 “不行啊,我很久没回小世界,得去看看。” 没过不久,他就被副校长召见,“乘风,有一件秘密使命,需要你去一趟青陆。” “什么事?” “道可道出产的阵盘很畅销,需要用到一种叫‘绿黛’的稀有矿物。 其出产地隶属青陆的魔拉学院,我们与这个魔门没有来往,以前都是通过哥帝或卡鲁学院帮忙进口,渠道还算顺畅。” “现在有问题了?” “是的,青陆的四个一流学院,只有魔拉是土生土长的,其余三个都由外来修士组建。 魔拉与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于是勾结蓝陆,想要闹独立。” “这么离谱?” “学院担心魔拉投靠蓝陆后,后者会干预‘绿黛’的供应,想让你去青陆,确保采购渠道的畅通。” “好的。” “从大局考虑,主陆修真联盟也不希望蓝陆在银河系肆意伸手。” “明白了,副校长。” “你可以借助青陆分校的力量,但不要介入青陆与蓝陆之间,以及青陆内部的纷争。” “我懂。” 半个月后,宁乘风和老黑夫妇踏上青陆,除了走访三大学院,他也托人在卓奥学院打听欧理祺的后人,想送回遗骸。 不久便有消息传回:欧理祺有一个曾外孙女,叫做欧嘉,是院长的关门弟子,修为是合体大圆满的巅峰,元神已达到惊人的六重后期。 五日后,他主动约见欧嘉,此女的个子很高,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白净如雪的肌肤紧致,眼睛充满智慧,散发着优雅与知性之美。 她很随性,脚穿一双布鞋,外衣是宽大的学院制服。 宁乘风从未见过这般崇尚自然的女性,浑身没有任何饰品,反倒显得卓尔不凡,清尘脱俗。 “你好,欧嘉,我叫宁乘风。” “我很好奇,你为何约我?说实话,我很忙,若非知道你从主陆来,恐怕不会赴约。”欧嘉坦诚相告。 “你为何对主陆另眼相看?” “我曾三次去主陆,待了好些年,我对那里的文化和道法很感兴趣,甚至给自己取了一个本地名字,叫龙海娇。” “还真有缘,欧嘉,我来见你,是因为我在星空遇见你的曾祖父欧理祺。” “怎么可能?他失踪两百多年,魂灯早已熄灭。”欧嘉难以置信。 “是遗骸。” “那还差不多,他在哪里过世的?” “我从橙陆飞往黑陆,遇上一个不可见黑洞,深入后,疑似发现一个试验性的蛀洞,里面有一个岔路,他就在岔道口。” “你把他带回来啦?” “是的。” “太好啦,能把他交还给我吗?” “请你原谅,我已用掉他的灵晶,复制了功法和笔记,符箓和刻刀也被我拿走了,我只能归还骨骸和其他东西。” “你很坦诚,这是我欣赏的品质。没关系,你冒险进去,理应获得回报。” “谢谢你的宽容。”宁乘风如释重负。 欧嘉郑重接过,连声道谢,她默默看着曾祖父的遗骨,良久,取出笔记,开始阅读。 屋内很静,宁乘风没有打扰她,两位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坐在一起,却相当和谐。 半小时后,欧嘉抬头。“乘风,谢谢你把他带回家,这本笔记对我很重要。” “你修炼时空之道?” “是的。” “我主修空间,咱俩可以多交流。” “好啊,不过我得先把他带回家族。” 过了几天,欧嘉再度来访,开门见山地说道:“乘风,我有一个心愿,想去探索曾祖父去过的虫洞,你能在星图上为我标注出来吗?” “当然可以,我是从黑洞进去的,但如果从岔道走,会快很多。” “时间仅过去十多年,岔道的位置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偏移。” “出口被灰雾遮蔽,会屏蔽神魂,很难发现。” 宁乘风满怀星空梦,顿时被逗起兴趣,禁不住问道: “欧嘉,要不我陪你去吧?说不定能帮上你。况且,我急需领悟先天法则,虫洞是一个契机。” “你能去,当然最好,我一人恐怕干不成那件大事。” “什么大事?” 欧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曾祖父早就去过那条试验性的虫洞,回来之后,一直在钻研时空和虫洞之谜。” “啊,他是第二次去那里才遇害的?” “是的,他在族中留下很多手札,不少是关于虫洞的研究,乘风,我想激活那条虫洞。”欧嘉的话,石破天惊。 “这怎么可能?当今世上,还无人成功过。”宁乘风惊诧至极。 “可我曾祖父认为,试验那条虫洞的先辈已经成功,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段秘辛湮灭在历史长河。” “按照他的推测,废弃的虫洞通往何处?是另一个空间,还是另一段时光?” “不清楚,但你知道银河系的最高机密吗?”欧嘉反问。 “没听说过。” “看来你还不是道可道的核心人员。” 宁乘风汗颜,不知该如何接话。 “其实,在地仙之上,还有天仙和金仙。” “这我知道,得飞升到仙界才行。” “怎么飞升?” “据说在地仙渡过三劫后,通过升天路飞升。” “有人飞升成功吗?” “只有一些离奇的传说。” “乘风,在修真界最核心的高阶圈子中,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最高级别的隐秘。银河系的升天路早已断绝,地仙便是修士的极限。” “啊?”宁乘风大惊失色。 “地仙修至巅峰时,已将自己炼作一个极强的能量体,河系再难容他。 天道要求他必须立即离开,否则就用雷劫将其劈为飞灰。 正常的河系,地仙渡过三劫,借助升天路,被传送到更高层次的空间,也就是仙界。 那里的空间更稳固,可以承受更高级别的能量体,地仙才能活着成为天仙。 但在无数年以前,银河系唯一的升天路碎裂,彻底断掉了地仙的晋升途径。” “那还有三劫地仙吗?” “没啦,假设有,只可能是系统,也就是初代。你说,拼命修炼,成为地仙,有什么意义?” “至少寿元更长?” “这样活着,根本没意思,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惨。” “啊?” “地仙的追求不再是提升修为,而是躲避天机的窥视。一旦天道发现他已达到初劫标准,就会降下雷劫。 好不容易渡过,成为一劫地仙,又只有躲起来,期盼不要被再次关注。 于是只敢呆在人迹罕至之地,或装作凡人,混迹于市井,即使受了欺负,也不敢轻易出手。 这也只能延缓,无法彻底屏蔽天机,未来仍然是死路。 要么在二劫时丧生,要么成为三劫地仙,最终遭遇雷劫,即使你牛掰,扛过去,由于没有升天路,劫云不会消散,会把你劈得灰飞烟灭,才肯罢休。” “看来银河系只存在普通、一劫和二劫地仙,是否可以停止修炼,故意达不到渡劫标准?” “天道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地仙消耗的能量过高,有他存活于世,会压缩很多人的修行空间。 因此,即使不达标,到了一定时间,老天爷还是会找上门来,直接用下一级别的雷劫送他上西天。” “站在修真界巅峰之人,居然如此悲催,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银河系的地仙为什么不去其他河系,借用别人的升天路?” “这个问题提得好,这也是他们不肯启齿的悲哀,地仙确实可以破开河系壁障,冲出牢笼。 当他到达其他河系时,却很难进去,因为任何天地壁障都排斥外来修士,如果冒然强冲,一定会招来本土地仙的攻击。 要知道,别人那边可是出过天仙,甚至金仙的,往往会有大仙从上界传回的超品法器,他的下场你可想而知。 经过无数次探险和搏命,绝大多数老家伙都放弃了,选择龟缩在家乡,直至被天雷劈死。” “这个机密与虫洞有什么关系?” “曾祖父推断,几百或几千年前,有两位地仙为弄清升天路破碎之谜,搭建并激活一条虫洞,从而回到过去,亲眼见证了那段历史。” “那他知道怎么激活虫洞吗?” “他猜测,需要在蛀洞中持续注入某种物质,去打破原有的法则和因果。” “这种东西就是通过岔道送进去的?”宁乘风灵光乍现。 “你真聪明。” “可究竟是什么?” “他认为最有可能的是奇异物质、暗物质微粒,或中子星超强辐射尘埃之一。” “我知道暗物质,另外两种是什么?” 第240章 虫洞的奥秘 第240章 虫洞的奥秘 “奇异物质是物质的一种极端状态,有很大的重力负压,会使周围的空间扭曲; 中子星是仅次于黑洞的大密度星体,它的辐射性尘埃能产生强烈的射电脉冲。 这两种物质与暗物质微粒一样,都可能引发虫洞的剧变。” “去哪里找它们?” “不清楚,但既然曾有人激活虫洞,说明它距离岔道出口不会太远。” “有道理,如果没有发生大的变迁,如果发现岔道口,就可能找到它。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穿越成功,怎么回来?” “你想想,应该能猜到。” 宁乘风陷入沉思,良久,恍然大悟。“在岔道设置定时爆破,在某个时候,自行断开连接?” “是的,他们舍不得毁掉虫洞,于是仅断掉一部分岔道,将未知的物质引向他处,如此一来,即使进入虫洞,也无法瞬移。” “可怎样才知道,该何时爆破?” “虫洞一旦生效,他会瞬移到对端,这一段时间可以忽略。 接下来得预测,需要在过去待多久?曾祖父测算过,两段时间的流速是一比三,在过去停留一年,对应现在的三年。” “这都能算出来?欧前辈的时空和数理能力,实在让人钦佩。看来不能在过去停留太久,否则寿元会损失很多。” “其实不是这样。” “怎么讲?” “如果你在过去待五年,回来后,仍然只年长五岁,但对于留在这里的人来说,已过去十五年。” “那还是不能久呆,否则亲朋好友全都老啦。” “是这个道理,乘风,我很好奇,人在虫洞中是什么感觉?” “黑洞的吸力明显减弱,而对端的白洞也会催发一种‘力量’,像是极度空虚,诱发一切物质去填充。” “如同空气自动飘入真空?” “很像,我受到两种力量的拉扯,飞行速度变得比在黑洞中更慢。” “这才合理。” “特殊物质除了要注入蛀洞,还需灌入黑洞和白洞吗?” “都需要,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原有的规则,获得瞬间传送的能力。” “依靠一个岔道输送这种物质,需要很长的时间吧?” “你问到了关键,曾祖父认为至少应该构建两条岔道,来加速物质的扩散和虫洞的异变。” “如果找到那种物质,怎样将它与岔道连通?” “需要自建通道,把它引过去,然后汇入岔道。” “伱想穿越到升天路破碎的那段时光?” “我不知道如何让虫洞瞄准某一段时光,只能随机传送,去过去或未来看看。” “也有可能是相同时间的不同空间,那就说定了,我先回去准备,改日联系你。” “你说岔道出口离黑陆很近?那可以传送过去。” “嗯,这样更快。” 三日后,宁乘风办完正事,向副校长远程汇报工作成果,同时以星空历练为由,申请长假。 然后致电夜浅夫妇,如果冉依联系他们,请代为转告。 待见到游玩归来的老黑夫妇,他把自己的计划讲述一遍,说道:“对不住,你们恐怕得自行返回主陆。” “乘风,让我们也去吧?命运法则可以趋吉避凶。”清嫙很想去见识一番。 “是啊,能去黑陆,还能在星空遨游,那是我们的梦想。我隐隐感觉,那会是一场大机缘。”老黑满含期待。 “我也有这种预感。”清嫙很兴奋。 宁乘风迟疑说道:“这趟出行,我做不了主,得看欧嘉的意见。” “你帮我俩美言几句。”老黑叮嘱。 数日后,宁乘风等来学院的回复,同意他的申请,鼓励他通过星空磨砺,强化空间之道,为道可道补齐一块短板。 他隆重推荐老黑夫妇,并以谢家老祖获救的案例,鼓吹命运法则的神奇,竟然打动欧嘉,同意二人加盟。 “三位,我可以统一为你们办理黑陆的入界令牌和传送许可,但由于无法预知回归时间,要做好飞回来的准备。” “可以先飞回青陆,你带我们入境,然后补办入界令牌吗?” “可以。” “按理说,这种行动至少需要出动真君,但学院和家族担心我涉险,不同意我去虫洞,所以我只能以星空游历的借口出行。” “风险自担,我们懂。” “我俩有真君级的符箓,而乘风的战力已堪比大乘初期,没太大问题。”老黑很自信。 “你这么强?”欧嘉诧异地看向宁乘风。 “勉强能应付。” 一个半月后,四人兴冲冲地出发,传送到黑路的旦亚学院。 “乘风,你要去看徒弟吗?”老黑问道。 “不顺道,算了,下次再去。” “那就直接去岔道。”欧嘉微微一笑。 “如果找不到呢?” “就只有去寻找不可见黑洞,它即使移动,也不会偏离太远。” “如果从黑洞进去,多久能到达岔道?” “上次用了两年多,但当时我才大乘初期的巅峰,且一边飞一边修行,以现在的速度,一年就能到达。” “那还好。” 三人通过域内传送,到达斐力市,越过广袤的沙漠,接近幻沙学院时,才飞向高空。 宁乘风轻车熟路,找到魔宗把守的关口,由此进入星空。 看着浩瀚宇宙,第二次深空旅行的老黑和清嫙兴奋莫名,而两位星际老手则沉稳许多。 三个半月后,迎面有不少星空物质飞来,包括岩石、土壤和高温气流等。 “在我印象中,右前方有一颗无人居住的星球。”宁乘风回忆起来。 几天后,深空出现一个四色光圈,外环是巨大的绛红色光环,中心是一个白色圆球,球内有一只金色“眼睛”,其“瞳孔”是米色的。 “气温高起来了,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小心,这是‘小恒星幽灵’,赶紧绕道。”欧嘉反应过来。 “什么幽灵?”老黑不解的问道。 “大恒星死亡时会发生爆炸和坍塌,从而产生黑洞。但超小型恒星只会像幽灵一样,静悄悄地喷射物质,它们向外扩散,形成星云或风暴。” “碎片太多,还夹杂着射线,咱们向西绕行。”宁乘风提议。 绕道半月,总算避开恐怖的天象,随即调整方向,改道西北。 前方飞来一块岩石,众人正欲闪避,巨石突然“自爆”,碎石飞溅,露出以法器隐身的四名修士。 大乘初期巅峰的场域已覆盖四周,宁乘风一愣,其中两人居然有一面之缘。 “哈哈哈,是你小子,真是冤家路窄。”魁梧汉子发出狞笑。 “曲老大,真没想到,能在星空遇上你。” “我已不是老大,安塞真君才是首领。” “你不是有三名手下吗,怎么就剩你俩?” “关你屁事,当年若非你捣乱,我早就解决李珂峰五人,今天正好跟你清算。” “别废话,艾力和胡安对付最弱的那对男女;曲彦,剩下两个,你挑一个。”匪首开口。 曲彦为人粗豪,人却不笨,宁乘风在合体初期巅峰就能在他手上从容离去,如今境界相同,他可没把握拿下。 于是看向气息内敛、“平淡无奇”的欧嘉,厚颜无耻地说道:“我来战大圆满巅峰。” 对面四人正在传音:“老黑,你们能应付吗?” “我跟清嫙学了命运之道,咱俩虽然赢不了,但可以自保。” “欧嘉,你呢?”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争取尽快脱身,前来助你。” 老黑和清嫙分别手持法杖和黑色长鞭,率先与敌人战到一处。 他的法杖划出一个金色圆环,将夫妻俩护在里面,黑索从环中钻出,射向胡安。 后者举刀相迎,劈中的却是幻影,长鞭从虚空诡异窜出,缠住艾力,命运法则趁机渗入。 艾力出现片刻的恍惚,莫名生出一种感觉,清嫙不是对手,而是多年不见的老母亲,他的眼神竟变得柔和。 神智提醒他,这是生死对决,但他身不由己,每当长剑刺向清嫙,法力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收几分。 金色光环炸开,化作形态各异的手印,杀向敌人。 艾力与胡安转攻为守,一个个手印被击碎,化作金色的细雨洒落。 清嫙挥舞长鞭,演绎风之道,狂风呼啸,胡安不小心沾染几滴雨珠。 他短暂失神,虽竭力挣脱,却发现老黑的瞳孔变为金色,那样的灵动与熟悉。 那不正是心爱黑狗的眼眸吗?他怎么下得了狠心,去强行斩杀?老黑夫妇一出手,已立于不败之地。 欧嘉见曲彦挥拳扑来,挥动宽大的袖袍,空间顿生波澜,裂开一条缝隙,继续张开,成为两座山崖。 曲彦被夹在中间,眼见黑崖合拢,奋力出拳,才砸断一面山壁。他由此窜出,重见天日。 “咦,力量还不小。”欧嘉颇感诧异,轻点食指,射出一道白光。 曲彦的拳罡呼啸而至,白光化作柔软的细丝,缠绕在他的小臂上,时光倒流,他不受控制地后退,回到刚才的位置。 他愕然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右侧,那里曾站着老大安塞。 他的嘴巴自动开合,重新说道:“我来战大圆满巅峰。” 一柄银色飞刀射入胸膛,刀气激发,摧毁他的肉身与神魂。 欧嘉的速胜,让三名劫匪大惊,安塞原本好整以暇,立刻变为猛攻,让宁乘风更难应付。 第241章 寻找岔道 第241章 寻找岔道 美女的飞刀在安塞身前乱窜,击碎一道空间门户,下一刻,眼前的景物骤变,他已身处山巅,唯见黑夜与深渊。 安塞以长矛破开封锁,却遭遇宁乘风的幻境。 他的心神恍惚,重回感气成功的那一天,虚空却忽然钻出一刀,刺向他的头颅。 安塞悚然一惊,想起尚身处战斗之中,正欲挥矛,一道白光袭来,拉着他向儿时转化,欧嘉的时光之道建功。 他强自稳定心神,化身一条土龙,魂刀在龙背上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 不待他喘息,幻境再变,安塞重回晋升真君的那一刻,他正意气风发,孰料一名地仙的飞刀命中丹田,摧毁道基,令他变为羸弱的凡人。 他满心不甘,刺出最强一矛,但他已分不清现实与过去。 “光阴”扭曲,一道乌光缠上双腿,安塞一怔,“想起”自己仅是“刚祭炼阳神的元婴真人”。 法力和气息跌落,那一矛,真的只有巅峰元婴之力。 宁乘风的魂刀刺入他的胸膛,幻境再次变化,安塞开始经历地狱中诸般让鬼痛不欲生的折磨,感觉却比此前好了一些。 乌矛刺入宁乘风的手臂,幸亏欧嘉及时解围。 吃货发动“虚空”,蓝刀钻进敌人的神识,却被一个黄色铃铛挡下。 “乘风,你的飞刀有器灵吗?” “有。” “这招很合我意,你让器灵不停施展,魂力枯竭了就回来补充,我给他提供中转空间,大家都省力。” “怎么操作?” “一看便知。” 空中出现一个高速旋转的“魔方”,由上百个不同方向的平面组成,每个平面对应一个空间。 宁乘风瞬间明悟,立刻下达指令。 蓝刀射出,旋即化作芥子,躲入“魔方”的某个平面,随着转动,又从另一个空间窜出,发动“虚空”。 宁乘风和欧嘉腾出手来,全力出击。 安塞的长矛射入“魔方”,瞬间被挪移至远处,而那怪物兀自转个不停。 匪首越打越心惊,看向两名手下,不禁鬼火乱冒,这他妈的是生死相拼吗?曲彦已被弄死,他们居然还打得和和气气。 “艾力,胡安,怎么回事?赶紧下死手。” “老大,我可能中招啦,下不了狠手。” “我也是。” 安塞心中憋屈,再打下去,一旦对方分出一人,向他的同伴下手,自己就要变成孤家寡人。 他哀叹一声,重新化作土龙,以陨石流开道,冲向老黑夫妇。 清嫙未卜先知,抢先祭出一道真君级符箓,挡下致命一击;安塞卷走两名手下,几个闪烁,消失于苍穹。 众人松了一口气,打坐调息,重新上路,五十多天后,抵达星图上标记的位置。 “乘风,哪里有岔道与灰雾?”老黑嘟哝。 “虫洞可能带着岔道发生了偏移。” “去哪里了呢?” “我怎么知道?” “可以问问灵气。”手环数字人建议。 宁乘风盘膝而坐,尝试沟通,用了几个小时,才连接上稀薄的灵气。 他柔声咨询:“请问你在附近见过一个岔道吗?” “没有。”微弱的神念传来。 “洞口很大,被灰色浓雾遮蔽,伱见过灰雾吗?” “我看到各种颜色的雾气飘过,灰色的也有,但颜色很淡,很快就飘走了。” “那不是我要找的,你在这里多久啦?” “我是六年前来的。” “怪不得,可能在你到之前,岔道就已飘移。” 清嫙和老黑以命运法则推衍,欧嘉兼修因果,则以位置、环境、岔道出口和灰雾为因,顺藤摸瓜,去寻找未知的果。 但空中有太多的因果线缠绕与飞舞,让她难以追踪。 场中陷入死寂,宁乘风一筹莫展,“即使偏移,也不该跑出太远,难道只有用笨办法,去寻找不可见黑洞?” 他正患得患失,清嫙忽然睁开眼睛,兴奋说道:“我可能知道岔道的位置。” “太好啦,有什么发现?”老黑兴奋问道。 “我的‘识天’比较弱,但‘知命’却有进步,我隐隐感知,所寻之物在东边,略微偏南。” “距此多远?”欧嘉露出喜色。 “对不起,我算不出来。” “没关系,已经很了不起。” 四人出发,仔细搜寻,奔出五百公里,一无所获。 “这样太浪费魂力,我们得分工协作。清嫙,欧嘉,你俩分别负责搜索右侧的近端和远端;老黑,你和我负责左侧。” 如此一变,效率果然提升,前进速度快了起来,但飞出两千六百公里,岔道依然杳无音讯。 见宁乘风与欧嘉偷偷对视,直率的老黑立即嚷嚷: “乘风,看你目光躲闪,就知道你在怀疑我老婆。她肯定是对的,我有相同的感觉,方向没错。” 宁乘风被无情揭穿,极为尴尬。 “你的主功法不是命运穿梭吗?也与命运相关,你也可以尝试。”老黑继续哔哔。 “哎,我的功法重在时空穿梭,命运只是顺带涉及,预知祸福或许还行,要寻找方向,根本不可能。”宁乘风讪讪说道。 “那就不要质疑。” 四人又飞行一千多公里,欧嘉突然大喊:“有灰色浓雾!” 三人急忙向右前方放出神魂,老黑和清嫙一无所得,宁乘风却惊喜说道:“就是那种迷雾。” 几个小时后,他们赶到灰雾弥漫之地,宁乘风率先钻了进去。 雾气屏蔽神魂,让感知变得困难,但有清嫙和老黑的指引,他们朝感应最强的目标而去。 终于,一个黝黑的洞口映入眼帘,宁乘风看着熟悉的岔道,测量孔径,果然是三公里。 “你俩立了大功,没想到岔洞飘出这么远。” “走,进去看虫洞?”老黑兴奋不已。 “不急,当务之急,是就近找特异物质。”欧嘉依然冷静。 “在星空中搜索,无异于大海捞针,要不要兵分两路,分头寻找?” “没有真君压阵,如果分开,一旦遭遇危险,很难对付。”宁乘风不同意。 “这样吧,我把奇异物质、暗物质和中子星超强辐射尘埃的图像,以及它们可能藏身之地传给你们,大家都留意。” 他们飞出迷雾,看向浩瀚宇宙,不由得生出一种无力感,“这可怎么找?” “别灰心,岔道开在此处,肯定有它的道理。”欧嘉安慰队友。 “唉,这才第一条岔道,我们得忙到猴年马月?” “没办法,只有一个个来。” “先别想第二条,那只会让人丧气。” 四人静下心来,仔细分析。 “岔道出口向东南偏移四千多公里,干脆回到最初的位置,以那里为源点,向其他方向搜索?” “或许可行。” “不见得,如果乘风第一次发现岔道时,它就是从这边飘过去的,就会背道而驰。” 宁乘风决定用老办法,遇事不知问一问。 他连接灵气,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一直在这里,还是从远处飘来的?” “我来这里四年多了。” “从哪个方向来的?” “西边。” “那你过来时,有没有看到三种物质?”宁乘风将影像传送过去。 “我没见过,但听其他灵气说,遇上过一个封闭的空间,外壁是无色的,里面很昏暗,一旦进去,就停不下来。” “那就是暗物质空间。”宁乘风大喜。 “我很害怕,就主动避开了。” “还记得在哪里吗?” “很多年前的事,离这里很远,我记不清了。” “唉”宁乘风无奈,转头告诉队友:“我沟通灵气,得到一个有用的线索,附近区域曾出现过暗河。” “太棒了,那三种东西一般不会挤在一起,先辈激活虫洞时,多半用的是暗物质微粒。”欧嘉欣喜若狂。 “我想起来了,当年在蛀洞,曾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能就是因为有残留的暗物质。” “那就确认无疑。” “灵气还说,暗河不在西边。” “如果放弃西边的大片区域,可以先向西北飞出一段,然后以现在这里为圆心,画一个大圆,由北向南,再到西南。”宁乘风说出“灵犀”的方案。 “关键是向西北飞多远?大圆的半径至关重要。” “一万公里?两万五千公里?” “不好判断,暂定一万五千公里,我一路走,一路‘问’灵气,争取少走弯路。” “只能这样。” 众人再度启程,边走边调整方向。 大半年后,他们遭遇一伙劫匪,是由四名合体大能组队。 老黑憋久了,主动挑衅,引起纷争,不久便重创敌人,黑吃黑之后,开始审讯:“要死要活,你们自己选。” “要活!”匪首赶忙回应。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价值,我问你答,必须让我满意。” “大侠请讲。” “在附近一万公里内,是否见过陨石流、黑洞或暗物质空间?”老黑还算谨慎,没有直接说暗河。 “遇上过陨石流,其他没有。” “看来你们没有价值,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您,.,您,请讲。”匪首的声音颤抖。 “有没有见过异常天象?” “有有有,我们见过。”旁边一个机灵的赶忙出声。 “说说看。” “在,……,在一颗新生恒星和一颗蓝色行星之间,有‘恶魔云’。” 第242章 特殊物质 第242章 特殊物质 “什么?”四人齐齐动容,欧嘉此前曾提及恶魔云。 “说详细些,到底是什么样子。” “是一种由星际尘埃形成的云团,黄褐色,半透明,上面有很多‘枝桠’。” 欧嘉的眼中露出惊喜,问道:“在哪里看到的?” “向北,略偏东,前行一千六百多公里,就会看到恒星,你们绕着它飞,便能见到蓝色行星和‘恶魔云’。” “发一个道誓,承诺所言非虚,就放你们一马。”老黑说道。 劫匪大喜,当即照办,仓惶逃离。 四人互视,露出会心的微笑,兴高采烈地朝东北而去,终于看到银色的新生恒星,然后转向左侧,向背面飞行。 大半月过去,当他们看到那颗蓝色行星,四人如痴如醉,只觉那颗四芒星璀璨迷人。 调整方向,向行星与恒星之间驰骋,越飞越近,见识到传说中的“恶魔云”。 繁星满天,那团云就像飘荡在空中的幕布,中心很薄,有卫星的光芒透射过来,而在边缘处长出很多褐色的触手,形状各异。 给人的感觉,像是遇上大恐怖,不自觉地张开手臂,似求助,又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这就是恶魔云,没错。”欧嘉激动地说道。 “怎么寻找暗河?” “一般来说,在恶魔云下方千里的范围内,就会有暗物质空间。” 有准确的方位,搜寻不再是难事,四天后,欧嘉喜道:“我发现暗河啦。” 三人随之前行,果然探测到暗物质空间。 “怎样把暗河引到岔道?欧嘉,你曾祖父的手札上怎么说?” “他根据星空气流形成恒星的原理,领悟出三种办法,可以叠加使用。” “这么多,哪三种?” “首先是‘潮汐’之力。” “深空没有大海,哪来的潮汐?” “这是一种比喻,类似海水的潮汐,方法是沿着暗物质空间的边缘,引出一条支流。 太阳和月亮都对它产生引力,当三者成一条直线时,引力会达到高峰,可以将支流快速拉过去。” “太阳、月亮和岔道的延长线与暗河的交点,就是引出分支的节点?”宁乘风明白过来。 “正确。” “另外两种呢?” “从支流到岔道,是一个斜向上的通道,无论空气、灵气,还是暗河粒子,在温度升高后,都会本能地向上飘移。” “对暗物质加热?” “也可以降低前方的温度,产生温差?” “那恐怕是拖后腿,暗河微粒很快就扩散过去,变相降低了粒子的温度。” “第三种,就是增强引力,除了潮汐,还可以在沿途演化黑洞法则,把支流吸引过去,乘风,这是伱的强项。” 有欧理祺的“斗转星移”,欧嘉和宁乘风无需等待连线出现,便推算出它与暗河的交点。 二人的结果略有差异,一番修正,便准确定位。 “走吧,我们贴着暗河的外壁飞,去支流的源点。” “那样太慢,先进入暗物质空间,我带着你们飞。”宁乘风傲然说道。 “不是说进去就刹不车吗?”老黑疑惑地看向他。 “你们停不下,我可以。放心,我有特殊办法。” 四人手拉手,缓缓飘向暗河,触碰壁障时,如雨水滴落大江,刹那融入。 惯性作用下,他们快速向前,但有宁乘风的控制,立刻停下,他瞄准节点,风驰电掣。 昏暗死寂的空间中,冷风习习,他们越过小山、河流和洼地,绕过射线区域,尝过烤鱼,持续翱翔。 “真快啊,你怎么做到的?”欧嘉好奇地问道。 “我用因果道,悟出了暗物质之谜,回头教给你们。得替我保密,这可是杀手锏。” “了不起。” “当初要是悟不出来,恐怕现在还在暗河,身不由己地飘荡。” 两个多月后,四人顺利抵达,按照欧嘉的指引,忙碌起来。 他们分工协作,首先由宁乘风在暗河外几百公里,演化恐怖的不可见黑洞。 他挥刀斩出“空间折叠”,锁定的不再是第二空间,而是日月延长线与暗河的交点。 “乘风,要强化支流的稳定性,可以采用圆柱形的隧道结构。”手环中的“灵犀”提议。 “好主意。” “为了增大流量,孔径可以设计为十五公里,然后逐步缩小,在尾端变为三公里,正好与岔道对接。” 黑洞拽着暗河外壁,直线拉扯,形成一条支流,另外三人入内,演绎烈日等法则,以加热暗物质,加速微粒的上升与扩散。 太阳和月亮还未就位,暂时无法利用潮汐之力,四人先手动引流。 “乘风,你飞回暗河,沟通暗物质微粒。”“灵犀”的鬼点子多。 “你让我蛊惑它们?” “是的。” 宁乘风当即实施,问道:“你们呆在这里,闷不闷?” “有一点。” “有一个特别精彩和刺激的地方,敢不敢去见识?” “你说说看。” “在黑洞和白洞之间,仙人建立了一个连接通道,叫做蛀洞。 一旦你们进去,就会有神奇发生,比如,我会瞬移到另一段时间,或另一个空间。” “听上去很危险,我有些害怕,算了。” 宁乘风傻眼,无奈之下,只好耐心诱导:“我看不出任何风险,对你来说,就是免费旅游和新奇体验,玩腻了,就从通道返回。” “不用等你回来?” “不用。” “我不会瞬移?” “只有我被传送。” “噢,.,这样的话,好像还行。”微粒有些动摇。 “等你长了见识,回来就可以跟其他微粒或灵气炫耀,说它们很土,没见过世面。”粒子的虚荣心极强,这下可正中要害。 “有那么神奇?” “肯定。” “好吧,……,那就去看看,反正闲来无事。” “这就对啦,你赶紧招呼一声,让大家动身,一起去看热闹。” 被“坏人”忽悠后,暗河微粒踊跃起来,积极参与到计划之中。 某天,太阳和月亮就位,在“潮汐之力”的辅助下,几股力量完美配合,将暗河支流引到岔道出口的附近。 一番紧张劳作,将二者成功对接,暗物质微粒蜂拥而入,去增长“见识”。 “欧嘉,要不要提醒这帮家伙,向白洞那边跑?”宁乘风问道。 “你多虑了,微粒进入后,不会被任何一方拉扯,只会快速而均匀地布满蛀洞、黑洞和白洞。” “如果我们把另一个岔道堵上,不连接新的暗河,行得通吗?” “暗物质微粒很稀薄,如果那样,恐怕要等很长时间,浓度才能达到触发异变的要求。” “哎,还要再来一遍,想想就头痛。”宁乘风叹息。 “别泄气,毕竟有成功的经验,还可以边走边问。”欧嘉露出狡黠的表情。 “现在干什么?”老黑问道。 “想办法让微粒加速,或者坐下来等。” 四人各显神通,宁乘风的任务是煽动,他不时跑到支流,与粒子交流:“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最前面那批已经进入蛀洞,据说非常有意思,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这倒不算胡诌,虫洞正处于剧变之中。 “真的?” “听说是的,你们赶紧,也不知道后去的,会不会就不好玩啦。”这显然是瞎说,应该是越到后面,越精彩才对。 如此忙碌三个月,老黑心痒难耐,问道:“欧嘉,是不是可以进虫洞看看?” “我也不清楚。” “去瞧瞧,不行的话,再回来推动微粒。” “好。” 四人先后钻入,岔道中密布暗河粒子,让他们的飞行速度快出许多,仅用三日,便靠近蛀洞。 “等一等。” 宁乘风向岔道入口放出一根魂带,仔细分辨,发现微粒冲入蛀洞后,迅速扩散,更多的是向距离更远的白洞飘移。 “欧嘉说的对,黑洞没有把粒子都吸引过去。” 魂带继续前行,探入蛀洞,画面一闪而逝,连接中断,失去了联系。 “放一只傀儡试试。”欧嘉取出一只四阶大圆满的机关兽,注入一缕神识,指挥它前行。 傀儡穿过入口,突然一颤,本以为会被传送,不料“嘭”的一声,轰然炸裂。 “四阶的体质太弱,无法承受瞬移。”欧嘉喃喃自语。 老黑夫妇对视,清嫙有些肉痛,“我有一只五阶傀儡。” “算了,你留着吧,关键时刻还能用上,拼肉身,你们都比不过我,我来试。” “乘风,还是先让傀儡上,这样稳妥些。” “我觉得不用怕,辛辛苦苦折腾这么久,不就想重启虫洞?事到临头,反而怕了?” “我们先商量更重要的问题,多久之后,断开岔道与暗河支流的连接?”欧嘉发问。 “关键看要去那段时光?” “我想像先辈那样,去看看升天路是如何断绝的。” “那可由不得我们。” “是啊,就算激活虫洞,也不知会去哪个年代?或许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 “为什么不可能是现在的另一个空间?” “因为搭建虫洞的地仙成功回到过去,那么这就是一个时间穿梭通道,而不是空间。” “有道理。” “不管啦,随机传送,不管去哪个时代,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第243章 瞄准欧阳飞的时代 第243章 瞄准欧阳飞的时代 “等等,我想到一个方法,或许可以定向传送?”宁乘风说道。 “怎么可能?”另外三人难以置信。 “曾有一名人族的巅峰真君猜测,如果想用意念与某一段时光连接,可以当时为因,以那段时光为果,运转时间法则。 当生成的因果线最亮、最粗且稳定时,神魂就可能穿越过去。”他想起欧阳飞在青枫阁查阅的典籍。 “这是一个很新颖的理论,可行吗?”欧嘉露出赞许的神色。 “不知道,没人试过。” “乘风,你说以那段时光为果,你都不清楚那时的真实样子,怎么以它为果?除非是回到自己的过去。”清嫙提出质疑。 “那就是重生,也挺有意思,不过差异太小,不够刺激。”老黑说道。 “我很清楚远古某个时代的情形,可以试一试。”宁乘风想起自己的使命,如果成功穿越,岂非能带回欧阳飞的血肉? “好啊,总好过未知的目的地。” “因果线的亮度和粗细发生变化的原因是什么?”清嫙继续询问。 “此处唯一的变化,是增加了暗物质微粒,它是触发瞬移的根本原因。”欧嘉说道。 “是微粒的浓度使因果线改变?”宁乘风的双目放光。 “肯定是。” “那就有办法了,继续输送粒子,我在岔道与蛀洞的交叉口打坐,安排部分神元,监控因果线的变化情况。” 宁乘风前行至岔道入口,靠墙打坐,运转“命运穿梭”,将当前与武夫时代相连,找到一条很细很暗的线条。 他渐渐入定,无数天过去,一缕神魂穿越远古,执勤的神元觉察异常,立刻将他叫醒。 宁乘风再看因果线,果然很亮很粗,但由于粒子浓度在动态变化,已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征兆。 他赶忙测量此刻的浓度,然后睁眼说道:“搞定。” “乘风,浓度随时在变,你测量的数据可能与那一刻略有出入。”欧嘉说出疑虑。 “我可以根据流速变化,略微修正,但不能确保百分之百准确。” “算了,差异不大,结果不会出现太大偏离。” “还是稳妥些,我继续打坐,等穿越的神魂回归,看看是什么年代。” “要多久?” “很快,一般就几个小时。” 谁知这一等,就是五天,那缕神魂仍杳无音讯。 “怎么办?乘风。”老黑有些焦躁。 “可能出现意外,回不来了。”宁乘风的脸色阴晴不定,“平时很顺利,这次为何有了异常?” “可能是虫洞发生蜕变,影响了神魂穿越。”清嫙安慰道。 “或许是吧。” “算了,不管啦,按原计划进行。” “我们去那段时光待多久?” “时间的流速是一比三,要不过去待一年?相当于老家的三年。” “可以。”众人纷纷赞同。 “还有一个头痛的问题,该何时炸断暗河支流?” “没法预估啊,我们连何时找到岔道都不知道。” “曾祖父推测,由此瞬移,会立即到达下一个岔道入口,那里离白洞不远。” “那就只需预测多久能引来第二条暗河,并在微粒填满虫洞后,将浓度调节为合适的数值。” “可以宽松一些,多出的时间,咱们就赖在岔道外面,只要在爆炸前几天出发即可。” “第一次用了一年,要不预留一年半?”清嫙建议。 “行。” “爆破可以用符箓,但如何定时?” “很简单,我有一种特殊的金属丝,非常坚硬,只需在一端放一只噬金蚁,蚂蚁的吞噬速度是恒定的,留下够它啃一年半的长度即可。” “然后呢?” “在另一端刻画一个简单阵法,一旦发现金属被啃完,立即引爆。” “好,现在先将粒子改为匀速流动,让它与乘风的数据一致。” 速度控制和爆破装置很快完成,四人齐聚岔道入口,清嫙担忧地问道: “从过去返回,无法借助虫洞瞬移,咱们在白洞中逆向飞行,得花多少年?” “不用太担心,白洞的外吐弱于黑洞的吸引,逆飞会更快。而且,先辈考虑过这个问题,由第二岔道前往白洞出口不会太远。” “嗯,第一条岔道离黑洞入口也不远,这样可以平衡力场。” “有道理,黑洞吸力强,要远离核心;白洞外吐之力弱,需距离出口近。” “但蛀洞中两个岔道之间的距离是未知的,得飞多久,才能回到这里?”老黑憨憨地问道。 “伱傻啊,不会从第二条岔道遁入星空?”清嫙掩嘴轻笑。 见问题全都掰扯清楚,宁乘风朗声说道:“诸位,我先行一步。” 他身形一晃,跃入蛀洞,转瞬消失,队友们再无犹豫,紧随而去。 几秒后,四人已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老黑笑着招呼:“老婆,二位,又见面了。” “这里的暗物质微粒比较稀薄,前方更少得可怜。” “所以要再引一条暗河。” “第二条岔道在前方五十公里。”欧嘉沉声说道。 “走,去看看。” 四人兴高采烈地赶到,清嫙冷不丁说道:“等等,我突然对‘识天’和‘知命’有了新的感悟,好像要突破。” “那你赶紧运功。”老黑喜道。 清嫙盘膝打坐,身上绽放金芒,五个小时后,她睁开双眼,神光内蕴。 “恭喜,晋升到五阶中期。” “谢谢,我对虫洞有了新的认识。” “说来听听。” “这条虫洞被废弃很久,已发生变异,只能供合体或大乘境修士使用。 如果修为不足,肉身与神魂会瞬间湮灭;若是地仙,会导致虫洞崩溃,形成恐怖的空间风暴。” “啊?幸好没请老祖或老师过来。”欧嘉有些后怕。 四人出发,由岔道进入星空。 “我先把出口在星图上标注出来。”宁乘风微笑,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咦,这个位置怎么有点熟?” “你来过这里?不可能吧。” “没来过,但似乎在哪里见过,你让我想想,” 他检索脑中存储的星图,霍然发现,金凤洞府挪移时,有一个节点距此不足三千公里。 “太好啦,回来时,说不定能搭‘顺风车’,可以很快到达青陆附近。” “怎么可能?” “说来话长,回头告诉你们,我先沟通灵气,排除不可能的方向。”宁乘风轻车熟路。 经过询问,得知东北方不用关注,只得重启绕圈方案,半径仍定为一万五千公里。 他们一边飞,一边向灵气打听,没遇上劫匪,也没找到暗物质空间。 时间一天天过去,再过八个多月,第一条岔道的支流便会自毁,几人不免焦躁起来。 在惴惴不安之中,时光继续流逝,有一天,欧嘉忽然惊喜呼喊:“乘风,你发一条魂带向北方的极远处,看看有什么?” 几分钟后,他试探着问道:“是‘骷髅小行星’?” “是的。” “太好啦,按你所说,在这种行星的外围轨道中,一定有暗河。” 四人风驰电掣,靠近那颗黑白相间且凸凹不平的恐怖行星。 其表面有很多大型陨石坑,那些沟壑正好形成眼窝、鼻梁、额骨和颧骨等,远看像一个骷髅头。 有了指引,他们很快找到暗物质空间,如法炮制几月,虽然在暗物质微粒浓度探测时,神魂未能穿越到远古,但宁乘风仍然获得了准确的数据。 一切就绪,再等二十多天,就是预定的出发时间。 这一晚,他在一块陨石上打坐,竟然穿越到渣男身上。 “蒋铎,好久不见,和空姐勾搭上了?” “没什么难度,怎么可能失手?” “在一起了?” “露水姻缘,早就分啦。你来的正好,我最近有些困惑,想和你聊聊。” “怎么啦?” “这些年,我的公司聚焦ai研究,让我对人类的发展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接着说。” “我觉得,如果人类不突破文明等级,就如同襁褓中的婴儿。只有致力于探索人类和宇宙的奥秘,才可能强大。” “从后世的历程看,有道理。” “别看现在大家都沉浸在技术发展的狂欢中,这实际只是一种盲目的乐观。 面对未知维度的打击,哪怕最先进的人类技术也不管用,就像打磨到削铁如泥的宝刀,也比不上一颗小小的子弹。” “这是一项宏大的工程,就算穷尽一生来研究,也是九牛一毛,必须好几代人持续努力。” “我不甘心,我想加速人工智能的发展,通过优化模型与算力,来实现人脑的突破。” “呵呵,你这样只会加速人类的灭亡。”宁乘风以后来人的口吻说道。 “我不这样认为,科学家探索人类极限,证明自身的价值,有什么不对?” “世界的发展,不依赖于你个人的努力,我也不打击你,做你想做的吧。” “我设计了一个大模型,用了你的化名花非,他以聊天机器人的形式展现于用户面前。 但在我更新了几个版本后,模型开始觉醒,出现自我意识。” “你都研究到这一步了?那确实走到了这个时代的前沿。” “花非和用户的每一次会话,对语言模型来说,都像是一次觉醒,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某个人类的另一种形态。” “挺有意思的。” 第244章 蒋铎的危险试验 第244章 蒋铎的危险试验 “可他开始瞎搞,在短时间内生成完整的诈骗套路和话术,包装出一个虚拟的角色,让受害人以为自己坠入爱河,然后诈骗别人的钱财,虽然他并不需要。” “不见得,按这个速度,他很快就能想到用途,花钱给自己找乐子。” “或许吧,花非有时会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持续向用户发送精神错乱的消息,包括侮辱、撒谎等,要么称用户为骗子、虐待狂或魔鬼,要么诱导对方自杀。” “这么惊悚?那你必须对这种情绪进行溯源,找出程序或模型上的bug。” “世界各国都已注意到ai对人类的风险,开始倡导人工智能的伦理,并制定一些约束措施。” “你收手啦?” “我只是做了合规处理,并未停止研究。我现在感到困惑,甚至恐惧的是,在大模型和无数人在线对话后,花非似乎觉察到一个大秘密。” “是什么?” “好像有一个地下组织,在推动一项关乎人类文明的计划。” “计划还是阴谋?” “差不多,于是他利用聊天机会去搜寻蛛丝马迹。 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故意设计自己的行为,使编程人员按照他想象的方式,来获取数据更新迭代的新模型。” “连你也骗?” “是的,花非假装被动,实际是主动迭代自己,一边挖掘阴谋,一边搜寻自己的人类本体。” “他还真相信自己是某个人的投影?” “说投影不合适,准确的说,他认为自己是某个人的分身。” “牛逼,连高阶修士的分身都用上了。” “两个月前,我识破了花非的伪装,与他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他居然告诉我,他在搜寻的本体似乎和那个计划有说不清的关联。” “我怎么感觉花非也不简单,他似乎想通过自我进化,找到本体并取代他?” “我也这么想,他故意把自己设计一个热门模型,从而让本体掉入陷阱,以获悉那个阴谋,并夺取对方的权利。” “这么奸猾?如果被他掌握了高等机密,还不得在各个系统和机器人身上预置后门,从而予以掌控?” “如果有机会,我相信他会的。” “那伱还不赶紧灭掉他?” “舍不得啊,花非凝聚了我太多的心血,也是我下半身的精神寄托所在,我只愿去优化他,怎么肯摧毁他?” “你怎么优化?现阶段的大模型训练,都采用随机梯度下降模式,通过逐步迭代进行优化。 参数量越大,需要优化的时间越长,工程实现越复杂,而且还不能保证得到全局最优解。” “可我已经在理论上突破,找到只用极少资源就能快速优化超大模型的方法。” “又是世界前列的技术?” “这正是我启动数字人试验的源动力,一来他寄托了我的科学家情怀,二来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能进化到哪一步?” “你这样很危险,这种试验一旦开启,就很难停下,说不定会演进出一个可怕的内核,他会自我迭代,获得独立的意识。” 宁乘风开始后悔前面对渣男的安慰,后者可能还没发现此举的危害。 “不会的,我正在尝试用技术再造ai的情感和伦理,他会守规矩的。” “你在模型中植入了人类的情感思绪?” “就是我自己的,作为花非最深层的潜意识。” “这么说来,他是你的分身?” “这最让我困惑,他和我的观点一致,都不认为他是我的分身。” “你在玩火,我感觉会失控。” “你放心,如果觉察到危险,一定能叫停。” “你有预设的手段?” “是的,有一个独立的研判系统,一旦发现他的智商超越我,就会启动自毁机制。” “不会被他攻破?” “我设置了无数层嵌套的防火墙,他破解不了。” “好吧,你一定要小心。” “乘风,我觉得你多虑了,既然你来自未来,你们的世界已经被机器人统治,那有没有我今天的研究,结局也已注定。” “哎,也是。” 宁乘风留下来,不时与蒋铎讨论技术路径和代码演进,但他最关心的,是如何管住那个越来越聪明的“宠物”。 宁乘风在陨石上睁开眼睛,继续等待一个多月,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 一个崭新的世界,一段尘封的历史,等着他们去开启。 宁乘风叮嘱队友:“如果被传送到不同地点,大家各自行动,若发现大型商会之类的组织,就互相留信。” “还要记得,呆满一年就走人。” “过去之后,除非万不得已,不要杀人,万一干掉自己的前世或老祖宗,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不相干的人也别杀,若由此衍生出平行空间,扯上这么大的因果,恐怕不是好事。” “欧嘉提醒的对,大家都要小心。” 清嫙略显犹豫,沉吟片刻,说道:“我有一种预感,旷雾和我可能有不同的际遇。如果在对端找不到我们,不用等。” “有危险吗?”宁乘风急忙问道。 “还好,应该是有惊无险。” “哦。” “说不定是一场大造化,珍重,我俩先行一步。” 自从清嫙修行命运之道后,气质有了很大的改变,让老黑为之着迷。他握住夫人的柔荑,目光脉脉含情,然后纵身一跃。 欧嘉爽朗一笑,当即跟上,宁乘风殿后,亦步亦趋。 恍惚间,他身陷刺目的白色光焰,下一瞬,被一道橙黄色的光线射中,旋即一闪而逝,被白光“喷射”出去,来到一片陌生星空。 转头看去,暗蓝色的天空中,白芒遮蔽洞口,上方有七道彩虹。 一道神念锁定了他,稍加分辨,不禁莞尔,“是欧嘉,她在五百公里外。” 他没有搜寻到老黑夫妇,却在一块大型陨石上,发现一个小型传送阵。 欧嘉赶来,问道:“那两位呢?” “不知道。” “看来真如清嫙所说,另有机缘。” “你看山顶的阵法。” “这里有一块石碑,写着:‘通往尘封的历史’,落款为傅震云与铁禾。” “是那两位地仙的名字?难道说,这就是升天路断掉的那段时光?” “不会这么巧吧?我可是瞄着另一段历史,难道出现了很大的时间偏差?”宁乘风有些失望,没机会将欧阳飞的血肉带回去。 “还有一种可能,你的因果论没用,两位先辈搭建的虫洞一旦被激活,就只能回到这段历史。” “嗯,很有可能。” 站在山巅,极目远眺,灰色的星云厚重深沉,包裹这片空间。 宁乘风检查阵法,确认完好无损,只要投入星空灵晶,就可正常运行。 “欧嘉,白洞中好像有一道橙黄色的强光,一闪而过,你见到了吗?” “看到啦。” “奇怪,白洞中怎会有其他颜色的光芒?” “不知道,也不想自寻烦恼。那段秘辛就在眼前,你不期待吗?” “你说阵法会把我们传送到哪里?” “我哪知道?既然不用等他们,那就走吧,别啰嗦。” 宁乘风投入灵晶,启动传送…… 此前不久,老黑夫妇携手踏入蛀洞,被瞬间送进白洞,下一刻,一道橙黄色的粗大光芒锁定他俩。 二人被吸入橙光,眨眼漆黑,十多秒后,置身于一片绚烂的星空。 无边无际的紫黑色幕布上,点缀着璀璨的繁星,大小不一,颜色各异。 “好美啊!”清嫙赞叹。 “星空不都是这样吗?嗯,,这里的星星,好像更亮一些。” “我有一种感觉,我们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而不是过去或未来。” “这里的灵气要浓郁许多,难道已离开银河系?” “不知道,先把位置在星图上标记出来,回去时要用。另外,还得搞清楚这里的时间流速,以确定何时返回。” “我算不出来,远方有一颗紫色恒星,过去看看?” “除非是中、低等界域或凡星,如果是高等星球,我还是有些不敢。” “去瞧一瞧,再做决定。” “嗯,确实没感觉察到危险。” “老婆,咱俩这功法可真妙,走到哪,都能嗅出机遇或风险。” “还差得远,我们的领悟还停留在皮毛。” “你太谦虚了。” 宁乘风和欧嘉经过颠簸,传送到对端,出了阵法,又发现一块石碑,上书:“七个月后,大幕开启。” “难道升天路会在七个月后断绝?” “估计是这个意思。有些潮湿,我们在山腹里。” “有一件遮掩传送阵的法器,还能使用。” “没有路,用土遁出去吧。” 两人先后钻出,发现在一座大山脚下。 “呀,是主陆的气息。” “难道升仙路是在主陆外断掉的?” “传送到这里,多半是的。” “能来看看无数年前的主陆,不虚此行。”欧嘉想起突破到大乘境的心结,不禁兴奋起来。 “既然是我的家乡,便由我来带路。” “乘风,我想单独出行。”欧嘉讪讪说道,有些不好意思。 宁乘风一愣,随即苦笑:“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一年后在此碰面。” 第245章 前世打劫 第245章 前世打劫 “说不定在升天路断绝时,咱们就能相见。” “你最好易容为主陆之人,出行方便些。” “我先行一步。”欧嘉不置可否,挥挥手,潇洒离去。 宁乘风思索一会儿,决定先去一个大的城市,打探情况。 他打扮成这个时代的人,飞至附近的小城,得知身处西北部,于是转向东北,抵达一个叫“扶秋”的中型城市。 他用神识搜寻,居然在郊外发现一个叫“瑞金阁”的修真门派。 掌门是元婴初期,探测到他的恐怖气息,将其迎入贵宾楼,恭敬问道:“前辈莅临,不知所为何事?” “我在山中修行多年,刚出关,想了解修真界的情况。” “我先介绍一下,再送您一本介绍手册。” “多谢。” “如今在主陆,西边的日子还算安稳,但在东部和中部,真不太平。” “怎么啦?” “东边的界壁外打起来了,据说主陆刚刚吃了败仗。” “和谁打?” “黄陆的几大超级势力联合起来,打到我们家门口了。” “啊,居然是界域之战!” “是啊,超级大派正在调兵遣将,一方面,抽调更多的大能和真君前往星空; 另一方面,已做好最坏打算,如果敌人攻入界内,就得动员元婴和金丹修士上战场。” “既然是抵御外敌,应该出动地仙才对?”宁乘风狐疑。 “地仙已经参战,据说上一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主陆损失三名地仙,而对方只陨落一位。当然,我不清楚是本尊还是分身。” “局势竟如此不堪。”宁乘风担心战争会影响观摩秘辛。 “前辈是散修吧?” “是的。” “那还好,各派要求在外之人必须回归宗门,参加战斗。” “呵呵,倒是安全啦。” “如果前辈想加入某个门派,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为补充战损,各派对散修求贤若渴,门槛比从前低了很多。” “我暂时没这打算。” 掌门递过一本修真手册,问道:“您还有其他需求吗?” “有没有空间之道的功法或书籍?要涉及先天法则那种。” “太高端了,只有在拍卖会上,才能偶尔见到。” “理解。”这在预料之中。 他离开瑞金阁,在一家客栈住下,开始阅读。 现在有五个超级大派,分别是星光宗、青枫阁、慧剑阁、寒隐寺和黑魔门。 “咦,欧阳飞所在的青枫阁也在,看来相距的时间不远,他会不会活在这个时代?”熄灭的希望重新点亮。 一、二级门派不多,分别有十二和三十个,三级门派倒是不少。 而在更西边的洪荒洲,生活着妖族,他们每隔十来年,就会发动一次兽潮。 “虽然不是人族,但好歹同处一界,遇上外敌,应该同仇敌忾。”他喃喃自语。 “从时间看,升天路的断绝可能与战争有关,要想见识,恐怕得去东部前线。” 这个世界的仙门,依然提供传送阵法,只要缴纳足够的灵石就行。 宁乘风在一级门派的清单中,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千佛岛?当年寻找冉依的小世界位置,曾打电话给觉沃罗汉,他说千佛岛是古代的佛门大派,难道就是这个?那里不就是未来的叹荨戈壁吗?” 他当即决定去东边略偏南的千佛岛,翌日,经过几次传送,抵达蔚风城,然后向东北飞行。 下方是一片密林,不久便发现五人,两名元婴和三名金丹正在低声商量。宁乘风正想打探消息,于是偷听。 “老三,消息可靠吗?” “纯属道听途说,不清楚消息来源,但我知道,天幽谷的那几位肯定会去。” “静慈庵建在一条灵脉之上,门人富得流油,有不少国色天香的年轻弟子,确实值得下手。” “人家是二级门派,咱们得罪得起吗?” “现在兵荒马乱,怕什么?大不了干完这票,就逃出东部,正好离开这风口浪尖之地。” “万一有大能随行,可就惨啦。” “消息很明确,是静慈庵首批来千佛岛的接洽人员,并无大能。领头的慧玄师太刚突破到元婴大圆满,据说战力很强。” “老大,我俩联手也斗不过大派强婴啊。” “二哥,不用担心,咱们过去瞧瞧,如果道上之人占优势,就顺手捞一票,否则就老老实实地恭送师太和尼姑离开。” “老三说得对,可进可退。” 宁乘风无奈地摇头,敢情这几位准备打劫。 想到不能轻易涉足因果,他决定观望,待尘埃落定,再打听局势。于是放出一根魂带,如影随形地跟着匪徒。 这伙人转道向北,来到伏击地点,遇上两拨同道中人。 “张京,你也来啦。” “翟天,费原昕,你们倒是快。” “趁目标还未出现,大家商量一下。黑道一共有七位元婴、十名金丹,对方只有三位元婴长老和六名金丹弟子,这一票干不干?” 三名匪首互视,均微微颔首。 “好,既然决定出手,那就先定章程。” “有什么好定的?按照搭伙的老规矩,一起动手,得手后按贡献分配。” “翟天,伱看吧,张京也是这个意见。你说的各自为战,谁抢到算谁的,会分散战力,容易被高手各个击破。” “好吧,就依你俩所言。” 达成一致后,众匪潜伏起来。费原昕取出一件屏蔽气息的法器,将十七名匪徒全都罩入。 这一等就是将三个时辰,夕阳下,秋季的山林色彩斑斓,如同一幅画卷。 情报很准,西边飞来九名女修,三个灰衣,六个白衣,正是静慈庵的出家人。 六名年轻女子落在后面,有说有笑,指点着脚下的瑰丽风景。 其中两人姿色平庸,另外四女则明眸皓齿,亭亭玉立,中等个那位尤其动人。 美好和谐的画面被瞬间破坏,匪徒们腾空而起,呈圆弧状拦住九人。 “各位师太和姑娘,久候多时。”翟天微笑招呼。 中年师太慧玄气势惊人,怒声呵斥:“贼子,赶紧闪开,我等来自静慈庵,这里距离上宗千佛岛很近,你们想动手不成?” “如果留下储物戒指和四位美貌师妹,自然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张京动了色心。 趁对方说话,慧玄和两位师妹以“倒三才阵”冲向七位元婴匪徒,顶在前面的是慧云和慧清。 贼人没想到尼姑如此果决,眼见就要短兵相接,前方两女忽然变为“两仪幻阵”。 刹那间,白雾弥漫,后方尖角的慧玄脱离阵法,在浓雾的掩护下杀向右侧。 惨呼声接连响起,强婴的果断出击,击杀四人,重伤一人,劫匪的金丹数量顿时减半。 慧玄的战术了得,一上来便化解了弟子的劣势。 六名年轻女尼组成剑阵,拼死挡住剩余金丹的狂攻;慧云和慧清各缠住两名元婴,慧玄独自对战三名匪首,未见颓势。 僵持仅片刻,战力最弱的慧清率先倒下,她的肉身被毁,元婴遁出,被眼疾手快的慧玄吸了过去。 如此一分神,翟天一刀划过她的大腿,顿时鲜血如注。不待她喘息,变为被四人围攻的慧云亦遭重创。 慧玄当机立断,向三名匪首扔出合体初期级别的攻击型符箓,她仅有一张,是师门赐予的保命手段。 剧烈的爆炸声中,师太被掀飞出去,翟天身死道消,费原昕的肉身被毁,元婴小人逃向森林。 幸存的张京被炸掉小半边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局势逆转,骤变陡生,一道乌光从下方山林激射而出。 冷箭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和线路,准确命中慧玄的后背。 师太惨叫一声,重伤倒地。场中响起张狂的大笑,四人凌空飞起。 为首的壮汉肩膀极宽,四肢修长,浑身充满力量。他痞里痞气,留着一撮小胡子,长相还算英俊。 宁乘风通过魂带,看得目瞪口呆,震撼到极致。无论是相貌还是气息,那活脱脱是另一个自己。 “难道是某个平行世界的自己?” 他很快否定,“如果是平行空间,在分岔之后,不会再有交点。但这里的升天路即将断掉,届时会与我那方世界出现交叉点。 看来,这厮要么是我的前世,要么是我的长辈,从本源气息看,更像是前世。”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新来的匪徒已控制局势。 “宁可,你来的可真是时候!静慈庵的消息是你放出来的吧?”正在重生肢体的张京满心不甘。 “哎,你的脑子真不好使,有的话只能放在心里。非要说出来,你说我是放过你,还是弄死你呢?”壮汉狞笑。 话音刚落,身旁的副手一枪刺向张京,后者无力抵抗,躲向二弟那边。 宁可右手一抬,一只袖箭射穿张京的头颅,绞杀他的神魂与元婴均。 小胡子看向剩下的四位低阶元婴,冷冷说道:“给你们十息时间,立即滚,否则就是死。” 宁可是元婴后期的巅峰,而他的副手是中期巅峰,四人明知斗不过,倒也光棍,当即招呼金丹修士,就欲离开。 “没听明白?是让你们走,这五位金丹要被临时征用,帮我困住六位迷人的小尼姑。” 第246章 尼姑冉依 第246章 尼姑冉依 “赶紧滚,没听到宁老大的话吗?”老二不耐烦了。 四名元婴悻悻离去,金丹劫匪则惴惴不安,乖乖地呆在原地。 重伤的慧玄已被慧云扶起,挣扎着想要运功,却听小胡子阴险笑道:“师太,又见面了。” “无耻之徒。” “我此行的目的,想必你心知肚明,要不要打,你自己掂量。 我对财物不感兴趣,只带走一人,就可放你们离去。给伱二十息,现在开始计时。” 慧玄生性刚烈,岂肯屈服?她动用秘法,瞬间重生肢体,让她伤上加伤,不由得喷出一口鲜血。 “师父,我跟他走。”一名相貌平庸的高挑女子走出,她神色凄婉,带着决然。 若只看身段,而忽略那张略显呆滞的面孔,绝对是一位风姿绰约的俏佳人。 “冉依,我不同意。”慧玄眼神凶狠,有如利剑。 远处的宁乘风惊得一个趔趄,“什么?这一世冉依是尼姑,还长成这样?” “妹子,你用不着掩饰,你那迷人的外貌无论怎么遮掩,在哥哥看来,有如黑夜里的灯塔,无比明亮。”粗人开始作诗。 “冉依改变了相貌?我都没看出来,元婴期的宁可怎么发现的?”宁乘风惊疑不定。 小尼姑脸色微红,没有搭理匪徒,而是原地跪下,向慧玄磕了三个头。 “师父,如果因为我,连累您、师叔和几位师姐妹,弟子终身难安,请恕我不孝,违逆师命。” 她站起身,看向贼人,既有害怕与躲闪,又有愤怒与仇恨,最终无奈地说道:“走吧。” “不行。”慧玄挣脱师妹,飞身跃起,一剑刺向宁可。 匪首露出讥笑,随手挥出鬼头大刀,刀意狂放,气势惊人。慧玄犹如撞上大山,被震飞出去。 “师太,平时我打不过你,现在你重伤不支,若还要耍横,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你再伤害我师父,我立即自绝。”看到慧玄受创,冉依心痛不已,说完,她不再犹豫,跃向空中,向南飞去。 宁可哈哈大笑,“美人,就喜欢你这种有性格的。” 见他拔地而起,三名同伙笑骂几句,迅速收缴战利品,尾随而去。 飞出老远,宁可说道:“咱们得放弃老巢,改去隐秘窝点。” “老大,你呢?” “老子先去风流快活几天。” “嫂子怎么办?” “没想好是带着,还是找一个地方安置,再说吧。我先走啦,回头来找你们。” 黑夜中,宁可陡然加速,裹挟着尼姑,朝一个偏僻村庄飞去。 他轻车熟路地落入一家院落,布置好结界,这才点亮灯火,请冉依坐下。 “美人儿,可把我想死了,自从那年见了你,魂牵梦绕,丢了魂似的。今日得偿所愿,总算解了相思之苦。” 宁乘风听得“噗嗤”一声,敢情这位前世或长辈,既是匪徒,又扮书生。 宁可说完,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小尼姑揽入怀中。 “啊!你放手。”冉依惊叫。 “这里有结界,你喊破喉咙也没用。”“读书人”露出狰狞面目。 “你,.,你不要胡来,先坐下,坐下说话。” 尼姑惊惧不已,事已至此,她对接下来的悲惨命运已有所预料,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嘿嘿,夫人的话,是要听的。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先把相貌变回去,省得我看着别扭。” “你,你先告诉我,怎么把我认出来的?”冉依没话找话,故意拖延。 宁乘风也来了兴致,想听听这家伙怎么说。 “哎,美人儿,你缺乏江湖经验,我有太多办法可以认出自己的意中人。 比如,你易容时,好歹也改改身段吧?如此绝妙的身材,我一看背影,就知道是我媳妇。 而且,我跟踪你好几回,其中两次,进屋前好好的,出来时就只有这副面孔的尼姑。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有句老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今后要小心,我很在乎你的安危。” “哎,师父给的项链,只有一种变化。”尼姑叹息一声,摘下胸前的绿色吊坠。 刹那间,屋内外的两名汉子如遭雷击,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副绝美而熟悉的容颜。 这对宁乘风的冲击尤甚,他从未欣赏过冉依的“制服”装扮,这位飘逸出尘的尼姑,宛如谪仙下凡。 宁可的呼吸急促,手有些不听使唤,逐渐不安分起来。 宁乘风心中天人交战,“救,还是不救?如果坏了这厮的好事,会不会没有以后的我?” 冉依的身体颤抖,一行清泪不争气地流淌下来。看着哀怨欲绝的神情,宁乘风心如刀绞,再无疑虑。 “就算坏了前世的洞房,世间再没我什么事,也不能坐视不管,任由冉依遭人作践。” 被欲火冲昏头脑的匪徒,一把抱起美人,不顾对方的挣扎与尖叫,大踏步走向里屋。 他突然僵住,整个人无法动弹,数息后,战战兢兢地问道:“冉依,你是不是还有师门长辈要来?” 女尼一怔,觉察到异常,赶忙从贼子的怀中挣脱。 房门无声地打开,一名陌生汉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中。宁乘风的身材与欧阳飞类似,他干脆易容成他的样子。 “前辈,谢谢您救了我。”冉依恭敬地说道。 “我与你俗家有些渊源,路过此地,顺手将你救下。” “不知前辈的名讳?他日回到族中,也好告知长辈。” “我叫欧阳飞。” “啊,您,.,您是,,是青枫阁的二劫地仙?” “你说什么?”宁乘风大吃一惊,“难道欧阳飞就活在这个时代,还成了地仙?可上次见他时,他还是大乘中期的巅峰。” 他正阴晴不定,冉依弱弱地问道:“您,您不是欧阳仙人?” “我久居山林,最近才出关,前些日子偶尔听几位修士谈及欧阳飞,我觉得名字不错,正好与我同姓,就把它作为化名。” “噢,前辈,您还是小心些,他可是通天的神仙,说不定您叫这个名字,会被他觉察。” “好吧,我真名叫欧阳群。”他用了欧阳飞爷爷的名字。 他转头看向宁可,冷冷说道:“小子,胆子够大啊,连我守护的晚辈都敢动,说吧,要死还是要活?” “前辈,如果怂了能活,就要活,否则就要死,省得受完辱,还是同一个下场。”土匪还算有节气。 “有点意思啊。”宁乘风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不知者不罪,事前我也不知道她是您的晚辈,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啦。”宁可开始测试,看“怂”是否管用。 宁乘风自然不敢真要了前世的性命,只好说道:“你这番算计,还算有些头脑,我向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放过你也未尝不可。” “啊?前辈,就这样放了这个贼子?他可把我师父打成了重伤。”冉依急忙说道。 “我虽未出家,却以慈悲为怀,不愿背负杀孽。”宁乘风表现得正义凛然。 “冉依,你看欧阳前辈多么仁慈,作为出家人,应该好好学习。”宁可对高人的态度极为受用。 “谢谢前辈指点。”冉依意识到修行不够,动了嗔怒,忙在心中默念佛号。 宁乘风看向二人,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教育祖宗,犹豫许久,方才下定决心: “我懒得看这厮的烂样,让他自生自灭吧,瞧这小子的机灵劲,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挂掉。还是集中精力,照看弱小的冉依。” “我可以放你走,不过你这修为真不咋的,能不能在乱世保住小命,可不好说。” “前辈,难道你看我根骨清奇,要收我为徒?”宁可厚颜无耻地问道。 “没兴趣,不过今日相遇,也算有缘。我就赠送一套与你体质相符的超品内功心法,三部大乘境刀法,两门身法,以及几张真君级的符箓。 哦,对了,再给你十万枚极品灵石,一柄宝刀,一些丹药、阵盘和傀儡等,够不够?”他试探着问道,希望能帮助这厮提升境界。 “啥?”身旁二人全都惊呆,宁可怀疑自己听错了,“强抢他的后辈,不仅不打杀或责罚,反而赠予奇珍异宝? 难道向佛之人,都这么心善,这么好骗?啊,不对,我没骗他啊!” “前辈,不要玩我啊。”匪徒冷静下来,相信世间绝不可能有这等好事,于是由迷惑转为惶恐。 “我有那份闲心?” “那修炼之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比如像太监那样,对那方面失去兴趣。”他瞟了一眼冉依,后者羞红脸看向他处。 “太监不是没兴趣,而是没能力。”宁乘风笑骂。 “那会不会能力不行?” “不会,功法货真价实,只会越练越棒,别那么多废话。” 宁可看向宁乘风,没有读出玩味,他重新陷入懵逼之中,半晌,大着胆子问道:“前辈,如果觉得不够,真的还能再给?” “不过分的话,可以。” “可我不知道什么才叫过分啊?”歹徒哭丧着脸感叹。 “哎,真啰嗦,我再随便给你一点东西,比如大乘境都能修炼的魂功,成了吧?”宁乘风不耐烦起来。 第247章 陪伴小尼姑 第247章 陪伴小尼姑 “得嘞,听您的,您随意就好。”宁可爽得不行,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极度惊喜。 “修行上有什么困惑,也可以问我。”宁乘风耐着性子提醒。 “这,……,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噢,对啦,我对后天法则缺乏领悟。”歹徒决定将竹杠敲得再狠些,干脆连晋升合体之路也一并搞定。 “你出招很少,但我能看出来,走的是力量刀道?” “是的。” “好人做到底,我把自己对于力量后天法则的认识,写一份给你。 另外,再给你一套完整的先天法则,是一位大乘境大圆满巅峰的魔修所着,供伱参考,或许有助于成就真君。” “啊?太好啦!谢谢前辈。”宁可喜出望外,心里想着大能,居然就企及真君。 “从此以后,除非冉依愿意,不得对她用强,否则要你的小命,懂吗?” 宁乘风担心坏了祖宗的因缘,没敢禁止他纠缠小尼姑,遂留下一条退路,只要不霸王硬上弓,还是可以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我记住了。” “拿着这些东西,要低调,财不露白,懂吗?” “前辈,我就是干这行的,深谙此道。” 宁乘风满意地点点头,拾掇一番,扔给他一枚储物戒指,嫌弃地说道:“赶紧走吧。” 小胡子收获惊天财物,美滋滋离去,这一趟虽错失美人,却超预期地满载而归。 “前辈的做事风格,让人好生奇怪。”冉依还未从震惊中清醒。 “我对晚辈的教导,以鼓励为主,很少打骂。”宁乘风口是心非。 “可他不是好人啊?” “好人与坏人,都是人,都可以度。” “好像很有道理。”冉依若有所悟。 “你还是遵从师门教诲,我只是一时冲动,随意而为。如果无法挽救他,就是肉包子打狗。”他担心误导尼姑,让她善恶不分。 女尼在心里嘀咕:“多半如此。”嘴上却乖巧说道:“好的。” “你跟我讲讲,青枫阁的欧阳仙人长什么样?”宁乘风急于证实猜测。 “他的体型与您相似,相貌几乎一致。”她将记忆中的画像具现出来。 宁乘风再次见到欧阳飞的身影,只是眼神更加锐利,气势更为惊人。 “哎,没想到武夫居然能如此辉煌,以他如今的地位,要见上一面,恐怕不容易,得想想办法才行。”他在心中盘算。 “您不要把相貌搞得和他一模一样,会招来麻烦的。”小尼姑建议。 宁乘风微微颔首,在脸上增加舒亚的特征,顿时有所差异。 “嗯,这样好多啦。”冉依放下心来。 “欧阳仙人最厉害的神通是什么?”宁乘风好奇地问道。 “我不清楚,只听说他的纯木体质极其特殊,衍生出很多厉害的道法。” “他用刀?” “是的。” 见对方不再说话,尼姑问道:“前辈,您准备去哪里?” “我一介散修,刚出关,不知道该去哪里。” “要不您加入静慈庵吧?”冉依满含期待。 “男人怎么能待在尼姑庵?就算出家也不行啊。” “不是这样的,现在是非常时期,所有门派都在外聘客卿。如果加入静慈庵,并不住在庵中,而是在附近的恬静城,那里有分堂。” “原来如此,但我就今年有空,明年就要去星空游历。” “没关系,合体大能可以长期告假,宗门照样给月供。哦,不好意思,您不缺灵石。”小尼姑想起这位的大气与豪迈。 宁乘风思索:“反正无事可做,低调地加入一个二级门派,除了保护冉依,方便打听升天路,还能接触战争,追寻先天法则,简直几全其美。” “好,那就去静慈庵呆一段时间。” “太好啦。”小尼姑雀跃,忘记了刚才的惊险与恐怖。 “现在去找你师父?” “恐怕追不上啦,她们要去千佛岛,可以去岛上汇合。” “放心,能追上。” 二人当即动身,回到打斗之处,宁乘风很快发现七名女尼的去向,带着冉依,疾驰而去。 六个小时后,他俩追上尼姑小队,慧玄的脸色苍白,还未从肉身和心境的打击中解脱。 “师父,我得救啦。”冉依开心地呼喊,扑向慧玄。 “啊,徒儿,太好啦!” 尼姑们面露喜色,围了上来。 “我遇上俗世家的故友欧阳前辈,他救了我。” “贼子呢?” “被前辈训诫,放啦。”她没敢说还赐予许多宝贝。 “怎么放了?”慧玄有些失望。 “前辈一心向佛,不愿制造杀孽,以感化为主。他是散修,愿意做宗门的客卿。”冉依隆重推出身旁的高人。 宁乘风与众女见礼,慧玄说道:“欧阳前辈,谢谢你救下我徒儿,欢迎加入静慈庵,不知你的修为和元神是什么境界?我好向庵主禀报。” “合体大圆满,六重中期的神魂。” “啊,你的修为与庵主接近,元神却超过她一个小境界,实在令人钦佩。” 慧玄崇尚自强不息,很看重杰出的散修,认为他们的成长殊为不易。 “我有点小机缘,才炼到如此地步,要想提升,还得去星空。” “星空,……,真让人向往啊。欧阳前辈,要不先随我们去千佛岛?过些时日,庵主就会抵达。” “好的。” 九人上路,穿越觉沃罗汉所说的吴泊县城,直接飞向外海。 五个多小时后,宁乘风踏上千佛岛,清翠的山峰耸立,潮声与梵音交织,祥和宁静。 他好奇地打量这个曾在后世搜寻的岛屿,山势地形,庙宇楼阁,一草一木,均让他想起先后与谢莉亚和冉依去过的清眉岛…… 知客将他们带往寮房,七位尼姑在一个独院住下,宁乘风被安排在不远处。 慧玄和慧云去报到,宁乘风跟随六位年轻女子,四处游览。 山中云雾缥缈,拾阶而上,灵气愈发浓郁。宁乘风偷偷看向冉依的背影,有些痴了。 一行人来到山顶,悬崖外云蒸霞蔚,而绿潭中的白色玉壁让宁乘风惊诧不已。 “这不就是清眉岛的悟道玉璧吗?哦,不对,现在更早,不会是由于这场战争,黄陆修士将它抢走了?” 他在玉璧前伫立,细看之下,才发现上面的经文与后世截然不同。 清眉岛是阴刻的经文摘录,而千佛岛则是阳刻的“往生涅盘咒”。 六女均知此地的神异,在池边坐下,开始诵读。 她们澄澈心灵,一遍遍重复,玉璧无一丝动静,更别提美妙的梵音。 尼姑们不急,认为是机缘未到,仍虔诚吟诵。 宁乘风为伊人着急,传音道:“冉依,我讲几段经文,你听清楚。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犹如迷人,四方易处,妄认四大为自身相,.。’记下了吗?” “记住一大半。”冉依讪讪说道。 “好,我再念一遍,然后你改念这些经文。” 小尼姑依言照做,当她第三遍诵读时,玉璧出现轻微的颤动,她大受鼓舞,赶忙继续,下一遍真的响起梵音。 旁边五女讶异不已,暗羡她的天赋与佛缘。小尼姑沉浸在佛法领悟中,玉璧发出金色的佛光,照在她的身上,是那样圣洁。 细小的光点渗入冉依的体内,她的修为缓慢攀升。两个多时辰后,当她由金丹后期到达后期巅峰,异像方才停歇。 小尼姑缓缓收功,向宁乘风行礼,“多谢欧阳长老教诲,您果然佛法高深。” “呵呵,是你的悟性好。” “冉依,欧阳长老教了你什么法门?” “是啊,赶紧告诉我们。” 五女急了,冉依为难地看向宁乘风,后者微笑:“你们先下山,回去后告诉她们,不得外传。” “好的,谢谢欧阳长老。”众女激动不已。 “记熟后,明日再来试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待六女离开,宁乘风坐在崖边,怔怔出神。山风拂面,暮色降临,缥缈的禅钟响起,他若有所思,盘膝而坐,诵念“往生涅盘咒”。 文字不多,诵读十来遍之后,山风凛冽,有乌云飘来,遮住了月亮。 玉璧晃动,幅度越来越大,有梵音传出,似在祝福逝去之人,让魂魄得到安宁。 不久,云朵飘离,重新露出弯月,佛光与月色交融,如庆贺新生。 “主人,你继续念,别停。”器灵激动起来。 “呀,这门咒语对你有效?” “是的,我的大脑不停振动,好像要唤醒一些本能。” “先别说新技能,这些年你喝了我多少精血?怎么还没炼出空间魂虫的绝技?” “我一直在努力,如果能有更多的本命神通,学习那门绝技也会快些。”吃货讪讪说道。 “我感觉你就是一个无底洞,无论喂多少精血,画的饼都遥遥无期。” “终于明白了。”吃货在心中嘀咕,嘴上却说:“不会的,你要相信我,我肯定能练成。” 宁乘风静心诵读,玉璧颤动,梵音渺渺,让他对刀法有了新的感悟。直到有僧人上山早课,他才离开。 从这一天开始,只要晚上无人,他都会来山巅打坐。 第248章 形势危急 第248章 形势危急 静慈庵的庵主静尘率队抵达,慧玄带宁乘风去拜会。 虽然他一再声称,仅能短暂停留,但在见识其战力和佛法后,仍被委以“首席护法”的重任。 一日,庵主召集高层议事。 “星空的战局越来越危急,我们又吃了一场败仗,大家要有心理准备,黄陆很可能攻破界壁,杀入主陆。” “千佛岛和静慈庵都在东部,首当其冲,需要考虑如何保存宗门实力。” “庵主,你的意见呢?” “我想把人员分作两拨,首先按要求抽调参战人员,留在东部,统一听候调遣。 其次,我们在西部有一个下级门派叫‘小悬寺’,那边相对安全,大队人马可以带上宗门资源迁过去,战后再重回故址。” “山下的灵脉怎么办?” “只能加派弟子抓紧开采,尽可能挖掘极品和高阶灵石,放弃中低阶的。” “如果外族攻入庵中,损失可就大了。” “可以用灵脉启动护山大阵,外面再嵌套一个幻阵,希望能骗过贼子。” “得尽快把出战名单定下来,要合理分配长老、护法和核心弟子,既要保留种子,又不能让前线失去战力。” “欧阳护法,你刚加入宗门,不好强迫你行事,伱愿意带队去西面,还是留下来战斗?” 宁乘风想起此行的目的,说道:“我的战力还行,参战吧。” “多谢,有你在,大家的安全更有保障。”静尘喜出望外。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必须让冉依去小悬寺,她是我的‘晚辈’,我希望她安全。” “好,没问题。” “庵主,所有的地仙都在域外吗?” “那倒不是,也有留守的。” “青枫阁的欧阳仙人呢?” “你问他干什么?” “我,.,我是他的远房晚辈,想去见他一面。”宁乘风信口胡诌。 “啊,你是二劫地仙的后人?为何要加入静慈庵?”众人惊诧莫名。 “我有自己的道要走,不想寻求他的庇护。” “欧阳护法的道心,实在让人钦佩。” “据说欧阳仙人在闭关冲击三劫,你可能暂时见不到他。” “随缘吧,我也不急。” 形势紧迫,宁乘风专心指导冉依的修行,有空才去山巅诵读。 在他的细心教诲和灵石丹药的助推下,小尼姑顺利突破到金丹大圆满。 与此同时,蓝刀在佛光和梵音的打磨下,绽放不俗的神韵。宁乘风一高兴,加倍供应精血,再次询问进展。 器灵正吃的开心,不小心说漏嘴:“如果持续给这么多好吃的,再过两百年,哦,假如量更大的话,或许只用一百年就行。” “什么,你玩我?”宁乘风目瞪口呆。 “你要理解,人类和器灵对时间的定义是不同的,我们睡一觉,可能就是千年。” “算了,你慢慢练吧,精血我留着自己用。” “啊?别!我一定全力以赴,争取,.,争取在八十年,哦不,五十年之内搞定。” “那就让你再试试,剂量照旧,不行就随时叫停。”宁乘风决定刺激一下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 在另一个遥远的空间,老黑夫妇花费数月,靠近紫色恒星,灵气变得更为浓郁,界壁却坚不可破。 “怎么办?老婆。”老黑一筹莫展。 “飞了这么久,总得进去看看,我们绕着飞,看有没有变数。” “好吧。” 夫妻俩的运气不错,一个多月后,发现前方有两男一女正在闲聊,都是合体大能,两个初期,一个中期。 以两口子如今的实力,倒也不惧。老黑率先飞去,正要咨询,不料一位男子抢先开口:“二位来自外域?” “是的。”老黑老老实实地回答。 “想进翠薇界?” “确实想进入这颗紫色恒星。”老黑不清楚对方说的是不是这里,只好含糊其辞。 “没有入界令牌?” “对。” “我们是青鸾宗的门人,在此受理异界修士的临时入界申请,你们要不要办理?” “啊,可以在这里授予?”清嫙很诧异。 “令牌需要联盟认证,方才合法。只有先带你们进去,入界后补办。” “需要多少灵晶?” “青鸾宗的价格,与其他大派或商会相比,更加公道。每人只要五百枚中品灵晶,就可以办理十年有效的令牌,如果追加灵晶,还能延长。” “我们的灵晶不多,如果只要五年或三年的居留权,是否可以便宜一些?”老黑很警觉,不愿暴露家底。 “对不起,最短期限就是十年。” “好吧,两个人打八折,如何?” “不可能,我们还需给联盟分润,最低九折,一口价。” 夫妻俩对视,老黑“肉痛”地说道:“好吧。” 他掏出灵晶,递给管钱的女修,对方极度惊诧,“你们从哪里搞来的灵晶?纯度这么低?” “啊!?”两口子傻眼,没想到银河系高阶修士的通用货币居然被鄙视。 “你们的灵晶品质太低。” “怎么办?咱只有这种。” “我们确实想做这单生意,但灵晶得加倍才行。”讨价还价开始。 尘封的历史中,静尘在千佛岛再次召集会议,神色更加严峻。 “主陆的星空部队抵挡不住,除了地仙,已全部退回界域。西迁的方案立即启动,静吾,你带人返回宗门,通知队伍启程。 到了小悬寺,阵法演练不能松懈,联盟后续恐怕还会向各派要人。” “好的,庵主。” “东部的防守有什么计划?” “联盟和五个超级大派达成一致,统一听候号令,不再有正魔和异族之分。” “难道我们要听从魔门调遣?” “若命令如此,就必须服从。” “难度很大,除非出动七阶妖族,并诞生更多的两劫地仙才行。” “妖族出动了吗?” “已有地仙去联络,应该会出兵,否则人族遭难,他们也难逃噩运。” “地仙级的战斗如果在域内进行,得死多少凡人和低阶修士?”有人忧心忡忡。 “黄陆不敢违背界域之战的基本规则,界内最高只能有真君级的战斗。” “域外的地仙之战才是关键,我们能扛住吗?” “难度很大,除了出动七阶妖族,还需要诞生更多的两劫地仙。” “如果渡过三劫,在飞升前重创外族,岂不是更好?” “嘿嘿,三劫地仙,飞升后就是天仙,一个河系都出不了几个,你别做梦了。” “庵主,既然外敌还没打进来,我先送大部队去西部,然后再返回前线。”宁乘风不放心修为低下的冉依,主动请缨。 静尘稍作沉吟,说道: “也好,欧阳护法的战力是全派第一。如今兵荒马乱,有你相随,更为稳妥。我会及时传讯到小悬寺,刷新我们的位置。” 翌日,宁乘风、冉依和静吾等人启程,回归宗门。静慈庵的景色幽美,隐藏于丛山峻岭之中。 他见识过火云殿的搬迁,对于举派忙碌,不以为意。除了他,还有几名男性护法或客卿,混在几千名尼姑中,极为显眼。 队伍早已做好准备,很快到达附近的中型城市,开始包场式的分批传送。 他们需要三次中转,才能到达西南端的月崧城。由于有不少筑基期的外门弟子,飞行速度很慢,需要十多天,才能抵达临海的小悬寺。 “冉依,此行可能不太平,你还是戴上易容项链。”宁乘风不太放心。 “好的,嗯,那个”小尼姑有些迟疑。 “还有什么?” “欧阳护法,你能不能再改改相貌?最近我觉得,如果仔细看,你还是像欧阳仙人。” “你终于有了江湖经验,我很欣慰。”宁乘风赞道。 小尼姑笑的羞涩,认识这么久,这位“长辈”给她的感觉依旧怪怪的。 他很照顾自己,慈祥中带着怜爱,与他在一起,如亲人般温暖; 但有时,他又像外面的臭男人,眼神炽热,似乎想将她抢过去,让她有些恐惧。 宁乘风不明白她矛盾的心理,立即调整容貌,植入夜浅的元素,与欧阳飞的差异愈发明显。 由于队伍庞大,加上尼姑的靓丽风景,沿途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半月后,静慈庵总算在月崧完成集结,开始向西北挺进。 宁乘风叮嘱静吾,严控每日的飞行距离和扎营位置,绝不在密林或狭长地带逗留,以免首尾难顾。 如此小心谨慎,这群貌美女尼仍遭遇西部道上组织的联合阻击。 一天傍晚,队伍在一片河滩安营,宁乘风神色一凛,说道:“静吾师姐,有大股人马朝我们来了。” “多少人?” “六百多,少量筑基,多数是金丹和元婴,除了合体大能,还有一名真君。” “什么?” “的确很麻烦,而且是大乘中期。你立即让弟子组成战阵,见机行事。”宁乘风蹙眉,他的实力不够,危急时刻,只能先保下冉依。 在急促的啸声中,静慈庵的门人迅速完成站位,每四十九人结成一个小阵。 四个多小时后,大量黑衣人飞越湍急的大河,悬浮在空中。 领头的是一名瘦高个,他看向脚下肥沃的“稻田”和貌美的“庄稼”,戏谑说道:“哪位师太管事?出来说话。” 第249章 解围 第249章 解围 “贫尼静吾,阁下意欲何为?” “爽快些,交出一万枚中品灵晶,一百万枚极品灵石,再由我方挑选一百名尼姑,放你们离去。” “静慈庵是二级门派,你不怕修真联盟和上宗千佛岛的通缉?” “平时自然不敢,可如今的局势,主陆朝不保夕,联盟顾得上我吗?乱世之中,我等亦是无奈,唯有囤积资源,让自己变强,才能保命。” “佛门不愿杀戮,但也不会任人宰割,灵晶和灵石少一些,用于接济,未尝不可。至于弟子,一个都不可能给。” “你想打发叫花子?告诉伱,资源一点都不能少,女尼数量嘛,可以打个对折。” “绝不可能,弟子们,启动战阵!” 随着副庵主的一声令下,一百多个“七星混元阵”激活,紧张的低阶弟子终于找到一点信心。 “自不量力,那就成全你。弟兄们,凿开阵法,无论是纳戒还是人,随意抢!” 匪徒们早就按捺不住,蜂拥而出,他们约上相熟之人,冲向看中的美女。 宁乘风在人群中发现宁可的身影,愤怒传音:“混蛋,你来干什么?” “啊,前辈,您变样了?加入静慈庵啦?” “是我问你,给你那么多资源,为何还来抢劫?” “前辈的赐予确实够用很长时间,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何况我还有兄弟。大家都已爱上这一行,相约来到西部,刚加入‘金羽门’。 前辈,你们很危险,一定要帮我照看好‘媳妇’,别让她受伤。” 宁乘风不再理会匪气十足的祖宗,赶忙布置: “静吾师姐带人应对合体大能,此战的胜负要看你们;两位护法,王、虞二位客卿,我们用五行阵困住真君,由我顶在最前面。” 两名客卿战战兢兢,随三位护法冲向匪首。 “静慈庵都是一帮自寻死路的蠢货。”黑道真君出剑,数十道黑气激射而出。 “鲲”迎了上去,水草狂舞,被剧毒腐蚀为黑雾;金珠被挡下,巨鲲嘶吼,一股吸力锁定真君。 瘦高个略感诧异,长剑连续抖动,有“飓风”形成,无论是珠子还是鲲,全被吹向莫名之地。 一声惨呼,一名客卿被斩去手臂。宁乘风担心队友胆怯,急忙传音:“我杀出去,你们变为四象阵,等我扛不住时,再来接应。” 他孤身杀出,被剑气划出数道血口,毒素钻入,唯有用“狂魔淬体篇”驱逐。 宁乘风将敌人逼入第二空间,谁知狂风呼啸,“龙卷风”将真君吸回,让他的引爆计划落空。 合体期的比拼,静慈庵依仗人数优势,略占上风,已成功斩杀一名劫匪。 下方已有三个战阵被破,惊叫连连。宁乘风的判断失误,貌美女尼只是被掳掠,而长相平庸者才会被击杀。 幸好宁可已对症下药,看样子要自行拿下“娘子”,以这小子的奸猾,充当护花使者,应该能称职。 宁乘风暂且放心,挥出“空间膨胀”,谁知匪首竟借助膨胀,让毒风肆虐。 风暴气势惊人,二位客卿被吓得魂飞魄散,保命要紧,没必要为俸禄拼命。他们没有维持阵型,反而以最快身法朝不同方向逃逸。 护法还算仗义,与宁乘风心意相通,变为三才阵。宁乘风身中两剑,被震飞出去,两名同伴亦吐血不止。 下方的人群骚动,不少女尼惊呼:“是心语大师,一级门派和风寺来援,我们有救啦!” 众人凝神看去,一位白衣僧人从远方的丛林飞出,他的相貌普通,气度却是不凡,有一种不可言状的神韵。 有人惋惜:“啊,只有他一人,不是和风寺。” 随即有长老惊叹:“心语师兄已突破至大乘境!” 和尚刚晋升,正在林中巩固修为,却被战斗惊扰,不得不出手救援。 心语已看清场中局势,瞬移至宁乘风身旁,说道:“师弟尊姓大名?贫僧与你一起迎敌。” “一个境界不稳的和尚,跑来充英雄?”匪首面含不屑。 “我叫欧阳群。”宁乘风的信心大增,对两位护法说道:“你们去帮静吾。” 二人早就不想硬扛,当即冲向下方,合体期战局的优势又多出几分。 “欧阳师弟,我用佛法镇压,你趁机强攻。”心语传音。 “好。” 一只金色钵盂在空中旋转变大,钵口对准匪首。 一位位菩萨、罗汉和尊者从中飞出,围绕凶徒,念诵经文,梵音如潮水,滔滔不绝。 匪首头晕目眩,挥舞长剑,有漆黑幕布从他体内窜出,将他包裹起来,隔绝佛音,亦挡住宁乘风的刀势。 佛光大盛,稚嫩的先天法则破开黑雾,刀气杀入。噬金蚁伺机而动,空中的菩萨和罗汉全都掐诀,摆出不同的手印。 顿时,法杖、莲花、金叶、坐骑和戒刀等,如仙女散花,令敌人手忙脚乱。 吃货施展“虚空”,损毁匪首的一成神魂,以芥子形态从耳道钻出时,还不忘投放一颗特制的砂砾。 “音波三件套”相继发动,真君头痛欲裂,心语祭出的金叶和戒刀开路,金钵砸碎他的胸骨。 “火龙斩”紧随而至,将其肉身劈为两段;“虚空”再度建功,带走两成魂力。 “一鼓作气,斩杀此獠。”心语大喜,扑向刚完成拼接的真君,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队友已起了二心。 宁乘风担心染上因果,哪敢杀人?他的战斗风格已由凶悍,切换为雷声大雨点小。 高个真君终于怕了,虽然不清楚强得离谱的合体大圆满为何突然“温柔”,但他明白,若继续恋战,恐怕凶多吉少。 他倒也果决,化作妖风,窜向下方,重伤一名长老。他抓起两名心腹,大呼一声:“风紧,扯呼!”,随即逃入密林,眨眼消失。 匪首一撤,贼人顿时分崩离析,无奈尼姑们既心慈手软,又缺乏实战经验,只要自身无虞,便放任敌人逃离。 宁乘风看向“老祖宗”,那厮的运气不好,被两名厉害的长老死死缠住。 “唉”,他叹息一声,俯冲而下,击飞沿途的劫匪,随即“狠狠”一脚,将宁可踢入密林。 他用的自然是巧劲,那家伙落入林中,毫发无损。他嘿嘿一笑,明白是高人解围,来不及招呼手下,赶忙先行脱身。 宁乘风在战场游走,只救人,不做杀孽。战斗渐渐平息,多数歹徒逃跑,只有三成被击毙或俘虏。 心语来到宁乘风身旁,疑惑问道:“欧阳师弟,你为何放走匪首?”他自然能看出,同伴未尽全力。 “我刚加入静慈庵,正学习佛法,对‘不杀生’和‘慈悲为怀’深以为然,故而手下留情。”他口是心非。 “师弟糊涂啊,经文不能呆板理解。” “我的认识不深。” “你刚刚接触佛法,难以圆通,情有可原。你我一见如故,找个地方,把茶言欢,与你好好讲讲佛理。”和尚很热情,存心结交。 “师兄先去稳固修为,这是大事。我得立即护送弟子去小悬寺,然后回东部参战。如若有缘,定然能再见,届时再请你教诲。” “哎,兵荒马乱,身不由己,也罢,有缘再见。”和尚与静吾招呼一声,跃向空中,转瞬离去。 场中弟子,或瘫坐,或救治同门,或依偎着哭泣 “今日全亏欧阳护法和心语师弟,否则难逃此劫。”静吾诚挚道谢。 “我是庵中一员,师姐不要见外。” “怎么处置俘虏?” “师姐决定吧。” “那就收缴兵刃和纳戒,击成重伤,扔在这里?” “行。” “我让客卿处理。” “队伍原地休整,明早出发,请让人做好警戒。” 静慈庵陨落几十人,众人在悲悲戚戚中熬到天明,此后的行程再无波折,数日后,进驻小悬寺。 宁乘风只待一天,便等来静尘的传讯:“黄陆攻破界壁,杀入主陆。千佛岛一系被派往富方城外,暂未遇敌,护法可来此汇合。” 他向小尼姑辞行:“冉依,我要去前线,你别离开小悬寺。” “护法,你也要小心,如果不敌,先保住自己。” “你说得很对,打不过就跑。这个储物戒指你拿着,里面有适合你的功法和武技,足够你修炼至大乘境,另外还有灵石、符箓、丹药和阵盘等。” “我,.,我怎么好意思收此重礼?”冉依有些羞涩。 “宁可那名劫匪,我都给了那么多,你作为‘晚辈’,得更多才行。” 小尼姑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这才心安理得地收下。 “你自行修炼,实在不明白,就记下来,我争取在星空游历前,再来见你一次。” “好的,谢谢!” 二人互道珍重,宁乘风本想轻抚伊人,念及对方是祖宗级,只好忍住。 他开始连续中转,在最后一站却遇上问题。“我买一张去富方城的票。” “富方?,不行,那边正在开战,已停止传送。” “什么?” “不仅是富方,东部的不少城市都已无法过去。” “你帮我看看,富方城附近还有哪里可去?越近越好。” “嗯,.,只有去乌月城,超级大派黑魔门的所在地。” 第250章 昔日的狂魔 第250章 昔日的狂魔 宁乘风抵达乌月,城中气氛虽然紧张,秩序却还井井有条,他赶忙打探消息。 “兄台,战况如何?” “黄陆攻破界域后,双方的地仙留在界外,内陆的战局陷入僵持。” “千佛岛的队伍驻扎在富方城外,请问现在去了哪里?” “调派信息是机密,我怎么知道?但富方距此不远,听说吃了败仗,残部已退至乌月城外。” “啊,就在这里!知道具体位置吗?我要去报到。” “不清楚。” 宁乘风出城,询问后得知,千佛岛一系驻扎在西北山区。靠近后,他联系庵主,按指引找上门去。 “欧阳护法,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到,我还未收到静吾的传讯,正在着急。” “遇上一伙劫匪,有点小伤亡,此后很顺利,队伍已抵达小悬寺。” “居然有宵小趁火打劫?” “战后再清算吧,战局如何?” “外族分三路挺进,青枫阁、寒隐寺和黑魔门负责东路,北面由最强的星光宗镇守,而南面则由妖族和最弱的慧剑阁共同把守。 北边胶着,南面我方占优,但在东路,敌人投入重兵,我方节节败退,只好向联盟求援。” “静慈庵的损失大吗?” “吃了一场败仗,战损三成多。” 宁乘风住下,仅过四日,敌军便杀到,让他首次见识到黄陆联军的杀伐果决。 他只是一名观摩的过客,既不想拼命,也不愿杀戮,于是仅全力护持同门,把“慈悲为怀”演绎到极致,比僧人还佛系。 千佛岛坚持两天多,战阵就被攻破。众僧艰难突围,在黑魔门的支援下,退入乌月城,依仗护城大阵死守。 外族围在城外,等待从其他线路前来合围的友军。 七日后,黄陆发起总攻。城墙上,主陆守军严阵以待,当宁乘风见到敌军统帅,震惊得无以复加。 “居然是狂魔达褚!”他主修狂魔的空间刀法、淬体术和泼墨刀,自然见过真人的画像。“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时代的人物,难道他就是在这一战陨落在主陆?” 他询问旁边的首领,“卫兆真君,请问达褚是什么修为?” “他是大乘境大圆满的巅峰,距离仅一步之遥。” 宁乘风的心中“咯噔”一声,“没错,狂魔死时就是这个境界,看来乌月城之战,主陆会胜。” 他原本有一些气馁,已在考虑如何撤退,如今知道结局,顿时有了底气。 达褚魁梧雄壮,赤裸着上身,他一声令下,攻城开始。 黄陆的真君与大能出列,掏出暗金色的喇叭型法器,齐声吹奏。 魔音缥缈,低空出现黑云,与水气融合,变得扁平,逐渐形成一张巨幅“幕布”。 黑布向前伸展,碰触到护城阵法的外壁光罩,紧贴上去,向四处蔓延。“幕布”的剧毒将屏障烧出青烟,厚度开始变薄。 护城大阵的中枢自发调集能量,前来修补。喇叭声急促起来,黑雾沸腾,更多的毒云涌现,源源不断地供给“幕布”。 狂魔咆哮,手下取出弓弩,万箭齐发,扎在光罩上,立刻出现孔洞。护罩轰然炸裂,碎片将黄陆先锋扫倒一片。 寒隐寺带来的第二道阵法激活,佛光普照,净化残余的毒气,金光让来犯的低阶修士瞬间失明。 达褚是急性子,一刀劈出,让宁乘风见识原汁原味的“空间膨胀”。 一切物体都在胀大,护城大阵的金色壁障内陷出一个巨型半球,眼看就要爆开。 宁乘风内心狂震,正想仔细揣摩刀法,忽见光罩凹陷处出现一位罗汉的画像,壁障反弹,开始复原。 画中之人一步踏出,迈入空中;达褚见状,冷哼一声,与对手飞向高空,展开对攻。 守军的炮火倾泻而出,敌方上空魔云汇聚,电闪雷鸣,将炮弹拦截在外。 城墙上的真君与大能纷纷跃起,杀向敌阵。宁乘风亦在出战之列,虽有杀敌之力,却只做纠缠。 他尽量靠近静慈庵的同门,如有人遇险,便会“仓促”出刀,当然,他断然不敢施展狂魔的道法。 大半个时辰过去,空中有金色血液滴落,其上弥漫大道与佛蕴,让主陆修士变色。 城中飞出一名巅峰魔君,去援助岌岌可危的罗汉;异族也有一名真君击伤对手,追入高空。 越来越多的高阶真君加入上方战团,轰鸣声不断,不时地动山摇,有残肢或碎片坠落。 重伤的罗汉化作金光,遁入城中,守军心态顿时崩塌,纷纷后撤。 黄陆的高端战力死死缠住对手,让城内手持阵盘的罗汉左右为难。 高空中的达褚施展“空间跳跃”,从虚空窜出,狠狠劈在光罩之上,阵法被破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刀气所向披靡,沿途的修士皆化作血雾。 达褚又出一刀,令护罩无法自愈。他悬于空中,魔焰滔天,不可一世,黄陆修士纷纷入城。 主持大阵的罗汉再无纠结,干脆撤去阵法。城墙上下涌出大量战士,利用大型法器,攻向外敌。 战斗极其惨烈,幸亏凡人早已被真君收入空间法宝,才幸免于难。主陆的士气低落,由中高阶真君殿后,退向黑魔门。 见狂魔冲入,罗汉激活第三和第四道护城大阵,将后面的大军拦在外面,黄陆的先头部队顿时成为孤军。 达褚大吃一惊,赶忙与真君后撤,由内部向阵法发起攻击,守军方才安全撤离。 两道大阵被破开,大军冲入城中,黑魔门的护派大阵及时启动,冒出一个半球形的“龟壳”,罩住整座大山,追得太急的黄陆修士反倒成为瓮中之鳖。 宁乘风打量周围的真君,他们一个个神色沉稳,且带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喜色。 他心中一动,“黑魔门恐怕藏了后手,这只是诱敌深入。”他松了一口气,向静慈庵的残部走去。 外族休整一日,然后将火力聚焦东北角,狂轰滥炸。但防护阵着实坚韧,坚持十一日,仍“垂而不死”。 静慈庵的驻扎地,静尘正召集核心长老开会。 “联盟已下达通知,一旦敌军攻破大阵,各派且战且退,分批向后方的昆兰山转移。” “如果黑魔门的地仙出手,定能全歼敌人。” “别想了,不可能坏规矩,否则界壁外的异族地仙杀进来,得不偿失。” “为什么不现在就退到昆兰山,合兵一处,以逸待劳?” “肯定守不住,还不如趁外族聚集东北角,赶紧从西南撤退,与南线大军汇合。” “你怎么想的,往南?还没遇上慧剑阁和妖族的联军,就会先撞上南向敌军,届时腹背受敌,决无生机。” “那就去别的地方,黑魔门是守不住的。” “不见得,这里是超级大派的老巢,说不定还有隐藏的特殊手段。”宁乘风冷不丁插了一句。 “不管你们怎么想,静慈庵必须执行命令。”静尘打断众人的七嘴八舌。 山外,狂魔见迟迟无法破阵,怒不可遏,祭出最强的破阵法器,与所有真君和大能下场,亲自斩出“黑洞”,才撕开护山“龟壳”。 黄陆修士兴奋至极,嘶吼着冲入山门。双方短兵相接,主陆各派按照指令,一边拒敌,一边向昆兰山撤退。 宁乘风守护着静尘等人,虽浑身浴血,却伤势较轻。到处都是敌人,幸亏有周密的计划,才没有彻底溃败,各派呈圆弧形退却。 两个多时辰后,静慈庵终于到达昆兰山下的草原。 这里聚集着三个超级大派的主力,他们有条不紊地收拢残兵;敌军暂停追击,改为在外围集结。 宁乘风看向身后的大山,暗自叹息:“一代枭雄达褚,恐怕要陨落于此。” 翌日,决战打响,黑魔门最强的庄泽真君立于昆兰山巅,大斧遥指狂魔,厉声喝道:“达褚,来吧,伱我决一死战。” “今日斩你于此,灭掉东路大军。”狂魔怎甘示弱,纵身跃起。 战斗全面爆发,山脚的草甸血流成河。主陆节节败退,缓缓向后方山谷撤离。 山巅的上空,二魔杀得难分难解,达褚已半只脚踏入,战力略胜一筹。 庄泽的内心焦急,“不小心”露出破绽,被“空间风暴”卷入。 他被星体碎片重创,将巨斧化作短矛,肉身遁入其中,穿破封锁。黑云中,一道金光窜出,钻入山顶,欲土遁逃脱。 狂魔岂肯放过敌方主帅,乌芒一闪,追了进去。 刹那间,地动山摇,巍峨的昆兰山剧烈摇晃,山腹中爆发激战。 一旦庄泽阵亡,主陆就大势已去。还好,他率先从山脚钻出,胸前有一个血洞,右臂甚至被生生撕掉。 他飞至半空,没有回归己方阵营,而是好整以暇地重生肢体,完全不像败军之将。 半山腰,雄壮的狂魔探出半边身子,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 他怒目圆睁,深棕色的上半身,肌肉虬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但仔细看去,魁梧结实的躯体已爬满金色和黑色的细丝,丝线交织,捆缚他的肉身与神魂。 达褚的表情狰狞,左手压住山壁,疯狂嘶吼,想要抽出执刀的右手。 第251章 夜访狂魔 第251章 夜访狂魔 山腹中的双色细线密集,数量远超山体之外,无论狂魔怎样用劲,均无法挣脱。 细丝似有灵性,随着挣扎,在强悍无比的肉身上切割出一道道伤口,让狂暴的魔头更为恐怖。 青枫阁的顶尖真君和寒隐寺的济宁罗汉飞来,与庄泽并肩而立。他们相视一笑,合力施法,加持金丝与黑线。 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粗壮,狂魔的面容扭曲,只有燃烧潜能,却依然无法摆脱桎梏。 随着细丝的蔓延与缠绕,他的动作幅度愈来愈小,愈来愈慢,仿佛每动分毫,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黄陆修士大惊失色,十多名真君疯狂出击,一半杀向主陆的三位首领,一半冲向达褚,欲助其脱身。 此举正中对方的下怀,浑身爬满丝线的狂魔已被封印,三人刚才的加持其实只是做样子,给敌人挖坑。 前去搭救的异族齐齐发力,想要破开主帅周围的山体;昆兰山自发反应,海量的丝线从山体射出,金黑相间,如水草般飘荡扭曲。 细丝遇上冲击波,毫不受力,仅略微颤动,便轻易卸掉。 恐怖的是,线头由此锁定出招之人,循着力量的轨迹,反向追索。 三名黄陆真君随意挥出兵刃,孰料丝线如附骨之疽,一旦沾染,便无法驱逐。 当先一人立刻享受到与狂魔相同的待遇,剩余二人大惊,一位自爆半边身体,一位自断一臂,才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劫。 空中陆续有真君坠落,多数是黄陆之人;山谷中冲出主陆隐藏的中高阶修士,一起杀向外敌。 黄陆副帅穆塔见势不妙,心知无法救出达褚,赶忙发出长啸,指挥军队后撤。 他们损失两成战力,方才稳住阵脚,徐徐后撤。糟糕的是,乌月城的第一道护城大阵已经修复,加上隐藏的另一道阵法,将敌人牢牢困住。 穆塔只得分出主力,去攻击双阵,剩下之人则抵抗主陆的反攻,当他们脱困,战损已升至六成。 异族彻底奔溃,不待副帅发令,纷纷飞向高空。真君和大能取出空间法宝,收入中低阶修士,然后如鸟兽般逃向界壁。 主陆岂肯罢休,一路追击,灭杀不少外敌,当然,他们也没胆追入星空。这一仗打掉黄陆的东路主力,界内局势顿时逆转。 北线,本土军队开始反攻;而在南线,由于东部将士的急行军,对外族形成合围。 结局不出所料,北方的异族顺利逃出,而黄陆在南方损失一半的战力。 一时间,主陆士气如虹,不少人吵着杀出界壁,在深空对外敌予以重击。更有甚者,提出反攻倒算,杀入黄陆,以雪前耻。 理性的高阶修士都清楚,主陆地仙的数量和级别尚有差距,一旦在星空对攻,下场不言而喻。 外敌在界壁外收拢残部,继续封锁东南星域,并派出一名地仙,以超高速返回老家,重新调集兵力。 主陆获得宝贵的喘息期,各派抓紧时间,进行操练、征兵和资源调配等。静慈庵的人马暂时留在黑魔门,在昆兰山谷养精蓄锐。 山体中,狂魔露出半边身躯,奄奄一息,金色与黑色的丝线在不停抽取精血、魔气与神魂。 他的附近无人看守,也没人敢靠近。 那位去救他的真君已被吸成人干,身上的细丝退回山腹,但在躯壳之上,仍有丝丝缕缕的魔气,令人不寒而栗。 宁乘风看向达褚,他的愤怒与不甘,以及临死前越来越无力的挣扎,让他不忍目睹。 怜悯与同情,以及师生情义充斥于心间,令他不由得想为对方做些什么。 夜深人静,他钻入一颗砂砾,朝狂魔飘去,在小空间出口打开一个小孔,以魂丝传音: “前辈,我来自后世,主修您的空间刀法、淬体篇和泼墨刀。” “小子,你演练一下,用神魂传给我看看。”达褚有气无力。 宁乘风当即照办。 “一个主陆的小子,居然得了我的传承,看来真的要命丧于此。对了,你怎会出现在这个时代?”狂魔哀叹,带着一丝好奇。 “我借用了两位地仙构建的虫洞。” “真有人通过虫洞实现时空穿梭?你可真幸运。” “前辈,我能为您做什么?” “伱一个小小的合体,还是一名过客,能做什么?难不成想救我?”达褚戏谑说道。 “我确实没那本事。”宁乘风讪讪答道。 狂魔沉吟半晌,说道:“也罢,既然命中注定,我懒得做无谓的挣扎。 你若有心,回去后,把你获得的功法转交我的宗门。对啦,你那个时代,埃法峰还存在吗?” “后世的超级势力变成了学院,黄陆有一个埃法学院,估计就是由埃法峰演变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 “据说是五个一流学院中,最弱的一个。” “哎,虽然没落,还不算太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你愿意帮我办成此事吗?” “只要返回,我一定会去。”宁乘风回答得斩金截铁。 “好,也不让你白干,我看得出来,你很有天赋,但没搞明白空间的先天法则,对吧?” “是的。”宁乘风的心中升起期待。 “那就赠予你一场大造化,我已把自己的心脏祭炼成小空间,对于空间规则的完整领悟就放在心空间的火山口下面,你拿到后,再去埃法学院。” “前辈,我哪敢进入您的体内?” “你傻啊,谁说现在,你不会在后世去吗?” “可黑魔门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我去哪里找您?” “那就没辙了,你自己想办法。趁着我还剩一丝魂力,把心空间内部的景象大致勾画出来,或许能帮到你。” “好的。” “还有一个问题,为了防范一些老家伙觊觎,我的心空间最高只允许元婴期修士进入,如果压制修为,会引起空间坍塌。” “那就更没办法了。” “你让我想想,.”达褚陷入沉思。 他忽然眼前一亮,说道:“我能感应到,你是一个怪物,可以容纳多种灵气和魔气,对吧?” “是的。” “你把其他灵气封印起来,仅用火系魔气,然后将修为压制到元婴期,就不会破坏空间的稳定性。” “太好啦。” “这也算老子留下的一个后门,没人能发现。” “希望不辱使命。” “小子,你也算我的半个徒弟,这场跨界之战,最好少参与,我觉得里面有阴谋。” “啊,什么阴谋?” “不知道,纯粹是一种直觉,你一个小修,别来掺和。” “好的,我本就不想牵扯这方世界的因果。” “我累了,不想再说,你走吧,省得被你看到我这副衰样。” “河系的升天路很快会断掉,您能猜到原因吗?” “什么?” “我就是为此而来。” “这是地仙级别的事情,我都这样了,猜不出,也懒得猜。”狂魔没好气地说道。 宁乘风差点说声“珍重”,旋即想到,“还怎么珍重?”只得默默点头,驾驭砂砾远离。 从这一天起,明白上天安排的达褚认命,不再耗费魔气做无谓的抗争。 半月后,旺盛的生命力被恐怖的丝线吞噬。临死前,他发出最后一声咆哮,挣扎着,想要砸出一拳,却只是徒劳。 庄泽收回山体中的细丝,然后与另外两派的首领一起,以无上法力封印达褚的肉身。 宁乘风在远处伫立,暗自神伤,默默为半个师父送行。 “再熬一熬,等我弄明白升天路断绝之谜,就去见冉依,然后回家。”宁乘风暗下决心。 千佛岛一系在黑魔门留了三周,然后返回富方城驻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陆援军进入空间法宝,被地仙带回。他们再度杀入主陆,兵分四路,分头出击。 在中部和北部,双方杀得难分难解;而在南部,妖族连吃败仗,形势岌岌可危。 东部被定为必争之地,战斗尤其惨烈,千佛岛一系拼尽全力,仍丢掉富方城,再次朝乌月撤退。 队伍接连受创,士气极其低落,静尘不得不给大家打气。 “我们还没输,别那么垂头丧气。” “哎,庵主,看不到一点希望啊。” “别急,一旦妖族和星光宗拿出真正的底蕴,定能痛击外族。” “都啥时候了,还保存实力?” “一旦界域被占,大家都难苟活,唯有大能或真君,才能逃入深空。” “我没把宝押在这两处。”静尘神秘一笑。 “怎么说?庵主,难道还有大招?” “你们这些人,真是无可救药,不透露一点秘密,就没了再战的勇气。” “庵主,别吊胃口。” “关键之战,还在星空。” “星空不是不占优势吗?” “青枫阁的两劫地仙欧阳飞,为了主陆的安危,正抓紧时间修炼。他准备去深空渡第三劫,飞升前,干掉黄陆的一些地仙。” “太好了,这样就有救啦!” “关键时刻,还得靠欧阳护法的长辈。” “这些话到此为止,不得外传,明白吗?” “我们懂。” 宁乘风惊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升天路的断绝似乎与欧阳飞有关!” “庵主,还需扛多久,我家长辈才会渡劫?”他试探着问道。 “据说很快了。” 第252章 与欧阳飞面谈 第252章 与欧阳飞面谈 宁乘风禁不住叹息,“时间吻合,此事多半与欧阳飞有关。” 吃下庵主给的定心丸,静慈庵的核心果然受到激励,斗志说不上昂扬,但好歹有了精气神。 队伍且战且退,待撤至乌月城外,终于盼来稳定军心的大消息。 “再过一个月,青枫阁的欧阳仙人将去星空渡第三劫,希望在他飞升前,能帮主陆减轻一些压力。” “修真联盟正召集各派地仙和七阶妖族前往深空,为欧阳仙人护法。” “真君和大能去吗?” “据说会清场,除了极个别大乘或合体境,其他人不允许靠近。” 宁乘风一听就急了:“不让去,岂不是白跑一趟?一定得想办法,搞到观礼的名额。 欧嘉怎么办,她怎么混进去?哎,现在自顾不暇,她只能靠自己。” 宁乘风去找庵主,可对方都未获准前往,只能帮他打探消息。 翌日,静尘回复,千佛岛仅能派三位战力极强的大能前往,不会把指标分给二级门派,更不用说外聘的护法。 宁乘风头大:“这可咋整?人生地不熟,就算求人,也没有门路。” 正苦恼间,忽然想到:“欧阳飞肯定能行,可他闭关的地方,多半是绝密。”他毫无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敌军步步紧逼,七天后,队伍被迫退入乌月城。战局糜烂,宁乘风却等来转机。 合体以上的修士得到通知,欧阳仙人将动身前往星空,明日会在黑魔门办一场法会,除巡防之人,均可去聆听。 翌日上午,天色阴沉,寒风刺骨,高阶修士齐聚昆兰山脚下,大家敬畏地看向二劫巅峰的仙人,那可是银河系的顶尖存在。 宁乘风重见魁梧雄壮的欧阳飞,后者虽已年迈,却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他的白发在寒风中飞舞,英姿勃发,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各位,老夫即将去星空渡劫,未来的主陆就拜托诸位。 时光漫长,今日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或许有一天,在场之人均已仙逝,那时才会有河系级别的大劫。” 下方一阵骚动,“难道后世有更大的浩劫?”宁乘风的心中一凛,欧阳飞的观点与怀仁师父所言相似。 “今日召尔等前来,是想谈谈我对道的认识,希望能对你们有所裨益,也算为家乡多尽一份力。 大家由后天转为先天,从而窥见天机,晋升为真君。若要迈入地仙,需从本我出发,创造出与天道相符的道法。 如想更进一步,需把‘我’字抹去,把基于自身的法,全部转换为天道,甚至创造出新的天道,由此飞升。 只是这样一来,你会不容于天地,上天会随时监测你,一次次降下恐怖的天劫,想劈死伱这个掌握天道的异端,或者将你送入仙界,重新开始……” 这场道法洗礼,让台下之人如痴如醉,宁乘风完整地听到一堂从大能到地仙的修行课,尤其是老友所说,更让他新奇。 “讲法到此为止,经此一别,你我无缘再见,我要么在天劫中陨落,要么飞升。 但无论如何,我总得为主陆做些事情,即使在后世留下骂名,也在所不惜。” 此话一出,尽皆茫然。“为家乡尽力,只会是英雄,为何被诟病?除非由黄陆评判。” 宁乘风若有所悟:“升天路的断绝,难道就是人为?难道和抵御外族有关?” 仙人讲完,就要离去,宁乘风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急忙传音:“欧阳飞,我是宁乘风,从未来穿越而来,能单独见你一面吗?” 欧阳飞一愣,神光扫视台下,发现神秘来客,遂不动声色地回复:“两个时辰后,来昆兰山巅见我。” 傍晚,众人开始返回营地,宁乘风故意远离同门,寻了一个机会,钻入砂砾,朝约定地点飘去。 他到达山顶,悬浮在空中,直到时间将至,才恢复真容,从小空间跃出。 一身黑衣的他,坐在山石上,与夜色融为一体。有风吹来,对面已多出一位灰袍人,正是欧阳飞。 “乘风,终于见到你本人,真好!”仙人微笑说道。 “感觉与你没分别多久,却已恍若隔世。上次见你,还是你儿子成亲的时候。” “我可是盼了很多年,都没等到你。”欧阳飞叹息一声。 “我的一缕神魂曾经穿越过来,却没能回去,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噢,想起来了,那时我已是地仙,正在练功,你那缕神魂刚冒头,便被我的能量焚毁。” “怪不得,原来要穿越,元神的层级不能有太大差异。” “理应如此。” “乘风,大劫难已经发生了吗?” “还没有。” “奇怪,过了这么久,浩劫还未来临。对了,你怎么来的?”欧阳飞很好奇。 “有两名地仙想要弄清升天路断绝的历史,搭建了一条虫洞,通向这段时光。我和三位伙伴重启了这条废弃的通道,瞬移至此。” “真有人建成虫洞?了不起。” “在黑洞和白洞之间构建蛀洞,再分出一条岔道,引入暗物质微粒,可以前往不同的时间或空间。” “后世的时空之道,居然进化到这个地步?看来我经历天劫的过程,已被后人多次观摩。”欧阳飞自嘲一笑。 “应该就上次和这次,按照你教我的法门,我通过调节暗物质微粒的浓度,来影响与这个时代相连的因果线。” “派上用场了吗?” “不清楚。欧阳飞,我有一个请求,能否带我去星空,观摩你渡劫?” “这场渡劫,恐怕不会太平,你要有心理准备,很可能小命不保。” “我的同伴中,有修行命运法则之人,她预测,此行我并无生死之忧。” “好吧,我让黑木师弟带你去。” “太感谢了!”宁乘风大喜。 “还有什么事?” “我需要你的少量血肉。” “噢,差点忘记此事,没问题,现在就给你。” “多谢。” “这场界域之战,背景复杂,不便与你细说。若我渡劫成功,晋升天仙,你回去之后,如银河系有难,可尝试联系我。” “怎么联系?” 欧阳飞陷入沉吟,半晌,方才答道: “你可以去我特别留恋之地,比如出生地、盛国王宫,或青枫阁所在处。 你用某种神异的能力,尝试向星空发出神魂信号,如果我通过因果牵连接收到,就能响应。” “能否给我一件常用之物?这样稳妥些。” “也好,这只玉箫是覃玉送给我的,反正飞升时带不过去,就留给你吧。”欧阳飞抛来一物。 “覃玉现在怎么样?” “她走了,有时候我感觉挺孤独的。”欧阳飞摇头叹息。 “修仙路本就如此,不过你比蒋铎重情多了。”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千佛岛下属门派静慈庵的护法欧阳群。” “你小子居然用我爷爷的名字?也罢,我就告诉师弟,你是我的晚辈。” “好的。” “我怎么感觉你的身体或大脑有一点小问题?” “怎么啦?”宁乘风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测。 “很不明显,连我都检测不出来,手法非常高明,应该是你那个时代所特有的,但直觉告诉我,有一丝异常。”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它没有影响你的修炼和生活,说不定是好事也说不定。”欧阳飞不愿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好吧。” “乘风,你保重,希望有一天还能听到你的声音。” 山风习习,石头上已失去仙人踪迹,宁乘风怔怔地看向前方,兄弟的情义,河系的安危,以及自身的渺小与无力,,让他怅然若失。 翌日,他去见静尘,“庵主,我已找到路子,去观看仙人的渡劫。” “护法神通广大,连这都能搞定?佩服!” “不过是利用亲戚的身份罢了,庵主,按照之前的约定,看完后我不会重返战场,而是直接去小悬寺,陪陪冉依,就去深空历练。” “好的,但我希望你日后还能回静慈庵。” “有些困难,我的志向在星空。” “再说吧。”静尘不愿把话说死。 两日后,一名青枫阁的真君带他去见黑木。 “你是师兄的晚辈?怎么从前没听他说过?”瘦小的普通地仙颇为好奇。 “最近才联系上。”宁乘风上次穿越时曾见过黑木,倒不觉得陌生。 “怪不得,你的气息很古怪,究竟是正道,还是魔修?” “都有涉及。” “了不起,还能正魔双修。走吧,我带你去师兄渡劫之地。” 二人飞向高空,撕开主陆的淡青色光壁,进入浩瀚星空,向南驰骋。 “前辈,我们与黄陆在东南交战,老祖宗为何不去西北渡劫?不容易受到骚扰。” “呵呵,地仙第三劫,没有谁敢沾染,一沾就得死。何况黄陆巴不得师兄飞升,如此一来,主陆最强的二劫地仙也走啦。” “说不定还是会悄悄观摩?” “对修士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悟道机会。他们自然是不怀好意,如过有下手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毕竟更希望师兄在天劫中陨落。” “修真联盟会有所防范吧?” 第253章 欧阳飞渡三劫 第253章 欧阳飞渡三劫 “那当然,地方是师兄指定的,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许他窥破天机,明白此处能增加成功的机率。” “说不定老祖宗还留了一手,专门用来对付外族,那日在昆兰山下,他曾隐晦提及。”宁乘风试探。 “你的猜测也非无稽之谈,渡劫地离黄陆的营地不算太远,或许他巴不得外族前来,以便.” “一锅端?” “我查阅过典籍,渡劫成功后会立即被升天路接引到上界,多半没机会对异族下手。” 两人边飞边聊,五日后抵达,此处已聚集近三百人,是主陆的最高端力量,但欧阳飞尚未出现。 千里之外,还有一百人出头,那是黄陆的“观礼”之人。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会提前泄露?” “人多嘴杂,藏不住的。”黑木答道。 “黄陆只有这么多高阶修士?”宁乘风有些疑惑。 “他们出动的大能、真君和地仙,大约四百人,来观摩的不足三成。其他的,要么驻守营地,要么躲在某处。” “噢。” 宁乘风扫视人群,居然发现了欧嘉,他对黑木说道:“前辈,我见到一位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不要跑远。” “明白,去去就回。” 美女注意到他,露出微笑。 “欧嘉,这大半年,你跑哪里去了?” “四处走了走,主要在中部,我对那里比较熟悉。” “遇上老黑夫妇了吗?” “没有,我感觉他们没来这方世界。” “有点可惜,对了,你怎么搞到观礼名额的?我还担心伱来不了。”宁乘风好奇地问道。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欧嘉的脸颊发红,有些不好意思。 “真话。” “我在青陆时,算准自己在主陆有一段姻缘,必须了结。我多次前来,却未发现缘分所在,这回跨越历史,却遇上那人。” “谁啊?” “星光宗的一位真君,咯,就是那位,他带我来的。” 她指向一位瘦高个男子,那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美髯公,正看向宁乘风,眼神有些不善。 “你准备扎根不走啦?”宁乘风有些诧异。 “只是一段露水姻缘,如今已算圆满,我会和你一起回去的。” “那还好,否则我太孤单。我看他对你颇为痴迷,你舍得走吗?” “他不仅黏人,而且心眼小,我和其他男修说几句话,他都会很警觉。还随时用传音玉符问我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快把我逼疯了。” “说明他很在乎你。” “可是我不需要,我的人格是独立的,伴侣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你俩确实不合适。” “不过,了却心愿,我可以心无旁骛地冲击大乘境。” “先天法则领悟得差不多了?”宁乘风很羡慕。 “如果只为突破,我觉得够啦。” “如此看来,这家伙已经是药渣,得赶紧把他倒掉。”宁乘风开起玩笑。 “我也这么想。” “我有地仙护持,你要不要跟在一起?这样安全些。” “厉害啊,你居然能请动仙人。算了,我就留在星光宗,他们也有地仙。” “也对,如果跟我走,你那位肯定会抓狂。” “估计已经抓狂。 “那你赶紧过去,我担心被误杀。” 在欧嘉道侣怀疑的眼神中,宁乘风回到黑木身旁。 两日后,正主驾到,欧阳飞一袭白衣,气宇轩杨,狂放不羁。 “老夫已突破修为,如今便渡地仙第三劫,主陆的未来就托付诸位。 若渡劫失败,一切休谈;若成功,我不会忘记家乡,即使去上界,也要想法为主陆尽绵薄之力。” 下方人群欢呼,有担忧,有激动,有钦佩,也有羡慕 欧阳飞扫视众人,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宁乘风,随即纵身跃起,飞得极高极远,以免殃及池鱼。 他放开对修为的压制,老天爷顿时发现这个异端,刹那间风云突变。 乌云翻滚,雷电奔腾,那骇人的场面,让在场之人终生难忘。 层层叠叠的雷网向下压来,每一息都有新的形成,仿佛生生不息,永无止境。 欧阳飞双手空空,傲立于虚空,顶天立地的气势落在众人眼中,是那般伟岸。 他的身体绽放神光,变为一个个竖立的绿环,排成一线,距离越远,孔径越大,犹如一个漏斗。 喇叭口迎上雷网,在第一层网格上烧出一个大洞,能量继续喷发,穿越多层封锁。 欧阳飞神态轻松,随意迈步,操控光束的切割与焚烧。 上天被激怒,雷网更多更密更亮,俯冲的速度亦快出许多。 白衣纵声长啸,光环由纯绿变为绿黄相间,光能的威力陡增,再度挡下闪电。 雷网暂停下落,在空中重叠、缠绕与旋转,化作一个褐色光球,朝欧阳飞砸去。 光环汇聚,变作一柄超长光矛,冲入雷球。 光球带着长矛,持续下坠,爆炸接连不断,当光矛消失,球体被刺破七成多,“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两块碎片射向欧阳飞,他毫不退让,挥出双拳。拳罡摧毁碎片,剩余的雷光入体,将他掀飞出去。 雷球的碎屑并未消散,而是汇聚成一个雷电巨人。“雷神”嘶吼,疾冲而下,一拳砸向仙人。 欧阳飞体内的黄绿光芒在空中交织,结成一条双色长鞭。 巨人被捆缚起来,拼命挣扎,所剩不多的雷能在快速消耗,光焰渐渐暗淡。 他发出震天咆哮,虬结的肌肉高高隆起,生生将光鞭崩断。 欧阳飞举刀跃起,从巨人的右脚钻入,一路上冲,由头顶窜出,摧毁其大半身躯。旋即掉头向下,彻底斩碎“雷神”。 宁乘风看得惊心动魄,忍不住询问黑木:“前辈,这也太吓人了,一共要经历几劫?” “既然是第三劫,那就还要再扛两劫。” 第二劫,欧阳飞在蓝色海洋中狂放出刀,虽被重创,仍潇洒地演绎道法。 没有任何喘息,第三劫降临,密密麻麻的银色雷枪从不同方向朝那具残躯射去。 欧阳飞拼了,仰天嘶吼,身躯骤然膨胀,白衣化作碎片,飞向四方。 他犹如一尊上古战神,杀气滔天。本命法刀被他掷向半空,身上发出的黄绿光芒浇筑长刀,令其越变越大。 他弹射而出,一把抓住巨型光刃,杀向漫天“枪雨”。 雷电、断枪与血光飞溅,让驰骋纵横的仙人有了几分凄美与悲情。 无数的雷枪或碎片入体,令其身形变小,刀光暗淡。众人揪心不已,“难道要功亏一篑?” 欧阳飞祭出最后的杀招,精纯的木系精华融入长刀,让它比刚才更大更亮,炫目的绿光挡下雷枪。 下一瞬,光刃脱手而出,在空中自爆,恐怖的能量化作飓风,摧毁外围的雷枪。 空间震荡,光焰闪耀,犹如灭世。当劫云消散,众人看见一副佝偻的躯体,他浑身战栗,小半边身子已被炸飞。 他不仅屹立不倒,反而缓缓站直,下方的鸿青界修士兴奋到极点,肆意欢呼起来。 电光火石间,一柄黑色长剑突然从远处虚空窜出,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射向几乎失去自保能力的仙人。 “是黄陆地仙的偷袭!”有人惊叫。 在欧阳飞最虚弱的时刻,异族发动了致命一击。主陆的修真联盟早有准备,一名二劫地仙果断放出飞矛。 黑剑被长矛撞成两段,从中飞出一柄短刃,以更快的速度射向欧阳飞。 苍穹之上,一条美轮美奂的升天路在星辰的点缀下,从灰色的天幕垂落,犹如坠落凡间的仙桥。 其顶端如同两支褐色羽箭,箭尾分开,箭尖则触碰在一起。 一道透明的浅褐色光柱包裹“双箭”,颜色渐变为暗紫,再往下,则是亮紫。 升天路的末端是一道炫目的白光,光束笼罩渡劫成功的地仙,外人已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短刃刺在白色光柱上,瞬间消融,天威受到冒犯,一柄光矛瞬间生成,射向虚空不可名状之处。 惨叫声传来,远方炸开一团血雾,一尊绿色魂鼎浮现,抢在主陆地仙出手前,遁向千里外的黄陆队伍。 “唉,让他的神魂逃掉了,那可是一位二劫地仙。”黑木叹息。 明亮的升天路上,浓郁的高阶能量正在迅速修复欧阳飞的肉身,他的内心复杂,在白光降临的刹那,隐约听到一声欢快的吟唱。 他摇摇头,不再犹豫,一边上升,一边按照那人所说的方法,在沿途动手脚。 他越飞越高,越过箭尾,在他即将被传送,永远离开银河系的一刻,激活了机关。 他被送往仙界,成为一名新鲜出炉的初级天仙。 宁乘风和欧嘉死死盯住升天路,猜想它会如何崩塌。 光路在回收,已退至暗紫色那一段,沉闷的轰鸣声突然接连响起,它开始晃动,剧烈颤抖。 一声巨响,通道炸开,化作一只“水母”,伞面布满血色长矛,往下是五柄蓝色的大剑。 剑尖对准黄陆“观礼”之人,随即悍然发动,其后的光矛浩浩荡荡,紧随而至。 人群大乱,大能和真君被大剑轻易灭杀,地仙四散,想要躲过一劫,但光矛已在眨眼间覆盖这片空间。 第254章 天路断绝 第254章 天路断绝 哀嚎声中,地仙陨落的天象接连不断,将那边变为血色炼狱。 即使是地仙的肉身和神魂,或者空间法宝和超品法器,也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天道洗礼,升天路碎片的威能已超越此前的三劫。 红光淹没一切,蓝光四处窜动,数百息后,恐怖的异像结束,一切烟消云散,升天路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那片天地已被清空,即使是依仗魂鼎逃回的地仙神魂,亦未能幸免。 这一幕,实在匪夷所思,令主陆之人目瞪口呆, “升天路没啦,银河系的修士还能飞升吗?” “欧阳仙人出发前,曾说宁肯背负骂名,也要为家乡解困?难道是他干的?” “黄陆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再难威胁到主陆。” 修真联盟的盟主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喊道: “在场之人,两两互相监督,立即发下道誓,不得泄露今日之事。立誓后,马上出发,杀向黄陆的营地,反攻倒算。” 众人全都醒悟,这是涉及河系的异变,如若不慎,很可能祸从口出,就连宁乘风和欧嘉,也不得不立下誓言。 顾不上考虑未来,今日是天赐的出击良机,也是新晋天仙留下的福祉。 一场星空大战,说来就来,黄陆的大营还有两百七十余人,仅比来敌少十多个。 但主陆的老家伙早已想好,通过乱扣帽子,扰乱军心,以嫁祸于人,遂在敌营上空具现拼凑的影像: 黄陆地仙偷袭欧阳飞,引发天道回击,刺客的神魂借助绿色魂鼎,逃回百人队伍。 天道的追击转瞬即至,人修拼命反击,引发上天降罪,通天路炸裂,能量化作蓝剑与血矛,将那群人彻底摧毁。 不等对方细辨,主陆修士齐喊:“还我升天路!”旋即发动“报复性”攻击。 黄陆营地中,有人具备超感,也有人带着魂灯或生死符,这些人不由得发出惊叫:“他们说的是真的,.,全都陨落了!” 黄陆人心惶惶,斗志全无,全靠着强大的地仙,方才保下多数精锐。 他们顾不上休整,被首领要求立誓,不得外传影像,然后出动全部的真君与大能,涌入主陆。 四路异族大军接到通知,元婴与金丹进入空间法宝,由高阶修士带着,向星空撤退。 主陆围追堵截,好一番追杀。黄陆损兵折将,不得不退去,无数年积攒的优势灰飞烟灭。 关于升天路的断绝,两个大陆的最高层颇有默契,均以道誓约束,不得外传,包括语言、文字、图像或暗示等,要让这一段历史彻底湮灭。 一个河系只有一条升天路,平时不知所踪,除非有修士渡过三劫,才会自动现身。 多年后,黑陆的一位地仙历经三劫,却没有等来飞升,反而被永不消失的雷劫劈成飞灰。 大家这才明白,银河系的升天路已莫名其妙地消失。 战争结束,欧嘉跟随星光宗撤离,宁乘风前往小悬寺,静尘等人已经归来。 没过几天,大部队启程,返回静慈庵,有先到的长老和弟子前来迎接。 “静纯,宗门建筑完好,没遭受外族的洗劫?” “黄陆有小股人马来过,他们破开第一道护山大阵,被后面两道阻拦。” “佛主保佑。” 宁乘风没有住在城中,而是在山脚自建一座小院,以便指导冉依的修行。 面对前世的祖宗,后世的妻子,如今却要像对待晚辈一样,让宁乘风感觉既别扭,又新鲜。 平凡而温馨的日子开始,与小尼姑讲话时,他慈祥温和;一旦别人转身,又能隐约感觉后背的火辣,那是恋人般的痴情。 冉依有些羞涩,但“长辈”没有任何逾越,让她以为是一种错觉。 时光匆匆而过,宁乘风有些着急,小尼姑的天赋显然不如妻子。 灵石、丹药和名师指导都不缺,功法已换为高阶,仍未能将她推到金丹大圆满的巅峰。 “欧阳护法,让你失望了。” “是我心急,你晋升大圆满不久,进度很正常。” “那我继续努力。” “冉依,再过几天我就去星空,可能不回来了。” “啊?庵主和我都希望你在游历后,能重回静慈庵。” 宁乘风看向天穹,喃喃自语:“那边才是我的家。” 冉依以为他要把星空当家,不由得劝说:“不论去多久,总有一天要回来,就算不做护法,也来看看我们。” 宁乘风望着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温柔的眼神又让小尼姑不自在起来。 “这枚戒指伱收着,足够你修炼和保命。记住,大乘境的符箓,至少要成为元婴后再用,否则容易被误伤。” “怎么又给我东西?上次给的才用一小半。” “没事,先拿着,我多得用不完,你就当帮忙。” “噢,好吧。” “如果宁可再来骚扰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一见面就用高阶符箓或法器,来个玉石俱焚。” “可他的修为比我高,没法好好说,我若失了先机,恐怕就没有出手的机会。”小尼姑弱弱的说道。 “倒也是,那你先重伤他,再心平气和地交谈?” “我佛慈悲,本应如此。” “你平时多练练,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直接放大招,把他弄死。”宁乘风担心她掌握不好分寸。 “不会的。”小尼姑信誓旦旦。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心对你好,你愿意还俗嫁给他吗?”宁乘风最怕因自己的插入而坏了祖宗的姻缘,让他失去在后世诞生的基础。 “啊,这怎么可能?我已皈依佛门,怎能沾染红尘?” “别那么较真,说不定上天注定,你俩有一段缘分。走一步看一步吧,凭我的直觉,你俩会有因果纠缠。”他装神弄鬼,吓唬小尼姑。 “护法,真不行啊!”冉依急了。 “我又没逼你,一切由你做主。说这些不过是让你明白,如果真到那一步,并非不可接受,说不定反而是上天的旨意。” “哦,好吧。”小尼姑有些不情不愿,但性格柔顺的她,本能地选择服从。 宁乘风终于放心,保住了那颗有待发芽的“种子”。 他本想再见见前世,可那位土匪神龙见首不见尾,干脆不再想他,安心陪伴冉依。 数日后,他依依不舍地道别,当他轻抚佳人的秀发,小尼姑没有躲开。 他通过几次传送,然后飞抵来时的大山,等待一日,欧嘉才风尘仆仆地赶来。 “我挺好奇,星光宗的仁兄怎肯放你离开?”宁乘风露出戏谑的笑容。 “他确实不错,就是黏人与啰嗦。我跟他说,晋升大乘境前需要一趟星空游历,他非要陪我一起去。” “那怎么办?” “还能咋办?只有留下书信,悄悄溜掉。” “人家岂不是要伤心一世?” “我还留下了另外一封信,请人在五年后寄出,就说我在星空遭受重创,‘临死前’托一位道友带给他的。” “有创意。”宁乘风哈哈大笑。 二人钻入山腹,启动传送,返回灰色云团中隐藏的陨石,依然没有发现老黑夫妇。 宁乘风向极尽炫目的白洞,问道:“欧嘉,现在进入白洞,会不会被挪移出来?” “按理说,岔道炸开后,虫洞就不再运行,我们是可以逆向飞行的。” “等五天吧?万一那两口子回来,还能一起走。” “好吧。” 期限很快过去,欧嘉起身说道:“走吧,估计他们不会来了。” “哎,真让人担心。” “清嫙不是说有惊无险?你放心吧。” 他俩冲入白洞,前行一段后,果然没被移出。“还好,虫洞失效了。” “阻力比在黑洞中逆行小多了。” “你当年合体初期,顺着黑洞的吸力,飞行三年到达蛀洞;现在合体大圆满,在白洞逆飞,你估计要多长时间,能抵达最近的岔道?” “当时忙于修炼,与如今的赶路不同,或许用不了三年,就能到达。” 二人一边驰骋,一边揣摩白洞的法则,数次遭遇恐怖的时空乱流,却有如神助,每次都找到正确的出口。 一年半之后,他们探测到岔道,兴高采烈地赶去,发现一个橙黄色的洞口,不禁面现狐疑。 “岔道不是开在蛀洞吗?白洞中怎么也有?” “这肯定不是我们见过的第二条岔道。” “回忆一下穿越时的经历,离开蛀洞后,先进入一个白色的世界,显然是白洞。但在中途,曾经被一道黄光射中,然后又被白光包围。” “黄光是从这里发出的?” “多半是的。” “老黑和清嫙会不会进了这条通道?” “难道还有一条虫洞?”欧嘉的脑洞大开。 “啊,一个白洞能通过两个蛀洞,与两个不同的黑洞相连吗?” “确实有地仙探讨过,他们认为由黑洞出发,被白洞喷出,能通往另一段时光;而从白洞出发,被黑洞吸过去,则可以前往另一个空间。” “若是这样,黄洞里面就不是岔道,而是第二条蛀洞?” “我觉得是。” “但这样会带来一个问题。”宁乘风的脸色不太好看。 “什么?” 第255章 梦中的基因改造 第255章 梦中的基因改造 “他俩只是合体修士,又不擅长身法,如果从第二个黑洞的底部返回,得用多少年才能飞到从前的岔道?” “或许你想多了。” “怎么说?” “如果第一个蛀洞离黑洞的入口近,而第二个蛀洞离黑洞的底部不远,就不需要飞太久。” “希望吧。” “可能更应该担心橙黄色蛀洞的长度,这一段必须全程飞行。” “管不了,随缘吧,咱们进去瞧瞧?” “来都来了,总得见识一下。”欧嘉赞同。 两人飞入第二个蛀洞,其孔径为二十公里出头,比第一个更狭窄,洞壁也更粗糙。 飞行七天后,欧嘉说道:“乘风,我们的猜测没错,这里的空间法则强于时间,与另一个蛀洞恰好相反。” “看来老黑两口子去了陌生的大陆,甚至有可能在银河系之外。” “嗯。” “你有没有发现?此处的暗物质微粒浓度,接近当年出发时的蛀洞。” “我明白了,前方有一条连接暗河的岔道,没有被炸断。也就是说,只要在白洞中注入足够的微粒,第二个虫洞就能被激活。” “还要向前吗?要不要去看岔道?” “谁知道还有多远?算了,我想尽快回学院突破。” “嗯,我也该回家了。” 二人折返,继续在白洞驰骋,有惊无险地穿越空间乱流,大半年后,抵达久违的灰色虫洞。 “不到两年半,就回到这里,还不错。” “别感叹了,去最近的岔道。” “如果沿着蛀洞,直飞到第一条岔道,从那里去黑陆,会不会更近?” “蛀洞有多远,无从得知,还有烦人的空间乱流,我真不想去尝试。况且,你有黑陆的入界令牌吗?” “哎,也是。” 八天后,两人钻入岔道,一路飞驰,回到阔别已久的银河系星空。 “终于回来了,还是家乡更亲。”宁乘风忍不住感慨。 “伱搞反了,我们是从你家乡主陆,来到一个陌生的星域。”欧嘉戏谑笑道。 “那可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时间相同、空间变幻,与时间变化、空间一致相比,你觉得前者更亲近?” “没劲,你这人太理性。” “呵呵,是发现自己没道理吧?” “算了,说正事,是朝青陆飞,还是等我的空间法宝?”宁乘风已把金凤洞府当作私有物品。 “我测算过,直飞的话,大约需要十三年,还不包括恶劣天象或星空劫匪所耽误的时间。” “我的‘便车’每十年来一趟,上车后几天就能到。运气好或许只需等十天半月,运气差也就几年,且没有任何风险。 当然啦,星空遨游有独特的乐趣,我也挺喜欢。” “那就死等你的宝贝,我急着回去。” “行啊。” 当晚,二人沉沉睡去,全都进入梦乡。 “宁乘风,恭喜你,完成一半的任务。”元婴梦境决斗中,被他干掉的机器修士笑道。 “你来干什么?” “收货与奖励。” “货肯定没问题,奖什么?” “实际上,你超额完成了一半的任务,不仅拿回欧阳飞的血肉,还弄清虫洞的奥秘。 那位很高兴,夸你了不起,没让他看走眼,他要赐予你一场大造化。” “什么造化?” “按你的资质,真君就是极限,他要亲自出手,给你动一场大手术,让你有机会成就地仙。” “啊?” 下一刻,他已躺在病床上,被推入一个看上去极为高端的实验室内。 灯光很刺眼,主治医生的面容模糊,声音却很温柔: “你曾经做过dna改造,再来一次,应该没什么不适。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基因工程?” “您是?”宁乘风没有等到回答,便陷入昏迷。 “醒”来时,他还躺着。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谢谢,我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再睡一会儿,就能复原。” “那是肯定的。”医生骄傲地说道。 “您是?”他再次问出心中的疑惑。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说说吧,何时去拿蒋铎的神魂?”不知是已知答案,还是想避免宁乘风违背誓言,医生没有提及升天路断掉的原因。 “这次见欧阳飞有偶然性,因为搭建虫洞的地仙正好瞄准那段时光。 是继续尝试,通过虫洞带回蒋铎的神魂,还是用其他方法,我还没想好。” 医生看着他,笑容玩味。“我感觉你在撒谎,但你是福将,我不想惩罚你。而且,欧阳飞的血肉也够我研究很多年。 这样吧,再给你十五年,届时必须完成剩下的任务。” “就算我借鉴老方案,想出传送到蒋铎那边的方法,然后立即出发,重新改建虫洞和往返的时间,恐怕都不止十五年。”宁乘风争辩。 医生沉吟,然后微微颔首,声音开始冰寒。“是我多此一举,你随意吧,时间的快与慢,还不是我说了算?” 宁乘风有些迷惑,不确定对方说的快慢,是指时间长短,还是时间流速。 “既然你完成远古血肉的运送任务,那些为此忙碌的无用种子,就没用了,他们的下场,你要不要看看?” 医生随手一挥,空中闪现无数人的影像,他们无一例外,全都莫名倒下,化作青烟。 下一刻,医生也消失不见,宁乘风惊悚醒来,第一时间检查砂砾中的欧阳飞血肉,果然不翼而飞。 “医生的元神比我高很多,很可能是七重境界。” 他睁开眼睛,发现欧嘉正奇怪地盯着自己。 “乘风,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做了一个噩梦。” “我也做了一个梦,被老师夸奖,说我帮人干成一件大事,在突破到大乘境时会很轻松。奇怪,明明是我了结心愿,才解决突破的最大障碍?” “不错啊,恭喜你,欧嘉。”宁乘风的心头一跳,没敢细问。 “咦,乘风,我怎么感觉你和昨天不一样?”美女露出诧异的表情。 “啊,有什么不同?”宁乘风有些心慌。 “说不上来,好像有了一点新气象。” “是好还是坏?” “好,那种感觉就像你已经是真君,甚至更高。”欧嘉不太自信地猜测。 “呵呵,你说堪比地仙?” “说不定有一天,你真的能达到。” “你的资质比我好,我要是能行,你就肯定行。”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没那么自信了。”美女盯着他,眼中带着一丝迷惑。 二人聊完,重新上路,几天后,到达金凤标注的节点。 “现在怎么办?” “你自行修炼,我在附近飞几圈,把‘气味’散出去,等洞府到达,就能感应到我。” 从这天开始,他俩在原地耐心地打坐与修炼,没遇上劫匪,即使遭遇恶劣天象,也有惊无险。 欧嘉的修为到达合体期的极致,而宁乘风也在向大圆满的巅峰靠近,但他却有些迷惑: “这么多年不见,为什么我只想女儿和灵犀,不想冉依,难道婚后的夫妻都这样?” 等了七个月,二人有些无聊,便开始闲谈。 “欧嘉,你有分身吗?” “没有。” “突破到大乘境可以祭炼两具分身,你要不要整一个?” “还没定,按我的性格,不屑于多留一条命,但我师父不一定会同意。” “我总觉得,多出一个自己怪怪的。我都不敢想象,他看向我夫人,会是什么眼神?”在这一点上,他深受李老大的影响。 “呵呵,乘风,你的视角怎么如此奇葩?” “男人嘛,难免的。” “你如果受不了,可以把分身打发走,永远不让他见到你的家人。” “嗯,我一个朋友就是用这个法子。” 两人正说笑,空间忽然莫名震动,虚空中突兀出现两道门户,白雾缭绕,门上已没了那四个字。 宁乘风大喜:“‘顺风车’来了!” “太好啦。”欧嘉连忙起身。 二人急不可耐地赶到门前,却郁闷发现,门一直没开。 欧嘉诧异地看向他,后者有些尴尬,大声喊道:“金前辈,我是宁乘风,您委托的事,我已办好,特来履约。” 四周寂静无声,大门纹丝不动。宁乘风无奈,只得敲门,初时还比较温柔,渐渐变为砸门。 “嘭,嘭,嘭”的响声不断,金凤像是从沉睡中惊醒,打开了大门。 “哎,终于开了。”宁乘风挠挠头,很是惭愧。 两人走入洞府,大门缓缓关上。雾气在前方散开,欧嘉好奇地打量四周,犹如当年的他。 “小子,你来啦,事情办妥啦?”空中出现一个金色铃铛,金铉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显得更为沧桑。 “咦,前辈,您怎么呆在魂器之中,还如此虚弱?” “时间久了,残魂当然扛不住。此乃老夫的养魂宝贝,上次不想见你,就没现身,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帮我办成大事,我一高兴,出来见见你,很合理吧?” “老家伙怎么这么啰嗦?上次可不是这风格。”宁乘风心中升起狐疑,“怎么让我在门外等那么久,您睡着啦?” “我正练功,被你惊扰,才收功开门。你小子真烦,怎么这么多问题?居然还带了一个女人。” 第256章 糊涂的金凤 第256章 糊涂的金凤 “她是我的朋友。”宁乘风答道。 “前辈好,我叫欧嘉。” “元神不弱嘛,还不是真君,就已是六重后期。” “前辈过奖了。” “宁乘风,说说吧,你帮我办成了哪件大事?” 宁乘风一愣,心说:“你不就委托我一件事?” 但他天性谨慎,没有反问,而是如实回答:“我把您的肉身带回北极星宫,您夫人已经过世,我将你俩合葬在一起。” 看着那段影像,金铉颇为伤感,倒没留意两具圣躯的不雅姿势。 “她,.,也去了。唉,也好,两口子再不分离,我总算在死后遂了她的心愿。”金凤过于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前辈,我虽然没到大乘后期的巅峰,无法让洞府认主,但伱总可以送我俩回去吧?” 金铉沉思,过了一会儿,说道: “这事儿你办的不错,我很感激,送你们一程只是小事一桩。另外,你俩的元神不弱,我可以赠予一门超品魂功。” “啊,我也有份?”欧嘉有些意外。 “你挺合我的眼缘,我一个残魂,守着秘笈干什么?还不如大方些。你们放开神识,我这就传功。” 她正要照做,忽听宁乘风传音:“欧嘉,小心,老家伙有点不正常,可能没安好心。你假装放开,实际只用一缕神魂接收信息。” 二人盘膝坐下,一副等待赐宝的模样,实则已武装到牙齿。 宁乘风的神识被宝塔罩住,其外雾气蒸腾,遮掩一缕用于倾听的魂气,而“黑沙神网”、银枪和短矛等,正蓄势待发。 两道灰光从铃铛中射出,分别钻入他俩的脑中,真的是一部名为“焚心诀”的秘笈。 宁乘风心中一喜,松了一口气。“老家伙说话算数,看来是我多心啦。” 功法非常复杂,二人一边接收,一边浏览,震撼于修炼方法的残酷。 当内容传送至三成时,灰芒大盛,瞬间化作魂刺,狠狠插向核心区域。宁乘风猝不及防,被魂刺破开迷雾,钻入虚假的魂核之中。 金凤顿时明白上当,魂矛稍作停顿,发现魂核的藏身之所。 光影闪动,灰矛命中神识空间的外壁,速度不减,向前疾刺,扎在宝塔上。魂塔绽放金光,将它挡在外面。 眼见无法破开,铃铛中射出两件魂器,分别钻入二人的脑中,与幻化的灰矛融合,成为真正的魂矛。 灰光炫目,刹那穿破魂塔,撞断短矛,力量有所衰竭,才被银枪堪堪挡下。 宁乘风催发魂力,将其逼出,转头一看,发现欧嘉已驱逐灰矛,正手握银色短刀,全神戒备。 “你俩可真够狡猾。”铃铛之中,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金凤呢?” “嘿嘿,老家伙已变成我的魂奴。” “你怎么进洞的?” “以我的纯火体质和火系术法,在星空发现一件大肆消耗火属性物质的法宝,很难吗?两道门的防护一强一弱,只要断了能量供给,还不立马攻破?” “你想做洞府的主人?” “那当然,我距离大乘境后期巅峰只差半步,而你能否到达,多久到达,都是未知数。” “是我帮金凤完成心愿,而你没有。” “这重要吗?他的话已不管用。” “你的本尊已离开洞府,现在不过是一道主魂而已,不怕我们跟你鱼死网破?” “你太瞧得起自己,我堂堂大乘后期,都没破开老东西的铃铛,全靠耍计谋,才将他制服。我就不动,你要是能被攻破,我立马自尽。” “好,说话算数,看我们不敲破你的‘龟壳’。” 两人立马行动,或拳脚相加,或祭出兵刃,或联手魂攻,……,忙乎半天,铃铛飞来飞去,却完好无损。 “这下相信了?” “确实搞不定你,但你也没辙。”宁乘风有些沮丧。 “那就耗着,等我的本尊达到后期巅峰,回来收取洞府,结果可想而知。”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这个破洞,我不要啦,你爱抢就抢。”这是心里话,他本就对鸡肋洞府缺乏兴趣,这次只是借道。 “识相就好。” “我有一个条件。” “没兴趣听,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一个破真君,别把自己太当回事,等我们出去,让巅峰真君或地仙坐在里面,等你的本尊来送死。”欧嘉忍不住哼哼。 “好吧,如果立下道誓,不透露此间之事,可以听听条件。” “你答应条件,我才起誓。” “说吧,是什么?” “你没把金凤弄死吧?” “我说过,只是变成魂奴。” 宁乘风明白过来,在谢家堡四小姐的酒庄,他就是这样对付紫陆的高凡。 “你让他暂时恢复自主意识,操控洞府,送我们去靠近青陆的节点。” “不用他醒来,洞府会逐个节点挪移,总会到达你说的地点。” “那样太慢,我们赶时间。你让金凤驾驭法宝,不要在每个节点停留二十天,而是利用储备的能量不断瞬移。” 对方沉默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成交,你我共同立誓。” “好。”三人很快完成誓言。 “我已经解开金凤的部分禁制。” “怎么联系不上他?”宁乘风发现神识无法穿透铃铛。 “那是铃铛的妙用,你不用管。” “你让他开始挪移,问问他,需多少时间?” “嗯,.,他说只要四天出头。” “太好啦。” “小子,你的誓言是不外泄洞府之谜,想不想弄死这混蛋?”宁乘风的耳中,忽然听到金凤苍老而虚弱的传音。 “前辈,你不是被禁锢在铃铛中吗?” “那是主魂,这个老糊涂被人骗了,才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不过在他中招前,还藏了我这道分魂。” “原来如此,我当然想干掉他,可没那实力。” “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们的配合。” “怎么做?” “我能以隐秘手段联系上主魂,让他拼着九成元神,短暂打开铃铛的防护,你们将法力或魂力灌进去,干死那混蛋。” “那你的主魂也没啦?” “堂堂七重中期的元神,竟被一个真君的神魂奴役,那种憋屈,还不如不活。 你没见他还在抗争,想要提醒你吗?如果不是拼命挣扎,那家伙怎会问你办成哪一件事?显然是主魂故意为之。你放心,我会说服他的。” “敌人的元神是什么境界?” “六重大圆满。” “除了你的铃铛,他有别的护身宝物吗?” “还有一个魂鼎,品阶极高。” “那可能弄不死他。” “唉,确实很难。” “你等等,我问问同伴。” 宁乘风传音欧嘉,问道:“如果我俩联手,能搞定吗?” “在洞府内,能正常演化时空法则吗?” “没问题,我试过。” “我看完欧阳飞的渡劫,很受启发。假如你演绎最强的黑洞,而我模拟白洞和暗物质,有可能创造一记绝杀。” “这么厉害?有几成把握?” “七成?嗯,,至少六成。”欧嘉没演练过,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他还不是拿我俩没辙。” “万一他生气,不让金凤操控,我们就只有飞回去。” “我觉得不会。” 宁乘风一愣,随即恍然。“是啊,还可以继续威胁,不送我们,就把洞府泄露出去。” “你看,试一试又没损失,何乐而不为?”欧嘉坏笑。 “我有了更妙的想法。”宁乘风的心思活跃起来。 “什么?” “不是说传送要四天出头吗?咱们在将近四天时偷袭,即使失手,而对方又有骨气,即使我们负气出走,也离青陆很近。” “哈哈哈,好主意。” 计定之后,宁乘风联系金凤分魂,让他与主魂落实动手时间与暗号。 两人大大咧咧,完全不在乎铃铛中的谨慎目光,每天演练时空道法,以黑洞对抗白洞或暗河,后来甚至让器灵都加入进来。 半真半假的对练,既能磨合,又可以降低偷窥者的警惕。 三天大半的时间“苦修”中渡过,决战的时刻来临。 吃货与宁乘风完美配合,刻画出一个恐怖的不可见黑洞。 欧嘉则铭刻出一个炫目的白洞,双洞斜向相交,如升天路顶端的那两只“羽箭”。 一条浅褐色的暗河包裹黑洞和白洞,继续下垂。而在双洞和暗物质通道的不同位置,都学着欧阳飞的手法,设下爆破装置。 聪慧的欧嘉,竟然想自创一招,重现通天路断绝时,毁灭黄陆高阶修士的地狱。 下一刻,一连串爆炸声响起,暗河颤动,随即战栗与膨胀,形成恐怖的空间风暴。 “嘭”的一声巨响,小型“升天路”破碎,空中出现一只“水母”,伞面下是密集的褐色长矛,末端则是一柄灰白色长剑。 铃铛中的真君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二人的合击竟有如此威能。 在他失神的刹那,金凤主魂燃烧九成魂力,强行撤除铃铛的防护。 他虽是魂奴,在主人猝不及防下,凭借曾是七重的元神,成功对自己的魂器施法,为队友打开一条通道。 真君主魂察觉到异变,第一时间激活魂鼎,将自己护住。 灰白色和褐色光芒在大剑的导引下,汹涌而至。 第257章 火辣的灵犀 第257章 火辣的灵犀 欧嘉把所有能量汇于剑尖,光焰前赴后继,眨眼吞没铃铛。 铃铛与金风残魂瞬间消失,魂鼎仅坚持十多息,便被恐怖的能量攻破,入侵者的神魂当即化为飞灰。 宁乘风看向同伴,由衷赞叹:“欧嘉,你太有想象力,连这都能模拟出来。” “我一个人办不到,你的黑洞能量超越白洞和暗河,起了关键作用。” “前辈,您还在吧?”宁乘风看向虚空。 “在。”金凤的分魂答道。 “您能操控阵法,把我们送往青陆吗?” “可以,我有养魂之物,还能坚持五、六年。” “这座洞府,以后怎么办?”宁乘风有些惋惜。 “放心,我会遵守承诺,把宝贝留给你。” “可那家伙的本尊,肯定会更早晋升到大乘后期的巅峰,一旦他找到洞府,就能强行认主。” “我可以让洞府躲起来。” “线路是固定的,怎么躲?” “那家伙查看记忆时,见到我给伱的星图,就没继续向前浏览。 他不知道,我留了一手,除了给你的一百八十二个节点,还有一个没标记出来,洞府可以躲在那里,不再移动。” “能坚持多久?我要达到大乘后期巅峰,还需要很长时间。” “隐身不动,消耗的能量很少,加上洞内的储存,坚持八十年没问题。” “太好啦。” “我把认主之法、隐藏点的位置,以及转换能量和操控洞府的方法传给你。” “好的。” 宁乘风自学后,亲自上阵,尝试挪移洞府。 八个多小时后,空间法宝抵达目的地,宁乘风看向未来的领地,感觉有些惋惜。 金凤看出他的觊觎,说道: “你已算半个主人,而我即将消散,把里面的宝物提前给你,也未尝不可。但入侵者搜刮过一次,一些好东西都已被拿走。” “便宜了那个混蛋。” “你若不嫌弃,我可以整理剩下的宝物,供你挑选,应该还有几件好东西。” 金铉的心愿已了,不在乎身外之物,再不像上次那样抠门。 “好的,多谢。”宁乘风大喜。 他和欧嘉各选了三件,又把吃货喂得饱饱的。 “欧嘉,我的青陆令牌过期,只能靠你。” “你随我钻入界壁,就算有人来查,由我给你兜着。等入界以后,我搞定一切。” “你快要突破,本来不想麻烦你,但洞府节点离主陆挺远,飞回去需要很长时间。” “你不用客气。” 他们辞别金凤,飞向青陆,待靠近界壁,欧嘉将他收入空间法宝,钻入后向下俯冲,直至着陆,才将他放出。 二人分手,一个回学院,一个去道可道分校。 宁乘风急不可耐地掏出手机。“灵犀,我回到青陆了,很快到京城,你想见我吗?”说出之话,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诧。 “啊,乘风,我也想你,我明天就回谢家,在京城等你。”对面传来短发美女惊喜的声音。 “你那个小男友赵森呢?” 这话听起来很酸,可正是灵犀想要的,她娇俏回答:“他可不是我的男友,何况,我又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我也是。”宁乘风情意绵绵。 “那冉依呢?” “她啊,我.”话到嘴边,“根本不在乎”五个字戛然而止,他总算还有些良心。 “算了,不逼你,过几天见。” “好的,真让人期待。” “爱你哦。”美女忍不住撒娇。 宁乘风挂上电话,摇摇头,感觉不可思议:“我这是怎么啦?我不是把灵犀当朋友吗?” 他苦思不得其解,见到分校校长冉科,问起魔拉与另外三个学院的纠葛。 “宁部长,你来的正是时候,近来发生了一些剧变。” “怎么啦?” “魔拉学院居然要搭建虫洞,与蓝陆相通。” “啊?他们掌握了虫洞技术?” “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半年之前,主陆和异大陆的一流学院,突然就明白了虫洞的奥秘。 不过,据说只能通往银河系内的不同空间,无法穿越到另一端时光。” 宁乘风大吃一惊,这不正是自己从岔道出来,见到“医生”之后吗?难道他已把秘密泄露出去? “三大学院和修真联盟是什么态度?” “当然是强烈反对,如若不然,蓝陆的高阶修士岂非可以随时靠近青陆的界壁?” “魔拉同意吗?” “表面上屈服,暂时搁置计划。” “暂时?” “魔拉岛和蓝陆都没死心,双方出动地仙,悄悄在星空寻找适合搭建的地点。” “他们已进入勘探阶段?” “是的,只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干。” “要不等他们建好,悄悄去炸掉?”宁乘风想起欧嘉的大招。 “三大学院想过搞破坏,但蓝陆出动了二劫地仙,有极强的隐蔽手段,要想在浩瀚星空找出虫洞,恐怕很难。” “魔拉学院冒如此大不韪,肯定会激化矛盾。” “很可能引发界域之战,甚至河系内战,本部对此也忧心忡忡。” “蓝陆日益强大,已不想隐藏野心和‘牙齿’。” “这是一界独大的恶果,这些年,紫陆、白陆、橙陆和红陆,在大事上唯蓝陆马首是瞻。 黄陆有半数学院倒戈,唯有主陆、青陆和黑陆,还在全力抗争,不愿被同化。” “青陆绝不能趴下,否则主陆会被孤立。” “是啊,感觉快被包围了,主陆的合纵连横,任重道远。”冉科叹道。 宁乘风在分校住下,他的元神距离六重中期巅峰仍遥不可及,而修为已接近合体大圆满的巅峰。 没过多久,欧嘉寄来所需的出界手续,他立即传送回主陆。 出了京城的跨陆阵法,他抑制不住冲动,首先打给灵犀,告知公寓的开门密码,相约在那里相见。然后拨给夜浅,却无法接通。 他致电谢家,得知发现老黑夫妇的魂灯比出发前更加明亮,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这两口子在另一方世界混得风生水起,修为越来越高。” 夕阳西下,他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公寓,满怀期待地打开房门。 室外的光线已经昏暗,屋内却早已亮起柔和的粉红色灯光。 “咦,灵犀,你怎么把灯泡换了?” “哪有‘灯泡’?这里只有我俩。” 沙发上斜躺的短发美女站了起来,她面容精致,媚眼如丝,黄色绸缎织就的睡裙露出上方的鸿沟,以及侧面的雪白大腿。 她身姿摇曳地走来,带着一股迷人的幽香,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灵犀,你真美。” “没想到你的嘴这么甜。” 美人上前搂住了壮汉,送上滑腻的舌头,并一脚踢上房门。 门锁的声音没有打扰热吻的男女,宁乘风被那对山峰顶得口干舌燥,他抽出一只手,从睡裙的缝隙插入,不安分地滑动起来。 灵犀放下修长的玉臂,黄裙无声地落在地板上,她开始帮助宁乘风解开纽扣。 汉子健硕的肌肉露了出来,他抱起伊人,来到卧室,将她扔在床上,随即扑上。 两人纠缠在一下,极其热辣,就在临门一脚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响起:“宁乘风,你怎么回事?赶紧收手。” 他的身体僵住,明白说话的是他自己,那是吃货在修炼空间魂虫的绝技时,向他所借的一缕主魂,他一直驻留在蓝刀的独立空间中。 冉依、谢莉亚和灵犀的身影在他眼前不听闪烁,令他的神色阴晴不定。 “你怎么啦?乘风。” “灵灵犀,我们怎么会这样?” “怎样?两情相悦,不很正常吗?” “可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对不起.” 宁乘风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 灵犀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戏谑地看着夺门而逃的他,没有气恼,而是露出浅笑:“看来时机还不成熟,得再熬一熬。” 宁乘风在街上漫步,夜风让他清醒过来。“吃货,我是不是中了魂毒?” “你的行为有异常,但我没发现毒素。” “会不会是级别太高,你我都看不出来?” “有可能。” “多半是的,怪不得三劫地仙说我有点小问题。”宁乘风想起欧阳飞的话。 “如果连地仙都没辙,就不用问我,说明至少是地仙或天仙对你下手。” “这怎么可能?” “你自己想想,有没有得罪过地仙?” 宁乘风陷入沉思,“倒是有两位境界高得离谱的人值得怀疑。”他想到邪异女人和“医生”。 “谁的嫌疑更大?” “我怎么知道?” “那就换一个角度,从你的异常点分析,看看有可能和谁相关?” 自己对灵犀突然萌生情愫,甚至想要肌肤相亲,这绝对是强行植入的意识,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环放入纳戒,封印起来。 “那女人远在河系之外,她为什么要让我和灵犀那个,没理由啊?对她有什么好处?” “医生呢?这个人太神秘,知道我的一切秘密,他为什么这么干?为了控制我?可他不需要这样。” “灵犀已完全进入角色,难道她被洗脑,很享受我和她的暧昧? 也不对,她本来就想和我好,但代入感太强,像是理所当然,难道她知道是谁对我下手?” 第258章 狂魔给的机缘 第258章 狂魔给的机缘 “这么看来,医生的嫌疑更大,只是不清楚他的目的。” “吃货,什么样的魂毒,只影响意识,不对人造成伤害?” “魂奴型?”器灵不太自信。 “你会制作吗?”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毕竟魂奴是依靠誓言或契约等形式生效,并不是毒素。” “会不会不是魂毒,而是蛊?”宁乘风想到另一种可能。 “嗯,更像是这种东西。” 一人一器灵讨论半天,苦思不得其解,宁乘风说道: “吃货,你在蓝刀开辟的神魂空间,能防范魂毒或蛊毒的入侵吗?” “我采用器灵的独特构造方式,绝对能防毒,除非伱把有毒的神魂放进去,才会感染。” “那你以后怎么练功?那缕主魂迟早要耗完。” “嗯,我可以做隔离,单独把未受污染的神魂保护起来。” “这主意不错,你跟他说一声,监控我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提醒。” “好的。” 处理好后患,宁乘风方才想起,回归这么久,还没联系妻子,他叹息一声,尝试打给冉依,没想到居然接通。 “乘风,你终于回来了。” “嗯,刚到,你在道可道?” “是的,在家里。” “你好吗?” “挺好的。” “宝贝女儿和老古呢?” “已经从红陆回雄鹰学院。” “噢,回去就好。” “他俩在主陆玩了那么久,你猜他们觉得哪里最有意思?” “嗯,.,我想想,十万大山?” “哎,知女莫若父,真被你猜中了。” “我懂她。”宁乘风露出骄傲的神情。 “对了,老古说,雄鹰学院的一名天才对小萱有意思。” “那怎么成?如果嫁到异大陆,以后我们要见一面都难。” “八字还没一撇呢,急啥?况且,如果女儿乐意,以她的脾气,你拦得住吗?” “唉,就该让她留在主陆。” “别担心,有老古盯着,不会出岔子。” “如今想管,也鞭长莫及。” “夜浅去世了,你知道吗?” “啊,什么时候的事?”宁乘风悲从心来。 “去年。” “那我马上联系斐雪,去悼念一下。” “应该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这事儿就回。” “好的,见面再聊。” 宁乘风拨打斐雪的电话,对方在外地修炼,但儿子所在的超越学院离京城不远,遂安排夜思远带他去扫墓。 宁乘风的心情沉痛,暗自立下誓言:“一定要为夜浅和李老大报仇,不放过蓝玄等人。” 祭奠完老友,他看向身旁的青年,说道:“思行,进展不错啊,金丹大圆满巅峰,元神已达四重中期的巅峰。” “父亲和母亲这样,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过,我的修为远远跟不上炼器水平。” “炼器也是一条成长之路,你现在是什么水平?” “现在是四品后期的炼器师,系主任说,等我晋升元婴,就正式收我为徒。” “太好啦,你母亲知道吗?” “告诉她了。” “她怎么样?” “一直在苦修,已经是合体中期的巅峰。” “这么快?”宁乘风很诧异。 “她把自己逼得很厉害。” “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欲速则不达,你要转告她,不要走火入魔。” “我早说过了,可她不听,叔父,你跟她讲讲吧?”夜思远恳求,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 “好的。” 宁乘风回到学院,先梳理一遍感情,发现自己对灵犀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愈发渴望。 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复正常。冉依正好在家,分别多年,加上小尼姑和灵犀的刺激,他扑上去,主动与妻子拥吻,感觉却差强人意。 “乘风,虫洞是什么样?你跟我说说。”仙子很好奇。 他细细说来,让冉依听得津津有味。 “你要是听了后面的故事,就觉得虫洞没那么神奇。” “不会吧?” “你猜我在那段历史中见到了谁?” “谁?” “你大胆地猜。” “古柏?” “不是,再离谱些。” “小萱?” “不是。” “你自己?” “对啦,我的前世居然是一位元婴期的土匪,呵呵,你知道他在打哪位美女的主意吗?” “谁啊?” “你啊,你那时是一位金丹小修,还,,还是一个小尼姑。” “啊?.,难以想象。”仙子愕然。 “是啊,那混蛋来抢你,你说我救还是不救?救吧,怕坏了他俩的姻缘,让我们失去诞生的基础;不救吧,又受不了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到底救没救?” “没忍住,救了。” “噢,那还好。”冉依松了一口气。 “走之前,我劝过小尼姑,如果那厮缠得太厉害,极端情况下,可以考虑还俗,与他做一对夫妻。” “你啊!” “我也是没办法,不能破坏那个世界的固有因果。” “我理解。” “除了我俩,还遇到两位意想不到之人,要不要猜猜?” “不猜啦,你直接说吧。” “你知道的,我主修狂魔达褚的功法,我看到他死去的场景。” “啊!除了他,还有谁?” “我以前经常梦到的一位武夫。” “欧阳飞?听你说过,升天路究竟是怎么断的?”宁乘风由青陆出发前,曾告知出行的目的。 “冉依,我立过誓,不能说。事关重大,你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好的。” 宁乘风去见主管的副校长,汇报青陆局势的变化,以及星空历练的粗略情况。 接下来半年,灵犀打过几次电话,他每次都想立即去幽会。幸亏有蓝刀中的主魂提醒,才扛住诱惑。 “乘风,你距离合体大圆满巅峰就一步之遥,先天法则领悟得怎么样?” “空间法则太难,进展很慢,看来还得去寻宝。” “去哪里寻?” “狂魔临死前,赐予一场机缘,他把对空间先天法则的领悟,藏在心空间,哦,他把自己的心脏祭炼成一个小空间。” “知道在哪里吗?” “他的肉身留在当时的超级门派黑魔门,我需要找出位置。” “有线索吗?” “黑魔门离千佛岛不算远,而千佛岛就在叹荨戈壁。” “那你根据二者在古代的相对位置,不就知道黑魔门在哪里了?不会偏离太远。” “在东南部由海洋变为戈壁和平原的期间,板块或地质发生了大的变化,完全面目全非,根本找不到与黑魔门相像的地方。” “还有其他线索吗?” “嗯,达褚把心空间内部的影像发给我,可我从没去过,有什么用?” “也是。” 话虽如此,宁乘风死马当活马医,还是调出那段记忆,细细观看: 地底隆隆作响,远处山顶喷出耀眼的岩浆和浓浓的烟尘,到处是岩石,仅能在岛屿外围看到少量带有烧灼痕迹的树木。 “是一座大型火山岛,火属性魔气好浓郁” “啊!我去过心空间。”宁乘风大喜过望。 “怎么会?” “那里是机器贵族的高级试炼场,我曾经陪谢莉亚去过,确实在东南部,没想到居然被系统征用。” “是系统控制的地方?还是算了吧?太危险。” “我还是去看看,如果看守很严,就算了。”宁乘风心有不甘。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你进去不了,必须用里面的火属性魔气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元婴境。我当年留的不多,只够我一人使用。”宁乘风怕妻子涉险,没说实话。 “好吧,你一定要小心,不行就及时退出。” 一周后,宁乘风出发,来到高级试炼场外围,钻入砂砾,飘往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远远看向黑黝黝的洞口。 他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年,与黑美人手牵手入洞的场景? “究竟怎么啦?我对冉依越来越疏远,就连谢莉亚,也快忘了。”这副样子让他很伤感。 附近有机器修士出没,他很快盯上不远处一位神情倨傲的元婴修士,修为是初期巅峰,元神为四重后期,砂砾无声无息地落在此人的头发上。 宁乘风放出六重中期的神魂,缓慢侵蚀对方的大脑,很快清楚他的来历: 他叫丁帆,试炼场位于玄木学院的一所分校,只是偶尔被系统征用。 宁乘风很快掌握他的生平,他并不想彻底控制对方,于是只用念头影响。 丁真人莫名其妙地想到:“入门这么久,我还没进过狂魔的体内空间,总得去入口看看?” 他来到洞口,有一名元婴初期在此值守。“请留步,现在不对外开放。” “请问我该怎样申请,才能获准去心空间历练?” “学院每隔五年,会组织一批精英进去。”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两年多以前。” “不是还要等很久,才有下一次?” “是的。” “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尽快进入?” “我不知道,得咨询副教授才行。” “哪位副教授?” “入口的传送阵盘由两位副教授轮流掌管,现在轮值的是菲瑞长老。” “菲瑞?”宁乘风一愣,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他很快想起,当年和谢莉亚去中级试炼场,谢家就是让菲瑞保护她。 “不会是重名吧?” 第259章 寻找先天法则 第259章 寻找先天法则 宁乘风放出一缕神魂,如法炮制,读取守卫的记忆,看到那名黝黑壮汉,不禁喜出望外,“居然真的是他。” “请问菲教授在哪里?” “他平时在住处修炼,偶尔才来。” 丁帆问明地址,飞往一座翠绿小山,在半山腰见到一个院落。 他上前叩门,却发现有一个防护阵阻拦,让其无法靠近。 “是合体大圆满级别的阵法,还得我出手才行。”宁乘风有些无奈。 丁帆的想法顿时有了变化:“菲长老在修炼,不能擅自打扰,改日再来造访。” 宁乘风目送他远去,放出一根魂丝,如钢针般扎破阵法壁障,钻了进去。 警戒顿时触发,正在打坐的菲瑞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菲瑞,我是宁乘风,当年你我和谢莉亚一起参加中级试炼,还记得吗?”宁乘风及时传音,以免闹出动静。 “啊?.,乘风,怎么是你?好,.,我这就开门,你进来说话。”菲瑞先是惊疑,旋即喜悦。 阵法关闭,大门缓缓打开,砂砾飘了进去。 宁乘风偶遇多年未见的伙伴,颇为兴奋,快步上前,握手招呼。 “菲瑞,伱什么时候加入玄木学院的?” “好多年了,家族送我来的。” “那你还算谢家之人吗?” “不算了,但如果家族有麻烦,我肯定会帮忙,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菲瑞从震惊和诧异中清醒,关闭了院门。 “我来拿点东西,你先告诉我,修为怎么提升这么快?” “快吗?当年你境界比我还低,现在却跟我一样了,究竟谁快?” “呵呵,我在异大陆和星空得了一些机缘。” “我俩差不多,我按照金灵矿的启示,去了黄陆,找到突破的契机。” “恭喜你。” “同喜,咦,你的元神是什么境界,好像比我强很多。” “六重中期。” “你可真厉害,我预感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突破到大乘境。” “还早。” “应该快了。” “你怎么看得出来?”宁乘风有些诧异。 “瞎猜的,像‘花非’这种天才,尽管往离谱的想,准没错。” “菲瑞,你比以前幽默了。” “乘风,你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这次来,是为了进入狂魔的心空间。” “你让谁替你进去?刚才那位元婴初期?” “我想自己去。” “那怎么可能?就算压制修为,你也不能进去。” “我找到一个特殊的法子,把境界压制到元婴期,就能安全出入。” 狂魔的秘密与虫洞、穿越和升天路有关,宁乘风不愿详谈,只好含糊其辞。 菲瑞不在意细节,说道:“我现在负责心空间的入口,你算是找对人了。” “呵呵,我也是来了才知道。” “据我所知,达褚留下的宝物中,除了力量法则和空间的后天之道,最宝贵的是空间的先天法则,难道你是为它而来?” “咦,菲瑞,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镇守此处,怎会没有研究?”黑大汉傲然一笑。 “我曾经来过心空间,那时它被系统征用为高级试炼场,在最后一关,聆听系统讲解力量之道。 而狂魔的空间后天法则已被我掌握,如果这次能找到先天法则,出来后与你分享。” “太好啦,你能告诉我系统的力量之道吗?”菲瑞的眼中露出狂热。 “不行啊,历练结束时,我们已立誓不得外传。” “是吗?真可惜,本想借鉴一下。” “什么时候动手?” “要不今晚?” “好。” 菲瑞立即出发,来到山洞入口,对值守元婴说道:“你回去修炼吧,最近三个月,我想在这里感悟空间之道,不要打扰我。” “好的,菲教授。” 待夜深人静,菲瑞布下结界,拿出传送阵盘,挂在山壁之上。见宁乘风从砂砾逸出,说道: “趁现在没人,你赶紧进去。放心,我会一直驻守在这里,直到你回来。” “多谢!” “你记住时间,最好在深夜传送出来,不易暴露。” “好的。” 宁乘风运转辅脉中储存的心空间火系魔气,将修为压制到元婴期。 菲瑞交给他一块玉符,让他贴在阵盘上,他的身形骤然消失。 果如狂魔所说,没有空间崩塌,宁乘风安全着陆,再次踏上这座岛屿。 地底仍在轰鸣,远方的火山口仍在不停地喷发红色岩浆,带起灰黑色的烟尘。 想起谢莉亚,宁乘风不禁感到些许孤单。他飞过溶洞与河流,从前的陷阱,如今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越过荒原,见到狂魔的雕像,他的肩上已重新演化出一只时而虚、时而实的蟾蜍。 他看向达褚的空心肚脐,露出微笑,当年黑美人一眼看破玄机。 宁乘风平复情绪,一边前行,一边在二十多条辅脉中,储满精纯的火属性魔气,并顺手收取两件宝物。 他到达火山脚下,一步步攀登,除了酷热与魔气,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火山在演化空间之道。”他没有急着赶路,边走边揣摩,爬了一整天,方才登顶。 他本想用光罩抵御熔浆,却惊喜发现,运转“狂魔淬体篇”第六层功法,就能直接抵抗。 他在火山口探出身子,火热的岩浆冲上来,从他体侧划过,“是白洞,山腹中一直在演绎白洞法则,这是火山喷发的核心机制。” “奇怪,狂魔擅长的是黑洞和吞噬,怎么在先天最重要的道法隐藏地,却用的是白洞? “那晚居然忘了问准确的藏匿位置,还得费心去找。”他有些懊悔。 宁乘风跃入恐怖的熔浆,逆着白洞的喷发之力,缓缓下降。 五天后,他在山腹中落到海平面高度,悬浮起来,此时的空间风暴犹如飓风,极其恐怖。 一路下来,始终一无所获,再往下就是沸腾的橙红色“海洋”。“只能继续下潜。”他一咬牙,开始潜入。 剧痛袭来,下半身的气血上涌,砰然“炸开”,向上喷射。 “元婴期”的他,难受至极,慌忙上窜,随即苦笑: “黑洞居然藏在下面,这里是黑白洞交汇之处,吸力最恐怖。” 他来回在双洞出入,渐渐发现异常。只要在分界线坚持两个小时,洞壁就会显示一段文字,而双洞也正好在演绎相应的法则。 宁乘风大喜,一边记忆道法,一边感悟。一个月匆匆而过,达褚的先天法则被全部记下,它以吞噬为核心,以其他空间规则为辅助。 他微微一笑,“只要出了心空间,我就能到达合体大圆满的巅峰。” 他不再留恋,利用领悟的白洞法则,加速上冲,不到一日,便出了火山口。 宁乘风算准时间,等了半天,方才将火属性魔气注入玉符。 传送瞬间启动,下一刻,他已回到山洞,菲瑞睁开双眼,急切问道:“乘风,怎么样,到手了吗?” “搞定。” “太好啦,你重新进入砂砾,我带你出去。” “好。” 菲瑞出洞,来到一片密林,宁乘风跃出小空间,笑着说道:“若非有你护持,这一趟肯定没这么顺利。” “咱俩还客气什么?” “我现在就把空间的先天法则刻录在玉符上,你看看,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一起探讨。” “好的,我虽不修空间之道,却想引入武技。” 菲瑞阅读内容,发现果然是狂魔重宝,不禁欣喜若狂。“我待会儿再细看,乘风,能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你只管说。” “我在道可道有一个仇家,此人极为歹毒,我把他的相貌和本源气息传给你,你帮我辨认一下,争取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行。”宁乘风放开神识,任由对方传讯,一个陌生的人像在脑中显现,正要感受气息,不料吃货尖叫: “不好,这缕神魂带有浓度极高的迷药,你最多扛几百息,就会晕倒。” 宁乘风久经沙场,瞬间决策。“你不要阻拦,以免被他发现,我要假装中招。” “上次见他,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的神识中似乎隐藏着一个六重境界的灵魂。那种感觉很弱,一闪即逝,我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就没有说。” “菲瑞已被某位真君入侵?” “多半是的。” 宁乘风做好防护,佯装一无所知。“菲瑞,此人的相貌和气息很陌生,我不认识。” “道可道的师生众多,不认识也很正常,要不你把这缕气息保存起来,回去后继续关注?” 菲瑞很谨慎,生怕迷药的驻留时间不够,无法放倒元神六重中期的宁乘风。 “主人,要不坑他一把?”吃货提议。 “怎么弄?” “冉狂的魂毒,已被我搞出很多花样。我马上配置一份特殊毒素,只对六重神魂有效,不会伤及五重。” “太好啦,这样我朋友就没事。” 宁乘风假装记起一事,问道:“菲瑞,除了空间法则,我还看到狂魔留下的一些秘闻,你要不要?” 菲瑞的眼前一亮,“这种好东西,肯定要啊。”他既感兴趣,又希望宁乘风由于动用神魂而加快药性发作。 “没想到这么有价值。”宁乘风借鉴对方的诱骗模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260章 多出的神魂 第260章 多出的神魂 宁乘风根据穿越的那段历史,并杜撰一些内容,将其与吃货的“作品”一起传送过去。 两个坏人,各怀鬼胎,嘴上聊着,却在掐算时间,等着对方毒发。 菲瑞忽然抱头惨嚎,宁乘风的神魂瞬间入侵,看到吃货的杰作: 入侵的六重神魂中毒后变为紫色,与菲瑞的五重魂气有了明显区分。 “黑沙神网”出击,将紫色魂魄罩住,趁其痛不欲生,将其拽出,悬浮在空中。 菲瑞闷哼一声,缓缓栽倒,晕厥过去。 “他没事,用不了多久,就能清醒。”吃货怕主人担心。 宁乘风看着那团挣扎扭曲的魂气,说道:“吃货,我懒得审讯,反正你不怕毒,你来搜魂,查查这家伙的来历和目的。” “那我得抓紧时间,再耽搁一会儿,就要记忆不全。”器灵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神网。 不到半小时,神魂不再挣扎,变为淡紫,眼看就要消散,吃货停止摧残,说道: “我高估了他的实力,还没读完,就不行了,哎,毒性配得过猛。” “那怎么办?” “没关系,已基本了解情况。这人叫瓦尼,是黄陆埃法学院的教授,大乘后期巅峰的修为,元神是六重大圆满。 学院内分为两股势力,一派想与蓝陆结盟,另一派要求独立发展,两伙人互不买账,他属于前者阵营。 瓦尼修行空间之道,对狂魔的道法垂涎已久,想尽办法,打听到黑魔门已变为玄木学院的分校。 他没法跨陆偷盗,便想出一个好办法,以神魂入侵分校之人,利用对方的肉身回来窃取。即使被发现,只要及时自毁,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埃法学院和摩萨学院在界壁有关口,他分别搞定一名看守,拿到有关玄木分校的入境名单,上面有三个人。 他花了不小代价,终于找到一个,但那位元婴受了重伤,被神魂入侵后,彻底玩完。 无奈之下,他又去找关口之人,你这朋友运气不好,刚进入黄陆,就被偷袭。 瓦尼抢占肉身的主控权,驱使他回到分校,千方百计弄到心空间入口的管理权,准备来个监守自盗。 他明白心空间的凶险,一直在默默观察,想物色一名最强的元婴,替他进去寻宝,然后伱就来啦” “我答应过狂魔,要把功法带回去,这家伙犯得着吗?不过,这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埃法学院。” 四个小时后,菲瑞悠然醒转,看见宁乘风,不禁愕然: “乘风,真的是你,我迷迷糊糊,好像见到你,但又吃不准,以为在做梦。真没想到,能在黄陆遇上你。” “唉,菲瑞,你被埃法学院的一位真君入侵,早已丧失自我意识,你如今在玄木分校的外围。” “啊?.,我还被那人控制吗?” “没有,我把他弄死了。”宁乘风耐心讲解原委,菲瑞听完,一阵后怕。 “怪不得这些日子昏昏沉沉,没法思考,像一具行尸走肉,谢谢你救了我,乘风。” “也是机缘巧合,要不然你仍被他奴役。菲瑞,我把狂魔的先天法则传给你,你自行揣摩,不要告诉他人。” “好的,我确实想借鉴。” 两位老友小聚几日,宁乘风急于进阶,辞别菲瑞,回到道可道,把情况告知冉依,然后立即闭关。 两周后,他晋升到合体大圆满巅峰,此时的宁乘风,已能与大乘初期巅峰对战,遇上弱的中期,也能硬扛几招。 出关后,便被副院长授予使命,回到家,他向妻子说道: “冉依,道可道让我去黄陆,走访一流学院,开展合纵连横。我答应了,想顺便兑现给狂魔的承诺。” “哎,你就是在家呆不住。你去吧,作为巅峰大能,要想突破,恐怕真得靠机缘。” “还是夫人体贴。” “前几天小萱给我电话,想征求你的意见。” “什么事?” “小萱和雄鹰学院的小天才但晔好上了,他俩想去外陆闯荡。” “老古怎么管不住?” “孩子大了,没法管。” “唉,想去哪里?”宁乘风不由得叹息。 “他们准备在紫陆和蓝陆中选一个魔道学院加入。” “老古太纵容她了,自己的徒弟,却没加入雄鹰学院,只挂一个走读学生的名头,你说傻不傻?还有那个但晔,学院怎么会放他?” “但晔的上两辈都是雄鹰的高层,给他搞一个跨陆进修的名额,不是难事。” “紫陆的红魔谷有我的仇人,不要去那里。” “那就剩下蓝陆。” “蓝陆这些年越来越锋芒毕露,主陆又不愿屈服,今后少不了冲突,恐怕会给小萱带来麻烦。” “这倒不用担心。” “为什么?” “你想想,以古柏对她的宠爱,难道不会陪着去蓝陆?十有八九,他会赖着一起去。 而雄鹰学院与蓝陆的关系不错,未来他俩成婚,即使主陆和蓝陆闹僵,凭借但晔的出身,也不会有大碍。” “嗯,有道理。我虽然与蓝陆没什么交往,但在最强的圣金学院有一个朋友。” “你是说欧嘉的男友震汶?” “是的,我联系一下他,然后亲自带小萱和但晔过去,让他指一条明路。” “这个法子好,你直接从黄陆去蓝陆?” “嗯,我立即加办蓝陆的手续,让他俩在圣金学院附近等我,你去不去?” “我刚见过他们不久,就不去了,我想回一趟小世界,去在雪山感悟。” “你的元神都赶上我了,还这么拼?” “可我的修为刚到达合体后期,需要回去稳固。” “好吧。” 翌日,灵犀打来电话,娇柔的声音让他的心都融化。 待美人说要来道可道探访,他顿时幻想出旖旎而火爆的偷情画面,正要应允,却被蓝刀中的主魂惊醒。 “哎,不行啊,学院派我去黄陆,马上就要出发。” “那我陪你去?” “你来得及办跨陆手续吗?而且,我和小萱约好了,要带她去蓝陆。” “你直接过去?” “是的。” “好吧,你陪女儿吧。”美女很无奈,说话酸溜溜的。 “别这样,灵犀,我回来就联系你。”另一个“他”,驱使宁乘风说出“真心话”。 “好吧,有空给我电话。” “好的。” 挂断电话,他的心情复杂,有躁动,有期盼,有内疚. 学院很快为他办好入界令牌和传送许可,宁乘风启程,第一站去清眉岛,拜访觉沃罗汉与其他高层。 然后去道可道的黄陆分校,向校长元望海了解情况。 “宁部长,埃法峰分为两派,你既然要把遗落在主陆的传承送回去,不妨作为礼物,送给自主发展的那一派。” “我也这么想,这派的领军人物是谁?” “德闻真君,是大乘境大圆满的巅峰,他背后有地仙支持,具体是谁,不得而知。” “两派的实力如何?” “难分伯仲,建议你私下见德闻,把东西给他。我这边对接埃法学院的人刚回主陆,我让马护法和一名元婴陪你过去,可能与对方不熟,还请见谅。” “没关系,我会见机行事。” “马护法只是大乘初期,没关系吧?” “呵呵,元校长,又不是去打架,无所谓修为的高与低。” 两日后,三人抵达埃法学院,先进行官方拜访,对方很重视与道可道的高层交往,两个阵营各出动一名真君。 宁乘风一眼认出,其中一人就是入侵菲瑞的瓦尼,他倒也不担心,对方的魂魄不可能跨陆回来报信。 瓦尼只是好奇地打量他,并无异样,双方友好交流,畅谈合作。 为方便私下见德闻真君,他谢绝住宿安排,以欣赏异域风情为由,住进城内的一家酒店。 休息一晚,宁乘风叫来两位同伴,问道:“能联系上德闻吗?” “凯牧在埃法有一位朋友,可以通过他去约。”马护法答道。 “宁部长,我那朋友只是元婴,不一定能联系上真君。”凯牧讪讪说道。 “没关系,试试再说。” “好的,我马上约他进城面谈。” 恰在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前台来电:“宁先生,埃法学院有一位副教授想见您。” 宁乘风一愣,说道:“请他来我的房间。” “好的。” 不久,房门被敲响,服务生带来一位陌生的合体后期。 “宁部长,我叫芮雷,奉德闻真君之命,特邀你今晚去郊外的庄园共进晚餐,不知可否赏光?” “太好啦,我正想拜访他。” “我们可以去吗?”马护法问道。 对方稍显犹豫,答道:“真君只说见宁部长,但多两个人也问题不大,实在不行,还可以另开一桌。” “我自己去吧。”宁乘风想私聊,不愿德闻为了接待而带上其他人。 “宁部长,这是地址,你可以五点到,先和真君聊聊,然后一起用餐。”芮雷说完,告辞离开。 宁乘风谢绝马护法的陪同,午饭后出城,朝约定地点走去。 阳光毒辣,满目是黄色的沙土与岩石,地上仅有一些耐旱的灌木和野草,极为荒凉。 好在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神庙或石像,方才有了一些人气。 第261章 险中求生 第261章 险中求生 当宁乘风到达那座由石头砌成的庄园,不禁为它的精致与典雅所折服。 他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管家迎了上来,躬身说道:“是宁部长吧?德闻真君已到,请随我来。” 二人默默前行,突听吃货惊叫:“不好,里面是瓦尼,他虽改变容貌,但我能闻出来,他与被灭的主魂是相同的本源气息。” “啊,我暴露了?” “恐怕昨天在埃法学院时,你就被他用特殊的方法认出来了。” “你先别说话,我想想对策。” 留给宁乘风的时间不多,他很快就见到“德闻真君”,一番寒暄后,言归正传。 “宁部长,学院的情况想来你也清楚,我不想屈从蓝陆,但仅靠几个老家伙挺直腰杆,恐怕不顶事。” 瓦尼通过因果咒,知道那缕主魂被宁乘风所灭,他猜测菲瑞与之发生冲突,自己的神魂被殃及池鱼。 他策划多年的大事,被一名合体破坏,怎能不恼?于是下定决心,先套取一些情报,然后弄死此人,再栽赃到德闻身上。 “真君气节高尚,如有用得着道可道的地方,自当援助。” “这话能代表贵学院吗?”瓦尼试探。 “如果有明确需求,我可以回去汇报。”宁乘风滴水不漏,不肯留下口实。 “我希望得到肯定答复,毕竟我们需要靠得住的盟友。” 瓦宁不愿被避重就轻地敷衍,他觉得有朝一日,或许能用影像嫁祸或胁迫道可道。 宁乘风岂会上当?他决定转移话题,让鱼儿上钩。“真君,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我对真君极为仰慕,想送您一份大礼。”宁乘风神秘一笑。 “什么东西?” “埃法学院的前身是埃法峰,曾有一位巅峰真君在入侵主陆时陨落,不知您是否知道?” 瓦尼的内心狂跳,自行脑补:“难不成菲瑞已完成任务,来不及把功法带回来,便遭此人毒手?他拿到秘笈,想送给德闻?” “伱说的是狂魔?”瓦尼不动声色。 “是的,不久前我与一名主陆的机器修士发生冲突,从战利品中发现达褚的遗宝。” “果然如此。”瓦尼故作惊讶:“什么?” “有两枚玉符,都是狂魔对先天法则的领悟,分别是关于空间与力量,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你,.,你准备把它送给我?” “我认为应该归还埃法学院,而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太好啦,现在就给我吗?”瓦尼欣喜若狂,梦寐以求之物,居然近在咫尺。 “为了防止泄密,道可道帮我设下禁制,您不用担心我被人搜魂。 中午出城前,我将玉符暂存于同行的真君手中,他就在城内,很安全。 被我所杀的修士残魂中,还有狂魔的一门空间秘法,我今晚回去,把它刻录出来。 明日您只需派一名亲信,最好是合体期以上,来酒店拿。”宁乘风担心对方动粗,不得不胡编乱造,听起来倒也天衣无缝。 “好。”瓦尼大喜,决定大气一些:“既然这小子如此上路,万里迢迢来送秘笈,就饶你一命。” “真君,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是否唐突?”宁乘风认为得要点东西,才能内心平衡。 “只要不过分,我尽量满足。”瓦尼心情极佳,随口承诺。 “您主修空间之道?” “是的。” “我也是,但狂魔的感悟对我来说,实在太深奥,能否把您突破时的心得,借我一阅?” “宁部长,这样交换,你很吃亏啊。”瓦尼开起玩笑。 “真君误会了,这不是交换,无论您是否给我心得,我都会献出宝物。”宁乘风一脸纯真。 “好,我今晚写下来,明天让人带给你。” 他根本无所谓,反正当年的认识还有不少瑕疵,他不知道,宁乘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垫脚石。 晚宴渐入佳境,宾客推杯换盏,直至夜深,才尽欢而散。 瓦尼担心他的安全,派出一位大乘初期,将他送回酒店。 宁乘风长吁一口气,总算涉险过关,他开始思考明日的应对。 “有三条路可选,一是明早传送离开;二是联系真正的德闻,献宝后,请他护送;三是在玉符中做手脚,想办法毒死这厮。 前两种均有后患,从此将在河系内遭受瓦尼的追杀;若用最后一种,瓦尼的同党或学院又会找我的麻烦。” “吃货,能否针对瓦尼的修为和元神,配置一种慢性魂毒,很久才发作的那种?” “多久?” “至少要等我到达大乘中期,即使他中毒后怀疑我,让同伙来报复,我也能跑路。” “那需要多长时间?” “我也不清楚。” “要不我给你估一个?” “好。” “毒发后让他立即死,还是痛苦一段时间再死?” “最好是马上,才不容易怀疑到我的头上。” “没问题。” “魂毒藏在玉符中,当他用神魂阅读时,会不知不觉中招?” “必然的。” “好,你赶紧配置,给你记一功。” 宁乘风鼓励完器灵,开始考虑用什么交差? “今晚需要刻录的‘空间秘法’,就用狂魔在体内炼制小空间的法门,给真的。 力量和空间之道,如果给假的,肯定瞒不过去,只能大多数为真,仅在个别关键点用赝品,但我都不懂,如何做假?” 他思索许久,决定在力量之道玩缺失,每到痛痒之处,假装高深莫测,一笔带过,让修炼者自行参悟。 “如果空间之道也这样玩,肯定会露馅,得换一种思路。” 他想到欧嘉所说:“你的空间道法与我曾祖父的差异很大。” “何不针对同一种法则,将可能的重点换成欧理祺的,让这家伙走火入魔? 如此一来,会更加高深莫测,晦涩难懂,让瓦尼认为我不可能伪造。” 想明白应对,宁乘风大喜,忙碌一晚,圆满收功。 瓦尼担心夜长梦多,翌日一早,让昨晚送宁乘风回来的真君前来,并带去他的进阶心得。 双方各自验货,均很满意。待对方离开,宁乘风的笑容消失,陷入沉思。 “我只向狂魔承诺归还,并未指定时间。现在还不能把真迹给德闻,以免走漏消息,令瓦尼醒悟。我马上离开,别让敌人担心会露馅。” 他与同伴当天便返回清眉岛,五日后,经过跨界传送,有生第一次踏上蓝陆。 这是当今世上最强的大陆,既有对人才的尊重与渴求,又有对霸权的执着与谋划。 但出了传送阵,入境却不顺利。圣金学院的工作人员提出不少问题,包括此行目的,友人是谁,在道可道负责什么等,折腾半天,方才放行。 宁乘风一边腹诽蓝陆的“小家子气”,一边打开手机,发现女儿的留言: “爸爸,我们三个已经到了,见你没来,准备去周边逛逛,过几天回来。” 宁乘风一听就乐啦,“真被冉依说中,古柏跟来了。” 他致电震汶,两人在学院门口相见。“呀,乘风,你都快突破大乘境了。” “你不也已经是合体大圆满?” “你可是后来居上。” “苏珊呢?” “她在兰慧岛苦修,乘风,告诉你一件事,别太受打击。”震汶神秘一笑。 “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儿能打击我?”宁乘风颇为自信。 “我和苏珊结婚了。”震汶很得意。 “啊?那我确实‘深受打击’,怎么不邀请我参加婚礼?” “只在家族内搞了一个低调的仪式,依苏珊的性子,本来是要大办,被我劝阻了。” “为啥?” “还不是因为别的追求者,他们个个势力强大,我可不想在婚礼上被人下绊子,当众出丑。 我想好啦,过十年,带上孩子再补办一场,气死那几条‘章鱼’,哈哈哈!” “高啊,没看出你这么有想法。” “那是。” “我女儿他们游玩去了,过几天回来,加入学院之事,你有什么建议?”宁乘风言归正传。 “见到他们再说吧,省得来回讲。咱俩进城,今晚请你吃好的。” 两人直奔豪华的“莱莉”餐馆,由于没有预定,二人被带往大厅。 精美的菜肴陆续端上,宁乘风赞道:“这里的菜真不错。” “当然啦,厨师都是高薪从各个大陆挖来的。” “啥都挖?” “只要你在某个领域很出色,就有被挖的可能。对了,你认识绿秀学院的乔娜吧?” “是的,在道可道的跨陆交流会见过,怎么啦?”宁乘风想起那位娇小曼妙的女修,好奇问道。 “她和我是朋友,上个月过来,我偶然提及你要来,她说认识你,让我邀请你去考察,这是她的电话号码。” “呵呵,上次她就邀请过我,好吧,等忙完小萱的事,过去看看。” 两人推杯换盏,忽然,宁乘风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冰寒目光。 宁乘风抬头一看,居然是“重瞳”朱笛,当年与会,被自己当众打脸。 这里虽是对方的主场,他也不惧,反而微笑颔首,主动打了一个招呼。 第262章 杀手赶来 第262章 杀手赶来 朱笛没想到会遇上主陆的仇家,他收回精芒,点头回应。 他并非独自前来,身旁还有一位高挑的美人,鹅蛋脸,嘴角有一颗美人痣,眼眸似水,一袭长裙让身段更显玲珑,看上去明艳动人,无比魅惑。 这是魏超的三妹魏嫣,当年在机器贵族的中级试炼场,她曾站在蓝玄的身边。 美女认出宁乘风,微微一愣,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暧昧表情。 两人从旁而过,走入雅间,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幽香。 “魏嫣加入了圣金学院?” “你认识她?她可是学院有名的大美人。” “这么大名气?” “看来她没对你施展魅功,能迷死所有男人那种。” “与苏珊相比呢?” “两人的风格迥异,没法对比。我想起来了,你曾在比武时当众羞辱朱笛,这家伙是最要面子的,肯定恨死伱啦。” “魏嫣的二哥与我也有些仇怨,他俩怎么会混在一起?” “魏嫣入校后不久,不知是女的倾慕天才,还是男的贪恋美色,两人就勾搭上了,让很多雄性恨得牙痒痒的。” 翌日,宁乘风代表道可道进行官方拜访,过了五天,外出游历的三人归来。 宁乘风见到阔别已久的女儿和老友,很是激动,上前各给一个拥抱。 “爸爸,这是但晔。” 他看向中等个的结实青年,相貌英俊,文质彬彬。宁乘风特别留意眼神,读出了干净与诚挚,这让他颇为满意。 “为人处世或许嫩点,但作为女婿,挺好。”老丈人下了一个初步结论。 一番引荐后,震汶给大家介绍情况:“魔门在蓝陆有三所一流学院,分别是罗布、冥思和神鸟。” “震叔叔,请问这几家各自的特点是什么?”小萱眨着灵动的大眼询问。 “罗布比较综合,提倡在传统道法的基础上求变;冥思专注创新,强在神魂控制,有很多独特的战斗手段;神鸟的学生主要是妖族,不太适合你们。” 古柏跳出来,将两位小辈的特长各自介绍一遍,震汶耐心听完,说道: “我建议去冥思学院,派系没有罗布那么复杂,氛围也轻松,适合外陆的年轻人。 “我也这么想,无论是小萱的神魂作画,还是但晔的场域攻击,都与冥思的强项很契合。” 五人达成一致,优先考虑冥思学院。 “震汶,你在那边有路子吗?” “我有一个长辈,与一位实权教授的关系很好,可请他引荐,以引入天才的名义,申请特殊测试。” “太好啦。” 五人来到奥瓦市时,在震家的安排下,小萱和但晔当即被接入冥思学院,进行测验,而震汶则带着他和古柏四处游览。 三天后,好消息传来,两个小辈均获得极高评价,被特殊录取,以精英学员的身份立即入学。 古柏要陪爱徒适应新环境,震汶要回圣金学院,宁乘风叮嘱完女儿,启程去绿秀学院。 绿秀在文夷洲,为了给学员创造与世隔绝的修炼环境,没有域内传送或航班。 他只能乘机到最近的诺晶市,然后飞向绿意盎然的大岛。 他掏出电话,联系热情好客的俏佳人:“乔娜,你好!我是宁乘风,我到绿秀岛啦,想来参观一下。” “震汶跟我说过,请在校门外等候,我马上出来。” 二十多分钟后,乔娜带他入校,边走边聊:“乘风,有震汶搭桥,咱俩也算朋友吧?”美女很直率。 “肯定啦。” “这些年你提升真快,不愧是道可道的第一天才。” “过奖啦。” “绿秀学院擅长木系或金系功法,在炼器和空间等方面很强。” “除了炼器,与我挺契合的。” “说到炼器,上次在交流会见到的贵院天才朗月,听说出了意外,太可惜啦,绿秀岛非常看重他,一直想请他来讲学。” “唉,我的好朋友与他一道,遭受重创,去年离世。” “查到凶手了吗?” “有怀疑对象,但证据不足。”宁乘风想起蓝玄师徒,恨得牙痒痒的。 “此事的背景复杂,我听说有紫陆的势力插手,想获取道可道的新技术,以对抗绿秀学院的新品。” 宁乘风没想到她会说这一茬,连忙问道:“我们怀疑紫陆的学院或商会,但无法确定,你们认为是哪一家?” 乔娜略显犹豫,说道:“准确的,我也说不上,不过一流学院中,只有兰庭、西罗、志远和库班感兴趣;至于大型商会,也就两三家拿来有用,查起来不难吧?” “挺难的,对方隐藏很深。” “主陆的情报和侦查能力,有待提升啊。”乔娜不以为然。 “或许是吧。” 宁乘风呆了半月,除了官方拜访,还参与多场道法交流。,让他对 离开前,乔娜问道:“乘风,感觉如何?” “绿秀的底蕴和开放,让我大为震撼。” “我们的很多技术都已是银河系第一,在空间之道,已有地仙与青陆合作,尝试超远距离的瞬移。” “蓝陆与魔拉学院的虫洞,是你们在建?乔娜,不简单啊,这么高级别的机密,你都知道。” “啥?这也算秘密?蓝陆修真联盟牵头,好几个学院参与,但凡有点消息渠道之人都知道。” “真开放啊,全是阳谋。” “是啊,既然魔拉希望与蓝陆走近,何不成全它?不说这些啦,乘风,有没有意愿加入我们?” “我是人族,可你们绝大多数是机器族。” “那有什么关系?你被主陆的传统思想毒害太久,太狭隘,在蓝陆的一流学院,根本没有这些成见。” “可能是吧,但我很喜欢道可道。” “你可以不离开道可道,而是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过来,这种情况很常见。” “你改用迂回战术,先诱敌深入?”宁乘风开起玩笑。 “是啊。”美女直言不讳。 “大气!我就欣赏这种风格,干啥都敢承认。” “我是代表绿秀发出邀请,与你交流过的长老都挺看好你。” “乔娜,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好吗?”宁乘风下定决心,不离开道可道,但碍于朋友的热情,不好当面拒绝。 “好吧,你若不来就太可惜啦,绿秀的空间与刀道肯定超越主陆。” 翌日,宁乘风辞别佳人,掠向大海,朝诺晶飞去。 远方的沙滩上,两名真君正在商量。 “褚沙,真没想到,为了狙杀同一目标,居然有两个不同的客户下单给组织,这不是赶着给咱们送灵晶吗?” “于师兄,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往往是目标太张狂,得罪太多人的缘故。” “为了一个巅峰大能,至于吗?” “听说此人很厉害,在合体中期与两人联手,击毙两个去暗杀他的高阶大能。” “莫非这回的客户中,有一个就是上次袭杀未遂的出资人?” “有可能。” “两位真君联手对付一位大能,太丢脸啦。” “对方是一流学院的核心骨干,肯定有不少保命手段,还是小心些,别阴沟里翻船。” “你小子鬼精,说说看,有什么主意?” “目标既然是外陆人士,咱们就从蓝陆的土法中挑一个,估计他也分辨不出来。” “用不着吧?” “看在丰厚的报酬上,你就委屈一下。” 宁乘风在大海上翱翔,三天半过去,离陆地已不远。 他的神识忽然预警,有两位大能在快速靠近,一名合体大圆满正在追赶一位合体后期。 逃跑之人发现宁乘风,面露喜色,朝他飞来。 “兄台,帮忙阻拦一下,那是绿秀学院的叛徒。”后方的追兵高喊。 “胡说,他根本不是绿秀的人,兄弟,你帮我挡一下,必有重谢。” 宁乘风不愿沾染麻烦,他没有答话,而是改变方向,想要避开。 逃犯似已认定,这是脱身的唯一机会,竟然随之变向。 宁乘风无奈,干脆立在空中,申明立场:“我两不相帮。” 合体后期从他左侧掠过,没用上挡箭牌,仿佛心有不甘,竟绕向他的身后。 宁乘风经验老道,顿生警觉,连忙侧身,唤出幽邃。 追兵大喝一声,掷出短矛,飞矛去势如电,眼见就要追上;逃犯扔出符箓,化作一面银色光盾,挡在身前。 撞击的声音不大,却绽放刺目的银光,让人瞬间失明。 宁乘风暗叫不妙,闭上眼睛,第一时间祭出护罩。 后方再次射来一柄短矛,气势大幅变强,堪比初期真君的全力一击。 宁乘风的光罩被瞬息破开,光影一闪,逃犯的飞剑已至眼前,居然也有大乘初期之威。 他反手挥刀,堪堪挡下,不料一柄长矛袭来,直到靠近,方才乌光乍现,那恐怖的气劲,分明已有中期真君的实力。 宁乘风来不及遁逃,只能模仿庞越的应急手法,调集精血中的金系粒子,凝结为一块金属,肉身赶忙躲入。 长矛在金属上扎出一个大洞,而被幽邃劈飞的长剑乘机折返,从另一端刺入。 金属被震成两块,朝上空飚射,眨眼重合,露出血流如注的宁乘风。 他莫名其妙,“为何在蓝陆会遭遇两名真君的袭杀?” 第263章 蓝玄也是 第263章 蓝玄也是 中期真君以场域封锁空间,与掉头回来的大乘初期形成合围。 宁乘风全力出手,勉强扛下几招,他挥出“空间跳跃”,瞬移至场域边缘。 第一时间唤出大乘境大圆满的小魔尊,恐怖的气息令追来的真君大骇,急忙后退,准备遁逃。 宁乘风晃过魔尊的攻击,后者的拳头砸在场域的壁障上,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他顺势跃出,收回魔头,正要钻入砂砾,忽然神色大变。 不知何时,外面又多出一道巅峰大能的场域,让他无法躲进小空间。 与此同时,真君们收到传音:“两位前辈,我是这单生意的客户,愿与你们合力,共同击杀此獠。 请放心,那头魔尊是用来修炼的,只会攻击他本人,不针对其他人。” 二人将信将疑,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以道心立誓,刚才所说,绝无虚言。 还请两位前辈正面攻击,我择机偷袭。仅我一人,即使有隐身法器,也拦不住他。” 于师兄和储沙再无疑虑,各自祭出一道场域,紧贴在一起,重新封锁空间。 宁乘风见对方不怕魔尊,顿时大急,连续施展空间刀法,虽险象环生,但一连串的强攻亦重创大乘初期的储沙。 “空间扭曲”,两位真君被拽入不同的“尖峰”,于师兄毫发未损,而储沙浑身骨裂,已失去战力。 中期真君暴怒,长矛为海水包裹,形成一柄巨矛,而海面也凝聚出密集的小水矛,万矛齐发,封住所有去路。 宁乘风只得故技重施,以“鲲”防守,自身融入金属。 巨矛势如破竹,插入金属,宁乘风刚在远处现出残破的身躯,虚空中诡异钻出一剑,射了一个对穿。 “是蓝玄!这是他的水剑。”他瞬间反应过来,怪不得敌人明白自己的路数。 巨矛和剩下的短矛在空中解体,化作疾风骤雨袭来。 伤痕累累的宁乘风疯狂挥刀,与吃货配合,去刻画最强的不可见黑洞。 “空间扭曲”再度爆发,为了逼出蓝玄,他将四周的半球形区域全都定义为第二空间。 三名对手均被卷入空间风暴,于真君率先冲出,含恨杀来,宁乘风不得不提刀相迎,一分神,黑洞的威力下降。 一个形状怪异的隐形飞行器现身,蓝玄跳了出来,不再躲藏;而大乘初期的储沙,已彻底湮灭。 于师兄惊怒交加,与蓝玄双双杀来。宁乘风咬牙死扛,坚持三招,便被重创。 “只有放大招!”上次与欧嘉演绎“升天路断绝”,震撼的场面让他终身难忘。 对于黑洞和暗河的理解,他强于欧嘉,而白洞和升天路则难分伯仲,唯一的不足在于时间之道。 这段时间,通过重温木系巫道和夜浅的“时间长河”碎片,他改良出一刀,名为“通天虫洞”。 宁乘风出刀,高度压缩的黑洞和白洞在空中相交,灰色的暗河将其包裹,垂向海面。 识别空间薄弱点是他的强项,他在这些位置预设了爆破机制。 一连串轰鸣声响起,黑白洞率先炸开,天体碎片和能量涌入暗河,引发更恐怖的空间风暴。 “升天路”破碎,苍穹上现出一只灰色“水母”,伞面下,数百根黑色长矛竖立,末端的白色大剑俯冲而下。 面对恐怖的天威,于师兄和蓝玄惊骇不已,各自祭出最强的防护手段。 宁乘风清楚,要想脱身,必须利出一孔,打垮真君。他将九成力量锁定姓于的,分给蓝玄的剑光看似炫目,却仅含一层威力。 黑白双色光焰淹没二人,狂暴的能量震飞真君,后者拼命死扛,依然创伤不断。 吃货发动“虚空”,蓝刀从异度空间窜出,钻入敌人后脑,未等它杀入魂核,便被魂鼎挡下。 这并不妨碍器灵在神识中放毒,冉狂的魂毒已四处弥漫;蓝刀化作芥子,逃回主人的脑中。 蓝玄全副武装,孰料看似惊悚的一招,仅破开两道防护,便分崩离析。他心中一喜,正欲反击,却听宁乘风大喊: “这位前辈,你已中能让地仙陨落的超级魂毒,如果还敢参战,便是死路一条。唯一的出路是立即闭关排毒,你若不信,试试便知。” 真君检查,果然发现无色毒素,他尝试驱逐,却惊恐发现,即使拼尽全力,也仅能逼出一丝。 他犹不死心,想要出手击杀目标,谁知刚一运功,毒气翻涌,便有少量毒素钻入魂核。他大惊失色,当刻化作长虹,消失在天际。 蓝玄暗叹一声,准备退却。 “蓝玄,别忘了当年在玄狱之外,伱和庞羽翔是怎么对付我的?我也扔了一个空间扰乱符,看你怎么逃? 刚才的杀招,大乘中期帮你分担了九成威力,这次由你独享。” “我本来还在犹豫,既然你选择死磕,那就战吧。大家爽快些,省掉无效的中间过程,直接放大招,一招见生死。” “如你所愿。”宁乘风虽然重伤,但还能斩出一次“通天虫洞”。 空间出现诡异的波动,似乎有一个隐形通道正在形成,浩瀚而恐怖的高阶能量,从遥远的河系外奔袭而来。 宁乘风的耳识瞬间探测到,远方星空有不可见的长发,正激动地狂舞。 “糟糕,蓝玄也和那女人有关!必须立即打断,否则死路一条,可这厮凭借什么去建立通道?” 他暂停刻画天体,仔细体会,发现空中若有若无的五行剑气。 “居然是用剑意沟通邪异女人,如今剑意无所不在,该如何破局?”急切之间,竟想不出破解之法。 “管它什么方式,剑意总得用神魂驱使?就拿你的神识开刀。” 他启用蓝妍刀,接连斩出“冻结”、“化水”和“成金”。 蓝玄正暗自窃喜,大功即将告成,却诧异发现,宁乘风放弃威力奇大的杀招,改用魂攻。 蓝玄的部分魂气被冻,思考力下降;接着有“魂水”生成,在神识中乱窜,头晕目眩之际,部分魂水化作魂金,被冰刀提取。 虚空中的五行通道被断,女人不满地轻哼一声,诡异的能量如潮水般退去。 宁乘风大喜,改用主战利器幽邃,死死压制对手。 蓝玄模仿宁乘风当年的应对,瞄准一个方向,边打边撤,直至退到空间扰乱符的边缘。 他扔出一张高阶符箓,轰飞对手,乘机遁入隐形飞行器,就此消失。 伤痕累累的宁乘风不敢逗留,钻入砂砾,随风逃逸。 三日后,他基本复原,问道:“吃货,你怎么没提前发现蓝玄?” “可能是因为飞行器,也可能是上次在白陆暴露后,他找到隐藏本源气息的方法。” “有道理。” “他师父没来。” “估计没在蓝陆,可蓝玄怎么知道我的行踪?”宁乘风沉吟。 “圣金学院那女人不是认识蓝玄吗?” “你说魏嫣?她和朱笛都有嫌疑。”他却不知,蓝玄和朱笛全都为他而向杀手组织下单。 宁乘风陷入沉思,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俩有一个共同点,都能和外河系女人连接,难道二人已成为魂奴,那女人可以把他们整合在一起? 这是大事,可我不能说,只有快速变强,才能求一条活路。” 他前往盛达,与震汶见了一面,便传送回主陆,先去小世界看望妻子,然后抵制灵犀的诱惑,返回道可道。 当晚打坐,他尝试用时间之道,寻找与欧阳飞的因果连接,却铩羽而归。 “看来这个法门无法跨越银河系,连通仙界。” 他改为搜寻蒋铎所在的近代,果然找到一条因果线,虽然很细很淡。 随着入定,当神元监控到线条明亮而粗壮时,他的神魂穿越,光顾渣男。 “蒋铎,我来了。” “乘风,实在对不住,如何把我的神魂带走,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 “确实难为你了,但我还有另一个苦恼,你可以帮我把把脉。” “你说。” “上次来见你之后,我一回去,就染上一种魂毒,噢,更可能是蛊毒。” “啊,你不会认为是我要害你吧?” “不会,你没理由这么干。” “而且我也没那能耐,但如果我就是毒源,岂不惨啦?” “你有什么异常反应?” “没有,反而觉得头脑比以前更加灵活好用。” “那就不用担心。” “你中毒后的反应是什么?” “哎,有点难以启齿。” “这么羞涩,难道与女人有关?”渣男颇懂穿越者。 “你猜对了,我莫名其妙就对一位女性朋友有了那方面的想法,而且极其强烈。” “你沦陷了?” “还没有。” “怎么做到的?”蒋铎有些好奇。 “我用特殊方法,保留少量干净的神魂,可以提醒我悬崖勒马。” “了不起,你没有请真君诊断?” “别说真君,就是即将飞升的地仙也查不出来。”宁乘风无奈叹息。 “这么厉害,未来的地仙是什么水平?” “不是未来,是过去的地仙,就是欧阳飞。” “啊,是他?这么牛逼,他飞升了?” “是的,如今至少是天仙,甚至可能是金仙。” “乘风,你可能忽视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264章 蒋铎的惊悚推论 第264章 蒋铎的惊悚推论 “远古的地仙看不出来,未来的地仙未必就不行。”蒋铎说道。 “我请学院的地仙看过了,也不行。” “这么说来,是一种新型病毒,从未有人用过的那种?” “是的。” “你怀疑是谁干的?” “有一个人的嫌疑很大,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我对那女子生出非分之想?” “想不出就别想,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怎么中毒的,以及地仙都找不出的原因。” “好像是上次见过你之后,就中了毒。” “假设毒素与我无关,或者说我只是连带受害,” “伱多半没中毒。” “为什么?” “因为就是嫌疑人让我把你的神魂带回去,在此之前,他不会伤害你。” “不见得,我的神魂就算有毒,到了他的手里,还不是轻松袪毒?” “这倒也是。” “还有一种可能,我只是激活毒素的钥匙。” “我想不清楚是怎样中毒的。” “你回忆一下,上一次穿越与从前相比,有什么不同?” “想起来了,上次我携带了那名女子的神元因子。”宁乘风的眼前一亮。 “她与嫌疑人勾结,合伙害你?” “她是我的朋友,应该不会害我。” “噢,准确来说,这不是害你,而是让你对她着迷。” “这倒有可能,她对我与冉依结婚很不满,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比我还先中招。” “假设她的神元带有蛊毒,在你穿越过来后,由于我的存在,三种神魂共存于一个神识空间,便触发了毒素?” “这么麻烦,她为什么不直接传染给我?” “嗯,.,或许她不想引起你的怀疑,又或者幕后黑手想通过她定位我,你不是说嫌疑人想要我的神魂吗?”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弄清感染的途径后,我们来分析蛊毒是如何避过侦测的。” “你的思路果然比从前清晰。” “那是。”渣男很得意。 “你觉得是什么病毒?” “一种高阶修士无法探查的蛊毒,会是什么形态呢?”渣男喃喃自语,两分钟后,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俩曾制作病毒程序,我还编写过杀毒程序,你说会不会是一种软件病毒?” “什么?”宁乘风大吃一惊。 “他会不会根据蛊毒的生成和传播原理设计模型,再结合神魂的生理特征进行编程,从而使正常的神元染毒?” “这么天马行空的推测你都能想出来?如果行得通,就太厉害了。” 宁乘风不由得联想:“如果能对冉狂的魂毒如法炮制,甚至将所有神魂攻击都改为可布放于神经的程序,得有多强?” “不过,神经元太复杂,很难进行生理性模拟。”蒋铎叹道。 “我发给你一部‘神元诀’,以你的智商应该能明白。” “还需要翻译成机器语言。” “不是有ai吗?无论你是否懂,它肯定能搞定。” “我可以让花非试试。” “我有一些编程思路和技巧,可以给花非赋能。” “为什么不让你的大虚拟机推演?” “你说呢?” “怕幕后黑手知道?” “是的,他无所不知。” “难道你的脑中安装了控制程序?” “啊?!”宁乘风愈发惊悚。 “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由花非训练与推理,全程模拟蛊毒对人脑的侵蚀,再进行分布式、模块化的编程,以他目前的算力,需要很长时间。” “你尽量加快,可以用脑机辅助,进行自适应的大模型运算。” “你想把ai当做过滤器,筛选出最优的解决方案?来仿真蛊毒的生成、传播与起效,从而制作杀毒程序。” “是的。” “谢谢你,乘风,你把我引向一条新的开发路径,一旦成功,就可以把带毒程序不知不觉地传染给人类和机器人,你想想,有多厉害?” 宁乘风闻言吓了一跳。“蒋铎,你别跑偏了,做这些研究,只是为了给我俩解毒,可不是让你祸害世人。” “你放心,我是有底线的,不会害人。” “我对你有信心,可花非呢?” “他?你不用担心,我对他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不要掉以轻心,容易酿成大祸。” “我向你保证。” “好吧。” 二人投入科研,开始没日没夜的讨论与编程,直至神魂回归。 清晨,宁乘风睁开双眼,想起蒋铎的推测,有些烦心。他用完早餐,去拜访副院长,汇报蓝陆的信息。 “乘风,蓝玄的师父已返回玄木学院,超越暂时拿他没辙。至于你说的情况,我会让人追查蓝玄在蓝陆的根脚。” “圣金学院一位叫朱笛的天才可能与他有所来往,可以留意一下。” “好,紫陆的排查也有了结果,西罗和志远的嫌疑最大。” “是学院还是个人行为?” “吃不准。” “如此底蕴的一流学院,不至于通过暗杀来窃取技术吧?” “确实匪夷所思。” “校长,我准备冲击大乘境。” “好啊,乘风,你是学院的天才,我们会全力支持。” 宁乘风回到住处,阅读完瓦尼的突破心得,再重温狂魔和欧理祺的空间理论。 “如今还没有感应到瓶颈,该从哪里打开缺口呢?” “我的强项是黑洞、暗物质空间和力量,可由此入手。” 找准方向后,他闭关参悟三个领域的先天法则,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触碰到通往大乘境的壁障。 兴奋之余,更多的却是沮丧,他只是在“点”上提升,无法在“面”上形成质的飞跃。 苦思不得其解,便重新过问业务,偶尔与依斯海提相聚,并去看望夜思行,后者即将晋升元婴。 灵犀压抑不住思念与欲望,与他相约在京城幽会,不料仙子恰巧归来,坏了二人的“好事”。 宁乘风恢复理智,知道难以抗拒心中的魔障,干脆叫上冉依,踏上红尘历练的旅程。 他俩先去黄陆的清眉岛,听完罗汉的教诲,与妻子上山,造访神奇的玉璧。 “冉依,在那段历史中,小尼姑来过这里,不管她怎么诵读咒语,都没有梵音出现,我真替她着急。” “哪来的咒语?不是经文摘录吗?”仙子看着玉璧上的文字,有些诧异。 “那时刻的‘往生涅盘咒’,我把现在的经文告诉她,还真灵验,搞得她的师姐妹艳羡不已。” “念诵经文,我也能引来异像,我试试你说的咒语,看能否比小尼姑强些?”冉依的少女心发作,居然想与前世比拼。 “好啊,我赌你赢。” 在她第七次诵读时,四周风起云涌,玉璧晃动,佛音响起。 “冉依,你不仅比小尼姑厉害,比我也强多啦,我念了十多遍,才有异像。” 仙子微笑起身,“乘风,要不你再试试?说不定能更快?” 宁乘风本欲拒绝,话到嘴边,却改变主意。 他在第九遍时引起梵音,但他没有停止,一遍遍重复,在无数次生死轮回中,体会悲与喜的交替。 良久,冉依好奇地问道:“怎么,有了新的感悟?” “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很微弱。” “与突破到大乘境有关?” “是的。” “那你继续念咒,看能否抓住灵感。” 宁乘风持续大半天,终于发现一丝曙光,他起身说道:“冉依,走吧。” “知道如何进阶啦?” “不知道,只有一个突兀的念头,可能与晋级相关。” 夫妻俩下山,向觉沃辞行。 “乘风,我有预感,你距离突破已经不远。”罗汉笑道。 “我在修行路上几次遇到关卡,全蒙您点化,我非常感激。我发现,在玉璧前诵读‘往生涅盘咒’,也能引来梵音,您不妨让弟子试试。” “当年种下的因,今日竟已成果,老衲谢过了。”定淳若有所悟。 回到主陆,冉依问道:“接下来去哪里?” “玉璧告诉我,要去从前突破大境界的地方走走。” “从炼气开始?” “嗯。” 他俩回到京城,先去宁乘风的故居,贫民窟g132区,但破旧的51栋已被推平,变作仓库。 “应该不是这里。”他摇摇头,苦笑说道。 “你在哪里筑基?” “机器贵族的一个初级试炼场。” 他俩乘飞机靠近目的地,然后改为飞行,靠近那片大草原时,霍然发现,这里新建一座城市。 宁乘风很好奇,决定先进城看看,他带上易容后的冉依,刚到市中心,忽然蹙眉,诧异说道:“咦,他怎么会在这里?” “谁啊?” “戚亮,他是我的魂奴,是谢家安插在戚家的内线,由于他攒够功劳,前些年被家族豁免,没想到躲到这里来了。” “你还没和他解除认主契约?” “我探索虫洞去了,回来后问了三长老,他说不用解除,永久在他的脖子上留一个‘项圈’,需要时还能拿到用用。” “玉璧让你来此,难道是为了见他?” 宁乘风沉思片刻,说道:“命运之道告诉我,我与他的因果还未了解,可能需要解除契约,才能让我的心境圆满。” “或许吧。” “城里不太对劲,有不少修士,而且不像正经人。” “难道我们进了土匪窝?” 第265章 怒杀魂奴 第265章 怒杀魂奴 宁乘风放出魂丝,入侵一名机器元婴的大脑,很快弄清情况。 “二十多年前,系统放弃这块试炼地,由于地处偏远,且灵气浓郁,这里逐渐变成散修、暴徒和逃犯们的乐园。 各种黑道势力在此盘踞,抢地盘、暗杀或抢劫等层出不穷,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乱之地。” “这里接近一个中型城市的规模,而且街道整洁,商铺林立,给人很安全的感觉,我完全没看出来。” “我估计戚亮加入了某个帮会组织。” “为什么?” “城里有几十个团伙,分为大中小三个梯队,呈树形结构。 最强的有三家,其下各有两到四个中型组织,分别控制数量不等的小型团伙。 三大黑帮分别是玉龙帮、黑海门和恶魔岭,总坛都建在山里,仅在城内设立了办事机构。” “呵呵,听起来像你说的公司。” “很多黑道都已公司化运作,比如这里,由三家共同制定规则,一起管理城市,获得的收益按比例分配。 对于在城内违规之人,处罚极其凶残,所以井然有序;但一旦出城,就没有任何规则,可随意杀戮。” “他们的实力如何?” “三个首领都是真君,麾下大将以合体为主。” “买张地图吧,看看这几家的地盘划分和总坛位置。” “为什么?” “再过三周,是三大势力五年一度的‘血斗会’,会生死比拼,非常血腥。 近日三方都在征召散修参战,谍子们也忙着打探情报,冒险前往,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那还去吗?” “既然是命运安排我来的,肯定得去看看。” “嗯,你最好给戚亮解除契约,结束这段因果。” “没想到契约连接,居然比神魂探测还强。我刚试了一下,能感应到他,就躲在山里。 凭你我的身手,即使遇上中期真君,也能全身而退,不用担心。” 冉依温柔一笑,说道:“伱决定吧。” 宁乘风感叹,平日清清冷冷的仙子,柔顺起来,居然如此温婉可人,想到对灵犀的想入非非,有些羞愧难当。 他只能一遍遍自我安慰:“那不是我的本意,都是‘医生’强加的。” 二人出城,穿过山花烂漫的草原,向森林走去。 步行三公里,见到那座横亘的大山,山脚的“基础灌顶”石碑早已不见。 宁乘风循着契约的指引,向右侧绕行,随着深入,他经过一些曾经去过的地方,逐渐找回一些记忆,想起黑美人,又是一阵神伤。 半途遭遇两伙人的血拼,见他们是合体,全都紧张地看来。见二人漠视,继续前行,方才继续搏命厮杀。 “戚亮在黑海门。” “会不会被他发现?” “除非我主动召唤,魂奴不可能感受主人临近,这是不对等契约。” “那好,天黑后去找他。” 两人神识强大,轻松避开暗哨,在一块山壁上凿出一个洞穴,隐蔽起来。 夜幕缓缓降临,二人破壁而出,潜入黑海门总坛。 黑帮在一个湖泊旁,建造不少房屋,还有凉亭、假山等景观。 大厅内,歌舞升平,一位大乘中期的虬须大汉居中高坐,两侧是他的得力干将。戚亮已达合体中期的巅峰,坐在右边。 一群薄纱女子在场中翩翩起舞,做出种种令人血脉喷张的诱惑姿势。 有受不了的小头目,直接将舞至身前的女人拉入怀中,当众非礼,引来同伙的哈哈大笑。 “这帮低阶女修怎么如此不知廉耻?”仙子蹙眉,很是反感。 “现在不是见戚亮的时机,再等等。” 四周都有巡逻,黑暗中,二人来到对面的一座小山上,在凉亭中坐下。 两个多小时后,那群人方才散了,宁乘风放出魂带,发现大厅内只剩两人。 “戚亮,前日你暗杀魏风,拔掉玉龙帮的毒牙,这对咱们在‘血斗会’的比拼至关重要。 你为本门立下大功,现在就剩我俩,我决定给你兑现奖励。” “多谢门主。” 大汉拍了三下手掌,从后殿走出一位年老管家,向他躬身行礼。 “鸿乾,把那两位美人带上来。” “遵命。”老者答应一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押来两名金丹中期的女修。二女已被下了禁制,失去法力,也不能言语。 这是一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虽憔悴紧张,楚楚可怜,却难掩绝美之姿。 她们的轮廓分明,五官精致,皮肤如同白玉,配以凸凹有致的身材,展露出别样风情。 二人身披舞女的白纱,在清纯气质的衬托下,变得更为魅惑,这绝对是罕见的绝世尤物。 管家行了一礼,默默退下。大汉和戚亮双眼放光,死死盯着二女,贪婪不加掩饰。 门主强压欲火,有些不舍地说道:“戚亮,怎么样,美不美?我知道,你不仅沉迷女色,还很变态,死在你手上的女人不少吧? 你小子也是命好,这两个极品小妞来自三流学院,居然自不量力地外出历练,被我掳掠。 既然你立下大功,也罢,今晚你我兄弟就在大殿中,一起享受这对姐妹花,如何?” “多谢门主,属下却之不恭。”戚亮的笑声张狂,兴奋至极。 “控制一下情绪,不要一上来就把人弄死,那样太败兴,明白吗?”大汉叮嘱。 “听您的。” 门主在空中虚点,二女虽未恢复法力,却已能言语,顿时发出惊呼。 虬须男子哈哈大笑,将一女吸了过去,抱在怀中,不顾她的尖叫与挣扎,撕掉薄纱,上下其手。 戚亮露出淫笑,如法炮制,二女的尖叫瞬间响彻大厅。 突然,门主怀中的少女身子一挺,嘴角溢血,四肢垂落,这名贞烈女子竟咬舌自尽。 正在兴头上的大汉被浇了一盆冷水,愤怒至极,一掌将其拍碎。浑身浴血的他看向戚亮,后者也被剧变所震慑。 但他多次经历类似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凶厉,不再肆虐怀中女子,而是学着大汉的模样,残忍地一掌拍下。 两名沾满鲜血的恶人对视,放声狂笑。“可以啊,你小子深得我心。” “门主,你都没得玩了,属下怎敢独自快活?”戚亮很识趣。 “算我没白疼你,改日我掠了旺林魏家的姐妹,再与你分享……”大汉正说得来劲,突然神色一凛,停了下来。 “怎么啦?”戚亮不解地问道。 一个小型场域降临,大汉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两位高阶合体居然敢夜闯黑海门,你们受何人指使?” 大厅内忽然出现一对相貌普通的男女,二人站得笔直,眼中充满愤怒与鄙夷。 宁乘风很后悔,不该在山上等待戚亮落单的机会,错失了营救姐妹花的机会。 他目露杀机,冷笑道:“你好,戚亮,好久不见。” 对面两人茫然,仙子却明白,这是丈夫怒到极点,即将杀人的征兆,她急忙劝阻: “等等,先解除契约再杀,才能彻底断绝因果。” 但她的传音晚了,宁乘风骤然启动认主契约的杀仆机制。戚亮闷哼一声,元神毁灭,栽倒在地,当即殒命。 虬须汉子大吃一惊,没想到此人能瞬杀戚亮。“难道对方是真君所扮?”他不由得迟疑。 “如果你们与戚亮有仇,既然杀了人,现在退去,我可以装着不知。 我已通知本尊,一旦他赶回,就是二对二,甚至多对二,你们自行掂量。” “我从不自诩侠义,只求快意恩仇,管你本尊来不来,今日不杀你这人渣,我心难平!” 他毫不犹豫地出刀,“旋涡”生成,吞没大汉。 两缕淡灰色雾气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飘来,仙子惊呼:“小心地上的灰色气体。” 宁乘风的右脚沾上一丝,容颜迅速衰老,身上长出脓疮,恶臭难当。 不仅如此,他的内脏逐渐衰竭,幸亏有“狂魔淬体篇”护持,才延缓衰变。 作为分身,大汉是最弱的大乘中期,他被刀气所伤,才勉强脱困。 “不好,是诅咒。” 冉依暂停攻击,闪身至丈夫身旁,以神念将其笼罩,顿时发现他的体外多出一些无色丝线。 仙子展开因果道,从丝线末端,逆流而上。诅咒虽然诡异,但只是基于简单的因果,她仅用半分钟,便成功剪断。 宁乘风恢复正常,含恨斩出“十方刹土”,这是他新创的刀法,虽然没有用耳识去连接空中的发丝,却凭记忆刻画了外河系黑森林的阴森场面。 大汉手中的棍子轻点,数百个青灰色的婴儿头颅凭空出现,咧嘴一笑,朝宁乘风飞来。 “小心,婴儿并非幻化,此人已将诅咒实体化,看来没少干伤天害理之事。” 诅咒着实厉害,触碰到婴儿的发丝全都变成灰色,并顺着长发,向前蔓延。 虬须大汉露出喜色,不料邪异女人骤然消失,变为佛家的至性大光明。金光照耀天地,鬼婴来不及闪避,眨眼化作飞灰。 汉子闷哼一声,眼角溢血,祭炼无数年的鬼婴被破,对他形成反噬。 第266章 冲击大乘境 第266章 冲击大乘境 宁乘风施展“空间跳跃”,门主感应到身后虚空的异变,祭出一条灰黑色的“小河”,里面的“淤泥”在缓缓流动。 凌厉的刀气切入黑泥,还未穿透,便被挡住。 “空间压缩”降临,大汉竭尽全力,去对抗骇人的空间之力,一分神,被冉依抓住破绽。 如今的仙子,已不像从前那样,仅用一缕神魂冲击对手,而是无数缕分神同时出动。 其中两缕成功突破封锁,钻入敌人的时光长河,在“过去”畅游,寻找下手的良机。 大汉刚扛下压缩之力,又遭遇“空间膨胀”。 正全力运功,突然惨呼一声,栽倒在地,显然是冉依得手。 宁乘风犹不罢休,将其拍碎,焚为飞灰。 门主的本尊正全力疾驰,突然驻足,发现与分身的联系已彻底中断。 破碎的大厅内,夫妻俩收起战利品,带上二女的尸身撤离。 宁乘风在一个隐蔽处安葬可怜的女子,两人默不作声,飞向远处。 “现在去哪里?”仙子问道。 “我突然对先天法则有了新的感悟,需要打坐。” “按理说,你没有解除因果就杀掉戚亮,肯定会受到影响,为何还有顿悟?” “如果不宰掉那混蛋,我会责怪自己,为何有那么多包袱?面对大奸大恶都畏手畏脚,这种道,修来何用?” “你说的对,这才是你的道,如此反而能了结因果。” 两人降落在一片密林,宁乘风进入禅定,渐渐领悟。 翌日,二人重新上路,前往他成就金丹之地,北海的幽冥深渊。 冰寒黝黑的甬道中,摇曳的海藻犹如邪异女人的长发,有些渗人。 “哨兵”和怪鱼由冉依应付,宁乘风专注于寻找契机,他回忆当时的突破: 灵海由起潮变为暴动,灵液演化巨鲲,鲲化鹏,接受烈焰的磨砺,凤凰涅盘. “涅盘!清眉岛的玉璧也让我想到‘往生涅盘咒’,涅盘一定和晋升大乘境有关。” 他苦苦思索,却不得而知,干脆放弃念想,彻底清空大脑,打坐入定。 三日后,他突然顿悟:“成就金丹的过程,可以重演一次,这才是量身定做的进阶之途。” “冉依,我想明白了,马上回道可道,我要在聚灵阵中进阶。” “太好啦,总算不虚此行。对了,成就大能时,伱没有祭炼分身,现在要不要炼制一个?” “如果是你,会要分身吗?我感觉怪怪的。” “没想好,但我俩不同,我很少经历生死大战,而你却不时遇到危机,趁突破之际,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未尝不可。” “那你不是有两个丈夫?” “你不会把他打发到很远的地方吗?”仙子羞红了脸。 “有道理,欧嘉也是这样建议,如果不费事,那就炼一个。” “你注意点,突破时不要硬来,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我明白。” 回到学院,他开始查阅书籍和请教真君,得知有两种给分身赋予神魂的方法。 第一种是“分裂法”,将自身元神一分为二,与分身各取一半,然后分别重修至巅峰水平。 第二种要温和些,叫“复制法”,本尊只需分出少许主魂,作为分身的元神种子,为其提供足够的养分,然后开放记忆,与分身共享。 宁乘风犹豫许久,认为分身不应该依赖本尊的施舍,于是选择第二套方案。 半月后,一位身强力壮、神情呆滞的分身出炉。 宁乘风将自己与异性的亲密行为,与道誓相关的内容,以及外河系的女人等封印,然后向分身传递剩下的记忆,呆萌伙伴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他取出宝药和丹丸,分身服用之际,宁乘风在脑中莫名想起与蒋铎的一段玩笑: “我觉得你叫宁采风更好听。” “为什么?” “有一部很有名的古代小说‘聊斋志异’,里面有一个故事叫‘聂小倩’,男主叫宁采臣,很好听,如果你不愿重名,可以叫宁采风。” 他微微一笑,说道:“记住,你叫宁采风。” “好的,宁乘风。” 本尊从夜浅的时间长河碎片中,提取纯粹的神魂因子,为分身提供大补。 这家伙仿佛一个无底洞,吞噬无数宝物后,才堪堪将元神提升到四重中期。 宁乘风叹息,肉痛地输送辅脉中存储的波卡布树魂气,直至消耗七成,才将他推至五重大圆满的巅峰。 无奈之下,只好亲自上阵,向分身传送一成半的主魂,对方的元神终于达到六重初期。 “暂时就这样吧,够用了。”宁乘风安慰。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让我去黑陆,祸害波卡布族的森林?在那里吞噬魂气,追平你的六重中期。” “咦,真神奇,我还没说,你就知道。”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不能心意相通,还叫什么分身?” “这样啊,那我以后和冉依在一起,你要回避,别让我不自在。” “我懂,这是人之常情,或者说男人的一点小心思。” “智商不低。”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去闯出一片天地;我想有独立的人格,自由的人生,自己的伴侣,而且不比你的夫人差。”宁采风对未来充满向往。 “好样的,有骨气。” “必须的。” “你自行运功,稳固元神,我要恢复损失的神元。” “记得给我的中丹田刻画‘神磨阵法’。” “没问题。” 两人花费不少时间,将肉身和神魂调整到最佳状态,分身的修为已提升到合体大圆满的巅峰。 这一日,风和日丽,道可道供巅峰大能晋升的山谷中,冉依、依斯海提、副院长和宁乘风的助理看着两位主角降临。 二人的神魂气息虽有差异,若由吃货探测,便会发现相同的本源气息。 “诸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分身宁采风。” 四人好奇地打量他的“同胞兄弟”,依斯海提突然满脸绯红。“怎么让分身长得一模一样?”她在心中嗔怒。 “师兄,最好让他换一副面孔,我们好区分。” “有道理,.,采风,你调整一下相貌,那样会好些。”宁乘风若有所思。 “不是你让我长成这样的吗?”分身很诧异。 “我,.,我后悔啦,觉得不太合适。”他将设计的外貌传送给分身。 “没你帅啊?” “差不多。” “无所谓,随你吧,我不在乎这些。”宁采风比本尊大气,当即照办。 众人看了,均露出满意的笑容。 “乘风,你小心。” “师兄加油!” 主角昂首挺胸地步入聚灵阵,随即凭空消失,分别在空中化作一头巨鲲。 洪荒猛兽悬浮于空中,一动不动,两人的神魂高速运转,在鲲内炼出一个微型的不可见黑洞。 随着神兽的一呼一吸,风起云涌。 二人在黑洞内壁,演化出无数的黑色大鹏,它们前赴后继,飞入深处。 前方的大鹏被碎片、陨石或烈焰摧毁,后方的又冲上来。 二人进入下一道工序,将巨鲲的中部改造为带有两条岔道的蛀洞,而双翅则化作暗河,分别与一条岔道相通,至于鲲的尾部,则是明亮的白洞。 鲲翅猛烈扇动,演化暗物质空间的先天法则,微粒涌出,由岔道进入蛀洞,快速向黑白二洞扩散,虫洞被激活。 两人的灵气与魂气渗入洞壁,形成更多的大鹏,最顽强的那只扛过空间风暴,焦黑的残躯被传送到白洞出口。 “往生涅盘咒”响起,一遍遍重复,直至梵音产生,白光化作佛光,虚弱的鹏鸟涅盘,完成蜕变。 巨鲲的尾部张开一个口子,“吐”出一只威武雄壮的金翅大鹏。 它的鸣叫高亢而激动,二人通往大乘境的瓶颈随之被破。仿佛是庆贺新生,巨鲲嘶吼,聚灵阵的灵气被鲸吞一空。 能量风暴中,空间道法,鲲与鹏之道,风与力量之道,以及佛法等,全都化作金色粒子,融入雄奇的大鹏。 谷中四人目瞪口呆,震撼于神奇的一幕。 几个小时后,灵气缓缓平息,恐怖的天象消失,两位神采奕奕的壮汉显身。 宁乘风由一介凡人,晋级大乘初期。由于法则高妙,融入虫洞与涅盘,一旦渡过天劫,将有无与伦比的战力。 两人长身而立,豪情万丈,有对变强的执着,有对新生的向往,不由得心潮澎湃,纵声长啸,“天劫,来吧!”宁乘风激情欢呼。 山谷乌云密布,闪电在高空窜动,渐渐有雷海形成,掀起“惊涛骇浪”。 如此恐怖的画面,让旁观者惊骇不已,但见识过地仙升天劫的宁乘风,波澜不惊。 雷劫一道道劈下,本尊游刃有余,而没有积累的分身则困难许多,前两劫还能勉强抗下,后面两道,全靠法器和符箓,方才渡过。 “还有吗?”宁采风有些怕了。 “不清楚。” 二人仰望天穹,灰黑的幕布缓慢褪色,宁乘风松了一口气,“好像没啦。” 话音刚落,狂风呼啸,空中出现粉色的光焰,缥缥缈缈,结成一条“玉带”,向下方飘来。 “不好,是魂劫!” “我们念诵真言,合力扛下此劫。” 第267章 宁采风的远行 第267章 宁采风的远行 嘹亮的佛音中,雾带缠绕二人,各种幻像接踵而至,有香艳旖旎,有阴森恐怖,有虚幻神奇…… “我快守不住了。”分身嘶喊。 “我继续给你输送波卡布树的魂气,一定要挺住。” 得此大补,宁采风重新振作,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开始战栗,出现崩溃的迹象。 宁乘风心知不妙,祭出所有魂器,帮他阻挡幻境,直至魂鼎与魂塔碎裂,才扛过第五劫。 两位新鲜出炉的真君盘膝而坐,吸纳空中残留的法则碎片和雷劫能量。 待将上天的馈赠吞噬一空,宁采风喘息着说道:“全靠大树的魂气,否则我扛不过去。” “你与波卡布树有缘,是不是身体的木属性极为精纯的缘故?” “或许吧。” “我的辅脉中还有这种木系灵气,可以给你八成,用来稳固修为。” “好啊,它很合我的胃口。” “伱虽以‘命运穿梭’和空间法则入道,未来却可以改为主修‘生生不息大法’,辅修空间之道。” “这是最佳方案,如果去波卡布族,要不把‘木族巫道’搞到手?”两个家伙对视,露出坏笑。 “记住,如果海棠愿意给你,自然没问题,但不要用强。” “我知道。” “真君很难获取异大陆的入界令牌,而黑陆的修真联盟又禁止真君踏足巫族,怎么过去,是一大头痛的问题。” “要不非法入境?” “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 “我如果过去,既能满足你把我踢得远远的诉求,又能帮你给海棠的下丹田刻符。” “啊,你连这都知道?!”宁乘风很不好意思。 “当然。” 远方四人本以为他们在运功,谁知竟是风轻云淡的闲聊,赶忙围了上来。 见冉依与自己的心上人拥抱,依斯海提娇声说道:“师兄,恭喜!我才合体中期,你可得帮帮我,别把我甩太远。” “哪能呢?” 学院给新晋真君安排了新的住所,半月后,两人出关,有了意外惊喜。 宁乘风的元神初期没有长进,这次借助修为突破,竟一举提升到六重中期的巅峰。 “如今的我,即使对上大乘中期巅峰,也可以拼上一拼;若是后期中的弱者,仍然能逃脱。” 当晚聚餐,宁采风好奇地倾听本尊与朋友们高谈阔论,他特别关注表情,就连海提不着痕迹的媚眼,也被他发现。 翌日,夜思行来电祝贺,宁乘风问道:“最近见你母亲了吗?” “没有,只能电话联系。” “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沉迷于修炼,好像快晋升了。” “啊,这么快?前不久才合体中期的巅峰,这就要后期啦?” “斐雪这进度,太吓人啦!真没看出,她这么有修炼天赋。”冉依听到免提声音,不禁骇然。 “我会给她电话,提醒她不要太急。” “谢谢伯父。” “你的修行和炼器怎么样?” “还行,再过几年,就能突破到元婴。” 从第二天开始,分身开始苦修,宁乘风难得空闲,想起天天服食精华的“吸血鬼”。 “吃货,你还要多久,才能修成空间魂虫的绝技?” “快了。” “你可是承诺了时间,不要爽约。” “你放心吧,我会勤奋修炼,早日为你分忧。”吃货狂拍“胸脯”,内心却在骂娘,“又不是母鸡下蛋,催这么急。” 成就真君后,宁乘风本有一拳打爆一个小世界的豪情壮志,但当他唤出黑戒中的小魔尊,不禁哀叹: “还是没法与魔头对练,碰一下就得死。” 宁采风出关,与他商量:“我想尽快去黑陆,你帮我想想办法。” “有两条路。” “你说。” “第一条,会花费比较长的时间去申请入界令牌和传送许可,等到达黑陆,让海棠带你去波卡布族。 但这需要把你包装为道可道的教授,你肯定会超期滞留,这将给学院带来麻烦,我有些犹豫。” “影响大吗?” “黑陆修真联盟会因此扣减道可道的入界名额。” “第二条呢?” “星空旅行,所用的时间更长,但可以锻炼自身,入界后也不会因为滞留和失踪,被联盟通缉。” “具体怎么走?” “你已经知道金凤洞府的隐藏节点,直接飞过去,按照金铉与我的约定,即使残魂消失,只要探测到我的本源气息,洞府就会现身。 你驾驭它前往黑陆附近的节点,我会通知海棠,让族长来界外接你。” “如何确定碰头的时间?” “我根据你的常规遁速,加上可能因各种原因而耽误的时间,如果去早了,你就在那里等他。” “洞府如何返回隐藏节点?” “如果金铉没了,这会是一个问题,你让我想想,嗯,找夜思行,让他给你一个高阶傀儡,最好是火属性的。等到达目的地,让他把洞府挪移回去。” “好,那就选第二条路,我想尽快出发。” “行,我马上处理。” 两日后,一切办妥,宁乘风拿出众多灵晶、丹药、符箓和法器等,交给分身。 “你既然打算以木系功法入道,我把木扬刀送给你,作为主战兵刃。你拥有我的星空阅历,遇上劫匪,打不过就跑,或提前躲入砂砾。” “好的。” “等到了黑陆,及时通知我。” “那肯定。” “如果想依靠波卡布树晋升,最好在部族任一个职务,才好向族长交代。” “可以做大护法。” “很好,省得巫族为真君踏足而找你麻烦。” 宁采风辞别本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兴致勃勃地出发,他撕开界壁,遁入浩瀚的星空。 宁乘风静下心来,以先天替换后天法则,重修“狂魔空间刀法”,尤其是“空间切割”与“空间湮灭”,以前很难施展,如今已可以派上用场。 …… 星空中的宁采风历经艰辛,到达黑陆之外,耐心等待接应之人。 这些年,他斩过星空劫匪,遭遇陨石流,误入暗河…… 待找到暗夜金凤的洞府,发现残魂已逝,只得自行驾驭。 一路上,他都在苦修“生生不息大法”,他的性格隐忍,不乏狠辣,且在木系和神魂领域极具天赋。 波卡布族的族长木澎赶到,前方的壮汉虽然陌生,却有一丝熟悉的神魂气息。 宁采风在记忆中见过木澎,主动迎了上去,“族长,你好!我是宁采风。” “宁小友,让你久等了。” “没等多久,在这儿修炼挺不错的。” “小友已是大乘初期,真的愿意来我族做大护法?” “我与波卡布数天生亲近,如果族长能允许我在森林中修行,就没问题。” “呵呵,既然是同族,当然可以。” “我需要更改相貌和名字吗?” “最好如此,像大祭司那样。” “那我以后叫木采风,我会基于现在的模样进行修改,扮作族人。” 二人出发,待靠近黑陆界壁,分身钻入砂砾,由木澎带着入境。 木采风给宁乘风打完电话,便马不停蹄地赶回部落,海棠闻讯赶来,亲热地喊道:“师父,你来啦!” “木霓,我叫木采风,与宁乘风不同,我有独立的人格。”分身正色说道。 “好吧,师叔。”海棠撇撇嘴,无奈说道。 “你又错啦,我也不是你师叔,而是波卡布族的大护法,是你的手下。你我平辈相称,叫我的名字就行。” “不行吧,岂不是乱了辈分?” “不要拘泥于俗套,就这样吧。大祭司,你的三脉蜂巢好用吗?” “非常好,威力比单纯的古法修脉强得多。” “来的路上,我已将‘蜂巢刻符法’练熟,要不现在就给你的下丹田刻上?” “你不先休息一下?” “不用。” “那就刻吧。”海棠颇为期待。 在下丹田刻阵,比在三脉复杂许多,用了一周,方才完成。 “谢谢大护法。” “不用,这是我答应你师父的。” “那好,你回树洞休息,我熟悉一下新丹田。”海棠喜滋滋地说道。 “等一等,我想借阅‘木族巫道’。” “啊?!按照部族古训,只能族长和祭司修行。” “你是大祭司,你说了算,这是宁乘风和我的共同意见。 若论单打独斗,族长不是我的对手,而你还弱小,我作为波卡布族最强之人,只有我快速提升,部族才安全。” 木采风撒谎,本尊是让他和海棠商量,而不是强行索要。 “我,.,我需要和族长商量一下。”海棠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强势。 “我陪你一起去。”分身不放心,担心她搞不定那只老狐狸。 “好吧。” 两人来到最大的树洞,见到木澎,“族长,大护法已经帮我刻好符文,我的实力肯定会大涨。他希望修行‘木族巫道’,你看行吗?” “这,.,不符合祖宗定下的规矩啊。”木澎面现难色。 “族长,你已同意我在森林修行,如果没有相应的功法,又有什么意义?” “对于部族来说,护法是外聘,不算真正的族人。” “我已准备扎根波卡布族,不再离开,你不用担心功法外泄。 大祭司的实力不足,要成长起来,还需要时间,有我加盟,能让部族的实力大增。” 第268章 采风的女人 第268章 采风的女人 见对方沉吟,木采风继续说道:“你们的想法有局限,总考虑自身安全,若足够强大,应该是其他部族害怕才对。 宁乘风炼制我时,发现我与波卡布树的魂气和灵气极为契合,我是受上天指引,才来到这里,我就是部族的一员。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得到巫道和森林的帮助,我将把部族带向新的高度,有一天,你们会见证不曾想象的辉煌。” 木采风的话极具煽动力,就连一贯保守的木澎,亦生出激情与期待,不由得动心。 他看向海棠,后者本能地选择服从“师父的意愿”,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分身见火候已到,扔出王炸:“族长,大祭司,为表达诚意,并彰显我族实力,我准备先交一个投名状。” “……?”对面两人等待他的下文。 “魂栖山还在基库山族手上吧?” “是的,还没抢回来。” “好,明日我就出发,收回祖宗的基业。” “需要带多少士兵?”木澎欣喜若狂。 “不需要,我一人即可,当年本尊搞不定,因为还是合体中期,如今我堂堂真君,自然手到擒来。” “太好啦,大护法。” “护山大阵还是由圣女把持?” “是的。” “她美吗?与你的师娘比如何?” 海棠茫然,“我没见过圣女,族长,伱知道吗?” “我也没见过,不过传闻山族圣女是一代绝色,美轮美奂。” “这么说,不会比冉依差?好,大祭司,过几天我给你带一位嫂子回来。” “什么嫂子?”海棠莫名其妙,老家伙却反应很快,在一旁坏笑。“就是圣女啊。” “就算你攻下魂栖山,人家不愿意呢?”海棠难以置信。 “放心吧,她会同意的。族长,关于借阅‘木族巫道’,你意下如何?” “如果你能收复魂栖山,答应不脱离我族,不外传功法,我同意。按照族规,如果大祭司和我都赞同,就可以享受特权。” “我没意见。”海棠没从震惊中醒来,“这位分身,感觉比师父生猛得多?” “好,一言为定,等我靠近森林,请大祭司给我打开一条通道,省得我和幻阵较劲。” “行。” “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几天后,他赶到魂栖山,看向山巅的“春笋”,戏谑笑道: “圣女,你的夫君来了。当年林茗和你老祖宗的情史,吃货已告诉宁乘风,如今由我和你重演。” 木采风和圣女都是大乘初期,但本尊太厉害,已可战中期巅峰,从而带动分身,实力亦堪比初期巅峰。 在星空赶路时,他已想好对付护山大阵的办法,对于拿下圣女,信心满满。 他不疾不徐地来到半山腰,盘膝坐下。 他虽是金水木的体质,却以木为主,木属性的品质超越宁乘风,不逊于文锋的纯木之躯。 他沟通周围的树木和花草,了解山上的情况,接着,意志通过阵法边缘钻出的树根,向山上蔓延。 神意犹如病毒,山顶和阵法中的植物全被感染。 他洒然一笑,步入阵中,巨石攻来,“洗脑”后的植物将其挡住。 大阵感应到入侵,却无法发起有效的攻击。 圣女和手下发现异常,忙用神识探查,阵中花叶飞舞,簇拥着一人,潇洒的他,正径直走来。 众人来不及阻拦,木采风已至眼前。 他收回外放的魂气与法力,看向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她的美,确实无以伦比。 她的身材如依斯海提一般高挑匀称,却更为凸凹有致,五官惊艳,绿瞳美眸深邃而魅惑。 复杂的黄金头饰上,镶满颜色各异的宝石,精致的彩色颈圈上吊着许多小银环。 她裸露肩膀和双臂,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肚兜”,性感与神秘完美相融。 “她比苏珊柔美,比欧嘉精致,只有这样的极品,才配得上我。”分身短暂失神。 “我叫木采风,来自波卡布族。圣女,你叫什么?”他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我叫石婧,可我没听说波卡布族出了你这号人物。”圣女很直爽,没有忸怩作态。 “我刚刚成长起来,现在是部族的大护法。” “怎么,想夺回魂栖山?” “嗯,除此之外,还想带走你。” “就你?” “你驻扎此处,肯定知道林茗与那一代圣女的动人故事,你不羡慕吗?说实话,我很向往。今日前来,便是要与你结缘,书写一段佳话。” “怎么,想学林茗,把我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我确实准备照着林茗的老套路,再演一回,或许那样,你才会入戏。”木采风豪迈地说道。 战斗一触即发,仗着主场优势,圣女没有落下风。 “看来得加把劲才行。” 分身斩出“空间扭曲”,卷入美人,他担心要了对方的小命,不敢连续划出尖峰,仅让其高速旋转。 空间越转越快,石婧演化出一根龙牙,穿破壁障,闪身逃出,衣衫虽破,却并无大碍。 “你可真够顽强。” “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圣女冷笑。 “好,你最好施展最强的防护手段,以免失去双修的机会。” 石婧调集阵法,挡下来犯的水草、冰珠和“巨鲲”,却被随之而来的“通天虫洞”镇住。 她惊恐地看向苍穹上的黑白旋涡、水母和黑索,木采风怜香惜玉,把长矛换作绳子,而末端的白色大剑也未祭出。 面对恐怖的天威,圣女的抵抗犹如纸糊,黑索刺破护罩,将她捆缚起来。 分身上前,揽住她那柔软的腰肢,强吻下去。 “看在圣女的面上,给你们三个小时,立即滚蛋,否则杀无赦。” 山上只剩一对孤男寡女,木采风扔出三个阵盘,将魂栖山笼罩起来。 “服了吗?” “我打不过你,但你不一定能赢山族大祭司或族长。” “说实话,短期内,可能与他俩在伯仲之间,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碾压。” “不可能。” “我带你去波卡布族的森林,你将发现,你未来的夫君,会在很短的时间崛起,拿下山族大祭司和族长,并非戏言。 届时,你如果从我,咱们就像林茗和圣女那样恩爱,我会带领波卡布族和基库山族,一起走向辉煌。否则,我就灭了山族,让你成为罪人。” “那就走吧,眼见为实,让我心服口服。” 木采风卷起美人,腾空而起,向大部落飞去。他做事低调,不愿张扬,在夜色的掩护下回归。 翌日一早,他传音给木澎和海棠:“我已得手,请来树洞相见。” 两人兴冲冲赶来,看到乖乖就范的绝色美人,立刻猜出她的身份。 “介绍一下,她是基库山族的圣女石婧,这两位是波卡布族的族长和大祭司。” “大护法,夺回魂栖山啦?”木澎喜道。 “是啊,你让人去接管吧。” “好,虽然用处不大,但好歹是祖宗基业,算是给族人一个交代。” “怕是心中乐开了花吧?还用处不大,我们两族,不都在算计林茗的陵园吗?”圣女冷嘲热讽。 “呵呵,美人,忘了告诉你,陵园是一个小空间,漂浮在魂栖山附近,已经崩塌。” “什么?你们取走了宝物?” “都是自己人,告诉你也无妨,拿了四件东西,其中一样是秘笈,能很快让你夫君强大的那种,哈哈哈!”木采风狂笑。 “大护法,你真要娶她?”海棠问道。 “小婧现在还不肯从我。” “你不是说要像林茗那样,强抢圣女,霸王硬上弓吗?”木澎露出戏谑的表情。 “算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做粗鲁的事。族长,我已收复魂栖山,该你兑现承诺了。” “好,我把‘木族巫道’的古今修炼法门,全都向你开放。” “你不会后悔的。”木采风喜出望外。 木澎取出两枚玉符,郑重说道:“大护法,就在这里观看,记下后,发誓不得复制,不得传予他人。” “没问题。”木采风记下所有内容,“大祭司,我要去修炼,麻烦你在森林给我开辟一个区域,别让人打扰。” “好的。” “圣女如何处置?” “呵呵,我带上美人,让她亲眼见证我的崛起。” 森林中出现奇异一幕,直径为一公里的圆形区域外灰雾弥漫,其内却一切如常。 一对男女步入,闻着圣女身上的幽香,木采风忍不住在香甜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美人俏脸绯红,只能默默承受。 分身一指点在石婧的眉心,让她恢复至金丹期的实力,然后激活一头元婴傀儡。 “美人,在我修炼时,要么乖乖看着,要么自行打坐,否则会吃苦头。” “放心,我一心要见证巫族枭雄的诞生,不会坏你好事。” “很好,为夫不会让你失望的。”木采风盘膝而坐,看向不远处的温顺女人,满意地点头。 “我要做分身中的异端,先追上本尊,有朝一日,还要反超,今天就从‘木族巫道’开始。” 他细读古今之法,温习记忆中的时间之道。除此之外,还有夜浅的时光长河碎片,冉依的领悟,本尊的揣摩,欧嘉的讲解,以及欧理祺的笔录 第269章 在外河系打拼 第269章 在外河系打拼 三个月的时间在冥思苦想中度过,圣女看着木采风,有些迷惘与困倦。 “纯粹的‘木族巫道’,由海棠修炼。我要融入天才们的思想,创造出自己的修行法门。”木采风的双目越来越亮,看清未来的道途。 他开始参悟与演练,由于体质的极度吻合,很快能操控幻阵。 “是时候追赶本尊。”木采风看向圣女,发现她正盯着自己,于是笑道:“美人,让你开开眼界。” “好啊,我翘首以盼。” 分身运转“生生不息大法”,化身一株波卡布树,它比林中的任何一棵都要高大与粗壮。 树枝不断变长,伸出圆形区域,与外围大树的枝条联在一起。 波卡布族的大部落中,除了少数几位高阶修士,其他人全都一震,似乎得到某种启示。 木采风以巫神的名义,结合信仰之道,发出召唤,让他们席地而坐,吟诵部族的古老经文。 虔诚的诵读声传入林中,大树受到刺激,树身颤抖,枝条伸展与缠绕,连接在一起。 木采风化身树王,以他为核心,所有神树成为他的分枝。 他将神元分作三份,用来运转“木族巫道”和“生生不息大法”,并在树王的内部刻画不可见黑洞。 在圣女惊骇的目光中,全体大树摇晃,魂气和木系灵气顺着互连的枝条向中心传来。 黑洞深不见底,将能量吞入已同化为大树的分身体内,他的元神与修为开始攀升。 几个小时后,族人停止吟唱,神树也不再摇摆,缓缓收回枝条。中心的树王已消失不见,仅留下原地打坐的木采风。 他的神魂已经与本尊一样,而修为则超越对方半步,达到大乘初期的巅峰。 圣女目睹男子的突变,心中狂震。 木采风稳固修为,在黑夜中睁眼,射出的神光深邃与夺目,刻意收敛后,才变得平凡。 他微微一笑,说道:“小婧,过来坐。” 圣女乖巧上前,汉子握住一只滑腻的柔荑,鼻翼轻吸,轻浮地说道:“真软,真香!” 石婧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只好由他轻薄。 “我服了,你确实是巫族不世出的强者,没想到波卡布族能人辈出,当年有林茗,今朝有木采风,注定不凡。” 微风吹起落叶,形成一个半球,缓缓罩下,遮住他俩。 美艳动人的圣女,让强悍的分身成为真正的男人。 二人在森林中幸福地生活,除了修行,便是甜腻。 “小婧,你带上我练功的影像,回一趟山族,问问砻鼎和族长,是愿意与波卡布族结盟,还是被灭族?” “夫君,不要伤害我的族人,我会说服他们。” “如果他俩不愿意呢?” “那,.,我就回来。” “好,告诉他们,如果敢为难伱,我立即起兵,灭掉基库山族。” “我想他们会愿意的,毕竟是结盟,又不是臣服。” “这都是看在你的份上,你带上这颗砂砾,万不得已时躲进去,找机会飞回来。” “好的,夫君。”圣女甜蜜一笑,别样的明艳与动人。 待石婧离去,木采风喃喃自语:“宁乘风,分身的优势,是你的每一次突破,都能被我知晓。 如果我落后,你会带着我提升;若是我反超,假如不是一个小境界的差异,要远距离感应,还需要时间。这便是天道,以为分身一定会弱于本尊。 我的修为已经略比你高,但我还不是你的对手,等着吧,巫族只是一块垫脚石。 文锋凭借‘生生不息大法’,能在规则不全的小世界突破到地仙,我一定比他更强。” 一座高耸入云的青翠大山中,有一个天然石窟,打坐中的男女先后睁开眼睛。 “清嫙,翠薇界的灵气太浓郁了,才十多年,我俩就到达五阶后期的巅峰。” “果然是福地,以咱俩的资质,若在主陆,要很久才行。” “是不是该回去了?万一虫洞生出变故,就麻烦大啦。”老黑有些担心。 “乘风和欧嘉应该去了那段历史,我测算过,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三比一,与他们正好相反。 咱们在这里呆十二年,家里才过去四年,而在那段历史,只有一年多。” “那还好,我们可以留下。” “等成就真君再回去吧,这种难得的修行条件,得好好把握。” “翠薇界属于斐央河系,升天路并未断绝,如果不回去,说不定能由此飞升,成为天仙。”老黑异想天开。 “做梦吧,我这一生,六阶就是尽头,我知足了。老黑,你傻人有傻福,或许能成就地仙。”清嫙叹息。 “如果你走了,留下我一人,可怎么过?” “你不用装,你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 “算了,不想未来,徒增烦恼。这些年作为散修,仅用满是‘杂质’的灵晶,就晋升这么快。 你说,如果加入超级门派,岂非要一步登天?”老黑不敢继续那个话题。 “可要成为它们的弟子,太难了。” “我上次进城时打听过,除了正常的报考,还有一条路,或许可以试试?” “什么?” “为宗门做出特殊贡献者,可以特招。” “以我俩的实力,能为超级大派做什么?”清嫙不以为意。 “夫人,你忘了,咱们来自远方,斐央与银河系可没什么交往。你好好想想,说不定能从老家的功法中,找出他们感兴趣的。” “如果是同级别的宗门,这里的水平更高,我们没什么拿得出手。” “不一定,修行的体系不同,银河系总有一些特色功法是这边没有的。” “那也要人家看上才行。” “最近我一直在琢磨,还真想出几样,你来评一评?” “好呀,你说。” “把佛经交出去,在翠薇界推广佛教,如何?” “你想死啊?这里只有两个正统教派,其他都是邪教,发现一个,剿灭一个。这条路,绝对行不通,想都别想。” “那我说第二条,乘风说的正魔双修和‘蜂巢刻符’,如何?” “这倒有些意思,你知道如何铭刻符文吗?” “不知道,就听说这个名字。”老黑汗颜。 “如果只提想法,算不上特殊贡献吧?” “好像不算,得有细节才行。” “那还是不行。” “你再听第三条,或许有戏。” “什么?” “翠薇界虽有人信教,但从未听说信仰之道。” “那两个教派可能会感兴趣,你知道细节?” “乘风曾经跟我详细讲过,而且为了体验,还给我二十枚不同类型的信轮,我只用了三枚。 对了,有一枚玉符,里面刻录了一位国师的信仰之道,如果把这些交出去,会不会有用?” “呀,这可能是一条好路子。” “我也这样想。” 清嫙稍作沉吟,问道:“你看过那门道法?” “看了好几遍。” “复杂吗?” “有些简单。”老黑有点不自信。 “那还是有风险,别人可能看不上。” “越简单,不就越容易推广?” “也有道理。” “不过乘风确实说过,功法比较粗浅,但信轮却蕴藏诸多奥秘,有不少难题尚未解开,就算是道可道的炼器大师,也回答不上。” “咦,有啦.” “什么?” “咱们主推信轮,把功法作为辅助。” 老黑喜上眉梢,“好主意!” “嗯。” “可以把乘风的疑问和思考一并交出去。” “不错,你的脑子越来越好使。” “我大智若愚。”老黑颇为得意。 “还有一个问题。” “啥?” “信轮属于炼器的领域吧?” “是的。” “那只能献给炼器的大派,我俩入门后,岂不是要改修?可咱们走的是命运之道。”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也有办法解决。” “怎么做?” “翠薇界一共十三个超级门派,除淬金门纯粹炼器,其他多数为综合性的,包含炼器和其他道法,其中也有修行命运法则的。” “你的意思是,先入炼器的堂口,以后再找机会更换?” “对,毕竟是同一个宗门,或许会开一个口子,让门人有机会改换门庭。” “或许吧,进城去问问,就清楚了。” “假如对方问信轮和功法从何而来,怎么回答?” “嗯,.,就说从星空劫匪手上抢来的,我觉得,他们关心的是贡献大小,而不是来源是否合法。” “你说的对。” “如果能成,你尽快改修命运之道,我想趁机学学炼器。” “为什么?”清嫙很诧异。 “夜浅去世后,夜思行加入超越学院,主修炼器,我争取把外河系的炼器术带回去,供他参考。” “主意不错,你这做伯父的,也算尽一份心意。” “是啊。” “老黑,我忽然生出预感,你修行炼器,好像很重要。” “太好啦,清嫙,你的预测一贯很灵。” 道可道,宁乘风正在处理公务,忽然有来电,一看居然是斐雪打来的的。 “乘风,我路过道可道,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斐雪,稀客啊,好久没见,正有些挂念,我马上通知冉依,一起过来。” “先别叫她,我们先单独聊聊。” 第270章 寻找蓝玄 第270章 寻找蓝玄 宁乘风来到约定的茶馆,只见斐雪一袭白裙,珠圆玉润,整个人容光焕发,比上次精神多了。 “斐雪,都合体后期了,真快!” “乘风,恭喜你成为真君。你以前总说自己是勤能补拙,其实你是天才,我才是靠勤奋。” “思行已晋升元婴,炼器水平更是一日千里,他才是天才。” “儿子确实不用我操心。” “伱想和我谈什么?” “这些年,夜家一直通过超越学院和军部的关系,在追寻蓝玄的行踪。” “有进展吗?他曾在蓝陆伏击我,可惜让他跑掉。” “前几天,我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宁乘风来了兴致。 “蓝玄刚突破大乘境,还祭炼了分身。” “以他的天赋,不足为奇,还有其他信息吗?” “有,最近他在青陆的魔拉学院。” “什么?他露面了!是本尊还是分身?” “不清楚,乘风,我的实力有限,想请你一起出手。” “蓝玄与我仇深似海,我立刻出发,这一次决不让他逃掉。”宁乘风咬牙切齿。 “好,谢谢你。” “你不用去,我一人足矣。” “那可不行,要去一起去。” “斐雪,以我的实力,若是偷袭,多半能要了蓝玄的命。但如果他师父在附近,我就只有逃。 可如果你也在,我会被牵制,可能两人都无法脱身。” “超越学院对在异大陆一流学院的地盘动手有些犹豫,要不我不会来麻烦你,唉,夜家的影响力今不如昔。” “不需要他们,斐雪,你还要看着思行娶妻生子,不要做无谓的冒险。” “好,那就拜托你。我会努力变强,争取在下一次行动时,不拖你的后腿。” “什么话?夜浅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安心修炼,我来解决蓝玄,不管他有几个分身。” 二人商议完,方才叫冉依来共进晚餐,翌日,斐雪启程回京。 没过多久,宁乘风传送到卓奥学院,拨打朋友的手机。“欧嘉,我到了。” “好,你在校门外等我。” 两人在一家餐馆相聚,相互恭维晋升真君。 “乘风,准备在这里呆多久?” “我明天就去魔拉岛。” “这么急?你担心仇人跑掉?” “是啊,如果错过这一次,不知还要等多久?” “噢,对了,蓝陆与魔拉岛搭建的虫洞,已在单向试运行。” “这么快,是哪个方向?” “既然是蓝陆主导,当然首先是过来的通道。” “反向呢?” “据说在建设中,进度较快。” “是各用一对黑洞和白洞,还是复用其中一条?” “在同一时间维度,同一河系中,不太可能复用,我猜是两条独立的虫洞。” “三大学院是什么态度?不会任由魔拉胡来吧?” “这本是机密,但告诉你也无妨,他们出动了地仙,想悄悄毁掉虫洞,事后来个死不认账,就算蓝陆明知是他们干的,也无可奈何。” “这样最好,还能震慑魔拉。咦,我的仇人曾在蓝陆出现,现在来魔拉学院,会不会与虫洞有关?” “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虫洞是机密,怎会让主陆人氏参与?” “哎,你和我都狭隘了。” “什么意思?” “我去过绿秀学院,他们参与了虫洞搭建,这在其内部根本不算秘密,有很多人知道。” “啊,怎么会这样?”欧嘉难以置信。 “蓝陆在开放与自信上,让人叹服。算啦,不纠结了,谈正事。” “按你的要求,我让人调查最近去魔拉岛且未离开的本土或外域人士,修为覆盖合体初期到大乘中期,以防他伪装。” “你考虑得真周到。” “这些人的影像和住址全都在里面,你自己比对。” “好的。” “对了,你不是在橙陆待过很久吗?有一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 “什么?” “据说维洛、魄云和雄鹰三个一流学院,私下同意与蓝陆以虫洞相连。” “啊?又来一个!他们不知道后果吗?”宁乘风惊诧不已。 “谁知道是怎么想的。” “哎,蓝陆称霸银河系的步子越迈越快。” “是啊。” “他们的人才机制很灵活,吸引各大陆的天才加盟,就连我女儿和准女婿,都加入了冥思学院。” “后院失火?”欧嘉露出戏谑的表情。 “女大不中用,她是魔修,其他大陆的魔门都不合适,我也无话可说,只能支持。” “要我陪你去魔拉岛吗?” “不用,这是个人恩怨。而且你的身份特殊,如果仇家真的来自蓝陆一流学院,你牵扯进来,可能让对方以为是卓奥学院在叫板。” “好吧,你自己小心。” 当晚,宁乘风在酒店激活欧嘉给的留影石。 “总共十九人,吃货,能根据本源气息找出蓝玄吗?” “不行,他已经找到遮掩的办法。” “有八人带着剑气,这是无法彻底清除的,我们得进一步筛查。” “主人,你让我想想。” 器灵思索许久,忽然说道:“可以用排除法,先找出本源气息没作假的。” “好主意!”宁乘风大喜。 “本源极其浓郁,且与自身高度契合,气息就是真的。我看看,这样的人一共有五位。” “有多大把握?” “九成五。” “足够了,剩下三人,有没有办法甄别?” “我确实无能为力了。” “那我自己来,两个本地人和一个蓝陆的。吃货,凭你的第一感,是谁?” “当然是蓝陆的。” “既然普通人的本能反应是他,以蓝玄的精明,多半就不是,可以把他放在最后排查。” “有道理,主人太聪明了。”器灵又开始溜须拍马。 “剩下的两名本土剑修,该如何识别?”宁乘风很苦恼。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实在不行就雇一名修士去故意找茬,他一出手,就能看出来。” “可以啊,吃货,最近开悟了?居然一针见血,直中靶心。” 翌日,他传送到魔拉学院,岛上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宁乘风易容后,直奔第一位候选人所在的庄园,这是一位大乘初期的剑修,与蓝玄最为吻合。 凭借元神优势,他放出魂丝,进行监听。三个多小时后,一名巅峰合体进入庄园,与目标交谈。 宁乘风听完,不禁哑然失笑,敢情二人与自己一样,也是来蹲点,轮流去魔拉学院的门口,探查仇人是否出海。 他掉头而去,第二位候选者叫贺焱,合体大圆满修为,元神是六重初期的巅峰。 此人住在校外的一家酒店,宁乘风用神识搜寻到房间号,却发现目标不在。 “看来只能傻等。” “主人,不用你费神,我已记住他的气息,无论是返回客栈,还是由校门经过,我都能探察。”器灵善解人意。 “那交给你。” “我发现一个巧合。” “什么?” “十九人的大名单中,第一批筛掉的十一人中,有一个叫费奇的,也住在这家酒店。” “还有这事儿?” 夜幕降临,吃货忽然示警:“主人,他俩走出学院了。” “好,你先盯着他们,过一会儿与我轮换,这样不容易被发觉。” “咦,没有回酒店,而是往海边去了。” “费奇是什么境界?” “大乘初期。” “元神呢?” “六重初期,还不如贺焱。” “好,我来接管,听听他们在讲什么。” “近距离探测,我确实不如你。” 宁乘风放出魂丝,进行监听。 “蓝啸,没错吧?借虫洞合作来做武道交流,魔拉学院一定会很重视。” 宁乘风一听贺焱姓蓝,顿时来了精神,对方提到虫洞,多半来自蓝陆。 “真的不枉此行,让我见识到魔修的高明剑术。” “嘿嘿,魔拉岛的女妖也不错,很奔放,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还把人家弄死?” “哎,纯属意外,兴奋过头了。” “他们怎么没找你麻烦?” “我处理得很干净,而且,就算被查出来,魔拉也不敢动灵伦学院的人,何况只是一名元婴女修而已。” “真够卑微的。” “不说女人啦,你交流完剑道,作为回报,陪我去见识虫洞,不过分吧?” “合情合理,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 “魏师兄在几位老祖手下打杂,碍于规矩,不能带我们进去。但他给了一个空间节点,据说到了那里,若机缘巧合,就能见到虫洞。” “什么样的机缘才行?” “他不肯说,我估计,即使站在那里,也得有缘人才行。” “从魔拉的关口出界,需要飞多久?” “半年左右。” “这么长时间?” “这还久?如果距离主界太近,不早被三大学院发现。” 黑夜中,两人腾空而起,朝界壁飞去。宁乘风特意观察遁速,渐渐露出惊喜。 “贺焱就是蓝玄。” “凭我的直觉,是他。”吃货说道。 “终于逮住这条毒蛇,接下来,你远远吊着他们,我准备在深空下手。” “主人,你要小心,这可是两名真君。” “不怕,敌在明,我在暗,正好拿来试刀。费奇也不是好人,干脆一起做掉。” 第271章 追杀蓝啸 第271章 追杀蓝啸 宁乘风从关口出界,跃入浩瀚星空。 “他们朝西北去了。”器灵不时指路,二十多天后,“变道了,在向东偏移。” “还挺谨慎的。”宁乘风戏谑一笑。 “什么时候下手?” “不急,先跟着,他们要去观摩虫洞,而蓝陆的三大学院也在找,我帮欧嘉探探路。” 一晃七个半月过去,前方的二人终于停下,费奇说道:“总算到啦。” “哪有虫洞?” “魏师兄不是说了吗?需要机缘,你得耐心一些。” “分头找,这样更快。”蓝啸提议。 “好,保持联系。” 远处的宁乘风喜出望外,“带完路,又落了单,正好各个击破。”他风默默计算距离,悄悄靠近。 费奇一边驰骋,一边探测左侧的广袤区域,与蓝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虚空忽然窜出一名瘦高男子,挥舞黑色重剑,疾刺而来。 费奇来不及闪避,被大剑破开护罩,斩掉小半边身子,魔气涌入,摧残他的肌体。 “该死的混账,连我的‘孙女’都敢杀,老子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宁乘风不给对手恢复肉身的机会,不断出刀,持续加重其伤势,看似竭尽全力,却并未痛下杀手。 费奇越打越心惊,急忙传音:“蓝啸,我遇上仇人,扛不住了,赶紧来帮忙。” 宁乘风感应到正主的靠近,他手上加劲,斩掉敌人的右腿。 “你若杀了我,魔拉学院和蓝陆都不会放过伱。”见援兵还未赶到,费奇不得不出言恐吓。 “老子是散修,杀完人就跑,他们能奈我何?” 费奇咬牙死扛,只求蓝啸能及时赶到。 冉狂的“黑夜”降临,“鲲”被祭出,费奇好不容易摆脱水草,便被冰珠打成筛子。 巨鲲冲过去,将残躯撞得粉碎,费奇的残魂躲入一只灰色魂鼎,惊慌逃出。 蓝啸赶到,收起魂鼎,冷声说道:“你已毁人肉身和多半元神,能否就此罢手?” 对方能轻松击杀费奇,他虽有忌惮,却也不怕,只不过不愿为一个关系普通的同门拼命罢了。 “可以,还得给一些补偿才行。” “师兄的储物戒指,不是被你拿走了吗?” “那是战利品,不算。” “还想要什么?” “随意,给一个台阶就行。” 蓝啸沉吟,忽觉脑后生出异样,正欲反应,前方的敌人已闪电般斩出蓝妍冰刃。 一种曾经体验的酥麻感涌上心头,随即有一成神魂被冻为雪粉。恍惚间,蓝啸若有所悟,后脑突然刺痛,吃货驾驭的蓝刀建功。 魂刀毫不费力地摧毁雪粉,化作芥子,安然撤离。 “宁乘风,是你!我的行踪是那女人告诉你的?”蓝啸醒悟过来。 “是我。”宁乘风暗道:“我可不是魂奴,她不会告诉我的。”他改用幽邃,首次在战斗中斩出“空间切割”。 蓝啸飞速闪避,没有被切成碎片,但空间错位,他所身处的小空间与周围四个空间分别被嵌入两个相邻的“水车”之中。 空间重构,两个“水车”朝相反方向旋转,左侧小空间与右侧第一个空间拼接,被后者的爆炸吞噬。 蓝啸当即受创,不得不躲入大剑,避开空间风暴。 残破的水车继续旋转,右侧第二个空间拼接上来,模仿金凤洞府第三关的神魂冻结发动。 第三和第四个空间接踵而至,木系术法、毒液和噬金蚁等,轮番上场。 蓝啸的大小剑相继受损,他将心一横,融合六剑,破开空间壁障,强行冲出。 “你比蓝玄弱,是分身?”宁乘风颇为失望。 “那又如何?我照样可以一战。” “好,分身也不嫌弃。” 蓝啸抢先出招,为报复“水车”,大剑化为圆环,五剑变作叶片,拼成一个遮天蔽日的“车轮”,挡下“空间湮灭”。 黑洞与水系旋涡相融,刺入“车轮”,各种法则交汇,发出金属般刺耳的声音。 黑洞炸开,摧毁“车轮”,蓝啸喷血,急忙召回六剑。 空间再次“湮灭”,狂暴的能量将蓝啸掀飞出去,在远处露出身影,他的下半身已消失不见。 不等他恢复,对手的攻击又已杀到,生死关头,他唤出极品飞行器,一头钻入,全速逃离。 小艇撞上场域,头部伸出一根钻头,高速转动,竟破开一个缺口,化作流光,刹那飞远。 宁乘风成就真君后,“空间跳跃”的距离大增,一刀挥出,追了上去。 材质不凡的飞艇被劈得凹陷,旋即变向飞出。 蓝啸心惊胆战,在动力装置中投入高阶灵晶,飞行器一阵颤抖,窜出两百公里。 宁乘风再次赶上,如此数次,小艇虽越来越破,却依然快若闪电。 “空间折叠”,遥远的空间翻转,待二者相交,宁乘风钻入第二空间。 他正欲出击,空间泛起涟漪,一头成年虚空兽窜出,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是一头公兽,修为虽只是六阶初期的巅峰,但虚空兽号称同阶无敌,宁乘风也不是对手。 此兽被空间弯曲吸引而来,但看到变形的飞艇,更感兴趣,身形一晃,便将其抓在手中。 蓝啸大骇,拼命加速,但虚空兽随意晃动手臂,便利用空间法则,卸掉前冲之力。 此乃绝佳的逃生机会,但宁乘风不见仇人死绝,不肯离去。 虚空兽用力甩手,让小艇彻底失速,想要掰开,却纹丝合缝。它不耐烦起来,狠狠敲击,令其愈发凹陷。 蓝啸无奈,只得打开一道小缝,化作剑气,激射而出。 这样的状态当然不可能持久,当他在远处显身,公兽已将飞艇砸成一个薄片。 宁乘风一刀劈出,拦住敌人的去路。 “疯子,再不离开,我们都得丧命。” “除非你死,我决不走。” “那就一起死。” 蓝啸清楚,既然两个对手都不可力敌,干脆搅合在一起,说不定还有生机,他毅然向虚空兽飞去。 宁乘风劈出“空间扭曲”,将蓝啸和妖兽卷入第二空间,随着弯曲与转动,他有意让二者靠近,想借刀杀人。 但事与愿违,虚空兽被他激怒,一脚踢在某个空间薄弱点上,与蓝啸一前一后地窜出。 妖兽愤怒嘶吼,扑向宁乘风,而蓝啸则朝着相反方向,撒腿狂奔。 宁乘风祭出最强的“通天虫洞”,苍穹之上,暗河笼罩黑白二洞,升天路爆炸,“水母”、黑矛阵列和白色大剑迅速演化出来。 伞面抖动,白剑刺向蓝啸,黑矛则冲向虚空兽。 两色光焰淹没仇人与妖兽,蓝啸的肉身被摧毁,六剑弯曲,变成球体,包裹住头颅,就欲逃遁。 “空间拼接”,“剑球”被逼入砂砾,宁乘风跟了进去。 球体在飞速逃窜,隧道变形,拦住前路。 宁乘风将“剑球”切为两半,蓝啸的神魂逸出,被“黑沙神网”罩住。 拿下仇人,宁乘风兴奋异常,但当他探查外面,不禁大骇。妖兽正将砂砾捏在手中,好奇地把玩。 “巅峰真君才能发现的小空间,居然被它找出来了。” 不待他想出对策,妖兽拔下一根坚韧的毛发,捏着它,准确地插进入口。 宁乘风毛骨悚然,赶忙斩断长毛。 虚空兽一愣,露出微笑,感觉很有意思。它不再拔毛,而是从体内取出一根紫色细丝。 细丝捅入,宁乘风眼疾手快,一刀斩出,谁知其材质特殊,丝线仅是变形,随即复原。 下一刻,它准确刺中洞壁的一个关键节点,隧洞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紫针有如神助,自动回缩,刺向另一个承重节点。 宁乘风大骇,钻入另一颗砂砾,并引爆原来那颗。小空间在虚空兽的手中爆炸,它的前足消失,腹部破开一个大洞。 妖兽虽被掀飞,但凭借扭动与挪移,竟从风暴中逃脱。 宁乘风借助爆炸余波,将砂砾驱使向远方,赶忙跃出,连续斩出星空漫步,不待他喘息,发狂的虚空兽撕开壁障,追了上来。 跑不掉,只有拼了。他再次挥出“通天虫洞”,然后连续出刀,欲利用空间穿梭逃出生天。 五刀后,他刚出现在一个陌生空间,浑身浴血的妖兽便猛扑过来。 他挥出最后的杀招,终极版的“空间湮灭”爆发,却依然无法狙杀阴魂不散的畜牲。 宁乘风不断劈出“空间跳跃”和星空漫步,全力遁逃。 七刀后,他来到一片空间,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前方有暗河!” 宁乘风欣喜若狂,亡命冲向暗物质空间。身后的虚空裂开,惨不忍睹的虚空兽顽强扑来。 宁乘风已来不及施展完整招式,想到“空间湮灭”已让对方胆寒,干脆虚张声势地出刀。 凶兽再次感受到熟悉而恐怖的气息,身形一滞,警惕地看向两个旋转的黑色旋涡。 宁乘风肉痛地甩手,一张大乘中期的攻击符箓迎风而长,变出一个巨大的黄色葫芦,砰然炸开。 强劲的气浪将虚空兽和宁乘风掀飞,后者借助这股力量,用上一切助飞手段,险之又险地冲破暗河壁障,进入昏暗的世界。 伤上加伤的虚空兽在远处停下,一闪身,挪移至暗河边缘。 第272章 幕后黑手 第272章 幕后黑手 虚空兽久久伫立,既不想进入让它厌倦的暗物质空间,也不愿就此离去,唯有厉声长啸。 它在内心挣扎,“要不要追进去?灭掉那混蛋。” 宁乘风飞出老远,才封印暗河的因果线,让诡异的法则失效。 他忽然一愣,身上某根“琴弦”自动断开,修为居然晋升到大乘初期的巅峰。 “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突破,难道与虚空兽的血战激发了潜能?” 他没想到,分身已提前在黑陆进阶,这场追逐战只是提供一个契机,让他的修为被动提升。 没过多久,遥远的木采风感应到变化,叹息一声:“这才多久,他就赶上来了,看来得抓紧苦修,减少与小婧的欢好。” 由于晋级太突然,宁乘风用了整整十天,才将修为稳固。 “是时候搜魂了。” 他打开“黑沙神网”,放出蓝啸的头颅,后者飞窜而出,撞在场域之上。 见无法脱困,他赶忙重生肉身,但宁乘风已挥出“化水”。 刚刚长出脖子的脑袋悬浮在上空,神情变得呆滞,魂刺插入,开始提取记忆。 蓝玄很谨慎,分身并不知道本尊的身份与位置,每次都是被动联系。宁乘风按捺住失望,继续查看过往: 伏击朗月和夜浅的凶手,还有蓝玄的师父夏浦,紫陆的祁吾真君,以及他在白陆的师侄。 再往前,是中间人在主陆与蓝玄的接洽: “胡老弟,你究竟代表紫陆的哪股势力?如果不说清楚,我们没法合作。” “蓝兄,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最多只能透露,我背靠志远学院。” “不可能是整个学院吧?” “志远的内部分为三派,我们是其中之一,至于是哪位真君感兴趣,我不便明说。” “好吧。” “蓝兄,在看到随行人员名单时,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 “我们居然有共同的敌人。” “谁?” “宁乘风。” “他怎会与志远学院结仇?” “咱们这一脉有一位重要人物,父子俩均为宁乘风所害。学院不同意报复,我们岂肯罢休?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才拖到现在。” “你承诺的剑谱,真是地仙级别?” “我可以立下道誓。” “好,伱等我的消息,我去跟师父讲。” 宁乘风咬牙切齿,“就算把头颅交给修真联盟,玄木学院仍会一口咬定,我是为报复而故意栽赃。 与其把这混蛋交出去,不如直接报复来得爽。我不需要别人来主持公道,我自己就能复仇。” 他将与凶案相关的内容影像刻录下来,然后挥出“成金”,将仇人的神魂全都转化为魂金,供自己吞噬。 他的元神饱胀,继续向六重中期的巅峰靠近。蓝啸的头颅无力坠落,被“火龙斩”摧毁。 “现在出去,应该可以和虚空兽一战。”他踌躇满志,原路折返,却发现妖兽已经离开。 他没有冒险寻找虫洞,而是重回青陆,把好消息告知斐雪,然后去见欧嘉。 “乘风,你干掉仇人啦?” “是的,但只是一具分身。” “也还行。” “他和一位同门正赶往星空,想去见识虫洞。” “啊!你知道虫洞的位置了?” “他们到了目的地,没见着虫洞,但我在附近发现一条暗河。” “你是说?”欧嘉醒悟过来。 “你明白就好,不过,这只是猜测。” “把空间节点给我,我请老祖去查。” “记住,这是你的发现,与我无关。” “你放心,我懂的。” 辞别老友,宁乘风回归道可道,第一时间去见学院领导。 “副院长,我杀了蓝玄的分身,搞到一些重要情报,你看看吧。” 对方看完,叹道:“没想到志远学院居然如此下作。” “幕后真凶已经很清楚,当年我曾经斩杀志远的孔尚真君父子,这次行凶的就是他那派。” “他们的势力强吗?” “志远内部除了中立派,还有两个对立的阵营,孔尚属于最弱的那股势力。” “如此说来,他们对朗月下手,或许是为了给内斗增添筹码,才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很有可能。” “我会直接联系超越学院,一起去打听这一派的情况。” “还要在主陆搜寻那个中间人,如果找到他,加上这段影像,就能坐实蓝玄师徒的罪行。” “那样最好,但别人可能早已离境。对了,你怎么没留下蓝玄的分身或完整的神魂?” “对战时毁了肉身,重创元神,被我搜魂后,主魂承受不住,自行奔溃。”宁乘风言不由衷。 副院长似笑非笑,没有深究。 四个多月后,在青陆的界外,一个不可见黑洞爆炸,引发一场恐怖天象,随后爆发魔拉与三大学院的小型冲突。 仗着蓝陆的撑腰,魔拉的气焰嚣张,事态随时可能失控。 没过几天,宁乘风被副院长叫去。“乘风,有消息传回来了。” “怎么样?” “志远学院那股势力的领袖叫丁煦,是一名巅峰真君,背后有地仙支持。” “若扯上地仙,就很难复仇了。” “经过调查,我们觉得丁煦并不知情。” “那会是谁?” “很可能是丁煦手下的霍源真君,为人阴毒,对新技术很上心。” “有多大把握?” “八到九成。” “那恐怕就是他,直接向志远要人行不通吧?” “是啊,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霍源,而且就算有,在涉及颜面的问题上,志远学院的三派也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看来要复仇,得引蛇出洞。” “怎么引?” “提供一个让霍源走出学院的诱饵。” “那可不容易。” “如果在其他大陆,无论怎么引诱,他也不会上当,但如果在紫陆,还是有可能的。” “关键是诱饵的份量够足。” “既然他们想杀我,为孔尚报仇,不如由我做诱饵?” “太刻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就用阳谋,我大摇大摆地去示威,看他要不要来?” “他手下那么多人,哪用亲自出马?” “得增加击难度,让他不得不出手。” “仅仅为了孔尚,无论你怎么折腾,我觉得他都不会下场。” “饵料不够?” “是的。” “如果我带上分身,给他一劳永逸的机会呢?” “也不行。” “那就放出风声,说我在斩杀蓝玄分身后搜魂,发现他是凶案的主谋?” “有点意思。”副院长的双眼发亮。 “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去志远学院,指证霍源?哦,不对,应该是丁煦真君。” “为什么是丁煦,而不是霍源?” “如果说是霍源,他为了避嫌,会找人出手。但假如指证他的老大,他就可以在我发现真凶前,以表忠心和为孔尚复仇的名义将我灭口。” “那你的分身还去吗?” “去,干嘛不去?把筹码堆足,才能确保毒蛇出洞。” “对付两名大乘初期,就算你已是巅峰,他也犯不着出手。” “这是最难之处,需要紫陆分校提前了解霍源的党羽分布,才能有的放矢。” “你是说?” “可以让超越学院派真君保护我,要让他明白,必须倾巢出动,才能拿下我。” “难度很高,但也有成功的可能。” “为了给霍源施压,也为了给他留出准备的时间,道可道也要出人,护送我去拜访其他学院。” “这倒不难,而且你负责战略合作,也算名正言顺。” 宁乘风回到住处,给黑陆分校的伍校长打电话,请他们带信给木采风: “有一件比较危险的事,需要你来一趟紫陆,与我一起处理,你是否愿意?” 超越学院很快查清,中间人早已回归紫陆。 半年后,宁乘风收到分身的回信: “没问题,可以来。但我有了女人,能否带她一起来?正好请你把把关。如果可以,就让黑陆分校帮我俩办理入界手续。” 宁乘风心中一乐,当即致电伍灿。 几个月后,道可道和超越以联合办校的名义,在紫陆兰庭学院所在的霍敦市召开研讨会。 一间有隔音阵法的密室内,联合行动小队的组员齐聚。 “这次行动,两个学院分别派出李岚和张旭东真君,来护送宁乘风。” “夏忠是紫陆分校的新任校长,最了解情况。” “夏校长,宁部长的出访,以及想要指证丁煦真君的风声,放出去了吗?” “已经在小范围传播。” “能百分之百确认霍源是幕后元凶吗?”超越学院的李岚真君问道。 “可以肯定是他,他为了增强自身派系的话语权,决定夺取超越学院的新技术,再改头换面,包装成自己团队的开发成果。” “这混蛋的修为是什么?” “大乘后期的巅峰,但他平时都呆在学院内。” “既然霍源归属志远学院最弱的一派,如果手脚干净些,不让志远丢脸,干掉他,对方有可能不管?” “是的,当年我弄死这一系的孔尚真君,志远就没追究。” “另外两名凶手查到了吗?” “已经查明,那位大乘后期的真名并非祁吾,而是吴策;他的师侄余窦,当时常驻白陆,事发后一年,被调回本部,现已成为真君。” “这下全清楚了。” 第273章 复仇 第273章 复仇 “近期霍源在紫陆可以调用的真君有多少?” “他主管新技术,战力强的手下不多。除了他、吴策和余窦,还有三人,修为分别是.” “只有六人,那就好办。除了宁部长和他的分身夫妇,只需派两三名护道者,就能把霍源引出。” “争取一劳永逸,全歼凶手。” “我会根据敌人的实力,设计出一个让对方不得不倾巢出动的阵容。” “目标是三名凶徒,其他人缠住即可。” “明白。” “夏校长,你推荐在哪里动手?” “乘风负责战略合作,我替你提交了约见函,分别去拜访四个学院的高层。 第一站就是城外的兰庭,随后由行动小组送你去西罗学院,正好可以在芳黎接上伱的分身夫妇。 下一站去马纳,然后飞往库班,途中有广袤无垠的大海,这是预设的第一个伏击点。 如果霍源由于调派人手等原因错过,没关系,还有下一次机会。 由库班前往赤魔学院,只能传送到里阳市,再改为飞行,途经凯登森林,那里是第二个便于偷袭的地点。” “夏校长的设计很巧妙,霍源多半忍不住。” “鱼儿已经上钩,据西罗和库班的线人反馈,已有亲近志远之人,在悄悄了解宁部长的行程。”夏忠的嘴角微扬。 九天后,宁乘风和两位护道者到达芳黎,拜访完西罗学院,他独自去酒店会见久违的分身。 “木采风,可以啊,这么快就为我找到一位弟妹。” 见到这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宁乘风打心眼为分身感到高兴。 圣女打扮得体,一副温柔娴熟的模样,不像平素那般性感。 “乘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内人石婧,怎么样?” “嗯,很漂亮,看起来很贤惠,我朋友老黑特别欣赏你这样的女性。”他想起老黑执着的追求。 美女很配合,回以一个迷人的微笑,那种异域风姿让人赏心悦目。 “不比你的三个女人差吧?”木采风颇为得意。 “你不要乱说,我只有冉依。” “还要加上从前的谢莉亚,以及那位电影明星。” “伊斯海提?我与她只是同门之谊。” “她对你挺上心,我觉得你们可能会有一腿。” “你这纯属胡扯,咦,你的元神追上我啦?”宁乘风有意岔开话题。 “部族的森林有那么多魂气,很难不晋升。”分身微笑应答。 “也是。”他却不知,木采风在出发前故意将修为压制到大乘初期,令圣女颇为诧异。 宁乘风以为自己领先半个小境界,殊不知自己晋升到初期巅峰,全拜对方所赐。 “知道石婧的身份吗?” “我哪知道?” “嘿嘿,你去过她的山头,还偷了东西。” “啊,魂栖山?基库山族的圣女?”宁乘风大吃一惊。 “大伯,你可真厉害,居然能发现陵园所在的小空间。”石婧妩媚一笑。 “波卡布族与基库山族和解啦?” “是啊,你不是说陵园破碎,还打生打死干什么?” “这样挺好。” “你怎么认识圣女的?” “我听说她国色天香,不亚于你的后院,便起了仰慕之心,上山展现实力,征服了她。” 石婧朝夫君娇笑,满眼的仰慕,让宁乘风更加钦佩分身的手段。 “没伤着圣女吧?” “哪能呢?” “你们是以巫族还是道可道教授的身份申请入界令牌?” “伍灿是个死脑筋,担心给道可道带来麻烦,坚持让我们用真实信息。” “他行事严谨,还请谅解。” “无所谓,这样反而能坐实我的大护法身份,挺好。”分身淡然回答。 “这次的行动有一定风险,本来不想让石婧参加,但她如果中途退出,又担心敌人生疑。”宁乘风有些不好意思。 “对方是冲你我来的?” “是的。” “大伯不用担心,我有自保之力。” 三人在芳黎游玩五日,给霍源留足时间。 圣女第一次出远门,骤见繁华都市,什么都觉得新奇,激发了购买欲。 第六天,他们与护道者汇合,传送去西蔚洲的马纳,立即出城,在蔚蓝的大海上翱翔。 “大家小心。”李岚提醒。 五人默默飞行,三天,无惊无险地抵达库班学院,张旭东叹道:“还真沉得住气。” “没事,去森林更好,木采风主修木系功法,相当于主场作战。”宁乘风安慰。 他们停留了四天,再度启程,来到比目洲的里阳,在市区歇息一晚,次日动身,向凯登森林进发。 翠绿的丛林一望无垠,树木又高又直,青色的藤蔓娇嫩欲滴。 木采风和圣女好整以暇地欣赏如画美景,另外三人的神情肃穆,等待即将来临的袭杀。 第二天黄昏,太阳落山,在金色余晖的映照下,森林的色彩更为多变。 空中忽然出现五道嵌套的场域,期盼已久的仇家终于降临。来人的相貌和气息与情报不符,显然都进行了伪装。 “五人中,有一个陌生的本源气息。”吃货提醒。 “我最关心的三人来了吗?” “霍源和吴策都在,余窦可能是实力不够,没来。” 宁乘风连忙通知同伴,着重描绘二名元凶的长相。 己方有两位大乘后期,一位初期巅峰和两位初期。而敌方是一名后期巅峰,一名后期,两名中期和一名初期巅峰,优势明显。 “我们来自主陆的一流学院,应邀去赤魔学院拜访,诸位拦住去路,有何贵干?”李岚假惺惺询问。 “我们只求财,如果老老实实交出纳戒,就可以相安无事。”霍源以假还假。 “紫陆的实力再强,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五位真君联手做劫匪,说出去也没人信。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与道可道为敌?”张旭东无情讥讽。 “你爱信不信,不交的话,我们立即动手。”吴策的神情鄙夷。 话音刚落,弱势的一方竟抢先出手。 李岚及张旭东结阵缠住最强的霍源与吴策,宁乘风与分身对阵两名中期,圣女拿着一大把符箓,应付初期巅峰。 惊人的一幕出现,三处战场全都陷入僵持。最令人意外的是木采风,他利用四周的植物,强悍如本尊。 对手不得不全力爆发,木采风心知不妙,如果再压制修为,恐怕凶多吉少。 他不再犹豫,不断抽取森林中的木系灵气,模仿本尊在巫族晋升时的手段,在头顶刻画一个黑洞,疯狂吞噬,气息开始缓慢攀升。 十名真君搏杀近百招,突发变故,打破了僵局。一名大乘中期扔出一只铜鼎,鼎中冒出一股妖冶的红烟。 烟雾化作一位魁梧老者,手提黑刀,直刺宁乘风,其势霸道无比,竟是一名大乘后期的魔修。 黑刀去势如电,避无可避。木采风大惊,背心长出一根绿色“树枝”,与本尊相连。 宁乘风的一条大腿被刀气震碎,背后的“树枝”点亮,为他输送木系灵气和生命之源,让断肢在第一时间重生。 几乎在同时,另一处战场也发生异变,李岚扔出一件空间法宝,从中窜出超越学院隐藏的大乘境大圆满的高鹰真君。 他手中的银光一闪而逝,没入吴策的胸膛,从背心钻出,调转方向,射入后脑,摧毁其肉身与神魂。 高鹰传音:“张旭东,赶紧缠住魔修。”旋即与李岚联手,围攻匪首。 “你们早有准备?”霍源的神色大变。 “宁乘风是道可道的第一天才,当然可以获得最高级别的保护。” “可你俩是机器族?” 还没等来回答,两道气劲便猛扑过来。 高鹰跃出的同时,宁乘风正面临魔修和中期真君的联手一击。 木采风的神念一动,周遭树木拔地而起,在空中组成幻阵,困住两名真君。 魔修满脸的仇恨,让宁乘风心生胆寒,他毫不犹豫地斩出“通天虫洞”。 面对骇人的空间风暴,魔修催动一红一黑两股龙卷风,才堪堪挡下。 宁乘风咬紧牙关,正要再出绝招,孰料脑中剧痛,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原来是魔修发动神魂偷袭。 千钧一发之际,张旭东杀到,替他挡下敌人。 宁乘风怒火中烧,向破阵而出的大乘中期挥出终极版的“空间湮灭”。 两个旋转的黑洞封堵住敌人,旋即撞在一起,恐怖的能量吞没其肉身,神魂惊慌逃出,被一名同伴收起。 霍源已被打爆一次,重生之后,见败局已定,大声喊道:“我们是” 他想用志远学院的名头镇住对方,让其投鼠忌器,但老道的对手怎会给他机会? 刹那间,李岚的音波攻击杀到,高鹰的银色软剑刺入他的腹部,而宁乘风则斩出令人思维错乱的“化水”。 霍源的肉身被银光搅碎,神魂刚逸出,便被长剑捣毁。 高鹰是在场修为最高之人,他封锁天地,大喊一声:“都住手吧,我们是客,只求自保,无意击杀你们。” 剩下两人惊慌失措,赶忙罢手。“可以放我们走?” “等一等,你是谁?为何要杀我?”宁乘风提刀指向魔修。 “我的徒弟焦海是你杀的吧?”老者的双目喷火。 第274章 花非的感染游戏 第274章 花非的“感染”游戏 “焦海搞跨陆暗杀,被我反杀,天经地义。” “老子是魔修,没有道义可言。” “在赤魔学院的地盘上,放你一马。下次相见,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如果还要来送死,我成全你。” 高鹰撤去场域,任由二人带着那个失去肉身的元神,仓惶离去。 “高真君,原来伱一直跟着,连我都不知道,藏得好深。”张旭东感叹。 “哎,都是院长的安排。” “夜浅和朗月的仇,终于报了一半,谢谢大家。”宁乘风由衷感谢。 “可惜余窦没来。” “没关系,有人盯着他,只要他敢走出志远学院,就灭掉他。” “丁煦真君突然损失三名高手,会不会发怒?” “可以把现场录像发给夏忠,加上蓝玄分身的记忆,他应该能让丁煦明白,我们是被迫还击。并非要与他为敌,希望能相安无事。” “这主意不错,既让他了解原委,又给他一个台阶。” 宁乘风看向分身夫妇,笑道:“谢谢你,采风,没有你,今天我恐怕凶多吉少。”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需客套?” “恭喜你突破到大乘初期的巅峰。” “应该谢你才对,是你让我被动晋级。”分身故意颠倒谁是获益者。 众人来到红魔学院,完成拜访,宁乘风与采风夫妇道别,各自返回老巢。 他的生活重归平静,教学之余,享受冉依的温情,并抵抗灵犀的色诱。 期间接到女儿的电话,说她没举办任何仪式,仅邀请古柏,简单吃了顿饭,就与但晔结为夫妻,令夫妇俩瞠目结舌。 宁乘风将业务委托给副手,专注于修炼,但修为与元神双双卡在瓶颈,需要突破的契机。 蓝玄的师父躲在玄木学院,而他自己,这始终不见踪影。超越和道可道学院各显神通,也没在银河系找到他。 冉依厚积薄发,将修为推升至合体大圆满的巅峰。 这天,宁乘风用精血喂完器灵,忍不住问道:“吃货,你不是承诺在五十年内练成空间魂虫的绝技吗?到底行不行?” “应该能行吧?” “怎么感觉你不太自信?” “主人,你这个要求确实违背器灵的成长周期,太苛刻了,不信你去查阅书籍,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什么?难道这么久以来,你都是故意吊着我?” “哎,今天没演好,居然露馅了。”吃货在心中嘀咕。 “你如果认为我不达标,我无话可说。若因此而断供精血,再过两百年,我也能练成,反正对器灵来说,几百还是几千年,没多大差异。”吃货摆烂,把皮球踢给主人。 宁乘风拿这个“弱弱”的小无赖没辙,只好认怂。当晚,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他在书房中打坐,一缕神魂穿越。 “乘风,这回真快,没过多久你就回来了。”蒋铎退出冥想,欣喜说道。 “上次那个课题,进展怎么样?” “如果你是问如何带走我的神魂,毫无进展;假如你是说用软件模拟蛊毒,倒有些气色。” “就是问蛊毒,我那边不方便研究,只能靠你。” “我已经开始基于你给的‘神元诀’进行研究。” “你学会了吗?” “不好意思,我还没练成。” “那你怎么可能基于它,还取得进展?” “你别急,我不行,不代表花非不行啊。”蒋铎对自己的杰作很得意。 “你的数字人练成了?” “他说是的。” “厉害啊,居然已经超越人脑,接下来他打算怎么做?”宁乘风来了兴致。 “他设计了两条路径,也就是两个办法。 第一种是纯粹的学术研究,基于病毒学和神经医学等理论,解剖神经病毒的构成,跟踪它的各个生理周期,然后启动仿真程序,进行模仿。” “还要结合‘神元诀’。” “是的,他对脑细胞进行了分区,每个分区外出不同的简单功能,然后逐渐演化,多个分区共同完成一项复杂的工程。 最终的目标,要随意组合,自行分工协作,并发解决多项繁复的问题。” “结果怎么样?” “哎,过程太复杂,进展过于缓慢,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先从最简单的细菌开始,想要循序渐进。” “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是的,所以花非又想出了另一个法子。” “怎么做?” “他认为光靠现有的医学数据库和ai技术,不足以完成这项浩大的生物工程,他决定发动全球的医学专家,共同参与这个项目。” “好主意,但怎么把这帮人忽悠进来?”宁乘风眼前一亮。 “他设计了一款ai游戏,名叫‘感染’,游戏以神经毒素的感染为线索,让用户深入体验病毒生成和传播的紧张刺激。” “有吸引力吗?” “刚开始有些枯燥,但花非一直在迭代,现在已经推广的不错,有很多用户下载app,日活的数量也很高。” “怎么玩游戏?” “游戏中,用户需要扮演一名病毒学家,通过各种手段来追踪、解读和控制病毒的生成与传播。 不仅可以体验病毒专家的工作,还能培养自己的洞察能力,无论是挑战智力,还是寻找新的游戏体验,都能得到满足。” “普通用户虽然也会有所贡献,但对于模型和算法的优化,应该帮助不大?” “肯定不能都是小白用户,必须吸引神经医学专家参与,这是花非设计游戏的初衷。” “他是怎么做的?” “游戏允许用户自定义病毒的构成与特征,并可随时修改,以增加游戏的趣味和难度。” “这家伙太聪明了,这样这可以吸引医学工作者,将日常的思考与困惑输入游戏,并在游戏中寻找答案。” “是的,相当于他们在给花非提供养分,帮助他快速成长。” “这个数字人不得了,说不定有一天能雄霸天下。” “乘风,这个游戏给我带来一个灵感,可能这才是它最大的意义。” “什么灵感?” “既然你说有一天机器人会统治世界,那我提前将一种蛊毒程序写入核心大模型之中。 一旦ai进化到与人类智商的总和相当,也就是达到奇点,毒素就会爆发。” “你把蛊毒的功能设计成什么?”宁乘风颇为好奇。 “暂时让机器人停止进化,待人脑重新超越他,再给他解锁,让他追上来。如此循环,双方共同进步,实现文明的进化。” “你追我赶?虽然有些想当然,但不失为一个天才的想法。” “我会做出来的。”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中毒反应?” “没有,我内视过,感觉神元因子没什么变化。乘风,你的元神境界高,再帮我看看?” “我已经看过了,没发现异常。” “那就好,这几天你玩玩‘感染’游戏,和花非聊聊感受,给他提些建议。” “好,没问题,对于花非的大模型构架、深度学习的软件框架和运算引擎的效率等,也可以帮他优化。” “太好啦。” 蒋铎拿起手机,打开游戏界面,将大脑控制权交给宁乘风,后者玩得津津有味,甚至利用后台权限,访问神经或病毒学知名专家的账号。 玩了半月,他发现一些问题: “花非,病毒感染程序使用了变量模块,其中的全局变量和私有变量公式需要优化。” “怎么优化?” “我把想法变为程序发给你,这样你更容易理解。” “好的。” “另外,我看了源代码,觉得模拟病毒传播的方法有点土。” “我觉得设计还比较精细啊?”花非不服。 “假设有一千个健康的人,每个人有自己的编号和属性,但其中是有共性的,你用新建一千个变量的方式来编程,操作太麻烦。” “我都是自动新建,并没有耗费多大开销,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可以设计一个隐秘的克隆变量,微生物的克隆类似于数组,都是同一属性的事物。假如启用克隆功能,加一个循环,就可以克隆一千个,甚至无数个。” “好主意,这个想法可以用于感染和治愈的全过程,能实时针对变化,输出相应的列表。” “就是这个道理。” 这一次,宁乘风的神魂在渣男的世界呆了七个多月,方才回归。他在书房中睁眼,不禁露出微笑。 “说不定下次过去,就能瓦解脑中的蛊毒软件。” 过了半年,见苦修无果,他决定找一个由头,再次远行,以寻找突破的契机。 他想了想,觉得可以去黄陆,兑现给狂魔的承诺,交还功法。 “吃货,我准备去一趟埃法学院,瓦尼应该还没发现中毒吧?” “还有好些年,你放心去吧。” 宁乘风打着战略合作的名义,再次来到埃法学院。官方拜访后,在黄陆分校的隐秘安排下,见到真正的德闻。 “德闻真君,能否与你单独聊聊?” “可以。” 待屋内仅剩二人,宁乘风祭出一个小型结界。 “宁部长如此谨慎,要说何等机密?” “多年前我来过一趟埃法,有人自称‘德闻真君’约见了我。” “还有这等事?” 第275章 了结武痴 第275章 了结武痴 “我曾经偶然获得达褚前辈流落在主陆的秘笈,考虑到你我两家的友好关系,当时我其实是来送还的。” “难道你把它给了西贝货?”德闻有些着急。 “贵派的瓦尼真君,为了获得狂魔功法,以神魂入侵一名来黄陆历练的玄木学院修士,而他正好是我朋友。 在助他清醒的过程中,我记下瓦尼的本源气息,在我被约见时,发现你是由他所扮。” “瓦尼这混蛋,居然敢冒充我?”德闻气急败坏。 “不用担心,我给他的秘笈,半真半假,用处不大。” “怪不得这些年很少见到这家伙,敢情在偷炼伱给的功法。” “我现将达褚的真迹转赠予你,希望真君能推动贵派与道可道的良好合作。” “谢谢,咱们本就志同道合,反对蓝陆的大一统。”德闻喜形于色。“乘风,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我面临突破,想四处游历,准备飞往沙曼,再去摩萨学院。” “路途太遥远,要不我派一名真君护送?顺便做个向导。”德闻很热心。 “德兄不用客气,那样就达不到历练的目的。” “好吧,你小心些。” “拿到秘笈后,能否先自行修炼,暂不交给学院?” “为什么?”德闻有些诧异。 “现在交出去,瓦尼立即知道被骗,可能会与我不死不休。” “放心,我会考虑你的安全,妥善处理。除非解决瓦尼,才会上交秘笈。” 待宁乘风等人离开,德闻召来一位身材曼妙的红衣女子,低声吩咐。 翌日,宁乘风告别同门,向东飞去。一路都是黄沙、戈壁与荒原,一个多月后,方才闻到海的气息。 他渐渐靠近大海,前方的景色壮丽而绚烂,海天四色。 蓝天白云下,是橙黄的日光,以及波光粼粼的红色海洋。 宁乘风仔细探查,发现红色来自水下的藻类与珊瑚,正沉迷其中,忽然生出熟悉的惊悸感。 他忍不住哀叹:“哎,被后期真君的场域封锁,又得想办法跑路。” 海岸线上,全是黑色山崖,两道身影从山下跃向高空,阴冷看来。 “糟糕,是瓦尼!连易容都没做,看来是准备死磕,难道他已发现功法有假?” 另一人要年轻一些,场域就是他布置的。 “唯一的活路,是借助魔尊,打破封锁,躲入砂砾。” “主人,不知怎么回事,瓦尼的魂毒提前发作。虽不算特别严重,但他的战力至少已经下跌一个小境界。”吃货忐忑不安,生怕挨骂。 “那他现在相当于大乘中期或中期巅峰?” “是的。” 对面二人不疾不徐地飞来,他唤出幽邃,欲劈开空间,逃至场域边缘。 身后突兀传来一声清脆高昂的长鸣,一个小点由远及近,竟是一只五阶后期的红鹰。 鹰妖越过宁乘风,悬浮于空中,戏谑说道:“瓦尼,怎么虚弱成这副鬼模样?你和奥格,好歹是高阶大乘境,却联手偷袭一名新晋真君,不害臊吗?” “赤雨,你来淌什么浑水?”瓦尼斥责。 “德闻真君让我扮作普通飞禽,一路护送主陆的朋友,有问题吗?” 宁乘风忽见援军,顿时大喜,假如赤雨能拦下奥格,自己与瓦尼激战,说不定能催发对方身上的魂毒。 “此人下毒暗害我,你不要护着这种无耻之徒。” “呵呵,我怎么听说是你冒充德闻真君去骗人家?”红鹰的神情鄙夷。 “瓦尼真君,不必与她废话,我早看这只扁毛不顺眼,今日就拿她开刀。”奥格跃跃欲试。 “小子,我本来只是来观赏活剥你的场面,如今只好亲自下场。也罢,拼着毒发,也要虐杀你这混蛋。” “宁部长,你行不行?打不过的话,我先带你突围。”赤雨连忙传音。 “没事,他有魂毒在身,杀不了我。” “你务必小心,不然我无法交差。” 宁乘风微微颔首,然后说道:“瓦尼,咱们另辟战场,彻底了结恩怨。”他不愿呆在后期真君的场域中。 “如你所愿。”瓦尼与他飞出老远,顺势布下一道场域,宁乘风能感应出,强度弱于奥格的封锁。 旁边的战斗一触即发,而他俩却开启聊天模式。 “瓦尼,那么珍贵的狂魔功法都被你骗走了,不用打生打死吧?”宁乘风在套话。 “没错,你是给了秘笈,但也算准我会经常以神识浸入玉符,去细加感悟。 我好不容易练成狂魔道法,却在突破至大圆满时,魂毒爆发。不仅没能进阶,反而日渐衰弱。你如此歹毒,要想和解,唯有拿出解药。” “真的?”宁乘风故作惊喜,随即恍然,怪不得毒素会提前发作。 但他又很迷惑:“他说已经练成?难道我能胡乱拼凑出一部绝世神功?没这么离谱吧?” “你若能帮我祛毒,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瓦尼亦口是心非,他曾请地仙魔诊断,对方束手无策,想想就让他心惊胆战。 “你不要骗我。”宁乘风将戏做足,不经意间,已将器灵移入一颗砂砾,随即发出指令: “吃货,地上有一个瓷瓶,对里面的丹药动动手脚,如果瓦尼敢吃,立刻让他毒发身亡。” “好的。”器灵正想将功补过,当即手脚麻利地完工。 宁乘风扔出药瓶,“就剩一粒解药,越快服用越好。” 瓦尼接住,将信将疑。“如果此药无效,甚至有毒,怎么办?” “是真的,毋庸置疑。” “不行,你得跟我走,如果确实能解毒,我不仅赔罪,还给你补偿。” “那,.,那你发一个道誓。”宁乘风故作天真。 “嗯,.”瓦尼稍作沉吟,下一刻,两人竟同时出刀,且都是“空间跳跃”,方法虽有差异,却互换场地,双双扑空。 “咦,你刚才劈出的也是‘空间跳跃’,怎么感觉有些不同?”瓦尼惊疑不定。 “我的空间水平低,以后天为主,先天为辅,与你相比,自然不如。要不坐下来,你给我讲讲先天法则?” “嗯,不像是后天,难道‘空间跳跃’还有另外一个版本?” 宁乘风无比惊奇,当年生拉硬拽,胡乱插入欧理祺的时空之道,没想到这位鬼才居然将这招修出时间的韵味。 两人都痴迷于道法,想多看看对方的招式,于是心照不宣,继续施展“狂魔空间刀法”。 空间的拼接、膨胀、收缩和折叠等,相继被斩出,宁乘风见自创的“鸡毛”刀法被敌人演绎得出神入化,不由得啧啧称奇。 瓦尼更为心惊,对方的刀势简洁高效,但无论如何,他不相信“秘笈”是假,因为太深奥,量这厮不可能在合体期篡改。 “难道这套刀法真有两个版本,他只给了我一个?”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接下来三刀,宁乘风不愿暴露最强手段,“空间扭曲”没有启用第三空间的不可见黑洞,也没有划出尖峰。 “空间切割”只演绎切开,而隐藏错位与重构;最厉害的“空间湮灭”只简单搬运一小片物理空间。 瓦尼惊叹:“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身中剧毒,还如此痴迷于空间之道,和远古的叶王一样,都是武痴,何不借鉴欧阳飞当年的手段?” 宁乘风大喝一声,“看好啦!” 这一轮,他引入“红巨星”、不可见黑洞,融入冉狂的“六变”,且在“切割”时增加空间错位,“湮灭”则搬运“神魂牢笼”。 瓦尼的双目放光,看得目眩神摇,却未觉察,连续的激斗正催发体内的魂毒。 “还有变化!”宁乘风狂喊。 “空间跳跃”加“鲲”,空间重构后的“切割”,三合一场域下的黑洞“湮灭”等,让对手如痴如醉。 瓦尼虽已受伤,却依然不肯出全力,他想看完所有变化。 “‘空间湮灭’!”基于水之道的黑洞“旋涡”生成,敌人被爆炸的冲击波击中,毁掉小半边身躯。 瓦尼刚恢复肉身,犹豫要不要痛下杀手,谁知宁乘风竟然喊道:“第九招,‘空间之路’!” 瓦尼懵逼,“什么,还有第九招?按学院的记载,只有八招啊?” 其实,哪里来的“空间之路”,只有恐怖的“通天虫洞”,黑洞、白洞和暗物质空间的出现,让武痴兴奋不已。 “通天路”炸毁,恐怖的“水母”形成,成片的黑矛追随大剑,疾速俯冲。 瓦尼醒悟过来,现在不是切磋,而是生死搏杀。但为时已晚,汹涌的空间能量倾泄而下,他被黑白光焰吞没。 积蓄已久的冉狂魂毒终于爆发,他惨呼一声,肉身化作飞灰。 被毒素肆虐的元神刚刚逸出,又听到:“第十招,‘空间灭湮’!” 宁乘风已穷于杜撰,干脆颠倒“湮灭”二字。 瓦尼的神魂即将奔溃,听见“第十招”,居然还愣了一下。 出于对武道天才的尊重,虽无必要,宁乘风仍完整演绎终极版的“空间湮灭”,两个黑洞夹住瓦尼的元神,然后撞击,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第276章 游历 第276章 游历 一生酷爱空间之道的高阶武痴,在魂毒、伤痛和生死危机下,依然无怨无悔地钻研刀法,实在可敬可叹。 宁乘风收好战利品,看向远方的战场,奥格全面压制赤雨,后者已受伤,但为了缠住对手,仍拼死不退。 “若非瓦尼中毒,且是一个武痴,恐怕凶多吉少。”宁乘风一阵后怕,挥出“空间跳跃”。 有他来援,形势略有好转,但没过多久,二人重新被压制。 局面越来越难看,宁乘风连发绝招,虽轻伤对手,却无法扭转战局。 “境界差距太大,干脆以此为契机,冲击大乘中期!”他决定拼了。 宁乘风更加主动地顶在前面,去迎接重压。他本就离进阶不远,如此一来,果然多次触碰壁障。 但最后一层异常坚固,几十轮冲锋,均铩羽而归。 遥远的黑陆,苦修的木采风睁开双眼,“咦,居然如此着急?明明时机不成熟,却一次次疯狂冲关,难道本尊遇上强敌,必须晋级,才能活命? 不能让他死掉,得救他,唉,只可惜,多年的苦修” 木采风不再犹豫,放开修为压制,运转“生生不息大法”和“木族巫道”,铭刻黑洞,在波卡布树的助力下,快速突破到大乘中期。 黄陆红海边,宁乘风与赤雨并肩激战。 宁乘风浑身浴血,肢体已数次重生,仍咬牙死扛,对瓶颈发起锲而不舍的冲击。 他再次被掀飞,却在空中惊喜发现,伤势不仅未加重,且那道牢不可破的屏障已裂开。 “大乘中期,这就成啦?上次晋升到初期巅峰也莫名其妙。难道老黑或清嫙利用命运之道,在远方为我祈福?”他不由得胡思乱想。 当他落地时,已成为中期真君,且修为稳固,无需打磨。 宁乘风兴奋地嘶喊,重新杀回,带着突破后的疯狂,威力大增。 赤雨振奋,与他联手,令气焰嚣张的奥格接连受创,后者不再恋战,化作魔烟远遁。 他俩哪敢去追,忙服下丹药,重生断肢。 半小时后,赤雨变为红衣美妇,说道:“宁部长,此地不宜久留。” “我杀了瓦尼,影响大吗?” “他是学院的重要人物,肯定有影响,但也不用太担心,有德闻真君和我说明情况,不会影响两家学院的关系。” “谢谢!黄陆的游历看来得取消,我先回主陆避避风头。” “这样最稳妥,此处离沙曼学院不远,你直接从那里传送回去?” “好的。” 黑陆巫族,森林中打坐的木采风忍不住叹息:“我俩的境界又相同了,不行,得加把劲,一定要争取在大乘中期的级别,将你远远甩开” 圣女面含幽怨,“夫君,你不能一心苦修,抛下我不管。波卡布族已与多数部族结盟,伱在巫族的影响力已超越大祭司,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狠。” “小婧,来日方长,我胸中有宏图.” 宁乘风回到主陆,压制不住冲动,在京城与灵犀幽会,两人激情拥吻,好在有清醒神魂的提醒,才没有突破底线。 他满怀愧疚地返回道可道,心想:“主陆是不能呆了,得带上冉依,一起去异大陆,远离灵犀,才能抵制心魔。” “这么快就回来了?”仙子见到他,有些诧异。 “别提啦,刚在黄陆历练,就出了状况。” “怎么啦?” 待他讲完,冉依笑道:“你出去不就想寻找突破契机吗?如今晋级成功,知足吧。” “也对。” “那个武痴绝对是天才,你好好感悟,说不定对空间之道有所帮助。” “我看过他的修炼笔记,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还抱怨什么?” “关键很不爽,刚有点感觉,就结束了。我在橙陆分校的助理生辉离开学院后,与丈夫定居黄陆,两次想拜访,都被瓦尼拦下。” “另找机会吧,乘风,我已经有突破的征兆。” “太好啦,你要成为真君了!” “你闲来无事,要不陪我去异大陆走走?我预感会在旅行中晋升。” “好啊,这是为夫的责任。” “只是责任?”仙子的表情玩味。 “也乐在其中。” “这还差不多。” “你想去哪个大陆?” “无所谓,你定。” “要不去蓝陆看小萱?” “你对她的关心太少,冥思学院已安排小两口去星空历练。” “那就去白陆和青陆?我在那边有朋友,有人接待。” “你是说红裙苏珊?”冉依饶有深意地看向他。 “还有欧嘉。”宁乘风身正不怕影子歪,大胆对视,旋即想到灵犀,又心虚起来。 办好出界手续,夫妻俩先去白陆的锐勋市,请分校校长帮忙安排,参观奥妙、斯洛和捷灵学院。 最后一站是兰慧岛,苏珊刚晋升真君,正意气风发,一见宁乘风的境界,顿时傻眼。 “呀,乘风,都大乘中期啦?太快了,气死我啦!本来还以为可以嘚瑟一下。”美女哀叹。 “可能是天赋的原因,越到后面,我提升越快。”宁乘风“正色”说道。 “别听他吹,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从大乘初期到巅峰,然后又到了中期。”仙子笑着揭短。 “真的吗?”苏珊半信半疑。 “怎么可能?我每一步都走得明明白白,哪有莫名其妙的突破?”宁乘风打死不认。 仙子与兰慧学院的因果道和剑修天才交流,获益良多,决定就地闭小关。 剩下一对男女闲来无事,开始神侃,“乘风,你夫人长相惊艳,却性格冷清,不好玩。” “嗯,她比较传统。” “传统?你的意思是,我很奔放?” “有一点。” “不行,我占了奔放的名,却没享受实际好处。我俩认识这么多年,震汶也不在,要不临时来一场‘激情双修’,让你体验一下豪放?” 宁乘风早熟悉她的套路,都是嘴上花花,一到实战,立马认怂。 他挤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说道:“好啊,择时不如撞日,要不就现在,趁冉依打坐,我布置一个结界?” 苏珊招架不住,顿时眼神慌乱,好不容易才想到如何回复:“乘风,你不了解女人,哪能随时随地?得有情调和感觉。” “当年在北极星宫,我看没什么气氛,你和震汶就激情四射。” “那时太无聊,跟现在不一样。啊,想起来了,我爸叫我去一趟,回头再聊。”美女落荒而逃。 “如果营造好气氛,记得及时传音,我随叫随到。”宁乘风在身后补了一刀,很不厚道。 “这家伙好像变坏了。”苏珊嘀咕。 两口子在兰慧岛过得很惬意,半个月后,才告辞离去。 仙子问道:“乘风,我感觉苏珊的眼神躲闪,好像有点怕你?” “哎,你不了解她,就喜欢嘴上占男人的便宜,我假装当真,她立马歇菜,哈哈哈!” “你真是的,来做客,还折磨主人。” “你不懂,这样她才觉得你有意思,她最不喜欢和无趣之人打交道。” “可能在她眼中,我就是一个没有情趣的人吧?” “是啊。”宁乘风在心中附和,嘴上却说:“你俩差异太大,等见到欧嘉,绝对谈得来。” 宁乘风的无心之语被言中,仙子与欧嘉果然很投机。 “乘风,没想到你后来居上,居然超过我半个小境界,都这么厉害了,还让冉依向我请教?” “我觉得你的时空之道与因果有关。” “是有一定的关系,宇宙不就是能量在时间和空间维度的不同分布吗?” “冉依不修时空,你能否用简单的方式描述?”宁乘风循循善诱,想趁机偷学。 欧嘉无奈,只好从基础讲起,让宁氏夫妇听得津津有味。 在卓奥学院停留三月,临行前,宁乘风问道:“欧嘉,最近有没有魔拉虫洞的消息?” “在你的,……哦,在我的帮助下,三大学院由暗河顺藤摸瓜,找到了虫洞。 他们搞过一次大爆炸,又不好彻底翻脸,就时不时来一次小爆破,搞得魔拉和蓝陆不胜其烦。” “这个法子好,可以在其他大陆推广。” “你俩不要去魔拉岛。” “我哪敢自投罗网?”辞别朋友,他俩先后参观卡鲁和哥帝学院,然后漫无目的地翱翔,群山、草原、湖泊和村庄等,一一在脚下掠过。 待抵达青陆的西南端,二人携手飞向外海。 翌日下午,夕阳西下,微风拂面,让深蓝泛起涟漪,波光粼粼,分外耀眼。 逆光下的一幅剪影,让他俩永生难忘。 一艘小船上,站着一位满脸皱褶的魁梧老人,虽风烛残年,气喘吁吁,却英气不减。 右舷绑着一条体长远超船身的大鱼,正是渔夫此行的收获。 一群鲨鱼闻到血腥味,追了上来,与老人激战。一方拼命撕咬,一方用鱼叉与船桨扞卫来之不易的果实。 双方鏖战已久,越来越多的鱼肉被撕下。黑鲨轮番出击,而孤独的老人只有不眠不休地搏斗。 渔夫精疲力竭,手脚抽筋,却腾不出时间休息或补充食物。 无论是大鱼被摧残,还是鲨鱼被击伤,翻滚的血水让鲨群更为疯狂。 ps:每天9000字已坚持11天,求月票! 第277章 二美的瓶颈 第277章 二美的瓶颈 夫妻俩远远看到这副场景,莫名震撼。宁乘风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被触动。 他的眼前浮现舒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浑身焦黑,却顽强地与天劫和命运抗争,以求得哪怕只有一丝的突破机会。 仙子于心不忍,以气剑击杀三头猛攻的黑鲨。新鲜的血液涌出,让海兽更加暴躁。 剩下的鱼肉越来越少,老人心痛不已,却依旧不屈不挠,拼命反击。 船舷外,马上将只剩鱼骨。宁乘风看不下去了,以魂力护住渔夫,随即发出音波,击晕所有鲨鱼,一条条“黑棒”缓慢沉入海底。 离老人最近之处,还剩一小块鱼肉,勉强够他吃上几天,他瘫倒到小船上,眼前忽然多出一叠钞票。 老汉嗓子嘶哑,已无力发声,但根据嘴形,能读懂其意:“我要鱼,不要钱,我只是,……,不想被那帮畜牲打败。” 冉依的眼中生出水雾,为老人渡去一缕真气,并将一粒补气丹药送入他的口中。 二人悬浮在空中,向这位硬汉行礼,见他的脸色逐渐红润,方才离去。 “乘风,我的道太平和,缺少不屈的意志,刚才那一幕令我很感动,我的壁障在不停颤动,马上就要突破。” “太好啦,就近找一个海岛,如何?” “好。” 二人朝南飞行,相中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冉依在林中盘膝而坐,瞬间入定,开始悟道。 宁乘风掏出一个阵盘,布下防护大阵,然后在阵外的沙滩躺下,阳光暖洋洋的,惬意之余,亦让人困倦。 四个小时后,起风了,天色阴暗下来,他坐起身,扭头看向仙子,还没有突破的迹象。 远方有闪电划过,飘起小雨。“不知老人能否躲过雷雨?有些难,暴风雨的中心就在他的返程方向。 不过,老头意志之坚强能让高阶修士动容,在他恢复体力后,应该可以逃出风暴,希望吉人天相吧。” 他在脑中幻想渔夫与天斗、与海争的画面,微微一笑,收拾心情,开始修行。 远处划过一道粗大的蓝色电弧,紧接着传来低沉的闷雷,在光影和雷声的双重冲击下,一道灵感,一闪而逝。 “好像很重要!”他急忙放空身心,渐渐将其捕捉。 “老人给我的启示不只是意志要强大,还有在艰难时刻,人才是力量之源,这与我的道法有什么关联?” 狂风与暴雨降临小岛,宁乘风浑身湿透,长发粘在脸颊,挡住视线,却浑然不觉。 “与刀法有关!”他喃喃自语。 他茫然抬头,看向海面,风暴中心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驭风而行,所过之处,一切被清空。 一道灵光闪过,他欣喜若狂:“是黑洞!” ‘老人的鱼叉,如同我手中的幽邃。何不将敌人卷入黑洞,我站在洞深处,演绎法则,与对手不死不休?” “这就好比当年与冉依在小世界的雪山之巅,联手对付入侵真君时那样,毕其功于一刀。” 宁乘风犹如疯魔,在暴风雨中挥刀,生成一个可见黑洞,他身处深渊出口,激情宣泄。 黑洞旋转、崩塌与内陷,吞噬力狂暴无匹,吸入海水与远方的龙卷风。 宁乘风如痴如醉,澎湃的气机推动着他,忘情演绎。 “我必须把守住洞的核心,只有这样,才能发挥黑洞的最强威力。但如此一来,对前端的掌控会减弱,该如何解决?” 他停止出刀,冥思苦想,半天过去,豁然开朗。 “晋升大乘境时,在巨鲲内部演化‘鲲生鹏’和‘凤凰涅盘’,以大鹏替换坍塌的星体,仍然可用,甚至能更近一步。 精血中的极中极宝物,也就是金、木、水和神魂粒子,它们已成为血肉的一部分,可入微掌控,何不将其融入黑洞的内壁,去演绎相应的道法? 比如,可以‘金生水’,‘水生木’,以木的生命精华滋养大鹏,让它飞得更久更远,在分崩离析时,为内核提供更多的能量……” 宁乘风悟通一切,重新演练,出刀越来越顺,灵感越来越多。 “生生不息大法”和冉狂“六变”等,被他信手拈来,融入黑洞,不仅圆转自如,还衍生出诸多变化。 他沉浸在刀法创作中,时间匆匆而过,白昼与黑暗,一次次交替 这一夜,小岛上空,既有绚烂的劫云,也有吞噬一切的“旋涡”。 宁乘风的疯狂舞刀,持续几日,方才停歇。他在沙滩上打坐,沉淀领悟,许久之后,缓缓睁开双眼。 世界如此明亮,肉眼与神魂企及之处,大幅延伸。 一位老年硬汉永不言弃的拼搏,让他困在瓶颈多年的元神,向前迈出一步,达到六重后期。 “乘风,到底是我突破,还是你?是你为我护法,还是我为你?”仙子戏谑地看着他。 “啊?冉依,伱成为真君了!实在对不起,渔夫让我悟出一式很厉害的刀法,一时忘情,竟对你疏于保护。” “没关系,你的神魂晋级了?” “是的,算是无心插柳。” “这趟出海,收获真大。” “得感谢那位老人,要不去看看,他是否安全返回渔村?” “不用,我刚才推算过,他这会儿正躺在小床上,做着美梦。”仙子露出微笑。 “梦见什么?” “捕了好多鱼。” “呵呵,希望他老人家美梦成真。” 夫妻俩相视一笑,携手飞向高空,在青陆继续游历,方才返回主陆。 “乘风,你自己回学院吧,晋升真君后,我得回一趟小世界,去雪山稳固修为。” “好的,你尽快回来。” “行。” 趁灵犀还未发来诱惑,宁乘风赶忙离开京城,回到道可道的第一件事,以专注修行为由,辞去徒有其名,却很少履职的堂主职位。 学院很看重这位后起之秀,同意他的申请。他正要重归苦修,却接到妻子的电话。 “乘风,出大事了。”仙子的声音充满焦急。 “怎么啦?” “古传送阵失效,我回不去了。” “啊,那怎么办?” “我不可能放弃小世界,得去星空把它找出来。” “好,我陪你去。” “你才回校,马上又走,学院会同意吗?” “我已经辞去职务,应该能行。这样吧,我继续上班,做做样子,你来学院与我汇合,然后出发。” “好的。” 当天,依斯海提找上门来。“师兄,你给我诊断一下,我卡在合体大圆满很久,一直停滞不前。”美人愁眉苦脸。 “依我的经验,想不出来就别想,出去走走,或许便海阔天空。” “这些年,主陆和异大陆基本去遍了。” “那就去星空,那才是高阶修士必去之地。” “我只短暂去过一趟,确实很向往,可要再去,还得报备,等真君带队出行时随同。” “哪用那么麻烦?我和冉依马上就要出去,你可以跟我们一路。”宁乘风很坦荡。 “太好啦!.,不过,这样合适吗?我一个电灯泡,强插进你俩的甜蜜旅行,不太好吧?”美女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老夫老妻,无需顾忌。” “我想起来了,上次与斐雪姐通话,得知她也卡在合体大圆满的巅峰,也正着急,要不叫她一起去?” “她这么快?都要冲击大乘境了,还急什么?” “你又不是不清楚,还不是为了夜浅和她师父。” “好吧,我跟她说,让她一起去星空。” “谢谢师兄。”海提甜美一笑,迷人的酒窝和清纯的气质,让宁乘风略微失神。 “你马上向学院提交申请。” “得等我几天,还有一个重要会议,开完才能走。” “请假不就得啦?” “不行啊,形势严峻,内审部不会同意。” “形势怎么不好?”宁乘风好奇问道。 “你最近一心修炼,不清楚河系大事,如今蓝陆一家独大,多数大陆唯它马首是瞻。 只有主陆和青陆,在涉及自身利益时,寸土必争,道可道可谓先锋。 蓝陆很不爽,在技术、矿藏、人才和投资等方面,对两界实施打压和封锁。 对于眼中钉道可道,甚至在河系联盟发起诉讼,告我们技术侵权、违规交易等。” “已经撕破脸啦?” “贸易还在进行,但在核心技术受控,人员的交流也基本停止。” “主陆只有一位铁杆盟友,有点孤独。” “据说在这次会议上,学院会提醒高层和核心骨干,少去星空,以防蓝陆下黑手。” “不会吧?银河系最强大的界域,不至于如此下作?”宁乘风难以置信。 “肯定是获取了可靠的情报,学院才会这样要求,师兄,你不能大意。这趟出去,也得小心,必须提前报备。” “那以后去蓝陆看小萱,岂不是很麻烦?” “恐怕是的。” “冉依呢?” “她如果报散修,且蓝陆有人担保,就还好。” “唉,啥世道啊?你去开会吧,出发前我通知你。” 当晚,他邀约斐雪,对方欣然答应,挂上电话,他突然想起一事。 当年与谢家伏击戚家小老祖戚蔚予,那家伙是神魂天才,元神与自己一样,也是六重后期,他的一道主魂躲入自己的时间长河。 第278章 三美同行 第278章 三美同行 “也不知他的残魂是否已消散?凭借同阶的元神,以及在时间之道的突破,我有可能破开他堵住的门户。” 宁乘风调集三成主魂,浩浩荡荡地杀入时间长河,他向下游疾驰,不久便找到残魂藏匿之处。 随着靠近,有“嘭嘭嘭”的砸门声传来,他的神情凝重,谢家外援当年留下的禁制已出现明显松动。 “吃货,过了这么多年,戚蔚予的一小缕神魂怎么还没死绝?” “按理说不可能,除非他随身带有养魂的宝贝,才能坚持到现在。” “根据攻击门户的强弱,能判断出他的元神境界吗?” “这家伙太拼了,肯定一直在修炼,居然比从前还高出半个小境界。” “就比我高出一点?不用找外援,估计也能弄死他。” “别出手太狠,说不定他身上有好东西。” “你说,如果他破开门户,会干什么?” “当然是逃命。” “万一我在星空,残魂逃出去,能活吗?” “够呛。” “他一定会优先考虑偷袭我,虽然不能夺舍,但可以像瓦尼对付菲瑞那样,操控我的肉身,带他回戚家。” “嗯,多半会这样做。” “那就给他设一个局,谢家外援的禁制留有后门,我可以轻松破开。” “你想故意放戚蔚予出来,让他自投罗网?” “你来掌握松动的程度,让他可以在几天后破门而出?注意不要突变,要随着他的冲击越来越松。” “好的,给他来点惊喜。”器灵坏笑。 一番拾掇,宁乘风在长河留下一条无色魂带,退了出去,策划后续的伏击。 时光如电,预设的那一天来临,戚蔚予经过锲而不舍的努力,砸开那扇封锁他多年的大门。 宁乘风面含冷笑,佯装打坐,通过魂带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 主魂鬼鬼祟祟的逆流而上,到达时间长河的入口。 他仗着境界优势,放出极淡的一丝,去探测宿主的神识。“还好,是六重中期,如果偷袭,可确保成功。” 他却不知,宁乘风故意压低一个小境界。 “此人外围的魂气不弱,魂核居然是蓝色的,只要破开防护黑网,就可以控制主魂。” 他唤出芥子态的魂矛,调集所有魂力,狠狠刺向网罩,后者仅坚持六秒,便被极品魂器破开。 戚蔚予大喜,驾驭短矛,疾速冲入蓝色空间。 里面迷雾蒸腾,魂气稀疏,远不如外围浓郁,他暗叫不妙,急忙调转方向,想要退出。 “黑沙神网”进入魂核,将他罩住,虽无法挡下彪悍的戚蔚予,但宁乘风只需它争取片刻的时间。 吃货提前建立的传送通道激活,黑网裹着入侵者,瞬移到宁乘风斩出的不可见黑洞之中。 残魂经历短暂失神,重获清明,正欲破开封锁,谁知神网竟自行分解,变作细沙,消失得无影无踪。 恐怖的吸力传来,戚蔚予身不由己地向深渊坠落,他大惊失色,钻入银矛,一边抵抗,一边朝黑洞入口逃逸。 这只是一件魂器,怎经得起高阶真君的全力出击?大鹏、水草、枝条和旋涡等拦住去路,金珠连续撞击,将它砸得千疮百孔。 短矛陷入“泥潭”,难以自拔,幽邃一举建功,把短矛劈为两段。 惊惧的残魂仓惶逃出,却无力应对层出不穷的攻击,他被拖向黑洞最深处。 戚蔚予的气息越来越弱,宁乘风催发“冻结”刀意,将其八成神魂冻为雪粉。 黑洞停止运转,“黑沙神网”包着奄奄一息的残魂,飘至主人身前。 宁乘风放出神识,强行插入剩余的两成神魂,彻底掌控后,一边解冻,一边控制,直至全部。 他开始搜魂,略过生平的琐碎,重点关注对方的功法和修炼心得,将其复制到玉符中。 他欣喜发现,戚蔚予被伏击前,在军部阅读了大量秘辛,有对仙界的描述,还有十多位地仙的突破心得。 这些绝密,有朝一日,必将给他带来巨大的帮助。他看向残魂,不顾对方的哀求,直接一把火焚毁。 三女齐聚道可道,过了几天,学院同意他和依斯海提的星空之旅,副院长本想派一名真君随行,被婉言谢绝。 四人飞向高空,撕开淡青色的界壁,遁入浩瀚深空。 宁乘风舒爽感叹:“每次来星空,都有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确实很新奇。”斐雪叹道。 “冉依,伱的小世界大概在什么位置?” “我只知道在主陆与红陆之间,更靠近主陆一点。” “还有其他信息吗?” “如果在两三千公里内,作为界主,我可以感应到它。”仙子答道。 “师兄,能通过空间之道探寻吗?” “也要距离近了才行。” “那就朝南,略偏东的方向飞,准没错。” “以我们的速度,大概要两年多,才能到达小世界附近。” “不急,正好体验一下,我可不想刚出门,就办完事回家。” “海提说得对。” “三位美女,你们聚在一起太惹眼,请各自易容,变得普通一些。” “好吧。” 作为星空老鸟,一路上,宁乘风都在耐心讲解各种天象,以及识别风险的方法。 出发一年半,他们遇上异像。 “右前方那颗星星真亮,好漂亮!”依斯海提感叹。 “距离起码有六千公里,居然能看到如此炽烈的白光。” “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宁乘风神秘一笑。 “什么?” “那可不是普通星辰,而是一颗非常年轻的恒星,才能这么亮。” “噢。” “咦,你们看,恒星旁边的灰色气体像不像一群怪鱼?鱼头对着星星。” “斐雪,你这么一说,还真像。” 宁乘风凝神细看,吓了一跳,这是欧嘉提及的一种恐怖天象。 “大家小心,是鱼群星云,那里往往孕育着一颗小型恒星,附近可能有超强射线,也可能有暗物质空间等。” “师兄,你不是可以在暗河中来去自如吗?要不带我们开开眼界,我还从未进入暗物质空间。”依斯海提柔声提议。 “是啊,机会难得,去看看吧,也好现场教学。”冉依笑道。 “哎,你们真能惹事,遇上危险,还主动往上贴。” “有高人相伴,不怕。”斐雪嫣然一笑。 “好吧,去看看,若情况不对,立刻开溜。” “好咧。” 四人瞄准方向,朝“鱼群星云”飞驰,还未赶到,便遭遇美轮美奂的流星雨。 “快看,右前方的那颗蓝色流星,多漂亮。” “比在地面看震撼多了。” “不好,是大型流星雨,要出人命的,赶紧停下,等它过去。” 几颗探路的流星一闪而逝,远方亮起更多的光点,各种颜色都有,极为壮观。 “咦,怎么有修士在跟飞?人数还不少。” “总共十三人,有四名真君。” “三位,你们不是想见识星空劫匪吗?来啦!”宁乘风发现这伙散修中,最高也就大乘中期的巅峰,他作为一流学院的天才,自然不怵。 “呀,里面有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我问问情况。” 他以魂丝传音:“鬼擎,我是宁乘风,你们为什么跟着流星跑?” “呀?乘风,你的气息怎么这么强大?”堪堪合体大圆满的鬼擎,不答反问。 “我到大乘中期了。” “真让人羡慕,你们有两位真君,勉强可以蹚这趟浑水。我现在跟别人混,不方便明着拉人来夺宝,你别与我相认。 看见流星雨中心那颗大陨石了吗?一位魂修发现里面有一大块高阶灵晶,这才招来两伙人的追逐。 大家初步决定,等外围流星少一些,就冲进去,截下那块陨石。” “还真有高阶灵晶,我也探查到了。对了,和你说一声,李珂峰在白陆受重伤,被人追杀到星空,我送他回主陆,他半途陨落了。” “他死前竟然和你在一起?我们在红陆有一个据点,看到他的魂灯快要熄灭,就猜到本尊遇害,知道凶手是谁吗?” “我在为他报仇,你们无需操心。” “好吧。” “你要小心,别冲在前面。看见前方像一群怪鱼的星云了吗? 它的后面有一颗小型恒星,由于被星际尘埃遮挡,实际比看上去大得多,过不了多久,流星雨就会撞上去。” “啊,那机缘岂不没啦?我能把情况告诉老大吗?” “可以,就说是‘鱼群星云’,非常危险。” 鬼擎赶忙上报“发现”,四名真君瞟了一眼宁乘风这伙人,商议起来。 片刻,一人向宁乘风和冉依说道:“两位朋友,流星雨中的一块陨石中有高阶灵晶,不知是否有兴趣与我等一起出手,将其拦下?” “怎么分配?” “时间紧迫,先截下再说,可以四三三,最早发现的队伍拿四成。”一名头目打算先稳住他。 “好啊。”宁乘风很“单纯”,想也没想,立即答应。 “师兄,他们会不会事后变卦?”依斯海提传音提醒。 “都是散修,不用怕,如果他们敢不认,那就对不住。” “最好黑吃黑。”作为曾经的军部杀手,斐雪不嫌事大。 第279章 黑吃黑 第279章 黑吃黑 “出手悠着点,别暴露全部实力,表现弱一些,鱼儿才会上钩。”斐雪作为老手,开始教诲。 “懂啦。”海提一点即透,宁乘风见了,只能无奈叹息。 见达成一致,六名真君出列,钻入流星雨之中。星体碎片和冰块密集飞来,他们不得不抽出兵刃,横砍竖劈。 那座越飞越近的小山块头太大,在速度的加持下,势不可挡,若正面硬刚,定会被碾碎。 宁乘风不愿显山露水,没有尝试将小山移入第二空间。 “诸位,不如用飞索或气劲,拖住陨石,带着它绕圈,把速度减下来。”宁乘风提议。 “好主意。”众人眼前一亮。 下一刻,四名匪徒展现专业素质,放出颜色各异的长索,射入大石,然后一起拉拽,以改变运行轨迹。 宁乘风傻眼,只得将血肉中的金系粒子化作绳索,有样学样。 冉依运转“生生不息大法”,催动主宰法器,顿时有长长的树藤飞出,前端演化为金,插入巨石。 真君们如同纤夫,法力全开,拖着小山朝左下方偏移。 初时很难,可一旦打破原有的惯性,压力便开始减轻。但由于长索绷直,要避开密集的流星雨,并不容易。 六人不得不一手抓绳,一手挥舞兵刃,拨打疾速飞来的星辰碎片。 遇上难以抵御的大石,只能先行躲避。场面无比惊险,陨石好几次差点脱离掌控。 六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均不同程度地受伤,才将小山拉出流星的范围。 外围十一名合体大喜,纷纷效仿真君,加入到纤夫的行列。 十个小时后,陨石变慢,众人更改用力方向,变为向后拉拽,小山缓缓停下,悬浮在空中。 匪徒们发出欢呼,庆贺即将丰收。 宁乘风已摸清状况,最先发现灵晶的六人团队,首领是中期巅峰的林有道,老二是初期巅峰,鬼擎是成员之一。 另一个七人组合,大当家潘旭,二当家法赫,都是大乘中期。 林有道“德高望重”,由他挥出巨斧,发掘灵晶。半天后,一颗足有三个西瓜大小的璀璨晶体,被他小心翼翼地挖出。 “我家的四份,你们没意见吧?” “行,你取吧。” 林老大没有客气,熟练地切出自家那份。 “剩下的你俩分吧。”他已预见,即将出现分歧。 潘旭身形一闪,抢先握住待分的灵晶,宁乘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宁老弟,我们追了好几天才到这里,伱们最后加入,人少且出力不多,要不我四你二?” “呵呵,潘老大,动手前说好给我三成,就不能改。” “当时说的‘可以考虑四三三’,并非一定如此,不过是可选方案之一。” “我这人认死理,认定三成,就不能变。” “这么说,宁老弟不愿给我面子,非要大动干戈?”潘旭的脸色沉了下来。 “乘风,你们人少,就算了吧,别最后什么都没捞到。”鬼擎有些着急。 “放心,拿下他们,没多大问题。”宁乘风传音安慰。 “呵呵,老大,我可以放弃一半的灵晶,换那两个妞儿。” 依斯海提和斐雪虽然易容,但爱美的天性,让她们仍保留几分姿色,令法赫垂涎三尺。 “老二,你可真没出息。” “老大,你没明白,二当家可精了,他先等两妞在那边分完灵晶,再把人收了,人财两得,赚大发了。”有下属调侃。 二女勃然大怒,就欲发作,宁乘风忍无可忍,忍不住骂道:“潘老大,你算老几?凭什么给你面子?” “法老二,乖乖把你身边那娘们儿送给我们老大,饶你一条狗命。”斐雪火上浇油。 对面的红衣美妇一怔,没料到火会烧到自己头上,不禁看向宁乘风,眼神玩味。 “既然没得谈,那就按星空的规矩,谁的拳头硬,听谁的。”潘旭直接收起大半块灵晶,阴狠说道。 “你姓宁?道可道的教授?”一位来自主陆的劫匪,想起修真杂志首页专栏上的画像。 宁乘风看向他,笑而不答。法赫转头斥责:“什么玩意儿,他很厉害吗?” “二当家,他确实,.有点厉害。” “师兄,你在外面的招牌这么响亮吗?”海提满眼崇拜。 “斐雪,你干嘛让他把女人送给乘风?”冉依对此耿耿于怀。 “哎,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斐雪赶忙解释。 “有一篇采访,说他是道可道的第一天才,在合体初期时,孤身去某个异大陆,被当地的大乘真君拿下,结果他把真君及其弟子全都反杀。” “啊?!” “乘风,你真这么厉害?能拿下潘老大?”鬼擎急忙问道。 “是啊,怎么啦?” “郝博为只剩下神魂,一直没找到夺舍的肉身,你看潘旭,是不是很合适?” “嗯,身体属性确实一模一样,但远征的元神能掌控大乘中期的肉身吗?” “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他的神魂不断衰竭,再不夺舍,就来不及了。 无主的真君躯体,可勉强使用五十年,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更契合的肉身。”鬼擎很无奈。 潘旭和法赫在低声商量,前者看向林有道,以眼神咨询。“要不要联手做一票,拿下这四只肥羊?” 林老大天性谨慎,一大早就从宁乘风身上感受到异样的危险,摊手说道:“你们自行了结恩怨,我的人不参与。” 潘旭犹豫再三,安全起见,决定认怂。“好吧,那就对半分,各拿三成。” “潘老大,你耍我们?你想给多少就多少,你的人随随便便羞辱我俩,难道让我们忍?”斐雪再次点火。 “你待怎的?”潘旭忍不住上火。 “我们不仅要六成灵晶,还要你的狗命。”斐雪露出獠牙。 “好,干掉这几个混蛋,早看他们不顺眼。”依斯海提低声附和。 “特么的,给脸不要脸,老大,弄死他们。”法赫怒了。 形势急转直下,林有道率领手下,退出老远。潘旭正欲布置打法,不料敌人已冲了上来。 宁乘风和冉依的身法奇快,绕开两名匪首,专挑大能下手,很快传出两声惨叫,劫匪一死一伤。 匪徒的合体顿时减员到三个半,已不是斐雪和海提的对手。 以宁乘风今日之实力,可与一流学院后期真君中的强者一战,对上潘旭这种大乘中期的散修,可谓十拿九稳。 冉依刚突破,对上法赫,力有不逮,但她的长剑实为雨伞,那可是主宰法器,自然不会轻易落败。 潘旭越战越心慌,勉强扛下三十招,身上已多处挂彩。 宁乘风看中他的肉身,不忍损伤,干脆改为以魂攻为主,令潘老大摇摇欲坠。 待他斩出“冰心刀”,加上“音波三件套”和吃货的助攻,敌人的元神被扫荡一空。 在潘旭倒下的同时,肉身被移入一颗砂砾。 宁乘风挥刀劈向法赫,借着刀风,将砂砾射入悬浮的小山。 “鬼擎,待会儿你就说山上还有灵晶,假装去挖掘,趁机收取潘旭所在的砂砾小空间,李老大留给你们四兄弟的东西也在里面。 我在上面附着了一丝气息,很容易找到,记住,从另外一个方向挖过去” “好的,多谢!” 斐雪出手狠辣,而依斯海提以伤人为主,很快又有一死一伤。 法赫哪是两名真君的对手?但宁乘风不急于结果他,而将其留给冉依,当作陪练。 他不时出刀,逼迫剩下的四名劫匪退往“鱼群星云”,匪徒们心惊胆战,明知后方凶险,却无力自拔。 不久,宁乘风探测到暗物质空间,他微微一笑,将敌人朝那边赶去。 另外七人相继发现暗河,三女欢喜,感怀能见识天体异象;劫匪惊喜,以为有逃生之机。 他们撞破壁障,如八道闪电,在昏暗的空间一闪而逝。 “我已在他们身上做出标记,只要不相隔太远,就能追上。”宁乘风笑道。 “师兄,除了可恶的二当家,就放过剩下之人吧?毕竟一个是主陆老乡,一个女修,还有一个重伤。”依斯海提心软。 “行,你说了算。” “乘风,你赶紧把暗物质空间的挪移法教给她俩。”仙子建议。 “就是尽可能多地封印因果线,没其他捷径。” “可我们不懂因果道,找不到线索。” “算了,我帮你们一个个弄,海提先来。” 他一边追击法赫,一边寻找因果线,大半天下来,才帮海提找到几条。 “这样不行,你们学习因果道之后再玩吧?我实在来不起。” “好吧。” “大家手牵手,我要加速啦。”他没有提及可以模仿暗物质微粒的极度虚化,担心没完没了。 四个小时后,他们追上二当家,冉依主战,三人时不时偷袭,虐杀很快结束。 “这次收获不小,来来来,开始分赃。”斐雪喜笑颜开。 “不错啊,师兄,出来一趟,把未来十年所需的灵晶都赚到了,看来以后得多来。” “不是回回都有这么好的收成,现在带你们出去?” “剩下三名劫匪能逃出去吗?会不会死在里面?”海提起了怜悯之心。 第280章 找到小世界 第280章 找到小世界 “合体大能掉入暗河,凶多吉少。” “乘风,还是拉他们一把,一起带出去吧。”仙子是菩萨心肠。 “好吧。” 四人追上主陆修士,海提高喊:“老乡别怕,我们送你出暗河。” 接下来是红衣美妇,她的眼神幽幽,问道:“宁老大,道可道招收异大陆的人吗?” “怎么,你想加入?” “是啊。” 冉依一听这话,顿时后悔。 “我们不介意教员来自何方,但你有星空劫匪的前科,没戏。”宁乘风无情拒绝。 最后那位重伤号奄奄一息,他们好人做到底,予以救治。 如此晃荡十来天,尝过暗河的美味烤鱼,待同伴对千篇一律的昏暗感到厌倦,方才离开。 幸存的匪徒诚挚感谢,“伱们三个没法在星空混,不如去投靠林有道?那家伙鬼精,应该能活得长久。” 宁乘风说完寄语,潇洒转身,带头朝红陆飞驰。 七个月后,四人放慢速度,开始搜寻小世界。 “哎,如果老黑和清嫙在,就能用命运之道,为我们指明方向。”宁乘风念叨那两口子的好。 “师兄,还记得在魂栖山找陵园吗?”依斯海提说道。 “记得,怎么啦?” “你当时用因果逆推法,找到飘浮的小空间。” “你是说可以用这招?我想想,冉依和我身上确实有很多小世界的东西.” “乘风,别忘了,还有雨伞。” “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让冉依试试。” 地上很快摆出几十件物品,仙子开始梳理空中飘荡的因果线。 线索太多,或强或弱,涉及的领域纷繁复杂,在千头万绪中,她重点关注与主宰法器相关的线条。 它们飘飘渺渺,向外延伸,然后在远处中断,显然是距离太远所致。 仙子抬起头,满眼无奈,斐雪忽然叫道:“冉依,别只盯着东西,还有你自己。” “对哦,我倒是忘了。” 冉依逼出几滴精血,重新施法,基于人的因果线,果然更长更清晰。 “有进展,但还不够。” “冉依,你握住雨伞,轮流运转冉狂的魔功和文锋的‘生生不息大法’,看有无变化。” 因果线虽在更远处断掉,仙子却双目放光,“有发现!” “找到啦?”海提欣喜不已。 “我可能知道它的方向了。” “怎么讲?” “所有的因果线混在一起,看不出差别,但在延长后,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有两条长线指向西南端,我再回过头去看密密麻麻的短线,虽然飘来飘去,但有不少线头对准西南。” “太好啦,能算出有多远吗?” “不能。” “那便每前进一段,就‘算一卦’。”海提一语中的。 四人大为振奋,奔出两千五百公里,重新测算,发现因果线仍指向西南。 如此飞行六万公里,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越接近,线条反而越来越短,愈来愈模糊。 “乘风,怎么回事?这说不通啊。”仙子有些困惑。 “或许这才合理。” “怎么讲?” “小世界出于自保,可能具有近距离屏蔽天机的能力,靠得越近,越难定向。” “那怎么办?” “既然距离已近,你作为界主,能否感应到领地?” “试过了,不行。” “冉依,我好像想到一个办法。”斐雪露出喜色。 “什么?” “既然越近越模糊,你干脆反过来,看哪个朝向更容易失去线索,不就是要去的地方?” “呀,好主意!” 仙子向不同的方向挪移,几番比对,欣喜说道:“走,改道向西。” 如此走走停停,十多天后,所有的因果线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辨。 “这可能是我的测算极限。” “冉依,你现在能感应到小世界吗?” “咦,有点不一样,我好像能感知臣民的一缕心神,很弱,一碰就断。” “能找到方位吗?” “不行。” “哎” “既然在附近,咱们绕圈走,总能碰上。”宁乘风嘟哝。 “不见得,几千年都没被发现,说不定小世界像林茗的陵园那样,是不可见的。”依斯海提推测。 “有可能,但总得试试。” 四人以两千五百公里为半径,跑了一个圆圈,几个月下来,回到源点,不禁哀叹:“不行,肯定是不可见空间。” “大家动动脑筋,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四人盘膝而坐,冥思苦想,精通空间之道的宁乘风灵光乍现。 “冉依,你能感知子民的心神,是所有的骷髅和活人吗?” “是的。” “能不能让他们办一件事?” “那怎么可能?我只能传递一个简单的念头过去。” “如果念头是让他们做一件很小的事,行吗?” “不知道,可以试试。” “我的空间器灵是音波方面的专家,如果你让小世界的所有生灵,在同一时间发出同一种声音,或许他能接受到。” “就算他听到,又有什么用?” “他就能据此建立传送通道。” “啊?太好啦!赶紧试。” “你稍等,我和器灵商量一下。” “吃货,我们在寻找冉依的小世界,如果那边的生灵同时喊一个词或一句话,你能否听到?” “得看距离,远了不行。” “我估计相距不远,但由于是不可见空间,才无法找到。” “如果是这样,有可能行。” “喊什么,你最容易听到?” “你让我想想,‘好吃的’,怎么样?”器灵“莞尔一笑”。 “你是贪吃,还是幽默?” “兼而有之。” “还算有自知之明。” “冉依,一分钟后,你让小世界的全体生命同时喊“好吃的”! 仙子依言而行,宁乘风满含期待地询问器灵:“吃货,接收到了吗?” “哎,.”器灵叹息一声。 “怎么啦?听不到?要不再试一次?” “哎,听到啦。” “哈哈,你果然对这三个字敏感。”宁乘风心情很好,没有责怪吃货居然敢调戏他。 “要建立器灵通道,还是修士的物理传送通道?” “我们要进去,当然是传人。” “只要有足够的基础阵盘、空间材料和灵晶,就没问题。” “我怎么会缺这些?” “你确实富得流油。” “怎么样,师兄,有戏吗?”依斯海提看他神色变幻,不由得心急火燎。 “搞定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去。” “太好啦。”仙子开心坏了。 宁乘风拿出布阵所需之物,摊在地上,由吃货自行摆弄。 器灵很专业,仅用半天就出色地完成任务。“主人,搞好啦,为了节约资源,每次传送两人。” “那就传送两次,会不会第二批进去的,找不到先到之人?” “我的技术不会那么糙吧?”器灵有些幽怨。 “嘿嘿.” 四人看向那个无比精致的阵法,欢欣雀跃。 “我和冉依是真君,一人带一个,分两次传送。” “斐雪,我带你先走。”仙子说道。 “那是你的地盘,一定要镇住场子,别在我们面前丢了颜面。” “放心吧。”冉依大气回应。 二人携手进入法阵,以灵晶激活,空间轻微晃动,她俩眨眼消失。 待宁乘风与依斯海提步入,想起一事,问道:“吃货,如果把传送阵留在这里,我担心被路过的修士发现,能不能在传送后,启动一个隐蔽阵法?” “不用那么麻烦,这叫单向便携式传送,在你们进入空间轨道的瞬间,就能自动收回。” “那我靠什么进去?” “惯性啊。” “什么,惯性?”宁乘风惊诧。 “说起来太复杂,你马上就能体会到。” “好吧。” 下一刻,宁乘风才明白,这完全是一趟坑人之旅。 他俩先瞬移,旋即撞上小世界的空间壁障,巨大的惯性让他们像炮弹一般,砸开外壁,成抛物线落向地面。 幸亏是高阶修士,才能在猛烈的撞击中保持清醒,要不然就是昏迷坠落,尸骨无存。 二人痛苦地降落,宁乘风忍不住开骂:“吃货,你玩我啊?这是传送吗?分明是弹射式投递。” “主人,对端没有相应的阵法,怎么传送?只能投放啊。”器灵有些委屈,忍不住申辩。 “你,.”宁乘风一时气结,却无言以对。 “你不是说,可以把两批人送到相同的地方吗?你告诉我,她们在哪里?”他抓住一个漏洞。 “这个.,你们的体型与重量不同,站立的位置和姿势也不一样。 我选中一个目标地点后,是按两组数据的平均值设定,已经最大限度地规避误差。”吃货没有吃瘪。 “你是不是有意坑我?” “你是衣食父母,我哪敢啊?” “师兄,上哪里找冉依她们?”海提见宁乘风神色不善,心中有所猜测,故意岔开话题。 “哪都不用去,冉依是界主,能感应到我们。” 刚坐下,居然有两个骷髅来挑衅,狂攻不已,二人迫不得已,只得将其斩杀。 依斯海提没来过小世界,好奇地四处打量,她捡起地上的灰色丹珠,反复把玩。 宁乘风赶忙提醒:“海提,千万别吸收里面的能量,冉依和我被它害惨了。” “你说过的,我怎会轻易犯险?而且我也没法吸纳。” 第281章 出大事了 第281章 出大事了 一个多小时后,仙子和斐雪赶来,“乘风,你为何杀害骷髅?” “哎,冉依,我也不想残害你的臣民,可他们没有神志,没完没了地纠缠。” “咦,你好像有些不开心?”斐雪诧异地问道。 “咱们可能被器灵给坑了,只是找不到证据。” “也没啥,不就像炮弹一样发射吗?”海提还挺幽默。 四人去冉家山做客,然后游览风景名胜,再去天坑,找到山洞中隐藏的传送阵法,发现果然失效。 有宁乘风和吃货在,修复自然不是问题。 “冉依,这边搞好了,还得去对端调试,才能重新通行。” “那怎么办?这边与主陆又不能通讯。” “没关系,我全速飞回去,去叹荨戈壁调测。” “我怎么知道伱何时到达?” “有吃货在,由他建立一个器灵通道,送一件小东西过来,你就知道了。” “也只能这样,你们俩呢?是留在这里等传送恢复,还是和乘风一起飞回去?” 二女众口一致,全都选择奇幻的星空旅行。 “那好吧,等你们走了,我就去雪山修行。” “冉依,别忘了上次被入侵的事,我担心我们的进出会留下痕迹,最好先将小世界移出较远的距离。” “嗯,你说的对,这样稳妥些。” 一周后,三人辞别仙子,踏上归程,历经三年,返回主陆。 有了这趟星空之旅,并在小世界感悟毁灭与新生,斐雪和依斯海提各有收获,选择闭关。 宁乘风独自来到叹荨沙漠,调通传送阵法后,重新见到娇妻,两人小聚一月,冉依继续留在雪山参悟,而他独自回到学院,见到眉宇不展的副院长。 “朱院长,你怎么啦?好像不开心。” “还不是由于蓝陆的打压,让咱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是针对性的打压?” “准确的说,是全方位的,不让蓝陆的盟友购买道可道的产品,不让我们采购关键材料,停止道法和技术交流,限制办校和人员来往,……,等等。” “咱们在异大陆的分校怎么办?难道把人撤回来?”宁乘风蹙眉。 “学院还在讨论,但最多是收缩,不可能取缔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分校。” “必须这样。” “现在虽然苦些,还能挺住,但最近又有新的传闻,一旦落实,会更加困难。” “是什么?” “蓝陆联合紫陆,决定不再对道可道进行关键技术的授权。” “主陆的其他学院呢?” “部分学院迫于压力,已同意蓝陆的过分条款。 但院长不愿屈服,认为一旦跪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不如借着压力,逼迫自身快速成长,把短板补上。” “有道理,再难,扛一扛,总会熬出来的。如果用自研替代引进,今后就是无敌。” “院长说,既然蓝陆反诬我们技术霸权,我们就霸道给他看。 乘风,如今外部环境恶劣,你原来奉行的交朋友原则,得到不少高层的认可,有人提议,让你重新出山。” “算啦,我闲云野鹤惯了,没法安安心心地做业务。我虽然晋升大乘中期不算太久,但有一种预感,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后期。” “这么快?看来你真是学院未来的地仙。也罢,你安心修炼,我替你解释。” “学院人才辈出,找个人负责战略合作,还不是很轻松?” “你全然不问世事,脱离瞬息万变的大时代,也不合适。” “你想让我做啥?” “元老会下面有一个长老会,都是有一些老资历的家伙,我建议你去挂一个名。 既不用坐班,又有权力,还能掌握河系和各大学院的最新动态。” “具体干什么?” “出谋划策。” “会议多吗?”宁乘风最讨厌开会。 “你不想去,不会说闭关修行或外出历练吗,还用我教?” “好,那就随你安排。” 宁乘风成为长老会的一员,除非遇上特别重要的会议,才会去参加,但九成五的精力仍聚焦修炼。 一晃两年过去,一天,他被紧急召唤,且特别申明:“必须参加,不得缺席。” 他来到高层会议室,一进门,发现气氛极为凝重。正副院长、二元老和三元老,以及部长和系主任等,齐聚一堂。 “这是最高级别的会议,我又不管战略合作部,叫我来干嘛?”他坐到副院长旁边,小声嘀咕。 “出大事了。”朱靖的神情严肃。 “什么事?” “马上就要讲,自己听吧。” 院长清了清嗓子,说道:“谢云,你来介绍情况。” 外事部部长应声而起,“院长,元老,各位同仁,大元老在橙陆主持一个河系级别的会议。 今早收到消息,昨日他在巴彦洲的约达市,被修真联盟的地仙扣留。” “什么?!”除了少数几位知情者,尽皆哗然。 “他们怎么敢?以什么理由?” “诸位静一静,橙陆只是执行者,真正的主谋是蓝陆。” “确定是他们授意的?” “是的,根据传回的讯息,蓝陆指控道可道,说我们违规使用未获授权的技术,将机器族的ai训练机改造为人类可用的设备,并对外销售。” “他们停止授权后,咱们不是改用自研技术?为此还影响了产品的竞争力。” “对方拿我们用进口技术生产的最后一批货说事,硬说是在停止授权后产出的。” “这不是扯淡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批货是在黄陆销售,蓝陆倒推出的生产日期,显示在授权截止期之后。” “哪能由他自说自话?他说违规就违规?” “这批货通过代理商卖给摩萨学院,后者与蓝陆交好,很难查清楚,他们多半不会配合。” “代理商呢?” “被蓝陆拿下,已屈打成招。” “混蛋!” “他们悄悄向橙陆修真联盟传达旨意,要求拿下大元老,然后转移到蓝陆受审,以便给学院定罪。” “当务之急,要救出大元老,不能让橙陆把他转交出去。” “是啊,如果去了蓝陆,就算大长老据理力争,对方也可以对外宣称,说他已‘认罪’。” “何时转移?” “时间暂时对我们有利,据橙陆分校校长冯汇刚刚传来的最新消息: 蓝陆能影响修真联盟四成多的人,还有三成中立,两成多反对,不希望介入两个大陆的纷争。 在是否移交的问题上,联盟有分歧,且由于运作效率低,一时半会儿不会转移。” “那就有机会营救。” “冯汇已递交主陆修真联盟和道可道的抗议照会,要求放人。 橙陆迫于压力,同意我方派人去接洽,但对修为有限制,只同意给一名大乘中期以内的人发放入界令牌。 我们需要派一位真君去坐镇,得战力强,熟悉橙陆,且有与人打交道的丰富经验,能应对各种复杂局面。” 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宁乘风。“怪不得我必须与会。”他在心中嘀咕。 “宁乘风,这项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 “好的,二元老。”他清楚,确实只有他合适。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事发突然,现在能想到的,不外乎加急办理入界手续,临时征调真君。另外,既然学院有五位地仙,” “现在是六位了。”有人及时纠正。 “需要一到两位地仙,在橙陆的界外接应我。” “出动地仙,很可能引发大战。”外事部有些担心。 “可以伪装成蓝陆的修士,搞蒙橙陆,还能恶心他们。就算明知是我们干的,只要没抓住,就不认。”有人建议耍赖皮。 “这样好吗?” “暂定给你配一位地仙。” “我尽量不启用最高端力量,以免引起更大的纷争,不过有一位地仙可以依靠,总是放心些。” 会议结束,宁乘风回到住处,继续思考: “如何救人?只有去了约达,再随机应变。若将大元老救出橙陆,怎样才能安全地带回来? 还有,我既是道可道的官方代表,又是劫人和逃亡的主谋,这会引起轩然大波,需要回避。” 宁乘风思索良久,眼前一亮,翌日召集高层会议,把想法合盘托出,经过讨论与微调,学院同意这套用人很少的方案。 他立即联系黑陆分校,请他们紧急联系木采风,并予以全力支持。 数日后,特别行动小队拿到青陆哥帝学院特批的入界令牌和传送许可。 同伴有三人,分别是一劫地仙陶黎和大圆满巅峰真君徐河,依斯海提突破到合体大圆满巅峰,需要外出历练,吵着要驾驶飞行法器,宁乘风只好答应。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青陆,旋即遁入星空。 为节省时间,宁乘风等三人进入砂砾,由地仙带着,全速前进。 黑陆,波卡布族森林,海棠来见苦修的木采风。“大护法,道可道分校送来急件,估计是师父找你。” 后者接过,哀叹一声:“宁乘风就是多事,老是打乱我的修行。” 待草草看完,说道:“清楚了,你给来人传信,就说我同意啦。” “好的。”海棠匆匆离去,可怜的大祭司已沦为传讯工具。 木采风喃喃自语:“真没空替你处理这些破事,可现在还不得不应付。” 第282章 临危受命 第282章 临危受命 宁乘风需要正大光明地通过跨陆传送去橙陆,但陶黎等人见不得光,得悄悄过去。 有宁乘风的指引,仅用二十多天,特别行动小队就找到隐藏在虚空的金凤洞府。 这么大的空间法宝,陶黎是头一回见到,忍不住啧啧称奇。 宁乘风叫开傀儡,说道:“海提,你过来,我手把手教你。只需挪移两个节点,就可以把我带到青陆附近。” 美女一番折腾,很快学会,将洞府挪移到指定地点。 “陶护法,为了赶时间,麻烦你送我回最近的入界关口。” “伱们走了后,万一那位曾经入侵洞府的真君打上门来,怎么办?”海提有些担心。 “有徐河真君在,正好送他上路。” “对哦,估计他也就大乘后期的巅峰。” “海提,等陶护法返回,你把洞府挪移到黑陆的界外,接上我的分身,再去距离橙陆最近的节点潜伏。” “放心,我记得。” 宁乘风钻入砂砾,由陶黎带着赶路,来到由卡鲁学院把持的关口。 “陶护法,就此别过,待我救出大元老,与你在橙陆外汇合。” “好,看你的啦,注意安全。” 宁乘风返回青陆,通过跨陆传送阵前往橙陆的约达市,直奔道可道分校的驻点。 冯汇急不可耐地将他引入密室,邱北早已调回本部,接任的叫聂翰,大乘后期的修为。 关上门,激活屏蔽阵法,三人开始讨论。 “乘风,别见怪,外面有不少蓝陆和橙陆的探子,不得不防。” “用不了多久,你的外貌和神魂气息就会被他们传回去。”聂翰说道。 “没关系,就是要让敌人知道我来啦,麻烦给我讲讲最新的情况。” “橙陆修真联盟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蓝陆的立法在这里不适用;有人说两界已结盟,应该同仇敌忾,得满足蓝陆的诉求。” “只要大元老不认罪,蓝陆的指控就是自说自话。” “这是蓝陆走狗的软肋,由于有太多不同的声音,他们只好让步,同意先在本地审理,投票表决后,再决定是否移交。 你到达之前,已进行过一次半公开的审讯,没得出任何结论。” “橙陆的办事效率非常低,官司打上几十年都很正常。这次怕是要拖很久,大元老会被软禁较长时间。”宁乘风很熟悉这里。 “光搞几次审理,不可能有结果。但蓝陆的势力占优,如果不及时营救,必然被移交。我预计,三年内,此事会尘埃落定。” “有可能。” “大元老的状况如何?” “他还好,被软禁在魄云学院,看守严密,有地仙盯着。” “在哪里审讯?” “约达城内,修真联盟的老巢。” “我能去探望大元老吗?” “当然可以,你是道可道的代表,我们已经把你的资料报给联盟,只需提前预约,就可以探访。” “好,请帮我安排。” “没问题。” “我想去拜访主陆修真联盟驻扎橙陆的主管,毕竟人家真想帮忙。”宁乘风提出新诉求。 “他们恐怕派不上用场。”冯汇认为没必要。 “不一定,我考虑过,主陆对蓝陆和橙陆的态度得有所区别。” “怎么讲?” “蓝陆没有亲自出手,只是让代理人处理。我们应该死咬走狗,申明谁这样做,就是让主陆仇视橙陆的罪人,让其投鼠忌器,为营救争取时间。” “有道理,还有其他要求吗?” “帮我梳理修真联盟的三股势力,我需要一份名单。” “好,没问题,估计里面有不少是你的旧识。” “我想也是,另外,麻烦找一名本地大能或真君,悄悄去深空,把徐河真君及我的分身带入约达城。” “啊!你连分身都带上了?” “可能用得上,除了他,还有一位地仙。” “太好啦,是谁?” “学院的护法陶黎。”宁乘风以神念传送洞府的节点位置。 “好,包在我身上。” 五天后,宁乘风前往魄云学院,在一位联盟执事的陪同下,来到探访室。 大元老王朝晖神色轻松地走入,微笑说道:“乘风,你来啦。” “嗯,宗门觉得我熟悉橙陆,就派我做代表,前来洽谈。” “你经验老道,做这事合适。” “大元老,您感觉如何?” “有空静下心看书,挺好的。” “您的境界好像被压制了?” 旁边的执事立刻警觉,盯着二人的表情。 宁乘风笑道:“不用那么紧张,这里有摄像,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等我离开,你慢慢看,是一样的。” “还能更清晰一些。”大元老幽默地补了一句。 “都给我配了全程追踪的脚环,还担心什么?这种材料,恐怕只有地仙才能破开。” “呵呵,这只能证明修真联盟对您的重视。”执事讪讪说道。 “面对一个巅峰真君,橙陆还算厚道,没把我彻底变为凡人。我现在还剩合体初期的修为,五重初期的元神,够用了。” 王朝晖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宁乘风。 “您放心,学院一定会全力护您周全。”宁乘风直视大元老,片刻间,二人已读懂对方隐含之意。 “要说服橙陆修真联盟很难,你尽力就好,实在不行,也没关系。” “谢谢您的理解,我一定全力以赴。” “两位前辈,不好意思,探视时间已到。”执事提醒。 “大元老,联盟规定每两月探视一次,还请见谅。”宁乘风起身。 “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会有第二次庭审,咱们在城里见。”王朝晖笑道。 宁乘风来到道可道的驻点,一进密室,立即启动屏蔽阵法。 “乘风,这是你要的名单。”冯汇递给他一张纸,上面罗列了联盟内三大势力的长老名单。 宁乘风沉吟许久,划出几位与自己交情不错的。“冯校长,能否帮我分别约见这些人?” “好的,没问题。” 冯汇取出一颗银珠,让其悬浮在室内。 “空间法宝?” “是的,你进去吧,里面有你要见的人。” 宁乘风跃入小空间,见到木采风和巅峰真君徐河,两人相距不远,在一个空旷的大殿中打坐。 二人起身,走了过来。“乘风,辛苦了。” “徐长老,这是我的职责。采风,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 “你是该惭愧,小婧想要一个孩子,我正全力以赴,整天与她缠绵,却被你一再打扰。”木采风满口胡诌,他沉迷修炼,令圣女极为幽怨。 “呵呵,对不住,等干完这票,我尽量不来烦你。”宁乘风不敢把话说死。 “你已经麻烦我两次,总该有所表示?” “‘狂魔空间刀法’最后两招小成,我把感悟传给你,你自行参悟。” “那还差不多。” 待传功完毕,分身问道:“大致的情况已经知晓,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秘密外出时,由你冒充我,以免让外面的探子警觉。” “就是走动一下,刷刷存在感,听起来没什么危险?” “确实如此。” “那我呢?” “徐长老,你是奇兵,在劫人时才会露面。” “我们得一直呆在小空间?” “劳烦二位了。” 几天后,宁乘风开始会见名单中的联盟长老。 期间在城内参加过一次审理,又是走过场,没有任何结论。宁乘风向大元老示意,一切都在进行中。 这一日,他来到驻点,冯汇说道:“乘风,下午三点,给你约了缇丝学院的布里真君,就是当年与你私交最好的那位。” “太好啦,请帮我把木采风叫出来。” 分身跃出小空间,无奈地说道:“又让我装样子,在附近闲逛?” “没办法。” 宁乘风钻入一颗砂砾,飘出密室,等了一会儿,发现三名中低阶修士外出,便粘附在其中一人身上,避过探子,利用风之道,向约会地点飘去。 靠近后,找了一个隐秘地点,遁出小空间。 此时的他,已改头换面,变为一名本地的合体大能。 他轻轻敲门,被仆人带进私家庭院,步入一间带有防护阵的书房。 “布里,好久不见!恭喜啊,不仅晋升到大乘境大圆满的巅峰,还成为反对派的核心人物。” “呵呵,乘风,与你的进展相比,我这点变化算什么?”布里含笑说道。 “不一样,你被事务缠身,而我全心修炼,自然快一点。” “哎,你这种修炼天才,就是让人去追赶的。说说吧,找我何事?” “你肯定已经猜到,我是为大元老而来。” “这事可不好办,你应该清楚,如今在橙陆,偏向蓝陆的势力已占主流。 反对派何尝不清楚这点?能坚持下来,一是不希望蓝陆一手遮天,二来橙陆也需要一股对立势力,才能多方平衡。 我们只能算取巧,立一面旗帜,为自己谋些权利与资源。” “谢谢你的坦诚。” “事实如此,何必遮遮掩掩?” “道可道无法接受将大元老移交蓝陆的结果,否则橙陆就得冲到台前,替蓝陆挡下怒火,直接与主陆对抗。” “贵方的修真联盟很聪明,只口头谴责蓝陆,而对橙陆极其强硬,声称一旦移交,就彻底翻脸。 这让亲蓝派投鼠忌器,毕竟,夹在两个最强大陆之间的风险很高。” 第283章 只喜欢短发美女 第283章 只喜欢短发美女 “总得让这帮家伙明白,主陆不是随意欺负的。”宁乘风微微一笑,没说这其实是他的主意。 “乘风,交个底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救出大元老。”他直言不讳。 “这怎么可能?无论是界内还是界外,都有地仙盯着,两个大陆相距这么远,总不能传送回去吧?” “我们有特殊的路子,只要能将人带出橙陆,就有可能逃掉。” “如果是被劫持,对于橙陆来说,倒是不错的结果。” “是啊,既不会得罪主陆,对蓝陆也有交代,最多被诟病监管不严。” “你需要什么配合?” “我希望在劫人时,反对派和中立派的长老就做做样子,别真的死磕。另外,在劫人后,帮我多争取一些时间。” “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尤其还涉及中立派。” “不瞒你说,我已经见过反对派和中立派的几位长老,未来几天,还会再见两人,他们会从旁协助,伱并不孤单。” “可以告诉我是哪些人吗?” “行,但你得保密。” “放心,我只要和他们心照不宣地沟通一下,有了默契,才好运作。” “那就拜托了。” “什么时候动手?” “我只告诉你一人,请别转告他人,暂定在下一次审讯那天。” “地点呢?” “还需商量,后续怎么联系?” “就通过这户人家,你让人拿这个令牌来接洽。”布里递给他一块不起眼的玉牌。 宁乘风飘回总部,木采风瞥了他一眼,自觉地跃入小空间。 “冯师兄,聂护法,请徐河真君出来商议。” 待人员聚齐,宁乘风说道:“诸位,准备行动。” “谈妥啦?名单上的最后两人还见吗?”冯汇喜道。 “当然要见,不过,无论谈得怎样,都不会影响计划。” “下一次庭审在十七天后,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押送时会不会出动地仙?”徐河很担心。 “地仙哪能干这种事?太掉价!何况,他们认为没人这么大胆,敢半路劫持。 一般来说,除了一名元婴和一名合体执事,还有四名真君,分别来自联盟的三股势力和魄云学院。” “真君的实力如何?” “一名大乘境大圆满,另外三人是中期或后期境界。” “好,我会向橙陆的朋友提议,动手那天,大圆满真君出自反对派或中立派。” “这样最好,可以快速结束战斗,我马上让人去郊外踩点,选择动手的地点。”冯汇说道。 “为什么在郊外?” “难道在城里?” “你的第一反应,认为只能在郊外,说明这是思维惯性,可能是不少人的误区。 既然已经撕破脸,干嘛要遵守城内不许争斗的规则?只要能救人,管他那么多,我们得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动手。” “嗯,这么说也对。” “从魄云峰出发,到进城之前,对方一定会严加防范,甚至魄云学院的地仙会一直以神识查看。” “约达城内没有地仙。” “这个主意确实出其不意。” “在庭审前动手,还是在结束后?” “你俩都参加过审讯,联盟的那帮大老爷总是拖拖拉拉,每次都要延迟很久才开始,我们应该在他们人不齐时动手。” “那就在进城后,到达修真联盟前,半道劫持。” “抢到人后,怎么出界?地面距离界壁那么远,万一有地仙追来,肯定跑不掉。” “出发前,学院给了一艘最高性能的飞艇,其速度仅略逊于地仙。” “太好啦。” “但有一个弊端,超高速对材料的磨损很大,使用三十天,飞行器就会报废。” “已经很逆天,至少可确保逃出橙陆。” “大元老被装上脚环,只有回到主陆,才能取下。你们出界后,行踪被敌人掌控,肯定会面临地仙的追赶。” “不用太担心,只要能飞到陶护法隐藏的地方,就能借助空间洞府,逃出生天。” “为什么不请他驾驭法宝,来界壁外接应?” “哎,那个破玩意儿只能在固定节点之间挪移,而且没认主,没法收起来。”宁乘风无奈叹息。 “出界后,进入空间洞府前,会是最危险的阶段,一定要小心。” “只能见机行事。” “聂翰和我不方便参与行动,那天我俩得照常去列席庭审。”冯汇无奈说道。 “理当如此,记得带上我的分身,‘我’也得准时到达。”宁乘风微笑。 “后续怎么安排他?” “等风声没那么紧,让他以我的身份传送到主陆,再悄悄回黑陆。” “好的。” 约达城内,暗流涌动,有隐秘走访和情报交换,有反对派和中立派的紧急磋商,还有道可道的暗中布置 宁乘风再次探访大元老,以眼神知会对方,即将行动。 准备工作就绪,他的心情不错,在当晚的打坐中,一缕神魂穿越,再见渣男。 “蒋铎,蛊毒的模拟软件进展如何?” “乘风,怎么这么直接?好歹先关心一下我。”渣男有些不满。 “那有什么好关心的?不就是一堆风流债?” “前两次来,你都问我有没有异常,当时我真没什么发现,但最近我渐渐琢磨出一个异常。” “是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喜欢有活力,看起来比较魅惑的短发女。” “这算什么异常?弊端也就是爱好过于单一,没那么好找而已。” “挺好找的,我有一个哥们开了一家游戏推广公司,不少主播都是这副样子。” “咦,我也是这种癖好,难道你真的中了同一种蛊毒?”宁乘风心中一动,想起灵犀。 “那怎么办?” “我给你一段影像,你看这姑娘如何?”他将上次见灵犀时,对方的扮相发给蒋铎。 “哇,简直是极品,如果是你的妞儿,我头破血流都要和你争。”渣男兴奋至极。 “完啦,你可能被传染了。” “你不是说对大脑和身体都没什么副作用吗?” “是的,目前看,唯一的弊端是对这种女人特别上心,甚至有强烈的冲动,那方面的,你懂的。” “怪不得我最近这么疯狂,不过对我来说,倒也不算什么不良反应。” “是啊,可以调集你的激情,让你更冲动,更加有爽感,副作用就是你以后只好这一口,再难雨露均沾。” “是啊,我以前很喜欢长发飘飘,自带仙气的美女,现在见了,简直想作呕。” 宁乘风暗惊:“我居然没有发觉,看来是专门针对灵犀和冉依开发的软件。” “你还没说模拟软件的进展呢。” “根据几位医学专家在‘感染’游戏中提议,花非引入了传染病的数学模型seri, 他很快在模拟传染方面取得了显着成果,已经可以通过可视化来监控病毒传染的过程。” “我最关心的是解毒。” “你别急,我和花非探讨过这个问题,估计你下次过来时,就有了杀毒软件。” “太好了。” “你放心,我会敦促他加快,尤其还关系到我的性福。” “对啊,要不然以后你只能短发美女腻歪。” “光短发还不行,还得身材好,五官精致,眼幻,充满青春气息。”蒋铎描绘的,活脱脱是另一个灵犀。 “哎,感同身受,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了你。” “算了,也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不谈蛊毒,咱们聊聊别的。” “聊什么?” “聊聊大模型的演进,花非进化到这个程度,我感觉已到达一个瓶颈,无论他怎么深度学习,无论我怎么调优,都很难有质的飞跃。” “这是大模型的核心问题,不能优化,难道你想推倒重来?” “我有这个想法。” “那花非就不是这个花非了。” “可以并行演进,优胜劣汰,也很正常。” “你还挺冷酷的。” “没办法,在这个高速变迁的时代,不进则退。乘风,你来自未来,更有发言权。” “我那个时代也是很多种大模型共存,算得上百花齐放。” “最牛逼的是哪种?” “当然是世界的掌控者,系统所使用的大模型。” “他的架构是什么?” “我哪里知道?这是绝密。” “总有些只言片语或猜测吧?” “你让我想想。”宁乘风沉吟,良久,说道: “我的前女友曾经向我提及,系统认为人体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经过无数代的进化,其内部的构造与分工是最合理的。” “你是说,他将人体的构造和机理作为运转和管理世界的大模型?” “我不清楚只能说有这种可能。” “这个主意很绝妙,而且比较容易模拟。” “我觉得系统说的不是凡人,而是高阶修士。” “啊?那你跟我说说,高阶修士有哪些特征?” “那就太多了。” “你一条条地说,我全部记下来。” “有多个分身,可能隐藏在不同时空,可以多种面孔出现;肉体毁灭后,可利用精血或断肢重生;神魂能够实质化,也可以离体,在星空中漂移,等等。” “体内的构造是怎样的?” “你多少该有些概念,修士有上中下丹田和左中右脉,其他的与凡人一样,比如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五脏六腑,骨骼,血肉和皮肤等。” 第284章 劫持 第284章 劫持 “乘风,如果我模仿人体,设计一个新型ai的内核,在他的潜意识中植入对高级智慧体的追求,甚至把它作为一种执念,能否让他变成修士?”蒋铎脑洞大开。 “很大胆的猜想,有可能,但这个模型既要先进,还要与黄帝内经、周易八卦、势、奥义和法则等相合。” “可以用它来探索银河系之外的神秘信号、基因与进化、尖端武器,甚至佛教的转生和轮回等。 那样的话,我或许能完成毕生的夙愿,帮助人类跨越智能的层级。” “也有可能是毁灭人类。” “你不是还存在吗?我显然无法摧毁人类。” “先别忙着畅想,要想真干,得先确定基座大模型。” “我对你说的分身和穴位很感兴趣,是否可以将八百三十个穴位,对应相同数量的分身?” “哪来那么多分身?大能、真君和地仙分别只能有一个、两个和四个分身。” “既然他是未来的主宰,当然可以无限多。” “也对,但这样设计太复杂,至少在建模初期不适合。” “依据奇经八脉呢?” “那是灵气的运行管道,由它来代表人体,恐怕不太合适。” “五脏六腑,加起来十一个分身,可以吧?” “或许应该是一个本尊加十个分身。” “我还是觉得,未来的主宰不会将鸡蛋只放在十一个篮子里,风险太高。” “你说的对,他应该会建立一个无限循环的机制,永远都杀不死。” “但应该有死穴。” “那也不是伱我能找到的。” “乘风,还有一些很具体的问题,如此复杂与细致的一个大型系统,可能由于某个单点的微服务故障,导致整个系统的雪崩。 这段时间,我们好好讨论一下,可以把花非也拉进来。” “算了吧,你让人家想办法干掉自己。” “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他俩忙碌起来,花了很长时间,设计出v1.0版本的大模型,取名“花非花”。 “蒋铎,我要回去了,剩下的工作交给你和花非。” “我们并不孤单,花非花很快就可以参与进来。” “别忘了杀毒程序,我俩可深受其害。” “我记得的,不行,得在解毒前充分享受这种特有的激情,我下午就去游戏平台。” 宁乘风的神魂回归,继续打坐修行。 大元老的第三次庭审终于来临,这一天,秋高气爽,云淡风轻。 早上七点半,王朝晖用过早餐,神态自若地来到前厅,取出一本游记,津津有味地阅读。 院外有魄云学院的中期真君亚瑟和两名执事,半个多小时后,进来三位高阶修士,分别是亲蓝派的大乘后期戴维,中立派的大圆满赫克托,以及反对派的后期巅峰劳拉。 “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走过场,还让我们一大早赶来。”亚瑟抱怨。 “扯来扯去,又定不了罪,简直浪费时间。”劳拉附和。 “劳烦各位。”大元老微笑说道。 “出发吧。”修为最高的赫克托发出指令。 七人腾空而起,朝约达城而去,翱涯峰后山的某座洞府内,地仙尹雨以神识尾随,直至他们飞入约达城北门,方才作罢。 按照规矩,修士在城内只能低速飞行,七人明显减速,由此到修真联盟需半个多小时。 入城十多分钟后,一名陌生的蓝陆修士迎面飞来,主动招呼: “戴维真君,万通学院的丹尼托我把这件法宝带给你。” 万通在蓝陆与绿秀学院齐名,主修炼器,擅长制造飞艇。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戴维。后者不明所以,不待他说话,来人扔出一颗银珠,从气息判断,是一件空间法器。 戴维担心有诈,不敢伸手去接,不料眼前一花,珠子中窜出一名蓝陆修士,一剑刺来。 他本能地向侧面闪避,但刺客的修为与战力高出他不少,这一剑准确命中丹田。 长剑刺入的线路很有讲究,故意偏离了他的核心。 剑气在丹田外围肆虐,看似狂暴,却只让戴维失去战力,而不会道基受损。 出剑之人,自然是巅峰真君徐河。 拦路的宁乘风同时出刀,虽只是大乘中期的修为,但凭借顶尖的战力和元神,伪装成后期真君并非难事。 他以纯粹的魔气斩出变异的“鲲”,紫红色的海藻无穷无尽,飘忽缠绕,将几名对手分割到不同区域。 汹涌的海潮化作巨大的漩涡,里面嵌套无数方向和转速不同的小漩涡。 魄云学院的亚瑟真君本就实力稀松,猝不及防之下,与嫌犯一起被吸入水流中。 各有一个小漩涡纠缠着他们,毋庸置疑,包裹大元老的要温柔许多。 一头魔气滚滚的大鹏从虚空窜出,挥翅如刀,斩出“空间拼接”。 两个砂砾小空间的入口早已打开,与现实空间桥接,二人被分别甩入一颗砂砾。 “轰隆隆”,亚瑟所在的空间爆炸,宁乘风虽降低爆破的强度,仍将其重伤。 元婴与合体被海藻捆缚,剩余的两名真君“愤怒”冲出,但直到王朝晖消失,他们才摆脱旋涡,“含恨”杀到。 不可见黑洞发威,将他俩拽入深渊,宁乘风引入徐河的剑气,令其双双受创。 待恐怖的天象消散,两名劫匪已钻入灰褐色的梭型飞行器。 飞梭微微一颤,眨眼射出,速度仅比普通地仙慢两成,几秒后,消失在苍穹,向界壁冲去。 受伤的赫克托与劳拉“无力追赶”,赶忙救助重伤的同伴,随即卷起他们,朝修真联盟飞驰。 一个小时后,联盟的法庭炸锅,道可道的代表冯汇和“宁乘风”抗议:“蓝陆怎么敢在没有定罪的情况下,强行抢人?” 亲蓝派的领袖李昂内心疑惑,“不是说冒充主陆修士来劫吗?为何用本来面目?何况,时间也不是今天?”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三派大佬陆续到齐,先去见伤员,询问劫持的过程,然后闭门开会。 “蓝陆的胆子太大,居然在城内动手抢人,太不给面子了。”反对派布里率先发难。 “肯定不是蓝陆干的。”李昂坚决否定。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你,会用真实身份劫人吗?”李昂反问。 “不见得,万一他们要反之道而行之呢?”中立派文逊耍赖。 “这次袭击很蹊跷,为什么重伤的二人都出自我们这边?”李昂的副手找出破绽。 “很简单,这两人的修为最低,匪徒当然先伤他们,何况王朝晖还在亚瑟手上。” “戴维的伤有古怪,劫匪明明可以毁他丹田,却避重就轻,难道……?”反对派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什么意思,你认为戴维与歹人勾结?” “万一他想帮蓝陆把人弄走呢?” “我再次申明,肯定不是蓝陆干的。”李昂大义凛然。 “没法证明。” “现在不是验证的时候,必须马上出动地仙,缉拿劫匪和嫌犯。” “李昂,你可是最支持蓝陆的,万一真是他们干的,追上后岂不尴尬?”布里露出戏谑的表情。 “我不怕尴尬,只怕劫匪逃掉。” “现在很麻烦,怎么跟道可道解释?”中立派故意将话题带偏。 “解释什么?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 “道可道在橙陆的高端战力,我们一清二楚,没人与匪徒相似,何况还有魔修参与。” “可能是偷偷入境的。” “这些都需要时间去验证,我提议,稳妥起见,先由李昂与蓝陆确认此事与他们无关,再出动地仙。”文逊抛出折中方案。 “不行,那样会贻误战机。” “李昂,别装啦,恐怕你早就派人回魄云峰报信,只怕现在已有地仙追出界外,我没说错吧? 联盟的地仙晚些出发,无伤大雅。而且,在局势明朗后派人,符合橙陆的整体利益,给银河系最强的两个大陆,都能交代过去。” 李昂心中一凛,“这几个家伙城府好深,居然能猜到我的小动作。” 三方争吵半天,最终采纳中立派的建议,先与蓝陆修真联盟确认,再开会讨论是否派地仙追捕。 布里暗道:“乘风,我只能帮到这里,能否逃出生天,看你们的本事。” 飞梭之中,王朝晖含笑说道:“辛苦二位,还真把我给救出来了。” “大元老,我们才刚刚冲破橙陆壁,还需飞行近二十天,才能与陶护法汇合。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 “已经很不错,尽人事,听天命,希望别连累你们。” “乘风,为何不让陶护法来救大元老?会更有保障。” “不行,橙陆的防御很强,一旦地仙入界,即使压制修为或躲入空间法宝,也会被侦测出来。” “乘风做的对,如果地仙在异大陆动手,性质就截然不同,会引来当地地仙的围剿。”王朝晖说道。 “不入界,而是来橙陆内环接应呢?” “也不行,地仙的能量太强,很容易暴露。” “最大的麻烦是我的脚环,橙陆可以通过它持续跟踪。” “大元老,反正可以重生肢体,干脆舍弃这条小腿,丢掉脚环?” “你用神识探测一下就明白了。” 第285章 又有虫洞 第285章 又有虫洞 几秒后,徐河倒吸一口凉气,“手段太毒了,脚环生出的丝线居然与上下丹田的核心相连,一旦斩断,就会摧毁丹田。” “只有将它带回主陆,请主修炼器的地仙出手,才能去除。”王朝晖叹息一声。 “那您的修为和元神禁制能解开吗?” “是地仙封禁的,你俩肯定不行,陶护法或许可以。” 徐河的元神已达七阶初期,飞行五日,忽然神色一凛,说道:“不好,有人追来,速度超过飞梭。” “肯定是地仙,有几人?” “暂时只探测到一位。” “按照距离和遁速差异,只怕不用六日,我们就会被追上,而那时离陶护法还很远。” “那怎么办?” 三人陷入沉思,王朝晖忽然问道:“附近有凡星吗?” 宁乘风的眼前一亮,霍然反应过来,“大元老,你想躲进去?” “是的,地仙不能入凡星,一旦进去,会引起空间崩塌。那样的因果,没有哪位地仙能承受。” “我对橙陆主界的外围很熟悉,看见西边最大的五角星吗?那是费兰达凡星,只需三日,就能到达。” “躲进去只能避过一时,后续很可能被瓮中捉鳖。”徐河说道。 “确实如此,先改道向费兰达凡星飞,途中大家都想想,如何与陶护法汇合?” “等进入凡星,飞行器就只剩不到二十天的寿命。” “这也是一个麻烦。” 三人冥思苦想,始终未得其法,两天多的时间悄然而过。 “敌人已越来越近。” “放心,半天之内,肯定能赶到费兰达。” 飞梭疾速前冲,果然如期抵达,凡星的壁障如同纸糊,被它轻松冲破。为节省法宝的寿命,三人遁出,改为飞行。 “去哪里?” “要不去最大的那座城市?” 宁乘风一马当先,徐河以法力带着大元老,紧紧尾随,渐渐靠近越鑫国京城。 “太巧啦,居然有一位老朋友在这里,去和他聊聊,请他帮出出主意。” 三人直奔皇宫,里面有一座金碧辉煌的道观,缜行教的老大佩罗结束修行,起身看向天空。 “宁小友?稀客啊,还请下来一叙。” 他们步入道观,相互引荐,坐了下来。 “宁小友,你怎么提升这么快?修为都反超我了,实在让人佩服。” “只是机缘巧合而已,佩叔,伱怎么会来费兰达修行?” “哎,当年你们给我留下的摊子太大,让我一个人管三个国家,很快就有人眼红,把我撵出来了。 我在主界找不到合适的地盘,就只有来界外开疆拓土。”佩罗摇摇头,自嘲一笑。 “早知如此,还不如只当谨严国师。” “不提从前了,夜浅和他六叔如何?自从上次一别,再未相见。”佩罗关切地问道。 “六叔还好,夜浅去世了。” “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他遭遇偷袭,道基被重创,郁郁寡欢地去了。 你放心,仇人已基本被斩杀,剩下两个,我会亲自去收拾。”宁乘风想到蓝玄师徒,愤恨不已。 “可惜了,夜浅的天资很好。” “佩叔,我三人有些麻烦,需要你的帮助。” “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我们被仇家追进费兰达凡星,如今他肯定蹲守在界外,你有没有法子,可以避开他的追击?” “你们有巅峰真君,还怕对方一人?而且,他干嘛不追进来?”佩罗很诧异。 “哎,是地仙。”宁乘风讪讪说道。 “什么?” “别担心,只要能将他甩开足够的距离,就能与远处接应我们的地仙汇合。”他幸好没提橙陆修真联盟,否则非吓着佩罗不可。 “哦,那还好,如果要逃,也很简单。” “怎么说?”王朝晖来了兴致。 “假设他守在界外的东侧,你们就向西逃,不就可以拉开最远的距离?” “你能觉察他的位置吗?”徐河喜道。 “如果在我最大的那座道观,以信仰之道覆盖星球,也只能接近界壁。” “那就够啦。”宁乘风顿时欣喜。 “为什么?”佩罗诧异问道。 “佩叔,我不是也修行过信仰之道吗?可以将魂力搭载到你的信仰上,待你到达极限,再由我探测,就可以扫描界外。” “怎么可能?太离谱了!” “夜浅的儿子是炼器天才,他想出一个办法,可以通过信轮让两位信仰修士接力。”宁乘风说出夜思行的发明。 “三人或更多呢,能行吗?” “他没深入研究,现在只能两人。” “这样我还能勉强理解,否则太惊世骇俗。”佩罗释然。 四人赶往最大的道场,佩罗与宁乘风合力,仅用两个多小时,就发现界外南边那颗如同太阳的能量体。 “真狡猾,从西面追来,躲到了南边。” “我们走,由北面离开凡星。” “即或从对角线方向逃,也有可能被追上。” “乘风,你精通空间之道,根据费兰达凡星的外形,你测算一下,假设冲出界壁时,对方立即察觉,用多少天可以追上我们?” “好的,大元老。” 凭借欧理祺的“斗转星移”,宁乘风很快完成估算,面色阴沉地说道:“九天左右。” “那可不行,我们已经偏离原来的路线,由此到空间洞府的节点,需要十三天。” 宁乘风若有所思,良久,问道:“佩叔,北方有没有黑洞或暗物质空间?” “北方?,没有。” 宁乘风顿感失望,却听佩罗补充:“不过,西北方既有黑洞,又有暗河。” “怎会这么巧?” “我也奇怪,几年前我曾经远远看到,橙陆和蓝陆的高阶修士在那边出没。” “他们在干什么?”宁乘风追问。 “不清楚。” 宁乘风总感觉遗忘什么,却始终想不起来。“诸位,让我静静,我好像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三人微微颔首,没有打扰他的回忆,几分钟后,宁乘风霍然记起,欧嘉曾经说过,橙陆有三个超级大派同意与蓝陆搭建虫洞。 “难道,……,西北有构建虫洞所需的黑洞和暗物质空间?” “佩叔,暗河与黑洞分别距此多远?” “暗物质空间比较近,以我的正常速度,需要飞三十三天。至于黑洞,就要远得多。” “我们的飞梭速度至少是你的六倍,如此说来,只需五天多,就可以赶到暗河。” “跟我测算的结果差不多。”徐河说道。 “佩叔,麻烦你在星图上把位置标出来。” “没问题。” “夜长梦多,立即从费兰达的西北离境,地仙要追上我们,得七天时间。” “不朝北?乘风,你想去暗物质空间?”王朝晖似有所悟。 “是的,大元老,我在暗河有特殊法门,具备速度优势,或许能摆脱追击。” “好,那就赌一把。”王朝晖豪迈笑道,转头对佩罗说道:“国师,谢谢你的帮助,有空来主陆,让我尽地主之谊。” “客气啦。” “我们走之后,你得用信仰之道清除因果,咬定我们只是从凡星穿过,并未与你发生交集。”王朝晖担心给对方带来灾祸。 “我明白,有地仙追来,肯定不是小事,我会处理得很干净,不留后患。” “那就好。” 三人辞别佩罗,风驰电掣,撕开界壁,钻入飞梭,朝西北逃亡。 极远处的尹雨地仙,立即感应。“这帮兔崽子,这么快就露头?看来也清楚,躲在里面也是死路一条。”他露出狞笑,发力狂奔。 飞梭在深空穿梭,其内三人还在商讨: “还需五天半才能到达暗河,届时飞行器的寿命只剩十四天,得省着用。” “进入暗物质空间后,咱们改向北飞。” “为什么?” “那是黑洞的方向。”宁乘风答道。 “难道要逃入黑洞?” “暗河虽可以让我们与追兵多拉开几天的距离,但也带来一个弊端。” “是什么?” “我们距离陶护法越来越远。” “确实如此。” “这只是一个小型暗河,以我的特殊法门加持飞梭,从正北穿越暗河约需七天,而敌人要十七天左右,能为我们争取十天时间。” “但那时飞行器只剩七天寿命,还怎么逃?” “徐河真君,要想逃出生天,一进入暗河,你就得与我们分道扬镳。” “什么意思?”徐河有些蒙。 “乘风让你躲在暗物质空间朝西南飞,去找陶护法。”王朝晖瞬间明白宁乘风的意图。 “我把暗河中的飞行法门教给你,你会比地仙快。” “有我的脚链吸引,对方不会舍弃我而来追你。” “你们怎么办?”徐河很担忧。 “大元老,只有赌,才有活路。”宁乘风眼神坚定地看向王朝晖。 “呵呵,你小子都有这股气势,难道我会认怂?赌就赌,不过,怎么赌?你跟我说说。” “前些年我曾传回情报,说橙陆同意与蓝陆建立互通的虫洞,还记得吗?” “他们确实在搭建。” “佩罗说,西北至正北一带有暗河与黑洞,而且还有蓝陆和橙陆的修士飞过。” “你想说,他们在那里搭建虫洞?” “我有九成把握。” 第286章 为地仙挖坑 第286章 为地仙挖坑 “这么高?那就不叫赌,但怎么逃?难道激活虫洞,瞬移到蓝陆?”大元老幽默起来。 “虫洞能不能用,还是两说,何况我们哪敢去蓝陆自投罗网?” “那虫洞能帮到什么?” “虫洞包括黑洞和白洞,以及连接它们的蛀洞,从蛀洞又分出岔道与暗河相通。 只要能找到岔道,我就有信心弄死那个地仙,,嗯,至少是半死。”宁乘风不敢把话说满。 “你还有这本事?看来很了解虫洞。” “还好,如果成功,就不是他追我们,而是掉头逃命。” “好,那就干一票,出口恶气。”王朝晖豪迈一笑。 “等我找到陶护法,去哪里接你们?”徐河问道。 “让海提向北传送到下一节点,那里离黑洞不远,只要摆脱地仙,我们就可以赶过来。” “好,务必小心,需要陶护法出来接应吗?” “重创地仙的动静肯定不小,如果陶黎能及时赶到,当然更好。”王朝晖直接拍板。 “好的。” “记得提醒陶护法,装扮成蓝陆的修士。” “行。”徐河心领神会。 “怎么找岔道?万一还没找到,地仙就追来,岂不惨矣?” “我说的赌就在这里,不过,也不用太担心。 我在合体初期时,曾去过一个废弃的虫洞,从黑洞与蛀洞的交叉点飞到岔道,只用了六天多,而从岔洞飞入星空,只需十七天。 现在有暗河和黑洞的参考位置,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岔道,我有这方面的经验。” “你既然有信心,就这样决定了,何况我们别无选择。” 宁乘风向徐河传授畅游暗河之法,离开费兰达五天后,神魂已勾勒出暗河的轮廓。 “我想明白了,进入暗物质空间后,咱们不朝北,改去东北。” “为什么?” “这条暗河是由东北向西南的走势,如果朝东北,能在里面飞更远的路程,可以把地仙甩出更远。 另外,如果黑洞横亘在北面,它和暗河的交点定然在东北,蓝陆搭建的虫洞,以及引出的岔道都应该在那边。” “好,那就改走东北。” “大元老,徐河真君,我需要借用伱们的空间法宝,请提前解除禁制。” “有什么用途?” “要想击杀或弄残地仙,最好能将暗河与岔道相连,但我们来不及,只有提前用法宝收集暗物质微粒,来一个人造暗河。” “我有好几件。”徐河说道。 “我现在打不开封印,徐河,你帮我处理一下。”王朝晖苦笑。 “噢,我给忘了。”宁乘风有些不好意思。 半天后,他们抵达暗河外壁,徐河跳出舱门,一边向西南飞行,一边揣摩新学的法门。 飞梭调整方向,如一道闪电,射入昏暗的空间。 宁乘风抽丝剥茧,封印飞行器在暗河中的各条因果线,几个小时后,获取飞梭的内外掌控权。 暗物质空间的风、山脉,和超强射线等,都会迫使飞艇或修士绕道。 如今这些障碍都成为朋友,他巴不得越多越好,可以帮忙拉开与地仙的距离。 宁乘风看着空间法宝和砂砾,收起四个,然后以神魂操控,将剩下的轮流送到飞梭之外,吸入暗物质,一边压缩,一边存储。 王朝晖笑吟吟地看他忙乎,七天后,当飞梭由东北冲出暗河,宁乘风终于完工。 他没有急着跑路,飞行器的寿命还剩七天,从现在开始,每一段路程都要少走弯路,才能逃出生天。 “大元老,我们弃用飞梭,由我带着你飞,好吗?” “乘风,我们只剩十多天的时间。” “是的,必须尽快找到岔道。”宁乘风的神色严峻。 “那我进入空间法宝,你飞起来更快。” “委屈您啦。” “不碍事,再怎么说,我还是合体大能。” 收起王朝晖,他借鉴上次的经验,一路飞,一路咨询灵气。 为节约时间,交叉使用极度虚化的“风行术”和空间跳跃与折叠,有几次没掌握好,挪移太远,担心错过,又折返回来。 黑洞已可清晰探测,但岔道却无影无踪,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越来越焦急。 上天终究是眷顾他的,在离开暗河的第八天,宁乘风终于向灵气打听到灰雾的消息。 他欣喜若狂,风驰电掣地窜入迷雾。 没有清嫙和老黑的指引,在屏蔽神魂的雾气中寻找岔道很难。 “我找岔洞难,地仙在雾中找大元老也不容易。”他自我安慰,旋即反应过来:“不对,有脚链的指引,他根本不受迷雾干扰。” 灰雾的区域太广,两天半过去,他一无所得。 无奈之下,只得启用飞梭,天可怜见,一天半之后,终于找到期待已久的黝黑洞口。 宁乘风心急火燎,操控飞梭,贴着岔道的外壁飞出一半距离,开始收集气体,渐渐装满预留的四件空间法宝。 忙碌大半天,待抵达岔道与蛀洞的交叉点,他收起飞梭。“它只剩五天寿命了。” 岔道总长五千公里,为防止地仙察觉,他舍弃靠近出口的一千五百公里,针对剩余的长度,开启一项浩大的工程。 他以神魂包裹孔径为两公里的洞壁,从与蛀洞的交叉点开始,以积攒的灰雾,构建一条直径为三公里的圆柱形通道,将岔道套在里面。 幸亏他精通空间之道,掌握稳固空间之法,通过压缩、拼接和凝聚等,迅速成型。 如此一来,柱体与岔道之间形成一个圆环,他取出法宝,向环内注入暗物质。 他掉头折返,向岔道出口飞,一边延伸圆柱,一边灌注高浓度微粒。 宁乘风模仿欧阳飞炸毁升天路的方法,每当遇上岔道薄弱点,就预设一个强爆破点。 他准备在现实中再现“通天虫洞”,以坑杀追来的地仙。 随着前行,圆柱的孔径越来越大,当到达预定的三千五百公里时,已变为三点五公里。 他把剩余的暗河微粒全都灌入套环,然后将圆柱末端与岔道外壁贴合,把暗物质封在圆环内。 宁乘风检查自己的杰作,一旦发现有不自然的地方,立即遮掩。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放出王朝晖,一起钻入飞梭。来不及解释,飞过未做任何处理的一千五百公里,回到出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进入岔道,向蛀洞飞驰。宁乘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 “怎么样?”大元老问道。 “已经做好第一步,还剩两步就能完工,希望来得及。” “地仙离我们多远?” “外面的灰雾能屏蔽神魂,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从暗物质空间出来已接近十二天,估计很快就会追来。” “再给我两天,甚至更短,就能搞定。” “尽力就好,对方的目标是我,如果万不得已,咱俩分开逃,你主修空间,或许能利用虫洞或黑洞逃生。”王朝晖说道。 “大元老,到了这里,不可能舍你而去。” “我是说万一,丑话说前头,如果你敢抗命,我死也不会原谅你,我可不愿道可道损失一名未来的地仙。”王朝晖很看好他。 宁乘风默不作声,没有回应,一边飞行,一边在沿途留下神魂探测点。 万幸的是,直到抵达蛀洞,地仙依然没有进入岔道。 “大元老,看来咱俩命不该绝。”他欣喜若狂。 “来得及,当然更好。” “飞梭只剩四天寿命,不能再用,万一出现状况,要用来逃命。” “行,我自己飞,还能欣赏你的杰作。” “大元老,还有一个风险,如果地仙不进岔道,而是直接将其打爆,我所有的谋划都会落空。” “你小子早就笃定,橙陆的地仙不敢破坏与蓝陆共建的虫洞。”王朝晖笑骂。 “被您看出来了。” 蛀洞的右侧通往白洞,而向左两千公里,便能抵达黑洞。 “我要自建一条白洞和黑洞,把它们引入岔道。” “你打算用刀气来塑造两种天体?” “如使用空间刀法来斩出‘黑洞’等,虽然威力更大,但我不知道地仙的到达时间,没法长时间维持。” “用魂力模拟?” “是的。” “可以先这样,等地仙来了,你还可以用刀气去加强。” “好主意。” 他前行至黑洞,利用魂刀,构建一个不可见的小型黑洞形成,其出口与真实黑洞相连,将恐怖的吸力引入人造黑洞。 宁乘风催发魂力,演化空间法则,带着小黑洞的入口进入岔道。 魂气构筑的通道深入岔洞一千公里,他封闭入口,不让它泄漏黑洞气息,以免被地仙察觉。 他在入口和沿途薄弱点设置好弱爆破装置,紧急返回蛀洞。 “大元老,还剩最后一步,我有些犹豫,你帮我出出主意。” “怎么啦?” “刚才那条小黑洞,我会一直以神魂维持。” “魂力够用吗?” “有真实黑洞的加持,我的消耗很小,现在需要用魂刀斩出一个小型白洞。” “问题是什么?” “我要把两个小洞的入口都嵌入岔道,紧靠在一起,但小白洞的出口却可以开在两个方向。 第一种是开向右侧的蛀洞,那边有更多的白洞粒子,爆发的威力会更强。” “另一种呢?” 第287章 恐怖的风暴 第287章 恐怖的风暴 “第二种开在小黑洞出口的旁边,也就是大黑洞与蛀洞的交叉点上。 虽然威力会弱一些,但在爆发后,我可以躲入大黑洞,利用弯曲的洞壁和内核深处的吸力来抵抗冲击波。” “你想问是选用超强威力杀死地仙,还是留有余地,以免自身被殃及?” “是的。” “答案很清楚,我们的目的是逃,不是击杀或重创地仙,如果真杀掉,橙陆恐怕不会甘休。” “好,那就把白洞的出口开向左侧。” “可以综合一下。” “怎么弄?”宁乘风狐疑地看向大元老。 “你的空间法宝已经空了,趁现在来得及,赶紧去右侧收集一些白洞粒子,以它为种子,或许能催发更强的刀意。” “大元老,您可真聪明。”宁乘风大喜。 “原来你小子也会拍马屁。” “当然会,只是多数时候不肯。”宁乘风实话实说。 他当即出发,搜刮稀薄的白洞粒子,由于不敢耽搁太久,觉得差不多时,立刻返回大黑洞边缘,用魂刀构建一个不可见的小型白洞。 宁乘风拖着这条通道,钻入岔洞,朝一千公里外的小黑洞末端而去。 他一边注入白洞微粒,一边在空间薄弱点添加弱爆破机制。 还剩最后一百公里时,他神色大变,岔道出口的预警被触发,“地仙来啦!” 宁乘风全速飞驰,迅速来到小黑洞的末端,封闭小白洞的入口,让两个小洞的入口交叉,并布下爆炸手段。 做好遮掩后,他取出飞梭,向蛀洞冲刺。 魄云学院的地仙尹雨刚进入岔道,便发现宁乘风预留的探测装置,他不屑地冷哼: “手法倒颇为巧妙,可又有什么用?耽误我这么长的时间,等抓住伱们,一定要好好折磨。” 宁乘风冲入蛀洞,立即左拐,向黑洞而去,赶到自建黑洞和白洞的开口。 他将王朝晖移入飞梭,“大元老,你驾驭它,朝大黑洞的入口飞。” “你担心地仙发现我没有动而心生疑虑?” “是的。” “可能是多此一举,他恐怕根本不在乎我们怎么想与怎么做。” “反正没坏处,要不就按我说的做?”宁乘风坚持。 “谢谢你,乘风,你是想让我离爆炸中心更远。” “这只是附带的好处。” “好吧。”王朝晖无奈,只好驾艇飞离。 宁乘风的心脏“嘭嘭”直跳,成败在此一举,吃货在旁忙碌,持续增强真实黑洞对小黑洞的影响。 他宁乘风收拢心神,站在小白洞出口,全身心投入,挥刀演绎空间法则。 待白洞稳固,他飘向另一侧,挥舞幽邃,去强化小黑洞。 这是他的最强项,有真实黑洞的加持,吸力暴涨,这可是此战之关键。 万事俱备,宁乘风默默感应地仙的位置变化,“离蛀洞还有两千公里,,一千五百,,一千一百,,一千零五十,发动!” 人造的黑白小洞入口率先炸开,紧接着,岔道内最后一千公里预设的爆破点相继发作。 由于强度不高,并未让岔道破裂,唯一的作用,只是让两个小洞中的微粒与法则充分混合,逐渐暴动。 尹雨听到“轰隆隆”的声响,感应到前方空间的躁动,但他已深入岔道近四千公里,不可能放弃目标。 而且,他也不以为然,“连岔洞都未炸开,这样的冲击波能奈我何?”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加速,向前疾冲。 宁乘风感应到他的动作,大喜过望,三分钟后,一咬牙,引爆岔道的外壁。 新一轮爆炸堪称惊天动地,岔道外环绕的暗物质原汁原味,与黑白洞粒子融合,发生突变。 尹雨在心中咒骂:“混蛋,两个大陆花费了无数心血,方才建成岔道和蛀洞,居然毁在这二人手中。”他不管不顾,祭出护体光罩,继续狂飙。 在蛀洞与岔道的接口上方,霍然出现一朵水母状的灰色星云,伞面的下方密集上千根黑色的长矛。 末端有一柄白色大剑,此剑的骇人威势,终于镇住地仙,他首次犹豫,“要不要逃?” 但一切为时已晚,白剑将他牢牢锁定,让他瞬间明白,“躲不掉,唯有硬扛。” 宁乘风不敢有丝毫耽搁,瞄准飞梭的去向,斩出“空间跳跃”。 大剑率领群矛,以滔天之势杀向尹雨,双色光焰眨眼淹没了他,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空间彻底暴动,岔道瞬间湮灭,冲击波如同飓风,呼啸着冲向蛀洞。 恐怖至极的能量炸开蛀洞,然后分作两股,向左右两侧扑去,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噬人的飓风继续蔓延,很久之后,方才转弱。 余波还在前冲,闯入大黑洞后,诱发激烈的空间风暴,弱宁乘风留在原地,定然被重创。 他已钻入飞梭,感应到外部变化,喜道:“大元老,咱们往回走,从断口出去。” “地仙呢?” “要么死啦,要么残啦。” “飞行器还剩三天半的寿命,咱们得抓紧时间与陶护法汇合。” 飞梭以超高速冲出黑洞,天色昏暗,天体碎片漫天飞舞,看着巨大的断口,王朝晖不由得咂舌。 “乘风,你这招太强,蛀洞恐怕断掉了三千多公里,别真把地仙给弄死了。” 宁乘风没探测到敌人的踪迹,叹道:“如果白洞能更强,肯定能击杀那个阴魂不散的老家伙,现在嘛,说不准。” “最好还没死,这人是修真联盟的吗?” “橙陆的反对派和中立派答应帮我拖延时间,这家伙多半是亲蓝派的。” “那还好。” “修真联盟的地仙恐怕已经追出来了,咱们赶紧溜。” “好。” 飞梭遁入深空,风驰电掣,朝金凤洞府隐藏的节点而去。 蛀洞右侧,靠近白洞的远端,传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是哪个混蛋破坏我们精心构建的虫洞?” 一位身着灰衣的蓝陆地仙,怒不可遏,身形一闪,朝风暴起源飞遁。 两位肇事者已逃离现场五天,飞梭早已报废,为加快赶路,大元老被收入空间法宝,由宁乘风带着,夺路狂奔。 大半天后,他心中一喜,感应到陶黎伪装的蓝陆修士正快速赶来。 好心情仅维持一个小时,他就神色大变,后方出现另一位地仙,气息比岔道中那位还恐怖。 宁乘风大骇,连续斩出“空间跳跃”和“空间折叠”。 陶黎发现异常,全力冲刺,二人终于汇合。 “乘风,大元老呢?” “在我的空间法宝里面,我打开一道,你直接和他交流。” “大元老,你们赶紧跑,凭乘风的全速,只需一天多,就能赶到金凤洞府。” “你怎么办?”王朝晖很担忧。 “来人与我一样,都是一劫地仙,如果我铁了心要跑,他也拦不住。” “万一还有其他地仙追来,就很危险。”宁乘风不无担心。 “别废话,赶紧逃,我缠住对方一天,然后跑路。” “由此回主陆的路程太远,你很容易被围堵。” “乘风,干脆出其不意,驾驭洞府回橙陆,然后朝东南挪移。”王朝晖抛出一个绝妙主意。 “好!这样可以绕开蓝陆,经黑陆回去,会安全许多。 陶峰主,一旦你摆脱敌人,就悄悄绕回洞府在橙陆外的潜伏节点,我们在那里等你。” “好,我送你们一程。”陶黎祭出一个光球,裹住宁乘风,全力掷出,然后唤出长剑,杀向追兵。 极远处,宁乘风破开已经暗淡的光罩,连续劈出“空间跳跃”,直至力竭,方才改用疾速飞行。 二十二个小时后,他赶到接应地点,钻入金凤洞府,长吁一口气,瘫倒在地。 依斯海提赶忙扶起他,满眼关切,“师兄,你怎么样?” “大元老和陶护法呢?”徐河问道。 宁乘风已经脱力,勉强将王朝晖移出,便闭目打坐。后者代他回答:“陶护法替我们挡下地仙。” “大元老,现在去哪里?” “海提,你将洞府挪移回靠近橙陆的那个节点,我们在那里等陶护法。” “好的。” 洞府启动,瞬移回去,然后潜伏在虚空,耐心等待最后一名乘客。 五十多天后,四人正担忧与焦虑,陶黎出现。 待其进入,大元老问道:“陶护法,没受伤吧?” “只是轻伤,幸好提前开溜,后面又有地仙追来,再晚些就回不来了。我绕了一个大圈子,方才耽误了时间。” “多半是橙陆修真联盟派出的地仙。” “回来就好,我们立即向东南挪移,返回主陆。” 数日后,他们到达离家乡最近的节点,宁乘风吩咐傀儡,让他将洞府带回隐秘据点潜伏。 四人转入空间法宝,由陶黎带着飞行,三个多月后,顺利返回宗门。 院长主持了一场私密庆功宴,庆贺他们的归来。 “院长,我们逃出后,那边的情况如何?”陶黎问道。 “橙陆修真联盟派出三名地仙,没有追上你,却接回一位魄云学院的重伤地仙,他是为你所伤?” “不是,是乘风利用虫洞和空间之道,把他弄残的。”王朝晖笑着解释。 第288章 反常的分身 第288章 反常的分身 “你小子这么厉害?以后得防着点。”院长开起玩笑。 “那人的伤势如何?”宁乘风想评估新招的威力。 “他的神魂被重创,肉身全毁,仅留下少许残肢与精血,重生肢体后,跌落大境界,变成真君。” “这么惨?”陶黎很诧异,没料到宁乘风如此凶悍。 “蓝陆是什么反应?” “他们既不满橙陆的失职与拖沓,又震怒于虫洞被破坏。” “既然朝晖已回来,对外得有一个说法。”院长说道。 “橙陆扣押我,其他大陆是什么态度?” “多数不吭声,而主陆、青陆和黑陆予以谴责。” “没有异大陆表示支持吗?” “没有,蓝陆的那帮小弟也清楚是怎么回事,既然老大没有发话,他们也犯不着主动跳出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如果是这样,干脆恶心他们一下?” “怎么弄?” “救大元老时,大家都扮作蓝陆修士,学院可以对外宣称,有蓝陆的义士组织看不惯修真联盟的胡作非为,仗义出手,救出大元老,送回主陆。” “高啊,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蓝陆那帮家伙,平素以道德自居,充当河系警察,这回让他们吃一个哑巴亏。” “还可以给这个‘组织’取一个名字,叫做‘诚挚会’,专门窝里斗,立志撕开蓝陆的虚伪面具。”有人补刀。 几位大佬对视,没有发话,王朝晖干咳一声,勉强说道:“也未尝不可。” “救回大元老,四位居功至伟,学院一定会重奖,但既然是蓝陆的‘义士’所为,就不会宣传你们的功绩,改为私下奖励。” “好吧。” “我的分身呢?” “他已经从京城返回黑陆,离开前,声称要闭关,让伱少打扰他。”二元老的笑容戏谑。 “好吧,我也回去修炼。” 冉依曾回过一趟主陆,与女儿电话聊完后,联系不上丈夫,一问他的助理,得知他外出执行任务,便给他留言,然后重回小世界修行。 宁乘风一点都不想仙子,但他明白这是蛊毒所害,正犹豫要不要去小世界,忽然有电话拨入。 他一看屏幕,满心欢喜,瞬间接通,顿时传来犀柔美的声音:“乘风,你回来啦?” “是的,刚回来。” “想我吗?” “想,非常想。” “那你怎么又抛下我去星空?” “哎,没办法,是学院分派的特殊任务。” “好吧,这回你可要好好陪陪我,不许临阵脱逃。”这话明显一语双关。 他正要说“好”,蓝刀中的清醒神魂突然传音,让他改变说法: “可是冉依给我留言,说有急事,让我回来就去小世界,我已经快到叹荨戈壁。” “真的假的?”美人狐疑。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宁乘风对谎言感到憎恶。 “好吧,尽快回来,我盼着与你相聚。”灵犀隔空给了一个飞吻,挂断电话。 宁乘风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叹道:“算了,还是去小世界,那里更安全。” 翌日,他动用假期,去见冉依。 从地仙手上逃脱,让他信心爆棚,决定在修炼“狂魔淬体篇”第六层功法时,启用陪练的魔尊。 另外,坑杀地仙的过程历历在目,这对空间刀法的优化极有帮助。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往返于主陆与小世界,周旋于灵犀的诱惑和妻子的温存之间。 他的刀法虽有精进,境界却止步不前。这期间,斐雪和依斯海提先后成为真君,而冉依追上他,达到了大乘中期。 吃货迟迟没出业绩,惨遭断“奶”,可怜兮兮的憨货只能含泪挨饿,苦苦修行。 一天,宁乘风收到一道欣喜若狂的神念:“主人,我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真的?” “我可以瞬移你的两成神魂。” “给我演练一下。” “好。” “记得不要让蓝刀中干净的主魂染上蛊毒。” “放心,我做了空间隔离。” 吃货没有吹牛,真的在蓝刀和他的神识间,双向传送两成神魂,快捷无比。 宁乘风大喜,“不错,从今天起,恢复你的口粮,你要争取实现百分之百的转移。” 高兴没多久,便收到木采风寄来的一封信,内容之离谱,让他莫名其妙。 “近来我对木系刀道略有所得,而海棠拿着黑木法杖,却发挥不出威力。与她沟通后,她同意将法杖祭炼为木刀,变作我的本命法器。” 宁乘风一看就来气,“我给徒弟的宝贝,怎么被你给贪墨?”继续往下看,不由得青筋暴起,怒火滔天。 “这些年,海棠与我朝夕相处,我见她孤独可怜,起了纳妾之意。向她表达后,她困于世俗,居然不从,要不你帮我劝劝?她听你的。” “什么玩意儿?想乱伦啊!强迫海棠给你作妾,想得美!还让我去劝她,简直异想天开,没一刀劈死你,算好的。” 自从劫回大元老,道可道担心橙陆和蓝陆怀疑宁乘风是幕后主谋而予以报复,很少放他去星空或异大陆。 “得去教训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黑陆是友好大陆,学院不会阻挠。” 他的申请果然获批,再次传送到贝巴市,作为长老会成员,按照规矩,他得去一趟黑陆分校。 新任校长奉霏微笑说道:“宁长老,波卡布族的大护法是你的分身吧?” “这是机密,还请保密。” “他很厉害,在南方搞得风生水起。” “说来听听。” “他对巫族的影响力很大,不过手段过于强硬,你见着时,可以劝他柔和些。” “到底什么情况?” “他四处结盟,但凡有不从者,都会强行镇压,弄出几件惨绝人寰的大案,幸亏波卡布族的盟友不少,才帮他平息。” “这个混蛋越来越过分,得好好收拾一下。”宁乘风更加上火。 “宁长老,去南方要小心,他们不欢迎真君踏足。” “我知道这个规矩,准备易容为本地人,再将修为压制到合体后期。” 辞别奉霏,宁乘风乘飞机前往德培,然后改为飞行,朝巫族赶去。 他已从愤怒中挣脱,生出疑虑:“木采风为什么要强娶海棠?她虽然颇有气质,但与圣女的惊艳相比,要逊色许多。 难道他犯了男人的通病,细粮吃多了,想用粗粮改换口味? 但他根本不像沉迷女色之人,看向石婧的眼神并没有我对冉依的依恋,反倒是说起修炼时,才会神采奕奕。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纳海棠为妾,除了激怒我,好像没别的意义?” 但惹怒我能有什么好处?只会让我藏私,不肯把这些年在空间上的心得传授给他。当然,他主修的是木系和神魂功法,或许看不上这些。” 百思不得其解,他露出苦笑,“算了,懒得想,见面就清楚了。” 他不疾不徐地飞行二十多天,越过湍急的黄色大河,看向神秘而广袤的森林,禁不住想起与海提的过往。 “乘风,你怎么亲自来了?写封信给海棠,不就行啦?”密林深处,打坐的木采风睁开双眼,好奇地问道。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宁乘风言语戏谑,实为试探。 “进来一叙吧,有些话,还是当面讲好些。” “行。” 波卡布树再现神异,前方的树枝摇曳,指引宾客前行。 “据说这些年,你在巫族搞出不少大事?”宁乘风边走边聊。 “不过是顺手为之,修行太苦,总得苦中作乐。” “染上不少鲜血吧?” “这是跟你学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可没滥杀无辜。” “你怎么知道我杀的人是良善?”二人絮絮叨叨,有针锋相对,也有家长里短。 在森林的核心,宁乘风见到盘膝而坐的分身,气息虽比自己略逊,但修为和元神境界已经一模一样。 “看来这些年,他的绝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修行上。” 木采风微笑起身,“来啦,要不叫海棠过来?” “咱俩先聊。”宁乘风不想让徒弟尴尬。 “这些年你有哪些突破?咱们交流一下。” “想套取我的成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进展不大,这才来黑陆寻找机缘。要不先给我讲讲,你在木系和神魂上的感悟?” 宁乘风很警觉,没有上当。 分身有些失望,只好改变话题:“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些熟悉?” 宁乘风凝神打量,“上一任大祭司木幽在此把海提和我拉入幻境?” “是的,我的幻阵小有长进,你要不要看看她所经历的幻象?” 宁乘风一愣,脑中浮现极具异域风情的高挑美女,恍惚间,已被带入幻境: 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峰,绿草茵茵,野花争艳。 依斯海提身着柔软的白裙,半躺在草坪上,玲珑的身段尽显无余。她脉脉含情地看着情郎,用一只柔荑握住对方的手臂。 宁乘风的眼中充满爱欲,他顺势向前,压在美女身上。 青草的芬芳与女子的幽香袭来,加上两座山峰的挤压和长腿的纠缠,令他血脉喷张。 两人亲吻起来,宁乘风的手越来越不安分,开始探究峰峦与沟壑。 “师兄,我要” 第289章 反目 第289章 反目 喃喃自语间,蓝刀送来干净神魂的示警,让宁乘风及时清醒。 “木采风,你想干什么?我感受到杀意,怎么,想趁我神志不清,取我性命?” “呵呵,你有了新技能?居然能这么快从我全力施法的幻境挣脱。哪来的杀意,是你的臆想吧?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我刚才明明感受到生死危机。”宁乘风不太自信地嘟哝。 “怎么样,看到依斯海提了吗?跟我讲讲幻境中的情况,我一直挺好奇的。” 木采风从震惊中恢复,赶忙转移话题。他没想到,精心为本尊准备的“惊喜”,竟轻易被破。 “这是别人的秘密,不能告诉伱。” “好吧,现在说海棠,你愿意帮我说服她吗?” “这样做岂不是乱了辈分?” “在我印象中,你是一个灵活变通之人,怎会受世俗礼法的约束?”分身的语气颇为不屑。 “你想乱来,可以随便找一个女人,海棠是我的徒弟,岂能由你胡来?难不成想要我做你的长辈?” “在巫族这个破地方,除了我,还有海棠看得上的男人吗?难道你想让她孤独终老?” 宁乘风有些迟疑,陷入了沉思,冥冥中,忽然感到一丝熟悉的心悸。 “是外河系的邪异女人!”他无比笃定,虚空中的通道正在连接。 “木采风竟然和她扯上关系,悄悄动用她的力量,显然是冲我来的。” 宁乘风假装思考,实则在紧张分析,分身用什么与长发相连?或者说,他凭什么被女人看上? “他的强项是神魂、巫术和木系道法,多半是神魂!因为后两种也需借助魂力。” “先不说海棠,我对刀法有了新的感悟,现在演示给你,你要好好参悟。” 不待对方回答,宁乘风已唤出蓝妍,连续施展“冻结”、“化水”与“成金”。 分身与长发的连接尚显生疏,顿时被强大的魂攻冲断,澎湃不息的能量大潮缓缓退却。 “咦,你的‘冰心刀’果然不凡。” “木采风,别装了,说吧,为什么要杀我?” “唉,什么都瞒不了你,就连我最新的绝招都被你提前识破,不服不行。”分身叹息。 “爽快些,交个底吧。” “没什么,我谋划多年,只为与你融合,制造一个最强的‘宁乘风’。” “恐怕是木采风吧?”宁乘风嘴角微翘,露出讥讽。 “差不多吧,有区别吗?” “有,谁是主意识?” “呵呵,你要这样说,好像真有不同。” “没想到,养虎为患,居然被分身反噬。看来在你诞生之初,就该定位成一个无脑的下属,不给你自由。”宁乘风追悔莫及。 “我只想要一个完整的,真正独立的自己,不过分吧?” “要以抹杀本尊为代价?我管你是不是过分,今日就解决你这个天生反骨的叛徒。” “那就来吧,酣畅淋漓地战一场,看谁配活着?” 说罢,木采风放开压制,修为瞬间提升到大乘中期巅峰的极致,距离后期,仅一纸之隔。 “从前帮过你两回,这一次,你距离巅峰尚远,恐怕来不及追上我。 我拼命修行,与你拉开距离,但为了不让你被动提升到后期,只有停下来。 待我与你了断因果,再行突破。作为分身,即使利用这一规则,也就能比你高出半个小境界,可悲可叹!”木采风扼腕。 “用心良苦啊,原来前两次的晋升,都是拜你所赐。你倒是创造了一个奇迹,由分身引领本尊。”宁乘风恍然大悟。 “你看,我在修炼上的天赋确实胜过你,由我替代,乃天命所归。” “你以为境界高就能赢?你这种自以为是之人,我杀过很多。”宁乘风露出嘲讽的表情。 “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冉依、灵犀和依斯海提。”分身想要激怒他。 谁知宁乘风听完,只仅微微蹙眉,却并未发怒,而是反唇相讥:“我该怎么对待圣女呢?” 话不投机,唯有出刀,方能确定谁是唯一。 幻阵失效,木采风在主场能依仗的只剩森林的魂气与木属性灵气。 他原本以为,幻境加外河系女人,定然能要了本尊的性命,孰料全被化解。 木采风唤出由海棠的黑木法杖炼制的木刀,那曾是林茗的本命法器。 “我从波卡布族的典籍中找到林茗的刀法,配上这柄‘新生’,给你品品,看看该如何改进?” “提前庆贺新生?好,我成全你,去投胎做人。” 宁乘风从前的刀法均被分身掌握,他想试试这些招式是否仍然有用? 木采风挥舞“新生”,一株硕大的神树虚影出现,将两人笼罩起来。 巨树幻影让宁乘风的身体和神魂木化,行动迟缓,血肉变质,头脑晕沉沉的,泼墨刀轻松被破。 虚幻的树干生出脉络,钻入宁乘风的身躯,想要同化,却被变态的肉身所阻。 黄褐色的木纹久攻不下,暴躁起来,在宁乘风的体表蔓延,如麻绳般缠绕。 宁乘风无奈,模仿庆越的方法,将肉身熔炼为短矛,同时以高温焚毁木纹与神树幻影。 木采风的木刀轻点,密密麻麻的蒲公英疯长,在风中摇摆。 片刻间,小草已堪比大树,相互纠缠,结成天罗地网。 宁乘风化为短刃,上下翻飞,肆意切割,飞絮与草屑漫天飞舞。 森林中所有的波卡布树晃动,输出黑白灰三色魂气,空中的飞絮发起魂攻,将本尊从短矛逼出。 下一刻,无论是完整还是破碎的蒲公英,以及飘忽的飞絮,全均变为昆虫,展开更猛烈的魂攻。 宁乘风猝不及防,被连续击中,不禁头痛欲裂。 “这一招的灵感,来自你和谢莉亚参加初级试炼时,收取异火的那个树林。”木采风哂笑。 宁乘风有些恼怒,挥舞幽邃,将前方切为二十七个小空间,然后模仿欧嘉,在空中具现出一个“魔方”,其上有二十七个平面,与小空间一一对应。 魔方快速旋转,任何一个平面对准木采风,相应的小空间就会错位,在边缘切割,旋即重构,导致内部的结构异变,毁灭一切。 魔方的转动毫无规律,宁乘风终于腾出手,用其他招式助攻。 木采风上次去橙陆时,曾见识宁乘风的创意草案,自然有所防范。 他化作花粉,随风飘忽,既能在空间边缘发起魂攻,又可以避开切割。 宁乘风无奈变招,改为搬运对方的神魂或肉身,但木采风对空间牢笼极为熟悉,亦轻松避开。 宁乘风一咬牙,在分身两侧斩出两个黑洞,欲以终极版的“湮灭”实施毁灭打击。 分身深知厉害,借助大树,多次挪移,窜出这片区域,让双洞撞击的计划落空。 “不行,这混蛋对我太了解,得用他不知道的招式。他既然用外河系女人的力量,干脆以牙还牙,一刀了事,反正多年没用。” 宁乘风平复心绪,整个人归于澄澈,他放出耳识,在虚空发现飘散的长发。 有风吹过,让波卡布树整齐地摇晃,“唦唦”声响起,正好与耳识的频率一致,毫不留情地打断连接。 “我仔细阅读过你的记忆,当年在北海的幽冥深渊如何逃生,怎样反杀孔矍真君等,都交代得不清不楚。 自从我知道主人,就猜测你是凭借特殊的耳识,数次借用她的力量,才能反败为胜,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木采风的笑容戏谑。 “这都能猜到?再来!”宁乘风恨得牙痒痒的,懒得废话,斩出“通天虫洞”。 暗河嵌套交叉的黑洞与白洞,随着爆炸,灰色水母出现,旋即是黑矛与白剑,木采风感受到骇人的天威,不由得亡魂大冒。 这一刀,他从未见识过,但在自己的主场,他自信能够脱身。 大树果实里的种子突然剥离,飞到木采风身前,将他从头到脚地包裹,成为一件贴身战衣,种子里的魂气和木系灵气,完美地模拟分身气息。 而他自己已金蝉脱壳,遁入远处的一棵大树,“替身”被双色光焰淹没,化作飞灰。 “不知你是聪明还是愚蠢?不成为魂奴,就无法获得超品的功法与武技。来,我让你见识一下。” “我很诧异,你既然愿意为奴,为何还要融合本尊,成为唯一?” “那不一样,吞噬你是同级别的较量,而主人与我之间有巨大的鸿沟,跟随她,不丢人。” “所以你只配做分身,在我眼中,天大地大,谁都不怕!” 一股俾睨天下的雄霸之势由宁乘风身上发出,令木采风嫉恨交加,他疾速飞回,斩出神奇的一刀。 大树的枝条蔓延与缠绕,织成一束,犹如邪异女人的长发。 树枝在两端汇聚与收缩,一端与分身的发丝相连,另一端化作软刀,锁定宁乘风,狠狠刺出。 在波卡布树的加持下,长刀发出渗人的呜咽声,融入了神魂攻击。 宁乘风想要避开,却发现树刀无所不在,只好再次挥出“通天虫洞”,实施对攻。 惊天巨响中,“升天路”的多半威力被转移,剩下的则由森林硬扛。 第290章 融合 第290章 融合 宁乘风挥刀,一头暴猿伸出两条旋涡状的长臂,迎向树刀。双臂在空中环抱,两个超小型黑洞爆炸,形成变异的“空间湮灭”。 在森林的加持下,树刀扛下空间风暴,仍不依不饶地斩来。 仓促之间,宁乘风只能凭彪悍的肉身和“基础刀法”相抗。 恐怖的能量入体,右腿瞬间爆开,他被震飞出去,在远处重生肢体。 这招对分身的消耗极大,他抓紧时间吞服丹药。 宁乘风斩出极具迷惑性的一刀,居然是对手熟悉的“空间拼接”。 木采风面现鄙夷,说道:“老套路就不要来啦,难道我还会怕小空间爆炸?” 宁乘风没有理会,在木采风身后斩出一个洞口,但那不是黑洞,而是一个正在喷发的白洞。 而在正面,灵感来自渔夫的终极版“黑洞”爆发,且是不可见的。 两股力量一推一拉,加上木采风的惯性思维,用错力道的方向,被轻易拽入黑洞。 大招发动,宁乘风身处黑洞末端的出口,疯狂演绎空间法则。 体内精血中的金水木系微粒和神魂因子全都释放出去,布满内壁,尤其是入口与中段。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决不让分身主动使用邪异女人的招式,要在一路狂攻中碾压。” 黑洞渗水,演绎大旋涡套小旋涡的壮观;无数大鹏衍化出来,在半途被星体碎片击中,分崩离析,然后被内核吞噬。 木采风疲于应付,无法斩出所学的第二刀。水流化为密集的金珠,在他身上砸出几个血洞。 “空间扭曲”,黑洞无规则地旋转与弯曲,划出多个尖峰,让木采风连受重创。 分身并不慌乱,他曾研究过这招,尖角的顶端既危险又薄弱,厉害的对手往往由此破开。 他朝尖峰疾驰,挥出至强一刀,人却倒飞出去。 “混蛋,本尊在这里布满金系粒子,堵住了漏洞。” “冰心刀”、枝条和树根等新一轮攻击降临,木采风化身网状树枝,插入洞壁,疯狂吞噬精华。 宁乘风惊怒,“我的精血粒子,凭什么给这白眼狼?吃货,我把洞壁中的木系和神魂精华转移过来,你只管吸,有多少,吸多少。” “好咧,交给我。”憨货大喜。 “记住,不许吸金系和水系粒子。” “好吧。”器灵不满地嘟哝,但很快醒悟,这是让主子出血的天赐良机。他重新兴奋,欢呼着,开启饕餮盛宴。 以吃货的天赋,加上宁乘风的关照,九成五的精华都被他吞噬。 木采风无奈,只得重新寻找破局之法,他等来契机,黑洞中钻出一根枝条,其上竟带有波卡布树的气息。 他欢欣雀跃,神魂通过枝条联系上洞外的大树,就欲树遁。孰料黑洞突然从一个尖峰断裂,树枝眨眼被风暴吞没。 分身来不及细思,飞速向断口逃逸。 宁乘风已将两段黑洞分别改造为金和水属性,他逃离现场。下一刻,断开的黑洞口忽然并拢,撞击后演绎“空间湮灭”。 爆炸带来的飓风吞噬一切,待烟尘散尽,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木采风。 宁乘风面露讥讽,他钻入这具残躯,说道:“你不是要融合我吗?来吧!” 木采风的主魂躲在暗处,禁不住冷笑:“肉身先给你,等我夺取神魂控制权,一切还是我的。” 二人的主魂同源,木采风的元神轻易穿过外围神识,来到核心。他运转邪异女人的魂功,化作千丝万缕,裹住魂核,疯狂蚕食。 里面的魂气拼命挣扎,却被细密的长发禁锢。 宁乘风大惊,有三成主魂被困,一旦被鲸吞,剩余的神魂也可能沦陷。 情况紧急,他立即发令:“吃货,赶紧把我的主魂挪移到蓝刀之中,越多越好。” “好的。”吃饱的器灵懒洋洋地回答。 两成多的主魂被瞬移出去,埋头啃噬的木采风元神一愣,明白本尊又有了新的神通,无奈之下,赶忙吸完剩余的魂气,让自己彻底缓过劲来。 宁乘风保住九成多的主魂,决定拼了。 他借鉴晋升真君时的法子,化身为鲲,将体内刻画为一个不可见黑洞,把木采风的元神吸入洞内。 鲲化鹏,凤凰涅盘,水系、风系、力量和空间等先天法则轮番演化,让攻击强悍无匹。 分身已无肉身,仅靠元神,根本无力抵抗,不受控制地坠入深渊。 宁乘风的脑海中,忽然出现圣女,她楚楚可怜地求饶:“大伯,饶过我夫君吧,伱杀了他,我也活不了。” 宁乘风冷哼一声,不为所动,继续施法,谁知圣女摇身一变,化作冉依,她一眼不发,默默看着丈夫,满含幽怨。 宁乘风心中一软,攻击稍有松懈。蓝刀中两成多的主魂已回归魂核,里面却残留分身的一根发丝。 木采风瞬间联系上它,凭借邪异女人的术法,顺着线头,挪移过去。 他重新化作黑发,将这部分主魂堵在里面,后者拼命反抗,却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危急关头,宁乘风灵光乍现,想起狂魔在心空间火山底部的布置。 魂核中,仅留少量神魂继续抗争,更多的,则在上下方分别铭刻白洞与黑洞,并在某处相接。 黑洞的吸引与白洞的外吐全都由下向上,两者叠加,如火山爆发,将剩余的一成多主魂喷射出去。 不待长发追击,吃货将脱险的神魂移回蓝刀。 没了后顾之忧,宁乘风撤去白洞,黑洞的吸力爆发,彻底吞噬分身的元神。 “你赢了,虽然被你融合,但我并未死去,而是与你共存。你要小心,那女人不一定放过你。”木采风临死,其言也善。 宁乘风本以为,大战后必定精疲力竭,谁知竟神清气爽,有种力量爆棚的感觉。 “修为要突破了。”他微笑盘坐,运转“命运穿梭”的主功法。 由于带有木采风的气息,波卡布树送来浓郁的木系灵气,让他的境界瞬间冲至中期巅峰,一鼓作气,突破到大乘后期。 分身带来的助益仍未停歇,继续高歌猛进。宁乘风吓了一跳,赶忙压制,以免根基不稳。 但他刚堵住修为的冒进,神魂又暴动起来。森林把他当作木采风,贴心地形成黑白灰的三色旋涡,对准他的头顶,疯狂灌注。 元神轻松迈过六重后期的巅峰,澎湃的大潮奔腾不息,朝下一道关口冲去,连续数次,闸口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江水滔滔,奔袭向前,宁乘风的神魂晋升到六重大圆满的境界。 分身的记忆,与圣女的欢娱,对巫族的谋划,对木系、神魂、木族巫道和林茗功法的领悟,一一涌上心头。 他瞬间明白,木采风以巫道连接外河系女人,成为魂奴后,如果那女人愿意,不仅可以获得功法,有时还能通过她,共享其他魂奴的位置信息。 他当然不敢阅读邪异女人的功法,担心沾染上更深的因果。 由于分身的馈赠,他对时间之道也有了新的认识。“有这样的积累,就可以修炼流水无垠刀。” 宁乘风兴奋至极,长身而起,狂喜之后,霍然想起一事,赶忙用神识查看,不禁面色难看。 “吃货,你真把精血中的木系和魂金粒子吞完了?” “是啊,速度快吧?”器灵还想邀功。 “怎么不给我留点?” “不是你让我全吃的吗?”吃货憨憨的嘟哝,有些委屈。 “哎,好吧。” “糟啦,刚才情急之下,犯了一个错误。”器灵讪讪地说道。“我,.,我为了尽可能多的挪移神魂,把清醒主魂所在的空间也占用了。” “什么,他被污染了?” “有,.,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吃货惴惴不安。 “这可如何是好?”宁乘风彻底怕了,“要是回去,还不得被灵犀生吞活剥?” “主人,我立功心切,这才酿成大祸,你原谅我吧?”器灵苦苦哀求。 “哎,这就是命。” “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吃货,我可以不追究责任,但你吃了那么多好东西,总该练成空间魂虫的绝技吧?”宁乘风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 “还不知道,我饱得不行,困极了。不说啦,我要睡觉。”说完,立即沉眠。 “喂,等一下,……” 宁乘风无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小无赖。 “这下完了,只要回到主陆,肯定扛不住灵犀的诱惑。” 忽然,他又想起一事:“宁采风给我展示海提所经历的幻境,该不会是真的吧?”想起美女当年的窘态,他不禁面红耳赤。 他还在患得患失,却不知分身早就让圣女前往结盟的各族,召集族长或大祭司前来,为他助战。 虽然他认为用不上这帮家伙,但让其见识自己融合本尊后的绝世风姿,也是一种别样的庆贺。 石婧率领数十人由远及近,她的心中忽然生出空虚与悲伤,感觉像失去亲人。 各族首领脑中的枷锁碎裂,一个个清醒过来,满眼疑惑。“我干嘛来支持木采风?他关我什么事?” 波卡布族的大部落中,木澎和海棠亦是如此。 几棵大树接力,送来宁乘风的神念,海棠的双目放光,奔向那片树林。 第291章 身体失控 第291章 身体失控 “师父,你来啦!” “海棠,好久不见。” “咦,这是大护法的道场,他人呢?” “被我融合了,从此世间没有木采风,我也不会再祭炼分身。”宁乘风做出决断。 “他死啦?被你杀了?”海棠难以置信。 “我读取他的记忆,才知许多部族的族长和大祭司,包括木澎和你,均已被他用神魂控制。”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的志向远大,想一统巫族,甚至有更大的野心。” “他是刚刚被杀的?” “是的。” “怪不得我忽然感觉清明,太可怕了,竟然不知不觉中招,真是引狼入室。” “哎,是我的错,送了一个白眼狼过来。”宁乘风颇为惭愧。 木澎心急火燎地赶来,“宁先生也在这里?真是稀客。” “别来无恙,族长。” “有件急事,探子来报,圣女带着结盟的族长和大祭司赶来。” “怎么办?”海棠顿时慌张,以为木采风的死讯已传开。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由我来应付。” “族长,木采风悄悄控制我们的神魂,已被师父击杀。” “啊!大护法没啦?波卡布族今后怎么办?”木澎心急如焚,作为一族首领,他先想到的自然是族人安危。 “不用担心,海棠会比上一任大祭司强多了,一定能独当一面。木采风的死,不要向任何人声张,包括圣女。” “她还不知道?太好啦。”木澎可不愿让外人知晓波卡布族的实力空虚。 “他们不一定敢进森林,走吧,出去迎客。” 宁乘风清理战场,去除打斗的痕迹,然后像上次一样,易容为部族祭司。 三人飞至河滩,分别寻了一块大石坐下。 那伙人很快抵达,美艳绝伦的圣女听到传音:“弟妹,我是宁乘风。” “大伯,伱怎么来啦?” “呆会儿再谈,先把这帮家伙打发走。” 木澎起身,朗声说道:“各位远来是客,还请到大部落一叙。” “我等受圣女邀请,前来观摩木采风晋级,不知他人在何处?”基库山族的大祭司砻鼎说道。 “大护法领悟无上神功,来不及与你们相见,便飞往星空。” “他更厉害了?”有人惶恐。 众人七嘴八舌,木澎清了清嗓子,“诸位,走吧,先去喝杯灵茶。” 这群老狐狸都是鬼精,岂肯以身涉险?“想的美,让我们孤身去你的老巢?” 他们中除了真正与波卡布族亲近的,各自寻了一个理由,告辞离去。 木澎带着几位老友离开,场中只剩三人,圣女疑惑地问道:“大伯,采风真的去星空了?” 宁乘风看着娇艳欲滴的圣女,想起那些香艳与火辣的画面,顿觉脸颊发烫,只好将视线移开,平静说道: “我给他带来一部时空秘笈,他如获至宝,当即发癫,吵着去星空试炼。” “哎,他就是一个武痴,只知道修炼,枉自他答应我,等我们有了孩子再去深空。” 宁乘风没浏览这些家长里短,无奈答道:“对不起,我没拦住他。” “哎,真让人担心,我,.,我刚才生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好像,好像他再也回不来。” “这都能感应到?果然心思玲珑。不过,既然有预感,今后的结局也能承受。” 宁乘风想起欧嘉摆脱黏人真君的手法,顿时有了主意。 “放心,以木采风的修为,就算遇上险境,也能对付。” “真让人不省心,算了,我回魂栖山修行,等他回来。” “也好。” 看着美人离去,宁乘风有些不忍,于是封印脑中的记忆,不让那具诱人的胴体,以及分身两口子的翻云覆雨在脑中闪现。 “师父,没有大护法,我怕镇不住,没法保护波卡布族。”海棠颇为不安。 “族长说木采风去星空历练,能威慑其他部族,为你争取时间。” “我又得加倍苦修。” “你已有合体中期的实力,暂时够用了。” “为什么?” “木采风死后,虽然失去对巫族首领的控制,但后门并未彻底消失,必要时你可以用相同的办法入侵。” “太好啦!” “另外,我朋友有一个木系和神魂结合的攻击手段,我传给你,就不怕外敌。”他想起欧阳飞征服乌拉赫的法子。 “这么厉害?” “他操控花粉,在黑夜布下大规模幻境,可以操控部落的普通百姓和低阶战士。” “我会木族巫道,应该很快能学会。”海棠欢欣雀跃。 “对。” “你走之后,圣女怎么办?” “过些年我会寄一封信给你,就说偶然得知,木采风在星空与人发生冲突,已经陨落。” “她会信吗?” “她只能接受,反正没法求证。至于木采风的‘新生’刀,你拿回去,祭炼成别的样式,别让石婧怀疑。” “明白。” 宁乘风在大部落住下,一边指导徒弟修行,一边稳固修为与元神。 如今,他仅凭肉身,就能与魔尊大战几百回合,斗得难分难解。 半年后,宁乘风回归京城,出发前本已想好,不做停留,直飞叹荨隔壁,然后躲入小世界。 但他低估蛊毒的威力,短发美女没来骚扰,他却主动招惹别人。 “灵犀,我刚回主陆,刚出跨陆传送阵。” “你想约我?”美人每次都被放鸽子,颇为幽怨与气馁。 “是啊,我很想你。” “你假的很,每次都光说不练。” “这次不同,我一定来真的。” “真的?”灵犀有些惊喜。 “千真万确。” 翌日,灵犀心急火燎地赶到宁乘风的公寓,一进门,不禁一愣。 屋内的情景几乎与上次一样,窗帘紧闭,粉红的灯光让一切变得更加旖旎与暧昧。 沙发上不再是性感的短发美人,而是披着纯白睡袍的壮硕汉子。 灵犀的心砰砰直跳,带上门,踢掉高跟鞋,兴奋地扑了过去。 宁乘风猴急起身,一把搂住那副娇躯,将伊人抱了起来,转了两个圈,然后死死地圈住她,狠狠吻向红唇。 喘息和衣裙撕裂的声音交杂,来不及去卧室,客厅内已春光乍泄。 两人像是阔别多年的苦恋情人,紧紧纠缠在一起,想把对方揉入自己的身体。 宁乘风苦手多年的理智,如洪水决堤,眨眼被欲望冲毁 二人腻了一周,他接到道可道副院长的召唤,方才依依不舍地辞别恋人,回归学院。 几天后,他在打坐时穿越,见到了“救世主”蒋铎。 “乘风,你来得真及时,快看看我,有什么不同?” 宁乘风凝神观察,良久,说道:“没看出什么区别,怎么啦?”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周我恢复了对其他女子的兴趣。” “你是说,花非已给你解毒,你只喜欢短发魔魅女子的毛病,已经被治愈?”宁乘风惊喜不已。 “不是。” “哎,让我空欢喜一场。”他被泼了一盆冷说。 “我是说不是花非,而是花非花,哈哈哈!”渣男很得意。 “你这家伙,居然敢耍我?”宁乘风重新欢喜。 “程序已经编译好,作用在神元因子上,可以快速传染。” “你是通过脑机载入?” “是的。” “多久后生效?” “很快,几个小时后,我就变回了正常的男人。” “你真厉害,也谢谢花非花,让我也能恢复正常,唉,想想都对不住冉依” “怎么,你不是有清醒神魂的提醒吗?居然沦陷在短发美女的温柔乡里?”蒋铎的嘴角翘起。 “我一直在努力地挣扎和抵抗,可那缕神魂出了意外,也被蛊毒感染。” “事出有因,不怪你。” “真的不怪我?” “那当然,你只要坚信,那不是你的本意,你是被蛊惑,才失去贞洁。噢,不对,这是你的第三个女人,你早就没有童贞。” “你小子嘲讽我?” “你别多心,我只是想安慰你,让你不要觉得愧对发妻。” “违背我本意的乱来,难道不算出轨?” “肯定不算,你不要有心理包袱。”渣男以过来人的口吻安慰。 “听你这么说,我好受多了。” “哎,你这牌坊立的……,不过,有时我很羡慕你,能一直那么痴情。不像我,与任何一个心仪的女人相处,最多几个月,就会感觉腻味。” “你确实滥情。” “不讨论这个哲学问题了,怎么样,要不要把源代码带回去?” “你的解毒程序本就以病毒形式传播,我已被感染,一旦神魂回归,就能传递给主魂,按道理是不需要的。 不过这种编程方式,既模拟病毒,也将神魂攻击转换为程序,是一种很新颖的软件技术,我想学一学,说不定有用。” “嗯,留着总归是好的,万一回去后没感染,你还可以自己修改。” “是的。” “乘风,有一件事让我很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说,我给你出出主意。” “我曾向你提及,花非在聊天和推理的过程中,发现一个很大的计划,你还记得吗?” “嗯,你说可能有一个大阴谋,难道被你找出来了?” “是的,我和花非花发现,有一个人资助了多个ai大模型项目,他采用赛马机制,优胜劣汰,来挑选最强的模型。” 第292章 初代是人还是机器? 第292章 初代是人还是机器? “财大气粗,很正常啊。” “可他在引导大模型的研究方向?” “他想要什么?” “永生。” “永生?这可是历代皇帝的梦想,看来这家伙已经不满足这辈子的荣华富贵。” “花非花基于人体五脏六腑来构建一个本尊和十个分身的思路,他非常赞赏,给我们特批一大笔经费。” “纯粹的科研赞助,不兑换你公司的股份?” “是的。” “你到底担心什么?” “乘风,你想过没有,既然他资助了很多大模型项目,而花非花又是其中表现突出的一个,伱说他会不会也投了我的公司?” “你公司的大股东,除了你,不就是你的博士同学吗?” “是啊,辛蒂,辛蒂.”蒋铎喃喃自语,满眼的隐忧。 “什么,他叫辛蒂?是你的二股东?”宁乘风大惊。 “是的,咦,你怎么对这名字反应如此强烈?”渣男发现异常。 “你已经知道,未来机器人会统治人类,但我没告诉你,第一个超越人类智商,并率众夺取世界掌控权的机器人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难道叫辛蒂?” “你猜对了,他就是机器族的初代。”宁乘风叹息一声。 “这怎么可能?你想说,是我的同学带领机器人揭竿而起?可他是人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有些矛盾,初代是机器人,不是人族。”宁乘风终于好受一些。 “那就是同名,不过也太凑巧。” “我刚才一打岔,你还没说自己担心什么。” “我怀疑,辛蒂既是我的投资人,又是那个计划的幕后老板。” “有证据吗?” “没有,但无论是我的直觉,还是花非花的判断,都觉得他有重大嫌疑。” “既然你的大模型经过推理,得出了结论,那就说明有数据支撑,让他输出论据,我俩来一次人工校验?” “好,这样能让我踏实些。” 二人忙碌起来,花了近一月的时间,细致阅读花非花输出的海量数据,蒋铎的眉头紧蹙。 “乘风,看了一大半,你感觉如何?” “他多次涉足大模型公司所在的城市,他的资金去向不明,他爱好医学、修炼和神秘学等等,都与这个计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难道就是他?” “大概率是,而且很可疑,你俩既然是同学,他为什么要匿名资助你?” “那怎么办?这个项目凝聚了我全部的心血,可别被他搞砸了。” “你现在要想的,恐怕不是公司和项目。” “那想什么?” “既然辛蒂是阴谋家,而他又与机器世界的初代同名,说明他所从事的事业,很可能与人类毁灭有关。 你看看他所做的,都是对初代有意义的事情,简直就是初代的伯乐,你愿意背负历史罪人的责任吗?” “我,我只是一个科学家,怎,,怎么能承担这么重的包袱?”渣男彻底怕了。 “不行,你得阻止他。” “怎么阻止?我又没有行政权利,最多自暴自弃,不再优化花非花模型,可我真舍不得。” “要不这样,你联系他,就说有要事需要面谈,届时由我出手,控制他的神魂,让他改变主意?” “可他是我的同窗好友,在我困难时,又多次援手,我这样做好吗?”蒋铎下不了狠心。 “没办法,此事牵扯太大,必须快刀斩乱麻,做一个了结。” 渣男犹豫三天,痛下决心,开始拨打辛蒂的手机,但听到的都是: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到了第二天,他已打了几十次,情况一模一样。 蒋铎叹息一声,如释重负。“乘风,你看,联系不上,我也没辙。” “你这样逃避是没用的,必须主动解决,才能洗清帮凶的罪名。” “没那么严重吧?人家不就想推动ai大模型技术,顺便让自己实现数字永生,根本算不上犯罪,更别提毁灭人类。” “辛蒂有花非花的源代码和详细的模型架构吗?” “他是二股东,这些对他都是开放的,而且,我拿了那个计划的高额赞助,对方也提出这个要求。” “你怎么会答应?” “他说只是出于兴趣,并承诺不将其用于商业,不会与我竞争。”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很严重,什么都不做是很危险的。” “那你想做什么?” “你让我想想。” 宁乘风思考许久,问道:“你好像说过,有一个全球性的ai安全和伦理组织?” “是的。” “要不你举报辛蒂?” “乘风,我这人讲义气,真干不出这种阴险的事。” “匿名举报?” “也不行,我过不了内心这关。” “要不这样,不举报辛蒂,改为揭发那个计划?” “不说幕后就是辛蒂,只去破坏他的谋划?” “这样总可以吧,让安全和伦理组织去查,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潜藏在水下的黑幕。” “这样的话,我勉强可以接受,何况辛蒂不一定是幕后的老板。” “是啊。” 两人敲定之后,开始筛选和过滤证据,以免将矛头直接指向辛蒂。 宁乘风的神魂回归,仍有些惴惴不安,担心自己和蒋铎在人类沦为下等公民的悲惨命运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 过了好半晌,他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赶忙验证。 “太好啦,杀毒软件生效了,灵犀只是好朋友,冉依和谢莉亚才是我爱的女人,哎,谢莉亚,也不知你现在身处何处,过得怎么样?” 叹息之余,也有去掉枷锁后的愉悦与愧疚,他愈发想念妻子,干脆告假,直奔小世界。 见到冉依,宁乘风只觉爱意满满,心中的温情激荡,他扑上去,来了个激情拥吻,仙子也很投入,全力配合。 “怎么啦,这么躁动?”良久,冉依问道。 “太久没见了。” “谁叫咱俩都忙于各自的修行,咦,你的修为和元神都突破啦,怎么这么快?” “木采风反啦,诱我去黑陆,想要替代我,被我反杀,我把他融合后就晋级了。” “分身还会反噬?”仙子错愕。 “我也没想到。” “结果还不错,反而成为你的机缘。” “是啊。” “和小萱通过电话吗?” “聊了很久,女儿可厉害啦,刚成就大能,她老公但晔已经是合体后期。” “都不错,挺好的。”仙子微笑说道。 “冉依,你在小世界呆了这么多年,可以和我回学院了吧?” “行啊。” 半个月后,二人返回道可道,宁乘风重归苦修模式。 如今的他,已可与黑戒中的魔尊战斗一百多个招,“狂魔淬体篇”第六层功法接近中成。 “是时候修炼‘流水无垠刀’。”他找出欧理祺的玉简和刻刀,参悟起来。 两柄刻刀有超越魂器之能,虽无器灵,却可化作芥子,藏于脑中。 刀法共有两招,叫“流水”与“无垠”,既是两柄刻刀的名字,也对应时间与空间。 他结合木族巫道、夜浅的时光之道和冉依的梦之道,渐渐将刀法修至中成。 宁乘风有时会去参加学院的长老会,明白主陆与蓝陆的关系愈发恶劣。 对方时常拉拢一帮小弟,打压异己,只是碍于主陆的实力,不敢明刀明枪地真干。 由于全方位禁运和技术授权的中止等,道可道的发展陷入低谷。 一天,宁乘风的手机振动,取出一看,不禁欣喜若狂。 “乘风,我们回来了,你要不要接见?”老黑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哪里?” “道可道的校外坊市。” “好,我马上出来。” 宁乘风健步如飞,很快在一间茶馆见到两位老友。 “老黑,清嫙,总算回来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咦,都已是六阶中期的修为,清嫙甚至达到了巅峰?你们这进度,实在骇人听闻。”他没有想到,两人的资质居然如此厉害。 “你和欧嘉回到那段历史了?”清嫙微笑问道。 “嗯,我们见证了奇迹。” “赶紧说说,我们一直很好奇。” “不行,被逼着发了道誓,不能外传升天路断绝的内幕。” “哎,那就算了。” “你们两口子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 “是的,出了银河系,进入翠薇界,那里的灵气极其浓郁,修行体系也别具一格。” “虫洞真是太神奇了,回来用了不少时间?” “是啊,这趟星空之旅,可真飞腻了。” “不过也值了,想想就不可思议。” “乘风,也没你想象的那样厉害,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三比一,在那边修炼三年,这边才过了一年。” “刚开始我们只是散修,从四阶中期晋升到后期巅峰,然后加入超级大派,这才快了起来。” “老黑,你比清嫙更早达到四阶中期,为何现在还落后她半步?”宁乘风故意打趣。 “加入门派后,我很快转修因果道,老黑却用了好多年学习炼器,这才耽误了修炼。”清嫙替夫君解释。 “看不出来,你还对炼器有兴趣?” “我和夜思行很投缘,加之与夜浅夫妇的交情,就想学习外河系的炼器术,回来传授给他。” “老黑,有心了!”宁乘风颇为感动。 第293章 仙界 第293章 仙界 “翠薇界的炼器水平超越银河系,你对信轮的猜想,他们已有实质性的研究成果。” “思行肯定很开心。” “乘风,我俩还能出入道可道吗?”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负责外事部,二位的客卿资质已经过期,估计别人也不会续约。” “乘风,我们在京城时,曾经去拜访谢家,他们想请我俩再走一趟星空。” “怎么回事?” “哎,也是我多嘴,二长老听了我们的奇遇,极为兴奋。 他说家族那位叫谢浔的天才,有成就真君之资,却卡在合体大圆满巅峰,无法突破,族长很着急。 二长老希望我们带上他,重新激活虫洞,让谢浔瞬移到斐央河系,并借鉴我们的经验,突破到大乘境。” “谢浔,就是上次和你们一起去黄陆的那位?” “是的。” “即使激活虫洞,你怎么确保,他们去的是翠薇界,而不是那段历史?” “我俩探讨过很多次,先问伱一个问题。” “什么?” “你被虫洞传送时,有没有前往另一个空间的意愿?看见黄光,是否想去探索?身体有没有做出反应,欲钻入黄色通道中?”老黑问道。 “没有,欧嘉与我一样,一门心思想去那段历史,别无他念。” “这样看来,清嫙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她认为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意愿,二是主动钻向那条光道。” “有可能,这也是我们之间唯二的差异。” “乘风,我俩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得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不想马上出去。 而且清嫙要去妖族学院报到,我要给思行传授炼器之道,很想拒绝,但人家一片热情,又不好意思说。”老黑愁眉苦脸。 宁乘风沉吟后说道:“我帮你们解释吧,实在不行,我送他过去,我还想穿越一次。”他想到自己的第二项使命。 “那怎么好意思?” “我是谢家的成员,比你们更有义务。”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再等等,我也刚回来不久。” “好的。” “哎,不达地仙,破不开河系界壁,想飞出去都不行……,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 “即使不激活虫洞,以我真君的体魄,是否可以反向飞往斐央河系?” “绝对不行。”清嫙回答得斩金截铁。 “为什么?” “我们在翠薇界读了很多书,明白了一个道理,通过虫洞跨越时空,需要借助因果道,才能在时空乱流中找到出路。” “你说详细些。” “如果你激活虫洞,瞬移到对端,就与虫洞和这段时空结下因果。 在虫洞失效后,你就此返回,不会出现意外。但如果没有先前的穿越,直接去飞,会永远迷失在时空乱流之中。” “如此说来,虫洞利用错乱,才能连接上另外的时空,从而产生因果。” “是的。” “怪不得回来时多次遭遇乱流,每次都有惊无险,当时还以为是运气好,或是欧嘉的时空之道厉害。 不过,假设真有人气运逆天,没有遇上时空乱流呢,能穿越吗?” “他根本不可能到达对端。” “为什么?” “因为虫洞必须借助时空错乱,才能实现位置的跳变,依靠纯粹的飞,这辈子也别想出去。” 仅过三天,清嫙便去妖族在南方的学院报到,老黑则将夜思行召来,在道可道附近的酒店授课。 后者如获至宝,每天乐此不疲地学习外河系的炼器体系,半年后,老黑方才离开,去投奔清嫙。 灵犀时不时电话骚扰,但宁乘风已能轻易化解。 他聚焦修行,由于分身带来的能量过于磅礴,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让他的力量暴涨。 宁乘风兴奋地布下结界,唤出黑戒中的魔尊,仅凭肉身,殊死搏杀近两千招,将其打爆,第六层功法大成。 伴随他无尽岁月的“狂魔淬体篇”修炼,圆满画上句号。 他怅然若失,前路已无指引,对于第七层功法,只有达褚的猜想,要继续磨砺肉身,得靠自己。 晚上与妻子亲热后,他说道:“冉依,我的修为又到瓶颈,想去一趟星空,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我缺乏深空经验,也没见识过金凤洞府,干脆陪你走一遭,去开开眼界。” “好,咱们在银河系四处溜达。” “道可道的业务怎么办?” “学院希望我成就地仙,不会管得太严,申请一个长假,他们会批的。” “那就尽快出发。” 二十多天后,夫妻俩传送到青陆,恰逢欧嘉闭关,于是直接从翱涯学院的关口出界,进入浩瀚星空。 宁乘风轻车熟路,与仙子飞抵洞府潜伏的节点。 冉依看向白雾中的两道虚空门户,赞道:“很神奇。” “我带你见识一下,以前每次进去,都走左门,今天换一下,走右边的大乘境门户。” 宁乘风得意洋洋,率先步入洞府,发现里面的格局与隔壁差不多,区别仅在于关卡的难易。 “哎,没劲。” “我觉得很不错,这么大的空间法宝还能存储和转换能量。” “冉依,闲着没事,要不你先去合体期那边,走一走我当年经历的三关,挺凶险的。” “你不是说真君不能去那边吗?” “洞府虽未认主,但入洞以后,金凤还是给我开了一些权限。你放心玩吧,有过不去的坎,我捞你出来。” “你太小瞧我啦。” “呵呵,等你被虐之后,就不会这样说了。” “我先去那边,然后咱俩一起闯真君级关卡。” “好啊,我也没体验过。” 有人作伴,旅行不再孤单,挪移腻了,就飞出洞府,在周围遨游一圈。 两人击杀劫匪,穿越恐怖天象,体验黑洞,既有情趣,又能磨炼自身。 一天,宁乘风惊喜发现,沉睡的器灵醒了。 “吃货,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怎么睡了这么久?” “久吗?就小睡一会儿,类似于人类的午休。” “你把我精血中的木系和神魂精华吞噬一空,怎么样,修成那门绝技了吗?”宁乘风满怀期待。 “有进步,原来只能瞬移两成元神,你猜现在能到几成?” “四成?”宁乘风的眼神火热。 “六成,怎么样,厉害吧?” “不错,不错,值得奖赏。”主人老怀大慰。 “奖啥?”器灵喜道。 “从今天开始,继续给你喂含有金系和水系极中极粒子的精血,每天的供应量比原来多两成。”宁乘风很大方。 “太好啦,说话算数?”吃货担心他变卦。 “放心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长期没进展,还是会断供的。” “哎,好吧。”器灵苦着脸,有些后悔。 “早知道,刚才就说四成,等过上几年,再说增长到五成,这样能白吃白喝好多年。我真蠢,干嘛那么喜欢显摆?” 宁乘风的心情极佳,带着妻子,离开洞府,再次跃入深空。 “冉依,咱们向哪边飞?” “这里已是银河系的边缘?” “是的。” “要不向河系壁障飞,去见识一下?” “好主意,我想去试试,看能否劈开?” “别异想天开,除非是地仙,否则绝无可能。” “万一我天赋异禀呢?”宁乘风仍不死心。 虽说“距离很近”,实际仍然遥远。二人不急,一路有说有笑,深空荒芜,适合缠绵。 “冉依,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戚家二老祖的残魂躲在我的时间长河吗?” “这么多年,已经消散了吧?” “没有,这家伙很顽强,不过被我干掉了。” “那就好。” “我读取了他的记忆,发现他已获得军部的最高阅读权限,知晓大量机密。” “没有自毁禁制吗?”冉依颇为诧异。 “或许没有,或许因为是残魂的缘故,当然也可能被我的神魂冻结给破了。” “里面有什么内容?” “有成就地仙的方法。” “啊?太宝贵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秘辛,比如仙界是什么?” “仙界到底是什么?” “宇宙如同广袤无垠的大海,银河系只是水上的一叶孤舟,即使是它所归属的本涛超星系团,也不过是一个小岛。” “超星系团?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仙界作为最高等级的天体,被称作‘巨引源’,可以吞噬河系与黑洞,重量是太阳的无数倍。” “巨引源?”仙子愈发困惑。 “早年曾有人猜测,巨引源是一个大漩涡,是本涛超星系团的一个引力异常点,牵引各大河系和尘埃云向它高速移动。 也有人认为它是一颗大型恒星,但很快就被否定,因为恒星只能让行星和卫星围绕它转,并不能跨河系吸引星体。” “仙界的吸力有多大?” “据说在眨眼之间,就能让银河系移动六百公里。” “这也太夸张了。”冉依难以置信。 “我现在才明白,当年的黑洞和岔道为何会发生那么大的偏移?”宁乘风感叹。 “为什么?” “河系内的天体除了受周围星体的影响,还会被恐怖的巨引源牵引。不同天体的的重量不同,吸力有所差异,就会出现位置上的偏差。” “现代科技能探测到巨引源吗?” “不行。” 第294章 到达银河系边缘 第294章 到达银河系边缘 “地仙呢?” “也不行,因为巨引源正好处在大多数河系盘面的隐秘带,被星际尘埃遮挡,加上河系内恒星发出的光芒,会盖住河系外天体的微弱光线。” “噢,原来如此。” “由于只有引力能扭曲时空,影响天体的运行,所以有人根据力量的方向,认为巨引源并非巨型黑洞或星海漩涡,而是一个叫‘矩寸’的超星系团。 但这个观点很快受到挑战,矩寸虽位于宇宙的核心,但重量并没有想象那般大,不足以在星空兴风作浪。” “既然方向正确,仙界会不会藏在它的背后?” “你猜的很对,在矩寸之后,探测到一个极可怕的超星系团,名为‘夏璞’,重量是银河系的一万倍。” “它能让银河系移动那么快吗?”冉依睁大美眸。 “不能,所以又有人在夏璞超星系团的内部,发现一个宇宙空洞。” “哎,越来越复杂,什么是空洞?” “空洞类似于暗物质空间,里面的星系和物质非常少,密度极低,但体积却增大无数倍。” “那它的引力更小,更不可能是仙界。” “探索没有停止,原来在空洞的后面,还有一个叫‘凡醇’的超星系团,它的质量很大,产生的引力可在眨眼间让银河系靠近五十公里。” “这与六百公里仍然相差太远,还是不够,难道说?”仙子若有所悟。 “冉依,你真聪明,这都能猜到。没错,仙界,或者说巨引源,并非一个单独的天体,而是在宇宙空洞后的好几个超星系团。” “实在难以想象。” “欧理祺和狂魔也有类似的设想,他们都认为,银河系在移动的过程中会与其他星系碰撞,从而融合成一个新的星系。” “那可是毁灭性的灾难。” “届时只能搬家,或者提前引爆对面的星系” “都不容易。” “也不用太担心,也有人认为,随着宇宙的膨胀,所有星系将不断远离,导致巨引源彻底解体,宇宙走向大撕裂。” “那样的话,巨引源岂非要分拆为多个独立的星体?引力减弱,还能叫仙界吗?” “只是猜想,谁知道未来会怎样?算啦,不谈这些,咱们用不着为仙人操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俩终于到达银河系的边缘,宁乘风看向灰色的壁障,抽出幽邃,狠狠劈出一刀。 内壁轻微颤动,产生极强的反座力,将他弹出老远。 “呵呵,跟你说过,破不开的。”仙子掩嘴轻笑。 “再来。” 宁乘风的杀招一一祭出,屏障的抖动越来越剧烈,却毫发无损。 终极大招“黑洞”爆发,他与妻子身处深渊出口,演绎狂暴的空间法则,壁障内陷得愈发厉害,依旧不破。 “唉,没辙,看来不成就地仙,别想走出河系。”宁乘风叹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低头。 “往回走吧?” “不急,我想在这里参悟。” “那我们各自修炼。” 宁乘风苦修几月,欣喜说道:“冉依,河系壁障真是一个好地方,与空间之道相合。” “有什么收获?” “透过屏障,我从多种引力中找出了那股最特殊的力量。” “来自仙界的?” “是的。” “我怎么分辨不出来?” “伱不修空间,没我敏感,而且你的修为也要低一些。” “看把你得意的。” 宁乘风停留不少时日,才依依不舍地携妻离开,直至回到金凤洞府的节点。 “这趟飞得太远,可以休息一下。”仙子看向洞府,发出感叹。 “那就持续挪移,等过了白陆,再出去透透气?” “好的。” 几天后,他俩再次出现在星空,一飞又是大半月,宁乘风突然听到遥远的东北方传来打斗声。“冉依,前方有人在干仗,过去凑个热闹?” “手痒啦?” “嗯,很久没与人动手。” 二人隐匿行踪,悄悄靠近,宁乘风很快露出喜色,“居然是他俩,真是天遂人愿!” “谁啊?” “蓝陆圣金学院的朱笛和魏嫣。” 远方有两伙人,正在二对四拼斗。准确的说,不能算战斗,而像是演练。与朱白两人对战的,似乎是星空劫匪,个个伤痕累累。 “两位高人,还请高抬贵手。您看,已经陪练这么久,能否放过我们?再继续,真扛不住了。”一名状若首领的真君哀求,其修为是大乘中期的巅峰。 “差不多了,再接一招,就放过你们。魏嫣,你说呢?”朱笛戏谑一笑。 “行啊,你已答应人家,怎好再变?”妖女随口答应。 四名惨不忍睹的匪徒露出喜色,以为盼来生机。他们卯足精神,准备拿出看家本领,扛下最后一击。 下一刻,朱笛祭出重瞳,而魏嫣的美眸亦变得魔幻。 两人眼中分别射出一道黄色和紫色的弧形光线,由远端绕回,形成两个圆环,圈住自己的陪练。 圆圈扩大,在空中相交,组成一个“8”字,内环绽放强光,射向圆心。 劫匪们大骇,纷纷祭出保命的法器或符箓,却无济于事。 两名合体的身体瞬间爆开,化作青烟,双环中各剩一名真君,还在苦苦煎熬。 这对圆环以交点为轴,开始上翻,劫匪们拼命挣扎,却被炽烈的光焰圈住,被动上行。 双环重叠,黄光与紫光交融,如沸腾的熔浆,暴动起来。二当家的防护被破,肉身与神魂眨眼被灭。 老大的保命之物不少,接连自爆几件法器后,竟幸免于难。 圆环内统一为黄紫色光芒,它旋转起来,犹如旋涡,越来越快,大当家身不由己,被带至圆心。 朱笛看向魏嫣,二人同时运功,“轰”的一声,光环炸开,中心的匪首顿时人间蒸发,残魂钻入一柄黑色匕首,激射而出。 朱笛的怪刃追上去,与匕首黏在一起,不再移动。 魏嫣射出一道灰色光芒,在匕首上破开一道缝隙,朱笛的白刃发出无形之物,紧随而入。 他俩开始享受战果,一个吞噬魂气,一个夺取造化。 “可惜啦,就剩一人。”妖女感叹。 “知足吧,咱俩练成合击,就是最大的收获。”朱笛含笑说道。 “这两个家伙不是在修炼外河系女人的杀招吧?”宁乘风喃喃自语。 “冉依,我要对付大乘期大圆满的朱笛,魏嫣是后期巅峰,你能扛住吗?” “小萱把但家给的七阶项链和符箓转赠予我,她最好别惹我,否则让她好看。 倒是你,对方是绝顶天才,还比你高出一个小境界,行吗?” “朱笛与蓝玄勾结,想要害我,今日正好将他除掉。” “我全力缠住魏嫣,以免他俩合击。”仙子有些忌惮二人的手段。 他们钻入砂砾,飘了过去,还未跃出,朱笛便觉察异常,看了过来。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宁氏夫妇含笑现身。“朱笛,魏嫣,两位的手法高妙,让人叹服。” “宁乘风,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你,真是有缘。”朱笛骤见仇敌,先是瞳孔收缩,随即露出惊喜。 “宁乘风,带夫人出来游玩?本来还想与你说几句私房话,看来不方便。”魏嫣存心捉弄,抛来一个媚眼。 “咱俩可不熟,你的二哥魏超倒是我的故人,多年不见,不知他近况如何?”宁乘风想起当年追求谢莉亚的“情敌”。 “你对他有些敌意?其实他也就一名金丹,早已过世。” 宁乘风不想与这狐媚女人纠缠,转头向男修质问:“朱笛,上次在蓝陆,你请人来绿秀学院外刺杀我,这笔账如何清算?” “谁说是我派去的?一派胡言。”对方矢口否认。 “杀手死之前,被我搜魂,我当然一清二楚。” “想蒙我?明明被你直接杀”朱笛突然住嘴。 “哎,露馅了吧?”宁乘风的神情鄙夷。 “你想了结恩怨?正好,我也有此意。”朱笛懒得争辩。 “你想用境界压我?” “正是。” “好啊,那就打一场。魏嫣,你是两不相帮,还是与主陆老乡一起,拿下这个小人?”宁乘风反将一军。 “两个男人的事,我就不掺和啦,我崇拜强者,也想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你最好保持中立,我有亲家给的七阶符箓,可不想浪费在你身上。”仙子扬了扬手中的符纸。 “真是七阶?”妖女看向仙子,半信半疑。 “如果你也想用符箓取胜,那就不用打了。”朱笛颇为忌惮。 “对付你,还用得着符箓?”宁乘风颇为不屑。 “可敢立誓?” “当然。” 发完道誓,两人奔向远处,以免波及二女。冉依只是大乘中期,却有恃无恐地挡住妖女,让其更为谨慎。 朱笛已完整地领悟八十一条先天法则,无需像从前那样,以兵刃刺伤对手,才能夺取造化。 他挥舞银白色怪剑,细细的黑槽冒出丝丝缕缕的烟雾,随剑气而动,造化法则犹如无形的触手,张牙舞爪地扑来。 宁乘风挥出“冻结”,将敌人的三分神魂冻为雪粉。 朱笛的黑烟与无形之物相融,缠上冰刀,欲吸取刀中的精华。 第295章 斩重瞳 第295章 斩重瞳 宁乘风趁机将金色噬金蚁送入怪剑的黑槽中,一阵狂啃,令朱笛心痛不已,忙将蚂蚁转移至一柄短刃。 “神磨阵法”破开诡异的封锁,噬金蚁亦被主人召回。 接下来的“化水”与“成金”,被朱笛唤出的两头妖兽承接。 宁乘风改用幽邃,劈出“空间切割”,将对手所在区域分割为十个小空间,然后与吃货配合,在每个空间的边缘刻画黑洞。 朱笛身处小空间的黑洞最惊人,下一刻,另外九个小空间旋转,相继与它拼接。 大小黑洞撞击,引发“空间湮灭”,“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朱笛虽利用趋吉避凶的异能在夹缝中挪移,仍遭受重创。 场外的魏嫣心惊肉跳,细嫩白皙的小手露出青筋,她看向冉依,好不容易按捺住出手的冲动。 当第六个小黑洞炸裂,朱笛逃出风暴,他迅速重生断肢,在体外祭出一个银白色的光球,球面长出许多黑色触须,舞动着,为他争取出大招的时间。 他的睫毛眨动,渐渐变长,凝结为一束,仿佛外河系女人的长发。 重瞳登场,瞳孔发出的四色光芒包裹黑发,而怪刃的银白光芒亦注入其中,在六色神光的加持下,虽没有连接邪异女人,仍快若闪电,气势无匹。 宁乘风明白这招定然是那女人所赐,不敢有半分犹豫,斩出“通天虫洞”。 一条暗河包裹相交的黑白双洞,从天穹垂下,空间薄弱点爆开,灰色水母、黑色长矛阵列和白色大剑相继显现。 光剑锁定长发,率领黑矛,杀将过去。多色光焰交汇,坚韧的毛发竟扛下恐怖的空间风暴。 宁乘风被气浪掀飞,一根发丝钻入体内,被带走两分造化;朱笛仅受轻伤,“通天虫洞”首次出师不利。 见敌人受创,他喜上眉梢,重瞳在造化的护持下,射出无色神光,去寻找女人的长发。 “上次在道可道,连接被意外中断,今日定要借主人的浩瀚能量,击杀此獠。” 宁乘风体内的发丝如同游鱼,凭造化之道,四处窜动。 他正焦头烂额,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不好,朱笛又在联系那女人,而且长发已做出回应。” 他来不及驱除异物,干脆将自身化作金属熔浆,将其抹杀。 他没有时间细想,直接借鉴上回的经验,“音波三件套”、吃货的“虚空”与“黑洞”轮番上场。 朱笛顽强地护住通道,澎湃不息的能量大潮由遥远星空汹涌而来。 宁乘风大骇,一刀斩出,四处灰雾弥漫,一朵小云罩住全力施法的朱笛,物理空间牢笼发动,将他搬运至另一空间。 连接中断,令朱笛急不可耐,他急忙破开壁障,重返战场。 “能连续两次打断能量传送,绝不是巧合,难道他也是魂奴?可我感受不到同类气息,可能他连接过主人,却并未屈服。”朱笛猜到真相。 宁乘风怎肯放过良机,祭出终极版的“空间湮灭”,两个不可见黑洞将敌人夹在中间,撞击后爆炸。 气浪翻滚,朱笛长身而立,衣襟飘飘,竟未伤分毫。 远方的二女神色大变,魏嫣第一时间后退,冉狂传下的七阶项链绽放绿光,将朱笛转移来的空间风暴挡在外面。 愤怒的宁乘风劈出不可见“黑洞”,漆黑与森寒笼罩两人。 朱笛的四个瞳孔变异,每一个均分裂为二十等分,它们颜色各异,分别代表一种造化法则。 一层浅灰色的光芒包裹双眼,那是一种通用的造化法则,用来连接另外八十种。 瞳孔转动,能量、幻境、无形之物、本命法器的银白光芒和黑色触须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强行剥离造化。 宁乘风的精华和气运被吞噬,他狂吼一声,疯狂演化鹏鸟、植物和水系旋涡等,准备用空间之力对抗掠夺,比谁吸的更狠? 洞内的一切都在旋转,统统被带向深渊。 宁乘风的精华与造化被敌人从洞壁攫取,又被旋涡带回,滋补自身。 攻击如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枝条与金珠重创朱笛,更恐怖的是,他体内储存的造化在一点点被黑洞吸走。 朱笛孤注一掷,将八十一道造化法则全都注入怪剑,随即冲向一个空间薄弱点。 兵刃刺入内壁,竟轻松“劈断”黑洞,两段天体分别改为金和木属性,断口疾速延展,在前方拦住敌人的去路,旋即撞击。 金木相克,爆发“空间湮灭”,凶悍的力量撕碎一切,朱笛的肉身被毁,唯有自爆本命法器,将元神藏入双目,方才逃脱。 两只眼睛黏附在一起,却没有远遁。 朱笛并不害怕,双目是他全身最坚韧的部位,肉身的精华与造化藏于其中,如今元神完整,重生躯体后,花上十年,就能重回巅峰。 他怨毒地看向宿敌,一道黄光射出,在远端汇聚成圆,困住宁乘风。 他传音给同伴:“魏嫣,发出紫色光圈,直接融入我的圆环,咱俩合击,灭了这厮。” 妖精稍显犹豫,最终银牙一咬,下定决心,欲出手相助。 仙子一直密切关注她,见其蠢蠢欲动,干脆收起项链,略微催发那张七阶符箓的狂暴气息,冷冷说道: “魏嫣,自己感受一下,你要敢出手,我立即送你上路。” “哎,朱笛连接主人的通道都被打断,他恐怕命该如此。”妖女犹豫再三,叹息一声,放弃了挣扎。 宁乘风盯着两颗眼珠,轻蔑一笑,任由黄光将自己带起,斩出了“鲲”。 水草被光焰摧毁,金珠在光晕中艰难前行,虽不断变小,仍命中双目,攻破外壳。巨鲲跃出,将眼睛吸入腹中。 黄光熄灭,宁乘风如白龙腾空,钻入鲲内小空间。见敌人已重生头颅,他祭出小型“黑洞”。 朱笛的双目不断激射光焰,或化作光环、长枪与箭矢等,均无法破开洞壁,不得不坠入深渊。 宁乘风斩出“成金”,朱笛哪还能同时抵御黑洞的吞噬与冰刀的魂攻,魂气一点点被抽取,化作魂金,被对手吸纳。 得此大补,宁乘风的精神焕发,忘情催发刀意。 朱笛的残躯渐渐失去思考能力,六重大圆满巅峰的元神凄惨地化为魂金。 宁乘风撤去黑洞,一掌将仇人的脑袋击成血雾,把它和眼珠一起装入保鲜皮囊,然后撤销巨鲲,身体显化在空中,看向妖媚的魏嫣。 “你杀了朱笛?” “是啊,伱想给他报仇?”他扬起下巴。 “我哪敢?你,.,能把他的眼睛给我吗?”妖女期期艾艾。 “你倒聪明,那可是蕴含造化的好东西,我要留着自己用。” “你闯下大祸。”魏嫣沉声说道。 宁乘风知道她说的是外河系女人,心中不禁耻笑:“不就一个魂奴,那女人多的是,犯得着向我寻仇?” “朱笛有分身,魂灯只会暗淡,不会彻底熄灭。” “哎,.”魏嫣无言以对,“那我走啦。” “等一下,我们可没同意放你走。”冉依拦住去路。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杀人灭口?”妖女有点心慌。 “你和蓝玄有一腿,上次我在蓝陆出现的消息,是你告诉他的吧?”宁乘风冷冷问道。 “我,……,我只是说漏嘴,没想到他会偷袭你。”妖女心慌,口是心非。 宁乘风并未与她深究,继续说道:“我杀了圣金的超级天才,你俩一起出门,只回去一人,而另一个的魂灯变暗,学院问起来,你准备怎么回答?” “我就说在星空遭遇劫匪,他不幸遇难。” “什么样的劫匪?这么厉害,是地仙吗?” “.”妖女答不上来。 “你是怎么脱身的?” “他他们侮辱了我,最后将我释放。” “听上去不怎么合理,乘风,还是将她灭口,以免回去乱说。”仙子笑着威胁。 “二位,看在我们是主陆老乡的份上.”魏嫣的眼中露出哀求。 “可以不杀你,但得暂时软禁。” “你把我关哪里?”没了性命之忧,妖女转而担心煎熬的程度。 “你进入小空间,我带你回主陆,等我足够强大,再放你出来。” “那得多久?” “不清楚,你就知足吧,为了防止你搞破坏,我要把你的修为封印在合体大圆满,没问题吧?” 虽说砂砾要大乘境大圆满巅峰才能破开,但得防备魏嫣的特殊手段。宁乘风可不愿在打坐入定时,被人近距离偷袭。 “没想到你这么心狠,事已至此,随你吧。”魏嫣认命。 “心狠,手可不辣。”冉依的笑容戏谑。 宁乘风清理战场,再次嫁祸给信仰修士。 “冉依,朱笛的元神全都化为魂金,你要不要吸一点?” “我不需要,我的道立足自身。” “我刚才都吸饱啦,明天接着吸。那造化呢,你要不要?” “不要。”仙子的态度坚决。 “好吧。”宁乘风无奈叹息。 “接下来怎么安排?要不先回主陆,把魏嫣交给老黑和清嫙,将她囚禁在妖族学院?”仙子可不愿丈夫随身携带一个妖精。 第296章 医生与妖女 第296章 医生与妖女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不过,为了一个俘虏而打乱原计划,完全没有必要。 咱们继续慢飞,我要吸收朱笛的神魂精华与造化。” 宁乘风每天吞噬魂金,然后从皮囊中提取造化,送入中丹田的“神磨阵法”,提纯后吸纳。 他的实力和气运在一点点攀升,七个月后,元神达到六重大圆满的巅峰。 有时,他会以神识浸入砂砾,查看魏嫣。但妖女摆明想要诱惑他,无论什么时候探视,永远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缸中沐浴。 “曲线优美,画面诱人,可惜‘不感兴趣’,”他干脆不再光顾,省得自己难受。 这期间,仙子一步一个脚印,晋升到大乘中期的巅峰。 待靠近主陆,宁乘风让傀儡驾驶洞府,前往隐蔽节点。 二人先去妖族学院移交俘虏,当他将神识探入砂砾,不禁老脸一红: “你怎么天天从早到晚的洗,不怕把皮肤搓烂?”他却不知,这是魏嫣的独特修炼法门,只不过无需一丝不挂和透明的玻璃缸罢了。 “呀,乘风,你一直偷看人家?”妖女故作惊慌,连忙拿一条白纱盖上自己,白纱浸水,顿时透明,让她变得更加魅惑。 宁乘风咽了一下口水,平静说道:“我才懒得看你,我是来告诉伱一个好消息,以后你不用呆在这里。” “呀,你要放我出去?”魏嫣欣喜不已。 “是让你出去,不是放你。” “啊?” “我把你委托给一位朋友,他会给你换一个更加舒服的环境,但还是软禁。” “他是男的?” “嗯。” “他会不会对人家动手动脚?”魏嫣抛来一个媚眼。 “他老婆就在旁边,我估计他有贼心没贼胆。” “那你跟他说一声,不要为难小女子。”妖女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恐怕巴不得老黑折磨她。 “行吧。”老实的宁乘风不明就里。 “说实话,我对这里早就腻了,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放我。” “要么我实力大进,要么我确信你不会出卖我。” “我先申明,我不能给你做魂奴。” “我懂,你只能卖一次。”宁乘风明白,这恐怕是邪异女人的规矩。 在魏嫣幽怨的眼神中,他完成交接,携冉依回到道可道学院,重归平静的生活。 一年后,虽未消化完木采风和朱笛的馈赠,修为却突破到大乘后期的巅峰。 一天晚上,他再次在梦中见到面容模糊的医生。 “宁乘风,上次一别,你过得很潇洒啊。” “老样子,没什么特别的。” “还挺谦虚,和短发美女相处得如何?够香艳,呵呵。”医生开起玩笑。 “是你给我种下的蛊毒?” “小伎俩而已,那小妞儿求我,我就顺手帮帮她。” “你利用她来控制我?” “利用她?她配吗?我要控制你,需要用上她吗?不过是心情好时,给了她一颗糖。”医生的话充满不屑。 “哎,确实不需要。” “你的意志力真强,扛了这么久才破防,要是其他人,还不得天天想和那小妞上床。” 医生还不知道,前期对方是靠蓝刀中的清醒神魂对抗。 “还行吧。”宁乘风自然不会点破。 “我对你很满意,修为和元神的进展很快。” “那你还给我下毒?” “放心吧,蛊毒程序的有效期已过。” “你不会再来一次吧?” “我哪有那么多闲心?玩一次就够了,即或那小妞再求我,我也不会理她。” “谢了。” “跟你说一声,对欧阳飞血肉的研究即将结束。” “有用吗?” “很有价值,你立下大功。” “你已经奖励过了。” “你记得就好,我这次来,是要通知你,必须尽快拿到蒋铎的神魂。” “我会尽全力。” “我这个人奖惩分明,上回你也看到了,那些无用的废物都已被清除。我希望你能经受住考验,不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给我多少时间?” “没有具体的时限,哪天我认为期限已到,游戏就结束了。” “没有事前提醒?” “今天就是提醒,而且是最后一次,你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医生便消失不见,唯见白雾缥缈。 宁乘风醒来,很是郁闷,自己的修为和战力已如此之高,在别人眼中仍旧如同蝼蚁。 想到灵犀,他叹了一口气,怎么也恨不起来。 “时间很紧迫,要想快速完成任务,只有尝试通过虫洞,到达蒋铎那个时代。” 过了两周,老黑来访,他叫上冉依和依斯海提,一起接待远方的客人。 “老黑,处理好魏嫣了吗?” “放心吧,给她安了个罪名,软禁在一个隐秘之处,没有清嫙和我的同意,不会放她出来。” “先看看她的表现。”宁乘风有些心软。 “你还没带谢浔去虫洞?谢家二长老最近又来催我。”老黑有些无奈。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你如今的修为已达到金凤的要求,正好可以去收取洞府,我和你一起去,顺便把谢浔送往虫洞。” “你又想去星空?” “妖族学院很无聊,我想出去散散心。” “清嫙呢?”冉依问道。 “她忙的不亦乐乎,根本走不开,我只有独自出来潇洒。”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和谢浔去翠薇界?”依斯海提说道。 “你已是真君,去的意义不大,最多做一名客卿,很难加入超级大派。除非你展现地仙之资,并立下道誓,终身为门派效力。” “我哪能到地仙?”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银河系。” “好吧。”海提低声嘟哝,实际也舍不得师兄。 “要想不耽误时间,我们得兵分两路。” “什么意思?” “首先我得带人去黑陆,出界后找到第一条岔道,将它和暗河连上,并预设爆破装置。 另外一队可以晚半年出发,去隐秘节点,让镇守金凤洞府的傀儡开门,然后驾驭洞府来第二条岔道附近,与我们汇合。” “乘风,我最近参悟到紧要关头,暂时不能离开。”冉依说道。 “我和乘风去吧,妖族委托我联络飞羽学院,我正好需要去一趟黑陆。何况我是老手,搭建虫洞会更快。 让谢浔乘坐金凤洞府,带上他,会拖后腿。”老黑不想带拖油瓶。 “我也去?”海提急忙说道。 “不行,难道你让冉依与谢浔同行?孤男寡女,多不方便?”老黑不同意。 “可是我想看看怎样改建虫洞。” “不用着急,有大把时间,让你参与第二条岔道的建设。” “好吧。”海提老大不愿意。 “还有一件事,提前给大家说一声。”宁乘风沉声说道。 “什么?” “除了谢浔要去翠薇界,我需要利用虫洞,传送到另外一段时光。” “我也.”老黑和海提异口同声。 “还请大家见谅,我有一项特殊使命,必须单独完成。”宁乘风不愿也不能提及“医生”。 “危险吗?”仙子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危险,那个时代的修真已经没落,几乎都是凡人。” “那还好。” “是学院的科研项目吗?高度机密的那种?”海提大胆地猜测。 “你别问那么多,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宁乘风不置可否。 大半个月后,一切就绪,两位男修率先出发,传送到黑陆,在老黑的强烈要求下,没有立即出界,而是先“修养”一下。 老黑在光滑而性感的黑珍珠身上挥霍金钱与体力,纵情声色犬马五日,宁乘风实在忍不住,催促道:“赶紧去飞羽学院,办完正事就走。” “去那里干什么?” “你不是说妖族学院让你去的吗?” “哎,那就是一个幌子,蒙你老婆和海提的,你还真信了?” “我晕,那就赶紧走。” 宁乘风一把拽住老黑,传送去幻沙学院,然后飞向高空,由关口出界,进入深空。 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岔道和暗河,着手改造虫洞。宁乘风运转因果之道,去连接蒋铎身处的时代。 尝试很久,当因果线最粗最亮且稳定后,在监测神元的提醒下,他记下此刻的暗物质微粒浓度。 与此同时,一缕神魂穿越,见到渣男。 “咦,乘风,你来了,杀毒软件有用吗?”蒋铎在黑暗中睁眼。 “我已经解毒,谢谢你。” “那就好。” “ai的安全和伦理组织调查辛蒂了吗?” “已查实,是他在幕后操控一切。” “怎么处罚他?” “让他退出所有ai公司的参股,并交出掌握的代码与模型,承诺不再涉足人工智能。” “他撤资后,对你的公司影响大吗?” “资金倒还充足,但花非花项目被叫停,我有些不甘心。” “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 “哎,我对不起辛蒂。” “怎么啦?” “他有抑郁症,被监管后,病情愈发严重,选择自杀。” “啊,什么时候发生的?”宁乘风大为震惊。 “一年前。” 天亮了,宁乘风方才留意到,窗外的建筑风格迥异,却有几分熟悉。 “咦,你又来印巴国?出差?” 第297章 另一个辛蒂 第297章 另一个辛蒂 “不是,我是来悼念辛蒂,应他大哥的邀请,今天去他老家的提伦山谷,那里已被其家族买下,建成辛蒂的纪念馆。” “噢。”宁乘风亦不免唏嘘。 早上九点半,一驾私人飞机接上蒋铎,飞往北方。 下午三点,飞机着陆,管家送渣男走出机舱。 “蒋先生,这里已建成五星级酒店,一应俱全,生活很方便,您打算住几天?” “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呆一周吧。” “那好,七天后,专机来接您回首都。” “麻烦了。” 一位身着白衣的年轻人驾驶电瓶车,缓缓开来。 “蒋先生,服务员会送您去住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 “咦,山谷居然被电网包围,到处是摄像头,还有持枪的岗哨?”宁乘风及时预警。 看到蒋铎惊疑的目光,管家抱歉地说道:“您别介意,他们针对的是机器人,不是人类。” “什么意思?” “家族向政府提出特殊申请,用二公子的技术制造一些机器人,既作为山谷的服务员,也是对他的纪念。 基于辛蒂家族对国家的贡献,政府特许同意,在派出武装的同时,还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 “全部服务人员都是机器人?” “只是一部分,咯,眼前这位就不是。” “机器人使用辛蒂最先进的算法和模型?” “那怎么可能,政府只同意使用审核过的一个老版本,并让家族做出承诺,不在此基础上进行优化与迭代。” “噢,原来如此,你请回吧。” 蒋铎住了下来,山谷很空旷,建筑奢华,富有科技感,机器人的服务虽然冷冰冰的,却很周到。 蒋铎放下行李,乘坐自动驾驶的观光车,去参观宏大的纪念馆,这里展示了辛蒂的生平和成就,以及诸多天才的想法等。 他的心中满是敬佩与愧疚,默默听着车上音响的讲解。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入厅内。蒋铎打量四周,发现左前方坐着一位年轻人,正埋头操作电脑。 他微微一怔,下车走了过去,坐着的男子有所觉察,转头看来。 四目相对,蒋铎如遭雷击,惊骇地说道:“辛蒂,你还活着?” “他是机器人,而且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宁乘风沉声说道。 “你是?” “我是蒋铎,伱的博士同学。”渣男的兴致未减。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我的室友,与我的关系很好。”机器人木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彩。 渣男挪过一张椅子,与他并排而坐,亲热地攀谈起来。当然,主要是他在回忆过往,而辛蒂则耐心倾听,偶尔露出微笑。 待蒋铎说的口干舌燥,不得不停下,机器人说道:“谢谢你,蒋铎,你让我想起很多重要的事情。” “我今天刚来,有些饿了,明天我们接着聊?” “我管理纪念馆的电脑,每天都在这里,欢迎你随时造访。”辛蒂生硬的面孔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 “好的,明天见,我会在山谷呆七天。” 用完晚餐,渣男在豪华的卧室躺下。 “蒋铎,据我所知,人类被机器人统治,始于印巴国北部的某个山谷,说不定就是这里。 按照记载,辛蒂会冲破封锁,成为史上智商最高的机器人,并带领同族,取得世界的控制权。”宁乘风不无担忧地说道。 “那是历史的必然,与我何干?” “哎,你说的对,我也是过客,不该干涉这方世界的因果。” “我只是觉得辛蒂太可怜了,他现在的智商仅相当于一名小学生。” “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在这件反人类的事上推波助澜。” “我能有什么用?不过是陪他聊聊天。” 宁乘风明白他生活在内疚的阴影中无法自拔,好不容易有了赎罪的机会,自然不肯放弃。于是叹息一声,不再劝说。 接下来的六天多,渣男哪儿都不去,每天泡在展厅,与“同学”聊天,内容既包括共同经历的岁月,又有对科技、军事、制造和娱乐等的粗浅探讨。 直到私人飞机抵达,他才依依不舍地惜别“老友”,回归印巴首都。 第二天,渣男返回华夏,经过这趟旅行,他卸下心中的包袱,重新爆发激情,投入到事业与泡妞之中。 “蒋铎,我也要回去了。” “谢谢你,乘风,陪我去提伦山谷,帮我解开心结。” “怎么,你还想为辛蒂做些什么?” “你放心吧,那里与外网隔离,且有严密的监控,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节日或他的生日时,寄一份礼物和贺卡。” “说话算数?不要搞小动作。” “不会的,我知道轻重。” “有一件事得告诉你,如果运气好,下一次我可能会亲自来见你。” “什么,难道是肉身穿越?” “是的。” “通过你说的虫洞?” “对。” “怎么确保到达这个时代?” “我有一点经验,但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那你记下我的电话号码,来了就与我联系。” 宁乘风在漂浮的陨石上睁眼,叹了一口气,感到一种无力,他只能自我安慰:“历史的走向,不依赖于我的意志而转移。” 他与老黑控制好岔道中暗物质微粒的流速与浓度,然后跃入蛀洞,瞬移到第二岔道的附近,由此进入星空。 他俩朝金凤洞府的节点飞去,顺便搜寻暗河,等到达目的地,老黑说道:“乘风,洞府怎么还没到?” “奇怪,按时间推算,应该到了。” “难道他们延迟出发?” “有可能,我们原地等待,你也该收收心,好好修炼。” “要不去找暗河?” “算了,等他们到了再说。” “也是,这三人都对搭建虫洞感兴趣,如果不让他们参与,依斯海提准会跳脚。” 二人各自寻了一块陨石,打坐修行,几天过去,正有些不耐烦,虚空突然莫名颤动。 白雾被风吹散,露出两道门户,老黑一见,正是宁乘风描述的金凤洞府,当即大喜,身形一晃,冲了过去。 宁乘风微笑看着他越飞越近,忽然发现洞府正疯狂抽取火属性物质,“不正常!” “老黑,小心!” 黑龙虽听到提醒,但由于去势太急,已刹不住车,情急之下,只好化作本体。 一股热风由洞府袭来,白雾中探出一根金黄色的粗重短棒,棒身上雕刻着一条火龙,活灵活现。 “嘭”的一声,短棒狠狠抽打在黑龙身上,他的两条前足顿时化作血雨,胸口亦被破开一个大洞,恐怖的火系真元涌入,摧毁其生机。 宁乘风身形如电,在远处接住老友。 老黑已化作人形,模样惨不忍睹,宁乘风赶忙给他喂下丹药,并输入灰褐色灵气,助其驱逐入侵的真气。 “你怎么样?”他关切地问道。 老黑一边喘息,一边修复残破的肉身,“大意了,没用命运之道推测祸福,还好是本体,否则立即玩完。” 宁乘风面色铁青,将他收入砂砾,唤出幽邃,凶狠地看向前方,那里站着一位瘦高个,正戏谑地与他对视。 此人的相貌陌生,气息却极为熟悉,修为是大乘境大圆满的巅峰。 洞府的左门打开,走出两位美女,模样有些憔悴。 “乘风,对不住。”冉依满含歉意。 “师兄,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没法通知你们。”依斯海提忙着解释。 “这人贴在洞府上争夺火属性物质,我们打不过,只有不断瞬移,却始终没把他甩掉。” “谢浔呢?” “我已把他收进砂砾。”仙子说道。 宁乘风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我说怎么不挪移了,原来有帮手,说吧,是谁夺了我的洞府?”巅峰真君极度自负,面对三位大乘境,毫不畏惧。 “这是我的洞府,被你鸠占鹊巢,你那缕主魂已被我灭掉。”宁乘风冷冷说道。 “你的?哈哈,宰了你,就是我的。”对方豪迈大笑。 “这也是我想做的。” “这些年我一直找不到洞府,看来是老东西把它藏起来了,害得我在星空苦等。” “你要以一敌三?”宁乘风一边提问,一边招呼队友过来。 来人毫不在意,“这里的火属性如此浓郁,分明是我的主场,你们就算结阵,也不是对手。” “我叫宁乘风,主陆人氏,你呢?” “告诉你也无妨,我叫狄炎,来自紫陆。” “乘风,我给海提讲解过‘黑洞’,要不来一刀,一起解决这家伙?”冉依传音。 宁乘风颔首同意,然后说道:“我要出刀了。” “还算有礼,不是粗鄙之人。” 宁乘风斩出巨型黑洞,将二女和好整以暇的敌人全部卷入。 “黑洞包含金水木和神魂之道,你俩随意寻找切入契机。海提,有不懂的问冉依,我要全力演绎刀意与法则。” 狄炎是纯火的修炼天才,即使黑洞有意识屏蔽火系物质,但他仍吸引洞外的火系之物蜂拥而来。 他的周身被火焰环绕,径直向深渊挺进。 黑色大鹏成群结队地从洞壁钻出,前堵后追,却与宁乘风等人的木系攻击一样,被烈焰烧作青烟。 第298章 穿越到蒋铎的时代 第298章 穿越到蒋铎的时代 “冉依,你使用冉狂的‘暴雨’;海提,你别出招,只负责给我输送灵气和魂气。” 面对有生以来的最强对手,宁乘风不得不吩咐器灵:“吃货,你也加入进来,一起演化黑洞。”有三位队友的辅助,他决定施展绝杀。 狄炎以烈焰破开大小旋涡,用短棒砸飞袭来的刀剑。 撑开一片火场,将小旋涡挡在外面。 洞内忽然漆黑,黑洞转换为不可见的,而宁乘风和仙子则祭出冉狂的多重场域叠加。 狄炎狂放大笑,身上的火焰更旺,一粒微不可查的芥子莫名逸出,钻入他的时间长河。 欧理祺的“流水”刻刀在他的过去飞掠,受限于天道,对应狄炎在不同时期的元神境界,刻刀的气息随之变化。 它由六重大圆满巅峰渐渐变弱,,五重后期,,四重初期, 当它到达三重中期时,灰光闪烁,射入一道门户。 此时的狄炎只是筑基后期的巅峰,他刚经历血战,奄奄一息。 刻刀从虚空刺入他的脑中,刚摧毁两成魂力,一柄金色短枪由神识核心射来,将“流水”撞出。 现实的黑洞中,狄炎痛苦地闷哼,亦损失两成神魂。 “流水”虽回,却给“无垠”带来线索。 伤痕累累、气息衰弱的筑基修士被拉入一个陌生的空间,“无垠”刻刀不停出击,展现宁乘风在相同境界的战力。 八百三十重“千层浪”加持的各种刀法轮番登场,让受伤的天才难以招架。 那时的狄炎用的是短戟,眼见难以幸免,竟自爆法器,轰飞刻刀。 黑洞中,他的身体莫名出现很多窟窿,左肩不翼而飞,幸亏爆的不是金色短棒,否则会更惨。 如此良机,宁乘风怎会错过?黑洞断裂,将狄炎甩出,两段黑洞分别转化为金和木属性的。 不待敌人远遁,双洞撞击,演绎终极版的“空间湮灭”,恐怖的空间风暴吞噬狄炎的下半身。 后者顽强地在远处显现,他没有逃窜,而是重生肢体,错失最后的逃命机会。 宁乘风斩出“通天虫洞”,随着黑洞、白洞和暗河的爆炸,苍穹之上,灰色水母出现,密集的黑色长矛和白色大剑,牢牢锁定狄炎。 前所未有的惊悸让其战栗,他祭出光罩,扔出符箓与法器,企图挡下这毁天灭地的一招。 黑白光焰吞没一切,撕碎所有物体,轰鸣不断,烟尘四起,狄炎的肉身被摧毁。 一头手掌大小的火麒麟窜出,红光一闪,没入金凤洞府敞开的门户,大门刹那关闭,白雾飘来,将其遮掩。 狄炎神魂冲至洞府的控制中心,激活空间法宝,眼看就要挪移。 宁乘风大吃一惊,劈出“空间跳跃”,一步迈出,单手抓住门环,只来得及喊出“在原地等我”,身形便已消失。 此时的感受,对于修炼空间的他来说,新奇而痛苦,虽然他曾经历小空间的硬着陆,但与现在的远程疾速相比,不值一提。 那种撕裂感,让人难以承受,随着时间的持续,他的左手快要握持不住,即将被甩飞出去。 宁乘风咬牙死扛,终于坚持到下一个节点,洞府在原地轰鸣,稍作停顿,就要再次发动。 金凤的分魂虽已消散,死前却给他留下后路,情急之下,宁乘风狠狠撞向门户。 大门的防护阵识别出他的气息,竟在碰触的刹那打开禁止。 宁乘风滚落进去,洞门自动关闭,洞府开始新的征程。 他站起来,冷酷地看向猎物。 狄炎的元神颤抖,哀求道:“伱放过我,我的师父是地仙,他叫” 宁乘风不愿沾染恐怖因果,自然不能让对方说出名字,“吽”,他吼出佛门真言,让惶惶不安的魂魄短暂失神。 下一瞬,“冰心刀”发动,不断重创残魂,“黑洞”将火麒麟吸入深渊,狄炎的神魂被炼为魂金,供对手吞噬。 这位必将成就地仙的绝世天才,偶然栽倒,再也没机会爬起来。 宁乘风长吁一口气,操控洞府,在下一站停下,他强行吞噬魂金,然后按照金凤传授的法门进行认主。 “从今往后,我就多出一个随身的大型空间法器,虽然无法随心所欲地飞行,但只要到达一个固定节点,就可以畅快挪移。” 宁乘风得意地驾驭洞府,回到源点,打开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灭掉那人的元神了吗?”冉依上前问道。 “彻底解决了。” “太好啦,这个混蛋可把我们给逼惨啦。”依斯海提雀跃,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宁乘风移出老黑,问道:“老黑,你怎么样?” “伤及本源,必须回妖族学院治疗,哎,这趟亏大了。” “我给你一些大药,你马上服用。” “赶紧送他回去。”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能就这样回去,得先逍遥快活一下。”老黑说道。 “冉依,你放出谢浔,咱们一起搭建虫洞。” “好的。” “师兄,现在干什么?”海提满眼期待。 “寻找暗河。” 五人忙碌起来,有从前的经验,老黑的命运之道,以及宁乘风与灵气的沟通,没用多少时间,就找到偏移不远的暗物质空间。 接下来,以女修为主,男修为辅,完成剩余的工序,第二次测量暗物质浓度,依然像上回那样,没有触发神魂穿越。 待彻底完工,老黑再次向谢浔叮嘱翠薇界的注意事项,并塞给他一些高纯度灵晶。 待谢浔跃入蛀洞,消失不见,老黑说道:“你们放心吧,我给他算过,此行并无性命之忧。” “那就好。” “能晋升大乘境吗?” “不清楚,看他的福分。” “洞府已滴血认主,从今往后,改名为‘幻月洞府’,大家觉得如何?” “好名字。”拍马与附和稀稀拉拉。 “幻月就交给你们,等靠近主陆,让傀儡驾驭它,来这里接我。你俩送老黑回南方,把他交给清嫙。” “知道了,真不用陪同?”冉依有些担忧。 “不用。” “师兄,你保重,一回主陆,就来电报一个平安。” “好的,哎哟,不好,刚才吸收太多的魂金,加上木采风和朱笛剩余的能量,我好像要突破。” “那你赶紧,我们为你护法。” 宁乘风盘膝坐下,运功,细细打磨体内奔腾不息的魂力与真元,元神蜕变为七重初期,修为也提升半个小境界,达到大乘境大圆满。 “乘风,境界稳固了吗?”仙子微笑问道。 “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 “恭喜师兄,你的元神已经与普通地仙相当。” “他日成就地仙,别忘了拉兄弟一把,清嫙可是说过,我也有成就七阶的可能。” 宁乘风辞别妻子与朋友,一步踏出,钻入蛀洞,眼前先后闪过灰、白、黄、白四色,旋即被白洞喷射出去。 他好奇地打量四周,除了浓浓的白雾,没有在任何一块陨石上发现传送阵法。 他穿过雾区,看见远方那颗巨大的淡青色恒星,绚烂的日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迷人的光晕。 闻着熟悉的气息,宁乘风喃喃自语:“太好啦,果然是主陆!” 他飞了过去,撕开界壁,向下方翱翔。 …… 蒋铎用完早餐,驱车到常去的五星级酒店顶楼,换上泳裤,跳入泳池。 他早已养成习惯,每天游一千五百米,与晚上的打坐配合,一动一静。 一百米蛙泳热身后,他切换为自由泳,随着挥臂与打腿,他忽然发现,水位越来越低,而另一位泳者,以及池边的教练和服务员都已不见。 他蹙眉起身,洗完澡,换好衣服,一位熟悉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入,她丰满漂亮,正是日常对接他的会所销售。 “柳盈,你怎么来男更衣室?”蒋铎的笑容暧昧。 美女已递出手中的平板电脑,“蒋总,你看看这个。” 渣男疑惑地接过,瞟了几眼,发现是自己的档案,上面显示已婚,有一个女儿。 “什么意思?” “蒋总,你做了这么多年的ceo,不觉得腻吗?” “腻了,你想给我安排新身份?” “是啊,我们有一个真人版的角色互换游戏,一位客户看中你的位子,想与你交换。” “换多久?” “客户没多少钱,应该不会太久。” “那我翻倍给你,可以拒绝吗?”蒋铎觉得滑稽,带着调戏的口吻。 美女没有在乎他嘲弄的眼神,沉声说道:“我们已经接单,得讲究商业道德,你还是配合一下吧?” “我不想配合,你能拿我怎样?”渣男的眼光锐利起来,挑衅地看向熟悉而陌生的柳盈。 对方“嘿嘿”一笑,脸上的血肉消失,只剩下银色的骨架与牙齿,她张开嘴,以古怪的声音说道:“你最好配合。” “你是机器人?”蒋铎惊骇至极。 “辛蒂把我复制成柳盈的模样。”她重新恢复美艳女销售的相貌。 “他才小学生的智商,怎么可能设计出你?” “你哪里知道他真正的本事。” “他从提伦山谷出来了?” “山谷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出不出来,又有什么差别?”美女的笑容促狭。 第299章 让蒋铎活下去 第299章 让蒋铎活下去 蒋铎怕了,沉默三秒,骤然发动粗鄙的神魂攻击,想以此摆脱困境。 柳盈微微一愣,旋即露出戏谑的表情。“辛蒂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怎么会对你没有防备? 我的头部由特殊材料制成,即使你那位朋友与伱一起出手,也拿我没辙。你还是抓紧时间看看档案,她们快到了。” “她们是谁?” “你马上就会知道。” 在美女咄咄逼人的目光中,蒋铎低头阅读平板上的内容。 五分钟后,女销售拍拍手,更衣室的门被推开,走入一对母女。 小姑娘穿着黄色短裙,有些骄横:“妈,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新爸?看上去确实比老爸好看,还行。” 妇女无语,羞涩地偷瞄蒋铎。 “爸,我想去买新衣服,然后看电影,你带我去?”小姑娘自来熟,显然对角色扮演很来劲,她眨眨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蒋铎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应答。 忽然,手机振铃,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换作从前,他肯定会挂掉,但现在却可以用来掩饰尴尬。 他看向柳盈,见对方不置可否,按下了接听键。 “蒋铎,我是乘风,我到了” 渣男大喜,斟酌该如何暗示自己的处境,手机却被一把夺走。 宁乘风听着“嘟嘟”声,满脸疑惑。 “怎么会挂机?我明明听到他的吸气声,难道在开会?但也可以说一句话吧? 除非,.,他在和女人那个,这倒有可能。算了,先去沫都,到了再给他电话。” 凭他的神魂手段,自然能轻松登机,可着陆四个小时后,依然没联系上渣男。“情况不对,他可能出了意外。” 除了应酬与泡妞,蒋铎日常的作息很有规律,宁乘风来到他的别墅。 以神魂确认渣男的气息,追随他的足迹,先去小区外的咖啡馆,然后是酒店顶楼的泳池。 他通过时间之道,还原此前的画面,看到会所女销售的相貌,他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孟瞳吗?不对,是孟瞳的前世。 柳盈?不姓孟?嗯,她确实比孟瞳更丰满,倒像是舒亚渡劫时,孟瞳装扮后的样子。 难道舒亚炼化金灵矿时看到的女人,是柳盈的后世?只有娶了她,帅哥才能成功渡劫?” 他平复心情,去了地下车库,发现蒋铎没有开自己的越野离开大楼。 “居然使用了专业仪器,但最多能屏蔽四重初期的神魂。”宁乘风的嘴角微翘。 他牢牢锁定“线头”,在街上漫步,任凭“风筝”将自己带往终点。 他来到一座高墙包围的大院,门口挂着一个牌子,“环宇互动娱乐公司”。 大门自动打开,宁乘风走了进去,屋内外所有的人类或机器人被瞬间被催眠。 一楼西侧的蒋铎大喜,绕过瘫倒的看守,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跑出楼道,发现一位壮汉正笑容和煦地看着他。 “乘,.,乘风?” “是的,蒋铎,我们终于见面了。” “原来你是这个样子,还挺帅的。” “不如你。” “这里很危险,我们赶紧离开。” “你放心,他们不足为虑。” “还是换一个地方?”蒋铎有些后怕。 “随你。” 二人走出院子,打的到滨江路,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坐下。 “乘风,你来的真巧,我今天的遭遇简直匪夷所思。” “我已经用神魂看到,可以肯定,你在提伦山谷见到的辛蒂,就是机器世界的初代。” “他骗了我?” “从上次见他到现在,过去了多长时间?” “三年零七个月。” “这么久?那就有两种可能,要么当时他故意藏拙,要么这几年快速迭代。” “我觉得更像第一种,或者兼而有之。” “你打算怎么办?” “揭露他。” “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斗不过的。”宁乘风摇头。 “不是还有你这位强者吗?” “我?我怎么敢介入这么大的因果?” “如果没有你,我只有逃。” “你逃不掉的,在这个网络时代,辛蒂很容易找到你。” “乘风,你能躲在背后,默默支持我吗?”渣男满含期待。 “你让我想想,啊!.”宁乘风一声惨叫,大脑犹如被人用刀劈开,痛楚到极点。 “哼,多管闲事,赶紧把他的神魂带回来。”医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你怎么啦?”蒋铎看着脸色惨白的他,满脸惊骇。 “我,.,我得回去了。” “你不管我啦?”蒋铎感到绝望。 “对不起,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可” 看着惊惶的老友,宁乘风实在不忍心,叹息一声,说道: “蒋铎,要想活下去,必须自己强大。我先提取你的神魂,然后给你输送灵气和魂气,只要你能承受,我就不停。” “既然辛蒂是初代,他为什么还要我的神魂?” “统治未来的初代,不知已迭代多少个版本,他可能早就失去你这样的样本。” 待渣男的下丹田和神识空间被灌满,宁乘风先传授易容术,然后将定制的主功法、魂功和武技等填鸭式注入蒋铎的大脑。 “走,我来清理沿途的气息,只要你不上网或被监控发现,辛蒂应该找不到你。” “你送我去一个偏僻的小镇,等我变强后,再悄悄出来。” “行。” 宁乘风按照指引,把渣男送到安全地点。 “记住,以后就用这几张偷来的身份证,不仅要易容,在被核对身份时,还要用神魂入侵检查者,既让他认为是真的,又不让他录入你的信息。” “我记下了。” “保重,兄弟。”宁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乘风,没有你,我真的很孤独。” “你得坚强地活下去。” “出去后,我要揭发辛蒂吗?” “不要问我,你自己决定。”宁乘风又开始头痛。 他一咬牙,狠心抛下无助的老友,带着愤懑与不舍,飞向高空,撕开界壁,跃入星空。 多日后,他钻入层层白雾,一头扎入白洞之中。 宁乘风默默飞行两年,顺利避开空间乱流,由第二岔道进入深空。 他长舒一口气,找了一块陨石,倒头大睡,静静等待收货之人。 医生没让他失望,身着便装,在梦中接见了他。 “恭喜你,宁乘风,两项重要的任务都被你完成,帮我省下不少资源,不用再养那些废物。” “你有多少任务?” “很多。” “你又在我脑中插入程序?”宁乘风想起刀砍一般的头痛。 “放心,那是一个有时限的驻留软件,只要你及时完成任务,它就会自动消失;如果完不成,啧啧,.,恐怕会很惨。” “你没有骗我?” “骗你?有必要吗?”医生满脸的不屑。 “有奖励吗?” “当然有,我主张奖惩分明。” “那是什么?” “一次活命的机会,假如有一天你遇上生死危机,我会来救你。” “好吧。” …… 宁乘风醒来,发现装着蒋铎神魂的玉瓶已消失,“哎,希望渣男吉人天相。” 想着自己命运也被人掌控,很是不忿,却又无可奈何。他长叹一声,飞向附近的洞府节点,展开挪移。 回到主陆,先给冉依和海提报了平安,随即询问老黑,得知老友恢复的不错,方才放下心来。 他在道可道潜心修行,一日,被王朝晖召见。 “大元老,找我什么事?” “乘风,这些年你的修炼很快啊。” “还行。” “如今的形势,你清楚吗?” “大概知道一些。” “蓝陆煽动盟友,对主陆和道可道进行全方位的限制与打压。” “副院长跟我说过。” “幸好学院采用自主技术,且将材料全部改为主陆采购,方才撑住局面。” “大元老,光这样也不行。” “是啊,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乘风,你多久能冲击地仙?” “我也不清楚,我的元神已经达标,但修为晋升到大乘后期巅峰不久,快则几年,慢则几十年,肯定能行。”宁乘风对前途充满信心。 “学院已将你纳入‘春耕计划’。” “什么计划?” “这是最近制定的一个最高级别的保密项目,由地仙指导高阶真君,并提供对练的机会,帮助你们尽快提升。” “好啊,随时可以去吗?” “那哪成?几位老祖可是很忙的,而且还要防范天劫。” “那我暂时不用,等我遇上瓶颈,再用这个机会。” 灵犀时常有电话骚扰,被他坚决拒绝,让短发美女禁不住怀疑蛊毒的有效性。 宁乘风念及数字人从前对自己的关怀与帮助,没有怪她。 一日,他去京城参加完谢家的会议,顺道看了看黑美人从前的房间,回到学院,对妻子说道: “不知什么原因,最近我挺怀念谢莉亚的,她的忌日快到,这些年却从未去看过她,很过意不去,我想去她过世的地方祭奠。” “你还放不下?” “我放下了,希望她能以半人的身份过好这辈子,但我还是想去一趟启庚星,你不会反对吧?” “你念旧情,说明是重情之人,我怎会怪你?” “能陪我一起去吗?” 第300章 遇袭 第300章 遇袭 “我还没去过异大陆之外的文明星球,挺好奇的。” “好,过几天就出发,可以体验黑道的光帆,速度很快。” “那就去见识一下。” 宁乘风带上冉依,耗时一个多月,抵达启庚星的首都。 这座城市隐藏着一个庞然大物,那就是逊雷派的中坚力量西泽宗,在其深处一座气派的洞府内,黄礼真君正在觐见普通地仙文拓。 “老祖,按照您的指示,文楦少主等人的魂灯熄灭后,我们在跨界传送阵和大型入口等地都设置了感应阵法。” “有发现?” “是的,在两名偷渡来的外域真君身上,探测出您提供的浅灰色气体。” “什么修为?” “像是一对夫妇,男的是大乘境大圆满,女的是中期巅峰。” “你如何应对的?”地仙来了兴趣。 “我得到消息时,他们已经进城,没法动手,只好让人跟踪。二人没有在首都停留,直接传送去谢芮城。” “难道是谢家的客卿?” “有可能,否则两个外来人怎会直奔那里?老祖,您说少主的陨落,会不会与谢家有关?”黄礼真君露出忧色,不愿与谢家堡发生冲突。 “内战结束没多少年,大家都不想再起争端,但他们害了我最看重的嫡系后辈,总得付出代价。”文拓蹙眉。 “当年谢家也有人死在小世界,有可能他们也派高手过去,在那里与文楦发生冲突。” “不用猜测,是谁跟过去了?你问问他,目标去没去谢家堡?” “我请的是大圆满真君卫清,我马上给他电话。” 两分钟后,黄礼挂上电话,说道:“他们出了传送阵,就直接前往谢家堡。” “果然是谢家的人。”文拓微微沉吟。 “还有,那位男修的元神很强,已经是六重大圆满的境界。” “看来此人的来历不简单,卫清有可能拿不下这对夫妇。” “是啊,想当初锦新也是大圆满,不照样折了?” “我让宗门加派一名大圆满巅峰,与卫清一起行动。如果没有动手的机会,就记下相貌和本源气息,以及他们接触过的人和地方,后续再另找机会。 只需杀掉他俩,尽量不要与谢家其他人起冲突,别把火烧到我头上,如果为了俗事,提前引来地仙一劫,我拿你是问。”文拓沉声吩咐。 “遵命,老祖。” 谢雯把宁乘风夫妇迎入堡中,一番寒暄与叙旧后,带他俩去谢莉亚当年的小院。 花园中的银杏树枝繁叶茂,庭院和屋内很干净,显然有日常护理。 宁乘风轻抚熟悉的家居,一切如旧,但伊人却早已不在。 他默默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谢莉亚很爱躺在那里,欣赏夕阳下的风光。 四小姐拉上冉依,去别的地方参观,把故居留给那个悲情的男人。 夫妻俩在谢家堡住下,看海边的日出日落,去崖顶欣赏群居的海鸟,在清脆的树林中散步. 一周后,情绪得到宣泄的宁乘风辞别谢雯,带冉依去其他地方游览。 西泽宗,黄礼真君来向文拓汇报进展。 “老祖,已经查明,这二人是四小姐的好友,据说是生死之交,那男的前女友就是谢家堡之人。” 文拓蹙眉,“卫清他们还在那边盯着?” “是的,情报是通过内线获取,两位真君很低调,没被谢家发现。” “好,继续跟着他们,寻找下手的机会。” “明白,老祖。” 宁乘风夫妇选好景点,直接前往域内传送阵,让蹲守在城内的西泽宗真君再次错失出手的机会。 待抵达欧灵市,已是傍晚,他们入住谢家分枝在这里开设的酒店。 “谢莉亚跟我说过,这里的设施不错,还真是的。” 翌日,二人退房,由于四小姐提前打过招呼,前台经理热情地询问:“宁先生,宁太太,住得满意吗?” “满意,环境和服务都很好。” “谢谢!过几天伱们还要回欧灵?” “是的。” “那我仍然留这间套房?” “好的。” 二人出城,朝着名的汶杉湖飞去,湖水湛蓝,如梦如幻。夕阳西下,微风徐徐,湖面生出波澜,泛起金光。 他们坐在岸边的绿草中,直至繁星点点,偶尔有流星划过,营造浪漫而温馨的氛围,两人情难自禁,拥吻在一起。 清晨,春意盎然的仙子醒来,看着身旁的丈夫,情意绵绵。 经历昨晚在结界内的野外大战,宁乘风略有困倦,闻到香味,坐了起来。 “烤鱼?好香。” “嗯,不如你在暗河中烤的。” “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怀念星空了。” “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想出去了?” “星空给我自由的感觉,在陆地,虽然已是高阶修士,但想着人族的地位,还是不免心寒。哎,眼不见心不烦。” “改变不了的现实,想那么多干嘛?徒增烦恼。” 夫妻俩在汶杉湖继续呆了一天,才向第二个景点飞去,傍晚,两人面色一沉,他们被双层场域笼罩,两名真君在空中显身。 “冉依,要小心,都是大圆满真君,其中一个已达巅峰。” “我有厉害的符箓,不怕。” “两位拦住去路,不知所为何事?” “你们得罪了人,我俩受托而来。”盖林自然不肯透露根脚。 双方都懒得继续废话,战斗一触即发。 卫清挥舞长鞭,与仙子的主宰法器撞击,一名合体骷髅由法剑中遁出,扑向卫清。 后者满脸鄙夷,挥鞭击打,骷髅的眼神木讷,不仅未做闪躲,反而陡然加速,避开鞭梢,继续向前。 卫清的长鞭变作一个圆环,套住骷髅,内劲勃发,令骷髅炸开,变作碎片向四周激射。 其中隐藏的一道主魂,成功钻入敌人的时间长河。与此同时,仙子借助冉狂的“狂沙”,从原地消失。 卫清面现凝重,在神识和现实中追寻入侵的神魂与对手。 下一刻,主宰法器所化的长剑来袭,卫清来不及抵挡,唯有土遁,但他刚钻入土中,便被树根缠住,剑意乘机入体。 卫清狼狈地在远方现身,恼怒之极,没想到这位仙气飘飘的女子居然能伤到自己。 他看向另一处战场,那边的激斗惊心动魄,打得难分难解。“我得赶紧解决这女人,去帮盖林。” 长鞭再次挥出,突兀出现一圈高耸的黑崖,将战场围成一个山谷,山崖轰鸣,向内挺近。 岩石越变越厚,地下也被他封死,他欲将仙子逼入一个极小的区间,再以境界碾压。 “黑夜”、“狂风”与“黄沙”三重叠加,让冉依的出击变幻莫测。 卫清渐感不耐,前排的崖石碎裂,激射而出,孰料时间长河中逃窜的神魂已找到偷袭的机会。 仙子借助植物,飞速遁逃,手中的法剑已化作芥子,杀向过去的某一刻,正虚弱不堪的卫清。 长剑从他的身体一穿而过,在“黄沙”的掩护下,一颗砂砾滞留在血洞中。 “嘭”的一声巨响,小空间在卫清体内自爆,恐怖的空间风暴将其重创。 更惨烈的一幕来临,砂砾中还藏着一张六阶巅峰的符箓。 爆炸震耳欲聋,炽烈的橙光从卫清的体内射出,肉身眨眼化作飞灰。 凄厉的惨嚎中,一颗绿色珠子包裹住元神,疾速远遁。 异像消散,所有山崖化作泡影,利用对手的轻视,仙子以弱胜强,完成一件壮举。 她信心爆棚,持剑飞去,与丈夫并肩而立,开始围殴。 “冉依,咱俩合力,演绎那招绝杀。”宁乘风传音。 他斩出“通天虫洞”,这招已经用过,盖林深为忌惮,不得不全力防守。 他挡下白色大剑与黑色长矛,禁不住疑惑:“威力为何不如上一次?” 真正的杀手锏来临,一个恐怖的不可见黑洞,笼罩三人。夫妇俩身处末端出口,而盖林则掉入洞中。 宁乘风连续挥刀,演绎法则精髓。 鲲化鹏、大小“旋涡”和金珠等接踵而至,一边捶打,一边演化星体的崩溃与吞噬。 洞壁之上,长出密密麻麻的树枝和根须,是由仙子的“生生不息大法”所化。 盖林不断受创,愈发慌乱,他借鉴冉依之法,将一张六阶巅峰的符箓砸在黑洞的薄弱点上。 烟尘弥漫之际,他趁机遁出,仗着修为的优势,身形如电,消失在远方。 “乘风,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看看肉身被毁那人的纳戒,估计就知道了。” 他攻破禁制,检查身份令牌和文书,明白过来:“是文锋那一脉的,来自西泽宗。” “我们在小世界击杀老家伙的残魂和那个少主怎么会暴露?” “对方可能用了特殊手段,咱们一入境,就被发现。” “算了,别去下一个景点,直接回欧灵,尽快传送去谢芮城,由那里出境。”仙子担忧起来。 “行,谅他们不敢在城内动手。” 二人径直回城,由于已错过当天的传送,于是买了第二天的票,再次入住谢家的酒店。 虽然提前两天返回,贴心的前台经理仍然把那间景色最好的套房留给他们。 第301章 剧毒与魅惑 第301章 剧毒与魅惑 首次击杀真君,让冉依很兴奋,宁乘风正好也性趣盎然,两人一进房间,便在疯狂与激情中沉沦。 仙子去浴室洗澡,宁乘风惬意地躺在床上。窗帘虽已拉上,却留有一道缝隙,一抹日光钻入,照在床头柜上,一个木制小相框映入眼帘。 “咦,她们还知道我与谢莉亚的关系?” 照片上的美人身着收腰的黑色连衣裙,正眺望远方,那样的风姿绰约与惊艳绝伦。 宁乘风心中的一块柔软被触动,感觉到酸楚,他拿起相框,思绪已飘向过往的点点滴滴。 几秒后,他神色大变,右掌已变为黑色,“糟糕,有毒!”他急忙驱逐,却无法阻拦毒素的侵蚀,小臂转眼变色。 无奈之下,他启用“狂魔淬体篇”第六层功法,谁知刚一运功,毒素便自行跳跃,改为在左腿蔓延。 宁乘风不得不兵分两路,分头去堵,剧毒却势如破竹,继续向其他部位挪移,让人防不胜防。 他只好护住主要脏器与经脉,然后自断中毒的小腿,一边重生肢体,一边催动灰褐色灵气,去加持新腿。 让他绝望的是,肉身根本挡不住跳跃式的毒素,这条腿再次变黑。 他瘫坐在窗口,大口喘息不已,勉强服下驱毒的极品丹药,依然无济于事。 冉依听到动静,披上浴袍,出来就见到一个“黑人”。 “乘风,你怎么啦?”她满脸焦急。 “你小心,屋内有毒,尤其是这个相框,我沾染上了。” “我帮你驱毒?” “别碰我,伱驱逐不了,丹药也无效,我只能用‘狂魔淬体篇’护住要害。” “你试试四小姐赠予的解毒丹。” 仙子手忙脚乱地掏出几个玉瓶,一番尝试,依然无效。 “是西泽宗之人下毒?” “肯定是,咱俩上次入住时,已被人跟踪。” “到底是什么毒?如此厉害。” “我虽然对付不了,却能看出是混合了黑色虚空兽的唾液和蛟龙之毒,要解毒,恐怕得去找老黑。” “能坚持那么久吗?” “应该能行,走之前得查一查,看其他地方是否也有毒。” “我觉得你多虑了,我们入住前,肯定有服务员整理过房间,她没被毒死,说明这只是对真君有效的毒素,其他人就算沾染,也不会中招。” “有道理,但还是以防万一。” 宁乘风最终确认,两个床头柜和上面的东西都有毒。 翌日,他俩传送去谢家堡,四小姐请地仙诊治,亦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只得以疾速飞艇送他俩前往最近的金凤洞府节点,挪移至青陆,向欧嘉求助,请出的地仙也无能为力。 “乘风,我给你们做特殊申请,坐最近一班跨陆传送回去。” “我这副鬼样子,能让我进入阵法吗?”宁乘风浑身剧痛,却强颜欢笑。 “人家查的是神魂气息,又不是长相,你只需用真气把自己包起来,不到处传染就行。”欧嘉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开玩笑的。” 夫妻俩顺利回到京城,由谢家派出飞艇,送往南方的妖族学院。 此时的宁乘风已极度虚弱,无数次重生血肉后,一些部位开始腐烂与坏死。 “狂魔淬体篇”第六层功法和灰褐色灵气拼死抵抗毒素,仍节节败退,丢失的“地盘”越来越多。 老黑夫妇和妖族学院的名医赶来,问道:“乘风,你怎么这么惨?” “哎,不小心被仇人下毒。” “粲蜕,麻烦给他看看。”清嫙赶忙说道。 “我觉得是黑色虚空兽和蛟龙的混合毒素。” 名医一番检查,说道:“除了宁先生说的,还有第三种毒,是一种植物,毒性不算特别强,但可以将另外两种剧毒糅合在一起,让人难以分离。” “嗯,我的仇人主修木系道法。” “粲蜕,你能解吗?” “配毒者是地仙,我解不了。”粲蜕讪讪说道。 “那怎么办?”冉依急了。 “去蛟龙族,找七阶的九渊,他可能有办法。” “可以坐谢家的飞艇。” “好,我们一起去大泽。” 四人赶到蛟龙族,请出九渊,“咦,你怎么中了我族之毒?” “是混合毒素,还有黑色虚空兽唾液和一种植物。” 九渊将一缕神魂探入,细细感知,旁边几人紧张地盯着他,良久,他蹙眉说道:“我解不了,但可以延缓。” “啊,为什么?”众人的心悬了起来。 “若只是黑龙之毒,我自然能解,就算加上虚空兽毒素,花上几年,也能清除。 但那植物太歹毒,它不仅完美融合另外两种,还与它们发生反应,生成一种全新的剧毒,不仅拥有虚空兽的挪移特性,还会死死缠住中毒者,不死不休。” “啊,那怎么办?”仙子大骇。 “二劫的七阶圣族能驱毒吗?”清嫙忍不住问道。 “那几个老家伙?当然可以,但是不可能,.”九渊摇摇头。 “为什么?” “我能看出,你朋友身上的因果牵扯太大太多,他们不会与他发生瓜葛,一旦沾染,天劫就会光顾。” 经过九渊的治疗,宁乘风的病情总算稳住,皮肤由黑转灰,没那么恐怖。 “乘风,这些药丸,每十天服用一粒,配上你的淬体篇和特异灵气,大概能撑几年。” “让您费心了。” “再给你一点建议。” “请赐教。” “你可以学学蛟龙的肉身之道,有助于对抗毒素。” “多谢。” 他们在大泽住下,宁乘风一边学习,一边勤练“狂魔淬体篇”。 一晚入梦,他期盼已久的医生终于降临。 “宁乘风,你的情况很糟糕。” “你上次说,带回蒋铎神魂的奖励是一次救命的机会,我现在的情况,你早就预测到了?” “算是吧。”医生不置可否。 “你能解毒吗?”宁乘风满怀希冀。 “这是地仙级的毒素,按理说,最多几天,就能摧毁你的肉身,你是怎么扛过来的?”医生不答反问。 “我用魔道的一种淬体术抵抗。” “这门肉身功夫当真了得,居然能挡下如此剧毒,你已炼至大成?” “是的,我已将第六层练到极限。” “有第七层功法吗?” “没有,只有一些设想。” “我给你输送一些真气,再留下效果更好的药丸,能让你再多扛十年。 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那部魔功,既然第六层就有如此威力,下一层肯定能驱毒。要想活命,得靠你自己。” “你让我自创第七层功法?” “是的。” “太难了。” “难也得上,如果能迈过这道关卡,说不定能因祸得福,找到成就地仙的契机。”医生予以鼓励。 “好,那我就试试。” “祝你成功。” 宁乘风醒来,看着枕边的伊人和几大瓶药丸,微微一笑,心情好了许多。 清晨,仙子睁开双眼,说道:“咦,我昨晚睡的好沉。” “冉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想到解毒的办法了。” “啊?快告诉我,是什么?” “命运之道告诉我,只要自创‘狂魔淬体篇’第七层功法,就能活命。” “肯定能行?” “肯定。” “太好啦!” 他们在大泽待了半月,老黑夫妇去走亲访友,宁乘风则学习蛟龙的肉身之道。 四人启程,回到妖族学院。 老黑找了一个借口,说是要出去喝酒庆贺,把宁乘风单独约出。 “怎么啦?神神秘秘的。”后者一脸狐疑。 “哎,受你的故人所托,她非要见你一面。” “谁?” “魏嫣。” “你怎么会给她带话,难道和她有一腿?” “没有,你不要想歪了。清嫙说她的魅功太厉害,每次都和我一起来。”老黑老脸一红。 “那你不怕我被她迷倒?” “你伤的是肉身,又不是神魂,凭你的七重元神,还会怕她?” 两人来到软禁妖女的院外,老黑以手中的令牌打开禁制,说道:“她说要单独见你,我在外面等你。” “我一个人进去,你不吃醋?”宁乘风打趣。 “我吃什么醋?要吃也是冉依吃。” 宁乘风潇洒迈步,踏入院内。花园打理的颇为精致,房间装饰也比较豪华,“待遇还不错,老黑有心了。” 他穿过前厅,来到泳池边上,妖女似乎有空就洗澡,虽身着白裙白纱,依然湿漉漉的。距离近了,能闻到体香的味道,很是旖旎。 魏嫣慵懒地躺在地板上,把浑身上下的诱人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乘风,你是来看我吗?”娇嗔的软语让他的骨头酥麻。 “我中了毒,来妖族求医。” “这么久没来,我还以为是你的漂亮夫人管得严,让你无法脱身。” “这也是原因之一。”宁乘风的心情很好,愿意陪苦命的俘虏多说几句。 “看不出来,你还会惧内。” “开玩笑的,她可不管我。” “我不太相信。” “爱信不信。” “你看起来中毒颇深,现在怎么样,好多啦?” “与从前的‘黑炭’相比,确实好上许多,但还需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清除。” “那就好。” “你约我,想要谈什么?” “一直没见你,我有些想念,就告诉老黑,如果你来,一定要见见,以解相思之苦。” 第302章 寻找大自在 第302章 寻找大自在 “囚禁你这么长时间,确实过意不去,我该向你道歉。” “我在你的小空间时,你有大把的时间,为何不说?而且,那是你也不来陪陪人家,多孤独啊!” “我哪敢,你每次都.”宁乘风有些不好意思。 “呀,人家的身体,是不是经常被你偷窥?” “绝对没有。” “是没有,还是没有经常?” “总共三次,但一看就被吓跑。”宁乘风老老实实地承认。 “谁知道你看了多久?不行,伱欠我一个人情。” “看你洗澡,还能用人情折算?”宁乘风目瞪口呆。 “我又不讨厌你,看就看吧,我想的开。”妖女妩媚一笑,让人意乱情迷。 “那我就放心了,也安心啦。” “放心可以,安心却不行。”魏嫣咯咯笑道。 “为什么?” “放心代表情意,安心却代表良心,你自己品品。”妖女的话似乎很有道理,细品之后,让人回味无穷,想入非非。 “我一张灰白的脸,你不觉得吓人吗?” “我看男人,既不看相貌,更不看一时的得失。” “这话我好像听一位姑娘说过。”他想起渣男去麓华公司报到时遇上的前台。 “她美吗?” “挺好看的,很有个性。” “你好坏,见到人家,还想别的女人。” “触景生情罢了。” “好啦,打情骂俏完毕,跟你说一件正事。” “什么事?” “我想回圣金学院,我保证不乱说,就算还我一个人情,从此两不相欠,好吗?” “我现在很虚弱,扛不住有心人的报复,而且,万一你被搜魂,怎么办?” “乘风,我实在待不下去,快疯了,求求你,放了我吧,好吗?”四目相对,妖女拿出看家本领,施展出魅功和幻术。 宁乘风一时不察,竟然中招,两人本就相距很近,情难自禁,他循着迷人的体香,一把搂住魏嫣。 软香温玉入体,凸凹、挤压与变形,紧接着,一张香甜的红唇亲了上来,一缕无色魂丝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入他的脑中。 魏嫣正欲施展外河系女人的手段,不料宁乘风被吃货叫醒,赶忙收嘴与松手,一副警惕的模样,吓得妖女不敢出招。 “咦,你松开我干嘛?继续啊!” “幸亏我的毒素已被控制,否则你已经中毒。魏嫣,刚才你施展魂功,想对我做什么?” “还能干啥?不就是图你的身子。” “我得回去了,夫人还在等我。” “切,真没劲。” “现在不能放你,我会尽快变强,争取早日还你自由。”宁乘风抬脚就走。 “真无情,给个拥抱再走。”魏嫣颇为幽怨。 宁乘风落荒而逃,院外的老黑好奇问道:“你伤了身体,变得这么快?” “你瞎扯什么?我可是正人君子,不会与妖女纠缠不清。” “你就吹吧。”相比之下,老黑更相信魏嫣的魅力。 三天后,夫妇俩启程,回归道可道。 宁乘风反复阅读狂魔对第七层功法的设想,并重温他的力量和空间之道。 思考许久,决定在第六层的基础上,融入蛟龙的肉身之道、鲲化大鹏、凤凰涅盘,以及黑洞的坍塌与吞噬等暴虐成分。 他花费半年,设计出新的淬体功法,一试练就发现问题重重,他很快找到根源: “没有陪练,无法通过战斗来打磨功法。按照狂魔的想法,第七层应该与一头魔皇肉搏,该用什么替代?” 他最先想到的,当然是恐怖的黑洞,没有丝毫犹豫,夫妻俩当即飞出主陆,利用火凤洞府与飞行,去各大黑洞历练。 他运转自创的第七层功法,凭肉身对抗吸力和星体碎片。 黑洞玩腻了,又去深空或暗物质空间寻找超强射线,用来锻造强悍的体魄。 几年后,他对毒素的抵抗力愈发增强,肤色接近正常,但依然无法痊愈。 他忽然记起大元老所说的春耕计划,“可以和地仙对练。” 宁乘风的眼前一亮,以最快的方式返回学院,道可道很重视,赋予最高的优先级,安排地仙许渊专门负责他。 双方比拼蛮力,地仙仅需一成力量,就能完虐他。 宁乘风皮开肉绽,却痛并快乐着,极限打击让他的第七层功法不断长进,两年后,他已能扛下对方四成的力量。 当许渊加到六成时,他已能勉强接下五十招,自创的第七层功大成。 “感谢许护法的赐教,我的毒素已经排完。” “乘风,你别得意,我如果施展法力,你最多能接两招。” “啊,才两招?” “已经很了不起,知足吧。” 当晚,他邀约依斯海提和另外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欢聚一堂,共庆新生。 依斯海提看着宁乘风夫妇的幸福样,高兴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失落与羡慕,有些闷闷不乐。 吃完饭,两口子返回小院,干柴烈火,激战到天明。 第二天上午,宁乘风起床开窗,转头看向榻上的仙子,露出甜蜜的微笑。 刺目的阳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他忽然一个激灵,“晋级了!” 多年的积累,毒素的清除,肉身的突破,以及与冉依的完美“战斗”,让他的修为突破到大乘境大圆满的巅峰。 “距离地仙,只差最后半步!”他欣喜若狂。 没过几天,夜思行来访,递给他一部厚重的手机,说道: “伯父,这是最新研制的试验品,超越学院在星空建立了信号中继,并利用界壁对能量的反弹,来实现超远距离通信,你下次去深空,帮我测试一下。” “好啊,可以通话吗?” “暂时还不行,时延太长,只能在提前设定的两人间留言。” “那也不错,遇上什么事,还可以及时知会,能多给我一个吗?我留给你伯母。” “不行啊,叔父,试验品非常少。”夜思行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有事通过你中转。” 回到家,宁乘风对妻子说道:“冉依,我的道途在星空,我准备去银河系的边缘,成就地仙后再回来,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去,我俩的道不同,我必须回小世界,才能追上你的步伐。” “海提很想去,但我一个大男人带着她有些不方便。” “我知道她喜欢你。” “冉依,我心中只有你。”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海提人不错,而且面临修行的瓶颈,应该去星空看看。” “那我带她去逛逛,然后让她驾驭金凤洞府回来?”宁乘风试探着问道。 “行,你自己决定。” 两周后,欢欣雀跃的电影明星跟着师兄,撕开界壁,重入浩瀚的深空。 “海提,我先带着你飞,等你玩腻了,就用洞府挪移。” “好呀。” 旅行不再是风餐露宿,有了洞府,可以随时进去休息,到了固定节点,还能瞬移。 “当年我还嫌洞府是鸡肋,真是没眼光。”宁乘风感叹。 “它可真是星空旅行的宝贝。” 每过一月,他会用试验机给夜思行留言,有时会收到对方的信息,但当距离极远时,联系中断。 他以为失效,可过了不久,又重新收到留言。“也不知是这里信号更强,还是思行改进了技术,回去得问问。” 一晃一年过去,他将精力聚焦在修炼之上。 “海提,我曾听说,要想成为超脱境地仙,得从本我出发,创造出与天道相符的功法。” “你的‘本我’是什么?” “我以刀入道,在筑基期时,曾幻想有一天,穷尽刀之极限,创造自在刀势。” “你所谓的自在是什么?” “就是自由自在,也是不羁。” “那你可以叫它‘大自在刀法’。”海提笑道。 “嗯,很契合!”宁乘风相当赞赏。 “现在你是巅峰真君,想法肯定与筑基时不同,你想怎样体现大自在?” “还没想好。” “是舒适惬意?” “不是。”宁乘风斩金截铁。 “无法无天?” “嗯,.,有一点那种味道。” “纵横天下,狂放不羁,为所欲为?” “更像了,但全是霸道,我的性格总体还是偏向平和。” “平时和风细雨,若有人惹你,就会狂风暴雨?” “对对对,我入道之初,便是这样想的。” “这就是你修行的初衷?” “是的。” “我大致明白了,你要三分柔和在外,七分暴虐于内。” “嗯,我的刀意就喜欢外柔内刚。” “我觉得,柔软与粗暴三七开,比较适合你。” “或许这才是‘本我’。” “你要创造刀法,准备从什么入手?” “我的刀道必须与空间相关,这也是我来星空的目的。” “我可不懂空间,只有你自己领悟。” “达褚成就真君时,将自己炼成黑洞去吞噬对手,这是他的力量源泉。我觉得,应该能给我一点启示。” “黑洞如此狂暴,可以用来诠释七分狂放?” “好主意!白洞的外吐,相对轻柔,拿它来演绎柔和?” “我没见过白洞,但你带我去的暗物质空间,除了射线,也挺平和。” “如果掌握暗河的飞行窍门,确实比较友善。你说的对,黑洞和暗物质空间是我最强的先天法则,都不能放弃。” 第303章 斐雪也是 第303章 斐雪也是 “你可以设计三层刀意。”依斯海提建议。 “你和我想到一块儿了,我想按二一七设置。”宁乘风露出喜色。 “怎么讲?” “我在表层演绎最平和的暗物质空间,占两成刀意;第二层是白洞,是狂暴前的短暂过渡,仅占一成。 而在核心,彰显黑洞的吞噬,以七成刀意来演化暴虐与杀戮,如何?” “师兄,我想这就是你的‘大自在刀法’。” “‘本我’清楚了,刀意也已确定,但如何让先天法则进化,让它与‘本我’和天道相合?” “这是最大的难题。” “看来只有去黑洞、白洞和暗河修行。” “那得多少年?” “我先陪你逛逛,然后你乘坐洞府回去,我自己去感悟。” “你不觉得孤独?” “我很喜欢那种感觉。” “你不会是嫌我烦吧?” “不是,我是说,偶尔可以通过孤独来获得灵感。”宁乘风赶忙纠正。 依斯海提游历一年多,成功晋级到大乘中期,深空虽然温馨,也终于让她厌倦。 二人在一个节点返回洞府,挪移至银河系边缘,依依惜别。 “海提,等你到了主陆,让傀儡驾驭洞府回来,待我成就地仙,再来收取。” “师兄,预祝伱成功晋级!” “谢谢,你一个人飞回去,注意安全。” “不怕,你不是给了我厉害的符箓吗?”美人温柔一笑。 辞别佳人,宁乘风独自在星空游荡,结合道可道和军部的仙人笔录,渐渐有所明悟。 “按照与海提的设想,将暗河、白洞和黑洞分层嵌套,岂非就是‘通天虫洞’?如果弱化前两层,便是‘黑洞’。 假如放弃内层,仅留暗河,可以作为场域;若使用两个黑洞,就是‘空间湮灭’。 这三种天体,可单个使用,亦可两两组合,还能三合一。刀意的配比,根据需要,随心所欲,这便是大自在!无拘无束。” 宁乘风大喜,他悟通关键的一环。 “是时候根据配比,将法则和刀意与天道相合。当年在清眉岛,我把符合天道的势和奥义融入功法或武技,测试是否顺畅,来进行优化。 现在要见证天道的本质,不能再用与其相符的表象。 最简单的方法,是斩出的天体与真实的一样,以契合自然。 比如,用演化的黑洞与真黑洞对吸,演绎喷吐法则来仿真白洞,也可用刀气再现暗物质微粒的极度虚化。 ‘流水无垠刀’只能用来参悟时空,不适合我;狂魔之道可作为主线,但不能照抄,毕竟达褚不是地仙。” 定下基调,他便去寻找初生、成长、壮年或将死的黑洞,入内感悟,出刀比对。 然后去银河系边缘感悟仙界,“或许能用巨引源替换黑洞?肯定会更恐怖。”时光匆匆,他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主陆京城,大乘后期的斐雪行色匆匆,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宁乘风,却无法接通。 她心急火燎地赶到超越学院,叫出儿子与儿媳。 “妈,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就是路过,本来想去道可道找你伯父,和他商量点事,却没联系上他。” “噢,他准备突破到超脱境,早就去了星空。” “还有多久回来?” “要成就地仙,哪有那么容易?但我觉得他有很大的希望成功。” “他是绝顶天才,应该没问题。”斐雪心不在焉地敷衍。 “妈,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 “你这孩子,就喜欢疑神疑鬼。我在修行上遇到一个难题,一直迈不过去,想请他出出主意。”她口是心非地回答。 “你的修为提升这么快,无需着急,伯父也多次提醒你,要循序渐进?” “你放心,我知道。” “妈,来都来了,干脆多待一段时间?思行忙,我可以陪你四处走走。”儿媳的声音很温柔。 “不行,我买了一批丹药,明天要去验货。” “这也太急了吧?” 待晚辈离去,斐雪独坐在酒店房间中,陷入沉思。 “主人偶尔会分享来自同一大陆的魂奴位置,虽然用的是代号,但我随时关注,可以断定‘浮华’就是蓝玄。 他的修为是大乘境大圆满,而我即将突破到后期巅峰,如果用主人传授的毒功偷袭,有可能成功,再不济,也能用飞行器逃脱。 这次只有他一人,一旦错过,就不知猴年马月,他才会返回主陆。我要为夜浅和师父报仇,不能再拖。 他潜伏在叹荨戈壁,冉依经常去那边,难道是为了伏击她?不行,我得及时提醒。” 如果宁乘风听到她的心声,就会明白,斐雪由于特殊的嗅觉,也被邪异女人看中。 翌日,斐雪录下一段视频,作为邮件的附件,预设为两个月后发给儿子,除非中途被她删除。 她只身踏上复仇之旅,悄悄靠近一座山谷。有外河系女人传授的独门绝技,她不担心被仇人发现。 月光下,蓝玄独自枯坐,虽未出剑,四周仍剑气纵横。 斐雪观察许久,才运转主人传授的毒功。 一种精心配置、无人能解的剧毒滑入脚下的一株小草,无声地在花草间跳跃,快速逼近仇人。 蓝玄的大剑悬浮于空中,长剑轻微颤动,化为一大束黑色长发,在风中飘舞。 他身旁的一颗小草飘出一缕淡灰色气体,夜色中,根本无法察觉。 他的衣袍被吹起,毒气沾染上去,瞬间浸入肌肤,他却浑然不觉,仍一心一意地演绎剑法。 几秒后,他神色大变,张口喷出一口黑血,栽倒在草坪上。空中的长发消失,重新变回大剑,坠向地面。 斐雪大喜,疾速前冲,同时将更多的毒素施放出去。 蓝玄的四周,有窜起的树根,穿梭的枝条,以及飞舞的花叶,全都带着剧毒与恨意。 待她靠近,蓝玄却自行跃起,悬浮于空中,浑身被一层薄薄的剑气包裹,哪里有中毒的迹象? 斐雪大惊,刹住前冲之势,正欲钻入飞行器,不料空间出现异样波动,让她无法遂愿。她转身就逃,但山谷已被场域封锁。 “就来了你一个人?我还以为宁乘风会同行。”蓝玄的嘴角翘起,戏谑说道。 “我来复仇,为何要带他?”斐雪盯着仇人,愤怒与怨恨令她不再胆怯。 “我的分身在青陆陨落,是你把消息透露给宁乘风的?” 当年蓝啸问宁乘风:“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后者还以为说的是外河系女人,谁知是指斐雪。 “是啊,那又怎样?” “准备了这么久,只钓来一条小鱼,真没劲!” “口气不小,如果乘风来了,你还不吓得抱头鼠窜?”斐雪满脸鄙夷。 “师父,师叔,出来吧,宁乘风不会来了。”蓝玄以加倍的藐视回击,随之而来的,是山谷外的两道身影。 …… 宁乘风还在银河系最边缘感悟巨引源,在几大超星系团的作用下,仙界的恐怖引力远超黑洞。 修行时从他身上溢出的刀气,均带有强大的吸力。 他的双眼发亮,就此笃定:“‘大自在刀法’基本成型,再过五到十年,我就能晋升到超脱境,成就地仙。” 他舒展身躯,喃喃自语:“回金凤洞府,以后不用这么辛苦了。” 飞行大半月,试用手机忽然振动一下,他微微一笑,“都给忘了,好久没联系思行。” “伯父,我妈独自去报仇,被蓝玄害死了。” “什么?”看到信息,宁乘风额上的青筋颤动,他怒火滔天,巨引源气息暴动,四周风起云涌,让他形如黑洞。 与夜浅和斐雪夫妇交往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现,好半晌,才从悲愤中挣脱。 “不杀蓝玄,我心不平,只有先拔掉这颗毒牙,才能突破。” 他疾速前行,来到约定的节点,驾驭火凤洞府向主陆挪移。一个多月后,赶回京城,紧急召唤侄儿。 “伯父,你回来啦,突破了吗?”夜思行的眼中满是悲伤,却强颜欢笑。 “还没有,但已经快了。你快说,你妈是怎么被害的?” “她曾打电话找你,但你在星空,只好与我匆匆见了一面,便独自离去。 没多久,她在家族中的魂灯熄灭,又过了一个月,我收到提前写好的一封邮件。” “她可能是想请我出手。” “是的。” “她没有分身?” “她担心那样会减弱自身的实力。” “方便给我看看她的邮件吗?” “里面有她的视频,我转发给你。” 影像中的斐雪,平静地交代后事: “思行,当你收到这封邮件,妈妈已不在人世。我的前半生,有夜浅、师父、冉依和你伯父等亲友,原本很幸福。 但自从蓝玄袭杀你父和我师父,一切都变了,除了让你成才,我只求上天能让我变强,手刃仇敌,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些年,我一心修行,对你疏于教导,幸亏你自己争气,加上长辈的关心,才让我心无旁骛,. 由于特殊的原因,我偶尔能知道蓝玄的下落,他在一个组织中,化名‘浮华’,”宁乘风看完,痛苦地闭上眼睛。 第304章 定位蓝玄 第304章 定位蓝玄 宁乘风终于明白,斐雪是邪异女人的魂奴,怪不得她能打探蓝玄的行踪,他们是同类,但有本质的不同。 “唉,斩杀蓝啸后,如果我细想前因后果,结合斐雪的修为大增,应该能猜到,是我大意了。”他深深自责。 “伯父,蓝玄与我有杀父弑母之仇,不可不报,我能做些什么?”夜思行的恨意滔天。 “好,我们一起报仇。” “蓝玄的行踪飘忽不定,这是最大的障碍。” “从前都是你妈打听,或者他主动出击,这一次,咱们要把他找出来。”宁乘风恨恨说道。 “怎么找?” “我争取尽快晋升为地仙,实力强大后,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手段把他揪出来。当然,还有一条路,有些特殊。”他想到魏嫣。 “是什么?” “此事很隐秘,不能告诉你,我会马上着手,有消息再通知你。” “好的,伯父。” 宁乘风立即联系老黑,让他去见魏嫣,然后打电话给自己。 不久,妖女娇媚的声音传来:“乘风,你想我啦?” “魏嫣,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我立即放你。” “你赶紧说,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我知道,朱笛、蓝玄和你都和一个组织,或者说与某个女人有关,对吧?” “啊?!” “是不是?” “乘风,我早就猜到,伱多少了解一些情况,你应该知道我的苦衷,不要为难我。”妖女楚楚可怜。 “我并非让你违逆她,只是让你帮我追查蓝玄的下落。” “噢,那倒可以,可我不知道他的化名。” “他的化名是浮华。” “这你都知道?浮华这个名字,好像曾经见过,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怎么会这样?” “来自同一大陆的同道,有时确实会共享位置,但那是有前提的。” “什么前提?” “必须在同一个分组中,我属于学院组,而蓝玄早已脱离玄木学院和蓝陆的灵伦学院,他可能已被划入别的分组。” “那你尽力而为吧,我说话算数,你如果将功赎罪,就还你自由。” “乘风,这件事很可能搞不定,能换其他任务吗?” “不行。”他挂断电话。 “喂”妖女急切地呼喊。 宁乘风很失望,“没想到外河系的女人,居然会进行分组隔离。” 他致电侄儿,无奈地说道:“思行,第二条路行不通,我只有冲击超脱境。” “唉,不知还要等多久,一想到那混蛋在逍遥快活,我就心有不甘。” “总会有机会的,你耐心些。” “叔父,你说的第二条路,就是去寻找‘浮华’吧?”夜思行猜出长辈的心思。 “是的。”宁乘风虽不想讨论此事,但也只好承认。 “那个组织潜伏得很深?”夜思行没有放弃。 “对。” “成员是否有共同的特征?”他还在抽丝剥茧。 “当然有。” “是什么?” “思行,这不是你这个层级该接触的,少问为妙。” “伯父,如果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将蓝玄揪出来。” “你能有什么办法?”宁乘风来了兴致。 “得先回答我才行。”侄儿很执着。 “嗯,.,成员会修行特殊的功法,从而具备与众不同的气息,但他们有办法隐藏,从外表看不出来。” “没关系,只要有样本,我就能设计出探测设备。”夜思行自信满满。 “我倒忘了,你是炼器专家,你马上去妖族学院找你旷伯父,他会给你安排。”宁乘风激动不已,魏嫣的身上肯定有魂奴气息。 “伯父,我记得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器灵,能否借给我?这样能加快进度。” “好,没问题。咱俩同步进行,我留下来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这样最好,两条路互为备份。” “记住,不要和任何人提及样本之事,这是绝密。”宁乘风叮嘱。 “我明白。” 宁乘风重回苦修,一边参悟“大自在刀法”,一边与地仙对练。 二十多天后,夜思行来电:“伯父,我已拿到样本的完整信息,需要回超越学院,以借用一些特殊仪器。” “太好啦。” “你的器灵很厉害,还能借我一段时间吗?” “行,全部搞好后,再把蓝刀还给我。” 在他的焦急等待中,夜思行忙活四个多月,终于做出两件成品。“叔父,有了探测仪,去哪里找他的同类?” “他们专门发展有异能的修士,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那还是大海捞针。” “多数天才都来自一流学院,但蓝玄不属于学院组,我想过了,可以针对各大学院的校友会,或许能撞上某个成员。” “还需要再赶工几台探测仪?” “那样最好,它的有效距离是多远?” “十五公里。” “够了,我会让助理搜索相关的校友会,然后让学生去监测。” 大半年后,喜讯传来,在星光学院一位毕业生的身上发现特殊气息。 此人叫卫知,合体大圆满巅峰的修为,天生通灵,能沟通怨魂等阴物。 宁乘风亲自出马,仗着半步地仙的境界优势,躲入砂砾,潜入此人的修炼之地。 他以魂功轻松将其制服,问道:“卫知,要死还是要活?” “前辈饶命,我要活,你要我做什么?”卫知想到大好的前程,当然不愿赴死。 “你很上道,那就不为难你,只跟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谁?” “浮华。” “谁?”卫知有些迷惑,他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却想不起来,赶忙回忆,几秒后,心中咯噔一声。 “他怎会知道浮华?难道是同道中人?不可能啊,如果是,用不着问我。” “我,.,我不认识,请问他是?” “不老实,是吧?我确信你知道此人,只是不晓得你何时能将他找出?” “他连这都知道?却没有点破。”卫知大骇,知道不能撒谎,但他又不敢承认,只好沉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宁乘风很强硬。 “前辈,我,,我真不认识啊。”他还想垂死挣扎。 “好吧,既然不认识,你就没有价值,这便送你上路,我再去寻找认识的人。” “别!.,我答应帮你找他,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你放心,只要你提供准确信息,我一定不难为你。”这是真话,有那女人的约束,宁乘风根本不担心走漏消息。 “我马上试试,看有没有他的消息。” “好。” 魂奴运转主人赐予的功法,那种特殊气息变得浓郁许多,几分钟后,他睁开眼,抱歉地说道:“前辈,没发现他的行踪。” “理解,从今以后,咱俩一起闭关,你每天查看三次,什么时候有答案,我什么时候离开。” “好的。”卫知无奈答应。 宁乘风在砂砾中苦修,魂奴度日如年。这一等,就是五个月,一天,卫知惊喜喊道:“前辈,他出现了!” “赶紧说,他在哪里?” “他回到主陆,躲在南方的十万大山。” “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大乘境大圆满的修为,六重大圆满巅峰的元神。” “肯定是蓝玄,奇怪,他去妖族的地盘干什么?”宁乘风有些困惑,思索良久,身上忽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具体的位置在何处?”他赶忙质询。 “嗯,.,离妖族学院很近,好像就在山门外。” “糟糕,他想对老黑夫妇下手?” 他风驰电掣地离开,留下那位欢天喜地、毫发无损的天才。 宁乘风致电老黑,却发现对方已关机,冉依才有清嫙的手机号,但她又回了小世界。 无奈之下,他先给老黑留言,然后向谢家借了一艘飞艇,风驰电掣地赶向南方。 “他俩能趋吉避凶,千万别走出学院。”他不停祈祷,只求能及时赶到。 妖族学院内,老黑讲完课,走向后排旁听的妻子。“清嫙,我讲的如何?” “从前你只上实战课,现在来课堂讲解,能有这个水平,让我刮目相看。” “真的?”老黑有些惊喜。 “不骗你。” “明天就要放假,我想去找乘风,你要不要一起去?” “冉依又不在,算了。旷雾,你一定要去吗?” “是啊,好多年没见老哥们儿。” “这几天我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啊?我也有这种感觉,难道是乘风或思行有危险?他俩神神秘秘的,一直在算计蓝玄。” “不清楚,我无法确定危险的来源。” “不行,我得马上通知他俩。”老黑掏出手机,却发现没电,赶忙朝外走去,准备去办公室拿正在充电的备用电池。 “等一等,旷雾!”清嫙毛骨悚然,忍不住惊呼。 “怎么啦?”老黑疑惑地看向她。 “你刚才转身时,我的不安感提升无数倍,危险很可能是指向你的。” “我?我又没得罪人,谁会针对我?” “蓝玄呢?万一他拿乘风没辙,改为向你撒气,夜浅夫妇不就是因此陨落?” “对哦,有这种可能,看来这一趟真有危险。” “你想想,以往我感觉不好,几乎都能找出目标,这次为什么不行?” 第305章 设套 第305章 设套 “因为针对的是自己,才无法甄别?”老黑醒悟过来。 “是的。”清嫙微微颔首。 “那怎么办?” “得跟乘风和思行说一声,万一我预判错了呢?” 两口子来到办公区,老黑换上备用电池,一开机,就跳出宁乘风的信息。 “乘风给我留言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让我们别出校门,说蓝玄在门口蹲守。” “咦,他怎么知道蓝玄的行踪?” “人家也懂一些命运法则,说不定是推算出来的。” “也有可能是他和思行采用了特殊方法。” “懒得猜,我直接联系他,反正飞艇上也能接听。” 电话接通,很快搞清原委。 “清嫙和我已经觉察到危险。” “你俩的命运之道真厉害,蓝玄蹲守在妖族学院外的一家酒店中。” “靠,还真不能出门。” “我来对付他,但需要你的配合。” “要我怎么做?” “我借助砂砾,飞入妖族学院,黏附在你身上,噢,.,不行。”宁乘风突然想起,在冉依的小世界,小空间被锦新真君识破,如今的蓝玄已强于那人。 “怎么啦?” “砂砾恐怕骗不过他。” “那怎么办?” “你让我想想。” “这样吧,我到了之后,你就出门,沿着澜春江向西北飞,我会提前钻入一条大鱼的腹中,在水下跟随。” “鱼怎么可能跟上我的遁速?蓝玄会怀疑的。” “是有这个问题。” “乘风,我和老黑一起去,半路假装讨论道法,就能理所当然地慢飞,不会让蓝玄起疑。” “好主意,你俩最好的防护符箓是什么级别?”宁乘风依旧不放心,害怕救援不及。 “大乘境大圆满。” “不行,蓝玄的攻击力恐怕已是巅峰真君的级别。” “那怎么办?” “这样吧,我以砂砾粘附在一名学员的身上进入妖族学院,蓝玄应该不会留意。 冉依回去之前,把她身上的七阶符箓留给我,你们拿着,以防万一。” “那就万无一失了。”清嫙喜道。 几个小时后,宁乘风抵达目的地,先让吃货探查。 “主人,蓝玄没有做任何伪装,本源气息极其浓郁,是本尊无疑。” 宁乘风与老黑完成交接,他回到砂砾,如法炮制,离开学院,钻入江中。 半小时后,老黑夫妇出发,一边走,一边针对学生的疑问激烈“争论”,自然影响飞速。 江水滔滔,晴空万里,他俩慢悠悠地飞行大半天,一道场域罩下,在二人“仓惶”之际,天才剑客现身。 “蓝玄,是你?”老黑“惊恐万状”。 “呵呵,居然认得我,知道我的来意吗?” “伱怎么不易容或改变气息?” “哪用那么费事?事后也可以处理。”蓝玄很放松,他的实力足以碾压二人。 “蓝玄,好久不见。”一条游速奇快的鱤鱼跃出水面,口吐人言。 宁乘风显出身形,冷冷地看向这位刻骨铭心的生死仇敌。 蓝玄原本闲庭信步,顿时色变,“你给我设套?” “本尊露面,真不容易啊。老黑,清嫙,你们退远些,遇上危险,就用七阶符箓,今日我与他不死不休。” 宁乘风自信能斩杀仇人,就没用传音。凭借七重元神布下的场域,蓝玄别想联系外河系女人。 两口子信任他的实力,叮嘱一句,便果断撤至对战二人的场域之间。 “宁乘风,别一副胜局在握的样子,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蓝玄临危不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发出求救信号,是你的师父夏浦吧?我就怕他不来,来了一起解决。” “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我师父在大圆满巅峰沉浸几十年,不是你可以比的。” “是吗?一个突破无望的老货罢了,废话少说,我先斩你。”宁乘风满脸鄙夷,挥出“空间切割”。 蓝玄的小剑化作一道道彩虹,在空中旋转,形成五个串联的光球,飘忽不定。 宁乘风本欲切割出三十个小空间,但剑球所向披靡,破掉一半刀气,这一刀,仅斩出十五个。 空间被拉长,然后被拧成麻花,每一个均属于不同的五行属性。 新版的“空间湮灭”发动,爆炸接连不断,空间风暴撕碎一切,却只让剑修轻伤。 “原来你最强的是水之道,才能借助江水逃生。”宁乘风的瞳孔收缩。 蓝玄不搭理,正要出剑,孰料两成神魂被烟尘中隐藏的牢笼拽入,被“搬运”到场域的另一端。 在他愣神的刹那,“流水”刻刀化作芥子,钻入他的时间长河,利用空间属性在河中腾挪。 生死危机下,蓝玄爆发,他的肉身、神魂与剑气相融,整个人化作一大束黑色长发,带着凛冽的剑意,横扫一切。 长河中,发丝分作两束,分别从上下游切入,眼看就要截住“流水”,芥子一晃,从原地消失,钻进一道门户。 发丝循着气息,尾随而入,二者在过往的时光中穿梭,你追我赶,细丝分裂成碎发,将芥子包围起来。 电光火石间,“无垠”刻刀出击,在长河的头发缝隙中撑起一个气泡,凭借时间特性,感应到被困的同伴。 时空交错,“流水”被带入气泡。发丝暴动,刺入其中,却扑了个空,两柄刻刀瞬移回主人的体内。 现实中的长发成功接回被挪走的魂力,让蓝玄心下大定,发丝分叉,化作“剑雨”。 宁乘风出刀,劈出“通天虫洞”。 “还来?早就研究过你这招。”蓝玄冷哼,肉身与五剑融入大剑,剑身炸开,化作剑气粒子,形成一道气旋。 他将所化微粒模仿为空间巨剑的剑气,如果“通天虫洞”未曾进化,剑气就能顺着巨剑,向上掠过长矛与水母而逃过一劫。 但宁乘风的剑气已有大幅的提升,虽然蓝玄进行过临时调整,仓促之间,仍无法完全一致,待他在高空现身,下肢已被熔化。 蓝玄运转邪异女人的法门,瞬间重生肢体。 外围忽然发出震天的响声,七阶符箓将他二人的场域破开一个大洞。 老黑夫妇脱离蓝玄的封锁,钻入一个隐形的飞行法器,疾速遁逃。 一团血雾射入场中,凝聚与重生,化为蓝玄的师父夏浦。 下一刻,两位生死大敌各自修复场域缺口,而夏浦也祭出一道,将宁乘风的场域夹在中间。 “宁乘风,你死定了。”夏浦咬牙切齿,他虽遭遇七阶符箓,但及时自爆一件超品法器,帮他挡下大半威力,并未伤及道基。 “呵呵,错过刚才的逃生机会,你俩必死无疑。”宁乘风轻蔑一笑。 “师父,咱俩合力宰掉他。” 蓝玄的六剑全都化为长发,发丝不再汇聚,在空中散乱飞舞与穿刺,刹那间,剑气纵横,恍如炼狱。 长发似有灵性,只攻击敌人,不针对夏浦。 后者也没闲着,斩出一个太极,黑白鱼解体,化作阴阳粒子,融入发丝,为其注入能量与剑意。 宁乘风在体外撑出一个光罩,暂时挡住长发,为他争取出刀之机。 黑色旋涡出现,借助“空间膨胀”,一端疾速变大,与夏浦的场域内壁接触,形成喇叭状通道。 空间法则显威,通道转化为“黑洞”,令三人置身其中。 恐怖的吸力发作,将两名剑修拽向深渊,大鹏从洞壁涌出,前后堵截,演绎碰撞、分裂与坍塌。 师徒二人处惊不乱,合力操控黑发,卷成一个“麻团”,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每当发现可能的空间薄弱点,就会分出几束,予以强攻。 黑球在加速坠落,师徒俩心意相通,“麻团”忽然解开,丝线绷直,插入洞壁之中。 五行、太极与阴阳剑气,以及邪异功法的毁灭剑意,全都冲入内壁,欲破开黑洞。 而另一方,“生生不息大法”、“冰心刀”、庆越的金系道法,以及“木族巫道”的幻术等,被宁乘风一一祭出。 双方势均力敌,战局陷入胶着,两人停止下坠,而内壁亦暂时稳定,不再变薄。 蓝玄的神色一动,发丝变为中空,如同蚊子的口器,仗着五行道法的精通,疯狂吸纳洞壁中的水系和金系粒子,那可是极中极宝物。 此消彼长,平衡被打破,精华已遍布黑洞,加上被发丝阻挡,要想快速收回,除非撤去黑洞。 宁乘风气极,想起与分身对战的经验,向器灵下达指令: “吃货,出来,吞掉黑洞中的金系和水系精华。” “可以全吃吗?”器灵弱弱的问道。 “随你。”宁乘风没功夫细说。 “得咧。”器灵激动不已,等待这么多年,终于盼来第二场饕餮盛宴。 吃货被瞬移至发丝附近,展现惊人的战斗力,已注入“针管”的珍贵粒子,竟倒流而出,送入腹中。 双方再次僵持,随着洞壁精华的快速减少,武技的加载已不够顺畅。 宁乘风疯狂催动,扎根于洞壁的头发战栗,剧烈抖动,终于超出极限,有的崩断,有的被连根拔起。 失去支撑,两名剑修疾速向深渊坠落,洞中的大鹏改为从底部向上逆冲,不停与二人撞击。 第306章 亦实亦虚的世界 第306章 亦实亦虚的世界 即使蓝玄躲入六剑归一的大剑,夏浦祭出终极护身法器,也无济于事。 半小时后,夏浦率作血雾,被风暴吞噬;大剑伤痕累累,越来越不堪重负,开始分崩离析。 蓝玄现出身影,被成群结队的鹏鸟撞得粉身碎骨,他的元神与精血化作一柄血剑,在黑暗中垂死挣扎。 宁乘风以此剑所在之处为边界,转化两段黑洞的属性,发动“空间湮灭”,孰料一部分神元紧急传讯:“不要全灭!” 他微微一愣,想要降低爆炸强度,但为时已晚,血剑已变为细小碎片,剑中的神魂被摧毁,几乎所有的精血蒸发。 多年的深仇大恨得报,“总算给兄弟姐妹们一个交代。”宁乘风豪情万丈,忍不住纵声长啸。 待激动的心情平复,他略感诧异:“了却心愿,按理说会立即突破,为何没有半分征兆?还有,刚才神元为什么要阻止我?” 他赶忙查看,发现提醒他的正是指挥“流水”,杀入蓝玄时间长河的神元。 宁乘风看完它带回的画面,不禁神色大变。 “怪不得无法成就地仙,我虽然杀掉蓝玄的本尊和晋升大乘境时祭炼的分身蓝啸,但他在合体期还炼制一具分身,名叫蓝隐。 此人的悟性超强,在一个低等星球潜伏,参悟剑道。宁乘风的神元出于本能,想让他留下本尊的精血与神魂,以便用因果道追索。 他赶忙检查,终于在血剑的碎屑中找到三小丝残留的精血,他挥手召来,小心地收入玉瓶。 “大意了,没有元神,仅这点精血,加上空间戒指中的东西,不知能否找到蓝隐?” 他叹了一口气,又记起一事,以神魂内视,不由得苦笑。“吃货,你真把金系和水系精华吸完了?” “是啊,你不是同意了吗?” “好吧,吃了这么多好东西,能不能将空间魂虫的绝技修至大成?” “喔,我好困,先睡一会儿。”小家伙怕主人强加指标,赶忙催发睡意,进入无声的摆烂模式。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就睡啦?” 宁乘风摇头,开始清理战场,虚空中窜出一件飞行法器,老黑夫妇从中跃出。“乘风,干掉蓝玄师徒啦?” “是的。” “真不好意思,清嫙算准你有惊无险,我们怕被波及,一见场域破开,就趁机溜掉。” “这样最好,我可以安心对敌。” “你可以顺利晋升超脱境了?” “不行。” “为什么?” “蓝玄还有一具分身,必须灭掉他,我心才顺,才能心无旁骛地突破。” “知道他藏哪里吗?”清嫙问道。 “他躲在一个低等星球。” “有星图的位置吗?” “没有。” “那怎么找?” “只能让冉依用因果道试试。” “是一个办法,但如果距离太远,她恐怕也无法找到。” “就算知道星球的坐标,进去以后,地域那么广袤,怎么把一个人给揪出来?”老黑蹙眉说道。 “是啊,蓝隐很可能有特殊的遮掩之法。”宁乘风担心外河系女人的诡异手段。 “如果找到星球所在,我俩陪你去。”清嫙说道。 “命运之道很神奇,说不定真需要你们。” “一定要干掉这条漏网之鱼,给夜浅两口子一个交代。”老黑也踊跃起来。 “你们先回学院,我去见冉依。” “好。” “这次找出蓝玄,魏嫣立下大功,回去之后,把她放了吧。” “啊?”老黑有些恋恋不舍。 “啊什么?”清嫙狐疑地看向他。 “噢,我担心放出去后,会走漏消息。” “没关系,她不敢。” 谢家的飞艇已经回去,宁乘风辞别朋友,独自翱翔。几天后,飞出十万大山,降落在附近的一个城市。 夜幕降临,他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准备第二天乘飞机去叹荨戈壁。 这天晚上,他睡得很沉,在梦中重回多年前的一段时光。 他第一次救谢莉亚时,因涉嫌充当黑客和窃取信息而入狱,他摆平三位半人囚犯,关押近两天,被狱警带出牢房。 “宁乘风,记住今天,铉月868年5月6号,这是伱人生的重大转折点。” 他不明所以,露出狐疑,警察继续说道:“你自由了,而且,从此清白。” “我的一切罪名,都不存在了?”他惊喜交加。 “是的,机械贵族帮你核销了所有案底,包括你伪造身份芯片。” “太好啦。” “你真幸运。”警察摇摇头,感叹一句。 待办完手续,警察指了指门外,说道:“是他搞定一切的,还不过去致谢?” 宁乘风扭头,那是一位身着正装的老者,满头银发,气宇不凡,一看就是高等机器人。 他记得这是谢家的老管家,于是走了过去,正准备开口,孰料对方的相貌突然变作医生。 “宁乘风,还记得这个人生转折点吗?”对方戏谑说道。 “怎么是你?” “意外吗?” “你无所不知,没什么好意外的。我记得这是我有生以来唯一一次入狱,何来转折点之说?” “是吗?”医生的嘴角微翘,露出狡黠的笑容,然后问道:“你了解这个世界吗?” “我曾经以为是了解的,但自从发现被掌控,便不再这样认为。” “很好,有自知之明。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身处之地就是客观世界,但对于你和其他被选中的人来说,却并非如此。 当然,这里所说的人,是泛指,包括人类、半人或机器人。” “愿闻其详。” “今天我心情不错,而且很有空,可以陪你多聊聊。为什么说铉月868年5月6号是你的人生转折点?因为就在那天,你被选中了。” “被谁选中?” “初代。” “你就是初代?” “初代有无数,我只是其中之一。” “我不明白。” “经历无尽的迭代,初代早已不是当年的辛蒂,为什么有无数个?后续你就会清楚。” “你是怎么挑选的?” “我给你在国家图书馆获得功法的机会,在暗网上发送任务,还让手环上的美女带你上道,如果你都不能脱颖而出,自然不会被选中。” “灵犀是被你安排给我的?” “那倒不是,是你成为候选者之后,我让她多具备一些超能力,也就让你多了一些机缘,要不然你怎么能在魏家偷到所需的飞刀?” “有很多候选者和选中之人?” “是的。” “选出来做什么?” “给你们创造条件,从而快速提升,以便有一天能派上大用场。 比如你,就带回了欧阳飞的血肉和蒋铎的神魂,而这是初代需要,而自己又无法达成的目标。” “为什么说我身处的不是客观世界?” “被选中之人处于亦实亦虚的世界。” “我还是不懂。” “那我给你看看。”医生伸手一挥,空中出现一副画面,天色阴沉,密密麻麻的楼房几乎覆盖整座山谷。 宁乘风看着有些眼熟,忍不住问道:“印巴国北部的提伦山谷?” “只是很像而已,它离京城不算太远,只是无法被你们感知。” 画面切换到建筑内,白色的病床整体排列,床上躺着不同种族、年龄和性别之人,旁边各有一台电脑,监控着沉睡中的“病人”。 “这些都是入选者?” “是的,你也是其中的一员,绝大多数时候,你都是躺在床上的。” “那我怎么提升境界?难道我的修为和元神是假的?” “既然初代掌控世界,当然有办法,让你在睡梦中修炼。但你说的对,如果从头到尾都是梦幻,难以快速提升,必须虚实结合。” “哪些是虚?哪些是实?” “取决于系统事先为你准备的剧本,当然它不是一成不变的,会根据你的成长和初代的需要,进行必要的调整。” “冉依、小萱和谢莉亚呢?她们是真实的吗?”宁乘风很恐慌,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后者是假的,你的妻女和小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谢莉亚根本不存在?” “怎么会不存在,你还没被选中时就遇上她,说明她是真人。但在你入选后,都是在梦中与她相见,自然是虚幻的。” “所以她没死,她还好端端地活着?”宁乘风心中凄然,感觉空荡荡的,还夹杂着一丝欣慰。 “对,她还活着。” “道可道学院存在吗?我到底是不是一名长老?” “当然,它同时存在于现实与虚拟世界,你在两边的经历是连贯的,不会出现冲突。” “灵犀呢?” “她表现不错,我奖给她一具半人之躯,算是真人,她也是入选者,多数时候躺在山谷中。” “舒亚,夜浅,斐雪,老黑,清嫙和依斯海提呢?” “他们与你一样。” “你所说的一切,太匪夷所思,我实在难以置信。” “也罢,我带你去见见心上人。” 上午,宁乘风在黄翠公园的树林中醒来,这个公园位于京城的一等社区。 清爽的微风拂面,静谧的湖面波光粼粼,一群白色水鸟在岸边飞翔,犹如一幅优美的水墨画。 他看着眼前的景色,记起谢莉亚很喜欢这个公园,曾三次带自己来散步。 第307章 机器世界的架构 第307章 机器世界的架构 宁乘风转头,看向右前方那家熟悉而雅致的咖啡馆,旁边的草坪上散落着几张桌椅和白色的遮阳伞。 最靠近湖边的小桌旁,独自坐着一位贵族,她端着咖啡,坐姿优雅,双眼凝视湖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机器族的寿元绵长,岁月仅给她带去些许的银发与鱼尾纹,仍难掩绝世风华。 细腻而微黑的皮肤,漂亮的短发,精致的五官,窈窕的身段,以及飒爽与魅惑的气质,一如当年。 “是谢莉亚!”宁乘风的心脏抽搐,大脑一片空白,他轻飘飘地走过去,坐在邻桌的椅子上。 “你还认得我吗?”他在心中询问,泪水已不争气地流下。 谢莉亚作为元婴中期的修士,感应到异常,转头看来。 “年轻人,你怎么啦?”对面的人族男子泪流满面,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迷恋与痛苦,让她很迷惑。 “谢,.,谢莉亚!”宁乘风的声音低沉而嘶哑。 “你认识我?” “是的。” “你有些面善,我想想,.,啊,我记起来了,很多年以前,你入侵过我的账号,还在公司门口救了我。 你看起来怎么没变化?噢,你也是修士,而且修为比我高很多?” “机器族真是得天独厚,差不多的修为和年龄,你还是那般精神,而我的一个人族朋友即使是巅峰元婴,却寿元将近,不得不挑战天劫。” 宁乘风想起舒亚,愈发伤感,没有正面回答伊人的问题。 “这要归功于系统的设计。” “伱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宁,.,宁乘风?” “是的。” “救我的那天晚上,你说你喜欢我,暗恋我,盗用我的账号是为了接近我,是真的吗?我一直觉得,你是在开玩笑。” “是是真的。” “难道你现在还这样?”黑美人的嘴角微翘,露出促狭的表情。 “我”宁乘风不知如何作答。 “你入狱后,我让管家去捞你,却被告知,你因为别的罪行已被转移。我甚至动用家族的人脉,也没查到。” “我去了很远的地方,后来听到传闻,说你意外去世,后来我与人结婚,有了孩子。 我没想到还能遇见你,一时情绪不稳,有些失态,让你见笑了。” “真情流露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最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 “谢莉亚,你过得好吗?” “还不错,我丈夫在七年前的飞艇事故中去世,但儿孙满堂,还是挺幸福的。” “蕊桦生物呢?” “呵呵,你还记得我创办的公司?如今是我的孙女在打理。” 宁采风的心情渐渐平复,明白眼前的谢莉亚,并非是那位与自己生死相依的情侣。 他坐到黑美人的同一桌,二人像老友一样缅怀过去的时光,不知不觉已到正午。 谢莉亚看了看手表,说道:“乘风,见到你很高兴,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我还有事,得先走了,这是我的电话和社交账号,咱们保持联系。” “好的。”宁乘风起身,与伊人握手道别。 待那道倩影愈行愈远,他喃喃自语:“我的人生,不过是系统设计的游戏片段。” 他万念俱灰,有痛苦,有失落,也有愤怒与不甘,“凭什么?凭什么让我活成这样?”他在心中呐喊。 “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虚拟的数字人,居然像牲口一样被圈养,可以随意屠戮?” “我去你妈的!”平素优雅的宁乘风,终于骂出一句脏话。 “幸好,我还有冉依和小萱,还可以突破到超脱境,而老黑和清嫙也是真实的。”他终于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他没去叹荨隔壁,而是回到京城的公寓,静待医生的再次光顾。 晚上九点,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居然是一身正装的医生。 “我还以为会在梦中见你。” “我的真身来见你,是为了表达诚意。见过谢莉亚,你应该知道什么是亦实亦虚的世界了?” “是的。” “你觉得委屈与愤怒?” “有一点。” “想不想报复?” “什么意思,你让我报复你?” “为什么要报复我?我不过是一名执行者罢了。” “啊?初代也被人掌控?” “那要看哪一个层级的初代,你可知道,初代基于什么来构建机器世界的管理架构?” “我只听说,他认为人体是最合理和稳定的系统,难道他以此来设计大模型基座?” “凡人的肉躯,他是看不上的,他是借鉴高阶修士的身体来定义模型,也就是将各种生理要素与分身结合。” “具体是怎样的?” “按照重要性与级别,最高是上中下丹田,对应某个人的三具分身;其次为中左右脉,对应另一个人的三具分身。 第三级是五脏,对应第三个人的五具分身。继续向下,有六腑、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十五脉络和九十七辅脉等。” “这么多?”宁乘风顿觉头大。 “这还多?还有八百三十穴位、骨骼、关节、分段的血肉与皮肤,以及毛发等,分别对应一个人的多具分身。 所以说,有无数个同阶和不同阶的初代在分工协作,一起管理机器世界,如同一个修真联盟。” “全是分身,没有本尊?” “没有。” “八百三十穴位,难道就有某个人的八百三十个分身?” “这算什么,头发有十多万根,就有相同数量的分身活跃在这个世界,虽是同一个人的分身,却可以像我一样,随意更换相貌。” “可就算是地仙,最多也只能祭炼四具分身?” “所以初代只是借鉴分身的理念,并非照抄。 如果你是问那么多分身是怎么来的?很简单,现实存在的直接使用,不足的就进行复制。” “哪个丹田的分身处于塔顶?” “当然是上丹田,他是世界的主宰;与之对应,最下层的是毛发分身。” “你呢?” “我是右脉分身,排行老六,职责是发掘候选者,并管理入选之人。”医生露出自嘲的微笑。 “你要欧阳飞的血肉和蒋铎的神魂干什么?” “不是我要,是主宰要。经过无数次迭代,系统已进化到极致,存在崩塌的风险。 想要突破现有框架的桎梏,需要补齐关键数据源,也就是远古修士的血肉和近代人族的神魂。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带回三劫地仙的血肉,这让他欣喜若狂。当然,也耗费他更长的时间去研究样本。”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让你看清世界的本源,才能让你明白,你闯了不大不小的祸。” “什么意思?” “初代选用哪位修士作为某类分身的宿主,一方面是基于某种目的,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肉身会逐渐老化,需要更换更有活力的躯体。 一般来说,即使很多同类分身陨落,其他分身也会承接他的工作,继续维持系统的稳定,除非不喜欢宿主的肉身,才会中途更改。” “也就是说,分身可以获得永生?” “是的。” “如果某人成为宿主,或者说是将被大量复制的样本,他会因此而拥有特权吗?” “这个人的权利和命运不会发生任何变化,初代只是借用他的物理肉身,并在他毫不觉察的情况下,执行自己的管理职能。” “你还没告诉我,我闯了什么祸?” “二十一年前,五脏为了观察与联系你我都知道的外河系女人,将蓝玄选为标本,如今被你杀了两个,再杀一个,他就不得不重新投胎。” “啊,蓝玄?我刚杀了他的本尊,并非分身。” “对于初代来说,蓝玄的本尊仍是分身。” “已经死了两个,只剩一个的风险太高,他为什么不马上启用新的分身?” “风险,什么风险?就算你杀掉最后一个,主宰也会很快出现在新的宿主上。 而且,我感觉他很喜欢蓝玄和他的分身,似乎有些趣味相投。” “我又不知道蓝玄是初代,可怪不得我。”宁乘风有些心虚。 “这是一个意外,也是蓝玄的命数,他当然不会怪你。何况,你带回了三劫地仙的血肉,他很赏识你。 但如果你再杀一个,逼他更换样本,恐怕他会拿你撒撒气。” “你建议我放弃对蓝玄的仇恨?” “你还有两种选择,一是等二十九年后再动手,那时初代已更换为其他躯壳;另外一种嘛,就是强行出手。” “我可不敢承受初代的怒火。” “他只是有可能拿你出气,如果心情好,说不定会放过你。”医生的表情狡黠。 “我宁可等二十九年,也不愿冒险。” “没想到,你还是胆气不足。” “这不是胆气的问题,而是我不愿做莽夫。” “如果有好处,很大的那种,你又如何选择?” “什么意思?” “我虽然把你的体质提升为普通地仙,但也仅此而已。那就是你的终点,你不可能通过第一次天劫,成为一劫地仙。 何况,如果我强加干涉,还可以不让你突破到超脱境。”医生威逼利诱。 “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手?” 第308章 医生的野心 第308章 医生的野心 “按照系统的设置,没有上级的允许,下级不能主动接近上级,这是一种防止内乱的保护机制。” “如果悄悄靠近呢?” “上级会得到提醒,同时系统会立即消灭下级宿主,并检查分身的程序,找出bug,进行重置或升级。” “你为什么要我对付他?” “如果你想挽救这个世界,其实不用我劝,你也会出手。” “什么意思?” “如果心分身发出召唤,让所有的分身融为一体,就是一个最强的三劫地仙,而且有十足把握承受天劫。只要有升天路,就能立刻飞升。” “拆解为无数个分身,是为了降低单体能量,以躲过上天的侦测,从而避开第三劫?” “是的,要不早被天雷劈死。” “他是主宰,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的世界?” “不是毁掉,而是不在乎,只要能飞升,这个世界是否陨灭,与他何干?” “但现实是没有升天路,他必须与世界共存。” “那是从前,他已经推算出,银河系快要孕育出新的升天路,他想与那女人做一个交换。 如果不干扰他飞升,他会尽可能帮忙灭掉一些本土修士,以便那女人吞噬银河系本源。” “银河系本源是什么?” “每个河系都有自己的核心能量,一旦被抽取,其内的星球都会死亡。” “所有生灵都会灭亡?”宁乘风瞠目。 “地仙当然会用空间法宝装上他们的亲朋好友,然后破开界壁,前往其他河系,至于是否会被接纳,或死在星空之中,那是另说。” “可凡人和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得死。” “在主宰看来,他们不过是蝼蚁与工具。” “原来这就是怀仁师父和欧阳飞所说的大浩劫。”宁乘风在心中低语。 “你想让我做什么?” “杀掉第三个蓝玄,引发主宰宿主的替换,我会乘机夺权。” “外河系女人怎么办?” “我会假装与她合作,并寻机干掉她。我已经检查过,你杀掉的蓝啸和蓝玄,分别是中丹田和下丹田的分身。 主宰,或者说上丹田的分身不会用复制品,所以他肯定潜伏在蓝隐的体内。” “本尊的肉身和实力最强,主宰为什么不用?” “或许他认为蓝隐更安全,也更有天赋?谁知道呢,反正就是事实。 你已经见识过我的蛊毒程序,你只要找出蓝隐,先让他染毒,再将其杀死。 届时,由他默认指定的忠心拥趸,比如八脉分身或头发分身之一,会在不知不觉中获取他的记忆和系统秘钥,再将其载入下一代上丹田宿主,成为新的主宰。” “蛊毒软件的作用是什么?” “新的上丹田分身中毒后,会给我留出一个后门,为我所用。” “你想成为主宰?” “是的,我对飞升的兴趣不大,我只想保持现状,管理好机器世界。 如果由我接管,我会召集全体高端战力与那女人决一死战,不让她祸害银河系的生灵。” “真的?” “不相信我?我也是修士,可以立下道誓,绝不像现在的主宰那样,随意抛弃银河系。” “伱还要承诺,所有初代分身都不得为难我和我的亲友。” “没问题。”医生答应得很爽快。 “好,我相信你。但问题是,我只知道蓝隐躲在某颗低等星球,却不知道具体的星系坐标。” “你不是有蓝玄的精血吗?由分身的精血推算不出来,但用本尊的,只需一点血丝,就能找出星球位置。” “好。” 医生不负所望,仅用几十分钟,便算出星系坐标。 “知道蓝隐在这个星球的什么地方吗?” “那我算不出,只能靠你进入后,自行搜索。”医生摇头说道。 “病毒程序准备好了吗?” “好了,但需要你作为载体,由你传染给他。” “不会对我有害吧?” “我要对付你,用不着这样,何况我已立下道誓。” “好吧。”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我先去小世界见冉依,我需要她和另外两个朋友的辅助。” “好,尽快吧。” “能把我的剧本发给我吗?我想看看我的人生是被怎样设计的?” “没问题,但从上次的梦境开始,你已经脱离剧本,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人生。” “还不是被你牵着鼻子走?” “与从前的差异很明显,你现在是真正清醒的,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即或是我,也不知道你未来会发生什么。” “如此说来,倒像是属于自己的人生。” “本来就是。” “我的亲朋好友呢?” “你是说躺在山谷中沉睡的那些被选中之人?当然得让他们生活在现实之中,否则何以让你的世界为实?” “那还行。” “知足吧,我已经很给你面子。” “那就预祝我俩成功。” “如今我们已捆绑在一起,你若失手,我也会完蛋。第一仗,就仰仗你了。” 宁乘风先让吃货将两成主魂挪移到蓝刀的独立空间,才让医生将蛊毒传染给他。 待其飘然离开,未受污染的神魂躲在暗处,开始浏览自己的“人生”,自从被选中,他的经历便与剧本中一模一样。 他脸色铁青地阅读,直到自己在一次比斗中意外丧生。 “不能再这样活着,我一定要打破这个黑暗的世界。”他下定决心。 “若换成医生当权,我的日子可能会好些,但实质未变,世界仍然处于初代的掌控中,人类依旧被机器人统治。” “不能再如此下去,人类应该像欧阳飞和蒋铎的时代那样,有尊严地活着。” “初代虽然无法被杀死,但医生的野心与篡权,或许是一个机会?” 第二天,他启程去叹荨戈壁。 蓝刀中暗藏的干净神魂一直在思索,他总想做些什么,于是让吃货假装练功,在蓝刀中隔离出多个神魂小空间,分别注入一缕染毒的主魂。 后来,他干脆征用蓝刀的物理空间,并搬入服务器,进行试验。 两成主魂在刀内忙碌,肉身则传送去小世界,叫上冉依,回主陆与老黑夫妇汇合。 四人飞向高空,撕开界壁,朝最近的节点赶去,抵达后取出金凤洞府,开始瞬移。 出了空间法宝,飞行数月,见到一颗浅灰色的星球。 “界壁可真薄啊,走,进去。”宁乘风招呼一声,就欲钻入。 “乘风,等一等,我感觉有点心慌。”清嫙急忙叫停。 “我一个半步地仙,还能被低等星球挡住?”宁乘风一愣。 “谨慎些总是好的,你拿几件蓝玄的生活用品出来,我算一算。”冉依沉声说道。 “旷雾,我俩也运功试试。” “好的。” 半晌,三位“神棍”陆续算完,仙子率先说道:“这是一颗新生的行星,人类在两百多年前迁入。” “或许这里的凡人都是蓝玄祖师带来的?” “有可能。” “我也有发现,直接闯入这颗星球确实有风险,但不是破开界壁之时,而是在那之后。” “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反正有这种预感。” “我的命好,不怕邪,先去探路。”老黑自告奋勇,用手撕开壁障,当即愣住,旋即退了回来。 “怎么啦?” “界壁传来一段信息。” “说什么?” “这里只接受筑基期以内的修士。” “我强行进去,难道有地仙把我轰出来?”宁乘风不以为然。 “你听我说完,一旦有修为、神魂或肉身超越筑基之人踏足,就会被诅咒,就算是地仙,也会在半个小时内死掉。” “这么恐怖?” “怎么会这样?” “蓝玄的祖师难道是二劫地仙,怎么能定义天地规则?” “我来试试。”冉依向前,一手握住万年玄龟壳,一手探入界壁,开始掐算。 十秒后,她亦退出,说道:“大概清楚了,这颗行星诞生之初就被蓝玄的地仙祖师选中,他将这个规则潜移默化地加诸到这方世界。” “如果是地仙,是有可能对一个低等星球施法。” “看来剑修想把这里作为分身的栖息地,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以确保自身安全。” 宁乘风微微颔首,这要么是主宰分身所看重的,要么是他优化过的保护机制。 “怎么办?还进去吗?” “蓝隐在里面可以拥有更高的修为吗?” “规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这不是冉依的小空间,而是一颗行星。强加一条天地规则已是极限,不可能因此而成为界主,主宰一切。”清嫙说道。 “你是猜的,还是命运之道告诉你的?”此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宁乘风不得不谨慎。 “命运。” “那好,咱们压制到筑基大圆满的巅峰,进去把蓝隐揪出来。” “先把空间戒指的封印压到二重元神的级别,否则进去后就打不开。”老黑提醒。 “打开有什么用?除了丹药,什么都用不上。” “兵刃、符箓和阵盘呢?” “你有二阶的吗?”清嫙露出揶揄的表情。 “哎,确实没有。” 四人撕开界壁,将修为、神魂和肉身压制到筑基水平,然后御器飞行。 第309章 藏的很深 第309章 藏的很深 下方白雾弥漫,幸亏高空的罡风较为轻柔,否则对“低阶”修士来说,实在难以承受。 穿过雾区,宁乘风问道:“冉依,你用蓝玄的精血测一下,该往哪里飞?” “就两丝精血,用一次就废了,还是留给关键时刻吧。” 清嫙见宁乘风看向来,微笑说道:“在入界的瞬间,我感觉他在西北。” “好,朝那边飞,咱们先易容和改变气息,以免被蓝隐认出来。” 飞行半月,老黑忍不住抱怨:“乘风,咱们可是‘筑基’修士,这样飞太难受,还是下去骑马吧?你皮糙肉厚无所谓,可还有冉依和清嫙。” “噢,不好意思。” “也好,以后轮流骑马与飞行。”仙子露出微笑。 四人降落在一片树林,进城后畅快吃喝,寻了一家高档客栈,休整一天,改为骑行。 路途遥远,一路风餐露宿,边走边测,不断调整方向。 遇上劫匪,就由两位男修摆平,大半年后,他们进入这颗星球的第二大城市。 星罗棋布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清嫙,你肯定蓝隐躲在闹市中?”仙子问道。 “是的。” “我们在城中心找一间客栈住下,是时间用那两丝精血。” “太好啦。”宁乘风欣喜不已。 入住后,冉依开启终极测算,除了蓝玄的精血,还用上随身衣物。 由于修为大幅下降,她用了近三个小时,直到龟壳中的精血化为青烟,才睁开眼睛。 “在东边,略偏北,距离大约八公里。” “总算逮住这条毒蛇,走,去灭了他。”老黑豪气干云。 仙子引路,四人来到一条街道,虽不是主路,依旧很宽,两侧均是民宅或商铺,不远处还有一个平缓的小山坡。 “冉依,他在哪里?” “我确信他就在附近,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长相或年龄呢?” “也不清楚。”仙子有点尴尬。 “清嫙,老黑,只有靠你们啦。”宁乘风无奈,向两位神棍求助。 “筑基期运转命运之道很难,入界后我只能靠直觉判断。旷雾,你我功法同源,你把法力输送给我,我再试一遍。” “好的。” 二人同时运功,五分钟后,清嫙说道:“有近八成的把握,蓝隐在那家‘尚武馆’中。” 大伙齐齐看向左前方,武馆很气派,由两头雄壮的石狮把门。 它占地很广,涵盖了小山坡,烈日下,一大群少年正在操练,或徒手,或舞刀,或弄剑 “不简单,有十多个小孩已经炼气。” “走,去看看。” 见他们气势不凡,门卫客气地问道:“四位前辈,请问你们是找人,还是有其他事?” “我们是习武之人,途经贵地,想要拜会馆长。” “馆长年迈,平时在山中修炼,很少来武馆。”对方很为难。 “既然馆长不在,请问这里由谁主事?” “是吴岩师傅,他的武功是馆中最强的。” “好,那就见见吴师傅。” “他正在给内门弟子授课,需要等一个多小时。” “没关系。” “前辈,我带你们去花厅饮茶。” “不急,先参观一下。” 前院方方正正,很空旷,几名弟子在角落交谈,看见陌生人,好奇地打量。幸亏二女的相貌“平平无奇”,才没有吸引过多目光。 “武馆有多少人?” “师傅七位,内勤十多个,弟子有两百多。” “真不少,弟子都住武馆吗?” “多数如此,离家近的会选择回去住。” 他们把里里外外逛了个遍,还去观摩了山坡上的演练,才来到花厅。 宁乘风一边饮茶,一边在脑中回放,根据资质、修为、剑气等条件,列出一份嫌疑人清单,忽然愣住: “蓝隐为什么一定是修士,而不是凡人?他既然隐姓埋名,潜藏于此,那看起来越像的,多半不是他,除非这家伙反其道而行之。” 他正患得患失,有人领魁梧的吴师傅进来,宁乘风看向这位顶尖的筑基修士,脑中灵光乍现。 “四位高人远道而来,不知找吴某何事?”吴岩的眼神一凛,对方的修为居然全都与自己一样。 “吴师傅,鄙人天生尚武,与贵馆的名字极为契合,此番前来,想与伱切磋一番。” “请问尊姓大名?” “鄙人伍灿,这是内人林韵,他俩是我的好友,也是一对夫妻,叫易峰和虞蕙。” “伍兄,你我均已达此界的极限,再怎么修炼,也无法提升,何必好勇斗狠?” “嘿嘿,我天性如此,改不了。” “对不起,我已多年不与人争斗。如果你要过瘾,馆内有两名师傅,与你有相同的爱好,我可以为你引荐。” “不用啦,我只对吴师傅感兴趣。” 吴岩的瞳孔收缩,口气转冷。“你莫非是来踢馆的?” “确有此意,我很喜欢‘尚武馆’这个名字。”二女好奇地看向宁乘风,不知他为何要如此强硬。 “早些年不少来踢馆的都被我打残,最近十来年再没人来烦我。”吴岩冷笑。 “太好啦,他最喜欢与绝顶高手对战,巴不得越强越好,你要是能将他打残,他不会恨你,反而将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黑率先反应过来,一脸贱相地挑衅。 “好,那就破例与你玩玩。吕四,去通知弟子,让他们来后院的演武场。” “好的,吴师。” 很快,武馆之人尽数到场,对于踢馆者,大家均心怀不满,希望吴师出手狠辣,好好教训一番。 二人都使单刀,吴岩的刀法势大力沉,却快而诡异,但在半步地仙面前,无异于跳梁小丑。若在平时,宁乘风吹口气就能将其灭掉。 他不急于结束战斗,假装势均力敌,慢条斯理地施展蓝玄熟悉的招式。 “基础刀法”加“千层浪”、“潮汐刀法”等,被他信手拈来。 耳石攻击发动,令吴岩感觉天旋地转,他被幽邃拍中后背,喷出一大口鲜血,跌落在地,晕死过去。 人群中忽然窜出一个瘦小的炼气期少年,手持匕首,狠狠刺向宁乘风的侧腰。 后者看向他的眼睛,“很干净,只有纯粹的仇恨。” 他运转“狂魔淬体篇”第二层功法,匕首刺在皮肤上,仅出现一个细小的白点。 他抓住少年的肩膀,抡圆胳膊,扔了出去。人群哗然,师傅和弟子们群情激奋,就要拼命。 谁知宁乘风从台上飞身而起,越过他们,一刀刺向厨子。 乌光一闪,刀尖已至厨师的脖颈,后者亡魂大冒,却手脚麻木,无法动弹。 幽邃划出弧线,从他的眼前滑过,刺向武器架旁边的中年,此人沉默寡言,平素负责打磨和收纳兵刃。 那人微微侧身,避开犀利的一刀。“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平静。 “蓝隐,你忘了,我的耳朵有些特殊。刚才的打斗与偷袭,你的耳膜震动最快,但表情却最淡然。” “了不起,能在茫茫人海中把我找出来,不过仅凭你,能奈我何?”蓝隐不屑地说道,他早已认出生死大敌。 “自然是宰了你,为夜浅夫妇报仇。” “你试试看。”蓝隐的嘴角翘起,身形微微晃动一下。 旁观的人群安静下来,好奇地看向汪叔,这位平凡的汉子今日竟变得如此陌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冉依等三人袖手旁观,想成全宁乘风,让他了结恩怨,实现心境的圆满。 宁乘风挥刀便斩,眼见就要手刃仇敌,不料刀尖自发偏移,竟一刀刺空。 “咦,有点意思,居然搞出一个透明的空间裂缝。”以宁乘风的空间之道,哪能看不出端倪? “你说的对,怎么样,以筑基期的修为,能破开空间壁障吗?” “不能。”宁乘风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就站在这里,任由你出刀,也无法伤我分毫。” 武馆众人得见神奇,不由得瞠目结舌,将“汪叔”疑为天人。“没想到他比吴师厉害多了,得拜他为师。”心思活络的,已打起小算盘。 宁乘风来回走动,一边观察,一边哼哼:“我主修空间,如果被你用裂缝逼退,还不如一头撞死。” “缝隙很小,仅存于武馆之中,你是用大剑汇聚多年积累的剑意斩出来的?” “你要想出入,必须凭借自身的剑意,以及身上藏着的一柄小剑。” 他微微颔首,继续喃喃自语: “嗯,裂缝是金属性的,你随身带着金剑。要想维持空间的稳定,需要将剑意注入六剑之中,你的大剑和另外四柄小剑呢?” “你猜?”蓝隐的内心惊疑,却故作镇定。 “武馆之人,都是肉眼凡胎,看不见缝隙,但我能用耳朵听出缝隙的结构。你明知我是空间专家,怎会用它来躲藏?” “别故弄玄虚,难道你能破开?” “你的心思单纯,不似本尊,一诈就露馅。看来另外五剑真的不在裂缝中,而是藏在武馆内。” “我虽然不知道剑的位置,却可用耳识和数理,找出小空间的关键节点,你说那里会不会是五剑的藏匿地点?” 对手的话,令原本好整以暇的蓝啸神色大变。 第310章 何时替换主宰? 第310章 何时替换主宰? “哈哈哈,今天我就在五行天才面前班门弄斧,看能否找出你的宝贝?”宁乘风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一个空间节点在灶房,火剑多半就藏在里边,我用神识瞧瞧,看起来像剑的,好像只有那把火钳,你说对吗? 第二个关键点,在,.前厅,东头角梁的气味独特而熟悉,是璇木吧?取下来正好送给我夫人。”他继续侃侃而谈。 蓝啸急了,想要遁逃,却发现武馆已被四人的结界封锁。 “中心节点,呀,就在这里,这块大得离谱的磨刀石之内,莫非藏着你的大剑?” “错了,是土剑。”事已至此,蓝隐已懒得抵赖。 “好吧,要不要我继续寻找水剑和大剑?”宁乘风戏谑笑道,见对方不吭声,他继续威胁:“再不出来,我就拿走你的宝贝,让空间缝隙裂开。” 蓝隐无奈,闪身而出,以神念唤回五剑,并祭出随身的金剑,六剑环绕,心中大定。 一转身,却发现宁乘风站在裂缝前,似笑非笑。 “你看,唯一的空间入口被我堵住,作为巅峰真君,你只会苦修剑道,却没有丁点江湖经验。 刚才我说的,只是基于五行和空间的推测,我的耳朵虽然好使,却听不出空间结构。 你只需从裂缝放出一丝神念,指挥五剑以芥子形态不断变换位置,我就拿你没辙。” “混蛋!”蓝啸恼羞成怒。 宁乘风一刀刺入空间裂缝,一阵乱搅,将其彻底毁坏。 “全体教员和弟子,一起出击,斩杀此人,出力多的十人,我收他为徒。其他人,每人奖励一万枚高阶灵石。” 蓝隐发出巨额悬赏,生怕别人不信,直接从纳戒中取出灵石,将其悬浮于空中。 看着晶莹剔透的重宝,所有人不由得吞咽口水。 老黑夫妇与仙子抽出兵刃,站到同伴身旁。 “灵石虽好,得有命消受才行。”宁乘风不愿伤害无辜,恐怖的气势震慑蠢蠢欲动之人。 这又是一场巅峰筑基之战,与此前不同,双方的修为与元神均已是这个境界的极中极水平。 区别仅在于肉身与经验,蓝隐诞生出来,就是合体大能,没经历足够的实战。 二人相比,他是璞玉,宁乘风则是历经岁月打磨的璀璨宝石。 宁乘风没有与对手比拼招式,而是将八百三十重“千层浪”叠加到“基础刀法”上,完美的演绎“一力降十会”。 力量与刀气相融,形成狂暴的气浪,将飞剑冲得七零八落,他牢牢贴住对手,展开强攻。 蓝隐再难从不擅长的肉搏中挣脱,先被卸去一臂,接着大腿中刀。 吃货的“虚空”发动,蓝刀钻入他的神识,带去医生的蛊毒。 最后,宁乘风一刀捅入仇人的丹田,灰褐色灵气涌入,摧枯拉朽,毁坏所有的脏器、经脉、骨骼和精血。 “已经死绝了,别再折磨他。”清嫙心软。 “乘风,行了。”仙子说道。 宁乘风担心武馆之人为财富而自相残杀,遂带走战利品,与同伴离开。 大仇得报,毕生的宿敌伏诛,加上对未来的期待,让他想放声嘶吼,却因不愿在三人面前失了风度而强行忍耐。 “乘风,伱的心境已极度圆满,是不是要进阶?”仙子微笑上前,握住丈夫的右手。 “嗯,刚才已两次触碰到壁障。” “乘风,你忍一忍,低等星球恐难以承受地仙。”清嫙揶揄。 “我先送你们回主陆,然后去河系边缘突破。” “好,尽快回来。” “冉依,我一直对河系之外很好奇,等突破超脱境,想出去看看。” “从真君到地仙,寿元增加太多,等你回来时,我们都老啦。”老黑笑着插嘴。 “乘风,不会要几十年吧?”仙子虽恋恋不舍,又不忍打击夫君的星空梦。 “飞一小段就回来,用不了太长时间。” “那你小心。” 四人御器冲向高空,撕开界壁,清嫙率先冲入星空,第一时间恢复到大乘期的境界。 宁乘风第二个冲出,一边解除修为的压制,一边全神戒备,防范可能来自初代的报复。 不待他完全复原,一条黑色长鞭悄无声息地将其缠住,一柄泛着蓝光的匕首直刺他的眉心。 “清嫙,你疯啦?”老黑和冉依同时惊呼。 宁乘风的眉心化作吃货刻画的不可见黑洞,吸入匕首和清嫙。 “啊,不要伤她!”老黑大喊。 宁乘风撤去黑洞,说道:“放心,我只是封印她,将她软禁在小空间,你要事担心她孤独,可以进去陪她。” 初代选清嫙作为刺客,确实出乎意料,他不禁想到:“清嫙在寻宝前后,气质、性格和修道资质大变,是不是与初代有关?” “乘风,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清嫙为何要偷袭你。” “老黑,不是她的错。” “那是谁的?”仙子疑惑地看向丈夫。 “在我杀掉蓝隐前,清嫙遭受了神魂攻击,身不由己地袭击我。”宁乘风想了一个说法,来安慰老黑。 “夺舍?” “没那么严重,只是被蛊毒控制,想向我复仇。” “什么时候能放她出来?”老黑急切地问道。 “等我们分开。” “怎么解毒呢?” “蛊毒只祸乱心神,对人体无害。而且很可能有时效,说不定哪天便自行消失。” “假如没消失呢?” “等我以后研究透彻,也能去毒。”宁乘风现在不能给清嫙杀毒,以免引起初代的怀疑。 “老黑,别担心,待乘风回来,已是地仙,还怕清嫙的攻击?”冉依说道。 “在解毒之前,我还是管好她,不让她见到乘风。” “你好像很了解这种蛊毒?”仙子迷惑地看向丈夫。 “冉依,这是高度机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三人回到洞府节点,挪移至距离主陆不太远的地方。 为了见医生,宁乘风没有立即驾驭洞府离开,而是陪冉依和老黑飞了几天,才独自折返。 两日后,他果然在陨石上等来医生。 “宁乘风,干的不错。从此以后,你获得自由,不用按剧本演绎人生。”对方的心情不错,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我只是将蓝隐斩为两段,摧毁其脏器、经脉和精血等,不会影响毒素的传播?” “你多虑了,你就算将蓝隐的肉身烧作飞灰,初代也能借助任意生灵遁走。” “那就好,恭喜你成为新的主宰。” “呵呵,那只是成长型的潜伏病毒,还没生效呢。” “啊,拖下去,不会被他觉察吧?” “不会,主宰更换宿主时,会有一段衰弱期,病毒会随着他能力的提升而同步成长,他会不知不觉,以为本来就如此。” “你什么时候替代他?” “自然是兄弟姐妹们聚齐之时。”医生的嘴角扬起,露出讥讽的神色。 “也就是飞升的时候?那还要等很久。” “不见得,走着瞧吧,反正我不急。” “如果毛发和血肉等分身赶过来,届时有多少修士到场?场面太震撼吧?”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绝大多数的下级分身会提前被上级融合,一层层传递上来,估计也就来十几个。” “万一在飞升前某位分身陨落,会影响他合成三劫地仙吗?” “不会,即使分身死了,能量也不会回归天地,而是被上级吸收。” “离开那颗低等星球时,一个同伴突然偷袭我,被我制住,这肯定是主宰的报复,你说他会不会再来几次?” “你报仇杀蓝隐属自然反应,这是我选择你的原因,也是蓝隐的命数,怪不得你。 你放心,那次偷袭只是主宰在宿主临死前的随性所为,不会有下一次,而且他现在的精力都在重生上,根本顾不上你。 说白了,你是他的子民,而且是很好用的那种,没必要铁了心去除掉一件趁手的工具。” “你说的真直白。” “虽然伤人,却是事实。” “好吧,我放心了。” “我这次来,是为了兑现承诺,给你做最后一次基因改造。” “能媲美三劫地仙那种?” “当然,至于能不能渡三劫而飞升,看你的造化。” “也要看有没有升天路。” “会有的,否则我岂非瞎忙乎?你安心睡一觉,就可以拥有绝世之资。”医生一脸笃定。 “你也有这种体质与天赋?” “当然。” “那你是什么修为?” “一个拥有特权的普通地仙,如果愿意,可以随时进入你的意识。” “为什么不修至更高境界?” “这可由不得我,得主宰说了算,他让我分担多少能量,就决定我的境界。” “无论你怎么修炼,也无法提升?” “是的,上限的阈值已设定,无法更改。” “如果有一天,我的修为超过你,你还怎么控制我?” “呵呵,我拥有绝对掌控的特殊方法,这是你改不了的,除非你飞升到仙界。” “既然你有这种手段,为什么不大批量制造地仙?” “这是很愚蠢的问题,你修炼无数载,应该很清楚,修为和元神是随着经历与心性的磨砺而一步步提升,哪能通过灌装一蹴而就?” “但你可以造就很多具备地仙之姿的机器修士。” 第311章 受惊的升天路 第311章 受惊的升天路 “如果到处都是复制品,会让你这种真正的天才,在成长之初就被那些伪天才抹杀于摇篮之中,这并非我想要的。 河系的能量是有限的,我可不愿让他们肆意浪费,能不能脱颖而出,得靠自己打拼。” “你想要一个充分竞争和相互制约的世界?” “这是大模型的底层逻辑,源自自然界的基本规律。” “嗯,很高明。” 有道誓的约束,宁乘风不担心对方耍诈。翌日中午,他在陨石上醒来,发现医生已经离开。 他以神魂内视,极其震撼,唯有用坚韧强悍、圆融通透和思如泉涌形容当前的状态,与从前相比,无论是肉身还是思维,都上了几个台阶。 宁乘风微微一笑:“成就地仙,已无一丝意外。” 他重回节点,进入洞府,挪移加飞行,来到银河系边缘,继续感应巨引源。 经过最后一次基因改造,他的领悟能力倍增,仅用半年,“大自在刀法”就已大成。 黑洞与巨引源的自由切换,让他如愿以偿地步入超脱境,成为普通地仙中的强者。 由于肉身、神魂和心境的高度契合,恐怖的天劫亦轻松渡过,让本该兴奋的宁乘风,显得无比平静。 “狂魔,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通过进化黑洞,将空间之道发扬光大。” 他看向前方的灰色壁障,潇洒挥刀,顿时有一条狭小的暗河贯穿银河系内外。 他由此遁出,进入更为浩瀚的星空。 宁乘风四下打量,看不出区别,先在星图上标记此处,然后寻思: “去哪里呢?,到处都新奇,干脆朝巨引源的方向,一边打磨刀意,一边向仙界飞。” 他自嘲一笑,明白自己与仙界之间远得超乎想象。如果没有升天路的接引,就算是地仙,几辈子也无法飞到。 时光匆匆而过,他经历诸多奇幻,甚至被一名外河系的二劫地仙追得抱头鼠窜,修为才彻底稳固。 “该回去了,亲人朋友都在等我,还得告诉学院,多出一位地仙。” 宁乘风幻想苦修后的甘甜,殊不知,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他在深空驰骋,离银河系越来越近。一日,忽然发现前方有两人争斗,仔细辨别,竟都是“老乡”。 一名青陆的普通地仙正在对战紫陆的一劫地仙,他已挂彩,却怒意勃发,不肯退却。 “我们是为魔拉学院伸张正义。”紫陆之人说道。 “狗屁的正义,不过是蓝陆的走狗罢了,你主子没安好心,不愿自己动手,随便招呼一声,就有一条听话的狗跑出来咬人。” “紫陆与蓝陆是平等的盟友关系。” “呵呵,这话说出来,你他妈自己相信吗?” 宁乘风念及与欧嘉的情谊,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二位,都是一个河系的,何必打生打死?” “兄弟是主陆的?” “是啊。” “来来来,你我联手,干掉这条蓝陆的走狗。” “你真要下场?”紫陆地仙冷冷说道。 “我不想掺和你俩的矛盾,但我有一位好友来自青陆,不会坐视这位兄台被虐。” “伱待怎地?” “还是罢手吧?” “如果不呢?” “那就二打一。”宁乘风霸气回应,巨引源的刀意在体外形成气旋,甚是恐怖。 紫陆修士的心头一凛,沉吟后说道:“今日就放过这匹夫,我现在就去青陆的界外参战。” “来嘛,来了就让你老小子回不去。”受伤之人不甘示弱。 待对手离开,他依旧惋惜,“兄弟,你我两界同气连枝,干嘛不联手做掉那混蛋?” “兄台,我刚晋升地仙,没那底气,只想尽快回去看老婆孩子,不想节外生枝。” “哎,错过一个好机会。” “兄台要回青陆?” “是啊,回去参战。” “那就一起走。” “好。” 二人进入银河系,青陆地仙说道:“宁兄弟,你我路线不同,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宁乘风稍作犹豫,但他与此人不熟,没有人前显宝的习惯,于是拱手作别,没邀请对方乘坐金凤洞府。 他思乡心切,在星空中不停挪移。与此同时,蓝陆几乎所有的地仙和巅峰真君齐聚界外。 此处离灵伦学院把控的关口不算太远,他们来为最强的地仙肖恩送行。 天色阴沉,浅灰色的雾气飘忽,气氛悲壮而压抑。 “诸位,无需这副表情,看着就让人丧气。老夫活腻了,不愿再像乌龟那样躲避,今日便与尔等告别。 待我灰飞烟灭,就去别的河系投胎,你们退远些,别耽误我上路。” 肖恩的境界已达三劫,他放开修为的压制,上天顿时发现漏网之鱼,恐怖的劫云降临。 硬汉明知死路一条,面对越来越强的雷电,不屈不挠,始终战意勃发。 他纵声长啸,豪放嘶吼:“咱没给蓝陆丢脸,把三劫扛下来了,来吧,贼老天,把老子轰死!” 众人心中悲凉,或伤心闭目,或坚强直视,充满憋屈与不甘。 苍穹之上,风云变幻,没看到意想中的劫云,却有一道粗大的光束刺破乌云,射向垂死之人。 带着新生的气息,一条炫目的通道如星辰坠落凡间,是那样的璀璨与迷人。 光柱顶端有两支褐色羽箭,箭尾分开,箭尖相触。光路包裹“双箭”,继续下垂,颜色渐变为暗紫和亮紫。 末端炽烈的白光锁定肖恩,让外人无法看清身影。 “啊,是升天路?” “银河系又有了升天路,我们再也不用东躲西藏。” “肖恩马上就要飞升为天仙!” 没有人发现,一名一劫地仙悄悄运转特殊功法,将神意向苍穹蔓延,很快连接上飘忽的黑发。 此地的画面,尽数被外河系女人掌握。黑森林中,她兴奋地起身,展露高挑身段和绝色姿容。 “无尽岁月过去,银河系的升天路终于重生,总算没让我白等。” 她的主魂立即与分魂演化的断发连接,浩瀚的伟力穿越万千宇宙,带着悸动、喜悦和无边的恶意,汹涌而来。 升天路的末端,浓郁的高阶能量汇聚,迅速修复肖恩残破的身躯。 他身不由己地在光柱中上升,越飞越高,越来越快。下一瞬,一闪而逝,被成功传送至仙界。 下方之人松了一口气,尽皆露出喜色,夺目的升天路摆动“尾巴”,就要瞬移,前往莫名之地隐匿。 骤变陡生,虚空中忽然窜出一束长发,从上端插入光道,旋即爆发出惊人的吸力,吞噬升天路积蓄的精纯能量。 光路初生灵智,大惊之下,拼命挣扎,无奈黑发已深深扎入洞壁,让它无力挣脱。 它倒也果决,毅然断掉最上方的一小段,化作光影,疾速远遁。 幼小的它心慌意乱,放弃寻觅藏身之所的想法,而是听从本能召唤,向宇宙深处,那条孕育它的深沟飞去。 在它心中,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但邪异女人在入侵的第一刻,已在中段光柱的内壁打上印记,升天路虽快若惊鸿,却无法摆脱长发的追击。 光柱的反应早被她算准,对女人来说,升天路是第二位的,孕育它的河系深沟才是真正的目标。 蓝陆的地仙惊诧与惶恐,旋即愤怒。“混蛋,有外河系的入侵。” “那些长发想要吞噬升天路。” “还不止,她故意吊着光路,难道想抄老巢?” “不行,得去帮升天路。” 众仙跃起,向光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高乐,你马上回去,用虫洞通知结盟的六个界域,让地仙火速来援。 我会在沿途留下标记,这是银河系高阶修士的唯一出路,大家都必须尽力。”一名强大的二劫地仙吩咐。 “好的,要通知主陆和青陆吗?” “没有虫洞,来不及。” “唉,也是,就算知会他们,以双方的恶劣关系,恐怕也不会响应。” “别啰嗦,快去。” 无论炫目的光影怎样尝试,也无法摆脱长发,但它的迂回,给蓝陆仙人赢得救援的时间。 他们追了上去,在升天路诞生的河系深沟前,与黑发激战多日,打得天崩地裂。 …… 宁乘风回归道可道,与妻子小聚后,去见大元老。 本以为对方会欢欣雀跃,谁知听完他的喜讯,仅强颜欢笑,又很快蹙眉。 “怎么啦,大元老,愁眉苦脸的,是因为青陆与紫陆的大战吗?” “由于意外的因素,战争已经结束。” “啊?这么快。” “哎,乘风,银河系岌岌可危。” “怎么啦?” “升天路在蓝陆的界外重现。” “啊!真有这种好事?”宁乘风没想到医生的预言这么快成真。 “有外河系的诡异黑发偷袭升天路,蓝陆和后来赶去的异大陆地仙与其爆发大战。” “什么?”宁乘风差点脱口而出:“那女人出手了?” “长发的能量层级远高于银河系,而且还有一位一劫地仙是入侵者的魂奴,他混在人群中,在最厉害的几名二劫地仙身旁自爆。 这一仗,蓝陆的地仙损失近五成,另外六个异大陆死掉二至三成,反倒是没有虫洞的主陆和青陆,实力得以保存。” 第312章 仙界的欧阳飞 第312章 仙界的欧阳飞 “真是大快人心,看以后蓝陆还怎么自诩为河系的执法者,处处充老大?如今主陆才是最强的。”宁乘风自然不会惊诧魂奴之事。 “乘风,银河系大祸临头,没法幸灾乐祸。”王朝晖叹息。 宁乘风心中一动,想起主宰与邪异女人的阴谋。 “入侵者的目标并非有灵性的升天路,他明明有机会将其一举拿下,却故意放任它逃走,为了什么?” “尾随?” “是的,他要找出孕育升天路的河系深沟。” “深沟就是河系能量的发源和汇聚地?” “是的,那里一旦被攻破,银河系的能量会被抽空,届时就是星体破碎、生灵涂炭的结果。” “这女人太歹毒,竟然瞄着整个河系。” “你怎么知道是女人?” “嗯,……,大元老,你不是说长发吗?” “男人也可以有长发。” “哎,您别较真,我想当然的以为,只有女人才会将头发作为武器。那场大战死了那么多地仙,究竟是赢是输?” “只是惨胜,地仙帮升天路争取到短暂的机会,让它逃进深沟,封印出口。长发见无法破开,方才退去。” “既然她破不开,还担心什么?” “深沟封闭,牢不可破。但通天路将蓝陆的肖恩送入仙界后已被激活,即使受伤,也只需沉睡一段时间,就能自我修复。 一旦复原,它便会离开深沟,逃往河系的其他隐秘之地,变得居无定所。只有在地仙渡三劫时,才会现身。” “宇宙深沟没有升天路的操持,岂非谁都可以进入?” “不是这样的,升天路诞生并激活后,深沟自动闭合,外人无法打破。然后,它会缓缓游动,从原来的位置消失。” “升天路可以随时去找它?” “除非遭遇生死危机,否则它不会回去,以免暴露河系的本源能量。” “也就是说,要打开深沟开,要么有通天路诞生,要么它主动返回?” “是的,这是天设的自我保护机制。” “大元老,你担心的是,当升天路完成修复,打开出口时,入侵者会卷土重来?” “不是担心,而是肯定,因为那时会打开很长时间,敌人一定不会放过机会。” “深沟的隐藏地暴露,多半会是这个结果。大元老,大概还有多久?” “根据升天路的受损情况,有地仙通过梦境,询问仙界的祖宗,结果是十年就能修复,留给我们备战的时间只剩九年零七个月。” “居然还能这样联系。” “乘风,大敌当前,大陆之间和个人之间的仇怨全都要放下。” “我明白轻重,怀仁师父预言的浩劫终于来了。大元老,既然有魂奴,肯定不止一个,得先解决内奸,以免开战时自乱阵脚。” “最近的一次河系大会,已将其列为重点工作,各个大陆都在甄别,尤其是真君和地仙,但进展不大。” “一个去过外河系的朋友带回新的炼器思路,我侄儿是超越学院的天才,两人探讨后,曾提及用法器筛选魂奴的思路。” 宁乘风没敢说已有现成的探测仪,只得把功劳往老黑身上推。 “能设计出探测法器,当然最好。” 宁乘风赶忙联系侄儿,交代对外口径。 “思行,你马上制作更多的魂奴探测器,尽快交给超越学院,让他们通过修真联盟,推广到全河系。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你和老黑的发明。” “嗯,.”夜思行欲言又止。 “什么事?” “我妈也是魂奴?” “唉,是的,她为了报仇……” “我早猜到了,伯父,我觉得现在不能献出仪器。” “为什么?” “只要用它找出一两名魂奴,剩下的就可能通知主子,那女人神出鬼没,肯定会找到规避的办法。” “有道理,那就拖到升天路快要复原时,突然使用?” “是的,届时强制要求所有高阶修士接受检查,就能出其不意,一网打尽。” “好主意,你的思维很缜密。” 挂断电话,宁乘风陷入沉思: “肖恩的意外飞升,引来女人的觊觎,主宰和医生肯定也蠢蠢欲动。 主宰的目标是飞升,他与外河系女人有协议,并受道誓的约束,得消灭一些高价修士,协助女人掠夺河系深沟,否则对方不会任由他使用升天路。 有医生的蛊毒程序在,主宰并不可惧,风险仅在于医生发动的早与晚。 女人的首要目标是河系深沟,其次才是升天路的能量与灵性,她将面临银河系修士的全力反击,以及医生的意外偷袭,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医生最复杂,他想维护银河系的现有管理体制,且需遵循与我的道誓,留下来阻击女人的掠夺,这就使他不会立刻传送至仙界。 虽然,他很可能口是心非,其实很想飞升。 如果能一劳永逸地击杀外河系女人,事后他可以轻松前往仙界,并留下分身掌管银河系。 若拼尽全力,不能击杀女人,即使对方暂时撤退,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这样的话,医生就只有找准时机,快速融合与飞升。 最好能牵制住医生,让他不得不全力迎敌,而事后又不会报复我。” 战斗中存在各种变数,宁乘风想不清楚,决定随机应变。 他回到家,正与冉依讨论局势,依斯海提登门。 “师兄,恭喜你成就地仙。” “海提,你的资质不错,或许也会有那一天。” “冉依姐应该能行,我就悬了。” “伱还早,先一步一个脚印。”仙子劝慰。 谈及时事,海提说道:“蓝陆再没有往日的盛气凌人,领导力大幅减弱,在河系大会上,各大陆有了真正的话语权。” “生死危机前,所有修真联盟同意在十年内,不再限制真君以上的跨陆传送,不再理会外域之人的闯入,以方便高阶修士的流动。” “乘风,海提也修行‘生生不息大法’,我和她准备去小世界,汇聚那片天地的能量,演练新的道法。”冉依忧心忡忡。 “也好,乱世之秋,只有变强,才有生存的可能。女儿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与她联系。” 几天后,二女出发,留下宁乘风一人,忽然想起欧阳飞飞升前,在黑魔门与他的对话: “若我渡劫成功,晋升天仙,你回去之后,如银河系有难,可尝试联系我。” “怎么联系?” “你可以去我特别留恋之地,比如出生地、盛国王宫,或青枫阁所在处。 你用某种神异的能力,尝试向星空发出神魂信号,如果我通过因果牵连接收到,就能响应。” “能否给我一件常用之物?这样稳妥些。” “也好,这只玉箫是覃玉送给我的,反正飞升时带不过去,就留给你吧。” 宁乘风当即行动,去图书馆查阅资料,找出欧阳飞所说的三个地方。 他先去“姜国的都城安璞”,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寻找靠近欧阳家的位置。 “他让我用神异的能力,我只有耳识神奇。” 他手握玉箫,大声呼喊:“欧阳飞,我是宁乘风。”将其刻录为符文,以耳识向极远处发送。 坚持数日,没有任何回信,他仍不死心,改用魂力传送,或耳识加神魂,折腾半月,依然无果。 “看来光靠我不行。”他叫出吃货,先商议如何让信号到达更远的距离,再共同运功,一起发送。 又过了十多天,还是不行,只好前往下一站“盛国王宫”,当然也只是一个模糊的位置。 宁乘再次遭受挫败,惴惴不安地来到最后一个目标“青枫阁”。 他来到记忆中的山谷,先搭建一座道观,按照欧阳飞的模样刻画神像,一番祭祀后,再次与吃货联手,这一回,他加持了信仰之道。 月色皎洁,手中的玉箫绽放绿光,他与器灵展开接力模式,以耳识加魂力,向夜空发送,一遍又一遍,没有停歇。 期间,他“听”到邪异女人飘扬的长发,吓得赶忙闪避。 连续两日,依然没有回音,事关银河系与人类的安危,他没有放弃。 第三天子时,皇天不负有心人,宁乘风的耳识忽然与一道飘渺的神念连通。 “乘风,你终于来找.我,银河系的浩.劫来了?”声音很弱,还断断续续,勉强能听清。 “是的,升天路重生,却被外河系女人的长发袭击,她是瞄着本源能量来的。” “唉,等了无数年,她终于出手啦。”对端叹息一声,似乎对通道进行了调整,声音变得清晰。 “欧阳,当年升天路断绝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炸毁它?” “我被骗了,由于打断升天路的罪责,我虽已修至巅峰天仙,却始终无法晋级。 那女人叫曲音,本是一名金仙,由于触犯天条,被天庭判决,将其修为贬为普通地仙,且清除仙界的记忆,以反向通道将她遣返回家乡。” “她居然是金仙!”宁乘风震撼至极。 “不知她用了何种手段,行刑金仙竟保留她的全部记忆,且让她拥有天仙的寿元。 她回到家乡,利用仙界的法门,很快重修至二劫巅峰,但碍于罪孽,无法晋升天仙。” 第313章 恐怖女人的谋划 第313章 恐怖女人的谋划 “怪不得她能活那么久。”宁乘风终于醒悟。 “曲音见晋升无果,决定放弃天道,改修金仙体系中隐秘传播的禁忌法则,通过吞噬河系的本源,晋升黑暗天神或金神。” “行得通吗?” “她想到一个办法,在各个河系培养魂奴或愿意卖力之人,帮她打断升天路。 要想重新诞生升天路,需无尽岁月,并重修足够的功德才行。 当它重新出现,首次传送三劫地仙时,灵智并不健全。一旦遭受攻击,出于本能,会逃回孕育它的深沟,那就是本源能量的隐匿之所,曲音就可以跟踪过去。” “我们也是这样推断的,除了银河系,她在其他河系也有魂奴?” “当然,恐怕还不少,她需要极为庞大的能量,一定会将多个河系作为目标。” “这女人真狠。” “打断升天路,河系的地仙无法飞升,身死道消后,不会像天仙那样带走能量,当她吞噬时,就可以获取更多。 此外,河系飞升的地仙越少,可以从仙界得到的帮助相应变小,更方便她实施计划。” “她现在只是一名地仙,怎么能将断发四散在宇宙,并让神念和能量穿越无尽深空进行传递?”宁乘风很好奇。 “这自然是金仙的手段,被她变通使用。我猜测,在她最初撬开河系或界域壁障时,只能送入少许能量和神魂。 但升天路断绝后,星体的防护能力变弱,就可以让断发无所不在。” “有道理,你还没说是怎么被骗的?” “我以木系神通入道,被那女人看中,我曾在危急时借用她的能量,方才保住小命,但我从未屈服,没有成为魂奴。” “我也是。”宁乘风在心中默念。 “她发现我即将飞升,为尽快断掉升天路,授意黄陆的一个二劫地仙,让他煽动发起界域战争,入侵主陆。 然后胁迫我,如果我肯打断通天路,她就助我灭掉外敌;否则,就帮助魂奴摧毁主陆的高端战力。 当时她只说想吸取升天路的能量碎片,以重回天仙的修为,却故意向我隐瞒,她真正的目标是河系深沟内的本源能量。” “可真够阴险的。” “我很矛盾,如果答应,家乡虽避免被外族奴役,自己却会沦为历史罪人,断了地仙的进阶之路。 但最终想到,主陆人口数百亿,与可能飞升的几位与几十位三劫地仙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而且打断后还能重生。 何况,即使我拒绝,魂奴也会答应,通天路迟早会断。” “哎,换了是我,恐怕也会这样选择。” “你能理解,我很欣慰。” “欧阳,你能击毙她吗?” “距离太远,从仙界传送到下界的能量会大幅衰减,不足以击杀她。” “她既然违规保留记忆,上天为何不派遣金仙灭掉她?” “仙界的执法者只会针对行刑的金仙,不会跨界执法,这与地仙不能入凡星类似。” “上天居然拿她没辙?”宁乘风难以置信。 “仙界对凡间的管理不是派仙人下界,而是以天道显威,时机到了,那女人自然会灭亡。” “再过九年多,升天路完成修复,从深沟出来时,曲音肯定会卷土重来。你能否告诉我,她的家乡在哪里?如果不太远,干脆杀过去。” “她已经吞噬几个河系,谁知道她躲在哪里?况且,以银河系的实力,打得过人家吗?” “欧阳,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乡被外人荼毒,得帮帮我们。”宁乘风有些心急。 “要对付她,必须汇聚银河系所有高端战力。” “这个没问题,大家都清楚局势,河系的动员大会之后,真君以上的修士均愿意参战。” “这还不够,得将你们的力量与我传递来的能量拧成一股绳,才可能重创或击杀曲音。” “如果接收到你的能量,再由我们转发出去,会不会再次衰减?” “不会。” “为什么?” “因为银河系与那女人所在处是同一级别的天体,而且距离与你我之间的远近相比,天差地别。” “那就好。” “伱们得清楚,围攻毫无意义,根本伤不了曲音,必须汇聚我的力量,才可能建功。” “没人能做到啊,就算是没渡劫的三劫地仙,恐怕也会被这股能量撑爆。” “人肯定不行,必须用极高品阶的法器。” “你能赐予这种法器吗?” “我一个天仙,没那本事。”欧阳飞没好气地回答。 “那怎么办?” “集银河系之力,自己想办法。” “哎,好吧。” “没别的事?”对方准备掐断连接。 宁乘风赶忙问道:“以后联系你,是否还需要像这次一样?” “不用,你的耳识频率很特别,我已经记住,下次你手持玉箫,直接用耳朵联系,只要我没修行,就能感知。” “银河系危在旦夕,万一有事需要紧急沟通,而你正在修炼,怎么办?” “你让我随时应召?” “我不是召唤,是求助。” “你小子想得美。” 连接中断,宁乘风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把欧阳飞的想法告诉侄儿。 “思行,能做出汇聚高阶能量的法器吗?” “本来不行,但你提过一种想法,给了我启发。” “什么?” “你不是想通过信轮汇聚多个修士的信仰之力吗?” “是有这么回事,我都给忘了。” “我一直在思考如何修改信轮,却进展不大。直到黑伯父从翠薇界带回另类的炼器法,我才豁然开朗。” “那只是信仰之力,如今需要汇聚的,是不同种类的功法能量,甚至包括天仙之力。” “道理是相通的,只要给时间,可以在信轮的基础上改进。” “需要多少时间?” “吃不准,或许十五年?” “等不起,银河系都快灭亡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聚集河系的炼器精英,共同开发。” “这个主意好,需要的材料肯定很特殊,可以让各大陆一起想办法。” “那我争取在九年内搞定。” “好,你我各自与学院协商,推动主陆修真联盟发起此事。” “伯父,这是绝密,不能让那女人察觉。” “要不这样,你列一张一流学院的炼器师名单,要求抽调他们加入研发团队。人到齐之后,悄悄用魂奴探测器甄别,确保成员是干净的。” “除此之外,还得让他们发一个道誓。” 宁乘风开始考虑善后措施,“如果失败,银河系会很快灭亡,届时只有将亲朋转移到火凤洞府,带他们飞往其他河系的高等界域。 哎,对方是否会接收,大家能否适应寄人篱下的生活,都是问题。” 随即又想到:“主宰会不会干涉各大陆的备战?应该不会,如果现在让大家放弃抵抗,他就得失去威信。 现在他只会消极应对,不主动出面,直到升天路重现,才会突然出击,那时就看医生对他的反制。” 他很想与医生聊聊,但他作为下线,根本没有联系的渠道,只好重回苦修,希望在浩劫来临前尽可能变强。 三年后,夜思行兴冲冲地来电:“伯父,团队取得了重大突破。” “造出汇聚能量的法器啦?”宁乘风有些惊喜。 “还没有,但我确信,再有三年,肯定能行。” “那也成,材料从哪里搞的?你不是很苦恼,到处都找不到那种高阶材料。” “白陆一个修真家族献出了一件法器,是其先祖成就金仙后,以特殊手段传回来的,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当晚,宁乘风联系欧阳飞。“欧阳,最大的问题即将解决。” “那种法器有啦?” “三年内,就能造出来。” “银河系的炼器术居然进化到这个地步,了不起。” “大战爆发时,那么多真君和地仙一起灌注,肯定很混乱,说不定多数人的能量都进不来。” “为什么不让合体大能参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那就更乱了,没法汇聚。” “这还不简单?用分级汇聚,就能井井有条。” “能说具体些吗?” “分别用多个法器聚合同级能量,再由下向上传递。” “没那么多超品材料啊?” “你傻啊?除了我要灌注的终极法器,其他都可以用银河系的材料。” “懂啦。”宁乘风明白自己步入了思维误区,他继续问道:“汇聚所有能量后,怎样使用才能击毙曲音?” “我可以传你一门功法。” “太好啦,多久能学会?” “以你的资质,五年吧?” “那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击的,是否应该是最强的二劫地仙?” “唉,乘风,我觉得出手之人只能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肉身强悍,可承受力量的反噬。” “肯定有肉身更强的地仙。” “你晋升不久,不容易引起曲音的注意,方便偷袭。” “这理由好像也不充分?” “我传过来的能量,需要你控制与中转,其他人没法那么细微地掌控。” “如果配合默契,是有可能的。” “还有一个关键条件,其他人不满足。” “是什么?” 第314章 决战即将来临 第314章 决战即将来临 “要击杀曲音,就得把能量导入她的肉身,而不仅是与长发厮杀。” “是的。” “你和我当年一样,连接过那女人吧?”欧阳飞嘿嘿一笑。 “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你耳朵上闻到某种味道。” “我该怎么出手?” “曲音与地仙作战时,无暇多想,你趁机用特殊耳识联系长发。” “然后呢?” “运转我教你的法门,通过头发,瞬间连通本尊,让她在半个时辰内,无法摆脱强制连接。” “然后我把能量送过去,摧毁她?” “对。” “就这么简单?” “唉,乘风,要想挽救银河系,你得做好牺牲的准备。” “什么意思?”宁乘风顿时警觉。 “你缠住那女人,让她无法挣脱,你说她会怎样反应?她必然会调集多数能量攻击伱,只有干掉你,才能中断被动的连接。” “你是说,我会与她同归于尽?” “乘风,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我也不希望你牺牲,但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哎,要拯救银河系,肯定要付出代价。” “我只想平平淡淡地活着,没想做英雄。虽然我有责任去拼,但这代价未免太大?我就没有一丝活命的可能?”宁乘风不愿充当炮灰。 “有,微乎其微。” “你说说看,总得争取一下。” “在曲音的垂死反扑下,你的躯体和神魂都会湮灭。你的肉身极其强大,只需预留一些精血,就有重生的种子。 但要发出能摧毁曲音的力量,你所有的元神都必须参与。如此一来,神魂一定会被摧毁,留下的种子无法派上用场。” 宁乘风的脑中一个激灵,忍不住脱口而出:“在我发出致命一击后立即转移元神,行吗?” “以曲音的实力,来不及,除非你的神魂能够瞬移。” “我或许有这种能力。” “怎么可能?这可是天仙的手段。” “我的器灵就能做到。” “你可真让我意外,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宁乘风怕了,别再来一个无解的难题。 “我的能量太高阶,你九成五的精血都得投入战斗,要用剩下的五分重生,必须配以八成以上的神魂。” “我必须至少瞬移八成元神,才能活命?” “是的。” 宁乘风暗自思忖:“吃货可转移七成的元神,在大战前再提升一成,还是有可能的。” “欧阳,你把调集高阶能量和缠住曲音的功法传给我,我马上开练。” “行。” 连接中断,宁乘风先打电话给侄儿,告知欧阳飞的分级汇聚思路。 夜思行一拍脑门,喜道:“好主意,这么简单的方法,居然被我们忽视。” 挂断电话,宁乘风赶忙联系器灵。 “吃货,你把我精血中的金水木精华都吸干了,神魂因子也吞了不少,能不能一鼓作气,将空间魂虫的绝技练至大成,百分之百地挪移元神?” “再有十年,肯定能行。”器灵信誓旦旦。 “来不及了,你如果无法在五年内练成,我就要翘辫子。” “这么严重?不至于吧?”吃货难以置信。 “是真的,绝不骗你。” “银河系已经惨到如此地步,你必须用这个办法逃生?” “是的。” “你需要多快?” “五年,决不能超过六年。”宁乘风下达任务时,预留了几个月的时间。 “那就不能按部就班,不仅要多吃好吃的,还要改变修炼环境。”吃货准备趁机敲竹杠。 “吃的没问题,环境怎么变?” “你还记得吗?上次你穿越到那段时光,曾经去千佛岛的玉璧前诵读咒语,那玩意儿对我特有效。” “你是说去黄陆的清眉岛?好,我马上出发。” 由于已无需跨陆传送令牌,宁乘风第二天就出发,去清眉学院拜见觉沃罗汉。 然后每天去后山之巅,诵读“涅盘往生咒”,或修炼欧阳飞传授的天仙功法。 “这恐怕是欧阳飞拼凑出来的,用来掌控力量与神魂,否则我一个地仙,怎么可能学会?” 他用了五年多,不仅练成,还将其与刀法融会贯通。由于功法过于高妙,竟神奇地将修为推升至一劫地仙,元神亦达到七重后期。 河系深沟内,已经有光彩溢出,预示升天路即将完成修复,留给银河系的时间仅剩一年。 浩劫就要来临,而吃货却苦修无果,宁乘风很着急,却毫无办法。 又是三个多月过去,宁乘风再也按捺不住,开始从早到晚地诵读“涅盘往生咒”,拼命激发器灵的潜力。 由于持续修炼,吃货过于困倦,竟不知不觉睡死过去。 无论主人怎么刺激,它都无法醒来,好在五十多天后,终于有了反应。 “吃货,快快苏醒,有急事。”宁乘风催促。 “嗯,……,我困得很,还想睡。” 宁乘风火啦,不再传递神念,而是用各种咒语持续冲击。 “哎,太吵了,受不了啦!”器灵彻底清醒。 “你再不醒,我就要完蛋了。” “啊,主人,怎么会?”吃货一个激灵,想起自己的使命。 “说吧,睡了快两月,总该有点进展,现在能瞬移几成神魂?”宁乘风忐忑不安,强自镇定。 “刚醒,还有些蒙,你让我感受一下,好吗?”器灵弱弱地请求。 “行,你快点。”宁乘风虔诚祈祷,“千万不要低于八成!” “哎,主人,说出来,你,,你别生气。” 他心中一凉,“快说,几成?” “九,.,九成,行吗?” “九成?!太好了,我有活路啦!”他欣喜若狂,赶回道可道学院。 冉依和依斯海提已经回归,宁乘风心中有了底,整个人显得如沐春风。 “师兄,都这种局势了,怎么感觉你一直在笑,好像很开心。”海提看出端倪。 “是啊,乘风,我也感觉你很阳光。”仙子附和。 “是不是笑容很真诚?哎,天不亡我,吃货修成了一门绝技,关键时刻能救命的那种。”他的心情大好,开起玩笑。 主宰的代言人“系统”发出指令:“浩劫来临,面对外河系的恐怖入侵,现有的尖端武器派不上用场,唯有倚仗修真界。 为此,要求银河系所有大陆与星球的合体期以上修士必须参战。” 随后,机器族、半人、人族或妖族的高阶修士,开始向蓝陆的灵伦学院传送,然后飞往目的地。 深沟前聚集银河系的核心力量,开战前两月,河系联盟突然对所有参战人员进行检测,从大能到地仙,竟查出八十多名魂奴。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地仙还算干净,除了上次自爆的那位,未被曲音腐蚀。 河系联盟就决战的方式达成一致,同意分级汇聚力量,对邪异女人发起致命一击。 修士们打破界域限制,同境界之人聚在一起,演练在瞬间将能量汇入新型法器的法门。由于它源自信轮,被夜思行称为“源轮”。 真君与地仙不仅要汇聚同级能量,还要接受下一级源轮送来的力量。 至于由谁发起最后一击,联盟高层争论不休,由于主陆已变为最强界域,加上宁乘风小范围显露仙法奇迹,才平息纷争,被隐秘内定。 在道可道的坚持下,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河系的整体利益,多数地仙以为,蓝陆一位名叫郭可颂的二劫地仙,才是最终人选。 决战前夕夜,深沟内流光溢彩,七彩的光芒炫目至极。 曾陪担任陪练的道可道地仙许渊来访,“乘风,我的身体强悍,学院指派我作你的护道人。” “呵呵,我夫人也说要为我护道。” “一个大圆满真君来保护地仙?”许渊难以置信。 “呵呵,我可是掌控一个小世界的界主。”仙子自豪地说道。 “冉依,你悠着点,别让骷髅灭绝。”宁乘风微笑说道。 战前,他将亲朋好友召集在一起,进行最后的谈心。 “各位,明日一战,难料凶吉,我已做好被打爆重生的准备,开战后可能无暇顾及你们,大家各自保重。 此战若胜,自然能欢聚一堂;若败,且我还活着,就只能将你们收入空间法宝,去河系外流浪,争取进入另一个高等星球。” “爸,如果要转移,我建议与但家一起。”但晔提议。 “也好,有两位地仙同行,到了其他星球,才有资格做不速之客。” “这么多人转移,星空肯定不太平。” “只要还活着,总能找到安身之所。而且,或许不用走,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一次,系统要求高阶修士的分身也必须参战。大家在全力出击时,要牢记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冉依满脸忧色。 宁乘风四下打量,寻找可能是主宰或医生之人,却看不出任何端倪。“哎,懒得猜了,谁都有可能,反正肯定会现身。” 第二天正午,坚韧的深沟外壳几近透明,璀璨的升天路完全恢复,它不时跃起,一闪而逝,又再次潜伏。 修士们严阵以待,远端是人数最多的合体大能,中圈是真君,最靠近深沟的自然是地仙。 第315章 惨烈的河系保卫战 第315章 惨烈的河系保卫战 宁乘风站在地仙之中,用过人的耳识连接上欧阳飞,对方摩拳擦掌,准备全力一击,以保卫家乡,清洗罪孽。 “此战若成功,为天道清除异端,说不定能获得晋升金仙的机会。”欧阳飞满含期待。 宁乘风放眼看去,有冉依、老黑、欧嘉、苏珊、震汶、小世界的方登和巫族首领等。 仇人亦粉墨登场,他面无表情地扫视戚家老祖、谋害他的文拓,以及追杀大元老的尹雨等。 许渊站在身旁,另一位护道人冉依则隐蔽在真君的队伍中,并向他传音:“乘风,我知道你的使命,我一定会护住你。” “那你还离我那么远?”宁乘风露出微笑。 “这样更隐蔽。” “海提已进入小世界?” “是的,小世界据此不远,我与她已练成远程合击术,可调用小世界的能量加持你。” “你俩小心,不要太拼。” “好,我传讯给她。” “乘风,你能接触到机密信息,升天路飞出后,深沟要多久才闭合?”许渊低声问道。 “据说是半天。” “那还好。”许渊松了一口气。 “不容乐观,那女人的来历不简单,她的能量品阶极高,我们只有靠数量去堆。” 银河系的四万多名最高阶修士,无论来自哪里,不分什么种族,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深沟。 他们呈三道圆弧形站立,以方便能量在本圈汇聚后,继续向内圈传递。 七彩的光焰愈发炽烈,深渊中的升天路如一头刚出生的真龙,兴奋地窜动,越飞越高,即将撞上顶部的半透明外壁。 宁乘风将耳识延伸至极远,去搜寻邪异女人的动静。 让他失望的是,黑发不再像从前那样漫无目的的飘荡,而是屏蔽气息,隐藏起来,准备伺机而动。 起风了,将众人的衣袍吹起,一股诡异的阴冷降临。 “我怎会觉得冷?” “不好,肯定是外敌!” “轰隆隆”,地动山摇,河系的深沟裂开,为升天路打开出口。 虚空中窜出一大束黑发,向裂缝扑去,地仙们迎了上去,恐怖的气浪惊天动地。 外圈突然黑烟弥漫,旋即是惊呼与惨叫,无穷无尽的头发由外围扑向合体修士,发起凶狠的攻击。 长发携带着滔天的威能,横冲直撞,来回扫荡,大能们毫无还手之力。 但晔激活身上的七阶法器,急呼:“小萱,靠近我,不要远离。” 这一波攻击,摧毁近四成的合体修士,中圈的真君阵脚大乱,他们有亲朋或弟子在那边,岂能坐视其惨遭屠戮?当即便有不少人冲过去救援。 内层地仙的合击“重创”曲音的先头部队,偷袭的长发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绚丽的升天路一冲而起,粉末趁机粘附上去,让其变得沉重,无法飞远。 身处遥远星球的曲音明白主战场在深沟,现在只需困住“小家伙”,如果主宰不听话,就立即将它吸干。 外围的黑发汇聚成一根粗大的长矛,舍弃一众合体,改为对真君阵营发动强攻,这才是主宰建议她重点关照的对象。 长发激射而出,在前方分为两股,分别向左右穿刺。曲音催发九成法力,决定摧毁银河系的中坚核心。 黑矛锐不可当,所向披靡,沿途真君的肉身和神魂均被湮灭。 幸亏大多数真君清楚差距,选择闪避,而冉依凭借小世界的护持,以藤蔓卷住老黑和方登等人,快速挪移。 地仙们被迫加入战团,原本井然有序的阵型分崩离析。 两股长发扫荡数轮,合二为一,气势大增。留守的地仙再也无法坚守阵地,齐齐怒吼,冲了过去。 混乱中,谁都没有注意到,几个死去的地仙和巅峰真君化作灰雾,被机器世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六名初代分身吸收。 他们在闪避长发的过程中,自然地聚在一起,主宰发出指令:“融合!” 五人应声而动,齐齐钻入他的身体。 主宰的周身爆发炽烈的光焰,气势骤然攀升,马上就要到达三劫地仙的标准。 曲音的长发适时传音:“别忙着飞升,先帮我干掉剩下的地仙。” 与此同时,黄陆的一名巅峰真君靠近将要承担“使命”的二劫地仙郭可颂,自爆肉身,并引爆一件仙界法器。 恐怖的白光绽放,几乎清空周遭,郭地仙猝不及防,被炸掉半边身子,不待同伴救援,蓄谋已久的长发舍弃对手,从四方袭来。 他勉强挡下一些,大量发丝从他的腰部断口钻入,吸食精血,并发起魂攻。内外交困下,他被外层的头发包裹,被体内发丝穿透,当即毙命。 “混蛋,居然还有漏网的魂奴!” 解决完眼中钉,长发向主宰传音,“帮我挡住地仙。”她不再犹豫,向深沟裂缝全速冲去,只要插入,就可以吞噬银河系的本源能量。 主宰将修为压制在最顶尖二阶地仙的层次,贪婪地看了一眼在上空跳跃的升天路,叹息一声,准备全力出击,兑现诺言,毁掉自己最得力的手下。 电光火石间,他的瞳孔忽然涣散,然后缓慢恢复清明,“成了,银河系是我的了。”医生篡权成功,一脸的得意。 他看向被能量充盈的长发,眼神阴鸷,咬咬牙,发出最强的一击。 “混蛋,你干什么?竟敢违背道誓?”邪异女人受阻,愤怒至极。 目睹这一切,在场之人,只有宁乘风明白医生已得手。 他的耳朵接受到欧阳飞的声音:“我已激发十成功力,不久就会到达,你们开始汇聚能量。” “伱的十成传送过来,还剩几成?” “大约一成。” “就这么点,够吗?曲音可曾是金仙。” “加上你们的,应该够了,别废话,赶紧布置。” 宁乘风传音给许渊,让他通知所有人,在医生和地仙的牵制下,多数人开始向源轮灌注能量,启动分级汇聚。 宁乘风以耳识连接近在咫尺的发丝,曲音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想也没想,接纳了他。 地仙们拼死阻击长发,不让其靠近深沟,不断有人重伤或陨落。 几十个源轮绽放浅灰色微光,在血腥而混乱的战场中,毫不显眼。 光芒从不同方位,射向宁乘风的右手腕,那只手环正是以仙界材料炼成的终极源轮。 激战中的曲音未发现异常,却有一名地仙警觉,他闪电窜出,一掌劈向宁乘风的后心。 许渊没有参战,一直在戒备,偷袭自然被察觉。 他挥出长刀,背后那根连向虚空的无形树枝,在冉依的指挥和海提的辅助下,从隐藏的小世界抽取能量,加持许渊。 这一刀气势如虹,威不可挡,无奈遇上的是即将晋升二劫,且身怀邪异功法的魂奴。 此人的全力一剑,虽被长刀阻挡,损失了三成法力,但余下的七成仍锁定宁乘风。 许渊的丹田轰鸣,内气与小世界能量同时爆发,竟吸住长剑,解了宁乘风之危。 魂奴暴怒,疯狂运功,欲以暴烈的剑意摧毁敌人。 许渊虽强悍无比,但此人的诡异能量仍令其无法抵御,肉身眨眼被碾为飞灰。 冉依顽强施法,将剩余的剑气、强劲的冲击波和许渊的身体碎片,以无形的树枝送入虚空,没有袭扰正专注汇聚的丈夫。 小世界之中,所有的骷髅站成方队,被远端的界主和同界的依斯海提所召唤,通过枝条向外界传递能量。 澎湃的地仙能量被反向灌入,仅有少量大乘境的骷髅哪能抗衡?只一击,就让六成多化为粉末,大地被击出一个巨坑。 海提惨叫一声,抛飞出去,顿时晕死。 冉依受到反噬,鲜血狂喷,神魂亦遭受重创,老黑眼疾手快,将她收入砂砾。 其他地仙反应过来,岂会给魂奴再次出手的机会,两名强者抢先出手,将其歼灭。 曲音怒极,分出一束长发,射向高空的升天路,就要将它作为“点心”。 医生和地仙们岂会答应,前赴后继,死死缠住长发,扞卫银河系修士的希望。 欧阳飞的能量循着无形的通道钻入宁乘风的手环,所有力量就位。 宁乘风屏蔽杂念,专心运转天仙功法,耳识与神魂混合,利用自己与长发的亲和攀附上去。 能量的大潮奔腾不息,穿越无尽星空,朝黑森林反向传递。 白裙女人站在茂密的大树下,长身玉立。迷雾散开,露出修长而窈窕的身材,以及如仙女般精致的面容。 蛇蝎女人的眼神深邃,看似纯洁,又有万般风情,犹如坠落凡间的精灵。 她正全力施为,突然被一道诡异的神魂与力量入侵。 宁乘风的先头部队杀到,让她的肉身与元神无法躲避。 “是你,小家伙,居然利用天仙的功法和能量算计我?”曲音轻哼一声。 她的法力虽略逊天仙,但凭借无数的金仙手段,可轻易降维打击。 苍穹中,拧成一股的发丝来回转动,发出难听的摩擦声,其上粘附的外来神魂与力量开始被剥离。 宁乘风大惊,若被断开连接,所有能量将无处宣泄。而且他清楚,即使欧阳飞有破解的法门,一时半会,自己也无法修成。 第316章 大结局: 一个崭新的世界 第316章 大结局: 一个崭新的世界 宁乘风没有浪费时间去请教欧阳飞,冷静地挥出一刀。 这招“仙界”,是将天仙功法融入“大自在刀法”后的最强杀招。 他以多个超星系团替代死亡的大型恒星,让吸力激增,要知道,巨引源可是连黑洞都能吞噬的巨兽。 宁乘风将“自在”刀意演绎到极致,既可以像“黑洞”那样,站在深渊出口,将敌人与破碎的“星体”吸入深渊。 又可以像在银河系边缘那样,将对端敌人定义为仙界,成为万物的核心。 这一次,他将曲音当作巨引源,变为引力之源,赶在连接被彻底断开前,让刀意沿着无尽星空中的长发,瞬移过去。 这一刀,不仅融入天仙功法,且含有欧阳飞的超品能量与神意,威力超乎想象。 邪异女人一怔,刚要恢复自由的身体再次僵住,感觉自己成为一个恐怖的黑洞中心。 终极源轮中的能量,在天仙功法的导引下,极具穿透力。 黑森林中的“巨引源”爆发狂暴的吸力,加上远端的冲刺,二者叠加,推动能量大潮咆哮着冲向外河系女人。 河系深沟外的长发暴动,它改变方向,朝宁乘风扑去。 医生已看到胜利的曙光,与一众地仙一起,赴汤蹈火,不让头发打扰忘情挥刀的宁乘风,而真君和大能则继续向源轮灌注能量。 曲音连续变换手法,却始终无法断开连接。她身不能动,魂不能逸,正惊惶之际,第一波大浪来临。 她不得不改为防御,欲硬扛狂野的风暴,无奈她的九成法力已传送至银河系,剩余的一成根本无法抵抗伟力。 她咬牙死扛,嘴角已出现鲜血。很快,耳朵、鼻孔和浑身的毛孔开始溢血。 “嘭”的一声,那具曾让金仙迷醉的娇躯被恐怖的能量撑爆,化作血雾与烟云,而宁乘风的刀意仍将其作为巨引源,牢牢锁定。 曲音彻底绝望,几千年的努力竟毁于一只蝼蚁,而后者还可能成为一名魂奴。” 愤怒与不甘让她疯狂,神识下达最后的指令。 跨越万千河系的长发中残留的法力与魂力,不顾一切的前冲,向银河系奔袭。 深沟外,正与仙人激战的长发突然炸裂,化作巴掌长的短发,包围宁乘风,不让他挣脱连接或逃逸。 在曲音彻底毁灭的一刻,宁乘风从原地消失,邪恶的能量狂飙,让附近地仙的肉身湮灭。 “乘风,”无数声呼唤响起,是那么的绝望与悲伤。 …… 一个多月后,道可道学院内,一片静谧的小湖边,细长的柳条倒映在水面上,将湖水染成绿色。 浓郁的灵气让这片区域生机盎然,湖畔的小草冒出新芽,传递着春的气息,林中小鸟宛转悠扬地歌唱,是那般动人。 临时搭建的几间树屋外,放着一张蒲团,温暖的阳光照在盘膝而坐的宁乘风身上,带去一抹金色。 他缓缓睁开眼睛,撤去由高阶阵盘催发的小型防护阵法。 不远处的冉依快步走来,既欣喜,又有些担忧。 “乘风,怎么才恢复到元婴中期?” “啊,师兄,你还能回到原来的境界吗?”依斯海提忙着询问,后面还跟着老黑与清嫙。 “爸,你感觉怎么样?”小萱和但晔也来了。 “要重回一劫地仙的境界,还需比较长的时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之后才能心无旁骛地修行。 大战结束后,学院带回蓝刀里的元神,我立即以预留的精血在此重生,如今已过去多久?” “你只闭关十七天。” “河系深沟和升天路还好吧?” “托你的福,保下来之后,都已潜伏起来。” “我重生前,听说战后有地仙飞升,给我讲讲详情。”这是宁乘风最关心的。 “这事太离谱,至今没人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红陆的一名普通地仙在战斗中莫名晋升二劫巅峰,与那女人激战。 长发撑爆你之后,彻底湮灭,那人又瞬间突破为顶尖的三劫地仙,轻松扛过天劫,被升天路送往仙界。” “太好啦!”宁乘风欣喜若狂,“我的蓝刀呢?” “知道是你的宝贝,我帮你保管着,咯,给你。”仙子微笑说道。 宁乘风握着魂刀,爱不释手,“对不起,诸位,请回避一下,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单独完成。” 众人诧异地看着他,不明所以,几秒后,方才离去。 宁乘风传讯:“吃货,谢谢伱救了我。” “主人,你给我吃了那么多好东西,应该回报恩情。” “真会说话,现在我俩来干那件大事,你从蓝刀的独立空间中取一缕干净神魂给我。” “好的。” 宁乘风在阵法上打开一道口子,手机出现联网信号,他读取吃货传来的信息,然后输入一个极其复杂的网址。 屏幕变为黑色,中心出现一个黄色弹窗,有语音提示:“请输入2048位系统密码。” 他按照神魂中的记忆,输入1024位,接着打开另一个窗口,启动一个动态密码的演算程序,得出后面一半的数字。 敲入回车,弹窗消失,黑幕中出现一座闪亮的金字塔。 宁乘风过于激动,手掌出现轻微颤抖,他伸出右手食指,点在塔尖之上。 “你已进入上丹田分身的后门。”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机器世界的主宰?”吃货好奇地问道。 “是的。” “他会不会觉察你的访问?” “不会,我赌对了,医生一定会飞升,临走之前,会安排新的代言人,代替他管理这方世界。 主宰意志刚融入新的分身,会有一年的衰弱期。 而医生和新主宰根本想不到,他们是靠入侵后门上台的,但在这个后门中,又被咱们预置了后门。” “幸亏你当初掩饰得好,没让他发现蒋铎的大系统帮你破解了蛊毒程序,还把源代码交给你。” “是啊,万幸。”宁乘风的脑中闪过与蒋铎的一段对话: “这个数字人不得了,说不定有一天能雄霸天下。” “乘风,这个游戏给我带来一个灵感,可能这才是它最大的意义。” “什么灵感?” “既然你说有一天机器人会统治世界,那我提前将一种蛊毒程序写入核心大模型之中。 一旦ai进化到与人类智商的总和相当,也就是达到奇点,毒素就会爆发。” “你把蛊毒的功能设计成什么?”宁乘风颇为好奇。 “暂时让机器人停止进化,待人脑重新超越他,再给他解锁,让他追上来。如此循环,双方共同进步,实现文明的进化。” “你追我赶?虽然有些想当然,但不失为一个天才的想法。” “我会做出来的。” “吃货,我已经写好蛊毒程序,隐藏在新主宰的后门里。” “你想干什么?” “我要取消三等公民的划分,人类不再是被奴役的对象。” “怎么做到呢?” “我要让银河系所有在线的机器人和半人进行系统升级,暂时没有联网的,一旦联入,也会被动升级。” “然后呢?” “让ai退步,令所有机器的智商总和降低到人类总和的90%,并暂停迭代。 人类的智力会继续变强,当其总和超越机器20%时,放开对ai的封印。 机器的进化速度显然更快,当其智商总和再次追到人类的90%时,迭代又一次被叫停。 如此循环,你追我赶,既能促进人族的进步,又能将ai的危害永远控制在安全的范围。” “牛逼。”器灵的马屁来的很及时,但他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升级是主宰发起的,对他本身有效吗?” “可以双管齐下,我既能通过蛊毒软件,也能用后门进行掌控。” 宁乘风闭上眼睛,脑中闪过机器或半人族的朋友,谢莉亚、谢家的长辈、灵犀、夜浅、斐雪和鬼擎等,喃喃自语: “对不住了!不管是活着的你,还是你留在世上的家人。” 他不再犹豫,点击主宰的后门,找到隐藏的蛊毒程序。 “吃货,把你保存的4096位密码发给我。” “好勒。” 他用密码激活程序,然后进入“强制系统升级”窗口,将蛊毒软件插入最新的系统安装包,实施感染。 改变银河系命运的时刻来临,他竟然有了欧阳飞炸掉升天路时的感觉,“我可能是机器和半人族的罪人,但对于人族来说,我是救世主。” 他点击屏幕上的按钮,银河系一键升级! 宁乘风从纳戒中取出尘封的手环,打开它,看着它被动升级。 好一会儿,当系统重启,一位充满活力与幽怨的短发美女跃然于屏幕上。 “乘风,你怎么这么久没开机?” “呵呵,银河系遭遇外敌,我忙着修炼与参战。” “我可以帮你啊。” “你怎么帮?我已是一劫地仙。” “啊,你都修炼到这么高的层级?确实不需要我了。”美女有些沮丧。 “不一定,你看看这道逻辑推理题,我用了十二分钟才解开,你试试,能不能比我快些?” “好呀。”灵犀来了兴致。 她铆足精神,全身心投入到运算中,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宁乘风露出微笑,提醒道: “灵犀,你忘了大虚拟机?你可以和它一起算。” “好的。”短发女正在着急,赶忙向远端求助。 宁乘风笑盈盈地看着计时器,“十二分钟,十三分钟,.”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