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巅峰的我,怎么人间无敌了》 第1章 修仙的我,捡到一个女杀手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正值夏季,燥热沉闷的夜晚一下子变得清新冰凉起来。 2024年,8月。 堰鸿市,城西老区,偏僻的角落里。 “咔嗒!”一声,推开老旧的房门,徐彻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开了灯,关上门,走至客厅,徐彻缓缓将背上昏迷的受伤女子放在沙发上,那湿透的衣物还有缓缓渗出的粘稠血液,一下就把沙发弄脏了。 女子身上不仅有着枪伤,还有着数道狰狞的伤口,分别在腹部左侧,右肩,以及后背上,或浅或浓的血迹看的令人触目惊心。 说来也巧,若不是今晚,徐彻路过郊外,及时发现,而后封住伤势,恐怕此女早已暴毙身亡。 之所以选择救助,无非是动了恻隐之心。 遥想多年前,也是在暴雨的夜晚,徐彻尚在襁褓,被弃于郊外,若不是心善的爷爷收养,带回村子里,他早就死在了多年前。 爷爷膝下没有子女,孤苦一生,便将那嗷嗷大哭的婴儿视为己出,赐名:徐彻,而后抚养长大。 爷爷逐年老去,在徐彻 14 岁时撒手人寰,除了乡下一间破旧的屋子外,几乎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后来为了生存,徐彻就离开了村子,来到堰鸿市求生,靠着拾荒养活了自己。 这些年来,什么脏活累活他其实都干过,攒下不少的积蓄,直到成年后,能做的工作也更多了,有了稳定收入,终于租下一间老旧房子,在偌大的城市里,有了自己的小窝。 就在前几年,一份残缺的记忆突然出现在徐彻脑海里,促使他走上了修仙之路。 寒霜酷暑,夏拳冬剑,不敢丝毫懈怠。至今为止,三年二月一十六天,年仅21岁的徐彻入境筑基大圆满,甚至,只要他愿意,随时能踏入下一境。 今夜出门正是为了收集灵草,用以炼制一些丹药。然而,却不曾想到路上遇到一个濒死的女子。 之后,即如当下,人带回来了,但伤势还需处理,不然会留下终身残疾 女子浑身湿透,被雨水和血水泡过的衣服紧紧地黏在她身上,脸上看不到任何血色,体温极低。 “看来,要先把衣服烘干才好。” 下一秒,一簇火焰出现在徐彻的掌心之间,随后,朝着女子的躯体缠绕而去。火焰是徐彻的术法手段,遵循他的意志而生,只为驱赶女子身上的寒气。 只见那湿透的衣物正在飞速地干燥起来,片刻后,再无一丝潮湿。 随后,徐彻又拿来湿毛巾,帮女子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那里也有一处伤口。 很快,那团火焰也变得忽明忽暗,徐彻把着女子的脉搏。明显感觉到她体温正在慢慢回升, 这时,徐彻才发现女子,肤若凝脂,容貌酷似天仙,一头利落干脆的短发,气质超然,哪怕她是双眸紧闭,也给人冰冷的感觉。 不过,这女的应该大不了他几岁,估摸着也是二十五六的样子。 很像记忆中的某个人.......失神片刻后,徐彻又继续擦拭。 十几分钟后,终于算是告了一段落,伤口都简单处理过了一遍,看到没有恶化的迹象,徐彻才松了一口气。 原先洁白的湿毛巾变得猩红粘稠,神秘女子失血过多,脸色略微苍白,就连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这是濒临死亡的现象。 望着就像凶杀案的现场,一地鲜红,还有掌心上被取出来的数颗子弹,徐彻皱眉:“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的起来。” “算了,好人做到底。” 他转身走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小玉盒。 打开盒子,里面盛着三枚紫色的丹药,和两枚红色的丹药,徐彻各取一枚 紫色的是幽莲丹,有退伤止血之效,取普通灵草炼制可成,红色的是血融丹,徐彻取自身精血炼制,用以遭受重伤时恢复气血。 尽管这些丹药对现在自己用处不大,可一想到以前呕心沥血炼制丹药,更要时不时忍受炸炉的风险,徐彻还是有点不舍。 本想留作回忆的,想不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由于那女子身体状况相当糟糕,虚不受补,徐彻不敢将丹药给她直接服下,怕引来伤势反扑,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略微思索,徐彻便从厨房取来瓷碗,强大的灵力从指尖迸发,幽莲丹刹那间变为粉末,缓缓落入碗中。 接着,徐彻加了些许水进去,稀释药效,调配好了之后,来到女子身前,微微扶起她,把药水喂下。 不知是出血过多,口干舌燥,还是求生本能,昏迷的女子很配合地喝完了药水。 第一步,完成! “再坚持一下,再喝一点点,你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徐彻重复先前的步骤,把血融丹也粉碎了,这次,除了加水之外,他更是从指尖挤出一滴深红的鲜血,滴入碗中。 考虑到这毕竟是以自己精血炼制的丹药,为了激活药性,徐彻便这么做了。 血色的药水散发着淡淡清香,蕴藏着浓郁的生机。 当碗口递到了那女子的唇边,她一饮而尽,就连脸上痛苦的神色也舒缓了一些,更多了几分红润。 轻轻的放开女子,原先围绕在女子周身的火焰,顷刻间,烟消云散。 “冷......” 女子梦中呓语,蜷曲着身体,缩在徐彻的怀里,不肯离去,身体微微颤抖。 “终于忙完了。” 徐彻长舒一口气,看着女子安然入睡的模样,他蹑手蹑脚地起身,情绪复杂,心中喜忧参半。 径直走到冰箱处,打开,拿起一瓶快乐水就是痛饮。 人是救回来了,他很开心,至少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然而,让他头疼的是。 以女子的伤势来看,这算是鬼门关上走了一趟,纵使自己的丹药玄妙,但她若要痊愈,还得花费个十来天左右。 就她身上的枪伤而言,不管是下毒手的仇家,还是她自己,显然都身份不俗,贸然送去医院的话,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可是留在家中,则需分心照料女子,更何况男女独处一室,诸多不便,一想到他就头疼。 “不想了,等明日再说罢。” 抛开杂绪,徐彻来到窗前,他推开窗户,外面雨停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正高悬夜空。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他顿感心旷神怡,凝望夜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眸光划过漆黑无垠的天幕。 “近年来,这颗星球,有了复苏的迹象,灵气开始愈发浓郁,各地异象频出。” “要抓紧修行才是,与记忆中那些恐怖的修士相比,我还是过于弱小了。” 据记忆所示,仙途茫茫,宇宙星海中,流传得最为广泛的修仙境界莫过于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每个大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 一境更比一境难,资质平凡的修士,跨过炼气四境都尤为困难,更遑论筑基。 筑基过后,则是百炼成丹,一身修为尽聚金丹之上。 而成百上千的金丹修士中,能一窥元婴之妙的,又是少之又少。 能成元婴者,无不是仙姿佼佼者,破碎虚空,焚山煮海,皆不在话下。 然而,元婴和化神之间的差距更是如天堑一般,就像是微不足道的水滴与汹涌奔腾的江流。 当彻底迈入化神那一刻起,才是生命层次的极限飞跃。 而突破化神后,也不过是走向万界至高的起点而已,当然,这些目前的徐彻来说,有些遥远了。 徐彻修行三年,一年跨过炼气四境。两年抵达筑基尽头,巅峰圆满。 说来也奇怪,修行境界时,徐彻总是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连境界的突破都是水到渠成一般地顺利。 其实只需一个契机,他就可凝结金丹。 不过,徐彻并不着急进阶,他需要好好稳固一下根基,以他目前的实力而言,早就足以自保了。 从星海深处收回目光,迎着光皎的明月,感受着天地之间稀薄的灵气。徐彻放松身心,合上双眸,疯狂地吸纳着周围的灵气,修炼了两个小时后。 当他回过神来,望向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该休息了。 洗浴过后,关了客厅的灯,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熟睡的女子,徐彻便回自己房间。 第2章 购买日常用品,有人腰不行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 当徐彻走出房门那一刻,发觉客厅里那名女子正凝视着他,眼里充满了戒备,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在徐彻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瞬间,女人身影如箭羽般激射而来。 尽管伤势未恢复,但刹那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是成功让她来到了徐彻的面前。 还没等徐彻开口说些什么,一把锋利至极的刀刃就已经卡在他的咽喉之处,尽显威慑的意味。 “你动了我的衣服?”女子冷冰冰地质询道,眼里平静地可怕,声音一点也不好听,反而是一种生硬机械的感觉。 看来丹药的效果是完全发挥了,一夜过后,已经让她身体状态恢复了不少。 面对着她的质问,徐彻这一刻意识到,自己捡回来的这个女杀手,似乎有点不好惹,道:“只是简单的处理伤口而已。” 说罢,他无视匕首,看了一眼女子,后者脸色已然有了血气,那些被他用绷带包扎过的伤口也不再渗血了。 “你我素昧平生,我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救下了你,没什么所求,更不会挟恩图报,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也不必把我当成敌人。” 女子听到了这一番话,眼里的戒备少了些许,就连手上的匕首也都慢慢收了起来。 数日的逃亡早就让她的心弦紧绷了,醒后也依旧如此,被焦虑压得喘不过气来。 迟疑片刻,眼眸里的警惕,略有减少,她认真地道了一句:“谢谢。” “客气了,你先等候我片刻,有什么话可以待会说。” 徐彻越过了女子身旁,径直走向浴室,一番洗漱后,开始做起了早餐。 女子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沙发上几处大块的血迹,她也不由得回想起来,自己昨晚几乎是濒死的状态,只顾着一路逃,连伤口都来不及处理。 恍如梦境,自己事到如今还活了下来,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青年到底是谁? 他的手段竟如此恐怖,更奇怪的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既不像古武者,也不像是修法的术士,说不上来是哪种门道。 但冥冥之中,直觉告诉她,目前至少和这个青年待在一起,或许会更安全些. 望着青年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女子怔怔地出神,她感到了一丝安宁,默默叹了一口气,神态疲惫。 ........ 餐桌上,徐彻已备好了早餐,有粥,煎蛋,三明治,牛奶。 “我平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这些都是你的。”徐彻对着眼前的女子说道。 女子低着头,没和徐彻对视,更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的面容,只是平静地道:“我想,吃过早餐之后,就走了。” “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么?这是我的手机。” 听到青年温和的声音,还有那一台递过来的手机,女子一时思绪复杂,顿了顿道:“没有家人,我一个人。” 这番话语,有点触动徐彻,不过想来也是,这女子估摸着是杀手、特工那一类的行当,有的时候,没有家人,反而会好一些。 “你是被人追杀,才逃到这里的吧?你现在离开,又还能去哪里呢?” 徐彻静静地分析道:“且不说你伤势还未恢复,我看你身上连通讯的设备和金钱都没有,出去不会寸步难行么?” “况且,追杀你的人,在不在这座城市也难说,一旦再次相遇,必是鱼死网破之局。” “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救活的你,你可以稍微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以示对我付出的尊重。” “我若不走,会给你添麻烦,更甚至,会连累到你,我不想如此,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很感谢你,医生。” 女子如实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冷漠的脸上不难看出来的是呼之欲出的焦虑和忧愁。 “对你来说的麻烦,根本就不会连累到我丝毫。” “我最近,也刚好需要一个人帮我简单的打理一下事务,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作为回报,我会庇护你。” 想到眼前没什么去处,再加上青年的态度异常诚恳,女子似下定了决心,开口问道:“真的么?那我能够为你做什么?” “养伤,看家,还有一些琐事,以后你就会慢慢知道了。” 女子咬了咬嘴唇,终于做出了决定:“好。” “初次见面,我叫徐彻。” “玄澈。” “欢迎加入——” ........... 接下来的生活就是两个人一起居住了,因为男女有别,所以一些生活用品,徐彻还是不得不帮忙购买。 考虑到玄澈需要养伤,而且也不好行走在外,徐彻便没有让她跟来,只是呆在家。 下午,超市里,徐彻提着一堆物品,走到前台。 身后的一对小情侣看到了,女的小声抱怨道:“看看人家,不就帮女朋友买个卫生巾么!我叫你,你还老是不愿意。“ 说话间,手已经放到了男生的腰上,轻轻捏了“亿“下。 那男生一脸尴尬,心虚得说话都底气不足了:“亲爱的,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唔,啊啊啊,疼,别掐我” “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卡么?“年轻的女服务员问道。 “有的,xc0。“徐彻答道。 “好的,徐先生,九五折,共计您 304 元,最近临近七夕,店里搞活动,花费达 300,并且帮女朋友买卫生巾,就有赠品送噢。” 说罢,服务员在近手的货架上,拿了一盒东西塞进了购物袋里面。 定睛看去,差点没把徐彻弄得智熄,那居然是拦截小精灵的临时工具。 听到服务员的话语,徐彻更是浑身不适,他低着头,拿着东西,结完帐后,头也不回匆匆地走了。 女性服装店里,化着淡妆的销售员热情地接待了徐彻。 “您好,先生,欢迎光临!”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您的么?” 徐彻看着店里琳琅满目的衣服,还有身旁销售员殷切的目光,他不自然地说道:“你好,我需要几套女生的衣服。” “好的,那您请跟我来!” “不不不,你看着挑就行,质量要稍微好一点的,我在这里等你。” 听到徐彻的话语,那女服务员有点疑惑:“您是帮女朋友买的吧?她今年多大?为了更好地帮您挑选,身高和三围,不知道您能不能说一下?” 这完全就是徐彻知识盲区,他哪里懂三围这些,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她啊,一米七三,大概 120 斤的样子,这样行么?” 回想起昨晚背着玄澈走了一路,他还是颇为肯定的,那种手感,应该就是这么重了。 “没问题的,先生。”销售员微笑道。 接着,徐彻又是补一句:“那个,麻烦你稍微快点,我赶时间。” 店内顾客很多,但都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她们彼此挽着手臂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一些女生之间感兴趣的话题,时而笑得花枝乱颤,时而笑得脸色绯红。 “我跟你说,我男朋友就喜欢我穿这种镂空的,诶,你要不也试试,你男朋友肯定喜欢,哈哈哈。” “是么?那最好,我也来一套好了,最近他老说自己腰不好,我看就是借口而已,呵,晚上回去试试他。” “还有还有,这种丁字型的,我也很推荐诶,快看快看,还有那边的黑丝,可以稍微搭配一下百褶裙,也很完美的,过去看看,走。” 作为在场的唯一男生,而且听力敏锐,一些虎狼之词尽入他耳。 “另外,您女友还需要内衣么?”销售员又问。 闻言,徐彻条件反射道:“要的,也是三套。” 服务员效率很高,很快就打包好了,拎着六个精致的纸袋递给了徐彻。 “滴!刷卡成功,收款 6200 元。” “欢迎您的下次光临!祝您和你的女朋友生活愉悦!” 一股说不上来的尴尬,充斥着徐彻全身,他大步朝门口走去,迅速消失在人海里。 某处街角,见四周无人,徐彻右手拿着一张泛着铜绿色的卡片,下一秒,左手上的购物纸袋瞬间消失,被收纳了进去。 这是储物的空间卡片,一年多前,由徐彻亲手炼制而成,空间仅有七八个立方米大小,但平时也给他提供了诸多便捷。 又行走了几百米,徐彻终于来到一处药堂门前,只见他喃喃自语道:“到了。”,随后就一脚踏了进去。 第3章 峡谷红温玩家,怒了 徐彻走入药堂之中,映入眼帘的还是熟悉的场景,一排排的药柜,各类草药、动物药材、矿物药材应有尽有。 比较常见疾病的试剂、胶囊、药丸、溶液,在这里也有出售。 这是一所年份久远的药堂,在堰鸿市内,比它更古老的,也就屈指可数了。 药堂里没什么人,就只有一个胖小孩坐在台柜前打游戏。 显然对于徐彻到来,胖男孩还没有发现。 突然,胖男孩脸色骤变,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整张脸都因愤怒红了起来。 果不其然,就和徐彻所猜想的一样,下一刻,男孩捧着手机,破口大骂了起来。 “养了二十分钟还是一无用处,永远第一件只会妲己疾跑鞋,甄姬面具,真是可恶,我把把被当保姆,始终都有人在抢位置。” “对线除了打不过还是打不过,一逆风就话多得和发了疯一样甩锅,给本来就糟糕的队内环境施压,bp 不会做,克制关系不懂。” “对线的败犬、团战的懦夫、队伍的寄生虫,为什么非要理不直,气也壮?” “承认自己的失误有这么难么?为什么要龇牙咧嘴地否定别人对你的劝诫,你让大家的努力都付之东流,所有的连锁反应都因你而起。” “还在为摆烂引以为傲,是不是获得了一意孤行的快感,啊对对对,我希望你对你的生活也是这个态度。” 一声刺耳的“defeat!”响起,伴随着水晶爆炸,游戏也迎来了结束。 胖男孩的责怪也戛然而止,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因为他知道不管在说什么,队友都听不到了,这是没有意义的。 所有的语言输出都显得那么苍白、依旧挽救不了失败的局面。 先前他一直憋着情绪,哪怕是在极大的逆风之下,他都相信,最后还是可以有赢的机会,一直在打字给出稳定局面的建议。 结果,却是不尽人意,反而摆烂的队友还和他吵了起来,紧接着被对面发育到六神的五人给团灭一波了。 胖男孩心神疲惫地喘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也是在钻石之海遨游的一天。 “小羽,你爷爷呢?” 就在这时,见男孩打完了游戏,徐彻也上前和男孩聊了起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男孩抬头一看,当即目露惊喜之色,道:“徐大哥,好久不见了,你找爷爷么?他去老朋友家下棋。” “这样啊,那我需要一些药材,可要麻烦你帮我找找了。”徐彻倒也不意外,这种情况也是经常的了。 “没问题的,徐大哥,你尽管说,我这有的,都能给你找出来。”胖男孩信誓旦旦地说道。 此刻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和生气恼怒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胖男孩名叫周小羽,莫约十三四岁,假期往往都会看店,他自小就待在爷爷身边,接受中药材文化的熏陶,不少药材他还是熟悉的。 徐澈也算得上是老主顾了,以前还偶尔和男孩一起开黑上分,因此二人关系颇好。 “三株龙叶草、两根地龙骨、十二株夏枯草..........” 接连着说了十几种药材,徐彻有点担心男孩搞混,毕竟他方才情绪还这么激动,便轻声问道:“有需要我重复的地方么?“ “没,我都记住了,嗨,小事一桩,我现在给你找。” 说罢,周小羽就行动了起来,熟练地拉着各个药柜,不出一会儿,就把那十几种药材都收集好了,称重、打包一气呵成。 “多少钱?”徐彻问道。 “756 块。”周小羽答道。 “大哥大哥,我还在钻石徘徊呢,你今晚有空不?和我打游戏呗?” 周小羽早就受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队友,他相当地怀念和徐彻嘎嘎上分的日子。 “你小子,好好学习,少打点游戏,我已经好久不打了,还是你自己玩吧。”徐彻苦笑着婉拒了。 谈话间,他已经扫码完成支付了。 “柜台到账 800 元!”机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周小羽有点错愕。 还未待他说什么,徐彻就拎着药材,转身离去:“确实蛮久不见了,多出来的,算我请你喝饮料了,拜拜。” “大哥再见!”周小羽挥手告别。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请客,他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于是,那胖乎乎的小手又点开了新的一局排位游戏。 .......... 离开药堂之后,徐彻仔细想想自己该买的东西都差不多了,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手机了。 为了方便和玄澈日常的联系,这是一笔不可缺少的支出。 于是,徐彻又来到了,当下品牌手机爆火的门店。挑了台最新款式的旗舰机,还开了一张手机卡。 等忙完这些之后,徐彻感到略有乏味了。 傍晚,走在回家的路上。落日静静挂在地平线的尽头,天边的火烧云绚烂瑰丽,运河旁,徐彻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放空思绪,徐彻喜欢这种安逸、自由无拘的感觉。 耳边充斥车辆的声音,路人的吵闹声,成群的飞鸟越过天幕,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徐彻也回到了家门口。 掏出储物的空间卡片,一道银白色的光闪过,下一刻,今天所有购买的东西都挂在徐彻手上。 “咔哒”一声,这时,家门开了。 玄澈静静的站在门后,望着眼前拎着大包小包的男人。 虽然没说什么,她还是伸手去接过不少的袋子。 .......... 餐桌上,徐彻望着眼前的晚餐,色味俱全,尽管都是一些家常菜,但却很温馨。 “吃饭”玄澈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今天去买了一些不少东西,你的衣服、手机,都放在客厅呢,你待会儿去取就好了。” “还有一些药材,也是给你用的。” “嗯?”玄澈略有疑惑,她现在状态好上了不少,虽然伤口还时刻疼痛,但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大碍了。 “我晚点准备熬制药膏,给你外敷,这样你身上的伤口都会愈合,不留疤痕。”徐彻耐心解释道。 后者闻言,眼眸闪过异色,她略有动容,顿了顿,才郑重地道:“谢谢。” 虽然她并不在意那些伤痕是否丑陋,但她的确很感动徐彻的这一举动。 “以后,你就睡书房了,那里面有很多书籍和我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你不要乱碰,那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如果你对某个物件感兴趣的话,不妨先问问我,我可以详细地给你介绍” “好”玄澈还是一如既往地话少。 很快,两人晚饭都吃完了。 突然,徐彻脸色微变,想起一件不对劲的事情。 今天下午那个赠品他还没取出来呢,还放在购物袋里面。这要是被玄澈看到,他该怎么解释? 没准就被当成变态色狼了,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为保险起见,必须马上拿走。 一念至此,徐彻缓缓起身,故作镇定,看了一眼玄澈,道:“你做的饭菜很不错,谢谢,我很喜欢。” 说完这句,就径直地走向了客厅,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走那个拦截小精灵的工具。 .......... 屋外不远处,两道漆黑的身影伫立,是一名壮硕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白发驼背的老妪。 “应该就是这里了,虽然昨晚下了一场暴雨,耽搁了不少时间,但无妨,跟踪不会有错的。”老妪慢悠悠地说道。 说话间,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已经悄然缠绕在了老妪那拄着拐杖的手上。 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凝视着紧闭的大门,杀意凌厉地道:“这次,你可不会这么好运了。” 说罢,二人一起朝前走去。 与此同时,屋内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门铃声。 第4章 我要听你说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屋内,玄澈正准备收拾餐桌,霎时,听到门铃声,心中当即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目露戒备之色。 她常年行走在暗处,又习武锻体,警觉早已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杀之间磨砺得相当敏锐,故此玄澈才会感到不安。 另一边,徐彻也成功地把那个麻烦的赠品给收起来了,当他注意到门铃声,也不由地诧异了一下。 因为,他独居的这些年来,除去房东老大爷初次带他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人摁过门铃。 这时,玄澈已经悄然把匕首握在手上,身上还穿着昨日夜里的黑色战服,她来到徐彻身旁,凝重地说道:“门外有人,是杀意。” 哪怕是她不说,徐彻也觉察到了,当即笑了笑,放出自己的灵识,瞬间就透过了墙壁,看到了门外的不速之客。 作为筑基境的圆满修士,徐彻的灵识已经开发得极为广阔、只要是他愿意,瞬息间就能覆盖方圆十数里的范围。 灵识——修仙之路上比较基础的手段,是意志的延伸,也是精神在经过千百次锤炼后才凝聚出来的无形念力。 在炼气阶段,它的雏形只是玄觉,一种比较敏锐的知觉而已,可以提前感知到生死危机、趋利避害、是修炼者入门级的手段、其次来到筑基境后,玄觉就会升华、蜕化成灵识。 有了灵识的加持、修炼者时常能看到一些肉眼所看不到、或难以发觉的事物。 哪怕是遭受意外、不慎双目失明,只要是灵识仍在,就影响不大。 至于灵识之上,就是传说中的神念了,这需要突破到金丹境,才可以窥探其中的玄妙。 看清二人容貌后,徐彻缓缓说道:“门外的有个比较魁梧的汉子,还有一个养蛇的阿婆。” 闻言,玄澈脸色微变,先前的追逐逃亡之中,她就是被这二人打至重伤濒死的,若不是侥幸逃脱,恐怕已经死无全尸。 一想到这里,玄澈瞳孔里的恨意越发凶盛,身上的杀气止不住地外泄,死死地盯着门口。 只要他们强行破门而入,她必会在第一时间袭杀过去,这样至少还能占据些许先机。 似乎知道了玄澈的想法,徐彻阻止道:“你境界本就不如那二人,加上伤势,你现在战力十不存一,别和他们发生冲突,交给我就行。” 玄澈不置可否地道:“他们很强,你会危险的。” 匕首被她紧紧地握在手心,每一根神经都高度紧绷着。 “那你知道我多强么?走,开门去,我给你做主。”徐彻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地作响。 欺负我的跟班,你们是怎么敢的啊! “砰!砰!砰!”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就么急着送人头是吧?”徐彻不耐烦地道,他尤为厌恶别人催促他。 于是,在徐彻的带领下,玄澈尾随其后,两人朝门口走去。 .......... “砰!砰!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中年汉子不断地敲着门,见屋内的人迟迟不开门,他愈发狂躁。 一旁,老妪神色阴冷,她右手拄着拐杖,行走不便。 但此时,她两只宽大的衣袖那里,竟密密麻麻地涌现出一大堆虫子,有形色各异的蜘蛛、蟾蜍、蜈蚣、蝎子、无不是剧毒之物,令人毛骨悚然。 “事到如今,你还不曾放弃幻想么?”中年汉子声色俱厉地道,一身血气骤然节节攀升。 若不是怕有埋伏,他早就一拳轰烂这扇铁门,杀了进去。 “待会儿老身破门而入,必生擒你。” 老妪狞笑道:“你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都要成为我虫子的饲料。” 言语里的威胁十分凶残,显然,这老妪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估计惨死在她手下的人不在少数。 那些被她放出来的毒物都极其诡异,散发着“吱吱吱”的怪叫,眼里尽是嗜血的红芒。 中年汉子此时也进入了战斗状态,他高举臂膀,青筋布满的右拳正准备一拳轰向大门,地上黑乎乎一片的毒物也来到了门口之处。 就在拳头快要落下之时,“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对青年男女正站立在那里,与他们对视,丝毫不惧。 望着脚底密密麻麻的毒物,徐彻一挥手,“哗啦!”一道橘红色的火焰当即出现在地上,拦截住了一拥而上的毒物。 部分毒物沾染到了火焰,被焚烧得剧烈挣扎,足肢、尾巴纷纷断裂开来,仅几个呼吸间,只剩下焦黑的尸体了。 “嘶!嘶!嘶!” 被隔在火焰外的毒物接连鸣叫,纷纷退后,围在老妪的脚下,不敢上前。 地上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但却没有任何的温度,尤为不凡。 “你!”看着徐彻的举措,老妪恼怒至极,每只毒物都有漫长的培育期,方才就损失了足足七只,让她心疼不已。 见到了玄澈正站徐彻身后,中年汉子的笑容变得可怖狰狞起来,一双虎目杀意毕现,不再掩饰。 还未待二人开口,一道冷冰冰的质询,便打断了他们刚准备说的话。 “二位,何事?” 徐彻目露寒芒,静候二人的答复。 此话一出,不过简单的四个字,可周围的空气却霎时凝固住了。 迎上徐彻目光的瞬间,中年汉子和老妪如坠冰窟。 有那么一瞬,二人感觉仿佛在面对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而非一介瘦弱青年,他们身体竟抑制不住本能,心中升起一丝胆怯。 见二人杵在原地一言不发,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徐彻又平静地道: “我问,何事?” 还是四个字,不重不轻,但话语里传来的冷漠,却越发渗人。 尽管心跳得很厉害,但中年汉子还是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的青年,一身气机深不可测,修为定不在他二人之下,甚至还要强上不少,若是以命搏杀,自己两人今天能不能完整离开这里都难说。 略微思索,中年汉子才眉头紧皱,抱拳行礼道:“阁下,叨扰了,还请见谅,” “此行我等只为你身后之人而来,对阁下并无冒犯之意。” 接着,他娓娓道来其中缘由:“她打伤了我们的大小姐,更是公然忤逆家规,叛逃出族,还请阁下高抬贵手,将她交予我二人。” 一旁的老妪,也趁机补充道:“此外,她还残杀族内同胞数人,罪责当诛,还望阁下明辨是非。” 闻言,徐彻侧身,向玄澈道:“我要听你说。” “她,他们,先对我下的死手。”玄澈坦然地说道,眼里一片淡漠,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彻也不打算继续和眼前寻仇之人纠缠,道:“既如此,二位,请回罢。” “小子,你当真要与我们为敌?”老妪心生怨恨道,她神情阴郁,被残杀的族人里,就有一人是她的后辈。 故此,她恨不得把眼前的玄澈给断骨拆体、抽筋剥皮。 但若要深究起来,也还是她的后辈理亏在先,不过老妪极为护短,睚眦必报,今日不杀玄澈,她断然不会离去。 “阁下,还请三思!”中年汉子郑重地警告,非不得已,他绝不会和眼前的男子激战。 这一刻,双方之间火药味十足! 与老妪比起来,他更冷静些,哪怕被杀掉的人里,同样也有着他的子侄辈,他也没被一时的仇恨蒙蔽。 徐彻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将玄澈护在身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夜幕璀璨,冷冽的月光之下,传来了青年爽朗的声音。 “一起上罢!” 第5章 只手败退不速之客 在撕破脸皮的那一刻,魁梧汉子就已经悍然上前了。 他手持一柄短刃,速度很快,电光火石之间,来到了徐彻的面前,攻势迅猛,刀锋直袭要害。 当刀锋还有 0.1cm 的距离,就要刺进徐彻的瞳孔时,突然停止了。 徐彻右手死死地锁住了魁梧男子的持刀手腕,他看着刀刃上涂抹着一层薄薄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液体,不禁哂然一笑。 若是他先前自负,依仗修为空手接白刃,恐怕要吃亏。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粗犷的中年男子看似鲁莽,实则心思无比细腻。 一招杀来,不拖泥带水,简洁明快,但却暗藏致命杀机,同级别的武者只要稍微被擦伤分毫,就会迅速落败。 看着徐彻的笑容,魁梧男子脸色难看了起来,心想道:这小子,是察觉到刀上的毒液了么。 思索间,他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械,那是一把威力不俗的左轮,如此近距离命中的话,他就不信徐彻不会不受伤。 就在他想反制之时,徐彻右手稍微发力。 尚未接触到左轮,“咔擦”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巨大的痛楚袭来,魁梧汉子一下神情巨变、脸色煞白。 他再也握不住武器,那柄短刃应声掉落。 “淬炼境的武者,倒也有一手。” 经过这么一试探,魁梧汉子是什么实力,徐彻也一清二楚了。 在凡俗中,古武之术源远流长,这是一条体修之路,通过发掘肉身宝藏,不断强大自我。 而其中的武者,自然也有强弱之分。基本的武道境界由低到高:血阀、淬炼、化境。 血阀境的武者,初开肉体宝藏,体质机能异于常人,身手敏捷,反应灵活,血气旺盛,甚至能与大型野兽搏杀。 但仍受制于当代热武,面对大口径枪械,也会有生命危险。 而淬炼境的武者就不一样了,通过夜以继日地磨练肉身,将身体机能再次呈数倍大幅度提升,到达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面对人类大多数的枪械已经浑然无惧,鬼魅般的速度足以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横行,不依靠特殊的科研武器难以与之抗衡。 至于化境——武道宗师,修行已迈入炉火纯青之境,此境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与淬炼之境有云泥之别。 完全将肉身宝藏开发,隐隐有超凡脱俗的趋势,可威震一方。 这些就是徐彻近年来了解到的古武境界,眼前的魁梧汉子莫约是淬炼中期的模样。 在日渐没落的武道界中,也勉强算是一名高手了。 面对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痛,魁梧汉子硬气得一声不吭,只是脸色愈发苍白,冷汗从额头不断流下。 先前脸上的暴戾和阴狠,已不知所踪。 他实在是难以接受,仅是一个碰面,就已经吃了这么大的亏。 “竖子,狂妄!” 这时,老妪呵斥了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她口中念着晦涩拗口的咒语,眼角缓缓溢出血液,显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在施展虫术。 还没完,老妪还咬破自己的手臂,那本就苍老不已、瘦弱干瘪的身体,流出了许多鲜血。 老妪状若疯癫,挥洒着血液,沐浴在那些毒虫之上。 刹那间,地上的毒物皆是浑身一震,个头都似乎大了一圈,随后体表龟裂开来,不断分泌着深紫色的毒液。 毒液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滋滋作响,把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 “去!把他撕成碎片。“ 随着老妪的发号施令,那些毒物越发亢奋,嘶吼着扑杀过去。 见状,玄澈瞳孔骤震,外人不知道那毒物代表什么,但是她却相当清楚。 这老妪是族中的高手,擅长虫术。 她曾见过这些虫子,都是用一具一具腐烂的尸体喂养出来的,泡在血池之中,最后更是喂下族中秘药,引发厮杀,留下最为凶残的个体。 哪怕是修为不俗的武者,一旦沾染到毒物的液体,也会饱受折磨,肉体溃烂。 于是,玄澈连忙提醒道:“快退后,危险。” 徐彻只手震退了魁梧汉子,后者喘着粗气,狼狈不堪。 看着马上就要围上来的虫群,他冷呵一声:“阿婆,年纪大了,就不要打打杀杀的,这对身体不好。”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不要以为会点法门就可以目中无人了,老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那阿婆,你口味确实挺重的。” 徐彻手掐法诀,调动灵力,嘴角微扬:“邪祟之物,不足道也。” 下一刻,原先那道在地上拦截毒物的火焰,突然爆裂开来,化为一片火海,刹那间,就吞噬了所有的毒物。 剧烈燃烧的火焰,把近百只毒虫,烧得扭曲不已,毒液更是瞬间蒸发。 当所有的毒物彻底烟消云散之时,最后一缕火苗也熄灭了。 看着十数年的心血,在这顷刻间,毁于一旦。 老妪气急攻心,再也握不住拐杖,抑制不住喉咙里上涌的血气。 “噗!”的一声,她吐出大口鲜血,浑身颤栗,跪倒在地。 就连徐彻也不得不承认,这老妪的确比魁梧男子强上一大截。 换作寻常的淬炼高阶武者来,都不一定能在群虫的啃噬之下全身而退。 轻则毒素腐蚀五脏,留下身躯残疾,重则一命呜呼,直下黄泉。 若不是族内非要生擒,老妪早就手段尽出,怒杀玄澈泄愤了。 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幕,玄澈和魁梧男子都陷入了莫大的震惊之中。 他们都想不到徐彻会这么恐怖,更没想到手段诡谲的老妪会败得那么彻底。 顾不得手上的剧痛,魁梧男子赶忙上前搀扶老妪:“慧姨,你没事吧?” 老妪目光呆滞,苍老的面容尽显疲惫憔悴,胸口隐隐作痛,再也说出半句话来。 “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回去罢。” 徐彻莞尔一笑,希望这两个活着回去的人,能做一个传递警告讯息的工具,让彼此双方都冷静下来,有个缓冲期。 魁梧汉子扶起老妪,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玄澈,开口道:“后会有期” 至于老妪,则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个铩羽而归的现实,便万念俱灰地转身离去了。 激战落下帷幕,幸好此地偏僻,也并未惊扰到其他人。 注视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玄澈松了一口气,这次的危机总算告一段落了。 她又看向了徐彻,沉吟道:“谢谢你” 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下,她也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青年灿然一笑,并未放在心上,温和地道:“无碍。” 第6章 书房里的三本书 夜晚,九点,厨房里。 守在沸腾的瓦煲前,白色的蒸汽升腾,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徐彻掂量着药膏差不多熬好了,就朝哗哗流水声浴室里的人影,说道:“你好了么?” 没有得到回应,不过一会儿,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因为伤口的原因,玄澈不能碰水,因此她只是简单地洗漱了一番,用湿毛巾擦拭身上各处的污垢。 换上新衣,又出浴的她,在这一刻了,美得就近乎天仙。 一袭黑色的连衣裙,干净利索的短发尽显英气、湿漉漉的发丝一点点披散在她雪白的脖颈上,俊挺的鼻梁下是一双薄薄的嘴唇,泛着红润的光泽,眼里虽还有点冷漠,可依旧灵气十足。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大抵说的就是这种冷清的气质罢。 “呼!炼完了。” 关掉火炉后,徐彻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头也没回地道:“这些药膏等冷却,你就敷在伤口处,最快两天就能结痂脱落,你晚点可以直接涂抹。” “我就不帮你了,免得你又对我动刀子。” “书房我也帮你收拾好了,你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放书桌上了。” 徐彻说完这些,没等玄澈说些什么,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知.....”嘴唇微张,想说点什么的玄澈,无奈又只好走向厨房去了。 她怀着好奇心,也不惧滚烫,捏着煲盖,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一团的墨绿色凝胶状物质,清新香郁的味道直闯她的肺腑,让她精神一震,好神奇的药。 她望了一眼徐彻紧闭的房门,眼底泛起一丝柔和,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把瓦煲给拿回书房了。 徐彻房内,他躺在床上,神色有点疲惫,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中的画面却是一幕幕不知什么年代的场景。 他看到了一个样貌几乎和他一样的人,在烽烟四起的战场里面,浑身是血的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奄奄一息,紧闭双眸,竟与玄澈异常酷似。 “我会带你,活下去!” 青年沙哑地说道,他遍体鳞伤地站在落日下,古战场的厮杀不曾停歇半刻,身处战场中央,四处皆是伏尸,仍有源源不断的士兵袭来。 他咆哮了一声,枯竭的血气又再次上涌,奋力向前杀敌。 画面崩碎,又来到了另外一个场景。 青年仗剑杀入皇宫,剑气茫茫,摧枯拉朽,所到之处,万千禁军尸体横伏,浓稠的血浆染红了通往大殿的主干道上的每一处角落。 大殿里,高冠博带的文官噤若寒蝉,身经百战的武将不敢向前。就连雄才大略、气吞日月的人间帝王看到他也心生恐惧,在龙椅上如坐针毡。 环视文武百官,凝望座上的帝王,他一言不发,眼神冰冷........画面就此陷入无边的黑暗,隐约之中,徐彻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 又一段画面浮现,寂静的山谷中,青年满头白发,行将就木地坐在一处坟前,他望向远处的天边,像是释怀也像是解脱。 床上,徐彻看着这些混乱的画面,没有半分的熟悉感,他思绪复杂,这或许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罢,也曾不止一次出现过眼前,自己救下那个来历不明的女杀手,也有部分这个原因。 ......... 书房,玄澈看着这处小房间,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塞满古籍的书柜、堆放着许多物件的书桌,她觉得挺满意的。 来到书桌前,上面醒目地摆放着一张相框,里面是一名笑容灿烂的男孩坐在他爷爷怀里,手里还捧着一个兔子木偶和一把水枪,爷孙俩都很开心。 相框旁,堆放着一些刻画神秘铭文的符纸,还有几节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骨头,以及一支沾染着猩红液体的毛笔。 玄澈抬头看向书柜,密密麻麻的经书古籍,突然,有几本颜色靓丽的书籍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她伸手去抽了出来。 定眼一看,都是一些不正常的书,例如:《如何一个月内攻略富婆的九十九条计策》、《和女友十类亲吻技巧的详细教学》、《追求过程中,这样说三个字,暖她一整天!》 玄澈翻看着手上的书籍,脸色来回变幻,许久,才把书放了回去,冷冷一笑:“呵,尽是歪门邪道。” 这时,她注意到了书桌上的其他东西,那是一张纸条和一台崭新的手机。 “这是你的手机,已经帮你开好了手机卡,可以随便用,记得开机后,添加我的微信。” 一串数字符号后面,还画着一个奥特曼发射光线的表情,玄澈一脸狐疑,皱眉道:“这家伙,还喜欢看奥特曼?” 思索片刻后,玄澈还是决定先敷药。 她小心翼翼的褪去衣服,一点一点地把包扎伤口的绷带拆开,疼得她脸色微变,她慢慢的将药膏均匀地涂抹上去,她的手臂很长,就连后背的伤口也能轻易触碰到。 终于,很快她就涂完了,这时,才拿起了手机,正式开机。 简单设置后,她打开微信,搜索徐彻的账号,马上就找到了一个挂着猫咪头像的人,下面的签名是:购买各类用途的符箓,请提前联系。 突然,玄澈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鬼使神差地想捉弄一下徐彻。 她迅速更改了自己的资料卡,很快,新的身份就出来了。 新的昵称:请叫我铁血战狼。 性别:男。 头像:(一台战机在苍穹上穿梭过无数弹雨) 玄澈又点击了“添加到通讯录”,为了让徐彻更加确切相信,她还在好友申请信息里面写道:朋友介绍。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好友申请成功发送,玄澈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丝笑意,只可惜,这刹那间的笑颜没人能看得到。 与此同时,徐彻的手机同时收到两条讯息,一条是来自微信的好友请求,一条是熟悉号码发来的短信。 两条讯息先后出现在手机屏幕的顶部,然而徐彻并没有理会微信的消息,而是先点开了短信。 上面仅是简短的一句:“来活了。” 看到这里,徐彻微微一笑,又要开工了,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有趣的任务呢? 他没有拖延,起身,朝屋外走去。 书房里,听到关门声的玄澈疑惑,那家伙怎么还不同意我的好友请求? 第7章 枯木酒馆 城南老区,华安街道,126 号。 这是一家偏僻的酒馆,老旧的装饰,昏暗的灯牌刻着歪歪扭扭的“枯木”二字。 门前迎客的是两尊栩栩如生的人形木雕,门户虽半开半闭,但却看不到一点酒馆里的场景,透露着一股诡异。 周围都是一些浴足按摩店、晚上出来逛的人还算多,然而他们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这里。 但凡这一带上了年纪的居民,其实都知道那个坊间传闻,这间酒馆所招待的酒客并非是活人,而是鬼魂。 曾有人夜晚看到这里鬼影绰绰,那些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浑身藏在阴影里,披着狭长黑袍的怪人,至于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 这时,酒馆迎来了属于它的客人。 接到消息后,徐彻就打车赶了过来。站在枯木酒馆门口,看着漆黑不见五指的门户,他都不带一丝犹豫的便走了进去。 附近的大排档,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失声地道:“那家伙不是本地人吧?这么邪门的馆子也敢进?真不要命了。” “害,那个鬼地方的阴气是真的重,我之前几次白天路过都阴森森的。” “别说这个了,省得晦气,来,哥们继续走两杯。” ............ 酒馆内,空间并不大,装饰尤为复古,照明用的还是蜡油灯,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张酒桌,每张桌上都有两盏蜡油灯。 店内一个客人都没有,酒台前只坐着一名老态龙钟的老者。 徐彻也不见外,直接找了一张长凳,就这么坐在老者面前。 “来了?试试我的新调制的酒——赤箭。”老者淡然笑道,轻推过来一杯酒,里面尽是暗红色的液体。 徐彻见状,一把接过,豪饮入喉,一股辛辣顿时在口腔中炸裂开来。 “如何?”老者问道。 品尝过后的徐彻忍不住夸赞道:“河伯的酒,还是这么好喝。“ 老者呵呵笑道,又倒了几杯酒推过去,开始步入正题,直接说道:“这个月,有几个不错的委托,我觉得比较适合你的。” “佣金分别是 40 万、45 万、60 万,你想先听哪个?”老者也给自己倒了杯烈酒,慢慢品尝。 就在三年前,徐打听到了小消息,知道了枯木酒馆的营业门路,就辞去了工作,来这里接任务单子,赚取利润,以维持日常生活所需。 一眨眼,三年前那个热血冲动,还是一介炼气的小青年,现在也成熟了许多,甚至连境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没事,河伯,你随意讲,我慢慢听,多蹭几杯酒喝。”徐彻莞尔笑道。 他可比外人清楚,这里的酒有多珍贵,说是有价无市都不为过,一些泡酒的材料就昂贵得惊人了,甚至寻常人根本就找不到。 “你小子。”老者看了一眼徐彻,不由得笑了笑。 在他这里的猎人,唯独这个小子最年轻了,而且性格和脾气也比较像年轻时候的他,故此老者也很喜欢徐彻这个小家伙。 枯木酒馆的营业收入主要来源于雇主的中介费和猎人的手续费,二者都是以百分之五的额度来收取。 譬如现在有一单雇主需要解决的事务,若雇主开出 100 万的赏金,则需另外再交予老者 5 万的中介费。 当猎手完成任务后,100 万的赏金里,将会收取猎人百分之五的手续费,那么猎人所得的就是 95 万。 倘若无法完成,则需猎手赔付雇佣百分之二十的佣金。 为了方便猎手,河伯也从未收取过保证金,他相信一顿饱和顿顿饱,猎人们还是分得清的。 多年以来,都是这个规则,对于一些顺眼或者能力强大的猎手,以及经常下单的雇主。 河伯都会给出更优惠的价格,双方都只收取百分之三的费用。 而徐彻,恰巧就是能享受这项优惠的小部分人之一。 像枯木酒馆这种地下事务所,堰鸿市就有不下数十家,他们收取的费用率一般都在百分之十左右。 “唔,60 万那单,是一个商人去往东瀛,进行商业会谈,在十天后,行程五天,特别点明需要武者,全程陪同,保护生命安全。” 老者缓缓道来,他年纪大了,喝酒都是抿一口足矣。 “45 万这单,是个桃色任务,一位富豪的女儿最近得罪了一些家族势力庞大的纨绔子弟,他怕女儿被报复,就想聘请高手照看女儿,时间为期一个月,如果你愿意,明天就能办理入职。” “还有最后一单 40 万的,城外郊区一所私人精神病院,最近闹了脏东西,据雇主说,已经有不少病人都惨遭了毒手,被弄得萎靡不振,需要术士去清理一下,时间的话,随时可以行动,但最迟也是三天后必须前往。” 与武者类似,术士同样是隐匿在普通人中的另类强者,比起武者,历史悠久的程度,丝毫不逊色。 甚至身为术士,他们虽肉身力量不及武者,可是对于精神力量的修习却是远胜不已,手段也更加的繁杂多变。 基本的境界有:凝念、冥悟、无拘。 凝念级的术士,初步迈入修习术法的门槛,净心专注,观阅大量的古籍,适应玄妙复杂的咒语。 以自身微弱的法力镌刻各类符纸,对阴晦邪祟之物,有驱逐、震慑之效。 而冥悟级别,则是对于术法的使用越发行云流水,能感应到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在眉心间开辟仙台,吸纳灵气转化为法力,不仅可以书写出更为强大的符纸,而且能够施展法术,勾勒阵法,镇杀妖邪。 至于无拘,更为恐怖,顾名思义“无所拘束”,仙台璀璨,身体经过长年累月的灵气洗伐,渐渐产生质变。 不仅寿命大大延长,而且身上阳气滚烫,所到之处,污秽邪恶之物皆退避三舍,哪怕再强大,都会被术修借以山川地势,镇杀得灰飞烟灭。 以上,便是徐彻曾经从河伯这里所得到关于术士的情报。 由于走的修行体系完全不一样,哪怕以前有数次接触,但徐彻也不好判断,这两年来进步飞速的自己,大概是对应哪个层次的术士。 当河伯讲完所有的委托时,徐彻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他淡淡地笑了:“就最后一个吧,前面两个,我没有时间,您老不妨安排给其他人。” 说完,徐彻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全身血气浮动,顿感酣畅淋漓。 “好,我马上给你着手安排,到时候再通知你。”河伯和蔼地笑着,他总是这般平易近人,对待所有的猎手都很友好。 “来罢,多陪老头子我喝几杯,聊聊趣事,我也正好给你弄点其他的酒儿。” 河伯起身,从身后的酒柜,搬来好几大坛罐子,准备和这名徐姓后生喝个痛快! “好!那我就占您老的便宜了。”昏暗的酒馆里,响起了青年豪迈干净的声音,一老一少,在蜡油灯前,举杯共饮。 第8章 我的符箓是正经的 “近来,可谓是多事之秋啊。”河伯叹了一口气,苍老的脸上,挂着些许沉重。 “哦?怎么了。”徐彻不解。 “各地异象频出,或是霞光万丈,灵气陡然暴涨,或是海市蜃楼,投映神秘建筑群。前日夜里,更是有一道流星,划破天际,就坠落在市外。” “据附近的目击者说,陨石落地后,他们循着爆炸的火光寻去,却没什么收获,仅有一处焦黑的深坑。” “估计是被人捷足先登了,这两天,不少势力都蠢蠢欲动呢,就连我,也接到了相关的委托。” 老者打开了一坛酒水,他仅倒出一碗留给自己,而后将整个坛子都推给了徐彻。 徐彻豪迈的单手抓起酒坛,不带客气地痛饮起来了,随后说道:“这样的委托,开的价格也是很高吧?” 河伯笑而不语,只是用枯槁的手指沾了一下碗里酒水,然后在桌面上缓缓画了一横。 老者目光复杂,喝了口酒,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说本市的,就连隔壁几个市,也有不少人在觊觎,一个稍有不慎,就是腥风血雨。” 虽然他与猎手仅是利益关系,不过他并不想手下的人去卷入这场危机,眼下有多方势力聚焦在那块陨石之上,贸然进入,动辄就是身陨,死无全尸。 “我猜的没错的话,您手下,应该有人接了这单委托了吧?”徐彻问道。 他无比清楚,星外陨石对武者、术修是有致命吸引力的,单是入药、炼器这两个用途,就让人难以抑制贪婪,更遑论现在还有着雇主佣金的助推。 不管是为了钱财,亦或是获取陨石,打造武器,提升自我实力,那群游荡在阴影地下的猎手们,都有足够的理由参与这场饕餮盛宴。 “是的,由于这次委托极为特殊,而且困难程度也很高,因此,是数人一齐接下了这个单子。”河伯倒也不隐瞒,这种情况在他这里早已屡见不鲜了,并非秘密。 在个人能力无法完成任务时,猎人们常常采取组团的形式共同协作。 而这样做的好处,主要还是为了提高任务的成功率,在面对多方围猎时,有了队友的援助,大多数猎人们都能做到,即使任务失败,也能全身而退。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徐彻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试想多年以前,他尚是弱小时,也是这般一步步抱团走过来的。 只不过,有的时候,哪怕组团了,猎人之间也并非是和睦的。 更甚,你还需要时刻保持警戒,提防对方的背叛,毕竟,猎人本来就是侍奉钱财为主、没一丝情谊的。 或许是酒意上涌,看着徐彻,河伯痛快将碗中酒水灌了一大口,笑意昂扬道:“小徐,你来我这里也有三年了吧?” “三年,接下委托19次,失败3次,顺利完成16次,任务成功率84.21%,在我这里,算是不错。” 河伯记得相当清楚,有几次如果不是发生意外,出现了队内互伐的恶劣情况,那么徐彻的成功率会更高。 “您老抬举我了,不过是侥幸罢了。”徐彻谦虚说道。 尽管加上即将要前行的精神病院之旅,他的委任已达20次,不过在酒馆中,他接单的次数还是远不及他人,甚至位于中下段。 徐彻对金钱始终是没有十分强烈的欲望,若非修炼要用到药材和矿物实在过于昂贵,入不敷出,他也不必接受委托多次。 “你小子,勤加修炼吧,日后修为突飞猛进,我也好给你推荐一些别的单子。”河伯乐呵呵地说道,一双凹陷的老目,深邃明亮。 徐彻这两年来,一直行事低调,也不曾接过佣金很高的单子。 故此老者也不知道他当下的具体实力如何,只能根据以往所有的任务,大致判断徐彻的术道修为,应该在凝念巅峰或冥悟初期之间上下浮动。 而同样的,徐彻也难以看出老者的深浅。 枯木酒馆开业一百多年有余,只由河伯一人执掌。 接待过雇主不知几何,旗下的猎手也桀骜不驯,若如无强大的实力,又岂能让众人信服。 因此,在徐彻眼中,哪怕未曾见识过河伯出手,他也依旧觉得这位世纪酒馆的主人比先前饲养虫子的老妪强上太多了。 “那就依您老所言,希望我的修行顺利吧。”不知不觉间,手上的酒坛已被徐彻喝干了。 随后,二人又是聊了许久,直到深夜,徐彻才起身离去。 望着徐彻的背影,饱历风霜的老者,恍惚间,竟喃喃自语道:“就不知道老夫能不能看到你化龙、遨游云海的那一天了。” 说罢,老者拿起一张名单,在一列名字里,手持毛笔沾染墨水,划去了徐彻的名字。 门外,徐彻遇到了一名身着红衣的少女正缓缓走来,与他擦肩而过。 “此次给河老面子,下次相遇,必杀你。” 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杀意不带一丝掩饰,少女就这么走进了酒馆中。 徐彻置若罔闻,只是默默招手,朝远处唤来一辆出租车后,便离开了。 仿佛从始至终,他都没看到红衣少女一样,对方想杀他,只管由她去罢! 反正也掀不起任何风浪,说起来,自己仅有的几次委托失败,也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河伯以前劝阻过双方,自己也做出过一笔勾销的承诺,不然仅凭今晚那句话,徐彻就会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 车上,徐彻想起了给玄澈留下的纸条,和出门前的那条微信通知,当即,他打开了手机。 ............ 家中,凌晨一点。玄澈看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就是不通过? 不想拖延下去了,她登录了另外一个小号,搜索添加徐彻,在打招呼的消息里留下姓名,玄澈。 与此同时,徐彻看着手机里的两条好友申请。 “铁血战狼,朋友推荐,看样子是个大叔啊。” 瞬间,徐彻心底就对这位客户有了大致定位:40岁左右、爱好军事历史文化、爱吹牛、为人爽朗豪迈、讲究性价比、出手......可能阔绰?有极小概率是妻管严、家中地位不高.......... 再看另外一条,顶着一副长发少女的厚涂画像,与玄澈几分相似,信息栏里的也恰好是她的名字,没错了。 徐彻一下子都同意了,他还主动地向那位大叔打了招呼。 另外一边,玄澈看着同时通过的讯息,一时呆住了。 好家伙,原来他只是没看手机啊,还以为被他觉得是骗子。 于是,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一对青年男女发生以下的聊天。 【奥特曼吃土豆】:嗨,你好,是需要符箓么? 【请叫我铁血战狼】:是的,我想问一下,你们家的符箓有没有治疗联通无力、移动困难、速度很快的那种? 【奥特曼吃土豆】:你的意思我不太理解,不妨展开说说? 【请叫我铁血战狼】:我平时操劳过度,在某些方面,有心无力,你能懂我意思吧? 沉默的片刻后......... 【奥特曼吃土豆】:老哥,我这儿的符箓,是正经的符箓,恐怕不能帮助你,实在抱歉。 【请叫我铁血战狼】:我可以加钱。 【奥特曼吃土豆】:哈哈哈,老哥开玩笑了,我是真不会画这个。 【请叫我铁血战狼】:我可以加钱。 【奥特曼吃土豆】:真不是钱的问题。 【请叫我铁血战狼】:我可以加钱。 【奥特曼吃土豆】:老哥,术业有专攻,我的建议是,去医院看看。 【请叫我铁血战狼】:我可以加钱。 【奥特曼吃土豆】:多锻炼身体才是真的,我的符箓没有这个功能。 【奥特曼吃土豆】:老哥,我理解你的感受,如果有,那我肯定卖你啊,但实则是有心无力,抱歉。 【请叫我铁血战狼】:你也理解?莫非你也不行? 【奥特曼吃土豆】:老哥,我可以的,请你不要误会。 【请叫我铁血战狼】:不用解释了,我懂,毕竟,大家都一样。 车上,徐彻眉头紧锁,谁和你一样?你我简直云泥之别。他不想浪费时间了,直接一键拉黑删除。 书房里,看着红色的感叹号,玄澈脸色古怪,他不会真的被我戳中痛处了吧?好死!他急了! 第9章 磨砺己身,欲铸雏丹 “呼!” 徐彻拉黑删除之后,感觉好多了,居然想拿符箓当做那个用途?离谱。 这时,“叮”的一声,又跳出来一条消息,是玄澈发来的。 【.】:你出去了? 【奥特曼吃土豆】:嗯,怎么了? 【.】:[,请收款] 【.】:谢谢你,不但救了我,还帮我解决了麻烦,我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现在也只有这么多的积蓄了,希望你可以收下。 【奥特曼吃土豆】:见外了,说起来,你还长得蛮像我一个以前的朋友!挺巧的。 【.】:? 【.】:这么老旧的套路,这不是《如何一个月内攻略富婆的九十九条计策》里面写的雷点么? 【奥特曼吃土豆】:首先,我是陈述事实;其次,你不是富婆;最后,那本书是我一个朋友暂时放我这里的。 【.】:少废话,赶紧把钱领了,我要睡觉了。 【奥特曼吃土豆】:[,已收款] 【奥特曼吃土豆】:谢谢老板。老板,你是杀手么? 【.】:是,怎么了? 【奥特曼吃土豆】:没什么,好奇而已,你应该是那种武道世家专门在族内挑选出来,而后训练成杀手的吧?准确点说,是死士? 【.】:你知道,那你还问?闲得慌!我要睡觉了。 【奥特曼吃土豆】:你伤好得怎么样了? 【.】:很好。 徐彻看到这里,就不再回复消息了,想来那么晚,她也该休息了,那自己就不打搅她了吧。 两人在微信上说的话还蛮多的,这也侧面说明,玄澈并不像她表面那般冷漠,或许只是社恐而已。 十几分钟后,到达了家门口,徐彻蹑手蹑脚地开了门,简单洗了一个澡,就回房间了。 身为修行者,其实他平日里并不需要睡眠,哪怕打坐一夜,第二天醒来也是神采奕奕。 盘坐在床上,徐彻深呼吸一口,缓缓运行了他的功法——《太荒飞升诀》。 根据脑海里残缺的记忆所示,这一门极为霸道的法诀,对修炼者来说,甚至有一定的弊端。 修炼前期,强行将周边的灵气疯狂吸纳入体,再高速运行消化,将灵力分散融入在体内的血、皮、筋、骨、肉各处,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善修行者的体质、提高境界。 毕竟,这份法诀本就诞生于荒蛮之地,说来也无可厚非。 那里数千年来,妖兽祸乱,邪魔肆虐,人族羸弱疲于自保,为了存活和护卫家园,也只能剑走偏锋,不然,只会沦为他族的口粮。 修炼到后期,因为之前疏于根基的搭建,和心性难以在迅速得来的实力中获取磨砺。 往往到了金丹境,就开始露出弊端,修行速度下降,血气不稳,容易反噬自身。 轻者境界停滞不前、重者境界一落千丈、命宫黯淡,道基溃裂。 不过,记忆中和徐彻酷似的青年,倒不曾受过这个影响。 那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不知疲倦地日夜修炼,甚至多次进入大荒山中历练,与妖兽搏杀。 血气和灵力永远是不足的状态,只会不停地战斗,不停地冲破境界的死关,一路锐意进取,为的就是能够变得强大,然后庇护自己的种族。 最后是修炼到了元婴境,就止步了。因为后续的功法,早就在风雨飘摇、烽烟四起的数千年里面,丢失了传承。 此时,徐彻紧闭双眸,一身气息沉寂,周围稀薄的灵气,正在以一种不可想象的速度会集起来,源源不断地冲入徐彻体内。 突然,屋外天空划过一道硕大的闪电,雷云正在聚集,这是即将突破金丹时,所需要面对的雷劫。 无论是修炼者肉体又或者是金丹,在突破的过程中,都要接受雷劫的洗礼,一旦稍有不慎,准备的手段不多,就是身死道消。 金丹级的雷劫,通常都是数道雷电,若是天资无双者,一般六七道足以,让其灰飞烟灭。 由筑基突破到金丹的过程中,最为重要也是第一步的,便是——凝聚雏丹。 献祭自身大多的精血,以及所有的灵力,在丹田处以血为引,灵力为绳,二者千锤百炼,不断交织,以此凝聚出雏丹。 觉察到了屋外云层的异样,徐彻停下了修炼,他现在还尚未凝聚雏丹,尽管不知道为何每次准备凝聚雏丹都会引来雷劫。 可徐彻无比知晓,刚刚凝聚的雏丹都是尤为脆弱的,十有八九,遭遇雷劫,就直接四分五裂了,根本抗不过第二击。 这种情况,已不是第一次了,弄得徐彻也很被动,似乎冥冥之中,上天并不想他成功凝聚雏丹。 “呼!”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旺盛的血气、以及充裕的灵气,徐彻心绪复杂。 记忆中的青年,曾在真正突破金丹的那一天,连续硬抗了六道天诛雷电,几乎被劈得肉身不成人形,金丹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硬是靠着一股无边强烈的求生意志,才撑过来的。 自己是否也能扛下那么多道天诛呢? 金丹之劫,无可避免,徐彻还需多做准备,若寻常的几道天诛,他咬咬牙,豁出去半条命,大概也能过去。 但若真要面对六道天诛,他自己心里是没有一点底的。 徐彻身上的气息逐渐趋于平静,他已经停止凝聚雏丹了,屋外的雷云也在缓缓散去。 昏暗的房间里,徐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背影略有萧瑟,自顾自说道:“看来,还不是时候。数日后,落梧山的老朋友也要渡劫了,还要我给它护法,到时候我得好好观摩,汲取经验。” 落梧山,堰鸿市的郊外,那里常年云雾缭绕,四季如春,有一头大妖栖息盘卧。 源于徐彻某次采药时,两者巧遇,一见如故,便成了朋友。 平时还偶尔有所来往,一些珍贵的修行药草,往往都是大妖带着徐彻,在那崎岖复杂的落梧山深处里给挖掘到了。 徐彻与那头大妖关系颇好,也曾有过数次切磋,皆是点到即止,不分胜负。 再过几天,大妖就要渡劫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徐彻也不会拒绝河伯另外的两个委托。 毕竟确实不方便,只能在紧凑的时间里,争取快速行动,处理好精神病院的委托。 “精神病院么?呵,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邪祟,在此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徐彻微笑道。 第10章 瀚海论坛 夜深了,窗外明月高悬,时不时传来虫鸣低语。 书房内,玄澈此刻尚未入眠,只是静静坐在书桌前。 回想这段时间来的逃亡,真是殊为不易,先是冲出家族重围,又是穿过了深山老林,奔逃了上千公里,才来到沿海的堰鸿市。 一幕幕逃窜的场景闪过眼前,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过,她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离开了南疆,离开了玄家,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反正自己向来都是孤身一人,天下之大,何处不是家? 纵使玄家是南疆少有的一流武道世家、但那里冰冷残酷的家规,阿谀奉承的风气,她早就忍耐够了。 所谓的家主、族老高高在上,接受族人的尊重膜拜,也不过是把大多数的族人当作剥削的工具而已。 族内比武,她那个被奉为掌上明珠的族妹,尽出手段,招招致命,而自己只是略微出手抵抗,就要被责罚、困在毒窟面壁思过? 凭什么?凭什么! 我的父母也为家族流过血,他们不在,你们就如此欺我? 那些在自己受罚期间,趁机混入毒窟、想对自己轻薄的同辈,齐下杀手,我杀他们何错之有? 种种过往,那些由小到大的不公待遇,也都浮现了出来。 玄澈目光冰冷,胸中杀意沸腾,早晚有一天,她会回去,拿回本该是她的东西。 当下要紧的,还是先另谋出路。 她本是一名淬炼初期的武者,在族内年轻一辈中,实力可入前十,和其他人的差距极小。 日常所做的就是训练,或者接受家族的调遣,去执行各类危险的任务。 但可笑的是,向来任务所得的报酬都与她无关,尽被家族纳入囊中。 自己仅能靠着作为同辈中佼佼者的实力,获得族内固定发放的津贴过日。 玄澈在手机上输入了一大串复杂的网址,又经过几次跳转和复杂的验证,随后来到了一个名为“瀚海”的论坛。 这里聚集着赤夏境内,数十个疆域的武者、术士、异能者、杀手,注册的用户多达数十万之众。 没有通过特殊的登陆渠道,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入到这里。 论坛内使用的是一种站内发行的玄武币、每一枚都有唯一的特殊标记、记录着经历过的流水交易,与世俗界的使用货币,汇率是 1:10 万。 并支持用户 7x24 小时随意充值、提现,且收取百分之一的手续费,单笔充值、单日最高充值都是没有限制的。 一栏栏的讯息飞快刷新着,实时在线的用户很多,各类帖子层出不穷,有交换修炼物资的、有售卖丹药武器的、有颁发悬赏任务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4 枚玄武币:雷炎符箓*1——青茅山古派,云空子大师炼制,刻有玄妙字符,诛妖斩邪、形神俱灭。】 【3 枚玄武币:祖传灵镜——略有破损、用处不明、年代久远、曾以秘法炮制、沾染过大妖血液。】 【3 枚玄武币:百毒珠——采取各类毒虫的毒素炼制而成,仅需释放一缕毒气,就可毒杀仇敌。】 【交易:血阀膏*2,涂抹可以洗髓伐骨,换取一卷适合凝念术修观阅的经书。】 【5 枚玄武币:一斤玄黄矿石——产地千越市,上个月发掘,光泽圆润,成色上佳,可选入药。】 【交易:辟煞古剑,对邪祟杀伤力极高,家有娇妻,索求一份驻颜丹。】 【3枚玄武币:基地护卫——私人雇佣,百禾山,配备新式武器,值班 12 小时\/天,需要武者,足够强大,线下可以另外商议佣金。】 ............... 玄澈不会忘记,自己叛出家族那天起,玄家也有在论坛上发布悬赏自己的任务。 一方面派出魁梧汉子和老妪追杀自己,一方面重金邀请外面的能人异士来截杀自己,当真是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不留一丝活路。 她在搜索框里面打下自己的名字,果不其然,很快,就有相关的帖子跳出来了。 【12 枚玄武币:诛杀叛逆——目标玄澈,南疆人,女,24 岁,淬炼初期,手段凶残,擅长隐匿。】 帖子里还附带着她的照片,详细标明她由不老山一路往东逃窜的所经地点,以及身体处于受伤状态,煽动更多人来围剿。 下面也有着不少的评论。 【这人很强的,据说还杀了玄家十几人。】 【淬炼初期?这么年轻的话,应该没什么底牌,比较好杀。】 【这单子我接了,生擒的话,能否价格高点?】 【你们这些血阀的小渣渣就别吹嘘了,一边玩去,玄家都拿她没辙,你们能?】 ........... 看着这一幕,玄澈愈发坚定复仇的决心。 等伤养好后,潜心修习数年,待到武境大成,一定要杀回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今晚魁梧汉子和老妪被徐彻重伤时,玄澈甚至想直接动手,将二人手刃。 但碍于自己有伤在身,更何况是徐彻击溃的二人,自己也没有处决权,只能任由二人回去,可能会放虎归山,来日卷土重来,也可能会投鼠忌器,就此停手。 不管是何种可能,自己都需尽早变得强大起来,以不变应万变。 抛下杂念,玄澈返回了主页,看了一下个人的账户余额,还剩 0.003 的玄武币,眼下必须要接任务了,哪怕受伤势影响,她现在仅能堪比血阀后期的武者,那也能做到许多事情了。 突然,一条不错的任务,刚发布一分钟,恰好引起了玄澈的注意。 【1 枚玄武币:古董拍卖护送——与雇主一齐进入拍卖会场,结束拍卖后安全护卫雇主到家,血阀武者皆可,地点堰鸿市。】 不假思索,玄澈当即锁定任务,联系了发帖人,并介绍了自己的实力——血阀后期,问询是否可以接下任务。 对面也很快给了回复:可以,方便的话,明天能会面吗?拍卖会就在后天。 玄澈回复:时间,地点。 对方回复:城北老区,锦绣街道三十六号,下午五点。 玄澈回复:好。 沟通到此结束,任务已经确定下来了,玄澈淡淡地笑了,明日自己的伤势又会恢复几分,完成任务倒也不难。 月光从窗外撒进,地上宛如凝结了一层冰霜。 她放下手机,在堆放着许多物件的书桌上,看向了桌边一角的古镜,镜中人神色冷冰,许久,玄澈双眉舒展,对着自己说道:“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拿回来的。” 第11章 我就在这里静静等候 次日,徐彻一早就收到了河伯的短信。 【已经安排好了,地址是北区郊外的安宁精神院,你今天有空的话就过去吧,到了跟保安说一声,“清理卫生”,会有人带你去面见院长的。】 看到消息之后徐彻也没有拖延,就直接出门行动了。 目的地距离徐彻所住的地方大概是40公里,他二话不说,打了车就过去。 途经北区的时候,徐彻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在他年纪比较小的时候,第1次来到这座城市,就是在北区的许多桥洞之下生存的。 那会儿三餐不饱,甚至有的时候刮风下雨都找不到住的地方。 夏天夜晚就睡在桥底下被挨蚊子咬,到了冬天,身上就一件薄薄的上衣,蜷缩在桥洞里,可真是一段艰苦的日子啊,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不过当他走出村子的那一天,他就想好了一定要混得出人头地了再回去,哪怕那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就凭着这个念头,他在北区走了好多的路,捡了很多的空瓶子,才养活了自己,度过了最为困难,最需要人依靠的那几年。 现在的北区是堰鸿市里面比较繁华的地区,这里有着大量的建筑工地、电子厂、服装厂,化工厂,是整个堰鸿市全年30%gdp贡献的来源之地。 当徐彻的目光划过一处处眼熟的地方,他就回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样貌青涩、衣衫褴褛的少年,在夜里独自一人站在广袤的大地上,眺望着万家灯火,日夜不歇的工厂,面对的这座喧嚣吵闹、人群拥挤的钢铁城市,他在人生里头一次感到这么透彻的孤独和迷惘、心性也由此发生了蜕变。 由于年纪小,别人招工都不要他,怕惹来麻烦。 他比谁都记得清楚,在那几年里,他一共捡了十二万五千八百三十二个塑料瓶子,一个卖八分,共计元,就是靠着这笔微薄的收入,走过了三年多,那时他才17岁。 再到后来经历的种种,眨眼五年过去了,已经物是人非了,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时间过得很快,还没等徐彻回忆更多的细节往事,出租车就已经停在了安宁精神病院的门口。 支付完车费后,出租车绝尘而去,而他也开始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灵识悄悄地笼罩了整座病院。 一瞬间,院内所有的场景都出现了徐彻的脑海里,他看到了许多不同的病人。 有的状若疯癫、有的安静得诡异、有的嬉笑打闹。院里的医生正在忙着工作,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徐彻也没有探查到诡异的东西。 这家私人的精神病院并不是很大,建筑风格偏向于西式,有点类似于教堂,它背靠一座小山,门前植被旺盛,保安亭内只有一名小伙子在值班。 徐彻缓缓走了过去,只见那小伙子一下子拦住了去路,说道:“你好,请登记一下个人信息,再进去。” 见状,徐彻就按河伯吩咐说的做,他说道:“我是来清理卫生的,请带我去见黄院长。” 小伙子闻言,神情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让徐彻稍等片,随后就掏出了手机,拨打电话:“张主任么?您和说我的那个人,已经到门口。” “啊对对对,是个年轻人,您是现在就过来吗?好的好的,我会跟他说的。” 挂掉了电话,小伙子和徐彻说道:“大师,我们主任马上就出来带你进去了,大概几分钟。” 果然,片刻后,一道肥胖矮小的身影一路连跑带喘地赶了过来。 见到徐彻后,张承毅心中的石头也落下了,他有气无力地开口道:“走吧,院长在上面等你。” 显然,一路奔跑过来,让身材臃肿的他,实在难以吃消。 徐彻看着眼前的地中海男人,倒也觉得有趣,就道:“那就有劳了,带我去见他吧。” 于是,张主任带着徐彻离开了保安亭,前往办公楼,6楼402 ,那里正是院长的办公室。 来到门前,张主任擦了擦汗,对着徐彻讪讪笑道:“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跟你一起进去了,院长就在里面等你。” 徐彻微笑地看着他,并没什么说什么,而后者则是心中莫名地慌乱,仿佛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般,匆忙告辞离去。 推开眼前的办公室大门,徐彻走了进去,迎面就看到了一位年轻靓丽的女子,身着一身白袍,手里正拿着一份病历报告。 觉察到有人走了进来,女子缓缓抬头,指向了一边的沙发,道:“坐,我给你倒咖啡。” 徐彻倒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缓缓开口道:“黄院长,具体的情况,和我说说吧。” 黄秋语径直来到咖啡机前,倒了两杯咖啡,随后也坐在了一张沙发上,和徐彻对位相坐,并把咖啡递了过去。 望着递过来的咖啡,徐彻淡淡地笑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近这个月,不少病人,身上都出现了怪异的斑痕,泛青紫色,据病人们的描述,他们有时,夜里总会被“人”打搅到。” “有的耳边泛起阴森森的哭声,有的则是背后莫名刺痛,等醒后身上已经是血淋淋的抓痕了,病房都是一人一间的,而且医院内的各处都有监控24小时全天工作,根本就没有外来人员的去闯过病人的病房。” “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病人又开始出现了臆想,说不定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自我伤害,醒后自我臆想,才造成的,但直到出现这种情况越来越多,我们感到了不对劲,却毫无办法。” 黄秋语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她的声音很有力量感,语气中带着严肃坚定。 接着,她又递过来了许多照片给徐彻,都是一些病人的伤口。 徐彻仍是笑了笑,不作表态,他还想继续听下去。 “现在院里,人心惶惶,已经有几位医生提交了辞职申请,你猜为什么?”说到了这里,黄秋语目光一凝,随后才冷冷道:“就连他们,身上也有了抓痕!” “就连他们自己,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明明只是在办公室里通宵值班而已,甚至未曾睡去,可却中招了。” “我该说的说完了,你有什么头绪么,有疑惑的地方可以继续问,我会补充。”黄秋语静静地等候徐彻的答复。 徐彻放下了手里的照片,端起了咖啡,一口饮尽,放在了桌面上,道:“黄院长,我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了,不知你是否,方便带我去见见那些身上有抓痕的病人?” 黄秋语也一口饮尽了咖啡,随后放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道:“我可以通知医生,让他们带几名病人过来,你不妨在此等候片刻。” 徐彻听了,莞尔一笑,道:“好,我就在这里,静静等候。” 黄秋语起身,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对外拨打:“喂?是王医生么?你现在找两名同僚,带几名病人过来我办公室,记得把镇静剂打了。” 说罢,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过后,门外响起敲门声。 这时,徐彻想起身去开门,却“砰”的一声,身体不受控制,摔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大门被推开,走进了一名红衣少女,对于她的到来,黄秋语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是嘴角扬起了笑容。 看着昏迷的徐彻,红衣少女温柔地道:“我说过了,再次碰到你,肯定要杀了你哟!当然,会是最残酷的那种。” 第12章 谁在算计谁?死不足惜 “人已经抓到了,枯木酒馆那边,你该怎么应付?”黄秋语问道。 “他查不到你我身上,更何况,一个死了的猎手,和活着的,孰轻孰重,谁能给他带来最大的利益,他心底里一清二楚。” 红鸢丝毫不在意地说道,今天的计谋,正是她安排的。 她与黄秋语相识多年,二人皆为地下猎手,交情颇深,通过某种协议达成后,便由黄秋语亲自下套,坑杀徐彻。 “我的毒药,无色无味,饮用后,五脏六腑会逐渐溃烂,不出 12 个时辰,就化为一滩脓水。” 红鸢笑意越发阴冷,她已经想好怎么折磨徐彻了,不千刀万剐,她难消心头之恨。 “老朋友,你的戏,可演的真不错。”红鸢夸赞道。 “先把人给移走了,迟恐生变。” ......... 傍晚,某间废弃的工厂内。 落日的余晖,把地面染得一片金黄色,天空无云,周围异常寂静,甚至连飞禽走兽都没有。 此刻,徐彻浑身被锁链捆着,脚上还系着一副镣铐,和一颗硕大的铁球相连,防止他逃跑,他被绑在一副钢铁十字架上。 徐彻安然自若地望着眼前几人,红鸢、黄秋语、以及一名笑容邪魅的年轻人。 “想不到啊,徐彻,我们又见面了。”红鸢笑得很开怀,手里正拿着一把匕首。 “你说,你想要一个怎么样的死法呢?嗯?” 她一副天真的模样,似乎真的在问询徐彻的建议。 “这两位就是你找的帮手?”徐彻从容不迫地道,哪怕如今被人包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亦没有失态。 红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说着:“两年了,你居然多活了两年,只可惜,今天就到尽头了呢。” “我想把你的血肉,一寸寸地挖下来,不知,你觉得如何?” 灿烂的笑容里,透露着疯狂的杀意,现在红鸢已经兴奋到了极点,整整两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红姑娘,在下精通医药之术,你就尽管折磨他好了,我会仁慈地让他一直活下去。” 此时,那位邪魅的年轻人说话了。 “唔,我可以帮你们看风,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你们。” 黄秋语也友善地说道,对于折磨敌人之类的行为,她早就没有了兴趣,不过她还是很乐意看到徐彻被这两个变态折磨。 “三位,你们可真是好大的兴致啊。”徐彻冷笑道。 “已经过去 4 个时辰了,你的五脏六腑也应该开始破烂,溢血了吧?你现在说不定连呼吸都很吃力,怎么,你还真觉得你能逃出生天不成?” 红鸢对她的毒药相当自信,无论是血阀,还是淬炼境的武者,一旦被她毒药标记到,必是九死一生的严重后果。 一旦毒液与血肉融合,弥漫全身,哪怕是传说中的化境宗师,无拘大修,都不一定能把人给救回来. “小烨死的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我实在不是很明白,你弟弟的死,完全咎由自取,又何必来浪费我的时间呢?”徐彻想起了跟这个人的恩怨。 两年多前,他初出茅庐,有次任务有困难,就决定组团一起完成。 招募来的队友就有三名,其中一名就是红鸢的弟弟。 在任务快完成的时候,有人想一心独吞所有财物,更是先下手为强,偷袭了两位队友,他们几乎都是重伤濒死,失去抵抗力。 也只有徐澈这个提前做了防备的人,向来疑心病重,才躲过一劫。不然就成了她弟弟的垫脚石,被捅个透心凉。 后来他们奋起反抗,将红鸢的弟弟给杀了,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剩下,当时打斗的激烈程度太可怕了。 甚至有一位队友付出惨痛的代价,被红鸢的弟弟折断一臂,那也是徐彻不可以原谅的背叛同伴的行为。 最后,是在一场夕阳下,徐彻无视生死,活生生地把红鸢的弟弟给强势镇杀,魂飞魄散,肉身被打的千疮百孔,直接溃烂。 后来知道这件事的红鸢,第一时间无法接受,就要找徐彻决斗。 那一年,她还是稍微比徐彻强一点的。 但由于是红鸢的弟弟红烨,先违背了猎人之间铁则——因利益而出卖伤害队友,引来了很多人的不耻。 红鸢想强行出手,也没有正当的理由,甚至有次抑制不住仇恨,当场就打了起来。 若是那个时候,不带有犹豫,强行豁出去一切,说不定真还能成功击杀徐彻。 只不过,机会一旦错失,便永不再来。 红鸢永远想不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已经无法制裁了,哪怕是想依靠策略去削弱他,也无济于事。 “你我皆是心知肚明,你弟弟是个什么德行,言而无信,轻薄无行,两面三刀,贪婪蒙昧。” “你这个做姐姐的,只会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他自私自利的巨婴性格,离不开你毫无底线的宠溺,真正害死他的人,断送他未来的人,其实就是你” “天下之间哪有那么霸道的道理,你可以杀我,我却不可以杀你,成年人也该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得不说,你这个做姐姐的是真的失败。” “哪怕当初死的是我,你以为就没事了?依你弟弟的性格,他只会越发自负,目中无人,直至招惹灾祸,同样也是要死。” 终于,红鸢受不了这番的言语刺激,她眦目欲裂,怒道:“住口!就是你害死的他,他难道不是死在你的手下吗?你难道不是亲手杀了他吗?” “是又如何?他当初痛哭流涕跪在我脚下求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和他可没有血缘关系,也就只好送他上路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修行不够,死不足惜。”此刻,徐彻放声大笑,极度蔑视眼前几人。 “呵!那你现在看看谁是赢家,谁是输家?” 红鸢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一身气息暴涨,杀意四泄。 “可惜了,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黄秋语在一旁冷冷说道。 “且不说我们三人本就不弱于你,你现在有毒在身,为何死期将至,还要如此嘴硬。”邪魅青年出言讥讽。 “哦?是么?”徐彻诡异地笑了笑,他甚至都觉得有点乏味了。 自从他下车后,用灵识扫遍了整个医院之后,虽然没有发现红衣女子和邪魅青年的踪迹。 但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脏东西,直到后来所谓的黄院长跟他信誓旦旦的说了这里发生的一切,甚至还拿出了照片。 他心中已有了十之八九的答案,照片是伪造的,那个杯咖啡也是加了料的,他都看出来了。 不过他确实并没有在意,若是他初入筑基,可能还会忌惮三分,但他早已攀升到了巅峰圆满之境,距离金丹也只是一步之遥。 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计谋都是儿戏。 “哪怕你精通术法,可我等三人都是淬炼中期的武者,你本就肉身脆弱,我真不知道你拿什么狂妄!”红鸢狞声道。 “若是你不能以一打三,修行不够,也是死不足惜呢!”邪魅青年冷酷地笑道。 “还和他废什么话,本就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不必浪费时间。”黄秋语瞬间爆发出了血气,进入备战状态。 见到如此一幕,徐彻索性也不玩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哗啦”,一道火焰凭空出现在锁链和脚铐上,一个呼吸之间,已是熊熊火海环绕。 锁链寸寸断裂,十字架也崩裂开来,根本抑制不住徐彻,他走出火海,看着眼前几人,温柔笑道:“诸位,想好怎么死了么?” “不!怎么可能!你明明中了毒!”红鸢失声道。她的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这就要问问我们的黄院长了。”徐彻道。 “死人就不要再话多了。”黄秋语冷冷说道。 “脱困了又如何?你已是必死之局。挑拨离间?不要再做无谓的算计了” 邪魅青年目光一厉,当即,他也气息暴涨,他甚至隐隐有着突破淬炼中期的势头。 “算计?借枯木之手,引我入局,尔等真是好心思,就不知道,到底是谁算计谁了!” “诸位,看来今日都想将我折磨至死,那你们待会儿死在我的手上,也该毫无怨言了。” “红鸢,两年过去了,你真的是毫无长进,还是一样的蠢,这就去送你去见你的弟弟” 说罢,徐彻一步踏出,血气攀升,一股骇人的气息突然爆发出来,如狂暴的汪洋一般。 “轰!”地一声,两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徐彻就单手狠狠的抓住了,邪魅青年的头,刹那间,横飞出去几十米,砸在了工厂的墙壁上。 “啊!你!”青年满头是血,双眼猩红,愤怒地咆哮着。 他握紧双拳,准备反击,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又一掌,砸落在他的肩膀上。 “砰!”沉重结实的一击,直接把邪魅青年打得肩骨粉碎,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收拾完这个后,徐彻走向不远处的两道靓丽身影:“该你们了。” 第13章 自食恶果,绝望的红鸢 “不!你怎会如此强大?不可能!” 红鸢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上一刻,她还胜券在握,现在如堕冰窟。 “此子凶猛异常,竟将白漠打得不省人事。” 饶是黄秋语也不由得大惊失色,她自己无比清楚,三个人之间,论境界她稍逊白漠,论手段亦不如红鸢,即是那最弱之人。 “黄院长,你怎么了?神色如此慌乱,难道是徐某,吓到你了么?” 幽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下一刻,黄秋语脊梁骨发冷,不敢回首,她知道那人就在身后。 就在她想着怎么该如何逃离,不去与徐彻斗争之时。 “噗嗤!”四道清脆的穿刺声音合一。 徐彻手掐法诀,施展木系神通——以身借种。 “啊!”瞬间,遭受穿刺的黄秋语痛苦嚎叫,巨大的痛楚几乎将她淹没在绝望中。 四根锋锐拔尖,直径六七公分的狭长木刺,竟然凭空从黄秋语的四肢内生长出来,将其手足并废,血流喷涌而出,她跪倒在地。 “秋语!”目睹好友的惨状,红鸢惊慌地喊了一声。 以身借种,在敌人体内种下木系灵力,然后引爆,木系灵力化身恶魔,吞噬敌人的血肉,并以此为营养,迅速长出木刺洞穿敌人身躯,造成大额伤害。 以徐彻的境界,完全可以做到刹那间,引发上百道的木刺把黄秋语打成一堆肉泥。 “待会儿,对准的可是你脑袋了,黄院长,我们不着急。” 徐彻嗤笑一声,没有继续和她浪费口舌,而是走向了红鸢。 他要她活着,这样会更好玩。 缓缓来到红鸢的面前,徐彻漫不经心地说道:“唔,今天天气真好,你觉得呢?” 红鸢眼里闪烁着戒备,她握紧手里的匕首,杀了上来。 队友接连倒下,她索性也不再有所保留。 一股独属于淬炼强者的速度,如鬼魅般,瞬息而至。 锋利的匕首狠狠地砍在徐彻的手臂上,不仅没能破防,还崩了几个口子。 红鸢瞳孔骤震,不可能!难道他已经突破化境了?是护体罡气么! 还没来得及思考。 “轰!” 徐彻一拳打中红鸢的腹部,后者口吐血沫,横飞了出去。 感受着浑身都被撕裂,五脏六腑不停翻涌的痛感,红鸢狼狈地趴在地上,眼里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她仇恨地看着眼前的徐彻,却无能为力。 徐彻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道:“活了三十余年,就这点修为,不太够看啊。” 尽管红鸢是年轻模样,但是徐彻却一清二楚,她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出生的人,之所以能维持容貌青春,无非是用了些肮脏手段。 “知道吗?其实你背地里的勾当也不是没人知道。” “我曾听闻过,你抓了不止一个花季少女,用作药引,去托人炼制所谓的驻颜丹。” 徐彻缓缓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红鸢嘴角溢出鲜血,她不断痛苦地挣扎着,眼里恐惧和恨意交织。 “你现在这幅年轻的模样,娇嫩的躯体,到底是杀了多少人才得来的呢?若不是我忙于修行,你又神出鬼没,我早就动手杀了你。” “昨晚换个地方碰到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到今天?” 徐彻一把将她甩了出去,宛如死狗一般,砸落在了黄秋语身旁的血泊里。 接着,他左手伸出,朝着先前邪魅青年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抓。 瞬间,一股无形的巨大吸力,将昏迷的白漠给吸了过来,他被徐彻捏着脖子,动弹不得。 随后,徐彻将此人唤醒。 “你!”浑身的巨痛,让白漠恐惧地看着徐彻,不知所措。 他左臂的肩骨碎成粉末,方才徐彻那一击,直接将他打成重伤。 这还是徐彻仅使用了一层力不到,不然,白漠就要被打成血雾爆炸开来了。 “想活么?”徐彻温和地问道,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想.....”白漠艰难开口,面如土色,再无先前意气风发,邪魅狂狷的模样。 他已经彻底被徐彻的实力给威慑降服了,此人深不可测,和他前几年遇到的一个武道巨擘相比都不遑多让。 “识时务者,俊杰也。” 徐彻淡淡地笑了,松开了手上的白漠,后者跪到在地,脸色潮红,不停地喘息咳嗽。 “杀此二人,你可活。” 闻言,倒在血泊的二女,是又惊又怒,他竟让他们自相残杀。 白漠咽了一口唾沫,神色不定,权衡片刻后,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好。” 他踉踉跄跄起身,艰难地从身后拔出一把狩猎手枪,将准心对了红鸢等人。 “白漠!你居然要对我也如此么!”红鸢竭斯底里道,她失望至极,眼中竟流下了泪水。 二人关系匪浅,更是有着床榻之情,这一刻,红鸢悔恨不已。 她仇恨白漠的始乱终弃、更仇恨徐彻的冠冕堂皇。 “看来,红阿姨,你是接受不了背叛,对么?” “你都不能接受,那我又如何能接受红烨的背刺?”徐彻叹息道。 他不禁想起红烨的背叛,导致任务失败,一名队友横死当场,另外一名更是留下终身残疾,最后不得不退出猎手江湖。 “其实,我也只是一直利用你而已,若非你不是略有几分姿色,我又岂会与你纠缠?”白漠神色狰狞,道出残酷的事实,觉得晦气不已。 没有她的怂恿,自己也不会参与进来,沦落到如此下场。本就是有望在一两年内突破淬炼后期,现在受了重伤,修为倒退了许多,甚至可能终生都难以再进一步。 一念至此,他杀意凛然,斩钉截铁地道:“对不起了,我想活下去。” 红鸢气急攻心,大口吐血,捂着胸口,眼神异常怨毒。 “砰!”,没有犹豫,白漠扣动扳机。 漆黑的枪口冒出火花,一颗黄铜色的子弹应声没入了黄秋语的头颅,她喷洒出来的血液,溅洒到了红鸢的脸上。 先前的黄秋语被徐彻废去四肢,鲜血淋漓的木刺在她身上洞穿了数个大窟窿,她丧失了行动能力,无法避开子弹。 “白漠!我必杀你!”红鸢眦目欲裂,双瞳血红。 “砰!”又一发子弹袭杀过去,红鸢竟在关键时刻,闪避开来。 她剧烈喘息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红阿姨,你的朋友好歹也是费尽心思地帮你坑杀我,关键时刻,你怎么不为她挡挡子弹啊?” 徐彻玩味地笑道,看着三人间的互相残杀,他没有丝毫怜悯。 要知道,今天如果不是他实力强横,那会发生什么?以红鸢扭曲的性格来说,他大概会被做成人彘,最后被凌迟而死。 “砰!”白漠开出了最后一枪。 这次红鸢没能躲开,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依旧是被子弹狠狠地贯穿了心脏,在听完徐彻话语的那一瞬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死去了,眼里尽是不甘。 红鸢的尸体倒在地上,一股血流从她胸口处缓缓流出。 白漠瘫坐在地,脸上闪烁着疯狂之色,劫后余生,他大口喘息着,十分喜悦。 徐彻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走近了黄秋语的尸体,搜身后,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便回头看向白漠,灿烂笑道:“噢,忘了一件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送你下去陪她好了。” “哗啦”一道火焰升起,在白漠错愕的目光中,火焰吞噬了三人。 第14章 这波责任全在对方 不出片刻,曾经在堰鸿市的地下江湖里,也算是二流的高手三人,彻底烟消云散。 在他们消失之处,有些许物品静静陈放在地面上。 白漠那儿除了一把狩猎手枪,数张奇怪符箓,还有一块拳头大的暗褐色矿物。 令徐彻感到意外的是,白漠身上居然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一块空介石,虽然品质不算得上乘,但若经过认真祭炼,造出来的储物装备,一定会比现在的储物卡片能容纳更大的空间。 至于那符箓,徐彻没有丝毫兴趣,因为他不觉得,在论符箓制作的造诣上,他会弱于外人。 只需简单一眼,他就看出那是比较低等的灰纸黑字符箓,三张主攻伐,一张主防御,刻画它的修士,莫约是冥悟初期。 若非无拘级的术士,所镌刻的符箓,对他而言,是没有收藏的价值。 甚至,他随手画出的一堆符纸,比如那些堆放在书房书桌上的废纸,比白漠那几张灰色符箓强上不知几何。 来到二女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收获。 三颗墨绿色的毒珠、两枚常见的止伤丹、一盒淬毒银针、几张主移速的灰色符箓。 除去毒珠外,其余几样应该都属于黄秋语的,只可惜,她是三人中最惨的,连出手和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最后白白成了这场杀戮中的祭品。 徐彻默默地将所有的物品收起,打算带回去送给玄澈得了,反正她现在一白二穷,没点别的装备,再加上她境界稍弱三人一截,差距不是过大,估计也用得上“破铜烂铁”。 夜幕缓缓落下,夕阳也没入地平线以下,无数的星河此刻挂在了苍穹之上。 眼见着天黑了,徐彻感到意犹未尽,只可惜红鸢没有忽悠更多人过来对付他,不然他就赢家通吃了,收集到更多的破铜烂铁,拿去黑市上卖钱也不错。 徐彻打开了手机,发现微信多几条留言,是玄澈发来的,跟他讲了需要外出,可能晚点或者过几天才回来。 徐彻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思索了片刻后,决定给河伯发条短信,并亲自过去一趟。 【任务失败,内外勾结,设计坑杀,我已全部肃清,无恙。】 徐彻走出了废弃化工厂,以往的恩怨,也随着人死一笔勾销。 ........... 枯木酒馆外,徐彻刚来到,除了他之外,此时,还有一位面容沧桑、留着一头白发的男子。 徐彻朝他礼貌一笑,他也示意点头,二人一并走了进去。 昏暗的酒馆里,河伯正缓缓打酒,和一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老汉,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嗯?来了两名年轻人啊,过来这儿坐。”流浪老汉招了招,显得十分热情。 河伯抬起头来,看到二人,淡淡地说了一句:“过来罢。” 而后,他自顾自地拿出来几个碗,一点点倒满。 徐彻坐下,抓起一碗,就是直接喝了,道:“河伯,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我给你复述一下么?” “不必了。”沙哑的声音传来,尽管徐彻不说什么,河伯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只是淡淡地叹了一口重气。 他心中已有了答案,昨晚红鸢才找过他,就在徐彻前脚离开之后,她就踏门而入,虽然她的拜访,二人没聊什么,但却给了河伯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方才他看到徐彻的消息,便一下子明悟了。 他对红鸢尤为失望,到头来,她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失信于人,主动寻仇,设计埋伏,与徐彻斗了个不死不休,显然,这次没有他的庇护,胜者是徐彻,亦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嘿嘿,说一下,他不听,老头子我要听。”旁边的流浪老汉憨厚地笑着,露出几颗大黄牙,灌了一口浊酒。 白发男子就比较安静,他全程默默地喝着酒,不做什么表态。 “既如此,小徐,你还是说下罢。”河伯道,事已至此,他又不能挽回损失,而胜者,无疑就是新的财富。 “红鸢和她好友、男友,在河伯这里假扮雇主,委托任务,引我入局,最后,出于求生和自我保护的本能,我把他们都杀了。” 徐彻不缓不急地道来,言语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什么?你把那个女娃娃杀了?” 流浪老汉有点震惊,他与红鸢有过数面之缘,印象中那个小辈,实力尤为不俗,甚至是毒术也有所造诣,却想不到败在眼前这个瘦弱的青年手上。 闻言,河伯和白发男子,都震惊住了。 河伯知道这两年来,或许徐彻进步成熟了许多,实力也该是和红鸢伯仲之间的,却不曾想到红鸢下手如此果断狠辣,唤上了亲近之人一起来围剿。 而徐彻不仅活下来了,还尽数把他们斩杀了。 一念至此,河伯微微出神,他看到了徐彻一脸气定神闲、浑身干净敞亮,没有一处打斗的痕迹或者敌我的血迹。 这说明,他实力比淬炼中期的红鸢,至少要强上一个小境界,估计徐彻已是在冥悟中后期的术修了。 仅一夜之隔,他竟判若两人,自己啊,果然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了,连一个后辈的境界都难以看得出来。 和他一样震惊的,还有白发男子,枯木酒馆中的大多数猎手,彼此之间通过河伯,都是有一定相互了解的。 而那红鸢更是酒馆里出了名的暴戾、一身实力不弱于他多少,她名下的毒术杀人,连他都不得不忌惮。 自己是武者,更有亲友压阵围剿,却败得一塌涂地,因此丢了生命,只能说是天赋和实力之间,红鸢都差徐彻太多了。 此时,流浪老汉愈发心惊,他发现不管怎么探查,都无法确定徐彻的确切境界,后者身上更有着隐隐间让他感到威胁的怪异感觉。 能解释这两种情况的无非就是,一、徐彻是一名气质比较出众的凡人、二、徐彻的武道术修境界不在他之下,二者相仿,因此可以隐瞒得住。 根据种种迹象表明,只会是第二个可能,因为普通的凡人根本就进不来这家枯木酒馆。 哪怕你再有滔天的权势或者财富,都不能,这就是河伯的规矩,雇主下任委托,只能通过线上的各种联系方式,线下会面不允许! 流浪老汉看着徐彻,已经默默地把他记在心里,有了些许尊重。 第15章 暗潮汹涌 “任务的佣金还在我这里扣押着,回头转给你,也算是给你的补偿吧。”河伯缓缓开口道。 经过此次事件,河伯无疑将他视为了较高级的猎手。不费吹灰之力,一口气镇杀三名淬炼武者,当真恐怖如斯。 哪怕是在他这家酒馆里,这样的人也并不多,而且徐彻年纪尚且年轻,未来不可限量,说不定日后能突破到另外一番新天地去。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徐彻豪迈笑道。 这次情况特殊,他把雇主杀了,压根就没想过还要到佣金,亲自过来一趟,也无外乎是为了蹭酒和说清具体情况而已。 “老河,我看这年轻人,实力不错,不如?”流浪老汉眼睛上下打量着徐彻,似乎有所图谋。 河伯摆了摆手,苦笑道:“我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事,这你得询问他的意见。” 徐彻听得云里雾里,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便又听到流浪老汉的话语:“嘿!小伙子,最近陨石坠落那个事儿,你知道不?” “你是想拉我一起去?”徐彻皱眉道,他当即明白了老汉的意图。 昨晚在河伯这里他也知晓了最近堰鸿市,因为这一块陨石闹得满城风雨,很多势力都插手进来,想要从中获利,恐怕是不容易。 “当然,加上你,我,还有这白毛小子,以及另外一名武者,我们还是有不错胜算的。”流浪老汉态度诚恳,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陨石的消息有着落了么?现如今,可不单是我们这里的人觊觎,甚至,周围几个市的地下猎手,也闻着味道过来了,说是百舸争流都不为过。”徐彻不否认,自己对这颗神秘陨石是有一定兴趣的。 以他筑基顶点的修为,不惧任何人的阻拦,只是眼下,他时间略微紧迫,过几日后,就要去落梧山上,亲自为友人渡劫护法,以防意外,考虑到时间,他也不好马上做出答复。 话说到这里,这时,先前一直沉默的白发男子,神色动容,他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知道那颗陨石的下落,你愿不愿意与我等联手?” “噢?当真?” 徐彻看着白发男子,目光微露寒芒,若是真知道陨石的去向,他完全有把握和几人协手在三天之内完成任务,甚至一天也都有可能! “嗯,对于你的事,我也有所听闻,加上你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因此我很乐意邀请你与我们一同夺取陨石。” 白发男子微微地笑了,沧桑的面容,深邃的眼神,不带有一丝做作,让人感到亲切。 徐彻和红鸢的仇怨,在枯木酒馆内,知道的人许多。 据说那次任务失败后,徐彻不仅一人担下所有之责,让队友退隐江湖,更是直面红鸢的怒火,与之针锋相对。 如此大丈夫,白发男子欣赏不已,他不得不承认,徐彻的确有资格与他并肩作战,有这样的人作为队友,对自己的生命安全也是有一定保障的。 当他说完这句话,整个酒馆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蜡油灯在桌上默默燃烧,映照着众人期待、凝重的脸色。 沉默片刻后,一声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河伯,倒酒吧,为我等共贺一杯。”,徐彻对着酒馆主人说道,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邀请。 “哈哈哈,好小子,有魄力,与老夫大闹一场吧!”流浪老汉欣喜地说道。 “欢迎你的加入,我也很荣幸。”白发男子笑道,一时间,他对完全拿下陨石这件事上,又多了不少的信心。 比徐彻强的猎手,枯木酒馆里并非没有,只是他们要么在执行别的任务,要么就处于半退隐状态,都不好联系上,因此,眼前的徐彻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河伯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后生,也不说什么。 他从身后的酒柜里,摸索一会儿,搬起了一个泥坛,拍了拍灰尘,对着三人说道:“三十年的老酒——响尾蛇,今天给你们尝尝。” “我采集了,各类毒虫,近乎四五十种毒液,再加上二十余种药草,三种灵物矿石粉末,可谓是相当不易,尘封多年,老朽我也好久没喝,今日与诸位一齐,共醉。” 河伯笑着拍碎了泥坛盖子,随之,一股异常刺激的味道从坛中涌出,让徐彻等人一时来了兴趣。 “尽管我用药草和矿粉中和了毒液,但还是得和你们说一句,此酒口感极佳,但是不宜多喝,少则有益,活血化瘀,贯通武者血气,多则毒素沉积,伤身不已。” 河伯给几人的碗,全部满上了酒水,酒水是淡淡的绿色,看上去似饮料一般。 对武者来说是,是值得一品的好酒,对普通人来说,一小半杯喝下去,估计就得魂归西去了,他们没有武者的体魄,根本就抗不下这微弱的毒性。 “哈哈哈哈,多少年了,你终于舍得拿出来了。”流浪老汉兴奋地道,直接捧起碗,大口喝了起来,他馋了好久这个,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品尝。 “多谢何老。”白发男子轻轻道了一句,也开始喝了起来。 “唔,确实不错,入喉瞬间,那股毒性猛烈爆发,却又仅是一瞬就消失不见,还得是河伯你的酒,喝着才够劲。” 感受着体内的异样,徐彻点评了起来,这确实是他在枯木酒馆里,喝过最好的酒之一了。 “谬赞,谬赞,可不要捧杀老朽啊。” 河伯心满意足地露出了笑容,在开业的百年里,雇主和猎人的琐事并未占据他多少时间,他也时常酿着各种酒,说是这一领域的不世大师,都不为过。 “据我所知,现在堰鸿市里,已经汇聚了不少市内市外的高手,多半都是淬炼境的武者,少数血阀杂鱼,此行万分凶险,你等务必小心。” “就连赤夏的安全局,也派出了一支武者小队,那些人实力甚强,你们若与之不幸碰上,切莫抗衡,暂且后退,避其锋芒即可。” “隔壁天羽市,渗透过来的武者,也不容小觑,他们擅长暗器、攻击诡异而致命,必须时刻提防。” 就在河伯慢慢讲述着情报时,忽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抱歉,诸位,路上有事,我来晚了。” 徐彻侧身看去,只见一名身材极其高大,浑身都是肌肉隆起的男人,正朝他们这里走来! 枯木酒馆,陨石之行,第四人,登场! 第16章 初步制定计划 肌肉男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坐在了白发男身边,小队正式集结完毕。 看着徐彻,肌肉男不明所以地说道:“这位小兄弟,是新加入一起的么?” 流浪老汉颇为得意朝他炫耀,笑道:“这位小哥,可厉害着呢,我见他骨骼惊奇,一道灵光直冲天灵盖,必是不世高手,就邀请他和我们一起组队了,蛮海,你看他如何?” 肌肉男憨厚地挠了挠头:“挺不错的,神韵内敛,气息平静,眼神里带着一股锐气,我这个老粗人,只能看出来这么多了。” “小哥,你好,我叫蛮海,很高兴认识你。” 肌肉男伸过来了蒲扇般大的手掌和徐彻握手,表现得很主动热情。 “你好,我是徐彻。” “你们叫我老王就好,这位呢,就是青鹤。”流浪老汉介绍白发男子。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罢。”河伯掏出了一份城市地图,摊开在酒桌上。 “这里,就是东岸码头,雇主数日前,就在此等候了,他在一艘私人轮渡上,等候你们夺取陨石后,送至他们手上,就第一时间撤离。” “原先最先获得陨石那批人,早已和雇主达成交易,可惜后面被人截杀了,导致陨石流传在外,之后便有了我们这单委托。” 河伯枯槁的手指在地图上点出关键位置,那个码头离此地并不远算,就莫约三十公里左右。 “关于佣金,已被我尽数扣押,你们只需亲自送到那人手上,就可以撤退了,至于他能不能啃的下这块肥肉,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好了,小青,现在轮到你讲述情报了。”河伯示意青鹤,最为关键的信息,被他掌握在手上。 “ 据我的线人汇报,现在的陨石,就在此处。” 青鹤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的地方,正是城东的一处私人仓库,偏离繁华的地带,人烟稀少。 “自陨石坠落那天起,直到现在,陨石的拥有权就发生了数次更替,到目前为止,共死了十来名武者。” “ 这处仓库,不好攻打,那里的守卫将近有着二十名,无一例外都是武者,并且配备了新式的枪械,拥有足够强的杀伤力。” “此外,据说最为棘手的,便是那支守卫团队里,有两名异能者,想必,诸位对这个职业不陌生吧?” 在场众人都是一些江湖老手了,当然知道所谓的异能者意味着什么, 此类人拥有大型的范围打击能力,其攻伐手段与之术修相似,只不过异能者是先天觉醒就有,而术修需要经过后天的不断练习。 另外,异能者只能不断开发深化自己的异能,以此在单一的能力上,力求专精,并延展出更多的功能效用。 而术修则是学的比较驳杂,能力较全面,适应性强,二者没有高低之分,只有路途不同的选择之分。 在异能者的实力划分里,一共九阶,每三阶分别对应术修的凝念,冥悟,无拘。 “一名五阶,一名六阶,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他们的能力是什么,因为先前知道的人,都已经被他们杀死了。”青鹤继续说着。 “然而就算如此,在将近上百支的猎手小队面前,仓库的守卫团队脆如纸张。” “现在知道陨石藏匿于此处的小队,应该不过五指之数,时间一久,只怕会越来越多人得到消息,并将这里包围起来。” “谁都不想做第一个与守卫团队正面抗衡的小队,都在等候,以图渔翁之利。” “而我的想法,则是,雷霆出手,并同样造出一份赝品,在夺得陨石后,兵分二路,错开逃跑,只需拖延片刻,就能顺利抵达码头,进行货物交接。” “那万一,仓库里的陨石,也是仿造的,我们该如何?”蛮海不解地问道,对于青鹤说的计划,他没有半点思绪。 “这点,我可以鉴别,我出身炼器世家,对于各种矿铁物无比熟悉,是否为真的陨石,我只需摸上一手,便可甄别。”青鹤自信地说道。 “况且,仿造陨石,一般人可 弄不来这活儿。” “如此甚好,现在唯一要解决的就是,那两位异能者,谁去处理?”老王不禁问道。 “此事,可以交予我来。” 徐彻毛遂自荐,他从未和异能者交手过,想体验一二,他们是否如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那这样吧,蛮海你去协助徐彻,和他拖住两位主力异能者,而我负责守卫团队的其他人,并且把守仓库,防止其他势力进入争夺,至于青鹤,你负责检查陨石。” “好!我没问题的” 蛮海对老王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本身就不太擅长这类作战计划的部署,他真正擅长的是战斗! “待到我们取走陨石,便兵分二路,蛮海和徐彻负责携带赝品往西一路逃窜,我和青鹤则是直奔码头。” “参与进来的势力太多了,每一刻都在瞬息万变,你等二人尽量拖住就好了,若是身遇险境,则第一时间撤离,留下赝品让他们厮杀争夺就好。” “想要短时间辨别陨石的真假,没有那么容易,我也是从小耳濡目染,经过常年累月的见识和历练,才练就出来的能力。” 青鹤认真地说道,此刻四人互为队友,他并没有所隐瞒。 “对了,河伯,可以把那份赝品拿出来了。” 早在青鹤接下委托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想到了这个计划,并提前把赝品制作好,且存放在了枯木酒馆里。 河伯弯下腰去,在酒台底下搬起一块被麻布包裹着的石头,并将它放在桌面上。 “唔,就在这里了。” 眼前之石,通体黑褐色,上面有大大小小的坑洼,附带着零星琐碎的金属物质,并且还有着极为逼真的溶流纹。 “这是我以家族秘法仿制的陨岩,比一般石头重上许多,与真正的陨石相似个七成左右,但也足够了。”青鹤自豪地说道。 徐彻等人轻轻抚摸那块岩石,不由得感慨,确实有点真实。 “此石,由 我来携带吧。”徐彻这般说道,因为他的储物卡片还尚有许多空间。 众人并没有反对,尽管这块石头挺重的,但对于他们这类武者而言,轻松携带并不是问题。 徐彻微微一笑,一只手放在了岩石上面,悄然发动储物卡片,瞬间,那岩石便消失了。 众人见状,因为徐彻是术修,并无太多诧异,比这更离谱的手段,他们都曾在别处目睹过。 “接下来,今晚我们就要行动了,不知诸位,准备好了么? ”青鹤问道。 “嗯?这么快么?”徐彻有点意外,他本以为没那么早,却想不到今晚就要行动了。 “我预感着,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往后拖延,恐有不顺。”青鹤道。 “既如此,那今晚就行动吧。”徐彻没有异议。 “老朽在这里祝你们旗开得胜,等候你们的凯旋归来。”河伯给众人敬酒。 第17章 行动起来 夜晚九点,家中。 玄澈早早就结束面试回来了,今天会面的雇主是一个美女,二人洽谈了许多细节,过程进行得很顺利。 并且她还提前预支了一部分的佣金,去附近酒店下单了外卖,准备邀约徐彻共进晚餐。 此刻,客厅的饭桌上,摆满了许多荤素菜肴,琳琅满目,玄澈拍下照片后,发给了徐彻。 【.】:这是今晚的大餐,我请客,你什么时候回来? 【奥特曼吃土豆】:哇,都是你亲手做的? 【.】:怎么可能,是外卖。 【奥特曼吃土豆】:你先吃吧,我今晚就不回去了,有事情。 【.】:什么事? 【奥特曼吃土豆】:女人,本座的事情少打听(狗头) 【.】:? 【奥特曼吃土豆】:唔.....回去跟你说? 【.】:那什么时候回来? 【奥特曼吃土豆】:可能凌晨三四点?迟一点的话,就明早。 【.】:哦,那我不等你了。 【奥特曼吃土豆】:留点吃的给我(发怒) 【.】:不可能,我全吃了。 【奥特曼吃土豆】:没事,先不说了,要出发了。 【.】:注意安全。 【奥特曼吃土豆】:本座何许人也,你少担心(手动滑稽) 玄澈收起手机,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餐桌前。 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她有种说不上来的低落。 想起明晚的任务,她必须养精蓄锐,补充体力,一念至此,望着丰盛的晚餐,她慢慢吃了起来。 ............. 枯木酒馆里,徐彻看着玄澈发来的照片,里面有香脆五花肉,盐焗鸡,大闸蟹,清蒸草鱼,蒜蓉龙虾,鸽子炖盅汤.....等等一大堆美食。 可惜了,只能明早再回去看看了,玄澈多半是心口不一,估计早上回去还能剩点儿吃的。 徐彻默默地收起了手机,把心中的杂念给抛开。 此刻,酒馆里众人都在准备着。 河伯取来四张青铜面具,分发给众人:“戴上这个,别被外人拍到你们的真实面容。” 面具上面镌刻着些许古老图案,泛着淡淡的幽光,不大不小,刚好能覆盖整个面部,对外展示是一副诡异的笑容表情。 “只可惜,千面那小子,最近外出了。”河伯惋惜道。 千面,虽然武道境界不高,仅有血阀巅峰期,但却是他酒馆旗下猎手中,最擅长易容能力的,以假乱真不过小菜一碟。 “没事,有这个也足够了。” 青鹤为自己率先戴上了面具,他戴上后,气质出奇得神秘。 “嘿嘿,这玩意儿倒是不错,老河你有心了 为我们考虑得那么周详。” 老王显然对那副青铜面具尤为喜爱,放在手上不断地仔细端倪。 徐彻抚摸了一下青铜面具,上面镌刻着许多神秘符号,隐隐间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法力波动,无疑是出自河伯的手笔,这老头子果然深不可测。 “河伯,这个面具,可以买么?” 蛮海老实人,不丝毫掩饰自己的目的,直接问道。 “你要,就送你了。”河伯笑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 自己的炼器作品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他也很开心,尽管只是一些小物件。 随后,他又拿来一些古怪的染料,在众人衣服上涂抹,形成凌乱的保护色,让他们更好的行动。 “好了,该出发了。”老王起身说道。 徐彻等人纷纷起身,河伯向众人嘱咐:“任务固然重要,但我更为希望,你们到最后都平平安安地活着回来,和老头子我多喝几杯酒。”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如果对方下手太狠,你们又不是对手,就逃回来这里吧,虽然我上了把年纪,早就厌倦了打斗,不过保下你们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一刻,河伯先前一身颓废苍老的气息消失殆尽,目光极其锋锐,尽显地下巨头该有的气势。 他执掌枯木,盘卧堰鸿,放眼这方的地下江湖,他不怵任何人。 众人闻言,示意了解,向河伯道别后,便朝门外走去。 柜台前,河伯默默地打开账本,拿起老旧的毛笔,沾上墨水,在几人名字上画上了一横......... 这几乎已经是一种习惯了,每次猎手出发前,他都会这样标记。 门外,青鹤走向自己的座驾,那正是一台极具设计美感的黑色跑车。 “愣着干什么,上车!”他向众人招手。 徐彻和蛮海坐在了后排,王老汉坐副驾驶位。 车内奢华的装饰,柔软的沙发,深邃的星空顶,无不彰显着青鹤家底丰厚。 夜幕下,随着一声“轰!”的咆哮,黑色跑车绝尘而去。 “时间紧迫,我抄小道过去。”青鹤熟练地踩着油门。 “铃铃铃!铃铃铃!”车内响起急促的电话音,一看是线人,青鹤当即接了。 “怎么了?”青鹤狐疑。 “老大,又有几批武者到了,我看他们凶神恶煞的,这附近越来越多人了。” “到目前为止,共有七支武者小队在这里集聚,现在仓库的守卫都龟缩不出。” “虽然安全局的人,我没看到他们,可我感觉他们也来了” 车内音响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徐彻等人都能听到。 青鹤脸色微变,这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快上一步,思索几秒后,他道:“好,你先撤退吧,不用监视了。” “嗯,知道了。” 通话结束,青鹤加快了速度。 “那是你的线人么?情报是否可靠?”王老汉目露犹豫,不禁问道。 青鹤点头,说道:“他追踪能力和反应都不错,不过,境界略有不足,难以发现所有的小队,在我看来,那边可能有着不下于十支队伍了。” “看来比想象中的要麻烦了,各方势力正往仓库那边靠拢。”王老汉喃喃自语道。 青鹤眼中掠过一抹寒芒:“或许我们不是最强队伍,但只要占据先机,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徐彻静静看着窗外,景色飞快往后倒去,吹着凉爽的夜风,他神色自若。 “小哥儿,你不紧张的么?”蛮海不解地问道。 “紧张不会缓解局势,也不会平白无故就削弱敌人,该来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徐彻笑容灿烂,哪怕此战,有可能遇上武道宗师、无拘大修,他亦是不惧。 现在早就不是三年前了,面对强者需要退避。 那些酣畅淋漓、拳拳到肉的生死搏杀,也曾一度让他飞速成长。 随着后来修行的深居浅出,他时常在落梧山上闭关,吸纳天地灵气,或是炼制丹药、符箓。 与江湖中的能人异士交手的机会并不多,这次任务完成后,所得佣金应该也够他修炼一段时间了。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几人思绪各异时,车子停在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加油站。 “下车吧,诸位,离仓库那边还有几公里,我不好开进去,怕被其他小队看到。”青鹤道。 徐彻也戴上了面具,与他们一起前往。 几人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大地,往着仓库进发。 而徐彻落在队伍最后,他缓缓放出灵识,向周围覆盖而去。 下一刻,他略有意外,黑夜中,竟有数十股炽热升腾、如火炬般的血气团,那正是其他的武者小队! 第18章 强者云聚,且看我傲慢登场 徐彻皱眉,周围武者数量出乎他意料之外,加上仓库的守卫团,已经超过百人。 面对这些人的群起攻之,他都能坦然离去,可是,青鹤几人不一样。 哪怕是淬炼后期的王老汉,与他境界相近的也有四五人,若无绝对的底牌,一旦发生激战,想离开必然付出惨重代价。 突然,王老汉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身子剧震道:“前方有一股隐匿的气机,停下来。” “需要动手么?”青鹤沉吟道。 “暂且未知对方是否也发现了我,不用浪费时间,我们绕另外一边走。”王老汉思索道。 他确定那边有着一支武者小队藏匿,显然和他们是同样的目的,为夺陨石而来。 面对实力未知的敌人,他并不愿意提前暴露行踪,耗费体力去解决麻烦。 徐彻和他们一路隐匿,后面又陆续遇上了几支队伍,远远觉察到就换了位置,一点点向仓库靠近。 不远处,灯光昏暗,时而闪烁,时而熄灭,仓库门前空空如也,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着这一带。 数十支大大小小的武者小队,宛如嗜血的凶兽,此刻都隐藏周围的阴影之中,死死地盯着仓库,有人伺机而动,有人欲坐收渔翁之利,更有人意图一网打尽。 夜晚九点四十分,仓库内。 二十多名武者守卫,身穿防弹护衣,手持一把把新式枪械,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血阀境界。 仓库中心,两名年轻人正在面面相觑,脸色尤为难看。 在他们身后的,有一个很大的黑色箱子,里面存放着陨石。 身为异能者,他们敏锐的知觉,隐隐间感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二人面容相似,是一对孪生兄弟。 “兄长,现在处境已经十分凶险了,外面不下于十支队伍包围了过来,我们真的能守住么?”柯易心中一顿烦躁,他越发不安。 柯苛面露难色,他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尽快准备撤离吧。” 柯易来回走动,他不满地说道:“按照约定,我们只需出手帮他解决仇家,现如今, 又得替他护着这破石头。” “消息泄露得那么快,我看他周家就是出了内鬼。” “他周家早就没落了,凭着这三两杂鱼,拿着武器有什么用,根本就守不下来。” 身为大哥的柯苛,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如何,此次过后,我们不欠他周家半分恩情,我等只需尽力即可,不必誓死相争。” 柯易眼色冰冷,浮现杀机:“外面的武者如果硬闯,我必会让他后悔自己为何如此愚蠢。” 说话间,他的手上,竟凝结起一层层的冰霜,冷气森然。 “好了,提高戒备吧,如果发生突变,实在守不住,撤退就好。” 柯苛望着仓库大门,他目光似乎穿过了钢铁墙壁,落到了屋外众多的武者小队之上。 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就让我看看,是我兄弟二人强横,还是你们更胜一筹。 ......... 距离仓库二百来米处,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病态青年,正静静看着手上的腕表,他在等待最适合的进攻时间。 在他身边的是,一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名媚眼如丝的少妇。 此三人,隶属于其他的猎手组织,血气滚滚,皆是实力不俗的强者。 “再等十分钟,我们就出手。”青年肃然道。 “不知道,这次会遇到几个老熟人呢?枯木的青鹤,也是好久不见了,唔,上次交手还是一年前了。”中年男子尤为惋惜地说道。 那次交战中,他略败青鹤一筹,被打得头破血流,狼狈逃遁,至今还是心有忌惮。 不过,作为一名武者,经过了一年多的磨砺。 他的实力和信心都得到了空前的提升,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青鹤再次交手,一雪前耻了。 少妇闻言,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青鹤啊,确实强大,那破酒馆倒是深不可测呢。” 病态青年不悦,他紧锁眉头道:“都什么年代了,那酒馆迟早倒闭,远不如我等,一盘散沙罢了,酒馆的主人还是个老头,不足为惧。” “他们这次胆敢插手阻挠,我必将他们挫骨扬灰!”青年厉声道,他和枯木酒馆有着莫大的仇恨。 中年男子看到青年恼怒的模样,思考良久道:“别失态了,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 一处阴影里,某支来自天羽市的武者小队。 为首的一名蒙着脸,身着黑衣的刺客,与之一起的数人,都是这个装扮。 此时,已有五具尸体倒在了地上,他们身上各处被暗器洞穿,伤口处渗出黑血,眼里尽是恐惧,死不瞑目。 “堰鸿的武者,也不过如此嘛,就这,还想抢夺陨石?”一名刺客桀桀怪笑,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啧啧啧,真是不堪一击,简直是浪费我的毒液。”另外一名刺客不屑地说道。 “这已经是被我们清理掉的第三支小队了,周围估计还有不少人,必须谨慎行事。” 刺客首领平静地说道,他眼底划过缕缕红芒,杀意毕现。 他们靠着袭杀其他小队,夺取一个又一个有利的隐蔽位置,正在慢慢地接近仓库。 下一刻,首领的身影缓缓淡去,完全融入黑暗之中,另外几名刺客也以同样的方式消失了。 ............. 一栋荒废建筑物的顶部,一名靓丽的少女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仓库周围的情况。 “头儿,他们藏得很好,现在还没露面呢。”她百无聊赖地说道。 听到女子的话,一名目光锐利,身穿黑色战服的年轻人说道:“这些下水道里的老鼠,可不是一般的有耐心。” 他手中抛起一柄匕首,来回在指尖划转,刀锋散发着摄人的幽光,他淡淡笑道:“头儿,我感觉鱼都进网了,再来人的话,可就不好处理了。” 在二人中间,是一名身材火辣、扎着高马尾的女子。 她凌风而立,看向远处黑暗的角落, 红唇轻启:“再等上片刻,有人要按耐不住了。” 整个天台,是附近一处不错的制高点,将方圆数百米的视野尽收眼底. 而这几人,来自赤夏安全局,一个令境内所有武者术修都退避三分的组织。 近年来,各地的武者越发不安分,以武犯禁,在地下蠢蠢欲动。 作为堰鸿分部的战斗人员,叶羽等人此次前来,并非为了陨石. 而是想要击杀一些臭名昭着、屡犯禁令的武者,以起敲山震虎之效。 身为队长,叶羽比另外二人更为强大,她有着淬炼后期的武道境界。 少女名为张灵儿,是一名五阶的异能者;而黑衣青年则是淬炼中期的武者,他精通杀伐之术,远比普通武者强大。 就在几人谈话间,其他暗处蛰伏的武者正在考虑要不要动手。 突然,少女惊呼一声:“头儿,有新情况!” 叶羽拿起望远镜,顺着方向看去,见到四名头戴青铜面具的人,正朝仓库走去! 潜伏在暗处的诸多武者,也同时看到了这一幕,谁能想到,那四人竟如此狂妄,明晃晃地走了过去,视他们于无物。 第19章 轰穿大门,与异能者的交锋 仓库前,忽明忽灭的路灯,照映着徐彻等人的身影。 四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几人有说有笑,一路走来,他们早就察觉到了,暗处里诸多武者散发的杀意,若隐若现,大约十数股,但依旧保持神色镇定。 这等紧要关头,容不得一丝破绽,越是从容不迫,越会让阴影里的人忌惮。 徐彻不禁莞尔,像如此高调的行事,他可是生平少有。 蛰伏在附近的武者小队,谁都不想单独率先对峙守卫团,论实力,能正面攻入仓库、又不惧他人偷袭的队伍,几乎没有! 且不说那两名手段高深的异能者,那二十多名的血阀武者都够他们喝上一壶。 有着新式武器的加持,况且又人数众多,双方的差距大幅度缩小,寻常的淬炼武者不敢涉身冒险。 周边仍断断续续地有着武者小队赶来,现在场面局势复杂,若非实在不得已,没有队伍愿意第一个去试探仓库的防御,做他人的垫脚石。 “看来,这次来了不少高手啊,可惜,换个时间,我倒想和他们好好切磋一番。” 王老汉大咧咧地道,说话间,还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狂饮一口。 青鹤淡淡一笑:“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想坐山观虎斗,希望等会儿,他们可不要后悔。” 哪怕是蛮海这种不善言辞的武痴,此刻也情绪高昂激涨,马上就要迎来一场惨酷的激战,他一双虎目兴奋至极。 而徐彻,则神色镇静,从始至终,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是年纪最小的那个,比起特点鲜明的另外几人,他存在感偏弱。 甚至,不少监视着这里的人, 都一致认为徐彻应该是四人中最为弱小的,后面可以尝试从他这里寻找弱点,直接撕裂队伍的一角。 在另外几人中,衣衫褴褛的王老汉给人不世高手的感觉。 而一头白发的青鹤则是浑身气息冷漠阴郁,深不可测,到了蛮海这里,魁梧的身材和强烈的血气,尽显霸道阳刚。 不知不觉,四人已经来到仓库门前。 这一刻,整片天地都安静下来了 ,无数人屏住呼吸。 仓库内,柯苛露出笑容,他微举右手,守卫团的武者已然将枪口对准了门外,正等候他的命令。 只需一瞬间,开门的刹那,就可把敌人重创,甚至自己都不需要出手。 柯易双掌之间寒气流淌,正在缓缓化出武器的雏形。 沉默的氛围中,那些血阀武者也尤为紧张,握着枪械,静候负责人的发号施令。 仓库外,面对紧锁不开的钢铁大门,不待徐彻等人说什么,蛮海便自告奋勇,豪迈地道:“让我来!” “小心点,里面的可都是狠角色。”青鹤提醒道。 他能清楚感知仓库里外泄的杀机,在他们靠近这里的时候,或许守卫团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们戒备后方,我给蛮海做掩护。”徐彻走到魁梧男人身边,准备破门瞬间护住他。 “好!”王老汉和青鹤当即向后转身,目光扫向一处又一处的昏暗角落,提防着其他小队的袭击。 徐彻看着蛮海,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动手了。 下一刻,蛮海深呼吸一口气,澎湃的血气翻涌不止,他一步跨出,高举拳头。 隐约间,一道凶虎的虚影缠绕在其手臂之上,那是蛮海苦练多年的形意拳。 他曾靠着这一手拳技,打穿了同境界大多数的武者,拳劲刚猛无匹,杀伐暴戾,如百兽之王。 “吼!”凶虎残影咆哮!顿时狂风大作。 电光火石间,蛮海爆发出极致的速度,一拳轰在了钢铁大门上。 拳劲宛如一道长虹,径直倾泻,大门仿佛纸糊一般被撕裂!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火花骤现,无数穿甲弹激射,蛮海丝毫不惧,笑容狂妄。 枪林弹雨里,一柄冰霜长矛穿梭而过,瞬息而至,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欲要钉杀蛮海。 一道瘦弱的身影挡在了前面,只见徐彻缓缓抬手,恐怖的灵力转瞬即逝,他轻喝道:“炎墙。” 一堵由火焰构造的厚实墙壁升腾而起,吞没了所有的攻击,冰矛与之狠狠地碰撞,寸寸碎裂开来,近千枚穿甲弹损坏严重,纷纷掉落在地。 就在此刻,身后阴影处冲起数股强大的武者气息,有人想趁乱杀进去。 王老汉怒极反笑,淬炼后期的修为彻底爆发,喝道:“来!老夫就在这里,再越过一步,死!” 不知何时起,他手里已经拿着一把生锈的铁剑了,剑指阴影之处,只要有人胆敢露头,他必上前枭首! 青鹤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站在老汉身旁,手上握着几张符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见此两人镇守在那里,终究是有人冷静了下来,隐没在黑暗中,没敢硬撼二人的锋芒。 火光映照着对面守卫团的恐惧之色,柯易脸色僵硬,他蓄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松化解,那名术修的实力,恐怕与他兄长伯仲之间。 更遑论,其他三位戴着青铜面具的武者,让他心惊肉跳,清一色的淬炼境。 柯苛脸色微变,他当下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原本在他看来,第一批人不会太过强大,和他先前抢夺陨石,杀死的血阀杂鱼差不多。 却想不到,这波伏击,直接就碰上了几位狠人,若是方才自己也出手,或许能占据一定优势,现在晚矣。 先机已失,不过他并不打算放弃,他想手一搏,看看能守到什么时候。 见大门已破,王老汉和青鹤二人也不废话,迅速转身,冲了进去。 没等诸多的血阀守卫反应过来,王老汉抬手就是一剑:“烽火狼烟。” 只见那灰褐色的剑芒似秋风扫落叶,摧古拉朽般横扫全场,所到之处,守卫血洒当场,都不来及躲闪,便倒了下去。 徐彻看着柯苛,淡淡一笑,说道:“六阶的异能者,来罢,让我一览你的风采,全力出手,我让你三招。” 第20章 强敌环绕,我来布局收割 “狂妄!”柯易呵斥,周身浮动着十来根冰刺。 正在他准备攻击时,蛮海身影闪烁,如一头失控的壮牛,冲撞而去,豪迈地说道:“年轻人,你的对手是我。” “凛冬荆棘!”柯易又惊又怒,连忙施展异能,与之对抗,密密麻麻的冰刺从地上破土而出,将蛮海给围住。 蛮海放声大笑,并未将其放在眼中,挥舞着一双铁拳,拳劲迸发着气流,把那些冰刺轰得粉碎,二人打得火热。 柯苛看着徐彻,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那副面具下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你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听着青年爽朗的声音,柯苛倒也不废话,腾空而起,悬浮半空之上。 只见他双手交错,斜放于胸前,目光平静,轻声道:“好,就三招定胜负,若不能伤你分毫,我自认不如离去。” 徐彻不以为意,将仿造陨石取出,朝着王老汉扔了过去。 王老汉一把接过,和青鹤走向黑色箱子,柯苛见状,也不阻拦,因为他知道这是无用的。 仅方才那一剑的风采,他就知道自己和那流浪汉仍有着一段差距,他现在能对付的,也只有徐彻一人。 “飓风。”随着柯苛口中吐出这二字。 十数道长达七米的无形风刃,直扑徐彻而来,几乎是一瞬间,仓库大门连带着不少墙壁,轰然倒塌,被风刃撕成碎片。 徐彻倒也懒得闪躲,原地不动接下了这一招,待到烟尘散去,他毫发无伤,只是默默地做了一个剪刀手的手势。 柯苛眼眸微眯,表面看上去毫无波澜,但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静。 刚才那招,是他七成的实力,他想着再不济,至少也能击退徐彻。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藏拙,这名术修城府过深,让他不寒而栗,望着下方的身影,他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攻击。 柯苛咬着嘴角,略有不甘,最终,手上凝聚的风暴渐渐停熄。 理智告诉他,自己才突破异能六阶不久,境界尚未稳固,现在还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就在柯苛做出抉择、准备跑路的时候,远处的战斗落幕。 “噗!”柯易被蛮海一拳轰得大口吐血,砸进仓库角落里,狼狈不已。 他想挣扎着起身,却已无力再战,被蛮海抓住衣领提了起来,一身气息溃散。 柯苛见状,果断杀了过去,手段频出,将蛮海逼退,随后抬手唤出数道龙卷,混乱中,他带着柯易逃遁而去。 徐彻并没有去追击,嘴角挂着一缕淡淡笑意,第一次与异能者交手,他感觉还不错。 对方的风刃极其锐利,杀伤力不容小觑,换作别的淬炼武者,硬抗这一招,必是被重创。 仓库中心处,王老汉一剑斩开黑箱,陨石安然无恙地盛放其中。 青鹤连忙上前检测,抚摸着表面的溶流纹,以及镶嵌着的金属碎屑,仅数秒过后,他便脱口而出:“陨石,是我们要的那块。” “那就好。”王老汉就之与赝品调换。 “按计划行事,蛮海,接着。”王老汉把赝品扔给了蛮海。 “二位,劳烦你们拖住片刻,事成之后,酒馆会面。”青鹤和王老汉匆匆留下一句话,便悄然离开。 “轰隆隆!轰隆隆!!” 龙卷肆虐,整座仓库摇摇欲坠,巨大的动静,让外面的武者心急如焚,不由得猜测,难道他们成了? 徐彻和蛮海走出仓库,一瞬间,数十股贪婪的杀意笼罩在他们身上。 蛮海将陨石扛在肩上,徐彻看着他身上有着数道冰霜痕迹,正缓缓流着血,问道:“你还好么?” 蛮海喘息着道:“无碍.......应该还能坚持一会儿。” 这时,周边漆黑的草丛里,从四面八方,慢慢走出了不少武者,将徐彻和蛮海给围住了。 一些意识到不对劲的武者,发现少了两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尽管看到蛮海肩上的陨石,还是心有疑虑,让队友马上去搜寻另外二人的踪迹。 一向沉稳的蛮海,看到慢慢将他和徐彻包围的武者,脸色微变,他目光扫视一圈,发现竟有五六十人! 这还不包括暗处的武者,想要突破重围,简直痴人说梦! 甚至,蛮海还发现,那来自各方势力的武者中,不少面孔他都认识,单单是境界不亚于他的就有近十人。 离他们最近的,是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病态青年和一名美艳少妇; 次之,便是数名身穿黑衣,蒙面的刺客,正缓缓走来。 “交出陨石,速速离去,切莫自误,这可不是你们可以染指的宝物!”病态青年冷酷地说道。 “一个病秧子,也配说大话?笑死人了,你凭什么争夺?”一名蒙面刺客讥笑道。 病态青年闻言也不怒,只是诡异地笑道:“是吗?藏头露尾之辈,你大可一试,看看我 有没有资格。” “交出陨石,我大可放你二人离去!”一名强者说道。 另外一人也赞同地说道:“大丈夫,当断即断,现在做出决定,或许还能留下一命!” “你二人早就强弩之末,还要拖到几时?”有人不满,想要出手,不过被同伴拦住了。 就在蛮海不知所措时,徐彻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道:“把石头交给我,待会我喊你走,你切记不可回头。” “嗯?”虽有疑惑,但蛮海依旧照做了,把陨石交予徐彻。 “那你怎么办?不和我一起走吗?”蛮海不解地问道。 身为猎手,他有自己的血性,并非偷生苟且、利欲熏心之辈,让他抛下徐彻独自离去,他难以做到。 “我自有手段离去,不用担心我。”徐彻淡淡一笑。 徐彻伸出左手,陨石悬浮于掌心之上,下一秒,他一步迈出,直面诸多强敌。 “无价的星外陨石,诸君皆想要,那我便成人之美,希望诸君莫要言而无信!” 徐彻露出笑容,他看着病态青年,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赠予他。 “道友,你我一见如故,宝物当是有缘人居之,送你了!” 徐彻左手一 震,“砰”地一声,陨石宛如炮弹般,破空而去,砸向了病态青年。 突然,病态青年脸色一变,暗道:“不好!” 在陨石飞向他的时候,围观的武者自然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瞬间,数十道身影向病态青年袭去,强悍的武者气息彼此交错,杀意十足。 “走!”徐彻对着蛮海说道,后者闻言,爆发出最极限的力量,留下一道残影后,便向城南的方向逃去! 而徐彻,只是屹立在原地,看着凌乱的场面,嘴角微微扬起。 这场争斗,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绞肉机,但于他而言,简直就是饕餮盛宴! 大鱼吃小鱼,今天他这头巨齿鲨,就要横扫全场! 第21章 诸君为鱼肉,我为刀俎 “好算计!”病态青年皱眉道,他没想到对方这么随意就交出了陨石。 这下就他成了众矢之的,接,还是不接? 在念头浮起的那一刻,他便做出了决定,震喝道:“岚姨,助我一臂之力!”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咔嗤!”一声,已经有一条锁链紧紧地缠绕着陨石,顺眼看去,其主人正是刺客首领。 “可别这么心急。” 就在首领想往回拉拽陨石的时候,美艳少妇出手了,一支骨笛被她放于唇间。 随着她的温柔一笑,一道凄厉悲凉的笛声传来,宛如水中落石,音波荡向四面八方。 坚硬的锁链竟被崩碎,甚至,不少武者脚步戛然止住,魔音入耳,身体七窍缓缓溢血,跪倒在地。 但也有人,只是身形一顿,并未受多大影响,仍朝着陨石杀去。 面对近在咫尺的陨石,病态青年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连忙伸手欲要拿下。 “嘶啦”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一柄泛着赤芒的匕首直奔病态青年的手腕袭去。 有人含怒出手,想将其整个手卸下来。 更是有人握着一口太刀,刀锋尖锐,高高跃起,攻向他的后背。 “呵,偷袭之辈,也妄图伤我?” 病态青年笑容戏谑,双手快速结印,法力暴涨,道:“雷法——囚禁!” “噗滋滋!” 密密麻麻的雷电锁链凭空乍现,似蜘蛛网般,瞬间笼罩了他方圆十米之内的范围。 “呜呜呜~” 这时,美艳少妇吹的笛子更凶了,仿佛无数亡魂哀嚎。 一时间,很多人都受到了影响,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靠着这半秒不到的破绽,雷电锁链洞穿或是擦伤了许多武者,有的神经麻痹、口吐鲜血,有的被烤得外焦里嫩,当场濒死。 砰!的一声,陨石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那些想捷足先登的人都被病态青年击退了。 掌握了雷电的力量,自当所向披靡。 这一招引得在场的众人纷纷惊骇,这难道是冥悟中期,甚至后期的术修么?当真是可怕。 “你!”刺客首领恼怒,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那里被拳头大小的雷电锁链贯穿,将他打得重伤,想后退都来不及。 病态青年倒也不装了,他缓缓起身,离开轮椅,脸若冰霜地道:“什么时候,天羽市的杂鱼也过来闹事了?” “倚借旁门左道,毒液暗器,也敢目中无人?笑话!” 接着,他又环视四周,一脚踏在陨石之上,对着明暗两处的武者道:“此物,归我,如有异议者,我自当奉陪。” 闻言,众人眼里冒火,不由地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病态青年,愤怒不已。 而徐彻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方才在和美艳少妇的联手之下,竟有十数名武者直接昏厥了过去,余下的已经是萎靡不振,实力不如前。 徐彻走向这些人,从他们身上不断搜刮着战利品,能带走的一律不留。 丹药,符箓,武器,很快,徐彻就收集到了一大堆,比之在精神院掠夺红鸢三人的财物,亦是胜过许多。 有些还能勉强一战的武者,想要反抗,徐彻也不客气,直接补刀镇压,一记手刀打晕了,再搜刮。 病态青年冷冷地看着徐彻的行为,并没有说什么,眼前之人,行事诡异,既然已经交出陨石,对于这类小事,他也懒得计较了。 “呵呵,小友火气甚大,那不如让老夫来会会你。”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后,有人从阴影处走出。 那是一位身材高挺、年纪不过七旬左右,精神饱满的老者,在其身后,还有着数位年轻男女。 当看清来人之时,病态青年神色不善,阴沉地道:“是你?云家的长老,也要插手此事么?” “没想到,小友居然认得老夫。” 老者一袭唐装,气度不凡,他笑意昂扬,对眼前的陨石,有着势在必得的信念。 “老先生,你云家,家业丰厚,又何必来与我等争这破石头呢?”美艳少妇无奈地道。 “家中小辈,已至弱冠之龄,修行略有小成,我这个做长辈的,也是时候该为他们弄件称手的兵器了,这陨石就是不错的锻造材料,老夫见猎心喜,还希望小友,能卖个薄面。”老者和善地说道。 此番话看似客套,讲明初衷缘由,甚至放低姿态。但实则,若是病态青年拒绝,那他也只能出手了。 病态青年眼底掠过一抹杀意,眼前老者,他早有耳闻,云家中少有的强者,曾在数年前,亲手斩杀了一名淬炼后期的武者,名声大噪。 现如今,境界恐怕又是精进了不少,更胜当年。不过,他倒也不惧,自己底牌尽出的话,或许有一战之力! 合上双眸,凝思许久,他叹气一口,待到再次睁开眼,目光已经变得无比凌厉,他从容不迫道:“云家?又如何?仅凭三言两语,就想夺去我等冒着偌大的风险,才过夺来的星陨,何不是在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过分了。” 老者身旁一位青年,听到此话,当即站了出来,盛气凌人地道:“别给脸不要脸!” “呵,那就先让你家的老匹夫,收起一副虚伪的嘴脸。”病态青年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后辈退下,他微微笑道:“既然小友执迷不悟,那就休怪老夫拳脚无眼了。” “你大可一试!”病态青年寒声道 ,手上法力涌动,已经想好了怎么瞬杀那几位云家小辈。 就在这两方势力对峙时,徐彻已完成大部分的搜刮,终于,他来到了刺客首领的面前。 “你也想趁人之危,劫掠我?”首领忍着怒气问道,他此刻实力削去 大半,面对徐彻时,心有忌惮。 徐彻默默拿出一枚墨绿色的毒珠,不急不慢地说道:“你我一见如故,自当礼尚往来。” “这是我一位朋友炼制的毒珠,哪怕是淬炼高阶的武者,不出一日之内,也必将五脏六腑溃烂,如何,你想试试么?” “你!”首领瞳孔剧震,面色铁青,几乎咬碎了牙,却再也憋不出半个字。 “诸君为鱼肉,我为刀俎,当任我宰之。”徐彻笑眯眯地看着他,友情提示了一句:“识时务者,俊杰也。” “隔壁来的朋友,你也不想让我难做吧?” 第22章 术修与武者的搏杀!鹿死谁手? “小子,我可是风雨阙的人,你确定要威胁我?” 刺客首领目光凶戾,如困兽之斗,他并不想束手就擒,试图搬出自己背后的势力,来威慑眼前之人。 “风雨阙么?有所听闻,在天羽地下的猎手江湖里面,可谓是一方强大组织,不过倒也无碍,这里是堰鸿,规矩可不是你们的规矩。” 徐彻轻声说道,“哗啦!”一声,他手上已经升腾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你若杀我,他日,风雨阙必将寻仇上门!”首领骇然失声道。 “算了,与虎谋皮,并非我之所愿,你们这些人,又有几个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呢?杀了你,该是我的,也是我的!” 徐彻不再废话,瞬间出手,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等等.....!我愿意!”首领见那人心生杀意,顿感不妙,连忙答应。 可惜,迟了,徐彻的招式比他在这生死一刻喊出的决定,更快! 下一刻!一抹璀璨的火光直接打在了首领的胸前,迸发的焰芒冲天而起。 首领眼中尽是怨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眼前青铜面具之人,他不甘地想要去触摸,却再无生机,手停在了半空,整个人无力地倒了下去。 遗憾的是,他的下属救不了他,在先前病态青年和美艳少妇的雷霆一击下,早已昏死了过去。 这不小的动静,吸引到了众人的注意。 “噢?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不错的术修啊。”唐装老者目露精光,似乎在盘算什么。 “此人,究竟意欲何为?”病态青年看着徐彻,也不由得警惕起来。 先前他并不觉得此人对他有威胁,甚至甘愿交出星陨,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现在看来,必是另有所图! “这恐怕,也是一名冥悟中后期的术士吧?”远处观望的武者颤声道,开始庆幸自己并没有鲁莽上前争夺宝物。 徐彻将首领身上所有,统统收下,发现除了几件杀害力极大的暗器外,就只有几包治伤的药物粉末,以及一枚白银所制的令牌。 这件信物,上面镌刻着的画面是:皓月被乌云遮挡,一座宏伟的宫阙屹立在暴雨之中。 徐彻想起很久之前,河伯曾和他说过,枯木酒馆就和这个风雨阙,有过交手数次。 双方均获胜一次,第三回两败俱伤,彼此都无可奈何。 徐彻暗自想道:“这个组织,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改天有机会的话,再狠狠敲它一笔。” 这时,唐装老者也收回了目光,看着近前的病态青年,他缓缓开口道:“小友,你仍有最后一次做决定的机会,希望你三思,若就此退去,我也不追究什么了。” “滋啦!”一声,泛着青光的雷电朝老者身后几人劈去,病态青年不多做废话,直接出手。 身后几名年轻男女,有人忍不住开口道:“长老爷爷,给目中无人的狂徒一点教训!” “呵!”老者怒了,不再留手,一拳轰出,白色的拳芒直接碾压了过去,雷电溃散在空中,不堪一击。 “岚姨,我去试探他,你看好陨石。”病态青年吩咐道,他知道即将迎来一场恶战。 法力流转,在他身上凝聚出着一层透明的盔甲,护着关键要害。 两道身影瞬间冲出,碰撞到了一块,“轰!”力量不断溢出。 仅在交手的刹那,病态青年嘴角就有血丝了,他双眼一红,浑身法力汹涌,怒喝道:“老匹夫,你就只有这个程度么?” 回应他的只有老者的沉默,以及更为迅猛的攻击。 拳头如暴雨般落下,病态青年被动出手防御,对方每次的拳芒砸在他的法力盔甲上,恐怕的力道,让他苦不堪言,体内血气震荡,难以维稳。 “噗啊!”病态青年大口吐出鲜血,在交手十数个回合后,终是不敌,被一拳打得倒退,神色狼狈。 他喘息不已,心中暗想:“这老匹夫果真名不虚传,看来必须速战速决!再拖下去估计就走不掉了。” 他决定放手一搏,咬破指尖,沾染着精血,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之间刻画阵法,嘴里喃喃有词:“雷灵镇霄,奔云流铃,星斗隐明,电火雷鸣,玄阵即下,尽斩诸敌!” “哼?想拼命?那也得有资格!” 老者冷冷地道,知道这是在施法,他不打算给病态青年任何机会,身影爆动,扑杀了上去。 术修作法往往需要一定的时间,哪怕过程极其娴熟,可一旦被外在事物强行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法力消耗殆尽,而且未成型的术法,难以操控的力量更是会反噬自身,会造成术士的重伤,甚至陨落。 “呜呜呜~” 凄厉的笛声响起,美艳少妇断然不会坐视不管。 她是精通音律的武者,仅差临门一脚,就可突破到淬炼后期,虽不如唐装老者,但奋力一击,亦是不可小觑。 隐隐间,几名身披盔甲,挥舞着刀枪的古代战士虚影,一齐冲了过去,施展武技,想要抵挡住唐装老者片刻。 但是却失败了,只见老者周身被凌厉的罡气包裹着,丝毫不受影响,音波化成的战士虚影,被他一撞,就粉碎消散。 就在老者离目标还有数米时,他的武者直觉,让他周身涌起淡淡的刺痛感,老者顿感不安。 “想杀我?笑话!”病态青年狂笑道,他一身法力抽去大半,在最后时刻,终于完成了术法。 一击之下,决胜负,定生死! 阵法明亮不已,书写着驳杂古老的铭文,传来可怕的气息,十二把由雷电铸成的剑,已然成型,尺寸约三米,散发着缕缕绝杀的意蕴。 “雷法——十二剑狱杀!” 随着病态青年厉喝,所有雷剑破空而去,欲以雷霆之势,将老者贯穿。 “能成功么?”目睹这一幕的在场武者,不由得惊骇,这一击远超他们的想象范围。 “长老爷爷!小心!”有人嘶喊,充满了担心。 只见老者面对十二柄雷鸣之剑,神色严肃,他一身气血陡然攀升,不再有所保留,身后一具高大的人影浮现。 尽管雷法可能威胁到他的生命,但身为武者的尊严和骄傲,让他不愿后退半步,老者仰天狂啸:“玄武劲,一力破山海!” 那具高近十米的人影,挥舞着恐怖的拳影,迎了上去,狠狠地砸在了十二柄雷鸣之剑上。 “轰隆”,二者剧烈碰撞,爆炸之声响起,刺眼的亮光照耀全场。 不远处,徐彻并未受到影响,他看清了光影里发生的一切,惋惜说道:“以下克上难,难如上青天,终是不如。” 第23章 叶羽登场!诛杀武道邪修 待到光芒渐渐消退,在场的众人也终于看清了那里发生了什么。 雷鸣之剑烟消云散,而老者背后的人形虚影却仍在,高下立判。 病态青年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神情复杂,似疲惫低落,更似麻木绝望。 他自嘲地笑了笑,本以为竭尽全力的一击,至少可以伤退老者,但现在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二人的差距太大了。 “年轻人,你的手段确实不错,若是老夫再年轻个十来岁,都不敢说稳胜于你。”老者散去拳法虚影,静静地说道。 美艳少妇再也顾不得陨石了,赶忙过去扶了病态青年,戒备地看着老者。 “唔,真是精彩的表演啊!”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阴影处又有人走了出来。 来者正是赤夏安全局堰鸿分部的叶羽等人,她身旁还跟着一名古怪的蓝发少女,和一名神色冷漠的黑衣年轻人。 当看到叶羽时,在场的武者不禁地脊背一凉,在堰鸿的执法者中,她可是声名远扬的存在。 一手击毙的武修,不下数十人,从血阀到淬炼境都有,据说同境界能与之抗衡的武者,少之又少。 “叶长官,好久不见啊。”唐装老者热情地打招呼道,对于叶羽 的到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今夜上百武者荟聚于此,作为执法者,叶羽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美艳少妇和病态青年皆是一惊,随后恐惧遍布全身,竟不约而同地颤声道:“是她?!” 和老者这种上了年纪、血气有所下滑的武者不同,叶羽年轻,血气正值顶峰,是淬炼后期中的精英强者。 二人此前多次行动,遭遇到了叶羽,都没有对抗的想法,而是直接逃走了。 因为他们曾目睹:一名淬炼后期的强者,想要硬撼执法者的威严,不出百招,便被叶羽枭首。 从那天开始,对叶羽的恐惧就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想不到,云老有此雅兴,在这里为小辈争取星陨。”叶羽微微笑道。 和闹事的武者不同,眼前的云家长老,在家族的管控之下,属于比较安分的那种。 “叶长官说笑了,不知您,此行,意欲何为?如有不便之处,老夫愿尽力助之!”老者恭敬地说道,对于这位年轻的执法者,他也是忌惮不已。 “既然云老如此慷慨,那叶某倒也不客气了。”叶羽扔了一份名单过去。 “噢?”老者疑惑接过,翻开一看,上面无不是被通缉在外的凶恶武者,在场的就有十数人。 老者合上名单,当即明白了叶羽的意思,缓缓开口道:“我辈习武,应是壮大己身,行侠仗义,见义勇为,护佑弱小。” “但总有些人,倚靠自身的武力危害一方,对于这种邪修,老夫断然不会放过。” 此刻,病态青年脸色尤为难看,他瞬间明白,那名执法者不是冲着星陨来的,而是为了剿杀他们这些邪修。 周围先前一些被他电晕的武者,也在慢慢地一个一个醒来。 当看到病态青年在和老者一方对峙时,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等!那是谁?!执法者!!! 缓缓苏醒的武者们,注意到了叶羽的存在,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突然,不少武者,发现自己身上居然空无一物了!原先的丹药、武器、符箓,都不知所踪!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以动手了,云长老。”叶羽淡淡笑道,她刚才扫视了一周,发现共有十五名邪修在场,和她预料的数量差不多。 老者闻言,二话不说,行动了起来。 “砰!”的一声,一名刚醒来的武者,被老者瞬间制服,废去修为。 如羊入虎群一般,在场的武者没有几个接下老者一招半式。 “轰隆!”,先前手握太刀,欲要偷袭病态青年的武者,被老者一拳轰断了武器,整个人都被打得筋骨尽断,躺在地上气若游丝。 一名擅长使用毒药的刺客,准备释放毒雾逃遁,老者眼疾手快,一拳轰杀。 这时,美艳少妇见情况不妙,想要带着病态青年一齐逃走,却被叶羽拦住了。 她一回首,发现后面也有人,是蓝发少女,和黑衣年轻人。 “这位女士,想去哪里呢?不如让我送你一程,如何?”叶羽戏谑地说道。 美艳脸色剧变,不待她说什么,便感到一阵窒息。 叶羽身影闪动,只手握住少妇细白如雪的脖颈,冷漠地道:“池柳岚,代号青蛇,近年来,直接或间接,杀害无辜者共计十二人。” “岚姨!”病态青年惊呼,焦急万分,手捏法诀,准备施法,击退叶羽。 但此刻的他,早就强弩之末,极其虚弱,还未等术法凝聚,一道黑色的身影便打断了他。 黑衣年轻人手握匕首,来到病态青年身后,一击肘击,打向他的腰间,后者吃痛,脸色铁青,跪倒在地。 刀锋抵在咽喉之处,黑衣年轻人警告道:“奉劝一句,不必挣扎。” “我由衷地厌恶你们这一类破坏安定的武者,宛如下水道的蟑螂一般,除之不尽,斩之不绝。” “贪婪,不知有度。从不掩饰自己的罪恶行径,甚至以此为荣,仅是为了取悦自我扭曲的心理。” “我在很久之前,就一直追查你们这些人了,如若不亲手结束你们的生命,身为执法者,我很难给那些逝者一个交代。” “八旬的独居老者,膝下无子无女,平生所做善事甚多,与你素昧平生,你却杀害他,好大的威风,我问你,凭什么?” “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家之柱,妻儿因他的离去,每日以泪洗面,后半生浮萍飘零,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名寒窗苦读十数年的农村学子,寄予了一家六口老少三代的希望,还未在人生画卷上泼墨绚烂,就被你肆意掐灭,我就问你,凭什么?” 随着一声声呵斥,美艳少妇脸色愈发惨白,对方句句属实,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久远的事情,对方是怎么查到她身上的。 叶羽双眸冰冷,传来透彻的杀意,不断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美艳少妇痛苦挣扎,面露绝望之色。 但淬炼后期武者的力量何其恐怖,随着“咔嚓!”一声,美艳少妇罪恶的一生被强行画上了句号。 第24章 邪修齐聚,最佳收割时机 “不!”病态青年眦目欲裂,他想起身阻止,却无能为力。 黑衣年轻人将他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啪嗒!”叶羽松开了手,美艳少妇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你说不?”她嗤笑连连,果断地掏出枪械,补上几枪 “砰!砰!砰!” 血液溅起,撒在了病态青年的脸上,让他悲痛不已,一时难以接受。 叶羽的战靴狠狠地踩在了病态青年的头颅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年前,某商会,会长一家三口被灭门,就是你做的吧?” 病态青年眼色凶狠,哪怕身处死境,他仍是桀骜不驯,狰狞地道:“是又如何?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若是跻身冥悟后期,你又岂是我对手?” “执迷不悟,浪费口舌。”叶羽冷冷地道,朝下属挥了一下手,便转身去清除其他邪修。 “你.......” 话未说完,一抹寒光贯穿病态青年的心脏,血液迅速染红他的衣服,感受着生命的飞速流逝,他不甘地捂住了胸口。 这场星陨之争,当他击退诸敌时,曾一度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病态青年的呼吸愈发微弱,临死前,他朝不远处望去。 一道模糊的身影,屹立在场中,戴着青铜面具,浑身充满了神秘。 “你到底是谁?好.......算计.........” 最终,病态青年缓缓地合上了眼眸,陷入一片黑暗死寂中。 仓库已成废墟,昏暗的屋外,激烈的搏杀正在上演,数名邪修抱团,联手抵抗唐装老者。 双方刀光剑影间,已是血肉横飞。 老者轰出数拳,携摧枯拉朽之势,将三人震得内脏破裂,直接重伤。 就在他想上前补刀时,“云纪,过了!”有人威胁道。 唐装老者闻言,霎时,神色警惕,问道:“你们也要阻我?” 这时,几名血阀级的武者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枯瘦如柴、贼眉鼠眼的老头儿。 在其身旁,一名武者面有刀疤,充满煞气;一名武者手握木枪,气息内敛,宛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你与我等皆是武道界之人,却手足相残,可惜!”老头儿缓缓说道。 接着,他不再伪装,一股强烈的血气冲天而起。 他竟也是淬炼后期的武者!隐隐间,要有一股超出唐装老者的气势。 接着,另外两名武者也是爆发血气,直接破境,眨眼间,就来到淬炼后期! “什么?!”有人失声道。 “怎么会!他们究竟是谁!” 在场的不少武者,纷纷被这一幕镇住了,竟还有三名淬炼后期的武道强者蛰伏于此! “和这种人,争夺星陨,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了吧”有人苦涩地道,不禁有些羡慕地看向那几人。 三人的举动,让不远处的徐彻眼前一亮,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暗想:来罢,来罢,让我收割个痛快。 “如此热闹,诸位,怎么不叫上我呢?”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传来,云纪老者望去,只见外围的边缘处,正有一名寸头男走来。 淬炼后期!仅是一眼,云纪就判断出此人大致的境界。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云老,也会做执法者的狗,真叫人痛心。” 寸头男动作浮夸,双手一摊,耸着肩膀,露出讥讽的笑容。 “诸位,不如我等一齐联手,将这云纪和那个执法者先宰了,而后再好好商议这星陨的归属?”老头儿建议道。 “甚好,如此一来,也避免有些人,隔岸观火,心有垂钓之意。”寸头男笑意昂扬,眼神似野兽般渗人。 手持一杆玄木古枪的武者,一身气息陡然散开,强大的气势弥漫全场。 他冷漠地说道:“叶羽,你有意狩猎我等,这次,如你所愿,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能不能扛得住我等的杀招了!” 夜风微凉,吹拂着叶羽的发丝,哪怕诸敌当前,她亦是丝毫不惧,血气如鼎,从容不迫地道:“过去,我能杀得你们溃不成军,现在,也依旧能。” “噢?是么?”老头儿诡异地笑了笑,杀意外泄。 云纪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四人,冷声地道:“诸位,未免也太过狂妄了吧。” “怎么?你要与我斗?”面有刀疤的男人震喝道,大有与之搏杀的意思。 “现在速速退去,尚可自保,若是强行阻挠,无异于引火烧身,你和你的小辈,都要死。”老头儿沉声道。 云纪老人神色凝重,他握紧了拳头,信念没有动摇,道:“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若计较个人得失,放任尔等离去,他日不知会产生多少祸端。” “肃清邪修,老夫当义不容辞!” 云纪身后浮现巨大人影,他血气澎湃,战意汹涌,做好了死斗的准备。 “云也,你带着他们先回去,这里我来拖住。”云纪对着一名后辈说道。 “哼!想逃?” 随着一声嗤笑,这方天地,所有的武者顿时寒毛乍起,刹那间,有种自己成为猎物的错觉。 只见一名隐匿在黑袍下的术修缓缓登场,周身被一团浓郁的黑雾缠绕,散发着极致危险的气机。 云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那人疑是冥悟后期的术修!放在平时,他并不惧。 但此刻,在对方有四名强悍武者的情况下,又加多一名这样深不可测的术修。 他和叶羽,如何应付得过来? 面对黑袍人的到来,老头儿并不意外,反而是放声大笑:“终于等到你了,老友,速与我等,一齐将眼前二人镇杀!” 此时,这响亮的声音清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大部分的武者如坠冰窟,纷纷争先恐后地向外逃跑。 这五人恐怖绝伦,皆是邪修,在击杀执法者和云纪后,目睹到这一幕的他们,必然会被清算! 一想这里,武者们向四面八方溃逃而去,多留在此地半刻,恐怕就身首异处! 五名邪修见状,也并未阻拦,那些弱小的武者,他们根本就懒得出手。 很快,全场只剩下极少的人。 除去执法者三人,云纪和他的后辈,以及五名邪修。 仍有一张佩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那正是徐彻。 “呼!”一阵冷风吹过,肃杀的氛围无比紧张。 “道友 ,莫非你仍对星陨,不死心?”面有刀疤的武者质问徐彻。 “罢了罢了,蝼蚁贪婪,情有可原,毕竟将星陨拱手相让,过后也难免痛心,不舍离去。”老头儿淡淡笑道。 寸头男舔了舔嘴角,不屑地说道:“小辈,这里不是你可以插手的战场,不要有所图谋。” 徐彻没有理会他们,良久,他朝着叶羽问道:“这些人,我杀了,他们身上的东西,能归我么?” 此言一出,众人惊惧,难不成!!!他先前一直在藏拙?! 就连叶羽,也是眼前一亮,她当即豪迈地答道:“可以!” “哼!故弄玄虚之辈!”老头儿目露寒芒,杀意凌厉。 “待我先取你首级,且看你如何狂妄!”刀疤武者冷笑道,瞬间冲向徐彻,一拳杀向他的头颅。 第25章 以拳对拳,碾压邪修的力量 只见刀疤武者似一头凶兽般,朝徐彻扑杀而去。 他的拳劲远超蛮海的形意拳,带着轻松粉碎钢铁的力道,毫不掩饰杀意,想要将徐彻一击毙命。 “我欣赏你的勇气。” 徐彻淡淡一笑,面对这充满敌意的杀招,决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随后,徐彻不再藏拙,眼神变得凌厉,他血气似汪洋般摇曳,几分气力凝聚在右拳之上。 “轰隆隆隆!!!” 拳音仿佛天雷怒吼,空气被打得爆炸开来,气浪翻滚不已。 围观的众人惊骇!全身从头到脚冰凉不已,意识到他并非是在开玩笑!他真的能做到! 如此磅礴的力量,足以镇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刀疤武者脸神错愕,没来得及收拳,“砰”的一声,两拳碰撞之际,恐怖的力道,瞬间从拳上蔓延开来! 从指骨、掌心、手腕、手臂、再到五脏六腑全身,倾泻而出的拳劲,将筋骨血肉皮统统瓦解。 刀疤武者恐惧地看着自己已然粉碎的拳头,剧烈的痛楚传来,他刚想发出哀嚎,浑身却早已布满血丝,似一只膨胀的气球。 “噗!”一团血雾凭空炸开,刀疤武者就此陨落,消散于天地间。 这就是仙与凡的区别! 修仙者与武者之间的差距,宛如一道天堑,远比武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更大。 哪怕徐彻有所收敛,但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轰出的这一拳,还是直接打爆了刀疤武者。 “这是!!武道宗师!!!” 云纪激动地看着这一幕,兴奋得喊了出来。 叶羽也是动容不已,她曾和刀疤武者交过手,哪怕此人不如她,但也并非好惹的角色。 叶羽突然想起方才那人的声音,清澈冷冽,应该年纪不过三十,她诧异地道:“如此年轻的武道宗师,说是举世稀有都不为过。” 总局那边,也有诸多年轻且强大的执法者,可二者光芒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眼前徐彻这一拳杀淬炼后期邪修的举措,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黑衣年轻人望着那道虽然瘦弱,可却弥漫浩瀚气息的身影,不由地敬畏道:“此人如此强大,怪不得先前有恃无恐地闯入仓库。” “这下有人要麻烦了。”蓝发少女幸灾乐祸地看向对面的邪修。 对于徐彻展现出来的实力,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时,邪修阵营中,陷入一片死寂。 老头儿惊恐地看着地上那一滩血水,难以接受,那竟是刀疤武者。 老头儿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一颗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他喘着粗气道:“不对!不可能!你绝不是武道宗师!” 寸头男冷汗直流,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一改先前张扬的姿态。 他异常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莽撞,本以为只是条口出狂言的杂鱼,谁知竟是一头史前沧龙。 若是和刀疤一样杀了过去,恐怕如今他也灰飞烟灭了。 手握玄木古枪的武者,后退了几步,神色充满了戒备。 “噗!”黑雾炸裂开来,一片漆黑,黑袍人当机立断,率先逃去。 可徐彻又怎会让他就此离去?他一挥手,大片炽热的火焰凭空乍现,便将黑雾焚烧殆尽。 \\\"道友,这么急着要走?且让我送你一程!\\\" 闻言,黑袍人脊背发凉,那可是一尊真正的武道宗师,他现在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若是执意交手,纵使他手段繁多,能周旋数个回合,但也无法久战,最后只能耗尽法力,任人宰割。 一念至此,黑袍人燃烧精血,加快了速度,化作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呵,想逃?徒增笑料耳。” 徐彻提着一柄铁剑,追赶而去。 远处山林中,发生剧烈爆炸,耀眼的蓝色光芒与一股橘红色的光芒彼此纠缠,不出数息,蓝色光芒黯淡了下去。 就在众人,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轰隆!”一声,有人被扔了回来,坠落在地面上砸出深坑。 待烟尘散去,原先神秘的黑袍人已经了无气息。 黑袍破烂不堪,再也无法遮挡面容。 他眼神暴戾,脸上有着多处腐烂的伤口,苍老的皮肤上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血丝布满,仅有一只左耳,以及一口残缺不齐的黑色獠牙。 与常人容貌差别甚大,根本看不出人类的特征。 见到故友被杀,老头儿顿感大难临头,片刻间,原先强大的组合,已经分崩离析了。 “你们三个,要一起上,还是车轮战?” 徐彻平静地问道,言语里听不到丝毫波动的情绪。 他只想早点解决完这几人,顺利地为这次任务画上圆满句号,然后回到枯木酒馆,领取佣金就好了。 三名邪修闻言,不由得口干舌燥、面面相觑,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在他们心头。 最后,还是老头儿率先表态了,他硬着头皮,咬牙道:“前辈,恕我等无礼,若您能放我等一条生路;在下愿将身上所有宝物,全都交予前辈。” 见状,寸头男也是连忙开口道:“前辈,我也愿意如此,还请您手下留情,我一定就此改过自新。” 唯有那名手握长枪的男子,不愿阿谀奉承,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哪怕徐彻不出手,叶羽和云纪也断然不可能放他离去。 “前辈,不要被他们所骗!这些都是大坏蛋,他们为了自己的修炼,都曾杀害过无辜的民众!” 这时,执法者中的蓝发少女,忍不住说道。 黑衣年轻人神色恭敬,他对着徐彻抱拳行礼,开口请求道:“前辈!此三人,罄竹难书,还请您雷霆出手,将他们就地伏诛。” 就连云纪也弯腰行礼,恳求道:“请前辈,将此三人诛杀!以免他们日后再造祸患。” 只有叶羽没有说话,她深知,这等强者的言行,必然不会被外物所阻,一旦对方下定决心,说什么都不可改变丝毫。 她静静地看着那张青铜面具,略有所思。 数秒后,便笑了笑,她对此人接下来做出的抉择,已怀有无比的确信。 下一刻,只见徐彻颇有玩味地,对着几名邪修说道:“噢?什么时候起,你们的东西,是属于你们的了?” 听到这番话,老头儿和寸头男,顿时骇得面无人色,轻飘飘的声音宛如五雷轰顶,直接宣告了他们将要死亡的事实。 第26章 凡器亦有争锋之志,血饮诸敌 “多说无益,杀人者,人恒杀之!” “我等行走江湖十数年,今日落幕,也是早有因果,在所难免。” 那持玄木古枪的武者凛然道,血气动荡,挥舞着枪尖,准备死战。 作为桀骜不驯的武者,他自有骄傲,与其束手就擒,卑微求饶,不如搏杀去求那一线生机。 最坏的结果仅有一死,人生天地之间,又有谁能逃生老病死的规律?不过是早和晚的区别罢了。 “唔,很早以前,我也这么认为,一路走来,真是颇为不易啊。” 徐彻平静地看着他,不禁有点唏嘘,修仙一途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凶机潜伏,动辄身陨,徒做他人嫁衣亦是稀松平常之事,一条无上大道,尽是枯骨。 自修行那日起,他早就做好了觉悟。 如若修行怠慢,能力孱弱,日后死于敌手,被挫骨扬灰,也是不值得自我惋惜。 “倒有点武者的血性,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徐彻剑指前者,铁剑上沾染着暗红色的血液,缕缕杀气外泄。 “至于你们两个,还有其他遗言么?”徐彻对着寸头男二人说道。 “既然前辈,杀心已决,那我等也只好放手一搏了。”老头儿神色凝重,狡猾的眼睛里闪烁着心悸。 以前他游历诸省各域,也曾与武道宗师有过数面之缘,知道宗师的恐怖之处。 尽管淬炼与化境二者间,宛如云泥之别,但是拼死挣扎,或许仍有一丝生机。 只要不像刀疤武者那般正面硬撼锋芒,下场倒也不会太过凄凉。 “天无绝人之路,三人联手,说不定能逃出去。”寸头男谨慎地说道。 他是这邪修阵营里单独的派系,此刻,显得尤为被动,不管是求饶、还是和老头儿一起反抗,都是无奈之举。 “吃下去!”老头儿掏出了两枚漆黑的药丸,自己吃了一枚,还给了身旁之人一枚。 看着手上的丹药,枪修武者略有犹豫,他知道这是何物,最后,一咬牙,还是硬吞了下去。 霎时间,二人气息暴涨,血气达到人生最顶峰,一举破开了新的境界,来到了淬炼巅峰期。 “嗯?这是何物?!”寸头男惊怕,方才和自己境界相仿的二人,服用丹药后,竟超出他一截。 叶羽微微皱眉,那二人不愧是邪修,对自己也如此狠辣。 云纪看着这一幕,有点难以置信,低声道:“这是,暴血丹么?” “嗯,看样子,错不了。”叶羽道。 传闻中,暴血丹是在淬炼期中,武者禁忌服用的丹药之一,制作过程尤为困难,在地下的交易市场中千金难求。 这是一种充分燃烧武者体内精血的丹药,可以让武者的境界临时得到提升,但代价却是,一口气削减武者二十年的寿命,血气自此枯败,不断衰弱直至死去。 也即是说,哪怕老头儿和那枪修武者侥幸逃脱,到最后也要沦为废人,代价惨重。 徐彻无所谓地看着他们,右手持剑,左手释放灵力,缓缓附在剑锋上,增添保护。 毕竟,这只是一柄普通的铁剑,没有灵力的保护,恐怕难以承受住徐彻的力量。 眼见三人都在做着准备,寸头男也不再藏拙,咬着牙掏出自己的底牌。 那是一副血迹斑斑、充满污垢的拳套,布满了棕褐色的拳刺,被他戴在了手上,拳套弥漫着浓郁的煞气,明显是件凶器,沐浴过很多血液,说不定都有了一定的煞性。 “呼!”老头儿吐出一口浊气,双目凶戾,道:“前辈,请赐教!” “咻!” 话音刚落,老头儿的影子变淡了,刹那间来到徐彻面前。 枯瘦如柴的双掌,被紫色的真气缠绕,似择人而噬的毒蛇,他一掌打向徐彻的腹部。 “血噬枪!”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怒喝从天上传来。 一杆木枪垂直刺下,凝聚着长达数米的赤红枪影,锋芒毕露,朝着徐彻的头颅袭去。 就连有所胆怯的寸头男,都意识到这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他双眼猩红,咆哮着杀了过去,汇聚所有血气,愤然轰出一拳。 这恐怖的气势,直接让观战的众人惊心动魄、不寒而栗。 三位邪修的联手绝杀,到底多可怕? 饶是叶羽也脸色突变,此等杀招,连番而至,换作是她,底牌尽出,怕是也要遭到重创。 那三人中,不管是否破境,只要是单独作战,她都有信念将之枭首,但面对三人合击,平心而论,她也挡不住。 而云纪早就惊骇不已,连忙挡在后辈身前,将他们护住,战斗的余波一旦扩散至此,就相当凶险。 青铜面具之下,徐彻释然一笑,三名邪修的杀招几乎同时到来,让他沉寂已久的斗争之心,有点复苏的迹象。 “来得好!赌上你们的所有,来向我证明,你们值得活下去吧!” 徐彻放声大笑,潇洒飞扬,丝毫不将三人放在眼里。 铁剑铮铮作响,发出剑鸣之声,似有灵性一般,战意昂扬。 “半生沦落无名之辈之手,哪怕只是凡器,亦有崩灭敌器、血饮诸敌的壮志吧?” 徐彻当即会意,磅礴的力量尽加持在剑上,杀伐的气息宛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此刻,那柄铁剑之上,已经是有着几道细小的裂纹了,再这样下去,不过数招,便直接破碎。 但铁剑愈发争鸣,发出铛!铛!铛!的金属之音。 它原先的主人不过是血阀武者一名,它亦无比平凡,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可能终其一生, 都难以体会到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直至被徐彻握在手中,剑斩滔天的水流、枭首黑袍人的那刻起,冥冥之中,它仿佛有了一抹灵性。 “杀!”三名邪修,脸上皆显疯狂之色! “哈哈哈哈哈!杀!” 徐彻迎了上去,剑光璀璨夺目,犹如神话中,后羿射落九日。 剑势更是雷霆万钧,让高悬星空的皓月,都在此刻黯然失色! “轰隆!”的一声,有人血洒长空,无坚不摧的赤红枪影,被一柄冲天而起,咆哮天地的剑影直接撕碎,那比玄铁还要坚硬的古木之枪化为满天木屑。 铁剑上,细小的裂纹直接扩大,四处蔓延。 “轰!”又一声,就在那双剧毒之手,就要打在徐彻身上时,凌厉的剑芒扫了过去,老头儿被斩穿,一分为二,死的不能再死。 这一招过后,密密麻麻的裂纹已经是布满了剑身,随时崩碎,但是剑鸣之声愈发响亮! 似一头被压抑已久的凶兽,终于能仰天怒吼,宣泄情绪了,谁说凡器就不能有争锋之志? 眼见同伴相继陨落,寸头男嘶吼着,不顾一切,一拳杀向徐彻的胸膛。 “哐铛!”一声,在与凶器拳套碰撞的瞬间。 剑鸣无比悠长,荡向四面八方,更是一举冲上云霄。 徐彻的力量让铁剑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凌厉的碎片,朝着寸头男激射而去! 而那拳套也被斩得破碎,煞气烟消云散,沦为一件废器。 “噗嗤!噗嗤!噗嗤!” 诸多碎片在刹那间,便贯穿了寸头男的身体,将他打成血人。 “唔!!!” 寸头男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缓缓地倒了下去。 三剑,杀三名邪修。 这一刻,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第27章 陨石之行,圆满落幕 “呼!”一阵夜风缓缓吹过,无人敢出声喘气。 徐彻身上沾了不少敌血,他戴着青铜面具。 在这一刻,不需说什么,光是站在那里,就恍若是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古老人物,令人忍不住产生膜拜的情绪。 三名邪修皆已伏诛,徐彻握着手中的剑柄,看着地上满地散落的碎片,轻声道:“能证明自己,却是一件不易的事呢。” 方才就在他挥出第二剑时,铁剑就有了崩溃的迹象,没想到最后硬是坚持到了第三剑,连斩三名淬炼强者,沐浴敌血。 “也该落幕了吧。”徐彻收集起了碎片,与剑柄一起放入储物卡片中。 随后,他毫不客气地搜身,将死去的四名邪修,身上带着的修炼物资,统统收走。 不得不说,他们几人的物资,确实远胜淬炼中期的红鸢。截至今晚,徐彻搜刮来的物品价值,早就超出了佣金许多,这才是他最大的收获。 想来刀疤武者拥有的材料,也不会差,倒不过可惜,被他一拳直接打成血雾,身上的物品也跟着一起化为齑粉,暴殄天物了。 默默地搜完身,徐彻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众人。 云纪有点紧张,他十分想要那块陨石,但又不敢开口提,一张老脸尽显窘迫,生怕稍有不慎,触怒徐彻。 当徐彻走到他身旁时,他和几名后辈,已是大脑一片空白,此刻,每一分一秒都漫长无比。 终于,云纪还是顶着莫大的压力,颤声道:“前辈,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那星陨,能否........” 徐彻没说什么,继续向外走去,他要回枯木酒馆了。 就在这时,有人叫住了他,“喂!朋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啊?” 徐彻充耳不闻,他已经完成约定了,也收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对其他事物并没有兴趣。 叶羽指尖夹着一张神秘卡片,她微微弹指,卡片朝着徐彻飞去。 出人意料的是,徐彻的身影正在慢慢变淡透明,卡片径直穿过了徐彻的身体,下一刻,徐彻已经消失得毫无影踪了。 “呼!呼!太好了!”见到对方居然没有带走星陨,云纪顿时展开笑颜,,他不由得感慨自己真是走运。 “小子们,你们的武器有着落了。”云纪欣慰地道。 “好耶!谢谢长老爷爷!”有人说道。 战斗结束后,黑衣年轻人将统计的结果告诉了叶羽:“头儿,此次共计十二名邪修陨落,六名逃去。” “逃走的,改日再清算好了,将死去的邪修登记一下,就回去罢。”叶羽望着不远处的废墟,若有所思地道。 .............. 一处临近码头的公路,王老汉醉意熏熏,手握一柄生锈的古剑,正面对着来者不善的几人。 定睛看去,是一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对双胞胎姐妹。 “怎么?你们,想如何啊?”王老汉戏谑问道。 “阁下,何必明知故问呢?”中年男子冷冷答道。 自仓库坍塌后,他意识到事情不对,便一路追寻至此,果不其然,发现两名逃匿的青铜面具人。 其中一人,面具背后,是飞舞的白发,那种阴郁的武者气息,他一感知,就无比确定是青鹤,可惜后来被眼前邋遢老者阻挡,未能继续追赶而上。 现在他已无比笃定,陨石是在青鹤身上。 至于先前仓库那二人,或许只是一个迷雾弹,吸引火力罢了。 身穿黑衣的双胞胎姐姐,拉着一张满弓,暗金色的箭蓄势待发,她冷漠地开口:“让开。” “小辈,有胆不妨往前一步, 必叫尔等,血溅三尺,英年早逝!”王老汉剑指三人,拿起腰间葫芦,灌了一口浊酒。 眼前几人不过是淬炼中期的修为,厮杀起来,他可丝毫不惧。 中年男子闻言,怒极反笑:“那就先杀了你,我再去杀他!” 他暴射而出,身影化作一道魅影,一记鞭腿扫了过去。 “咻!”有人松开了指尖,紧绷的弦弹开箭的尾部,一抹流光应声而出。 王老汉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本想着好言相劝,却被如此无视。 他不再废话,淬炼后期发挥得淋漓尽致,抽剑甩出一道破空的剑气,直接摧毁箭矢。 在中年男子还未反应过来时,王老汉比快更快。 先发制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笑话。 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径直贯穿中年男子的肩膀,“唰!”一抹剑光闪过,王老汉诡异一笑,手腕爆发巨力,用力往上削去。 “啊!”血雨洒落,中年男子痛苦地嘶吼着。 电光火石间,他一条臂膀已经被王老汉斩去,整个人气息陡然萎靡,钻心的痛让他表情扭曲狰狞。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王老汉叹气说道,身上杀意未曾减去半分。 他又看向了双胞胎姐妹,一双肃杀、果断的眸子把那二人吓得胆颤心惊、花容失色。 眼前这名老者给她们的感觉,宛如是一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的屠夫,仅仅一个回合,就让那中年男子断臂,失去大半战斗力。 换作是她们的话,说不定一剑就命陨了,毕竟,她们甚至单体还不如中年男子。 “逃!”瞬间,两姐妹作出决断,不敢再逗留片刻。 “动了手,就想走?不留下点代价么?” 王老汉冷笑连连,他这人平生,遵循的就是一个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道理。 两枚寸许长的铁钉,出现在他的指尖,瞄准了那两道溃逃的身影,催动真气,“砰!”的一声,铁钉激射而去。 黑暗中,钢钉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有人狼狈远去。 王老汉回过头来,瞥了一眼中年男子,呵斥道:“滚” 后者神色怨毒,敢怒不敢言,捡起断臂,脸色苍白一片,踉踉跄跄地走了,打算回去寻找队友。 但是,他并不知道,那两名队友已然陨落,只有他侥幸活了下来。 茫茫夜色,公路上,王老汉朝远处眺望,淡淡地笑了,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时,深夜,码头灯火通明,一艘巨大豪华的轮船,停泊在港口,而青鹤也带着陨石,一步踏上了舷梯,在保镖的带领下,前往雇主所在之地。 第28章 回到枯木酒馆 城南老区,华安街。 蛮海浑身是血,咬着牙一路溃逃,在其身后,有数名穷追不舍的武者。 就在之前,他在徐彻的安排下,先行撤退,但还是被人盯上了。 而后爆发战斗,敌方三人均与他同一境界,他难以支撑,只能边战边退。 枯木酒馆近在眼前,阴气森森的门户,诡异的人形木雕,蛮海不带丝毫犹豫,径直逃了进去。 顿时,三名追击的武者,停下了脚步。 “怎么办?还要追么?”有人问道。 “算了,这里是他们的老巢,我们的势力范围还未扩及至此。” “传闻中,这家酒馆的主人,深不可测,也不知道是否坐镇在内,还是云游四海去了。” “风险还是太大了,走吧。”有人无奈地说道,目光幽幽,在他看来,这间破败酒馆无异于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 最终,三人撤去,酒馆前又恢复了平静。 店内,蛮海见那几人没有追来,松了一口气,疲惫地坐在酒桌前。 这时,沉眠中的河伯,缓缓睁开了眼,看到蛮海一身是血,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计划永远都是计划,和实际发生的情况有所出入。 强敌环绕的仓库,本就汇聚了许多武者,要想夺得陨石,又完好无损地归来,根本就不可能。 河伯显然也感受到了外面几股武者气息,他并不喜欢麻烦,好在对方没有进来,不然他又要亲自动手处理。 “我看你寒气入体,血液阻塞,怎么,是被异能者所伤么?”河伯倒了一杯药酒,递给蛮海,让他恢复一下伤势。 蛮海心中一暖,当即豪饮而下,才心有余悸地道:“嗯,那人并不弱,我击败了他,消耗了不少气力。” “我破开大门后,和他们顺利拿到了陨石,后来便兵分两路,各自执行任务。” “可是,周围蛰伏的武者不知为何如此之多,将近数十人,与我差距不大,后来,徐彻让我先逃,留下一人殿后,现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蛮海担忧地说道,当时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那黑压压一群的武者酷似饥饿的狼群,让人感到绝望。 “哦?”河伯皱眉,认真地听着蛮海的阐述,良久,他才故作神秘地道:“既然他让你离去,那想必也是有着手段全身而退。” 闻言,蛮海却面露难色,为难道:“尽管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那里至少有两股以上,让我感到不适的气息,应该是淬炼后期的武者。” “现在想这些,也无用了,静静等候吧,等他们都回来了,自见分晓。” 河伯微微笑道,他看人不会错,像徐彻这等心细如尘之辈,定不会过早夭折。 二人无话,在此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二人迎声看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蛮海神色激动,心中阴霾一扫而空,朝着徐彻打招呼。 河伯默默地看了一眼,笑意昂扬地问道:“回来了啊?” 徐彻坐了下来,和二人相聚,道:“多亏了执法者的出现,后面爆发混战,我侥幸逃脱了。” “你小子,我看你神采奕奕的,没受什么伤吧?”河伯递了一杯酒过来。 蛮海对徐彻说道:“小哥,能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 “小事尔,别看我浑身是血,可都是别人的,无碍。”徐彻道。 三人坐在桌前,聊了一会儿天,徐彻将仓库外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和他们复述一遍。 但提到那几名邪修时,他却把斩杀的功劳说是云纪、叶羽二人所为,自己则是继续藏拙。 “唔、那位叶姓后辈,确实尤为惊艳,据说她是从总局那边,派遣过来的,近年来,连杀数名武道邪修,加上今晚一战,必是名声大噪。” “眼下天地各处,皆有灵气复苏的迹象,此等天赋,日后修行的进度说是一日千里都不为过,再给她个数年时间,说不定有望突破,成为一尊武道宗师。”河伯有些唏嘘道。 “至于那名云家长老,我似乎有点印象,但平平无奇,我所知的并不多。” 就在河伯侃侃而谈时,徐彻拿出一枚白银令牌,放到桌面上。 “噢?!你居然有这枚令牌?”河伯不由地诧异。 他当然认得这名令牌来自风雨阙,与枯木酒馆敌对的势力,大本营就在隔壁市内。 “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我们和对方有恩怨么?” “刚好今晚那家伙因为赝品陨石,想杀害我,我就将计就计,反手将其镇杀。” 徐彻轻声道,河伯对他有恩,刚好又恰逢良机,他没有理由不做掉刺客首领。 河伯枯瘦的手,抚摸着白银令牌,欣慰道:“谢谢你了。” “他们组织中,白银令牌已经是不小的地位了,非淬炼中期的武者不可持有。在这之上,还有着黄金令牌,持有者有很大可能是化境武者。” “加上这次,这十多年来,已经是和他们交手的第四次了。” 听着河伯的话语,蛮海不由地好奇,问道:“那四次中,我们赢了几次?” 河伯目光恍惚,似陷入了回忆,道:“两次吧,一次是六年前,有人斩获一枚黄金令牌,一次就是小徐这次的白银令牌了。” “斩杀一名作为武道宗师的刺客,那位前辈不知道有多厉害呢,有机会的话,真想见上一面。”蛮海羡慕地说道。 他练武二十多年,方踏入淬炼中期,对那化境,更是想都不敢想,怕是此生无望。 河伯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他退隐江湖许久了,如今,我也联系不上他。” “不然这次的陨石之行,有他带队,你们闹得翻天覆地,都无碍。” 徐彻若有所思,对于化境武者和无拘大修,他如今尚未接触过,不知道有多强大。 今晚他一拳杀刀疤武者,被叶羽、云纪等人认为是武道宗师。 虽未真正展现多少实力,但也间接证明了,化境武者杀淬炼武者,可能只需一招半式。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下一秒,只见青鹤和王老汉走了进来,不负众望,完成委托。 第29章 三坛药酒和饭菜余下的温度 “欢迎回来。”河伯说道。 王老汉大大咧咧地坐下,看向徐彻二人,道:“嗨呀!你们居然这么快。” 徐彻微微点头,不做其他表态,只是静静地品味着药酒,舒缓一下今夜杀戮的情绪。 青鹤坐下,摘去了面具,缓缓递给河伯,面无表情道:“河老,委托,顺利完成。” “唔,方才雇主也通知了我,确实如此,恭喜你们,年轻人。”河伯慈祥地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蛮海最为激动,高兴得要跳了起来,眼中竟泛起了雾水。 “怎么了,蛮老哥。”徐彻轻轻地拍着魁梧男子的臂膀,关切地问道。 “兴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难免激动,哈哈哈哈。”王老汉打趣道。 蛮海很快恢复了情绪,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见他不愿说,徐彻也没有追问下去,不过也大概猜到了一些。这次丰厚的佣金,估计能缓解他不少压力。 看着魁梧男子身上各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莹白的骨头,此时还鲜血淋漓,如同是一道道来之不易的勋章,尽显这个男人的勇猛。 徐彻不由得佩服,真是一个汉子,到现在还能不吭一声。 “你们的佣金,明早会统一打到你们的账户上,最晚不超过中午。”河伯对着四人说道。 得到确切的时间,以及见到徐彻二人无事,青鹤也不再啰嗦,起身道:“多有劳烦了,河老。” 说完,他弯腰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王老汉也打了个哈欠,说道:“夜已深,我也该回天桥底下休息咯。” “老河,下次有空,再来你喝酒,哈哈哈哈哈。”王老汉拱手道别。 “嗯,知道了,去吧。”河伯微微一笑。 眨眼间,小小的酒馆,又只剩下三人了,多少有些萧条,几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聊天的内容无非就是当今,堰鸿地下猎手江湖的局势动态:近来一段时间,有新兴崛起的事务所,也有倒闭退出的组织。 尤其是正值灵气复苏之迹,武者正在不断涌出,武道界迎来涅盘重生,一扫青黄不接的颓废气象,各方势力的争斗越发凶狠,局势也变得更加复杂了。 时间一点点流走,三人举杯共饮,半个小时后,蛮海也起身了。 他一把抱住徐彻,沉重地道:“谢谢了。”,而后对着徐彻、河伯鞠躬,才不舍离去。 看着魁梧男子的背影,徐彻略微出神,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有一个病重的女儿吧?” 河伯点头,缓缓开口:“是的,蛮海他啊,殊为不易,那个娃娃患有先天绝症,靠着常年服用各类奇异的药草,才续命至今。” “这汉子,秉性不错,不做作,我挺认可他的。”徐彻惆怅地说道。 他想起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他和爷爷一贫如洗,有次他重病,染了风寒,几乎把爷爷的家底都给掏空了,最后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那是他人生中,最为印象深刻的事情之一。 多年以后,只要一想起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爷爷憔悴地坐在床前,照顾着他的场景,徐彻就不由地有些心酸。 那位收养他的老者,一生劳苦,如今徐彻已是修道有成,可却没有机会报答老者,亦不能回到那段快乐的童年了。 父亲对女儿的爱,爷爷对孙子的爱,都有共通之处,一念至此,徐彻做出决定,道:“帮我把我的佣金,一半打到他的账户上吧。” “哪怕只有一半,也颇为不菲了,这可是你用命换回来的,确定如此做么?” 河伯诧异道,他知道这孩子心善,也知道他无故提起蛮海的事情,必然会有所行动,但如此慷慨,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君无戏言,钱财不过身外之物,我用不了那么多,我和蛮海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能帮则帮吧。” 徐彻露出真挚的笑容,他一把将酒桌上的坛子拉了过来,倒了几大碗药酒,连连喝下。 但修为离金丹,仅有一步之遥的他,又怎会被区区药酒激起醉意呢? 酒不醉人,人自醉,能让徐彻心境荡漾,也无非是他自己的回忆罢了。 不知怎么的,徐彻突然想起,家中此刻还有一人,便向河伯问道:“您老这儿,有没有适合女生喝的药酒,她也是武者,最近受了些伤,血气有所衰退。” 河伯闻言,狐疑地看着他:“我平生酿酒无数,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你那位朋友,是普通朋友,还是红颜知己?” “可能,是普通朋友吧。”徐彻道。 想起玄澈晚上给他准备的大餐,自己却耽搁了,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打算带几坛药酒看看她。 “好,你们年轻人啊。”河伯笑而不语,默默起身,从酒台搬来几坛被泥盖子封着的药酒。 “多少钱?”徐彻不解地问道,因为他记得这里的酒水,单是材料就无比昂贵,更遑论那久远的年份。 一坛药酒,没个数十万,根本下不来,而且这玩意儿有价无市,基本不会流通市场,也只有酒馆中的猎手们才有饮用权和购买权。 “你我一见如故,你却谈钱,俗!太俗了,自当是不要钱。”河伯慷慨说道。 “既如此,多谢您老了。”徐彻感谢地道。 河伯摆了摆手,微微笑道:“你帮我斩了风雨阙的人,功不可没。” “这几坛酒,虽不是很珍贵,但应该能帮你朋友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伤势,就当是老夫的一番心意吧。” “哈哈哈!好,他日若是还有机会,我必将为您取多几枚令牌回来。”徐彻莞尔一笑,不再客气,将药酒全都收入储物卡片中。 一老一少,又聊了很久。 当时间来到凌晨三点,徐彻才和河伯告别离去。 回到家中,夜已深,悄然安静,玄澈已经睡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饭菜还剩许多,有着些许温度,显然不久前,玄澈才为他热过了一遍,想到这里,徐彻心中不禁一暖,随后笑了。 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他说不上来,不过,真好。 第30章 一念炼器起 “滴!”微波炉的加热时间到了。 徐彻去取最后一道菜,一个人在桌上就餐。 玄澈的食量并不大,每道菜都留下了一大半。 修为到徐彻这等境界的人,其实完全可以做到辟谷,但与别的修行者不同,他仍喜欢着这人间的烟火气。 滚烫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徐彻眼里放出异样色彩,不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很快食物就被一扫而空,徐彻简单清理了卫生。 接下来,他褪去血腥的衣服,走进浴室,进行淋浴,一会儿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进行战利品的统计。 这两天以来,他搜刮了数十名武者,所获之物,多到不可想象。 单是各类丹药,就不下七八种,其中以两枚暴血丹最为珍贵。 淬炼武者对这类禁忌丹药,可谓是梦寐以求。 虽然代价惨重,但却可以临时提高武道境界,甚至有可能反杀对手,也算是多了一种底牌和保命手段。 次之,便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丹药,用途诸多,有提升速度的,有增强血气强度的,有强筋健骨的......等等加起来共四十二枚。 至于武器,则是更多了,刀、枪、剑、棍、锤、鞭、斧,一应俱全。 皆是淬炼初、中期的武器,品质不错,远胜普通的精钢,削铁如泥。 通过特殊渠道售卖的话,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单件均价在5-10万件,共计29件。 红鸢那三枚毒珠,一旦接触,化境以下,不是惨死,就是病入膏肓,饱受折磨,算是主攻伐的武器,单枚价值在40万左右。 另外术修的法器,徐彻也劫掠到几件,有斑驳铜绿的古镜、有泛着金光的小塔,更有散发煞气的羽扇,皆是冥悟初期术修所用,一件十数万不在话下。 符箓方面的话,灰纸黑字二十六张、黄纸赤字六张,红纸金字三张,依次对应冥悟初、中、后期。 最为珍贵三张,正是斩杀黑袍人所得,名为镇煞符。 黑袍人费尽心血所练,汇聚毕生道行,一张打出,以煞气为引,锁定淬炼武者,直接原地抹杀,魂飞魄散。 效果无疑是比毒珠更胜一筹,单张价值在50万上下浮动。 此外,在黑袍人身上,还掉落几页术法古籍,是水系道法,只可惜,徐彻用不上,也只能售卖。 拳头大的血色晶石,数节三寸长、妖气凌厉的神秘骨头,一瓶深蓝色的液体,以及一块暗银色的空介石。 徐彻正在仔细端倪这几样物品,除去空介石是击杀白漠所得,其余皆是武道邪修的遗物。 “这些武者,倒是给了我惊喜,空介石可以炼制储物戒指,血魂石质量不错,可以融入兵器中。” “妖骨的话,似乎来头不小,暂时还想不到如何处置。” “寒冰雪液的灵气浓郁至极,炼药的上等材料,我可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经过挑选,在一堆修炼物资中,除去毒珠、暴血丹、镇煞符这额外三样物品被保留。 尽管徐彻修为强大,不过若是有着便捷的毒珠、镇煞符,倒是省去了他动手的功夫,面对一般淬炼后期的武者,或者术修,也够用了。 等明早玄澈醒来后,让她挑选一些合适的,剩下的就放到地下交易市场上售卖。 等等!徐彻灵光一闪,似乎这件事可以委托去玄澈去办。 刚好她是杀手,对于地下市场的门路,兴许略懂一二。 这时,窗外出奇地宁静,天空青冥。 看样子离日出不远了,徐彻也不打算入眠了,他本是修行之人,精神远比常人旺盛数十上百倍。 他拿起空介石,眼中明亮,想好了,现在就要炼制储物戒指。 说干就干,徐彻当即盘坐,空介石悬浮于他的胸前。 “哗啦!”一声,一簇小小的火焰凭空出现,恰好包裹住整块空介石。 以往修为弱小时,他祭炼一块匿空石,也就是各方面都不如空介石的材料。都要花费数天,耗费心神,灵力更是燃烧殆尽。 等炼完器,整个人都有些气血不稳、头晕目眩了。 但如今,只差一步金丹的他,断然不会如此狼狈。 刹那间,磅礴的灵力如放闸的洪水般倾泻,火焰剧烈燃烧,从橘红色直接蜕变成暗紫色,温度极其恐怖。 徐彻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敢让火苗稍有溢出,这是他的道火,只需一缕,就能让整个房间升起滔天的火焰。 虽然他也能扑灭,不过要是损坏了房里的其他物件,他就有点心疼了。 空介石以缓慢的速度,开始熔化,期间不少杂质被化为灰烬,精华部分凝聚成一团小小的银白色液体。 按照着自己的意志塑形,在徐彻的操控下,这团沸腾的液体,逐渐流转,勾勒出一枚戒指的轮廓。 徐彻咬破指尖,挤出数滴精血,融入其中。顿时,那只有雏形的戒指,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而这时,徐彻体内的灵力也不过是消耗了两成,他尚有余力。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镌刻铭文了。” 望着这快要定形的戒指,徐彻期待地说道。 古往今来,储物灵器能容纳多大的空间,通常由两方面决定。 一是锻造材料的质量,越是上乘的质量,所能开拓的空间就越大; 二是看炼器者的修为水平,他镌刻在器物上的空间铭文越繁密,自然也可以拓展更多的空间。 镌刻铭文会消耗炼器者海量的灵力,中间还不能停顿,一旦略有差池,轻则功亏一篑,材料作废,重则发生爆炸,人器双亡,过程极具风险。 徐彻深呼吸一口,自身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 下一秒,他食指悄然点出,源源不断的灵力附在指尖,化作笔锋。 随着徐彻目光越发锐利,只见那笔锋似游云惊龙、落笔豪迈奔放,一道道空间铭文被刻印在戒指之上。 顷刻间,十二道空间铭文被徐彻一口气画完,再无地方落笔。 而他本人,脸色也略有疲惫,方才这最后一步,将近消耗了他五成的灵力。要知道,今晚的连番激战,也只不过消耗了他一成不到的灵力。 但眼下的炼器,却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挥霍了他大半的灵力。 终于,在紫焰中,戒指愈发地地晶莹剔透,被道火成百上千遍淬炼后,由银白色彻底转变成暗金色,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息。 看着炼器大功告成,徐彻轻轻挥手,道火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得一干二净。 而此刻,那枚别具一格的戒指,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第31章 凡器的蜕变 戒指古朴自然,散发着暗金色的光泽,优美的铭文错落有致,熠熠生辉。 徐彻反复观看,愈发地爱不释手,对自己的炼器技艺颇为满意。 当他轻轻地将戒指套在左手中指时,瞬间,他感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脉羁绊,正是来源于戒指。 果然,有了精血的辅助,戒指会和主人无比契合,徐彻欣喜,随后开始检查戒指的空间大小。 一股灵识迅速钻了进去,下一刻,感受着宽阔的空间,他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这枚戒指,整整一百二十多立方米的空间,比先前的储物卡片大了十五倍左右! 一年多前,徐彻初入筑基,只能堪堪镌刻出一道空间铭文。 如今,他筑基圆满,远胜从前,能镌刻的空间铭文不下十二道,将锻造材料完美利用,不留有丝毫浪费。 徐彻长舒一口气,雀跃不已,哪怕灵力消耗了大半,他亦不在乎。 “对了,还有一物,趁着还有些许气力,将其重铸好了。” 忽然,徐彻想起今晚他使用过的那柄铁剑。 虽是一名不起眼武者的遗物,被他所拾,但最后时刻,那柄凡剑迸发出的一抹灵性,还是让他诧异不已。 这是难能宝贵的,甚至比优秀的锻造材料还要重要。 再锋锐、无坚不摧的剑器,若无灵性,则是死物一件,在通天之辈手中,难以发挥出最彻底的力量。 而有灵性的剑,则能与使用者互融,身心一剑,浑然一体,爆发出最极限的威能。 寻常凡铁铸成的剑器,只有万分之一不到的几率,先天诞生灵性。而想要在后天的征战中,形成灵性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世间总有意外,此刻,徐彻手上这柄铁剑,就是如此。 在厮杀中,先是被徐彻的灵力洗涤,而后连破邪修道法,再到怒斩数件级数远在自己之上的兵器,一次性激活了后天灵性。 那剑鸣之声,清澈嘹亮,更是一举冲上云霄,宛如鲤鱼跃龙门。 说实话,当看到这一幕时,徐彻已做出了将它重铸的决定,这也是为什么他战后收集碎片的原因。 握着剑柄,徐彻抚摸着残剑,上面仅剩下三分之一的剑身,还充满了裂痕,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给我些许时间,马上助你涅盘重生。” 徐彻挥手,无数碎片从储物卡片中飞出,大大小小一百来块。 先前的战斗中,徐彻释放出的灵力过于庞大,剑身本身材质低劣,完全承受不住,因此碎裂变形。 这次,徐彻打算将血魂石熔炼其中,一方面极大提高剑身的耐性、韧度,另一方面,由于血魂石嗜血的特性,他可以更好地为武器赋能。 血魂石,诞生于特殊的矿脉中,有自动吸食血液的本能。 无论是各种生灵的血液,只要接近它,都会被它吞噬,吞得越多,就会越发猩红璀璨。 这种几近为妖的矿石,在修仙界中,颇得一些人的青睐。 “来罢。”徐彻微微笑道。 上百块的碎片与剑柄一齐悬浮于空中。 “哗啦!哗啦!哗啦!”燃烧的声音不断响起。 在徐彻的一念间,已有一百多团的小火焰缠绕着每块碎片,灵力缓缓释放,道火并不猛烈,但也一息间,就将所有碎片化为剧烈沸腾的铁水。 至于血迹斑斑的剑柄,已经化作灰烬。 就在此时,点点滴滴的铁水汇聚到一处,渐渐化出剑胚的形状。 血魂石慢慢升到空中, 比起空介石,它远没有那般坚硬。 十来秒后,“咔嚓!”“滋啦啦!”的声音连续响起,血魂石碎裂开来,分化成一粒粒的微小粉末。 观察到这番变化,徐彻目光一凝,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毅然挥手,将无数猩红的石粒,硬生生地镶嵌进尚未定形的剑胚里,发生了剧烈反应。 隐隐间,粉末极其排斥剑胚,桀骜不驯,不愿相融,甚至一度发生啃食的现象,剑胚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小洞。 “琅!!琅!!琅!!琅!!” 金石相击,鱼死网破之争,互不退让。 血魂石乃是宝贵的炼器矿材,让它融入凡铁,它自是万般不愿。 而那剑胚,初生灵性,比其更加傲骨嶙嶙,散发出凌厉的剑气,将剑内的粉末冲得溃散,不屑它的镶嵌。 不知过了多久,双方渐渐平息了下来,粉末似乎认可了剑胚,主动在其剑刃上成形出瑰丽的纹路,而剑胚的剑气也在慢慢退去。 在道火的淬炼中,血魂石与剑胚快速相融,断剑重铸,焕然新生,品级得到了大大的提高,妖异血红的纹路,弥漫在剑刃之上,散发着一股渗人的气息。 徐彻欣慰不已,知道快要成了,就差最后几个步骤。 三节妖骨被徐彻握在手中,妖气浓郁,骨质坚硬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随着徐彻的用力一握,顿时,三根妖骨化为一团齑粉,妖气聚而不散。 二者被徐彻融到剑胚中去,化作剑柄,古朴大气,仿佛浑然天成。 “这次算是下血本了,那妖骨为不俗之物, 与血魂石,一齐被我融入剑中,也不知是对是错。” “算了,事已至此,我当无悔。” 紧接着,徐彻又开始了下一道步骤——赋能。 剑刃被猩红纹路蔓延,只需徐彻将其激活,就可以产生嗜血效果,日后在战斗中,堪称一柄凶器,越战越猛。 感受着体内仅剩一成多的灵力,徐彻咬咬牙,豁出去了,一股灵力再次凝聚在指尖,化作笔锋。 这次,他要书写的是,噬血铭文,只需一道镌刻在上,便能激活妖异纹路。 “呼!”徐彻脸色有点苍白,他的灵力即将耗尽。 下一刻,他食指点出,笔锋落下,横如千里阵云,折如百钧弩发。不多时,一道充满杀气的噬血铭文已经刻画好了。 徐彻喘息连连,一口气祭炼两件灵器,着实让他有点吃不消。 不过,已经到了最后一步,道火还有些许,徐彻咬破指尖,一滴精血飞出,落入剑胚中。 只见那剑胚铮铮剑鸣,散发着一道柔和的光芒。 当道火熄灭时,第一把属于徐彻的武器,正式完工! 第32章 剑名尘骨 重铸后的铁剑,看起来尤为不凡,通体幽暗,妖异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在剑刃上更添一分诡异。 把握在手中,徐彻觉得舒适无比,有这样一件耐性极高的灵剑,足以让他在战斗中如虎添翼,再也不用担心因为狂暴的灵力,武器碎裂开来。 “该为你取个名字了。” 此剑尚未开锋,徐彻一边用着灵力为它打磨,一边在想着名字。 无数字符在他的脑海中一跃而过,时间正在慢慢流逝,窗外天空越发明亮,手中的剑也越发锋利。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的尽头升起,越过了窗户,撒在剑身上。有人停下打磨动作,嘴角露出笑意。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那轮骄阳,淡淡地道:“凡尘众生,皆在苦海争渡。” “你我并非惊才绝艳之辈,但胸中亦有傲骨。假以时日,历经风霜,也终能焕发一二光芒,倒也不枉此生,既如此,那就叫尘骨吧。” 谁道四海英雄皆王侯,我辈草莽何曾惧血流。 今朝登高会为凌绝顶,他日尽笑天下伪英雄。 轻抚灵剑,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徐彻对这柄剑的潜力相当看好。 欣赏片刻后,一道幽光闪过,尘骨剑被放入了储物戒指中。 虽然现在只是二等灵器,但他相信,以后要是寻到更多的材料,熔铸进去,品级和威力都会得到不断提高,尘骨剑绝不会止步于此。 沐浴在朝阳,徐彻心旷神怡,周身的毛孔疯狂地吸纳着这方天地的每一缕灵气,正在迅速恢复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房门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他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脸色有了些许好转,一身灵力恢复得十之七八。 “在吗?有事找你。”门外传来玄澈的询问。 徐彻打开房门,玄澈穿着一袭黑色连衣裙,身材高挑的她,化了一个淡妆,十分地好看,一股温婉大方、知书达理的气质由内而外地散发。 “什么事?” “给我一把钥匙,我今天有事出门,可能晚些才回来。”玄澈解释道。 按照那位美女雇主的要求,她要陪同整个拍卖流程,再到护送回家,至少需要花费四个小时。 “好,对了,我也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徐彻递过钥匙,二人双手不经意间触碰了一下,对面的玄澈脸色微变。 她强装着冷漠,道:“什么事?” “我有一批不错的物资,需要有人帮我,寄售在地下市场,进行交易。” 听到这里,玄澈不由得疑惑,这家伙,怎么神神秘秘的,上哪弄来的物资。 她略微思索后,道:“可以,具体是有多少呢?” “跟我进来。”徐彻邀请她进屋。 当看到那一地的物资时,玄澈直接给震惊住了! 兵器被堆放在角落,有刀、枪、戟、剑、锤、棍、鞭等不下十种,每件都颇为不俗,金属光泽各异,锋锐坚硬,大部分都比她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好。 同时,她还注意到萦绕着微弱法力波动的几件法器,和那一堆符箓,以及地上各种奇怪的材料。 饶是自小在武道世家中长大,见识过丰裕的族库。她也还是意外不已,不禁对徐彻的身份愈发好奇。 她一度怀疑,这是不是从古老道统中走出、游历现世的传人。 “你昨晚没回来,就是弄这些武器去了么?”玄澈指着那堆玄兵利器问道。 “嗯,你能都帮我处理掉么?作为报酬,你可以随意挑几件你喜欢的东西。”徐彻边说道,边从储物卡片里抱出几坛药酒。 闻言,玄澈身子猛的一震,她难以置信地问:“真的么?我可以帮你。” “骗你不成?还有一件东西给你,喏。” 接过手中沉甸甸的药酒,玄澈神色疑惑,带有一丝不确定问道:“这是,酒?” 尽管是古武者,但她的酒量并不好,距离上次喝酒,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没弄明白他给自己这个干什么。 不过,徐彻倒是马上给出了答案。 “我看你伤势未愈,血气虚弱,就在一位前辈那里要来了药酒。” “它酒性温和,味道应该不错,有助你的血气稳固,和伤势恢复。” 酒坛上的泥垢略多,和玄澈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她心中一暖,一双明亮的眸子异彩连连,轻声说道:“十分.....感谢.....” “没事,我昨晚也吃了你的大餐。回头那批物资,就麻烦你了。”徐彻灿然笑道。 和猜测的一样,她果然知晓特殊的交易渠道,这下他可以放心做甩手掌柜了,把事情都交给玄澈去处理。 就在这两日,他准备出发落梧山,为老友渡劫护法,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 这时,“叮咚!”一声,不知是谁的手机响起,二人纷纷掏出手机查看。 徐彻的手机上,只有两条河伯发来的讯息。 【佣金已到账,请注意验证查收。】 【有空常来店里饮酒,欢迎。】 时间是上午十点半,而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十分! 徐彻没感到诧异,因为在打坐修炼中,一旦身心全部沉浸进去,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以往修炼,他偶尔打坐,往往一次就会过去三四天。 反观玄澈那边,看到银屏里的消息,雇主已经在催促了,她不再迟疑,把药酒放回书房后,就要匆匆出门。 徐彻喊住了玄澈,担心玄家的人还在堰鸿徘徊,递了一张镇煞符和一枚毒珠给她:“等会儿,你拿着这个防身。” “符纸主攻伐,毒珠内含剧毒,哪怕有人要猎杀你,有此二物,可护你全身而退。” “如果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及时联系我。” 玄澈接过两件杀器后, 脸上有点红,不好意思地道:“知道了。” “砰!”随着大门的关上,徐彻打着哈欠,有点困倦,索性回到房内,准备睡一会儿。 地上一堆的物资,方才玄澈走得焦急,也没来得及挑选一件喜爱的物件。 徐彻将它们全收进储物卡片里,打算等晚上玄澈回来后再商议,之后就躺在了床上,昏昏睡去。 而门外,玄澈脸色绯红,心跳不止,连忙深呼吸,极力恢复平静。 落日下,她冷漠地朝外走去,离开玄家后的第一桩任务,开始执行! 第33章 梦境:我来挽天倾,一人独战三万军「上」 星光璀璨,皓月横空。 某处矮小的山坡上,火光点点,一棵枯萎得只剩下枝干的老树旁,一名少年倚靠而坐,他蓬头垢脸、似孤魂野鬼,在他对面坐有另一人,是徐彻。 徐彻发觉少年的容貌与自己无比酷似。 火焰与柴木炽烈燃烧,凝视着被挂在橘红色火焰里的血肉,待它烤至金黄,外焦里嫩,滋滋作响,传来了诱人的香味,面黄肌瘦的少年再也顾不得手上灰尘,抓起滚烫的食物就是狼吞虎咽。 看着这个场景,徐彻心里苦涩,就在他发呆之时,一只布满灰尘泥垢的手,捧着一块烤肉递了过来。 少年忽地一笑,说道:“你也饿了许久,对么?来,一起吃吧,无妨。” 徐彻接过烤肉,望着少年纯净的眼神,他有股说不上来的酸楚,只能默默地一口又一口地吃着烤肉。 “轰!” 遥远的地平线尽头,升起数道冲天的火光。 突然,少年神色巨变,如惊弓之鸟,连忙起身,捣毁了篝火,背起野狼的尸体,揣着数块烤肉,对着徐彻喊道:“跟我走!大楚国的军队,今夜到了!” “什么?”徐彻疑惑,下一刻,少年拉着他往山下跑去。 冷冽的月光,阴寒的山风,二人在林间不断逃跑,少年脸上十分焦急。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微弱的厮杀声。 “我们这是去哪里?”徐彻问道。 复杂的山中地形根本拦不住少年,他身手灵敏,速度很快,气喘吁吁地说道:“逃,往南边逃,不能被楚国的军队碰见,不然下场很惨的。” 徐彻恍然大悟,随后跟着少年一路逃亡,二人从山中出来时,火光已经映红了不远处的整片天空。 少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有泪水溢出,咬着牙道:“他们屠城了!” 眼看着军队越来越近,少年收起悲伤的情绪,带着徐彻一路南下,逃亡,过了一夜,已是天亮,他们来到一座城池前。 经历多年的鏖战,这里已经是一片萧瑟之象,十丈高的墙体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暗褐色的血液早已渗进了墙体。 城门破烂不堪,城内空无一人,远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死寂,丑陋的鸟兽越过大地,向外逃窜。 随着太阳的升起,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一支声势浩大的军队,万马奔腾,震得黄沙漫天,地动山摇,惊天的煞气排山倒海一般冲了过来。 少年无力的瘫坐在了地面上,他麻木地卸下野狼的尸体,面露绝望之色。 紧紧地握着手中一柄残破的铁剑,少年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深知,楚国的大军可是出了名的刽子手,所过之处,一地焦土,尸横遍野。 这时,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肩上,安抚着他的情绪。 只见徐彻温和地对少年说:“不要害怕,会没事的, 有我在。” “可以把你的剑给我么?” 少年一愣,眼中湿润,红着眼眶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徐彻微微一笑,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恐怖的气息让少年惊骇。 “剑给我。”随着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少年呆呆地把手中铁剑递了过去,一时间,他仿佛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且在此处等我,我给你杀出一片朗朗乾坤!” 徐彻目光凌厉,执剑而立,神采飞扬。 “咻!!!” 远处,楚国军队发动了致命的攻击,箭头绑着燃料焚烧,箭雨射落,几乎遮蔽了整座天空,想将眼前这座城池摧毁。 少年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握紧了拳头,悲愤不已。 “轰!” 天空发生剧烈爆炸,徐彻出手了,爆发出了最无敌的力量。 一道剑气横空而去,摧枯拉朽地撕碎了空中所有的流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楚国的军队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是吹起了冲锋的号角。 “呜嘟!!!呜嘟!!!” 苍凉、古朴的声音传来,军队愈发亢奋,无数士兵在咆哮着,“杀!!!!” 面对这滔天的杀意,徐彻浑然不惧,身姿伟岸,宛如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横立在此。 这时,军队后方的将军,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冷笑道:“大周国的武师么?我军数万将士,就凭你一己之力,也想阻拦?笑话!” “化为齑粉吧!!!” 战马嘶吼,骑兵洪流在平野上肆意地冲锋,想要将不远处那道人影吞没。 “我来挽天倾!”徐彻张扬大笑道,提起残剑,宛若一颗璀璨的流星杀入战场。 “轰!”,一道漆黑至极的剑气磅礴而出,瞬间将冲锋在最前方的上千名骑兵斩落。 爆碎的血肉,漫天飞舞,血如雨下,场面惨烈。将军惊骇欲绝,他震怒道:“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经身经百战,无坚不摧的军阵,在此刻竟脆弱不堪,被徐彻硬生生撕裂一角。 “加油!”少年在后方嘶吼,在他眼中,徐彻已如神明。 “砰!”,如毁天灭地的海啸一般,剑气似要把陆地都给粉碎开来,军阵中,根本没人扛得下这一击,哪怕是稍稍波及,都是直接被镇杀,刹那间,数千名骑兵惨死当场。 无数攻伐袭来,徐彻用残剑挡至身前,眼神坚毅,电光石火间,反手挥出一剑。 这次,杀伐果决的他,火力全开。 耀眼的漆黑剑气瞬间将战场一角化为炼狱之景,数千名楚国士兵,在凌厉的剑气下,惊恐地嚎叫,沦为飞灰。 将军额头青筋隆起,心痛不已,仅交手不到片刻,他就损失将近两成的兵力,要知道,对方可仅仅是一个人! 该死的!这难道是大周国的武神么?可他不是早已垂暮,血气枯败,怎会如此恐怖?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随着思绪的混乱,将军一时乱了方寸,不知是退还是战。 军阵损失惨重,徐彻浴血而立,神色冷漠,宛如一尊修罗,骑兵未曾逾越过一步,后方的少年被他保护得很好。 第34章 梦境:我来挽天倾,一人独战三万军「下」 战场中,残尸近万,血流漂橹。 徐彻脸色平静,耳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发清晰,他体内血液沸腾,战意高昂,与凡间顶级的军队作战,就是如此的感觉么? 眼看军锋遭挫,楚国将军脸色阴沉。 当今天下,大周虽疆域辽阔,但旧帝驾崩,新帝未立,诸王并起,内忧外患,边境数国,虎视眈眈。 为了进一步削减大周的气运,在楚帝的授意下,他在边境这一带,连续数月征战,攻城掠池,镇杀周民,却不曾想到今日遇到了狠角色。 撤,亦或者是战? “这尊武修过于恐怖,日后怕是给大楚国带来致命威胁,必不能留,今日我等就算陨落在此,也要将其击杀。” 将军眼中冒出怒火,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老武神坐镇京都,尚未陨落,又有这等凶人横空出世,隐隐间,他意识到大周的气运要迎来反扑的迹象。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全军列阵,燃烧军魂,不惜一切代价,镇杀此人!”将军双目猩红,杀气森森地说道。 他也是一名修为不弱的武修,愤怒的声音传遍整座战场,随着这一声令下,无数骑兵浑身剧震。 军阵没有丝毫迟疑,往后撤退了百米,调整状态,每一名楚兵,都将自身的血气、信念熔铸到整个军团中。 一道披坚执锐的虚影渐渐在空中凝聚,近乎数百米之高,愈发真实,血煞之气浓郁,宛如一尊俯瞰大地的神明。 万人合力,上下一心,军团全方位升华,攻伐防御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在这尊庞然大物前,徐彻和少年,渺小得如尘埃一般。 “那就是楚国声名远扬的军魂战技么?” 少年喃喃说道,腿忍不住发软,在近来的逃亡中,他曾不止一次听闻,大楚国的部队,凭借着这招,兵锋所到之处,摧灭了周朝边关一座又一座的疆城。 一柄由血气铸成的战戟,被血影握在手中,缓缓举起,绚烂的赤芒在其手中闪耀,在蓄势而发。 “是豁出去了么。” 徐彻望着那遮蔽天空的军魂之影,稍有意外,他甚至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机。 汇聚如此之多的血气,恐怕操控起来也是极为困难,血影一旦崩溃,下方的楚国士兵怕是瞬间暴毙而亡。 “赌上性命的一击,真是惊心动魄。” 徐彻不再藏拙,血气冲霄,灵力彻底释放,身影屹立在大地,背后有神轮高悬,正散发着沧桑,古老,至高的气息。 在震天的呐喊中,血色战戟杀落,恐怖的力量让日月失色,大地似蛛网般龟裂。 狂风大作,吹得徐彻衣服猎猎作响,在漫天的黄沙中,少年几乎睁不开眼了,耳边充斥着轰鸣之声。 “铛!铛!铛!” 蔚蓝色的灵力包依附在残剑之上,徐彻精、气、神,皆在完美无瑕的状态。 “轰隆隆隆!!!!” 一道浩瀚的金色剑芒,拔地而起,与血色巨戟产生剧烈碰撞,二者接触瞬间,地动山摇,巨大的能量波动向着四面辐射而去。 剑芒凌厉无匹,不可阻挡,逆下而上。“咔嚓!”一声,有裂纹出现在戟尖。 “不好!”将军骇得面无人色道。 话音刚落,戟刃、戟身纷纷碎裂,再到庞大军魂的整条手臂,宛若浸泡在水中的沙城堡垒,顷刻间溶解崩溃。 剑芒愈发璀璨夺目,不留有一丝余地,彻底将军魂虚影湮灭,径直深入到天穹深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噗啊!” 无数将士大口吐血,神色萎靡,从战马上摔落,目光黯淡,已是气若游丝。 更有甚者,口鼻溢血,四肢抽搐,生机严重流失。 将军全身上下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血气的反噬,让其痛苦不已。在一声凄厉的咆哮中,顿时,他再也控制不住,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战场万尸横卧,等徐彻转过身来时,少年热泪盈眶,呆呆地看着他说道:“赢了....是我们....赢了。” 徐彻把残剑还给了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道:“傻小子,没事了。” 少年捧着残剑,如获至宝,一脸兴奋之色,和徐彻走进城中。 二人在城内游荡许久,始终不见一活物,只有废弃的建筑、和荒凉的景色。 黄昏日落,天气有些许凉了,少年拾来许多柴木,在一处庭院内,生起篝火。 城中资源匮乏,不过在徐彻的灵识覆盖之下,二人还是在一间客栈的地窖内,寻到不少的香料和酒水。 徐彻在井口旁,清洗着野狼的血肉,用木棍将其串了起来。 待到夜幕,二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少年饥肠辘辘,不断地往火中的烤肉,撒下香料。 狼肉被烤得滋滋作响,外焦里嫩,色泽暗红,一滴油脂在饱满的肉层纹路之间滑落,一下子便让少年食欲大作。 看着眼前的少年,徐彻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已经笃定了这个少年与自己有着莫大的渊源。 “快尝尝我做的烤肉!” 少年从炭火中,取出一块熟透了的烤肉,递了过来。 徐彻摸了摸他的头,摇了摇头,笑道:“傻小子,谢谢你,你吃吧,我不饿。” 火光中,少年错愕了一下,随后就大快朵颐起来,徐彻静静地看着,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过了一会儿后,少年终于吃饱了,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像他这种在战争中逃亡的孤儿,能活着已经是上天眷顾,若有能饱餐一顿,那就是莫大的幸福。 于是,二人开始闲聊起来。 徐彻从少年这里,得知当今天下的局势,他们正位于大周国的边境之地,这里藩镇割据,更有别国的侵扰,是一片混乱之地。 当被问到从哪里来的时候,感受着眼前火焰的炽热,徐彻蓦然抬起头,仰望那诸多繁星如细沙一般,点缀在了无垠冰冷漆黑的天幕上。 在这一个瞬间,他觉得心境前所未有的安宁,如一潭清澈的泉水。 许久,在少年期许的目光中,他才开口道:“一个很遥远的世界。” 之后,他又给少年讲述了很多的新鲜趣事,引发少年对那个世界无限向往。 “城外的兵器、还有战马,你都可以利用它们活下去,那些士兵已经生机断绝,伤害不到你。” “我要走了,以后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么?” 徐彻温柔地说道,临走前,他身体正慢慢变得透明,却还不舍地摸了摸少年的头。 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少年怀中的残剑,“逻辑错误,梦境失序,开关找到了。” 少年不明所以,想伸出手拉住他,却直接穿过了徐彻的躯体。 破损的凡器,根本就承受不了他磅礴的灵力,一个人的梦境中总有着许与正常世界逻辑冲突的地方,一旦发现,就会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之中。 梦一定是无意识、自然流转、人并不能在清醒的状态下施加干扰,那并不是梦,只是在梦结束后还不愿睁眼离去的幻想罢了。 刹那间,随着徐彻言出法随,篝火、少年、孤城、夜幕,接二连三破碎,梦境消散。 房内,徐彻醒了。 第35章 醒后的思索——梦 徐彻有些昏沉地起身,揉搓着太阳穴,方才的梦境让他陷入沉思。 那个少年,是古老岁月以前的自己么?还是所谓平行时空中另外一朵相似的花? 梦是这天地间,最为玄妙的东西之一。勿论是超然物外的仙人、亦或者是红尘中争渡的凡人,都会做梦。 从遥远的五千余年前起,至今,人类关于梦的说法早已成百上千种,但究其本质而言,真正的原理尚未被发掘。 有的人会说,梦是现实的映射,能得到欲望的表达和满足,寄生在大脑的潜意识活动中。 合理地解读梦境,甚至可以得到对现实的指引,从而更深刻地认识自我。 有的人认为,鉴于梦的特殊性。一念间光阴流转,可以出现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节点上;一念间周游天下,不管是否存在相关记忆,都能抵达那处熟悉或者素未谋面的地点。 不受时空限制,因此梦可能是三维空间,迈向四维空间的媒介。 还有的人会说,梦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与人类伴生,在读取记忆和吸食各种情绪时壮大己身时,会反馈信息,释放大脑的压力,从而构成互惠共赢。 不过,徐彻对这些观点,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另外,梦境和现实的时间流速完全不同。 有时可能差距极大,曾有人梦中入山伐木,观人下棋,局终发现手中斧柄已烂,待到醒来才知已过百年,亲友皆逝,唯他肉身不朽,长存世间。 又或者有人梦中渡过一世百年,而醒后才发现不过一夜之隔,潸然落泪,自此性情大变,判若两人。 此间种种,作为修仙者的徐彻,向来不敢在梦中久留,一方面,怕沉溺其中,遗失自我;另一方面,怕时差过大,待到醒来,不知春秋,寿元大大消耗。 所以,当他意识到是梦境之后,便匆匆与少年告了别。 对于那个梦,他觉得可能是复苏的记忆,与当下现实交织所糅合出来的产物,仅此而已。 总不可能, 他肉身与元神同时跨过无数界壁,去到了少年的那个世界,如此来回,没有特殊的通道,和通天的修为,根本不可能。 少年的存在,要么就是在浩瀚无垠的平行宇宙中,和他互为时空同位体。 要么就是那份残缺记忆的主人,记忆衍生了过去的片段,让二人在梦中相遇,促进记忆的进一步融合。 还有一种可怕的可能,但是徐彻觉得那太过于离谱了,便索性放弃思考。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或许是最近的灵气复苏,影响到我了。”徐彻这般安慰自己。 天地环境大变,未来岁月,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文明复苏?星空入侵?秘境现世?等等皆有可能,在历史的大势前,他和身处乱世中的少年是同样的弱小。 “越是急于求成,越是难以炼铸金丹,此事暂缓。我该放平心态,过于焦虑,反而心神不宁,拖延修行的进度。” 一言间,所有的杂乱思绪被清除,感受着体内充裕的灵力,和血气鼎盛的肉体,他愈发坚定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可以突破到金丹的信念。 “呼!没事了。”徐彻轻松道,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困惑。 正当他想起身,去浴室洗把脸的时候,门外响起解锁的声音,是玄澈回来了? 来到客厅,只见玄澈浑身多处伤口,渗着血,见到徐彻后,她似乎放心了,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昏迷在了门口。 显然,她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才回到家的。 徐彻赶忙将其抱起,放在沙发上,检查过后,发现无碍,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出血过多,疑似和人发生激战,触发了旧伤,才晕厥了过去。 “这般胡来,我若不在,你可如何是好?” 徐彻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从梦境中苏醒过来。 不然再和少年叙旧一二,走遍大周国的疆域,等他再回到现实,估计玄澈的尸体凉得不能再凉了。 面对渗血的伤口,徐彻缓缓渡过几道柔和的灵力,帮她封住了伤口。 “是谁把她打伤的?玄家的人么?” 对于这个揣测,他也不好确定,哪怕先前上门寻仇的二人尚未离去,又或者是他们加派增援,但玄澈有镇煞符和毒珠在手,双方斗得两败俱伤也不是没有可能。 觉察到玄澈的伤势稳定了下来,应该很快就醒。这时 ,他才想起来,自己似乎一天没吃饭了。 来到厨房,徐彻发现冰箱里还有一些不错的食材:虾仁、瑶柱、蟹肉,是他之前备的货。 刚好能熬粥,现在已是深夜,不宜吃太过油腻的东西。 熬粥就挺不错的,很清淡,等玄澈醒了,喝一些,恢复体力也快。 一念至此,徐彻开始淘米、洗米、加水;熟练地剁着葱花、姜丝、这些都是给海鲜干货去腥提鲜用的。 炉灶升起蓝色的火焰,徐彻的身影在厨房忙碌着,一边料理食材,一边准备佐料。 不一会儿,紫砂锅冒出缕缕白烟,锅盖不断上下扑腾。 打开盖子,依次放入食材,撒上姜丝,葱花,淋上些许花生油。 闻着扑鼻的香味,徐彻不禁地有些出神,忽然,他想到了梦里的少年。 在无限的平行宇宙中,那扑朔迷离的梦是否也会真实地存在某一界呢?如果有,不知那个少年,此刻会在哪里,又会在做什么。 或许,梦是一面镜子吧,能投映其他平行时空的人与物。 就在徐彻发呆之时,客厅上的玄澈醒了,她一双美目望着厨房中熟悉的身影,以及嗅到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清香味道。 身上的伤口好像也不疼了,甚至暖暖的,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流淌,那并不是她的真气。 躺在沙发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身心舒坦。 哪怕此前的任务险些让她丧命,在这一刻,她也觉得无所谓了,只觉得充满了安全感。 默默地看着青年的背影,暖色的灯光下,玄澈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刹那间,好似那熬过刺骨寒冬后,盛开的冷傲梅花。 第36章 初入瀚海论坛 当徐彻从厨房出来,双手提着滚烫的紫砂煲,正准备放到餐桌上时。 他看到一抹倩影正安静得坐在沙发上,不禁说道:“醒了啊?那就过来吃饭吧” 玄澈带着几分疲惫,轻轻道了一句:“嗯。” 餐桌上,徐彻为她打粥盛凉。 这份暖心的动作被她看在眼里,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正友好而关注地盯着眼前之人的脸庞。 “谢谢。” 一抹浅浅的笑意挂在她的唇角,在这短促的一瞬,她那被压抑多年的可爱生气,竟被缓缓释放了些许。 “谢谢这两个字,你说得太多了。”徐彻以微笑回应。 “今晚去哪儿了,是碰到玄家的人了么?” “城北那边,执行任务,护卫雇主安全参与活动。”玄澈皱着眉说道,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你伤势未愈,这般拼命,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感觉该做点什么,我并不想浑浑噩噩地养伤。” 她低着头,用调羹缓缓在粥里转动,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那你呢?你对我这么好,又是为了什么呢?” 二人素昧平生,天底下更是没有免费的午餐,无论获得了什么,都意味着不可避免地要失去某些东西。 “与人为善,救助弱小,并非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这是出于我长久以来对自我的坚持,对你,对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还有另外一个小原因,你的容貌与我一位故友酷似。” 说完这些话,玄澈陷入了沉默,她情绪多疑敏感,前面的那些话在她看来无疑是为后面的理由做铺垫。 良久,她才淡淡道:“那你,是把我看作了她的替代品了么?” “你是完美的自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或者续作,对我来说,你是你,她是她,仅此而已。” 徐彻认真地说道,不加任何修饰,直叙心意。 这般么?你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得到了答案的玄澈,不再说什么,只是品尝着温热的海鲜粥,感受着四肢流过暖流,她露出笑容,由衷地说道:“这粥很好喝,我很喜欢。” “能得到你的赞许和认可,我也很荣幸。” “我爷爷很久和我说过,一个人难受的时候,总该吃点烫的东西,胃和心脏靠得很近,等胃吃饱了,心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那以后,你难过的时候,可以和我说,作为朋友,我很乐意给你做一些好吃的菜肴。 闻言,玄澈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冷漠,她玩味地笑道,让人琢磨不透:“噢?是么,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从现在起,不就是了么?”徐彻莞尔一笑。 “你这些套路,都是在那几本破书上学的么?” “什么破书?” “你我心知肚明。那书名看得我瘆得慌,尽是歪门邪道,不思进取,你小心误入歧途。” “那真是朋友给的,我怎么可能会看那些无聊的书。”徐彻苦笑道,想解释却发现越描越黑。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玄澈笑意不止。 在她眼中,眼前的青年无比神秘强大,比当今许多古武世家的青年才俊都胜出一筹,但却会看那种书,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意识到再聊下去,老脸就兜不住了,徐彻连忙咳嗽几声,开始转移话题。 “你不是刚到堰鸿不久么,脱离了玄家,你还有别的渠道接受委托么?” 说起来,二人的职业还颇为相似,同样是执行任务,一种受制于家族命令,一种在酒馆里自由选择。 似乎是听到了特别离谱的言论,玄澈有点诧异,道:“不是有瀚海么?” “恕我见闻浅薄,瀚海......确实不曾了解过是什么。”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玄澈还是娓娓道来:“这是一个赤夏境内,荟聚着各路江湖能人异士的论坛。” “用户将近数十万,能交易修炼物资,也可以颁发委托,涵盖所有省域,几乎各类灵异出没、势力争斗的消息都会在这里以最快的速度更新。” “里面有着一种特殊的玄武币,和现实的货币汇率在1:10万,你可以通过充值、或者接受任务、交易资源等方式获得玄武币。” “我讲的够清楚了么?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不用,已经很清楚了。”徐彻恍然大悟,紧接着,话锋一转:“这么说,先前委托你帮我售卖物资,你就是打算在这上面交易么?” “嗯,我看你那些武器都挺不错的,放到上面去估计会炙手可热吧,论坛里的交易版块,每天都有近千单的交易需求。” “在被拍下后,你之前将物品稍微打包一下,再放到某个地方,等到正确的时间,自会有人去取。” “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你可以教我怎么登陆并且注册账号么?” 这样的请求再简单不过,玄澈友好地说道:“当然可以,虽然登陆手续有点麻烦,不过每个账号都会有着三名邀请注册权,我待会设置一下,就可以了。” “我还是头次接触到这类论坛,谢谢你。”徐彻道。 “客气了。” 在闲聊间,紫砂煲里的海鲜粥不知不觉已被二人喝完,待徐彻起身收拾完卫生 后。 玄澈在沙发上拿着两台手机,聚精会神地操作着账号注册的事情。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手续,终于弄好了。 “你想要什么名字?论坛支持各种文字、符号、设置成的id,没有长短限制。” 徐彻好奇问:“你的id叫什么?” “水中玄月。” “挺好听的,那我的就叫尘渡吧。”徐彻不假思索地道。 “还需要上传头像,你有比较喜欢的图片么?” “头像么?我都行,你帮我随便设置就成。” 玄澈无奈,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懒人,随后上传了一张可爱的猫咪头像。 “看好了,以后这样登陆.......等等,你靠近点看,这里是第一层网址,你需要连续跳转三次,在输入验证码后,就可以进入到论坛了......” 在玄澈的耐心的教导下,某人不出十分钟,就完全知晓了登陆的过程和各类功能的规则使用。 第37章 准备售出物资 或许是靠得太近的缘故,面对玄澈身上淡淡的香味,如兰的呼吸,徐彻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他能清楚体会到自己的心跳在微微加速。 “我讲完了,你学得怎么样?” 玄澈把手机递了回去,还伸了一个懒腰,曼妙的身材线条尽展无疑。 她现在想去洗个澡,身上粘乎乎的,有血迹,也有汗液,让她本就疲惫的精神,愈加不适。 “嗯,我都理解得差不多了,你要不先去洗个澡?我自己一个人再看看。” 徐彻的手指不断在论坛里滑动,无数消息刷新着,引起他莫大的好奇心。 “好。” 玄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发现他正津津有味地刷着论坛,倒也没说什么,直接起身,回房找衣服去了。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雾气腾腾地透出光亮。 沙发上,徐彻正在细心研究瀚海论坛。 【2枚玄武币:饮血妖刀,刀身无瑕,锋利无匹,适合血阀巅峰或淬炼前期的武者使用。】 【1枚玄武币:御物之术,凝练念力,操纵外物,适合初级散修所习。】 【4枚玄武币:神秘之枪,在一处险峰冒险所得,疑似上古之物。】 【2枚玄武币:冰火蟾,生猛凶悍,有极强的攻击欲望,适合入药。】 【1枚玄武币:毒雾喷剂,一次性消耗用品,适合血阀武者练习抗毒,提高精神之力,当然,你也可以将其当作武器,对敌人使用。】 【2枚玄武币:绯红之页*3,精心特制的炸药,以单薄的书页为载体,敷上一层粉末,威力远胜爆破手雷。】 每件物品,都附带着高清图片,以及详细的用途、教程等。 徐彻静静地看着消息,他发现,这里的武器售卖,比他所知的渠道,要贵上许多。 就比如那‘饮血妖刀’,不过是一把淬炼前期武者所用的武器,如果他去河伯那里购买,同一个等级武器估计也就6万多一点。 当然,河伯并不铸造武器,他只是有自己的门路,能够联系到炼器师,为酒馆里的猎手打造武器而已。 在徐彻所认识的猎手里,他们想要更换或者升级武器,几乎都是通过河伯的帮助。 这样看来,的确是优惠了许多,而且河伯那儿铸造出来的武器,向来品质都把不错,但是也仅限于店内的猎手,才有这个特权了。 想到了自己那三十来件的武器,他不由地感到一阵舒爽,按照原定计划,在5-10万的价格中售出,他就满意了。 现在有了更暴利的选择,凭借这个论坛,他一件淬炼初期的武器可以卖出2枚玄武币,至于那中期的,更是能卖到3枚每把。 单是武器方面,粗略估计,将会额外多出49枚玄武币的利润。 一想到自己还有丹药、符箓等资源,徐彻就止不住地打开搜索框,查找自己拥有的符箓,看看到底能卖出什么价格。 【疾行符*1:灰纸黑字,由冥悟术修刻画,使用后半个时辰内,速度得到大幅度提升,宛如鬼魅,单价1枚玄武币。】 【金刚符*1:黄纸赤字,效果恐怖,使用后六个时辰内,血气和防御迅速提高,举手投足间,巨力缠绕,单价3枚玄武币。】 【辟邪符*1:黄纸赤字,武者探险,深入古墓时,阴气、邪气极重,使用此符,可保肉身在一个时辰内,不被浊气侵蚀,单价3枚玄武币。】 简单看了一下后,徐彻不由地咂舌,这些被他看不上的符箓,竟也如此价值不菲。 除去镇煞符这等凶器,他共有数十张普通符箓,全部售出的话,也能获得50多枚的玄武币。 另外,论坛里的修炼物资,用琳琅满目来形容最为不过,在这里,能找到种类不下数万。 毫不客气地说,你想要找到的资源,论坛没有的话,那外界也别指望了。 论坛的设计风格,整体偏向灰暗,不出一时三刻,或许是碰巧,徐彻刷到一条眼熟的帖子。 点进去一看,是关于玄澈的悬赏委托,有了更新状态。 【12枚玄武币:诛杀叛逆——目标玄澈,南疆人,女,24岁,淬炼初期,手段凶残,擅长隐匿。】 玄家代表:“经过一段时间的纷扰,我们决定暂且停止这个任务。” 在楼层里,不乏一些贬低、争执的言论。 看来数天前击溃的两名族老,回去之后起到了该有的作用,玄家碍于徐彻的存在,还是做出了比较理智的选择。 退出这个帖子后,徐彻心血来潮,准备去交易版块,试试挂单功能。 就在他正准备发贴时,却发现无法挂单,原因是注册时间过短,等级有限制。 “算了,没关系,可以让玄澈去办。” 先前不经意间的一个想法,委托玄澈处理物资,无疑是一个正确完美的选择,如果所有的物资一售而空,他保守估计会得到近千万的收入。 而陨石一行,任务总赏金一千万,四人平分,除去手续费和蛮海的赠予部分,他到账120万左右。 当那些武者在费尽心思谋划陨石的时候,却不知道徐彻早就盯上他们了。 只不过,来的武者小队只是部分而已,后面又被邪修搅局、以及执法者的登场,导致不少武者都望风而逃了,不然收获的战利品还能多上数十件。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玄澈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 身上一袭红衣,一双剔透明亮的眸子,鲜艳欲滴的樱唇,锁骨若隐若现。正静静看着徐彻,她径直走来,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 远而望之,明洁如朝霞中升起的旭日,近而视之,鲜丽如绿波间绽开的新荷。 这就是目前徐彻的感觉,他还是头次看到玄澈出浴。能如此美丽,恍如一位不食烟火的人间天仙。 “还顺利么?”玄澈问道。 “嗯,这个论坛,相当有意思,里面甚至有着我许多修行要用到的物资。” 徐彻缓缓说道,并再次请求她帮忙:“我账号受限,无法挂单售卖物资,回头,可以麻烦你帮我挂单交易吗?” “走,把你的东西,搬书房里,我们现在去弄。” 玄澈二话不说,起身离开。 第38章 挂单 书房内,徐彻整理着诸多的武器,玄澈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正一件件地清点。 “这些淬炼前期的武器品级都不错,论坛上标价可以适当调整2.1—2.5枚之间的玄武币,照样会有市场。” 徐彻不在意这个,毕竟他是外行人,不太了解里面的行情。 于是,他坦然道:“我没有经验,你看着设置就好。” “好。” 就这样,一件件的武器,被玄澈拍照后,上传到论坛上挂单交易。 【玄铁枪:2.3枚玄武币,长二米三有余,淬炼武者可用,枪身锋锐无瑕,耐久度好,韧性极佳,,可承受多种凶悍凌厉武技施展带来的激烈碰撞。】 【荆棘之刃:2.1枚玄武币,长一米有余,刀身遍布特制的荆棘,附带毒性,一改传统刀刃的形式,一刀袭下,尖锐的荆棘会咬穿敌人的血肉,随着你的力道,划出一道致命且狰狞的伤口。】 【黑夜匕首:2.5枚玄武币,通体暗红,长约九寸,刀刃锋利,硬度极高,适合刺客、猎手等职业入手,一刀划破子弹不是问题。】 【红火古棍:3.4枚玄武币,长约一米五,由火山岩铁淬炼而成,刚猛而坚硬、无坚不摧,一棍横扫,诸般兵刃不能近身。】 .............. 时间转瞬即逝,花了一个小时多,二人才将所有的兵器给上传完毕。 总共挂单二十六件,因为先前早有承诺,有三件玄澈见猎心喜,便留下来了自用。 分别是一把通体幽暗的短剑、一把银灰色的狩猎手枪,以及十枚淬毒的飞镖。 “我先前给你的珠子和符箓,你用了没?”徐彻突然问道。 “没,还留着。” \\\"你当时走得太匆忙了,都还没来得及听我说。” “毒珠上面有薄膜覆盖,你若要使用的话,只需想办法让在敌人的周围炸裂开来,稍微沾染就是致命伤,寻常武者怕是直接五脏六腑溃烂而亡,极为凶狠。” “那镇煞符也是如此,对武者有莫大克制,只要身上存在煞气,被其锁定,就会释放封印的术法,将敌人抹除。\\\" “你手持二物,哪怕是先前寻仇的人再次卷土重来,你都可以轻松应付,哪怕是淬炼后期的武者或者术修,只要你打中了,他们一样会溃败。” 闻言,玄澈顿时呆住了,眼中异彩,她没曾想过,徐彻居然给了自己这么贵重之物。 类似的符箓或是禁器,在家族中,也仅有位高权重的族老方能拥有,哪怕是再天资聪颖的年轻一辈,都不能见得被家族赏下如此珍贵之物。 这种释放简单又极具杀伤力的物品,甚至可以视为,两尊淬炼后期的武者时刻陪伴己身的底牌。 她战斗天赋极高,从不老山叛逃而出时,离突破到淬炼中期也差不多了,哪怕是普通的淬炼中期武者,她都能硬撼杀之。 可惜追击她的两位族老并非无名之辈,而是淬炼中期的老牌强者,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狼狈,被杀得半死。 有此二物傍身,若是伤好后,再一举突破到淬炼中期,他日玄家再来寻衅,她亦有信心杀之。 看着被自己放于桌面的毒珠和镇煞符,玄澈突然心神一紧,她有不好的预感,樱唇微启,道:“你是不是要,离开一段时间?” 正在筛选丹药、符箓、材料的徐彻听到这句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微微一笑,道:“的确,一位老朋友有要紧的事,我需要去帮助它。” “远么?”玄澈问。 “就在郊外吧,落梧山,我应该在那儿待上几天。”徐彻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道。 “什么时候走?”声音里带有一丝关切。 “明晚。”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嗯,我不在的时候,你.......别乱走,任务的话,伤没好,就别去接了,需要用到钱财的话,销售所得的玄武币你可以先用着。” “家中许多地方,我都刻下了阵纹,玄家再上门,你也不必理会即可,他们进不来的。” 徐彻来到书桌前,缓缓从书桌上拿起一个物件,递给了她,并嘱咐道:“情况危急的话,可以点燃这根香联系我。” 一根破损、老旧、燃烧到只剩下二分之一的香,竟如此神奇? 玄澈静静观摩此物,长两寸有余,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许多特殊的古怪金色线条。 最后,还是未能勘破其中的奥妙,她默默地放下了香,眼里的温柔一闪而过,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不用担心我。” “这些符纸,看上去也棒极了,是你的作品吧?” 这时,玄澈看向桌上堆积的符箓问道,作为武者,她自然能感觉到那些符纸的强大之处,隐隐间,弥漫着一股杀伐凌厉的气息。 顺着她的目光,面对那些半成品,废品,徐彻微微说道:“都是以前的一些练手,每一张都记录着我的失败、进步、后来也舍不得扔弃,就一直放在这里了。” “平时会妨碍到你么?我收拾一下?” “不了,我挺喜欢这类乱中有序的桌面,在边缘处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文件、镜子;如果都收拾起来,干净整洁的桌面反而会让我不适。” “那就依你。”徐彻笑了笑,不再说什么,继续给丹药、符箓分类,玄澈负责上传。 【复伤丹:1枚玄武币,适合淬炼武者所用,服用后,一刻钟内恢复大量伤势。】 【驱煞丸: 1.3枚玄武币,兵刃之气入体,痛苦折磨,血肉淋漓,服用此药,可以缓解并消除疼痛。】 【静心散: 1.2枚玄武币,适合术修所用,静心打坐,冥想修炼,服用后事半功倍。】 ............... 二人又忙碌了一个小时多,终于弄完了所有的工作。 “接下来,只需等人付款拍下就好了。”玄澈有点疲惫地说道,她准备休息了。 “已经三点多了,你休息一下吧,我回去了。” 狭小的书房里,地上放着一堆修炼物资,怕会影响到玄澈行走,徐彻挥手将其收入储物卡片中。 见到这有趣的一幕,玄澈笑道:“原来你是术修啊,魔术变得不错。” “或许吧,给你,物资都放在里面了。” 徐彻将储物卡片轻轻放在书桌上,说道:“你用的时候,拿在手上,集中精神,里面的物品就会随着你的念想,都出现在你的眼前。” “这是你炼制的法器么?”玄澈诧异道,尽管她也知道比起武者来,术修拥有着更多诡异、难以想象的手段。 她第一次看到这种空间储存的法器,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你就不怕,我卷款跑路么?”玄澈开玩笑道,这里可是价值千万的资源,对方居然这么放心她。 “没关系,你不会的,好了,晚安。” 徐彻相信自己的识人眼光,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一夜无话。 第39章 夜入落梧山 次日,平凡的一天。 为了玄澈更好地交易武道资源,徐彻出门,购买了两台昂贵的笔记本电脑回来。 一台放在书房,一台放自己房间。 还顺带拉了网线,千m光纤。以前独居时候,他一个人很少需要用到宽带,对电脑的兴趣也不大,精心于修行的他,并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玩手机。 但现在,因为接触到了瀚海论坛,有电脑的话,从各方面来说,都会如虎添翼,比手机能做到的事情更多。 在安装电脑,插上网线的时候,看着这极致高清的屏幕、抚摸着那金属机身的材料,再想到那强悍的性能,徐彻有点肉疼,一台可是花了他三万多。 加上各种外设:键盘、鼠标、垫子、耳机、硬盘、麦克风、摄像头,以及一年的网费,将近花了他八万。 对于该用到的物品,徐彻他从不吝啬购买,他始终相信,所买之物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利润回报。 时过境迁,又不是以前没有能力,贫困落魄的模样,真是令人唏嘘啊,那年十来岁,身无分文流落在大城市街头,能吃到几块钱的面包和矿泉水,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现如今,总算安定下来,有了安家立命之本,能力与财富皆拥,一切都恍若梦境。 白天,在安装电脑的不久后,徐彻便被告知了一个好消息。 “昨夜的挂单,有两件武器、三张符箓、三枚丹药、两块火焰石售出,总成交额12.6枚玄武币。” 玄澈脸色亦有喜色,她并非头次交易,早在玄家之时,她偶尔任务获得额外的物资,都会拿去售卖。 不过,那会儿的都是一些血阀期武者用的常用器物,并没有像淬炼武器这般抢手,往往挂售一周都不见得能卖出去。 “是么?那还挺顺利的。”徐彻也是意外一下。 今日支出0.8个玄武币,收入12.6个玄武币,一来二去,今天还有盈利百余万。 在将售品打包后,二人出门,徐彻护卫玄澈,到达城东一处偏僻驿站。 这里的驿站没有任何标志,里面数名营业人员身穿着墨色服饰,服务的态度很好。 该驿站由论坛官方开设,只需上报id,确认相关信息后,支付运费就可以了,一切线下交易都有监控保留,存放在论坛后台,并且用户也会得到一份。 前台处,玄澈简单道了一句:“水中玄月。” 身后的徐彻充当苦力角色,抱着五六个黑色包裹。 “好的,亲爱的用户,很荣幸能为您服务。”负责人恭敬地说道,并招手唤来两名下属,接过徐彻手上的货物。 “嗯。”玄澈点头,语气有点冰冷,她对陌生人是这个态度。 不出几分钟,负责人就递上一张单子,里面写着各项所运的物品以及费用。 接过单子,玄澈便带徐彻离去。 回去路上,看着订单上的 信息,徐彻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上面0.63个玄武币,让他一顿肉疼。 “嘶!运费这么贵?” 论坛快递的收费,采取百分比抽成,无论你寄的货物价值几何,都只会收取5%的手续费,以维持论坛和驿站的日常运营需要。 “以前是百分之四,这几年,渐渐涨到百分之五了。”玄澈解释道。 寄完物资后,二人又去逛了许多地方,购买了许多食材,囤放家中。 傍晚,徐彻交代着各种事宜后,担心玄澈被仇敌盯上,还特意给了她几道自己特制的符箓。 上面弥漫着恐怖的灵力,是他在半年以前刻画而成,当时他位至筑基后期已久,离突破巅峰也不过一步之遥。 为了寻求灵感,便整日作符,凝神会意,洗涤心灵,最后经历多次失败,炼制了近千张,不下数十种的符箓废纸后,一举灵气灌顶,突破筑基巅峰。 更是连续刻画了十数张,凝聚着筑基后期一击的符箓,涉及多种道法。譬如雷法、炎法、木法、土法.......等等。 “这张是雷诛,手持符箓,心动即发,会释放十二道雷霆,足以击杀一切来敌。” “这张是炎狱,范围以内,镇压诸敌,焚烧殆尽。” “这张是土魂,用于防御,体外形成土系壁罩,使用后,我想无论是武修、亦或者是术修,都难以伤你分毫。” 玄澈缓缓接过,除了符箓上若隐若现的慑人气息外,她感觉不到更多的道蕴。 然而她却根本不知道,这些符箓到底有多恐怖! 哪怕是传说中的武道宗师、无拘大修亲至,都可一击而杀! “唔,我该走了。”徐彻道别。 玄澈冷漠的眸子里,略有柔和,轻声道:“你,小心。” “好。”徐彻淡笑。 ............ 落梧山,海拔1898米,占地约50平方公里,堰鸿四大名山之一,这一带景色优美,地貌奇特,气候全年温和。 然而奇怪的是,与之齐名的三座大山早就成为了国内知名的旅游景点,常年游客络绎不绝。但同样拥有旅游资源丰富的落梧山,多年来,一直却未被开发。 早年间,关于这座大山的诡异传闻,不胜枚举,比如,游荡在山间的孤魂野鬼,茹毛饮血的野人,又或者是诡异暴戾的山神。 此时,落梧山脚下,徐彻沿着林道而行。皓月当空,整座山体披着一层淡淡的银辉,能见度并不算低。 山林草木横生,遮蔽着许多座坟冢,各类飞虫走兽刺耳的嚎叫此起彼伏,弥漫着一种恐怖的氛围,换做常人,恐怕早就毛骨悚然,心神慌乱,逃下山去了。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后,突然,徐彻停下了脚步,神色狐疑。 就在刚刚,他觉察到了一股冲天的妖气,从远处的某座山峰传来。 凝望而去,那里极其昏暗,山顶上有厚厚的乌云横卧,月光根本就照不到那里,更时不时传来轰隆隆的响雷,闪电在云层里不断激射。 异象映入眼眸,不好的预感从徐彻心底泛起,老友要渡劫了么? 下一刻,他不再迟疑,身影闪动,锁定了那座奇怪的山峰所在,疾速穿梭于林间,越过一片又一片的复杂地带。 第40章 教派重地?大妖现身 就在徐彻赶往妖气浓郁的山峰之时。 某处密林,一名气宇轩昂,剑眉星目的年轻人,正驻足于一处水潭前。 与之同行还有十数名保镖,以及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 “少爷,就是这里了,这座聚阴潭,煞气浓郁,应该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底下或许就孕育着那古书中记载的幽煞草。” “但如此天材地宝,附近可能会有凶物盘踞,还请小心。”山羊胡子说道。 “凶物?我们这里十几个人,还有枪械,有什么好怕。”年轻人玩味一笑,看来山羊胡子倒是没有骗他,药草近在眼前了,他必须拿下。 走近潭前,年轻人拿着手电筒,往水中探去,水静清澈,莫约十几米深,篮球大的鹅卵石遍布潭底,在那角落之处,有一抹惹眼的幽蓝,那正是他要寻找的药草。 身边的保镖都纷纷围了上来,有人道:“少爷,怎么样了?现在就需要下去么?” 年轻人收回目光,转而对那人道:“是的,魏一,有劳你帮我下去取了。” 魏一闻言,将手中的枪械递给同伴,面无惧色,道:“好,少爷放心,我这就下去。” “嗯。”年轻人点头沉吟。 魏一卸去全身装备,护目镜。背包,以及防弹衣和裤子、战靴,准备入潭。 就在这时,响起来一道呵斥的声音:“大胆!你们是何人” 众人皱眉,扭头看去,不远处站着几名身着玄色服饰的术士,正朝这里走来。 “此乃我教重地!尔等究竟意欲何为?” 那男子走到众人近前,一米七几的身高,看上去较为瘦弱斯文,但身上却有着股修道人士的气质,隐隐间,给人以超凡脱俗的感觉。 在其身旁的两名术士,则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出口训斥:“莫不是觊觎我教的灵草?” “念尔等还未闯出大祸,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心狠手辣。” “呵,小友可莫要信口雌黄啊,据老夫所知,这落梧山上平日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又是哪一教派的?” 山羊胡子老头眼睛微眯,神色不善,看向那男子的时候,眼底掠过一丝杀机。 “看来,你也是想染指,对吧?” 年轻人一阵蔑笑,自持身边人员众多,还携带热武器,在这深山老林,他可不惧此人。 “哪里来的野道人,三言两句就想糊弄我?怕是活腻了!”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保镖会意,都举起手中的枪械瞄准了那三名术士。 “诸位,你们过了,我并不想杀戮无辜,你们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男子眼神冰冷,已经到了翻脸的地步,面对多支枪械,他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少啰嗦,给你们两个选择,一马上消失,二我让你们消失。”年轻人威胁道,他没有任何耐心和这些陌生人耗着,只想早点拿到药草。 “还有第三个选择,我让你们都留在这里!”男子淡淡一笑。 话音刚落,迎接他的就是无数发子弹。 “哒!哒!!哒!!!” 十几名保镖一齐射击,想把几名术士打成千疮百孔的筛子。 可惜的却是,男子的身影宛如透明一般,子弹直接穿过他的躯体,向外激射而去,不能伤其分毫。 众人惶恐!不可能!!子弹居然没打到!! “如果就这点本事的话,那你们今天都不要走了。” 男子双手结印,十数团火焰朝对面袭去,身旁的术士也接连出手,用羽扇掀起狂风。 顿时,原先小团的炎球,刹那间化作偌大的火柱,袭击而去。 那些保镖并不是武者,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火柱洞穿,失去了生命。 “不!”年轻人眦目欲裂地道,一次性损失那么多人,他不知回去怎么与家中交代。 山羊胡子老头当机立断,把年轻人拉到自己身后,挥手招出一座铜鼎,双手画圆施法,只见那鼎散发着一道淡淡的绿光,才勉强挡住了火柱。 “有点本事啊,小家伙。”山羊胡子喘气道,硬扛下这一击,让他气血动荡。 男子相当自负,他能模糊感觉到对面那个老头子气息不对劲,似有伤在身,有恃无恐地道:“噢?所以,你又能如何?” “留下来吧!埋骨于此” 男子放声大笑,如猛虎出笼,下一刻,他浑身气息暴涨数倍,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你!你竟然!” 山羊胡子被那骇人的气息吓得一个哆嗦,那竟是一名冥悟后期的术士,远超自己! “碍事的家伙,早就给你警告了,可惜,未能听得进去。” 男子迅速结印,手捏法诀,一柄由火焰铸造而成的枪,被他握在手上。 电光火石间,他凌厉出手,一枪杀向山羊胡子老头,后者脸色巨变,欲要逃走,却被一枪刺穿胸膛,血洒当场。 “呃.....呃.....” 山羊胡子颤抖地感受着剧烈的痛楚,内脏被炽热的炎枪焚烧,他浑浊的双眼愈发黯淡。 “砰!” 男子一抖枪尖,老者被甩出数十米外的古树下,再无气息。 原先傲慢骄横的年轻人,此刻已然脸色煞白,他恐惧地开口道:“我是魏家的人,你能.......” 话音戛然而止,男子不给他任何机会,一枪掷出,将其钉杀在原地。 “我辈修道之人,云游四海,管你身世显赫,照杀不误,又能奈我何?”一名术士幽幽叹道。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灰色瓶子,缓缓给每具尸体滴上少量的黑色液体,很快,那些尸体便化作了一滩血水,缓缓融入泥土中去。 抹灭这段小插曲后,男子不由地皱眉,他根本就没料想,除他们以外,还有外人知道这里生长着灵草。 “哼,凡俗之人,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这时,“嘶——嘶嘶嘶嘶!!”一股尖锐的声音响起,让几名术士感到毛骨悚然,男子愣住了,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吼!”恐怖的兽鸣声再次传来,他反应过来了,是那座聚阴潭! “吼!”地一声响彻落梧山的咆哮,山谷开始剧烈震动,地面龟裂,如蜘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而去。 下一刻,“哗啦啦!哗啦啦!”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从古潭中腾跃而出,潭水溅落,男子注视过去,瞬间被吓得气息瘫软,面露绝望之色。 那怪物仰天咆哮,令在场几人颤栗。 这究竟是什么邪恶之物?! 似蛇却又额上生有一双肉芽,暗褐色的鳞甲覆盖,全身更是有着四条腿,苍劲有力的兽爪上挂着铜锈斑驳的粗壮锁链,裂痕密密麻麻,随时都会崩断。 单单是那双赤红色眼眸便有一人大小,身长不知几何,灰紫色的唾液从那数米长的獠牙上缓缓滴落,当滴落到地面上时,那泥土被腐蚀地坑坑洼洼的。 几乎堪比楼宇的身姿,遮天蔽月,在其面前,几名术修宛如蝼蚁,这是一尊大妖! 神秘男子浑身冰凉,他在教中览阅古籍不少,对此类异常生物尤为忌讳,能成长至此,必为不凡! 与那双血色的眼睛对视,这大妖,气息之强比自己见过的门主都要夸张,如果说门主是奔腾汹涌的江河,那这怪物就是浩瀚磅礴的大海! 第41章 血气枯败,托孤 怪物吐着猩红色的信子,一股恐怖的氛围弥漫,几名术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恐惧充斥着他们的全身。 面对那似蛟的诡异生灵,男子迅速决断,催促身旁二人,咬牙道:“逃!” 为了拖延时间,他更是使用了一张攻伐符箓。 “轰!”的一声,符箓绽放出炽热的火光与耀眼的紫光,数道手腕粗的雷电之柱与狂躁的火焰相融于一体,威力莫测,径直射出,朝怪物杀去。 这是他身上带着最为强大的符箓,意识到不妙,其余二人也是接连出手,他们境界稍弱男子,处于冥悟中期,但此刻也拼了命。 “玄木,起!” 无数荆棘丛生,挡在前面,防止大蛇追击。 “千百风杀!” 一道道强大的风刃将大蛇笼罩,想将其刮得鲜血淋漓。 “太上护佑,予我神行,急急如律令,疾!” 三张黄纸符箓被点燃,爆发金色光辉,三人脚下,浮现出光晕,向山下逃去,仅是一个呼吸间,已在数百米之外。、 术修们不敢回头观望,正当他们窃喜,祈祷不要被那头怪物追上,身后毫无动静时。 异变突生! “吼!!!!!!!!!!!!” 那异蛇张开血盆大口,啸叫不已,这阴秽透骨的声音响彻百里,绵延不绝,一股诡异的气流在空间中震荡,仿佛要破碎一切。 三名术修施展出来的杀招,顷刻间,如风中残烛,直接被恐怖的咆哮震碎。 远处,几名术修刚要迈出一步,脸上洋溢着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的窃喜,而后逐渐变为惶恐,更是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体。 在怪物的叫声下,身上的玄色衣服骤然灵性尽失,彻底报废。 那本是门中不俗的法器,因为要执行采药的任务,长老特意为几人加持过,镌刻符文,能防御不少的术法攻击,却不曾料到如此脆弱不堪。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从脑海中传来,几名术修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双眼猩红,双手抱头发狂地吼叫,几欲疯癫! 随后,他们身上开始有着一道细小的裂痕,痛嚎中那道裂痕眨眼间变成数十道、上百道、数百道、直至布满全身。 “噗!”一名术士凭空爆炸开来,化作血雾。 “噗!”“噗!”另外二人同样的下场。 “轰隆隆!!!轰隆隆隆!!!” 数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天穹,阵阵雷鸣在乌云中响起,风刮得异常大,或许是出于生存的本能,感触天威将临,许多动物纷纷从林中逃窜。 此时,一道瘦弱的身影自昏暗的林中的走来。 大蛇眸子一凝,口吐人言,友善地道:“小友,终于来了啊。”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足以轰动世人!那些存在神话中、虚构的影视剧中的异类生灵,竟真实存在。 “你渡劫在即,又戮杀这几人,不怕遭受天威制裁么?”徐彻无奈地说道。 他深知这头老妖的秉性,并非嗜杀,在这等紧要关头,不加以收敛,其中应有缘由。 庞大的蛇身缓缓消散,只见一位身着灰袍、神色疲惫的老者静静地站在潭边。他瘦骨嶙峋,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差,饱含沧桑的眉宇间充满了忧虑。 徐彻径直走了过去,与老人一起坐于潭边,还递了一壶好酒给他。 浊酒入喉,往事浮起,老者缓缓说道:“再造杀孽,非我本意,唉,多年以前,我外出云游。” “那几人的教派,曾有人来此,找寻灵草,我族中后辈,惨遭杀戮。” “我更是没想到,过去了那么久,他们还再次寻上门来,更是主动伤我,索性杀了就是。” 闻言,徐彻动容,出言安慰道:“没事的,老朋友。” 山峰上的雷云愈发浓厚,无数闪电在其中酝酿,作为修仙者,徐彻自然能清楚感到雷劫已经形成了,随时都会降下。 “你的身体,还好么?”徐彻担心地问道,这半年来,每次上山探望老妖,都会发现它的气血一次比一次衰败。 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间沉郁,叹息道:“老了,大限将至,寿元都要耗尽了。” “我深知此次渡劫,无疑是十死无生。我生于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又天资愚钝,修行了数百年,才堪堪这般修为。” “等到如今,灵气复苏,我却垂暮,血气流失严重,一身筋骨早就不听使唤了。” “若是这一天地迹象,能早到十数年,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奈何事与愿违,我已经熬不住了。” “咳咳!咳咳!!” 老者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嘴边溢出妖血,狼狈不已。 岁月如刀,时过境迁,曾经血气如海、逍遥世间的大妖,已到了日落西山的田地。 徐彻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里面盛放着几滴深红色的血液,那是他筑基巅峰期的精血,散发着浓郁的血气,堪比续命的宝药。 他想让老妖吞噬精血,或许状态能稍有好转。 正当他递过去,却被一只枯槁的手阻止了。 老妖很感激,但没有收下,只是遗憾地道:“小友,我已油尽灯枯、行将就木,你不必浪费精血给我。” “能有你这位忘年之交,我也甚是欣慰。” “还记得,刚见你那会儿,你还是一个稚气未去的青年,如今已是锋芒毕露、修道有成,时间过得真快啊。” 老者一阵唏嘘,他擦拭着眼角的泪痕,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啊,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会进步如此神速,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恩人呢。” 徐彻扶着老者,也是不由得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一人一妖之间的相遇,还仿佛是发生在昨天。 “对了,临行前,我有一事相求。”老者落寞地道。 “但说无妨。” “小武,过来。” 随着老者有气无力的呼唤,一条肥硕的小灰蛇,从潭水中钻了出来,乖巧地依偎在老者的怀中。 当看到徐彻的时候,小灰蛇也是雀跃不已,“嘶!嘶!!嘶嘶!!”不断地吐着信子,眨着眼眸,似在打招呼。 由于徐彻经常拜访老者,自然也和这条小蛇玩得很熟,那是老者的一名同族后辈。 徐彻微微一笑,摸了摸小蛇的头,他已知晓所求之事,看向老者,道:“以后,我会照顾好小武的,放心吧,老朋友。” 第42章 老妖对后辈的期许 “好,那就麻烦你了。” 老者如释重负,微微一笑,面容慈祥,他轻轻摩挲着小灰蛇,对这名叫蚖武的唯一后辈,万般不舍。 诸多言语涌上心头,却堵在咽喉,老者仰首观天,那一望无垠的漆黑雷云,若非山穷水尽,它也想驻足人间长存。 最终,老者叹了一口气,惆怅地道:“你要勤加修炼,争取早日化形。” “我毕生所学,已全部传予你,日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不过,爷爷永远对你怀有无限期许,相信小孙儿终有一天,会化作威风凛凛、咆哮山河的妖王。” “至于妖书秘本里所述的内容,过于久远,时代更替,或许存在漏洞,未必要一味听从,你需一边观阅。一边仔细体会、摸索。” “想当年,爷爷也是这么一步一步摔倒着,然后再爬起来,如此往复光阴百余载,才略有所成。” “如今天地灵气愈发浓郁,修炼环境正在缓缓变好,你要抱着一颗敬畏之心、戒骄戒躁、切莫目空一世,殊知妖外有妖。” “万事皆需遵循己心,不可浑浑噩噩,蹉跎岁月。” “若是恃强凌弱、争强好斗,被琐事缠身,倒是落了下乘、无法集中精力于修行之上,恐难有成就。” “若遭欺凌,诸事你且与这位小叔儿说,他自会为你讨取公道,我不在之后,他就是你唯一的长辈了,你需敬重、仰慕他。” “山下的世界,很精彩,有人,有妖,有诸多你此生未见之物,浅尝辄止,不可沉溺其中,荒废修行。” 对于老者苦口婆心的劝诫,小灰蛇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它灵智不凡,只是道行不够,尚未幻化出人形。 妖族的修炼境界与人族略有不同,它们需迈过灵动期、抵达化形期,才能拥有除本体外的第二形态。 灵动对应炼气、化形对应筑基。 妖族拥有更悠久的生命、在自然界中吸食日精月华,吐纳修炼。 它们的肉体强度极其恐怖,远胜修为相近的人类,在悟性上仅是稍弱一筹,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眼前的老妖,化形巅峰期,离凝聚妖丹,化作妖王仅有一线之隔。 何谓妖王?妖中王者,睥睨山河,占据一方,可号令诸多妖族,莫敢不从。 在那遥远的过去,凋零的历史角落中,曾有一人间古国,与一尊妖王发生激烈冲突,而后双方爆发大战,妖王直率大军硬撼古国兵团,死伤无数,极其惨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妖王几乎堪比人间王朝的君王。 但由于太过苍老,老者甚至不能发挥出全盛的一半实力,就连肉身也在枯败,不复往昔顶峰。 作为朋友,徐彻深知它的恐怖,历尽风雨五百年,见证人间改朝换代,世家兴替。 放眼整个赤夏,不管是历史上,亦或是当世,除去传说中的妖王,能与之比肩的大妖屈指可数。 老妖从怀中掏出一册孤本,上面字迹斑驳,递给徐彻:“这本异闻录,乃我早年历练人间所着,里面有着我不少见闻,赠予小友了。” “无论是灵草异石、精怪妖魔、古迹遗说、各方隐秘势力,都有所涉猎,望对你有所帮助。” 徐彻收下,郑重地道:“谢过了,老朋友。” 老者又是微微笑道,颇为惭愧地说道:“近年来,为了续命,拖延大限,我消耗了太多的天材地宝,潭中洞府所剩之物,仍有部分,留于你和小武。” “小武生性温良,世间又诸般险恶,有劳小友照顾它了,我感激不尽。” 说罢,老者将肥硕的小灰蛇抱起,交予徐彻,它双手略微颤抖,知道这是爷孙二人最后的道别,以后就要阴阳两隔了。 自幼跟随爷爷长大的徐彻,又何尝不理解这种爷孙之间的血脉羁绊呢?那些他爷爷和他说过的话,至今仍振聋发聩地回荡他的脑海中。 此间,又见老妖对小蛇的嘱咐,让他唏嘘不已。 徐彻看向老者,目光诚挚,承诺道:“你我之间,情谊深厚,你待小武如何,我自当待它如何,我会尽我所能,庇护养育它,老朋友,莫要神伤。” 或许是感受到了老者的悲切,小蛇也潸然泪下,眼巴巴地看着老者。 得到徐彻明确的态度,老妖也不由地再次露出了笑容,如今的徐彻道行几乎要追上他了。 更是壮年之纪,在整个人间,能强于他的人估计也没几个,又遇上了灵气复苏,日后必将横压一世,有这么一位护道人,小蛇若是争气,成王有望! 为了小蛇不那么难受,老者一扫颓势,他姿态豪迈,洒脱地道:“没事的,小武,纵使雷劫恐怖,你也要相信爷爷,对不对?” “说不定,爷爷还能活出第二世来,待我破劫证道,化作妖王,自此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以后你就是妖三代哩,哈哈哈!!!!” 老者放声大笑,身上的血气开始节节攀升,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了,双目锐利,眉宇间不怒自威。 眼看老者这番举措,徐彻脸色微变,这是回光返照之象。 他终是叹了一口气,又取出一壶酒,扔给老者,真诚地道:“老家伙,一定要成功啊。” 劝君更尽一杯酒,直上青云无故人。 “好!”烈酒入喉,老者的气息已达巅峰,妖气无比恐怖,他心意已决,向死而生,欲从绝境中怒夺一丝生机。 “轰隆隆!!!轰隆隆!!!!!” 漫天的雷霆在云层中爆炸,威力无匹,整座落梧山已被飘渺的天意锁定,很快,这里就会成为绝世凶地。 “呵!”老者冷笑一声,随即化出本体。 遮天蔽月的躯体,被暗褐色的鳞片覆盖,“吼!”大蛇仰天咆哮,凶芒骇世。 “封妖链,碎!!!” 原先锁在它兽爪上的锁链,被酷似风暴的妖气寸寸崩碎,那曾是为了延续生命,老者镇封自我的手段。 血气如海洋一般,头上的肉芽正疯狂生长出角质,大蛇在这一刻,隐隐间,有着一丝妖王的气息! 第43章 大妖冲天起,血气震古今 周边的灵气不断涌来,被大蛇不断吸入体内,发生剧烈反应。 噢!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蛇了!那是蛟龙! 老妖形体正在暴涨,鳞甲上渐渐长出骨刺,一双肉芽已成一双蛟龙之角,四足兽爪更显龙族特征。 由头到尾,发生变化,如果说之前仍处于进化的阶段,半蛇半蛟,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的化蛟。 体长由数百米,一举化作千米。 “吼!!!!” 一股恐怖的飓风撕裂了厚重的阴云,冷冽的月光洒落,老妖腾跃而起,一道耀眼的猩红光柱,直冲天穹。 响彻云霄的咆哮声,自空中传来,老妖燃烧着一身精血,短暂恢复到生命的绝巅的时刻。 声震落梧,无数飞鸟走兽被骇得躲藏在洞穴中瑟瑟发抖,来自血脉的压制让它们匍匐在地。 “轰隆隆!!!” 劫云中,雷霆炸裂,宛如神灵在捶舞战鼓,天威无边,密密麻麻的闪电接二连三地划破苍穹。 山中,小灰蛇缠绕在两肩之上,徐彻看着天上的那一幕,神色凝重,老妖已经开始渡劫了! 他需要为其护法,时刻关注周边的动静,不能让任何的人或妖打扰它。 此前老者就和他说过,有仇家会在它渡劫时,强行出手,闹出更大的动静,引来天劫的狂暴,致它于死地。 一念至此,徐彻身上浮现淡淡的蓝光,腾空而起,离开这片雷劫之地,在不远处镇守着。 一柄通体幽暗,刻着诡异血纹的灵剑,被徐彻持在手中。 那正是尘骨,凌厉的剑气止不住地外泄,宛如嗜血的凶兽,渴望一场血腥的厮杀。 徐彻凌空而立,神色冷漠,做好了准备,若有擅闯而来的妖异,他不介意一剑枭兽。 “禁制荡灵,起!” 徐彻单手虚握,一道蔚蓝色的光晕,瞬息间自脚下向四周辐射而去,笼罩方圆数十里。 一切的邪异想要靠近落梧山,都会被他第一时间发现,难以藏形。 这时,天空上的雷鸣不断,老妖近千米的躯体在云间游荡,像极了一条巨龙! 突然,一道雷劫横空袭来,银白色的闪电直接砸落,轰在了蛟龙的中间躯体,欲要将其贯穿。 “吼!!!!” 老妖愈发凶戾,尽管那处蛟躯已然鲜血淋漓,但它却丝毫不在意,身上的气息越发狂暴。 无数的妖气凝聚,老妖将近一半的血气也沉入其中, 一颗璀璨的妖丹渐渐有了雏形。 “轰隆隆隆!!!!!” 觉察到老妖虚弱的瞬间,又一道雷劫落下,这次虽仍是银白色的电弧,却比上一次强悍了数倍,狠狠地劈在蛟兽之上。 顿时,血洒苍穹,老妖一个身形不稳,几乎坠落,蛟兽被贯穿了大半,形成了血窟窿。 哪怕身受重创,老妖也不可能会放弃,然而这仅是刚开始,在没有磨灭它之前,雷劫不会结束。 空中那颗妖丹愈发凝实,老妖将其死死护住,想要尽快凝练完成,不被天劫破坏。 然而,冥冥之中,天意早已知晓那妖丹是暴露在外的破绽。 一道又一道的雷电落下,将老妖杀得浑身焦黑,残破不堪。 猩红的血肉之间夹杂着森森白骨,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鳞片根本就护不住身躯,被雷电打得大片脱落。 你一阶凡妖,升华生命形态,由蛇入蛟,本就逆天而行,而今又想破境成王,享人间长存? 天意岂可容你如此忤逆! “轰隆隆!!!!” 刹那间,十数道银白色雷霆落下,第一道天诛雷电,倾巢而出! 耀眼的白芒,使昏暗的落梧山都亮了起来,听着雷劫中传来的痛苦哀嚎之声,徐彻握紧了拳头,脸色有点阴沉,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插手! 老妖的劫,只能由它争渡,自己若要插手,不仅无济于事,恐怕还会导致老妖陨落。 “嘶!!嘶!!嘶!!嘶!!” 肩上的小灰蛇见爷爷受此劫难,它眸中溢出泪水,无比悲切。 待到雷音渐消,老妖已经是奄奄一息,一团深红色的光芒萦绕在它的身躯之上! 就在这时,一道苍白的虚影从数公里以外,正极速往落梧山袭来! 惊天的杀意扑面而来,它的目标是老妖!!! 潜伏数月,为的就是这一刻的猎杀!!! “轰”的一声,那道白色虚影爆发出最极致的速度,仅数息间,就来到落梧山脚下。 正当它欲冲天而起,截杀老妖,一道冷漠的声音击碎了它的幻想。 “死!” 徐彻出手了,一剑斩出,尘骨锋芒毕露,磅礴的剑光杀来,没有丝毫留手! 这个时候发难,生擒?留全尸?没有那个必要! 只见那白色虚影错愕,而后就是惊惧!!! 作为仇家,它根本就想不到,那头平生没有任何妖族愿与之往来的老妖,此刻,竟有人为其护法! 来不及思索更多,剑光近在眼前,它欲要逃走,可惜晚了,剑光透体而过! “啊!!!!!” 凄厉、怨毒的哀嚎响彻整座落梧山,那未曾露出真容的大妖,寸寸瓦解,陨落在了剑光之中。 数股凶悍的妖气,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它们当中有的是老妖的旧仇,有的是图谋机遇而来。 一旦老妖渡劫陨落,作为赤夏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当世最强的大妖之一,它的血液,尸骨都是惊天之宝,夺取后,对它们而言,吸噬后,甚至能更进一步! 但是当看到白影被磨灭的那一幕,隐匿在远处的大妖,无不是毛骨悚然。 那苍月狐修为不弱于它们,更是多年伫立在化形后期,在妖族中,也是声名显赫的存在。 可是,竟被人一剑灭杀,灰飞烟灭。 它们看到了什么!!!! 一名瘦弱的青年,正持剑而立,杀气几乎化作了实质,镇守那片地带。 正当它们犹豫不前,徐彻平静说道,声音远扬:“怎么?诸位是想趁人之危、亦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离去,或许还可以留下一命,若再迟疑,就是死。” “可恶!千载难逢的关头,那畜生上哪找的护法者,恐怕都不弱于它多少了!”一尊牛妖咬牙切齿道,眼中泛着噬人凶光。 它无比清楚,凭着老妖那衰老的状态,渡劫无望,寿元已尽,只有死路一条。 足以提高修为的机遇近在眼前,却不能再进一步,让它恨透了那青年。 天地异变,灵气复苏,它本就修行速度加快,若能获得老妖的尸骨,更能跨越一大步,率先突破到化形巅峰,彻底成为妖族的强者,妖王不出,谁可掣肘? 听到自己的意图被揭穿,它恼羞成怒,呵斥道:“你是何人?为那老妖护法!不怕得罪我等?” 闻言,徐彻笑了,索性不再劝告,目光锁定那牛妖高大的身影,抬手就是一剑。 远在数公里以外的牛妖,看着恐怖的剑气袭来,吓得惊骇欲绝,不敢再说一句狠话,仓皇逃跑。 “轰!” 那里的山体发生大爆炸,磅礴的剑气摧毁了不少的山林,妖气溃散,再无凶威,仅有一团凄惨的血雾溅落在碎裂的地面上。 又是一剑屠妖!就是如此果决,杀你,与你何干?空气中一片死寂! 另外两头大妖见状,哪里还敢停留,二话不说就是燃烧妖血,爆出此生仅有的速度,狼狈退去。 徐彻收回尘骨,目光静静地看着远方,严阵以待,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好友在这等紧要关头,腹背受敌,分心渡劫。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云层里,传来一股浩瀚的气息,妖丹已经完全凝聚,老妖一口吞入腹中,离破境成王还差半步! 然而,徐彻却是没有任何的喜悦之色,他知道雷劫还未散去,数道天诛也未曾降下。 妖丹入体,老妖也是恢复了些许状态,它现在已是半步妖王! 只需再渡过几道天诛雷电,便能再活一世,长存人间! 不过,老妖已是油尽灯枯了!早先燃烧的妖血,现在快要枯竭,它气息渐渐开始衰落下去。 哪怕有妖丹的加持,老妖也撑不下去,愈发虚弱,似那风中残烛。 忽然,雷云异变,数十道的紫色闪电在其间翻涌,每一道都比先前的银白雷电强上不止一筹! “轰隆隆!!!” 数道紫色雷霆杀来,一股浓郁的赤色妖力奋起反抗,化作护罩庇护全身,可却没能扛住,护罩如纸张般被撕裂,雷霆径直打穿老妖身躯各处。 饶是突破半步之后,在雷劫面前,老妖依旧是螳臂挡车,任由雷霆宰割。 “呼。” 老妖躺在云端,意识逐渐模糊,它流了许多血,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肆虐的雷电,将它一次又一次洞穿。 濒死之际,老妖眼前,浮现起一幕幕过往。 空活百余岁,食尽灵草玄材,才生出一缕灵智; 再到苦修数百载,从一介无名小妖,历练尘世,出入禁地,厮杀于战场,枭首了一尊又一尊强敌,才登临大妖之位,睥睨山河,意气风发,哪怕是传说中的妖王,它亦浑然不惧。 直至晚年,血气枯败,身不由心,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本想亲手栽培后辈,可惜天意弄人,时不待我。 老妖心情沉重,但它不甘愿就此落魄死去,哪怕是死,它也要有尊严的死! 渐渐的,一双蛟目亮了起来,高昂的战意上涌。 这一次,它的敌手不再是出身妖族名门、倚靠血脉传承的妖中豪杰、也不是历经百般磨难的自我,而是至高无上、飘渺难寻的天意! 我自凡尘来,今欲破劫去! 天意?纵使是天意,也不能肆意抹夺我的生命! 我是打穿了一片又一片的古地,击溃了一批又一批的强者,人!妖!魔!怪!尸!才站至这里! 雷劫又如何?你若要杀我,我便誓死相争,谋那一线生机!哪怕灰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吼!!!!!” 蛟龙咆哮云间,妖气沸腾,靠着顽强的意志,老妖活了过来。 “轰隆隆隆!!!” 十数道紫色雷霆落下,全然砸落在蛟躯之上,这一刻,妖骨断了许多根。 老妖沐浴雷电中,神采飞扬,血气正疯狂地燃烧,一口龙息吐出,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风暴杀向雷云! “轰隆隆隆!!!!!” 似乎感到被挑衅,天威愈发恐怖,孕育出了更多的雷霆,数十道顷刻间袭来!与风暴狠狠撞到了一处!!! “滋啦!”一声,凌厉的紫色雷电被风暴尽数摧毁!!!!! 老妖的全力一击,已经堪比真正的妖王!!!! 风暴杀入雷云中,掀起大爆炸,无数云层瞬间破灭!!!! 可是!!!下一秒,雷云又重新汇聚,一道磅礴的紫色雷霆已经孕育好了! 这一击,远比之前所有的雷电加起来都要剧烈!! 老妖放声大笑,极尽洒脱,若是再年轻数十岁,它有信心粉碎眼前的雷劫,一举登临妖王!!! 天意?天意也不过如此!!!! 大妖冲天起,血气震古今! 无愧当世最强大妖之名,天穹之上,蛟龙咆哮着,妖气尽出,在一片猩红的血光中,狠狠地冲向了那道磅礴的紫色雷霆,电光石火间,二者发生大爆炸,荡彻云霄!!!!! 第44章 终是遗憾。人间再无我 宛如核爆一般,天上雷云瞬间被撕裂,龙吟之声久而不息,恐怖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扫去,无数阴云,顷刻消散。 空中的赤芒愈发黯淡,清冷的月光,照耀大地。 巨大的震动,引起无数人观望。 郊外,一名主播正在午夜户外探险,身后跟着几名助手。 突然,他神色激动,呼吸急促,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地平线尽头,天空被红光充斥,一道声蕴霸道、沧桑古朴的兽鸣传来! “这是什么?!”张不梵瞳孔剧震。 看着迅速上涨的热度,几位助手面露兴奋之色,这种天地异象,绝对有搞头! 只要稍微利用一下,起个劲爆的标题,第二天登上平台热搜轻而易举! 直播间内,新进的观众越来越多! 【主播在磨叽什么啊?,赶紧过去看看】 魔法书礼物*8送出! 【这红光好渗人啊,不可能是正常的自然现象,竟然还有怪物的吼叫】 鸡翅礼物*23送出! 【主播,别慌,过去看看,没逝的】 鱼丸礼物*100送出! 【弹幕护体!安全屋速进(1\/1000)】 鸡腿礼物*13送出! 【芜湖!开香槟咯!主播别怂!】 可乐礼物*12送出! 【主播,别愣着啊,是网络卡了么!】 香肠礼物*16送出! 看着成千上万条的弹幕,点赞数十万,张不梵一阵愉悦,胆量空前膨胀,道:“走,过去一探究竟!” 说罢,他放弃了当前的探险,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准备开车沿着国道,前往落梧山,几名助手连忙跟上。 郊外另一处,不少人正在露天的烧烤摊吃宵夜。 当远处的天空变得如火一般赤红,更是传来异类生灵的吼叫,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纷纷放下烤串,拿出手机拍照。 “那是祥瑞之兆么?哈哈哈,我要发大财了!” “镜头拉近点,聚焦更清晰,开夜景模式啊,快!” “哎!我还拍个什么,直接录像得了!” .............. 诸如上述之幕,正在多地上演。老妖渡劫的动静太大了,磅礴的妖力肆虐云间,一方天空都为之变色! 落梧山外,昏暗的盘山公路上,汇聚着十数道妖气,笨拙硕大的身形挤满了路面,此刻,它们不寒而栗。 片刻前,苍穹之上,雷云爆炸,这些蠢蠢欲动的妖族,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一条蛟龙纵横云霄,与紫色雷霆激战。 不管是那猩红的妖气,亦或是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雷电,都是它们远所不能及,天空之上似有王者俯视,让它们几欲跪下臣服。 直至方才,雷云湮灭,妖气散去,才让它们松了一口气,等回过神来,还是心悸不已。 “那头老妖,是成功登临王者了么!?” “说不准,我等修为也是局中人,陷在迷雾中,参不透。” “别急,再耐心等候些许时刻,若那老妖陨落,便杀向它洞府,夺它遗物。” “若是真的破境为王,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等只能臣服于它。” “在它尚未渡劫之前,我等与它便是天差地别;渡过劫后,我等也只能沦为蝼蚁了。” ............ 穹顶之上,云清月明,再无阴郁,蛟龙之影也不知所踪,雷霆与妖气一同消亡,整座天地都寂静了下来。 徐彻凌空而立,心中苦涩,不愿相信,目光掠过漆黑的穹顶深处,想要搜寻老妖的身影,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小灰蛇痛哭不已,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从肩上滑落,蜷缩着身子,躲在徐彻的怀中。 徐彻神色悲怆,重重地叹息:“唉......” 虽然知道老妖极大概率会身陨,但亲眼目睹时又是别样的感受。 老妖的血肉与骨、以及一身澎湃的妖力与雷劫苦苦抗衡,丝毫不让,相互湮灭。 作为友人,徐彻无比惋惜,回想起那磅礴凌厉的妖气,比神话中的妖王都不逊色,甚至到了齐驱的地步,真不愧是你啊,至死都不愿低头。 对于老妖的死,山外的妖族也很快发现了,那股霸道的妖气消散得一干二净,完全不是想象中的,妖气席卷大地,威临四方。 一时间,渗人的笑声传来,盘山公路上,十数头妖邪,千里迢迢而来,为的就是现在,它们眼中凶芒燃起,发了狂地往落梧山上赶去。 “桀桀桀桀,老妖的洞府,归我们了!杀!!”一头体型巨大的熊妖吼道,它是化形中期的修为,希望占据老妖洞府,借此盘踞落梧山,吸取天地灵气。 老妖尚存世间之时,赤夏境内,哪怕最为凶戾的几头大妖,都不敢来此放肆。 诸妖皆知,在那落梧山上有着一尊不像妖族的老妖,与万千异类格格不入,独来独往,但实力却横压一世,无妖敢触其锋芒。 今日老妖渡劫败亡,除去妖族中那些离妖王仅有一步之遥的老怪物,怀着些许敬意,避世不出,没有来此闹事,其余不少强者都来观望了,欲图分一杯羹。 一只黑色巨鹰挥动翅膀,乘风而起,速度最快,它在空中怒喝道:“听闻那老妖洞中,有着一株九煞草,谁与本座抢,必杀之!” “嗷呜!”一头杀气腾腾的狼妖仰天长啸,化作一道黑影,向着落梧山进发。 很快,群妖就发现了不对劲,远处的半空中,正有一名青年持剑而立。 “小子,你是何人?我妖族之事,你最好退让,莫要引火烧身!”黑色巨鹰口吐人言,训斥道。 “跟他啰嗦什么,杀了就是!”一头狐妖笑盈盈地说道,鼓动身旁其他的妖族上前击杀青年。 群妖中,实力较强的一尊虎妖,杀意浮现,妖气涌动,庞大的身影朝着青年飞扑而去,张开了血盆巨口,想要直接吞噬。 而这时,天上的巨鹰也发动了攻击,无数漆黑的羽毛激射而来,想将青年碎尸万段。 看着贪婪凶狠的群妖,徐彻不得叹了一口气,若是自己不在,它们会对老妖故居以及小武做出什么,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尘骨剑气暴涨,徐彻眸中冷漠,杀气前所未有地浓郁,他今天就要屠戮群妖! 第45章 怒起猎群妖 妖族中,向来遵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而妖王,不仅会有着自己的封地,更是食物链上顶级的掠食者,在封地里,呼风唤雨,统御万妖。 尽管老妖败亡于劫中,但在徐彻看来,它足以媲美一尊真正的妖王,也无愧于这个称谓。 老友啊,你走得太过匆忙,你的妖王之威,将由我来为你扞卫。 面对虎视眈眈的群妖,哪怕攻击已经近在眼前,徐彻也不在乎,反而是莞尔一笑:“畜生,落梧乃妖王封地,尔等既来之,则葬之。” “呵!它若真是妖王,我等自然俯首称臣,可惜不是,早就化作枯骨咯,风一吹就散,你就不用做梦了,人类!” 狐妖温柔地说道,嘴角笑意昂扬。 虎妖则是极其不屑,道:“妖王?天大的笑话!那条苟延残喘的老泥鳅也配?!不过是早出生在这片天地一两百年罢了,若是同阶一战,我必杀它!” 然而,它却不知道眼前的青年有多强大,才敢如此挑衅。 话音刚落,徐彻手持尘骨,当空挥出一剑,筑基巅峰的修为尽展无疑,刺眼的剑芒径直贯穿虎妖的血口,撕裂整具妖体。 “噗嗤!”一声,虎妖被肆虐的剑气磨灭,爆炸成一团血雾。 剑芒未曾削弱半分,无数黑羽射在上面,瞬间粉碎溶化,根本就挡不住丝毫,锁定着黑鹰所在的位置杀去。 “什么?!”狐妖见状,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 “不可能!怎么会!”黑鹰难以置信,望着那耀眼的剑芒,一股死亡的气息直接笼罩着它。 绝对不能被打中!黑鹰发狠,燃烧精血,施展妖法,速度提升数倍,振动羽翼,才堪堪躲过。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间。 等群妖反应过来,看着那虎妖惨死的现状,无不如坠冰窟,血液仿佛被冻住了,一口獠牙都在忍不住地打颤。 在它们当中,虎妖修为处于中游,但肉体强度无疑是前三的存在,竟被人活生生打爆了,连尸骨都不剩。 这人类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强大!隐隐间,几乎不弱于生前的老妖! 一次次从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危机本能,正刺痛着它们的感官,催促着它们尽快离去,不然必将遭遇不测。 “哦?运气这么好,那不知道,我下一剑钉在你的首级之上,你还能不能跑呢?” 徐彻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黑鹰,缓缓举起了长剑,准备一剑杀之。 黑鹰惊骇欲绝,连忙解释道:“阁下、误会!误会!!!” “我等只是想一睹妖王真容,愿臣服在其麾下,并无凶意!!!!” 可是徐彻杀意已绝,又哪里可能会放过它。 身影瞬间出现在黑鹰的背上,举起尘骨,灵力暴涨,对着其首级一剑镇杀! “轰!”的一声,似有天神制裁,一道锋芒至极的剑光洞穿巨鹰的头颅,仅半息间,恐怖的力道将其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 地面塌陷出深坑,坑中的大妖已成一滩溃烂的肉泥,羽毛和妖骨皆毁,拼凑不出完整模样。 而此时,狐妖跪伏在坑中,瑟瑟发抖,不敢动弹,或许是太过紧张,它甚至幻化出人类少女的形态,希望徐彻不要痛下狠手。 狐妖少女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脸上有泪痕,颤抖地说道:“不要杀我.....我没想对妖王它老人家不敬,求求您放过我!” 嘴上这么说着,可它心中所想的却是:“该死的人类,为何如此强大,我恨啊,让我如此狼狈,可莫要让我寻到机会,我要吞噬你的血肉,聆听你的哀嚎,将你千百般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尘骨剑刃上的纹路绽放红芒,痛快地吸噬着巨鹰的血气,不一会儿,地上的肉泥干瘪,暗淡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狐妖更是惊惧,哭泣道:“您别杀我,求求了,若能有一条生路,妾身愿终身侍奉在您左右。” 徐彻平静地看着她,淡淡一笑,道:“你方才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对么?” 狐妖瞳孔剧震,一时分不清是试探,还是真的被其知晓了,不可能,没有那种事! 就在狐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徐彻已经来到它的身前,一张符纸贴在它的额头之上。 “再会。” 徐彻走出深坑,神色冷漠,身后雷电咆哮,宛如一座雷池,狐妖被杀得形神俱灭,未发出声就死去了。 山间,鸦雀无声,在镇杀三名妖族后,其余的已经溃逃,如潮水般退去。 原先最为狂妄的熊妖,已不知踪影。 随着距离的不断扩大,徐彻能感受到,各个方位的妖气强弱,无一例外都是越来越淡。 “呵,想逃?” 迟了!!! “禁制缚灵,封!” 言出法随,瞬间,一圈淡蓝色的屏障围绕着落梧山升起,阻断了群妖去路。 这正是徐彻先前施下的禁制,最开始并没有这么霸道,只是简单地监视有无来访者,进行逆转后,直接封锁了整座落梧山。 除非敌人境界远超徐彻,又或者击杀徐彻,否则,封印的屏障不可能打开,这里是猎场,而群妖成了猎物。 一头狼妖正在狂奔,身后的人类让它骨寒毛竖,恨不得第一时间逃离这里。 突然,近处出现一道淡蓝色的屏障! 狼妖不仅没有打算停下来,反而是爆发出最极致的力量,妖气凶猛,撞在了壁障之上。 “砰!”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狼妖头破血流,剧烈喘息,而那屏障却完好无损。 它不信邪,再一次疯狂地撞了上去,身上多处妖骨折断,不管怎么反扑,都无济于事。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在折磨着它的每一根高度紧绷的神经,那种明知死亡来临前,却无法改变的绝望让它倍受煎熬。 足足尝试六七次后,狼妖已经累得筋疲力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这时,丛林中,走来一道瘦弱的身影,那正是徐彻。 “不逃了么?” 平静得诡异的声音,让狼妖心惊肉跳,它一身血迹,状态糟糕,不知所措。 三名与它修为相近的妖族,在那青年手上,毫无反抗之力,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果不其然,这就是狼妖生前的最后所想。 一道剑光划过,狼首应声掉落,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第46章 幕后黑手渐显 尘骨插在狼兽之上,残存在妖体中的血肉之气,正迅速涌来。 随着剑刃纹路不断璀璨,生机勃勃的狼妖,须臾间,化作了一堆骸骨。 接连沐浴兽血,尘骨的品质得到了些许提升,显得更加锋芒,徐彻只是默默一叹,挥手施法。 “哗啦!” 一道火焰升起,炽烈的高温包裹狼妖。 直至火星熄灭,骸骨成尘,确认不留任何痕迹,徐彻才转身离去。 如今,整座落梧山都成了狩猎场,群妖在各个角落每次激烈碰撞壁障,他都一清二楚。 还余下九道凶煞的妖气,群妖待猎,换作以往,徐彻可能还会网开一面。 但眼下老友逝去,他心情沉重,只想早点解决这些欲要占据老妖洞府,瓜分落梧的投机者。 他目光幽幽,越过昏暗的山林,看到了张牙舞爪、拼命挣扎的妖族。 在古书中,曾有记载,对于藏形匿影、擅闯领地的妖族,妖王可予夺生杀,更是名正言顺。 “想来可来,想走,那就把命留下。” 徐彻目露寒芒,身影暴动,循着妖气,杀了过去。 一尊熊妖正在边缘处,狂暴地捶打壁障,恐慌地嘶吼着,它体型庞大,近十米高,宛如一座黑压压的小山。 但无论怎么攻击,除了荡起阵阵涟漪,那道淡薄的壁障再无异样,仿佛是世上最坚固之物。 “就这点修为,也敢来妖王封地放肆么?” 淡漠的声音响起,熊妖如惊弓之鸟,慌乱中回首,见到那名被它视为梦魇的青年,正步步走来。 流淌在血脉里的嗜杀兽性,在这一刻,无法激起,它修炼多年,早已灵智非凡,摆脱蒙昧,懂得趋利避害。 熊妖连忙后退,死死抵在壁障的角落,似在躲避天敌,不敢上前。 最终,经过深思熟虑,它还是硬着头皮,决定说出真相,道:“我对蛇老敬重不已,若不是受人胁迫驱使,我绝不会参与这趟浑水。” “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徐彻微微地笑道,提着沾染妖血的尘骨,缓缓来到熊妖身前。 二者体型差距巨大,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渺小的徐彻站在那儿,却让高大的熊妖颤栗不已。 作为熊类,它的嗅觉无比灵敏,能清楚感知到那把怪异的剑上,掺杂着数股熟悉的妖气。 当时的激战历历在目,黑鹰、狐妖、虎妖三者尽数被其斩杀。 而这才过了几分钟,先前与它同行的狼妖,竟也身亡,让它心惊肉跳,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道友,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可立下毒誓,如有虚假,愿被五雷轰顶!” 熊妖都快要哭出来了,再无之前凶狠桀骜的模样,生怕被一剑枭首。 话音刚落,“轰隆隆!!!”,一道雷鸣炸响,划破了夜空。 霎时,熊妖脸色煞白,冷汗连连,口中解释道:“道友,真的是巧合!” “轰隆隆!!!!” 雷霆在云间游荡,熊妖愈发窘迫,急得抓耳挠腮。 “说吧,让我看看,是谁的手笔。” 徐彻并没有追究这无聊的一幕,只是收起尘骨,安抚着怀中的小灰蛇,眼神略有温柔。 “是云澜山的妖王世族。” “它们族中长者夜观星象,见南方某处,一股苍老的妖气有冲天之势,再加以推演,便得知是蛇老将要渡劫。” “再私下把消息告知各路大妖,同时,胁迫我等来此占据落梧山。” 要知道,化形期的妖族,足以堪称大妖,逍遥一方。无不是在蛰伏修炼,或是云游四方,踏入古地,寻求天材地宝。 没有妖王世族的煽动、胁迫,它们根本就不会以身犯险,来此试探老妖。 无论渡劫成功与否,这些大妖都成了棋子, 闻言,徐彻并没有再说什么,幕后之手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那云澜山,位居北疆的原始森林里,占地辽阔,其中势力复杂,以妖王世家为首。 而那妖王世家可与老妖恩怨不浅,百年之前,双方曾在一处古地遭遇。 老妖寻得一株药草,正欲服下,却遭围剿、暗算,惹得它怒火中烧,直接浴血鏖战,霸道地把那一代的家主连同诸多护卫都给杀了。 数月后,亲至妖王世族,讨要一个说法,硬撼族中长老,闹得翻天覆地,逼得那妖王遗留在人世的手段触发,老妖落得重伤才离去。 一番殊死搏斗,老妖远扬威名,被认为是当时最有潜力的几名大妖之一。 而老妖也不是心胸狭隘之辈,哪怕随着岁月的流逝,它修为已至巅峰,远胜当年,亦没有去清算那云澜山的妖王世族。 它性格孤僻、却不嗜杀,在它看来,杀得妖王世族血流成河,再到自己重伤濒死逃亡,二者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 这些往事,徐彻记得老妖有和他提过几句,故而对于那妖王世族并不陌生。 “就这一家么?” 比起杀了熊妖,他想到了一个更有价值的利用手段。 见青年杀意散去,劫后余生的熊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道:“或许还有人在背后推动,但我就不知道了。” 尽管心中无比疑惑,不明白眼前之人和那老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出于求生欲,它还是趁热打铁,说道:“恕小妖不识礼数,我愿臣服于妖王座下,或是听候您的差遣!” “你叫什么。” “熊莽。”巨熊如实答道。 “为我办一件事,你可活。” 徐彻指尖飞出一滴深红色的血液,熊莽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那滴血没入自己的大脑中。 下一刻,只见徐彻说道:“我已在你体内种下禁制,如有逆反之意,每一寸灵魂都会被撕裂,妖躯暴血而亡。” “啊?”熊莽被骇得浑身发抖,难以置信。 “你不妨一试。”徐彻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在熊莽看来,这无异于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它连忙摇头,比起当场暴毙,活下去,才是更好的出路。 说罢,它又用笨拙硕大的熊掌,指了指徐彻怀中的小灰蛇,不解地问道:“大人,这位,是妖王的后辈么?” “嗯。”徐彻点头。 “我就知道,少主灵气四射,根骨绝佳,乃是千百年都难得一遇的资质,日后必能载妖王基业,横压妖界,睥睨群雄。” 熊莽拍马屁地说道,收敛了妖气,俯下身子,谨慎地看着小灰蛇,怕吓到它。 徐彻淡淡一笑,道:“那是自然,走罢。” 月下,巨熊狂奔于山林之间,听候背上青年的吩咐,前往其他大妖所在之地。 第47章 尽斩诸妖,落梧封地 一处山谷,十二足的鬼面妖蛛,心急若焚。 它本是远在南蛮深山的妖族,某日,受到狐妖邀请,结盟来到此地,欲共享造化,却没想到险境突生! 先是神秘人的出现,强势用雷法将狐妖镇得灰飞烟灭。 再到这诡异的蓝色壁罩,封锁住了所有去路。 这副场景,它再熟悉不过,以往猎杀食物时,它也会布下蛛网断绝敌人逃跑的可能,再慢慢靠近蚕食。 天生对未知危险的敏感,让它不敢久留,只顾逃跑。 毕竟,群妖中,它是肉体最为孱弱的那个,仅是毒性较强而已。 淡蓝色壁障阻挡在前,它不断地用着一条条锋利尖锐的蛛腿去刺撞,希望能凿穿洞口,借此逃脱,可结果却愈发让它绝望。 哪怕施展了一次又一次的妖法,都不能撼动分毫。 突然,不远处,传来兽吼,一道巨大的身影在山林中横冲直撞,溅起灰尘,不出片刻,就来到了蛛妖面前。 饶是徐彻也愣了一下,他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蜘蛛。 体长莫约七米,长着密密麻麻十二条腿,布满绒毛和骨刺。 嘴里不断分泌着毒液和丝线,背部的身躯宛如一张人类哭泣痛苦的面孔,丑陋渗人。 “熊莽!你背叛了我们?”蛛妖愤怒地质问道。 身为妖族,居然投靠了人类?是何等的耻辱! 妖气滚滚,二者针锋相对,熊妖冷漠地看着它,道:“我与尔等本就不是一路人,何来背叛之说?” “现在我已是妖王座下第一妖将,孽畜,你胆敢擅长闯妖王封地,罪该当诛!” “妖王!?什么!不可能!那尊老妖不是陨落么?!” 蛛妖震悚,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它明明看到猩红的妖气消散云间。 “放肆!谁允许你对我王这般无礼!”熊莽怒斥道,杀气腾腾。 看到熊莽如此识时务,徐彻索性助它一臂之力,召出尘骨,一剑扫荡过去。 顿时,蛛妖痛嚎不已,六条长达数米的蛛腿被斩断,腥臭的妖血如柱喷溅。 徐彻从熊背上跳了下来,淡淡地说道:“杀了它,妖将。” 在妖王封地中,妖王会有着自己的部属,而那些强大到了极点的大妖,便被称作妖将。 听到\\u0027妖将\\u0027那两个字,熊莽欣喜若狂,它何其聪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承认了,如此一来,性命再无后顾之忧。 且不说,蛛妖本就不如熊莽,受到重创后,实力更是削去了大半,只能威胁道:“熊莽!你若杀我,不怕他日,我族报复于你?” “呵,何惧有之!你姑且让它来落梧寻我,定叫尔等有来无回!” 熊莽咆哮着冲了过去,巨掌携千钧之力,狠狠地抓住了蛛妖的数根长腿。 再仰天嘶吼,妖血沸腾,气力尽出,竟将蛛妖的身躯硬生生撕成两半,尸首分离。 又是一拳轰落,大地都被打得分裂,蛛妖连剧毒的丝线都吐不出来,便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残渣。 熊莽多年前就早突破到了化形中期,种族的天赋在它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仅皮糙肉厚,恐怖的力道还远超同阶妖族。 除非是化形后期的大妖,寻常妖族碰上到它,还真是无可奈何。 “做得不错。”对于熊莽的态度,徐彻很满意,而后召出一道火焰,清理痕迹。 哪怕是身上煞气浓郁,熊莽也不敢对青年造次,恭敬地说道:“大人,这是下属的职责。” “走吧,去下一处。” 徐彻走在林中,熊莽尾随身后,终是按耐不住好奇心,问道:“大人,您和妖王是何关系?” 话说出来的瞬间,熊莽懊悔不已,恨自己口无遮拦,怕冒犯到徐彻,不该这么问的。 “很好的朋友。” 徐彻没有怪罪它,也不带有隐瞒,只是叙述了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熊莽不禁地感慨,真不愧是朋友啊,这人类的修为直追妖王,深不可测。 随后,一人一妖,扫荡了整个封锁圈,依次将剩下的七名大妖尽数斩杀,但无一例外,都是徐彻先出手打至濒死,再让熊莽补刀。 哪怕有着禁制的威胁,也未必能让熊莽从心底里真正臣服。 一方面展现毫无悬念的力量让它恐惧不敢背叛,一方面让它亲手屠戮群妖。 一来二去,共有八名大妖死于它手。 此事已无回头之路,一旦败露,必招来群妖部族的剿杀,目前它唯有跟随落梧山,方能活下去。 而熊莽打的小算盘,则是成为落梧山的妖将。 尽管妖王多半已经败亡在了劫云中,但有徐彻坐镇在这里,也依旧足以睥睨一方。 自七百年前起,赤夏境内最后一头妖王老死而去。 至今为止,都不曾诞生过新的妖王,哪怕世间最为强大的几方妖族势力,也不过是化形巅峰期的老怪物多几名罢了。 若真论实力强弱,它们恐怕还不如落梧山的蛇老呢。 所以,躲在落梧山和徐彻的背后,狐假虎威,还不算那么危险。 甚至,一个奇怪的想法在熊莽的脑海中升起:是这位大人强呢?还是巅峰时期的蛇老强呢?真想看它们较量一番。 战斗结束后,山顶之上,徐彻负手而立,目光眺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风拂过,吹动着他的短发,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恍惚间,天边的尽头处,徐彻看到了自己那位亦师亦友的前辈。 身后的熊莽不敢打扰徐彻,呆呆地坐在地上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等回过神来,天地间,才响起徐彻充满遗憾的叹息。 他不得不接受这一残酷事实,随着一指点出,周边的屏障消散。 徐彻对熊莽吩咐道:“此后,你在山中修炼,镇守这一带,如遇擅闯妖王故居者,斩。” “下属一定苛职尽责。” “如遇变故,燃烧此符,可联系我。” 徐彻赐下一张紫色的符箓,递给熊莽,后者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大人,那些死去的大妖,来自各地强大的部族,若是追问起来,我们该怎么办?” “它们有的想趁乱出手,有的想霸占洞府,狼子野心,杀了就是。” “你去告知这片大地上的妖族,以后落梧乃是妖王封地,谁若有异议,或是想寻仇,让它登门拜访就是!” 熊莽点头,“是,明白了。” ................ 第4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落梧山的异象早已传了出去。 映透穹顶的红光,古老的兽吼,以及那道淡蓝色的壁障,纷纷被人录到。 山脚下,沿边公路停着许多辆汽车。 主播张不梵等人,望着不远处的淡蓝色屏障,眼神火热,正激动不已地直播。 这将是一举成名的机会,现在他直播间的热度已经冲入了平台前十,点赞破百万,大量的观众不断涌来。 而他周围,除几名助手外,还有不少得知消息后,从附近赶来凑热闹的看客,一时间,人声喧闹。 有胆大者,想迈过壁障,却失败了。 山中时不时传来怪物的嘶吼,似在逃窜、又似在搏杀,引得众人遐想。 和前段时间的海市蜃楼一般,落梧异象,经过网络的发酵,不出一个小时,就已登顶热搜。 大量的现场照片传来,无不证实着这非凡的一幕,背后或许存在神话生灵! 堰鸿安全局分部得知后,当即派遣十余名执法者前往,驱散了山脚下的看客,并勒令限制任何人进入,因为里面存在未知危险! 很快,防止影响进一步扩大,张不梵的直播间被封停,网络上许多视频、照片也都迅速被删除,一切似乎按下了暂停键。 但是,此刻的瀚海论坛,却迎来了盛宴。 无数用户激烈讨论,有关于落梧山异象的猜测,一条条帖子不断刷新。 有人说是灵气复苏,山有秘宝出世,甚至已经只身前往,不断拍摄着照片,更新在楼层中。 还有的人说,是山中被镇压百余年的邪魔出世了,那淡蓝色的壁障是修为已至通天之境的术修布下,阻止邪魔祸乱人间。 更有离谱言论,说是那里隐藏着一处生化实验室,研究着不为人知的生物兵器,但是发生了意外,产生剧烈爆炸,导致大量有毒物质泄露。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屏幕前,玄澈看着帖子,竟有一丝不安,落梧山,不就是徐彻去的地方么? 随着鼠标箭头不断往下搜寻,越来越多的图片、视频映入她的眼帘。 阴森的山中,诡异的红光弥漫天际,蔚蓝色的屏障封锁了一切,可骇渗人的兽吼从里面传来。 有人指出,那是异类凶兽的咆哮,境界堪比武道宗师、无拘术修,远比人类强悍。 玄澈脸色微变,拳头握紧,到底发生了什么。 哪怕论坛上的录像看得她触目惊心,她依旧强行告诫自己要冷静:“不会有事的,对吧?” 她朝窗外某个方向望去,眸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诸多名山大川中,群妖部族震恐! 随着一盏又一盏妖魂灯的熄灭,各族中的强者相继陨落。 在妖王不出的年代,大妖足以成为一族的中流砥柱,对将要到来的天地大变,能否带领种族繁荣,尤为重要。 各路漆黑的洞府里,有的小族死寂一片,不知所措,因为它们已经失去了最强者,树倒猢狲散,沦为散沙; 反观某些大族,传来愤怒的咆哮,誓要查清真相,不惜一切代价,派出强者前往落梧山。 在遥远的北疆,妖王世族不安,有年迈者喃喃道:“是那条老蛇成功了么?断不可能,到底是谁在横插一手!” “我族这次损失三名大妖,恢复元气需要些许时日了。” “族老,若是它还活着,又知道是我等在背后推波助澜,会不会......” “无妨,我族仍有底蕴,再说了它比我衰老得还厉害,根本就扛不住劫云。” 年迈者合上妖目,一锤定音:“再加一把火吧,让落梧覆灭,速去。” 南蛮深林,千蛛岭,阴暗潮湿的洞穴。 一头庞大的鬼面妖蛛苏醒过来,远在千里之外,冥冥之中,它感到自己血脉的嫡系后代,被抹杀。 蕴藏着凌厉凶光的眸子睁开,难以言喻的威压席卷洞穴,无数蜘蛛跪伏。 “去落梧给我查清楚。” 冷漠的声音响起,随后,数头鬼面妖蛛爬出洞穴,执行命令。 一股战火的硝烟正在酝酿,人类这边,堰鸿的武道世家、以及周边的各方势力,都在获得消息的第一时间,命人前往,打算占据先机。 午夜时刻,山脚下。 执法者队伍中,叶羽也赫然在列,但却不是由她领队,而是一名鹤发童颜、慈眉善目的老者。 “钟老,无关人员已经清退,下一步,该如何?” 叶羽不解地问道,望着眼前神秘的山体,她感觉十分危险。 老者神色凝重,道:“这是要翻天了啊,那红光与蓝障,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恐怕正有大能在与盘踞山中的凶物激战。” “凶物?”叶羽眉头紧锁,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身为堰鸿最为强大的几名执法者之一,钟老武道修为,已臻化境,但世间诡异、妖邪之物过多,哪怕强悍如他,也不敢冒然涉足进入。 突然,就在这时,“啵!”的一声,淡蓝色的屏障溃灭。 “什么?!”有人惊呼。 钟老仰首,凝望夜空,发现红芒几近消散,心中已有决断,对叶羽道:“你且在此潜伏守候,注意藏匿气息。” “要不了多久,大批的武者术修,会趋之若鹜地抵达这里,你只需在暗处观察,伺机而动,若遇邪修,可随意斩杀。” “至于山中,太过凶险,我一人前去即可。” 队伍中,仅有钟老一名武道宗师,其余皆是淬炼境。 “好。”叶羽道。 短暂的交流战术后,二者分道扬镳,钟老入山一探情况,叶羽带着队员守株待兔,在山口处猎杀邪修。 ........... 聚阴潭,徐彻回到了这里,熊莽没有跟随,被安排在山中巡逻。 或许是睹物思人,望着幽深的潭水,他竟感到一丝亲切。潭中阴气浓郁,老妖布下的各种阵法还在运行。 徐彻手掐法诀,一层淡蓝色的护罩包裹着他,一头扎进水中,与小灰蛇往潭底游去。 直至底部,他左手轻轻摁在一块石岩之上,刹那间,浮现起无数玄妙的妖族符文。 潭下另有洞天,绕过老妖的遮蔽阵法后,一扇古朴的石门凭空乍现,徐彻推门而入。 第49章 熊莽的小心思 石室洞天,装饰简朴,无比辽阔,宛如地下宫殿。 中间一口灵泉眼汩汩流动,近百盏灯火环绕石壁而立,洞内明亮不已。 灯油乃是多年前,老妖深入一处古地寻得。 它曾提起过,那是上古之时,一些狠毒的妖族之辈,前往南海,抓捕鲛人祭炼而成的尸油,可燃烧上千年,长明不熄。 泉眼左右两边是湿润肥沃的灵土,种植着不少药草,都已然成熟,散发着阵阵清香。 洞内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上数倍,更有那口清澈的泉水滋润,又得老妖精耕细作,因此那些灵草的品质极佳。 巨大的石桌和石椅,横放在尽头的角落处。 旁边的石壁被凿穿,堆满密密麻麻的古籍经书,有妖族所着,亦有人间丢失的珍品。 老妖常年在那里打坐,点着一盏油灯,提起一杆老旧的毛笔,沾着石砚中的墨水,便欣然观阅,落笔注释。 徐彻来到桌前,只见一帖书信和一大一小两个石盒。 信纸上镌刻着妖纹,被封印住了,但却有一行字迹醒目:留于吾友。 这是由老妖生前亲自镇封,哪怕遭遇意外,落入他人之手,想要强行解开,唯有妖王再世。 徐彻从指尖逼出一点血液,滴落其上,妖纹开始溶解。 拆开信纸后,自然舒展,可见老妖雄浑苍劲、率真拙朴的字迹,几乎堪比人间书法大家。 洋洋洒洒的几百字,写明了两份石盒之中各是何物,并在最后祝愿朋友和孙儿,修道有成,能永远生活在阳光和煦的地方。 小石盒是赠予徐彻的,里面放着一枚古怪的符咒,乃是老妖游历人世时,斩杀彼岸异人所得。 那异人来自其他的古大陆,强大不已,在赤夏境内,游荡南北,走遍九州山河,为寻齐某样神秘之物。 后来,二者在一处平原相遇,见那人屠戮妖族,老妖不可忍让,直接与之厮杀,不过十数个回合,便浴血斩首。 异人的肉身与法杖被老妖轰碎,遗留下来的仅有一枚符咒,而那异人能施展诡异的术法,也全拜符咒所赐。 虽始终不知符咒的来历,但它的用途,老妖略知一二。 符咒的表面,雕刻着宇宙星辰,术法与空间有关。 能在方圆千米之内,实现连续瞬移,对于不同的使用者,效果自然也是不一样。 小灰蛇使用时,有效范围是接近五百米,老妖使用,则是直达千余米。 这似乎是一件成长性的法器,靠汲取使用者的血气,来施展术法。对于低阶的修士而言,无疑是一件瑰宝。 不过,老妖、徐彻这一档的强者,不倚靠符咒,自身速度也能轻松做到。 因此,符咒只是作为古董小物件送给徐彻珍藏的,不太具有战斗的意义。 真正的重头戏,是三张被符咒压着的符箓,是老妖壮年岁月,所炼制的妖器。 蕴含着老妖的巅峰一击,符纸打出,妖王之下,必死无疑。 至于大石盒中,同样的符箓有十二张,精血三瓶,妖王骨两根,以及化形丹六枚。 这些物品极其珍贵,小蛇难以护住,老妖怕招来祸端,便委托徐彻代为保管,不可都交予蚖武。 老妖这两年来,指点徐彻修行,帮助他寻找药草。朝夕相处,它深知青年的秉性,所以才放心托付后辈给他。 徐彻轻轻合上信纸,与两份石盒,一齐收入储物戒指中。 “以后我们可能很少回来这里了,有什么想带走的么?小武。” 徐彻对着小灰蛇轻声问道,经过祭炼的戒指,可以带走不少的东西。 小灰蛇点了点头,于是,带着徐彻在石室内,开始整理。 有几本泛黄、不知年代的妖族古籍被带走,此外,灵泉旁的药草,在小武的授意下,也全部收割带走。 一人一妖,在洞中,忙碌着。 待到离去时,徐彻为老妖立了衣冠冢,将它生前使用的部分物件陪同葬下。 更是加固了聚阴潭底部的阵法,并且布置了诸多手段,防止外人来侵扰老妖的安宁。 ......... 一名魁梧且略有几分呆滞的男子,行走在山林中,脚踩枯枝落叶,嘴里吹着口哨:“大王叫我来巡山~咿儿哟哦~” “巡完南山我巡北山咯,咿儿哟哦~” 此人正是熊莽所化,突然,他目光一厉,朝着远处丛林,喝道:“大胆!何人在此?” 那道黑影惊恐,暗骂不好,荒山野岭碰着一个活人,估计对面不是什么善茬,一溜烟就跑了。 见那人不理会自己,熊莽肌肉暴涨,迅速追了过去:“哼,想逃?” “熊山压万古!” 他瞬息而至,来到黑影背后,一掌打了下去。 如千钧巨力加身,黑影顿时被击倒在地,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狼狈地求饶道:“哎呦,好汉,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好汉。” “放过我,放过我,知错了,大哥。” “哼!” 熊莽将这人提了起来,月光缓缓照在他的脸上,是一名贼眉鼠眼的年轻人。 “大哥!”年轻人都快要哭出来了,眼前的魁梧男子,两米多高,长得凶神恶煞,拎他跟抓小鸡崽一样。 “别套近乎,说,你是谁,敢擅闯妖王封地!”熊莽盘问道,准备收拾他。 “大哥,听我解释,我只是路过,真没有恶意。”年轻人紧张地说道,两条腿直打颤。 熊莽没有理会他,只是凑近,用鼻子不断嗅着年轻人的气味。 这一举措,把年轻人差点吓得脸色煞白,一想到魁梧男子可能有某些古怪的癖好,霎时,他胆颤心惊,懊悔不已。 正当年轻人万念俱灰,想要咬牙自尽时,身体却感到失重,摔在了地上。 年轻人眼里尽是恐慌,不解地问道:“大哥?” “落梧山,乃是我王封地,念你初犯,不知此事,速速下山,切莫自误。”熊莽驱赶着说道。 见魁梧男子不再为难自己,年轻人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山中怪人差点把他给吓死,神神叨叨的。 “谢谢大哥,小弟知道了,这就下山。”年轻人惶恐地说道,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就在他转身之时,熊莽叫住了他:“等等!” “还没有其他人,闯入这里?” 年轻人不敢敷衍,连忙道:“山上异象,被许多人知道了,来这里的,肯定不止我一人。” 熊莽阴沉着脸,挥了挥手,示意年轻人赶紧走,后者哪里还敢驻足,头也不回地跑了。 望着幽暗的森林,熊莽暗自盘算:“这么多人入山,我该好好敲打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落梧第一妖将的厉害,以壮我王威名!” 第50章 熊掌出击 周边大妖已被清剿,对于将要到来的人类各方势力,熊莽丝毫不惧。 化形后,它大概能发挥出本体八成的实力,即便如此,也远远足够了。 因为在它印象中,专修武道,突破到“宗师”之境的人族寥寥无几,并且多数还是熬着年纪上去的,战力之间参差不齐。 除非是武道界中绝强的高手亲至,才有资格与它拼杀,余下武者不过是乌合之众,抵挡不住他碎山裂石的怪力。 熊莽似鬼魅一般,游荡在山林中,他嗅觉灵敏,数公里以外的入侵者,一股股异样的气息,被他轻松探查到。 “不过一角之处,就有数十人?”熊莽不悦。 那些气息彼此之间相隔数百米,或是上千米,一个个扫荡过去,估计要花不少时间。 纵使颇为麻烦,但熊莽还是没有犹豫,血气轰鸣,身影如一颗被炸药点燃的炮弹,无所顾忌,在林中横冲直撞,引发巨大声响。 一株参天古树下,几名刚潜入的武者,正在商讨计划。 他们来自天羽市的地下势力,沿着偏僻的小路,避过几批不同势力的武者,才勉强来到这里,修为不强,淬炼初期。 此时,几人瞳孔骤缩,耳畔如惊雷乍响,不远处的丛林传来一道怒喝。 “呔!尔等几人,在此意欲何为?!”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斥责,恐怖的气流袭来,将几人掀翻了出去。 高大漆黑的身影与声同临,骇人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熊莽脚踩一块巨岩,双手交错于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入侵者。 有人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液,强行压下心中惊恐,缓缓道:“我等与阁下,无冤无仇,素昧平生,阁下何故出手伤人?” “连我说话的声音都承受不住,还敢入侵我王封地?”熊莽目中露出凶光,气势陡然攀升。 从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煞气,在他周身缭绕,将下方之人吓得面露难色,如鲠在喉。 “我们......不知山中缘故,只是慕名而来,请阁下恕罪。”那人颤抖着说道。 先前启程时,他搜寻了落梧山不少的相关资料,对种种涉及妖异生灵、孤魂野鬼的离奇轶闻感到嗤之以鼻。 以为是古人在落后年代时,蒙昧的幻想、子虚乌有的编撰。 直到眼前山野之人的出现,以及话里传来的讯息,让他想起某本古书里的怪闻。 上面清楚记载着,落梧深山,疑似有一尊活了数百载的妖异生灵盘卧,眸若日月,身长不知几何,曾有伐木的老农偶然遇之,吓得仓皇下山,自此不愿再踏入半步。 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那人脑海,或许今夜异象的发生,与那古老的生灵有关。 至于眼前这个可怕到极点的强者,说不定,他不是人类! 熊莽皱眉,厌恶地看着那几名武者:“马上给我离开,再有下次,杀无赦。” 几人哪里还敢反驳,惊魂未定,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是是是。”,窘迫离去。 很快,熊莽又在林中,逮到了十几伙人,按照警告驱逐的原则,轮番赶下山去。 不时还遇到一些目空自大的武者,仗着人多,自诩武道世家、地下势力,顽固反抗。 熊莽哪里跟他们啰嗦,无论男女老幼,直接一巴掌就抡了过去,把他们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最终狼狈逃走。 巡逻小半圈后,熊莽挡住了一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老者的去路。 这正是执法队伍中,单独行动的钟老。 只见他紧锁眉头,戒备地盯着熊莽,道:“朋友,我观你气息诡异,你不是人类吧?” “人类,很聪明啊。”熊莽冷哼了一声,并不否认,继而说道:“你很强大,与先前那些人简直云泥之别。” 望着熊莽身上溢出的妖气,钟老暗暗心惊,意识到这可是一尊化形的大妖,殊不知修炼了多久,实力高深莫测。 身为宗师,他阅历深厚。不仅早年在古书上知晓过妖族的存在,甚至后来,他还和不少妖族打过交道。 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钟老接着问:“那你到底是谁?拦我去路,是为何意?” “我乃落梧第一妖将,行镇山之职守。”熊莽倒也不做作,豪迈地道。 “你且速速下山,若是再往前一步,便莫怪我拳脚无情。” 闻言,钟老不寒而栗,简单的‘妖将’二字似有莫大的魔力,令他止步不前。 在这词汇的背后,与之紧紧关联的是‘妖王’、‘封地’,不难推测出,落梧山上,有一尊妖王存在! 一念至此,钟老顿感口干舌燥,心神不宁。 赤夏境内,人族居住在城市里,妖族栖息深山老林,二者互不干涉,但是妖王的出世,势必会打乱妖界的平衡,掀起妖族内战,说不定更是会波及到人族地域。 眼前的魁梧男子,仅是化形,实力便隐隐在自己之上。 而妖王更是恐怖至极,哪怕是当世最为强大的宗师、无拘大修,在其面前都宛如纸张般脆弱。 怀着复杂的情绪,钟老又问:“这么说来,那道透彻天穹的红光,是你们妖王渡劫所致?” “自然。” “那淡蓝色的屏障是什么?!”钟老僵硬地开口。 熊莽自豪地道:“哼哼!那是我王至交好友,布下的结界,厉害吧?” “什么?!”钟老惊骇,事实的真相让他猝不及防。 原先山下的壁障没有一丝妖气,足以确定是人类的手笔。而那神秘的通天修士,竟与山中妖王为友,究竟是正是邪? 钟老如坠冰窟,愈发觉得落梧山诡异不祥,不可久留,欲要离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缓缓走来一名佩戴着青铜面具的瘦弱身影。 在老者惊愕的目光中,熊莽对那人弯腰行礼,恭敬地说道:“大人,下属愚笨,未能全部驱逐入侵者,尚有部分藏匿山中。” 这一刻,听到熊莽的话语,钟老亡魂皆冒,他几乎血液冻僵、呼吸停止,不敢说出半句话。 “无妨,小事尔。” 一道爽朗清澈的声音响起。 钟老静静地望去,发现那人应该是青年,真实面容却隐藏在青铜面具之下。 一身气息平淡,宛如普通人,但作为武者的直觉,这一刻,钟老无比笃定,眼前之人,就是所谓的妖王之友! 想到这里,他身体止不住地后退了几步,双手颤抖,呼吸絮乱,面对如此险境,他感到彻底的无力。 第51章 战将至 “熊莽,你先退下,我要和这位老先生聊聊。” 青年信步走来,肥硕的小灰蛇在他肩上盘卧,一双晶莹剔透的妖眸盯着钟老。 听到指示,熊莽二话不说,就消失在了原地,继续驱逐剩余的入侵者。 林间寂静,月光洒落,钟老久久不能平复心中情绪。 他犹豫地道:“前辈,您修为通天彻地,晚辈敬仰,但却有一事不明,还望前辈解惑。” 道无老少,达者为先。 面对实力远超自己、与妖王并肩的徐彻,钟老无法确定对方的年纪,仅能以晚辈自居。 不过他心里,终归觉得眼前之人是一个返老还童的老怪物,毕竟,就连历史上,也从未有过记载,年纪轻轻便能齐驱妖王之辈。 “讲。”徐彻淡淡说道。 尽管青年看似平易近人,无形之中,钟老却是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他咬着牙艰难道:“您为何与那妖王为友?” “妖王与我性格相近,另对我有颇多帮助,我时常与它坐而论道,故而为友。” “老先生,你呢?又来自何处?” 从青年温和的语气中,钟老得到了解惑。 并且,他也松了一口气,眼前的修士,过于客气,没有一点恃强凌弱的架子,让他感到意外。 不知不觉间,钟老的手心已是布满冷汗,就在方才他要离去时,所谓的妖王之友,突然出现。 与熊莽那种妖将不同,哪怕爆发战斗,不敌他也能从容离去。 可当无限接近妖王级的强者降临,在未知对方意图的情况下,钟老不得不做好随时陨落的心理准备。 在山外淡蓝色屏障仍在的时候,他曾尝试全力一击,却无法撼动丝毫,二者的差距宛如一道天堑。 整顿思绪后,钟老清了清嗓子,郑重地道:“晚辈乃是执法者,隶属于赤夏管辖,就任于安全局堰鸿分部。” “此次前来,是为了一探山中异象,我心有不安,觉得不妥,便亲自登山。” 徐彻愣了一下,随即释然,看来这次渡劫的异象,确实要比陨石之争招来的麻烦要大。 就连老者这种武道已臻化境、德高望重之人也吸引了过来。 不待徐彻说什么,略有担忧的声音响起:“前辈,晚辈斗胆一问,妖王气度如何,是否仍在山中?” 徐彻当即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给出答案。 顷刻间,在清澈的双瞳注视之下,钟老如坐针毡,仿佛自己言语背后的意图都被读取了。 空气陷入了死寂,时间也像是被凝固住了,二者沉默相视。 片刻后,徐彻幽幽地开口道:“既然老先生问了,那我也不再隐瞒。” “我友气度不凡,生性孤僻、不拘一格、自由洒脱惯了,不理世事。” “山中既无灵宝出世,亦无邪魔祸乱,我友已在今夜故去,却始料未及,异象冲霄,让诸君飞蛾扑火。” “为护妖王旧居安宁,我也只好派遣妖将驱赶来者。” 待到徐彻讲完,关于妖王逝去的事情,钟老震惊不已。他试图从青年的话语中,找寻漏洞,可却发现一切都很合理。 最关键的是,钟老一生阅人无数,他能感受到话语里坦诚,不带有一丝虚假 对于眼前这类大能而言,杀自己不过一个呼吸间的事,又何必编造如此之多的谎言,自缚手脚呢? 一番思索后,钟老选择了相信。 而这时,徐彻也再次开口:“老先生,若无他事,请下山去吧。” “前辈与妖王之谊,令人惋惜。” “晚辈下山后,愿以地理奇景为由,对外解释落梧之事,帮助前辈一二,退散诸多别有用心之辈。” 钟老恭敬地说道,不由地心中感慨:这世外高人,果然气度不凡,行事光明磊落。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你费心了。”徐彻惆怅地道。 “晚辈就此告退,他日有缘,再与前辈相逢。” “去吧。” 钟老倒也不墨迹,抱拳行礼后,便洒脱离去。 ............ 一名淬炼后期的武者高高跃起,手持太刀,凌厉的斩击当空而下。 熊莽后发制人,比快更快,抓住千钧一发之际,蒲扇般的手掌就已打在那人的腹部之上。 “噗!!!” 武者大口吐血,五脏六腑错位,晕厥了过去。 十数名武者正躺地上哀嚎不已,他们遍体鳞伤,虽不致命,但也伤筋动骨。 “哼!早就说过了,不要挑衅我的耐心,十息之后,再不走,就不要走了。” 熊莽冷漠地说道,霸道的煞气外泄,吓得诸多武者挣扎起身,一瘸一瘸地逃走了。 那名昏厥的淬炼武者,也被同伴扛住走了。 熊莽鼻子嗅了嗅,空气中血腥味浓郁,有点妨碍到他了,很快,他又找到一伙潜入者,脸色阴沉地赶了过去。 山林间,战斗四起,有武者之间的互伐,有熊莽的驱逐。 怀着壮志而来的武者,不仅没有获得机遇; 甚至,大多数人,还挨了一顿毒打。 那是一个身形魁伟、凶神恶煞的怪人,神神叨叨,精神不太正常,可却无比强大。 就这样,从各方的势力而来的武者,小到血阀、大到化境宗师,众人平等,都被熊莽打了个遍。 术修们就比较幸运一点了,当熊莽出言警告时,善于观气的他们,被眼前怪汉的气机吓得不轻,那分明就不是人所能发出来的。 面对诡异生灵,术修们及时撤退,下山时,身上几乎没有受伤。 两个小时里,很多势力都知道了,落梧山有个战力无双、自称‘第一妖将’的怪人,嘴里嚷嚷着妖王封地,不许外人擅闯。 当查阅了相关资料后,诸多地下势力,武道世家,对于妖王的存在,感到惊骇,火速下令撤退人员,死活不愿再踏进半步。 ........... 与此同时,群妖部族派遣而出的大妖。 爆发出极致的速度,远走原始森林,或是离开荒无人烟的古地。 它们化作人形,或缩小身姿,在多座繁华城市的机场内,潜入航空飞机,连夜跨越万里,前往落梧之地。 新的一轮腥风血雨正在酝酿,十数名大妖陨落在落梧之地,这事注定不能平静掩盖过去。 有小道消息传来,是那老妖设计坑杀群妖,欲图收集精血,修炼某种邪法。 一时之间,数十名来自各族的大妖,声势浩大,决定亲临落梧山,调查真相。 第52章 备礼:客从远方来 山脚下,叶羽擦拭着刀刃上的血液,一双明眸深邃。 她英姿飒爽,傲然而立,在她周围,几名执法者正清理着地上的尸首。 不出老者所料,他们在此伏击,监视入山的来访者,成功猎杀九名邪修。 与普通武者磨砺自身、闯南走北不同;每一名邪修或多或少都有命案在身,隐匿暗处,在各地流窜,危害极大。 而执法者的存在,天然就是为了剿杀邪修,铲除不稳定因素,护佑一方平安。 而这时,钟老也去而复返,与众人齐聚。 一名执法者,恭敬地呈上电子名单,交予老者手中,道:“幸不辱命,今晚所斩杀的邪修尽在于此,请您过目。” 钟老简单看了一眼,心中颇为满意,对着身旁的叶羽,询问道:“大家都没有受伤吧?” “那些邪修并不强大,我们合力伐之,队内伤亡为零。”叶羽轻声说道。 想了一想,她又道:“堰鸿几大家族,天羽市部分武者,以及其他各方势力,闻风而来,短暂入山,我等不设阻拦。” “莫约一个多小时后,我见术修无功而返、武者溃逃而去,您老在山中,是否遇到他们了?” 钟老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头,对于那些武道世家、地下势力的意图,他再清楚不过。 以为是灵宝出世,想要分一杯羹,蜂拥而至,却遇上了妖将的驱逐,也是咎由自取。 “山中异象,我略知一二,此间事了,没有特别的情况.......” 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滴!!滴!!滴!!”,老者口袋中的通讯器传来剧烈震动。 钟老狐疑地掏出通讯器查看,下一刻,十数张血腥的照片映入眼帘,图片里诡异生灵,让他头皮发麻。 霎时间,他脸色巨变,似炸裂开来的火药桶,整个人的气势变得锋锐不已。 周围的执法者法显然也感受到了老者愤怒,不明白是什么事让一向沉稳的老者如此失态,隐隐间,他们都有不好的预感。 意识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风暴正在蔓延,事态紧急,只见老者眼底阴沉,寒声地道:“所有人,和我立刻返回城内!” ......... 清晨,山顶处,徐彻盘坐,吐纳修炼,灵气萦绕周身。 满天红云,旭日初升,像一炉沸腾的钢水,喷薄而出,金光耀眼,淹没了青年瘦弱的身影。 缓缓地睁开双眼,徐彻将自身调整到了最为绝巅的状态。 磅礴无形的力量尽藏于身,举手投足间,恐怖的血气轰鸣,如奔腾怒吼的江流。 昨夜老妖渡劫,向死求生,劫云连绵不绝,横贯整座夜空,让他略有感悟。 尘世之间,天威无边,欲要超脱己身,则需渡劫,扛下天诛。 然而哪怕是进化成蛟龙,肉体强度空前强大,人间难寻敌手,老妖也不过是扛下两天诛诛后身陨。 天劫从来都没有一个恒定的标准,而是根据渡劫之人的情况而设,在极限之上的力量,能摧枯拉朽地镇杀渡劫者。 若无强烈至极的生念,陷入漫天雷霆之中,饶是天资绝艳,不过须臾间,也都烟消云散。 老妖求生之念足够,却受制于年迈的躯体,血气枯败,不复盛年。 徐彻丝毫不怀疑,它年轻个数十载,甚至能一口气渡过三道天诛雷电,登临妖王之境。 可惜,世间种种遗憾,尽是不随人愿。 徐彻起身,一望云海,神色平静。 如今他的筑基之路已走到尽头,但肉体尚缺锤炼,需要通过惨烈的厮杀打磨圆满。 不远处,一株古树下,化形的熊莽看着青年的背影,骇然不已。 徐彻给他的感觉,几乎与先前遨游劫云间的蛇老,不相上下。 经过一夜的驱赶,山中已无武者、术修,他不显疲惫,只是脸上有难色,欲言又止。 哪怕不曾转身,徐彻亦能轻易感知到,身后那道气息的不安,便问:“怎么了?妖将。” 闻言,熊莽身躯一震,面对突兀的询问,他缓了一下思绪,才紧张地道:“大人,方才下属........得到消息,诸多大妖....已在昨夜从古地出巢,正在赶往...我王封地。” 一头与他情谊不错的蛤蟆精,深居族中,冒着偌大的风险,通过传音石,透露了这个消息。 熊莽尤为煎熬,不知所措,被他所杀的大妖,来自强大的部族,如今正寻仇上门。 “唔,我知晓了。”徐彻眼底一片淡漠。 “据传,共有数十位强者,我等需不需要......早做准备?”熊莽犹豫地道,声音略有消沉。 徐彻回首转身,对着他道:“何惧有之?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倒是你,心神不宁,是怕被清算么?” “你乃妖王座下妖将,我又在此坐镇,谁能伤你?” 徐彻微微笑道,平和的话语里传来不容置疑的味道,熊莽心中慌乱有所缓解。 “几头大妖,杀了就杀了,毋须担忧,物竞天择,弱肉强食,你蒙昧之时,不也猎杀诸多生灵,以果腹欲么?怎么,现在就束手束脚了。” “下属愚笨,生性胆怯,未能勘破其中迷惘,听大人肺腑之言,我豁然开朗,不胜感激。” 熊莽叹息道,木已成舟,他只能顺其自然,面对即将到来的群妖部族,少了几分畏惧。 真论厮杀打斗,若无化形后期出手,谁都不能奈何它。 “和我下山去罢,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些许礼物。” 随后,徐彻带着小蛇、熊妖来到山脚下,围绕着整座落梧山,在三十六处设下阵角,刻画阵纹。 待到群妖联袂而至,进入山中,再启动阵法,沟通天地大势,连结成封闭一界,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与上次淡蓝色的屏障不同,这次是永久性的阵法,有极强的封印性,消耗了徐彻不少的灵力。 结界无影无形,妖族一旦踏入,妖王以下,绝无可能再次出来。 对于误入的人族,山脚下有迷阵笼罩,让他们上不去山,只能在山口处徘徊,也并未限制离开。 熊莽看着青年书写了一道又一道的阵法,不多时,密密麻麻的阵法已经布置完成。三十六道灵光冲上苍穹,转瞬即逝,让他震撼不已。 第53章 城内诡异,山下妖临 翌日,关于昨夜闹得沸沸扬扬的落梧异象。 虽在报纸上被一笔带过,但网络上仍是热议不断,有地理学者指出:光的散射是天空产生颜色的原因,并表明这是正常大气光学现象。 数日前,落梧山多云有雾,空气湿度较大,还下了雨,云层中蕴含大量的颗粒物,就极易导致光线散射,具体的光源还在追查。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认为是晚上落下去的太阳,还有一小部分光线,由于大气层的由疏到密原因,被折射到了隐匿的角落。 又因为红光的波长最长,穿透能力最强,所以在斜穿过厚厚的大气层后就只剩红光了,所以那时候就是红色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科学解释出现,关于灵气复苏、邪魔出世的无稽之谈,渐渐失去了可信性。 然而,在武道世家、地下势力这边,不少人已然明悟,落梧山上有一股可怕的势力,以古书里的妖王为首。 仅是那游荡山中的诡怪‘妖将’,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击溃了他们。 不知道是否还存在其他‘妖将’,深藏迷雾之下的‘妖王’更是神秘莫测。 面对灵智非凡、化出人形的妖族,无人敢招惹,同时,武道世家还得到一份来自安全局的警告,不让靠近那座山,否则后果自负。 一夜之间,诸多武者术修,对落梧山,望而生畏,不再图谋。 无独有偶,瀚海论坛上,也有不少武者诉苦。 有人凭着记忆,粗略地将熊莽的照片,给刻画了出来。 顿时,引来轩然大波,那些众受伤归来的武者,无不产生共鸣。 那魁伟的身材,近乎玄铁般的肌肉,以及凶神恶煞的外貌,他们做梦都不会忘记,就是那个自称为‘妖将’的野人。 当谈及实力之时,众口难调,少数人认为熊莽是淬炼后期,多数人怀疑他是淬炼巅峰,或半步化境。 直至最后,一位赫赫有名的化境宗师,现身说法:“我与他激战数十回合,不敌落败,他应该是化境中期,比我强上些许。” 此话一出,无数人震惊得无以复加,对落梧山感到不寒而栗,尽数退避。 ........... 堰鸿安全局,会议室。 钟老忙得焦头烂额,他死死地盯着手上的照片。 里面是一株翠绿色的植物,似藤蔓,生有成百上千个布满细小獠牙的恶心孔洞,缠绕着一具干瘪不剩血肉、几乎无法辨认的尸体。 这是唯一拍摄到诡异生灵的照片,桌上其余十来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执法者所拍。 只有这张,是在同行的两名受害者中,发现的遗物。 仅在数个小时里,就发生了十三起命案,同样的惨状,几乎可以确定是全是那诡异生灵所为。 如此骇人听闻的植物,对整座堰鸿市来说,简直是一颗定时炸弹。 每等待多一秒,就可能有一人会死去,全局上百名的执法者,凌晨之时,就都被派遣出去了,在城内各区搜寻,如今已是正午,还未传来消息。 “你,究竟是什么?” 钟老紧锁眉头,不断回忆着览阅过的古籍,却找不到丝毫记载。 根据他的推测,那截藤蔓绝不是全貌,一定还有着更恐怖、渗人的本体。 “滴!滴!滴!”通讯器响了,钟老连忙接听,问道:“情况如何?” “在城东的下水道,发现一名被诡异植物寄生的人类,现已全身溃烂,血肉与藤蔓紧紧相融。” “大部分的人类特征被取缔,连意识也死绝了,空有躯壳,攻击性极强,实力堪比血阀后期的武者,情况很复杂,现场正在进行尸检。” “目前为止,应该不止一个人被感染,这片下水道还有部分区域未探索,我准备继续深入扫荡,请求批准。” 屏幕那头,是叶羽的声音,待说完后,她等候老者下达命令。 略微思索后,钟老给出回复:“你可以继续行动,万事小心” “好。”通讯到此结束。 事情发展扑朔迷离,没有任何头绪,钟老瘫坐在椅子上,他在等候尸检报告,也在等待其他各区域的消息。 ........... 家中,玄彻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订单。 忙完工作后,她开始浏览论坛上的帖子,想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当看到熊莽的照片,以及伴随着‘妖将’,‘妖王’,‘封地’等词汇时,她莫名地感到一股心悸。 越往下滑,更新的评论,无一不在叙述着这野人的强大,打谁都是一巴掌,嘴里喊着奇怪的招式名。 诸如‘熊山压万古’、‘熊掌裂山河’、‘熊魔合一’。 玄澈皱眉,冥冥之中,第六感告诉她,徐彻和这个野人可能有所关联。 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很快,她就查到了与‘妖将’相关的资料,开始解读。 .......... 傍晚,落梧山。 平静的一天就要过去了,落日黄昏,晚霞绚烂,山顶之上,徐彻静候来客,目光眺向远方。 小灰蛇躺在古树下,熊莽正烧着篝火,五只从林中猎来的野鸡,早已清洗干净,被他放在火中,不一会,阵阵肉香传来。 待到鸡肉熟透,熊莽抓起一只外焦里嫩的烤鸡撕碎,放在一块小石板上,递给小灰蛇,笨拙地讨好道:“少主,试试我的手艺。” 小灰蛇倒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接着,熊莽还贴心地用荷叶,捧来山间清泉,供小灰蛇饮用。 看到小妖王神色愉悦后,他才放心地抓起一只野鸡啃食。 心中不由得一番感概,这娃儿比那些妖王世族的传人,好伺候太多了,一点也没有架子。 就在二妖享受这难得一刻的清静时,远处的平原上,骇人的妖气铺天盖地,几乎令那片天空黯淡,阴云四起,仿佛暴雨将临。 数十名大妖,化作人形,正极速地掠过大地,所到之处,掀起爆炸,摧毁草木,碎裂山石。 徐彻看着这一幕,倒也不意外,反而是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终于等到你们了。 第54章 阵起,妖将的不屈 万米!九千二百米!八千三百米! 平野上,一条宽阔的妖气大道缓缓凝聚成形,绵延万米,直达落梧山。 来自各族的大妖,每一道身影都宛如流光,散发着汹涌的力量,破空飞行,横贯云际。 数息间,群妖就来到山脚之下,伴随而来的还有恐怖的音爆,地面爆裂开来,林木成屑,山石崩灭。 被妖气大道笼罩的范围中,一些弱小的生物,来不及躲避,凭空炸成血雾。 山顶,熊莽脸色剧变,煞白无比,群妖降临,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 数十股迥然不同的妖气在山脚下弥漫,几乎随时都会杀上来。 熊莽心惊肉跳,顾不得那么多,马上进入戒备状态,一声长啸,化出本体,血气沸腾。 近十米高的它,如一座漆黑的铁山,挡在了小灰蛇的身前,严肃地道:“少主,我来护你,勿要出来。” 它害怕被群妖知道小蛇是妖王后辈,会引来杀机。 妖力节节攀升,眨眼间,熊莽就来到了化形中期,仅差些许,就能破开后期。 对于山下的不速之客,小灰蛇也感知到了,不过,单纯的它并不面露忧色,反而是从容不迫地躲在熊莽的背后。 那扭曲成一团的混乱妖气,虽声势浩大,但外强中干、远不及它爷爷的妖气磅礴。 更不用说,深受老妖和徐彻宠溺的它,时常能看到二者在山中修炼神通,那叫一个震天撼地,日月山河失色。 它曾好奇地问询爷爷:“这个叔叔实力如何?”,老妖笑而坦言,自己与徐彻不过伯仲之间。 那一天,夕阳下,望着那面容清秀、身影被拉得修长的青年,小灰蛇第一次感到了这位长辈的强大。 老妖作为当世最强的大妖之一,除去妖王古族里深藏不出的老怪物,天下诸妖,能接下它一招,伤而不亡者,屈指可数。 同阶之间,亦有差距,莫约几年前,徐彻还未上山之时。 一名化形巅峰的大妖,慕名而来,想要挑战老妖,仅是十数个回合,就落败下来,便被打得拆骨解体、几乎惨死。 后来甘愿服输,老妖才停手,任其离去,没有过多追究。 那一年老妖的身体状态还没有那么糟糕,足以傲视人间。 哪怕是后来血气枯败了,在小蛇眼里,它爷爷也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妖族。 而与爷爷齐驱的徐彻叔叔,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山下的群妖,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轰”的一声! 群妖强行入山,方才熊莽的长啸自山巅传来,浓郁的血气如黑暗森林里的火把一样显眼,被它们轻易锁定位置,直接冲了上来。 此刻,徐彻嘴角的笑意越发昂扬,他无视了那些杀气腾腾的大妖,手中快速结印。 “联袂而至,兴师问罪,好大的威风。” 话语落下,护山大阵启动,三十六处阵角,各自喷涌出一道无形的光柱。 刹那间,阵法连结成界,运用天地大势,镇封整座落梧山,变成一座猎妖的牢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群妖没有丝毫察觉! 数十名大妖,降落在山顶,有的面容娇好者、妖娆妩媚;有的高大威猛者,煞气浓郁;更有矮小精悍者,嘴里发出桀桀的怪笑。 它们幻化的人形,服饰各异,类似人类古代的江湖侠客,但也或多或少地保留着本体的特征,身上充斥着妖纹,各类异色的眼眸里尽显凶戾。 人群中以一名高大的男子为首,他妖气强烈至极,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当看到黑色巨熊后,他意外地道:“熊莽,你居然还活着!” 此人声若雷鸣,来自蛮荒古地,出身不凡,隶属虎族,化形后期修为。 “吼!!!!” 黑色巨熊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怒斥:“虎煞,尔等擅闯妖王封地,毁坏山林,可知这是谋逆之罪!” “哼!妖王?我看你是糊涂了!” 名为虎煞的大妖,杀意渐起,道:“我等为何而来,你心知肚明!” “诸族精锐,在此陨落,可你却完好无损,怎么?你与那条老蛇同流合污了,才得以苟活?”一名曼妙女子捂嘴而笑,她来自狐族。 此言一出,群妖的目光都落在了熊莽的身上,其中不乏有比它强大的存在。 数十人一齐施压,妖气滚滚,熊莽独自抵抗,一时之间,嘴角竟是溢出了鲜血,但它不愿后退半步。 与群妖不同,熊妖是孤家寡人,没有部族可以依靠,从前羸弱之时,曾依附于几大妖王世族之下,被奉为门客。 出身草莽的它,地位并不高,一直以来扮演的都是一个失败角色,伺候着妖王嫡系血脉传人。 直到拜入落梧门下,成为妖王座下第一妖将,它才知道原来有尊严的感觉这般美好。 大人高深莫测,但很好说话,少主更是平易近人,并未真正地把它当作奴隶驱使,可惜的是,他却从未与那位声震妖界的蛇老见上一面。 如今群妖来犯,它意识到,这或许是此生仅有的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它想成为一尊真正的妖将。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吼!!!!” 大熊剧烈嘶吼,双目猩红,无惧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妖气,死死相争。 “诸位,远道而来,就如此无礼么?” 徐彻淡漠地说道,身影出现在熊莽身前,磅礴的威压,透体而出,将妖气震得溃散,无法凝聚。 众人惊骇,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们止不住地后退了几步。 “人类!你是谁?”一名大妖对着徐彻呵斥,它是来自千蛛岭的强者,修为已至化形后期。 虎煞意识到眼前之人颇为棘手,他脸色阴沉,狰狞地道: “人类,这与你无关,速让蛇妖出来!” “它修炼邪术,残害各族强者,还妄自尊大,欲称妖王?” 在他说完之后,其他大妖也跟着威胁,道:“我族老祖即将出关,它力通鬼神,你最好莫要插手,不然,必将染祸及身!” “人类!你虽强大,但我等可不怕你,蛇妖杀我族的嫡系血脉,此仇需要清算!” “你若执意阻拦,怎能与数十人抗衡?”矮小精悍的老者开口道,他来自猴族,手持一柄暗黑色的铁棒,气息深厚莫测。 突然,虎煞目光一厉,他死死盯着熊莽,似发现了什么,道:“让你身后之人现形!” “不然,我等现在就覆灭整座落梧山!” 第55章 剑鸣欲饮妖血 此话一出,杀意尽泄。 “什么!你敢?”熊莽怒目如火道,它做好了死战准备。 虎煞大步向前,摩拳擦掌,身后浮现出本体虚影,他冷笑道:“你猜我敢不敢?” “妖王?!天大的笑话!那蛇妖垂暮,靠着吸食我等亲友的精血,才勉强残存。” 猴妖老者阴森地道,他站于虎煞身旁,不见得弱于前者多少。 “如今更是隐藏在山中修炼邪法,你如此包庇它,颠倒黑白,不怕妖界诸族联合起来,兵发此地,踏平你们么?” “如果诸位执意如此,可以一试,在下愿意奉陪。”徐彻轻声道,眼底一片冷漠。 猴妖老者啧啧笑道:“人类,有趣,够狂妄啊,真不知道你有强呢?” 就在这时,小灰蛇爬上了熊莽的肩膀,一双妖眸盯着在场所有神色不善的大妖。 “吼!”小蛇对着众人咆哮,不屈从于威势的镇慑,一身傲骨颇似老妖。 徐彻见状,欣慰地笑了,有着长辈对晚辈的赞许之意。 而熊莽则是意外不已,没想到少主会站出来,与自己共同面对。此刻,它愈发愧疚自己的先前所为。 同样是为了占据蛇老的洞府而来,自己则是稍微幸运了些,靠着几分小聪明,坦白真相,得到大人刻意留手,不然就和其他大妖一个下场——命丧黄泉。 游走各族数十年,前后奔波,身心俱疲,没想到这一次,似乎赌对了啊。 心间流过阵阵暖流,熊莽死死地把小蛇护住。 士为知己者死,哪怕豁出性命,它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小妖王! “这是,蛇妖的后辈?!”虎煞眼睛微眯道。 群妖闻言,霎时,有人仇意浓烈,恨不得杀之后快;有人目光露出贪婪之色,不知在盘算什么。 “诸位,蛇妖杀我族嫡系血脉,它的后辈,我需生擒,带回千蛛岭,听候发落,还望各位卖我个薄面。” 一名大妖厉声道,对于小灰蛇它势在必得。 族中长老脾气暴戾,若无功而返,必将受其责罚,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哼!难道只有你们一族嫡系被杀么?我族少主亦被老妖残害,我虽奈何它不得,但这条小孽畜甭想活。” 来自西漠的狼妖,同样想要小灰蛇的命。 徐彻望着这些人,笑而不语。仍在考虑着,怎样做才能获得利益最大化,倘若全部杀死的话,也并非能一劳永逸。 他终归是人类,需要回到人类的世界去,不可能一直坐镇落梧山。 因此,徐彻需要做到一战定乾坤,威慑各族,让它们日后不敢来犯落梧封地。 这群大妖,都是从各处妖族古地走出的刽子手,嗜杀成性,桀骜不驯,如今为了小灰蛇的归属,吵得不可开交。 “够了!成何体统!” 一道声若洪钟的呵斥响起,从魔牛窟而来的强者,不再压制自身气息,狂暴不已,修为直奔化形巅峰而去,震慑住了群妖。 “嘿嘿,牛兄说的是,我也这般认为,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出蛇妖所在。”猴妖老头狂狷地说道,隐隐间,他的气息与牛妖齐平。 虎煞侧目,皱起眉头,这二人比他强上一大截,却如此藏拙,让自己当出头鸟,也不知是何居心。 狐族的曼妙女子,双瞳如一汪秋水,纤细如玉的手掌,捂着娇艳欲滴的红唇,笑得花枝乱颤,脸色妩媚。 “诸位道兄,何故相争呢,我等自应齐心协力,共伐异敌。” 温柔的声音传来一丝异样波动,虎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熊莽!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否清楚!”牛阎怀着恨意,朝着黑色巨熊质问道。 “呵,一群狼子野心的牲畜,不远万里而来,图谋妖王府邸,尽数被九天落雷劈死了。”熊莽不留情面地道。 它此刻战意前所未有地高涨,哪怕面对远强于自己的大妖,也丝毫不惧。 在妖族的传说之中,妖王之下的‘妖将’,无不是惊才艳艳之辈。 它熊莽能被大人册封妖将之名,可谓三生有幸,日后说不定还载入妖族古史呢! 尽管没有恐怖的实力,但也不能怯战。 如果说先前是受制于脑海里的禁制,它不得不听命于徐彻,亲手猎杀那些濒死的大妖; 那么,现在的熊莽,就已经是心甘情愿地为落梧而战了。 牛阎怒极反笑,杀意不止:“好!好!好!就连一只熊妖也如此猖獗了么?!” 猴妖老者目光阴沉,握紧了手中的铁棒,道:“小娃娃,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就可以胡乱说话么?” 被戳到痛处的它,血气涌动,酝酿妖力,几乎想上前,将其一棒镇杀,打成烂泥。 但理智克制住了冲动, 那神秘青年挡在熊莽身前,使它无从下手。 “人类,这是我妖族之事,你现在离去,我等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多追究,这是最后的警告,你三思而行!” 猴妖老者咬着牙道,哪怕群妖三十余头,但生性多疑的它仍有不安,对那人类略有忌惮。 “朋友,我观你气息平淡,却也不惧我等,你究竟是谁呢?”狐族的曼妙女子问道。 “我虽人族,但与山中妖王,互为至交好友,尔等肆虐落梧,我又怎可坐视不管?” 徐彻淡然一笑,神采飞扬,只身面对群妖。 “哼!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愿意与那老蛇为友,真叫我意外啊。”猴妖老者嘲讽地说道。 “入他人领地,欲行谋财害命之事,不幸身陨,又登门兴师问罪,尔等也是很叫我意外啊。” 一名大妖勃然大怒,脱口而出道:“竖子!岂敢血口喷人!颠倒黑白!你倒是继承了人族的伶牙俐嘴、虚伪道德!” “分明是那老妖拐走我族同胞,进行祭练,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千蛛岭的强者冷冷地说道。 可是它却不知道,接下来,它的这番话,会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 只见徐彻不禁莞尔一笑,手中已提着一柄幽暗的灵剑,上有血纹镌刻,栩栩如生。 “承认?我的确该承认了,我友一生行事磊落,岂可让它背负我的污名?” “你族,还有你族,算了,都差不多罢,尔等各族门人,皆是我杀!” “什么!竟然是你!!!”牛阎咬牙切齿,怒意冲天。 就连沉稳的猴妖老者也失态,开口骂道:“混账!” 徐彻放声长笑,浑然不顾群妖情绪剧变,继而说道:“那已是昨日之事,今日之事,就是杀了尔等!已证我落梧之威!” “妖王封地,既来之,则葬之!” 话音落下,尘骨争鸣不已,剑气锋芒毕露,群妖骇然! 第56章 一剑杀出群妖本体 “放肆!仅此你一人,也妄想与我等抗衡?徒增笑料耳!” 群妖杀意起伏,牛阎妖眸燃烧着烈火,血气似一座熔炉,他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失控。 “人类,我必杀你!” 声音阴鸷彻骨,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就连周围的大妖,也感到脊背一凉。 在妖界中,往往越是强大的部族,就越会护短。 而作为蛮荒古地的七大部族之一的魔牛窟,向来以霸道着称。曾因一嫡系血脉陨落,踏平了某座上千妖族栖息的小部族,不留任何活口。 从贫瘠羸弱、不能温饱,再到牢牢占据一方,呼风唤雨的古史历程里,它们靠着团结、浴血奋战才一步步壮大,蚕食对手。 因此对深藏于血脉的羁绊,它们十分重视。 族内争斗,弱肉强食可以,但族人被外族屠戮不可以!这无疑是触犯了它们的逆鳞,会招来疯狂的报复。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昨晚有一头牛妖也如你这般猖獗。” “我给过它机会,可惜,它不愿安然离去,结果被我一剑镇杀,化作血雾,连尸首都不曾留下。” 徐彻淡淡笑道,神色自若,目光如炬,仿佛是在叙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然不顾对面的情绪。 牛阎已是恨意滔天,双目赤红,一字一句地道:“那是我的胞弟。” “牛老弟,这人心思歹毒,在故意激你呢,昨夜各族尽死大妖十数名,仅凭他一人,如何能做到?”猴妖老者提醒道。 “且不说人类肉体孱弱,与那么多的精锐鏖战,能胜而斩之,哪怕人族最为强大的那几个老怪物,想做到也不容易吧?” “我看多半是他从中作饵,蛇妖隐藏在暗处垂钓,不然岂会如此。” 狐族的曼妙女子对此也表示赞同,她轻启朱唇,道:“猴老所言正是,那牛磐是牛兄一母同胞的兄弟,天资相近,更是位居化形后期多年,肉体早已磨练得炉火纯青。” “人族强者,哪怕寻来神兵利器,都不见得能斩杀它,也只有我等妖族之间的互伐,才可能产生大妖的陨落。”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终归还是蛇妖的手笔?”虎煞道。 狐妖脸色渐冷,盯着徐彻,道了一句:“不错,恐怕此人,亦是棋子罢了。” “不必多费口舌,事已至此,再无挽回之地。” 牛阎的妖气陡然暴涨了一大截,骇人的威压让身旁的大妖,略有不适,纷纷避开。 “自古以来,人妖二族,互不相扰,人类,不管吾弟是否为你所杀,今日你都要命陨在此。” “哼!且待我斩了你,再屠它后辈,看那老妖还沉不沉得住气!” 话音一落,不待群妖反应过来,牛阎已是杀了过去,澎湃的妖力震荡,正面硬撼徐彻。 他身材魁梧,速似雷霆,携万钧之力,施妖族拳法。 恐怖的拳芒呈深紫色,弥漫着深不见底的妖力,轰向了不远处的瘦弱青年。 在场诸妖,无不色变,对牛阎的强大感到惊骇,连忙后退。 徐彻神色冷峻,面对牛阎的盛怒一击,他不曾在意,随手一剑斩了过去。 山顶发生大爆炸,剑芒摧枯拉朽的力量,宛若咆哮的苍龙,直接碾压了过去。 仅相持瞬息,拳芒溃裂,剑气撕碎所有妖气。 “什么!!!” 牛阎瞳孔骤震,未待他话语说完,自身就似破麻袋般横飞了出去,狼狈不已。 璀璨的剑芒活生生将他贯穿,身形扭曲的牛阎,哀嚎响彻云霄,令其余大妖惊骇欲绝,那人类竟如此强大!!! “不,不可能,人类,你到底是谁!” 猴妖老者心惊肉跳,方才他欲要出手相救,心间却泛起强烈的不安,让其驻足原地,不敢妄动。 熊莽看到这一幕,激动不已,感到体内妖血都燃了起来,看着徐彻背影,惊呼出声:“大人!” 小灰蛇盘于它的肩上,宛若一尊君王,镇定自若,冷冷地看着群妖,从始至终,无一分惧色。 “啊啊啊!!!!” 最终还是扛不住了,牛阎化出原形,剑芒透体而过,打出血肉窟窿,一地妖血撒落。 “人类,你竟伤我!” 一尊十数米高、浑身紫雾弥漫的牛妖怒喝道,它鲜血淋漓,受到了较重的伤势。 拥有本体八成实力的人类形态,被徐彻一剑杀爆,牛阎迫不得已,只能用本体抵抗,不然,甚至有陨落的可能! 它现在无比肯定,就是眼前之人残杀自己的胞弟。一时间,绝望窒息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与那悔恨憎恶的情绪交织缠绕。 只此一击,群妖胆寒,他们当中多是化形中期、后期的存在,肉体远不及牛阎强悍。 换作是他们,恐怕已经身首异处,大妖们不再迟疑,迅速化出本体,严阵以待。 电光火石间,数十头庞然大物,挤满了山顶之处。 有口吐炎息的煞虎,有摇曳着七条尾巴的巨狐,更有着扛着漆黑铁柱的猴妖,以及毒气缭绕的鬼面妖蛛等等。 “蛇妖未出,此人却如此棘手,尔等且去几人,离开落梧,避免被大战波及,再告知各族情况。”狐妖对着身旁稍弱的几名大妖说道。 它们闻言,立刻向山下逃去。 面对诸多血气浓郁的大妖,尘骨在徐彻手中雀跃震动,发出清脆的剑鸣之声,血纹忽明忽暗,似有生命地呼吸,恍若一把嗜战的魔器。 尘骨悬浮于身前,剑气形似瀑布般倾泻,徐彻负手而立,凝视群妖,道:“你们的祖辈,踏着尸山血骨,万难才成就妖王之位。” “想必对于妖王封地的规矩,也没有谁比你们更清楚了。” “昨日夜里,诸位族人皆被我逐一屠戮,如今,我就在尔等眼前。” “于情于理,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多说无益,动手吧。” 青年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众妖寒颤,仅是数息后,山下传来巨大的声响,几名大妖狼狈逃回。 “怎么回事?”狐妖有不好的预感。 “山下有结界,我等被困住了!”一名大妖慌乱地说道,它身上有一处血迹,是刚刚撞击阵法留下的。 “什么?!”群妖头皮发麻,意识到要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这时,徐彻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第57章 点燃符纸,虚影噬群妖 “是你!”虎煞目光一凝,火炎缭绕其身,将它衬托得非凡。 数十头异种妖兽,躁动不安,无不想着怎么解决徐彻,但却没谁胆敢撄其锋芒。 先前牛阎险些身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眼前之人,或许不弱于蛇妖多少! 最终,还是老猴妖打破了沉默,它一身漆黑的妖气弥漫,仿佛修罗凶煞,开口道:“诸位,山下阵法诡谲,定是蛇妖与此子合谋。” “现乃生死存亡之际,还望各位与我一齐出手,共伐之!” 狐妖第一个响应,道:“愿助您一臂之力。” 它七条狐尾摇曳不断,散发着魅惑的幽香,妖力强度赫然是化形巅峰期,并不逊色牛阎、猴妖二者多少。 除了已经逝去的妖王和辽阔的栖息古地以外,大妖们就是各个古族最稀缺的物资,拥有大妖数量的多少,往往能看出一个部族的强弱。 群妖有的凌空而立,有的脚踏山顶古岩之上,纷纷响应,凝聚起自己的妖力,准备施以各类杀招。 毫不夸张地说,眼前数十头大妖,已经足够建立一支强悍的部族了,放眼整个赤夏境内,都可排进前十的妖族势力。 “我来为诸位困住他!”千蛛岭的大妖喝道。 接着,它吐出剧毒蛛丝,似一张密布的罗网,狠狠地把徐彻封锁在内。 就在这一瞬间,老猴妖身躯暴涨,血气猛烈,冲杀了过去,挥舞着如墨似漆的铁柱,直接锁定徐彻的头颅全力一击。 徐彻又岂会让它们如意?眼见成百上千根蛛丝袭来,附带着浓烈的杀机,他扔出一张符箓。 “炎狱!” 一团幽暗的火焰乍现,顷刻间,化作滔天火海,吞没所有的蛛丝。 “呵,人类,莫不是以为我真怕了你?” 老猴妖强忍着火海,穿越而过,一棒杀落,砸在徐彻身上。 “轰隆隆!!!” 地面破裂开来,晃动得厉害,打出撼山巨力的猴妖,宛若从神话中走出的生灵。 看到徐彻被铁柱击中,一时之间,熊莽慌了神 ,以为出了事,喊道:“大人!” “猴老,竟如此厉害,那人类定然灰飞烟灭了!哈哈哈哈!!”有大妖戏谑道。 “呵,若是不死,我等再给他补上几招!”来自狼族的强者,残酷地说道 而虎煞却脸色沉重,老猴妖的表现远超它的预料,这一击,恐怕自己都难以接下,非死即伤。 不过,直觉告诉它,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人类应该还活着。 狐妖同样神色戒备,死死地盯着铁柱,不敢放过一刻,它已做好准备,只要青年露头,就施展杀招。 突然,牛阎似乎察觉到什么,怒喝一声:“猴兄,退!” 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了过来,老猴妖浑身僵硬,它的瞳孔骤缩。 只见青年不知何时起,就已经踏在了它的武器之上,神色冷漠,手掐一张妖异的符纸。 不可能?!明明打中了的,不对,那个是什么?! 正当猴妖想抽回自己的武器时,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拉不回来,隐隐间,仿佛有一座山峰的重量压制其上。 “诸位,助我!共杀此獠!”老猴妖狰狞道。 狐妖和虎煞二话不说,直接袭杀过去,群妖也蜂拥而上,想要扑杀青年。 徐彻淡淡笑了,笑容纯真和蔼,平和地说道:“你们不是一直想见我的朋友么?满足诸位!” 一点璀璨至极的猩红妖芒,在手中的符纸上出现,磅礴的妖力,刹时席卷而来。 群妖骇然,那股苍茫、霸道的力量,它们绝对不会认错,是蛇妖的! 就在它们想退去之时,已经迟了! 符纸转瞬即焚,无穷的妖气正疯狂地涌来,使天地都为之失色。 古树下,熊莽惶恐地看着这一幕,道:“妖王?!” 小灰蛇看着熟悉的妖力,不知不觉间,神色变得温柔起来,它知道那就是它的爷爷,那个纵横人间三百余年的大妖,横推一切妖族! “吼!!!!!!” 一道恐怖的兽鸣响起,声震天地,庞大的血色巨影腾空而起,那是一头似蛇似蛟的生物,正是老妖的本体。 数百米的虚影盘卧山顶,面对风暴般的威压,群妖颤栗,几乎想要跪伏下去,体内的血脉沸腾不已,正抵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比起这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们的桀骜不驯。”徐彻抚掌感叹道。 二十多头大妖围绕在老猴妖附近,它们方才想过来袭杀青年,在血色巨影的凝视下,却是不知所措,瑟瑟发抖。 那可是传说中当世最强大妖之一,打穿了一片又一片的古地,连妖王世族都奈何不了的存在。 在场许多大妖,如丧考妣,一身凶悍的气势,顿时萎靡了下去。 这是它们第一次见到老妖,那个臭名昭着,将它们族内长老狠狠击溃的生灵,虽然不是真身,但镇压它们完全不是问题! 老猴妖正在奋力挣扎,浑身漆黑色妖力翻涌,试图抽身离去,却无济于事,在血色巨影的威压下,它几乎动弹不得。 徐彻见状,淡淡说道:“不必费力了,你猴妖一族,在力道上的天赋固然可怕。” “但仅凭你,还远不能抗衡我友,或许让你族中老怪物来,才有几分希望。” “你!”老猴妖气急攻心,眼中冒火地说道。 虎煞周身缭绕的火焰,几近熄灭,狐妖脸色难看,它能察觉到自己的妖力正在缓缓流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牛阎亡魂皆冒,大口喘息着,庆幸自己提前感知到了危机。 下一刻,在群妖震恐的目光中。 徐彻轻轻地挥手,血色巨影,仰天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下方的妖族袭来!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波动荡开,老猴妖位于蛇口中央之处,仅一个瞬间,就炸成血雾。 虎煞与獠牙擦肩而过,被吞噬了将近一半的躯体,已经奄奄一息; 狐妖四条摇曳的尾巴,更是瞬间被粉碎,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其癫狂,狼狈逃脱。 除此之外,更有四名大妖当场陨落,尸首不全,其余各者,皆有伤在身,血肉和筋骨扭曲,内脏隐隐有要碎裂的迹象。 同阶之间,亦有差距,在老妖巅峰岁月时的全力一击下,群妖喋血。 第58章 群妖溃逃,扩充大妖阵营 山顶,血色巨影消散,充斥于天地间的强横妖力也如潮水般退去。 群妖身躯残陨,凶焰不再,剧烈的痛楚几乎让它们颤抖发麻,头晕目眩。 虎煞脸色苍白,正通过消耗体内海量的妖力,不断自愈伤势。 “撼世大妖....当真可怕.....凭借一道投影,就将我等重创.....”有大妖愤懑地说道,它浑身淌血,险些陨落。 在古之妖史中,根据实力而不是境界评定,大妖有四个等级:凶威、恐怖、绝顶、撼世。 一般只有绝顶大妖才能被册封妖将,而撼世大妖,则是无限接近妖王,有不小的概率破境成王。 作为化形巅峰期的牛阎,老猴妖,七尾狐;有资格称作恐怖大妖,但离绝顶大妖尚有不小差距。 此时,三者伤二亡一,除去重伤的虎煞,余者更是庸碌之辈,难堪大任。 “闹剧也该结束了,各位。” 徐彻唤来尘骨,紧握在手,目光锁定一名大妖,悍然一剑斩出。 “哗!”剑光一线连天,扫荡而出,本就重伤的巨狼来不及闪躲,首级被洞穿,剑气肆虐,如龙卷飞舞。 庞大的妖体被撕成碎片,血肉横飞,筋骨尽断。 这一幕,让群妖胆寒,人族竟也如此强大!绝无可能! “逃!”牛阎果断作出决定,燃烧精血,妖力包裹全身,似划破天空的陨星般,向外逃去。 它比任何人,都深知那人类的诡异,剑气凌厉得无以复加,饶是经过百次淬炼的妖体,硬抗一击,都会极其惨烈。 “轰!!” “轰!!!” 十数道妖气沸腾,状态稍好的大妖,都不再吝啬妖力的使用,接二连三地逃离下山。 速度最快的,还是那仅剩三条血淋淋尾巴的狐妖,它离山外很近了。 现在无论如何,它都想第一时间脱离落梧山,修炼二百余年,修为来之不易,若是就此陨落,它断然不甘! 牛阎咬着牙,强行压制体内的伤势,体外血光弥漫,它横渡在妖气大道之上。 “砰!”一层无形的壁障,挡住了去路,撞得牛阎头骨几乎要裂开,它神色大变,意识到这就是那所谓的结界。 就在它失神之际,不远处,一道粉色的光芒,同样激撞在壁障之上,狐妖一身是血,狼狈不已。 “怎么办,被封了去路!”狐妖嘶吼,对着牛阎说道。 随后,逃逸的大妖们,也纷纷被结界所挡,在浓烈的危机笼罩下,它们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一起杀出去!”牛阎红着眼道。 “轰!!!” “轰!!!” 妖法璀璨,恐怖的招式连番打出,皆是大妖们的全力一击,可却不起任何效果,前方的壁障依旧是坚不可摧。 山顶,徐彻向下眺望,轻轻一笑,对那群待宰的妖族并不在意。他转身,看着仍有十二头大妖,身受重创,无法逃脱。 而虎煞正是其中之一,它死死地趴在地上,眸中一片死寂,做好了被屠戮的准备。 其余大妖,以化形后期居多,本来肉身强横,如若不遭老妖杀招,不会这般下场凄凉。 有的气若游丝,有的遍体鳞伤,更有的大片身躯被撕裂,只能静静等死。 徐彻并无半分怜悯,只是平静地说道:“诸位,你们不该觊觎落梧一脉,更不该对我友后辈有杀心。” “我记得尔等向来信奉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那就相互厮杀吧,死掉的我会祭炼成战尸,永封此地,奴役百年;活下来的,我会放亲自打开结界,放任尔等离去。” “你们看,山下那些大妖们,丝毫不顾你们性命之危,甚至想以你们的牺牲来换取自己逃命的时间,诸位,难道不心寒么?” “不过,你们比它们幸运,至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我相信诸位亦是识时务者,十二取四,是死是活的决定权,尽在你们手上。” 等到徐彻说完后,群妖绝望的眸中,无不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然而,作为伤势最重的虎煞,却是脸色难看,它现在实力十不存一,哪怕是一头化形中期的大妖,都能与它拼杀。 十二取四,看似只要杀了两名对手就能活下去,但在场的大妖,除了一头濒死的大妖,无不是状态稳胜于它。 突然,一道虚弱的声音开口了:“道友,擅闯封地,是我之罪,现已悔悟,愿臣服妖王座下,侍奉左右,望能留我一命。” 说话的大妖,正是那头大半身躯被毁去的猫妖。 就在方才一瞬间,它感受到了七八股杀意,自知绝境,当看到青年身后的熊莽时,它不由得急中生智,赶忙求取那一线生机。 霎时间,群妖寂静,不敢妄动,静候青年的回应。 徐彻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望了一眼小灰蛇,询问它的意见。 最终,小灰蛇,缓缓点了下头,看到这里,徐彻淡淡说道:“你可活,余者十一取三。” 此言一出,大妖们惊骇,倍感压力,厮杀的程度更加残忍了。 猫妖落泪,松了一口气,躺在地上,安心地恢复伤势,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差了。 眼见生机全无,虎煞犹豫再三,也是为难地开口道:“道友,我也深知罪孽,愿臣服赎罪。” 见小灰蛇不作否决,徐彻微微一笑:“你亦可活,余者十取二。” 他自有手段处理这些大妖,并不担心它们表面顺从,背地里阳奉阴违。 群妖情绪复杂,经过猫妖和虎煞的搅局,它们原先只需要格杀两名对手,就可存活并离去。 但现在,不过数分钟之隔,却需要连杀四名敌手,生存的难度大幅度提高,此时,谁都没有信心能一定活到最后。 果然,一些事情开了口子,就停止不住了,大妖们何其机敏,与其放手搏杀,倒不如臣服活命。 “道友,我愿臣服!” “道友,我亦愿!恳请网开一面!” 它们争先恐后地说道,数百年的修炼,谁都不想一朝命陨, 见状,小灰蛇亦没有拒绝,眼下落梧山缺少大妖坐镇,仅有熊莽一人也是难以支撑。 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全然收下,扩充势力,争取在未来天地大变中,占据更多的先机。 徐彻指尖滴落十二血液,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没入群妖的兽首之中。 在大妖们错愕的眸光下,只见青年,手掐法诀,道:“禁制,起!” 十二道殷红的光柱,在群妖脑海深处浮现,锁定着它们的命魂,一念之间,生死任由徐彻掌握。 第59章 夜宴拢妖心 这种感觉,清晰地烙印在群妖心中,让它们有所悸动,血液几乎要凝固住了。 “尔等在此休养,我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尘骨横空,徐彻凌御其上,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向着山下追去。 飞剑瞬息而至,徐彻宛如遗世独立的仙人,淡漠地俯视下方的山林。 牛阎看着追来的青年,脸色狰狞,厉声道:“阁下,难道你想要赶尽杀绝?” “诸族底蕴不可想象,我等若是陨落,落梧必将遭受讨伐!” 有大妖不甘地说道,那是一头化形中期的鬼面妖蛛,族中长老派遣而出的使者,仅剩它还侥幸活着。 “聒噪!” 一道清澈嘹亮的声音响起。 随之,尘骨自脚下一声争鸣后,返回手中。 徐彻凌空而立,他在云间随手扫出一剑,百米磅礴剑影压落,朝着鬼面妖蛛、牛阎的方向袭去。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毫无悬念,二者在如瀑布般倾泻的剑气下,爆成一团血雾,被杀得连渣子都不剩。 山顶上,壁上观战的大妖们,无不骇然,就连虎煞心底都冒出一股凉气,它不得不承认,此人或许不弱于自己族中的长老们。 看到最为强大的牛阎被镇杀,其余妖族惊慌。这时,狐妖也传来了哀嚎。 “我族长老已然出关,你不可杀我!” “我父亲是蛮荒七大.......” 又一道擎天的剑影落下,将它钉杀,连大地都被打穿,陷出深坑。 威胁声、求饶声戛然而止,隐没山林间,只有一滩血泊留下。 接着,徐彻似虎入羊群,提起尘骨,杀向诸妖。 凌厉的剑气在林中穿梭,那些化形中期的大妖、仅是被稍微擦中,便灰飞烟灭。 当太阳将要落下地平线时,一道瘦弱的身影再次御剑而起,他浑身粘稠的妖血,在呼啸的罡风中,被吹得一干二净。 杀完十六头大妖后,徐彻再次回到了山顶。 尘骨剑刃上的血纹猩红无比,吸噬大量妖血后,品质又得到了些许提升,被他收入戒指中休眠。 群妖俯首,熊莽兴奋不已,道:“我们赢了!大人神威!” 小灰蛇扭动着肥硕的身子,爬了过去,徐彻微微一笑,赶忙抱起,放于肩头,道:“没事了,小武。” 猩红的信子舔着青年的脸庞,小蛇对他极其亲昵。 “那些坏人,都被我打跑了。” 群妖见状,一时无再敢发言者,只能静候发落。 而这时,熊莽化作人形,大步走来,道:“恭贺大人!凯旋归来!” “做的不错,妖将。”徐彻道,对这头笨熊的印象好了不少。 “嘿嘿,谢谢大人夸赞,幸得大人指点,悬崖勒马,回头未晚!” 熊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笑容。 四周的大妖,都已萎靡不振,或情绪低落,或神色悲怆。 徐彻发现了这一点,也不愿意浪费时间,道:“我并非嗜杀之人,奈何各位刀剑相向,我才迫不得已出手。” “妖王向来与世不争,行事磊落,与诸族没有交集,尔等因何而来,亦各自心知肚明。” “我在此也不多做惩戒,尔等留山十年,行镇山之责,之后可得自由之身。” 闻言,群妖黯淡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十年!对于它们这些寿命悠长的大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它们高兴之时,又听到青年的声音传来。 “但!我也有一言讲明,日后尔等诸族,若再来侵犯落梧封地,我不介意去各族祖地,走上一遭。”徐彻眸光冷漠,杀意渗人。 “山中更有我亲设阵法,妖王以下,擅自闯入,会被囚禁一生,没有我允许,永远出不去。” 熊莽也是皱起了眉头,警告道:“你们可要听好,大人和妖王乃是至交好友,二者实力伯仲之间。” “他若真去你们古地逛一回圈,会发生什么情况我可不好说。诸位,你们也不想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吧?” 徐彻诧异,鬼才,这下落梧山捡到宝了,没想到熊莽拍马功夫这么厉害,和他一唱一和之间,威慑群妖。 “我等已知晓,必会遵守约定,还请道友放心。”虎煞恭敬地说道,大妖们也纷纷表态会告诫族内。 经此一役,它们对青年的实力深感恐惧,好在他略有留手,不然全部大妖陨落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族内的长老,真的能和这种人形怪物激战么?”有大妖心中不禁怀疑,没敢细想下去。 “山下有数头妖族,我留下了全尸,尔等且去几人,将之搬来,今夜开宴。”徐彻轻声道,一身气息恢复了平静。 “是。”虎煞平静得回应道,并不抗拒,那些死去的大妖们,和它不是一族。 在徐彻的安排下,群妖再次化作人形,虽伤势在身,但行动能力一点都不差。 很快,山顶处,燃起篝火,搭建起木屋,众妖围坐,徐彻和小灰蛇在最中间,熊莽高大的身姿拘谨地坐在旁边。 徐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坛药酒,这些都是他曾经在河伯那儿的积累。 一头被抽筋扒皮的妖牛,正在烈火中炙烤,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外焦里嫩,肉香味弥漫开来,惹得众妖饥肠辘辘。 “熊莽,倒酒罢。” 徐彻又从戒指中,取来诸多杯碗,都是先前上山时,他偶然购买的。 “我们也有么?!” 看到熊莽在徐彻的授意下,一杯杯清香四溢的药酒被推到面前来,不少大妖心间略有感动。 眼前这个青年,相当的平易近人,没有族内长老那般高高在上,傲慢霸道。 “日后镇守封地之事,就有劳诸位了。”徐彻豪迈笑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灰蛇小口舔着酒水,熊莽用佩刀割下一块烤肉,撕成肉丝,放到它面前的小石板上。 大妖们倒也不做作,直接接过酒水,仰头饮入,道:“我等必当尽责!” “好。” 夜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觥筹交错间,众妖依次进行自我介绍,很快,徐彻就记了下来。 第60章 落梧事了,玄澈午夜遇诡异生灵 如今山中共有大妖十三名,以虎煞为首的化形后期大妖有八名,其余包括熊莽在内的大妖都是化形中期。 这是一支不错的战力,哪怕最弱者——黑炎蝎,都比人族武道宗师强出许多。 更遑论虎煞这类妖中精锐,据其所说,多年来他在蛮荒古地,遇到的人类武者足有上千名,但能与之抗衡者并没有。 在十万大山时,面对外界探险的人类武者,往往他只露出本体,人类就被吓得仓皇溃逃了。 古往今来,赤夏境内,几乎不存在像徐彻这样能够肆意笼络大妖为自己所用的奇人。 毫不夸张地说,有这十三名媲美人类大宗师的存在,落梧山一旦入世,就能成为人族一方霸主势力。 直至夜深,宴会快要结束时,徐彻才正式地给群妖册封名号——‘镇山行者’。 与‘妖将’职责相同,但地位、权力却远不如熊莽,甚至还要听其调遣。 对于这样的安排,群妖并不意外,也都接受了。 待到宴会结束,群妖前往需要看守的山林区域,而徐彻也准备下山了,带上了小灰蛇,小家伙睡得正香,缠在他的脖子上。 熊莽有点不舍,问道:“大人,您和少主,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等就在山下不远的堰鸿市内,你若想出山走走,随时可依借此物。”徐彻莞尔一笑,给了他一张灰白色的木牌。 “这是?”熊莽小心翼翼地接过,放在掌心细看。 “入界令,手持此物,可以不受护山阵法阻拦,自由出入落梧封地,当然,你也可以带上那些大妖一起出去。” 闻言,熊莽恍然大悟,连忙道谢,道:“那我且在山中修行些许时日,下山的话,必会去寻找大人。” 徐彻看了一眼这个魁伟的大汉,道:“走了,自己注意安全,有事记得联系我。” “恭送大人和少主!”熊莽抱拳道。 “看好山子,不用为我送行,我去也!” 徐彻微微一笑,转身召出尘骨,凌御而上,剑光冲天起,宛若一道流星,向着漆黑的地平线尽头进发。 山顶处,篝火快要燃尽了,熊莽呆坐在地面上,不再刻意维持人形,化作一头庞大的黑熊,倒头便睡去。 浩瀚的夜空之上,徐彻御剑而行,随着离身后的落梧山越来越远,在呼啸而过的风声中。 青年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值得的怀念的事情,他忽地一笑,蓦然回首,凝望落梧山,目光柔和,道:“再见了,老朋友。” 落梧事了,归去矣。 ............ 沿海大道,月光清辉,玄澈正行走在路上,她一袭黑衣,戴着鸭舌帽,遮蔽了面容,身后还有着装载物资的背包。 突然,她脸色微变,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她的心间,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 冷清的大道之上,不见人影、亦不见任何来往的车辆,路旁两边的路灯昏暗。 走着走着,远处的转角处,有一道诡异的人影伫立,正直勾勾地盯着玄澈。 二人相距莫约百余米,由于灯光所照射,那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映在地面上。 玄澈听力极其敏锐,能听到那人似在低语、又似在嘶吼。 刹那间,地面的影子发生了剧烈变化,肢体不断地扭曲,背部有什么东西硬是活生生地钻了出去。 观察到异变,玄澈不寒而栗,身为武者的本能,她缓缓抽出挂在腰间的短剑,左手更是握紧了银色狩猎手枪,时刻准备激战。 “吼!!!” 电光火石之间,那人发难,身影似鬼魅般杀来,百米之距瞬息而至! 猩红的双眼,千疮百孔的面容,以及浑身长满了诡异藤蔓,张着腥臭难闻的腐烂巨口,疯狂分泌暗紫色的唾液。 “轰!”地面被一击打穿,力道恐怖。 玄澈一个翻滚,艰难地躲开,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人,这根本就不是人类! “咻!咻!咻!” 数以十计的细小枝条,从那诡异生灵血肉溃烂的眼眶中钻出,似一条条触手朝玄澈袭去。 死亡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玄澈挥舞短剑,一击迎了过去。 下一刻,她瞳孔剧震,这柄淬炼级的武器,锋锐无比,竟对那血褐色的枝条无可奈何! 二者僵持数秒后,“咔嚓”一道清脆的金属之音响起,短剑被无法形容的巨力硬生生掰断。 玄澈的虎口被震得麻痹,传来阵痛,让她冷汗涔涔,这怪物甚至比她未受伤时,都厉害许多。 是人被植物寄生了么?亦或者是.....某种人为的邪法?肉体强度竟如此离谱。 “吼!!!” 诡异生灵扑杀而来,欲要吞噬眼前的新鲜血肉。 “砰!” “砰!!!” “砰!!!” 玄澈左手扣下扳机,银灰色的枪口喷出数道赤色焰芒,三颗穿甲弹激射而去,打向诡异生灵的首级。 “噗嗤!“噗嗤!”“噗嗤!” 连中三枪,怪物却毫无反应,根本就没有痛觉。 就在自己头颅将要被邪异枝条洞穿时,玄澈再也顾不得更多,掏出一张灵符,眸中冷漠,杀意森森,道:“炎狱。” “哗!” 渺小的黑色火星自符纸上浮现而出,顿时化作滔天的火海,将诡异生灵淹没。 磅礴的灵力波动,让玄澈心悸不已,她万万没想到,徐彻亲手刻画的符箓,那么恐怖。 “嘶嘶嘶嘶嘶!!!!” 黑炎霸道地焚烧着诡异生灵,被寄生的人体脱落,成为灰烬,消散空中。 一截丑陋的藤蔓在火焰中剧烈挣扎,上面密密麻麻的孔洞仿佛一只只眼眸,死死地盯着玄澈。 与此同时,城内地下区域某处,响起一道凄厉的哀嚎,潜藏其中的诡异生物愤怒不已。 然而,这一切维持不到半秒,藤蔓就彻底死去,被黑炎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呼!” 战斗结束,玄澈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这凶险的一战,她几乎来不及抵抗,怪物的实力媲美高阶的淬炼武者,让她不由地一阵后怕。 所幸有着徐彻所赠予的符箓,不然今夜,她十死无生。 望着不远处的那堆灰烬,玄澈神色复杂,最终,她还是决定收集部分回去,待到徐彻回来,让他查看一二。 这等诡异生灵,闻所未闻。 第61章 下水道的诡异生灵 夜风习习,玄澈拾起断掉的短剑,默不作声地收了起来。 并从背包内取出容器,装了小半管的灰烬,而后悄然离去,她还需要抵达瀚海驿站,将货物寄出。 ........ 城东,一处地下区域,叶羽与两名执法者同行,正是之前的异能少女张灵儿、和身穿黑色战服的武者——雷默。 腥臭的下水道里,几人打着强光手电,一路搜寻。 不时还能看到各类小动物出没,诸如觅食的老鼠、蟑螂,以及横飞乱撞的蝙蝠。 “头儿,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张灵儿不安地说道。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率正在快速上升,在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中,她对最后的搜索区域感到恐惧。 叶羽走在二人中间,神色略有疲惫,道:“搜了快一天了,方才我隐约听见,这一带传来低吟声,很古怪。” “所有的遇害者,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都是被抽空血液而死,那种植物,太渗人了。”雷默对着周围的环境不断观察。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找到源头,拖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叶羽斩钉截铁地说道,坚毅的脸上尽显武者的锐气。 就在这时,“滴!滴!滴!通讯器响起。 叶羽接通后,只听见屏幕的那头,传来钟老阴沉的声音。 “小叶,尸检报告出来了,根据实验室的汇报,死者身上遗留的诡异生灵物质。” “那是一种在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物质。所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这次的任务充满未知和危险。” “你和小张、小雷二人,如遇到险境,切记量力而行!” “我知道。”叶羽皱着眉头说道,她愈发觉得事情棘手了。 “今日,其他执法员,在城西的扫荡中,意外发现了几具溃烂的尸体,似乎都是被诡异植物寄生过的,其中更有一人,是武者。” 一旁听到这句话的张灵儿、雷默二人诧异不已,“嗯?就连武者都被杀害了么?!” “你那边的扫荡,有什么发现么?”钟老问。 “钟老,尚无发现,仍有最后一处区域等待搜索,我们正在靠近。”叶羽将当前的情况告知了过去。 “好,诸事小心,搜寻完毕就尽快回来。” “嗯。”叶羽答道,通话结束。 几人继续前行,“塔!塔!塔!”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下水道区域里。 过了一会儿,随着不断地深入,在腥臭的污水中,叶羽似乎有所发现,她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跟我来!”叶羽当机立断,跑了过去,速度极其快。 张灵儿、雷默二人赶紧跟上,很快,三人终于找到了血腥味的散发来源。 一具浮肿,残损严重的尸体,漂浮水中,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缠绕,极其恶心。 令人颤栗的是,那具生机全无的躯体,正在发出诡异的音节:“嗯...啊...桀...死.....嘎...嘛.... ” “头儿,需要清理掉么?”张灵儿慎重地问道,手中升腾起一团炽烈的火焰,作为异能者,她有操控火焰的能力。 “雷默,录像,录完之后,可以进行物理消毁。”叶羽略微思索道。 “好。”就在雷默准备动手时,那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发生了异变! 不断地扭曲,胸膛,四肢,头颅各处疯狂钻出血褐色的藤蔓,腐烂的躯体缓缓站了起来。 一颗狰狞可怖的首级正直勾勾地望着几人,露出一个丑陋的笑容,似有生物的意识。 “他居然在对我们笑,是活的么?!”雷默感到头皮发麻。 眼前的怪物,血肉和藤蔓融为一体,嘴里嘶吼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身上有些部位,甚至长出了墨绿色的眼眸。 “头儿,那怪物身上散发着极强的能量波动,恐怕不好处理。”张灵儿神色凝重地说道。 “再等等,看他想干嘛,我们镇守在这里,他逃不掉。” 叶羽语气冰冷,眼中充斥着浓烈的煞气,握紧了手上的太刀。 “呕!!!” 怪物抽搐不已,嘴里喷吐出暗褐色的液体,被身外的藤蔓裹挟着行走。 “何等邪恶的生物,竟强行寄生在人类的体内。”雷默手持双枪,锁定那怪物,时刻准备攻击。 “被寄生的人,恐怕还是受尽折磨才死去的,全身各处被啃食,大脑中枢神经更是被植物控制。” 张灵儿不忍地说道,同为人类,她很怜悯受害者的遭遇。 “食.......物........,食.......物.......” 怪物嘶吼着,流淌着暗紫色的唾液,浑身数十个眼珠,变得凶戾无比。 “居然把我等当成食物了,还好及时发现,不然跑出去,不知道还得害多少人。”雷默脸色阴沉。 这怪物的实力绝对不弱,一旦大范围内猎杀人类,恐怕会死伤惨重。 “头儿,这个东西绝对不能放出去。” 叶羽深呼吸了一口,将自身调整到最完美的战斗状态,血气轰鸣不已。 “灵儿,雷默,赌上豁出性命的觉悟吧,与我在这里,一起镇杀这头怪物。” 叶羽对着二人吩咐道。 “没问题。”张灵儿掷地有声说道,在她的控制下,密集的火海堵住了几人后方的退路。 雷默的腰间挂着许多特制的新式武器,他眼中闪烁着疯狂:“战斗变得有意思了,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类生物。” 这就是执法者,当有邪修祸害民众时,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之厮杀。 如今,比邪修严重数十倍的诡异生灵出现,他们就更加没有退却的理由,毕竟,身后可是万家灯火啊。 总有人,在黑夜中潜行,不知疲倦地扫荡着隐匿的邪恶、诡异、不祥。 哪怕倒下了,很快又有人前赴后继而上,扞卫那道由血肉筑成的长城,不让身后的子民受到生命的危害,这就是执法者啊..... 刹那间,“吼!”的一声!怪物仰天咆哮,无数枝条刺来。 “轰!!!”惊天的火光爆发,张灵儿操控火海碾压了过去。 “嗒嗒嗒!!!嗒嗒嗒!!!”雷默也在攻击,每一颗特制的子弹都在肆意地倾泻,怪物发出痛苦的哀嚎。 叶羽身影似流光一般,在二人的掩护下,穿梭过火光,高举着太刀,与那诡异生灵搏杀! 第62章 激战的异变 “轰!”,地下区域发生爆炸 叶羽斩出强劲的刀芒,破开似触手般的枝条,紧接着锁定那具被妖异植物寄生的腐烂尸体,削铁如泥的刀刃贯穿其中。 淬炼后期的武者,力道何其庞大,随着叶羽释放杀招。 “哗抔!”一声,无坚不摧的刀气强行将寄生体撕裂成两半,腥臭腐朽的血液滚滚流出。 怪物吃痛,不退反进,藤蔓疯狂地袭向叶羽,那成百上千的孔洞蠕动着密麻细小的獠牙,欲要缠住叶羽啃噬。 一击命中,不见成效,叶羽果断抽身退后,太刀横御在前,艰难地抵挡着枝条的反扑。 仅不到几秒间,就扛住了数百次攻击,感受着虎口传来的震痛,叶羽脸色微变。 这怪物,生命恢复力极强,方才碎裂的躯体已在藤蔓的缝合下,重新拼凑在了一起。 战斗的凶悍更是与她平齐,隐隐间,甚至有超过的迹象。 一时之间,叶羽就对这诡异生灵的实力做出了评估,它足以媲美大部分的淬炼后期武者。 “砰!”“砰!”“砰!” 雷默不断地走位游射,他避开了叶羽的身影,经过特制的子弹,每一枚都像小型炸弹,威力相当恐怖。 爆破的弹片绞碎了一根又一根的枝条,让诡异植物痛苦不已,陷入癫狂之中,被它操控的感染体,正在不断地膨胀,发生了新的异变。 就在这时,“炎魔狩枪!”,在张灵儿的一声轻喝之下。 九杆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炎枪,组成枪阵,朝诡异生灵镇压而去。 炎枪的速度极快,刹那间,就将怪物死死地钉在地面上,高温的火焰不断灼烧,短暂地封印住了那狂暴的寄生体。 张灵儿疲惫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额头流下冷汗,这是她最强的杀招之一,会耗费将近一半的精神之力。 “头儿,闪开!” 雷默脸色冷峻,拔开了特制手雷的拉环,狠狠地投掷而出,正巧砸入怪物的嘴中。 “砰!”他又甩手一枪,炽烈的子弹摩擦着空气,呼啸而去,正中手雷。 “轰!!!!” 爆炸声宛若雷霆降世,就在耳边响彻,产生的气浪让三人忍不住地后退了几步,强光照耀,使他们难以睁开眼。 “吼!!!” 怪物发出怨毒的咆哮,身上数十颗糜烂的眼球顿时被弹片射穿,肉体也终于不受控制地炸裂开来,血雨洒落,碎尸遍地。 一截血褐色的藤蔓从寄生体上脱落,溅落在污水中,缓慢地扭曲着形体,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吱吱吱!!!” 污水里的十数只老鼠痛苦地尖叫着,下一刻,眼眸变得猩红,身上各处钻出大量的枝条,抽取血液。 仅片刻之间,那些老鼠已然成了一滩灰烬,而藤蔓被烧焦的伤痕,正在愈合,长出新的部分。 “不给它恢复的机会,继续攻击!”叶羽眸光一寒,当即仗刀向前,直接插进了藤蔓的尾部。 一身血气振荡,在武道真力的加持下,源源不断的刀芒在诡异植物的体内扩散,造成巨额伤害。 “嘶!!嘶!!嘶嘶!!” 藤蔓似有生命意识般,剧烈地抗争,可是,另外两名执法员也同时补刀了。 雷默收起了双枪,手握战刃,更是掏出了一管试剂,里面蕴含着一股绯红色的液体,敲碎管头后,将液体淋在刀刃上。 “滋!滋!滋!”绯红液体和空气以及刀刃发生神秘反应,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凶光。 “头儿,我来帮你!” 雷默闪身而至,凭借浑身气力,砍出最为巅峰的一刀,镶嵌在藤蔓的肉体中。 他武道修为不如叶羽,但依靠着实验室给予的新式武器,同样可以打出恐怖的伤害。 “嘶!!嘶!!嘶!!嘶!!” 绯红液体渗入,藤蔓表面的血褐色正在迅速退去,部分躯体开始枯萎死亡。 张灵儿凝聚心神,以最大的输出功率,释放熊熊烈焰,火海咆哮,焚烧一切,四周凶猛缭绕的枝条化作灰烬,身为主体的藤蔓也被烧得扭曲。 三人本是一支战斗小队,彼此之间极其默契,在连番的杀招轰炸下,仅有着粗浅战斗本能的藤蔓再也支撑不住了。 “轰”的一声,碎成无数尸块,而后渐渐化为尘埃,彻底灰飞烟灭。 眼看诡异生灵被诛灭,张灵儿一个站不稳,瘫坐在地上,过度的使用异能,让她头晕目眩。 而叶羽、雷默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尽显疲惫之色。 突然,张灵儿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颤抖,看到让她从头凉到脚的一幕! “头儿!你的肩膀!” 此刻,叶羽身上的战衣有着一处破损,里面是一道被诡异生灵擦伤的伤口,正在不断的异化,流出暗紫色的脓液。 “什么!”雷默震恐,一时难以接受,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叶羽显然也意识到这件事,不过,她脸色苍白一片,似乎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缕缕白烟自伤口处飘散。 伤口中间处,一抹骇人的血褐色丝线缓缓凝聚。 “噗啊!” 叶羽口吐鲜血,跪倒在地上,视线越发模糊,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几乎要被撕裂了,无数怪物的嘶吼在脑海里响起。 本是清澈的双眸,数息间,变得浑浊、狰狞可怖,接着,昏迷了过去。 “雷默,快向局里求援!”张灵儿焦急地道,她伸出掌心,贴在叶羽的额头上,发现滚烫无比。 雷默赶紧掏出通讯器,朝钟老拨打,电话瞬间接通。 “小雷?怎么是你?!”会议室里的老者,面对突如其来的联系,心中泛起浓浓的不安。 “城东的地下区域这边,发现一头诡异生灵!” “我们激战过后,成功将它陨灭,但是叶队受了伤,手臂被感染,现在情况非常糟糕,钟老,请求支援! ” “什么!”钟老声音颤抖,接着道:“你们马上看好小叶,我现在派人过去!大概三分钟后到,你们赶紧上来地面。” “好!”雷默挂断了电话。 “雷默,头儿的呼吸开始衰弱了!”张灵儿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局里正在派人过来,我们赶紧出去,跟上我。”雷默脸色难看,他体力也不多了,但他还是咬着牙,背起了叶羽,向外跑去。 “嗒!嗒!嗒!”急促的脚步响彻寂静的下水道区域,每一步的奔跑,都让雷默的愈发焦虑。 几公里的距离,在平时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但现在的感觉却是无比遥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队长的生命正在流逝! 第63章 熊莽干的好事 城东,某处。 “呼呼呼!!!!” 漆黑的钢铁怪物在低空盘旋,有人打开了舱门,扔下一段绳梯。 雷默背着叶羽,正艰难得往上爬,张灵儿紧随其后。 “快!去实验室找严老!” 舱门关闭,张灵儿催促着身旁的执法者。 “明白!”有人答道。 .......... 凌晨两点,城南老区,枯木酒馆。 刚下山的徐彻,决定来店内坐会儿,叙叙旧,并不着急回家,他手指轻轻拂过小灰蛇,妖气收敛起来了。 迈过阴森森的大门,青年见到了几副熟悉的面孔。 “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么?” 徐彻走了过去,在酒桌前坐下,之前的王老汉、青鹤竟也赫然在此。 只不过两人的状态看上去,极其糟糕,青鹤的脸上有着几处乌黑伤口,与他的白发形成视觉反差。 而王老汉则是右臂打着石膏,似乎是骨折了。 “诶!小哥儿,又见面了!”王老汉咧着嘴朝徐彻打招呼。 河伯推来一杯药酒,放在徐彻的面前,淡淡笑道:“来了啊?” “顺道路过,看看您老,对了,他们这是怎么了?”徐彻问道。 “前天夜里,跑去一趟落梧山,给人揍了。”河伯无奈地说道。 “噢!”徐彻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老妖渡劫的异象,血气之柱直达天穹深处,惊动了附近几座城市的武者,或许是以为灵宝出世,才赶了过去。 “要是知道那个野人那么强大,我绝对不招惹。” “我就被他拍了一巴掌,整条胳膊都要裂开来,当场失去抵抗能力。”王老汉愤懑地说道。 “都怪你小子,本来我都说了,看着他不对劲,你非要出手,还把我搭上了。” 青鹤也是一脸落寞,叹了一口气,道:“确实是我冲动了, 那人可能是化境宗师。” 听着二人的谈话,徐彻差点笑出声,原来是熊莽干的啊,下手可真是不客气啊。 不过想来也是,二人只是区区淬炼武者,而化形中期的熊莽,至少要比人类化境宗师强上许多,他们没有反抗力也是正常。 “那座古山非寻常之地,我也劝过你二人不要入这趟浑水。”河伯平静地说道,那晚的异象他自然也注意到了。 “ 那怪人一口一个‘本将’,出手霸道,山上疑似还有着不可想象的怪物盘踞。”青鹤回忆道。 “那当然,很久前,我就听人说起过了,落梧山的深处,隐藏着妖异。” 河伯饮了一口浑浊的酒水,又道:“曾有名震一域的无拘大修入山,惨遭挫败,狼狈离去,自此终生再未踏入一步。” “你们吃的亏算小的,长长记性就好,要知道,当年那名大修可是被硬生生撕裂了一臂,我都感觉渗人。” “唉,算老夫倒霉,以后再也不去那破山了”王老汉苦闷地喝了一口酒。 接着,他对徐彻问道:“对了,小哥儿,前晚你有去么?” “本来我是想叫上你,可惜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找老河要,他说你还年轻,不让你和我去送死。” 徐彻不禁莞尔,指了指缠着脖子上,睡得正香的小灰蛇,道:“我可没有去,这几天在照顾这个小家伙呢。” “不过,我觉得河伯想的也对,我要是去了,估计也得被痛揍一顿。” “本来我就不如你们,那化境野人,一巴掌下来,没准我骨头都给拍碎了。” “好胖的一条蛇。”王老汉不由得感慨道。 “不去也好,我今日听闻,那些仓皇上山的人,都是受伤回来的。” 说到这里,青鹤脸色微变,瞥了一眼王老汉,道:“本来我也不去的,在家中专心炼制武器,是你大半夜非要拉上我。” “哎呀!你我情同手足,机缘在此,自当有福同享,老夫可不是鸡肠小肚之人。”王老汉底气略有不足,挠着头说道。 河伯望着眼前几人有说有笑的,恍然间,似乎感觉回到了二十年前的热闹日子。 那个时候,店里可是有着许多强大的猎手,只不过后来,那些老朋友都上了年纪,退隐了。 众人又聊了许久,谈论着各类轶事趣闻。 “就在我们去落梧山的那晚,城里也是不消停啊。”青鹤道。 “哦?怎么回事。”王老汉不解。 “似有邪修,杀害了几个人,活生生把血肉都掏空了,尸体跟木炭似的,一触就碎。” “是么?” 脸上的隐隐作痛让青鹤感到不适,他饮了一口酒,舒缓着道:“是吧,消息的真实情况不得而知,我只是听到朋友提起一嘴。” “我也有不好的预感,近来总是心神不宁,冥冥之中,我感觉要变天了。”河伯缓缓说道。 近来几个月,各地异象频出,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就像是落梧山,红光透彻天穹,外人以为机遇出世,灵气复苏。 而他因为有过了解,知道那里有着妖异存在,不敢轻易涉足,那么其他地方呢?是否也如此? “害呀,老河你可别杞人忧天了,要是真的天地大变,大势滚滚而来,又岂是我等能左右的?来,喝酒罢!” 王老汉洒脱地笑着,拍了拍河伯的肩膀。 “也是那么一个道理,来罢,我最近身体好些了,能和你们稍微喝上一点。”河伯呵呵笑道,给三人倒酒。 ............ 某座实验室中,叶羽正躺在医疗室的病床上,她仍处于昏迷状态,身体多处浮现血痕,呼吸几近于无了。 一名老者汗如雨下,用着锋利的手术刀,尝试为叶羽处理伤口。 暗紫色的脓液腐蚀着伤口周围的部位,并且有不断扩大的迹象。 哪怕在使用了很多新研发的药物后,都不见得有丝毫好转,原本伤口里只有一抹血褐色的丝线,如今已是数十道! 这时,有研究员拿着一份血液化验报告走了过来。 他对着老者说道:“严老,伤口的毒液已弥漫至伤者的全身,血液里有着先前我们研究过的诡异物质。” “这名伤者,已经被感染寄生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化作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寄生体.........” 第64章 异变进行时 在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后,严老的手也终于停了下来,他面容略显憔悴,卸去手术服,嘱托研究员看好叶羽,便转身离开治疗室。 室外,雷默、张灵儿二人正在苦苦等待,见到老者出来,连忙起身,问道:“严老,队长怎么样了?” “唉,相当糟糕。”严老正拿着血液检查报告观阅。 “在你们把小叶送到这里的时候,诡异物质已经弥漫至她的全身了,哪怕断肢都无法阻止感染进程。” “她是淬炼高阶的武者,肉体强度远超常人,预估还能撑住两天。” “但期间,异变的植物,会不断地生长壮大,吞噬她的血肉,直到最后,占据头部,从而将她变成一具毫无思想的寄生体。” “什么?!”二人惊骇欲绝。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所向披靡的队长,此时正被诡异植物折磨得生不如死,甚至可能会随时死去! “严老,您一定要救救队长啊!”张灵儿恳求道。 老者只是疲惫地笑了笑,道:“我会尽全力的,但是还请你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了,那就拜托您了。”雷默眼角湿润,他弯腰道谢,声音略有悲怆。 “别太难过,打起精神来,小叶晚点应该要醒了,你们待会可以进去看看她。” 严老安慰着两个后辈,尤其是拍了拍雷默的肩膀,示意他要振作起来。 “你们在此耐心等候通知吧,我离开一下。” 严老走后,张灵儿、雷默二人来回在走廊踱步,静不下心。 办公室内,严老拨通了好友的电话,犹豫着道:“抱歉,老朋友,我无法治愈小叶。” “什么?”电话那头是钟老颤抖的声音。 “病变不可逆,伤口感染的诡异物质,已经和小叶的血肉开始融合了,我尝试手术切割的想法也失败了,各种药物都试过了,无济于事。” 听到消息后,钟老霎时方寸大乱。 一股烦躁的情绪油然而生,他厉声道:“不!老叶就这么一个孙女了。绝不能出事,他走之前还托付我俩照看,不管什么代价,你都要救活她!” “唉,如果可以的话,我又何尝不愿意呢?” “老叶对你我更有着数次救命之恩,而今我却对他染病的后人束手无措。” “多好看的一个娃娃啊,在天赋方面,甚至比当年的叶子还要惊艳,只可惜天妒英才,诡异物质的解质分析短时间内无法得出结果。” 严老坐在书桌前,左手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里面是三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其中他就在最左侧。 反复看了许久,最终,他才痛苦地说道:“那孩子的寿命莫约只有两天了,你要来看看她么?” “我....暂且去不了,整个城区快要扫荡完毕了,我仍需在最后时刻备战坚守,可能还要半天左右。” “不瞒你说,今日其他区域也有陆续发现几名被诡异生灵寄生的人类,所幸的是它们位阶并不高,都被陨灭焚烧了” “尽快把背后的母体找出来吧,我们没多少时间了。”严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意识到再拖下去,感染人数将会呈指数式增长,时候就难以遏制那怪物进攻人类世界了。 “这点我也清楚,我会处理好的,而小叶那边,就有劳你照顾了。” 严老苦笑,道:“我只能尽人事,其余的就听天命了,唉.......” ......... 治疗室内,叶羽的眉毛微微颤动,手指也有动弹,随后,一双浑浊、充满血丝的眼眸吃力地张开。 她奄奄一息,呼吸极为困难,望着研究员,道:“....我. .怎....么...样....了?” 研究员是一名中年男子,他文质彬彬,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很遗憾地说道:“叶队长,你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 “海量的诡异物质已经充斥你的全身,我们无法将它剥离,并且它们已经渐渐和你的血肉融合了。” “也不过....是一死罢了。” 闻言,叶羽倒也不意外,脸色惨白的她,反而是自顾自地笑了。她对死亡司空见惯,只是觉得能有所价值地死去就足够了。 “老吴.....灵儿、雷默.....他们在外面么....我想见见。” 研究员点头,立刻去门外,将二人唤了进来。 当见到叶羽濒死的模样,张灵儿心痛不已,她想要靠近,却被老吴拦住了,提醒不要离病床太近。 “头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不太好.....很累....不过....还能见到你们...真好。”叶羽露出欣慰的笑容。 雷默脸色很糟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正在责怪自己,若是能提前发现那道致命的攻击,将之射杀阻拦,就不会这样了。 他看着叶羽的伤口,发现那里被无数的血褐色细线包裹,正疯狂地吸取血气,欲要培育出新的诡异植物。 “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们两个么?” 叶羽提起浑身的气力,艰难地朝着自己队友问道。 她现在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意识正在不断涣散,五脏六腑传来撕裂感,仿佛有无数只黏虫在啃食,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清醒状态多久。 “知道.....” “知道......” 三人是出生入死的队友、默契度极高。雷默、张灵儿当然知道,自己那向来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队长,想要说些什么。 “......在我异变末期...可一定不要手软.....” “这是.....我.....最后的命令......也是.....仅有的心愿.....” 而此时,那二人的泪水早已落下,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听讲。 “.....这次....轮到我麻烦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后,脑海里诡异生灵的嘶吼愈发躁动不安,紧接着,无尽的黑暗袭来,叶羽疲困地合上了双眸,昏迷了过去。 “队长!!!!”张灵儿、雷默二人焦急地呼喊道。 第65章 诡异生灵的骨灰 城西老区,偏僻的角落里。 离开枯木酒馆的徐彻,终于回到了家门前。 这时,项上的小灰蛇不知怎么醒了,正目不转睛地望着青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 徐彻笑着抚摸小灰蛇,掏出钥匙开门。 “咔哒!” 推门而入,一股清香的沐浴露味道涌入肺腑。 定睛看去,刚出浴不久的玄澈,正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放于膝上,她正忙碌地敲打着键盘。 听到开门声,冷若冰霜的女子微微抬头。 当看到那青年完好无恙地归来,她神色有点动容,道:“回来了啊?” “咔哒。”徐彻关上了大门,道:“嗯,还带了一个小家伙回来。” 初到陌生环境,小灰蛇显得有点拘谨,好在徐彻理解它,径直走去了另外一张沙发上,将它轻轻放下。 “你,上哪找来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玄澈疑惑地问道。 或许是不想工作了,她合上了电脑,放在一边,又道:“我可以抱抱它么?” 徐彻躺在沙发上,顿感一阵舒坦,还是家里好啊。 青年闭目养神,随意地说道:“它叫蚖武,灵智非凡,你想抱它,就自己问它好了。” 玄澈对爬宠尤为喜爱,她伸出白皙的纤纤细手,对着小灰蛇轻声说道:“过来。” 蚖武一双清澈剔透的妖眸,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气质冷艳、宛若天仙的女子。 跟叔叔住在一起的人类异性,是婶婶么?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多时,它踟躇地做出了选择,扭动着肥硕的小身躯,缠着玄澈的手臂,顺势而上,躺在了怀里。 玄澈辗然一笑,轻轻地抚摸着肉乎乎的小蛇,第一次见面,她就颇为爱不释手,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冷酷的女杀手。 “你在家这几天,还好么?”徐彻问道。 “伤势恢复得很快,挺好的。” 玄澈问:“我记得你是去了落梧山,还顺利么?” “.遇上了一些小插曲,不过好在都解决了,问题不大。”徐彻道。 “据说异象冲天的那晚,许多入山的武者,都遇上了一个奇怪野人,他实力莫测,大部分的外来者都被他打伤了,你有遇见他么?” 徐彻一听,就知道这是在说熊莽了,他揉了揉头发,道:“遇见了,好在没有发生冲突。” “那是守山人,他并没有为难我。” 每个人都会有着自己的秘密,玄澈并没有特意追问下去。 她故意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不在这两天,在论坛上挂单的不少物资都成功交易了,当前账户有四十二枚玄武币。” “噢?好顺利啊,多亏了你。”徐彻感谢地说道。 说到这里,玄澈想起一件事,便将今晚送货遇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给徐彻听。 “什么?!被植物寄生的人类?!” 徐彻有点诧异,没想到离开不久,城内就闹起了幺蛾子。 而且据玄澈的描述来看,那个诡异的生物,根本称不上人类,仅是一具生物盔甲罢了,被寄生在躯体中的妖异藤蔓操控。 “它的速度和力道都很恐怖,我远不是它的对手。” “甚至,只是一个照面中,那柄你赠予我的短剑,就被硬生生掰断了。” “攻击性那么强么?肉体强度还堪比利器,它是因为什么才盯上你的?” “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它想杀了我?!更换寄生体?”玄澈道。 回想起在枯木酒馆里,青鹤谈论的小道消息,徐彻皱着眉,思索道:“邪修么?也不对。” 隐隐间,徐彻感觉这二者似有联系,但他没有更多的线索来推断、证明,仅是一种猜测而已。 那些被邪修掏空血肉的受害者,是在前晚遇害;而今晚,玄澈在前去瀚海驿站时,竟也差点遇害。 或许,邪修只是空穴来风,从始至终,伤人的都是那头诡异生物? 接着,玄澈又娓娓道来:“百米距离对它来说,不过是瞬息而至,大概能与淬炼后期、或者巅峰期的武者所抗衡。” “在它将要击穿我眉心时,我使用了你的符箓。” “仅刹那间,那怪物就被焚烧殆尽了。” “寄生在腐烂肉体里的是一截血褐色的藤蔓,丑陋渗人。” “我的武者知觉,告诉我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在诡异植物成灰烬后,我保管了部分的骨灰,准备等你回来,交予你查看。” 徐彻困意全无,道:“在未曾见过它的真容前,我也不好确定是什么邪物。” “有可能是人为祭炼出来的生物法器,也有可能是沾染了不祥气息从而产生的异变植物。” “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它都是一颗不稳定的定时炸药。” “从你的描述来看,我感觉你遇到的不是本体,我们该为最坏情况的做好打算。” “骨灰我就放在书房的桌上, 你要不去看看?” 徐彻眸光清冷,道:“看看也好,走运的话,还能发现点什么。” 说罢,他起身向书房走去,玄澈抱着小灰蛇紧随其后。 徐彻坐在书桌前,还是乱七八糟的样景,堆放着各类杂物。 最中间处,是一条封闭的玻璃试管,里面存放着诡异生灵的骨灰。 徐彻将之拾起,仔细观察,半响,他放下试管,并没有任何思绪。 炎属性的符箓,霸道地将诡异生灵镇杀得一干二净,就连一丝遗留在骨灰上的气息都不剩。 当他释放灵识靠近时,穿透过了无数颗微小粉末,同样也是一无所获。 “能确定那藤蔓的来源么?” “不行,被磨灭得太彻底了,我难以溯源。”徐彻苦笑道。 若他是金丹境,洞穿力和神通实现极致的飞跃,倒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溯源,探寻诡异生灵的来历。 玄澈平静地道:“它既然会盯上我,有第一次那就有第二次。” “更何况,像这种扭曲暴戾的生物,我毁去它的一截子体,现在估计已经恨透了我。” “我们何不守株待兔呢?” 徐彻觉得这有一定可行性,沉吟道:“那就依你所言,回头我再给你备制些许符箓。” 第66章 登山寻大妖之友 事已至此,不管是为了整座城市的安危,又或者是为了抵挡怪物下一次袭杀玄澈,那诡异生灵都必须死。 待到引蛇出洞,凭借当前的修为,以及尘骨剑的加持,无论是何等邪秽,徐彻亦有信心将其诛杀。 “夜已深,你早点休息罢。”玄澈道。 徐彻点了点头,又看向她怀中的小灰蛇,问:“刚好你床边有毛毯,今晚它能暂时睡这边么?” 对于这个安排,玄澈并不介意,她笑着说:“可以。” “那我先走了。”徐彻拿起桌上的骨灰试管,离开了书房。 .“好。” .......... 洗漱后,当天空青冥之时,劳累了两天的徐彻,再一次躺在了床上,抛去各种杂念,安心入眠。 .......... 次日,下午三点,治疗室。 叶羽的病情进一步恶化,浑身多处的肌肤开始溃烂,意识陷入沉睡,伤口之上,赫然长出了一截诡异藤蔓的枝芽。 病床前,钟老悲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百名执法者一天两夜的扫荡,已暂时肃清城内被寄生的变异者,他才匆匆赶来。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面对老朋友的询问,严老摇了摇,道:“我等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连维持她基本的生命体征都做不到。” “各方面的数据,自昨天下半夜后,极速下滑,所有的诡异物质已经和她血肉高度融合了。” “客观地来说,她现在就是一具植物人,意识埋藏在身体最深处,目前无法被外界的我们通过医疗手段唤醒。” “等到异变过程结束,意识则会消散于肉体之间,迎来死亡。” “那如果使用极寒之气,冰封住队长,能不能延缓病变呢?”张灵儿难过地问道。 严老苦笑了一下,继续解释道:“她现在尤为虚弱,扛不住寒气的,这么做,只会加快她的死亡。” 望着濒死的叶羽,雷默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失控的情绪,脸上有着淡淡的泪痕。 就在众人绝望,一言不发之际。 钟老想起了前天夜里遇到的那位前辈,如此通天彻地之能,或许有办法...... 似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平复住心中起伏的情绪,缓缓开口道:“老严,你给我句准话,小叶到底还能撑多久?” “病变程度加深了,她的寿命大大缩减,还剩下九个小时左右。” 钟老深呼一口气,不断地坚定着心中的想法,终是做出了决定,忍痛下命令道:“雷默,张灵儿。” “在。” “在。” “我要去找寻最后一丝机会,如果顺利的话,你们的队长,或许有救。” “而你们,要在此看守,保护严老和其他研究员。” “若叶羽复苏后,失控攻击他们,你二人务必恪守职责,全力抹杀,不可念旧情,能明白么?” 在凌厉的话语之中,听到队长还有救,二人浑身一震,毫不迟疑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钟老又面向严老,郑重地托付道:“这孩子,就交给你来照顾,请务必拖住,等我回来。” “她是叶子的后辈,无论如何,我自当竭尽全力。”严老眼角湿润,悲痛地说道。 “好。” 时间不等人,钟老匆匆离开。 几分钟后,堰鸿市的偏远地带,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白色气流,向城外呼啸而去,目标直指落梧山。 外泄的武道真力依附在老者的周身,既减少了与空气的摩擦,又护住了身体。 身为武道宗师中的佼佼者,在燃烧气血的状态下,钟老的速度接近三倍音速,宛若一道流光纵横在地平线之上。 烈日之下,他穿梭荒郊、山林,不出片刻,就气喘吁吁地抵达落梧山脚下了。 老者嘴角溢着血痕,头发披散,面容狼狈。 神秘的山体近在眼前,那位前辈还在么? 如果能寻到上次那个怪人,应该也可联系上前辈。 “咳咳!” 钟老剧烈咳嗽,消耗了海量的武道真力之后,让他一下子难以恢复,差点站不住身形。 但已来不及思索更多,他仍是一步迈出,踉踉跄跄地走入山中。 一处山谷,树林茂密,溪流清澈,一棵参天古树旁的巨岩上,正盘坐着一名身姿魁伟的男子。 赤色妖气萦绕周身,在其背后形成一道神环。 突然,虎煞睁开了眼眸,骇人的气息瞬间席卷而来。 方才,在他静心修炼之时,有一股陌生的人类气息出现在附近,似乎还不弱,引起了他的注意。 很快,一道苍老的身影路过此地,虎煞与之相遇。 当看到眼前魁伟的男子时,凌厉的威压迎面扑来,让钟老止住了脚步。 虎煞并未立刻动手,只是冷冷地道:“人类,就此止步,速速下山。” 先前‘妖将’曾吩咐过他,如遇人族,只需劝诫离去,倘若不听,则无需顾忌,镇压即可。 闻言,老者紧皱眉头,这次遇到的竟是另外一个野人? 而且对方的气息比先前那名‘妖将’强盛出一大截,让他心惊不已,这绝对是一名恐怖的强者。 “你也是妖将?”钟老谨慎地问道。 “你既知道妖将,那还为何擅闯此地?”虎煞眸中尽显凶光,杀意沸腾。 换作以前,有人打扰到自己修行,他当场就格杀了,可没有现在这般的好脾气。 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而来,钟老感觉到自己的四肢都快要僵硬了,他有预感,一旦交手,不出几个回合,自己恐遭不测。 在一双可怕的虎目注视之下,老者强行保持镇定,道:“我为寻找妖王之友而来,劳烦阁下网开一面。” 虎煞瞳孔剧震,考虑到二人可能相识,他的杀意当即如潮水般退去了,也不为难老者。 只是平静地道:“那位昨夜已然离去,我也不知其踪迹。” “什么?!”钟老如坠冰窟,脸色苍白,一时愣在原地。 救命稻草失之交臂,那叶羽岂不是没救了?在这种打击之下,老者血气上涌,头晕目眩,几乎摔倒。 见老者的反应那么大,虎煞略微不忍,又开口道:“或许....妖将知道他在何处。” 第67章 再见野人熊莽 与自己阶下囚的身份不同,熊莽可是山中唯一被册封的\\u0027妖将\\u0027,地位远在他们十二大妖之上。 故虎煞推断,那尊熊妖知道不少秘密,他又道:“妖将就在山顶,你去寻它罢,我不拦你。” 这老者气息絮乱,实力甚至不如化形中期,谅他在山中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听闻魁梧男子的话,钟老绝望黯淡的眸子,又重新亮了起来,他感激地道:“既如此,那老夫在此谢过道友。” 虎煞只是淡淡一笑,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去罢。” 钟老抱拳,微微弯腰行礼,随后,用着仅剩不多的体力,向山顶进发。 虎煞望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原来的巨石之上,盘坐修炼。 不得不说,落梧山的灵气还是比较充裕的,他在此修行事半功倍。 山顶,古树旁,有一间偌大的木屋,正是昨晚建造起来的。 为了彰显自己‘妖将’的威风,熊莽此时正在一阵忙碌,它化作人形,劈砍柴木,打造家具。 在遥远的古代,封地之内,除去妖王宏伟瑰丽的宫殿外,妖将亦有自己的宫殿,受万千妖众顶礼膜拜,侍奉拱卫。 只可惜,眼下整座落梧山,妖众稀少,君王不见影踪,对于它是陨落了,还是活出第二世,熊莽心中没底儿,也不敢打听。 小少主随大人下山历练了,山中十二大妖个个凶悍,比它强的也不在少数。 它虽然名义上是妖将,但真要命令起大妖们给自己打造宫殿,也难以行得通。 烈日的炙烤,让熊莽汗流不止。 它光着膀子,肌肉健硕,粗糙的手掌稍微用力一撕,木材便“砰”的应声而裂。 一道身影似鬼魅般从远处赶来,熊莽定睛一看,对着那老汉道:“诶?!是你?!” “你不是下山去了么?老先生。” 尽管疑惑钟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他还记得前晚大人对这位老者很客气,于是,熊莽的态度也很有礼貌。 钟老见到熟悉的野人,自是欣喜不已,连忙问道:“妖将阁下,你家大人在么?我寻他有急事相求。” “呼~舒服~” 听着老者称他为妖将,熊莽飘飘然,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丑陋的笑容。 这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爽到爆炸! 见野人没有回应,钟老疑惑,又试探地道:“妖将大人?!” “嘶~舒坦!” 熊莽愉悦地道:“哎呀,老先生,大人昨夜已下山去了,就在堰鸿市呢。” “我看你一路奔波疲惫,要去木屋里歇歇么?” “什么?!那位前辈就在我的辖区之内?!”钟老难以置信,没想到如此通天大修竟藏身于堰鸿。 然而,堰鸿可是一座人口千万级的城市,茫茫人海,寻找一个人,根本就不现实,更何况自己连他任何相关信息都不知道。 钟老眉头紧锁,仍不死心,又问道:“那妖将阁下,你有联系他的方式么?” 熊莽面露难色,一时不知怎么说的好,道:“有.......但是只能一次?!” “山中若无大事发生,我不敢贸然联系大人。” “山下堰鸿城,有诡异生灵肆虐,老夫后辈奋力绞杀,却惨遭毒物入侵,如今已经是命悬一线。” “老夫来此,正是为了恳求前辈施手相救。” “前夜妖将阁下走后,我与前辈一番谈话,已深知他是温和豪爽、心系天下之人。” “勿论公私,老夫相信前辈断不会对那山下诡异生灵坐视不理。” “若是迟迟联系不上,恐让那城中诡异快速成长,最终酿成大祸。” 老者一腔诚心相求,熊莽听得略有动容,一想到大人和少主都在城内安居,他犹豫再三后,艰难做了决定。 “好罢,老先生,请随我来,我去联系大人。” “好的,谢谢妖将阁下。” “老夫看你这里条件简陋,待事成之后,愿派人过来给你添置装饰一二,不知妖将你是否需要?” “噢?是么?老先生,有什么?” 熊莽倒不是做作之人,面对老者怀着诚意的请求,他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接下了。 而且,据说人类的生活用品、家具装饰什么的,可比妖族要精细得多咧。 顿时,熊莽被勾起了好奇心,二人一齐向着木屋走去。 “此地炎热,老夫可为妖将阁下搭起一座遮凉棚,再送来发电机、以及各式电器,家具饰品,你尽可放心就好。” “唔,这些对老先生而言,花销大么?”熊莽问道。 钟老淡淡一笑,道:“不过小事一桩。” “山下还有好多镇山使者,不知老先生,能否为他们一起置备家居饰品?” 身为‘妖将’,名义上还是十二大妖的统帅,这等借花献佛、收买人心的机会,熊莽可不会放过。 他暗想道:说不定,这么一招过后,能让那些大妖,对自己稍微恭敬点咧。 区区饰品,再多都抵不上日后有武道宗师之资的叶羽,更何况她还是自己至交好友的后辈,如今有求于人,哪怕花费再大代价,钟老也在所不惜。 他一口答应道:“既然妖将阁下都开口了,那这自然是没有问题。” “就是不知道,你们那些使者一共有多少人呢?” “老夫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位气息不凡,浑身缠绕赤炎的男子,他是镇山使者么,还是其他妖将?” 熊莽推开木门,道:“噢!你遇到的是虎煞,是我们十二镇山使之一。” “他怎么可能是妖将,我们落梧山,只有我才是妖将,嘿嘿。” 说到这里,熊妖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自己和那些大妖截然不同咧,不仅得大人器重,还深受少主的赏识。 更是拥有随意出入封地的自由,岂是它们阶下囚可比的? “十二镇山使,还是之一?!”钟老惊骇不已,想不到山中会有如此之多大妖盘卧! 仅是那赤息环绕的男子,就让他心惊肉跳,这是高阶宗师都无法给他的压力,那么其他大妖又是何等的恐怖呢? 这落梧山,竟是拥有媲美人族十三名顶级宗师的势力。 更不用说,在它们之上,还有传说中的妖王和那位前辈,一念至此,钟老不寒而栗。 第68章 御剑而来似仙人 要知道,武道宗师在人类世界中,本就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而宗师之间,亦有差距,哪怕是在占地近两千平方公里的堰鸿城内,钟老无疑都是最为强大的宗师之一。 余者多数年纪近百,堪堪迈入化境,血气早已衰落。 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上来看,落梧山所拥有的力量远比堰鸿市可怕得多。 木屋内,熊妖翻找着东西,钟老望着那高大的背影,开始思索,该如何与这股妖族势力交好,这简直就是一把大杀器! 如果正确利用的话,有此庞然大物横压,他日堰鸿城还能有什么棘手的麻烦? “找到了。” 熊莽小心翼翼地从被石块压着的泥坑中,拿起一张紫色的符箓。 让他始料不及的是,昨夜才刚埋下,今天又要挖出来了。 “这是?符纸?!”钟老不禁有些诧异,这是要焚香祷告的节奏么? 似乎看穿了老者的想法,熊莽招手让他过来,而后,“蓬啦!”一股细小的妖火燃起,符箓被吞噬燃烧。 “可以了,把你想说的话,统统说出来,机会只有一次。” 符箓缓缓消逝,化作缕缕淡紫色的硝烟,熊莽催促道:“不管有多远,大人都会第一时间感应到你的请求。” 老者怀着一颗颤抖的心,谨慎地开口道:“老夫执法者钟瞑,见过前辈。” “我正于落梧山顶,幸得妖将相助,才能与您联系。” “自前夜一别过后,山下诡异横行,涂炭生灵,将近二十人因其惨死。” “经过全区域的扫荡,大小战数起,现已暂时稳定住局面。” “奈何昨夜我之后辈,与诡异生灵激战,哪怕成功灭杀,但自己也不慎受伤,如今已是行将就木。” “仍有不足半天,她就会化作一具毫无意识的感染体,任由诡异生灵寄生操控。” “故而晚辈不忍,冒昧上山,恳求前辈出手相救。” ............. 下午三点多,家中。 徐彻昏沉沉地醒来,舒展着一身筋骨,来到客厅,发现一张小纸条,是玄澈所留。 上面用灵动流逸、清新率真的字体写着:我和小蛇出门走走。 徐彻看了一眼,想起她还有数张符箓护身,便不再理会。 简单洗漱过后,青年觉得闲来无事,便准备画符。 径直来到书房,桌上还有一叠空白的符纸,他随意抽起一张,赋灵其上,使之悬浮于半空。 徐彻又拿起毛笔,鲜红的血液从他指尖流出,浸润笔尖。 “大炎狱。” 想好了第一张要刻画的符箓,青年提笔而落,玄妙古朴的符文似有生命般,印在了符纸之上,随即传来一股无比强悍的悸动。 海量的灵力疯狂注入其中,符箓愈发璀璨,大炎狱之术是普通炎狱的升华版,增幅了近十倍的威力。 几乎相当于筑基巅峰期的徐彻亲自施法,足以摧毁世间多数的污秽邪异。 不一会儿,符箓炼制完毕,青年又为其渡了一层金光锢,使之威力在短期内,永保巅峰状态。 感受着体内十分之一灵力消逝,徐彻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 而后,就在他准备再次炼制符箓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老夫执法者钟瞑,见过前辈........” 求助的声音十分焦急,当听到诡异生灵时,徐彻眉头一皱,昨夜? 那不正是玄澈遇到怪物的时间么? 大小战数起....死者二十....被寄生操控的感染体....... 种种线索连结起来,让徐彻确定,城内正有一尊诡异生灵隐匿。 目前正靠着吸食人类血液,不断壮大中,而不管是执法者,还是玄澈,他们遇到的都不是母体! 只见青年目光深邃,刹那间,他已想好了对策,开口道:“候我片刻,随之即到。” 徐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青铜面具,轻轻戴上,随后身影扭曲。 下一刻,已是出现在千米高空之上,烈阳当空,云层浓厚,青年御剑而行,肆意洒脱,速度快到无以复加。 ............ 当灰烬飘散,还未落地之时,钟老的神情带有三分忧虑,他不知道那位前辈,能否听到自己的祈求。 就在他正欲开口,一道清澈爽朗的声音传来。 “候我片刻,随之即到。” 见大人语气温和,熊莽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钟老却忍不住地神情激奋,对方在瞬间就回应他了! 这种匪夷所思的神通,比他们的通讯手段,丝毫不弱。 如果是这位前辈亲自出手的话,或许叶羽有救了,甚至,连扎根城内的诡异,也能一扫除之! “怎么样,瞧吧,老先生,我可没骗你。”熊莽颇为自豪地道。 钟老脸上难以抑制住喜色,他朝熊莽弯腰行礼,道:“谢谢妖将阁下,此事老夫铭记在心。” “嗨呀,老先生,客气了。”熊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堰鸿城内,钟灵毓秀,繁华不已,改日妖将若是大驾光临,可要和老夫说一声,我必尽地主之谊!” 钟老热情地说道,他不难看出,这个野人地位非凡,被封‘妖将’之名,除去妖王和前辈以外,此山以他为首。 与之交好,便可轻易拉拢落梧山这股妖族势力,身为老江湖的钟瞑,在这一点上,看得相当通透。 “哈哈哈!好,那就依老先生所言。 ”熊莽放声大笑,声若洪钟。 “妖将啊,晚些我就安排人员,派送家具饰品过来给你,你看如何?”老者趁热打铁道。 “嘿嘿,这个再说,我等会儿还要问问大人,看他允不允许。” 熊莽憨厚地笑着,纵使他馋得厉害,也依旧没忘记先前大人留下的话,让他镇守此山,对于外来之人,能否视情况而进去,还需要再问询一番。 忽然,一股骇人的气息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酷似雷鸣,二人心中一紧,连忙走出屋外。 只见大日横空,万千白云,一抹刺眼的流光瞬息而至,是一名脚踏灵剑、戴着青铜面具的青年! “大人?!” “前辈?!” 二人惊呼,想不到仅数息间,他竟抵达落梧山顶,更是御剑而来,恍如神话仙人! 第69章 妖将要名副其实 钟老神色震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落梧山与堰鸿城相距数十公里,而此人却只需花费须臾功夫,便可御剑来往。 他到底有多强?!是何等境界?! 世间科技发展至今,除去最顶尖的武器,又有几多科研结晶能与之媲美呢? “人在何处?”徐彻向钟老问道,眼前的老者,气息疲惫,衣冠凌乱、血气上涌,应该是仓促过来的。 “还在城内的实验室,再次得见前辈,晚辈不胜荣幸。”老者鞠躬行礼道。 “客气了,老先生,我想见那个人一面,方知能否救回来。”徐彻淡淡一笑,平静地说道。 “那前辈与我一齐下山如何?我为您开路。”钟瞑试探地问道。 “好。” “晚辈尚有一事,我见妖将阁下高居山顶,平日里难免遭受酷暑暴雨之苦。” “我愿命人前来为其打造遮凉棚,赠予家具饰品,不知道前辈能否应允?” 此话一出,熊莽感激地看着钟瞑,这老小子,真能处啊,知道自己不方便问,索性他就出面了。 “可。” 徐彻看了一眼熊莽,并没有反对。 一想到木屋将会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熊妖心中洋溢着喜悦,连忙道:“谢谢大人!” 随后,老者掏出通讯器,向下属联系。 “小周,派遣一架直升飞机,来落梧山下接我。” “另外,准备一台发电机,以及各种电器、家具饰品,送往落梧山,再雇佣些装修人手,配置点钢材,过来这边山上打造一座遮凉棚。” “所有的花销,从我账户上扣就好了,现在就去准备。” “到时候,会有人在山脚下接应你们的,那是一名魁梧的汉子。” “好好,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您老放心。”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这一幕,把熊莽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寻思着,这出手阔绰的小老头,似乎在人族里的地位不低啊? “老先生,能否让我在你手上刻个印记?”徐彻轻声问道。 “前辈,这是为何?”钟瞑不解地问道,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并不想乘坐尔等的器具,御剑而行即可,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方便我找寻。” 钟老恍然大悟,也并未拒绝,他伸出了右手。 这等通天大修,有着自己奇怪的秉性,也是能有所理解的,又或许只是自己的直升机的速度太慢了,人家不愿乘坐。 徐彻隔空一指点出,灵力便化作一枚剑形印记,落在老者的手背之上面,老者顿感一阵凉爽之意传来。 “妖将,此符再交予你,切记收好。” 这时,徐彻又给了熊莽两张符箓,一赤一紫。 “大人,这是?”熊莽眼巴巴地瞅着,谨慎地放在了手上,隐隐间,有一股极其可怕的威力,让他感到胆颤。’ “一张用以联系我,一张用以制敌。”徐彻解释道。 他有想过为熊莽配备一台手机来着,但来得匆忙,并无多余时间,只好又给出传音符箓。 至于那赤色符箓,正是大炎狱符,考虑到熊莽身为妖将,却一洗如贫,徐彻便赐下此符,以助它的妖将之名,更为真实。 不过是做了一番小事,竟有那么多的收获,熊莽开怀大笑,道:“谢过大人,本将一定恪职尽守!请大人放心!” “嗯,知道了。”徐彻点头,表示赞许之意,他还蛮看好这头笨熊的。 “对了,少主呢?它没跟您在一起么?”熊莽突然想起了这茬。 说到这里,徐彻也是苦笑道:“它啊,与我的朋友,在城中逛街呢。” 一旁的钟老闻言,极为惊讶,山中妖王的子嗣,竟也在堰鸿市内? 况且,青年又提到另外一位朋友,那是否也是大神通之辈呢?一想到这里,钟瞑震撼不已。 简单聊了几句,三人一齐下山。 片刻后,一架漆黑的钢铁怪物盘旋落梧山脚下。 直升飞机发出“轰隆隆”的噪音,强劲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草木变形,惹得一名镇山使前来查看。 那是一名瘦弱的中年人,正是之前重伤的猫妖,十二大妖之一,经过休养,它现在的状态好了很多。 “大人?原来是您和妖将啊”猫妖见到三人同行,顿时放松了戒心。 “嘿嘿,老猫,这位老先生,要给我们送来不少的东西了,到时候你也有一份。” 熊莽拉着钟老介绍给猫妖认识。 “是么?那就谢过老先生你了。”猫妖礼貌地回应道。 眼前的猫妖神秘莫测,虽略有不如虎煞,但同样让钟老忌惮不已。 老者微微一笑,道:“使者客气了,不过小事一桩,都是妖将阁下委托在下为使者帮办的。” “那就谢过二位了。”猫妖露出笑容,也不禁期待起来,他们口中所说的物资到底是什么。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声音震耳欲聋,老者意识到该回去了,便说:“二位,在此别过了,老夫还有要事在身,他日再会。” “莫约一个时辰后,资源尽数送到,还请耐心等候。” “到时妖将阁下报我名号即可,他们会自行着手为你安排诸多事项。” “若再有其他需要,你和他们提就好,无关紧要。” “嘿嘿,好咧,老先生,慢走啊。”熊莽对老者的好感直线上升,挥手告别。 “慢走,老先生。”猫妖道。 “前辈,我去也,稍后再见。”钟老登上了直升机,朝徐彻道别。 “嗯,去罢。” 待到直升机远走后,徐彻对着猫妖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恢复将近过半了,大人。”猫妖如实回应道。 经过一夜的治愈,他昨夜残缺撕裂的躯体,好了不少。 “今后,你可愿为妖将副手?助它镇守落梧?”徐彻问道。 猫妖没有任何犹豫,断然道:“若大人与妖将不嫌弃,我愿尽力为之!” “哈哈,老猫,跟着我和大人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熊莽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喜不胜收。 “如此甚好,我也要离去了,若有要事,再联系我即可,勿需担心我会责怪降罪。” “嘿嘿,好的,大人,您慢走。” “大人,慢走。” 二妖弯腰行礼,在他们钦佩的目光中,徐彻御剑而起,直上天穹,刹那间便消失在云间。 “大人,真是强大啊。”熊莽啧啧称叹,猫妖也一脸诧异。 第70章 剜臂杀诡异 堰鸿城,郊外。 战机降落,下方是一座神秘的基地。 随着舱门的打开,钟老缓缓走出,数名身穿黑服的执法者,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地平线尽头处,走来一名青年,数千米的距离对其而言,仅迈步而至。 面对突然出现的徐彻,周围的安保员和执法者,无不是神情警戒,就在他们欲要动用枪械,预防潜在危险时。 钟老及时阻止,并示意他们退下,转而对那人道:“前辈,欢迎到访我们的研发基地。” 这一幕,引得在场人员骇然。 与基地负责人身份几乎平齐的钟老,竟对此人如此客气?还称呼为前辈?! 莫不是从总部来的....众人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没敢继续往下想。 “走罢。” 在钟老的带领下,徐彻一路畅行。 途经各处区域时,忙碌的研究员、层出不穷的设备、以及庞大的能源之池,纷纷映入眼帘。 那些年幼之时,曾在图书、或是影视中才能看到的宏伟实验室,此刻展露无遗,让徐彻不禁觉得新奇。 片刻后,终于抵达治愈室。 “嗒—嗒——嗒——” 听到脚步的声音,情绪低落的雷默缓缓抬起头来,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钟老和一名熟悉的身影。 “是他?!” 一张似鬼神般的青铜面具再现眼前,让雷默久久不能平静,那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忘记! 正是先前在仓库废墟外围,猎杀诸多邪修的武道宗师! 雷霆万钧,摧枯拉朽的力量,至今仍回荡在他的脑海中,难以抹去! 这时,张灵儿也注意到了二人,她失声道:“钟老?!前辈....?!” 走入治疗室后,看到张灵儿和雷默同在此地。 徐彻也颇感意外,这不正是‘陨石之行’遇到的执法者么?他大致猜到受伤之人是谁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当他靠近病床前,就看到了濒死的叶羽。 周身布满红色血丝,右肩上的伤口,已经长出半截狰狞可怖的血褐色藤蔓,暴戾、扭曲、邪秽的气息笼罩着叶羽,要不了一时三刻,必死无疑。 哪怕是初次见到诡异植物的模样,徐彻也没由来得地感到一股心悸。 虽然他不认识此物的来源,但直觉告诉他,必须妥善处理,否则后患无穷。 病床旁的严老,对于刚到来的神秘人也是疑惑不已,便向钟老小声问道:“这位阁下,是?” “一名游历世俗的高人,我千般不易才寻来,有他在,小叶或许有救。”钟瞑压低了声音,仅容严老一人听见。 探查一番后,徐彻朝二位老者问道:“对于这诡异物质,你们了解多少?” “目前解析尚未完毕,我们所知甚少,但......在与基因库对比后,发现它是一种从未被记载过的物质。” 钟瞑眉头一皱,道:“在很多古地,热带雨林、人迹罕至之处,连阳光都照射不到的潮湿黑暗环境中。” “也会孕育出种种可怕的病毒,经过百万年、甚至千万年的进化,它们深藏在未被人类踏足过的地方,同样不被记载在历史之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人为所致的?”严老道。 “有很大的概率,当然,也不排除,那诡异植物的确是来自于宇宙深空的可能,在未有足够的证据前,我也不好判断。” 钟老叹了一口气,经过全区域的扫荡后,依旧未能发现诡异生灵的母体所在之处。 这种总感觉似有一颗定时炸弹就在身边开启倒计时,明知道却又无法拆除,让他寝食难安,脸上愁容不散。 见徐彻略有所思,钟老谨慎地问道:“前辈,敢问小叶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尚有一线生机,我可尝试一救。”徐彻平静地道。 这句话对年迈的钟瞑来说,无异于佳讯,他眼角湿润,疲惫地道:“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无碍,正好我也在寻它,诸位,请先回避罢。” 二位老者怀着忐忑的情绪,不安地说道:“前辈,那就全然拜托你了。” 他们转身走出治疗室,与其眼睁睁地看着叶羽凋零死亡,倒不如放手一搏,寄希望于此人身上。 “前辈,有劳了。” 张灵儿、雷默也相继离开。 封闭的病房里,为避免被打扰,徐彻不仅在入门处设下结界,更是释放灵力,将四周的电子摄像头全部震碎! 门外,有执法者匆匆赶来,慌忙地道:“治疗室的监控被破坏了,钟老。” 老者饱受着巨大的煎熬,精气神前所未有地虚弱,他艰难地说道:“无事,下去吧。” “老朋友,他真的可以么?”严老不放心地问道。 钟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苦笑一番,一切尽听天命。 ......... 治疗室内。 徐彻精确地操纵灵力,不断地锤炼,而后凝聚成刃,一把狭长锋芒的匕首被他握在手中。 看着流脓的伤口,以及丑陋的藤蔓,青年淡漠的眸中划过一道厌恶。 “好手段,依借他人血肉壮大己身,再鸠占鹊巢,你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嘶!嘶!嘶!嘶!嘶!” 或许是生物的本能感受到了威胁,那血褐色藤蔓疯狂扭动着,上面的无数个孔洞,也蠕动着獠牙。 “咻!”藤蔓瞬间延长数米,如一条暴起的毒蛇,狠狠地朝青年的手臂袭去。 “你在伺机而动,我又何尝不是呢?” 徐彻冷笑道,磅礴的灵力直接倾压而下,似有一双无形的神灵之手,当即合在一处,藤蔓节节碎裂,化作齑粉。 就在诡异植物欲要效仿壁虎断尾逃生,缩回叶羽体内时。 青年比快更快,那把匕首往着伤口处直插深入,绕到藤蔓的根部,果断地反手一握,旋转一周,将大块溃烂的血肉与藤蔓一齐剜出。 大量腥臭腐败的血液喷溅,这是污染程度极高的废血,留于体内,只会加速叶羽异变死亡。 由灵力铸成的匕首死死地钉住藤蔓,任由它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刀刃如液体般散开,化作球体壁障,封印着藤蔓,随着青年眸光一冷:“雷狱。” 数百道雷霆在灵球之中咆哮,淹没了藤蔓的身影,将之粉碎成渣滓,最后仅留下一滴灰色的液体,被徐彻收集在试管中。 第71章 昼焚 击杀诡异植物后,并未结束,叶羽体内还有海量的诡异物质。 望着一地粘稠难闻的废血,徐彻挥手,“蓬哗!”道火升腾而起,焚尽脏秽。 叶羽浑身的血色痕线变淡了些许,诡异物质藏于体内,正在迅速集聚,妄想再次生成藤蔓根部。 然而,徐彻可不会给它喘息之机,眼看废血放得差不多了,当即一指封住了叶羽的伤口。 随后,青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瓶,将数滴深红色的精血,滴入叶羽的唇间,浓郁的血气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接着,徐彻轻握叶羽枯槁如柴的左手,眼底古井无波,在她身上布下一层禁制,使得所有的诡异物质都无法逸出。 接下来,他将要施展《太荒飞升诀》中的一项神通——昼焚。 在古老岁月以前,人族强者曾借此手段,磨灭了一切的妖异邪秽之气。 更有大能之辈,在一方冥界施展此术,瞬杀百万异族。 不过,以徐彻目前的筑基巅峰期修为而言,还远远不能达到那种地步。 青年静心凝神,灵力正在飞速消耗中,在其胸前,一股赤色的光辉缓缓升起,似大日般耀眼。 隐隐间,这一抹渺小的光芒,传来了至高无上,古老沧桑的气息,似要霸道地把世间一切与之相斥的物质统统湮灭。 “轰!” 浓郁的诡异物质察觉到了不对,疯狂地从叶羽的体内涌出,但却被禁制封困,无论怎么沸腾咆哮,都溢不出丝毫。 原先的血肉宿体,此刻变成了杀戮的牢狱,赤色光辉沉入叶羽体内,无数诡异物质哀嚎嘶吼。 剧烈地挣扎,溃逃,最终,亦是逃不过消亡的命运。 茫茫无尽的黑暗中,叶羽被十数条锁链洞穿身躯,早已鲜血淋漓地被捆在十字架之上。 周围尽是怪物的咆哮嘶吼,片刻不歇地折磨她的精神,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叶羽意识将要泯灭时,突然,一股刺眼的光芒,从天而降,摧枯拉朽地撕裂了整座黑暗世界。 锁链崩灭,黑雾消退,叶羽缓缓睁开了眼,朦胧的视野里,她依稀能看到一张似鬼神般的青铜面具。 “是........你......?” 施展神通后,徐彻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灵力,他有点疲惫。 但是看到叶羽顺利醒来,也不由得感慨:昼焚果然霸道。 诡异物质已经烟消云散,而叶羽却因祸得福,体内残留着昼焚的力量,那是一股可怕到了极点的阳气。 有此护身,他日再遇诡异物质,或者各类邪秽之气,皆不用担心肉体被污染侵蚀。 嘴里异样的血腥味,回荡在味蕾之上,身躯里仿佛充满了力量,暖洋洋的,血气正以一种不可想象的速度恢复着。 叶羽虚弱地看着徐彻,就在她想问些什么的时候。 青年先开口了:“诡异物质已被磨灭,你也平安了,注意修养即可。” “是么?太谢谢你了。”叶羽露出诚挚的笑容,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润。 原先溃烂的肌肤已然恢复如初,就连丑陋的血色丝线也彻底消失了。 “小事尔,是一位老先生为了救你,历经诸多不易,才寻到了我,委托帮忙。”徐彻道。 “这样么.......”叶羽当然知道是钟老所为。 这位敬重的老者与自己爷爷关系极好,对自己也是各种关照,如今又是给他添了麻烦,一想到这里,她难免有些自责。 看到叶羽无碍,精神也好了起来,徐彻礼貌地道:“我还有事,再会。” 说罢,他转身离去。 “能有个联系方式么?改天,我想答谢你。”叶羽挽留道。 见青年不带有停顿,她又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闻言,徐彻无奈止步,转身走近她,道了一句联系方式,便走了。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叶羽,终于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挥手散去门口的禁制,徐彻一步走出,数道充满期许的目光瞬间而至。 钟老率先忍不住,问道:“前辈,如何了?” 在众人紧张的等待中,徐彻微微一笑,道:“醒了。” 轻飘飘的二字,具有巨大的魔力,让众人群情激奋、热泪盈眶! “队长!救回来了么?!”张灵儿难以置信,赶紧向徐彻道谢,而后就冲进了治疗室。 当即就传来了她惊天的欢呼声! 雷默哽咽地看着对面的青年,道:“谢谢前辈!” 两位老者,早已感激涕零,也一齐向徐彻道谢,甚至弯腰行礼。 徐彻连忙扶起他们,道:“无须如此。” “叶长官,常年与邪修搏杀,身先士卒、侠肝义胆、维护一方平安,我做的,亦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前辈,你与小叶认识?”二老诧异。 “有过一面之缘罢。”徐彻坦然告之。 “那小叶体内还有诡异物质么?”钟瞑略带迟疑地问道。 “没有了。” “那太好了。”老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接着,他向身旁的二人道:“你们先进去罢,我有话与前辈相谈一番。” 见状,严老和雷默识趣地离开了。 “前辈手段通天,晚辈由衷钦佩,不知前辈对那诡异物质,是否有所发现?” 徐彻倒也不隐瞒,取出一条试管,里面盛放着一滴灰色液体,道:“至今我对其仍是不知全貌,不过有着此物。” “哪怕它逃到天涯海角,我亦能寻到。” “这是?!”钟老震惊地道。 “诡异植物的血肉浓缩,我将之萃取成液体,只要稍做溯源,便知其来历以及母体藏匿之处。” 徐彻平静地道,他准备待到灵力恢复,今夜扫荡全城,一口气将之镇杀! “前辈,你若要讨伐那诡异生灵,晚辈也想尽一份力,还望前辈成全!”钟瞑恭敬地道。 “是么?可。” 徐彻轻轻一笑,并未拒绝,道:“此战可能十分凶险,你一人来即可,余者贸然加入,恐有生命之危。” “晚辈理解,谢过前辈!”钟瞑郑重地道。 第72章 符咒的玄妙能力 “此间事了,我也该.....” 就在徐彻准备离去时,老者眼疾手快,拉住了青年,道:“前辈且慢,你如此慷慨出手。” “晚辈亦识礼数,想邀你入仓库一观。” “里面存放着近万种物资,包括丹药、武器、秘籍、药材、矿石等诸多珍贵资源。” “前辈若有喜欢的,尽可带走数件,以作我等的报答。” 徐彻顿时来了兴趣,寻思那也未尝不可。 毕竟,他也消耗了数滴精血和部分的灵力,能有收获,当然不会拒绝。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还请老先生带路。”青年轻声说道。 “好,前辈这边请。” 叶羽醒后,钟老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她。 反而是在想着怎样去报答徐彻,对于他来说,人既然已经救回来了,那早看和晚看都是一样的。 而对救命恩人的态度才是更为重要的,叶羽异变濒死到那种程度,眼下已是平安无事。 想必期间徐彻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若无答谢报酬,岂不是会让人家寒心? 尽管可能没有物资能入这位通天大修的法眼,但做不做,还是有着不同意义的。 研发基地很辽阔,一老一少,走过重重关卡,才来到仓库前。 那是一扇由特制金属打造的大门,十分沉重,高达数米,宽五米,厚一米有余。 门前有三位护卫看守,他们无不是淬炼境的武者,气息悠长,目蕴锋芒。 “钟老。” 见到钟瞑的到来,三人朝老者敬礼。 “打开仓门,我要进去。” “好!您稍等!” 三名守卫轮流输入自己的指纹,“轰隆隆!!”大门被地下的机器激活,仿佛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隐秘通道,被缓缓打开。 在老者的带领,徐彻来到了仓库。 成千上万座木架,静静地盛放着各类物资。 “仓库分为六大区:武器区、法器区、功法区、丹药区、矿物区、奇物区。” “顾名思义,武器区是提供武者挑选武器的地方,有热武器:各式枪械、弹药、装备共计1329种,冷兵器1826种。” “法器区则是术修专用,有凝念到无拘的诸般法器,共计1098种;” “功法区,收藏着自古以来江湖上的部分修炼秘籍,320种;” “其余三区,丹药区储备医疗试剂或者丹药,1229种;” “矿物区,囤放大量金属矿物材料,共计2600种;” 当提到最后的奇物区时,老者苦笑了一下:“与其说这里奇物区,倒不如说是杂物区。” “那些异于其他五大类的修炼物资,来历不明或是作用不清,就放在此处,1730种。” 待到老者介绍完,徐彻的灵识早就弥漫到了每一处角落,探查了每一样物品。 然而,很快,他就略微有点失望了,因为这处仓库,除了几件古怪的器物,其余对他皆是暂时没有用处。 “老先生,我想先到奇物区看看。” “好的,没问题,前辈大可肆意挑选,望对你有用。”老者也不意外。 勿论武器、法器、仓库里的珍藏恐怕加在一处,都不如前辈的那柄飞剑,就没有挑选的必要了。 至于功法,更是一言难尽,人家通天修为,又岂会练这些旁门左道? 而丹药和矿物无外乎也是,效果微乎其微,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来到奇物区的偏僻角落,徐彻的手停留在一块圆状八边形的符石上,他轻轻擦拭掉青苔和灰尘。 露出的表面,刻画着一只诡异的断手,它从大地钻出,狰狞的眼眸生长在掌心中间,死死地盯着天空。 这似乎是另外一枚神秘的符咒,与之前老妖赠予的符咒,归属于同一体系中。 就是暂时不知道,它能释放的术法,到底是怎样的? 徐彻将之紧握手心,一点殷红的血液,缓缓渗入其中,灵识也随着侵入。 浩瀚的意识世界里,汪洋咆哮,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徐彻傲立虚空之上,他看着手中的符咒。 缕缕血气涌入,黯淡的符咒渐渐亮了出来,下一刻,一道酷似徐彻的身影,在远处凝聚。 片刻后,一名邪气凛然的青年,从风暴中,一步踏出,与徐彻遥望对视。 二人无论是面容,亦或是身材,都全然如出一辙,说是一个模子拓印出来的都不为过。 或许是有着深入灵魂的默契,二者瞬间朝着对方攻击,激烈厮杀。 拳头与拳头狠狠碰撞,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残酷地吞噬彼此,刹那间,已是交手上百回合。 那人更是使出了诸多的术法,试图镇压徐彻。 四处溅射的黑色火焰,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雷霆,无不是具有骇人之威。 然而,对着这些术法再熟悉不过的徐彻,只是淡淡一笑。 当即也同样施展出来,将邪气青年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尤为狼狈,节节败退。 就在他快要败北之时, “剑来!” 随着一声霸道地怒吼,一柄凶煞之剑从深海之下,破开无尽海水,宛如升天的苍龙一般,落入邪气青年手中。 “破!” 一剑杀来,暗紫色的剑气龙卷冲天而起,摧毁了所有的术法。 见状,徐彻也不由地一笑:“有意思。” “就不知道你,到底有我几成实力呢?” “铛!铛!铛!” 荡彻天地的剑鸣声响起,极尽锋芒的剑气充斥着整座海洋上,尘骨悬浮在徐彻的身旁。 邪气青年亦是不惧,放声大笑,咆哮的雷霆,怒吼的狂风,滔天的海浪,都掩盖不住他的气魄无双。 “来!” 话音落下,他提剑而上,身似流光,直向徐彻袭去,并斩出最巅峰的一击。 徐彻眸光淡漠,战意凌厉,瞬间抓起了尘骨,迎了过去,无尽的气力,挥舞而出。 宛如两颗流星相撞,虚空之上发生大爆炸,能量的余波震得下方汪洋碎裂。 二人针锋相对,仅相持数秒,在磅礴的力量加持下,尘骨霸道地对面那柄凶器崩灭。 在邪气青年错愕的目光中,刺眼的剑光横扫而过,他大半身躯当场爆碎,血洒虚空,跌入海底。 第73章 不祥古镜 暴雨停歇,狂风消散,汹涌的浪涛归于平静。 徐彻站在海面上,沉思道:“这就是符咒的能力么?” “短暂拓印我的分身,莫约有本体四分之一的实力。” “倒也算是件不错的瑰宝。” 清澈的海底下,那具残陨的身躯,已化作了阴影,隐匿在了黑暗里,逐渐恢复。 霎时,周围的世界,瞬间破碎,徐彻回到了现实世界。 “前辈,你是看上了这枚石符?”钟老疑惑地道。 奇物区里的大多物品,他都略有印象,也自然是认得徐彻手上之物。 “嗯,它对我有,用处尚可。”青年淡淡地道。 哪怕拓印出来的分身,仅有他两成多的战力,那也是相当恐怖的一件事了。 经过一番搏杀,他不难感受出,对方比他位于筑基后期时,仍要强盛出一大截。 也就是说,现在的徐彻,一人就可看作两人,遇到同境修士,还能占据不少优势。 相当于筑基巅峰期+筑基后期vs筑基巅峰期。 再说了,不知愈发熟练运用、或是通过喂养血气提升符咒威能后,拓印出来的分身是否会更强? 这一切都是值得期待的,也算是不枉此行。 “这枚石符,是很久以前遗留下来的旧物了,据文档记载,它曾经流转于数名邪修之手。” “然而那些邪修,境界过于低微,不好推断出这枚石符的具体效用。” “曾有研究员心血来潮,将之观察数月,最后一无所获,气得那人骂其为破石头。” 钟老娓娓道来,关于这枚符咒的故事,饶是他,也未能看出其中玄妙之处。 因此,老者不禁好奇,道:“为何前辈这等通天大修,竟对它感兴趣?” “只是单纯觉得它好看,与我友给予我之物,有几分相像,我便起了收藏之意,也算是睹物思人了罢。” 徐彻缓缓说道,现在他已经确定,两枚符咒是配套使用的。 百余年前,那来自其他古大陆的异人,不远万里,渡过浩海,游历九州山河,为的就是寻找此物。 只可惜,在屠戮妖族时,遇到了老妖,哪怕有着瞬移符咒,也还是被拧下了头颅。 冥冥之中,徐彻觉得,完整的符咒绝对不止眼前的两枚,其他的符咒可能散落在九州各地。 以后若是有机会,统统集齐了,或许才能显现出真正的威力。 “原来如此,容我记下它的序号,前辈拿去即可。” 钟老走到架子上,瞥了一眼标签,准备离去时再稍做登记。 而徐彻,已走向了,另外一处角落。 在这里,放着一尊青铜小鼎,不过巴掌大,看上去极为诡异。 许多裂痕挂在鼎壁上,似乎随时都会破碎,鼎内更是黑漆漆一片,有着某种杂质依附其上。 徐彻将它从架子上取下,缕缕灵力缠绕,小鼎悬浮于掌间,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芒。 经过与记忆中的药鼎比较,不难看出,小鼎曾经也是一尊被用于炼丹的药鼎。 只不过后来,碍于使用者的技术,炸鼎了,丹药尽毁,鼎身破碎。 至于丹师的下场,可能反噬而亡,也可能重伤就此一蹶不振,郁郁而终。 修仙界中,对于炸鼎的器物,向来被视之为不详,大多数都被熔化重铸了。 仅有少数,丹师惨死,来不及处理残鼎,这也有可能是小鼎流落人间,沉寂角落的原因吧。 正好徐彻最近缺少药鼎,虽然小了些,但也无碍。 另外,小鼎的品质明显不如尘骨,丹师大致修为在筑基中期。 作为筑基巅峰期的徐彻,修复它费不了多少功夫。 此时,钟老在一旁为难道:“前辈,你竟找到了这尊小鼎?” “怎么?老先生,它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么?”见老者反应比较不寻常,徐彻便问道。 “不,这是以前一位研究员,从市集上淘来的,见它年代久远,灵韵十足,便收藏了。” “他离世时,两袖清贫,仅留下此物赠予局内,以作纪念。” 闻言,徐彻便将小鼎放了回去,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是那位先生的遗物,那就放在此处罢。” 药鼎其实寻齐材料,他一样可以自己炼制,这种具有纪念价值的物品,徐彻并不想拿去。 老者浑身一震,颤声道:“谢谢前辈......” 其实,这小鼎,就是他某位朋友的遗物,当看到青年对此物似乎感兴趣时,他万般为难,一时无法做出抉择。 徐彻后来的作为,让他心间一暖。 想来偌大的仓库里,有着少数几件看上的物品,已是殊为不易,而对方却很尊重他的意见和想法,并没有取走。 “我们继续往下看罢,老先生。” 来到最后一处地点,徐彻拾起仅剩半边的古镜,朝老者道:“此物,我颇为喜欢,能带走么?” 当看到青年手里的邪器时,钟老脸色微变,慎重地道:“前辈,想带走自是无妨。” “可是,和这面古镜相关的凶案,我必须讲清楚。” “曾先后,有三名武道宗师、两名无拘术修,对此物感兴趣。” 说到这里,老者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道:“但无一例外,他们不出数月,便暴毙家中、或是横尸野外,那是近百年来的事迹。” “在古老的朝代,这面古镜出土在边荒城池,被当时的镇城将军所拥有。” “那名将军武艺高强,在化境中亦是高手,麾下更是强者众多。” “后来在一场暴雨的夜晚里,他手持此镜,状若疯癫,屠杀了自己的妻女,以及手足近百人。” “待到黎明之时,浓郁的血腥味惊来城中民众,那位将军坐于厅堂前,双目淌血而亡。” “而他手上紧握的古镜,正是前辈如今手上的这一件。” “再到之后的岁月里,不少达官贵人,亦拥有过此镜,无不是匆匆染病而亡,或是神秘失踪。” “这面妖异古镜,曾有人聆听到其内的不祥凄厉声,亦有人说在镜面上,看到不明生物的影子一闪而过。” 第74章 镜中妖(2章合一) 古镜持握在手,镜面残损,似被外力崩碎,镜沿雕刻着古老铭文,沾染斑驳血迹。 一股隐晦的气息藏匿其间,徐彻微微皱眉,看着半边泛黄的镜面,略有所思,道:“老先生的提醒,不无道理。” “里面确实蕴养着凶邪,不过它难伤我分毫。” “前辈,还是慎重为好,若出差池,在下愧疚难当。” “无事尔,我对其自有妙法。”徐彻率性一笑,对这不祥的古镜,并未过多警戒。 “前辈需要到其他区看看么?那里亦有不少弥足珍贵的资源。” “走罢,老先生。我来此取这二物,足矣。” 见青年已意决,钟老只好苦笑,刚到嘴边的话又作罢。 自己持有那面古镜,或许九死一生;换作前辈的话,应该没这个可能,与妖王齐驱的人,怎会被一件邪器所制? “成,老夫已记下这两列序号了。” 二人走出仓库,一旁的守卫早已恭候多时,向老者递上了一台电子设备。 在钟瞑输入两串号码后,设备发出机械的声音:“符石9123号出库,厄难古镜9268号出库。” “钟老,慢走。”守卫恭敬地道。 老者轻轻点头,又向青年问道:“前辈,你还想逛逛另外的地方不?” “我愿带你一览。不必与晚辈客气。” “我该走了,下次再看罢。”徐彻这般说道。 他眼下想寻觅一处偏僻安静之地,暂且把那古镜给净化了,以免夜长梦多。 “好,那我带前辈前去大门那边吧,这里地形复杂,九曲回环,不好出去。” 老者正欲指路,却被徐彻阻止了,他道:“无须如此麻烦,老先生。” “再会。” 言出法随,不待老者做出挽留,徐彻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无视了基地内的重重阻碍,再现之时,徐彻已在千米高空,脚踏尘骨,手里拿着一枚符咒。 那上面刻着:沉浮于浩瀚深邃宇宙中的日月星辰。 这正是老妖所留的瑰宝——瞬移符咒,徐彻仅需注入血气,便可催动。 “还是回山中罢。” 徐彻喃喃自语,飞剑驶向落梧山,他避开了诸多镇山使,以及妖将。 找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摘下面具,在此准备炼化邪镜。 “禁制缚灵,起!” 方圆百米内,升起一道无形的壁障,在绝对安全寂静的空间里,徐彻取出了那面古镜。 灵识缓缓侵入古镜之内,在一片迷雾世界里,徐彻见到了一尊诡异的魂体。 它身似妖蝠,巨翼狭长,一双猩红的血目,嘴里吞吐着黑雾,不怀好意地笑道:“桀桀桀桀,又被你们发现了,人类。” 青年走了过去,手上缠绕着一团黑色的火焰,戏谑地道:“噢?那你不妨猜猜我是不是最后一个?” “在你之前,那些到来镜中世界的人,无不是觉得自己才是特殊的那一个。” 妖蝠不屑一顾地道,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讥讽道: “只可惜,后来他们的下场啊,啧啧啧,都被本王挫骨扬灰了。” “距离上次的进食,已经有着数十年有余了,这些年来,本王一直沉眠,处于半死半活的状态,当真是痛苦不已。” 说到这里,妖蝠顿时目光一厉,双翼展开,魂力涌动。 数百道青绿色锁链,瞬间镇封了周围的空间,将此地化作狩猎之场。 “唔,阁下这么好客么?不愿意让我走了?”徐彻玩味一笑。 对妖蝠的行为没有加以阻拦,倒想瞅瞅它要耍什么把戏。 妖蝠收拢了双翼,化作了人形,径直走来。 那是一名白发的老者,骨瘦如柴,状若厉鬼,道:“陪本王聊几句罢,人类,我可以能让你多活片刻。” 虽然对新鲜血肉的渴望异常激烈,但妖蝠仍是极力克制住了。 被封印在镜中的它,不能接触任何外界的事物,对于岁月的无情流逝,更是钻心刻骨,每一秒的煎熬,都让他痛苦不已,几乎癫狂。 如今好不容易又等到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它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对方。 “哎,老先生都这么开口了,那我也不好拒绝了。”徐彻笑着说道。 “你从哪里拾来的这面镜子?”妖蝠询问道。 “唔,在一间仓库捡到的,当然,进来之前,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那你还托大?遇上了本王,人类,算你倒了血霉。”妖蝠冷笑道。 人类向来自大狂妄,近百年、千年来!欲一探镜中乾坤之人,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无一逃脱得过他的血口。 “此言差矣,我看老先生,你一口一个本王,怎会如此落魄?” 似被戳中了痛处,白发老者脸色阴沉,狰狞道:“当年若不是族内出了叛徒,勾结人类,引来两名通天大修设计坑杀我。” “我又岂会沦落至此?” “哼!即便如此,他们又怎是我敌手?” “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哪怕付出了惨重代价,我也照样杀得他们尸首不全。” 老者的声音愈发扭曲,情绪有失控的迹象,他浑身颤抖着,一双眸子传来暴戾嗜杀的气息,无比地骇人。 “唉,被亲朋挚友背叛的感觉,确实令人意难平、恨难消啊。”徐彻惆怅地说着,神色悲凉,他对老者难免有一丝怜悯。 这句低落的话语,似一根点燃炸药桶的引子,让白发老者疯狂地咆哮:“是我带领它们从尸山血海里走了出来!” “是我让它们有了栖息之地,能够丰衣足食,不再忍受饥饿、风吹雨淋!” “是我击溃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种族,让它们不会再被欺凌!” “是我给了它们尊严,从卑微再到万妖敬仰畏惧!” “我苍老的躯体遍布伤痕,那是浴血的功迹。” “你看这里,我的肩膀,那是与其他妖王激战,造成的致命伤,我差点被撕成了两半。” “还有这里,眉心被洞穿,险些身死,咽喉处被擦伤,几乎一击毙命!” “它们永远不会知道,其他种族的妖王有多恐怖!” “我用生命扞卫住了它们的一切,它们却背叛了我!” “让我疲惫得千疮百孔的灵魂饱受折磨,我想不明白.........” 越说到后面,白发老者越发癫狂,情绪悲痛,竟是眼角湿润,老泪纵横。 连徐彻都有些意外,这似乎是一尊货价真实的妖王啊,只可惜遭受族人出卖和人类围杀,才会这么狼狈。 老者哭泣许久后,才平复情绪,嘶哑地道:“千年已过,没有我的庇护,它们在蛮荒大地何以立足?” “恐怕都化作历史的灰尘了,要么被仇敌屠杀殆尽,要么远走富饶的封地、回到漆黑冰冷潮湿的洞穴,躲避灾害。” “而我,却我活了下来,摆脱了肉身的桎梏,依靠着脆弱的魂体,残存至今。” “真是天意弄人啊,一步错,步步错。” 白发老者沉重地叹息道:“或许我出去之后,那些故人、仇人、都已化作一坯黄土了。” “岁月蹉跎使人愁啊,人类。” “不过,这些也都是幻想罢了,我的灵魂早已经不抵全盛期的十分之一,更是逐年衰弱。” “好在你们人类并不强大,能被我吞噬,我这才得以延续着寿命。” 徐彻看着他,淡淡问道:“吞了我,再继续等下一个么?” “然而,外界的镜体,被我放于深山老林中,不说数百年,可能上百年都不会被人发掘。” “无所谓了,尽管活下去很痛苦,煎熬,但无论如何,我仍是想要尝试一番,不到衰亡的那天,我绝不会放弃。” “因此,人类,你死心罢,你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白发老者淡漠地说道,语气里尽显杀意。 “你和我的一位朋友很像,它的求生之意也如你这般强烈。” “噢?是么?说给本王听听。” “它啊,是一介凡蛇,无意间食用了许多的灵草,才生出一缕灵智。” “出身平凡罢,远不如那些妖王世族、或是蛮荒古地走出来的妖族。” “习惯了独来独往,不断地遭遇苦难,一次次在濒死的绝境中磨砺己身、击溃了强敌。” “壮年之际登临撼世大妖之位,纵横尘世百余年,打得妖王世族尽俯首,哪怕遇上妖王留下的后手,亦是激烈血战,不曾畏惧。” “只可惜,后来啊,它时运不济,血气枯败,没能一口气渡过天劫,活出第二世。” “它那冲霄的血气,直抵天穹深处,硬撼雷劫之姿,已是不下于寻常的妖王。” 白发老者听到这里,目光一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道:“人类,你怎会与它为友?” “机缘巧合罢了”徐彻平静地说道:“在我心中,它已与妖王无二,而古镜,就在它的封地之中——落梧山。” 听到这里,白发老者瞳孔骤缩,它质疑道:“人类,你可知妖王与妖王之下的差距有多大么?!” “它凝聚妖丹后,连续两次把天诛劫云轰灭了,最后才老死的。” “什么?!”白发老者惊骇,想不到竟有如此恐怖的后辈,胆敢亵渎天威。 要知道,古老的妖史里,有这种行为的亦不过二三人,而那几位妖王更是占据着食物链顶层的位置,无妖能试其锋芒! “眼下天地大变在即,妖王封地,已有妖将一名,大妖十二,仍需一名核心,震慑山河。” “我姑且唤你作前辈吧,不知前辈是否愿为落梧山第二任妖王?” “狂妄!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一刻,白发老者杀意不再掩盖,身为妖王,威严岂容人类挑衅。 徐彻放声大笑,气息节节攀升,灵识的力量呈指数倍地炸裂增长,瞬间就盖过了老者,不断地飙升,直到筑基巅峰大圆满,进无可进! “我与我友齐驱,它的魂体不弱于妖王多少,我亦是。” 青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道:“不知能否入得老先生的法眼?” 对面的白发老者脸色剧变,他能感受对方力量的磅礴,似浩瀚的汪洋一般,魂体极其强悍,仅比他全盛期弱了一筹。 “前辈,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可要三思后行啊。” “知道么?前辈,我怜悯你的际遇,因此没有悍然对你痛下杀手。” “其实无论是你,亦还是这面古镜,只要我愿意,摧毁就不会浪费多少力气。” “你必须要思考,这是不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 “我能让你重见天日,也能让你再次登临妖王之位。” “当然,我也可以就此离去,将古镜镇封在一处无人之地,再次过去千百年,万般折磨你枯寂的灵魂。”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间种种,孰轻孰重,难道前辈还不明白么!” 随着一声震喝,周围的锁链轰然崩碎,再也囚禁不住徐彻。 白发老者沉吟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需要付出什么?” “成为落梧山第二任妖王,统御封地,仅此而已。” “呵呵,小子,你不怕我恢复之后,对你反戈一击?”白发老者诡异地笑道,让人猜不透他的主意。 “我觉得,一位从尸山血海爬出的妖王,能比我更明白,什么是忠诚。” 徐彻双眸蕴含锋芒,静静地看着妖蝠,等候他的答复。 尽管青年身上没有一丝杀意,却使白发老者心悸不已,那是很久之前,与其他妖王搏杀才会出现的感觉。 一念之差,决定着生或死! 沉默了半响,这位活了千年有余的妖王,终于是做出了决定:“那就请道友,助我脱困。” “这面古镜,乃是你们人族某名通天大修的本命之器。” “当年,我与他血拼,被他与诸多人类高手以生命的代价,一齐染血镇封,困于镜中。” “不过,我亦施展天赋神通,强行打得镜面破碎,才得以留住一命。” “随着岁月的流逝,镜内的封印阵法还剩有三层威能,你需要将其破坏,我才顺势脱身、重获自由。” 白发老者化出本体,双翼展开,飓风袭来,迷雾瞬间被清空。 在它与徐彻所站的位置下方,正是一处巨大的祭坛,周围有十二石柱屹立,散发着恐怖的威能,牢牢镇压妖蝠。 第75章 妖王临世间,愿为落梧之主 石柱每根都长达百米,刻有驳杂的符文、以及神灵形象。 浑厚的法力环绕柱身,形成淡金色的护壁,仿佛天兵神器,不可动摇。 “稍后你我一齐出手,只需将它们尽数斩断,我即可破镜而出。” 妖蝠对着徐彻说道,它扑哧着双翼,正在凝聚魂力,准备施展杀招。 “好。” 徐彻应道,一身气息已至绝巅,随时都可以行动。 他的目光扫视着这座祭坛,对付这类柱体,使用术法并不是上策,以纯粹的力量将之轰碎,才是最为有效的。 “十二根石柱相连一体,我顶多能破坏三根。” 妖蝠口吐人言,目光幽幽,千年囚禁,就在今朝破碎。 “道友,你有把握毁坏其余的九根么?” 它此刻心境澎湃,宛如行走在沙漠,被毒辣阳光烤得几乎水分干枯的旅人,在濒死之际,遇到了冰清凉爽的沙漠绿洲。 “有吧,前辈,请莫急躁。” 徐彻莞尔一笑,突然想到某种大胆的尝试。 不知在此处,能否依靠符咒,召出分身呢? 心念产生的瞬间,他就决定一试,与镜外的符咒搭建联系。 下一刻,幽暗的辉光自天穹处砸落,徐彻接住了符咒,紧握在手。 被血气灌溉后的符石,已经彻底激活,在妖蝠惊骇的目光中,一道阴影缓缓显形。 这是一名和徐彻长得一模一样的邪气青年,身后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是?!你的道法神通?!” 妖蝠心惊肉跳地问道,眼前的二人,气息截然相反。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让它感到极为不适,以现在的残魂状态,绝对不是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前辈想多了,只是旁门左道尔。” 徐彻微微一笑,随后,他看向邪气青年,道:“与我一齐动手罢。” 十二根石柱,顿时被一妖二人锁定。 妖王与符咒分身,各自负责破坏正面左右两边的三根石柱。 而背面的六根石柱,徐彻自己一人就能全部粉碎。 “准备好了么,二位!”徐彻豪迈地问道。 部分的魂力化作尘骨的模样,被他持在手中。 妖王蓄力完毕,三柄青绿色的妖戟在其身前悬浮,传来惊天杀意,锐利的妖气掀起风暴。 “随时可以。” 苍老的声音,透露着一股疯狂之意。 “我也可以了。” 邪气青年提着一柄凶煞之剑,紫芒璀璨,雷霆的力量缠绕其间,毁灭的气息难以抑制。 “好,与我杀出去!” 随着话音落下,徐彻悍然出手,斩出巅峰一击。 浩瀚的剑光近千米有余,瞬间扫过六根石柱,产生剧烈爆炸,无数碎石横飞。 “杀!” 妖王咆哮着,魂力尽出,三柄弥漫着杀戮气息的妖戟,轰然激射远去,宛如三抹无坚不摧地流光。 狠狠地洞穿石柱的淡金色护层,任其法力沸腾,金光闪耀,将之拦腰折断。 “哼!” 邪气青年遥望三根石柱,霸道地斩出最为强势的一剑。 雷霆缠绕在剑光之上,毫无悬念地一击,三根石柱尽数碎裂成屑! “轰隆隆!!!!!” 十二根石柱倒塌、祭坛摇晃动荡,出现数道巨大的裂痕,镜中世界开始崩溃。 “竟然!真的成功了!哈哈哈哈哈!!!!” 妖王看着这一幕,喜极而泣,仰天长笑,顿觉胸中闷气尽吐,酣畅淋漓。 而邪气青年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又再次消散了,化作一团阴影,钻入符石之内。 “随我出去罢!”徐彻说道。 “哈哈哈哈!!!本王来也!!世间仍需,再惧我三百年!!!” 妖王姿态狂妄,张开双翼,朝着天穹深处飞去。 “轰隆隆!!!!” 周围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祭坛粉碎了,地面裂开深渊,天空似遭受轰击后的玻璃,一片片坠落。 一人一妖,以最快的速度离去。 镜外,青年骤然睁开双眸,果不其然,手中的古镜,严重损坏,裂成了无数碎片,几乎再也无法拼凑。 而这时,一道虚影在不远处凝聚,正是妖蝠,它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茂密的山林,参天的古树,清澈的溪流、微微透过枝叶洒落的阳光。 千年后,重临人间,妖王激动不已,它呼吸急促,眸光贪婪地注视着这些久违的事物。 终于,它再也忍不住了,一声长啸,直穿云霄! 幸好有着大阵相隔,不然这恐怖的吼声将震荡整座落梧山。 “前辈,自由的滋味,如何?”徐彻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妖蝠欣慰地道:“这简直让我灵魂震颤,想不到终有一天,我还能活着回来。” 它幻化人形,信步走来,眼中皆是感激之色,郑重地道:“谢谢你,道友。” “这方天地即将大变,希望前辈会兑现诺言,愿为落梧山的妖王。” “道友的救命之恩,本王没齿难忘,那就依你所言,本王在此驻扎。” “待我伤势痊愈,重筑肉身,不出百年,必还你一个,威震妖界的势力!” “如何?” 老者眉宇间自信张扬,看不出一丝颓废的老态,这就是身为妖王的底气! “那就一言为定了!” 徐彻露出笑容,他侧身遥望苍穹,心底想起故交,看吧,老朋友,落梧山越来越强大了。 总有一天,这里会成为最强的妖族古地,那些你失去的公道,我会为你一一讨要回来。 “本王亦不是不懂礼数之人,敢问那位惊才艳艳的后辈,葬于山中何处?” “还请道友告知,我避免去打扰它的安息。” 白发老者拱手说道,神色带有恭敬,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极为客气。 “它啊、肉身与灵魂完全消逝在天地间,我也仅能为其立下一处衣冠冢罢了。” 说到这里,徐彻叹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愁容,随后,他将聚阴潭的位置告知白发老者。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若是相遇,本王必与它痛饮一番。”老者惋惜地说道。 “时候也不早了,走吧,我带你去山顶看看。”徐彻道。 “噢?封地的宫殿,在山顶建立么?倒是好气魄!” 青年只是神秘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收起掌中碎镜,挥手散去壁障,便朝山顶走去了,老者与之并行。 第76章 二代妖王与初代妖将的第一次见面 走于林间,白发老者按耐不住好奇,问道:“那十二大妖,与妖将,是那位后辈的旧部么?” “非也,我友生性孤僻,不喜与妖族为伍。” “如今山中大妖,尽是我镇压收服的。” “喔?本王观你面相,可不是什么大凶之辈,竟做出这等奴役他人之事,其中可有缘由?” 白发老者疑惑,这一路相处而来,徐彻给他的感觉,与古代岁月里所遇到的强大人类,全然不同。 或许他没有他们那么强大、但他的随性自然远超他们。 可谓是心性平和,慈爱仁义,却又柔中带刚,杀伐果断。 山路崎岖,杂草和荆棘遍地,徐彻一边清理着,一边说道:“我友渡劫之时,有诸多大妖齐至此地。” “欲下杀手,夺取机遇。” “那晚,来了十几位大妖罢,无不是狼子野心之辈。” “被我统统镇杀,仅有一头大妖,诚心跪伏、我念它修行不易,索性饶它一命。” “仅一日之隔,各地的妖族,纷纷派遣族中强者,欲来落梧山讨一个说法。” “三十余位大妖,可谓是来势汹汹,大有覆灭整座山头的气象。” “什么?!这么多?!”白发老者震惊不已。 这甚至比他巅峰时期统御部族的大妖数额还要多出一截! 听到这里,老者已经隐隐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测,该不会是....... “后来爆发大战,料想不到,临时归降的大妖,竟死战不退,忠心相护。” “不过亦无碍,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我在山中提前布下阵法,封它们退路,再激烈搏杀。” “有的大妖,死绝了,连尸首都不剩。” “有的大妖,活了下来,成为了镇山使者,只需看护此山十年,便可离去。” 越是听到后面,白发老者越是心神震撼。 这小子,真够霸道的啊!前后不过两日,竟斩杀了三十多位大妖!还奴役了十余名大妖。 “道友,你如此大肆杀戮,不惧它们族中妖王寻仇上门?” 徐彻神情自若,平静地道:“我曾听闻,那世间最后一头妖王,已在七百年前老死而去。” “更何况,落梧封地,既来之,则葬之,纵使妖王亲至,我亦不惧。” “够狂妄的,合我胃口,待我恢复,必与道友切磋一番。” 白发老者放声大笑,他是真的愈发欣赏眼前之人。 “老先生有那等雅致,届时在下愿意奉陪。” “对了,至于那些妖类古族,你打算如何应付?”白发老者问道。 “我近来无空,只是让十二镇山使告知各族。” “若再有来犯,我势必跨越千山万水,也要去它们祖地上闹个翻天覆地。” “另外,妖将并不足够强大,仅是化形中期,而十二大妖里,多数乃是化形后期,怕是我若不在,威慑不住它们。” “所以,我才会需要老先生,你的帮助啊。” 一番诚挚的交谈下,白发老者对目前的局面已有所了解。 他承诺道:“道友,请放心,他日此山有我坐镇,它们翻不起什么后浪。” “在这妖王不出的年代,哪怕仅靠残魂,我亦可镇压妖王以下的存在。” 徐彻点头,道:“老先生有心就行,此事暂且不急,你好好恢复就是。” 二人以普通的速度行走,不知不觉间,快要傍晚时,才登上山顶! 眼前的山顶,在经过下午的一番改造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搭建着一座巨大遮凉棚,底下是一间装饰华丽的木屋,门前放着一台功率极大的发电机。 四周配备了许多盏太阳能路灯,就连太阳能热水器也有,高大的水塔耸立在木屋的背后。 推开木屋,屋内装修丰富,人类现代各式家具用品都有。 一名魁伟大汉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墙壁上的空调设置16°,正吹着强劲的冷气,吹得他神情愉悦。 当看到徐彻进来时,熊莽愣住了,道:“大人?!” “小日子过得不错啊,妖将。”徐彻打趣道。 “嘿嘿,全托您的福咧,大人。”熊莽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自从归顺大人之后,各方面享受的待遇,完全是以前不能比的,他几乎都相见恨晚了。 瞧见青年旁边的白发老者,骨瘦如柴,状若厉鬼,熊莽有点谨慎地问道:“大人,这位,老先生,又是?” “妖王。”徐彻轻声说道。 “什么?!”熊莽吓得发抖,脸色大变,一想起之前的冒犯之举,他只觉得脊梁发冷。 “哼!你就是所谓的妖将吧?为何如此惧我?” 白发老者目光一厉,如山岳一般的威压,顿时倾压了过去。 熊莽只感觉到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隐约间,看到老者的身后浮现一片尸山血海,几欲跪下臣服。 好在最后关头,徐彻淡然一笑,打破这紧张的氛围,道:“妖将,它不是蛇老。” “而是未来,落梧山的第二任妖王。” “嗯?!他不是妖王大人?!他、他、他是妖王?!” 熊莽被吓得口齿不清,语无伦次。 白发老者收回了威压,笑着说道:“小辈,你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啊。” “唔,未来局势会愈加复杂。” “诸多妖族恐怕迟早会诞生妖王级的强者,为此,我特意请来这位老先生,坐镇落梧。” “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笨熊长长舒了一口气。 当即又向白发老者一拜:“下属熊莽,见过妖王大人,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行了,知道了。”白发老者皱着眉应道。 “此处行宫甚是矮小,但却一点也不落魄,是个好地方,居然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 听到妖王的感慨,熊莽连忙道:“这是山下人类送来的,王啊,且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什么。” “不必了,今后起,你就跟随我的左右罢。”白发老者斩钉截铁地道。 “小莽啊,你可知眼前这位老先生的来历?” 熊莽咽了一口唾沫,凶神恶煞的脸上尽是紧张,他呆呆地摇了摇头,聚精会神地看着青年,不敢错过接下来的任何半句话。 “它是一千年前纵横妖界的妖王,你今后随他修行,大有益处。”徐彻缓缓说道。 “什么?!?!”这一刻,熊莽如遭雷击,神色动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77章 新王的笑容 “千,千,千年前的妖王?” 那岂不是远比蛇老还要恐怖?! 一念至此,熊莽双腿发颤,胸腔的妖心剧烈跳动。 就连看向老者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须知道妖王无不是妖史留名的存在。 能得其指点,日后修炼必然突飞猛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妖穷! 哼哼,我也有妖王依仗了,还不止一位。 日后谁还敢使唤我?再遇到那些妖王世族的嫡系血脉,我一巴掌就是抽过去。 就在笨熊还在幻想时,被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了。 “呔,小子,你是哪一族的?”白发老者眉头一挑,疑惑地看着熊莽。 “回大王,我乃山熊一族,出身在北疆的原始深林。” “北疆啊,倒是一片富饶的土地。”突然,白发老者的目光陷入追忆,他似乎看到了过往的岁月片段。 “那里曾栖息着不少妖王,着实恐怖。” “我与它们其中几位,都交过手,不过伯仲之间。” “不知道它们的后代部族是否还存在呢?” “改日亲临北疆,一定要去会会。”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下山了,你们二人好好相处,有要事再联系我。” 就在这时,徐彻平静地说道。 关于诡异生灵的事情,他仍需追查,不可在山中徒然浪费时间。 “大人,欢迎常回来。”熊莽抱拳道。 白发老者也是微微点头,道:“道友,放心去罢。” “好。”青年的身影瞬间消失。 木屋内,仅剩二人,面对尚未熟络的妖王,熊莽不敢造次,他试探性地问道:“大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山下还有镇山使十二名,其中一人为我副手,需要把它们唤来么?” “唤来作甚?一群贪生苟且之辈,难成大事尔。” “更何况,我等落梧一脉与诸族可是血仇啊,我有预感,它们仍会来袭。” “你切记隐瞒我的存在,不让第三人知晓,给我找一个房间,我需要静养。” 白发老者诡异地笑着,眼里闪烁着一抹红芒,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它只需守株待兔。 “好,下属明白。” .......... 远在万里之外的妖岭洞府,经过一日之隔,不少大族已经陆续收到了十二镇山使传来的讯息。 一名人族青年出现山中,自称妖王之友,恐怖无边,连续斩杀诸多大妖。 后又依靠一张神秘符箓,召出老妖虚影,仅一击之下,群妖崩溃,死伤惨重。 更是在山内设下大阵,囚禁众妖,展开猎杀。 它们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集齐各族精锐,三十余名大妖,齐临落梧,欲覆灭落梧山,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那些已然裂开的魂灯,无不在昭示着消息的确切! 然而,从始至终,它们连老妖的真身都不曾一见,连它在何处都不知。 一时之间,不少妖王古族的掌权者,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灾难将至啊,以那老妖的秉性,恐怕要不了多久,只要它稍作缓息,必将打上门来。” 一名苍老的大妖不由得猜测道。 “哼!族老即将出关,何惧有之?” “族老虽离妖王境无比接近,功力深厚,但对方何尝不是呢?” “难道诸位忘了,那蛇妖与云澜山的血仇么?” “当年那里数尊长存在世的妖将,加上一众强者,照样被它打得俯首,血流成河。” “妖王不出,谁能与其抗衡?” “罢了,暂且封山罢,待族老出关,再做打算。” 火光昏暗的洞府里,众妖寂静,不敢再言语。 南蛮深林,千蛛岭,阴暗潮湿的洞穴。 “主上,出大事了,我族精锐尽在落梧身陨。”一名小妖这般说道。 在它的面前,是一头庞大到无以复加的鬼面妖蛛。 “废物,死不足惜,区区小事,如此拖沓!” 淡漠残酷的声音响起,威严至极,不带有一丝情绪。 下方的小妖瑟瑟发抖,胆颤心惊,它硬着头皮,又道:“据传,诸族三十大妖,已有过半陨落。” “其中,以魔牛窟,狐族,妖猴为首的三名化形巅峰期的大妖,尽数惨死。” “落梧一带究竟发生了什么? ” 小妖恐惧地答道:“回主上,小的不知。” “如此之大的手笔,莫不是它还活着?” 顿时,鬼面妖蛛的统治者,心里泛起烦躁不安,身上某处隐隐作痛。 那里是多年前,它与蛇妖激战,落下的伤口。 现在回想起来,那沐浴在血光中的狰狞咆哮的大蛇,仍是让它不寒而栗。 “够了,下去吧。” ........... 蛮荒古地,赤焰山。 数名族老秘密召开会议,脸色凝重,愁云密布。 “虎煞那边,该如何处置?”一名独眼的族老说道。 “眼下看来,那人类实力几乎与蛇妖并齐,山中更有大阵设伏,强闯的话,怕是付出重大代价。” 一名族老心神不宁,浑身妖气汹涌,但它此刻表现得极为慌乱。 “那蛇妖已自立妖王,更将落梧一带划为封地,也不曾露面,只怕真叫它成功渡劫,远在我等之上了。” “哼!族中小辈,倒也是狂妄,竟敢在那蛇妖渡劫之时,图谋觊觎,事后还亲至落梧,这得捅出多大的篓子啊。” 一名焰火缠绕周身的族老,愤怒不已。 “事已至此,再无挽回,它落梧一脉若要开战,我等也只好血拼了。” “难不成我等上千妖众,还怕它寥寥数人?”独眼老者苦笑道。 “非也,对方只是再三警告,不让我等踏足落梧,不到万不得已,或许它们也不想开战。” “真若死战,我族数千年的积累,会消耗不知多少,怕是不值。” “眼下,维持平衡,我等隔岸观火即可,让魔牛、灵狐,妖猴三族头疼去罢。” “虎煞那边,当个教训就好了,虽它是我孙儿。” “不过以蛇妖的秉性,若真要杀,谁来也拦不住。” “暂且呆在落梧山,镇山十年,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了。” 最终,三位族老敲定主意,绝不放任族内再插手落梧之事,就当吃个闷亏算了。 第78章 云澜山族老 与此同时,魔牛窟内,早已怒气滔天。 面对牛磐、牛阎两兄弟的死亡,几乎年轻一代最为出色的二人就如此死去了。 族中有无敌者咆哮道:“即日起,与落梧一脉不死不休!” “整顿族内!调遣最强大的大妖,备战!” “不踏平落梧,我等誓不为妖!” 无独有偶,灵狐、妖猴二族之内也掀起了大风暴。 一边是族长的女儿、妹妹被杀,一边是族长的胞弟被杀。 身为妖界中数一数二的强族,它们的掌权者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脸面都被折辱了,不百倍奉还,日后何以在妖界立足? 数百上千年才打下的赫赫威名,岂容一介老妖外加一名人类玷污? 一时之间,有八尾妖狐自洞天福地中化作一抹流光,直往魔牛窟而去。 妖猴一族,古老的妖冢再次开启,自内走出一名被黑色尸气缭绕的猴子。 它浑身伤痕,双眸浑浊,掩藏着骇人的锋芒,恐怖的威压几乎让地面寸寸裂开。。 “族长,魔牛之主邀你前往它的洞府一叙共伐落梧之事。”一名大妖说道。 似江流一般奔腾的妖气,铺天盖地而来,宛如爆发了史前大洪水,让这名大妖暗自心惊。 想不到数年一别,族长愈发深不可测了,隐隐间,似乎摸到了妖王的门槛。 “唔,落梧山那蛇妖确实棘手。”黑色猴子沉吟道。 “据说,还有人类在场,是其好友,境界修为也相当不凡,我等正在调查他的脚跟。”大妖补充说道。 “或许是人族某些教派的祖师,也说不定。” “此战,甚至仅由那人类出手,未见蛇妖身影。” 闻言,黑色猴子负手而立,淡漠地道:“何时人类也来干涉我妖族的纷争了?” “真是不懂规矩啊,那蛇妖竟与人类为伍,只可惜,我与它毫无交集,若是早点斩杀,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时隔多年,不知它是否踏出了那一步呢?” “属下不知,不敢妄自揣测,只是听闻,它已自立为王,设下妖将一名,视落梧为封地。”大妖说道,不禁遐想万千。 自隔七百后,难道妖王要再次降临世间了么? 如果那落梧山蛇妖,真的能够登临妖王境,只怕妖界的势力格局要迎来大翻天。 黑色猴子眉头一皱,随之露出阴森的笑容,道:“妖王境可不是这么好强行突破的。” “它现在状态必然十分糟糕,若如不是,早就打上门来了。” “族中事务,暂由你代理,我需去那魔牛窟,见见老朋友了。” 话音落下,一道漆黑的妖气朝着远方地平线而去,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三族掌权者交汇,进行商讨,召集大量的精锐,决定向落梧山开战。 就在这时,一名牛首人身的小妖慌忙跑来,道:“族长,云、云澜山的族老,亲自登门,在外求见。” “让它进来。”魔牛之主霸道地说道。 在牛头兵的带领下,一名年迈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哼?在背后煽风点火的老鬼,你不呆在墓地里等死,来我等这里作甚?” 刚见面,八尾妖狐便是出言呵斥,痛失爱女和胞妹后,它情绪十分狂躁。 而这一切的源头、始作俑者,都是眼前的老鬼! 黑色猴子脸色阴沉,手中的酒杯已是被捏得粉碎,道:“是怕我等问罪,来此负荆请罪么?” “如果不说出一个理由,那么今日,别想活着离开。” 凝视着眼前瘦弱的年迈者,魔牛之主杀气淋漓,妖眸凶狠,似有暴怒在酝酿。 三股庞大的妖气,排山倒海地往年迈者那边涌去,联手施压。 “三位小友,倒是好生急躁啊。”年迈者呵呵笑道,神情自若,丝毫不惧那三位绝顶大妖。 磅礴的妖气自老者的体内倾泻,瞬间局势逆转。 三位强者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嘴角间,甚至是溢出了鲜艳的血液。 “哪怕你们族内死去的老鬼,见到我,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在老夫纵横妖界之时,尔等算什么!” 一声震喝之下,三大强者纷纷吐血,狼狈不已。 “来人!为贵宾上座!”魔牛之主擦拭着嘴角的妖血,不甘地说道。 一名牛妖当即搬来椅座,以及一桌的茶水,奉于老者身前。 然而,突然,“砰!”的一声,牛妖来不及哀嚎,就已炸成一团血雾! “你!”魔牛之主怒喝道。 它眦目欲裂,怒火滔天,一身妖血沸腾燃烧,几欲上前搏杀。 好在一旁的黑色猴子,及时拉住了它,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哼!”魔牛之主气得把眼前的酒杯摔得稀碎,质问道:“老鬼,你到底想如何?” “如此待客,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年迈者有气无力地说道。 “莫不是你想让我亲自为你奉座?”魔牛之主恼羞成怒地道。 “倒是这么想的,小辈。”年迈者伸出两根枯槁的手指,平淡地道:“要么,你亲自搬来桌椅;要么,我杀了你,再亲自坐你之位。”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魔牛之主恨得几乎咬碎了牙,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在自己的领地,眼前之人,如此竟敢如此猖狂! 就在它正欲发作之时,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了它! 如坠冰窟的魔牛之主,瞬间亡魂皆冒,不敢有所动弹。 “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三息之间。”年迈者淡漠地说道。 它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几位强者的感受,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不服从? 可以,那你就要接受饮恨当场的结果。 最终,魔牛之主选择妥协。 仇恨被埋藏在心中,它亲自为老者搬来桌椅,道:“请坐。” 年迈者收起骇人的威压,三大强者顿时松了一口气。 接着,年迈者又道:“我知尔等几人正在商议,讨伐落梧之事。” “我与蛇妖,世仇,愿与各位,齐力伐之。” “哦?是么!那你的诚意呢?就是让我等充当送死的炮灰?”八尾妖狐不满地道。 “诚意啊,我昨日还在北疆,今日已至蛮荒,跨越万里,如此诚意,还不够么?” 年迈者平静地说道,话语之下,带着不容质疑的霸道。 “如此争吵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我知你们对老夫心中有怨气。” “然而,杀你们族人的可不是我,终究还是那蛇妖与人类啊。” 经过一番衡量后,三大强者暂时放下成见,与年迈者,共同商议对付落梧山的计划。 一场秘密的会议,染血的计谋,就此布下,一支无比强大的妖兵军团,也在缓缓成形。 第79章 动身前的晚餐 傍晚时刻,徐彻回到了家中。 小灰蛇趴在沙发上,枕着一块蛋黄色的抱枕,睡得正香。 落日的余光,在地面上缓缓褪去,玄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里的交易订单。 “你回来了?今晚吃什么。” 听到推门声,她没有抬头,只是随口一问。 “都行,要不点外卖吧?”徐彻走到沙发旁,摸了摸小灰蛇。 “嗯,好。” 玄澈应道,随即关闭网页,伸了一个懒腰。 曼妙绝佳的身形,在夕阳下的光影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彻躺在了沙发上,合上眼眸,放松心神,道:“朋友,你今天带小武去哪玩了。” “忘了,只是随处走走,没留意。”这时,玄澈敷衍地说道。 她微咬嘴唇,指尖划过一页又一页的美食,一双明眸略显犹豫之色。 不过,很快,她还是做出了决定,下单了不少丰盛的菜肴。 “对了,昨晚你碰到的那个诡异生灵,我今日外出之时,寻到了一些线索。” “我打算今晚去会会它。” 玄澈眉头一皱,不解问道:“是么?它如今躲藏何处?” “就在城中。”徐彻嘴角微扬,说道:“我先睡一会儿,可以吃饭了再叫我。” 经过一天的斗法,他灵力消耗得厉害,也有些困乏,因此想稍做调整,抓住这点碎片时间,尽量恢复多一点的状态。 他有预感,今晚的诡异母体绝不是善茬,或许能够打败,但难以杀死。 像叶羽那种感染寄生者,皆是独立在母体之外存活,如此往复循环,要想根除怕是不易。 “你看样子很累么,那就休息吧。”玄澈轻声道。 她起身活动筋骨,迎着夕阳,目光眺望远处的城区。 霎时间,她竟怔怔地出神。 感受着晚风拂面而来,她倚靠在窗台旁,左手撑着下巴,眼底一片淡漠,感受着当下的自由,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自从喝了徐彻赠予的药酒后,她伤势恢复得愈来愈快了,就连原先严重亏空的血气,现在也补了过来。 甚至因祸得福,在经过与族中二人死斗、再到执行护送古董任务、以及激战诡异生灵,她现在的武道境界得到了提升。 已经半只脚迈入了淬炼中期,待到伤势彻底消失之时,便水到渠成地突破。 就这样看了好久的风景,想到了很多的事,直到手机的铃声响起,才将她拉回现实世界。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门铃,玄澈径直走了过去,开门,签收外卖。 待到外卖员走后,玄澈朝沙发那边喊了一句:“吃饭了。”、 有人昏沉沉地醒来,感觉疲惫不已,徐彻推了推身旁的小蛇,把它也叫醒了。 更是顺势抱起来小家伙,道:“小武,吃饭了。” 小灰蛇灵动的妖眸缓缓睁开,乖巧地依偎在徐彻的怀里。 桌餐上,玄澈打开了一份又一份的菜肴,浓郁的饭菜香味,顿时涌来。 小蛇嗅了一下,神色享受满足,目光希冀,渴望快点用餐。 徐彻把它放在桌面上,还为它准备好了盘子,只可惜熊莽不在,这些功夫只好由他这个叔叔来做。 “你点了这么多,不怕吃不完?” 徐彻望着一桌十二个菜肴,发现不少都是他喜欢吃的,比如蒜蓉无骨鸡爪、姜蓉鸡、海鲜大虾,大闸蟹等等。 “你我皆是异人,怎么吃不完?”玄澈反问道。 在她看来,自己身为武者,而徐彻是术修,二者日常的食量都应该远超常人才对,不会存在吃不完的情况。 “倒也是。”徐彻掰下一大块鸡腿,撕碎成丝,放到了小蛇的盘子上。 小家伙大快朵颐了起来,吃得风卷残云,接着,徐彻继续给它喂食。 一股脑儿塞下了好多吃的,小蛇吃得肚子鼓鼓的,满嘴油腻,玄澈看不过眼,拿来餐纸为其擦拭。 徐彻喝了一口药材鸡汤,和玄澈随意聊着,小蛇盘卧在餐桌之上,安静倾听。 饭菜是热的,灯光暖色,小小的客厅里,温馨不已。 一个小时后,晚饭结束,桌上的食物被两人和小灰蛇,扫荡一空。 “今天还有订单运送么?有的话,待会我出门带上,直接过去驿站那边就好了。” 徐彻朝隔壁沙发上的玄澈问道,小蛇靠在她身旁,短短不到一日,小家伙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 “你不是需要调查诡异生灵的事情么?物资运送的事情,还是我来罢。”玄澈说道。 左思右想,一想到昨夜的事情,徐彻对她还是有点不放心,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于是,青年走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了数张符箓,交在玄澈的手上。 “我不是还有两张么?”她道:“都给我了,那你自己怎么办?” “不行,我不要。” “你不拿着防身,我也没用啊。” “很多时候,你遇到了危险,总该能化解一二,再说了,天有不测风云,还是多做准备为好。” “这些符纸都是我自己画的,里面存放着我的术法,既如此,我带和不带的区别并不大。” 玄澈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徐彻不敢与她对视,脸颊有点红了。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瞳孔注视之下,青年坐立难安,道:“我还有点事,要出门了。” “就麻烦你先看着小武。” “好。”玄澈柔声说道,握紧了手里的符箓。 说罢,徐彻起身,深呼吸一口气,朝大门走去。 “等等!”突然,玄澈喊住了他。 “怎么了?”徐彻回首。 玄澈顿了一下,思索说道:“我知道你很强大,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 “嗯,等我回来。”青年露出笑容,朝她和小蛇道别。 下一刻,徐彻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千米高空之上,云层稀薄,皓月当空,有人脚踏尘骨,宛如仙人。 徐彻望着悬浮在手上的封闭试管,里面那滴灰色液体,正传来一股狂躁疯癫、扭曲阴森的气息。 “不必着急,马上,你我就要见面了。” 青年微微一笑,稍微用力,“砰啦!”一声,试管炸裂,化作尘埃,灰色液体暴露在外。 第80章 拳杀钟老 灰色液体剧烈燃烧,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怪力,欲要逃去。 “事到如今,还徒做挣扎。” 徐彻当即双手一合,无形之间,一股撼山巨力袭来,将那滴灰色液体狠狠镇压。 随后,青年虚空画符,指尖萦绕无穷灵力,刻下一座大阵。 九九八十一条血色细线,穿透灰色液体,将之固定在空中。 “血脉溯源!” 徐彻眼眸古井无波,再次施展《太荒飞升诀》中的又一项神通。 “嘶!嘶!嘶!嘶!” 血线似有恐怖的高温,将灰色液体烫出缕缕白烟。 很快,徐彻的脸色有点不好,他的脑海出现的场景,都是一些极为普通的植物。 也就是说,眼前的诡异生灵,或许一开始就是自然界中存在的植被而已。 只是受到了外界不明因素的干扰,才会发生如此骇人异变,甚至还能主动感染寄生人类。 果不其然,下一刻,随着不断溯源,画面定格在某一天。 一滴散发着极致邪恶气息的黑色液体,夜晚从天而降,滴落丛林的植被里面,之后短短数秒里。 一株普通的藤蔓,进化成不可名状的怪物,甚至诞生出了灵智! 不对!或许诡异生灵根本就没有智慧,只是受那滴黑色液体的意志所操控影响。 一想到这里,徐彻陷入沉思,对方究竟从何而来? 本以为能一次性逮住母体,直接镇杀就完事了,想不到这背后还藏着一个黑手。 “血脉——追踪!” 顾不得那么多了,漆黑液体就在那诡异母体身上,只要击杀了,再次封印溯源即可。 思索到这里,徐彻不再迟疑,继续施展神通,定位诡异母体的位置。 眨眼间,两次动用神通后,徐彻嘴角竟是微微渗血。 这类与血脉相关的神通,与斗战神通的施展完全不同。 前者消耗血气,后者消耗灵力。 阵法中的八十一根血线,强行将灰色液体剿杀殆尽,而后缓缓合于一处,凝聚成箭头状的晶体,落入徐彻的掌心间。 看着晶体所指的地方,青年望了过去,那里是城西的一处废弃工厂。 锁定位置后,徐彻手掐法诀,喃喃说道:“城西,荒废处,毗邻城南的废弃工厂,速来。” 电光火石间,刚从实验室归来不久,坐镇在局内的钟老,脑海响起一道清澈的声音。 下一刻,老者脸色微变,对手上的报告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当即推门而去。 安静的桌面上,那份报告左下角有着一行细小字迹,打印时间赫然是21:45。 ........... 21::47分,废弃工厂前,徐彻静静站在远处,注视着凄冷阴森的建筑物,不曾言语。 这时,一名老者气喘吁吁地赶来,出现在他的身旁。 “前辈,就是在这里了么?” 徐彻看了一眼钟瞑,玩味地笑道:“老先生,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啊。” “就这般随我进去,你可要做好牺牲性命的觉悟。” “无碍,若能为前辈助力,将其诛杀,肃清祸害,我亦死而无憾。”老者露出和蔼的笑容。 徐彻看着手上的血晶,反应越发强烈,诡异母体就在眼前了! “走吧,一探那诡异生灵的虚实。” 青年昂首阔步,从容不迫地走向眼前的废弃工厂,老者也跟了过来。 来到大门前,一股血腥的味道缓缓飘来,不知为何,渐渐起雾了。 本就漆黑昏暗的工厂,在这一刻,变得诡异无比,有阴森森的脚步声响起,有凄厉的哀嚎。 “前辈....不对劲。” “那怪物发现我们了?!” 老者不安地询问,他高度戒备,浑厚的武道真力汇聚在双手之上。 “或许吧。” 青年根据晶体的提示,一路往前。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骤然!一道红芒自远处袭来,欲要斩杀徐彻。 老者眼疾手快,挡在了身前,一拳轰出,霸道的拳风酷似龙卷,“轰隆隆!!!”,与阴影中的不明生物发生激烈抗衡。 徐彻不禁莞尔一笑,真是有意思啊。 “妖孽!还不现形!”老者怒发冲冠,震喝道。 周围的迷雾愈发浓郁,腥臭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工厂之内。 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听到这里,徐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是你啊?起死回生了么?” 迎面走来的一名红衣少女,笑容狰狞,浑身遍体鳞伤,流着暗紫色的脓液,极其恶心。 此人正是多日前被斩杀的红鸢,她腐烂的身躯上,散发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好久不见啊,徐彻!” 宛若厉鬼一般的声音,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恨意,直叫人不寒而栗。 “今日,我必杀你!挖尽你的每一寸血肉,吞噬入喉。” 红鸢诡异地放声大笑,面容扭曲了起来,她的皮肤钻出了不少的蛆虫。 “前辈,此人是?”老者神色谨慎,不敢随意试探。 “一介可怜愚昧的邪修罢了,死了也是不足惜。” 徐彻淡淡一笑,道“向我寻仇?我在此静候。” “如你所愿,不出一时三刻,我必然摘下你的首级!” 红鸢的右手渐渐化作一滩血水,滋生着一条又一条的丑陋触手。 “说吧,你想要怎一个生不如死?” “是我洞穿你的四肢,将你凌迟,还是我抽干你身体所有的血液,让你痛苦死去呢?” 徐彻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些话,三年来,你讲的次数太多了。” “可惜,你却没有将它们实现的能力。” 老者眉头紧皱,身上有杀气显露,冷漠地道:“邪修也敢妄言?” “欲伤前辈,你先过我这一关!” 红鸢爆发出强烈的尸气,竟不弱于老者多少,她桀桀怪笑:“老匹夫,你何以阻我?” “识趣的话,就此离去,还能留下一命。” 老者冷笑连连,一身气血攀至巅峰,准备放手死战。 眼见这一幕,徐彻抚手淡笑,道:“可真是有趣呢,老先生,如此仗义。” “多此一举了,我的恩怨,还是交给我来罢。” “前辈?!”老者错愕地道。 “轰!!!” 徐彻瞬间而动,宛如一头太古凶兽,手持无穷巨力,径直打穿了老者的胸膛。 “噗嗤!” 不待老者有任何反应,磅礴的拳劲,将他爆成一团黑色的血雾。 “什么?!”红鸢发出凄厉的怒吼,钻心的痛楚使它到达失控的边缘。 第81章 幕后黑手显身 工厂外,戾气冲霄,黑雾不受控制地狂暴了起来。 尖锐的嘶吼酷似凶兽出笼,大片的厂房被震得摇摇欲坠。 “已经打起了么?” 一道十万火急赶来的苍老身影,看着这一幕,目露忧光。 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数股邪异至极的气息,几乎让他心悸止步。 隐约间,还有一股微弱的人类气息被围困着,似乎随时都会抹灭。 “何等的凶险啊,前辈真不愧是通天之修,且待我来支援!” 老者的武道真力沸腾,化作厚重的战铠,庇护周身,当即杀了过去,撕裂了黑雾的阻拦。 ........... “你是如何发现的?人类!” 红鸢仇恨地说道,它神色极其痛苦,杀意滚滚。 踩踏在一滩黑色血泊里,徐彻笑意昂扬,道:“区区幻术,就想伺机重创我。” “甚至不惜幻化出已死之人,欲图干扰我的心境,倒是让你煞费苦心了。” 青年灿烂的笑意,在诡异生灵看来,这是嚣张的挑衅,无异于眼中钉,肉中刺,让它无法容忍。 “纵使你强大又如何?孤军深入此地,亦是死路一条。” 见自己的伪装被识破,诡异生灵褪去人形,瞬间,无数藤蔓枝条从它的体内涌出,疯狂蔓延,不出数息,一片充满邪异的植物之海降临。 “轰!!!” 周围的黑雾被一道金色光辉洞穿,下一刻,身披战铠的老者杀了进来,眉宇间锋芒毕露,整个人气势汹涌,战意澎湃。 “前辈,恕我来迟一步。” 钟瞑来到徐彻身旁,这般说道。 “无碍,来的刚好,好戏开演了,正主要来了。”青年微微笑道。 密密麻麻的藤蔓侵袭着整座工厂,一百多道扭曲的身影从地下钻了出来,全是感染程度极高的寄生体。 “什么?!”钟瞑骇然,想不到竟有那么多人遇害了。 他的拳头握得指骨咔咔作响,对眼前诡异生灵的所做行为,暴怒不已。 加上先前的死者,以及扫荡全城时发现的异类,大概快有一百五十余人惨遭毒手。 幸好今夜拦截到了母体,不然任由它发展下去,钟老想都不敢想,整座堰鸿会陷入何等的灾难风暴里。 “小心。”青年双眼微眯,盯着藤蔓之海的深处。 听到提醒,老者不敢妄动,血气疯狂攀升,进入了巅峰的战斗状态。 “啪!啪!啪!”稀疏的鼓掌声响起。 一名身着黑袍的女子走了过来,身旁有两名护卫。 三人散发出铺天盖地的诡异气息,瞬间倾压而至,笼罩着徐彻、钟瞑。 “想不到,人类中,也会有着二位这般强者。” 黑袍女子嫣然一笑,以扫视猎物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着。 尤其是那青年,气息悠长,血肉新鲜,引得她大为欣赏。 无论是与之繁衍出更强的后代,亦或者是感染寄生,似乎都不错呢。 想到这里,她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角。 “你究竟是谁?”老者死死地盯着黑袍女子,眼底掠过杀意。 比起意识死绝的感染体,对面的三人,似乎都有着自己的意识,极为不寻常。 “我们?不过是你们人类先一步进化的存在罢了。” 右边的男子咧着嘴笑道,他高大魁梧,生有六条手臂,眉心处更是拥有着一枚诡异的邪目。 “当然,不远的未来,你们人类也会加入到我等的行列,届时的身份,或许是食粮吧。” 左边的男子冷漠地说道。 他身形瘦弱,背有一双长满荆棘的巨翼,外表覆着一层熔岩般的生物铠甲,膝盖、手肘、双肩等部位,长着尖锐的骨刺。 “是么?不用说未来了,你们今日就会陨落于此。” 准备搏杀鏖战的钟老,缓缓从腰间抽出一口猩红的太刀,直指三人,上面有电弧弥漫,威力不容想象。 “人类,要加入我们么?” “我几乎可以许诺你想要的一切。” 黑袍女子微启朱唇,声音灵动悦耳,不带有一丝杂质。 “只怕,我想的,你们给不起啊。” 青年莞尔一笑,取出了尘骨,任其悬浮在身旁。 凌厉的剑气仅泄露一丝,就压得在场所有人如临大敌。 六臂男杀机乍现,目光阴狠,想要动手,却被黑袍女子拦住了。 饶是钟瞑,也是惊骇不已,这是他第一次目睹到徐彻的武器,没想到竟会那么可怕。 “天地大变在即,万物相争,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你我若是联手,仅需一年半载,就可统治这片古老的陆地,轻易地踏上进化之路的前沿。” 黑袍女子平静地说道,她那漆黑深邃的双瞳,落在了青年的身上。 “你是一个很趣的人,希望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旁的巨翼男子略显不耐烦,道:“尔等二人,千不该,万不该,冒然闯进这里。” “现在,要么臣服,要么,就成为我等的进化食粮。” “不,是加入。”黑袍女子露出笑容,纠正说道。 “将凭你们三人,也敢谈论统御大地?”钟老嗤笑不已。 当即一刀挥出,霸道的刀光数十米长,携雷霆之势,摧毁诸多藤蔓,狠狠地横扫了过去。 六臂魁梧男子见状,恼怒不已,他一步跨出,口吐黑雾,将之吞没,毫发无损。 “人类,不要太过放肆了。”巨翼男震喝道。 “无妨,且由他们试探,小事尔。”黑袍女子从容不迫地说道。 她身材高挑,隐匿在黑袍之下,不见真容,充满了神秘,是三人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时间不可多了哟,还不决定的话,兴许我就要转变主意了呢。” “无非是多了些步骤,杀了你们,照样可以利用你们的尸体,想必,会是很强大的侍从。” 面对黑袍女的咄咄逼人,徐彻并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向身旁的钟瞑,道:“老先生,你觉得他们如何?” “的确是强得离谱,若是死战的话,我丝毫不惧,定能斩杀其中一人。” “其余二人,恐怕就要麻烦前辈了。” 老者如实说道,多年来从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武者知觉,绝不会有错。 他对那诡异的三人抱有谨慎,除去深不可测的黑袍女外,另外二人,与他伯仲之间。 第82章 激战,血与肉的飞溅 “狂妄!”六臂男怒火中烧,道:“你这干瘦若柴的老鬼,也敢大言不惭?” 自成功进化以来,他猎杀了不少人类武者,未曾真正有过能与之抗衡之人。 “似乎他们不领你的情啊。”巨翼男淡漠地看向黑袍女子,等候她的安排。 “真的么?二位。”黑袍女子最后一次询问徐彻、钟瞑。 然而得来的却是无视,钟老笑着说道:“待斩了他们之后,前辈,有没有兴趣去我那里小聚一会儿?” “我自有佳肴美酒相迎前辈。” 青年闻言,道:“既然老先生盛情款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哼!你们还真觉得自己能活着离开?” 巨翼男煽动双翼,腾空而起,目光冷冽。 “挣扎吧,等杀了你们,接下来,整座城的人,都会由你们来亲自感染。” 黑袍女子的声音冷了下来,她褪去外衣,露出真容。 她高约两米,大量的黑色斑纹充斥着她全身,一双嗜血渗人的眸子,蕴藏着恐怖的诡异能量。 “和这些人类废什么话,杀了就是。”六臂男狰狞地笑道。 而后,他体型暴涨,瞬间来到六米左右,化作一尊杀戮机器。 “三打二?多不公平啊,仗势欺人是吧?”青年玩味地说道。 诡异女子神色冰冷,道:“是,你又能如何?” “可不止三个啊。”巨翼男阴冷地笑道。 他念着古怪的话语,一百多位寄生体应声陷入癫狂状态。 尸群中堪比淬炼后期武者的感染者,不在少数,更甚有几人,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怕是武道宗师也能战之。 “人类,颤栗吧!”六臂男放声大笑。 钟瞑苦笑不已,眼前几人怕是一点不知道徐彻的恐怖。 一个与妖王并齐的男人,统御十二大妖,受妖将敬从。 哪怕他不出手,若是唤来十二妖将,亦能直接横推诡异生灵的尸巢。 “我这个人,受不了不公平的待遇,还是三打三罢。” 话音落下,一抹阴影不知从何处而来,凝聚成人形,站在了徐彻的身旁。 望着相同容貌、气息却截然相反的二人,诡异女子脸色凝重,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当六臂男看向邪气青年时,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血液几乎都要冻住了。 在对方的注视之下,那杀意几近实质,刺痛着感官,令其心生怯意。 “看来少不了一场血战了啊。”巨翼男的目光锁定在钟瞑身上。 他是诡异三人组里,最弱的一个,因此只能凭着感觉,挑选老者做对手。 “前辈......这是?!” 对于邪气青年的突然到来,钟瞑仅是看了一眼,就恍若置身在尸山血海中,不寒而栗。 这人与徐彻修为似乎差不了多少,但他的杀戮之意更为强盛,各种负面情绪集聚交织,战力绝对恐怖。 最为重要的,他与徐彻容貌一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法身么? 一念至此,钟老已有了答案。 他的猜想马上得到了验证,只见徐彻淡淡一笑:“他?也是我的一部分。” 接着,青年一步迈出,手掐法诀,道:“禁制缚灵,起!” 瞬间,方圆数百米的荒芜地带,升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工厂封闭锁死,再无出路。 眼见发生异变,诡异女子愤怒地看着徐彻,道:“你是想将我等围猎?” \\\"不然呢?\\\"青年已将尘骨紧握在手。 “你一口一个弱肉强食,不应该接受这种结果么?” 这时,钟瞑也站了出来,道:“杀我同胞,意图染血山河,乱我社稷。” “今日必将尔等挫骨扬灰,告慰逝者在天之灵。” “斩了那六臂怪物。”徐彻目露寒芒,对着法身说道。 邪气青年点头,从背后抽出一柄血煞之剑,他的目光冰冷刺骨,锁定着六臂男的位置。 “轰!”的一声,法身杀了过去,哪怕前方有着三人,亦无所惧。 “我也来!”钟瞑长啸,不甘落后,杀向巨翼男。 诡异女子岂容他们如此挑衅,怒斥道:“敢尔!” “咻!” 有人身影消失,再现之时,徐彻已是单手抓住了诡异女子的脖子。 “你!”诡异女子又惊又怒,正欲反抗。 “轰隆!” 徐彻神色淡漠,提着她,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真以为自己进化超脱了?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 与此同时,一旁发生大爆炸,法身的速度极快,在霸道的力量下,六臂男一路溃败,被打退数十米外,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呼吸间,他就被削了三臂,大片暗黑色血液洒落,哀嚎响彻工厂。 然而,迎接他的还是一剑。 法身将之钉在地面上,脚踩六臂男的头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手中正凝聚着一股暗紫色的雷电,带有毁灭的力量。 “噗嗤”一声,雷电化作长矛,径直洞穿六臂男的首级。 “啊啊啊啊啊!!!!”六臂男眉心处的邪目爆发出最极致的力量,艰难地抵抗着这一雷霆杀招。 溢出碎裂的血肉化作数十颗圆形血色气泡 突然,法身眉头一皱,身影消失。 下一刻,“轰隆隆!!!”气泡炸裂,大量的毒液溅射。 另一边,巨翼男激战钟老,坚硬的铠甲被砍得碎裂。 老者眸光冷漠,战意一往无前,久经沙场的他,杀伐武技远超空有力量而无战斗意识的巨翼男。 “哗啦!” 在数十次稳据上风的交手后,老者抓住了仅有一瞬的破绽,一刀落下,锋刃无坚不摧,迎着巨翼男的胸膛直接剖开。 “啊啊啊啊!!!” 巨翼男狰狞咆哮,双目赤红,砸落在了地上,剧烈的痛楚让他暴走失控。 伤口上残留着刀气,阻止着疯狂蠕动的血肉愈合伤势,里面能看到丑陋腐烂的内脏。 “给我拦住他!” 一声令下,上百名感染者疯狂地朝着老者扑去。 “你以为咆哮、愤怒、失控,就能使你逆转劣势?幼稚!” 看到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异类,钟老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同胞,就让老夫结束你们浑浑噩噩的生命罢。 随着目光变得凌厉,老者心境如水,挥舞太刀。 巅峰一击之下,数十米的金色刀芒,电光火石间,就把眼前的诸多感染者,杀得血肉成尘!烟消云散! 第83章 连斩诡异三人 就在刀芒即将命中巨翼男时,大量的藤蔓交织缠绕,化作一堵长墙,死死地抵挡着。 “轰!” 刀芒炸裂,激射的刃气疯狂地摧毁着血褐色藤蔓,植物之墙被轰得千疮百孔。 “想杀我?人类,你妄想!” 巨翼男长啸一声,张开血口,恐怖的能量极速凝聚,一道暗褐色的光柱瞬间打出。 这一击让老者色变,他连忙侧身躲过。 “轰隆隆!!!” 后方发生剧烈爆炸,打得地面坍塌,浓烟四起,本就破败的厂房,如今已成废墟。 所幸有着屏障阻挡,巨翼男的攻击没能波及外界。 诡异难缠的对手,久违的厮杀,让钟瞑的血液愈发滚烫,精气神骤然又提升了一小截。 “下一刀,就是你双翼。” 老者缓缓说道,他轻抚刀身,倾注海量的武道真力。 锋刃上的寒芒,越发璀璨刺眼,内含的刀气可怕无比,似要破碎山海。 巨翼男脸色难看,如锅底般黑了下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人类会那么能打,屡次将他逼入绝境。 就在他欲张口求援时,却看到了惊骇的一幕。 六臂男被打得尤为凄惨,数根臂膀齐断,首级上有一处大窟窿,可见血肉迷糊,几近濒死,眉间的邪目更是鲜血淋漓。 “啊!!!!” 一声阴鸷的嘶吼,无数的诡异之气逸散,诡异女子硬生生冲破了徐彻的镇压。 从地面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心悸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你,怎么那么强大!?” 徐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握着尘骨,抬手就是一剑。 磅礴的剑气,碾压了过去,诡异女子惊骇欲绝,第一时间选择闪避! 无数的藤蔓也在涌来,形成了数道防御之墙,想要为她争取这短暂的生死一瞬。 然而,还是慢上了半拍。 那植物之墙如同虚设,似纸张般被剑气轰穿,直接擦中了诡异女子的半边身躯,使其当场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其身后的残破建筑,更是瞬间被震成齑粉。 遭受这霸道绝伦的一剑下,诡异女子顷刻间就受了重创,拖着半边布满血色裂痕的身体跪伏在地,苟延残喘。 “怎么可能!?”她脸色错愕,根本就不敢相信。 二人之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绝望充斥着她的全身,让她万念俱灰。 自己明明飞速进化,实现生命形态的全方位提升,竟在对方的攻击下,宛若一株脆弱的幼草,毫无抗衡之力。 “难道,你也不是人类?” 一种可怕的猜想出现在诡异女子的脑海中,促使着她脱口而出。 “井底之蛙不可语海,春夏之虫难言冰雪。”青年平静地道:“你对人类似乎一无所知呢,这位美丽的小姐。” “闹剧该落幕了,你我一见如故,就让我送你一程罢。” 话音落下,“咻!”的一声,徐彻发动瞬移符咒。 来到诡异女子的身后,一剑挥出,似破晓的第一缕光,切开了无尽的幽暗。 一颗硕大的首级从身躯之上滚落,大量暗黑色的血液喷溅,半边残陨的身躯无力地倒下,开始融化。 很快,一滩黑水出现在了地上。 “砰”,诡异女子的首级炸成血雾,融入空气里,四处弥漫,腥臭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 “有意思,要出来了么?”青年神色戒备,目光聚焦在那滩黑水之上。 只见黑水不断缩小范围,往着中心处汇聚。 刹那间,一滴黑色液体悬浮在半空,这就是造就诡异生灵的源头,未知的不祥。 就在这时,远处的激战迎来结束。 眼见诡异女子被杀得神形俱灭,六臂男被逼急了,一声怒吼,燃烧寿命。 随着他的血肉不断萎缩,邪目释放出了最凶猛的光芒。 成千上万道紫色的光芒,似核爆一样耀眼,往四面八方杀去。 法身眼眸低垂,面对这极致的杀招,未有一丝色变。 他抓起血煞之剑,就是迎了过去。 一剑斩出,磅礴的血色剑光缠绕着熊熊燃烧的黑炎,形似咆哮的蛟龙,狠狠地破开无尽的紫芒! 势不可挡,在六臂男惊悔的目光中,一柄猩红之剑,洞穿了他的咽喉,生命迅速流逝! “不......不.......!” 六臂男瞳孔黯淡了下去,他张嘴欲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嘶啦!” 法身提手一挥,锋利的剑刃划过项上首级,将之摧毁得一干二净! 无头尸首倒了下去,躺在地上,渐渐融化开来,形成一滩黑色血液。 觉察到不对劲,法身当即手掐法诀窍,道:“煞雷狱杀!” “轰隆隆!!!” 十数道腕口粗的暗红色雷电,径直落下,劈在了黑水之内,产生剧烈反应。 黑液沸腾,缩成一团,任由雷霆肆虐,依旧是无碍,似有一颗有生命的心脏般,正在缓缓跳动,有着古怪的节奏。 与此同时,见到同伴接连陨落,巨翼男神色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在战斗中,走神可不是一件好事!是在小看老夫么!” 一声威严的震喝打断了他的思考,下一刻,老者身影似激射的子弹,破空而来,提着太刀,砍出激烈的一击。 “不!” 巨翼男嘶吼着挣扎,双翼死死地抵在身前。 “咔咔咔!!!” 布满荆棘的双翼,防御力可怕,与老者的太刀,不断地抗衡着。 “杀!” 钟瞑战至狂暴,杀意疯狂攀升,压榨着体内所有的气力,手上的力道持续加大。 “不!不可能!” 巨翼男几乎招架不住了,“轰!”的一声,双翼前端部分被老者砍穿。 锋利的刀刃没入胸口,刀气绞杀着每一寸血肉。 “想杀我?那你就一起死!”巨翼男神色狰狞,放声大笑。 眼下死亡已是定局,哪怕在老者手下活下来,在场的还有两名恐怖强者。 他根本就没有丝毫逃出生天的可能,一念至此,巨翼男握紧了胸口的太刀,笑容可怕,眼神泛着嗜血之色。 “嗯?!” 下一瞬,巨翼男像气球般鼓了起来。 钟瞑眉头一皱,作为武者的尊严,他绝对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兵刃,狼狈逃离。 浑身的武道真力加持在外表的战铠之上,冰冷的眼眸倒映着面容疯狂的男子。 “轰!!!”的一声,爆炸了。 第84章 古老岁月的种族 恐怖的爆炸之力,将方圆百米内的地面炸得破碎,诸多建筑物轰然倒塌。 周边的藤蔓也没有幸免,瞬息间就被蒸发了!腐烂的血液,充斥着每一处角落。 一阵微风缓缓吹来,灰尘烟影中,一名老者单膝跪地,握着太刀直插地面,咳嗽不已。 身上化形的金色战铠,此时已经破烂不堪。 硬抗巨翼男的自爆后,钟瞑受到了不轻的伤势,他脸色苍白、气血动荡,体力仅剩三成不到。 然而,那些碎裂的残肢血肉,再次发生异变! 化作黑色液体,在地面上蠕动,最后凝聚成了一滴,朝着老者缓缓而去。 “咻!” 霎时,这滴黑色液体爆发出最无匹的速度,想要洞穿老者的眉心,将之污染寄生。 钟瞑也觉察到了这凶险万分的一击,他正欲反抗。 “咳!咳!”,体内的伤势严重了起来。 五脏六腑似在翻江倒海,老者一阵头晕目眩,几乎握不住太刀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出手,徐彻瞬移至此,尘骨直指黑色液体。 “轰隆隆!!!” 在恐怖的剑气之下,黑色液体的夺舍计划被阻止,它嘶吼着倒退。 刹那间,化作数百道渺小至极的黑色水滴溃逃而去,与另外两道黑色液体互融。 废墟上,黑色迷雾不曾散去,遍地的藤蔓枯萎,正不断溢出缕缕血褐色的诡异气体,飘向半空之中。 三抹漆黑至极的液体疯狂交织缠绕,大量的诡异气息涌来,掺杂其间。 徐彻与法身站在老者身旁,在击杀诡异三人后,似乎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这到底是什么,咳咳......”钟瞑艰难地起身,散去一身铠甲,眼眸略显疲惫。 徐彻神色凝重,道:“造就诡异生灵的,正是它。” “就连方才三人,原本亦不过是普通的植物生灵,只是在其影响下,才会进化迅猛,产生灵智,成为一尊尊的不祥怪物。” “什么?!”闻言,老者头皮发麻,冷汗止不住地流。 劫后余生的他,不禁庆幸,好在徐彻出手了。 普通的植物,经过感染就那么恐怖,一旦自己刚刚被污染,那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这玩意儿,不好对付。”徐彻如实地说道。 头次在人类世界,遇到这般诡异液体,他心里也没底,打败或许不难。 但阻止它以不可想象的方式逃离、又或者是彻底将之湮灭,似乎都不太好办。 “前辈,该怎么办?你有方法镇杀它么?” 说到这里,钟瞑已是忧心忡忡,如坐针毡,偏偏他又束手无策,备受无力的煎熬。 望着空中一团的黑色液体,徐彻神色凝重地道:“如此之多,只怕能污染不下十万人。” “老先生,你先撤退罢,我要和它爆发死战了。” “待会儿,这一带可能都要被摧毁湮灭,你身受伤势,暂且撤退为妙。” 考虑到自己的状态确实极差,战力大幅度下滑。 老者脸上浓浓的愧疚之色,自责地道:“抱歉,前辈,给你拖后腿了。” 徐彻轻轻一笑,看着钟瞑湿润的眼角,他知道这位老人的心意。 于是,安慰说道:“老先生,何故如此呢?” “你已尽力而为,斩杀了诡异,间接救下了许多民众,不必苛责自我。” “更遑论,老先生守护堰鸿多年,也该歇歇了,这次,就由我来罢。” 这些诚挚的话语,落入钟瞑的耳中,让他神色动容,久久不能平静。 随后,就在老者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徐彻已是一步迈出,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之处。 灵识侵入钟瞑的脑海进行催眠,并且洗去了关于自己容貌的相关记忆。 老者昏迷了过去,法身扶住了他。 徐彻看了一眼邪气青年,道:“就交给你了,带他平安离去罢。” 法身点头,背起老者,化作一抹极光,瞬间离开了废墟工厂。 半空,黑色液体与血褐色的诡异气息融合完毕,露出了真形。 那是不可名状的怪物,生有异麟,触手,獠牙,骨刺,尾巴,极其丑陋恶心,嘴里嘶吼着古怪的音节。 一双空洞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徐彻,接着,这怪物竟开始拟态!化作了人形! 这是一名诡异的少年,浑身黑气缭绕,肤色惨白,眸光蕴藏着俯视众生的淡漠。 “如此阻我,还设下禁制,是在为自己准备墓穴么?” 他声音机械僵硬,仿佛是渡过了漫长光阴的残破录音机。 “虽不知你是来自星海深处、亦或是从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境爬出。” “不过,大肆感染人类,化作自己的傀儡,阁下,倒是有了取死之道啊。” 诡异少年气息恒远,实力远在先前的三人之上,他平静地说道: “我族在古老岁月以前,就居住此星,如尔等宰杀牲畜,以果腹欲一般,我感染人类,也是天性本能而为。” “在你们还是猴子,茹毛饮血、蒙昧无知时,我族已经繁荣鼎盛,是这颗辰星的主人。” “你们当中,更是有人将我等当成神灵祭拜,祈求庇护。” “豢养家畜,再肆意杀戮,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徐彻听着这些话语,并未去追究真假,他只是淡淡地道:“理解你的行为,我也不必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谈大义,论和睦,不适合我。你我之间,仅剩厮杀即可。” 诡异少年露出笑意,道:“你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类。” “污染、寄生那种手段太低级了,你值得我同化。” “是么?能被如此赏识,我不禁疑惑,二者的区别是什么?”徐彻问道。 “前者不过是牲畜食粮,诸如先前的三人。” “后者的话,你会拥有自己的意识,与我等平齐,共为族人。” “不过,我也知道仅凭言语,是无法拿下你这一类对自己种族有着坚定信仰的人类。” “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用拳头砸穿你的头颅,将你彻底镇杀磨灭,方能同化。” 对于他的挑衅,徐彻只是淡淡一笑,道:“或许你的聪明用错了地方,你大可一试。” “我亲爱的族人,且等候我片刻,我马上就将你从这腐烂无用的身躯中,解脱出来。” 这一刻,诡异少年的双眸变得凌厉无比,磅礴的力量在激荡着,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第85章 被压制到死的诡异生灵 诡异的少年力量正在急剧攀升中,漆黑的雾气在其身前缓缓凝聚,化作一柄战戟。 战戟极致锋芒,一丈二尺,镌刻着古老的铭文,传来可怕的气息,染血的刃尖,似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仿佛屠戮过无数生灵。 而徐彻双手结出法印,快速施法,海量的灵力涌荡,加固着周围的封印。 一层稀薄的淡蓝色物质依附在无形的屏障之上,将方圆数百米荒芜地带,与世隔绝。 哪怕这里打得天昏地暗,万物湮灭,都不会影响到外界半分,面对未知的诡异,徐彻不敢松懈丝毫警戒。 一旦眼前之人,闯了出去,以他凶悍的实力,足以将堰鸿市化作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如今,诡异少年手持战戟,看了徐彻一眼,骤然,杀机乍现。 “咻!!!!” 似一道咆哮的龙卷,他的身影掀起音爆阵阵,沿路而过的地面龟裂得像蛛网一般。 “轰!!!” 高举的战戟劈落,直袭青年的臂膀,欲将之撕裂,血溅当场! 虽是试探一击,但威力也惊世骇俗,风云怒号。 徐彻皱眉,并不惧他,提起尘骨,反手就是一剑。 “砰!!!” 两股力量碰撞炸裂,在爆炸的耀眼白光中,有人扛不住巨力。 “咚隆!!咚隆!!咚隆!!” 诡异少年横飞了出去,他砸穿后方数栋厂房,单膝跪地,在角落里,略显狼狈地回忆着方才那一击。 “看来,你已经修得人类武者中的化境绝巅了啊。” 诡异少年缓缓起身,悠悠地说道。 仅交手瞬间,他就吃了个小亏,虎口被震得疼痛,甚至溢出了鲜血。 血液呈漆黑色,蕴含着无比浓郁的诡异之力,只要凡人触之,绝对会被污染,沦为一具生机陨灭的寄生体。 “你如此理解,倒也无碍。” 话音落下,徐彻狠狠地给予反击,再次发动瞬移符咒。 “哗!” 无声无息间,徐彻已来到诡异少年的身后。 短暂的刹那,就在他正欲出手之时,却发生了异变,诡异少年的背后,长出漆黑似墨的花朵。 随着花瓣不断颤抖,暗紫色的花粉瞬间弥漫开来,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呕。 意识到不对,徐彻眼神一厉,当即晃身,避开了花粉,再次瞬移,拉开距离。 站在废墟上,隔空相望,徐彻神色淡漠。 远处的花粉铺天盖地,挤满了每一处空间,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沾上了,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洗礼啊,何故这般畏惧它?”诡异少年冷冷笑道。 他提着战戟,直指徐彻,下一刻,“轰!!!”,对面发生大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烈焰翻滚,一道数十米的龙卷疯狂肆虐,建筑废墟顷刻化作碎粉。 地面大片塌陷,多年前工厂建造打下的地基更是被打得崩碎。 诡异少年双眸凝视龙卷中心,略有所思,见久久没有人影走出,他愈发觉得不对劲。 自己的盛怒一击,那个男人会受伤,但绝不会陨落!是去哪里了? 突然,一道惊天的剑光斩出,直接霸道地摧毁了,糅合着飓风与烈焰二者的龙卷,朝着诡异少年杀去。 当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完好无损地从灰尘走出,诡异少年心中泛起不安的预感。 面对凌厉狂暴的剑光,他抬起战戟,施展本命杀招,怒喝道:“荒星千魔斩!” 在无边巨力的加持下,战戟缭绕着黑气,宛若一条可怕的黑龙,腾空而起,咆哮着冲向剑光。 白茫茫的剑气与漆黑的诡异之气,激烈互噬。 剑气源源不断,似直落的银河,势不可挡,电光火石间,就碾压得诡异之气溃灭。 “啊!!!!” 一声痛苦的哀嚎响起,剑光径直命中诡异少年,将之撕成两截残躯,黑血爆洒一地。 徐彻手持尘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一切尚未结束。 哪怕是被分尸了,诡异少年的狞笑还是愈发癫狂。 裂开的残躯似液体般相融,血肉复位,下一秒,他又恢复如初。 “你休想杀我!” 冰冷的话语里,充斥着愤怒、仇恨、惊惧,更有对眼下局面的有恃无恐。 作为曾经辰星霸主的种族,他们的身体拥有不灭的特性,哪怕被摧毁千万次,只要存留一丝,就能再次复活。 尽管诡异少年不死不灭的特性,开发得不算深入,但他也不相信,这片古老的陆地上,会存在着能彻底磨灭自己的物种。 “是么?杀你的确不易,或许花费一些功夫,我终能成功。” 青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神和善,很是纯真,又道:“我不相信你的复原,不会有任何代价。” “只要有消耗,就会殆尽的时候,杀你一次不行,就百次,百次不行,就万次。” “我有足够的耐心,在这里一点点地镇杀你。” 说罢,不待诡异少年开口。 徐彻周身灵力沸腾,一道雷电已被他握在手中,恐怖的电弧滋滋作响,散发着毁灭的力量。 “轰!!!” 徐彻再次瞬移而至,出现在诡异少年的身前,狠狠地抛出雷电长矛,洞穿了后者的眉心。 “你!!该死的人类!!!” 诡异少年暴怒,血肉拼命愈合,他仰天嘶吼,剧烈的痛楚让他失控,欲起身搏杀。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徐彻的又一记杀招。 “以身借种!” 霎时,诡异少年愣在了原地,这一刻,不知为何,他竟会头皮发麻!体内似乎有东西要出来了!!! 到底是什么?! 那双淡漠的瞳孔掠过一丝恐惧,下一秒,就在他想方设法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时。 “噗嗤!!” “噗嗤!!!” “噗嗤!!” 数百道尖锐的木刺从他体内钻出,将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各种重要器官,刺得千疮百孔。 黑色的血液喷涌不止,木刺将诡异少年扎得不成人形,并死死地固定在地面上。 徐彻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再次挥手而下,道:“炎狱!” 这次,诡异少年根本来不及抵抗,一道黑焰化作火海,瞬间吞噬了他,炙烤着他的血肉。 第86章 暴走的徐彻,霸战 “低等的生物,你该死啊!!!” 沐浴在火焰里的诡异少年,瞳孔尽是怨恨、仇毒之色,他疯狂地挣扎着。 血肉被他散去,化成黑色液体,穿过火海,败逃而去,在空中又迅速凝聚。 “啪嗒”一声,狼狈的身姿,摔倒在地上,诡异少年喘着粗气,狂妄的气焰被磨得一干二净。 对远处的青年,他忌惮不已,或许对方狠了心,真的能杀掉它! 一念至此,诡异少年不寒而栗。 为何会如此,人类这般羸弱,眼前的之人却恐怖至极,一度打得他形神俱灭。 “你还能拖多久呢?次数不多了吧。”徐彻平静地说道。 他手上的尘骨铮铮作响,剑气流淌,无比骇人,剑刃上的血色纹路忽明忽暗,似有生命在呼吸一般。 “若是再给我些进化时日,抬手间,镇杀你,又有何难?” 诡异少年擦拭着嘴角的血液,有气无力地说道,身形都要站不稳了。 轮番的消耗,让他神色疲惫,照这样下去,在徐彻的轰杀之下,他迟早陨落。 然而,就算如此,也是极为可怕了,换作寻常修士、或是化形大妖,遭受那么多杀招,只怕连骨灰都不剩! “我族深得母星的宠溺,统御苍茫大地,可不是你们这些失败的造物,能媲美的。” “咳咳咳.....” 诡异少年即将暴走,嘴角的笑容扭曲,他静静地看着青年,道:“纵使你能阻我!” “亦阻不了我的族人!” “像你这等人......咳咳....应该屈指可数吧?” “更多的人类,也只不过是一些羸弱的食粮罢了” “他们已经踏上归途,你根本就无法保护所有人!” “待到我族重临,必将血洗尔等人族!” 说到这里,诡异少年放声大笑,眼神凶戾。 闻言,徐彻冷淡地道:“事到如今,你还认不清现实么?” “可悲的蛀虫, 哪怕你再怎么宣扬着自己种族的高贵、与众不同;” “都逆转不了,你现在被我杀得像条丧家之犬的事实。” “多说些愚蠢的话罢,至少能安抚住你那颗傲慢的心,也刚好让我看个笑话。” 刺耳的言语,让诡异少年死死地看着徐彻,怒火中烧的他,几乎要丧失理智了。 “你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肆意地夺取他人性命,引以为傲。” “只要你的族人,敢怀着邪恶的妄想,踏足这片土地,我不介意屠个干净,从上到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徐彻杀意凛厉。 “那就看看是鹿死谁手吧!” 诡异少年发狠,双目猩红,张开血盆大口,进行自我吞噬! 在一片浓郁的黑雾里,一股滔天邪恶的气息传来,正有可怕的生命体在酝酿。 徐彻见状,也不阻止,经历过枯燥的修行后,他一直压制着心底各种负面情绪,那是《太荒飞升诀》带来的后遗症。 嗜血的战斗冲动,一直都存在,如今,眼前的诡异生灵,完全激怒了徐彻。 血液的温度迅速升高,滚烫不已,像沸腾的岩浆,浩瀚磅礴的灵力宛若怒海狂涛一般可怖。 青年的眼眸愈发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他望着黑雾中的诡异生灵,道:“你最好足够强大,满足我痛快杀戮的私欲。” 作为佩剑,主人的情绪,尘骨自然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此刻,剑鸣之声,源源不绝,锋芒的剑气,疯狂外泄,一人一剑,达到最为绝巅的状态。 “轰隆隆!!!” 黑雾炸裂,一道魁梧的身影踏出,诡异生灵陷入暴走状态! 再次实现生命层次进化的它,战力比方才增强了数倍! 一身漆黑的战铠,手脚,肩膀等关节处布满骨刺,邪恶的眼眸闪烁着猩红的光,一条狭长的尾巴生在背后。 无穷的雾气聚拢,再次化作战戟,被它持握手中。 凝固的时空中,电光火石间,两道身影爆发出最恐怖的速度,激烈碰撞,厮杀在一起! 诡异生灵咆哮撼天,力震山河,挥着战戟横劈而来,漆黑狂暴的戟芒,凶芒毕露,直取青年的首级。 徐彻战意无双,哪怕对方这一击足以令风云变色,他毅然而上,不曾退却分毫。 他的灵力暴走,倾注在尘骨之内,剑气恐怖无边,血色纹路璀璨,人剑一心。 一股直追妖王的滔天之力,紧握尘骨,斩出最为霸道的一击! 千分之一的刹那间!煌煌剑光,冲天而起,天地失色,戟芒与之相撞! “铛!”的一声,响起金属相交的声音,尘骨剑刃与战戟猩红的刃尖,也在激烈碰撞! “轰!!!” 漆黑诡异之气崩溃,战戟尖刃敌不过尘骨的锋芒,骤然断裂开来。 似垂落的瀑布一般,剑气疯狂地碾压了过去,宛若一头饥饿渴望暴食的太古凶兽! 诡异生灵仰天长啸,却被凶骇至极的力道,瞬间压落,狠狠地砸穿了地面,激起大块的碎石。 战戟崩裂开来,尘骨直入诡异生灵的咽喉! 无边的剑气不断肆虐,将之血肉绞杀。 诡异生灵浑身颤抖,欲要挣扎。 徐彻抽出尘骨,再悍然斩出三剑,断其首级、裂其胸膛、毁其肢足。 方圆数百米的地面,在浩瀚的剑气之下,被打得尽数破碎,植被、建筑废墟,统统成尘! 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尘骨,焚烧着每一寸邪恶血肉,嗜血纹路疯狂地汲取诡异生灵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就在诡异生灵想要发动不死特性时,一只瘦弱的手,洞穿了它的心窝,在无比恶心的黑色液体中,死死地抓住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青年双眸充斥着冰冷的杀意,诡异生灵不由地胆寒。 大量的黑血爬在了徐彻的手臂上,欲要将他污染寄生,化作最可怕的傀儡。 诡异生灵也在苦苦支撑,它在等徐彻先一步堕落败亡,一定可以的,人族根本扛不住! 然而,在它绝望又期冀的目光下,徐彻平静地说道:“昼焚!” “轰隆隆!!!!!!” 一颗大日从地面升起,瞬间,恐怖的光芒,照耀着整片封闭的空间! 第87章 战后余波 炽热的阳气滚滚袭来,无论诡异黑雾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宛如枯枝落叶遇到了燎原火海,顷刻间,就被焚烧殆尽! 在‘昼焚’中心处,是一道青年的身影,他手上的黑血已然彻底蒸发,烟消云散。 枯萎烧焦的异物被其紧握手心,随着青年松开了掌心,黑色灰尘撒落地上,鏖战迎来了结束。 曾要污染整座都城的诡异源头,也在这一刻,宣告陨落,再无复生可能。 四周满目狼藉,地面多处塌陷,被剑气覆盖后,甚至连一颗小石子都找不到,有的只是泥土粉末。 徐彻往后倒下,躺在了柔软的尘土里,抬手散去了周围的壁障。 他目光凝望着深夜星空,在漆黑的天幕下,可见无穷繁星争辉。 诡异生灵的遗言,仍回荡在他的耳边,引起他的思索:到底还有多少人类不知道的强大物种,以及其他未知的世界呢? 这颗孕育他的辰星,有着四十多亿年的历史。 许久以前,他有幸在一本科学杂志上看到过这么一个观点,每隔三千万年左右,地表就会迎来一次生物大灭绝。 在人类的古史中,勇敢的先辈,走出了潮湿漆黑的洞穴,学会了钻木取火,使用工具。 经过万难,与野兽搏杀,才摆脱了茹毛饮血的时代,征服了森林,再到平原、山峰、岛屿。 之后,又有铁器、纸张、罗盘、火药等推进人类文明进程的造物现世。 宏伟的帝国王朝,在世界各地建立,隐隐间,人类已经超过了这个辰星上所有的已知物种,稳居食物链的顶层位置。 一切凶猛野兽、在那锋利的刀刃下或是无坚不摧的火药之下,都会在悲鸣中失去生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来到当世,无数前人、学者先驱,夜以继日地在科学理论与技术的最前沿开疆拓土。 为了探索幽暗不见天日的深海,或是数十万丈之上的星空。 各种蕴含着最为顶尖科研结晶的产物陆续问世,诸如潜艇,战机,核武,航空母舰,火箭,卫星,太空基地等等。 然而以上种种,不过近万年的时间就达成了,放在蓝星悠久的生命历程中,不过刹那烟火。 四十六亿年的寿命,足以诞生出许多高度发达的灿烂文明,它们或许也曾像人类一样统御着这颗星辰。 只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如今已是难寻踪迹。 倒说不定,在人迹罕至之地,原始森林,沙漠,荒原,南北两极古大陆,仍存在着这些古老文明的遗留,掩埋在地底之下。 一时之间,徐彻陷入了困境。 在不久远的未来,灵气会爆发式地复苏喷涌,宛若黑暗森林的火把,对着死去的文明或是流浪星空的种族招魂。 届时它们一旦降临,人类何去何从?毫无疑问,霸主地位会遭受到严重的冲击,战争无法避免。 命运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历史无法回头,只能不断前进,大势之下,徐彻对自己能做什么,感到了迷茫。 是深居洞天,潜心修行,哪怕血流成河,亡国灭种,都不理会人世的纷争么? 还是仗剑行走,许身山河,镇杀异族,为生存在这片上的人类而战? 徐彻合上了眼眸,聆听着夜风缓缓吹过的声音,体内暴走的灵力和澎湃的血气恢复平静。 在一片寂静中,耳边渐渐响起熟悉的声音。 是贫困的家中,夜晚烛光下,他用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满分试卷,爷爷在一旁高兴得合不拢嘴。 是那年初来堰鸿市,躲在天桥底下,熬过酷暑严寒,一次次对着冰冷馒头的狼吞虎咽,以及捡起瓶子却遭受他人的嘲弄。 是执行委托,被打得遍体鳞伤,为求一线生机,激烈厮杀,苟延残喘的咳嗽声。 诸多的画面浮现,不知过了多久,青年才蓦然睁开了眼。 他神色平静,缓缓起身,遥望着远处灯火万家的都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 实验基地外,一抹黑影掠过,钟瞑昏迷在了门口不远处。 两名护卫发现后,神色警戒,通报其他战斗人员,一齐过来查看。 走近才发现是眼前头发凌乱、气息微弱的老者,竟是他们的上司。 一名护卫连忙摇晃,面露急色,关切地问道:“钟老,醒醒,能听到我说话么?!” “嗯?!我.....这是在哪里?”钟瞑昏沉沉地醒来,大战过后,他尤为虚弱,只觉得头疼欲裂。 “是我们!钟老。”护卫员赶忙说道。 他发现老者的衣服破了许多处,沾着灰尘,甚至染了不少猩红的血迹,似乎刚经历过一场可怕的战斗。 逐渐清醒过来的钟瞑,脸色愈发难看,记忆都回来了, 自己是在决战前,被前辈强行送走的! 那么前辈,糟糕!不好! “快,调集所有的执法者,随我去城西。”老者激动地说着。 话音刚落,“噗啊!”,情急之下,老者体内的伤势上涌,让他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钟老!!!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一幕,把周围的护卫吓得半死,要知道,眼前的老者,可是局内最为强大的执法者了,是什么让他受伤喋血的?! 老者面色一沉,再次开口道:“无碍,速去,调遣人员,随我出发!” ........... 数小时后,当夜凌晨,原本被法身带走的钟瞑,苏醒后,带着一众的执法者,再临此地。 看着破碎的地面,如沙砾的泥尘,老者脸色担忧,这里爆发的大战,远超他的想象。 诡异气息、感染者、藤蔓都消失殆尽了,前辈也音讯全无,到底结果如何,是赢了么? 执法者正在不断探查着周围的战斗痕迹,希望得出有效的线索,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面对这种情况,钟老也是没办法,只好说道:“暂时封锁此地,不许外人进入。” “派遣人员,运送沙石,把这附近的地表修复。” 说罢,老者转身离去,他苍白的脸上,尽是疲惫,自言自语道:“前辈啊,你,还活着么?” 第88章 灭亡危机在来的路上 夜晚,回到家中。 灯火明亮,玄澈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一本古籍,而小蛇,早已困得发懵,趴在地毯上快要睡着了。 “咔哒!” 当推门声响起,看到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脸若冰霜的女子,眼眸柔和了些许。 “让你久等,我回来了。”徐彻微微一笑,朝着她打招呼道。 玄澈合上书籍,放在一边,问道:“都顺利解决了?” “嗯,它的源头被我找到了,费了点功夫,已经磨灭了。”徐彻这般答道。 “那就好,你注意休息,我回去了。”她平静地说道。 知道诡异生灵的事情,已经顺利解决,玄澈便不再过问,她抱起昏沉沉的小灰蛇,回书房去了。 “好像,的确有点晚了。” 望向墙壁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随后,简单洗漱一番,徐彻便躺在了床上。 打开手机,正当他想愉快玩耍单机小游戏时,微信跳出一条验证消息。 【杜甫不忙,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对方的头像是一名英气十足的魔法少女,在图书馆中施法操控无数书籍的画面。 徐彻眉头一皱,当即意识到可能是下午那个被感染的执法者,随后就同意了。 “你好,我叫叶羽。” “谢谢你救了我,改天有机会,能请你吃个饭么?” 实验室的病床上,叶羽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她看着聊天框中的消息,果断按下回车键。 下一刻,她把手机放进被子里,静静地等候回复。 而此时,屏幕的另一头,为了快点打游戏的徐彻,手指快速掠过26键,字体的行云流水,几乎是秒回。 “你好,身体应该恢复正常了吧?” “请吃饭的话,有机会再说吧,你早点休息。” 听到提示音响起,叶羽拿出了手机,当这些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想来想去,她不知道如何回复,最后只是道了一个“好”。 二人的第一次线上聊天,就此戛然而止。 房间里,徐彻盖着小棉被,开着19度空调,美滋滋地打着单机小游戏。 数日以来的连番战斗,让他感到有些疲惫。 先是为老妖护法,两次镇杀群妖;再到治疗叶羽、协助妖蝠之王突破封印;以及今夜与诡异生灵的厮杀。 他消耗了不少的体力、灵力;如今这仅有片刻的休闲时间,徐彻十分享受小游戏的乐趣。 故事里的主角,在他的操控下,拿着一柄砸锅卖铁换来的铁剑,从村中离去。 踏入江湖,与各方势力,激斗切磋,比武一争高下。 在各种江湖事件中,都会出现他的身影。 在扮演了多次的喽啰角色后,身份慢慢变得不俗了起来,陆续斩杀恶盈满贯的匪徒,或是盗贼,得到赏金,武功大成; 再到邂逅女主角,花前月下,逍遥山河,游历名川大山, 时逢乱世,异国入侵,携万千禁军,南下中原,欲毁山河社稷。 最后,迫不得已,主角与女主道别,一绝儿女情长,响应朝廷号召,入军北上伐敌。 不断地过关斩将,背后隐藏的阴谋也逐渐揭开,昔日的红颜,竟是敌国的公主。 再次的相遇,是在两军交战之际,杀得天昏地暗。 在重甲骑兵的冲杀下,无尽的箭雨袭来,主角这边的大军,被击溃败亡,浮尸千里。 边陲之地,残阳如血,绝境下的主角与仅活下的数十将士被敌军围困。 面对公主的劝降,主角与诸多手足,宁死不降。 反而是举起手中的兵刃,放声大笑,数十道豪迈染血的英姿,一齐冲入敌军大阵中,为扞卫国土而亡。 游戏到此结束,徐彻缓缓地放下手机,只感觉久久不能平静,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开,就连精神上的疲惫也烟消云散了。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解压方式,每当以前,因为一些事情情绪低落的时候。 他往往会停止修炼,要么就是出去走走,游荡在繁华的街道上,听着人海的喧嚣,找到一家饭馆,吃着滚烫的饭菜,放松心神。 要么就是沉浸在书籍、电影、游戏里面,获取精神上短暂的食粮,倒也能够分散注意力,慰藉沉闷的心神。 打完游戏后,徐彻满足地躺在床上,关机,望着天花板,微笑着入眠了。 .......... 某处荒芜的平原上,栖息着一支诡异种族,它们身披漆黑铠甲、手持锋利兵刃,近乎万人,正严阵以待地备战。 族内长者,看着数十盏熄灭的魂灯,神色不悦,它望向赤红色的天空。 喃喃自语道:“通往故土的通道为何几近崩溃了,派出诸多的先锋士卒,竟陨落了三分之一。” “看来要回去的代价很大啊,唉。” “到底还需多久呢?按照先贤留下的圣言,故土应该快要觉醒了。” “经过那么久的修生养息,应该会有新的物种生命统御大地。” “如此富饶的生机,若能大肆收割,倒是一件妙事啊。” 它气息飘渺,身躯苍老枯槁,但嗜血的眸子却无比可怕。 突然,“啪啦!”又一盏魂灯碎裂,长者脸色微变,那竟是先锋领队的魂灯! 实力无比强大,在它踏入某条通道后,不知去往何处,意外身死。 见状,长者不由地叹息一番:“三十二盏了。” “正确的通道到底在哪里?” 阴森的话语,从这名似乎饥饿了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嘴中说出,直叫人毛骨悚然! 然而,年迈长者不会知道,先锋领队所在的通道能直达故土。 只不过是因为它的贪婪,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回报讯息。 在发现这里的人类无比羸弱,且人口数量庞大,它想一举污染吞灭,壮大己身,甚至有望成为族中最强之人! 只可惜,时运不济,先锋领队遇上了人类当世最强之一的徐彻,被活生生镇杀而亡! 不然以万人左右的部族,齐至蓝星,又有谁能阻挡分毫?! 与此同时,蓝星上的数十亿人类,正在相安无事地生活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暂时得以解除,毁灭的时间往后拖延了! 第89章 代理枯木酒馆 次日,随着手机短信的轻微震动,徐彻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却看到了河伯的短信:【有点事,想和你聊,速来。】 青年的困意退去,当即起身,朝浴室走去。 路过客厅时,徐彻发现玄澈和小灰蛇都不在家中,只是桌上又多了一张外出的字条。 不过,青年并未查看,他只是简单洗漱一下,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城中人潮汹涌,喧闹不已,徐彻没有御剑而行。 随着给瞬移符咒喂养血气,刹那间,移行换景,青年出现在了枯木酒馆外。 饶是白天,烈阳高照,附近的路人,都是对这家店,敬而远之,绕道而行。 徐彻缓缓来到门前,径直走入,发现河伯正朝他微微一笑。 “坐。”老者开口道。 青年落座酒桌旁,淡淡一笑:“您老,何事找我 啊。” “我晚些时候,需要出国了,想麻烦你代替我,照看一下店内。”河伯倒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嗯?您老居然放心我?不怕我趁您不在,全把你药酒给薅走了啊。” 徐彻露出笑容,看样子,他似乎不打算拒绝老者的请求。 “你喜欢的话,尽可带走,老头子我,又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河伯和蔼地笑着。 他对眼前这个小伙子还是挺喜欢的,实力不错,在性格方面,也颇似年轻的他。 “一时半会儿我能帮您看住,久了,可震慑不了您底下的那些猎手,您老大概去多久?”徐彻问道。 闻言,老者叹了一口气,苦笑道:“短则一周,长则一个月罢。” “怕店内太荒凉了,需要一点生气。” “我若不在的话,正常的委托交易,无法进行,所以才想到了找你帮忙。” 听到这里,青年点头,沉吟道:“既然,您老这般信任我,那我就不推辞了” “店内皆由你来打理,大小事宜,无需过问我。” “至于酬劳,你小子,看上我这里的哪坛药酒,就拿去罢。” 随后,老者跟徐彻介绍了各项事宜,还留下一件黑袍,便匆匆离去了。 徐彻望着老者消失在店内,只是静静地叹了一口气。 远赴他国,恐怕也是有着十分重要的事情罢,然而他却不多过问,这涉及到河伯的隐私。 自己这些年来,也得到过老者的不少关照。 甚至,一年多前,在他尚未足够强大,红鸢欲杀掉他时,还是老者亲自出手,保住了他。 在这等关头,完成老者的嘱咐,也没什么不情愿的。 于是乎,徐彻披上了黑袍,戴上青铜面具,坐镇在柜台前。 无聊之际,他掏出了老妖给予的异闻录,安心地看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桌上的蜡烛,燃烧得只剩下一小截。 就在这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打断了徐彻的观阅。 来者是一名气血旺盛、仅有一臂的壮硕男子,他眼神颇为阴郁,脸上有着胡茬。 当看到柜台前,有着一抹陌生的身影,不是昔日的老者,他不由得警戒了起来。 “你是谁?” 看到客人来了,徐彻淡淡一笑,合上古书,道:“阁下来此何事?与我说即可。” 听着这清澈温和的声音,哪怕对方隐藏在黑袍下,不见真容。 他也知道这是个年轻人,顿时面露不悦之色,道:“没什么,只是路过,看看你家的老鬼死了没。” “噢?有意思。” 徐彻看了他一眼,汹涌的灵力透体而出,覆盖镇落。 “砰隆!”一声,独臂男子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感觉身上好似有一座山峰的重量。 双膝瞬间狠狠地跪穿地板,接着,整个人都来不及挣扎,状如死狗般被压制在地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异变,独臂男子惊恐万分,脸色巨变,体内脆弱的器官,隐隐间,要破裂了。 “噗啊!” 他狼狈地吐出一口浊血,双目变红,蕴藏着愤怒但又不敢发作。 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手,仅靠着一个眼神,就将他镇压得无力反抗,这是何其恐怖的一件事! 徐彻和善地看着他,问道:“这位朋友,我刚没听清你的言语,麻烦你能复述一遍么?” 这一举措,把独臂男气得想破口大骂,你要是没听清,会一碰面,就给我这么大的一个下马威?! 心里是这么想的,然而,独臂男却没敢说出,他只是咬着牙道:“抱歉,是在下失言了,还请恕罪”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模样,可惜了,阁下不能让我如愿。” 徐彻瞥了他一眼,便散去了恐怖的威压。 劫后余生的独臂男,庆幸不已,一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被压得浑身多处骨折的他,仍是躺在地上,脸上冒着冷汗,粗重地喘息着,宛若一头疲惫过度的老牛。 “唔,我也懒得追究你是哪里来的人了。” “更没有兴趣知晓你与河老的恩怨。” 独臂男艰难地抬头仰望,那柜台上的黑色身影,为何会如此可怕?! 自己明明是淬炼后期武道修为,在对方手中竟随手可杀。 难不成,他是传说中的无拘大修?! 一时间,复杂、失落、懊悔的情绪笼罩着他,四肢忍不住颤栗。 每一秒的时间都无比漫长,备受煎熬的独臂男子,终于又听到了青年的声音。 “我给阁下两个选择。” “要么把头磕得血流不止,把地面收拾干净就走;” “要么就把命留在这里。” 话音刚落,独臂男子一闭眼,咬着牙,就是做出了选择。 “砰!” “砰!” “砰!” 他不断地以头撞地,力道巨大,很快,地面上就流淌着大片的血迹。 随后,独臂男撕去外衣,擦拭着地板,一句话都不说。 屋内一片死寂,呼吸声、心跳声,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他自己在耳畔里听得愈发清晰。 过了许久,地面擦拭干净。 独臂男小心翼翼地起身,对着徐彻鞠了一躬,低着头道:“感谢阁下不杀之恩。” “从哪里来的,回哪里罢。”徐彻沉吟道。 轻飘飘的话语,在独臂男听来却是无比骇人。 他哪里还敢停留在此处半刻,咬着牙,拖着沉重的伤势,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第90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逃出很远之后,独臂男心有余悸地望向后方,那间落寞的酒馆。此刻,在他看来,却是像极了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 他能感受到自己断了不少骨头,作为武者,他强行忍住钻心的疼痛。 赶忙取出怀中的通讯器,录下一段话语:“那个老鬼不在酒馆了。” “不过.......还有着一个恐怖人物,坐镇在那里。” “在他一缕眸光之下,我被打成了重伤,咳咳......” “建议暂时不要过来这边试探了,新来的家伙,我甚至感觉,他不会弱于老鬼多少。” 说完这句话,独臂男就身形踉跄了,他感到头晕目眩,在偏僻的角落里,不受控制地晕厥了过去。 .......... 店内,驱逐了不速之客后,徐彻揉了揉太阳穴,消化着今天在异闻录里的所学。 不禁的感慨,老妖真是凶猛啊,游历人间百年,打遍了各种妖魔鬼怪。 书中一些所闻所见,让他受益匪浅。 “铃!铃!铃!” 柜台上的老古董电话响起了,徐彻不假思索地接过。 “你好,贵客,这里是枯木酒馆,有何需要?” “嗯?换人了?”对面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她似乎十分诧异,明明记得介绍人和她说过,这里是一个老头子在管事的,怎么现在会是一个青年?! “是的,女士,我是代理馆长。” 徐彻很坦诚地介绍着自我。 “我有一件委托,想交付你们去办,不知......能否三天以内出结果?”女子问道。 徐彻苦笑道:“请你稍等片刻,我查询一下猎手们的状态。” 说罢,青年翻开柜台上的账本,经过一目十行的扫视后,他发现除去部分退隐的猎手,剩余的都在执行委托,无法腾出时间。 就连完成陨石之行不久的蛮海、以及刚从落梧山吃亏回来的青鹤、王老汉,都在接着一些小任务。 这群人......简直是劳模,执行的委托数量远远超过徐彻。 检查完后,青年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女士,很抱歉的说,当前并没有空余出来的猎手,能够执行你的委托。” “那还有什么办法么?”对面的女子心急如焚,语气都有些颤抖了。 “馆长,您可以帮帮我么,钱不是问题。” 徐彻婉拒了,道:“女士,不是钱的问题,仅是人手不足了,还请下次趁早罢。” 说完,青年挂了电话。 空荡荡、幽暗的酒馆又重归寂静,徐彻在柜台前闭目养神,灵力不断洗伐,淬炼着体内的血肉。 莫约两个小时后,有一名疯癫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一身邋遢,蓬头垢面,驼着背,但却笑意昂扬,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嘿嘿,果然,换人了。” 疯癫男子倒也不惧徐彻,径直走来,坐在了酒桌旁,喊道:“小二,倒酒!” 看了一眼来者,并不是记录在册的猎手,徐彻没有招待他的打算,只是平静地问道:“阁下,也是来找麻烦的么?” “噢?是个小伙子啊。”疯癫男子打趣说道。 “你可......真是聪慧啊!” 突然,他厉喝一声,便是眼露寒芒,身形暴动,右手似毒蛇般探出,直取青年的胸口处,欲要一击毙命! 眼前男子的速度远超淬炼境的武者,赫然是一名武道宗师! 就在他嘴角露出笑意,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脸色却渐渐凝固住了,一股无法想象的怪力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砰啦!” 徐彻眼眸淡漠,五指发力,将那人的手腕连同右臂,直接震成血雾,大片殷红的血液洒落。 剧烈的痛楚传来,疯癫男子正欲哀嚎嘶吼,在其身后,出现青年的身影。 染血的手掌,抓着疯癫男子的头颅,狠狠地扣在了地面上,颅骨碎裂,血肉横飞,砸出了一道深坑。 任其怎么挣扎,都无法发出一丝的声音,疯癫男子陷入绝望之中,连思考都静止了。 电光火石间,他就被重创得连话说不出来了,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阁下,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你我素昧平生,毫无恩怨,初次见面,倚仗着武力,你却要杀我。” “你说,我该放你走呢?还是杀人灭口。” 一只脚踩在了疯癫男子的首级之上,徐彻冷冷地说道。 下方之人,一介武道宗师,气若游丝地说道:“怎么可能.....明明不该如此.......” “我不介意亲自去你背后的势力走上一遭,将他们连根拔起。” “杀你如屠狗,放你离去,我由衷地希望,你们可以打消不必要的念头。” 说罢,徐彻回到了柜台上,从背后的酒柜里取出一坛酒,静静地喝着,认真观阅着账本,完全无视了疯癫男子。 昏暗的酒馆内,酒香味与血腥味交织。 一人高高在上,神情自若,一人跪伏在地,浑身是血,形成了诡异的一幕。 此时,疯癫男子神色阴沉,似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凶兽,他面容狰狞,万难地站了起来。 青年平静的气息,仿佛是一片幽暗无垠的大海,让他惊骇不已。 黑袍,青铜面具,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诡异。 疯癫男子呼出一口浊气,用着武道真力将伤口处压制,不再淌血。 他行走江湖六十载,今日在这里却是丢掉了半条命。 对于酒馆原主人的恐怖,他略有所闻,然而,代理者的强大,也远在他的意料之外。 意识到二人的巨大差距后,心中的恨意缓缓消散,凝视着巍然不动的青年。 疯癫男子慎重地说道:“是在下登门拜访无礼,又妄图伤人,得此报应,自是应有所得,毫无怨言。” 青年抬头,一道眸光扫了过来,直叫他不寒而栗,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是如此地刻骨恐惧。 “把血迹清干净,就退去罢。” 疯癫男子收敛暴戾的气焰,无比顺从,他咬着牙挥动左手,武道真力席卷地面,刮走了所有的血迹。 随后,仅留下一句“受教了。”,便离开了。 第91章 拍卖会的邀请,法身坐镇枯木 柜台前,闲来无事的徐彻,继续翻阅账本,查看诸多猎手的数据。 “唔、蛮海老哥,接下委托76件,完成率87%;” “青鹤,44件,完成率90%;” “王老汉,83件,完成率89%;” “千面,27件,完成率73%;” “长渊,46件,完成率84%;” “古禾,78件,完成率81%;” “空郁,56件,完成率77%;” ........... 在册猎手共计36人,武者21名,术修12名,异能者3名; 这就是目前枯木酒馆所拥有的战力储备,在堰鸿城内,颇有一方影响力。 可惜多年来,随着武道世家、地下各方势力的不断崛起。 河老并没有外扩的野心,与之相争,导致酒馆的规模,在逐年萎缩。 或许经历过风雨飘摇、战火四起的年代,他老人家也卷了罢,如今更想要安稳、平淡。 徐彻的指尖停留在泛黄的账本上,叹了一口气。 尽管枯木酒馆从未打压过其他势力,然而那些藏在角落里的世家、地下事务所,无不是视枯木酒馆为威胁,欲除之后快。 自己不过是坐镇一天,就有两方势力前来挑衅寻事,真不知道这些年里,河伯驱退了多少不速之客。 看来有必要,找个合适的时间,敲山震虎一番了。 “铃!铃!铃!” 就在这时,酒桌旁的电话又响了。 徐彻刚接通,就听见对面恭敬的声音。 “尊贵的客人,我们的邀请帖即将送达您的手上,欢迎您光临我们的拍卖会。” “好的,知道了,谢谢你。” “嘟!——” 青年挂了电话,这件事,河伯有和他提到过。 城内有一家地下拍卖所,每个季度都会有一场拍卖会,邀约各大武道世家、或者地下势力前往。 枯木酒馆每次都会有固定的名额,只需手持信物请帖,便可入会,参与竞拍。 据说那里,会寄拍各类修炼资源,对于异人而言,是不容错失的机遇。 一时间,从未去过的徐彻,顿时也来了兴趣。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一名身着西装、彬彬有礼的男子,径直走进了酒馆。 店内阴冷的环境,古怪的老板,让那男子极为不适,甚至脸上带着一丝恐惧。 不过,送帖人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来到柜台前。 望着隐匿在黑袍之下的老板,他微微鞠躬,双手奉上请帖,道:“您好,苍羽拍卖所,诚挚邀约您参加此次的拍卖。” 徐彻接过信物,也是礼貌地回应道:“好的,谢谢你走一趟了。” 温润如玉的声音,让送帖人意外不已,浑身都放松了下来,他连忙说道:“无碍,分内之事而已。” “贵客,若无其他事宜,请允许在下告退。” “去罢。” 徐彻目送着对方离开,感慨效率还不错,便拆开了请帖。 只见里面放着一枚由黄金镂空、雕刻而成的树叶,刻有枯木酒馆的落座字号——灵云2号。 该拍卖所的客人,会有固定的包厢落座入席,其中厢房分为三个等级:青木、灵云、苍穹。 拍卖所共有28间厢房,青木16间,灵云8间,苍穹4间。 由于多年来,枯木酒馆参与拍卖的次数过少,因此仅能获得灵云级的席位。 不过哪怕是最差的青木级房间,也是装修华贵,绝不会怠慢客人半分。 请帖上还附带着详细的时间和地点,徐彻望着酒桌上的计时沙漏。 这个小玩意儿,是件老古董了,曾是河伯一名术修朋友赠予的,施有术法。 沙子流淌完便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而后再次逆流而上,在其顶部,有着详细的数字计时。 徐彻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不知不觉,时间过得真快啊,眼下距离开场还有两个小时不到。 再三权衡后,徐彻决定离开的这段时间,就暂且释放符咒法身来看守酒馆。 一股浓郁的血气缓缓从他的指尖上流出,涌入破败的符石中。 下一刻,一道阴影自其内钻出,迅速化作邪气青年的模样。 柜台下,还留有几张青铜面具,徐彻取出一张,递给了法身,道:“戴上这个,掩人耳目。” “酒馆里,可能不太平,如遇滋事者,你全权处理,动静不要闹得太大就好。” 法身的眼眸无比冰冷,他平淡地说道:“嗯。” “在你回来之前,这里不会被任何人毁坏。” “好,那就辛苦你了。”徐彻笑着说道。 他甚至在想,回头要不要上落梧山,唤一头大妖下来,为自己看守酒馆。 .......... 一个小时后,夜晚拥挤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烧烤摊、大排档正常营业。 酒馆外,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人愿意靠近这里。 各处昏暗的角落里,藏着不少的武者、术修,正戒备地看着酒馆那扇漆黑的门户。 似有所图的他们,目光里闪烁着贪婪、兴奋、嗜血。 “听说里面的老鬼外出了,在他没来回之前,杀他个措手不及,把他老巢毁了。” 有人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正拿出联络机,召集更多的人手过来。 “他麾下的猎手,有些执行任务去了,有些可能藏匿店内,必须小心行事!”一旁的术修,提醒着自己的同伴。 他们都隶属于某间地下事务所,与枯木酒馆是竞争关系。 在该势力高层的示意,他们来此伏击。 若能趁着这次机会,铲除对方,己方的规模恐怕能扩大不少。 只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一尊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存在。 ............... 与此同时,城东某片区域。 徐彻行走在狭窄的街巷胡同,来到一所矮小的铁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 门开了,是一名神色庄重 的护卫,他慎重地问道:\\\"您好?\\\" 徐彻递过一张黄金树叶,看着手上的信物,护卫瞳孔剧震,颇为意外。 他完全没想到,这尊稀客,竟时隔多年,又参与了拍卖。 于是,护卫恭敬地说道:“我来为您带路,贵客,请随我来。” 徐彻淡淡一笑,颇有几分期待,轻轻拉了一下黑袍,真容隐藏在青铜面具之下,一步迈出,踏进那道铁门。 第92章 势在必得:星辰沙 矮小的铁门后,是一座华丽的地下城。 在护卫的带领下,徐彻绕过了迷宫般的走廊,径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灵云2号! 这是一间宽阔的厢房,有着奢华的装修,四角立着清澈剔透的白玉石柱,上有圣兽缠绕盘卧。 昂贵的字画、古董,在房内随处可见。 柔软的真皮沙发前,一张数百寸的电子屏竖立,这是竞价拍卖时所用的工具。 落座不久后,拍卖所的人员,陆续上了些美食和酒水进来。 “您好,贵客,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我就在门外,为您服务。” 一名身着西服的老者,朝着徐彻鞠躬,文质彬彬地说道。 为了尊重客人的隐私,拍卖所向来是不允许服务人员,在拍卖开始时,仍呆在厢房之内。 “那就有劳了。”徐彻朝那老者微微笑道。 随后,老者转身离去。 徐彻躺在沙发上,悄然放出灵识,扫荡整个厢房,发现没有监控设备,才放心下来。 出门在外,终归还是需要戒心。越是侥幸,往往越是不幸。 沙发前的餐桌,盛放着许多珍馐,更有美酒相伴。 徐彻开了一瓶红酒,倒出些许,握起酒杯,径直来到透明的护台前。 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拍卖台。 而且,封砌墙体的玻璃,是一种特殊材料,在内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一切,在外却看不到里面。 不得不说,这家拍卖所的隐私做得极好。 避免客人之间 ,因为拍卖物品而产生争执,因此生恨。 而且,每个厢房里,都有各自的离开通道,完全不用担心,在拍卖物品离去后,因显露真容,被不怀好意之人,图谋杀人越货。 “铛!铛!铛!” 一道厚重的钟声响起,拍卖开始了。 下方主持拍卖的是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挺着一个大肚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随着一段简单的说辞后,在主持人的示意下,工作人员开始展示第一件拍卖品。 “阴煞冷铁!” “沉浸在阴煞二气极重的湖底,铁矿受过数百年的洗伐,渐渐产生质变,坚硬的程度与韧性大大提高,是锻造武器的不二之选!” “甚至,比起天外落下的陨铁,都差不了多少!!” 主持人指着那块莫约水缸大小的铁矿,激扬地说道:“起拍价二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三十万,开拍!” “二百七十万!” “三百六十万!” “五百万!” “五百四十万!” 几乎一瞬间,徐彻身旁的电子屏,就出现了诸多报价。 听着主持人的言语,青年淡淡地笑了,阴煞冷铁和天外陨铁可差远了去。 若是在同一铸造师的炼制下,两柄相同的武器激烈相撞,不出数个回合,断开的必定是阴煞冷铁的那柄。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种材料能打造出来的武器,最高的品质,可能也仅仅是适合初入化境的武者使用。 而天外陨铁打造出来的武器,无论是血阀、淬炼、亦或者是高阶的武道宗师都对此垂涎不已。 真正锋利的锐器,可谓是无坚不摧! 徐彻没有参与到报价当中,阴煞冷铁对他像是破铜烂铁般,没有丝毫作用。 电子屏上的最高价一直刷新着,来到七百万,才开始缓缓停下来,最终定格在1021万,被某一势力拍走。 主持人的声音又在下方响起:“接下来,第二件!” “玄明古钟!一名神秘人在此寄拍的物品。” “据说,使用者催动后,钟声悠悠,可驱邪,镇妖异,具有极大威力。” “而它的上一任使用者,曾是一名无拘大修!!”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顿时,引来了不少观众的兴趣,要知道,无拘大修可比武道宗师少见多了。 他们佩戴的命器,无不是攻伐皆具具,相当的恐怖! 那口古钟,钟体上充斥着斑驳痕迹,有股神奇的灵韵在流转,隐约间,散发着骇人的气场。 肥胖的主持人不敢触摸,只是远远地躲开,他对着麦克风说道:“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开拍!” “四百二十万!” “五百三十万!” “六百万!” “七百五十万!” 见着众人疯抢,徐彻皱眉,这些人都不考虑损坏的么? 另外,那口古钟的品质一般,很有可能是被无拘大修随手一用而已,还远不及无拘级的法器。 而且,钟体上的裂痕不少,恐怕买回去,只能做个装饰,一旦遭遇激战,轻易碎裂。 没过多久,在主持人的宣布中,这件残破的法器,以二千一百万的价格被拍走。 随后,又陆续登场了其他物品,有数百年的药草,染血的战枪、神秘生物的眼眸,以及不少武道秘本。 不过,这些都引不起徐彻的兴趣,听着主持人的啰嗦介绍,以及趋之若鹜的拍卖竞价。 青年有点困乏,在餐桌前,专注地用餐,刀切神户牛肉,饮着红酒。 如果不是有着美食填肚,徐彻都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参加这么无聊的拍卖会。 但是,很快,有一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物名作星辰沙,在是遥远的大漠深处采取所得,呈银灰色,极其稀有!” “在某些古老的书籍中,曾有只言片语,记载着它有刻画符箓的作用,但是否能够如此使用,就不得而知了。” “反而是,在炼器、入药这方面,它都有过确切的使用案例。” “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万,开拍!” 主持人手上的玉质托盘,放置着少量星辰沙,无比细腻,流淌着淡淡的银光。 比起之前所有的拍卖品,在场的客人,似乎对眼前的星辰沙,并没有任何兴趣。 这东西又少又贵,还不知道能不能用,仅仅是好看一些的沙子罢了。 既不是现成的武器,也不是可造的塑材,更不能给使用者带来肉眼可见的提升。 因此,报价的人,寥寥无几,下方的主持人略显窘迫,全场的氛围有些冷了。 与此同时,灵云2号厢房内,看着电子屏上的‘121万’、‘146万’、‘168万’。 徐彻嘴角扬起笑意,对于此物,他势在必得,于是,指尖掠过屏幕,填写了一个数字。 一瞬间,在主持人的惊讶中,‘300万’的报价,顿时出现在各大厢房中!登顶第一! 第93章 一群老狐狸 就和主持人说的一样,星辰沙确实能够用来刻画符箓,或者熔铸在武器之中。 所以徐彻才会这般上心,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种沙子,一旦镌刻在符箓之上,会使威力整整提高三成! 如果沙粒纯粹,蕴含的灵韵足够多,那么五成都有可能! 另外,点缀在尘骨的剑身上,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会大幅度提升品质,说不定能进阶成更高级的剑器。 随着“300万”的拍卖价出现,原本稍冷的氛围开始渐渐回暖。 不少客人,仍在思考着,要不要追加报价。 徐彻静静地看着电子屏,安心等候,一场无形的斗争就这样开始了。 苍穹3号厢房,一名身着蓝裙的少妇,坐在黄花梨椅木上。 她面容妩媚,双腿修长,气质华贵,此刻正皱着眉,犹豫要不要加入到竞投中。 尽管此物尤为不凡,但是,该如何使用,却是一个未知之谜。 这时,她望向一旁的随从,道:“去联系莫长老,问他是否有能力淬炼这种沙子。” “好。”唐装随从恭敬地应道,立刻掏出了通讯设备,联系莫长老。 电子屏上的确定倒计时还有30秒,少妇微咬唇角,眼眸中露出老狐狸般的算计。 对方似乎想要速战速决,驱退竞拍者,以最低的价格成交。 那么必定还有着一段加价区间,一念至此,她纤细的双手,轻触屏幕,填写了一个数字:330。 在另外一间厢房里,有人冷笑连连,颇为不满,道:“直接翻倍加价,好大的威风。”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我还真就要定这沙子了。” “今天谁来了,也不好使!” 透明的玻璃护台前,倒映着一名老者的身影,他正襟危坐,面色严峻。 老者一指点出,落在电子屏上, 星辰沙的价格来到‘380万’。 “看来,也有不少的贵客,对这沙砾感兴趣啊。” “既然如此,不妨让在下 ,再给诸位,介绍下它的其他故事吧。” 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握着麦克风,对着手里的稿纸念道:“星辰沙,在赤夏境内,最早出现于两千年前。” “那时被精通术法之人,用作祭祀上苍所用,再到后来,一名来自异域的炼器师,偶然间,发现它对武器有着无与伦比的赋能效用......... ” 就在主持人滔滔不绝演讲时,徐彻见到自己的价格被连续两次挤下去,现在位居第三。 他也不意外,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还有着两方势力,都想要这份奇异材料啊。 青年也不着急,倒计时还有52秒,他在等,等到对方鱼死网破之际,他再雷霆出手,一扫乾坤。 苍穹3号房,通讯结束后,唐装随从俯着身子,说道:“家主,莫长老说他只有三成不到的把握,能成功把沙子熔炼。” “他奉劝您,假如此物的报价超过七百万,就没有继续追逐的意义了。” 蓝衣少妇露出淡淡笑容,道:“既然莫长老都这么说了,那作为晚辈,我愿意放手一试。” 说罢,她没有任何迟疑,把拍卖价再次拉高一百万! ‘480万’的价格,再次登顶,渐渐的,一些观望的厢房,也开始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一把沙子,到底是有着什么魔力,能得到如此高价,单位价值比阴煞冷铁离谱多了。 终于,有人思索后,决定也加入到这场竞逐中,他标出的价格是\\u0027五百三十万’! 灵云4号厢房,老者气得像头发怒的狮子,浓厚的武道真力在他的周身萦绕,无比骇人。 周围的墙壁、家具、饰品,在他无形的威压下,几欲要裂开来。 看着那刺眼的‘530万’,他脸色阴沉,仅片刻不到,拍卖价就翻三倍以上。 本来他标\\u00万\\u0027,完全有望拿下,谁知最后的十几秒,有人横空杀出,直接加价到三百万,让他的计划遭挫。 难不成对方也知道,这沙子的神秘作用了? 来不及考虑更多,眼看倒计时还有二十来秒,老者决定搏一把。 这时,他向一旁的管家问道:“大概还有多少预算?” “族长,压轴物品还未出来,除去不能动用的五千万。” “以前先前您拍卖消耗的三千余万,当下我们还有六百五十万的资金。” 闻言,老者沉吟道:“好,我知道了。”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标价‘640万’,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管是否能拿下,这都是最后的底线了,过犹不及。 看着自己的标价瞬间登顶,老者缓缓合上了眼眸,平复情绪,在剩余的一分钟里,他想静候佳音。 在600万这个分水岭,劝退了一些贵客,某间厢房传出一道无奈的叹息,选择放弃了。 苍穹2号房,一名戴着金丝单面镜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炬,盯着电子屏上的‘640万’,正在权衡要不要出手。 坐他身旁的少女觉察到了异样,轻启樱唇,提醒道:“大哥,这个价格,我不建议你再入场了。” “你看排第一那人的id序号,对方连续从168万,加价至今,竞拍的欲望很是强烈。” “而一开始翻倍加价到300万的id序号,已经排到第四去了,显然被连番的高价劝退了。” “无独有偶,你看出价530万的id序号,半分钟过去了,仍无所动作,也已然沉寂;” “四方竞逐,还有一方是异数,就是那加价两次,现以‘480万’位居第三的id序号,你且看它会不会放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后的二十秒,它若不动手的话,则一切落下帷幕。” 听着妹妹头头是道的分析,中年男子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你啊,看事过于表面绝对了,未必如你所言的这般。” “在场的无不是老奸巨猾的家伙,又岂是那么好算计的?” “静静看吧,我也好奇,有没有人再继续追加下去了。” 当倒计时来到15秒,徐彻仍是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丝毫也不紧张,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出手。 第94章 花落谁家 与此同时,苍穹3号房,蓝衣少妇,正饮用着冲泡的茶叶。 对于一号位\\u00万\\u0027的反击,她略有意外,想不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大,不过终究是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变成红色,10,9,8....... 放下茶杯,少妇眼眸露出寒芒,煎熬对方心态的把戏,她也玩够了。 于是,悍然出手,出价‘700万’竞拍! 就在主持人以为结束了,祝贺词都卡在喉咙里,准备说出来时,电子屏再次刷新! 700万的价格登顶第一,全场无不骇然! 灵云4号房,时间已过,期待的机械音并没有响起,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那高于自己60的价格,自知落败,心底一片苦涩,轻叹一口气,随之释怀。 老者目光幽幽,看向下方的拍卖台,平静地说道:“也罢,还差了几缕缘分,就此打住。” 苍穹2号房,少女神色激动,得意地说道:“看,我说的准没错!” “好啊,小妹确实长本事了,真厉害。”中年男子不由地夸赞道,宠溺地看着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 “倒是为兄看走眼了,自愧不如啊。” 场内,主持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最新的数据,居然真有人出价700万买一把少的可怜、还充满未知的沙子。 诸多厢房的贵客,也是意难平,不禁感慨,到底是自己看走眼了,还是对方过于疯狂。 “有意思,这排第一的报价,恐怕是城内那几大强势家族之一。” “或许也只有他们族内的能人异士,才略知一二这星辰沙怎么处理。” “可惜我等既无缘,也没有那个能力,真是羡煞旁人啊。” “倘若传闻是真的,这笔买卖只赚不赔......” 而苍穹4号厢房,却一反常态,响起无礼的嗤笑声。 “到底是哪家的手笔,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传闻。” “竟如此豪掷万金,去买这空有外表,实则无用的沙砾,真是让人贻笑大方矣。” 好在每个厢房的隔音效果都极其好,不然这番话传出去,动辄引来两家的纷争。 在座的,谁不是堰鸿城内数一数二的势力? 尽管席位厢房不一致,但彼此之间的实力,家族底蕴,还真不好一较高下。 拥有苍穹级的厢房,只能证明你在苍羽内的总消费金额,稳居前列而已,和彼此背后势力的强弱,没有必然联系。 很快,倒计时来到30秒。 蓝衣少妇心情舒畅,胜券在握,她的出价横扫全场,再无抵抗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轮就要结束了。”她轻声说道。 “统计一下,还有多少资金。” 唐装随从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答道:“家主,仍有四千七百万。” 蓝衣少妇轻轻点头,一切尽在她的筹划中,道:“此番收获颇丰。” “再拍个数件物品,就算圆满功成,至于那压轴之物,就让一、二、四号房去争夺罢。” 倒计时还有十秒,她眼眸微眯,应该是成了?!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徐彻见全场寂静,不难推测出,他们已然放弃,而自己目前唯一所剩的对手,仅有一方。 “700万么?让我看看这是不是你的极限。” 青年指尖掠过屏幕,划出一道数字。 倒计时红色的6秒字体戛然而止,瞬间刷新,变为蓝色的59秒。 而徐彻的报价——‘720万’,刹那间,登顶第一! 不多不少,刚好是最低加价20万,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主持人脸色微变,诧异不已,眼看要结束了,那排名第四段id序号,竟直追而上! 168万到300万,300万再到720万,这神秘厢房之人,仅是出手两次,却都在关键时刻。 一次拉高价格,引起价格争斗,扫除潜在敌手; 一次锋芒毕露,以高出20万的价格,死压对手,欲要重新夺回掌控权,似乎还仍有余力。 灵云4号房,老者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冷静下来了,望着那熟悉的id序号。 他不由地疑惑:“到底是哪家的老狐狸?城府如此之深,怕不是心都是黑的。” 另一处房间,少女呆住了,想不到徐彻这方势力,起死回生,不愿放弃星辰沙。 “为什么会这样?” 中年男子倒没多大意外,淡淡道:“在这种博弈之中,变数常有,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无法分辨出,谁才是胜者。” “那些落座各大厢房的家伙,代表各大势力亲至,哪有泛泛之辈?” “你面对的,可都是一些活了数十年,甚至六七十年的老油条啊。” “尽管我们是苍穹级的席位,但对上其他任何一间厢房时,都绝不可以掉以轻心,知道了么?” 听到兄长的训诫,少女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只能嘟了嘟嘴,道:“哦,知道了。” “没事,继续看下去吧,很快,就轮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届时可莫要走神,好好观察,看看我是怎么和这些老狐狸斗的。” 苍穹3号房,蓝色少妇眼底掠过一抹杀意,紧握的茶杯,竟霎时化作齑粉。 “是把我等视为工具了么?好算计。” 冰冷的话语,让唐装随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深知自己家主的秉性,表面上看去温文尔雅、绰约多姿;但实则非也,一遇忤逆心意之事,会变得霸道淡漠,不近人情。 纵使心中有着千般疑惑,这一刻,随从使者,也不敢开口表露。 缕缕冰蓝色的寒息在少妇的周身环绕,她扫视着下方的拍卖台,沉默不言。 ‘720万’的价格刚好把她吃得死死的,女子数次抬起手想要加价,却被自己用理智压制了下去。 此时意气用事,未必能斗得过对方,况且,莫长老的劝诫也是止步在700万即可。 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她自然是要获得利益的最大化,赔本的买卖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耻辱。 短短的数秒,时间仿佛都是凝固了一般。 最终,她选择咽下这口气,只是目光平静得可怕,望着那电子屏的id序号。 “滴!”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主持人扬声道:“恭喜这位神秘的宾客,以720万的价格,成交星辰沙!!” 全场哗然,闻言,徐彻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第95章 神秘的消息 很快,拍卖环节继续进行,古老的奇物层出不穷。 在诸多隐秘的厢房里,一双双蕴藏着谋划的眼眸正窥探着外界,它们背后的主人,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恭喜这位宾客,以1480万的价格,获得炼心赤羽扇!” “恭喜这位宾客,以920万的价格,获得续骨修髓膏!” “恭喜这位宾客,以690万的价格,获得冰魄霜雪剑!” 主持人激扬的声音起伏不断,时间过得很快,二十余件的藏品顺利拍卖而出。 灵云2号房,“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徐彻坐于餐桌旁,正悠哉地享受着美食,他闻声道:“进来罢。” 门打开了,是一名身材高大,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 他是拍卖所的高层,谨慎地托着手上的玉盘,径直走了过来,道:“您好,在下苍羽拍卖所——侯野,很荣幸为您服务!” “这是您的拍品:星辰沙,请检验查收。” 侯野恭敬地把玉盘奉上,里面盛着一抹银灰色的沙砾,美轮美奂。 徐彻放下刀叉,接过玉盘,仔细端倪,确认无误后,道:“有劳你费心了。” “由于您方在我处账户,尚有一千二百万的金额,因此,我们直接给您结算拍卖消费了,还请见谅。” “另外,近年来您方没有参与我处的拍卖会。” “时隔数年,对于您方的再次光临以及信任支持,我处已为您做了九折的优惠结算,共计消费648万。” 听到这些,徐彻并没有感到诧异。 枯木酒馆作为该拍卖所的常驻宾客,在这里当然有着自己的专属账户。 河伯曾和他提起过,只不过对于账户余额,并没有详细说清。 一番寒暄过后,望着侯野,徐彻询问道:“侯先生,我有一物,不知可否麻烦你帮我寄拍?” “临时安排的话,宣传力度不足,没有买家配对,您的物品,恐怕流拍,又或者售出价格过低,还请三思。” “不过您若要执意寄拍的话,我会为您着手安排。”侯野提醒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尽管此次前来的客人,并非多年前他服务的那位老者,但他对眼前藏匿在黑袍之下的青年,仍是有着敬重。 这不仅是人情世故,更是他身居高位,该有的素养。 徐彻对自己的作品,有着足够的信心,他笑着道:“无妨,我相信,在座的诸位,会对它感兴趣的。” “是么?真叫人期待啊,感谢您为我们此次的拍卖,锦上添花。”侯野不禁地说道。 青年从怀中拿出三张符纸,递给了侯野,道:“这是无拘大修,练习所作之物,虽不是正式之品,但亦差不了多少。” “还请侯先生,检验一二。” 话虽如此,但这些符箓,无外乎都是徐彻一年前炼制的,威力一般,寥寥几笔就能完成,算是次品。 侯野呆呆地握着手上的符箓,有点意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他是一名淬炼后期的武者,面对此物,竟感知到了极深的威胁,动辄会导致他命陨。 “不知这几张符箓,具体的效能是什么?”侯野小心地问道,对于眼前之物,他无比重视。 先前残破的玄明古钟,仅是被无拘大修使用过,就拍出二千一百万的高价。 这几张符纸,倘若真为无拘大修亲手画下,蕴藏神威,那它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徐彻耐心地说道:“淡赤色那张,是火系符箓,能释放九道炽热的熔岩巨链,击溃强敌,扫荡阴邪,唤作炎霄。” “紫色这张,雷系符箓,燃烧后,数十道雷霆溅射,不过弹指间,就可镇杀冥悟巅峰的术修,它的别名是四方玄雷。” “至于这墨绿色的最后一张,是木系符箓。” “与前面两张颇为不同,它是主防御的,周身会形成一层圆形的护罩,非武道宗师、无拘大修不能破,唤作木御。” “它们的使用方法并不难,仅需持拿在手,心念即动,瞬息而发。” 听完介绍,侯野久久不能平静,没想到自己的手上拿着的是,这种可怕的杀器。 他能想象到,此物一旦寄拍,必然很是抢手,就连与压轴之物比较,也仅是逊色一筹罢了。 沉思片刻,侯野起了私心,目光诚挚地看着青年,道:“此物价值不菲,如果您愿意,我们拍卖所愿出高价收购,如何?” “那侯先生,能出什么价位呢?” “每张一千五百万,外加一个有关你们枯木酒馆的消息。”侯野缓缓说道。 徐彻没有同意,反问道:“侯先生,你是觉得,外面的客人,不会愿意出到两千万以上的价格,来购买此物么?” “临近拍卖尾声,压轴之物未出,想必大部分人尚有充裕资金,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之下,您的符箓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侯野无奈苦笑,道:“我无可否认这一事实,但商人不仅仅是逐利而为,我更愿意与您交个朋友。” “一千五百万,已经是我能给到最高价格了,而我亦无须做作。” “关于附赠的那则消息,我认为,对你们很有帮助,能回避不少损失。” 闻言,徐彻随之一笑,道:“那我就不妨期待你的消息。” 听到青年的话语,侯野知道这事儿成了,他露出笑容,道:“多谢您的包涵,请替我向河老问好。” “噢?好,一定送到。” 对于符箓的价格,徐彻的心理预期是一千二百万\/张,其实只要达线了,他就愿意出售。 刚才的那番试探,也是在看对方有没有压价而已,还附赠了一个消息,看得出来,苍羽拍卖所的诚意确实不错。 接着,侯野收下符箓,静步走到青年身旁,靠近他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隐秘的话语。 徐彻的眼眸当即冷了下来,他想不到,竟有如此之多的狼子野心之辈,对枯木酒馆虎视眈眈,还准备发起围剿。 面对眼前气息莫测的青年,侯野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提醒道:“尽早做好准备罢,祝你好运,平安。” 徐彻诡异一笑,道:“是该好好准备了,多谢侯先生。” 中年人脸上没多少喜悦,他也是冒着莫大的风险,在利益和交情双重因素之下,才会如此坦露消息。 他伸出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掌,叹道:“交易愉快!” 徐彻与之握手,目光幽幽,平静地道:“交易愉快。” 第96章 法身杀机起 城南老区,枯木酒馆。 门外汇聚着不少身影,尽是淬炼武者,其中更有着两道骇人的气息。 数十人,手持凶器,杀气外泄,沿着昏暗的门户,径直踏入酒馆之内。 多方势力齐至,达成某种残酷协议,欲要直接抹平这家已有百年历史的地下事务所。 远处街角,一道身影藏匿,望着密密麻麻的敌人袭来,他心生骇然,双腿止不住地发颤,要变天了啊。 来不及考虑更多,他掏出通讯器,急忙联系人手,压低了声音道:“喂?” “是王叔儿么?出大事了,酒馆遭遇暗杀了。” “河老不知道在不在酒馆里,他们人多势众,恐怕凶多吉少,你速来支援,勿要耽搁,我继续联系其他人!” 屏幕的另外一头,传来愤怒的声音:“什么?!我倒想看看是谁在背后耍阴的,我现在就过去!” “剁了这群混账!” 通讯结束后,这道躲起来的身影,又接着联系其他人。 “喂,是青鹤么?酒馆遇袭,河老危险,速来!” “喂,空郁,求援,酒馆出事了,成群的武者来势汹汹,你赶紧过来!” “喂,是蛮海哥么,你在哪儿啊?我们酒馆被偷袭了,能过来帮忙么?!” “喂,是古禾么.......” “喂,红鸢?在么?在么?” “怎么联系不上啊,关键时候掉链子,哎呀,我真服了........” 很快,这个人,把能联系的猎手,都联系了,如果二十多人都赶来的话,未必不能一战。 他心急若焚,死死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家老旧酒馆,握紧了拳头,万般不甘,数次忍不住地想冲过去。 奈何他仅是淬炼初期的武者,如此不智,恐怕不出数十个回合,就要沦为人质,反过来给河老增添麻烦。 胸口处的心脏剧烈跳动,他深呼吸,平静着自己焦急的情绪,嘴中碎碎念地道:“没事的,没事的。” “河老可比王大叔强多了,应该能撑住一会儿吧?” “您老人家再等等,咱们猎手要是到了,小的就随他们杀过去!” 不经意间,这名年纪莫约二十七八的青年人,已是冷汗尽出,仍在备受煎熬地等待着。 酒馆内,法身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数十道密集的身影,挡在前方,杀机森然。 “呔!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老东西让你来当替死鬼了?” 一名神色阴狠的男子,站了出来,大声呵斥道。 眼前的黑袍之人,身材瘦弱,气息平淡,应该是血阀境的武者,对此,他毫无畏惧,肆意折辱。 “和他废什么话,杀了他,再把他们馆内的猎手,找出来,逐个击破,杀个精光,等老鬼回来,已是无力回天矣。” 有人丝毫不掩饰恶意,血气涌荡,武道真力沸腾,手握淬毒的飞刃,朝着法身掷出,速度比子弹更为迅捷。 然而,面对这位淬炼后期武者,饱含杀意的一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法身一道眸光落在飞刃之上,竟让其直接崩碎,众人惊骇,想不到这居然是一尊高手! 就在他们正欲要联手袭击而来时,法身体内滔天的邪煞之气,顿时冲了出来,席卷整个酒馆。 宛若一头咆哮嘶吼的太古凶兽,震撼着每个人心神,然而,这只是冰山一角! 断定眼前尽是寻仇的武者后,法身脸色冰冷,电光火石之间,他缔结法印,道:“禁制缚灵。” 一层暗紫色的壁障,瞬间封印住了所有出口,将众人围困。 就连店内墙壁、地面、酒桌、柜台、油灯、药酒,无不是被一层淡淡的紫光覆盖。 考虑到本体需要照看这些器物,法身害怕等下激战起来,把它们碾成齑粉,因此,提前做好保护的准备。 “不好!他,他是无拘大修?!怎么可能!!”一名淬炼后期武者惊惧地喊道。 这番话,让其他人毛骨悚然,就算队伍中有两名武道宗师坐镇,也难压心头畏惧。 要知道,无拘大修的手段可比武道宗师恐怖多了,二者或许能彼此抗衡,但无拘大修腾出手,一记大范围术法落下,镇杀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慌什么,我还在这里!”一名老者震喝道。 浑身武道真力燃烧,血气节节攀升,他叫许落,是某方地下势力的长老。 他的气息也是恐怖无比,短暂间,竟能与法身对峙。 这时,又一名化境宗师站了出来。 同样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封乾一步向前,血气飙升,霸道的武道真力弥漫,与许落一起叫板法身。 “老鬼的后手真是有意思啊,请来这么一尊无拘大修。” “不过,仅凭你一人,还挡不住我等的联手。” “今日留你不得,直接杀了,断老鬼一臂,也算是大获而归!” 随着一声怒喝,许落、封乾二人,爆发出最极致的战力,两股截然不同的武道真力轰鸣,凶焰暴涨! “待会我与封乾牵合力制住他,你们伺机动手袭杀。” 许落语气冷漠,向着身后数十名淬炼武者命令道。 “是,长老。”近十名武者应声答道。 而其他不同阵营的武者,也是达成了共识,微微点头,目露寒芒,听从老者的安排。 遗憾的是,众人都低估了法身。 下一个刹那,磅礴的邪煞之气,尽数释放,恐怖的威压,吞没了在场所有的武者。 低阶的淬炼武者直接爆血而亡,而高阶的武者无不是被压制得跪倒在地,五脏六腑几乎要裂开来了,战力全失! 站在最前面的两名老者,嘴角更是溢出缕缕鲜血,在苦苦支撑。 看着眼前宛若修罗的身影,他们感到不寒而栗,心中万念俱灰,死亡的恐惧充斥全身。 肆虐的煞气,就连覆盖着紫光的地面,也在寸寸龟裂,似那被捶打过数十次,布满蜘蛛网般裂痕的玻璃。 法身眼神冷淡,将诸多敌手,视为蝼蚁,平静地道:\\\"想好遗言了么?” 第97章 没有悬念的屠戮 肃杀的氛围让在场武者如坠冰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地面尽是温热的猩红液体在流淌。 近半的武者,直面煞气,连反抗都做不到,就被送去往生轮回。 其中就有许落的下属,让他头皮发麻,咬着牙艰难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法身没有理会他,赤红色的光芒在手上凝聚,瞬息间,他已握着一柄凶煞之剑。 “你我已无退路,放手一搏,或许会有转机!”封乾对着许落吼道,怒发冲冠,血气正在剧烈燃烧。 不多时,他的武道真力化形,凝聚成一副珀灰色的战铠,包裹着全身,准备搏杀。 “轰隆”一声,许落也做出了抉择,蔚蓝色的战铠萦绕周身,可怕的力量不断溢出。 跪伏在地的武者,目睹着这一幕,感慨万千。 那栩栩如生的战铠,竟是这般的所向披靡、神威无双。 原先心中仅有的一点幻想,随之破灭,再次深刻体会到,淬炼与化境之间的鸿沟。 明知法身屠戮了自己的下属,但不到最后,许落仍是不想开战,他试探地说道:“枯木这方势力已若风中残烛。” “老鬼年迈,麾下的猎手各有异心,走向没落、覆灭,是迟早的事。” “他能给你的,我们自然也能给,阁下又何必咄咄逼人,与我等大打出手呢?” 封乾脸色阴沉,碍于对方的强大,他冷哼了一句:“你我皆是异类,行走在见不得光的阴影里。” “又岂会被世俗的道德束缚?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我不信老鬼没付出任何的代价就请得动你,阁下如愿止戈,我等自会有所付出。” “再说了,哪怕我等陨落,可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届时你只会陷入更多麻烦之中。” “你两头通吃,坐收渔翁之利,就此离去,不是更好?” 许落也在一旁附和道:“阁下,还请三思后行!” 然而,法身不为所动,对本体下达的指令,他只会毫无动摇地执行。 二位老者没能等到自己期许的回复,迎接他们的只有一道霸道的剑光! “轰隆隆!”法身手握凶煞之剑,斩出凌厉的一击。 剑芒肆虐,酷似横冲直撞的巨龙,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死去或被压制的淬炼武者,成了固定的靶子,来不及挣扎,便化作飞灰,连血肉都不曾留下! 二位老者,脸色大变,想不到那人无视了他们的劝诫,直接动手厮杀! 仓惶之间,他们也只好分别打出自己的最强杀招。 许落握刀在手,战意沸腾,气质骤变,他以命相争,劈出凶骇的刀光,狠狠得杀了过去。 封乾更为疯狂,催动体内的精血,配合手上的石弓,一根骨质长箭瞬息而发,带着巨大的玄鸟幻影撞了上去。 “锵!!” 嘹亮的兽鸣,响彻这狭隘的酒馆,势不可挡,大有磨灭剑光之意。 尽管法身担心,自己狂暴的力量会摧毁酒馆,只是随手一剑。 但他筑基后期的修为,远强于化境后期的武者,岂是多年来止步于化境初期的许落、封乾可抗衡? 仅刹那间,三者触碰,刀光黯淡湮灭,玄鸟虚影更是被杀得粉碎,无所遁逃。 剑光径直扫荡而过,许落、封乾被无法想象的力道打得横飞,砸在了后方的暗紫色壁障之上。 剑光凌厉,把他们体外的战铠撕裂,二人遭受重创,气息迅速跌落,萎靡不振。 法身有意留手,并没有直接将他们镇杀,剑光消散了。 “咳咳.....”许落疲惫地吐血,胸前狰狞的伤口,可见血肉模糊,莹白色的骨茬。 他倚靠着墙体,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缓缓流逝,却又无力回天。 封乾的情况更为严重,经过消耗精血,又被剑气打中,他状若厉鬼,遍体鳞伤,已然心死,奄奄一息。 法身走了过去,俯视着两名老者,眸中淡薄,没有丝毫怜悯,询问道:“你们是哪方势力的?” “咳咳.....何必问呢......你动手罢.....”许落苦笑道。 他再也凝聚不起一丝武道真力了,浑身筋骨断之七八,内脏更是有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好。” 法身一剑挥过,将其枭首,没有多余的话。 只可惜本体不在这里,不然凭借灵识,入侵对方大脑,就可查询秘密。 “你呢?”法身平静地看着封乾,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回光返照之际,老者笑容坦然,断断续续地说道:“..呵....阁下..送我...一程....即可..封某谢过....” “噗嗤!”“哗啦!” 锋利的剑刃掠过,一颗苍老的人头应声落地,封乾身亡! 多方地下势力合力围剿枯木酒馆,共计武者33人,无一生还。 法身淡淡地看了一眼,狼藉的酒馆,空气里残留着难闻的血腥味,随着他轻轻随手,尽数消散,两具化境宗师的尸体也成了尘埃。 待到一切恢复原状,酒馆又陷入了寂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法身回到柜台前,撤去了周围的屏障。 他对着本体传音,阐述着这边发生的情况,随后就合上了眼眸,静心坐镇。 ........ 与此同时,酒馆外的昏暗街道,汇聚着六道身影。 蛮海、王老汉、青鹤闻讯而来,连正在执行的委托都搁浅了。 此外,还有一名胖子,和一名年轻貌美、留着双马尾的姑娘。 长渊望着赶来的熟人,不禁有些失落,难过地道:“就我们六个了么?其他人呢?!” 他正是最先发现敌袭之人,随后通知了酒馆的大多数猎手,却没能料到,愿意过来相助竟寥寥无几。 “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再问呢”青鹤语气森冷地道。 接到消息后,明知有一场血战,尽管他有所犹豫,还是来了。 王老汉拍了拍长渊的肩膀,目光复杂,略有意味地道:“小子,人之常情罢了。” “没什么好责怪的,护卫酒馆,可不是他们的主职工作。” “我们都是自由的,但也不会干涉别人的选择。” 就在这时,蛮海似乎想起了什么,朝青鹤、王老汉二人问道:“你们通知小哥儿了么?他怎么没在这里?!” 第98章 虚惊一场 蛮海所指之人,自然是徐彻,在陨石一行中独自断后,以他的秉性和担当,知道此事,断不可能袖手旁观。 青鹤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他和徐彻也仅是有着数面之缘罢了。 “糟了!我上次糊涂,又忘了要他的联系方式!”王老汉懊悔地说道。 眼下多一人,就是一份力,况且徐彻的修为,深不可测。 不仅反杀了红鸢的围剿,还在仓库一战,轻松挫败那个六阶异能者,可能仅次于自己。 一念至此,王老汉不由地烦躁,为错失一名重要战力感到惋惜。 长渊疑惑不已,道:“蛮海哥,你们说的人是?!” “一名法力高深的术修,是个年轻人。”蛮海无奈地说道:“茫茫人海,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怎么找都来不及了。” “不能再耽搁了,诸位,且随我杀进去!”王老汉目露寒芒,厉声道。 “走!” 一声落下,众人身似鬼魅,极速而行,瞬间来到酒馆门前。 “怎么回事?!”青鹤心底泛起不好的预感。 仅一门之隔,却让他不寒而栗,里面寂静无比,没有丝毫血腥味飘出。 按道理来说,河老实力恐怖,与他们发生激战,必然有人血溅当场,怎会如此诡异? “进去一看,便知!” 王老汉手持一柄锈迹斑驳的铁剑,眼底浮现杀气,血气上涌,已达到最佳战斗状态。 蛮海摩拳擦掌,面露怒色,下定决心,要把敌袭者打得碎尸万段。 众人神色警戒,越过漆黑的门户,来到店内,预想中血腥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既不见数十名敌袭者的身影,也不见河老,然而,柜台上,却有着一道瘦弱身影坐镇! 长渊脸色巨变,他亲眼目睹数十名武者杀入这里,此刻,仅有一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蛮海、王老汉、青鹤三人,瞳孔剧震,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那藏匿在黑袍之下的怪人,竟戴着一张他们熟悉无比的面具! 觉察到三人的异样,古禾询问道:“怎么了?” “不对劲,此人极度危险。”胖子空郁握紧了拳头,戒备的目光,始终不曾移动半分。 这时,被打扰到的法身,缓缓地睁开了双眸,一言不发地望着众人。 在那渗人、邪异的目光下,王老汉等人无不毛骨悚然,有种自己是仍在襁褓的婴儿,却被残忍嗜血的凶兽锁定的错觉。 不到一个呼吸间,众人已然明白:眼前之人,和他们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对方大概率是一尊化境宗师! 强行压着心中的恐惧,王老汉深呼吸一口,直视那人的眸光,道:“老河在哪?你戴着他的面具,究竟是谁?” 听到这番话,长渊等人愣住了,他们并不知道面具是河伯所制的这件事。 法身淡漠地答道:“他外出了,我是这里的代理人。” “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的是事实?”王老汉眼眸微眯,保留着警惕。 然则,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举措,接下来,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狂暴的邪煞之气从法身体内溢出,笼罩着他们。 仿佛要窒息了一般,他们根本生不起抗衡的念头,嘴角更是流出血丝。 在悬殊的实力差距下,众人被压制得极为狼狈,无论武道真力怎么咆哮,都无济于事。 “我杀你们,一道眸光足矣。”法身冷漠地说道。 念及这些人是酒馆的猎手,他随即散去了煞气。 和死亡擦肩而过的众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栗,再看向黑袍人时,眼里已充满了畏惧,不敢触其锋芒。 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倘若真是敌人,杀你,与你何干? “咳咳咳!!” 王老汉剧烈地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问道:“那先前入侵这里的武者呢?都被你杀了么?!” 法身沉吟着回答:“嗯。” 此话一出,众人身子猛的一震,他们在店内多年,时至今日,才知道有着这么一尊狠人! 一时之间,他们对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充满了遐想。 碍于实力不如人,对方又是代理馆主,王老汉谨慎地问道:“前辈,那些来袭的武者,是哪家势力的?” 法身摇了摇头,平静地道:“他们太脆弱了,来不及问,就都死光了。” “不过,无妨,有人会去处理的。” 说到这里,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 拍卖所,灵云2号房。 “结算金额,是转到您新提供的账户,还是继续存放在我处的账户?”侯野向徐彻问道。 “一千五百万放你们账户,剩余的三千万,转到我私人账户罢。” 徐彻把账户信息告知给他,又道:“对了,有拍卖物品的顺序名单么?” 就在刚刚,法身向他传音,店内发生袭击之事,两名化境以及数十名淬炼武者齐聚,被其斩杀殆尽。 得到消息后,徐彻对拍卖会的兴趣,已经寥寥无几,再配合侯野提供的信息,他已经知晓是那几家下的黑手。 为了避免浪费时间,所以才会向侯野索要名单。 若是后续没有感兴趣的物品,他不介意提前离场,登门拜访某些地下势力。 面对贵客的请求,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侯野自然不会拒绝。 随之,一份名单很快就被服务侍者送到。 “这次拍卖的物品,都在这里,您看看吧。”侯野笑着说道。 他对徐彻的态度颇好,那三张符纸价值极高。 不过,他并不打算出售,而是留下防身,日后若无武道宗师、无拘大修出手,谁又能伤他? 徐彻接过,扫了一眼,庞大的灵识瞬间读取了所有的资料。 后续出场的物品,对他没有任何用处,就连所谓的压轴之物,亦不过是数件宗师级的武器、以及无拘级的法器。 他想要的天材地宝,奇珍异草,并没有。 当青年把名单递回之时,侯野问道:“您有感兴趣的物件么?” “没有。”徐彻笑了笑,不多作解释。 侯野是何等的聪慧,当即明白青年的意思,道:“那就让在下,送您一程吧,这边请。” 第99章 睚眦必报,没有隔夜仇 一条隐秘的通道直达外界,在侯野的领路之下,徐彻离开了拍卖会所。 午夜十二点,冷清的街道,某间封尘已久的杂货铺,侧门突然打开,一道黑影掠过,身后的男子恭敬地关上了门。 浩瀚夜空,有人御剑而行,穿梭在云海之间,直朝城西郊外而去! 墨家村,一座古老的村落,迎来了不属于它的客人。 数分钟后,村外平坦的沥青路上,望着那灯火通明的村庄,徐彻正缓缓走近。 与之相关的情报,也出现在了脑海里,河伯曾和他提过,这里是‘无垢地下事务所’的本部,潜藏着大量武者。 青年放出灵识,瞬间笼罩整座村庄,一草一木尽入眼底。 他看到了近百张面孔,有明眸皓齿的女子、健硕魁梧的大汉、垂暮枯槁的老者......等等。 这些人身上无不是浮动着或多或少的武道真力, 血阀境六十七人,淬炼境十六人,更有化境三人。 在探查的时候,数名在家中盘坐修炼的术修,莫名的心慌不安,纷纷睁开眼睛,就在他们欲要联系负责人时。 灵识瞬间涌入他们的脑海,将之震晕,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须臾间,徐彻寻到了该组织最为强大的武者,在村中最偏僻的角落处,一间明亮宽阔的会议室内。 莫约化境初期的样子,甚至,有临近突破的迹象。 此刻,这名化境宗师正在等候下属的讯息。 行动初始,他派遣了封乾以及一众淬炼高手前往,再联合‘黄昏’、‘破晓’这两方事务所,足以在老鬼外出的情况下,剿灭枯木酒馆。 作为新兴的地下势力,破晓同样底蕴强大,并且派出了一名化境宗师去往。 而黄昏那里最近人手不足,仅能派遣数位淬炼巅峰高手抵达。 按道理来说,两名宗师,以及数十名淬炼武者,袭击一个没落的地下势力,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可眼下却等不到任何消息传来,他心底没由来的一阵烦躁,脸色阴沉,隐隐间,有不好的预感。 就在他想联系下属时,村外的徐彻,发动符咒之力。 无垢事务所最高负责人,一瞬间,不寒而栗,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没能抓住桌面上的通讯器。 几乎是出现的刹那,徐彻就手掐法诀,灵力澎湃,在屋内设下禁制封锁。 厉恒望着眼前神秘的黑袍人,对方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让他又惊又怒,顿时杀意大作。 “阁下是?” 说话间,厉恒体内的武道真力,已经沸腾咆哮,化作一副战铠,庇护着他全身。 “我来取一样东西。”徐彻不紧不慢地说道,手里已提起一柄通体幽暗的长剑。 厉恒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你是枯木的人?!” “正解。” 闻言,厉恒脸色大变,正欲解释交谈。 徐彻却没给他机会,直接一剑扫出,肆虐的剑气瞬间将之吞没。 在落梧山时,化形后期,肉身远强于人类的诸多大妖,都扛不住青年的一剑。 这仅是化境初期的人类,又岂能与之抗衡? 被封闭的空间内,面对这可怕至极的一击,厉恒还没做出反应,施展最强杀招。 体表的战铠就已然破碎,错愕的目光被定格,接着,“砰隆”一声,骨肉炸裂,血雾迸溅。 斩首成功! 声名显赫的厉恒,苦心经营无垢事务所多年,如履薄冰,一朝落子失误,惨死于戒备森严的本部。 徐彻没有就此停下,他又锁定了一处房屋,身影消失。 装饰华丽的别墅中,一名老者坐于厅堂之前,衣着黄衫,手上正翻阅着一本古籍。 突然,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老者眼眸微眯,嘶哑地道:“道友,从何而来?” “枯木。” 闻言,老者似受惊的凶兽,浑身气息迅速攀升,武道真力暴走。 对于今晚的行动,作为无垢所的长老之一,他自然清楚。 只不过一周前,他与某名执法者激战,身负重伤,不便参与,只能在本部疗伤。 “老先生,何故如此惧我?”徐彻笑着问道。 他隐匿在黑袍之下,那张诡异的青铜面具,让老者紧锁眉头,感到不安。 “咻!” 老者没有答复眼前的神秘人,而是第一时间选择逃遁。 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但是求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漆黑的战铠包裹着他,狠狠地撞向后方。 “咚!”的一声,墙体在他的撞击之下,轰然碎裂。 可惜的是,终究晚了一步,老者没能逃去,被无形的屏障所挡,撞得气血上涌,战铠明灭飘忽。 “哒.....哒.....哒......”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宛若死亡的丧钟,回荡在老者的心头,让他神经绷紧。 徐彻控制着灵力的释放,没有直接碾压过去。 发觉不能动弹的老者,眦目欲裂,似那身处怒海狂涛深处的残破木船,绝望恐惧,却又无力回天。 不管他怎么怒吼,徐彻仿佛没听见一般,他缓缓来老者身前,一只手探出,那无比坚硬的战铠竟如纸张般被轻易撕裂。 情急之下,老者意识到了什么,浑身都在颤抖,他恐惧地喊道:“不!你不能这么做!” 徐彻始终神色平静,不受干扰,将一张漆黑的符纸紧贴在其额头。 符纸上布满晦涩难懂的铭文,暗红的字体慢慢地亮了起来。 不多时,老者发生恐怖变化,生命飞速流逝,血肉化作灰烬,一点点从身上掉落,他痛苦嘶吼的声音响彻整栋别墅。 短短数息,老者已是烟消云散,再无踪迹。 看向窗外的村庄,徐彻眼帘垂下,自语地道:“还有一个。” 在灵识的监控之下,整座墨家村的实时动态,所有人员的分布,他都了如指掌。 “呼——” 一阵微风吹过,徐彻的身影再次消失。 移行换景后,他来到另外一间别墅,在这里等候他的是一名女武者。 “你是?!” 女武者面容娇好,双唇娇艳欲滴,眸若秋水,年纪不过三十,一袭紫衣。 对于出现的黑袍人,她心生戒备,背靠书柜,纤细的左手按下身后的机关,已在悄然释放毒气。 “噗嗤!”“哗啦!” 有人挥剑而出,女武者当场被枭首而亡,伏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第100章 猎杀宗师 当徐彻走出村庄之时,无垢事务所的四大顶尖战力,已在今夜全部阵亡。 剩下的血阀、淬炼武者,难成气候,更是棋子而已,徐彻索性没有杀他们,而是直接离去。 很快,在极致的速度之下,青年来到了第二处目标地点:破晓事务所。 与无垢所藏匿在村中相比,破晓的位置则是更为大胆,他们拥有一艘巨大轮船,在近海漂泊。 徐彻脚踏尘骨,在数千米之上的高空,俯视着下方的大海,在那平静漆黑的海平面上,正有一艘钢铁怪物静静盘卧。 随着灵识的放出,亦是毫无阻碍地就入侵了进去。 破晓事务所,比起无垢而言,整体实力略有不足。 血阀武者五十人,淬炼武者九人,术修六名,以及宗师二人。 在最中心的船长室,徐彻找到了猎物,是名光头老者,身材矮小枯瘦,仿佛弱不禁风。 徐彻似展开双翼的鹰隼,自夜空俯冲而下。 离海面还有千余米高时,他发动了瞬移符咒,仅一个眨眼,便出现在老者的不远处。 “唔,老先生,在忙什么呢?” 徐彻戏谑地问道,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之上,更是敲了一个响指,封印船室与外界的联系。 听到陌生的声音,老者寒毛直竖。 他将目光从桌上的文件上挪开,缓缓抬起头,看到了一名黑袍人,正坐在自己的对面。 “你是何人?”老者神色不善地问道,眼底掠过一丝杀气。 要知道,他踏入化境已经二十年有余,对气息极为敏感,眼前之人,他却看不出对方深浅,心中不由地升起,极为糟糕的预感。 “看来,您贵人,多忘事啊。”徐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老者脸色变化,抽起身旁的唐横刀,青焰焰的武道真力燃起,化作厚重的铠甲,与不速之客对峙。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阁下,擅闯别人的领地,可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 “砰!”的一声,他按下警报开关,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顿时,老者好像心里有底了一般,眉宇间的焦急舒缓了不少。 然而,徐彻却不为所动,道:“既然老先生,明白这个道理,那么,能否知行合一呢?” 此话一出,老者瞳孔一震,呵斥道:“你是老鬼阵营之人?!” 徐彻没有答复他,只是在手上,使用灵力凝聚着一柄长矛,骇然的气息,让老者后退了几步。 时间莫约过去了七秒,而自己的副手和众多下属,还没有赶来,警报声仍在作响,老者意识到了不好的事情。 他硬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愤怒冰冷:“你把他们都杀了?!” “我没有回应你的义务,该上路了,老先生。” 徐彻缓缓起身,长矛已然成形,更是附带着雷电,被他握在手中。 “竖子!狂尔!” 老者含恨而击,爆发出最强的力量,挥刀而落,欲要重创黑袍人。 然而,徐彻比快更快,在老者出刀瞬间,他的抛掷已经完成。 老者如脆弱的豆腐迎向了锋利的刀刃,雷电长矛一闪而过,径直洞穿他的战铠,没入首级之中。 “滋啦!” “轰隆!” 又有一具尸身炸裂,血肉横飞,失控的雷电令整个房间燃起熊熊大火。 徐彻不作停留,再次消耗些许血气,倾注在符咒之内,身影扭曲,来到副船长室。 坐镇这里的,同样是一名化境宗师,他体表漆黑腐烂,面容尽毁,无比渗人,呼吸之间,吐纳着剧毒之气。 青年还在其身上,闻到数股异性的血液之味,想到那惨无人道的暴行,他只觉得一阵恶寒,不想与之过多交流。 直接就是抓起尘骨,一剑杀了过去,磅礴的剑气,撕裂了那人的毒躯,将之形神俱灭。 徐彻的身影逐渐透明消失,离开了破晓事务所。 冲天的火光在两处船长室燃起,很快,就惊动了其他武者,他们纷纷闻讯赶来,术修更是出手施展水系道法。 待到火焰扑灭后,亲眼目睹那两团狰狞诡异的血迹,一时之间,残酷的真相,让在场众人毛骨悚然。 .......... 白羽山,堰鸿四大名山之一,与落梧齐名。 比起落梧的人迹罕至,这里早已被开发成旅游景区,在节假日,往往会人山人海。 在堰鸿城的诸多势力之中,‘黄昏’是最为隐蔽的。 就连河伯,也是一次偶然机会,在这一带看到大量的猎手出没,再加上故友的小道消息,才推测此山是黄昏的据地,但具体位置,他就不得而知了。 徐彻走在阴森森的林间,绕过众多复杂的山路, 灵识一路扫荡。 终于在深山之处,寻到了黄昏事务所的总部,那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基地。 有数百名武者盘踞,实力远强于‘无垢’、‘破晓’,血阀武者二百余人,淬炼武者近百人,化境宗师也是有着三人。 若是厉恒的亡魂在此,看到这一幕,估计会被气得不轻,你们这叫做人手不足? 徐彻没有沿着天然的溶洞前进,那里有着一扇坚硬的合金铁门,厚达两米,还有着电子监控,诸多不便。 于是,青年再次催动符咒,绕过了大门,锁定最高负责人的修炼室,直接瞬移了过去。 黄昏的领袖,是一名眉目慈祥的老者,年过七旬,但还精神奕奕。 此刻,他正在吐纳修行,赤红色的武道真力缠绕周身,隆隆作响。 突然,一股陌生的气息,闯进了这里,老者眼眸睁开,正欲起身,一只手已轻轻地摁住了他的肩膀。 随之,清澈爽朗的声音响起。 “老先生,我观你气色不错啊。” 面对未知且强大的敌人,老者没有妄动,而是镇定地道:“阁下谬赞了,不过小道尔,何足挂齿。” 在短暂的接触过后,虽然身后之人,气息平淡,但越是这样,老者越是心底震惊。 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是如何进来的,只怕实力,远在他之上。 认清形势、被动受制的老者,无奈地叹息了一句,道:“阁下,何事扰我呢?” “侵我枯木酒馆,老先生,你说我为何寻你呢?” 第101章 雷霆斩首 轻飘飘的话语,传入老者耳中,饶是他百余年生涯,阅历丰富,也当即色变,如坐针毡。 围剿猎手、袭击据点,这等大仇被对方寻上门来,今日怕是不死不休了。 老者不知所措,涩然地道:“这是不争的事实,既然阁下有备而来,不妨开门见山。” “为何要对枯木下手呢?还挑在这个时机。”徐彻淡笑着说道。 感受着体内的武道真力被对方死死克制,老者凝思片刻,喟然道:“资源都是有限的,老旧势力衰落倒退,自然会引来我等的觊觎。” “更何况,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我等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至于老鬼的行踪,恰巧是有名猎手,执行任务归来,在海岸旁,亲眼看见他登上一艘前往异域他国的轮船。” “他是无垢所的人员,厉恒与我等联络,再三权衡,达成合谋,就此出手。” “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今夜两名化境、数十名淬炼,或许都不能撼动你们枯木。” “倒让阁下亲自登门拜访,看来你们很会藏拙啊,这一步棋,是我下错了。” 徐彻松开摁在老者肩上的手,平静地道:“世事无常,不得不说,老先生,你比‘无垢’、‘破晓’的人通透。” 闻言,老者苦笑道:“依阁下之言,我不敢想象厉恒、滕顾等人的下场。” “老先生以诚待我,我亦不相瞒,他们和那些袭击酒馆的武者,都上路了。” 青年风轻云淡地道,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老者心间却掀起了巨浪,久久不能平静,只觉得口干舌燥,四名宗师,竟全部身死,这是何等的恐怖。 是非成败转头空,这堰鸿城的地下势力格局,又要重新洗牌了。 良久,回过神来的老者,脸色黯然道:“轮到我了吧?” “你可自裁,留个全尸,比他们体面。”徐彻微微一笑,但是话语冰冷。 “不了,那般太过于软弱,临死前,作为一名武者,能见识到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存在,也是一番不错的风景。” 老者释怀地说道,他缓缓起身,血气宛若一鼎炽烈燃烧的火炉,赤红色的武道真力,没有凝聚成战甲,而是化作一根长棍。 或许是多年来的同道而行,对于门外数百名下属,老者出奇地问道:“除我以外,这里的其他人,会怎么样?” “只杀棋手,棋子可活。” “好,谢过阁下。” 说完这句话,老者轻吐一口浊气,紧握赤红长棍,双目蕴藏果决之色。 他自知难逃一劫,放弃了防守,欲要在死亡的边际,施展此生最为强大的杀招,怒放生命的不屈与璀璨。 “来吧,老先生,送你上路。” 虽然隶属不同阵营,但对于有尊严傲骨的武者,徐彻同样严阵以待。 他没有使用尘骨这等霸道的利器,而是催动体内的灵力,越过血肉筋骨,朝着拳头处汇聚,酝酿着一股凶横的拳意。 随着老者气势的攀升,赤红长棍缠绕着滚滚罡气,也开始暴走了 “此技名为崩山,莫约四十岁时,我观景古战场遗址所悟,至今磨练六十余年,屠戮敌人不知何几。” “阁下,来罢!” 一身气力尽数倾注在武器之上,老者高高跃起,地面承受不住恐怖的力道,瞬间龟裂破碎。 半空之上,他双目血红,燃烧着寿命,怒吼挥棍,狂暴劈落。 近百道棍影重叠,一棍更比一棍强,朝着黑袍人砸了过去。 徐彻面容冷峻,在千分之一的刹那间,他的身影暴动,高举右拳,气力合一,悍然迎击! 拳劲与棍气剧烈碰撞,冲天的拳意势不可挡,后者瞬间湮灭,长棍炸碎横飞。 老者在磅礴的拳气之中,浑然不顾筋骨断裂,五脏六腑都已重创,而是放声大笑,无憾无悔,转瞬爆成一团血雾。 “轰隆隆隆!!!!” 整座基地都在这一拳之下,颤抖摇晃,上层的岩壁落下巨石,溶洞快要坍塌了。 不明所以的武者们停止了修炼,他们看到了惊骇欲绝的一幕,首领所在的修炼室炸裂,血迹狰狞,一名神秘黑袍人站在那里。 而属于老者的气息,再也搜寻不到,众人当即脸色煞白,大敌当前,无一敢擅自妄动。 剧烈的爆破声,惊扰了另外两位化境宗师,他们闻讯赶来。 见到惨烈的场景和诡异的黑袍人之后,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气得杀意肆虐! “轰!” “轰!” 岩石正在不断砸落,溅起尘灰,很多武者丝毫不惧。 他们气力恐怖,哪怕这里掩埋了,也可以倚靠武道真力,硬生生打穿岩层,从容离去。 “你是谁?!” 黄昏事务所的二号人物,赵柘对着黑袍人怒斥道。 “杀你的人。” 徐彻速度极快,不过瞬息,便至身前,单手锁住他的咽喉。 赵柘窒息得难以动弹,脸色涨红,本能地催动体内的武道真力反击。 “咔哧!”一声,咽喉在凶骇的力量之下,直接炸裂,血肉横飞,赵柘死得不能再死。 众多武者纷纷动摇,有人开启了大门,接二连三地跑掉。 身为基地内最后一名的化境武者,姜衡又惊又惧,深知大势已去,不做任何停留,溃逃而去。 武道真力在他的体表形成一层暗紫色的战铠,威风凛凛,散发着强大的力量,震得周围的武者气血涌荡,站都站不稳了。 “别人能走,你得留下。” 徐彻目露寒光,追击而上,当空一击,将之轰在了地上。 坚硬的铠甲消散,姜衡大口吐血,萎靡不振,丧失战斗能力。 在他人生落幕时刻,只见黑袍人手掐法诀,催动灵力,施展术法。 “轰隆隆!!!” 塌陷的地面变得暗红不已,似有什么东西即将钻了出来。 姜衡头皮发麻,察觉到死亡危机,濒死的他喘息不已,咬着牙艰难起身。 下一刻,缠绕着黑焰的熔岩之柱,径直从地底喷涌,打穿了地表,把姜衡整个人都吞噬其中。 他的血肉寸寸瓦解,骨头更是化作焦灰,枯萎的身影在火光中挣扎。 “啊啊啊!!” 凄厉的哀嚎,响彻了整座基地,雷霆斩首,化境宗师,再死一名! 第102章 战后的回忆 周围仍在观望,不愿离去的武者,呆滞在原地,眼前的突变让他们感到绝望无力。 黑袍人凶焰滔天,如今三大战力皆陨,黄昏事务所已是名存实亡。 本就因利益才形成的组织,彼此间的羁绊稀薄,更不会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去试其锋芒。 在这不可想象的实力差距下,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徐彻淡淡地俯视着他们,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心悸,如芒在背。 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对这群被上位猎食者操纵的傀儡,只感到可悲。 如果实力足够强大,又有谁不愿意从棋局中超脱出去,成为棋手呢? 上层无形博弈,往往是需要大量的棋子流血牺牲。 这些猎手就像一件又一件工具,受人驱使,终其一生,游走在生死边缘,直至某天,不幸地死去。 就在众人惶惶不安,抖如筛糠时,徐彻并没有为难他们。 “呼——” 微风拂过,黑袍身影消失。 基地满目狼籍,有人吓得六神无主、溃逃而去; 有人富贵险中求,手刃同伙,拼死进入仓库搜刮物资; 还有人于心不忍、收集着重要资料以及为赵柘收尸; 短短片刻,乱作一团,而徐彻已然离去。 针对三大地下事务所的斩首行动,落下帷幕。 山外,夜空云间,有人御剑而行,罡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化境宗师的血气浓郁,远超淬炼武者,他们被斩杀后,溅起的血液,有不少沾染到徐彻的衣服上,导致血腥味久久不散。 经此一役,他连杀八位宗师,直接把堰鸿城内,地下势力分庭抗礼,多方割据的局面摧毁。 那几家强大的事务所,损失惨重,实力更是一落千丈,彻底丧失与武道世家并重的地位。 宗师之间,亦有差距,今夜诸多化境武者之中,最后一人显然比其他人强上许多。 有着傲骨的武者,不说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至少也是及格线以上。 不过就算如此.......这些新兴的地下势力,还是比枯木酒馆强太多了。 白天徐彻观看账本之时,猎手36人,武者无一化境,多数是淬炼中后期,术修最高境界也不过是冥悟后期。 在过去百余年的历史中,的确曾有着数名强大的猎手,驻扎枯木酒馆,威压一方,就连武道世家都要忍让三分。 只不过后来种种变故、生老病死,他们都隐退了,整体实力大幅度下跌,仅剩河伯一人坐镇枯木,难免会有力不从心。 今夜法身两次传音,一次令他心怀怒意,登门拜访三大事务所,屠戮首领。 再有一次,法身告知他,在这唇亡齿寒的紧要关头,仅有六名猎手,来到店内援助。 其余二十九人,除去他之外,无一人抵达,要么执行任务失联中、要么就是置若罔闻。 对于这种情况,徐彻既不感到意外,也不灰心,说到底,河伯的管制比较宽松,猎手与酒馆之间属于双向选择的状态。 猎手需要做的,只有接受委托——执行完成——提交手续费,这三件事而已,从来都没有誓死维护酒馆这一项。 哪怕是河伯没有外出,哪怕是日后,在这迟早爆发、不可调和的激战中。 以河伯的性子,断然不会召集麾下猎手参与这一战,反而是会坦然笑之,在没落的小酒馆里,为故人的离去一杯杯敬酒。 直至最后,与自愿留下的猎手,一同厮杀,镇守酒馆。 夜间的风很凉,恍惚间,时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徐彻第一次与河伯见面,当时他稚气未褪,初入修仙,需要财物购买各种药材修炼。 在得知枯木酒馆的存在后,便虎头虎脑地闯入这里,向河伯恳求委托。 让河伯都有点意外,不太敢下发任务,毕竟太过于年轻,实力还偏弱。 老人家担心的不是任务遭遇挫败,而是不想看到一名年轻的后生,这般鲁莽,不慎在凶险的任务中丢失性命。 河伯就是这种温和的性格,对待店里的猎手都很友好。 在喋喋不休的扯呼中,那一天,表现得心意已决的徐彻还是说服了河伯,成功拿到了第一个任务委托。 后来依靠智谋,又浴血奋战,才堪堪完成任务,等他身负重伤回到店内之时,还是河伯为他奉上药酒,饮用疗伤。 往事浮现心头,不知不觉间,徐彻略有感慨。 他是一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人,始终觉得,行走人世之间,还是要有着自己的道义与原则,要不然今夜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皓月当空,脚下万家灯火,徐彻没有急着回去,而慢慢飞行,与枯木酒馆相关的事迹,所有的细节,愈发清晰,他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 “我已诛杀那些势力的首领,让他们回去罢。” 在结束战斗之时,法身便听到来自本体的传音。 他望向了店内的六人,平静地说道:“事情结束了,你们回去罢。” 先前得知入侵者被斩杀后,王老汉、蛮海等人一直没有离去,要留在这里,想尽一份力,抵挡其他的来袭者。 而法身亦没有驱逐他们,只要不是闹事的,他都懒得管,只是静静地合上双目,收敛气息,如一尊雕像。 过去了半小时,见到代理馆主再次发话,王老汉困惑地道:“不需要担心别的了么?” “不用。”法身冷漠地道。 “前辈,对方死了这么多人,再次寻仇上门怎么办。” 面对空郁的担忧,蛮海皱着眉道:“双方已是水火不容的局面,我们需要多做准备。” “我再说一次,事情,结束了,你们自行离去、继续委托即可,这里有我。” 法身耐着性子说道,声音有些僵硬。 王老汉神色复杂,最终还是抱拳行礼道:“唉,既然前辈这么说,那我等也放心了。” 法身没有回应他们,只是闭目不言,他的时间快到,再有半个小时,就要消散了。 蛮海等人也渐渐放下了心,接连起身,行礼告别。 临走前,唯有长渊笑容苦涩,战斗结束了那么久,仍是没有其他猎手前来援助,让他多少有些心灰意冷。 回首望了一眼沉寂的酒馆,长渊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失望地走了。 第103章 五行真符,剑噬紫气 将近凌晨一点,徐彻脚踏朦胧月光,沿着清冷的街道,回到了酒馆。 环境昏暗古朴,氛围阴冷肃杀,零散的酒桌上,蜡油灯烛火摇曳,映照着一道稀薄的身影。 当青年来到柜台前,法身抬头,二者相视,毋须多言,顷刻间,法身消散。 徐彻枯坐在灰色的木椅之上,收回法身后,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缕缕流失的血气,陡然停止外泄了。 考虑到今日所为过大,事态严重,难以掩盖。 青年将发生的一切,尽数通过短信,告知于河伯。 只不过,他等候了许久,都未收到老人家的回复,便无奈作罢,暂且放下此事。 取出怀中的星辰沙,徐彻早已做好了打算,一半拿去刻画符箓,增加威力;一半熔铸到尘骨中,提升品质。 以他目前的制符水平,在筑基巅峰修为的加持下,又有星辰沙辅助。书画的符纸比起老妖凝聚余生心血所留下的符箓,应该差距不大了。 对于它留下的瞬移符咒,徐彻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暗杀的好利器。 “夜色寂静,如此良辰美景,不画符的话,可惜了。” 一念至此,青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叠符纸、狼毫笔,砚台。 心随念动,鲜艳的血液从指尖滴落砚台,只可惜,符纸承受不住精血,不然徐彻以此作符,效果会更胜一筹。 青年左手掐捏法印,右手持笔浸润血液,灵力缠绕笔尖。 “神墨炙炙,驱邪缚魅,今我神通,律令即下,万鬼伏藏。” 随着他一声轻喝,玄妙的符文镌刻在符纸上,似在燃烧,散发着暗金色的耀眼光芒。 海量的灵力疯狂涌入其中,符箓越发璀璨,传来恐怖的悸动。 徐彻意识到关键时刻要来了,左手再次施法,操控着少量的星辰沙浮到半空。 释放道炎焚烧淬炼,星辰沙缓缓褪去杂质,化作银灰色的沸腾液体,周围更是有着星辰的异景虚影环绕。 “嗒!” “嗒!” “嗒!” 那团精粹液体滴落,溅在暗金色的符文上,二者瞬间发生剧烈反应,彼此交融,将符箓的威能极致升华。 不出多时,火焰熄灭,星辰沙也完全熔铸在符纸里。 待到灵力波动消散,符纸的光芒退却,徐彻神情激奋,低声自语道:“成了。” 他迫不及待地拿在手中查看,发现品质绝佳,里面蕴含的力量,隐隐要比他亲自施法的程度强上些许。 若没有星辰沙的增幅,他所刻画的符箓,通常因为需要长时间存放、符纸不好等损耗缘故,导致最后的威力仅有本体施术的八成。 “真不错啊,好家伙,这拍卖会没白去。”徐彻不禁感慨道。 眼下制成的这张符箓,名为碎岳,是金系道法,杀伐之力极强,能召一百零八道剑气自天而降,镇杀诸敌。 乃是他目前为止 ,除去老妖遗留的符箓外,拥有的最强一张符箓。 对此,徐彻也是欣然接受差距,毕竟老头子数百年的经验,又是费尽心血所炼制,一时难以赶超也不过正常之事。 接着,他施下一层金光锢,将符箓封印了起来,使之威力在数年以内,永保绝巅。 剩余的沙砾,还能炼制四张左右的量,刚好可以筹齐五行系列的道法。 徐彻依法炮制,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脸上有了一丝疲惫之意。 ‘万木’、‘镇海’、‘炎霄’、‘灵山’四符相继问世,半份星辰沙耗空,青年心满意足地把符箓放进戒指,留作未来备用。 “呼——” 徐彻稍做调整,清理杂念,周身毛孔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迅速恢复状态,他将要祭炼尘骨,让其愈加锋芒致命。 期间,青年释放道火,缓慢淬炼星辰沙,莫约两个小时后,才正式动手。 尘骨悬浮在半空,徐彻触摸着剑脊和剑刃,目光露出柔光。 最终,他决定在剑刃上熔铸星辰沙,倒也不迟疑,直接取出数滴心头精血,与那沸腾的银灰色液体融相融。 紧跟着,容不得丝毫耽搁,徐彻操纵着这股液体,缓缓覆盖至剑刃之上,与血色纹路互嵌。 顿时,猩红与银灰两道光芒迸射,剑气缕缕溢出,变得更为纯粹。 有着主人精血为引,灵性极高的尘骨并不排斥这次的铸练。 新的剑纹很快就诞生了,血红的纹路间,有着丝丝飘逸得银灰线条,二者相得益彰。 冷却后,青年握剑在手,能真切地感觉到,尘骨有了惊人的变化,他估摸着威力至少提升了数成,也算是自身战力获得增长了。 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徐彻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离天明不远了,他打算在黎明升起的刹那,让尘骨吸纳第一缕紫气,变得更为浑然一体。 大地渐渐苏醒,一丝晨光打破了夜的寂静。 酒馆外的数千米高空,徐彻脚踏轻云,一柄幽暗的长剑静静悬浮在他身旁,贪婪地吸噬着初升骄阳的紫气。 ............ 翌日,大战的余波, 被不少的武道世家、和其他势力知晓。 有消息灵通者,感到心惊肉跳,枯木酒馆独战三大事务所,不仅全身而退,还深入对方据点,斩杀首领,实在太过于疯狂,震撼人心。 尽管有些世家不愿意相信这么夸张的事实,但直到他们收留了溃逃的武者时,才发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时之间,各大势力,对这没落的小酒馆敬而远之,纷纷收敛了爪牙,原先打算启动的蚕食计划,彻底废弃! ‘无垢’、‘破晓’、面对首领的暴毙,仍有宗师不出,足以称雄的高手坐镇总部,安抚猎手情绪、不至于一夜崩塌。 但是难掩颓势,大量的武者出走。 最为凄惨的是‘黄昏事务所’,数百人亲眼目睹三大首领被神秘人陆续镇杀,骇得心神不宁,如败犬般四处逃亡。 偌大的组织,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基地更是被毁,埋藏在深山之中。 诸多高层猎手改头换面、加入武道世家成为供奉;或是远走堰鸿,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隐隐间,枯木酒馆——这方衰败的势力,沉寂了半个世纪,仿佛涅盘重生,再次成为堰鸿的地下霸主。 第104章 影竹事务所的反应 影竹事务所,秘密会议室。 圆形会议桌上,坐着十二道身影,正在紧急商讨突发情况。 “你差点,就害死了我们所有人。”狄言对着身旁的女武者冷冷说道。 他是化境宗师,气息莫测,与长老林清,首领易桐,共为事务所内最强的三人。 林清闻言,脸上掠过一丝阴沉,迫于当下形势,她只能自责道:“抱歉,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那三家事务所,想要扩张地盘,冲昏了头脑,竟想着对枯木动手,我早有所言,此举不妥。”狄言不满地道,眼中尽是怒火。 这时,一名淬炼巅峰的高层站了出来,道:“外人不清楚,我们难道还不清楚么?” “早年间,枯木何其强大,两大宗师,一名无拘大修,连武道世家都被它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时影竹刚建立,正处于扩张期,甚是弱小, 枯木又何曾以强欺弱,打压过我们?” “若是被枯木知道,此次我们仅有一票之差,就要进攻他们酒馆,你觉得会产生什么后果?” 这些话语在林清听来极为刺耳,她不悦地道:“鲁源,你这说辞,以下克上,是在怪罪我? ” 独属于武道宗师的气息,倾压过去,却被狄言挡了下来。 “事已至此,你欠大家一个交代,可勿要威慑我的下属啊。” 狄言冰冷地说道,身上气息爆发,与林清针锋相对。 一名冥悟巅峰的术修,将矛头指向了狄言,沙哑地说道:“呵,你这般维护枯木。” “到底是老鬼的人,还是影竹的长老?莫不是,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私下与枯木关系亲近?” 说罢,会议室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中。 怒火盘于胸口,即将爆发,狄言握紧了拳头,眼中蕴藏着杀意,他正在极力地克制,怕失控大打出手。 “维护?我与老鬼关系确实不错,维护他又如何了?” “我还是影竹的创始人之一,我苦心经营六十年,我至少还没有老眼昏花到分不清什么愚蠢的行为会给事务所带来毁灭的地步。” 狄言拍桌而起,气势暴涨,眸光冷冽无情。 “我很早以前就有说过,不要打枯木的主意。” “ 老鬼你们招惹不起,就连我,都不见得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更何况是你们这些蠢货。” “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好?非要如此贪婪,我丝毫不觉得当前的影竹有侵吞更多地盘的能力,不过白白送死罢了。” 林清不冷不热地道:“我看你是老了,如此魄力,也难怪其他的事务所、和某些武道世家视我等为无物。” “有你这样的长老,可真是影竹莫大的荣幸啊。” 她露出讥讽的笑容,反过来怪罪眼前这位老者的懦弱,道:“枯木那些半只脚踏进棺材,血气干涸的老东西,就让你如此惧怕么?” “此战若是我们参与,结果如何,未尝得知!” 作为狄言大半生的挚友、影竹的另外一位创始人,首领易桐一双渗人的眸子,望着林清道:“我们?谁跟你我们?” “是指张枭,还是夏岩?” “我和狄言不参战,你们三个,甚至包括在坐的诸位,被那几家事务所拉下水,怕是只能成了炮灰而已。” 面对首领的斥责,众人一阵哑言,不敢反驳,饶是气焰嚣张的林清,也是冷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望诸位,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说到这里,易桐不由地一叹:“都下去吧,这些事情你们处理不了,狄长老留下。” 很快,众人离席,林清是第一个,头也不回地走了,其他人尾随她而去。 数分钟后,整间会议室,只剩下两位老者了。 “唉,差点酿成大祸。”易桐疲惫地说道,有着一丝言不由己的恐惧。 今早他从各方打听到了消息,三大事务所的化境宗师,无一幸免,死状极其凄惨,疑似硬生生被打爆。 那是一种在实力天差地别下,才会发生的惨案,身为化境宗师,竟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就连最好的下场,无垢所的那名女宗师,都是被人枭首而亡。 狄言面容憔悴,自言自语地道:“我感觉枯木要动真格了。” “尽管老鬼不在,或许当年那几名猎手,还有尚在人世的,被他请出了山。” “不然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在一夜之间,接连斩首厉恒等人。” “所内的激进派太多了,受林清的蛊惑,大部分都天真地以为,与三大势力一齐向着枯木施压,就可横推。” “我今早还收到了一个消息,昨夜那群敌袭枯木的人,带头有两名宗师,以及数十名淬炼高手,无一生还。” “老家伙,你该庆幸我们还活着。”易桐苦笑着说道,枯槁的手指不断敲打桌面。 “对于林清的派系,早该敲打了,她进入不过十余年,但野心博大,你我的位置,她早有觊觎之意。” “那张枭、夏岩更是狼子野心之辈,行事张狂,被她招募而来。” 狄言摇了摇头,从容不迫地道:“有我和鲁源、杨曳等人的压制,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至于票决之事,你也无须担心,以老鬼的性格,断不会迁怒于我等。” “更何况你我没有派出一名猎手前往,维持现状,影竹和枯木,就可相安无事。”狄言由衷地说道。 于公于私,他永远都不想看到二者敌对,因为那样的代价太过惨重了,影竹根本没有获胜的资本。 “希望如此罢,我明天还是想过去拜访一趟,唉,多事之秋啊。” 偌大的会议室,响起了他们无奈的叹息声。 ........ 苍羽拍卖会,某间密室中。 侯野坐于书桌前,看着手上的纸条,里面的内容让他颤栗,瞳孔剧震。 良久,回过神来的他,露出变态的笑容,自言自语地道:“这一把,算是赌对了呢。” “无垢、破晓、黄昏,不过一甲子的底蕴,也妄图与百年枯木为敌,徒增笑料尔。” 侯野缓缓起身,在抽屉中取出一张黑白照片。 上面赫然是他在酒馆中喝酒的场景,在他身旁的还有一名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子。 凝视着了许久,这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才平静地道:“那么,下一家势力,又会是谁呢?” 第105章 客人 武道世家,赵家。 恢弘的厅堂中,家主赵祎与一众族老,正招待着数名宾客。 “诸位远道而来,寒舍蓬荜生辉,匆忙之际,酒薄肉劣,如若招待不周,还请谅解一二。” 赵祎客气地对着眼前三人说道,他气息平淡,温文尔雅,并无上位者的威严。 一名猎手神色疲惫,向赵祎敬了一杯酒,道:“我等多谢赵家主收留,能有一处稍作喘息之地,已是感激不尽。” 另外两人,纵使是淬炼巅峰的高手,也是面容苦涩,略显落魄。 黄昏事务所遭到毁灭性打击,已自行解散。 不过他们却担心枯木的清算,会祸及自身,因此计划加入武道世家,寻求庇护。 作为城内的幕后主宰者,从古至今,各大武道世家,拥有极强的力量,将诸多地下势力死死压制。 更何况,赵家多年以前,也是和枯木酒馆分庭抗礼、针锋相对的存在。 三名猎手在逃亡过程中,能想到最好的归宿,也莫过于此了。 其他地下势力,要么想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要么扳手腕扳不过枯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前枯木的老古董出世,强势横扫,他们根本无法抗衡,动辄殒命,不是拥有数百年底蕴的武道世家,谁能抵住它的锋芒?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赵祎执掌家族多年,城府极深,他笑容亲切地道:“诸位客气了,尔等贵为淬炼高阶武者,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之?” 闻言,三人脸色微变,心情跌入谷底,还未待他们开口说些什么。 赵祎却是话锋一转,语气诚恳,道:“赵某明白你们,不愿背井离乡罢。” “既来之,则安之,若诸位愿在府上做名供奉,安身立命,倒也无不可。” “承蒙赵家主不弃,我等愿加入。”三人喜上眉梢,当即做出了抉择,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随后,赵祎和他们把酒言欢,共进珍馐,又得到了不少隐秘的消息。 当问及神秘人的情况时,三人如实告知,尤其是听到赵柘、姜衡的遭遇,饶是赵祎都愣住了,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半年前还和自己有过切磋,不分胜负的二人,竟如此不堪一击,被那黑袍人随手屠戮。 “看来,的确是枯木的那几尊老古董出手了。”赵祎微叹道,眸底掠过一丝不自然。 眼下族内的长老,正在闭关中,若是自己擅自行动,怕是下场也是如此。 .......... 枯木酒馆,徐彻昏沉地醒来,伸展着筋骨,自从尘骨吞噬完骄阳紫气后,他便回到柜台,睡了一宿。 青年抓起旁边的老古董沙漏,看了下时间,发现已是下午两点半。 储物戒指放着一些洗漱用品,还有几套衣服,徐彻也懒得回家一趟,索性把酒馆大门关了,在店内的洗漱室,简单洗漱了一番。 换上新衣裳,青年神采奕奕地坐在柜台前的灰椅上,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他清澈的眸子掠过手机的屏幕,发现并没有得到河伯的回复,也不知道这位长者,现如今在何处。 手机电量不足,即将关机,徐彻寻来充电器,为其充电。 而后,又把半边门户重新打开,方便猎手随时到来馆中结算任务。 青年早已辟谷,没有进食的欲望,他披上黑袍,戴着青铜面具,取出老妖的异闻录,静心地在台前观阅,开启了代理酒馆的第二天。 过了许久,沉闷的脚步声传来,徐彻从书中的世界退出,合上古书,缓缓抬头。 眼前站着一名身穿中山装、头发灰白的老者。 他依靠在柜台,似乎有点拘谨,轻声问道:“你好,朋友,能否上杯酒?” 徐彻觉察到此人浑厚的血气,赫然是一尊化境宗师,淡淡地道:“老先生,抱歉了,我们这里的酒,不对外售卖。” 听到这年轻的声音,老者有点失望,接着道:“这样么,时间太久远了,老头子我啊,确实是忘了你们这儿的规矩。” “没关系,老先生,怎么,来这儿有什么事?” 面对提问,老者莞尔一笑,道:“嗯,想见见店内的前辈,这里现在应该由他看管吧?” “前辈倒没有,这里暂由我代理。”徐彻答道。 “小友,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下,我来自影竹事务所,最高负责人,易桐。” 老者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掌,想要握手。 闻言,青年愣了一下,这个势力,河伯自然也有和他提起过,对方和枯木的关系倒也不错。 然而徐彻却没有选择和他握手,只是平静地开口道:“老先生,不必弯弯绕绕的,你有话直言即可。” 老者倒也不尴尬,苦笑着收回了手掌,道:“无事矣,只是恰巧路过此地,进来看看罢了。” “哎,岁月如梭啊,上个世纪,老头子我还常来你们这儿做客呢。” “噢?老先生,你和我们酒馆还有着什么渊源么?” “的确,我曾短暂地在这里做过猎手,一眨眼啊,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一切恍若发生在昨日。” 易桐回想起往事,有点感伤,这中间的八十多年,让他从一个头角峥嵘的青年,变成了年衰岁暮的老者。 这时,一碗药酒递到他的面前,易桐有些意外,道:“给我的?谢过小友了。” “不必客气,老先生。”徐彻道:“既然你在这里任职过猎手,那么自然是有资格成为客人的,请。” 浊酒入喉,四肢百骸,一阵酥松,精神倍增的老者赞不绝口:“味道更胜从前了,不得不说,河伯的酿酒之术,已至出神入化之境。” “我也这么觉得呢,老先生。” “ 再为你盛上一杯罢。” 青年望着那一饮而尽的酒碗,拿起酒坛,又为老者满上。 两人聊了一会儿,对于昨夜之事,老者也是全程不提,经过这一番探查,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最后,老者准备离去之时,向着徐彻微微一鞠躬,留下了一张支票,道:“谢过小友的款待了,老头子我啊,该走了。” 徐彻收下了支票,看着酒水剩余不多的酒坛,封上了盖子,朝着老者扔了过去。 “老先生,拿着,回去喝。” 易桐轻松接下,露出笑容,道:“好!” 第106章 诡异生灵的线索 老者走后,徐彻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不由地感慨,老者出手真是阔绰,支付百万酒水费用,令他哑言失笑。 青年将支票放置在某个酒坛之下,便不再理会,继续观阅老妖的异闻录。 上面刻画的人间,记载的事迹,都让徐彻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了解。 特别是在某篇日记中,老妖提到过,在南海深处,有着一条诡异的裂缝。 曾经跑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种,嗜血凶猛,实力远强于普通妖族与人类,浑身漆黑,生有坚硬的铠甲,以及鳞片,尾巴,骨刺。 这种怪物,还可以化作黑色液体。 在当时,寄生在沿海的妖族之上,使之发生剧烈异变,血肉与筋骨不可名状,但境界却是暴涨,无比恐怖。 只不过后来遇上了鼎盛之年的老妖,又发动突袭,欲要残杀吞噬,惹怒了老妖。 老家伙没跟它们客气,直接杀了个血流成河,把那一带受感染的妖族和人类统统斩杀。 更是一路打到数千米之下的深海,寻到怪物的巢穴,也就是那条诡异的裂缝。 本想闯进去杀个痛快,但那里弥漫着玄妙的空间波动,老妖不敢轻易涉足,怕易进难出,又或者被传送到异界。 于是,它施展了最强杀招,把那条近百米长的裂缝,硬生生轰灭,那片深海甚至因此发生海底地震、火山爆发。 据老妖所写道,被感染的怪物,它斩杀了数百头,然而散落的黑色液体,能凝聚出来的异类物种,也不过十数头罢了,实力堪比化形后期的大妖, 看到这里,徐彻不由地一阵心悸,瞬间意识到,这与他数日前,激战的诡异生灵,完全就是一个物种。 百年前,就出现在人间了,不敢想象,当初要是没有老妖的阻止,这些诡异生灵登上陆地,整个世界会面临何等的灭顶之灾。 一念至此,徐彻微微皱眉,根据他先前的溯源,仅能看到某处草丛被诡异生灵污染的过程,却无法得知诡异生灵的出现地点。 这些怪物,似乎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依靠着隐秘的通道,直袭人间。 对方种族数量的总额是多少,至今仍是一个谜,倘若是万人以上,有着高位统治者的存在。 未来某一天,倚借通道,抵达人间,那么单靠现在人类的科技,根本无法抵挡。 老妖书中提到最弱的一头诡异生灵,都能堪比化形中期的大妖。 然而,整个堰鸿城内,除去御安局已知的钟老是这个境界,以及可能是这个境界的河伯。 徐彻就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是拥有这个级别的战力,但料想不会超过五人,远不如落梧山拥有的大妖军团。 以人类化境中期的宗师作为战力参照,在不动用核武、天体兵器等人类最为顶尖的科研结晶的情况下。 单纯凭借战机、或者各式生物铠甲,基因战士,能源炸弹等尖端兵器,难以对速度以音速倍计的宗师造成威胁。 更何况,那个诡异种族,大部分都为化形后期的战力,也就是说,这大约等同于人类化境后期的武者,整个赤夏,都不见得有多少。 此刻,青年竟莫名地不安了起来,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颗他所生活的辰星,已然复苏。 能改变整个人间格局的大变,悄然而至,说不定,某个瞬间,等人类探查到之时,为时已晚。 “这些物种,疑似遥远的年代前,曾栖息在蓝星之上,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便消失了。” “是躲进了蓝星的附属空间么?”徐彻猜测道。 人类世界所观测到的蓝星,是一颗蔚蓝行星,然而它的空间与面积,却远非像表面上的那般。 做个简单比喻,一张空白的纸,被捏成皱褶成百上千的纸球。 只有将它重新舒张铺平,那些皱褶才会先显现出来,每一条折横,或许都代表了一处未被人类发觉的附属空间。 “还有一种可能,它们在某个时代,吞噬完了陆地上的所有种族,缺乏食粮,不得已,远走星空深处?” 越是猜测,徐彻越感到棘手,自从上次一战,他对这个物种印象深刻,对方生命力极强,哪怕遭受到毁灭性的摧毁,也可以重生多次。 单凭这一点,同境的人类或者妖族,能与其搏杀胜之的,怕是相当稀少。 “数十亿的人类,对它们来说,无异于一场饕餮盛宴了。” “那个诡异生灵,提到过它的族人正在踏上归途,但却没有与它一起降临。” “说不定它只是探查的斥候,又或者先锋部分队,贪婪的本性......是想在种族降临前,大肆侵吞人类、壮大己身么?” “因此在抵达这方世界后,没有原路返回,汇报消息,而是选择独自行动。” “但无论如何,定有一条通道,就存在堰鸿城的周边。” “是在海边么?不对,如果是海洋的话,那么它第一个感染的物种,应该是海底的鱼类。” 徐彻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陷入沉思。 老妖记载的诡异裂缝,长达百米,如果这条通道也是差不多的话。 至今仍被人类发现,那么就有可能是存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随即,徐彻灵光一闪,想到了堰鸿四大名山,落梧、白羽、齐临、玄泷。 落梧是老妖居所,自己更是在那里亲手斩杀诸多大妖,沿山布阵,每一处都无比熟悉,断不可能是通道所在。 其余三山,皆是旅游景区,话虽如此,然而对外开放的山体区域,也仅是部分而已,背后从藏匿玄机也不是不可能。 白羽山,自己昨夜去过一次,灵识扫荡整座大山,直接把溶洞里的地下基地都给逮到了,然而却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那么,剩下的,就是齐临山和玄泷山了。” 徐彻醒悟地说道,语气有些森冷,眸光变得无比慎重。 对于诡异种族,他抱着必杀的决心,它们进化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不加以阻拦的话,这片古老的陆地,人类文明,都会被它们蚕食殆尽。 第107章 山中遇妖邪,我以我剑杀 思来想去,徐彻总觉得这件事不能耽搁。 于是,他再次向符咒献祭血气,凝聚出法身,吩咐他坐镇酒馆,以防意外。 匆匆交代该注意的事宜后,法身神色冷漠,轻轻地点头,随后,青年放心离去,先是回了家中一趟。 在客厅的小灰蛇,看到了一夜未归的徐彻,当即雀跃不已,它的身影瞬息掠过,乖巧地盘卧在这位年轻长辈的肩上。 “乖了,你玄澈姐姐她人呢?”徐彻灿烂一笑,宠溺地抚摸着小家伙的蛇首。 小灰蛇闻言,头一扭,那双灵动的妖眸,凝视着书房。 青年望着房门紧闭的书房,心想玄澈可能在静修,索性他就不打扰了。 抱起小妖,徐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纸笔,留下了一段话。 写明自己因要事外出,回来的时间并不确定,让玄澈注意身体休养以及照顾好蚖武。 考虑到先前给过玄彻符纸,她足以自保,不老山玄家那边构不成什么威胁。 然而小蛇这边,为了防止其他妖族发现它的踪迹,来此寻仇。 徐彻把刚炼制的五行真符,以及三张老妖的血色符箓,一齐都交给了小家伙。 “我要外出一趟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么?” 青年语重心长地对着小灰蛇说道,突然想到下山的这几天,自己都没怎么陪过它,心底难免有些自责。 蚖武灵性极高,意识到分别在即,它不舍地缠住了徐彻的脖子,晶莹剔透的竖瞳,看上去有些难过。 “等我回来,一定抽出时间陪小武玩,好么?拉勾?” 青年笑着说道,伸出了自己右手的小指。 以往在山中修行,每当离别,他总会与小家伙做出这种约定,也从未食言过。 小蛇扭动尾巴的末端,勾上了那根小指。 徐彻见状,松了一口气,拿起纸条,和它简单道别:“记得把这个给玄澈姐姐。” “嘶嘶嘶.”小蛇轻轻点头,咬着纸张。 ......... 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家门。 徐彻发动瞬移符咒,傲立在数千米的高空上,恍若仙人,召出尘骨,御剑而行。 为了熟悉的朋友,为了万家灯火,为了这片古老的大地,他必须潜入深山,找寻并磨灭诡异通道。 “轰!”的一声。 云层发生大爆炸,璀璨的剑光越过天穹,以极致的速度前行。 不出数息,横跨数十公里,已至玄泷山的上空。 山脚下的旅客络绎不绝,人声鼎沸,丝毫不知情山中可能存在致命的危险。 徐彻向下俯冲,身影暴闪,出现在深山之处。 他脚踏布满青苔的石岩,放出虚无缥缈的灵识,缓缓向着四周荡去。 扭曲的丛林,黏着的泥土,猎食的鸟兽,山间的溪流,纷纷出现在他的脑海,没有任何异常。 玄泷山的范围要比落梧山辽阔些许,地势也更为险峻,最高的山峰海拔两千二百米有余。 山路崎岖,徐彻灵力肆虐,破开诸多阻拦,所过之处,毒虫避退,猛兽颤栗。 忽然,一股腐臭难闻的气味袭来,徐彻近前查看,竟是一具年轻女子的尸首。 她的内脏被掏空,露出惨白的骨骼,身体大部分的血肉也被不知名野兽啃食殆尽。 根据尸体腐烂的程度来看,悲剧发生数日有余,又因山中气候潮湿沉闷,加剧尸体的腐败反应。 现如今,女子的残躯已是生有蛆虫,面容难辨,溃烂的血肉与腥臭的脓水缓缓渗入泥土。 徐彻看着这一幕,于心不忍,施展术法,黑炎席卷,帮助女子解脱。 刹那间,眼前的脏秽被焚烧得烟消云散,青年继续出发,前往未知地域。 就在他走后,某棵古树旁伫立着一道模糊的身影,它露出残忍的笑容,嗜血渗人的眸光死死锁定青年的踪迹。 如此血肉惊艳的人类可不多啊,眼见徐彻快要消失时,它一步探出,欲要跟上。 “轰!”的一声,霸道的掌印从空中镇落,无法形容的力量,几乎是一瞬间将其打爆,血雾弥漫。 “想不到此山亦有妖族栖息。” 徐彻的身影缓缓出现,淡漠地说道。 在他灵识的笼罩之下,这初入化形的妖类,根本无所遁形。 方才那死者,多半是它所为,面对溢出的杀意,徐彻不费吹灰之力,顺手解决了它。 一路往下走,偶尔还能发现人类的枯骨,直至来到一处阴暗的洞窟前,徐彻脸色冰冷,停下了脚步。 洞口弥漫着杀机,疑似人为地布下了法阵,阻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徐彻眸光一寒,手握尘骨,哪管它什么陷阱埋伏,控制着最小力道,一剑横扫而去。 熔铸了星辰沙的尘骨,已是今非昔比,凌厉的剑气倍增锋芒,径直地轰在了洞口上。 “轰隆隆!!” 山石摇晃,洞口的阵法,连带着微微亮起的蔚蓝屏障,瞬间破灭。 青年仗剑而入,在洞窟深处,见到一名苍老的老者,躺在一口血池内,污垢不堪的血水正促使着他发生蜕变。 在其枯槁瘦弱的胸膛前,传来旺盛的生机,有一少年沉睡其间,快要破体而出。 血池周围,更是积聚着上百副人类的骸骨,他们有的是失踪旅客,有的是城中居民。 无一例外,都被老者以某种手段强行拘来,在此囚禁,放血而死。 洞外的巨大动静,似乎惊醒了老者,闯入陌生的气息让他极为忌惮,那蜕变新生的躯体,眼睫毛竟微微颤动,即将醒来。 徐彻的耳畔,隐隐传来洞中亡魂悲凉的嚎哭,令他愠怒。 那血池中的老者,乃是修为极高的术修,在寿命枯竭之际,以邪法饲养己身,欲逆活二世,残害他人性命。 “人不人,鬼不鬼,修道岂是你这般修的?” 随着一声厉喝,尘骨有灵,察觉到主人愤怒的情绪,当即剑气暴涨,洞窟摇摇欲坠。 在这生死刹那,老者仓促从新的躯体中醒来,包裹着体外的苍老肉身被其撕裂,他暴怒地看着不远处的青年,一时间杀意狂暴。 然而,盛怒之下的徐彻,杀意更为骇人。 “禁制缚灵,起!” 青年结下法印,瞬间镇封整个洞窟,随之,无情地斩出一剑。 在老者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道浩瀚的剑光已是杀到他的近前。 第108章 齐临山的诡异裂缝 洞内坚硬的石壁,一路爆成齑粉,老者凄厉嘶吼,纵使新生的体魄强大,也无法抗衡,被剑气刮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眼看剑光就要命中自己,老者头皮发麻,想不到那青年如此可怕。 他脸色阴沉,眉间仙台璀璨,法力暴涨,连连施术,在身前升起数十道碧蓝色的护身法盾。 “轰!!!!!” 护盾与剑光剧烈碰撞,似卵击石,层层碎裂,仅维持不到半秒,全然崩溃。 剑光洞穿胸膛,老者惊骇地看着自己的肉身,喉咙里的嘶吼戛然而止。 自己可是无拘中期的大修,为什么会身陨?! “砰!”刚涅盘不久的肉体,直接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一道残存的幽光正欲逃走,那是老者遗留下的精神意志。 然而,身陷剑气风暴的它,做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 剑光呼啸而过,如薄冰遇烈火,幽光寸寸瓦解,发出哀嚎,被磨灭殆尽。 耀眼的剑光宛若一枚核弹,在洞窟中爆炸。 枯骨,血池,石岩,统统被碾压成尘,就连徐彻亲自布下的屏障,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也是千疮百孔,几欲破碎。 青年亲自确认老者死亡后,身影瞬移至洞外,他望着坍塌的洞窟,渐渐平静了下来。 想起那如小山般堆积的白骨,徐彻不禁地有些恍惚。 这等暴戾的邪修,拥有了随意主宰凡人生命的力量,心性却扭曲不堪,只怕是早已不把自己当成人类了。 残杀他人,取血为己续命,这究竟是第几次了?与那诡异生灵又有何异? 御安局剿杀邪修也是这个原因,他们往往会因为自己拥有凌驾于大多数世人之上的力量,进而肆无忌惮,祸乱一方。 但仍有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就是不管哪条修炼途径,在漫长的岁月里,的确是越走下去,自身的人性就会越稀薄。 只有极少数的个例,能走至尽头时,将体内人、兽、神,三性平衡。 老妖曾告诫于他,不可丧失自我的本性,否则修行一途注定走不了多远。 作为一个人,血脉里的基因让他对同类相残无比排斥,故此徐彻看到那遍地的白骨,会感同身受,出奇地愤怒。 任何人都没有平白无故掠夺别人性命的权力。 他虽不嗜杀,但被触怒后,也绝不手软。于是,以雷霆之势,镇杀老者。 诡异生灵的事儿还压在心头,面对这突发的琐事。 徐彻终是微微一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继续扫荡玄泷山。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山间所有偏僻角落,都被徐彻搜寻过了。 就连不少地下溶洞,他都闯了进去,直达地底数十米,仍是一无所获。 青年御剑而起,行于云间,果决地前往下一处地点。 齐临山,堰鸿四大名山里最辽阔的一座。 下午五点左右,山下一片热闹,仍有不少旅客聚集 。 站于云端,徐彻的眸光掠过大地深山,他有种说不出来的预感,似乎诡异裂缝,就在下方。 考虑到诡异生灵可能施以神通手段,遮蔽它的存在,徐彻决定潜入其中,一探究竟。 行走在泥泞的山路,青年的灵识向四周弥漫。 突然,徐彻眉头紧皱,他有所发现,瞬移符咒发动,出现在数千米之外的深山禁地。 此处是一座天坑,漆黑巨大,残存的妖气,自地下传来,洞内一片死寂。 徐彻筑基巅峰的修为,无惧世间大多数的诡异妖邪,他一跃而下。 在地底深处,一副庞大的骸骨躺在地上,仍有着少量的腐烂血肉,在其身旁十数枚蛋壳全部碎裂。 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搏杀,洞内岩壁布满狰狞的裂痕,众多的石岩都沾染着血液。 毫无疑问,栖息此处的大妖遭遇了惨败,不仅是它,甚至连同幼蛋,都一齐被外来者吸噬殆尽了。 很快,在一块岩石之下,徐彻找到了熟悉之物。 那是一截枯萎的藤蔓,显血褐色,表面有着无数个孔洞,其中的獠牙清晰可见。 随着指尖的触碰,藤蔓顷刻间化作尘埃,上面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妖气,应该是大妖死前爆发了最为凌厉的一击,打断了藤蔓。 徐彻走到骸骨前,仔细观察,最终得出结论,确实是诡异生灵所为,对方疑似感染了植物后的第一战,就发生在了这里! 从残留的妖气来判断,那死去的大妖,莫约是化形中期的模样,完全就不是诡异生灵的对手。 “或许,就在附近了。”徐彻喃喃自语道。 哪怕离危险越来越近,青年都没有一丝犹豫,他当即离开了天坑,灵识朝着山中未知处探查,身影也是掠过林间。 不出片刻,他来到深山尽头,那里瘴气肆虐,寻常人难以靠近。 徐彻的预感愈发强烈,目光一冷,在周围布下阵法,封锁这一片地带。 随后,只见他灵力澎湃,轻道二字:“昼焚。” 一轮足以使天地万物失色的大日,自青年高举的右手缓缓升起。 “轰!!!” 徐彻爆发出极致的速度,瞬间闯入瘴气中,在炽烈的光束下,各种毒气、湿气、阴气被焚烧而尽。 这片未知的地带也终于露出丑陋的真容 ,一道猩红诡异的裂缝绵延数十米,似撕裂大地的疤痕,更似通向地狱的门户。 徐彻心神震荡,果然在这里,他能感受到上面附带的空间波动。 诡异生灵从另外一片虚空,沿着这条所谓的‘通道’降临人间。 周边的土地,植被严重枯萎,毫无生机,入目之处,尽是惨淡的死灰色。 裂缝中是漆黑的虚无地带,无法看清是什么,不过却传来恐怖的气息, 似有诡异力量在维护它的稳定,饶是徐彻也感到一阵不对劲。 迟恐生变,青年手握大日,一掌镇落,裂缝喷涌无数漆黑之气,欲要抵抗,但却被尽数轰散。 就在徐彻举起尘骨剑,准备施展杀招,将它破灭之时。 骤然间,地面开始隆隆作响,剧烈晃动,裂缝的猩红之光愈发明亮。 天地间回荡着古老的言语,令人不寒而栗,要有什么东西传送过来了! 第109章 老妖巅峰岁月的姿态 遥远到无法追溯的古语,阵阵响起,似天外邪神的呢喃,徐彻双瞳如炬,迸发出森然的杀意。 尘骨也在嘶鸣,剑气翻滚,锋刃上的星辰斑点和血色纹路光耀绚烂,大有一股斩尽世间妖邪的气势。 随着裂缝的开启,附近的山地被汲取生机,瞬间枯萎,扬起灰色尘埃,向外扩散的迹象愈来愈快。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片刻,整座大山就要化荒漠之地。 十数道诡异生灵的身影,在裂缝内的虚无地带渐渐凝聚,它们气息可怕,形似,漆黑的眸光注视着堵门的青年。 仅一门之隔,就是两个世界,故土近在眼前,饥焰中烧的它们,能隐约感受到裂缝外的生机勃勃,正有无数鲜美血肉,在等候它们的降临。 或许是察觉到了徐彻的意图,一名诡异生灵剧烈仰天长啸,在其后方,霎那间,浮现了数十道身影。 诸多诡异生灵一齐袭来,毫不夸张地说,每一位都是堪比化形后期大妖的存在,它们的身影愈发凝实,几乎要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徐彻杀意冷冽,血气急剧攀升,暴走的灵力倾注在尘骨里面。 一抹血红之光掠过,他手持符纸,悍然发动,恐怖的巨兽虚影瞬间降临,无边的威压让山地寸寸爆裂,裂缝更是摇摇欲溃。 “老友,且助我一臂之力。”青年声势铿锵道。 “吼!!!” 妖气肆虐,巨兽怒吼咆哮,回应着青年的话语,璀璨的红芒在其口中凝聚,恍若一轮血日。 磅礴的气力在手上汇聚,徐彻提剑而起,精气神抵达最为巅峰状态,随之,目中掠过疯狂之色,一剑横扫而去。 “杀!” 青年的怒吼响彻云霄,似要把天地都要割裂的剑光,垂直砸落,命中诡异裂缝。 刹那间,巨兽也发动了最为凌厉的杀伐,数百上千道血色长矛,自其口中的红日激射而出。 那爆炸的速度足以割裂空间,径直杀入裂缝中,轰杀诡异生灵。 在当世最为强大的一人一妖合击下,山河为之失色,日月为之颤栗。 “轰隆隆!!!” 剑光骤然把诡异裂缝镇压得崩溃破碎,一股股庞大的诡异力量纷纷消散,通道极其不稳定,随时都会关闭。 门后的诡异生灵陷入了癫狂,爆发最极致的力量,欲要冲关降临,但却被血色长矛钉杀。 数十道诡异身影接连袭来,被轰得血肉飞溅,痛苦哀嚎,撼世大妖的巅峰一击,它们根本就无法抗衡。 在徐彻持续的输出下,剑光愈来愈浩瀚强大,裂缝不断关闭。 与此同时,近百道诡异身影,闻讯而至,见到通往故土的古路即将封闭。 它们心急如焚,有的献祭本源之力,维护裂缝的稳定,有的丧失了理智一般地施展杀招,抵抗着血色长矛的镇杀。 双方愈发僵持不下,徐彻一发狠,果断释放‘昼焚’碾入裂缝之内,与老妖的血矛一齐击溃诡异生灵。 体内的灵力正在急速下降,但裂缝仍有数米距离,尚未完全崩溃。 而远处,又有数百名诡异生灵出现,那似海洋一般摇曳的诡异力量,让徐彻苦苦支撑。 体内气血上涌,再也顾不得更多,徐彻咬着牙,又掏出了一张血色符箓,召来另一道巨兽虚影。 巨兽如苍龙盘卧,一声龙吟,震碎裂缝后的诸多诡异生灵,顿时,让徐彻的压力减少了些许。 接着,它竟化作人形,手持一柄血色妖戟、身披战铠。 那伟岸挺拔的英姿,散发着滔天的妖气,它眸光淡漠,有股睥睨天下的意蕴,仿佛主宰世间一切。 这就是老妖纵横人间三百年、闯禁地、杀古族,战力直追妖王的巅峰状态。 “轰”的一声,这道虚影杀入裂缝中,舞动的妖戟,斩出数百米的血芒,将那片虚无地带杀得昏天暗地,诡异生灵喋血当场。 被摧毁成尘的诡异生灵,想要再次凝聚,却在一轮炽烈大日的照耀下,当即形神俱灭! 老妖一戟扫过,数十头诡异生物甚至都发不出哀嚎,就爆成一滩漆黑血雾。 与此同时, 天上的巨兽虚影也爆发出无尽的血光,数千道血色长矛铺天盖地的落下。 将诡异生灵压制得极为凄惨,既无法突破防线,吞噬生命,又无法抗衡诸多杀招。 就在最后关头,徐彻爆发出最无匹的力量,剑光冲霄,把地面轰得崩溃,整座大山都因此颤动,裂缝彻底被关闭上了。 “轰隆隆!!!!” 裂缝消失的刹那,虚无地带传来了一声翻天覆地的巨响。 老妖自爆了,随之一齐爆炸的还有一轮恐怖大日。 两股强大至极的力量,宛若一颗大当量的核弹,刺眼的蘑菇云升起,瞬间把所有的诡异生灵湮灭。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远处响起,虽不能知晓它在说什么,但徐彻能感受到它的无边愤怒,以及....那恐怖至极的实力、令他有一丝心悸。 虚无地带,死伤惨烈,巨大的动静引来了近千头诡异生灵。 年迈老者目蕴凶光,它大半身躯被炸毁,伤口狰狞,漆黑血液更是如瀑垂下,方才最后的爆炸,几乎是一瞬间,令刚抵战场的它惨遭重创。 “想不到故土,竟有如此可怕的人物,咳咳....”老者狼狈不堪,气息萎靡。 它的目光落在黯淡的裂缝上,惋惜地说道:“若是我能早一步赶来,或许此路就不会被毁。” “族老,接下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诡异生灵问道。 “无碍,继续找寻其他通道即可,迟早能回去的,迟早......”迈老者平静地说道,语气极为森冷。 ......... 齐临山下,日落西山,却地动山摇,诸多游客惶恐,以为发生地震,尖叫呐喊,纷纷逃离。 深山,地面残破,四周烟尘滚滚,空中的巨兽虚影缓缓散去。 青年筋疲力尽地躺在一块石岩背后,体内灵力消耗殆尽,他也使不上一丝气力,但嘴角却挂着一抹笑意。 那猩红裂缝相当恐怖,有着浩瀚的诡异力量加持,饶是他倾尽全力,也都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才能磨灭。 回想起那数百道身影,徐彻都不敢想象,这些怪物一旦袭入堰鸿城,会发生何等可怕的事情。 第110章 迷惘的未来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青年倚靠着石岩,体内的细胞贪婪地吸噬着天地间的灵气。 望着昏黄的天空,徐彻艰难起身,拖着颤颤巍巍的步伐,离开这满目破碎的深山。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青年寻到了一处山涧,清澈的溪水,汩汩流动。 鱼儿不时腾跃而起,溅起浪花,徐彻放松身心,静静地躺入水中,顿感清爽。 他心旷神怡,目视星空,露出真切的笑容,不知过去了多久,竟渐渐睡着了。 这时,一头野兽走来,它獠牙狭长,体型彪悍,嗅到了青年的气味,见其沉睡,生死不明。 张开了血盆大口,啃噬而下。 只不过,一道恐怖的威压却从那青年身上本能地散开,将野兽当场震杀,筋骨断裂,血肉模糊。 浓郁的血腥味,吸引着许多鱼类前来蚕食野兽的躯体。 山中亦有其他凶兽赶来此地,它们百般试探,见徐彻毫无反应,才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来,大口咬着死去野兽的血肉。 或许是出于动物的本能,它们一边进食的时候,还一边防备着昏睡的人类。 深夜,听到耳边的溪水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徐彻醒了过来。 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味,他看到自己周围有着不少鱼类汇聚,有些在轻轻地撞着他的身体,有些在啃食着野兽的血肉。 皎洁的月光,使得林中的视野清晰可见。 徐彻起身的噪音,惊扰了几头正在进食的凶兽,他周身萦绕的气息,让它们惊骇,四处逃散。 青年一阵苦笑,也没对它们动手。 看到死去的野猪,他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哪怕是深入睡眠之时,护体的灵力,也是无比强悍,一旦被激起,这些野外的动物,哪里扛得住。 徐彻取出尘骨,削去了一条偌大的猪腿,在河边清洗着,然后找来柴木生火,用树枝串起大块的血肉,烤炙而食。 林间空无一人,温暖的火光,驱逐着周围的野兽,使之不敢上前。 徐彻在河里沐浴,平复着体内混乱的气血,傍晚一战,远比落梧山巅激战群妖,更为凶险。 数十头大妖他可以轻易应付,抬手一剑就是枭首,它们并没有重生的诡异力量,杀了就是杀了。 但一边封印裂缝,一边与诡异生灵搏杀,难免让他苦不堪言。 打到尾声的时候,有差不多五百头的诡异生灵,活跃在那片虚无地带。 这是何其恐怖的数量,外加上它们生命力顽强,纵使老妖凶威绝世,连连把它们杀爆,可若没有昼焚的相助,它们重铸肉体也不过刹那之事。 放眼整个人间,都没有哪个妖王世族有这般雄厚的底蕴,更不用说,后面还陆续有援军到来。 只怕把世间前十的妖族势力捆在一块儿,都不见得能打赢对面,又何况人类呢? 想到这里,徐彻默默叹了一口气。 假使堰鸿城....没有他的存在,老妖更是寿元枯竭而亡,那么这座千万人口级别的城市,真的还有能与诡异生灵厮杀的人么? 上次工厂的危机,身为堰鸿城最为强大的武者之一的钟老,面对被感染的诡异植物都极为吃力,没有他的相助,被幕后黑手感染也是必然的事。 所谓的地下事务所,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他夜袭的八大宗师,尽是化境初期的武者。 这是什么概念?是被任何一头诡异生灵都可以随意虐杀的概念。 还有与之并齐的武道世家,可能强上几分,有化境中期的武者坐镇,但依旧不行。 且不说这些泛泛之辈,被御安局的钟老压得不敢造次,畏手畏脚,又何以指望他们去抗衡诡异生灵呢? 说不定还反过来被寄生,实力暴涨至化境后期,对人类城市造成巨大危害。 整个赤夏,万里疆土,都不见得有多少化境后期的武者,他们有的深居名山大川,有的早已化作枯骨。 而诡异种族的数量,保守估计至少有数千以上。 让徐彻担忧的是,人世如此之大,绝不仅有这一处通道。 凭借人类的科技,在核武不出的情况下,真的能抵得住蜂拥而至的它们么? 哪怕下一次的降临地点不在赤夏,而是其他国家,或者无人地带,诸如荒原野漠、海洋孤岛、深林雪川。 对人类文明而言,对这颗蓝星上所有的物种而言,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徐彻为今之计,只有抓紧修行了。 要是他能够再进一阶,抵达金丹境,实现战力的几何倍数暴涨,荡平此次祸乱应该不是问题。 还有落梧山上的妖蝠,如果它能重新凝聚肉身,登临妖王境,也会是一支重要的战力。 “啪啦啪啦!!” 高温的火焰把猪肉烤得皮开肉绽,焦黄一片,滴下肥油,传来香味。 徐彻坐在石岩上,取下一串,大快朵颐起来,然而那鲜美的味道,却不能让他眉宇间的忧愁有所缓轻。 面对古老岁月里诞生的诡异种族,人类蓝星食物链霸主的地位摇摇欲坠,仿佛是牙牙学语、手无寸铁之力的孩童、遇上了身经百战、嗜血凶残的野兽。 换作千年以前,人族有通天大修,妖族有妖王,它们在世的话,碰上了诡异生灵,都可与之厮杀,护住一方平安。 千年后,武道凋零,术修难入法门,妖王绝迹,更遑论诡异生灵的进化速度极快,怕是胜算渺茫。 大洋彼岸的诸国,大行科技之道,传闻中有着许多实力强大的基因战士、异能者,实力可与化境宗师一较高下,但遇上诡异生灵还是死路一条。 经过两次较量,徐彻不得不承认那些怪物的棘手,要不是他怀有‘昼焚’这一神通,恐怕无法真正将其陨灭。 不知不觉间,手上的烤肉,已被吃完,徐彻腹中暖洋洋的,他继续从火中取出肉串享用。 漆黑的林里,火光明亮,只有一道孤单的身影静静地坐在河边的石岩上。 直至天明,炭火熄灭,缕缕白烟升起,青年都是脸色沉重、一言不发。 第111章 医治(2章合一) 上午七点,日出东方,雾气朦胧。 经过一夜休整,徐彻的状态略有恢复,他捣毁了火坑,灵识扫遍全山,除了几个隐秘古老的建筑外,再无诡异生灵的迹象。 青年对山中并无留念,只是匆匆下山了去,齐临山与堰鸿城的距离不算远。 数分钟后,徐彻越过山中的茂密丛林、城下的喧闹人海,终于回到了小酒馆。 法身枯坐堂前,气息深不见底,昨夜里有不少前来拜问的访客,都被他冷漠的劝退,无一人敢冒犯滞留。 那骇人的眸光,完全就不似正常的人类 ,此刻,他正静静地看着徐彻,霎时化作一抹阴影消散了。 青年坐在灰椅上,拿起一旁的手机查看,仍是未得到河伯的回复,不过,倒是有着几条叶羽的问候。 徐彻没有回复她,放下了手机,专心地打开了账本,既然河老不在,那他这个做代理馆主的,就该负起责任来。 简单地看了一眼,35 名猎手正在执行的任务都不算困难,所有的赏金加起来,莫约两千八百万。 酒桌上有一张黑卡是河老所留,里面存放着雇主们的委托金。 在随后的几日里,徐彻坐镇馆内,在后方的一间客房,潜心修行,打磨肉体,恢复力量。 而法身则在柜台那儿,陆续为猎手结算赏金。 为了一劳永逸,徐彻适当降低了法身的境界,使其位于初入筑基的状态,从而大幅度延迟了他存在的时间。 三大地下事务所进攻酒馆的那一晚,有部分猎手勾结外敌、提前知晓危机到来,或是在收到长渊的通知后,纷纷中断了委托,弃逃而去。 事发的第二天,他们听到了传闻,酒馆有无上宗师出手,悍然击溃来敌,更是深入敌方本部斩首,顿时,心底无不百味陈杂。 可惜为时已晚,脱离酒馆的他们,那晚既没有去支援,也没有继续完成任务,甚至让酒馆承受了一笔较高的违约金,现在已不敢回去,在外逃亡。 某天,徐彻修行出关,与法身一齐在柜台前协作。 共有26单委托违约,那些猎手无外乎都失联了,仅有王老汉在内的九个人顺利完成任务。 按照委托失败赔付百分之二十的佣金计算,那26单的平均赏金是80万,由于猎手跑路,这笔坏账416万,只能由枯木对外赔付。 王老汉等人完成的赏金额度是940万,酒馆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利润是47万。 外加影竹事务所老者支付的百万酒水费,这几天下来,酒馆累计亏损269万。 徐彻苦笑了一番,无奈亲自联系诸多雇主,再三致歉,并且赔付违约金,才把那些老客户安抚了下来。 经过这次事件后,枯木酒馆剩下的猎手已然不多了。 法身手持毛笔,沾染红墨,将那些失联的猎手名字划了一横,彻底注销了他们的猎手身份。 新整理出来的账本,被交予徐彻手中,他缓缓打开名册,辨识着那些危难关头没有离枯木而去的猎手。 “蛮海、青鹤、王老汉、千面、长渊、古禾、空郁、晏悠、森漠...以及我自己。” 青年的指尖掠过那九人的名字,除了前三人,其余的6人,徐彻在枯木酒馆任职三年以来,都多少听过他们的事迹,只不过彼此间不熟悉。 人少了,也不全然是件坏事,臃肿的猎手团队,有滥竽充数者,筛选精简后,倒更方便管理了。 纵使眼前这些猎手并不强大, 但难能可贵的是,他们愿意与枯木酒馆共度患难,仅此足矣。 “噢?还有蛮海大哥的赏金没结算?” 徐彻微微皱眉,账本上的其他人,都已领取了赏金,又被法身告知最近不太平,暂时没有委托,让他们休息度假去了。 唯有这名糙汉子,不知为何,没有前来。 以往完成任务的猎手,都会来馆中汇报结果,领取佣金,并且支付手续费。 不过,在得到雇主的确认后,法身也懒得理会蛮海来或不来,直接就是扣除手续费,然后汇款到他的账户上。 好在账本上有着他的联系方式,徐彻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联系他,当即用酒桌上的老古董电话,拨通了他的号码。 “嘟——嘟——嘟—” 一阵长音后,电话那头响起了蛮海的声音。 只不过,他情绪似乎有点悲怆,低落地道:“是....前辈么?什么事。” “什么前辈?是我啊,蛮老哥。”徐彻苦笑地问道:“雇主那边告诉我,你完成委托了,这两天怎么没来店里领取佣金啊。” “是有别的事情拖着你么?” “不过你没来也没事儿,你的佣金,我昨日已汇过去了。” 听到这清澈爽朗的声音,蛮海愣了一下,意外地道:“徐彻小哥儿,是你?!” “嗯,是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需要帮忙么?” 青年坐在酒桌上,自顾自地倒着酒喝,他现在状态完全恢复了,甚至更胜从前几分。 “唉,家中小女病重,寻遍了整个堰鸿,拜访诸多名医,都找不到治愈她的法子,我已无暇他顾了。”蛮海无力地说道,坚毅的脸上尽是伤悲。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徐彻不禁地问道。 “很糟糕,面无血色,虚弱地无法醒来,可能......可能没几天能活。” 越是说到后面,蛮海的声音就愈是颤抖,心底如刀刮一般的痛。 “不知道蛮老哥是否相信我,或许我能救她,斗胆一试。” 徐彻不忍悲剧发生,想要帮蛮海救回这个孩子。 蛮海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他先前就被那花费高价请来的‘名医’告知最坏的结果。 然而一想到徐彻是术修,有鬼神莫测之能,以及那位抬手镇杀诸多强敌的前辈,可能也在酒馆中,他们真的有法子也说不定。 再三权衡,与其绝望地等候,倒不如寻这一线生机。 蛮海平复着失落的情绪,打起精神地说道:“唉.....既如此,谢过小哥儿了,我这就带小女过去,稍等我片刻。” “好,注意安全。” 通话结束,仍在家中的蛮海,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作为淬炼中期的武者,他气力强悍,举手投足间,轰碎一面混凝土墙不费吹灰之力。 此刻,却那么的无能为力,望着怀中虚弱的女孩,蛮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他的眼角竟渐渐湿润了。 “我们再坚持一下,有个年轻的大哥哥,也许有办法救你。” 女孩没有任何回应,深陷昏迷。 ........... 为了稳定女儿的生命体征,蛮海没敢一路横冲直撞,他是打车过来的。 当来到店里时,徐彻与法身早已恭候多时。 蛮海强忍着情绪,不让泪水溢出眼角,艰难地说道:“前辈......小哥儿....麻烦你们了!” “有我在,无事矣,切莫黯然神伤。” 徐彻从他怀中,接过小女孩,轻声地说道。 随后,在青年的示意下,法身挥手关闭了酒馆大门,更是在门口处设下重重禁制,不让任何人打扰。 徐彻微微抬手,数张酒桌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青年轻轻把女孩儿放在桌上,开始观察她的情况,一旁的蛮海红着眼睛,雄健的胸膛快要被心中焦急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女孩身高一米四几,发丝霜白,瘦骨嶙峋,呼吸极其微弱,周身被死气缭绕。 面对逐渐消亡的生机,徐彻露出疑色,他隐隐感到女孩身上所有的血气,都向眉间汇去。 青年释放出灵识,扫查着女孩的血肉筋骨,四肢百骸,在其眉心处,果然发现了异样! 那里有只古怪虫子盘卧,在吸噬着女孩的生命力,肉眼或机械仪器都无法察觉。 这也是为什么蛮海寻遍名医,找来诸多药材,都难以阻止他女儿坠入死亡深渊的可悲事实。 徐彻脸色渐冷,这无疑是人为的手段,那条虫子残忍无比,啃食着女孩血肉壮大己身。 只要处于清醒状态,女孩都无时无刻遭受着钻心之痛,倒是昏厥,感知不到疼痛的时候,才是她所希望的。 徐彻想不通对方为何要以这般狠毒的手段,谋害一个孩子,但他一刻都不能忍耐下去了。 控制着体内的灵力,青年谨慎地施展神通,轻声道:“昼焚!” 一抹光芒万丈的大日从徐彻的掌心升起,他控制着力道,将‘昼焚’形变,化作一根细长的银针。 蛮海望着这一幕呆住了,神情略有激动,小哥儿似乎真的能治愈他的女儿! 他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怕打扰到徐彻。 突然,女孩眉心的怪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疯狂蠕动,想要钻进大脑深处。 青年没有给它这个机会,眸光凌厉,灵识化作千万缕丝线,瞬间捆住那只虫子,任其拼命嘶吼,都无法挣脱。 蛮海看着自己女儿眉心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怒火中烧,显然猜到了什么。 徐彻一针递出,径直刺穿女孩的眉心,落在虫子的身上。 刹那间,怪虫反应剧烈,凄厉地嚎叫,尖锐的声音仿佛恶鬼,却维持不到半秒,就戛然而止。 在‘昼焚针’霸道至极的力量压制下,怪虫瞬息形神俱灭,只留下了一滩污黑的血液。 接着,昼焚化作无尽光芒,笼罩着女孩,污黑的血液自眉心伤口处不断流淌。 待到所有的 污秽排出,徐彻凝聚精血,在指尖逼出,轻轻地点在了女孩的眉心处。 一股无法想象的浓郁血气,弥漫着整座酒馆,蛮海心神震动,呼吸急促,眼里饱含喜悦,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感觉在做梦一样。 女孩体内的生机源源不断,她惨白的肌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徐彻散去灵力,露出笑容,在蛮海期待的目光中,轻言道:“蛮老哥,她没事了,很快就会醒来,还请你放心。” “谢谢....谢谢。” 蛮海感激涕零,几乎是语无伦次了,他一介武者粗人,不擅言语,正欲弯腰跪下道谢。 徐彻连忙阻止了他,摇了摇头,道:“不过举手之劳,蛮老哥不必行如此大礼。” “小哥的大恩,我们父女铭记在心,日后有所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随意差遣,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蛮海忍着哭腔说道。 “嗯唔......” 就在这时,沉睡的女孩醒了过来,引得他一阵紧张,连忙查看。 见到自己的女儿恢复如初,蛮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下。 “爸爸.......”小女孩轻声呼喊着父亲,那百般折磨她的疼痛烟消云散后,她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大上了些许。 “哎,没事了,佳佳,爸爸在....爸爸在......” 蛮海激动地握着女儿的手,他的声音疲惫不已,数年来压抑在心底的苦闷,尽数得到释放。 “是这位哥哥救了你,你以后都没事了,有爸爸在,有哥哥在,会没事的。” 蛮海向着女儿介绍徐彻这位救命恩人,原本万念俱灰的他都快要放弃了,想不到最后抓住的这一线希望,竟真的改变了所有。 “.....谢谢你..大哥哥.....”女孩柔声说道。 青年微微一笑,道:“我和你爸爸是朋友,这点小事,不必在意,再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活蹦乱跳了。” “嗯....”女孩露出淡淡的笑容。 之后,徐彻交代法身外出,购买一些饭菜回来,以及小孩子爱喝的饮料。 蛮海惊骇无比,他怎么也想不到,徐彻竟那么随意地指挥着那位恐怖的前辈。 法身的速度很快,不出片刻,已然归来。 这时,门外已是一片黄昏,在昏暗的酒馆了,徐彻摆起了简单的家宴。 女孩坐在父亲身旁,抱着一瓶酸奶小口地喝着,脸上洋溢着病痛去除后的幸福。 桌上酒肉丰盛,有数十道珍馐,法身褪去了黑袍,摘下青铜面具,蛮海见到了他的真容,瞳孔骤缩,陷入了莫大的震惊中。 法身与徐彻毗邻相坐,赫然是相同的身材、容貌,恍若一人。 第112章 酒馆里的人间烟火气 “前辈...小哥.....你们是?!” 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蛮海说话都结巴了。 他不曾想过二人会如此相像,除了声音,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是我的法身,你可以将他看作是另一个我。”徐彻笑着解释道:“前些时日河伯外出了,托我照看他的酒馆。” “然而我又不能时时刻刻都呆在这里,所以就凝聚了这具法身,让他帮我坐镇这里。” 蛮海如遭雷击,连呼吸都静止了,眼睛瞪得老大,惊叹道: “小哥当真是年少有为,怪不得上次在仓库被近百武者包围时,你都气定神闲,原来是能全身而退。” “酒馆遇袭那晚,大伙儿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可把我急坏了,想着要是你在,我们至少能多几分胜算。” “却猜不到你就在酒馆里,还斩杀了那么多的入侵者,说是凶威盖世都不为过。” 徐彻莞尔一笑,指着旁边默默夹菜,一言不发的法身,道:“都是他的功劳。” 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蛮海的脸上写满骇然,他下意识地道:“后来第二天,我听闻三大事务所的化境宗师,都惨死在自己的据点内,小哥,莫非这件事是......” “的确是我。”青年稍微点头,平静地道:“那晚我从法身这里得知消息,又刚好闲来无事,索性就去他们的大本营逛逛了。” “好在没费什么功夫。” 徐彻饮了一口药酒,顿感四肢畅快,又夹起数个油焖大虾品尝,接着道:“料想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也该树倒猢狲散了吧。” 蛮海苦笑着答道:“黄昏已经解体了,另外两家元气大伤,最后有人站了出来,重现稳定形势。” “现在外头都在传言,我们酒馆是最能打的那个势力。” “数日以前,有想加入酒馆的武者联系我,希望我引荐一番,我给推辞了。” “这些闻讯而来的投机之辈,极为慕强,无不想得到酒馆的庇护,当然,我也知道你并不需要这一类人,他们会把酒馆弄得乌烟瘴气一团糟。” 青年看着这个大汉子,露出赞许之意,道:“现在酒馆里, 加上我这个临时馆主,就还剩十名猎手了。” “唉,人心难测,那些离去的家伙,这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不好评价。” 蛮海皱眉道,他倒酒仰头喝下,眸中掠过少许失望之色。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得到河老庇护的猎手们,多少会在意这间小酒馆,在危难关头愿出手相助,却不曾想到事实如此残酷,大半的武者选择袖手旁观。 “无妨,小事尔。”徐彻眸中尽是自信,淡淡说道:“不需要他们,我们也依旧强大。” “在我看来,估计整座堰鸿的武道世家和地下势力捆在一块,都不够小哥你打的。”蛮海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事实也的确如此,落梧山上随便一头化形后期的大妖下来,都能把这堰鸿城里的各大势力碾压一遍。 然而,这么恐怖的一头大妖,在徐彻手上,恐怕一剑都撑不过去。 蛮海的女儿正在开心地吃饭,她大病初愈,食欲旺盛,拿着一条硕大的鹅腿咬着,吃得满嘴流油。 徐彻只觉得她很可爱,不由地露出笑意,眼底浮现温柔,对着蛮海劝道:“人间太平的日子可没多少了,老哥。” “抽点时间,陪陪孩子吧,身为父亲,没什么是比陪伴女儿长大更重要的事了。” 蛮海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我会的....那店内的委托,忙得过来么?” “没事,有着这位好兄弟呢。”青年豪迈一笑,拍着法身的肩膀。 “万般恩情悬于心头,我真不知该怎么谢谢你,小哥。” 徐彻微微一笑,摆手道:“客气,你在酒馆里接了那么多的任务,早该休息休息了。” “大哥哥,吃鸡腿么?” 就在这时,小女孩拿起一只葱油鸡腿,递到徐彻的眼前来。 “好,谢谢佳佳。”青年笑着接过,对这个懂事的孩子又多了几分喜爱。 “小哥哥,你也有喔。” 小女孩还拿了一只盐焗鸡腿,放在法身的碗里,她对眼前这个极为冷漠的青年,没有一丝畏惧。 法身愣了一下,随后,他竟露出笑意,嘴角微扬,声音嘶哑地道:“乖了...” “来,小哥,和我走一个!” 蛮海也是个豪爽的人,当即为徐彻的酒碗满上,二人喝得甚是痛快。 昏暗的酒馆,原本阴冷的氛围,此刻,却因这小小的家宴,几人间的欢声笑语,暖和了些许。 莫约半个小时后,小女孩吃饱了,徐彻见她心情雀跃,便安排法身带她出去走走,吹吹晚风。 蛮海宠溺地摸着女儿的头,温柔地说道:“去吧,散散心,不要走太远,爸爸要和大哥哥聊点事情。” 女孩兴高采烈地点着头,笑容灿烂,和法身一齐出门。 待到二人走后,青年才缓缓开口道:“蛮老哥,关于佳佳的病,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 “我知道,也猜到是谁了。”蛮海压抑着怒火说道,眼眶有些红。 “她体内残留着我的神通之力,以后再遇到脏东西,妖邪秽气,也会没事的。” “这些年来,她亏空的血气,尽被那虫子吞噬了去,我也赠予了她一滴精血,恢复过来不是问题。” “至于背后的幕后黑手,就需要你自己亲自去找他清算了,注意安全就好。” 听着徐彻的话语,蛮海松了一口气,抱拳道:“有劳小哥煞费苦心了。” “与你相识,真是我的莫大荣幸,此次恩情,没齿难忘。” 徐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作为一个代理馆主,帮助救治猎手家人这种小事,他也很乐意做。 “对了,小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因为治疗佳佳太过耗费心神了么?” 青年凝视着手上握着的酒碗,里面的酒液浑浊,他看不到自己的神色,只是平静地道:“非也,是因为别的事情,它们很棘手。” 第113章 残酷冷冰的事实 “他们?他们是谁?”蛮海不解。 他想不通像徐彻这般强大的人,都会感到棘手的麻烦,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青年喝下浊酒,叹了一口气,道:“老哥,你知道么?” “你脚下这片陆地所在的星球,足足有着四十六亿年的年龄,我也不妨敞开和你直说了。” “在世界上许多隐秘的地带,都埋葬着古老的文明遗迹,有些死掉了,有些还在历史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还有些很快就从遥远的地方回来了。” “它们文明的灿烂程度并不亚于人类 ,除去强大的体魄,还有着狡猾的智慧,一旦降临这个世界,你觉得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更不用说,还有许多你不曾知晓的种族,自古以来就与人类一直生存在这颗星球,它们或藏于秘境洞天、或于人迹罕至之地。” “我们人类与它们之间也是矛盾重重,在某些野史的只言片语里,仍有着我们与之厮杀搏斗的记载遗留。” “在不远的未来,人类的霸主地位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说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都不为过,爆发的惨烈战争,远在你我的想象之外。” “不单是赤夏这个国家而已,包括各座古大陆上的异域诸国在内的人类文明,都会卷入这场血肉风暴、岌岌可危。” “我有想过要保护更多的人,可是在这个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的年代,我并不确定,我一人之力能否对抗历史大势。” “那些诡异种族中,可能有着可怕的存在,实力还在我之上。” 这些话语如惊雷一般,在蛮海的脑海里炸响,令他哑言,不知所措。 接着,徐彻又继而说道:“数日前,我阻击了一处它们的降落地点,费了一身气力,才艰难地把它们开通的门户销毁。” “它们,到底有强大?”蛮海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追问道。 “唔,最弱的那头怪物,在堰鸿,除我之外,也是实力前五的存在,甚至前三,我也说不定。” “稍强些的,人类化境后期的武者碰上了,都九死一生。” “嘶!”蛮海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到关于对方的实力描述后,他感到毛骨悚然。 在武道凋零的当世,他淬炼中期的武道修为足以在千万人口的堰鸿城堪称‘高手’,而宗师无疑是高手中的高手。 人族万中无一的武修,竟大约等同于异族内的下限?! “那种怪物,到底数量有多少,我尚未调查清楚,不过保守估计应该有数千头。” “数千头?!!”蛮海脊梁一寒道。 纵使难以置信,可这些话终究是从徐彻的嘴里说出来的,蛮海不得不接受这一残酷事实。 “眼下赤夏境内的大宗师有没有数十人都不好说,对方竟有那般恐怖的数量,这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这一刻,蛮海终于明白徐彻为何脸色疲惫了,也理解他让自己多陪陪女儿的建议。 人类的未来,充斥着一片阴霾,并不美好。 “更为糟糕的是,它们可以寄生在诸多你认知里面的种族,比如人类、植物、动物等。” “被感染后的生灵,在实力暴涨的同时,会发生不可名状的异变,意识要么扭曲,沦为它们的爪牙,要么就是消亡,成为一具活着的死尸。” 蛮海面露难色,他多希望自己是喝醉了,这一切都是幻听。 “就像各类科幻电影里的生化病毒那样?”他问。 回想起工厂里被感染的人,丑陋狰狞,宛若丧尸。 青年给出了答案,道:“可以那么理解,真实情况,不会差得太远。” “我们的世界,与它们所在的世界,有着遥远的距离,需要正确的路线,踏过特殊的传送通道,才能降临。” “那最晚是什么时候,它们会出现?”蛮海的无力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让他深深地握紧了拳头。 “我也不确定,如果前些时日我不去阻击,现在的堰鸿早就血流成河、成了群魔狂欢的废墟了。” 青年喝了一口药酒,眼底微露寒芒,清冷地道:“它们仍在寻找其他的通道中,随时都会降临。” “若出现在赤夏,倒也还好,我能及时赶过去处理......” “就像前段时间落梧山发生异象的当夜,就有这种怪物的先锋斥候,沿着古老的路线,出现在齐临山,而后逃入堰鸿城中,对普通人展开寄生感染。” “后来御安局的某位老者,与我一起在废弃工厂寻到那怪物的真身,展开激战,最终将之磨灭。” “我现在所担心的,无非是最糟糕的情况。” “假如它们下次的降临地点,在世界上的偏远角落,我不能第一时间发觉镇杀,被它们获得了成长进化的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蛮海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这些劲爆的消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我从未察觉到这些威胁,如今听到小哥你这么说,简直是手脚都发麻了。” “人类该怎么抵御它们?是毁去通道么?” 徐彻见他脸色难看,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毁灭通道不切实际,这个世界太辽阔了,它们无比的隐蔽,不容易被找到。” “可恨我一生平庸,武道亦达不到宗师之境,想为小哥略微分担一份压力,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惭愧。” 蛮海自我责备了起来,眉宇间一片忧愁。 “无碍,与我一齐,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好。” 青年放声大笑,身上荡开一股极其自信的气场,感染着眼前情绪低落的男子。 蛮海苦笑不已,强行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深呼吸了一口,挺直了胸膛,目光坚毅地道:“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习武之人,更是当仁不让。”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要是真的无法挽回,我并不介意战至最后一滴血流尽,也绝不退缩。” “好气魄。”徐彻夸赞道,为他倒了一杯酒,二人所见略同,相谈甚欢。 第114章 神秘生物尸体,似起波澜 天色已晚,酒桌上的饭菜被二人横扫一空,就连酒坛都喝光了几坛。 “这件事,不要透露给外界 ,会引起恐慌的。 ”徐彻对蛮海嘱咐道:“你自己心中有底,早做准备就行。” 蛮海轻轻地点头,道:“太过于天方夜谭了,就算我说出去,大家也只是一笑而过,以为我是个电影看多了,分不清现实的人。” “很感谢小哥的信任,告知我这些绝密的讯息,我承诺绝不会泄露半分。” “嗯,好。”青年笑了笑,眼底泛起一抹幽光,并没有再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法身带着佳佳回来,小女孩手上还拿着一串,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意。 蛮海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自从女儿怀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佳佳这般开心。 “爸爸,你要吃么?”女孩小步跑到父亲的身边,轻声地问道。 “不了,留给佳佳吃。”蛮海宠溺地捏着佳佳的脸蛋,他黝黑的脸上尽是慈爱之色。 “小哥,稍微有些晚了。”蛮海侧身,对着青年说道:“我想带佳佳先回去了,改天等她好些了,再来与你相聚。” “好,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徐彻淡笑着说道,他看到这对父女久违地重获幸福,也是替他们感到喜悦。 “能陪佳佳合个照么?大哥哥。”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可以。”青年并没有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 手机调制了自动拍摄,被放置远处,对着四人聚焦。 蛮海高大魁梧的身材,宛如一座小山,他站在三人后面。 徐彻与法身各自站在左右两旁,女孩站在中间,笑容天真烂漫,仿佛是被两个大哥哥保护着的小妹妹。 四人站位紧密,徐彻嘴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手上拿着一碗酒,法身面容冷峻,似冰川般冷酷,蛮海搂着二人臂膀,憨厚地笑了。 小女孩咬着,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还拉着法身与她一起,在机械的“咔嚓”声响起刹那,这温馨的画面被永远定格住了。 随后,徐彻与蛮海交换了联系方式,还添加了微信好友,照片成功发送过去。 “走了,小哥。”蛮海用粗糙厚大的手掌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成,改日再叙。”青年回以微笑。 “大哥哥,小哥哥,拜拜!”女孩对着二人挥手告别。 ”拜拜,蛮老哥,佳佳。\\\"青年挥手道。 ........... 父女走出酒馆,门外一轮明月高,随着他们渐渐远去,声音愈发稀疏模糊。 “爸爸,那个哥哥真的是你的朋友么?” “是啊,怎么了,佳佳。” “他好年轻啊,和小姑差不多的年纪,要不你去做个月老,给他们牵红线得了。” “小孩子懂什么,回头被你小姑知道,又要说我多管闲事了。” “啊?小姑才不会的,你去试试嘛。” ........... 酒馆里,法身在收拾着酒桌上的卫生,徐彻坐在柜台内的灰椅上。 指尖掠过屏幕,发现还是没有河伯的消息,青年不由地皱眉,这都快将近一周了,怎么会没有个消息? 按照他老人家的说法,快的话,一周就能回来,迟则一个月。 对此,徐彻并不是很担心老者,根据过往的交谈,以及三大事务所首领对河伯的忌惮来看,他推测老者至少有着化境中期以上的修为。 这份强大的实力,哪怕是在诸国异域中,也是接近人类武道天花板的存在,有着自保的能力。 徐彻清空了思绪,感受着体内宛若活火山一般的气血,以及那浩瀚充裕的灵力,有些出神。 他现在距离金丹之境,无比接近了,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凝聚雏丹,引来雷劫,然而他还是隐隐觉得缺少了什么,或许还需要一份合适的契机。 “铃!铃!铃!”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时,桌上的老古董电话响了,青年伸手接通。 未待他说什么,对面就传来了一道充满威严且冰冷的女子声音。 “今日傍晚,沿海出现一副巨大、不知名生物的血肉尸骨,被各界高度关注,御安局现已在那边封锁了现场。” “巨大未知生物?”徐彻不解。 “是的,它体长近百米。”神秘女人顿了顿,又道:“我需要你们取来部分生物样本,佣金两千万,能接下么?” “抱歉啊,这位女士,我们酒馆最近打烊了,正在歇业中。” 面对两千万的佣金,徐彻没有迫切的需求感,他现在账户上有着数千万,外加玄澈一直以来出售武道资源的货款,足够他用许久了。 再说了,诡异生灵降临之事迫在眉睫,虽然答应河伯照看这个馆子,但他可不会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本末倒置。 或许凭着他与钟老的交情,要拿走那生物的一块血肉并不难,不过徐彻终究是不愿被这些琐事缠身,因此拒绝了神秘女子。 “歇业?为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与几大事务所的争斗中胜出了吧?” “按道理来说,现在的你们,也无外乎是在忙着蚕食其他势力的地域资源罢了。” “作为有着不下十次交易记录的客户,我至少觉得目前,你们仍有余力,帮我处理这件事,不是么?” “我诚挚地希望,阁下能再考虑一下,我相当需要那生物的样本。” 徐彻在心底组织着语言,缓缓开口道:“女士,很遗憾,我只是一个代理人,并无多大的权力。” “最近可不太平,猎手们都处于休息状态,无法帮你执行委托,抱歉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对面似一桶被点燃的炸药,语气不善地道:“好,这次的事,我记住了。” 徐彻眼眸低垂,都懒得理她,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两千万的佣金固然诱人,但以目前枯木酒馆猎手的实力来说,根本就吃不下这块蛋糕,若是胆敢伸出爪子,怕是要被御安局给剁了。 堰鸿城内,御安局向来都是一尊巨无霸的势力,麾下的执法者更是同阶武者中的佼佼者,压制着各个武道世家、地下势力都不敢逆反。 这个关头,那边有着数尊武道宗师看守都不奇怪,枯木贸然派出猎手,争夺神秘生物的血肉,无异于送死。 第115章 再临落梧,妖王的衰退 徐彻起身,正欲前去洗漱,而后回家看看小灰蛇。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耳畔,“大人,出事了!几大妖族势力要攻打我们!” 青年停住了脚步,道:“熊莽?勿慌,你且候我片刻。” 话音落下,徐彻匆匆献祭了部分气血,使得法身愈发凝实,就连存在的时间也得到极大的延长。 下一刻,青年的身影消失在了酒馆里,屋外的万里夜空,正有一抹璀璨流光,卷起可怕的气浪,速度快到无以复加,划破了漆黑天穹,驶向落梧山。 .......... 城东沿海岸口。 一台台巨大的起重机,发动机轰隆隆作响,正在合力,吊起一头百米长的生物遗体。 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附近作业的渔民或者闻讯而来的记者,都被阻挡在外,不得靠近。 数十盏夜间施工的照明灯,将那原本漆黑不见五指的海水,照得白茫茫闪耀一片。 神秘生物形似蠕虫,浑身鳞甲,后背生有六翼,它溃烂的血肉,在空气中散播着剧烈的腐臭味。 尽管附近的执法者都带上了防毒面具,但还是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纷纷皱眉,只觉得腹部翻涌,差点控制不住呕吐。 一名老者在岸边负手而立,正是御安局的钟瞑,此刻,他身旁还有几名老者,无一例外,竟都是武道宗师。 几人在此看守神秘生物的运送,打起了十二精神,时刻提防着别有用心的偷盗者。 “这种生物,简直闻所未闻,你们有谁,在古籍上,看到过它?”钟老眉宇沉抑,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不安。 那几人纷纷摇头,纵使他们是年纪近百、阅历甚广的武者,都对这种生灵是一无所知。 “或许,它是古史里,所记载的妖族?”有人猜测道。 然而,钟老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非也,我在它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妖气。” “我怀疑,它完全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物,类似先前的诡异藤蔓。” 几人闻言,脸色微变,瞬间感到不寒而栗。 在之前的全城扫荡中,这些化境老者,同样出动了,甚至亲自格杀了不少感染者。 那酷似丧尸一般的腐烂傀儡,全身血肉与藤蔓交融,直叫人头皮发麻。 一名身材干瘦,面容沧桑,腰间挂着铜扇的老者,眼芒微厉,道:“老钟,你的意思是?这片海域之下,有着什么古怪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等运回去,托老严做个化验,就清楚了。”钟老平静地说道。 他深邃的眸光,扫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中不禁感慨,要是那位落梧山的前辈在的话,可能略知一二吧。 自从上次与他,在工厂激战诡异生灵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前辈了。 期间,他还一直与落梧山的诸多大妖打好了关系,有那‘妖将’的牵线,一切都算得上顺利。 就在前几日,他探望晚辈叶羽时,从其口中,得知那位前辈安然无恙之事,心中对他愈发地钦佩了。 潮湿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四名老者心情沉重,各有所思. 他们萧瑟的背影,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令四周阴影角落中的投机者,不敢妄动。 ............ 夜晚十一点,徐彻径直闯入烟雾朦胧的大山,他在山中,发现共有十三处灯火明亮之处。 随即明白,那都是钟瞑这个狡猾老头,为了讨好熊莽这头笨熊,以及拉拢落梧山这股强大势力的所做出的奉献。 十二大妖都有了安居之所,栖息在人类搭建的舒适房屋里,不仅避免了日晒雨淋,还有着诸多电器,家具,食物享用。 山巅处有一大一小两间房屋,徐彻降临于此,但只见到了熊莽一人。 “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那御剑而来、恍若仙人的身影,熊莽这个铁疙瘩一般的魁梧大汉,颤抖惶恐的声音有了一丝镇定。 青年收起了灵剑,疑惑地问道:“熊莽,谁又欺负你了?老先生呢?” “妖王病重,魂体极其不稳定,快要消散了,在宫殿里昏迷着。” 熊莽面露难色,叹了一口气,又道:“今日,虎煞送来一封书信,是它族内的长老,派遣人类使者,送进来的。” “大人,这是给我们的,还请你过目。” 熊莽取出一封书信,上面镌刻着一枚虎印,弥漫着强大浓郁的妖气。 徐彻接过,轻轻打开览阅,里面的消息是关于魔牛窟、灵狐族、妖猴族,三方集结了大量的兵力,准备不日倾巢而出,血洗落梧。 传闻背后还有北疆妖王世族谋划,煞虎族的长老写这份信,是猜测老妖并无渡过天劫,现在状态极其糟糕,希望它暂避三族锋芒,要么封山,要么就迁移他处。 虎煞现是落梧山的镇山使,那位写信的长老,担心大战爆发之后,自己的孙儿恐有性命之忧,故此提前告知这些讯息。 徐彻目光冰冷,他手上的信纸竟凭空化作灰烬,强大的妖气消散得灰飞烟灭。 “三番两次,欺我落梧无人?过了。” 饱含杀意的声音,让熊蛮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眼前又浮现起之前的种种景象。 它入山以图蛇老洞府的那日,青年举手投足间,虐杀诸多大妖; 再来后来的山顶激战,数十头恐怖大妖齐至落梧,被杀地血流成河,一地尸首。 这一刻,熊莽比谁都清楚,大人一旦发怒,杀起妖来都不带一个手软的。 回想起之前他警告各族的话语,熊莽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说不上来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的驱使,它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熊莽,带我去见老先生。” 在青年的命令下,熊莽带路走向了那间大的房屋,推开大门,道:“大人,妖王就在里面。” 果然,一进厅堂,徐彻就看到了虚弱的妖蝠,它灵魂几近崩溃,蜷缩成一团,悬浮于半空之中,处于昏迷状态。 面对这个情况,青年也感到一阵棘手,不敢贸然唤醒妖蝠。 “它这个情况,出现多久了?”徐彻朝着熊莽问道。 他从妖蝠的魂力里面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就恍如枯木逢春、灵鸟涅盘一般。 或许这位古老的妖王,正在以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在发生着惊人蜕变。 熊莽身子猛的一震,如实道:“已经三日有余了。” 第116章 随我去它们的祖地走走 “三日?”徐彻皱眉地道:“老先生在昏睡前,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妖王只是嘱托我看守此地,不要让镇山使、外界的人类知晓它的存在。如遇到变故,还让我第一时间联系您。” 熊莽条件反射地道,虽然脸上的横肉都堆在一块了,但看起来却是委屈巴巴的。 “这几天我在屋外,日夜修行吐纳,察觉它老人家的气息愈发虚弱,才意识到要出事,于是就找大人您了。” 青年摆了摆手,安慰道:“无碍,先随我出去罢。” 屋门缓缓合上,两道身影消失在缝隙之间,妖蝠沉睡的魂体,又黯淡了些许,甚至多了几条触目惊心的裂痕。 山顶,徐彻望着身旁的笨熊,道:“老先生的状况很复杂,我无法插手。” “或许魂力的消散,是它有意为之,我能得到的猜测,也不过是它在打算重新凝聚肉体罢了。” “它的苏醒需要多久时间,我也没底。” 熊莽闻言,脸色微变,道:“那些妖族势力不出几日,就要打上门了,我们该怎么办,大人?” “加上北疆的妖王世族,整整四方势力,光是妖众就数万有余,其中的大妖,比起上次的还要恐怖。” 青年面无惧色,似笑非笑地看着熊莽,气定神闲地道: “如果我要在它们兵发之前,去它们的祖地走上一遭,不知道妖将有没有兴趣随我一同前往?” 直接杀入敌方的大本营?那可世间少有的穷凶险恶之地,不知道盘卧着多少老怪物。 古往今来,有如此气魄的,除去妖族大能、妖王以外,熊莽所知的仅有蛇老一个,以及眼前的徐彻。 它不禁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抖若筛糠,心有胆怯。 然而,仅是一个呼吸间,熊莽却是转变了想法,它咬着牙道:“末将愿追随大人,区区妖族腹地,大可一去!” “有长进了啊,小莽。”徐彻欣慰地说道:“继续磨砺你的气魄,不要懈怠,期待你能够成为一尊绝顶大妖。” “日后我若不在了,妖王老去了,你自己也可以撑起落梧山的大旗。” 将近一周不见,他能感觉到,在妖蝠的指点下, 熊莽的修行有了不少精进,就连气息也变得愈加浑厚了。 “属下定不负大人期望!”熊莽哽咽地道,霎时妖血沸腾,心中苦涩不已,能被如此器重,简直是它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好了,去寻虎煞前来见我罢。”青年道。 “是,大人。”熊莽二话不说,身影消失在原地,遁入丛林之间。 不出几分钟,一名魁梧大汉,带回了一名背后浮有赤色神环,浑身被煞气笼罩的男人。 “见过大人。”虎煞对着徐彻恭敬地行礼。 青年微微点头,示意它起身,随后道:“你祖父写的那封信,我看了。” “我知晓其意——不忍你出事,所以今夜特召你前来,是想问问你,灾祸将临,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直叙胸臆即可,无须做作,我亦不会有任何追究。” 徐彻温和的语气,令虎煞有些恍惚。 不过,它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道:“生死由命,这是我一人之事,我不需祖辈的荫庇。” “承诺自然也作数,现为落梧镇山使,愿与诸位,共击来敌,绝无退缩怨恨之言。” 说罢,虎煞一双凌厉的妖眸直视徐彻,无所掩饰。 青年见它心意已决,又问:“若要你陪同我杀入四大妖族的祖地,可敢乎?” 纵使是虎煞这等猖獗狂妄之辈,也被徐彻的计划,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在落梧山上开战,占据天时地利,哪怕杀得血流成河,败北之后仍有一线生机逃去; 可一旦深入各族栖息之地,要面对的不仅是诸多妖族高手,还有沉睡其中、修为早已在数百年前抵达化形绝巅的老怪物,说是十死无生都不为过。 虎煞原本坚定的目光中,竟产生了一丝动摇、犹豫之色,对它来说,无异于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哪怕是它的祖父,都不敢如此放肆,这位来自煞虎族的年轻后辈,正在接受此生中最为重要、也是最为疯狂的一次考验。 此刻,空气都安静下来了,冷清的月光撒在三人的身上,山顶夜风,微微拂过。 在徐彻、熊莽的注视下,虎煞深吸一口气,肃穆地道:“各族之间,本就杀伐不断。” “既然大人有心如此,我愿奉陪到底,一同前往!” “好,稍作调整,今夜就出发。” 青年留下这句话后,径直走向熊莽的小木屋,身后的二妖紧随其后。 屋内,徐彻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从储物戒中,取出十张符箓,分别交予二妖。 这些都是数日以来,他在酒馆修行,空暇之时炼制的,虽没有星辰沙的加持,但威力也可怕至极。 “此乃五行真符,你二人各持一份,届时对上各族族老,也算是有了保命、抗衡的手段。” “谢过大人!”二妖异口同声地道。 熊莽兴奋地握着手上的五张符箓,喜不胜收,眼中冒出火热之色。 加上徐彻先前给予它的两张符箓,它共有七张符箓,心底乐开了花,底气十足。 而虎煞也同样震惊,身为化形后期的大妖,它对符箓上隐隐传来的气息,极为忌惮,这是动辄就能让它殒命的五件凶器。 哪怕是祖父,都不曾赐予它这般恐怖的杀器。 它猜测,这些符箓一旦爆发开来,其中蕴藏的术法,或许化形巅峰的大妖,也不见得能扛住。 一念至此,虎煞愈发对眼前的青年感到敬畏,只怕是族内的诸老,都远不如他。 随后,徐彻将五行真符,各自的名字,以及杀戮威能,详细地告诉了二妖。 “它们族中的老怪物出世时,我负责前去阻拦。” “你等二人,放手厮杀,无须畏惧,倚靠碎岳、万木、镇海、炎霄、灵山五符,应该能拖很久。” 熊莽拍了拍胸口,爽快地道:“还请大人放心,本将在此,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绝不会让它们打扰到您的。” 第117章 未知生物的秘辛 “真的么?到时候可别被打得头破血流了。”徐彻笑着调侃道。 “大人过虑了,妖将皮糙肉厚。”虎煞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寻常的大妖,伤它不得。” “就算是高阶大妖出手,一时半刻,也夺不去它的性命。” 熊莽挺直了胸膛,傲然道:“我熊族的肉身防御,在妖界中也是鼎鼎有名的。” “好好好,信你,不用多说了。”徐彻摆了摆手道,对这头笨熊极为无奈,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大人,各族祖地,以及北疆的原始森林,距离落梧山遥遥万里,我等今夜该如何前往?”虎煞不解地问道。 “上次我随同群妖,是集聚在人类城市中,借助他们的飞机,才连夜抵达的落梧山。” “今夜,要不也如此?” 未待徐彻说什么,熊莽就嘿嘿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你还记得那位给你搭建屋子的老先生么?” “他就居住在堰鸿城内,并且是人类的高层,我们可以找他,借用战机,大人,你看怎么样?” “多余了,小事一桩尔。”徐彻展齿一笑道:“我御剑带你们过去即可。” “你们妖族驻足化形之境,除了能幻化人形以外,应该也可以控制自身大小吧?” “再说了,自古人与妖,二族不合,我私自进去还好,若是借用人类战机这等现代文明之物,驶入蛮荒古地。” “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被视为人族对妖族的挑衅,说不定周围的城市,都因此遭到报复。” 熊莽听得脑子迷糊糊的,不能明白其中的门道,只得拍马屁道:“大人果然神武,盖世无双。” 虎煞心神动荡,能御剑跨越万里,这等惊世骇俗之能,比起妖王来,都不遑多让了。 它抱拳道:“我等的确可以伸缩变化自身大小,届时就麻烦大人稍载我们一程。” 闻言,熊莽面露难色,尴尬地看着青年,声似细蚊地道:“大人,我本体过大,最多只能缩小到一个书包大小,不碍事吧?” 徐彻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头疼地道:“无事,那你呢,虎煞?” “回大人,我在这方面的本领神通,亦是不太熟练,仅能缩到拳头般大小。”虎煞如实地道。 “不错。”徐彻向其投以赞许的目光,又对熊莽苦口婆心地道:“小莽啊,虎煞的本体比你还大了许多,你可得向它好好学学。” 笨熊凶神恶煞的面孔,被憋得一阵绯红,它点着头道:“知道了,大人,我会加紧修行的。” “你二人,暂且歇息下,运转体内的气血,提前活络一番,我还有其他的布置。”徐彻吩咐道。 此程一去,扫荡四族,不知何时才能凯旋而归,对于城内的酒馆、小灰蛇、玄澈,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于是,徐彻合上眼眸,对法身传音,让其务必保护好这三者。 酒馆内,枯坐的邪气青年,霍然睁开了眼眸,周身散发的骇人气息,他淡漠地道:“勿需为其耗费心神,交予我即可。” “她身上携带着我的符箓,你以此为线索,如遇险境,及时过去支援。” “好,知晓了。”法身道。 交代完事宜的徐彻,收回了传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临行前,不知为何,青年神差鬼使地掏出了手机,却看到了来自叶羽的不少消息。 她问询徐彻在哪里,并告知沿海出现神秘生物尸首之事,发来数个高清视频,里面是具体的打捞过程,录着怪物的体表容貌。 大病初愈、居家休养的叶羽,得到钟老的一手前线资料后,就向徐彻提出了的困惑:“你对这头生灵,有所了解么?” 在一片机械负荷工作的咆哮声中,青年看着那百米长的未知生物渐渐露出水面,溅起巨大的浪花,不禁有些意外。 徐彻陷入沉思,看来这就是先前他仍在酒馆时,那名女顾客所恳求的委托了。 百米长,浑身鳞片,生有六翼,形似沙漠中的死亡之虫,饶是他对此物也是一无所知,当即唤来熊莽、虎煞二人观看。 “你等对海底的妖族知晓多少?来帮我看看认不认这头生灵。” 当那怪物庞大的身躯映入眼帘时,二妖也是惊讶不已,尤其是虎煞,面露疑色,道:“人类的地带,它怎么会出现?” “哦?虎煞,你知晓它的来历么?”徐彻也是来了兴趣,不由地问道。 虎煞点头,娓娓道来:“我年幼之时,常在我祖父的书房中,览阅各种古籍。” “有次,就在一本古老的妖书上,见过与之类似的存在,只不过那头怪物,比眼前这头还要巨大。” “我至今仍记得它在书中的描述是,体长二百余米,生有八翼,形似蠕虫,附带剧毒,鳞甲极其坚硬,并非我妖族之类属。” “疑是天外来物,性格嗜杀残暴,在蛮荒的一处沼泽吞噬诸多妖族。” “那片地带,归于我族管辖,诸多麾下妖族,难以抵抗,纷纷前来封地,觐见妖王求援。” “后来,我族的那位君王,派出一尊无敌的妖将,在潮湿阴暗之地,与之激战得天昏地暗,才将其镇杀。” “古书上还说,这头怪物吞吐的毒雾,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哪怕是我妖族的肉身,触之也是溃烂不已。” “它的血肉,筋骨同样带着可怕的毒素,并且擅长弃体逃生之术。” “在我族妖将的轰杀之下,它曾诈死过一次,化作细小的血虫遁去,可惜,瞒不过妖将,被当空一枪,直接钉杀。” “事后据调查,它最初降临之地,是一座腐朽的祭坛,有从地下冲破封印或者被其他妖族故意召来的可能。” 熊莽口瞪目呆地道:“你们一族的妖王,那应该是一千七百多年前的事了吧?” “的确,关于这头生物的信息,除了那么久远的一桩事迹以外,我再无其他听闻。” 虎煞叹息道:“很明显古今这两头怪物,是出自同一种族。” “那八翼、与我族妖将搏杀的,堪比化形绝巅,眼下这头生有六翼,我估摸它是化形中后期的实力。” 第118章 踏剑虚空,启程古地 听完虎煞的叙述,徐彻感到一阵邪乎,这怕不是又一个类似诡异生灵,沿着某些门户从未知世界侵入人间的种族。 尤其是听到‘诈死’二字,青年越看视频,越感到不对劲。 终于,他在某一帧中,注意到了怪物的腹部,有一道狰狞炸裂的伤口,流淌着紫黑色的血液。 徐彻暂停住了画面,向虎煞问道:“这是它的致命伤,亦或者是‘诈死’的手段?” “它的肉体可没有这么脆弱。”虎煞妖眸凝视道:“当初它的同类,被妖将打得遍体鳞伤,浑身血窟窿,都死不掉。” “那数米宽的伤口,还不至于要了它的命,况且,它的血液呈墨绿色,与书中所写不同。” “这绝不是自然死亡,我怀疑它可能是完成了某种蜕变,脱胎于旧身,似破茧成蝶般,早已离去。” “原来是这样么。”徐彻喃喃自语:“最为关键的是,那片海域之下定有蹊跷,可惜我却没有时间去调查了。” “也不知道这怪物是否能幻化人形,一旦潜藏在人类城中,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这点请放心,它并不具有拟态的能力。”虎煞提醒道:“你们人族化境高阶的武者,加上现代文明大口径的战备武器,应该能与之抗衡。” “但愿吧。”徐彻苦笑道。 他此次喂养法身的气血,不仅使其重回筑基后期,就连驻足人间的时间也延长了许多。 城内发生最坏的情况,也莫过于是怪物大肆破坏,人类无法抵挡,那时法身必会出手,将之戮杀。 再三思索,徐彻朝屏幕对面的叶羽道:“这头生物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物种。” “当下你们捕获的是一具空壳,它可能还活着,就游荡在附近的海域,或者沿海港口,建议好好搜寻。” “关于它的实力,大约堪比化境后期的武者,你们行动的时候,需要谨慎小心。” “我暂时不在城中,回头帮我向钟老先生问询下,能否为我保留一份它的生物样本?” 正在家中的叶羽,看到这几句话,脸色霎变,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令她如芒在背。 不过,她还是迅速回复了消息:“好,谢谢你提供的这些重要消息,对于你的请求,稍后我就转告给他老人家。” 木屋,徐彻将手机放入了储物戒,随后,他让二妖去门外等候,取来纸笔,写下一封书信,放于妖蝠的沉眠之地。 望着毫不设防的房屋,徐彻不由地一叹:“是被锁了千年,连精神都变得迟钝了么?” 接着,青年挥手施下屏障,防止任何意外,打搅到妖蝠的蜕变,更是留下一樽玉瓶,布置完所有才转身离去。 山顶,夜风冰凉,徐彻缓缓走来,他见二妖神色凝重,便问:“准备好了么?” “随时可以出发,大人。”二妖恭敬地道,它们眸中隐隐有着一抹疯狂之色在燃烧。 不管是出身草莽的妖熊,还是来自莽荒大族的煞虎,都在这一刻意识到,此战必将闹得翻天覆地,足以成就它们,在妖界拥有赫赫威名。 “既如此,随我启程,一览四族古地,会会这些狼子野心之辈。”青年淡笑着说道,微微抬手,召出尘骨。 二妖没有迟疑,当即化出本体,又瞬间缩小,虎煞一跃而上,立于徐彻的肩头,稍大的熊莽,笨拙地坐着徐彻脚边的剑身。 “轰!!!” 尘骨直冲云霄,刹那间来到数千米的高空,茫茫一片夜色,罡风凌厉,二妖心神剧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踏剑而行,俯视万物,所谓的尘世仙人,也不过如此罢。 徐彻手掐法诀,一层淡淡的蓝光屏罩升起,把虎煞、熊莽都给笼罩在内。 狂暴的灵力不断地涌入剑身,尘骨铛铛作响,爆发出最极致的速度。 恐怖的剑气直泄千里,一抹璀璨流光,掠过天穹深处,留下巨大可怕的白痕,仿佛空间都要被割裂了。 徐彻眼眸低垂,他凝视着无边大地的尽头,漆黑的瞳孔中蕴藏着一股摄人的寒意。 蛮荒,诸族,我来了。 ........... 沿海,御安局的执法者,正在试图利用吊机,将百米怪物的尸首,往一辆巨型运输车的铁板上转移。 突然,“轰!!”“轰!!!”“轰!!!” 剧烈的火光伴随着爆炸出现,浓烟滚滚,数十道鬼魅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袭来,欲要劫走未知生物的部分血肉。 “轰!!”“轰!!” 又有耀眼夺目的火光绽放,烈性炸药震得地面一阵摇晃,愈来愈多的武者加入混战。 在场的数位宗师,岂能容忍? 钟老双目一厉,周身披着金辉色的战铠,手持一柄太刀,当即杀了过去。 一名神秘的黑衣武者与之对抗,短短数秒,双方已是交手不下十个回合。 钟老攻势迅猛,一往无前,刀气连绵不绝,那人被打得连连败退,浑身渗血。 “这不是你该觊觎的东西。”钟瞑神色冷漠,他没有拷问对方的打算,身影扭曲,瞬息已至敌人身前。 神秘宗师惊骇欲绝,正想施展杀招,却是一口锋芒的太刀,迎面杀来。 他暴怒而吼,体内武道真力沸腾,形成灰色的战铠,庇护己身,同时侧身避开。 然而,还是晚了! 无坚不摧的刀刃,与那人的战铠激烈碰撞,金辉色的刀气势如破竹,覆盖着左肩的灰色战铠,“砰”的一声轰然破碎。 随着钟瞑一声厉喝,太刀碾压而下,一条断臂当空飞起,被刀气绞杀成血雾。 “啊!!”深入骨髓的疼痛,令神秘武者发出凄厉的嘶吼,他披头散发,捂着伤口,状若疯癫。 “该死的老东西。”那人一字一句地挤出牙缝道:“你竟敢伤我!” 钟老面若冰霜,冷笑道:“伤你?我还要杀了你!” “阁下未免也太过咄咄逼人了罢?”那人狞声道:“我虽不如你,可铁了心要走,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呵,想逃?” 钟老没给他机会,气血攀至巅峰,武道真力暴走,一步迈出,已是追击而上。 一抹凌厉的刀光掠过,将地面轰出巨大裂缝。 那人身负重伤,气息溃散,心怀怯意,体表的战铠被杀得破碎不堪,终是不能抵挡,喋血当场,被钟老一刀枭首。 第119章 不安分的武道世家 现场混乱不堪,执法者与武者悍然激战,掀起血腥的刀光剑影。 御安局三名宗师,接连出手,宛若失控的人形凶兽,强势镇压诸多武者。 其中一人,袖袍挥甩,漫天的银针,如大雨倾盆,地面被打得龟裂,许多淬炼境的武者,本就身手不俗,移速极快。 可此刻,他们却慢若蜗牛,刚迈出一步,便顿足原地,头颅的中枢神经被银针洞穿,身体摔倒在地上,瞳孔开始涣散。 “ 杀!”一名老者长发飘逸,他手持一把铜扇,目光如炬,寻到了人群中的某名化境武者。 那人已成功采集了怪物的些许血肉,觉察到自己被盯上了,二话不说,便朝着茫茫大海,一跃而下。 老者恼羞成怒,紧握铜扇,武道真力倾泻而出,他掌心、手腕,刹那间爆发出一股劲力,挥扇而落。 滔天的飓风,平地而起,席入海中,破开了无数海水,激起一片惊涛骇浪。 “轰!” 那潜逃的武者被飓风砸中,被冲到了海岸旁,撞裂不少礁石,正在狼狈地吐血。 “咳咳,御安白步余,果然名不虚传,老夫这一身筋骨,几乎都要被你的龙卷绞断了。” 老者目露寒芒,不给他喘息之机,速度超越音速,跨越千余米的距离,杀到那人近前,双方不留余力,疯狂厮杀。 另外一处战场,钟老扫视全场,发现棘手的化境武者,竟还有着六、七人。 他的几位战友,都在火力全开,与各方的神秘武者,浴血搏杀。 显然,这次未知生物的血肉,吸引着城内、以及附近几座城市的化境武者前来。 钟老周身被杀气缭绕,自从上次与诡异生灵一战后,他武道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已经隐隐有着堰鸿第一人的气势。 他虎入羊群,刀锋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地镇杀诸多淬炼武者。 一名苍老血气虚弱的邪修,随手残杀数名执法者,刚想遁走,却被钟老拦了去路。 眼见下属惨死,钟瞑杀气外泄,太刀直劈而下。 敌方位处化境初期,因岁月的流逝,实力不及巅峰期的一半,面对化境中期的盛怒一击,自是无法抗衡。 “啊!!!”邪修的右臂被削去,他双目猩红,形似厉鬼,连连痛苦嚎叫。 战斗仅维持不到数个回合,钟老便一刀贯穿那人的胸膛,十数米的刀芒,将其轰成飞灰。 “我怎么可能会输于你,白步余!” 与此同时,远处响起一声嘶哑的咆哮,那边的战斗也落幕了。 御安局的长老,一掌霸道地拍在那名化境武者的心口处,震断他的心脉,暴毙而亡。 另外两名长老,也是各自击杀了两名化境宗师,身上弥漫着一股可怕的凶威,几乎令在场的武修胆寒。 整个海岸港口,在诸多武者的交战下,如脆弱的纸张,被撕得七零八碎,塌陷的地面,裸露的钢筋,染血的礁石,无不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数十台起重机被打得炸裂,运输车也是千疮百孔,怪物的尸首掉入了沿海的礁石带。 御安局的四大宗师仰天长啸,迸发出己身最无敌的力量,一齐合力,抹杀在场的诸多武者。 杀到最后,已是血流成河,发动袭击的一百七十多名武者,尽数陨落。 仅有一名修为高深的无拘大修,在千钧一发之际,周身浮现层层荆棘壁障,硬抗钟老一刀,大口吐血,倚靠玄妙的道法,融于大海,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钟瞑站于海边,合上双眸,调整自身的气息,压缩体内一半的武道真力,注入太刀。 他神色平静,发丝飘散,遥望水天相接之处,淡漠地一刀挥出,凌厉的刀光,轰入漆黑的大海尽头,发生巨大的爆炸。 莫约数息,海水便被染红了,一具尸体漂浮在海面上,无拘大修,陨! 活下来的执法者在打扫战场,钟老缓缓走向百米怪物,望着被毁坏的起重机和运输车,他脸色阴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白步余浑身是血,来到钟老的身旁,一阵抱怨:“当年就该把这些所谓的地下势力全部扫灭的。” “地下势力?我看未必。”钟老摇了摇头,说出自己的想法:“近来城内的地下势力安分了许多。” “最强大的那几家事务所,据说是得罪了城南的某间小酒馆,一夜之间,八大化境宗师,皆在总部,被人刺杀。” “就连派遣出去的两名化境,以及一众淬炼武者,亦是惨死酒馆之内。” “那些地下势力,无不缩手缩脚,害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话说到这里,白步余恍然大悟:“老钟,你的意思是,武道世家,动的手?” “可能都有罢,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 钟老负手而立,严酷地说道:“既然这些世家不安分,那就有必要帮他们安分了。” 忽然,“叮、叮、叮”的声音响起。 感受到怀中的震动,钟老当即掏出了通讯器,见到是叶羽的来电,他的神色略微柔和了下来。 “怎么了?小叶。” 随后,叶羽将徐彻所说的,一字不漏地复述给老者。 “什么?!”钟瞑脸色煞白,就连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那东西.....竟然还活着?!” 一旁的白步余露出疑色,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好,我知道了,马上会处理的。”老者匆匆挂断了电话,再看向怪物的尸首时,他感到头皮发麻。 前辈所说的,断然不会假, 这头不祥的生灵,它的真身到底在哪里?! 白步余能明显感受到自己战友的情绪变得惶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老钟?是先前的藤蔓,还有残留么?” “不,藤蔓已经死绝了。” “该操心的是这具未知生物的尸体。”钟老语气渐渐冷了下来:“我得到一则可靠消息,它还活着。” “我们打捞的只是空壳,真正的怪物,可能游荡在附近的海域,也有可能潜入了城中。” “它的实力,堪比一尊化境后期的武者。” 话音落下,白步余也是脸色巨变,原先坚毅的目光中竟有着浓浓的惊恐。 第120章 群妖战意澎湃,天降剑光(2章合一) “化境高阶?怎么可能.......”白步余竟后退了数步,声音蕴含一丝惧意:“这绝不是你我几人能处理的。” 他习武多年,无比清楚,一尊化境高阶的武者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人类当世少有的武道天花板,甚至隐隐有超凡脱俗之势,与他们这些初中期的化境武者,实力上有着天差地别。 毫不夸张地说,那与之媲美的怪物,杀他们不会费多少功夫。 关于这点,钟老又何尝不知呢,只不过身为执法者,不管是多凶险的危机,他永远都有着义务挡在最前线,以血肉之躯,守卫身后的万家灯火。 老者心中一番默叹,已做好了筹划,脱口而出道:“内忧外患之际,容不得拖延。” “此事我会上告总部,一些老熟人,正在来的路上。” “附近天羽、千越二市,你负责与那边联系,让他们在稳定本地局势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出动化境级的执法者过来援助。” “另外,你在此地清点伤亡情况,看守怪物的尸首,以防不法分子劫掠,至于搜查怪物真身一事,就交予我与老陈他们。” 周围响起了救护车的急促笛声,火光弥漫着整座海岸,望着战友凝重的神色,白步余轻轻点头,道:“明白了,那你们多加小心。” “伤员这边我来处理,有了结果会告知你的,我现在就联系其他支部的战备力量。” “好。” 钟老转身离去,寻找两名宗师长老一齐行动,而白步余目光如炬,冷哼一声,屹立在海岸旁,身上的武道真力滚滚流淌,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未知生物。 .......... 蛮荒古地,十万大山,魔牛窟。 浩浩荡荡的妖族大军在此集聚,平阔的山地上,数万妖众震天长吼,划分成三支军团,分别由魔牛之主、八尾狐、黑色妖猴统御。 高耸的点将台上,傲立着十数道恍若的身影,无不是化形巅峰的大妖,它们周身交织的恐怖妖气,令下方的妖众兽血沸腾,战意高昂。 “真是意外啊,没想到你也来了。” 来自北疆的老者,面带三分笑意,对着身旁的大妖说道:“是老头子我糊涂了,本来就该提前去找你的。” 千蛛岭的统治者闻言,残忍一笑:“你们在此号召妖界豪杰,攻打落梧,我也感兴趣的很啊。” 数日以前,一封纳妖帖传遍八荒九野,凡是妖王世族皆已知晓,千蛛岭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蛇妖的老仇人、在嫡系血脉和族中大妖接连陨落后,它自然不会错过这次绝佳的机会。 “只可惜,煞虎族的那几位,此次并不愿出兵。”黑色妖猴略感惋惜。 “它们病猫一族人丁稀少,守卫封地都来不及了,你还指望它们?” 魔牛之主露出不屑的神态,它气势骇人,正扛着一柄血迹斑斑的巨斧。 “你也只会一逞口舌之快了,若真要对上那几头病猫,不知牛兄是否还有勇气这么说。”八尾狐戏谑道。 魔牛之主紧锁眉头,不悦地道:“哼!总有一天,会再遇上的。时隔多年,不与它们较量一番,那就可惜了。” 突然,远处一抹遮蔽云月的黑雾呼啸而至。 北疆老者抚手长笑:“诸位,又有一位道友来了。” 在场的大妖闻言,为之侧目,只见那黑雾凝聚成虚空大道,直达点将台,众妖自觉地腾出了位置。 一名面容冷漠、身着战衣、头戴妖冠的女子,缓缓走来。 “冥竹山的蜂后?”军团传来不少的妖众惊呼,它们都认得这位恐怖的大妖,据说早年曾和落梧的蛇妖有过极深的恩怨。 “何时启程?”蜂后一步踏在点将台上,肆虐的妖气,让同境的魔牛之主暗自感到心惊。 在它看来,此妖比起北疆老者,只怕都不遑多让。 “还有几位大妖,再稍等片刻。”八尾狐轻声说道。 那些都是它的故友,彼此间有着深厚情谊,听闻它要血洗落梧,也前来助力。 “好。”蜂后看了它一眼,便不再说什么,站至北疆老者身旁,与之并肩。 “此次,我等共汇集十七名化形绝巅大妖,任那蛇妖再怎么挣扎,都是死路一条。”黑色妖猴对自己的实力颇有把握,眸中浮现杀意。 北疆老者微微一笑:“那是自然,衰老的它根本不可能渡过天劫,但仍想一试,如今想必不是重伤,就是败亡。” “所谓的划封地,设妖将,更是笑话,不过是糊弄外人的把戏罢了。” 魔牛之主嗤笑道:“它如今最大的倚仗,应该就是那名人类, 然而我等一齐出手,亦可将之抽筋扒骨。” 千蛛岭的统治者一言不发,它凝望着莽荒大地的尽头,心中不知怎的有股不安,族内对危险感知的天赋神通,让它警戒不已。 不出片刻,三名大妖也联袂而至,其中的树妖最先开口:“狐兄,许久不见,且恕我等在路上耽搁了些许时间。” “无碍,有劳各位不远千里,前来相助,在下感激不尽。”八尾狐微微拱手,让出身旁的位置。 “客气了,我等情同手足,何须多言。”随之而来的鹿妖、狮妖豪迈一笑。 这时,北疆老者预料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它拄着拐杖,向魔牛之主、八尾狐、黑色妖猴使了一个眼色。 三妖当即会意,昂首阔步走到点将台,轮番发言,鼓舞妖众的士气,并告知它们详细的作战方案。 北疆老者的眸光掠过全场,望着这股强大到极点的势力,心中松了一口气。 十七名凶焰滔天的大妖,外加二十多名化形后期的大妖,以及数万妖众,阵容堪称恐怖。 碾压孤立无援的落梧山,问题应该不大........ 蜂后觉察到老者的情绪波动,不由地一问:“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你所担心的。”老者笑容苦涩,对这位故人,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千蛛岭的统治者斜视二妖:“你等与蛇妖交过手,如今百年过去,对它的实力可还有印象否?” “唔,尤为强大,我不是它的对手。”北疆老者没有丝毫隐瞒,坦然地道:“不过当年若有蜂后助阵的话,应该能与之抗衡。” “单独碰上它的话, 实则我也不敢与之搏杀,不得不说,在妖王之下,它堪称最强之一。” 蜂后柳眉倒竖,想起了当年在某座古地的厮杀,在场数十名大妖,被蛇妖尽数吞噬,此事哪怕已过百年,但还是让她脊背一凉。 “我等与它实力差距不大,外加十四名同境的妖族,未尝不能放手一战。”蜂后分析道。 “但愿吧,届时山中若有它的后辈子嗣,还望二位,卖我一个薄面,让予我,如何?”千蛛岭的统治者提出了要求。 “好。”北疆老者没有拒绝,蜂后也是默许了。 ........... 苍茫虚空,尘骨破开云海,所到之处,气流轰鸣,宛若九霄神雷。 “大人,您这速度,太可怕了。” 书包大小的熊莽,坐在剑身上,往下方的陆地看,根本捕捉不到清晰的山地形状,万米距离亦是一个呼吸间就越过。 它咽了一口唾沫,不禁想道:自己日后若是修成绝顶大妖,都不见得有这么快的速度。 虎煞也是兴奋不已,这是它有生以来,体验过最快的行进速度。 拳头大小的它,忍不住放声长啸,一双虎目不仅倒映着徐彻的清秀的面容,更是充斥着无限敬畏。 “虎煞,脚下就是人类毗邻蛮荒的城市,马上进入你们妖族的地带了,且为我指明坐标。”青年提醒道。 “大人,此次的围剿落梧,由数名大族族长发起,灵狐、妖猴二族派遣大量妖兵,集聚在魔牛窟,其他响应号召的妖族,应该也都在那里。” “沿着西南方向,再行近千里,应该就能抵达魔牛窟。” 虎煞出身蛮荒,对这一带无比熟悉,不假思索地指出了大致的方位。 “好,你们两个,坐好了。”青年发丝飘摇,眼眸泛着紫芒,磅礴的灵力涌入尘骨之内。 灵剑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仅数秒,就远远甩开了人类的城市,径直闯入蛮荒大地。 璀璨的流光掠过昏暗的天穹,引得无数妖族为之侧目,不明所以,那数千米之上的云霄,早已被炸裂。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翻起什么风浪。” 徐彻眸光掠过漆黑的陆地,在这片人类的禁区中,他是少有的、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杀入妖界腹地的人族修士。 986.4里,972.1里,958里,945里.......在分秒的流逝之中,距离急速缩近。 ....... 魔牛窟,三大族长的宣讲完毕,下方的数万妖众振臂高呼,士气达到了顶峰。 北疆老者欣慰一笑,不说什么,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身旁的大妖们也紧随其后。 十七名大妖高站点将台,形似,无一不是当今妖界中赫赫有名的存在,它们溢出的血气,让诸多妖众感到压力,几乎产生跪地膜拜的冲动。 “军团筹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魔牛之主直视老者,静候它下一步的指示。 “先前之事,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北疆老者露出慈祥的笑容:“在很久之前,我和你族中的长老,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啊。” “晚辈不敢,您老言重了。”魔牛之主不卑不亢地说道。 它可不会相信这老东西的话语,之前还差点要杀自己,若不是忌惮沉睡的长老,恐怕早就动手了。 “好,此战结束后,你我再叙。”老者越过高大的魔牛之主,来到点将台的最前方。 下一刻,它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如海啸般的妖气倾泻而出,令在场所有妖众惊骇欲绝,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就连身后的十六名大妖,也是纷纷色变。 尽管它们知道这头老妖活了数百年有余,但它真正显露出实力时,还是超乎了它们的预期。 稍弱的鹿妖竟有点支撑不住,身形不稳,幸好八尾狐及时察觉,扶了它一把。 无形之间,十六大妖默认了老者的统帅地位,不敢与之争锋。 老者浑浊的妖眸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它冷漠地道:“诸位,落梧蛇妖,修炼邪法,祸乱妖界,先后残杀各族大妖近五十名。” “纵使它强大无比,也是到了生命末期,更与人族勾结,达成协议,猎杀我等,妄图延长寿命,罪不容诛。” “如今千载难逢之机,诸位可愿随我出征,踏平落梧,生擒蛇妖乎?” 威严冷酷的声音,响彻天地,清晰地传入每一名的妖众的耳畔,尽显凶骇的气魄。 “血债血偿,至死方休!”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随之响起了妖众排山倒海的呼喊。 “血债血偿,至死方休!!!” “血债血偿,至死方休!!!” 妖兵军团的气血恍若一尊巨大的熔炉,坐落在大地之上,一股肃杀的氛围,遍布全场。 北疆老者执杖厉喝道:“众妖列阵听令,沿着妖气大道,准备启程,前往落梧!” 身后的十六名大妖闻言,瞬间跳至空中,释放磅礴的妖气,形成一条赤灰色的宽阔大道。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老者微微皱眉,它凝视地平线的尽头,似有什么发现。 几乎是刹那间,“轰!!!!”,虚空炸裂,一抹绚烂的剑光闪耀九天十地,铺天盖地的剑气袭来。 群妖震恐,感到浑身剧疼,它们见到此生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随着天空隆隆作响,在那数千米的高空之上,有着一道瘦弱的人影,踏剑御空而来,恍若仙人。 整个魔牛窟陷入了死寂,北疆老者瞳孔骤缩,脸色阴沉,妖觉灵敏的它,远隔数千米之外,仅靠一缕淡淡的气息,都能察觉到那个人类的强大。 此人定不在自己之下,瞬间,老者猜到了他的身份。 十六大妖同样震惊,它们想不到,临行前,竟被人族修士阻拦。 “何须前往落梧?我亲自来了,蛮荒诸族。”一道霸道的声音在云端之上响起。 第121章 一剑伤魔牛,只身压群妖(2合1) “人类?!” 就在妖兵军团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宛若银河的剑光垂落千尺,轰击在地面之上。 漆黑的陆地被撕裂,碎石飞溅,烟尘四起,靠得近的数百名小妖,瞬间被凌厉的剑气震成血雾。 数万妖众哗然,眸中呈现嗜血凶芒,想不到来人如此狂妄,竟直接杀入它们的军阵之中。 “吼!!!!”群妖发出振聋发聩的怒吼,在这撼世狂威下,地面摇摇欲坠,随时都有破裂的迹象。 一道飓风卷起,烟雾消散,龟裂塌陷的深坑走出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他手持一柄幽暗长剑,气息匀恒,神色平静,周身弥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道蕴。 在其左右两侧,一人体格魁梧,壮若铁塔;一人煞气冲天,背后高悬赤焰妖环。 “你就是那落梧山上,庇护蛇妖的人类?”魔牛之主声似响雷,紧握巨斧,眸底的杀意正在疯狂暴涨。 魔牛窟年轻一辈天赋与实力,最为惊艳的牛阎、牛磐,双双惨死落梧。 那可是未来有着莫大机会,能够超越自己的后辈,如今仇人近在眼前,直叫它怒火中烧,体外暗紫色的妖气扭曲轰鸣。 八尾狐同样眼神森冷,凝气成剑,几欲动手,恨不得与这人类厮杀个天昏地暗。 修行数百年的鬼面妖蛛,身为千蛛岭的统治者,它目光幽幽,嘴角扬起暴虐的笑容。 “那条老虫子不随你们一齐来么?它不来的话,你们又与送死有何异呢?” 刺耳的话语,附带着一股怪异的波动,刚好让在场的妖众都听到了,将群妖的士气再次推向顶峰。 对蛇老极为敬重的熊莽,当即怒目横眉,血气攀升,忍它不得:“那你不妨一试!莫不是以为我等怕你?” 就在鬼面妖蛛想要呵斥之时,北疆老者略有意外地说道:“怪不得煞虎一族不愿出兵啊,原来族中的后辈,就在这里了啊。” 它望着那熟悉的赤焰妖环,脸色愈发冰冷,甚至一度怀疑,煞虎族究竟与蛇妖达成了什么密谋。 “前辈说笑了,这仅是我一人所为,与本族无关。” 虎煞向前迈出一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气势锐利锋芒,无惧老者的威胁,与之对峙。 “如此甚好,那我届时杀了你,也不用向几位老朋友解释了。” 北疆老者露出和蔼的笑容,那平淡的语气似在描述必将发生的事实一般。 “十七位化形巅峰的大妖,这般布局,有劳你煞费苦心了。” 徐彻遥望点将台上的老者,那人白发苍苍,形体枯槁,妖气却是第一恐怖的,超出魔牛之主一大截。 “人类,你修道不易,能跻身与我等媲美的境界,在人族世界逍遥一方不好么?前来插手妖族的内斗纷争,你还不够资格。” 老者身后无穷黑气喷涌,说是遮天蔽日都不为过,径直朝徐彻三人笼罩而去。 “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擒杀了再说。”魔牛之主厉喝道。 它手持开山巨斧头,再也无法忍耐,顿时暴起,速度快到无法想象,携雷霆万钧之势,一身气力尽泻,垂直砸落,恐怖的斧芒近百米长。 无数妖众纷纷后退,若是被波及到,只怕是尸骨不存。 眼见老者出手压制,又有魔牛之主冲锋,八尾狐、黑色妖猴不带丝毫犹豫,一齐嘶吼,妖力沸腾。 八尾狐隔空斩出一剑,玉魄色的剑光附带种族神通,缠绕千百道妖狐之影,足以一击重创同境大妖。 黑色妖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它双眸一厉,眉心处竟硬生生地长出第三只鲜血淋漓的妖眼,一道蕴含毁灭气息的雷霆光柱,锁定了徐彻的身影。 “轰!!!!!”它打出一记可怕到极点的杀招。 三名族长的联手,堪称无敌的一击,围观的妖众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心神,就连未曾出手的十三名大妖都微微色变。 “啧啧啧,那人类要化作劫灰了。”一名大妖幸灾乐祸道。 “别高兴得太早,我看未必。” 鬼面蛛主目光警戒,它眺望远处,想要洞察心中的不安,是否来源于那个人类。 蜂后倒是颇为冷静,这种程度的杀伐,它若是倾尽全力,也不难做到。 面对绵延百米的残暴斧芒,熊莽、虎煞二者感到头皮发麻,从中嗅到致命威胁的味道。 同为化形巅峰,这头魔牛之主,实力恐怕已至‘凶威大妖’的层次,远不是初入化形巅峰的牛阎所能堪比的。 更不用说,还有回荡着万千狐鸣的剑光,以及狂暴肆虐的光柱,都是同一层次的力量,彼此间的差距微乎其微。 哪怕熊莽、虎煞联手,被任意一道杀招直接打中,都会神形俱灭,就像脆弱的豆腐永远无法抗衡锋锐的尖刀,双方有着天壤之别。 除此之外,二妖还隐隐感到自身的妖气正在不断地萎缩,妖力的运转变得无比阻塞。 当它们望向周围的黑雾之时,随之明悟,一切都是那老者的手笔。 徐彻淡淡一笑,他不得不承认,这三大族长中的随便一位,比起先前工厂的诡异生灵,都是稍强一筹的存在。 “妖将,山使,退后。” 短短的六个字,清澈爽朗的声音,给予了熊莽、虎煞莫大的安全感,那山崩于前不惊,地陷于后不惧的气魄,令二妖心驰神往。 在它们琥珀色的瞳孔画面中,只见这位‘妖王之友’,神采飞扬,露出从容不迫的笑意,手持杀气惊人的剑器,迎面怒击劈来的血腥巨斧。 “轰!!!!!” 一道浩瀚无匹、仿佛要割裂日月昏晓的剑光,如腾跃而起的巨龙,照亮整座幽暗的魔牛窟,瞬间吞没三大强者的联手杀招。 北疆老者的黑雾也被一扫而空,难以近身,熊莽、虎煞顿时感到,身上限制它们修为的无形枷锁被摧毁了。 雷霆光柱寸寸崩溃,迸射的雷电显得那般的苍白无力; 至于狐鸣剑光,似奔涌咆哮的江河与狂涛巨浪的大海激烈相撞,瞬间被镇压得黯淡失色,万千灵狐虚影破灭。 “快避开!”黑色妖猴歇斯底里地吼道,它有极其糟糕的预感。 然而,为时已晚,浑厚的斧芒似白纸般被暴烈撕碎,就连坚硬到无法想象的血红巨斧,也咔嚓的一声,出现一道裂纹。 魔牛之主被庞大的力道所反噬,一阵气血上涌。 它来不及脱身,被剑光擦中胸膛掠过,一道狭长狰狞的伤口几乎要把它撕成两半。 大片血雨落下,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名妖众的神经,诸多大妖脸色巨变,无法接受这荒诞的结果。 魔牛之主狼狈地倒退了数百米,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着,浑身都是粘稠的血迹,胸前可见模糊的血肉和莹白色的骸骨。 军阵中的妖众,纷纷上前,将它水泄不通地围了起来,以防对面的人类再下杀手。 此刻,天上的十五大妖陷入了沉默,一股凉意直冲脊梁,要知道魔牛之主的肉身防御,除去北疆老者以外,在它们当中,可是前三,甚至第一的存在。 仅一招的试探,就被打成这副败犬模样,换作是它们硬撼青年的一剑,下场只会更加凄凉。 有名大妖脸色阴沉,心中反复斗争,竟升起怯战的念头,它无法说服自己,能在人形怪物的杀戮下,做到全身而退。 “咳咳,好凶狠的一剑,竟让我受了不轻的伤。” 魔牛之主勉强起身,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它胸前的伤口,被暗紫色的妖气包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怪不得能连杀诸多大妖,看来你本事不弱啊,人类。” 黑色妖猴不满地说道,再次看向青年的眼神,已充满了忌惮,或许能与北疆老者一争高下也说不定。 不远处,徐彻眸光淡漠,缓缓迈出沉重的步伐:“苍月狐,影游玄鹰,噬魂狼,灵狐,妖猴,魔牛,神行豹,鬼面妖蛛......” “所有染指落梧的大妖,对我友怀揣狼子野心之辈,皆为我杀。” “今日亲临蛮荒,我倒想看看诸位,如何颠倒是否黑白,向我讨一个说法?” 魔牛之主、八尾狐、黑色妖猴,鬼面蛛主,无不勃然大怒,噬人的眸光死死地盯着青年,一身妖气扭曲肆虐,几近暴走。 “我就站在这里,有意者,不妨过来与我厮杀尔!” 此话一出,徐彻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灵力,整个人的气势骤然攀升数个层次,持剑傲然而立,视数万妖众、十七化形巅峰大妖为无物。 “这里可不是你人族的地界,莫要太过放肆!真以为你能翻天不成?”八尾狐怒而训斥,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兽性,想要与之搏杀。 它恐怖的身影几乎要冲出去了,八条摇曳的狐尾缠绕着无尽杀气,却被身旁的黑色妖猴死死拉住手臂:“狐老弟,切莫急躁,你这般动怒,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八,难是他敌手。” 黑色妖猴冷静地可怕,这话话语不仅是对八尾狐说的,亦是对它自己说的,一想到惨死的兄弟,它眼底的仇恨之火愈发凶盛。 点将台上的老者,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眼前之人的强大,远在他的意料之外,饶是它,都没有足够的把握能稳胜之。 “怪不得阁下能有恃无恐地闯入我妖族腹地, 原来是自身实力超然啊。” “既然你残杀我族大妖的罪名已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你离去。” “说实话,你的出现,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几乎要打乱我的布局了。” “不过,恰恰正是你的出现,让我无比确信一点,依照蛇妖的性格,哪怕伤势再重,也断不可能让你一人前来制敌。” “想必是它,已经无法再出现了吧?说得直白点,就是死在天劫之下,如何,老夫说的可对?” “而你,接管了那座大山,为其封王,划分领地,甚至照顾它的后辈,从始至终,不过是孤家寡人罢了。” 老者谈笑自若,活了数百年的它,智慧非凡,稍作猜测,便猜到了事实的真相。 听闻旧敌死去,蜂后,千蛛岭的统治者,皆是露出疑色,心潮起伏,一时难以相信。 “放肆,竟敢诋毁我王!” 熊莽怒发冲冠,声若洪钟:“欺我落梧无人?且不说他日我王出关,君临天下,今日我与大人就能荡平你们这里!” 一旁的虎煞,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它脸色阴沉,站了出来地道:“你这般大放厥词,看来是不大长记性啊。” “当年我王杀上你们一族,以撼世之姿,连斩你们数尊尘封的妖将,打得天崩地裂,更是逼得你们底蕴尽出,险些灭族。” “百年不见,看来你们是恢复了些元气,还能有你这么一尊绝顶大妖坐镇,倒也是殊为不易。” “病猫崽子,其实你心中早有答案,只不过是你不愿相信罢了,倒不如问问你们这位落梧的‘主事人’,看看他如何说。” 老者冷漠至极,对着虎煞的挑衅,浑然不理,反倒是咄咄相逼。 呆笨的熊莽,不愿相信蛇老的陨落,它一直都以为蛇老是在山中闭关疗伤,哪怕是妖蝠那位古老妖王出现后,它都未曾怀疑过蛇老会逝去。 熊莽焦急地看向徐彻,期望能从大人口中得知确切的消息。 慢慢的,它看着缄默的青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想起了和妖蝠的初次见面,徐彻对它道,那是落梧山的第二任妖王....... 渐渐的,这位妖将,隐隐猜到了所谓的真相,一时竟感到有些无力意外,脸上更是有着些许伤悲之色。 魔牛之主、八尾狐、黑色妖猴,何等地精明,在刹那间,便察觉到了那名人类身上轻微的情绪波动。 它们推测北疆老者所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一时之间,三大族长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真要与那传说中的撼世大妖厮杀,哪怕对方走到生命末期,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相反,它若是死了,那么接下来,需要对付的,仅有眼前的青年一人。 徐彻平静地望着所有大妖,它们有的狞笑,有的怀疑,有的期许。 天地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了,所有妖众,以及十七位大妖,都在等他一个回应。 时间被无限延长了,似过去了一秒,又似过去了一年。 徐彻心如古井,神色平缓,他看向高台之上的老者:“你说的不错。” “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们最好祈祷各族的妖王复生,否则你们的祖地,我不介意全部掀翻过来。” 第122章 激烈的厮杀,一剑镇杀三千妖众 “这里是蛮荒,哪怕上古之时,你人族大能亲至,也不敢如此妄言。” 老者身上的妖气愈发浓郁,它笑意昂扬:“蛇妖已亡,你一人何以翻天?” 蜂后也是戏谑地望着青年:“今日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还是个问题,死人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妖兵军团蠢蠢欲动,摆出了冲锋的阵型,随时准备淹没不远处的三人。 诸多大妖神色凝重,接连召出本命武器,持握在手,肆虐的妖气在它们身后咆哮。 确认蛇妖死亡后,千蛛岭的统治者,放声大笑,阴柔的面孔上尽是痛快之色:“既然老虫子不在了,那你们就引颈受戮罢。” “你等二人,受这人类蒙骗了吧?现在倒戈一击,还来得及,同为妖族,可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黑色妖猴语气冰冷,向虎煞、熊莽施压。 面对胁迫,熊莽摇了摇头,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箓,上面镌刻无数焰纹,弥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它深呼吸一口,平复心中恐惧。 对那位名震妖界、掌御一方领地的大族族长,狞声道:“我为落梧妖将,又岂会畏惧生死之事?” “尔等屡犯王威,本将誓与之不死不休!” 虎煞也是拒绝了,它煞气惊人,冷峻地出言道:“何必多言,今日我等随大人前来,就是要掀翻你们祖地。” “噢?原来是有器物傍身啊。” 黑色妖猴眼眸微眯,第一时间注意熊莽手上的符纸,其间似乎蕴含着深不见底的力量,令它有所忌惮。 北疆老者可没什么耐心了,它杀意森然地道:“执迷不悟的病猫崽子,和你族中的老东西一样愚蠢。” “动手!” 在暴戾的命令下,数万妖众仰天嘶吼,凶态毕露,肉身爆发出最极致的力量,瞬间如同失控的钢铁洪流,袭向了三人。 魔牛之主身先士卒,重新扛起猩红巨斧,不带任何犹豫地就冲了过去。 天空上的十五名大妖见状,也不再留手,残虐的妖气浩浩荡荡,它们追上了魔牛之主,同时施展最为恐怖的杀招,欲要将徐彻击溃。 “轰!!!” 点将台上的老者,一声长啸,天地为之色变,在其身后浮现出数百米之巨的噬魂狼虚影,携无坚不摧之势,瞬间杀入战场。 “妖将,山使,随我杀它个天翻地覆。” 荡彻天地的悠悠剑鸣,不绝于耳,徐彻宛若一尊遗世谪仙,气魄无双,深邃的双眸之中蕴含无限锋芒。 “轰!!!”的一声,青年怒而与诸多大妖激战。 魔牛之主首当其冲,巨斧再次与尘骨剧烈碰撞,其余十六大妖的杀招,同时杀到眼前。 “再坚持一瞬,啊啊啊!!!” 魔牛之主几乎咬碎了牙槽,尘骨溢出的剑气,破开它的肉体,将它杀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咔滋!”,巨斧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电光火石间,轰然碎裂。 尘骨斩中了魔牛之主的右臂,血如倾盆大雨,钻心的痛楚令其癫狂,凄厉咆哮。 但它也是个狠角色,双目猩红,扛着巨痛,凝聚全身气力,靠着仅剩的左手,一拳杀向徐彻的头颅。 “滋啦滋啦!!!” “轰隆隆!!!” “砰!!!!” 十六大妖的杀招,从四面八方镇落,牢牢锁定徐彻的身影。 黑色妖猴手持‘乾坤戮妖棍’,一棒杀来,数千道棍影层层叠加,尾随而来,可骇的力道直叫山河破碎。 蜂后绣口一吐,那是将近十万之数的剧毒妖蜂,铺满了整座天空,将徐彻的身影瞬间淹没。 灵狐摇曳着八条狐尾,交于一处,释放着玉魄色的光柱,瞄准徐彻的胸膛,想要给予致命一击。 狮妖震天长吼,音波穿云裂石,附带着古怪的作用,霎时蔓延开来; 鹿妖奋力拉开一口石弓,搭上骨箭,箭矢快似流光,它的目标是徐彻的眉心; 千蛛岭的统治者,冷哼一声,手握赤铜玄矛,直杀而落,这是所有大妖中,最为凌厉的杀伐之一。 云空上的噬魂狼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青年啃食而下,那是灵魂层面的杀招,相当歹毒残忍。 “轰!!!!!” 在所有大妖的注视下,这些杀招似乎击中了徐彻,轰然炸裂开来,夺目耀眼的光芒,平地升起。 另一边,海洋一般的妖众,将虎煞、熊莽二人围困,冲撞而来的魔牛被虎煞一拳打成血雾。 它战力本就可怕,又有自身血脉加持,比起寻常的化形巅峰大妖,都差不了多少。 成群的妖众根本近不得它身,有头化形初期的大妖,欲要试其锋芒,却不慎被虎煞抓住双臂,怒然撕裂,似破沙袋般血溅当场,骇得群妖胆寒。 熊莽亦是神勇无比,接连打爆不知多少小妖,皮糙肉厚的它,堪称人形坦克,同境大妖的攻击,竟不能让它稍有色变,哪怕全数接下,也是风轻云淡。 粘稠的妖血,布满二者全身,兽潮仍在不断冲袭,更有诸多化形后期大妖牵制,熊莽被高阶的大妖打得头破血流,气喘吁吁。 虎煞也是烦躁不已,它不仅一边抵抗小妖的侵扰,还需时刻提防将近二十多头化形大妖的袭杀。 两抹暴走的妖气,在数万妖众当中,宛若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吼!!!” 熊莽咆哮撼天,硬扛一名化形后期大妖的杀招,胸前被劈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流不止。 剧烈的痛楚,让它体内妖血沸腾,一掌抓住了那名大妖的臂膀,在其惊骇的目光中,一拳贯穿它的首级。 熊莽浑身血气萦绕,眸光渗人至极,仿佛是从地狱走出的恶鬼,魁梧的体格蕴藏着开山巨力,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凶猛的杀招,丝毫不拖泥带水。 群妖被虎煞、熊莽杀得血流漂杵,然而,数万妖众仍在源源不断袭来。 周围的二十多头化形大妖,似乎同一时刻,达成了默契,随着兽潮,一齐杀来。 虎煞咬牙,正欲死拼,熊莽拦住了它,并朝它吼道:“向后退!!!!” 话音落下,二者以极快的速度逃遁而去,远处的战场,一道剑光杀来,直入兽潮之间。 凌厉的剑气绞杀数千妖众,无数残尸横空,二十多头化形中后期的大妖,有将近一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剑气直接爆成一滩血雾。 第123章 双层封印 熊莽、虎煞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近千米有余的裂缝,地面几乎被其撕裂开来,正是徐彻一剑所致。 比前落梧一战时,更是凌厉了数筹不止,巨大的伤亡,打得妖兵军团方寸大乱,停止了冲杀。 战场中心,十六大妖与点将台上的老者,无不是神情阴郁,徐彻正完好无损地站立离它们不远的虚空地带。 望着死伤惨重的妖兵军团,三大族长,心如刀绞,那可是它们族中的精锐力量,经此一役,怕是要十不存一了。 一时之间,它们心中对北疆老者的怨气颇深,那人老谋深算,仅是只身前来参战,整个种族更是封山不出,躲藏在原始森林之中。 “诸位,好手段。”徐彻温和地道,在他原先的位置,已是被轰出数百米长,千米深的巨坑。 十七位化形巅峰大妖的联手一击,恐怖如斯,只不过稍微遗憾了些,千钧一发之际,徐彻动用符咒之力,瞬间挪移走了。 “我说过,你们最好祈祷族中的妖王复生,不然,今夜一个都走不了。” 徐彻的身影再次凌空消失,淡漠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群妖感到不寒而栗,恐惧的氛围正在迅速扩散开来。 “不好!”突然,北疆老者爆喝一声,枯槁的右手径直朝着鹿妖所在位置打出一道光束。 然而,为时已晚,鹿妖被死亡的惊慌所笼罩,不是因为老者那道蕴含毁灭气息的杀招,而是身后,有着一股淡淡的人类气息。 其余十五大妖,亦是神情剧震,它们也同样察觉到了危险。 几乎是这一瞬间,徐彻一剑递出,没有丝毫怜悯,鹿妖感到头皮发麻,刚想躲避,却四肢僵硬,无法动弹。 “不!!!!”战场回荡着鹿妖的哀嚎,一口幽暗的长剑已是洞穿它的首级。 还未来得及显露本体,人形的它,便被尘骨吸干了妖血,化作一堆焦黑的枯骨。 随后,徐彻一记道法‘炎墙’,完全挡下了北疆老者的黑色光束。 “竖子,狂尔!”眼见好友惨死,八尾狐震怒,直接进入暴走状态,紧握一柄青灵剑,就是迎面杀来。 黑色妖猴也是目露寒光,这次不仅没有阻止,更是携起戮妖棍,一步跨出,已是跟着八尾狐杀到青年的近前。 其他大妖来不及思考更多,也是重整旗鼓,当即燃烧妖力,获取最为极致的战力,将徐彻围堵,伺机而动。 “愤怒?愤怒可不会让你强过我。” 徐彻手上泛起无尽漆黑的光芒,其间更是迸射着雷电,一把握住了劈杀的青灵剑,锋利的剑刃破不开防御。 须臾间,青年眸底一厉,磅礴的气力爆发,硬生生地将青灵剑崩成无数截碎片。 徐彻抽起尘骨,对其胸前一剑掠过,八尾狐被杀得横飞出去,往后方的点将台砸去。 北疆老者动怒,身影扭曲,出现在八尾狐的身后,帮它卸力,而后接了下来。 八尾狐重伤染血,奄奄一息,内护妖甲更是碎成一堆废铁,黯淡无光,那可怕的剑刃,差点把它撕成两半。 远处,黑色妖猴正面激战徐彻,它的戮妖棍镌刻着无数妖纹,曾是它们族中妖王的成名利器,后来又得到妖王血的淬炼,极其坚硬。 在徐彻的催动下,尘骨数次横空斩出剑芒,都难以将那条戮妖棍劈断。 黑色妖猴脸色难看,它料不到那人类手上的剑器竟能与自己的戮妖棍平分秋色。 每一次的碰撞,都会有着巨大的反噬之力传来,让它苦不堪言,体内血气震荡不稳。 “人类,这次你可走不掉。”千蛛岭的统治者,残忍地说道。 它吐出无数蛛丝,将方圆百米牢牢裹住,似一个虫茧封锁住了其余的大妖、和徐彻。 “逃?笑话!”徐彻露出诡异一笑:“我倒该谢谢你啊。” 这等千载难逢之机,他可不会放过,当即手掐法诀,布下禁制,深蓝色的屏障,恰好附在虫茧之上。 “什么?!人类,你想囚禁我等?!” 魔牛之主顿感不妙,数次交手之后,青年那恐怖的实力,似烫红的铁烙印在它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此刻,它有着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想,眼前的人类,不仅无惧诸多大妖的围杀,还怕它们跑掉了,这是要,屠戮群妖?! “呵!何须惧他?速将它擒杀,这禁制自然会破碎。”蜂后冷漠地说道。 无法形容的妖气,在它周身缠绕,这可是早年间与蛇妖激战过的存在,如今战力更是抵达绝顶大妖的层次。 它手持一柄银色巨剑,气质出尘,冷艳绝美的容颜之上,尽是阴狠的杀机。 “昔日,蛇妖夺我机缘,眼下它已消亡,这份因果,就由你来偿还罢!” “到底是它夺你机缘,亦或者是它不顺你意,你心知肚明。” 徐彻一剑扫开妖猴砸过来的棍芒,又避开魔牛之主的巨斧,哪怕是身处险境,一人独战群妖,亦没有丝毫畏惧。 “与这人类多说作甚,杀了便是。”鬼面蛛主不悦地道。 当年在古之禁地,它和蜂后,以及当年一众最为惊艳的妖族年轻一辈,为抢夺无上机缘,彼此间各自杀伐。 到最后却是一同被蛇妖杀得溃败而逃,万幸才捡下一条命,因此在后来的岁月里,对蛇妖记恨不已。 “杀!!”蜂后一声轻叱,大剑镇杀而下,与徐彻激战。 “杀!!!”黑色妖猴咆哮,双目怒红,疯狂燃烧体内的寿元,挥着戮妖棍,欲要格杀这名人类。 魔牛之主、鬼面蛛主,外加其余十名大妖,都在这一瞬间,施展杀招。 “来得好!!”徐彻放声大笑,那嚣张肆意的身影,竟让蜂后一阵恍惚,它在此人身上,短暂地看到了蛇妖的影子。 青年手握尘骨,周身灵力轰鸣,一剑斩出,与十数道可骇的杀招,剧烈碰撞。 刀光剑影中,双方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在诸多恐怖的力量之下,虫茧顷刻碎片,唯有深蓝色的壁障依旧。 在禁制之内,伴随着激烈如雷霆的爆炸,大地碎成无数粉末,血肉横飞,十数道身影嘶吼着搏杀。 第124章 妖将觉醒的前奏 壁障外,见徐彻被众妖拖住,北疆老者望着那修罗场般的禁制,对它们能否镇杀徐彻,心有怀疑,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打破。 八尾狐狸捂着淌血的伤口,仇恨的眸光锁定虎煞、熊莽二人,对老者有气无力地道:“将它们....擒杀.....断那人类的臂膀。” “好,你暂且在此恢复,我去去就来。” 老者雷风厉行,说话间,已是掠过数千米,一步踏入战场。 汹涌的妖气在它周身弥漫,深陷妖众包围的虎煞、熊莽,顿感浑身冰凉。 来自血脉上的压制,那种透彻灵魂、骨髓的恐惧,几乎让它们窒息。 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绝顶大妖’,在古之妖史中,是能被册封为‘妖将’、领御万妖的存在。 远不是如今仅是化形中后期的熊莽,虎煞所能抗衡。 电光火石间,老者袭来,虎煞颤栗不已,背后的赤焰妖环,光耀剧烈,欲要施展杀招,却被强行打断。 一只枯槁冰凉、骨节粗大的手掌,狠狠地扣住了虎煞的咽喉,任其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老者漆黑深邃的妖眸中,流转着残忍嗜血的杀意,还未待虎煞反应过来。 “轰”的一声,它爆发可怖的巨力,瞬间将虎煞砸在地上。 大片的血液洒落,虎煞头骨几乎要裂开来了,高悬身后的赤焰妖环更是黯淡,差点被直接熄灭。 “老匹夫,休伤我的手足!”熊莽怒吼道,丝毫不理会眼前的老者有多可怕。 它血气轰鸣,妖力沸腾,铁塔般的魁梧肉体,径直地冲了过去,把沿路的妖众撞成肉泥,无人能挡,眨眼便已来到老者身前,一拳轰下。 “不...!”意识迷糊的虎煞扛着巨痛,发出微弱的声音阻拦熊莽。 可却为时已晚,老者左手执拿拐杖,微微抬起,一股无形的妖力,当即束缚住凶暴的熊莽。 “你就是所谓的妖将?真是可悲。” “那人类不过三言两语,就把你给洗脑了,以你这愚笨的资质,劣等的血脉,再修炼百年,也难堪大用。” 老者失望地摇了摇头,它的右手缓缓落在虎煞的天灵盖之上,接着,道出惊悚的言语。 “妖将,你可要看好了,我现在就把这病猫崽子的头颅给轰成渣滓。” 一缕缕漆黑的妖气在老者的掌心处疯狂凝聚,很快,一抹黑色光团就已成形,距离虎煞的首级近在咫尺。 “你所谓的王惨死在天劫之下,你依靠的大人,现如今也被十四名大妖围杀,你等生来就是蝼蚁的命,也妄想翻天?” 哪怕是大族的嫡系血脉,老者亦不在乎,它残忍一笑,手指微张,光团蓄势待发,准备抹杀虎煞。 “老匹夫,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熊莽咬着牙艰难说道,饶是肉体强大的它,也被勒得渗血,妖骨断裂。 然而,在这危难关头,它手中正死死地抓着一张符箓,心中积攒的怨恨霎时爆发。 瞬间,老者脸色大变,一股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笼罩着它全身,令其不寒而栗。 “炎霄!!!”随着熊莽的怒吼,符纸炸裂,九道粗壮的熔岩巨链,从其中绽放。 老者离得最近,那灼热的高温,传来恐怖的气息,令它惊怒交加,若要强行击杀虎煞,自身必会被锁链洞穿。 仅是半个瞬间,尽管老者已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它身形暴退,避开了致命一击,还是有一道熔岩锁链擦过它的臂膀。 “轰!!!” 老者的小半边身子爆裂开来,焦黑的血肉,化作漫天碎屑。 它忍着巨痛溃逃,快若雷霆,第一时间撤离战场,退到后方的点将台上。 九道熔岩巨链横扫全场,直叫妖兵军团天崩地裂,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地镇杀群妖,被擦到的妖兽,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就成了一堆枯骨。 片刻后,以熊莽、虎煞为中心的方圆百米,尸横遍野,再无一活物,地面被打得千疮百孔,空气里传来粘稠的血腥味。 劫后余生的熊莽,虚弱的上气不接下气,它吃力地扶起虎煞,二人倚靠一块碎岩,浑身是血,前所未有地狼狈。 一个短暂交手,若不是有着符箓庇护,它们早被老者送去了往生轮回。 至此,对于‘绝顶大妖’的实力,虎煞、熊莽有了新的认知,双方之间的实力,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若是单打独斗,那个名震妖界的老者,杀它们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麻烦多少。 半只脚踏入地府的虎煞喘着粗气,一阵心悸,与寻常的化形巅峰大妖搏杀,它都能抗衡住一会儿,可面对眼前的老者,它竟没有一丝反制之力。 “熊兄....多谢了.....” 粘稠的妖血流过虎煞的脸颊,它坚硬的头骨,被老者一击之下,差点打得破碎。 “何须客气。”熊莽咧着嘴大笑,骨断筋裂之痛,也难掩豪迈气色。 “还好大人早有谋划,不然我等真要陨落在此了。” 熊莽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对徐彻的手段,再次感到无上的敬畏。 “确实,我没想到那个老东西,会这般果决地杀了过来,我已拼命反抗,还是遭其毒手。” 虎煞咳出妖血,受了重伤的它,一时还缓不过来,气血絮乱无比,但好在,意识正在逐渐清晰了起来。 “快用符,庇护己身,我感觉大人很快就要出来了。” 熊莽望着不远处那布满裂痕的深蓝屏障,里面各色的光华神彩,接连不断绚烂,巨大的轰鸣声,甚至影响到了外界,可想而知,里面是何等剧烈的厮杀。 虎煞轻轻点头,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紧掐在手,它能感受到,只需自己一个念头,蕴藏在内道法,就会转瞬释放。 这绝对是一尊大杀器,进可逼退化形的绝顶大妖,退可抵御万千妖众,撑上一个小时,毫无问题。 熊莽扶着巨大石岩,缓慢起身,手握符纸,挺直了胸膛。 它浑身散发铁骨铮铮的气概,魁梧的身姿屹立在大地上,宛如一尊古老的战将。 战场的号角声连绵不绝,妖兵军团调整了阵型,即将准备下一轮的冲杀。 点将台上的老者、八尾狐,目光森寒,杀意浓烈,望着那道顽固的身影,恨不得当场格杀此妖。 第125章 肉搏厮杀敢乎 禁制之内,徐彻与十四大妖杀得昏天暗地。 树妖显露本体,那是一棵参天巨树,数百根墨绿色的枝条穿插而过,喷洒着毒液,还未靠近就是被徐彻一剑轰灭。 幸好黑色妖猴及时出现,戮妖棍散发炽烈的乌光,抗下了那足以将树妖撕成万千碎片的斩击。 这时,蜂后手持银色大剑杀来,可怕的剑芒,自上而落,给予徐彻致命一击,试图将其枭首。 鬼面蛛主从侧面袭击,赤铜玄矛杀向青年的胸口,各个方位,尽是大妖们的杀招,打得深蓝壁障摇摇欲坠,不断出现裂纹。 徐彻的速度远在大妖之上,仅是一个闪身,残影便替他吃下了所有的杀招。 群妖奈何他不得,魔牛之主更是打得筋疲力软,状态正在急速下,在它露出破绽的刹那,徐朝就是一剑斩出。 这名肉身横压妖界的族长,面对滔天的剑光,惊骇欲绝,它的本命武器,血红巨斧在先前的碰撞中,早已碎裂。 仅剩一臂的它,饶是有着龙胆虎魄,也不敢硬接这招,狼狈翻滚,躲开这致命一击。 狮妖一声咆哮,化出本体,力量暴增,它仰天长啸,古怪的音波,震得整片空间陷入混乱之中。 徐彻神色冷淡,剑势雷霆万钧,剑光璀璨夺目,犹如后羿射落九日,杀得诸多大妖不敢近身。 “噗!”的一声,十四大妖中,遍体鳞伤的神行豹,再也扛不住了,爆成一滩血雾。 触目惊心的画面,骇得群妖胆寒,再这样下去,逐个击破,它们终将被徐彻杀得片甲不留。 “轰!!”蜂后身上燃起无边血气,它人形的战力抵达绝巅,银色巨剑异化,长出排排尖锐的荆棘。 “人类,你今日必须死在这里!” 凄厉疯狂的嘶吼,饱含杀气,它身形暴动,仅刹那间,便与徐彻在空中交手数十回合。 能量余波荡向四方,引得群妖忌惮,不敢随意靠近。 面对凌厉密集的攻伐,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徐彻,突然,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恼怒,咆哮,癫狂,是不是很享受这种将我压制的错觉?” 似被点燃的炸药,蜂后怒火中烧,无尽的妖气倾泻,力道再次暴涨,一排荆棘利刃杀向青年的脸庞。 徐彻不再控制力量,方才他一直显弱,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磅礴的气力,倾注于尘骨之上,一剑斩出。 蜂后瞳孔剧震,如此之近的距离,它想要闪躲,却是来不及了,身后的大妖更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惨烈的一幕发生。 “轰!!!” 毫无悬念的斩击,直接轰在异变的银色巨剑之上,瞬间,袭来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蜂后当场喋血,横空被击退,狠狠地撞向了身后的壁障。 “噗啊!”蜂后吐出一大口粘稠污秽的妖血,浑身都要裂开的伤势,竟让她一时难以起身。 她砸入一滩泥土尘埃中,如瀑的黑发凌乱披散,状若厉鬼,原先绝美的面容,此刻狰狞怨毒。 “如果你们的极限,就止于此的话。”徐彻缓缓走来,直面十三大妖:“那就未免让我有些扫兴了。” 闻言,群妖震怒,鬼面蛛主更是抽起赤铜玄矛,面无惧意,战意沸腾,它绝不承认,自己连眼前的人类都不如。 “轰!!”尘骨与妖矛碰撞,擦出大量火花。 “人类,你真以为能杀了我等不成!”鬼面蛛主怒斥,火力全开,与青年激战,短时间不落下风。 “不要再惜命了,收起你手中的剑器,与我等肉搏厮杀,敢乎?” 黑色妖猴目露凶芒,当空一棍砸来,与鬼面蛛主合击,把青年轰退。 尘骨的剑刃上布满了滚烫的妖血,徐彻轻轻抹去,望向群妖:“正有此意,就让我再像数万年前的人类古祖一般罢。” “用肉身与你们战个痛快,把你们的每一寸血肉都给打烂,将恐惧烙印进你们的灵魂、乃至血脉基因里,绵延千百代。” 话音落下,尘骨消失,徐彻赤手空拳,站于众妖面前,嘴角微微扬起淡淡笑意。 修炼《太荒飞升诀》的他,本就需要与妖族的凶兽异类肉搏厮杀,如此方能磨砺自己的肉体。 过去他曾在落梧山苦修,以肉身与老妖搏斗,不知有多少次被打得浑身是血,筋骨寸断,五脏六腑尽碎。 亦师亦友的老妖,对他颇为严苛,从不在训练中稍有慈色。 甚至数次把徐彻打得濒死才收手,之后又以妖血、各类灵草为其熬制药浴,恢复伤势,补充血气。 它老人家曾有这般训诫,修行一途,本就寒苦,若是这点挫折伤痛都扛不过来,日后死于他人之手,徒成嫁衣、垫脚石,岂不是更悲凉? 毫不夸张的说,在老妖的鞭策下,三年之后,筑基巅峰的徐彻,肉体已经达到了一种非常凶猛的境界。 虽比起专修数百年肉身的老妖,尚有些许不足,但也差不多了。 看到青年收起了那柄锋芒至极的剑器,十数位大妖不由地一喜。 它们始终认为,徐彻能这般棘手,除了自身的修为不弱以外,尘骨剑也有着部分原因,那凶骇的剑气能破开它们的防御,造成严重伤害。 黑色妖猴冷哼一声,收起了戮妖棍,作为妖族,它同样坚信自己的肉身才是最为强大的,丝毫不惧与青年搏杀。 鬼面蛛主亦有着强者的气魄,露出阴冷的笑容,将赤矛插于地上,大步朝青年走去。 体内的兽血因此沸腾,它渴求酣畅淋漓的战斗,不管是将那人类撕成碎尸,亦或者是自己被打成一滩肉泥,它都无所谓。 当年一战输于老妖,这几乎成了它的梦魇,如今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若能以拳脚轰杀徐彻,届时它的心魔陨灭,未必不能再走出一步,成为尘世最强之一。 在场的大妖,无不是心高气傲之辈,眼见最为强大的二妖都抛下武器,准备放手厮杀,它们也是收起了武器。 这时,远处的蜂后渐渐起身,紧握大剑在手,她气息不但没有萎靡,反而是愈发的凶戾,黑红色的妖力滚滚溢出。 “轰!!!!!” 它的速度超越所有人,瞬间杀至徐彻身前,化形绝巅的修为全力爆发,尖锐的荆棘剑刃,迎着青年的胸膛,划出一道巨大狰狞的伤口。 “混账!你在干什么!”黑色妖猴暴怒,对这种行为极为不齿。 鬼面蛛主亦是恼怒癫狂,双目血红,放声咆哮,搏杀的盛宴还未开始,就被如此影响,它几乎想要把蜂后撕成碎片。 然而,一切才刚刚开始。 大片的血雨洒落,血光中竟有恐怖的异兽虚影,那是一头似蛇似蛟更似龙的生物,刹那间,令在场所有大妖头皮发麻。 关于异兽是谁,它们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曾经打遍妖界无敌手,以撼世之姿,杀得妖王世族血流成河的狠角色。 周身血气如汪洋般摇曳,徐彻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该为自己想一个死法。” 第126章 肉身横推群妖 微弱的“咔哧”一声,无形之中,似有锁链被斩断,一头可怕到极点的凶兽脱困而出。 蜂后呆滞地望着那绚烂的血光,眸底竟掠过一丝恐惧之色,然而,很快它就恢复过来了。 在肆虐的妖力加持之下,异变的荆棘剑刃,附带可怕的毒素,青年胸膛间的骨肉迅速腐烂,发黑流脓。 蜂后欲要乘胜追击,抽起大剑,再次向眼前之人杀去, 徐彻比快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它的臂膀,一膝而上。 “噗!” 一口妖血撒溅,足以撼山的巨力,瞬间撞入蜂后的五脏六腑,身体几乎要被打得裂开来。 这名成名百余载的绝顶大妖,来不及凄厉嘶吼,更无反抗之力。 徐彻不给它任何喘息之机,右拳瞬间杀出,击穿蜂后的胸膛,形成一处血窟窿。 “好!好!好!” 鬼面蛛主放声大笑,见到青年受伤,不弱反强,它兴奋得快要失去了理智。 亦顾不得蜂后卑劣的行径,当即身影扭曲,所过之处,掀起层层音爆,一掌镇压落下,杀向青年的胸口。 徐彻一记鞭腿扫出,蜂后的骸骨应声断裂,随之血肉模糊,内脏破碎,惨烈的哀嚎响彻了整个战场。 本想给予蜂后致命一击,却不想被人阻拦。 接着,徐彻又拳若苍龙,挥动而出,硬撼鬼面蛛主诡异阴毒的掌印。 “轰!” 拳掌相交,两道闪耀的光华,冲天而起,血肉横飞。 一道血雾凭空炸裂,鬼面蛛主的右臂连同着指骨手掌,莹白色的骨茬寸寸崩解,触目惊心。 “你身上竟有着蛇妖的血脉?” 剧烈的痛楚让鬼面蛛主面容扭曲,它不敢相信,向来肉身羸弱的人族,竟比它更为强悍。 脑海中浮现一抹灵光,望着徐彻如熔炉般的气血异象,有蛇妖的身影游动,它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怪不得你敢与我等肉身搏杀,原来是曾被蛇妖的精血淬炼过。” 对此,它并不意外,因为各大妖王世族内,常有年迈、修为高深的族长,取自身精血,再配以诸多灵草,熬制洗髓伐骨的锻体膏,给予后辈使用。 徐彻倒没有否认这点,他遥望蛛妖,战意无边,灵力与肉身共振,一步跨出。 “怎么?不打算与我较量了?” 青年不断走来,群妖骇然,向后避退。 纵使是以力道威震蛮荒的黑色妖猴,也是停了脚步,目露忌惮之色:“此子体魄蛮横,只怕我等一拥而上,也不占到多少好处。” 鬼面蛛主一声冷哼,强忍巨痛,消耗海量妖力与血气,断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 魔牛之主亦是如此,虽恢复了原样,但先前连番遭受徐彻的重击,使它尤为难受,脸色苍白,战力下滑严重。 “诸位,合力击破这层屏障,我去唤醒族中沉默的长老,击杀此獠。” “好,我来拖住他,你们出手。” 蛛妖气势凌人,眸光狠戾,再次悍然不顾,与徐彻激烈斗战。 诸多大妖接连施展杀招,朝着裂痕最多的一处壁障轰击,禁制无限临近崩溃的边缘,牵动它们的心弦。 蜂后修复残躯,它乃世间少有的绝顶大妖,生命力极其顽强,几乎能与各族沉睡的老怪物相媲美,没这般容易死去。 荆棘巨剑似有生命一般呼吸着,缕缕溢出的猩红光芒,正源源不断地输入它体内。 那是曾死于剑下,被掠夺保存下来的大量妖族血气,在这形势危急之际,发挥了奇效,短暂地让蜂后状态回到绝巅时刻。 眼见蛛妖在徐彻快若暴雨的袭击下,快要坚持不住了,它与黑色妖猴联手,果断杀入战场,才挽救了劣势。 尽管吃了一次惨痛教训,蛛妖以全身妖力凝聚成战铠,庇护肉身,但与青年瞬息就是数十回合的交手中。 它还是被打得双臂发麻,战铠隐隐有破碎的迹象,反观徐彻,胸前腐烂的伤口,早已愈合,眸光形似出鞘的神剑,与之对视,鬼面蛛主感到十分不适。 那是一种猎手对待猎物的眸光,仿佛无论怎么挣扎厮杀,最终的结果都不会被改写。 黑色妖猴脸色阴沉,放弃了肉身搏斗的念想,它默默取出来戮妖棍,持拿在手。 以这件妖王遗器作防御,它惊恐的内心才有所缓和,不管青年的肉身再怎么强横,仅凭空手,绝无可能强行打断戮妖棍。 “人类,你的确强大。” “今日若让你离开蛮荒,妖界怕是再无安宁之日。” “人妖二族的强弱之势也因此逆转,所以,你还是上路罢。” 妖猴冷冷地道,它一身妖力沸腾,血气咆哮,化出三道同样可怕的分身,施展霸道棍法,围杀青年。 “砰!”一抹漆黑雷霆径直劈去,其间蕴含的毁灭气息,锁定徐彻的身形,千百道棍影也是毫秒以内砸落。 饶是蜂后、鬼面蛛主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个后辈,恐怕真正的实力,离它们都只有小段的差距了。 凌厉的攻击,尽数轰在了徐彻的肉体上,他亦不躲闪,无数血液溅起。 “与我友比起来,你的杀伐,还是过于稚嫩了。” 徐彻一拳杀出,飓风平地掀起,肆虐的龙卷摧得分身神形俱灭,黑色妖猴被反噬,咳血不断,身体僵直,单膝跪地,浑身颤栗。 “轰!!!“ 瘦弱的身影瞬间袭来,蜂后、蛛妖两道强者阻挡在前。 徐彻放声长啸,气沉心府,力出筋骨,那拳头似有大无敌之意,能轰穿世间一切坚硬之物。 在这一刻,黑色妖猴竟生出自己惨死的错觉,两大绝顶大妖,在它面前苦苦支撑。 蛛妖生性孤傲,言行合一,不屑使用赤铜玄矛,仅靠着妖气凝成的战铠,以及打磨了数百年的肉身,艰难地扛着徐彻的攻击。 它双手震得麻痹,本就饱含神威璀璨的铠甲,在徐彻恐怖的拳劲下,被打得黯淡无光,千疮百孔。 一旁的蜂后,有着荆棘巨剑防御,外加自身妖气深不见底,并不像蛛妖那般狼狈。 与此同时,“轰隆!!!”一声,群妖数次的合力一击,终于将禁制粉碎,它们嘶吼着溃逃,魔牛之主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柱,远遁而去。 徐彻一拳杀退两大强者,黑色妖猴万念俱灰,自知命将休矣。 第127章 我不仅杀它,我还杀你 出乎意料的是,青年并没有继续杀来。 只见他一掌探出,锁住了蜂后的手腕,在磅礴的气力之下,那处腕骨被碾成齑粉。 荆棘巨剑掉落在地,蜂后剧烈挣扎,左手直袭徐彻的双瞳而去,却在其中,看到了尸山血海的异象。 “他要干什么?!”黑色妖猴、蛛妖惊惧。 万众瞩目的战场终于揭开面貌,禁制内原先坚硬的地表,随处可见的石块土岩,被暴走的群妖和徐彻,打成一片沙砾状的尘土。 不可一世的化形巅峰大妖,无不是负伤在身,气息萎靡,宛如丧家之犬,向后退去。 三大强者被压制得狼狈不堪,遍体鳞伤,妖血淋漓,而那人类形似,浑身散发着滚烫的血气,有巨大的异兽虚影缠绕。 点将台上的北疆老者想要出手援救,一道粗犷豪迈的声音打断了它的计划。 “老匹夫,你动一个试试?” 熊莽手持符箓,直指老者,它的气魄愈发地像一尊妖将,纵使面对远超自己的大妖,亦没有退缩之意。 就在这一瞬间,“嘶啦”一声!蜂后的左手停顿在半空之中。 徐彻眸露寒光,竟将它的右臂以及小半截身躯,直接撕裂开来,蜂后几近横死当场,残忍的一幕骇得无数妖众魂不附体。 沐浴妖血的徐彻,目光幽幽,扫过黑色妖猴、蛛妖二者,它们毛骨悚然,身影转瞬消失,掠过数千米,降临在点将台上。 望着那横推群妖的青年,熊莽兽血沸腾,放声怒吼:“大人!!!” 果真如它所想的那般,哪怕是十数位化形巅峰的大妖,都阻拦不住这位神威无双的大人。 徐彻转身凝望,见到笨熊还活着,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朝它道:“妖将,看好了,我如何镇杀此妖!” 蜂后奄奄一息地躺在尘土里,喷涌的妖血浸润了大片的沙砾,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无法切换本体,失去了所有的反抗手段。 徐彻一脚踩在它的首级之上,绝美的容颜被埋入尘土之下,引得在场所有的妖族惊悸。 这可是一尊‘绝顶大妖’啊,拥有威震妖界的实力,享有极高的地位,竟如死狗般被人类执掌生杀。 北疆老者脸色骤变,它深知蜂后是妖王的直系血脉,实力无比恐怖,却想不到加上一众大妖,仍是惨败给了徐彻。 战场中央,青年缓缓举起右手,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正在迅速汇聚。 妖兵军团恐慌,黑色妖猴、八尾狐,更是面露绝望之色,万分后悔此前的种种。 似过去了一秒,又似过去了一年,无妖敢上前撄其锋芒,直至徐彻轻声道出二字:“昼焚。” 一轮炽耀的大日终于成型,那恐怖的力量威慑全场,北疆老者紧握拐杖,面色死寂,再无援救的念头。 “我友尚在人世之时,怎么不见你们这些牲畜有一个敢打上落梧?” “一群乌合之众,数十上百年龟缩在深山老林,每日惶恐着昔日的仇怨,我友会不会上门清算。” “过去,它没有掀翻你们的祖地,尔等却在它离世之后,屡犯落梧。” “事不过三,我说了,除非今夜妖王复生,不然我必将掀翻你们的祖地。” 冷漠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群妖胆寒,嗜杀的凶焰,顿时熄灭大半。 “你杀入我蛮荒地界,造成生灵涂炭,已是重罪,放了蜂后,一切还有得商量。” 八尾狐虚与委蛇,试图先拖住徐彻,等候魔牛窟的老怪物出世,再予以围杀,双方已是水火不容之势,流血的战争,不可能就此停下。 “你若动蜂后性命,我妖界子民,必屠你人族十城,以千万性命为它陪葬。”北疆老者森然威胁道。 “十城?古往今来,你妖族杀我人族同胞,难道还少么!” “我不仅杀蜂后,我还要杀你!” 徐彻掌御昼焚大日,瞬间轰入蜂后的体内,虚弱的它,竟爆发出了凄厉嘶嚎,在刺眼的焰芒中,化作飞灰消散。 “你!!”北疆老者怒不可遏。 “轰!!!!” 徐彻踏裂无数尘沙,横空杀来,一拳轰出,似天崩地裂般,沿路数千妖众爆成血雾。 拳光无匹,用以黑玄铁石构建的点将台,瞬间爆裂坍塌,十数名化形巅峰大妖,被逼绝路,无不施展种族神通抵抗。 “轰!!” 黑色妖猴拿起戮妖棍拼杀,被击溃横飞千米之距,砸入不远处的山体。 北疆老者与徐彻激战,它衰老的身躯,竟蕴含着远超其他大妖的力量。 数次硬接徐彻凶悍的拳骨,哪怕被打得浑身淌血,亦是面不改色,枯槁的指骨缠绕磅礴的妖力,给予徐彻重击,溅起大片血液。 蛛妖咬牙豁出去了,加入厮杀,有了老者的牵制,它不再畏惧徐彻,尽情地施展杀招。 黑色妖猴生命力强的可怕,从深坑中杀出,妖眸中燃烧着诡异的火焰,令人不寒而栗。 其余大妖接连杀来,徐彻身陷包围,有数次差点被戮妖棍砸中头颅,他不得不承认,这件古怪的兵器,的确有着过人之处。 熊芒眼见群妖围杀大人,丝毫忍不得,随着它杀意释放的瞬间,手中的符箓炸裂。 虚空之上,轰隆作响,似有怪物降临,无数道圆形涟漪浮现,一道道可怕的金色巨剑,从其中激射而下。 金系道法——‘碎岳’,杀伐之力,五行称最。 一百零八道巨剑瞬杀而来,将点将台方圆数百米,尽数笼罩,群妖与徐彻搏杀,战至癫狂。 突然,它们心中一悸,泛起浓烈的不安,微微抬头,可怕的危机,席卷而来。 剑雨落下,群妖被杀得血肉横飞,几乎解体,数头化形巅峰的大妖,更是被去了臂膀。 黑色妖猴、北疆老者、鬼面蛛主、亦被剑气入体,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鲜血淋漓。 “轰!!!” 抓住这刹那的破绽,徐彻锁定气息最为虚弱的三头大妖,发动瞬移,接连霸道的三拳轰出。 “噗!!”“噗!!”“噗!!” 血雾炸裂,三妖饮恨当场,其他经历过诸多征伐的大妖,此刻,竟感到脊梁一阵发凉,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28章 沉眠的长老 魔牛窟,后山祖地。 这里长眠着魔牛族历代以来的族主、长老,阴森的妖气弥漫,死寂一片。 突然,地平线尽头传来轰鸣之声,一道暗紫色雾气,以最极致的速度赶来。 “轰!!” 魔牛之主抵达深处,它肆虐的妖力,将附近的人类枯骨,一扫而空,气喘吁吁地朝一座墓穴走去。 封闭的石门,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妖纹,极其坚固,没有特殊手段,根本打不开。 作为族长,依稀记得长老闭关前留下的话语,魔牛之主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骨刃。 “哗啦”一声,骨刃从掌心掠过,一道狰狞的伤口瞬间出现,妖血汩汩流淌。 魔牛之主轻摸石门,暗淡的妖纹逐渐亮了起来,接着,一股可怕的吸力袭来。 忍着体内血气的急速消耗,魔牛之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它手掐法诀,念着古老的咒语。 沉重的石门咔咔作响,颤动不已,灰尘溅落,一股恐怖到无以复加的妖气,从黑暗的墓穴中溢出。 魔牛之主当即跪下,神色肃穆:“大敌杀入我族腹地,群妖惨遭屠戮,晚辈无能,难以坚守,特来恳请族老出关,还请恕罪。” “轰隆隆。”石门不断地打开,如海啸般的妖气席卷而来,饶是魔牛之主,都被骇得忐忑不安。 时隔近百年,这位曾经纵横人间、在族内享有先贤之名的大妖,再次出世。 不知它的实力会抵达何等可怕的境界呢?怕是离妖王都不远了罢。 若能强势出手,抹杀那个嚣张的人类应该不是问题,魔牛之主在心中暗自想道。 “大敌?是北疆的哪一族?”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响起,嘶哑得就像老树皮一般。 面对这位实力震怖妖界的长者,魔牛之主不敢有丝毫隐瞒,亦或是添油加醋,如实地将所有缘故详细道来。 “唉,不肖子孙。” “我与落梧蛇妖有着仇隙,百年过去,早已冰释前嫌。” “尔等却为了一己私欲,挑起大战,你更是成了北疆那头老狼的棋子,受其摆布,我对你很失望。” 昏暗的墓穴里,走出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老者,浑身被死气缠绕,寿元枯竭,随时都会化道。 “晚辈知罪,追悔莫及,任凭族老处置。”魔牛之主惶恐低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不敢有丝毫忤逆。 老者没有多少精神,每行走一步都无比困难,疲惫地道:“那人类修士,与蛇妖为友,更敢只身杀入蛮荒。” “不仅修为高深,就连肉体也受蛇妖精血淬炼,只怕是与盛年之际的蛇妖相比,都不遑多让啊。” “我行将就木,此番前去,也不见得能与之抗衡。” 闻言,魔牛之主额头渗出冷汗,它颤声道:“那该是如何是好?” “去了才知道。”老者微微抬手,一柄石斧从身后的墓穴浮现,落入它的手中。 “为我带路吧。” “是。”魔牛之主恭敬地道。 它化作暗紫色的雾气,裹着老者,掠过祖地,横空离去。 ........... 三妖惨死,徐彻浴血而行,身上的凶芒,愈发恐怖,压得幸存下来的大妖们,面露惧色,不敢与之硬撼。 “妖将,干的好。” 略微嘶哑的声音穿过战场,落入熊莽的耳畔,听得它神情振奋:“末将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此小事,何足挂齿。” 北疆老者被剑气千刀万剐,周身渗血,剧烈的痛楚让它平静地可怕,出言道:“你会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今夜过后,无数人类,因你而丧命。” 清冷的夜风拂过,扬起青年的发丝,他眸光深邃,隐约有着俯瞰岁月长河的沧桑。 “战争总是要流血的,八荒九野的妖族,仅靠着肉身,就可以摧城破军、让人族国都沉沦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千年之后,人族当兴。” “我与人类所拥有的顶尖核武,足以把你们所有妖族,就此在蓝星的历史中抹去。” “先辈们有着铁铸的脊梁,在青铜与火的年代里,哪怕粉身碎骨,被你们欺辱,被你们吞噬,那扞卫生存领地的意志都未曾动摇过。” “今日,便让我继承他们雄风傲骨,再一次,与尔等厮杀罢。” 磅礴的血气不断摇曳,似浩瀚无垠的大海。 徐彻召出尘骨剑,紧握手中,随着他的杀意攀升,剑刃上的血纹和星辰痕点,璀璨不已,恐怖的剑气席卷天地间的每一处角落。 “轰!!!” 青年一步杀来,如同世间最为尖锐的战矛,群妖胆颤。 黑色妖猴眸瞳燃烧火焰,他嘶吼长啸,施展种族的天赋神通,妖力再次暴走,变得邪异无比,顷刻间,将体内的剑气,尽数吞灭。 一百零八道剑气,它运气不错,仅是被五道砸中,并不像蛛妖、北疆老者位居徐彻最近之处,被十数道剑气命中,险些被轰杀成血肉渣滓。 蛛妖脸色阴沉,它的身躯再次被打残,那肆虐其中的剑气,尤为棘手,消耗了它海量的妖力,才硬生生磨平。 它丝毫不怀疑,若是再拖上一时三刻,自己必将裂体而亡。 北疆老者承受了快二十道剑气,它的肉身横压全场,换作任一化形巅峰大妖,在这等绝杀之下,怕是已经烟消云散了。 “砰!!!” 徐彻持剑挥下,黑色妖猴怒吼迎击,尘骨与戮妖棍激烈碰撞。 “铛!!”一道裂痕出现在棍体之上,年迈的妖猴,觉察到这一幕,瞬间如堕冰窟。 下一刻,巨力反震而来,任凭黑色妖猴战至凶戾,实力超越极限,都无法抗衡。 “轰!!!”的一声,它喋血虚空,漆黑的流光掠过砸入山体,发生大爆炸。 徐彻侧身,避开赤铜玄矛的霸道一击,蛛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它连番攻伐,招式诡谲,妖矛被尘骨死死卡住,火花溅射。 突然,徐彻举起右手,蛛妖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想起先前蜂后惨死的模样,刹那间,它退后数千米有余。 第129章 悲凉的末路,族老的选择 “如此慌张,作甚?”徐彻放声长笑,气魄无双。 蛛妖心有余悸,不想与之拼杀,它在等,等一尊老怪物的出世,说不定能克制住此人。 然而,青年可不打算放过它,掌心汇聚灵力,施展术法:“雷伐!” “轰隆!”一道白炽色的雷霆从穹顶杀落,携摧枯拉朽之势,欲贯要穿蛛妖的首级。 绝境之下,鬼面蛛主果决施展本命神通,疯狂燃烧体内的精血,一道幽光逃出。 “噗!!”雷霆轰击在蛛妖的残躯之上,血肉散成灰烬,蕴含灵韵的妖骨炸裂。 与此同时,北疆老者的身旁,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不断凝实,幽光褪去,蛛妖面色苍白,捂着胸口,忌惮地看着远处的青年。 先前它使用了替死术,抛弃了一具空壳,仓皇之间,掩藏真身逃去,才保住了性命。 北疆老者接连咳血,它前后两次被熊莽使用符箓轰炸。 又与徐彻的激战中,一身衰老的妖骨不能扛住对方的锋芒,被打得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头牛杂碎,怎么还不来。”蛛妖擦拭着嘴角的血液,它的妖躯隐隐到了极限,不能再接受那般惨烈的死斗了。 若再有不慎,被那青年抓住,它的下场不会比蜂后好多少,估计也是被当场撕成两半。 “蛇妖手段通天,想不到离世之后,还留下了这怪物,制肘我等。” 北疆老者极度不甘,恨意堆积心头,难以宣泄。 况且那人类的血气如同一鼎熔炉般可怕,丝毫不显老态,说明真实年纪不大,并非人类教派道统的祖师。 屡屡想到各方面都远超自己的蛇妖,北疆老者的拳头握得渗血,骨头咔咔作响,眸中的杀气无法抑制地泄出。 “这人类,若再给他个百年,不知会抵达何等可怕的境界,妖王复生都不见得是他对手。” “今夜哪怕你我豁出性命,都不能放他离开蛮荒,必须镇杀于此。” “否则,日后出身落梧的他,想要清算妖族,届时谁人能挡?” 蛛妖面色沉重,想起蛇妖那睚眦必报的秉性,徐彻说要掀翻它们的祖地,这绝不是开玩笑。 “你可还有一战之力否?我无法与他抗衡了,急需恢复。” 北疆老者没有回答它,却诡异一笑,道:“它,来了。” “轰隆隆!!” 暗紫色的雾气碾过虚空,径直落入战场,汹涌的狂暴的气息,瞬间让大地塌陷。 雾气散去,来者显露真正的姿态。 魔牛之主恭敬地站在一名瘦弱的老者身后,它数米高的妖躯,缭绕着浓厚的妖气,但与老者相比,竟不及十之一二。 老者手持一柄古老的石斧,上面坑坑洼洼,却沾染着暗褐色的血迹,凶气直撼云霄,令天地变色。 徐彻望着来人,知晓其身份。 这尊魔牛族内沉睡的老怪物,头生三角,衣着朴素,神色平静,看似瘦骨嶙峋的身躯,却蕴藏着比北疆老者,都要高出些许的力量。 “人类,住手罢。” 族老劝诫道:“落梧之事,我已知晓,的确是我等冒犯了,但阁下杀我族人数千上万,也够泄愤了吧?” “牛戾,你在说什么?!”蛛妖听到族老的一番话,心中顿有不好的预感。 它想不到这尊无敌之辈,竟会不顾妖族的尊严,向人类求和。 “此子不杀,终是祸患,速与我等联手,将其永寂。” 族老置若罔闻,看着遍地狼藉的魔牛窟,尽管它不问世事多年,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地心里在滴血。 数千头魔牛惨死在战场之上,寻不到一具完整的尸首。 崩裂的山体,破碎的大地,燃烧的战火,再打下去,要不了多久,魔牛窟就成废墟了。 族老不愿近两千余载的基业,毁于今朝,降临战场的那刻起,它就觉察到了青年的实力,深不可测,比起昔年的蛇妖,还要恐怖一分。 年老力衰的它,若是与之搏杀,恐怕不出数个时辰,必将饮恨此地。 届时不管青年是否会被重创,亦或者是被杀死,都与魔牛一族无关。 作为首当其冲的战场,它可以预料得到的是,魔牛窟会被打得解体,族中精锐尽数战死,在蛮荒再无立足之地。 “你若愿就此停手,老夫愿做担保,护你安全离开蛮荒,我族与落梧山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可好?” 族老再次对着徐彻说道,诚恳的态度,让群妖绝望,它们想不明白为何苦苦等候的援军,竟不愿再战。 “牛戾,你这是在背叛整个妖界!”北疆老者恼怒,双眸微眯,蕴含着无边寒意。 “你祸水东引,引我魔牛一族下场,与各族共成你摆布的棋子,向落梧发动战争,我有足够杀你的理由。” “你与蛇妖有血海深仇,祖地都被打得裂开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不敢独自打上落梧,我等可没有成为你工具的义务。” 此话一出,黑色妖猴、八尾狐、蛛妖无不脸色难看。 它们深知眼前的老怪物,为了维护魔牛一族的利益,已经想要与它们割裂阵营了。 “牛戾,我看你是睡太久,把脑子给睡坏了。”北疆老者按压住出手的冲动,它残忍说道: “你族中年轻一辈最为惊艳的两人,都是被那人类所杀。” “衰落已成必然之势,在这等火烧燃眉之际,再做这等离心离德之举,不怕你走后,魔牛窟被各族清算打压?” “清算?你们活不到那天。”徐彻的眸光掠过诸多大妖,杀意凌冽。 “唉.....”族老一声长叹,自知局势无法挽回,它朝着青年道:“动手吧,我不阻拦。” 事到如今,它只想保住魔牛窟的基业,和众妖联手击杀徐彻,根本就不现实。 看透这点的族老,命令魔牛之主,带着所有魔牛部卒暂且撤退。 妖兵军团被分裂,陷入混乱之中,徐彻乘势而上,对着残存的化形巅峰大妖,悍然出手。 剑光冲霄,他恐怖的杀伐,让群妖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迎战,“轰!!”,血光浩浩荡荡,有大妖当场命陨。 第130章 北疆老者的背刺 北疆老者一声长啸,化出本体,数百米的狼躯,仿佛是神话中的洪荒猛兽。 它妖眸猩红,周身被死煞二气缠绕,荡向整个魔牛窟。 八尾狐、黑色妖猴、鬼面蛛主皆不再迟疑,褪去人形,以庞大狰狞的肉身,降临战场。 戮妖棍释放冲霄的幽光,骤然暴涨至数十米,如一根擎天之柱,被妖猴持握。 近十头化形巅峰大妖,遮蔽云月,与它们比起来,徐彻恍如蝼蚁。 “杀!!!” 蛛妖抬起百余米长的步足,当空刺下,大地震裂,露出深渊,不知多少小妖因此丧命。 徐彻心念合一,精神高度集中,抽起尘骨,逆杀而上。 “轰!!!” 一根漆黑的步足被削去大半,蛛妖发出剧烈的嘶吼。 “咻!”徐彻发动瞬移符咒,落在一头暴焰巨鳄的首级之上,欲要给予必杀一击。 黑色妖猴眉间的第三眸疯狂蠕动,粘稠的血液溢出,可怕的雷霆横空劈来,这几乎是它的最强杀招之一。 北疆老者所化的噬魂狼,脚踏大地,仰天咆哮,似在召唤什么。 它的血气正以极快速度消耗,穹顶如水面般荡开阵阵涟漪,无数暗云交汇,在最深处,有一只兽爪探了出来。 徐彻布下禁制,笼罩周身,能粉碎山体的雷霆轰击其上,不起任何效果。 脚下的暴焰巨鳄察觉到凶险,拼命反抗,它的体表坚若玄铁,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温度极高,想以此逼退青年。 然而,下一刻,尘骨爆发出璀璨剑光,径直插入它的首级,“轰!”的一声,绞杀当场。 与此同时,天上的暗云,有头凶兽虚影正在降临,仅部分躯体的大小,就堪比召唤者。 “吼!!!”见暴焰巨鳄惨死,一头大妖心生怯意,不愿再战。 那是一头近百米长的阴煞蜈蚣,扭动着躯体,迅速向远处逃去,刹那间,已是遁出数千米。 徐彻眼神一冷,岂容它这般离去? 他的速度远在群妖之上,身影扭曲,空气爆炸,再次出现,已是在阴煞蜈蚣的前方。 “轰!!” 一剑杀来,没有任何防备的阴煞蜈蚣被吓得亡魂皆冒。 它来不及挣扎,整具躯体就被撕裂成两半,血肉寸寸崩解,连飞灰都不剩。 “在我止戈之前,一个都走不掉。” 徐彻再次杀回战场,迎战群妖,他的身影万千,快到无法捕捉。 突然,似有一道无形的雷霆落下,数头大妖炸成血雾, 浓郁的血气迅速涌向噬魂狼那边。 “这是?!”观战的魔牛之主感到不寒而栗,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它身旁的族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个后辈:“这头老狼从始至终,都把它们当棋子而已。” “若不是我还活着,你猜它会不会暗自对你出手?” 闻言,魔牛之主如堕冰窟,心底泛起恐惧,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哪怕它是‘恐怖大妖’,但身为‘绝顶大妖’的北疆老者,一旦铁了心要杀它,结果不言而喻。 “还有那个狐狸崽子、猴崽子,它们族中尚有长辈沉眠,才会得以逃过此劫。” “晚辈惭愧,未能远谋。”魔牛之主叹息道,再无先前的霸道张狂。 战场中央,蛛妖对这一幕的发生,并不感到意外,亦不打算插手阻拦。 对于它们这一层次的存在而言,除了‘撼世大妖’、‘妖王’以外,余者皆为蝼蚁,随手可杀。 黑色妖猴面色阴沉,方才死去的大妖里,有与它情谊深交者。 八尾狐同样暴怒不已,想不到援助自己的故友,是死于己方阵营的背刺。 “你过了。”黑色妖猴冷冷地看着北疆老者,面对那数百米的妖躯,它并未感到多少畏惧。 比起魔牛之主、八尾狐,它的资质更为上乘,又有种族血脉的加持,提着戮妖棍在手,哪怕是‘绝顶大妖’,它都能与之一战。 “我不这么做,你们都要死在那个人类的手下。” 噬魂狼冷漠地开口,那些大妖的血气被它尽数吸取,身上淌血的伤口,正不断愈合。 “轰!!!!” 念及旧友对自己有救命之恩,黑色妖猴终是压不住怒意,瞬间杀来,戮妖棍直取噬魂狼的首级。 猴妖气力无边,棍影绵延千米,垂直砸落,饶是北疆老者都忌惮不已,它现在处于紧要关头,难以腾出手抵抗。 “轰!!!” 蛛妖出手了,它手持巨大的赤铜玄矛,迎击而上,与之硬撼。 两道可怕的妖力激烈碰撞,光华四溅,大地为之塌陷。 黑色妖猴被击退数百米,嘴角溢血,它的修行岁月少了一百载,没有登临‘绝顶’之前,难以击溃蛛妖。 这时,战场中又爆起一团血雾,在它们内讧之时。 徐彻逮着一头鹤妖疯狂进攻,他可不会忘记,先前被围杀时,这头速度极快的大妖,数次在背后对他施展杀招。 “轰!!” 剑光掠过,鹤妖的翅膀炸裂,血雨倾盆。 它发出凄厉的哀嚎,想要逃走,却被徐彻一剑枭首,在空中坠落。 至此,除了四名较强的大妖以外,场中仍剩下一头石化巨蜥,它目光惊惧,正在连连后退。 这是生活在蛮荒十大古地之一,寒山古脉的生灵,吐出的毒液,把世间大多数物质都给石化掉。 “轰!!!!” 徐彻身影暴动,转瞬,就已踏在石化巨蜥粗糙呆笨的首级之上。 感觉到皮肤传来的异动,石化巨蜥心如死灰,似乎接受了即将死亡的命运,亦不做任何反抗。 然而,数秒过去了,那把恐怖的灵剑并没有落下。 “为何不杀我?”石化巨蜥口吐人言,不解地问道。 “杀一件被逼迫的工具,并无意义。” 此番话语让石化巨蜥黯然神伤,万般苦涩,它是强行被北疆老者绑上战车的,与落梧之间,本就毫无仇恨。 噬魂狼却以族中万千后辈的性命要挟它,不得已,石化巨蜥才来此参战。 就在二者交谈之时,“轰隆隆!!!!”。 远处天空漆黑无比,一道异兽虚影成功降临,有千米之巨。 看见庞大的噬魂狼,魔牛族老脸色阴沉,对方这是想要把整个魔牛窟都给毁了。 第131章 大妖互噬 “吼!!!!” 异兽虚影咆哮,声彻整座战场,海啸般的威压席卷而来,万妖跪伏,不能抵挡。 此等撼世之姿,哪怕是强如黑色妖猴、鬼面蛛主,都为之震颤,眼前的虚影蕴含着远超它们的力量。 同为化形巅峰,北疆老者在这条路上走得极为深远。 对它而言,诸如八尾狐、魔牛之主这些未能跻身‘绝顶’之列的大妖,实力与初入化形,区别并不大。 在厮杀开始前,本以为有蜂后、蛛妖牵制,外加十四名大妖相助,能彻底镇杀徐彻,却想不到反被打得溃不成军。 实力与它相近的魔牛族老,不愿再战,群妖也死伤惨重。 穷途末路之际,北疆老者献祭体内近半的血气和数名大妖的性命,施展种族神通,召来异兽虚影。 为此,它更是触了妖猴的逆鳞,险些被一棍重创,幸好有同为‘绝顶’的蛛妖阻拦,不然危矣。 如今,异兽虚影降临,北疆老者再无所惧。 它气势霸绝,眸光掠过硝烟弥漫的战场,落在石化巨蜥头上的那道人影。 “人类,这次,你又如何挣扎!” 噬魂狼森冷地开口,无人比它更了解这道神通的可怕之处,那异兽虚影拥有直追‘撼世大妖’的战力。 徐彻持剑而立,淡淡地笑着,略感可惜。 如不是老妖赠予他的三张血色符箓,已经消耗殆尽。 不然他真想召出老妖的虚影,好好地与那千米之巨、惊天动地的异兽虚影干上一架。 让这些虎头蛇尾之辈,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撼世凶威。 “挣扎?这可不是弱者向强者传递怒意、维护自尊的词汇。” “仅凭一道连肉身都没有的虚影,就想将我镇杀,未免太过天真了。” 徐彻持剑而立,他目光平静,身上的气息愈发虚无飘渺,宛若一尊尘世谪仙。 北疆老者的怒斥也好, 黑色妖猴的劝说也好,又或者是蛛妖的挑衅之言。 青年似乎再也听不到了,他看着脚底下的石化巨蜥,念及玄澈和小灰蛇缺少护卫,心血来潮道:“留尔一命,可愿归顺于我?” 石化巨蜥惶恐,战场上早已三方割据。 北疆老者、鬼面蛛主正在肆意言语折辱,而黑色妖猴、八尾狐却想拉拢徐彻共杀老者,而后彼此间再做恩怨了结。 可人类青年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是来询问自己的抉择。 几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这头年迈的石化巨蜥就思量了许多可能。 最终,经过再三权衡,它答应下来了:“谢过道友不杀之恩。” “退下罢,在战场后方等我。”徐彻轻声说道。 石化巨蜥如蒙大赦,摆动着被碎石布满的苍老躯体,快速撤退到安全地带。 徐彻一步迈出,身影扭曲,踩着破碎分裂的地表,缓缓地向四名化形巅峰的大妖走去。 “人类,想好没有?仅凭你一人,根本就赢不了它的天赋神通,与我联手,我助你杀它。” 黑色妖猴露出残忍的笑容,朝着徐彻说道,它出身蛮荒,本就对北疆老者,有着一股天然的排斥之意。 在古老的岁月以前,蛮荒与北疆之间,曾发生过血流千里的大战,双方因此陨落的妖王,甚至有着只手之数。 尽管族弟是被徐彻所杀,但它深知,一旦为了蛛妖口中所谓的“顾全大局”,与北疆老者联手镇杀徐彻。 事后以北疆老者的狠辣,它若是不请出族中沉睡的祖辈,以它自己的手段,没有一丝胜算可能。 甚至,此战过后,北疆老者把它、八尾狐一齐抹杀,再嫁祸于人类,自己遁回原始森林,也不是没有可能。 “猴崽子,你在找死。”噬魂狼眸中浮现杀意。 它先前就是顾忌三大族沉眠的老古董,才没有对三大族长标记‘残魂封血印’,否则召唤而来的异兽虚影,实力更为恐怖。 “你助那人类,事后他必杀你。”蛛妖冷冷地说道:“你我共为妖族,倒不如先将其镇杀。” 黑色妖猴心底的怒意,不减反增,眉心处的第三妖眸,散发着缕缕可怕的暗芒,将它的气息浑然又提升了一大截。 望着这惊悚的一幕,蛛妖感到棘手,对方几乎要踏进‘绝顶’的行列了,斗战之意凌厉。 “笑话,纵使你与那人类联手,蝼蚁也是难以翻天,杀你,费不了多少功夫。” 噬魂狼彻底撕破伪装,这黑色妖猴桀骜不驯,以下犯上,哪怕今夜妖猴古祖出世,都抑不了它的杀心。 庞大的异兽虚影,微微将眸光扫向黑色妖猴,一股无法想象的压力,瞬间袭来。 “吼!!!!” 灵魂似要被无数把锋锐的刀锋一一撕碎,黑色妖猴痛苦咆哮,它状若癫狂,把身旁的八尾狐都给吓了一跳。 “猴子?!”灵狐惊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噗啊!!!” 黑色妖猴口吐淤血,重伤跪地,无力地握着戮妖棍,神色萎靡。 “我说过,哪怕是你族中的老怪物,见到了我,也需有三分敬意。” “现在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了么?” 刺耳的质问,让黑色妖猴的恨意愈发深入骨髓,它沉默地握住戮妖棍,眼睛凶红,似滚烫的岩浆一般。 以霸道的灵魂秘术,制裁完妖猴后,噬魂狼瞥了八尾狐一眼,道:“至于你,也要忤逆我么?” 此话一出,灵狐顿感凉意彻骨,三大族长中,它的实力最弱,远不像猴子那么变态。 面对鬼面蛛主、北疆老者这些修炼了数百年的怪物,它完全没有抗争之力。 就在灵狐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蛛妖冷酷的声音传来。 “留着用处不大,杀了便是,那头枯死的老狐狸,哪怕是出世,亦不敌你我的联手。” “唔,所言甚是。”噬魂狼笑容凶残。 仅是一个念头,异兽虚影便凝聚诡异的魂力,化作数千柄无形利刃,轰然杀出。 黑色妖猴极度虚弱,它奄奄一息,催促着灵狐赶紧离开:“快.....逃.....。” 然而,话音未落,灵狐却是头皮发麻,一股死亡气息已经笼罩着它。 来不及思考更多,玉魄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可惜,没逃出多远。 “吼!!!!”,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灵魂深处似有风暴肆虐。 灵狐失去平衡,砸入地面,七窍淌血,目光黯淡。 第132章 斩鬼面蛛主 破败的焦土上,灵狐再无抵抗之力,生命正在迅速流逝中,随时都会死去。 它无助地望向远处的天空,距此数千里外,是灵狐族的封地,若是沉眠的古祖能出世,它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时之间,八尾狐万念俱灰,这一战,它损失得太多了。 不仅族中精锐被虐杀了数千,就连自己也即将陨落。 “咳咳.....咳....” 灵狐气息絮乱,无法控制地咳出血液。 来自灵魂深处的重创,让它意识愈发昏沉,无法起身,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如待宰的羔羊。 不远处的黑色妖猴,同样凄惨,仅片刻不到,这两位化形巅峰的大妖,便被北疆老师挫败了。 “把它们杀了,这个人类交给我。”噬魂狼对着鬼面蛛主吩咐。 “好!”蛛妖挪动巨大的身躯,持着赤铜玄矛,往灵狐的方向赶往。 溃裂的妖兵军团,大量的狐妖见到这一幕,数名化形后期的大妖,忍着伤势,身影掠过大地,想要阻拦。 奈何蛛妖过于强大,溢出的气息,就压得那几名大妖,喘不过气来,一矛杀落,血肉横飞,援救的狐妖被屠杀殆尽。 灵狐悲愤欲绝,身为族长,无法庇护族人,这何曾不是一种奇耻大辱?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那些狐族的精锐再怎么团结, 蛛妖皆是一矛镇之。 临死前,灵妖静静地看着蛛妖,心绪复杂,一股可怕至极的力量从它体内传来,这是要玉石俱焚的前奏。 蛛妖凶残暴戾,没给它机会,“轰!!!”的一声,锋锐的妖矛激射而来,洞穿首级,将灵狐钉杀在地面之上。 诸多狐族的残兵败将,自知大势已去,万般不甘,终是如潮水般退去。 数万妖众,先是惨死过半,又接连分裂,如今仅剩数千猴妖,往着黑色妖猴的方向支援。 六名化形后期的大妖,化作浓郁的妖雾,裹起黑色妖猴,就要逃离战场。 蜘蛛目光一寒,瞬身杀来,似捕食猎物一般,诡异的蛛丝构造一张罗天大网,死死地锁着虚空上那团妖雾。 “留下吧。” 蛛妖一矛掷出,天空崩裂,血雨撒溅,碎裂的猴妖尸体不断从空中坠落,却始终不见黑色妖猴的身影。 “轰!!!” 赤铜玄矛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击退,砸入山体,轰出一道深坑。 突然,蛛妖猛地转身,望向战场另一处的徐彻,厉声道:“是你?!” 虚弱的黑色妖猴,单膝跪地,屹立在被血液浸红的地表之上,三只妖眸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凶光,让蛛妖感到不寒而栗。 徐彻脚踩猴妖之首,方才千钧一发之际,他动用瞬移符咒,救下了这头濒死的妖猴。 “此战过后,我必踏平千蛛岭。”黑色妖猴的声音冷若九幽之下的厉鬼。 它对这头蜘蛛的恨意,已超过了徐彻许多 。 若是能稍微恢复些许状态,它绝对会毫不犹豫再次扛起戮妖棍,直接砸烂这坨恶心丑陋的老东西。 “还有余力救人?下一个就是你。”噬魂狼再次发动异兽虚影。 肆虐的魂力风卷,瞬间锁定青年与黑色妖猴,轰隆隆地袭来,想将二人永寂。 徐彻手掐法印,浑然不在意,一层淡蓝色的圆形壁障,将他与黑色妖猴笼罩在内。 狂暴的龙卷激烈碰撞壁障,却无法突破防线,直至烟消云散,都无法留下一道轻微的痕迹。 “吼!!!” 北疆老者见状,倒也不意外,它彻底发狠,异兽虚影凝聚着十数道千米高的龙卷,几乎要压塌整座苍穹。 “你觉得,戏剧该落幕了么?”徐彻朝着黑色妖猴问道。 他目视前方,幽红的魂力显形,正携撼世之威杀来,直叫天地失色,山河破碎。 “你已做好决定,何须再问我,让一切结束罢。” 妖猴遍体鳞伤,粘稠滚烫的血液,从身上多处伤口流出,实力十不存一。 “轰隆隆!!!” 十数道龙卷近在咫尺,摧得淡蓝色的屏障摇摇欲坠,甚至出现了裂痕 “你想活,还是死?” 听到青年的话语,自知败局已定的妖猴,情绪波动并不大,只是简单地道出一个字:“活。” “咔啦!!!” “卡啦!卡啦!” 壁障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这道禁制徐彻并未消耗过多灵气,在魂力龙卷的攻伐之下,临近崩溃的边缘。 远处的熊莽、虎煞,连连后退,不敢靠近半步,二者都无比清楚,只要被稍微波及,必死无疑。 地面撑不住了,快速塌陷,生死危机之下,熊莽浑身一震,耳朵里听到徐彻的传音。 “躲好了。” 简短的一句话,似蕴含着无边的决意,熊莽霎时领会其中的意思。 它带着虎煞头也不回地跑了,退居到战场之外的安全地带,躲在一处较高的山峰,眺望战场。 鬼面蛛主配合着北疆老者的杀伐,它吐出大量的深紫色毒液,如天河一般奔腾而来,壁障被腐蚀地愈发稀薄。 “人类,下去与你的好友,再会吧。” 噬魂狼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恐怖的能量光柱立刻汇聚。 “轰!!!!!” 光柱横空扫过,掀起层层音爆,落在屏障之上。 三道极致的杀招撕开了禁制,无数淡蓝色的碎片散落空中。 就是这一刹那,徐彻体内的灵力暴走,融入血肉的每一寸,力量达到最为绝巅状态。 尘骨的剑鸣连绵不绝,磅礴的剑气迸射,直冲云霄。 “轰!!!!” 徐彻一剑划破空间,璀璨的剑光分割天地。 龙卷、毒液巨河、光柱,如泥牛入海,瞬间在无尽锋锐的剑气里湮灭消散。 剑光越过数千米之距,命中异兽虚影,将其强行撕碎,再无庞大的形体。 “什么?!”蛛妖、北疆老者惊惧,想不到徐彻仍有这般凶横的力量。 “轰!!!” 徐彻一步迈出,风云变幻,他来到鬼面蛛主所在的地面之上。 察觉到突然出现的人类气息,蛛妖惊悸,向北疆老者求援,放声咆哮:“救我!” 望着漆黑丑陋的妖躯,青年抬手一剑,近千米的剑光,掠过大片血肉筋骨,将眼前的怪物一分为二。 “轰!!!” 蛛妖的残躯发生大爆炸,就此形神俱灭!! 第133章 镇杀北疆老者 北疆老者又惊又怒,想不到同为‘绝顶’的蛛妖,打磨了数百年的肉身会如纸张般脆弱,被徐彻一剑斩杀。 血战至此,十七头化形绝巅大妖,已然陨落十三。 或许是感到了败势不可力挽,北疆老者不愿再战,欲要转身逃离蛮荒,却被人阻拦了。 虚空之上,魔牛族老持斧横立,凶骇的妖力在其周身环绕,几乎都要迈入‘撼世大妖’的层次了。 “轰!!!” 噬魂狼化作人形,一杖悍然抬起,惨死在战场的一万多具妖尸,体内溢出缕缕兽妖怨魂,形成遮天蔽月的黑雾,吞没魔牛族老的身影。 “这里可不是你的原始深林,掀起蛮荒各族的大波澜,就想从容离去?” 牛戾长叹一声,枯槁的身躯,爆发出撼动天地的巨力。 它轰然一斧杀出,数百米的战斧虚影,似世间最为凌厉的攻伐,无坚不摧,怨念妖魂雾被破灭。 北疆老者色变,陷入绝境,它能感受身后的人类气息,正在不紧不慢地靠近。 “折腾了这么久,该上路了。”徐彻持剑逼近,眸光可怕,他的杀意快要化作实质了。 “轰!!!” 青年剑出如龙,老者感到致命的威胁,惶恐侧身避过,但身形未稳,又是一剑袭来,它抬起权杖抵抗。 “砰!!!” 尘骨砍在骨质权杖之上,硬生生将这陪伴老者多年的本命妖器,崩成无数碎片。 魔牛族老并未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噬魂狼趁它沉睡期间,设计玩弄魔牛一族,使之与落梧开战。 数代以来积攒的底蕴、强者,被打没了大半,无论如何,魔牛族老今夜绝不会让噬魂狼活着离开蛮荒。 北疆老者嘴角咳血,一身气息正迅速跌落。 “嘶啦!!” 徐彻一剑杀来,它无处可逃,右臂当场被削去。 妖血喷涌,北疆老者神色扭曲,一声不吭,双目赤红。 “想起来了么?” “当年古地一役,你与诸多大妖图谋猎杀我友,却被杀得十不存一。” “后来它只身北上,跨越万里,直接杀入你们的祖地,连斩数尊妖将。” “而你躲了起来,得以存活,余生惶惶不可终日,甚至连复仇的勇气都被打得溃散。” 徐彻步步走来,他道出往事,尖锐的言语,刺激着北疆老者,令其感到莫大的屈辱,浑身的血液都止不住地燃烧。 滔天的仇恨从灵魂深处炸裂,北疆老者脸色可怖狰狞,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嘶啦!!” 徐彻一剑斩去了它的左臂,大量失血,老者终于扛不住,跪倒了在地上。 “活了这么久,该上路了。”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尘骨掠过,老者的人头离开了它的身体。 “啪”,衰老的身躯倒在焦黑的土壤里。 徐彻抬手,眼眸古井无波,施展神通:“血脉溯源!” “嘶!嘶!嘶!嘶!” 噬魂狼的尸体爆成一滩血雾,汇聚到空中,最后凝成一滴璀璨瑰丽的妖血。 望着这血肉精粹,就连死气沉沉的魔牛族老,亦是眸中露出贪婪之色。 若是能吞噬这滴宝血,它即将到耗尽的寿命,说不定还能缓上个数年。 碍于青年的强大,魔牛族老最终还是忍住了嗜血的冲动。 “嗤!”的一声,十二道淡若虚无的血线,洞穿那滴血液,勾结出猩红的法阵。 很快,血线散去,宝血滴落在徐彻的掌心,他已寻到了这一族的所在之地,随时都可以杀过去。 “道友....谢过了。”见徐彻没有再动手的意向,魔牛族老微微作揖道。 或许是它阻拦有功,又或许是想起了老妖的话语,青年扫了它一眼,没有多说些什么,转身离去。 魔牛族老如释重负,以眼前人类的状态,若执意要再鏖战下去,它也束手无策,魔牛族只怕迎来灭顶之灾。 缩地成寸,一步踏回战场,徐彻来到黑色妖猴身前。 它的状态恢复了不少,化作人形,亦是一名垂暮的老者,体格甚至比青年还要高出不少,如玄铁般的身躯,遍布丑陋的疤痕。 黑色妖猴眉心的第三妖眸,缓缓地合上,不再渗血。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类。”它由衷地叹道,目光有些复杂。 “活下去是需要代价的。”徐彻道:“日后为我打理琐事罢。” 尽管他强大到了极点,但如果能多出一尊恐怖大妖的帮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黑色妖猴闻言,略微感到有些意外,苦涩地点头道:“好......” 话音落下,一点鲜艳的血滴从徐彻的指尖凝聚而出,滴入黑色妖猴的眉心深处。 瞬间,黑色妖猴的性命,已被徐彻掌握于一念之间。 “你还有阳寿多少年?”徐彻问。 “出关前一百三十四载,此战过后,不足一半也,仍有六十二载。”黑色妖猴力不从心地道。 徐彻微微抬手,手上的宝血飞向黑色妖猴:“吞了它罢。” “这是?!给我的?!”黑色妖猴震惊。 那蕴含着‘绝顶大妖’噬魂狼的所有血肉精粹,对身负重创的它来说,无异于是最好的药物,说不定修为还能因此更进一步。 一时之间,饶是活了二百余岁、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黑色妖猴,都有些恍惚,想不到天大的机缘,就此唾手可得。 深呼吸了一口气,它对青年神色恭敬,微微鞠躬道谢,随后将宝血吞入腹中。 黑色妖猴虚弱的气息陡然暴涨,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 那弥漫出来的气势,隐隐有了一丝‘绝顶大妖’的韵味。 不出片刻,黑色妖猴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一双浑浊的妖眸,竟变得有些许清澈。 这一滴宝血,不仅扫除了它体内的伤势,还一举给它增加了阳寿一百二十余载。 将近二百年的寿命,凭借它的天资,这意味着它日后必踏入‘绝顶大妖’的行列中,成就威震妖界之名。 “给你三日时间,处理族中一切事务,过后到堰鸿城寻我。” 徐彻将枯木酒馆的位置,详细地告诉了黑色妖猴。 第134章 启程祖地 “是。”黑色妖猴点头道:“我明白了。” 哪怕它如今伤势痊愈,实力又隐隐更进一层,但在这名神秘的青年前,还是有着忌惮。 对方给它感觉,不亚于一座巍峨的大山,几乎难以望其项背。 徐彻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远传山峰的熊莽、虎煞二人,也赶了过来。 望着一身衣服破烂、浑身是血的青年,熊莽有些担心问道:“大人,你还好么?” “无碍,小事尔。”徐彻淡笑着,神色轻松,看不出有一丝虚弱。 “倒是你们两个,受的伤,可不轻啊。” 在灵识的扫视下,熊莽、虎煞二人身上的伤势一览无余。 前者断了十数根骨头,后者的颅骨也是充满裂痕,体内的重要器官都快要被撕裂开来了。 说话间,徐彻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樽玉瓶,里面各自盛放着他一滴精血。 青年轻轻挥手,玉瓶落到二人手上,熊莽一阵爱不释手,来回翻看。 “大人,这是什么?” “给你们疗伤用的。”徐彻平静地说道:“里面的血液,远不是尔等现在可以承受的,记得分开数次吞噬。” 熊莽、虎煞神情一震,连忙向青年道谢。 徐彻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此战二人狙击了整支妖兵军团,击杀数千妖众。 可谓是冲锋陷阵,险些就惨死在了战场上,立下如此功劳,他赐下两滴精血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去处理该处理的事情罢。”徐彻对着黑色妖猴道。 “嗯,我了结一切之后,自会去寻你。”沙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黑色妖猴微微躬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去,收拾着战争遗留下来的残局。 “呼——”熊莽、虎煞止不住地松了一口气。 眼前这尊霸绝一方的妖族强者,气场极为骇人,令它们有所不适。 “大人,你是想将其收为己用?”熊莽略有疑惑。 “嗯,近来起了诸多波澜,我分身乏术,一个人终究难以处理所有的事情。” 徐彻缓缓解释道,随后又向战场外的石化巨蜥招手,那头庞然大物,速若雷霆,转瞬就来到青年身前。 “这位也是?”熊莽抬头,看着那恐怖的身影, 感到一股直袭灵魂的颤动。 它还尚不到化形后期的修为,石化巨蜥却是位居化形巅峰多年,一身实力更是抵达“恐怖大妖”的层次。 二者间的差距,根本就不是用数量可以弥补的,毫不夸张地说,上百位化形中后期的大妖,都不一定够它杀的。 徐彻指尖溢出一点血液,飞入石化巨蜥的兽首之上,它并没有过多反抗。 “去安抚你族中的琐事罢了,一周内来人类世界的赤夏古国、堰鸿城寻我即可。” “好,谢过道友。”石化巨蜥欣然遵从,它口吐人言,声若洪钟。 一番寒暄,这位大妖化作妖雾,远远遁去,向着蛮荒深处的前进,回到自己的族群所在,十大古地之一的寒山古脉。 徐彻有些感慨,他曾在老妖留下的孤本里,听闻过这寒山古脉的存在。 那里栖息着许多不可思议的生灵,灵气极为浓郁,更有瑰丽至极的景色。 传闻在山的最深处,有妖族一尊古老的神明沉睡,庇护着整座寒山古脉。 老妖年轻之时,去那里游历过,只可惜,到最后,它也只是见到了几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大妖,并未见过虚无缥缈的神明。 若不是此次需要清算诸族,时间匆忙,不然徐彻真想去那边走上一趟,好好看看妖族的古地,是何等奇妙的景象。 “大人,妖兵军团已被我等击溃,就连那些老家伙,也被你杀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打过去它们的祖地?”熊莽摩拳擦掌道。 “是的。” 徐彻淡淡一笑,“你们状态并不好,要随我一齐去么?” “呆在这里,我浑身不舒服,还是跟着大人好点。”熊莽挠着头说道。 “我也随大人一同前往罢。”虎煞道:“它们当中有些人的封地,我识得路。” “好,既如此,走。” 徐彻御剑而行,熊莽、虎煞再次缩小身形,一人落于肩上,一人坐于脚下。 临行前,青年遥望了一眼魔牛之主,它正陪在族老的身旁。 似乎察觉到有谁在观望自己,魔牛之主循着感觉看去,看到了徐彻,目中露出一抹恐惧,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 “我会管教它的,至于赔礼,它日也一并为你送上,道友。”族老对着徐彻暗中传音。 “好,念在你和我友有过数面之缘的份上。”徐彻回应道:“这是最后一次,你魔牛一族,到此为止。” “老朽知道了。” 剑光冲天,尘骨似苍龙般腾跃! 战场满目疮痍,整座魔牛窟被打得四分五裂,幽暗的夜空之上,璀璨的剑光掠过,瞬息已在近万米之外。 黑色妖猴扶起一名重伤的族人,却忽地听到天穹一阵轰鸣,抬起头来,却看到那夺目的剑光,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那残留的稀薄剑气,让它微微皱眉,喃喃低语:“差距如此之大么?人类.....” 垂暮的魔牛族老眺望天边,这等绝世的速度,哪怕是它重回战力绝巅,都不一定能追得上。 ......... 北疆,原始深林,噬魂狼一族的封地。 昏暗的密室中,正点燃着十数盏蛟油灯,一名脸色冷峻的中年人在此打坐。 它正是噬魂狼族的当代族长,胸前有一枚血魂珠悬浮,此乃族中最无敌者,南下蛮荒时交予它的,可身在万里之外,知晓该族老的生命状态。 “落梧一脉,也该覆灭了吧。” 这位族长眸底露出淡漠,自言自语道:“昔日因,今日果,一切都该了结了。” 突然,晶莹剔透的血魂珠竟变得黯淡起来,族长脸色微变,不明所以。 “咔——”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血魂珠光滑的表面上,骇得族长方寸大乱。 然而,正当它想要伸手检查时,“砰!”的一声,血魂珠炸裂,鲜红的妖血溅了一地。 第135章 惊恐与震怒 粘稠的血液沾染在指间,化作缕缕猩红粒子,消散于天地间。 饶是那位统御万妖、执掌乾坤的族长,都不由地瞳孔一缩,它再也无法冷静下来,惊恐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族老陨落了?! 噬魂狼王感到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直冲它的脑门。 族老在蛮荒征召诸多大妖、十数位绝巅化形大妖,更有精锐齐聚的妖兵军团,怎会如此?! 突然,一个可怕到极点的想法,涌现在它的脑海中。 “难道落梧蛇妖,真的登临妖王了?!” “不对!!它已经死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噬魂狼王脸色惨白,就连它都没注意到,自己那化形巅峰的妖躯,正在微微颤栗。 此刻,它的眼前似乎又浮现起了尸山血海的场景。 一头似蛇似蛟的生物,仰天长吼,长驱直入,搅得云澜山天翻地覆,尸横遍野,被血光笼罩。 哪怕是无敌的妖将裂开墓穴,强势杀出,都难以抵其锋芒,最终惨死战场。 那时的噬魂狼王正值青年,初入化形,实力远不能横压同辈。 不过它清楚地记得,蛇妖打上门来的那天,与它同代最为惊艳的几名大妖,皆被残杀殆尽,族中死伤数千,祖地差点被掀翻。 哪怕时隔多年,这仍是它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族老已然战死。” “怕是不久之后,落梧一脉会不惜跨越万里,前来攻打我云澜山。” “必须召集长老们,加固山外的封印阵法了。” 噬魂狼王匆忙起身,只手一挥,密室石门豁然打开。 害怕被族人看出自己的情绪失常,它更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自身的状态,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蛮荒,千蛛岭。 阴暗潮湿、漆黑得似没有尽头的洞穴里,爬满了数千只大大小小的鬼面妖蛛。 在嫡系血脉暴毙、以及族中精锐惨死后,鬼面蛛主收到纳妖帖的当日,就已决定亲自出山前往,并且不带一兵一卒。 以它的实力而言,哪怕鬼面妖蛛倾巢而出,都远不如它绝顶大妖之力,不过是累赘罢了。 洞穴深处,一滴墨绿色、晶莹剔透的液体静静悬浮于空中,在其周围,缠绕无数滴、密密麻麻的浅绿色小泡沫。 这是鬼面妖蛛的特殊手段,承载且记录了所有族人的生命状态。 数头气息强大的妖蛛盘卧在此,它们生有十二足,皆是化形高阶的修为。 骤然间,被众星拱极的墨绿色液体,内蕴的柔光明灭不定,蛛族长老们有所发觉,纷纷露出异色。 然而,下一秒,墨绿液体似遭重击,随着“啵”的一声,凭空炸裂。 数头苍老的妖蛛呆滞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它们的族长,竟如此死去了,要知道,它才刚离去不久! 族内的最强者,身为绝顶大妖,在整个蛮荒,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也正是它们一族屹立的根本底气。 如今却迎来陨落,这意味着千蛛岭的整体实力,要被削去一大半。 在未来漫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见得族中有妖能够再次登临这个层次,对千蛛岭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打击。 一旦没有鬼面蛛主的庇护,在弱肉强食的蛮荒大地上,它们一族时刻面临着被其他大族吞没的危险。 仅靠数头年迈的化形巅峰长老,挽不回这衰落灭亡的局势。 “吼!!!” 尖锐凄厉的嚎叫在洞内深处传来,吓得群妖胆颤、在恐怖的妖气下瑟瑟发抖。 片刻之后,五道夺目的碧绿色光芒,冲向几十处隐秘的角落,地势险峻的千蛛岭,被一层浅绿色屏障包围。 为了抵御外族的进攻,那些强大的长老接连出手,激活荒废已久的护山大阵,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 .......... 某处福地洞天,一名有着毛茸茸兽耳,生有八条狐尾的美艳女子,正在月下垂钓。 它坐于清澈的潭前,潭中无数鱼类遨游,却迟迟不食饵上钩。 忽然,它心间涌起不好的预感,眉头微皱,可怕的妖力溢出,手中的鱼竿应声断裂。 水底的鱼类被惊得疯狂逃窜,向深处或四周游去。 就在这时,一抹阴影悄然而至,那是一名化形高阶的大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女子身后的不远处。 “何事?”女子不清冷地问道,不曾回首。 那名大妖情绪有所不稳,颤声道:“长老,族长的魂灯熄灭了。” “什么?!”闻言,女子脸色剧变,质问道:“它今夜不是仍在魔牛窟,准备兵发落梧么?怎会身陨。”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妖顿了顿,咬牙道:“不仅族长,连同随之出征的长老,以及族中众多精锐的魂灯,都一一熄灭了。” “保守估计死伤妖众,多达五千以上。” “大长老、三长老,派我来通知您,前往议事大厅,与它们一齐开启族内紧急防御的大阵。” 话音刚落,一道樱粉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大妖看了一眼,也连忙跟上。 ............. 古拓山,这里是一处诡异之地。 巍峨的山体,被一窝巨大的蜂巢寄生腐蚀,无数细小的蜂妖,扑动着翅膀,缭绕整座大山。 “吼!!!”可怕的咆哮声彻百里,栖息在这里的妖王世族,随着某件古老信物的碎裂,得知了蜂后的死亡。 蜂巢中有绝顶大妖凶焰滔天,赤红的煞气弥漫整座山体,近百万以计的蜂妖,纷纷跪伏,一时莫敢出声。 ......... 荒芜地带,尘骨掠过虚空,所到之处,云海被凌厉的气流撕成碎屑。 “大人,是我错觉么?” “你这速度怎么比来的时候,还快了好多?” 熊莽咬着肉乎乎的熊掌,疑惑地问道。 徐彻淡笑着道:“非也,你的感知没错,时间仓促,容不得我们再耽搁了。” 虎煞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大人,你杀掉那些大妖的时候,它们族内估计已经以特殊的手段知晓。” “我们现在过去,极有可能扑空,又或者是要面临一些棘手的麻烦。” “麻烦?你的意思是?”熊莽皱着眉头问道。 虎煞稍作解释:“那些诞生过妖王的种族,有妖王遗留下来的法阵。” “其中不乏妖王手段,虽不能比妖王复生,但也恐怖至极。” “若是全面激活,我等怕是杀不进去。” 第136章 只手碎阵 “妖王法阵?!”熊莽如坠冰窟,想起大人在落梧山上布下的法阵,它忍不住打了寒颤。 “嗯,有的法阵主防御,倒还好,我们顶多是被拒于门外,没什么损失。” “若是遇上主杀伐的,怕是相当凶险。” 虎煞娓娓道来,它从小跟在祖父身后,对这一类秘辛,也是略知一二。 对于‘妖王法阵’的阻拦,徐彻神色平静,并无太多的意外。 在山中修行时,老妖曾和他提到过这些,每一族遗留下来的法阵都堪称绝顶。 不仅凝聚着妖王的毕生心血,更有族内历代的强者,时刻检查维护,力求它的威力在岁月的流逝中,削减的程度降到最小。 一座初立的护族法阵,几乎堪比半尊妖王,哪怕撼世大妖踏入,都不见能活着走出来。 然而,世事无绝对,时间会腐蚀掉阵法的玄妙,将它的威能持续性衰弱,直到自我崩溃,无法修复。 一念至此,徐彻露出笑意,道:“据我所知,你们妖界最后一尊妖王,已在七百前逝去。” “若是妖王复生,大阵初设,我倒还忌惮几分。” “有些种族后继无人,修为不及前人,法阵年久失修,能激活已是祖辈垂青。” “但又能剩下多少力量呢?于我来说,不过脆若纸张,一撕即裂。” 熊莽眼中闪烁着崇拜,虽未真正见过一尊完全体的妖王,但在它看来,大人比起妖王,都不会逊色多少。 “好,我们这就过去,祖地都给它掀翻咯!” “从哪族先开始?” 徐彻略微思索,道:“鬼面妖蛛吧。” 虎煞正好识得路径,开口道:“大人,我们继续向西南方向,莫约八百里,就能抵达千蛛岭。” “那里正是所有蛛妖的盘卧的洞穴。” “而且,它们一族最强的大妖,今夜已被枭首,族内剩下的强者,应该不多了。” 徐彻微微点头,轻声道:“你们两个坐好了。” 尘骨的速度再次提升,在茫茫虚空留下不绝于耳的轰鸣声。 莫约一分钟左右,三人掠过近千里的距离,降临在千蛛岭的上空。 空间仿佛被洞穿了一般,一道骇世的剑影,由远及近,瞬间杀来。 哪怕深居洞穴之内,有着大阵防御,数名蛛族长老仍是感到不寒而栗。 蛛妖们听到轰鸣声,不明所以,紧急戒备,从洞穴中迅速钻出,看到了不远处的云端,正有一名人类御剑傲立虚空。 “竟有人类在这个时候来袭?!”一头凶戾的鬼面妖蛛极为不满,想要不顾族中长者的命令,出去杀个痛快。 只可惜有大阵的隔绝,饶是它是化形后期的大妖也无济于事。 望着脚下浅绿色的屏障,徐彻发现了十余处法眼,那里正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力量,维持着阵法的运行。 数百道密密麻麻的妖纹,流淌在屏障之上,很快,徐彻就有了一定的判断。 这座法阵,损耗极其严重,修建历史久远,威能已不及全盛期的十分之一,比起生前的鬼面蛛主还不如。 “这就是它们的护族大阵么?”熊莽略感意外,那将诸多巨大山岭笼罩的法阵,隐隐传来让它忌惮的气息。 它在阵法领域毫无造诣,看不清其中的玄妙,也无法知晓这座阵法与落梧山上的法阵,比之如何。 倒是虎煞看出了端倪,又想起在族中看过的妖史怪录,向二人介绍道:“这屏障有些稀薄了。” “这一族曾在一千年三百年前,诞生过一尊妖王,据说极为恐怖,不仅征伐过妖界其他大族,甚至还打入过人间,占据了不少领土。” “只可惜后来,在其岁月鼎盛之年,却神秘消失,自此再无所踪。” “一夜之间,鬼面妖蛛庞大的势力,衰落倒退,更是放弃了大片的封地,最后龟缩于这千蛛岭。” “按照常理来说,如今过去千年,法阵的威能应该十不存一了,甚至更少。” 徐彻微微侧首,看向拳头大的煞虎,对它的看法颇为赞许,道:“你的洞察力确实不错。” “那屏障我随手就可以撕碎,不过那样也未免太无趣了。” “眼下这么好的良机在这里,你俩要不要去试一下,看能否撼动?” “这是一座主防御的法阵,杀伐之力一般,应该伤不到你二人。” 听到徐彻的建议,虎煞连连苦笑:“大人,折煞我等了,虽说这法阵羸弱,但终究是妖王的手笔,非我等可以撼动。” “若是熊兄与我再进一两步,同为化形巅峰,倒还有可能撼动。” 熊莽也是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心底有些小失落。 尽管它是落梧山的‘妖将’,可却不具备‘绝顶大妖’或‘撼世大妖’的战力。 换作古代那些老家伙来,面对这座漏洞百出的法阵,怕是眉头都不眨一下,直接就给杀进去了,把所谓的护族大阵打得稀碎。 “大人,虎煞它说的对,仅靠我二人之力,在不动用符箓的情况下,不管施展何等的杀招,恐怕也难有所反应。” “还是劳烦您亲自出手罢。”熊莽道。 见二妖自认不行,徐彻也没有为难它们,淡笑着道:“那就不浪费时间了。” 在无数蛛妖的仰望中,徐彻踏立虚空,微微抬手,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 近距离接触的熊莽、虎煞,完全沉浸其中,对那让它们灵魂颤动的力量,露出惊悸、痴迷之色。 “那人类想干什么?!”一头蛛族长老死死地盯着这一幕,心中泛起极其糟糕的预感。 另一名长老冷哼: “不过是徒劳尔,有大阵拦截,他休想进来。” “要不是事态紧急,族长突然陨落,为了防备一些族群,我等又岂容他放肆?” “真是想出去,把他碎尸万段。”这名垂暮的长老狞声说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刹那间,它脸色剧变,失声道:“等等,莫不是,那个人?!” 界外,徐彻并未打算将这一族灭绝,那样有伤天和,只需给它们一个永生难忘、再无反抗之力的惩戒就好。 预估着蓄力差不多了,青年心意已决,对着下方的大阵,骤然一掌杀落。 “轰!!!!” 璀璨的神光爆发,遮天蔽月的掌印,横压穹顶,携凌厉之势,瞬间镇压而下。 第137章 一击裂祖地 “砰!” 蛛妖一族赖以生存、护卫祖地的千年大阵,似稀薄脆弱的玻璃,被掌印击破,崩解成漫天碎片。 “轰!!!” 这霸道的一掌,落入千蛛岭深处,将绵延起伏的山脊,硬生生打得塌陷。 恐怖的力量席卷而来,宛如核爆一般。 密密麻麻的鬼面妖蛛,盘卧在洞口,都还没来得及逃脱,它们的血肉就仿佛是雪花坠进沸腾的油锅里,随着岩洞一起消融,甚至连血迹都没留下。 刹那间,千蛛岭酷似人间炼狱,山体似被神明撕裂一般,狰狞的裂缝遍布,随时都会崩溃。 粘稠的妖血,像那汩汩泉涌的溪流,近千头鬼面妖蛛痛苦哀嚎,残肢内脏掉落一地,惨不忍睹。 “吼!!!”一头化形巅峰的蛛妖长老,冲天而起,双目血红,朝徐彻杀去。 青年右手微微一握,顿时,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把那长老,定格在空中。 蛛妖不受控制,浑身妖力暴走,怒斥:“人类!我......” 声音戛然而止,只听到“噗”的一声,这实力仅次于鬼面蛛主的长老,竟被徐彻轻易抹杀。 这一幕直叫那些负伤的鬼面妖蛛惊骇欲绝,甚至,在还活着的长老中,有人已经确定了徐彻的身份是谁。 徐彻向下俯视,目光锁定几头实力强劲的蛛妖,双手接连结出法印,灵力不断释放。 “轰!!!”“轰!!!”“轰!!!” 三道白炽色的雷霆,从天而降。 那几位蛛妖长老感到致命威胁,极度不甘,欲要反抗,体内浮现肆虐的妖力,在周身环绕,形成厚厚的壁障。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雷霆轰穿它们的护身盾,杀入躯体,搅得血肉枯竭,筋骨碎裂,横死当场。 “十息之内,逃吧。”徐彻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破败的山岭。 “若有不甘仇恨者,日后尽可来落梧山寻我。” 几名长老的暴毙,还有诸多妖众的惨死,在族群之内,掀起了莫大恐慌。 无数鬼面妖蛛溃逃而去,徐彻信守诺言,并没有再出手,他微微合上了眼眸。 其间有大妖恨意汹涌,飞跃杀来,却被虎煞、熊莽阻拦,斩于身前。 九息....七息.....四息.... 凄厉的哀嚎响彻山岭,各种负面怨念的情绪交织缠绕,却动摇不了徐彻的决意。 三息......两息......一息...... 时间到了,青年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底下的蛛妖逃走了大半,有些受伤太重,仍在剧烈挣扎着。 徐彻一步迈出,尘骨跃起,被他握于手中。 缕缕剑气垂落,压得山河失色,徐彻没有丝毫迟疑,朝着千蛛岭的最深处,斩出一道横贯天际的剑光,洞穿了那里。 “轰!!!!!” 祖地溃裂,整座千蛛岭轰然坍塌,余留下来的蛛妖无一存活,被徐彻送去了往生。 望着一剑摧山的青年,熊莽、虎煞感到了遍体寒意,这等鬼神之力,要是当初打在它们身上,怕是连灰都不剩。 徐彻神情有些恍惚,今夜是他修行有成后,第一次屠戮如此之多的生灵。 魔牛窟近万妖众,千蛛岭两千多的小妖,以及接下来的清算各族,数额只会越来越多。 他的本性,从来都不是恃强凌弱、然而,战争往往都是如此,一旦爆发,不是你死即我亡,没有任何 回旋的余地。 愿意网开一面,不将鬼面妖蛛一族,彻底灭绝,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毕竟,它们终究不是诡异一族那般可怕、需要斩尽杀绝的存在。 徐彻收回了心绪,手中的剑柄,握得更紧了,不管何人阻拦,他都要为老妖讨回一个公道。 “虎煞,距离此地最近的,是哪一族?” 虎煞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急忙说道:“回大人,是蜂妖一族,它们在古拓山,距离此地不到400里。” “关于这一族,你了解多少?” 虎煞略微思索,沉吟道:“我族与它们,偶尔有所摩擦,我祖父曾提起过。” “它们某任族长,是妖王嫡系血脉,极为惊艳,差点突破妖王境,实现一族双王。” “如今,蜂妖一族,正由此妖的子女统御,据说是孪生兄妹,大人你先前所杀的蜂后,正是其中一位。” “而这两人的实力,在蜂妖一族中,堪称为最。” “唔?你们煞虎族的封地,与它们的领土接壤么?”熊莽问道。 “是的。”虎煞苦笑道:“两族年轻一辈,常有交手,我对它们印象还是颇为深刻的,也曾经杀过两头化形后期的蜂妖。” “后来被它们的长老追杀,不敌败逃,差点陨落。” 熊莽皱着眉头,恶狠狠地道:“还有这种事?能忍得了它?” “趁着大人在,新仇旧恨,跟大人过去,把场子找回来。” “既然还有一头绝顶大妖,那我们不妨,去会会它吧。”徐彻淡笑着说道。 先前一战,他不难发现,十数位化形绝巅的大妖中,对老蛇妖恨意最浓的,莫过于北疆老者、蜂后、鬼面蛛主这三者。 余者,或是被煽动、或是被胁迫、不说与老妖有仇,甚至彼此间的交集都没有,论岁数,老妖大它们太多了。 听到徐彻的话语,虎煞也是不由地激动。 要知道当年,它可是差点被那名长老打得形神俱灭,所幸千钧一发之际,等到了族内长老的支援。 说不记仇,那是假的,双方本就是公平决斗,生死勿论,而对方却在事后痛杀下手,这口怨气,它无法咽下。 另外,蜂妖一族与煞虎族,哪怕不是世仇,但也水火不容。 多年以来,双方一直暗中较量,都恨不得等到合适的契机,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看着千蛛岭的惨状,虎煞自然知晓古拓山的蜂妖一族,将会是什么下场。 大人已经决意要掀翻对方的祖地,那这对它个人或是煞虎族来说,都是益事一件。 一念至此,虎煞道:“大人,需要我联系族内,请我祖父以及其他的族老出手么?” “若是攻打古拓山的话,我想它们会愿意。” “不必了,小事一桩尔。” “好。”虎煞恭敬地回应道。 随后,徐彻御剑而起,携带熊莽、虎煞二妖,浩瀚的剑光冲向了古拓山的方位。 第138章 前夕 魔牛窟,经历徐彻与十七位大妖的鏖战后,入目之处,皆是破碎的山河。 魔牛之主正陪同族老,一齐收拾着残局,它们救下了那些濒临死亡的小妖,又或者是为死者下了葬。 族老亲自躬身,扶起一具血肉模糊、残缺的妖躯,它心中有所悲痛,却又无可奈何。 “安息吧,孩子。” 族老神色疲惫,它微微抬手,地面裂开一角,将小妖轻轻放入其中,最后埋上了尘土。 一旁的魔牛之主,陷入了沉默,脸上尽是愧疚、懊恼 之色,胸中堵着一股郁气,它的决策,差点让整个种族都因此万劫不复。 “你是否不明白,我为何不愿与那人类厮杀?” 族长缓缓起身,背影苍老,似那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听到老者的问询,就连魔牛之主,都愣了一下。 随即,脑海中竟浮起关于这位族老年轻时,征伐四方、屠戮强敌的传说事迹,却又与方才向人类避战求和的举措格格不入。 错愕之下,它苦涩地道:“只是未曾想过会如此。” “论眼界与实力,晚辈再修行个百余载,都不见得能追上您。” “晚辈始终觉得您是蛮荒当世最强之一,如果放手一搏,或许.....可以杀了他。” 族老抚手长叹,道:“切勿让傲慢蒙蔽了你的双眼,个体的强大,与他所在的种族并无必要的联系。” “虽说他是人类,但却拥有极其可怕的力量,我终究是老了,斗不过他的。” “若与他浴血搏杀,且不说你们难以活下来,只怕祖宗多年的基业,也要毁于我等之手。” “晚辈....明白了.....”魔牛之主沉声道,心底的疑惑由此消散。 “抓紧修行吧,我寿元将尽,没几年好活了。” “在我走后,魔牛族就交给你了,你要担起一个族长该有的责任,带领大家走下去。” 族老和蔼地说道,没有过多追究它的失职,反而是好言相劝,令魔牛之主备受鼓舞,原先阴霾的心绪一扫而空。 “定不辜负您的期望。”魔牛之主行礼道。 族老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从眼前后辈那凶戾霸道的面容上,它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受到某一代族老的嘱托。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只见族内的大妖,正疾速赶来。 “族长,古拓山的蜂妖,想要联系您。” 来者奉上一块晶莹剔透,镌刻着优美妖纹的传音石,交予魔牛之主的手中。 “我知道了,你暂且退下吧。” 那名大妖转身离开,这偏僻的战场角落,又剩下魔牛之主与族老二人。 魔牛之主面露难色,它猜测蜂后的陨落,想必也被古拓山上那位‘绝顶大妖’所知,对方这恐怕是要来兴师问罪了。 同为大族族长,对方位阶‘绝顶’,岁数也比它大了许多,故此它有所忌惮。 正当它进退两难,思索该如何应付之时,族老开口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罢,至少我还在这里。” 简单的一句话,蕴含着无穷威力,有种天塌下来都不足为惧的气魄。 “好。” 得到族老的支持,魔牛之主长舒一口气,粗糙厚重的右手,握着传音石,注入妖力。 下一刻,冷漠、残酷的言语在传音石内响起。 “牛狱,我只问一句,它是怎么死的?” 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魔牛之主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滔天怒火,那是一种随时都会暴走失控的状态。 被直呼名讳,魔牛之主眉头紧锁,不悦地道:“战争无情,死的不止它一人,几乎都要死绝了。” 对面的绝顶大妖似乎有所不耐烦:“我问你,谁杀的它?” “你不必过问这些,很快,你就知道了。” 魔牛之主不敢把徐彻供出来,也不打算告知对方,徐彻即将攻打诸族祖地。 今夜过后,落梧必将名震妖界,魔牛一族,依靠复苏的族老,躲过灭顶之灾,已是万幸之至。 如今面对蜂妖族长的质问,它别无所求,只想置身事外。 “看来你是想我亲自去你们的领地,走上一趟,你才会道出实情?”阴冷的声音里夹杂着威胁。 魔牛之主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厉声道:“是么?” “那我就在此恭候你的大驾光临,希望你如约而至,别让我扫兴了。” 传音石那头,蜂妖正欲发作咆哮,魔牛之主瞬间收拢掌心,骇人的力道将传音石摧毁,化作一滩齑粉。 联络断绝,松开掌心,无数细小的石砾落下,魔牛之主自顾自地道:“只可惜,你来不了。” 族老露出欣慰的笑容,显然对魔牛之主的做法,感到认同。 “有那人类在,今夜的古拓山,遭劫了。” “若它侥幸错过清算,抵达我族封地,也无所谓,到时我自会出手,它翻不起风浪。” .......... 古拓山,蜂巢中心,一处宏伟的石壁宫殿内。 王座之上,一名面容俊美,身材修长健硕的中年人,正脸色阴沉地握着一枚传音石。 随着指骨地不断收拢,传音石寸寸崩解,它正是蜂妖一族的统御者,亦是蜂后的兄长。 作为妖王的直系后代,它不仅修为强大,更有着旁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望着左手碎裂的血色玉簪, 那是与它妹妹命魂绑定的古妖秘器,能时刻洞察它的生命状态。 不久前,玉簪骤然崩裂成数截,这位修行数百年,位列绝顶的大妖,又岂会不知发生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噩耗,彻底打乱它的心神,要知道,距离上一次的离别,才数个时辰不到,现在却已阴阳永隔。 凭蜂后的实力,又有它这位兄长庇护,整个蛮荒,胆敢杀它的大妖,少之又少。 况且此行一战,还有诸多大妖与之联合,共同征伐落梧。 一想到落梧山上那头垂暮的蛇妖,冥冥中就有种直觉告诉它,绝无可能是在那里出事的。 定是在魔牛窟发生了什么异变,又想到魔牛之主言语里的推脱遮掩。 蜂妖从王座上起身,它眼神凌厉,蕴藏着浓郁的杀机,对着殿内的诸多大妖,下达旨意。 “传我口谕,以最快速度,集结所有兵力,随我前去魔牛窟。” 第139章 请下黄泉一叙 千蛛岭与古拓山,相距200公里,中间地势复杂,有着诸多山川峻岭、森林河流。 然而,在数十倍音速的加持下,尘骨掠过无垠的夜空,破开云海,仅不到半分钟,就降临于古拓山外。 天空似织布被熔岩烫穿一般,赤灰二色交融,剑气如暴风雨般袭来,压得万妖色变。 映入徐彻眼帘的是,诡异的蜂巢依附在漆黑大山上,位居最中心的山体,几乎被蜂妖一族凿空了,用来建筑巢穴。 细小狰狞的蜂妖,双翼激烈振动,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古拓山的周围。 纵使它们的修为不高,但数量也极为骇人,熊莽一眼望去,粗略估算有百万之众,不禁感慨对方的种族强大。 落梧山虽有着十数位大妖、还有老妖王、徐彻坐镇,论硬实力,绝对是妖界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只可惜,封地内的妖众少得可怜,搜遍整座山,飞鸟走兽的种类数量还算可以,但灵动期的小妖,却是寥寥无几。 “大人,此地的护族法阵,疑似没有开启。”虎煞出言提醒。 敌对族群的大本营近在眼前,它情绪略有激动,但更多的是谨慎。 “我知道。”徐彻凝视着脚下的古拓山,微微一笑:“它们,要出来了。” 与此同时,宫殿内,蜂妖族长号召几位长老动身集结兵力,话语刚落,还未待那些长老做出回应的时候。 众妖便感到一阵地动山摇,外界轰鸣声不断,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堵在心头。 “是敌袭么?!”一名长老惊呼道。 另一名垂暮的长老,担忧地道:“这个节骨眼,怕是来者不善啊。” 它的化形真容藏匿于黑袍之下,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蜂妖族长的修为何其强大,哪怕深居宫殿中,它都能清晰感受到山外云端处,有着一股陌生的人类气息。 “诸位,随我御敌。” 它目露寒芒,当即手持一杆猩红长枪,身影扭曲,杀了出去。 五名实力恐怖的长老,没有任何迟疑,纷纷化作一抹漆黑的流光,冲天而起。 古拓山外,在宛若海啸般的剑气威慑下,百万蜂妖不安地嘶吼着,场面极度混乱失控。 忽然,六道肆虐狂暴的妖气,从古拓山的蜂巢深处爆发了出来。 骇人的身影瞬间降临,脚踏虚空,它们磅礴的妖气笼罩整座山体,尽管剑气仍是存在,但庞大的蜂群渐渐恢复了平静,不再惊恐。 想起魔牛之主的话语,蜂妖族长有着不好的预感,它饱含杀机的目光落在了徐彻的身上,同时也注意到了青年身旁的两头小妖。 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它狞声道:“人类....还有煞虎族的崽子......” “敢这么招摇地进入我族领地,你们想好——怎么死了么!” 随着蜂妖族长的怒斥,它化形绝巅的修为尽显无遗,腥红长枪绽放璀璨的妖芒,可怕的气机,排山倒海般地扑向徐彻三人。 其余五位长老,也是各自取出了自己的本命妖器。 它们兽血沸腾,妖力澎湃,无不神色戒备,杀意森森,一同朝眼前的人类施压。 然而,在十七名大妖的围杀下,都不曾色变的徐彻,对这六名蜂族的最强者,无所动容,只是平静地望着它们。 那是一种淡漠,仿佛尔等为鱼肉、我为刀俎的目光。 徐彻注视着蜂妖族长的面容,道:“不愧是兄妹,你和它,倒是颇为相似。” “人类,你?!”它瞳孔骤震,隐隐觉得蜂后的死亡,与这青年有着莫大的关系。 果不其然,下一刻,笑容和善的徐彻,却道出冰冷残酷的话语: “我杀的,只可惜,没能给它留下什么尸骨。” “像碾死一只卑微的虫子,死前它高傲的头颅被我踩进尘土里,痛苦嘶嚎。” “最后,我一寸寸地把它的血肉筋骨都轰成了灰烬。” 嘶——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熊莽、虎煞二妖,顿感它们这位大人的攻击性拉满了。 刺耳的话语,落入蜂妖族长的耳畔中,一股撕裂灵魂的悲痛,让它双眸血红,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 蜂妖族长被气得全身发颤,妖力暴走,它一字一句地挤出牙缝: “人类,我必杀你!” 周围的长老闻言惊悸,要知道,它们当中的最强者,也不过是恐怖大妖的层次,离蜂后有着不小的差距。 倘若对方所言无虚,那么除了族长以外,谁又能斩杀这尊大敌? 哪怕它们这些长老一齐围杀,都不见得能产生多少威胁。 “族长,此人不太对劲。”一名长老建议道:“我们先打开族中法阵,将他囚困镇杀,如何?” 蜂妖族长没有回应它,充斥着恨意的瞳孔,似要把徐彻生吞活剥,它阴沉地问道:“是落梧那头蛇妖指使你干的?” “死人,何必问这么多呢。”徐彻语气冷漠:“诸位,请下黄泉与它一叙罢。” “竖子,狂妄!”一名长老呵斥道:“今日留你......!” 话音未落,电光石火间,青年杀来,速度快到扭曲了空间,根本无法看得清。 “轰!!!” 一拳杀落,磅礴的拳劲贯穿这名大妖的躯体,只见那名长老神情惶恐,刚到嘴边的话,却戛然而止。 紧接着,刹那间,它硬生生爆成一滩血雾,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骇得妖群亡魂皆冒。 拳劲掀起可怕的气流,将蜂妖族长以及长老们逼退。 “轰!!!” 血战开启,蜂妖族长怒发冲冠,俊美的面容变得狰狞,它锁定徐彻所在的位置,速度快若雷霆,一枪杀来。 “砰!!!” 徐彻比快更快,如潜海游龙一般,迎着那杆猩红长枪,微微侧身避过致命一击。 他只手杀出,足以裂山的巨力,欲要落在对方的肩膀之上。 身后四名长老见状,想要阻拦,却是来不及了,只能朝着徐彻的背影,远程施展最为强大的杀招。 蜂妖族长并无惧意,反而是诡异一笑,它心口处有一抹墨绿得发黑的毒液,正在迅速遍布全身。 这是它以血气、妖力,淬炼了二百多年的毒液。 其中的杀伐之力,哪怕是同境的妖族,只需稍微沾染,也会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进而形体消融。 然而,千分之一秒内,它残酷的笑容凝固住了,一只手掌锁住了它的右臂。 “轰!!!” 人体逆伐妖躯,可怕的重击之声,响彻云霄!!! 第140章 仇人相见 哪怕蜂妖族长的毒液扩散全身,徐彻仍是悍然袭杀而上。 他一手抓住持枪的臂膀,正当对方笑意昂扬,以为厮杀要结束时。 徐彻一膝撞进蜂妖族长的胸膛,只听到一声震彻古拓山的巨响,等群妖和长老们反应过来,见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噗啊!”蜂妖族长的身形呈扭曲状,胸口处被砸出血窟窿,一根又一根妖骨断裂,交错在血肉之间。 它完全压制不住伤势,说是重伤都不为过,松开了手中的猩红长枪。 妖枪坠落,径直洞穿地面,“砰!!”,引起山地摇晃。 “轰!!!” 四大长老的杀招齐至,瞬间,徐彻周围浮现一层淡蓝色的壁障,如蜉蝣撼树般,杀招与禁制激烈碰撞,转眼烟消云散。 徐彻单手握住蜂妖族长的咽喉,执掌生杀之权。 这位古拓山的统治者,嘴角溢出粘稠的妖血,它被打得意识模糊,差点昏厥了过去。 当看到徐彻近距离触碰到了自己的毒液,尽管为此险些陨落,这一刻,它感觉值了。 剧痛从手掌和膝盖处传来,那恐怖的毒素,正疾速地侵蚀着青年的肉体。 “咳咳....这滋味不好受吧....”蜂妖族长奄奄一息,但笑容愈发残忍。 “你会受尽折磨地死去,不知道你的血肉与骨架还能撑多久,不化作脓水呢?” 人类的躯体远比妖族的肉身脆弱。 它无比自负,整个蛮荒现世,无论是‘绝顶大妖’、又或者是半死不活的‘撼世大妖’,在毒素杀伐这一层面,根本就找不出一个比它更强者。 看到徐彻的手掌开始腐败溃烂,它胜券在握,眸底的恨意凌厉,耳边似乎响起了,不久后眼前人类的哀嚎声。 面对挑衅,徐彻漠不在意,微微收拢了指骨,蜂妖族长感到死亡危机,垂死挣扎,释放大量的毒液,沾染着徐彻的手臂缓缓滑落。 不管血肉怎么溃烂,很快就又恢复如初了,中间的伤痛却是真实存在的。 从始至终,徐彻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不受体内蔓延的毒素影响。 “不对?!他怎会没事?!” 蜂妖族长悚然一惊,它的咽喉被紧紧锁住,无法说话,但它的脸色有了微妙变化。 “不愧是兄长,你的毒液,比起它的,的确厉害几分。”徐彻不吝赞美之词。 他不得不承认,同样是杀招,蜂后持荆棘巨剑在他的胸前留下狰狞可怖的伤口,仅片刻就愈合。 可眼前中年男子的毒液,却是更加霸道,他催动体内如汪洋一般的气血,都难以驱散。 恢复的腐烂伤口一次次裂开,毒素似滚雪球般不断加强,照这样下去,在不使用任何手段的抵制下,没准还真的能被它耗死。 “既然是血脉相连,那我就以同样的方式送你去见它罢。” 徐彻灵力汇聚于掌心,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快速凝聚,蜂妖族长仰天嘶吼,发了疯地挣扎,它的咽喉被炙热的高温烫伤。 “轰!!!” 困兽犹斗,濒死的蜂妖族长,面露厉色,一拳杀向青年的心口处,欲要打断施法或是同归于尽。 “砰!!” 徐彻左手快若奔雷,接下了这一拳,似泥牛入海一般,所有的力道被卸去。 “咔嚓!” 青年可怕的巨力,将拳骨握得粉碎,钻心的痛楚让它状若疯魔。 “人类,你找死!!” 藏匿在黑袍之下的蜂族长老,察觉徐彻的杀意,心急若焚,当即阻拦。 它一声长啸,尖锐刺耳的音波,使得百万蜂妖陷入狂暴状态。 虫海席卷,不时有着弱小的蜂妖死去,它们献祭了自我,缕缕浓郁的生机,涌向了它们族长所在的方位。 “匹夫,休想!!” 尘骨上的虎煞眼神凶戾,大喝一声,身体暴涨,化作人形,手持一张赤色符纸。 “轰!!!” 符纸炸裂,一点漆黑的火星绽放,随后化作滔天火海,庞大的蜂群被烧得溃不成军,就连四名长老也是扛不住这诡异的火焰。 更有一人被烧得自愿断去右臂,才勉强保住性命,这名长老脸色惨白,止步不前。 它望着不远处那煞气骇人的男子,背后有赤炎妖环高悬,面容竟有些熟悉。 “是你?!”往事浮现,它瞳孔骤缩,认出了虎煞。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虎煞冷笑不已,与之对峙,戏谑道:“老东西,又见面了。” “早知今日,当年就该杀了你!”蜂妖长老怒目横眉道。 虎煞指间掐着另外一张符纸,正是蕴含着金系道法的‘碎岳’。 先前魔牛窟一战,它见识了此符把诸多大妖杀得遍体鳞伤的威能,如今与四大长老抗衡,自然也是有了充足的底气。 “若你有能耐,现在杀我,亦不迟。” “这就是那个耍阴招的老流氓?” 熊莽一挑眉,可不管那长老是如何地脸色难看,它放声长笑,化出人形,大步走到虎煞身旁,与它一齐抵御四大长老。 平日里身居高位的长老们,何时受过这等小辈的羞辱? 奈何它们都敏锐地注意到,眼前的二人,手上拿着古怪的符箓。 里面传来的能量波动,就连它们这些化形巅峰的大妖,也不敢轻易以身犯险。 冲霄的火光中,两道坚挺的身影与源源不绝的烈炎,截断四大长老的支援。 “笑话,以为有符纸,就能性命无忧?” 黑袍蜂妖寒声道,肆虐的妖力,沸腾咆哮,嗜血的气势,让熊莽、虎煞二人倍感压力。 “你大可一试,看谁先倒下。”虎煞回以怒喝,不甘示弱,血脉之力急剧上升,与它争锋相对。 蜂群中有大妖想要强行越过,妖力缠绕周身,顷刻间,在火海里被烧得形神俱灭。 与此同时,徐彻的‘昼焚’已经凝聚完毕,体内残存的毒液,也彻底被清除。 纵然蜂妖族长吸收了不少族群的生命源气,状态有所恢复。 但那炽烈的大日,还是贯穿了它的咽喉,任其万般挣扎哀嚎,都无济于事。 在刺眼的光芒中,蜂妖族长的血肉,寸寸沦为飞灰,晶莹的妖骨,如尘埃般散去了。 第141章 迷雾 统御古拓山多年的霸主,竟这般被抹杀,蜂妖族群躁动,发出恐慌的鸣叫,临近崩溃的边缘。 四大长老无不惊骇欲绝,就在方才,它们准备启动护族大阵,镇杀来敌,却不曾料到那人类出手如此狠辣果决,先它们一步抹杀族长。 徐彻转身,望向四大长老,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道:“轮到各位了。” “咻!!” 青年微微抬手,尘骨呼啸而来,他紧握剑柄,顺势如流星般掠过火海,对着密集的蜂群当空一剑。 “轰!!” 仅此一招,蜂群被磅礴的剑气从中间横扫,数不清的蜂妖尸首炸裂,形成粘稠的血雾。 看着族人接连死去,黑袍蜂妖的心在滴血,以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险峻的古拓山和蜂妖一族都要被眼前的人形怪物给踏平、灭绝。 它深深呼吸,极力保持冷静,出言询问:“阁下如此恃强凌弱,是我等与你有过血海深仇么?” “自从蜂后加入噬魂狼的阵营那刻起,与我落梧一脉,已是不死不休。” 徐彻眼神淡漠:“在它的统领下,参战的精锐蜂妖,可不在少数。” 闻言,黑袍蜂妖神色阴郁,它早先就劝过蜂后,局势复杂,蛇妖生死不明,切勿卷入其中。 奈何这位高傲的妖王后代,不仅不听,还训斥了它一番,说它年老懦弱。 就连族长也是纵容着它乱来,如今陨落于自家山前,更是为整个种族招来了无法抗衡的浩劫。 “那是它的选择,与我等无关。” 黑袍蜂妖试图谈判,对着青年说:“阁下连杀我族内两名最强者,以及数万生灵,难道还不够么?” “与尔等无关?它若是凯旋,你们为了享用侵夺而来的战利品,是否又会是另外一番说辞?” “更遑论,落梧山的镇山使曾被你身后之人,暗中袭杀。” 徐彻一步迈出,气魄无双,压得百万蜂妖惊颤、四大长老束手无策。 黑袍蜂妖还想要辩解,青年已是一剑杀来,凌厉的攻伐,无人敢与之搏杀。 “轰!!!”一名长老被枭首,溅起大片妖血,从空中坠落。 黑袍蜂妖再也抑制不住愤怒,哪怕深知不是青年的对手,它亦是悍然施展杀招,与徐彻对拼。 下一秒,这名大长老如断线的风筝,横飞了出去,砸进山体中,大口咳血。 这还是徐彻有意留手的情况,另外两名长老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它们妖力疯狂沸腾,血气止不住地外泄,状态抵达绝巅,速若雷霆,对徐彻的要害之处,打出一道又一道的战技杀招。 “轰!!!” 徐彻一剑杀退二人,身影扭曲,再次出现时,已是绕到曾经对虎煞下过毒手的那名长老身后。 “噗嗤!!”心脏被拳头打穿,大妖瞬遭重创,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徐彻撕裂它仅存的一臂,锁住它的咽喉,朝着虎煞那边扔了过去。 虎煞杀意滚滚,瞬间迎击而上,此刻,哪怕相隔一个境界,这名垂暮濒死的大妖,亦不是虎煞的对手。 仅十数个回合,便被杀得饮恨当场,虎煞沐浴敌血,放声长吼,震落大片的蜂妖。 至此,蜂妖一族,两名绝顶大妖,三名化形巅峰大妖,皆已陨落。 除了坑洞中的黑袍蜂妖,仍活着的最后一名长老,对徐彻心生畏惧,战意消退,冲天而起,想要逃走。 徐彻看了都不看一眼,直接施法,无穷的灵力在指尖缭绕。 下一刻,他的右手对着夜空中那道渺小的身影,五指微微一张。 “轰!!!” 白炽色的雷霆劈落,贯穿了妖躯,那名长老发出凄厉的嘶吼,血肉枯竭,脏器破裂,绝望地死去。 庞大的蜂群失控混乱,化形境的大妖虽不多,但也有十数位,正与熊莽、虎煞二人厮杀。 徐彻希望它们能够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更为强大的肉体,索性不再理会。 他望向古拓山的深处,黑袍蜂妖并未死去,就在那里苟延残喘。 昏暗的洞窟中,它双目血红,恨意彻骨,念着复杂的古语,妖力涌向四面八方,准备激活族内的护山法阵,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突然,它感到一丝微不可测的痛觉,咽喉处滴落鲜艳妖血,那里正被一柄锋芒至极的灵剑抵着,随时都会一剑封喉。 不言而喻,剑的主人,正是那名神秘的人类青年。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 徐彻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感情地道:“你是个聪明人,会做出该有的选择。” 黑袍蜂妖脸色难看,先辈大能留下的护山法阵,仅差丝毫就能激活,由此逆转攻守局势,却被强行打断了。 碍于生命被挟持,渐渐的,它暴走的妖力,一点点往回收拢。 古拓山的四周,也开始慢慢浮现一层层布满妖纹的法阵,恐怖的气息,蕴含着远超绝顶大妖的力量。 徐彻放下了尘骨,道:“你可以继续激活它,看我是否会葬身于此。” “不过这么做的后果,我不介意将你们这一族,彻底从历史中抹除。” 简单的几句话,在黑袍蜂妖的心中激起莫大波澜,它是何等的心思机敏,听对方的这番话,好像还有转机? 它试探性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说话间,原先将要激活的法阵,被它操控着隐退,足以撼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族内能与你并肩的大妖都已死去,今后权力是你的,王座是你的,百万蜂众还是你的,如此不好么?” 徐彻凝视着它,平淡地说道。 黑袍蜂妖心神动荡,瞳孔骤缩,它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戒备地道: “你杀我族人,却道这般丧心病狂的话,莫不是想把我当傀儡操控,借此统御古拓山?” “若真是这样,我大可直接入侵你的妖魂,施以秘术控制,何须多此一举?” 徐彻转身,身影越发模糊,只留下了一句话:“倒不必在我面前伪装,此地你我二人,再无隔墙之耳。” “你?!”黑袍蜂妖有种心底秘密被看穿的错觉,它骇得脸色大变。 “想必你早已厌烦了那昏庸自大的妖王后代,以及党同伐异的长老。” “既然有野心,就放手去做吧,我亲爱的盟友。” 第142章 缘由 平生做事滴水不漏、步步为营的它,不由地冷汗直下,双瞳中浮现一抹惊恐。 人类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但他的话语却如同恶魔的低吟般,久久徘徊在老者的耳边。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一念至此,黑袍蜂妖忍不住地放声嘶吼,愤怒地一拳地砸向身旁的石壁,顿时洞窟为之摇摇欲坠。 冷静下来的老者,没有再追了出去,它眸光可怕,体内的气息愈发疯狂,换作其他大妖在此,一定骇然不已。 这名年迈的蜂妖长老,竟也是一尊绝顶大妖,甚至比那所谓的蜂后、蜂妖族长,还要强出一截。 谋算多年的计划,一朝被全盘打乱,但又巧妙地实现了,一切恍若梦境,哪怕族内精锐死伤惨重,此刻在它看来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人类......你,到底是谁?” 幽暗的洞窟里,黑袍蜂妖无力地叹息着,它有些失神,不敢相信彻底掌御族权,竟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 古拓山外,熊莽一掌扫落,将一名化形初期的蜂妖打得濒死,周围同境的大妖,连续攻伐它,却破不开它的防御。 虎煞也是战意高昂,它招式凌厉,附带着缕缕赤色的妖炎,一人独战两名化形后期的蜂妖。 就在对方节节败退时,它抓到了破绽,拳如斧落,“噗嗤!!”一声,一颗狰狞的首级被它轰穿,死得不能再死。 “吼!!!”虎煞展露凶姿,愈发势不可挡,那些想要围猎它的蜂妖,反而被打得遍体鳞伤,苦不堪言。 徐彻一步迈入战场,漫天的蜂众,无论实力强弱,都感到了窒息,不敢稍有动作。 最终,青年一指划过天穹,大片的蜂妖炸裂死亡,清理出了一条宽敞的虚空道路。 数头化形后期的大妖,敢怒不敢言,强行忍着冲动,不愿正面对青年发动攻击,不断地往后退去。 徐彻脚踏尘骨,对熊莽、虎煞道:“该走了”。 二人会意,当即缩小身形,不再恋战,一溜烟就跑到青年的身旁。 突然想起了什么,青年微微抬手,古拓山下,一杆猩红的长枪横空而来,被他收入储物戒指中。 百万蜂妖见状,无敢上前阻拦者,那溢散的剑气过于恐怖,如刮骨削肉般,它们难以靠近。 徐彻手掐法诀,“轰!!!”灵剑冲天而起,须臾间,就离开了这纷乱之地。 熊莽剧烈咳嗽,体表的肌肤,泛着蜂妖的毒液,侵蚀得他又痒又痛。 “这些虫子,真是折磨人。”它嘟囔着嘴抱怨。 虎煞的情况,比起它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身上各处被毒素,腐蚀得坑坑洼洼,剧烈的痛楚让它脸色颇为苍白。 “还好大人及时出手,不然我等危矣。” 今夜连番血战后,虎煞的体力都快要耗尽了,但此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是它不曾敢想象的经历,不仅深入各族腹地,搅得翻天覆地,还手刃了仇敌,再从容离去。 只怕要不多久,消息传遍蛮荒时,它族内的老爷子,想必也会被大吓一跳吧。 “对了,大人,我有一瞬间,感到那古拓山有恐怖的力量在复苏,疑似妖王法阵,但又匆匆消失了,是你把激活者杀了么?” 熊莽疑惑地道。 “没有杀它,话说回来,它还帮了我的忙。” 徐彻淡笑着道,璀璨的星河在他清澈的眸中倒映,一身气息飘渺不定,有超脱尘世的感觉。 “什么?!”熊莽、虎煞诧异,想不通那名诡异的黑袍长老,会与它们大人有所交集。 “这是个野心家,城府极深,实力比起蜂后、乃至它们的族长,都要强出不少。” 徐彻倒也不卖关子,继续解释道:“我连续镇杀这对孪生兄妹后,在它们的体内,都发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气息。” “那缕气息,无时无刻地掠夺着这两人的气血,甚至,不断向它们孕育妖魂的首级靠近。” “一旦妖魂被入侵,作为妖族,想必什么下场,你们比我更清楚。” “不过我当时也并未在意,直至洞窟与老者对峙时,我在它的身上,寻到了同源的气息。” 虎煞神情一震,不敢相信这残酷的真相:“那老东西是想吞噬妖王后代的血脉,又或者是将它们炼制成傀儡?!” “可能罢,有它的暗中设陷,那对生性狂傲的兄妹,一身实力被削去了数成,如此我倒少花了些功夫。” 徐彻略有深意地道:“这种人够狠辣,有枭雄之姿;留着,总有用得上的一天。” “想不到蜂妖一族的内斗到了这等地步。”熊莽唏嘘不已,亏它还以为这些虫子团结一致,才有所忌惮的呢。 “我似乎,能够理解为什么了。” 幼年的记忆碎片渐渐清晰,虎煞眉头一皱,道:“我祖父和另一名族老谈论过此事。” “据说当年,蜂妖族的中兴之主圆寂后,本来按族规,由实力最强者担任新任族长。” “可是当时的大长老并没有成功,反而是由那修为初入化形巅峰的妖王后代继任。” “它夺去了本该属于它的王座,随着岁月的流逝,那黑袍长老的仇恨只怕会扭曲得更深。” “尽管妖王后代的血脉惊艳,已然成长到了绝顶大妖的层次,但比起那头深不见底的老怪物来,终究是略有不如。” “原来如此,也难怪这老东西,会想要将那两兄妹给炼杀。”熊莽恍然大悟。 它的感觉果然没错,先前老者散发出来的气息,死死地将它与虎煞压制,比起北疆老者,恐怕都不遑多让。 “它是个聪明人,对落梧,对我等,它知道该怎么做。” 徐彻道:“只要不越过那条线,它能稳坐族长之位,统御百万蜂妖,何乐而不为呢?” 熊莽露出憨厚的笑容,对青年钦佩地说道:“大人,好算计。” “攻伐,是一种手段,胁迫,何曾又不是另外一种手段呢?” “待你实力足够强大的那一天,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意志来行事,无所谓什么算不算计。” 第143章 趁火打劫的熊莽 说出这番话语后,就连徐彻自己都有些恍惚。 他望着无垠的蛮荒大地,起伏的山脉,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二妖道: “你只需执棋落子,自然有人会愿为你——俯首称臣,扫除诸般阻碍。” 熊莽咽了口唾沫,两只黑褐色的瞳孔滴溜溜地转,它抬头仰望青年:“大人,你看我怎么样?有没有成为一代无敌大妖的资质?” 徐彻左手垂落,抚摸着它的脑袋,苦笑道:“时间会改变很多,我也说不准。” “不过,我期待着你,终有一日,能蜕变成横扫妖界、纵横人间的妖将。” “是,大人!” 熊莽愉悦得合不拢嘴,心绪激荡,浑然忘了身上的疼痛。 徐彻心血来潮,自然也不会顾此失彼,对肩上的镇山使者勉励道:“还有虎煞,你天赋不错。” “只是尚缺打磨,若能沉下急躁的性子,勤加修行,日后成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拳头大小的虎煞,听此言语,也是略显拘谨,微微点头:“承蒙大人厚望,我定谨记于心,争取早日突破到化形巅峰。” “不说这些了,为我带路罢,去离这里最近的一族。” 徐彻掌控着尘骨,以它如今的速度,哪怕是抵达蛮荒的最偏僻角落,都耗不了多少时间。 “大人,往那边再行进五百里,是鹿妖一族。”虎煞抬起被赤焰缠绕的爪子,指着西南方向。 莫约半分钟,徐彻就来到了一处水泽之地,这里湿雾朦胧,植被葱茏,大量的鹿妖在此栖息。 然而,灵识悄然扫荡着,徐彻却寻不到什么强大的存在,就连化形后期的大妖,都少得可怜,只有寥寥数头,甚至都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那种。 最终,徐彻仅是隔空一剑轰向它们埋葬诸多族人的墓穴祖地,地面塌陷崩裂,枯骨成尘。 无数鹿妖,惊慌失措,拼命溃逃,三道衰老的妖气径直冲天而来,见到了袭击者。 刹那间,面对眼前的人类青年,鹿妖长老们感到毛骨悚然,手脚不自觉地颤动着,难以克制心底的恐惧。 它们看到了两尊血气旺盛、正值壮年的大妖,正化形如宠物般,盘卧在青年的身旁。 尤其是肩上的那头煞虎,甚至要比寻常化形后期的大妖,强出不知多少,那若隐若现的煞气,直叫长老们忌惮。 似天然有着某种血脉压制一般,它们在看向这尊大妖时,体内本就枯竭的血气,运转起来更加晦涩了,就连战斗的欲望都在消退。 至于那神秘人类,更不用说了。 这是超乎它们想象的存在,虽然他身上没有浮现骇人的威压,可直觉告诉它们,此人绝对恐怖。 一名年迈、瘦骨嶙峋的鹿妖,从悲痛的情绪中稍有缓和,对着青年道:“人妖两族,自古两不相犯。” “阁下、以及两位道友,何故侵犯我族领地?” 徐彻见它有意掩盖自己的悲伤之色,索性开门见山道:“你们鹿妖一族的族长,与诸多大妖,欲要起兵攻伐落梧。” “已被我斩于魔牛窟,前因后果皆在于此,尔等还要反抗么?” 徐彻抬起右手,剧烈的白炽色雷霆,在其掌心迸射,传来毁灭的气息。 与先前的大族相比,鹿妖一族倒有些落魄了。 它们既没有护山法阵,也没有强大的大妖坐镇,就剩下些老弱妇孺,整体实力跟蛛妖、蜂妖二族相去甚远。 三位鹿妖长老无不脸色煞白,一颗心如坠深渊,再也升不起丝毫抵抗之意。 关于魔牛、灵狐、妖猴联军征召莽荒大妖攻打落梧一事,族长曾和它们商议过,后来碍于自身太过苍老,以及族中琐事,这三位长老都推辞了。 如今大军不曾踏出莽荒,族长陨落,对方更是杀到了家门前,三位长老无法揣测,今夜到底发生了何等恐怖的事情。 位居三人之中,地位最高的大长老,一声长叹,目露悲怆之色,道:“阁下,可否放我等一条生路?” 它们的族长与灵狐族的统御者有着较深的交情,本来这次的征伐与它们无关,但族长执意要前往,它们也阻拦不了。 徐彻神色平静,未说些什么,熊莽却突然有感,好像冥冥之中,有人敲了它一下。 于是,熊莽态度淡漠,板着脸开口:“想活?那就要付出代价!” “上缴族内的天材地宝,此事既往不咎,否则么,我等不介意跨过几具尸体,再亲自去取。” 可能是呆在徐彻身旁的时间有些久了,笨熊竟也学会了如何恐吓,言语间尽是霸道得不容置疑的气势。 “你们只有三息的思考时间。” 虎煞扫了这几名老者一眼,哪怕身上有伤,它都有信心扑杀它们。 鹿妖大长老束手无策,它沉痛叹息,望向身旁二人,哪怕不说些什么,彼此之间已有了答案。 时间都快要被凝固住了,好像过去了一秒,又好像过去了许久。 族人惶恐的尖叫声,撕碎了它最后的一丝犹豫,大长老作出了自己的回应,缓缓道:“希望阁下,遵守信诺。” “好。”徐彻握紧右手,轰杀了诸多大妖的雷霆骤然熄灭。 看到这一幕,三大长老松了一口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还请阁下稍等片刻。” 大长老留在原地,另外两名长老去族库内收缴物资了。 徐彻并不担心它们逃跑或是从中弄虚作假,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一剑抹平这里。 不出一会儿,如约而归的长老,奉上一个巴掌大的兽皮袋子给徐彻:“都在这里了,阁下。” 徐彻微微一笑,收下了,还从袋子上感受到了和储物戒相同的波动,这似乎也是一件空间法器,只不过品阶并不高。 “还望阁下能冰释前嫌,我族与落梧一脉的恩怨,自此一笔勾销。”大长老拱手弯腰道。 “好。”徐彻履行承诺,没有再对鹿妖一族斩尽杀绝,转身离去。 尘骨破空而去,瞬息已至地平线尽头,三位长老浑身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恍然若失。 然而它们不知道的是,比它们富裕得许多的蛛妖一族,徐彻连给它们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第144章 只手召雷霆,再杀两大妖 尘骨之上,徐彻拿着兽皮袋子,灵识瞬间袭入,略微有些意外,里面的天材地宝有数十件,亦有些泛着淡淡幽光的战伐凶器。 不过他都不太用得上,反倒是更为契合妖类生灵,随后徐彻就想好了该如何处置它们,给予熊莽、虎煞部分,剩下的就留给家中的小灰蛇好了。 老妖给小灰蛇留下的都是顶级资源,奈何它还未破境化形,暂时用不上,更为需要的是一些中级资源。 打定主意后,徐彻吩咐虎煞带路,短暂的一个小时内,连续打穿七支妖族的祖地,依照相同的手段,掠夺了大量的资源。 当然,也有激烈反抗者,诸如那赤影狮一族,三名化形巅峰的长老与族长坐镇封地,更有万千妖众。 在魔牛窟,与灵狐族长交好,参与围猎徐彻的那名狮妖,正是此族最为年轻的四长老。 得知来者的身份,它们与徐彻爆发了激烈的血战,打得山地沉浮,血流漂橹。 熊莽与虎煞各使用一张符箓,阻挡数千头精锐狮妖的进攻,而徐彻则是剑出如龙,强势打得四名恐怖大妖接连喋血,残肢横空。 为了升华肉身,徐彻不曾退缩半步,硬是接下了它们的杀招。 一时间已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但很快,随着磅礴的血气不断轰鸣,他又恢复了过来。 纵使是恐怖大妖的长老们,由于年迈,战力不复往日绝巅,久战之下,愈发虚弱,完全抵挡不住尘骨的锋芒。 “轰!!” 徐彻踏血而来,周身弥漫着暴走的灵力,他眸光锁定某名气息絮乱的长老,身影扭曲,一剑杀出,直接洞穿了它的心府。 剑气怒泻千里,浩浩荡荡,将三长老的妖躯摧得灰飞烟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轰!!!” 仍是壮年的赤影狮族长放声长吼,妖力沸腾,几乎压塌了云空,它挥舞着一口泛着赤芒的狰狞妖刀。 不知何时,竟绕到了徐彻的身后,朝着他的首级,一刀劈落,直叫山河色变,却被徐彻提前察觉。 青年发动瞬移符咒,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他目露寒光,再次暴起,杀向这位初入‘恐怖大妖’的族长。 “轰!!!” 徐彻战得血液滚烫,他能感受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正在贪婪地汲取着附近的灵气,发生微小的蜕变。 他一拳轰出,携雷霆万钧之势,硬生生把对方那口妖刀打得遍布裂痕。 族长忍不住闷哼几声,那嘴角溢出的妖血,无不表明着它被可怕的力道给反噬到了。 “杀!!” 一名长老双目猩红,它献祭寿命以及部分妖魂,施展最为阴狠的杀招。 滚滚的妖雾如天河般垂落人间,似千军万马冲锋的浩瀚气盖。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仔细一看,那妖雾竟是由无数凄厉的怨魂所化,形态各异,尽是些丑陋可怖的妖类。 徐彻皱眉,丝毫不与它客气,右手持拿尘骨,斩出凌厉的剑芒,抵抗着身旁两名大妖的合击,又左手掐着法诀,用禁制封印了妖雾,以及那名施术的长老。 “老先生,体会一下雷霆的滋味罢!” 徐彻眼眸古井无波,他左手高举,灵力疯狂凝聚,传来的汹涌气息,让狮妖族长与大长老脸色巨变,它们意识到了不对劲。 禁制屏障中,那名长老自然也嗅到了死亡的危机,它不断催动妖雾,冲击着那淡蓝色稀薄的壁障,却始终无法突破。 眼见此景,族长与大长老不敢稍有耽搁,同样朝着禁制施展杀招,希望里应外合,能够救出它们的族人。 肆虐的妖力,足以粉碎山河的杀招,将禁制打得摇摇欲坠,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徐彻没有让它们如意,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召来了九天落雷。 漆黑的雷霆如倾盆大雨,速度快到扭曲了空间,瞬息从穹顶之上,掠过了不知多少距离,径直杀穿了屏障,轰炸在了那名长老身上。 “啊!!!!” 沐浴在雷海中的狮妖长老,它的哀嚎穿透云霄,响彻千里,令整座封地的生灵恐惧不已。 “什么?!”族长与大长老惊呼。 还未来得及让它们作出反应,屏障似核弹爆破般,陡然炸裂,耀眼的光芒,席卷战场。 当光芒消逝,首当其冲的两名化形巅峰大妖,跪伏在地,遍体鳞伤地吐着血,而离它们不远处,在那焦黑破碎的地表上,蜷缩着一具早已无了生息的枯骨。 徐彻提剑来到二妖身前,鲜艳刺眼的妖血在剑尖上滴落,他语气平静地渗人:“还要继续么?” 族长狼狈地抬头,它的视线有些模糊,头脑昏沉沉,它已竭尽所能,战至妖力枯竭,都无法力挽狂澜。 眼前人类的身影,虽不高大,可却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这简直宛如一尊从神话中复苏的仙人,非它们一族可敌。 就在它神色伤悲,准备放下尊严,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枯槁修长的手拉住了它。 大长老不断咳血,妖眸浑浊,它死死地拦住了这名后辈,顿了顿,苦笑道:“这对你.....不好....还是我来罢......” 当老者缓缓抬头,暗褐色的血液沿着尽是灰尘污垢的脸庞划过,它凝视着青年,道:“赤影狮一族愿降,望道友止戈。” 之后,在它的命令下,所有的赤影狮,放下了武器,停止了与熊莽、虎煞二人的厮杀。 落梧妖将、镇山使,远不像它们的大人那般强大,哪怕是有着符箓护身,都被数千狮妖打得差点重伤不起。 “好家伙,真够狠的。” 熊莽鼻青脸肿,刚愈合不久的妖骨又在血战中断裂,幸好有着虎煞搀扶,不然都难以起身。 “幸好结束了。”虎煞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妖力几近耗尽的它,状态也尤为糟糕,身上负了不少伤。 战场上,无数狮妖神色悲怆,甚至有的落下了热泪,它们根本就不敢相信,在领地作战,哪怕万众一心,仍是被击溃了。 狮妖族长脸色复杂,它的叔父为它独自承担了所有的战后责任,就是不想让它的道心与骄傲受损,自此一蹶不振,修为停滞不前。 很快,狮妖大长老脚步蹒跚,一点点地来到徐彻身前,俯身双手献上一只血迹斑驳的兽皮袋子。 “道友,望尔海涵,不再追究我等,赤影狮一族,愿与落梧交好。” 第145章 灵狐族的异动 徐彻收下了战利品,神色淡漠,道:“交不交好,是你们的选择。” “凡事一旦做了,就要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就像此次,若是无仇无怨,我又何故杀来此地?” “至于仇恨的话,无论你们铭记或释怀,随时都可以来落梧山寻我。” 说罢,青年微微转身,全然不顾这位年迈的妖族长者是何等地失神落魄。 随着徐彻不断走来,迎接两名下属,战场上的赤影狮纷纷让路,甚至是低下头,不敢直视那锋芒毕露的人类。 “走罢。” 徐彻看了一眼熊莽、虎煞,它们当即勉强化形,跟随在身后。 青年再次御剑而起,对蛮荒的清算,还剩余最为遥远的灵狐一族,从赤影师的领地出发,要耗费些许时间。 尘骨冲霄,无尽的剑气垂落,骇得地面上弱小的狮妖神情惊惧。 直至煞星消失在云端处,沉默的狮妖族长才咳出一大口血,它的眸光黯淡,显然是心神受创了。 一旁的精锐大妖想上前搀扶,被它阻止了。 望着满目疮痍的族地,年轻的族长浑身颤抖,那堵在心底的话,它却不知怎么的,始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化作默叹。 尘骨上,经此一役,徐彻又收获了不少资源,看着储物戒指中的八个兽皮袋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小灰蛇和落梧十二大妖的修炼物资都有了。 更何况,这仅是次要的。 得到石化巨蜥与妖猴族长的臣服,在他看来,倒是价值更高些。 毫不夸张地说,在当今人类世界中,这两尊恐怖大妖,足以横扫诸多势力。 管你武者还是术修,亦或者各国异域的高手,要找出能与它们硬撼厮杀的现世之人,极为不易。 有它们的存在,再加上蜕变的妖王,以及十二镇山使,在徐彻的谋划下,不知不觉间,落梧山已成了一方霸主级的势力。 放眼整个赤夏,那些古老的武道世家,历史悠久的地下事务所,都得统统给落梧让路。 耳边罡风猎猎,徐彻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二妖身上,考虑到它们身负重伤,再跟着他一起征伐,可能会有生命之忧,便建议道: “虎煞,你族的领地就在赤焰山那边吧?需要我送你们过去修养么?” “等结束后,我可以再去接你们。” 话音刚落,虎煞就摇了摇头,它脸色略显苍白,尽管崩裂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还是有些不振。 “大人,我还能与你同行,至于赤焰山,我暂时还不想以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回去,等下次罢。” 熊莽看着这位好兄弟这么执着,一时也不知怎么劝说好,它多少能理解虎煞不愿以战败者的身份回去,怕被族人耻笑,害得自己祖父颜面尽失。 于是,熊莽倚靠着徐彻的大腿,认真地道:“大人,让我们一起去吧,没有战火的洗礼,是成不了真正的强者的。” 徐彻理解它们的感受,索性没有拒绝:“既然有魄力,那就随我去罢。” “如遇险境,记得放声呐喊,向我求救,不丢人。” “好,知道了。”熊莽、虎煞不约而同地道。 随后, 虎煞指着某处地平线,对徐彻道:“大人,西北方向,直行二千六百里,就是灵狐洞天了。” 徐彻思索了一番,沉吟道:“我放缓了速度,莫约片刻,才能抵达那里,你们借此机会,能恢复多少状态,就恢复多少罢。” 在青年的操控下,尘骨的速度削减至三分之一,饶是如此,也是快到超乎想象,仅一秒间,就掠过数千米的距离。 闻言,二妖不再迟疑,当即运转体内的妖力,修复着身上的伤口。 血液流过四肢百骸,断裂的妖骨散发微光,它们心无旁骛地进入了养伤状态。 徐彻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淡淡波澜。 说到底,哪怕二妖此前冒犯过落梧山,但之后也付出了代价。 这次更是与他一齐攻伐诸族,接连斩杀群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好的,都在渗血。 罢了,战后给你们多些补偿吧,徐彻在心底暗道。 云海深处,青年凝视没有尽头的地平线,他在等,时间就一点一点从指间流逝。 无独有偶,他同样也在修复着自己的伤势,天地间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被他汲取。 ........ 灵狐一族所在的福地洞天,此时已被激活的茫茫法阵笼罩,清冷的月光映照着这里层层把守、森严肃杀的场面。 高耸入云的山体,狐妖们各自披坚执锐,神色戒备地望着远方,似乎那里正有什么不祥之物即将袭来。 栖息地深处,一座古老的殿堂前,五名化形巅峰的长老们齐聚于此,在商讨着突发情况。 一名美得惊艳,恍若天仙的女子,正捧着自己兄长的魂灯,里面的火苗已然熄灭,再无复燃的可能。 直到这一刻,这名年轻的狐妖五长老才接受了自己兄长陨落的事实。 很快,她叹了一口气,从哀悼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神色出奇地平静,看不出仇恨或是悲痛。 身为狐妖一族,它们最为擅长的莫过于伪装,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不被外界所知晓。 狐妖女子收起了魂灯,朝老态龙钟的大长老询问:“魔牛窟那边有消息传来么?” 大长老端坐在一张木椅之上,它身披玄色长袍,气息尤为恐怖,颇为恼怒地道:“得知这个噩耗后,我第一时间联络魔牛窟那边。” “据牛狱所言,是北疆的噬魂狼与千蛛岭的老妖所为。” “我族大量精锐在那陨落,残存得以逃过一劫的狐众,如今已踏上了逃亡的道路。” “当我问及缘由时,那头蛮牛死活不肯透露,疑似在忌惮着什么,其中定有蹊跷。” 狐妖女子皱起了眉头,顿了顿,才道:“这二族,皆是有底蕴的大族,虽近年来不怎么显山露水,但也并非我等所不能抗衡。” “匪夷所思的是,约定一齐攻伐落梧山的它们,怎会倒戈一击?莫不成,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陷阱?” 这时,狐妖三长老也开口了,它年纪不下二百,但面容却是风韵犹存的美妇,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极强的魅惑之力。 “同时,我们还得到了一个很糟糕的消息,与你兄长交好的某些大妖,也都陨落在了魔牛窟。” 大长老忧心忡忡地道,它愈发看不清这团迷雾了,除非亲至魔牛窟,又或者等族人归来,不然远离战场的它们,根本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第146章 战备 “什么?”狐妖女子略有诧异,与它兄长交好的那几名大妖,它亦有过数面之缘,印象中它们的实力,可都不弱的。 “集聚在魔牛窟的妖族,少说也有十尊化形巅峰以上的存在,却发生这般惨烈的战况,莫不是其中有人与落梧蛇妖勾结,里应外合?” 三长老的美目中掠过一丝惊疑,它与族长不同,很少插手族内的事务,也不与各族来往,只是常年在后山闭关。 哪怕是族长召开会议,商讨出动族中精锐去攻打落梧一脉,它亦未曾来参与。 直至今夜发生族长陨落之事,大长老通知它,不得已才出关,与其他长老一齐出手,激活护族法阵。 面对三长老的说法,另外一名矮胖的长老,抚着自己的胡须,道: “落梧蛇妖沉寂已久,哪怕前段时间,包括我族在内,以及其他各族都有不少大妖在其渡劫之夜前去查探,一战皆陨。” “更料不到的是,此时会有一头黑熊出来宣称蛇妖已经登临王境,声称自己是落梧第一妖将。” “在之后,我族继续派出精锐,与妖猴、魔牛二族,外加二十余名大妖,一齐袭向落梧讨个说法。” “结果又是全然陨落,听闻其他族传来的消息,出手的是个人类,与蛇妖关系匪浅,我们甚至收到了对方的警告,倘若再有下次,它必将亲临我等族地。” “我看这倒不是虚言,以那头老妖的性子,只要稍走漏风声,被其知晓三族的联军在魔牛窟筹备,它铁定会与那人类,不远万里,提前动手。” 随着矮胖老者话毕,全场陷入了死寂当中,大长老望着它,深知这位六长老向来见解独到,或许它的剖析离真实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位居殿堂一角的四长老,它体形瘦弱,脸色苍白,是一名年轻男子。 它心底有股极其荒诞的预感,几乎让它头皮发麻,手脚冰冷,时间一点点流逝,这种仿佛被架到火焰上炙烤的感觉,终于让它抑制不住了,它皱着眉扫视诸位长老。 “这件事,绝不会就此止戈。” “且不说族长与二长老,外加数千精锐死在了战场,不管是鬼面妖蛛与噬魂狼的联手围剿,还是落梧蛇妖的袭杀。” “对方显然我族抱有莫大的敌意,视之为眼中钉,肉中刺,依我之见,或许我等该去祖地墓穴,唤醒族老,以防所有最坏的可能。” “你说的对,不过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从牛狱传递过来的情报中,为何千蛛岭与北疆的狼王世族要对我等出手?” 狐妖女子面露疑色,那头蛮牛的性子它是知道的,对方没有说谎的必要,但无形之中,它能感受到有一只无形大手,正在操控着这一切。 包括联军间的背刺互伐,可能都与幕后之人有关。 位高权重,久经风雨的大长老,看着殿堂内仅存的四名化形绝巅的大妖,一时也陷入了犹豫之中。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它是不愿踏进祖地半步,去唤醒那位沉眠的长者,说到底,就连是它,也无法知晓墓穴中的详细情况。 可能年迈的族老再次迈出了一步,活出第二世,又或者是熬不住了,早就在十几前化道而亡了。 另外,对于将至的灾祸,哪怕启动了护族法阵,更有五位实力可怕的大妖坐镇灵狐洞天。 大长老也是充满了不安,直觉告诉它,仅凭于此,还远远不够。 生死存亡之际,周围的长老们一再催促,终于,大长老叹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老三,老六,你二人前去祖地唤醒族老罢。” “老四,小五,随我镇守此地,事态紧急,速去速回。” 在族长陨落后,如今的灵狐一族,由地位与实力称最的大长老统御,对于它的命令,其余四名长老没有任何异议。 狐妖美妇与矮胖老者微微点头,不再说些什么,当即动身,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老四,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啊,有影响么?”大长老瞥了一眼年轻的狐妖男子,话语里有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劳烦大哥操心了,小弟无碍,只是前阵子,练功出了差池,不慎被反噬罢了。” 病殃殃的狐妖男子拱手说道,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柔诡异的气息,与其他狐妖都截然不同。 大长老缓缓阖上疲惫的双眸,颇为无奈地道:“修炼禁法,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我也不好指责什么,只希望你把握那个度吧。” “知道了,大哥。”四长老咳嗽着回应,它无力地擦拭着嘴角溢出的妖血,面容有些苦涩。 “至于小五,你兄长的事,我很抱歉。” 对于这位年幼的晚辈,大长老许出了承诺。 它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气势可怕,目露厉色道:“它是我族内最惊艳的后辈,也是未来有望登临‘绝顶’,甚至‘撼世’的苗子。” “我保证,此战过后,会让千蛛岭与云澜山,付出血的代价。” “伯公,谢谢.....”狐妖女子心情沉重地道。 大长老颤颤巍巍地起身,身材高大的它拄着骨杖,离开了木椅,沿着殿堂,走了出去。 “我有预感,时候差不多到了,老四,小五不可稍有懈怠。” “我等三人只需坚持片刻,就能等到族老复苏了,到时,一切将迎来清算。” 狐妖五长老与病态的狐妖男子,紧跟着老者的步伐,神色严峻,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 漆黑的地下墓穴,阴气缭绕,无数尸骨横伏,美妇与矮胖老者抵达了此处。 它们踏着古老的道路前行,来到一扇青铜大门前。 突然,美妇有种不好的预感,望着封闭的门户,它感到了彻骨的寒意,那种直袭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毛骨悚然,哪怕是位居化形巅峰多年的修为,在此地,也略显弱小无力。 隐约间,耳畔响起啃噬血肉的声音,犹豫再三,矮胖老者伸向青铜门的手停住了。 “真的要打开么?族老会不会怪罪我等打扰它的清修?” 三长老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传闻中那位族老的秉性极为高尚,关爱族人,饶是如此,它还是没由来得感到不妥。 就在二人犹豫之时,在它们的后方,一道阴影伫立,死死地盯着它们,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仿佛是饥饿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嗅到了新鲜的血肉,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赶来。 第147章 被囚禁的人类宗师 残存的理智瞬间被冲垮,那道阴影如风暴一般掠过,肮脏污秽的气息夹杂腥臭味,它直朝两名大妖袭来。 然而,它被发现了,矮胖老者微微侧身,一道古怪的眸光扫来,落在这怪物的身上。 随之,这一抹阴影扭曲翻滚,在地上凄厉地哀嚎着,三长老美目一凝,露出些许异色:“这里竟有人类?” 地上那蓬头垢面、浑身流脓的怪物抱头蜷缩,恐惧地望着两名大妖,脑海的灵魂感觉都要被撕碎了,他呕吐着乌黑的液体,看起来尤为悲凉。 对这冒犯自己的人类,矮胖老者略施惩戒,一声冷哼之后,它收回了术法,那躺在地上的怪物得以喘息,痛楚如潮水般褪去。 看着身旁的美妇有所不解,矮胖老者解释道:“这是大长老早年间,去往人族地界抓来的一些食物。” “按他们人类的标准来衡量的话,都是些什么武道宗师之类的强者,当年抓了几十名,全投放在这墓穴里,以备族长复苏时吸噬充饥。” “料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本以为他们都该死绝了,没想到还有活下来的,也正好,留他一命,待会献给族老。” 狐妖美妇微微点头,倒没有多大的意外,毕竟人妖二族自古以来就是水火不容,诸如抓捕人类强者吞食的这类事情,在蛮荒这么干的妖族可不少。 地上的那人,听着两名长老的交谈,神情惶恐,再也顾不得头晕目眩,强行摇晃地起身,想要逃回黑暗的角落里。 然而矮胖老者没有放过他,它微微抬手,一股庞大的妖力化作锁链而出,洞穿了那怪物的四肢,血液猝然喷溅,昏暗的墓穴里面响起了宛若厉鬼的悲鸣。 被囚禁的人类宗师砸落在青铜门前,矮胖老者神色淡漠,不再犹豫什么,双手快速结印干,体内的妖力似山洪般爆发了出来。 它咬破指尖,沾染着妖血,涂抹在青铜门上,嘴中更是喃喃自语,诵读着古老的言语。 三长老亦没有闲着,同样往青铜门灌输着自己的妖力,两名大妖浓郁的血气,被镌刻其上的妖纹痛饮着。 很快,那扇的青铜门散发出淡淡的幽光,竟响起了转动的声音。 “咔!咔!咔!咔!!!” 青铜门缓缓转动,抖落尘灰,一股死寂的气息迎面扑来,矮胖老者感觉到不太对劲,它竟然感受不到属于族老的存在? 随着大门的彻底打开,石室内空无一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极其诡异。 矮胖老者小心地探查着整个周围,却始终发现不了属于族老的身影,最终它失望地退了出来,双手恭敬地合上了石门。 “族老,不在此地。”狐妖美妇低沉地说道。 这对于灵狐一族来说,族老的消失,不知所踪,比族长陨落更为严重,算是完全失去了在蛮荒立足的资本,一旦被强大的外族知晓,难免要遭受它们的攻伐。 “族老的魂灯还亮着,不会有事的,别想太多了。”矮胖老者安慰道。 说罢,它踩着身前怪物的伤口,冷漠问道:“人类,这几十年来,你可曾看到这扇青铜门打开过?” 常年的饥饿,又受了重创,怪物浑身淌血,他面容狰狞,嘶哑的声音很是虚弱:“依稀记得.....很多年前....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过。” “它杀了这里很多人.....后来出去了.....” 得到答复的矮胖老者不再看这怪物一眼,一脚将其如破沙袋般踹入偏僻的角落中,顿时传来肉身撞碎石岩的声音。 有人在黑暗挣扎着吐出大口血液,微微抬头,望向两名大妖的目光,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他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发下血誓,若有朝一日能活着离开这里,必回到师门,联合各大教派,把这灵狐一族给抹平掉。 矮胖老者察觉到若有若无的恨意,似乎是知道那怪物的想法,没有继续出手追杀,反而是露出残酷的笑容。 “这座墓穴就是你人生最后的归属了。” “可惜下次再来的时候,你或许已经成了一堆枯骨。” “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一命么?没有什么是比仇恨更能扭曲折磨一个人的心神,好好享受你的暗无天日的余生罢。” 寂静的地下墓穴,回荡矮胖老者的话语,属于两名长老的恐怖妖气,也渐渐消失,它们离开了这里。 “咳咳。”形似怪物的人类宗师倚靠着岩壁,体内的血气愈发羸弱,他有感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时间了。 遥想多年以前,他本是一派的核心弟子,外出游历时不慎被大妖打伤,而后与诸多人类宗师或是无拘大修被扔进了这里。 起先众人还有所理智,知道联合一齐抗争,但无论如何,却是蜉蝣撼树般,撕不破封印墓穴的结界,被困于此。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三年...... 绝望与饥饿扭曲了他们的心智,三十余名人类强者发生了骇人听闻的互噬事件,一度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手段。 就这样,有部分人死了,有部分人还活着,在枯燥的岁月里面,他们的实力衰弱得无法厮杀,仅能原地等死。 直到那扇神秘的门户打开,走出一名诡异的老者,随着它的杀戮,多数人都被吞食掉了,仅留下几名人类。 老者消失了,活下来的三名人类,陆续油尽灯枯地死去,唯有最后一人,靠着门中修行的特殊功法,吊着一口气。 墓穴的土壤或是石壁里,偶尔钻出些不可名状的飞虫走兽,被人类宗师抓捕吞食,以此微弱的生机续命。 血流的愈来愈多,怪物的意识浑浑噩噩,濒死前他心有不甘,往地上抓起一把碎石,往地上一甩,想要占卜自己有无希望逃离这里。 虽然被困的数十年以来,他已占卜过上千次,但此刻,为了寻求心理安慰,他做了最后一次占卜。 碎石七零八散,卦象玄妙,怪物愣住在了原地,呼吸有些急促,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直到反复尝试数次后,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他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放声大哭大笑,状若疯癫。 第148章 阵前对峙 狐妖前线阵地,三位大妖降临于此,站于山势崎岖的地带,与数千族人严阵以待。 庞大的法阵遮蔽了整座洞天,翻涌着惊心动魄的力量,抵御着来自外界的一切攻伐。 望着玉魄色的天幕,一名化形大妖不由地自傲:“我族的法阵,依稀有着往年的荣光,衰减的威能并不多。” “我看长老们就是多虑了,何须担心它族的侵扰。” 另一名大妖怕这番话被长老们听到了,引起不满,赶紧小声劝诫道: “你不知道,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听说就连族长,都陨落了。” “事态严重到超出你我想象之外,还是少说些吧。” 它的眸光泛着缕缕幽蓝,气息强大,赫然已至化形后期,是当今灵狐族年轻一代中最为惊艳者之一,比起昔年天资纵横的族长,都不遑多让。 方才那名大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话就被堵在喉咙里面出不来了。 它见到不远处,族内的最高掌权者正缓缓走来,出于畏惧,仅是化形中期的它,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步履蹒跚的大长老,速度看似很慢,但转眼间就来到它们的身前,与之而来还有另外两名长老。 三者恐怖的气息如汪洋一般摇曳,骇得周围不知多少狐妖胆颤心惊,同样也给了它们无可撼动的安全感。 “大长老,我等在此监守,未曾发现外族的踪迹,亦无其他异样。”狐逸恭敬地行礼,对这位长者汇报着前线的情况。 大长老的眸中掠过欣赏之色,拍了拍它的肩头,沉吟道:“辛苦了。” 没过多久,天空掠过两道肆虐的妖气,脸色阴沉的矮胖老者与狐妖美妇回来了。 大长老微微皱眉,看着去而复返的二人,心底有着不好预感。 矮胖老者缓缓走到大长老身前,贴近它的耳畔,用着几乎所有在场大妖都无法辨别的古语,道出族老早已消失在地下墓穴的秘辛。 大长老不愿让族人看到自己的意外之色,从而动摇军心,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色,手里的拐杖被它攥得很紧,仿佛这成了支撑它全身的气力来源。 “我知道了,可能这就是时运不济罢,它老人家的踪迹我也无法知晓,但愿在它回来之前,我们还守得住。” 大长老以古语答复,矮胖老者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天空骤然崩裂,远处的云层似被岩浆侵蚀,霎时变得绯红一片。 “那是什么?!”有小妖被这异象吸引到了,妖眸流转幽光,直视地平线的尽头。 狐妖们纷纷注意到了这一幕,大长老微微动容,它猜测的不错,在族长陨落后,必会发生敌袭,只是令它意外的是,来的如此之快!!! “来者的修为,比我等好像还要强上一筹啊。”矮胖老者忍不住感慨,它的目光有些许忌惮之色。 “无碍,这里是我族的领地,它进不来的。” 病态的四长老唇角微扬,扭曲狂暴的妖力自体内溢出,诡异的瞳眸中浮现浓烈的杀机。 “是你?!”狐妖女子不知为何,血脉一阵悸动,它已然明悟,那正是屠戮它亲族的仇人。 刹那间,尘骨破开云海,跨越数千上万米的距离,面容清秀、浑身染血的青年,与他的妖将,镇山使降临在灵狐洞天的上空。 那如遗世仙人的身姿,似一枚烙红的钢印,在无数狐妖的脑海中植下不可磨灭的恐惧,这就是它们所要对抗的人么? 护族法阵荡漾着缕缕光晕,借天地灵气,外加山川地势,更有着古老岁月时,无上妖王刻画的妖纹,力量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地。 虎煞望着下方的大阵,顿感头皮发麻,这远非千蛛岭那座残破的法阵可比,直觉告诉它,其间蕴含着能够随意抹杀它的力量。 熊莽也是脸色难看,它自持肉身蛮横,防御远超同境的妖族,甚至比起化形后期都能一较高下。 可是眼前被玉魄色妖力缭绕的大阵,却让它精神恍惚,有种面对北疆老者时的渺小、无力之感。 “大人,要小心。”虎煞提醒道:“这是一座兼具杀伐与防备的法阵,不太好突破。” 徐彻自然也能感受到法阵的不凡,他的眸光掠过法阵,正在搜寻最为薄弱的一处,想要从那里强行杀进去。 “大人,需要我等使用符箓为你削弱大阵的力量么?”熊莽问道。 “不必了,你们留着护身就好了,杀进去,没你们想的这么难。”青年淡淡一笑,拒绝了。 虽然大阵看似完美无缺,找不到任何力量分布不均衡的漏洞,不过他相信,没什么是岁月腐蚀不了的。 哪怕狐妖的护族法阵光鲜亮丽,神韵犹在,但真实剩余的威能应该也不多了。 更何况,哪怕是妖王复苏,徐彻都有信心硬撼一番,又岂会忌惮区区一座法阵的阻拦? 这时,法阵内传出一道苍老且极具威严的声音。 “阁下,仅凭一人二妖,便如此侵入我族的封地,是要与我族掀起大战么?” 大长老一步迈出,屹立在半空之中,气势凶骇,朝着界外的青年,冷漠质问。 其余四名长老与它并肩,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徐彻凝视着法阵内的五名大妖,平静地道:“是又如何?礼尚往来,人之常情。” “你灵狐一族屡犯我落梧一脉,我有过警告,莫不是真当戏言尔?” “今夜我亲临蛮荒,现在是你们,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清冷的话语穿透大阵,落入五位长老的耳中,它们的反应截然不同,有的意外,有的错愕,更有的愤怒。 得知对方隶属于落梧山,大长老瞬间领会此人的身份。 传闻中蛇妖的人类朋友,实力深不可测,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名青年了。 矮胖老者面露愠色,灵狐一族可是蛮荒位列前茅的势力,近百年来,都不曾被哪一族这般威胁过。 “人类,速速退去,以免引火烧身。” 四长老笑意昂扬,丝毫不惧界外的人类,戏谑地道:“若是蛇妖在此,我等或许还会束手无策。” “不过仅凭你一介人类,被我族用来充饥的食粮,又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 第149章 大长老的抉择 ‘食粮’二字让徐彻眉头微皱,对方所言却非虚假。 数千年以前,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人族羸弱的部落或是王朝,根本扛不住妖族的侵略。 常有山河破碎,国都失守,人族的子民被虏去,运气好的,遭受妖族奴役,修建要塞,劳苦至死,运气差的,直接被妖族分而食之。 这段隐秘的历史,经历过数千年的淡化,能记起来的人,已经不多了。 徐彻也是曾在老妖那里观阅过一本古之妖籍才得以知晓,如今旧事重提,难免让他对灵狐一族的杀意又浓了几分。 他自幼沐浴着赤夏文化成长,哪怕隔着遥远的年代,对那些被妖族残害的先民们,他都不由地感到一股悲愤。 毁灭你,与你何干? 说到底,这些拥有非凡力量的妖类,从始至终视人族为蝼蚁,那不仅是一种冰冷残酷的优越感,更是一种血脉里流淌着野性本能。 它们崇尚最古老的森林法则,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灵狐族是么?” 徐彻凝望着法阵内的病态狐妖,对方有恃无恐,身上弥漫着诡异的妖气,疑是远比其他几名长老恐怖。 “若是你的言语能让你在此刻感到些许心安,或能维护你们妖类仅有的、那微不足道的可怜自尊以外,那就暂且多说些罢。” “不然等我杀进去,扒下你那张腥臭的狐皮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狐妖四长老嘴角仍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道:“伶牙俐嘴的人类猴子,倒也进化成功了?” “如你这般自大的人类,我也杀过不少了,希望待会你的哀嚎,可以更加地绝望悦耳。” 矮胖老者脸色阴沉,对徐彻起了杀心,它看向大长老,森冷地道:“这个人,不能让他走。” 大长老正在权衡利弊,以它当下年迈的状态,根本无法察觉洞天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埋伏者。 它在担心落梧蛇妖潜伏在某处,以眼前的人类为饵,将它们诱骗出去,一旦法阵打开通道或是关闭,所面临莫大的风险,将不是它所能承受的。 要知道蛇妖可是名动妖界的‘撼世大妖’,在这妖王寂灭的年代,试问谁能与之抗衡? 世间最为强大的几头老怪物,都不见得敢挑衅它。 哪怕是昔年盛极一时的妖王世族,也不是没有被它打垮过,灵狐一族的底蕴并不比云澜山强出多少。 更遑论在族老出走,族长、二长老陨落的情况下,护族法阵就是它们最大的倚仗,真要与蛇妖厮杀,那与送死何异? 面对进攻欲望激烈的病态狐妖与矮胖老者,饶是狐妖五长老也在催促。 冷静下来的大长老依旧力排众议,冷冷地道:“出去?这不过是人类的狡猾手段。” “小五,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此事过后,有的是时间清算他落梧一脉。” “至于老四,你该稳重些了,切勿意气用事,与我们悠长的生命相比,这人类不过一介小辈。” “百年过后,不用你出手,他亦会化作一抔黄土,你何需在这等危急关头,与他一较长短?” “老六,你实力强大,向来轻视人族,仅凭这一点,日后恐吃大亏。” 三名长老闻言不沉默,哪怕它们位高权重,实力已至化形巅峰多年,可在老者面前,却丝毫不敢反驳。 它们彼此间的差距在于,倘若没有它们的存在,老者依旧可以开启大阵,不过是多费些功夫,但离开了老者,四名长老合力,都不一定能够激活法阵。 大长老对它们略感失望,眼前三人,无一人有肩扛一族之姿。 阵法仍是运行,宛若一座不可攻破的防线抵御在灵狐福地的最前方,那缕缕流淌的着光辉足以镇杀不知多少化形后期的大妖。 纵是化形巅峰的大妖至此,也得畏惧驻足,若与之触碰,会迎来极其可怕的反噬,遭受千百道凌厉妖术的杀伐。 大长老眸光深邃,它心绪平静,望着不远处的青年,有气无力地道:“若有本事,就依你所言,强行打进来罢。” 话音落下,老者微微抬手,它体内疯狂涌出玉魄色的妖力,源源不断地加持入大阵之中,为其多添了些许威能。 其余四名长老见状,再无异议,同样是各自输送着庞大的妖力,朝着几处阵眼填补而去。 “哗!”的一声,在五名大妖的集力下,阵法散发出更为璀璨的光芒,威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隐隐间,那传来的力量波动,已经超出‘绝顶大妖’不少了。 “大人,不对,这些狡猾狐狸在给大阵加持能量!”虎煞失声地道,目中充满警惕,仅片刻不到,脚下的大阵竟硬生生强大了半截。 方才在大阵的威压下,它尚能行动自如,但现在手脚已经变得僵直了。 它甚至能看到有一头无比巨大的狐影在法阵当中摇曳,那正是寂灭在妖史中的灵狐妖王。 “大人,它们这么轻视你,我咽不下这口气。” 熊莽面露凶色,咬着牙道:“尤其是那个小白脸,我看着它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们赶紧杀进去,屠它个血流成河!” 徐彻忽地一笑,那笑容说不上来的诡异,看似无害,实则隐藏着淡漠的杀意,竟让近距离的二妖感到毛骨悚然。 “无妨,由它们挣扎吧。” “用无可争议的力量,摧毁它们最引以为傲的妖王法阵,这样阴影所带来的绝望,会更残酷些。” 阵法的壁障不断增厚,就连天空上的妖王的虚影也变得愈发凝实,在它的凝视下,虎煞与熊莽不约而同地感到血脉深处有股悸动。 不过呆在徐彻身旁的它们,并未感到恐惧,青年周身环绕着飘渺超然的气息,出奇地让它们心安。 或许是徐彻连斩十三名大妖,再打穿了八族古地,这等惊世骇俗的战绩。 早已让虎煞、熊莽相信:纵然今夜是妖王复苏临世,依大人的性格,都不会惧怕多少,直接上去就搏杀。 二者间的胜负尚不好说,更何况是饱受岁月侵蚀的妖王法阵? 第150章 雷霆一触即发 “吼!!!” 法阵上的妖王虚影仰天咆哮,日月山河,为之黯淡失色,可怕的气势席卷方圆百里,压得万物生灵尽俯首。 这就是无上的妖王之威,能与人族君王媲美的存在,近万年生物界以来,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 哪怕死去多年,在后世凝聚出一道虚影,风采依旧,那无边浓郁的妖气垂落,宛若一片汪洋。 狐影体长千米,九条玉魄色的光尾摇曳于云端,竟有数千米之长,那双幽深的瞳眸,静静地俯视着徐彻三人,似有灵性般地露出敌意。 阵法的威能被极致催动,很快,又有七道明灭不定的狐影从法阵的周围涌现。 它们的身躯虽不及妖王虚影,但同样庞大无比,是昔年灵狐一族所向披靡的妖将。 “咳咳....”大长老一阵哮喘,嘴角溢出了些许血液,枯槁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为了预防蛇妖的袭杀,它不得不拼了命地献祭妖力与血气,以此换取法阵更为持久的巅峰时刻。 其余四名长老亦是脸色苍白不已,尽管它们是壮年之际,可修为与体魄远不如大长老,经不住这恐怖的消耗。 终于,妖王与妖将的虚影彻底凝聚完成,八尊酷似神话生灵的灵狐,盘卧在法阵之上,那骇人的妖气直叫大地颤栗。 风暴肆虐,皓月被乌云笼罩,整个灵狐福地无处不在地充斥着肃杀氛围。 大长老收回了手,只感觉体内血气动荡,一个踉跄,它差点忍不住摔倒了下去,法阵几乎抽空了它绝大部分的力量。 原先灰白的发丝,此刻变得霜白无比,像是油尽灯枯了一般。 四大长老纷纷停止献祭,冷汗不断地从额角渗出,毫不夸张地说,它们现在的状态糟糕至极,几乎快要倒退了一个境界。 “人类,不管你是蛇妖的棋子,亦或是寻仇也罢。” “就此退去,对你我都好,如果你要浪费时间,想陨灭于此,老夫倒也不介意多看一具人类伏尸。” 大长老对徐彻发出最后的警告,眸中流转着可怖的辉光。 它疯狂地吸纳着洞天内无穷的妖气,想要以最快速度恢复战力,甚至不惜准备杀招,准备关键时刻,应付着所有的突发情况。 徐彻傲立云端,他望着八头肆虐嘶吼的灵狐。 那其中的妖王竟有了一缕‘撼世大妖’的韵味,更有几名妖将是‘绝顶大妖’里的佼佼者,实力不亚于蜂后、鬼面蛛主这等强者。 只不过这些都只是由护族法阵勾勒出来的幻象,与真正的本体尚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你二人,寻一处避退。” 徐彻担心待会儿爆发的大战,会波及到熊莽与虎煞,便出言提醒。 这绝不是闹着玩的,眼下灵狐一族所拥有的守备力量,比起魔牛窟诸族联军,都不会逊色多少。 仅有化形中后期的熊莽与虎煞,面对这种层次的战斗,肉身与纸张无异,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大人,保重。”熊莽、虎煞自然清楚缘由,没有片刻迟疑,遁向远处的一座高峰,不敢稍有靠近,只能作为旁观者。 身处妖气海洋中,徐彻如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眼前的滔天巨浪覆灭。 脚下的尘骨寸寸亮起夺目烁耀,它为即将到来的厮杀感到雀跃。 锋利到无法形容的剑气缕缕垂落,血纹与星辰缀变得璀璨,宛如深藏黄泉碧落的冥河与九天之上的银河交织不息,爆发着最为惊心动魄的力量。 徐彻抬手持握尘骨,剑鸣之声荡向四方,响彻云霄,青年神采飞扬,。 哪怕是隔着护族法阵,大长老也不由地瞳孔骤缩,它感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心底破天荒地浮现一个想法,妖王与先贤的虚影,真的能挡得住他么? 瞬间,大长老都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它眼神阴郁,知道这分心是阵前大忌,迅速恢复理智,将这惶恐掩埋心底。 青年踩踏虚空,沿着无形的道路,步步走来,每一步的迈出,在其脚底都有焰纹道莲绽放。 那瑰丽的莲花散发着炽热的力量,在幽暗的大山前,铺成一条火焰大道,随着距离地不断缩小,徐彻身上的气息愈发恐怖。 “侵我落梧,蔑我人族。” “你们灵狐一脉,准备好——引颈受戮了么?” 灵狐妖王以及一众战将听到这股淡漠的声音,彻底陷入暴走状态,它们各展神通,毕露的凶芒,竟让大地直接崩裂,诸多高耸屹立的山峰轰然坍塌。 “吼!!!!” 一名妖将虚影双手合十,刹那间,在掌心处凝聚出一口漆黑的雷池。 它双目猩红,凶戾骇人,曾是灵狐妖王座下的第一妖将,在它的操控下,数百道雷电迸射,朝着徐彻杀来。 “轰!!!”青年就被无穷的雷海淹没,他所在那片虚空,俨然化作了禁区。 雷电触及之处,地表、山体统统被击成齑粉,大面积地溃裂,裂痕不断地向外蔓延。 这一幕,清楚地落入所有人的眼中,无数灵狐心神振奋,这就是先祖的力量么,竟达这种鬼神莫测的境地。 四大狐妖长老也是目露异色,时隔无数岁月,首次见到法阵幻象威能的它们,为之惊颤。 同为化形巅峰,在第一妖将的攻伐下,它们或许走不过三个回合。 唯有大长老叹了一口气,它活了不下数百年,深知护族法阵的威能远不止于此。 若是早上几百年,没有遭受长久以来的衰弱,会更为可怕,至少能凝聚出数尊真正‘撼世大妖’层次的虚影。 同时,大长老也明白,那人类青年敢孤身杀至族前领地,实力绝不简单,不会这么轻易消亡。 它凝视着那片雷海,沉默不语,只是脸色愈发地难看了,那人类如阴影般它的心头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某座山峰上的虎煞、熊莽即使是知道大人平安无事,但还是为这种程度的杀伐之术,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看!!!” 猝然间,熊莽发出惊呼。 话音落下,“轰!!!”地一声,浩瀚的剑光撕裂雷海,直冲天际,一道模糊的人类身影,缓缓走出。 肆虐咆哮的雷霆,化作苍龙,又或是凶虎,不断地啃噬着他的躯体,却仿佛泥牛入海一般,留不下任何痕迹。 第151章 落梧之人,战姿无双 “若你真身在此,尚可与我一较高下,只可惜,残影而已。” 徐彻平淡地走来,万千雷电萦绕,顷刻间被剑气扫荡,就此枯萎凋零,无半分锐气。 正当那灵狐第一妖将欲要再次出手时,青年却是没有再给它机会了,这仅有‘绝顶大妖’层次的力量,他今夜已经领教得够多了,不想再浪费时间。 “轰!!!” 徐彻抬手一剑劈出,精气神高度积聚,那恐怖的剑光数千米之长,似天神的制裁一般,所过之处,将本就破碎的地面,犁出一条庞大沟壑。 “吼!!!”第一妖将不退反进,口中喷出一道玉魄色的通天光柱,与剑光激烈碰撞。 事与愿违的是,它倾尽全力的杀招未能阻挡暴走的剑芒,被瞬息摧毁,电光火石间,剑光就杀至身前。 周围的妖将见状,都在此刻站了出来,共同施展妖术,在第一妖将面前凝聚了一层厚厚的壁障,企图挡下这霸道的一击。 “砰!!!” 屏障如纸糊般碎裂,摧枯拉朽的力量径直轰入第一妖将的体内,凄厉的哀嚎冲霄而起。 只见那头巍峨的巨物,痛苦地挣扎着,血肉之影,如烈阳下的薄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纵是妖将们想要出手援救,但也来不及了,没过数息,这尊妖将残影彻底被磨灭,全场一片死寂! 灵狐妖王的虚影凝视着不远处的青年身影,感到无比棘手。 它仅是一道幻象,拥有的灵智并不高,实力亦不及当年本体的十之一二,与真正的撼世大妖仍有着极小的差距。 在徐彻这等与落梧蛇妖无限接近,几乎媲美妖王的存在,它根本奈何不得对方丝毫。 法阵内的狐妖生灵,呆滞地望着第一妖将消逝,它们无法接受这不合常理的一幕。 要知道,哪怕不是真身,但其拥有的力量,比大长老等强者,不知高出多少。 如今却是外界的人类青年一剑绞杀,可想而知的是,那人类至少要比幻象高出一个层次,这么说来的话,几乎无异于一尊撼世大妖了。 一念至此,刚恢复不少状态的大长老,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苍白。 对方这么狂暴凶猛,假若族老在此,都不见得能镇压他,更遑论还有不知影踪的落梧蛇妖。 大厦将倾,这是迟早的事,大长老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了,它死死地握住了骨杖,思绪飞快地流转,仍在寻找一线生机。 待到法阵耗尽威能,毫无疑问的是,五位长老扛不住那人类几剑,灵狐一族注定要被荡平。 “老三,速去取祖器!”大长妖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决定,生死存亡之际,它顾虑不得更多了。 狐妖美妇瞳孔地震,略有失神,不确定地问道:“什么?真要如此么!若是失控,我族就要被它摧毁了。” “快去,不然就来不及了。”大长老没有过多解释,仍是保持坚硬的态度。 狐妖美妇没办法,只好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战场。 “伯公,你说的祖器,难道是地下墓穴那尊不人不鬼的战傀?”狐妖五长老忍不住问道。 昔日它的兄长,亦是灵狐族的族长,曾和它隐秘地透露过几句,族内有着一件妖王留下的凶器,恐怖无比,威能比起巅峰岁月的法阵,也仅是差了半筹。 但它的优点在于,不会像法阵这般,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变得迟缓衰弱。 不过可惜的是,除去灵狐妖王、第一妖将以外,后代的灵狐中,再无一位先贤能够掌控它,哪怕撼世大妖也如此。 只能任由它浑浑噩噩地沉寂在地下墓穴,据说那尊战傀,来自于人族,乃是灵狐妖王未破境时的宿敌,二者曾一度激烈厮杀。 在最后时刻,古老的灵狐险胜一筹,先一步破境成王,就此镇杀那名人族强者。 后来为了铭记此生巅峰荣誉的一刻,它更是花费大量心血,将之炼制为战傀,千百世受灵狐一族奴役。 听到晚辈的询问,大长老微微点头,略有深意地望着五长老,沉重地道:“没错,就是它了。” 矮胖老者脸色阴晴不定,它亦知道战傀的存在,但隐隐间,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一旦失控,带来的可就是灭顶之灾。 就在它还在权衡利弊之时,界外的妖将虚影,又有一尊被徐彻杀得形神俱灭。 甚至就连灵狐妖王,也不得不放下一切傲慢,与诸多妖将,一齐搏杀人类青年。 “没有和我生于一个时代,是尔等的幸运。”徐彻冷冷地说道,他左手施展术法,右手挥剑抵挡众妖的攻击。 “轰隆隆!!!” 漫天的熔岩巨石,从天外陨石落,携焚世之势,冲向护族法阵,大阵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崩溃,万千灵狐在界内恐惧到手脚僵硬,难以挪动身姿。 “吼!!!”一名妖将虚影奋力而起,双臂横挡在前,遭受数颗陨石的重击,身形一阵扭曲,差点当场消散。 妖王虚影恼怒,深知局势不容再耽搁,它想要强势出手,试图以最大的代价,换取最小的牺牲。 九条数千米长的狐尾缓缓聚于一处,磅礴的妖力正在酝酿着最为恐怖的杀招。 这是妖王生前的绝道之术,曾镇压过不知多少人类强者与其他妖族的高手。 凌厉的光芒愈发璀璨,一道无形的场域瞬间笼罩方圆百里,徐彻微微皱眉,洞察了这诡异的现象。 不过,他并未提前出手,反而是一掌镇落,将眼前的又一尊妖将,直接拍得魂飞魄散。 青年眼神一厉,望向云端之上的狐尾,妖王想杀他,他又何曾不想屠戮妖王呢? “轰!!!”某名妖将出手了,漆黑的妖火,化作无坚不摧的长枪,洞穿了青年的胸膛,然而却无血肉飞溅! 下一秒,数尊妖将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兽血沸腾,面容狰狞,它们见到了最为大逆不道的一幕。 群妖惊骇,同一时刻,徐彻站于灵狐妖王的首级之上,睥睨山河,他的速度快到就连妖王也无法阻拦。 “杀我?你还不资格!” 第152章 祖器与怪人 徐彻脚踏灵狐颅骨,惹得这灵狐妖王暴走,剧烈嘶吼,尽管是一道虚影,可也容不得卑微的人类亵渎! “吼!!!” 无尽的妖气肆虐,它爆发出最极致的力量,想第一时间震落细若尘埃的人类。 九条狐尾怒然逆转攻势,放弃了凝聚杀招,瞬间朝着下方的徐彻袭来,那足以粉碎山河的伟力,势要将青年碾成灰烬。 “我说过,除非你从墓穴里驱动着腐烂的枯骨爬出,否则,别想阻我!” 徐彻望着浩浩荡荡的九条狐尾,战意高昂,眸光锁定它们最锋锐之处,不假思索,就是气力合一,海量的灵力倾泻。 在青年的挥舞下,尘骨掠过虚空,斩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剑光,荡向九条狐尾,二者瞬间轰鸣爆炸,掀起刺眼的白芒。 混乱的气流荡向四周,压得灵狐洞天昏天暗地,迷雾中传来妖王的怒吼,这尊俯瞰蛮荒大地的无上存在,正与一介人类殊死拼杀。 仅存的四尊妖将加入战斗,幽暗的云空中,不时传来野兽的咆哮,阵阵血影浮现其中,那是徐彻浓郁到了极点的血气异象。 “吼!!!!” 一声龙吟响起,一条似蛇似蛟的生物闯入所有观战者的眼帘中。 “是大人!想不到他体内的血气,竟能召出我王的虚影!” 熊莽兴奋得怒拍大腿,它早有预测,区区法阵,绝对抵挡不住徐彻的神威。 同时,能够再次见到老妖的身影,它也很是敬重仰慕,萌生了老人家能不能再次出手一次的想法。 “大人果真恐怖。” 虎煞望着远处的战场,不由得感慨道。 它甚至心底有所庆幸,前段时间在落梧山上俯首称臣的决定,实在太过明智了。 要不然,今晚赤焰山内的祖地,怕不是也要被掀翻。 纵然族内高手如云,更有三尊与它祖父同为‘绝顶大妖’的存在,可虎煞依旧不觉得它们能拦得下徐彻这种战力直追妖王的狠人。 “轰!!!” 战场中心,一名妖将被徐彻枭首,幻象承受不住那狂暴的剑气,刹那炸裂。 灵狐妖王的实力急剧下降,随着人类青年的攻伐愈发频繁,护族法阵早已不稳定,供应的能量缩小了一大截。 “亡魂就该好好长眠于地下,既然你们爬出来了,那我就再送你们下去!” 徐彻瞳眸冷冽,没有丝毫怜悯,他比谁清楚,眼前的大妖,在古老年代,无不是沾满人类鲜血的刽子手。 尘骨呼啸而来,又洞穿了一名妖将的眉心,它无法挣扎,浓烈的恨意与身躯一同烟消云散。 “咔滋!!”“咔滋!!” 护族法阵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仍有最后一尊妖将与妖王虚影在阻挡徐彻的攻击,但看那节节败退的样子,应该是撑不过片刻了。 界内的灵狐乱作一团,它们亲眼目睹了引以为傲的先祖,被卑微的人类站于头颅之上。 暴怒的情绪尚未下去,就有数尊妖将虚影被徐彻轰杀,而妖王也难以与之抗衡,落得遍体鳞伤。 一时之间,恐惧、仇恨、错愕等复杂情绪充斥着它们的心头。 “难道,真的守不住了么?”狐逸神色戒备地注视着界外的战况,它产生了无力感,不知所措。 狐妖五长老脸色苍白,秀手紧握,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对方与它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这就是杀害我亲族的凶手么?” 在绝对的实力下,它根本看不到复仇的希望。 病态的四长老,瞳孔充满血丝,经过法阵抽取血气与妖力后,它都快要被修炼的禁法所反噬了,虚弱的它被矮胖老者搀扶着。 “这人类,到底什么来头,竟硬撼我族先贤,莫不是那蛇妖的化形?” 大长老叹了一口气,看着矮胖老者,落寞地道:“非也,他应该是沐浴了蛇妖大量的精血,才会有此血脉异象。”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年迈的蛇妖,不惜下此重本,为他淬炼肉体,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快,最后一尊妖将难逃命运,彻底被徐彻挫骨扬灰,仅剩灵狐妖王在苦苦支撑。 “还不回来么?”大长老背影沧桑,看向墓穴的方向,期待着某人的出现。 它不知道法阵还能坚持多久,幸好提前激活启动,不然以人类青年的强大,灵狐一族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轰!!!!” 界外,徐彻一拳轰下,打得妖王虚影大面积崩裂,它不甘地站了起来,想进行最后的厮杀。 然而,青年没给它机会,当空一剑扫来。 灵狐妖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化作无数光粒子飘向天穹,它再一次离开了这片尘土。 万千狐妖悲鸣,涕泪俱下,无法相信古祖与它座下的七大妖将,尽败于一人之手。 法阵布满裂痕,但还是散发着厚重的气息,源源不断的妖气正从地底涌来,修复着破损的阵纹。 “轰!!!!” 徐彻抬手就是一拳,锤得法阵黯淡无比。 蛛网般的裂痕交织在阵壁上,巨大的晃动犹如地震,骇得洞天内的诸位长老毛骨悚然。 大长老心底泛起悲凉,它不再顾忌短缺的寿命,咬牙向前,双手结印,念着古老的言语,为了拖到狐妖美妇的支援。 它豁出去了,疯狂地献祭着血气与妖力,注入法阵之内,本就接近破碎的大阵,绽放无穷光芒,一道道裂痕飞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瑰丽的壁障。 “噗哇——” 大长老跪伏倒地,瘦若厉鬼,血肉被抽了个干净,妖力枯竭的它,呼吸微弱,几近惨死当场。 “伯公!!” “大哥!!” 几名长老连忙围了上来,为垂暮的老者渡过体内的部分精血,才勉强把大长老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就在此时,虚空之上掠过一道流光,狐妖美妇回来了,不仅扛着一口腐烂的棺材,还提着一名蓬头垢面、目光胆怯的怪物。 “砰!”怪物砸落尘土,身上血迹斑斑,抱着头蜷缩发抖,不敢面对诸多灵狐大妖。 狐妖美妇看到界外残破的山河,以及消失的妖王虚影,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心神震颤的它,极力保持内心的平静,缓缓走到大长老面前,道: “除了祖器,我还带回了这名人类,或许有他在,我们能威胁那人类暂时退去也说不定。” 第153章 复苏的战傀 大长老看到腐朽的棺木,慌乱的心绪平静了下来。 尚有恢复的它,吃力地起身,看向衣衫褴褛的怪物,道:“回来得刚好,想不到当年随手抓取的食粮,时至今日,仍有用处。” “我等这么做,万一更加激怒那人类,该如何是好?” 矮胖老者愁容不展,怪物被它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杀戮气息震慑,因恐惧而神志不清地哀嚎着。 想到自己先前放下的狠话,要让这怪物余生绝望地死去,却料不到这么快就被他重见天日,一念至此,它略有烦躁。 大长老苦涩地摇了摇头,它又岂会不知其中的风险? 可是已无退路,必须用眼前残活的怪物为诱饵,牵制界外的人类,才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唤醒祖器战傀。 “老三、老四、还有老六,你三人带着他,去与那人类谈判。” 大长老颤颤巍巍地指着怪物道,随后又吩咐:“小五,留在此地为我护法,” 危难关头,矮胖老者抛开杂念,遵从了族兄的旨意,它当即一挥绣袍,浑厚的妖力包裹住了怪物。 突然,它眸底掠过一丝狠色,只听见微弱的“咔嚓”一声。 怪物如触电般,歇斯底里地惨叫着,周身的筋骨断裂不知多少,他奄奄一息地垂下头颅,意识陷入无尽的混沌与黑暗之中。 狐妖四长老施展秘术,透支寿元,强行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巅峰,它眼神锋芒,一挥手,数名化形后期的大妖,尾随着它出发了。 “走了。”狐妖美妇催促,矮胖老者示意点头,二人携带六名强大的心腹,瞬间冲向云霄,追上了族人。 大长老挪着缓慢的步伐,来到腐烂棺材前,阴湿晦暗的棺木,千疮百孔,布满了血迹、灰尘、蛛网以及各类不明物质。 年迈的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截枯骨,在它的古语吟诵下,缕缕红得发黑的煞气从棺木中溢出。 那不祥的力量,令诸多狐妖恍若身临尸山血海,不由地感到惊悚。 “轰!!”的一声,大长老气势果决,无所畏惧,一掌拍在棺木上,棺盖横飞了出去。 腥臭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棺中躺着一具双眸被挖去的漆黑尸体,它体长莫约两米,健硕的身姿镌刻妖纹,充斥扭曲的怨念。 咒语不断诵读,几乎要超出了老者的负荷,它五官淌血,气息絮乱,有走火入魔之状,仍在试图操控战傀。 “咚!!” 一只腐烂的手掌探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棺材边缘。 大长老露出狰狞的面容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它虽未能做到完全祭炼祖器,但也短暂地获取了控制权,并将自己的意志深植于战傀体内。 一旁的狐妖五长老脸色煞白,它觉察到老者的生命,即将消耗殆尽。 “对不起...小五....我食言了....” “我本以为....还可以多撑一会儿.....才故意支开它们的...” “我献祭了生命,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临死前,大长老回首,它疲惫抬手,将妖王枯骨交予这位宠溺的晚辈,等它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失败了。 它眸光迅速黯淡了下去,气息就此断绝,枯竭的身体化作缕缕灰烬消散。 “不!” 目睹长辈逝去,狐妖五长老紧握枯骨,神色伤悲,眼角有些湿润。 要知道,在它诞生后,无论是它兄长,亦或者是战死沙场的父亲,都由这位年迈的伯公一手带大。 它与兄长高深的修为,也离不开老者的悉心培养,族长的陨落本就给了它莫大的打击,如今就连老者也离开了人世。 仅数个时辰之隔,两名至亲命丧黄泉,残酷的战争,竟让年轻的狐妖女子感到了些许恍惚。 与此同时,“吼!!!”一道野兽般的嘶吼,从木棺里传来,沉眠了千年之久的眼眸,豁地一下睁开。 恐怖的战傀,浑浑噩噩地起身,本能驱使着它向狐妖五长老步步走来。 那魁梧的身躯,蕴含着碎山裂湖的气魄,不愧是曾和妖王厮杀过的存在,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无穷的能量波动。 “我以妖王之令,命尔与我共御外敌。” 五长老紧握妖王遗骨,对着这尊古老的人形杀器,以强硬的态度,叙说着自己的意志。 战傀沉寂了半响,骨头发出咔咔声响,浑浊驳杂的眼眸中,流转着玄妙符文。 “遵——法旨。” 沙哑古老的声音似破损的留声机,听起来刺耳无比。 狐妖女子紧绷的心神得到松懈,望着眼前可怕的身影,它笑容肆虐,对界外的人类,再无一丝忌惮。 ......... 徐彻接连攻伐,本就愈合的壁障,再也扛不住了,接二连三地破碎。 “轰!!!” 青年连绵千米的霸道拳劲,有苍龙巨影浮现,径直轰击在这座古老的法阵之上,几处阵源炸裂,玉魄色的妖力疯狂逸散。 徐彻堂而皇之地走入灵狐洞天,熊莽、虎煞也从身后赶来,与他并肩而行。 “人类,止步罢!!” 一道凌厉的呵斥响起,远处十数名大妖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矮胖老者脚踏怪物,冷冷地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向前一步,我必杀他。” 徐彻皱眉,他的视力极好,瞬间就看到了那污垢的怪物,孱弱的气息,无不在告诉他,这是一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类。 青年出奇地没有任何愤怒,只是很平静地望着对面的狐妖们。 病殃殃的年轻人与风韵万千的美妇,都是‘恐怖大妖’,实力与矮胖老者相仿,其余十名灵狐皆是化形后期的大妖。 “你杀不杀他,与我没有关系。” 徐彻提着尘骨向前,双眸古井无波:“在我送你们上路之前,劳烦你亲自动手,了结他的性命。” “人类,你可要想好了,莫不是真以为我等有耐心?” 狐妖四长老在掌心凝聚一柄妖刀,抵着怪物的首级,如此近的距离,它有信心在被青年重创前,做到瞬杀人质。 “离开,或者,他死,你选一个。” 见大人被胁迫,急性子的熊莽,当即忍不住道:“大人,我们甭和它废话,斩了这群老狐狸,拿去下酒。” “好!那就依你所言。”徐彻露出快意的笑容,高举尘骨,锁定矮胖老者的身影。 第154章 前辈,上路罢 青年的这番举措,着实让老谋深算的狐妖六长老,头皮发麻,这种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它看得出来对方绝不是故弄玄虚。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矮胖老者沉默了,眼神示意四长老放下屠刀。 不到万不得已,它又怎愿因为毫无价值的废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双方的对峙充满火药味儿,狐妖美妇轻拂垂落在脸颊的发丝,那双妩媚的瞳眸,正温婉地注视着徐彻。 “且慢,阁下不若听我一言乎?” 它的声音宛如清泉流动,十分悦耳:“你所看到的这位贵客,按照你们人类的规矩来称呼的话,应该是一名武道宗师?” “多年以前,他误入此地,与我族有所误解,不慎打杀我数位族人,故此被囚禁于牢狱之中。” “倘若阁下愿意停手,你我干戈化玉帛,要带他走,亦不是不可。” 青年拒绝了它的提议,漠不在意地道:“你是什么时候,产生强者需要对弱者博弈求和的错觉?” “他的死亡无可避免,大量失血,一身筋骨尽断,就连魂魄都被撕裂过,说是已死之人也不为过。” 对于妖妇的说辞,徐彻是半分都不信。 方才虎煞偷偷凝力成丝,给他传音,道出了它所知晓的内幕。 人妖二族自古不和,常有妖族强者去往人间捕食武道宗师,或是扔在地牢下给族中的老怪物充当食粮。 蛮荒大地少有无知的人类误入,而那些修为来之不易的武者、术修,根本就不愿踏入此地半步。 冰冷的回应,霎时让狐妖美妇语塞。 “他会死,你们也会死,这才是——我该做的。” “若他泉下有灵,说不定会放声大笑,愿来生转世,与我共饮三大白。” “轰!!!!” 青年懒得与它们再做纠缠,剑插地面,瞬间出手,禁制发动,蔚蓝色的屏障,将他与十数名大妖包围。 “竖子,敢尔!!” 狐妖四长老愤怒地一掌轰出,妖力咆哮,狐影重重,想要击溃屏障。 然而,魔牛窟一战,十余名恐怖大妖,外加两名绝顶大妖肆意施展杀招,都无法短时间突破的结界,又岂是它一人所能撼动的? 徐彻望着矮胖老者脚下的怪物,叹惜地说道:“前辈,上路了。” “轰!!!” 青年身影扭曲,超越了空间的限制,一步来到了矮胖老者的面前。 狐妖四长老残忍地笑着,既然对方撕破了脸皮,那它也没必要再留手了。 随着它念出“爆!”的一声,被植入怪物的妖力化作烈性炸药,顷刻让人类宗师命丧当场,血肉横飞。 些许腥臭的血液,溅到了徐彻的脸上,同一刹那,他轰向矮胖老者的拳头,又多了几分凌厉。 老者惊骇欲绝,千钧一发之际,连忙取出一面古老的盾牌,横挡在身前,心底思索着这是某位撼世大妖的本命之器,应该能护它周全。 可惜,它还是失策了,战力绝巅状态下的青年,肉身恐怖无比。 哪怕不依靠尘骨,他无边的力道,还是如贯穿薄纸般,轰烂了那面厚重的盾牌,凭空把矮胖老者打成一滩血雾,至死都发不出一声哀嚎。 “人类,你过了!!!” 狐妖美妇恼怒,万万想不到青年出手狠辣,竟不顾被挟持的人质。 它长啸着与周围的灵狐各施杀招,不断地镇杀而来,想要徐彻饮恨喋血。 青年的速度快到无法捕捉,他侧身追击狐妖四长老,病殃殃的年轻人,桀骜不驯,轰拳与徐彻相击。 “砰!!!” 一条手臂猝然炸裂,连带着小半截躯体,狐妖四长老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屏障上,粘稠的血液染红了尘土。 “你不是第一个想这么做的人。” 感受着拳头传来的异样,徐彻冷笑道,当即炼化了那一抹附毒的妖力。 “咻!!” 不容狐妖四长老稍有喘息,青年再次瞬移而至,海量的灵力汇聚右手。 “你有不止一条命,应该与你修炼的功法有关,不过,你活不下来的。” 话音落下,吓得狐妖四长老亡魂皆冒,它疯狂挣扎,漆黑的妖力暴涨,欲要逃脱。 “轰!!!” “轰!!!!”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十数道杀招来到徐彻身后,顷刻将其淹没。 “轰!!!!!” 在火光中,一轮大日平地而起,炽烈的白芒烧得修炼禁法的四长老无所遁形,凄厉地吼叫,狰狞的面容跟随邪恶的血肉一齐消融。 施法过程中被轰杀,青年身上流了不少血液,有他的,也有人类宗师的。 不过,那肮脏污垢的血液,并未让他感到不适。 徐彻转身,望着一众胆寒的狐妖,他微微抬手,尘骨应声而起。 “下一个,就是你了,妖妇。” 闻言,狐妖三长老脸色骤变,不由地脊梁一寒。 “轰!!!” 剑影掠过,狐妖美妇来不及反抗,瞬间被枭首,一颗美艳的头颅掉落地面,瞳孔黯淡,失去了生机。 “人类!!!”狐逸怒不可遏,被逼到绝境的它,体内血脉炸裂,释放无穷妖力,与青年殊死搏斗。 不,这完全算不得搏斗! 仅是千分之一秒内,就连狐逸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砰!!” 很快,它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徐彻左手锁住它的面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抓起它轰入地底。 深陷碎石的狐逸,浑身剧痛,一阵抽搐,“轰隆!”一声,未缓过神来的它,近距离看到了此生最为璀璨的雷电。 坑洞中传来烧焦的味道,再无大妖的气息。 余下九名狐妖,有胆怯者怀着恨意毅然向前,却是螳臂挡车,徐彻一剑袭来,尘骨痛饮浓郁的妖血,变得愈加凶残。 “自裁,或是,被我屠戮,选一个。” 想起先前狐妖四长老的威胁,青年道出了更为残酷的话语。 作为族内的精锐,诸多化形后期的狐妖们面面相觑,神色惨淡。 就在它们万念俱灰之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该做出选择的是你。” 第155章 破灭战傀,镇杀灵狐(2章合一) 伴随着狐妖五长老的降临,天空开始崩裂,雷云滚动。 它身旁站立着一具不人不鬼的尸体,诡异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压地山河失色,瞬间锁定徐彻所在的位置。 那磅礴的力量远超护族法阵,饶是阅历甚广的虎煞,也认不出此物的来历,它心神动荡,失声道:“这是?” 被封锁在禁制内的狐妖们,心灰意冷之下,终于等来了希望,有人笑容猖獗,不再怯弱。 “竟是五长老带来了祖器?!” “想来大长老一定是成功了,真是凶险啊。” 一名大妖眦目欲裂地看着青年:“哼,这人类也该血债血偿了。” 徐彻置若罔闻,对于远处的威胁,他自然能感受到,不过走向众妖的步伐始终不停下。 “他要干什么?!快阻止他!!”一名灵狐慌了神,连忙施展妖术。 晦暗的雾气垂落,却是徒劳无功,徐彻比快更快,一剑洞穿它的咽喉,手腕震动,剑气倾泻,又是血雨横飞。 “它来是它的事,你们上路,则是你们的事。” 狐妖们如坠冰窟,不断地往后退避,做着最后的挣扎,凄厉的哀鸣,此起彼伏,青年的身影穿梭其间,收割着它们的性命。 徐彻本就肉身恐怖,又有锋利的尘骨加持,杀化形后期的大妖,简直犹如虎入羊群,不费吹灰之力。 望着族人接连陨落,尸首不全,狐妖五长老愤怒到了极致,体内血液似在结冰,又似在沸腾。 想起兄长破碎的魂灯、伯公的消逝,灵魂似被撕裂,眼前的世界泛红,它狰狞地道:“杀了它!” “遵旨——” 战傀周身缭绕幽冥煞气,化作流星坠入战场,仿佛从神话妖史走来的无上恶灵。 它嘶吼着进攻,一拳轰在了蔚蓝色的屏障之上,虽无法冲破防御,但却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这一幕让虎煞、熊莽颤栗,经过多次血战,对于大人的术法,它们早有领教,绝非一般大妖能撼动的。 可界外的凶魔,它气焰冲霄,攻伐猛烈,每一拳的轰出,都如敲响丧钟般,骇得二人方寸大乱,作为蛮荒的妖王世族,灵狐一脉的底蕴果然可怕! “吼!!!”战傀发出刺耳的咆哮声,周围的山石、林木,抵挡不住这股肆虐的力量,轰的一声爆成齑粉。 顷刻间,屏障出现数千道裂痕,临近崩溃的界点,封印的力量如潮水般褪去。 徐彻走至角落,他染血的身姿,散发着无穷的威压,最后一名存活的灵狐脸色煞白,却不敢怒而反抗。 “你身上有着微弱的人类气息,事情过去应该也没多久,既然如此——” 青年只手探出,锁住灵狐的咽喉,将它微微抬起,“我也有些许饥饿了,劳烦你充当我的食物罢。” “不!不!”听着人类的话语,狐妖想到了残酷的场景,它奋力挣扎,瞳孔被恐惧填充。 “按照你们的逻辑,强者吞食弱者,不正是理所当然的么?” 玩味的笑容从青年的唇角扬起,纵使外界的战傀仍在狂烈进攻,也无法让徐彻分散丝毫注意力。 漆黑的火星,从掌心处掉落,零散地落在了灵狐身上,转瞬炸裂,滔天火海笼罩二人,声嘶力竭的哀嚎仅持续了数个呼吸,沉寂了下去。 一具焦黑的狐躯被扔向不远处,落在熊莽脚下,闻着飘香的烤肉,它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大人竟当真给它实现了。 “轰!!!” 也是这一瞬间,屏障炸裂,不祥的气息席卷而来,战傀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没有废话,直接就是朝徐彻杀来。 它状若厉鬼,气力骇世,大有一拳虐杀万物的凶魄。 青年一剑轰出,两股力量激烈碰撞,战傀被击溃千米之距,在地面犁出百足虫般的丑陋沟壑。 气流荡向四方,虎煞、熊莽快要窒息了,它们难以站立,迅速撤离,尤其是笨熊,大敌当前,还不忘扛起脚下烧焦的狐妖尸体往远处跑。 “秘法祭炼过的傀儡?”仅交手瞬间,徐彻就察觉到了对手的不对劲。 它完全没有生命体征,只受残存的战斗本能驱使,甚至在其体内深处,还有着一股微弱的诡异意志。 青年对此并不陌生,在老妖赠予的异闻录中,有记载着这类凶煞之物。 往往都是妖族大能抓取异族的强者,抹去它的灵智,喂以大量铁矿精髓,再书写妖纹,以诡术炼制,花费漫长时间,方能将之化为一尊杀戮机器,奴役千百世。 徐彻不难看出,眼前的战傀,生前曾是一名强大的人类,只可惜它遭到了厄难,应是被灵狐妖王所杀。 “轰!!!” 战傀不知疼痛疲惫,悍然起身,似暴走嗜血的野兽,一步跨过千米,来到青年身前,巨拳镇杀而下。 徐彻闪身避开杀招,将尘骨悬于身后,难得有肉身强悍者,他又岂会怯懦? “轰!!!!” 两拳砸于一处,有人放声大笑,血液溅起,只见战傀再次被击退数百米,坠入某座山体中。 “不!怎么可能!”狐妖五长老无法接受这种结果,它怎么也想不到,祖器竟奈何不得那人类。 “没什么不可能,如果这就是你灵狐一脉的底蕴,那还真是不够看的。” 徐彻毫不客气地说道,感受着拳头传来的麻痹,他不由地理解,为何当初老妖视这些古族为无物了。 仅凭老妖一人,就可压得北疆云澜山尽低头,昔年它们有妖将、有法阵,有种种手段,但依旧拦不住老妖的屠戮。 今日,他重演历史,以一己之力,压得战傀节节败退。 蛟龙虚影不断地游荡在徐彻的身后,他磅礴的血气,似一座恐怖的汪洋,永远没有尽头。 尽管被奉为祖器的战傀,有着略胜于撼世大妖的力量,但也扛不住徐彻狂轰滥炸。 那坚硬的躯体一次次被洞穿,流淌腐朽的血液。 血战得酣畅淋漓的青年,终于找回一丝以往与老妖切磋时的感觉,那可真是打得天昏地暗。 说来也遗憾,直至老妖渡劫化道前,徐彻依旧是一次都未曾真正击败过这位年迈的老者。 战傀的攻速变缓了,它的右臂断了一大截,仅能挥舞着左掌袭来。 青年对这位生活在久远年代的人族前辈,怀有敬重和同情,不忍他死后,肉身不得安息,终是怒意上涌。 抽起身后的尘骨,在一片夺目刺眼的光芒中,一剑斩落,彻底将战傀湮灭。 大片的妖纹溃裂,腐朽的血肉尽数枯亡,那道隐藏在最深处的意志也被摧毁。 屹立在云端的狐妖五长老,失神落魄地望着脚下坍塌的山河,一股悲愤绝望从心底涌起,它瞬间俯冲而来。 体内的妖力急剧膨胀,气息扭曲,这是要自曝的前奏,它自知复仇无望,也难逃一死,便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来与青年玉石俱焚。 一名恐怖大妖的自爆,完全有着不亚于绝顶大妖的倾力一击。 玉魄色的妖芒坠落,携带炸裂的能量波动,瞬息吞没青年的身影。 “轰!!!!”压缩到极致的妖力促使血肉爆破,一朵蘑菇云平地升起。 熊熊火焰有人影晃动,徐彻完好无损地走出,仅是身上多了些许灰尘,有些蓬头垢面罢了。 狐妖五长老的行为,与蜉蝣撼树无异。 殊不知在蛇妖的血脉加持下,哪怕是先前正面扛下蜂后的暴戾一刀,徐彻都能瞬息恢复。 更何况这实力差了一档次的灵狐,想借肉身自爆伤他,完全是天方夜谭。 望着逐渐熄灭的妖焰,青年感到有些懊悔,动手晚了。 他本可以直接擒杀,抹去对方的灵智,炼成一具战尸的,终究是没反应过来。 灵识扫荡整座洞天,事到如今,除去不知影踪的大长老,灵狐一族所有最高战力,皆被徐彻镇杀。 “熊莽,虎煞。”青年召来二人,对它们吩咐:“尚有余力否?去将它们族库的宝物,洗劫一空。” “是,大人,交给我就好!”熊莽拍着胸脯保证道。 在看到那些强大的狐妖长老死后,它再无忌惮,偌大的灵狐洞天,谁又能伤它? “大人,那些狐妖,是否需要处理掉?”心思缜密的虎煞适当地问询了一番,两族开战时,往往是不死不休,斩草除根。 但今夜徐彻攻打其他八族的时候,都略有留手。 然而灵狐一脉,关于抓取人类强者为食,以及炼制战傀一事,让它拿不定主意。 青年擦拭着脸颊腥臭的血液,静静地凝视着这抹艳红,人类宗师的惨状再次浮现眼前,那几近断绝的气息,如晨钟暮鼓般回荡在徐彻的耳畔。 “一而再,再而三,战争没有仁慈,一个不留。” 听到冷清的话语,虎煞眸底掠过一丝凶残,它微微鞠躬:“是,大人,交给我就好。” “去吧,我在此布阵。”青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熊莽、虎煞异常不适。 冥冥之中,它们感觉大人这是真的动了杀心,二人不敢有所迟疑,当即行动了起来。 很快,远处火光冲天,楼宇成墟,凄厉的吼叫声响彻云霄,那些所谓的精锐,完全抵挡不住锋芒毕露的虎煞。 一具又一具狐妖的尸体倒下,熊莽亦大展凶威,一声咆哮,震杀数名化形小妖,同阶的灵狐与它搏杀,不出数十个回合,竟被它活生生撕成两半。 浴血而狂的妖将,狂暴的妖力凝聚成一柄巨型重剑,比它自己的身躯还要庞大许多。 熊莽拖着妖剑,效仿徐彻的战姿,霸道无匹地轰灭了数之不清的妖众,那溃散的精血与妖气,被它疯狂吸入体内。 “煞虎族?你是谁?!” 守护在族库前的老者,望着眼前杀气腾腾,身后高悬赤焰妖环的男子,感到了棘手。 “挡我者,死!” 回应它的是,虎煞的杀招,凌厉的虎影横冲直撞,老者仓皇抵挡,大口吐血。 两人激烈交手,有伤在身的虎煞忍不住闷哼,倒退了几步,对面的老者披头散发,气息絮乱。 战至癫狂,守卫者每况愈下,不慎露出破绽,一颗狐首被虎爪轰穿,再无生机,染血的身影,大步踏入族库。 随着虎煞一路闯来,早已遍地尸骨,血流漂橹,可仍有部分灵狐誓死抵抗,它们数量众多,将熊莽围困,试图绞杀。 “轰!!!” 一道狰狞的伤口差点将熊莽拦腰斩断,竟还有着化形后期的大妖! 关键时刻,熊莽仰天长吼,体内的血气源源不断,宛若一座熔炉,它的气息强行冲突限制,一举来到化形后期。 魁梧的身姿,凶神恶煞的面容,力量不断地暴涨,各领域的能力极限提升,仿佛是来到一处新天地。 可怕的压迫感,让那名袭杀的狐妖脸色阴沉,它想退去,可熊莽睚眦必报的性子,又怎会放任它离去? 重剑横空杀来,熊莽以命相搏,一度打得狐妖难以招架,甚至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破不开对方的血肉防御了! “屡犯我落梧山,莫不是以为本将形同虚设?” 熊莽攻势愈发凌厉,体内的力量彻底暴走,它硬抗对方杀招,左手如铁钳般锁住灵狐的手腕。 “你这个疯子!”怒火中烧的大妖,遍体生寒,它嗅到了死亡的危机。 熊莽露出残忍的笑容,手中的巨剑焕发璀璨血芒,竟“轰”的一声,把灵狐半截肉身都给打成烂泥。 数名化形中期的精锐见状,战意全无,正当它们想逃遁,熊莽瞬身追上:“砍了你们这群狡猾的臭狐狸。” “轰!!!” 巨力倾泻,重剑砸落,数团血雾应声炸裂。 血影朦胧,熊莽化身修罗,屠戮着洞天内的生灵,少有狐妖能扛住它一剑。 “轰!!!!”族库响起爆炸声,剧烈的火海吞噬着这古老的禁地,虎煞踏着数名狐妖的尸首,沿着血路缓缓走出。 它捂着胸口,气血有所起浮,伤势加重了。 族库共有两名化形后期的大妖,它舍不得动用符箓,付出了较大代价,才将它们寂灭。 望着徒手格杀大妖的身影,它略有意外,赶紧动身,前去与熊莽汇合。 与此同时,徐彻悬浮在洞天上空,手指不断划过虚空,一条条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阵纹隐入山间,他要在此伏击那些从魔牛窟归来的妖众。 “有些事,越界了,那就休怪我手段残忍。” 第156章 最后一站:云澜山 原先的护族法阵被拆解,徐彻重新在此布阵,灵力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玄妙驳杂的道纹没入破败的地面。 转瞬间,共计七十二条绵延数千米的细小赤线,静静地横伏在封地的各处。 青年镌刻的法阵,学自老妖收藏的一本人类古籍,名为‘十方诛妖破魔阵’,杀伐之力尤为凶骇。 两千多年前,曾有人族先贤倚借此阵,剿退万千妖魔,扞卫山河社稷。 直到最后的力量封印完成,徐彻缓缓收回了右手,他平静地望向地平线的尽头,无喜无悲,似乎已经预见了不久后狐妖军团归来的场景。 眼见族地烽火狼烟,它们必会匆忙进此探查。 只需那无意间溢出的妖力,就能触发大阵的赤线,迎来血色炼狱。 肆虐的力量蕴含着残酷的术法,将阵内的生灵悉数炼杀,并抽取逝去的生机,反哺大阵本身。 而灵狐一脉,不说因此灭族,但也差不多了,没个数千年的修生养息,难以再次壮大到如今的规模。 另外,在蛮荒树敌不少的它们,眼下落入绝境,说不好那些曾饱受它欺凌的种族就此逆反,掀开新的复仇篇章,追杀灵狐族的残党。 对此种种,徐彻也懒得去理会了,他无所谓灵狐族的死活。 又等了片刻有余,两道强悍的妖气掠过天空,熊莽与虎煞归来了。 “大人,它们族库收容之物,琳琅满目,下属无法一一甄别。” “我只好挑选些重要的武器、名贵的材料,放入这乾坤袋中。” “只可惜,我没有在里面还能找到乾坤袋了,不然能带走的更多。” 虎煞向徐彻讲述一路上的际遇,并上呈一只古老的兽皮袋子。 青年对修炼物资的兴趣不大,今夜一战,他收缴各族的底蕴,早已盆满钵满,相反是镇山使者连斩两名同阶大妖的消息,更让其感到欣慰。 收下乾坤袋后,徐彻淡笑着看向高大的熊莽。目光有着几分欣赏之色:“不错啊,修为大有长进,不枉老先王者在你身上花了一番功夫。” 熊莽一挺胸,直笑道:“嘿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侥幸,侥幸。” “处理得怎么样了?” “回大人,已无活口,请放心。”熊莽如实禀报。 由于敌方数量众多,所幸的是,后来虎煞前来相助,不然仅凭它一己之力,短时间内做不到屠戮一族。 “你们都做得很好,蛮荒的事情,就此结束罢。” “接下来,我要前往北疆的原始深林,一闯那云澜山,为老友的复仇画上句号了。” 徐彻微微抬首,乌云震散,皓月依旧,却多了几分凄凉。 “该走了。” 话音落下,尘骨呼啸,青年御剑而起,携带部属离开灵狐洞天。 “哗啦!”猝然间,一道幽黑色的火焰,从废墟之上升腾而起,焚烧着整座灵狐洞天,枯骨成尘,血流干涸。 .......... 尘骨穿梭云海,速度恢复了绝巅,正以最快的速度,撤离蛮荒。 距离魔牛窟一战,已过去了一段时间,如此浩大的联军兵团,牵动着许多古族的关注。 它们虽未出兵参与,但也安插了不少精锐混入其中,想必有关魔牛窟与落梧山的厮杀消息,它们早已知晓。 飞剑上,熊莽舔舐着肉乎乎的熊掌,不理解地问道:“大人,那妖猴一族,你不清算它了么?” “没必要,暂且还需要用到它的力量,姑且卖它个薄面罢。”青年淡笑着解释道。 虎煞则是摇了摇头,开口道:“妖猴一族可不简单,我祖父向来告诫我,不要和这一族走得太近。” “它们不好惹,不仅天赋神通诡异多变,实力同境几乎难寻敌手。” “而 且,这一脉曾诞生过两名妖王,底蕴可怕到了极点,在四海八荒之内,那也是相当稀少的存在。” “据悉从古至今,该族在蛮荒一直是名列前茅的势力,族老的延续交替几乎没有断层,整体实力相当恐怖,甚至有着撼世级别的大妖存在。” “纵使大人神威无双,可贸然杀进去,终究是不妥。” 闻言,徐彻不禁莞尔一笑:“妖猴一脉的确不容小觑,老友和我说过这件事。” “昔年在古地抢夺机缘时,竟有个强悍猴子与其鏖战数十回合,不落下风,颇为难得,想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也苍老无比了吧?” “想不到来头这么大,一门双妖王,当真恐怖如斯。”熊莽惊诧地倒吸一口凉气。 出身北疆的它,并不像虎煞这般对蛮荒的秘辛了若指掌,首次打探到有关妖猴族的实力,难免被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它就平静了下来,其实想想,难道落梧山还比妖猴一脉弱么? 不见吧,虽然妖王前辈圆寂了,但眼下仍有大人坐镇,外加一尊新任、正在涅盘的妖王,双方真要打起来,胜负的天平肯定倾向于落梧山这边。 似乎看出了熊莽的小心思,徐彻淡淡一笑,别有意味地道:“无所谓的,我们落梧山也不差。” “有大人在的话,我也这样觉得。”虎煞赞同地说道。 今夜的血战颠覆了它的认知,它从未想过,徐彻以一介人类之身,压得那么多大妖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当看到灵狐祖器‘战傀’,那堪比撼世大妖的力量,都不可避免地青年一剑杀爆。 虎煞已然相信,哪怕它们族内最强大的族老亲至,都无法与之抗衡。 “北疆的势力错综复杂,盘卧那里的妖王世族并不比蛮荒的少,噬魂狼的祖地就在原始深林的云澜山。” “只不过,那一带,并不只有它们这一支古族。” “大人,我有云澜山的正确坐标,我们还需要多久抵达?”熊莽朝着青年问道。 “蛮荒与北疆,相隔数万里,就算是我,也得再耗费半个小时左右罢。”徐彻感慨地说道。 若是他能突破金丹境,保守估计,速度至少还能提升十倍以上,届时又岂会这般束缚手脚? 跨越蛮荒北疆这两地,不过数分钟,人间辽阔,何处不能去之? 第157章 前线的战报 尘骨的航行方向不变,它直接从蛮荒的偏僻角落,掠过赤夏边境、翻过崇山峻岭,朝着北疆出发。 熊莽、虎煞的状态都不佳,几人相谈片刻,徐彻便让它们安心打坐,不必受外界干扰。 经过一夜的扫荡,跨越不知多少古族禁地,连番血战,虽中途有所恢复,可青年的战力依旧是下跌了些许。 体内的灵力莫约还有一半,徐彻自恃尚可杀入噬魂狼的祖地,它们族内的精锐被老妖打杀了一代,就连曾经强大的护族法阵也同样遭劫,无法修复。 毫不夸张地说,所谓的云澜山,在北疆老者死后,整体实力估计也就和千蛛岭差不多。 唯一让徐彻感到可能有变故的,或许就是原始深林里另外几支古族,若是他大肆进攻,噬魂狼可能会壮士断腕,付出极大代价,拉拢外族与之联合。 又或者.......它们舍弃了千百年以来的祖地,直接跑路了。 “云澜山?可不要让我失望了啊。” 徐彻凝视着满天星辰,将蛮荒诸族掀了个底朝天的他,自言自语地道:“不知道这次,是否把你们都打出阴影了呢?” ......... 魔牛窟。 战场遗址,一头矮小丑陋的小妖,踹开身旁焦黑的尸体,笨拙地坐在一块碎岩上。 观察四周没有其他妖众的行踪后,它镇定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传音石,略带恐惧地说道:“族长,大事不好了,天要塌了.....” 另外远离战场的密林中,也有这样一幕发生。 血染尘土,莫约有七八头魔牛遇害,身姿高挑,容貌冷艳的女子踩着一具魔牛小妖的尸体。 它对着手上的血色玉石,声音嘶哑疲惫:“落梧一脉提前发动了战争,并击溃了联军,长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轰!”骤然间,血玉碎裂,如灰尘散去,骇得女子毛骨悚然。 不知何时起,一名垂暮得像骷髅的老者站于它身前。 那无边的威压,恍若一座大山镇落,女子几乎喘不过气来了,瞬间跪倒在地,它凄厉地道:“是你?!” 魔牛族老脸色冰冷地看着女子:“若是传递消息也就罢了,还暗中屠戮我的族人。” “来日,我必亲自登门拜访,看看你们的长老,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老者眸光垂落,那有着化形后期修为女子,惊恐万分,想要抵挡,却是来不及,身体竟然“砰!”的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各族安插的眼线,它们的一举一动,又怎能瞒得过魔牛族老这尊‘绝顶大妖’呢?想不想管,尽在它一念之间。 .......... 赤焰山,祖地殿堂,幽幽的火光在此摇曳,数名老者、与族内的诸多高手在此汇合,紧急召开会议。 族长与三位长者并齐而坐,其余八位长老各坐左右两排。 厅堂中央,一名大妖单膝下跪,对着一众掌权者们汇报:“当时魔牛、灵狐、妖猴三族,集结了数万兵力。” “更有共计十七名化形绝巅的大妖压阵,就在它们欲要兵发落梧之际,虎煞大人随着一名黑色大块头,以及人类青年,从天而降。” 听到这里,某名族老的脸色愈发阴沉,它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心底甚是疑惑,这小子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但是作为位高权重的族老,它不好轻易表露情绪,只能继续听着下属的报告。 “后来在与噬魂狼的对话中,前线的斥候确定了这名人类的身份,正是前段时间镇守落梧山之人,而且,据噬魂狼的推测,蛇妖已经化道了。” “自始至终,封妖王,划封地,尽是那人类为之,对于这个说法,他并没有否认。” “什么?!”族长略有意外,不满地道:“竟是如此么?” 要知道先前它曾数次想要营救虎煞这位族弟,但都碍于蛇妖的不明状态,不敢轻易涉足那片地带。 堂前的大妖继续说道:“双方的血战几乎是一触即发,虎煞大人与黑块头阻拦数万联军,尽显魄力。” “而那人类只身独战十七大妖,场面一度血腥至极,斥候告知我人类体内有蛇妖的血脉!他的肉身远超与一众大妖,将它们虐杀殆尽。” “古拓山的妖王后辈,是第一位。” “后来,北疆的噬魂狼不愿坐以待毙,迅速联手鬼面蛛主,献祭了数名大妖的性命,与妖族、灵狐二族的族长反目成仇。” “奈何人类实在过于恐怖,疑似召来的狼王虚影,被他硬生生击溃,最后魔牛族的老怪物出世,至此才停息纷争。” “人类所代表的落梧山,获得了战争的胜利,十七大妖,活下来的仅有妖猴族长与石化巨蜥一族的大妖。” “诸位长老,族长,以上,就是有关于魔牛窟的所有战讯。” 整个殿堂陷入了寂静中,这些煞虎们,在事发前,就预测双方莫约是均势。 面对北疆老者,以及一些强者的邀约, 以三位族老的意志为最高决策,族长统统回拒了。 如今听闻前线消息的它,竟有些许恍惚,庆幸当时没有冲动攻打落梧山。 “想不到,当真是想不到........”族长松了一口气。 得知族弟安然无恙后,它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但也为人类青年的强大感到惊颤。 一人独战十七名大妖,其中更有三名‘绝顶大妖’,余者皆是‘恐怖大妖’,这样的阵容,比起它们赤焰山只强不弱。 然而,还是被击溃了。 一名族老苦笑道:“那人类,果真是深受蛇妖青睐啊。” “能血气显形,没有大量的精血淬体,根本做不到。” “看来,是老夫看走眼了。” 虎煞的祖父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复杂,喃喃说道:“这下,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三大族损失惨重,地位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若是处理不当的话,恐怕蛮荒会掀起腥风血雨啊。” “这等千载难逢之机,那些蛰伏的野心家,绝不会放过,对我等而言,也同样是机遇!” 第158章 暗流涌动的蛮荒 蛮荒腹地,瀚漠古府。 这里是蛮荒七大族之一,古夜玄蚕的封地。 某座灵气充裕的山峰,桃树花开,有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于此处赏月品酒,在其对面坐在的是一位隐匿于幽暗长袍下的神秘人。 一只玄鸟从老者手上飞走,留下一截小纸条。 本来心情愉悦的老者,缓缓打开了秘纸,脸色随之一变。 觉察到微妙变化的神秘人,好奇问道:“烨兄,何事让你如此失态?” 一抹诡异的笑容从老者的嘴角扬起,他气息骤然间变得凌厉,森冷道:“你我苦等的机会,到了——” 说罢,它将纸张轻轻推向神秘人。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妖文映入神秘人的眼帘中,它忽地放声大笑,“好!好!好!” “老东西好算计,真不愧是它,就算化道而去,还留有这等后手,打得三族崩溃。” 老者一口浊酒入喉,神色有着明显抑制不住的愉悦,开口道:“料想灵狐一脉,此战落幕,战力至少也削去了将近一半左右。” “你我联手,何愁拿不下它?其余二族虽有底蕴长存,但此等危难关头,也是自顾不暇,插手不得。” 神秘人放下纸条,它那布满鳞片的左手,握紧酒杯,一饮而尽。 “魔牛和妖猴,也有其他人盯上了,这不是我等该顾虑的事情。” 老者微微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全由烨兄做主,我族长老随时都可以动身前往,我能调遣四人。”神秘人答道,绯红色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闻言,老者略微估算一番,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唔,加上你我,以及族内部分长老,共十一位大妖,镇杀灵狐一脉应该问题不大。” “烨兄——眼下败军之际,可是最好的时机。”神秘人意动,只需一念之间,它们就可前往灵狐洞天,踏平这千年世仇。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音石,淡漠的声音从它口中响起。 “可以动手了,来临仙峰寻我。” 见它如此,神秘人同样召集手足,取出一枚血玉:“来瀚漠古府一趟,我在此地等候,今夜该去灵狐洞天逛一逛了。” 很快,诸多化形巅峰的大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赶往过来。 .......... 一条自北向南贯穿蛮荒的江流,在其上游,接近源头处,有一座浩瀚的高峰屹立,似人间通往仙庭的门户。 妖王世族的宫殿内,十二长老与族长临时召开会议。 高居王座、神色儒雅的青年人,望着周围的一众长老们,“诸老,意见如何?” 身为渡世灵鸾的当代族长,它虽样貌清秀,但修为深不见底,举手投足间,弥漫着恐怖的王威。 “消息的来源,可靠么?我始终难相信竟有人族,能如此力撼三族联军。” 一名年迈的老妪露出怀疑之色,它是三长老,实力无比可怕,多年前就已达‘恐怖大妖’的层次。 “若非亲眼所见,我亦无法相信,蛇妖在世的话,或许能够做到,但那人类,怎可与之相提并论?”九长老也持否定态度。 沉默许久的大长老,疲惫地睁开了双眸,略带寒意道:“二位,这些消息是我手底下的斥候,身在战场中央,冒着生命危险才探来的,岂可出错?” 随后,它朝王座上的掌权者,淡淡一笑:“你若有想法,不妨一试。” “族长,还请三思,我认为眼下并不值得攻打魔牛窟,局势尚未明朗,切不可急躁,自乱阵脚。”三长老阻止道。 青年人置若罔闻,缓缓从王座走了下来,它有自己的决定,沿着阶梯一步步向外走去,留下坚定的声音。 “男儿生世间,及壮当封侯;战伐有功业,焉能守旧丘?” 大长老欣慰一笑,毅然起身,可怕的威严席卷整座宫殿。 “诸老听令,随我出征!立不世之功,开创千年基业,就在今夜!” “诺,遵旨!”在绝对的地位与实力压制下,十一位大长老没有反驳者,瞬间冲天而起,肆虐的妖气在虚空铺出一条璀璨大道,直指魔牛窟的方向。 .......... 短短一个小时之间,三族战败的消息传遍蛮荒,大小诸族无不震颤,对落梧山感到彻底的恐惧,它们正在见证妖界中有又一尊大族势力的崛起! 位居蛮荒七大族的灵狐、妖猴、魔牛,尽数被一人攻溃,更有落梧妖将与镇山使阻拦万千妖众的事迹传出。 毫不夸张地说,战后得知此消息的某些部族,甚至不惜跨域万里,第一时间动身前往落梧山,想要签订协议、互惠互利或是上供宝物,寻求庇护。 与此同时,掀起这场动乱的主导者,终于抵达北疆了。 浩瀚的剑光霸道地掠过无垠的疆域,突然,一声兽鸣撼天,庞大的嗜血巨口向着徐彻啃噬而来。 “嗯?竟有大妖在此伏击?是不慎闯入它的领地了么?”青年望向那头身达数百米,身披重甲的岩龟凶兽,没有太多的动容。 尘骨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是笨拙的龟妖能截杀的。 相反那外溢的剑气,瞬间让岩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随着伤口的不断撕裂,粘稠的妖血撒溅虚空,愤怒的咆哮响彻方圆百里。 电光火石间,尘骨就离开了那片地带。 徐彻对它没有多少杀意,手中浮现一抹虚幻的血源之箭,指向地平线的尽头处,很快就要抵达云澜山了。 然而,前方再次发生异变,数名强大的大妖阻拦去路。 “阁下,止步,此乃我九幽雀的封地,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等刀剑无眼了。” 尘骨缓缓停了下来,徐彻凝视着周身缭绕着幽冥气息的它们,微微皱眉:“让开,我要去云澜山。” “请绕道。”一名凶戾的大妖冰冷的回应道:“不管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该进入的地方!” “没得谈?那就别谈了。”青年不耐烦地右手虚空抓握,三名大妖不受控制,骤然坠落山体,砸得地面溃裂。 第159章 神秘的界域 “轰隆隆!!!”巨大的动静不亚于一场地震。 三头九幽雀的人形当即被打碎,露出本体,无不是体长数百米的存在,怒张羽翼,气势无边。 大片的树林被摧毁,扭曲肆虐的妖力冲天而起,铺天盖地的幽冥之气袭来,深山内又有数名凶横的大妖降临。 “人类?稀客啊。” 为首的女子,莫约两米高,手执金戈,身披暗红色的战甲,有着一种锋芒毕露的美,恍若神话中的女武神。 见到三名长老躺在坑洞中,鲜血淋漓,它心底顿生一股无名业火,抬起手中杀器,遥指青年身影。 “什么时候,人类也敢来北疆撒野了?” “天下何等的辽阔,莫不是唯有你北疆才为特殊?” 徐彻神情淡漠,左手已经在凝聚灵力了,时刻准备给予眼前的妖女雷霆一击。 “我再说一次,让开,我要去云澜山。” “那你就不能绕路么?”九幽族长冷哼一声:“非要掠过我族封地的领空,莫不是故意羞辱我等?” “没有绕路的习惯,多说无益,你们几个,也给我下去罢。” 耐心耗尽的徐彻,又是当空一掌镇落,天穹随之色变,似有太古神山碾压而来。 “噗!!” “噗!!” “噗!!” 仅刹那间,妖血喷涌,不可一世的九幽族长与前来支援的两名长老,步了它们族人的后尘,坠入地表,一身筋骨断之七八成。 “咳咳!怎么可能!!”九幽族长受到了不小的伤势,它捂住胸膛,气血一阵逆乱,脸色变得煞白。 周围的长老皆是遍体鳞伤,眸中充斥着对天空那名神秘青年的忌惮与敬畏。 徐彻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掐捏法诀,灵力倾入尘骨内,“轰!!!”,剑光夺目,转瞬径直掠过九幽封地的大片疆土,消失在了天空与大地的交壤处。 600里,500里,400里,300里.......随着距离的不断缩小,手中的血箭愈发鲜艳,很快,“砰!”的一声,这件指示物炸裂了。 尘骨似乎洞穿了什么,穿越到了另一片世界,这里灰蒙蒙的,不见日月,大量的死气缠绕,诡异的山峰,枯槁的树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突兀与不祥。 噬魂狼的族地到了,然而,望着成群空荡死寂的古老建筑,徐彻略有意外。 熊莽、虎煞纷纷醒了过来,它们随着青年走入一处厅堂。 墙壁上的灯盏仍在燃烧,火苗微弱,但似乎......这里的人,已经离去了许久。 一股腐朽难闻的气味涌入徐彻的鼻腔,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这里与老妖的描述完全不同。 昔年老妖在此杀得天崩地裂,离去之时,仍清晰记得有部分山清水秀之地,尚未被妖血浸染。 哪怕百年过去,也不至于变得荒芜一片,其中定有蹊跷。 突然,青年神色凝重,他看着自己的右手,缓缓收拢,冥冥之中,似乎抓住了什么思绪。 来回多次尝试后,他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此界的时间流速,疑似与外界完全不一致。 看着徐彻迷惑的行为,虎煞不由地问道:“大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你不妨问问熊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青年淡笑着道。 与此同时,熊莽脸色早已剧变,它曾是某妖王世族的供奉不假,有缘来过云澜山数次,但绝不是眼前如鬼墟般的迹象。 “我数月前来过云澜山一次,那时这里还生机昂扬,妖众近万。” 熊莽目中露出一丝惊悚,哪怕是修为已至化形高阶的它,突然想到某种可怕的传说,浑身都在颤栗。 “大人,你真确定这里是云澜山么?我怎么感觉.......我们是闯进了鬼域?” “鬼域?!”饶是虎煞竟也脊骨发凉,身为妖族的它,自然对某些妖界某些流传的古老异闻有所涉猎。 据说‘鬼域’乃是天然形成,其中生存着吞噬妖族魂魄的异类,它们擅长隐匿踪迹,寿命极为悠长,哪怕强如妖王,一旦身陷鬼域,都不见得能摆脱它们的捕杀。 特殊不祥的力量会持续地衰弱它们妖族的肉身,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会等候着最佳时机,给予它们致命一击。 数千年来,惨死在这种诡异地界的大妖,四海八荒比比皆是。 “呼——”阴风吹拂,熊莽骇得牙齿打颤,它似乎感到有什么脏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己。 “此地就是云澜山,不会有错。” 徐彻解释道:“我将噬魂狼血脉塑源后,直接锁定这处坐标,按道理来说,空间没有异常的话,那就是时间出现了问题。” “方才我模糊察觉到此地的时间流逝与蛮荒、人间完全不一样。” “我们来到的不是正常时间线的云澜山,而是......数百,乃至上千年后的云澜山。” 此话一出,虎煞感到头皮发麻,“这么玄乎?噬魂狼竟有这种埋伏手段?那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非也,仅凭它们一族,哪怕是妖王复生,都远远做不到举族迁移其他时空,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我更倾向于,是某种意外,比方说时空节点的移位,瞬间将千年后的废墟搬迁至此,而真正的云澜山则是穿越到了未来。” 熊莽眼巴巴地瞅着徐彻,它听不懂这些抽象的言论,有些担忧地问道:“大人,那待会我们还能全身而退么?” “不能了,你出去的一瞬间,千年的时光,会冲刷而下,把你化作枯骨。” “啊?!”熊莽被吓得手脚发麻,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听到大人的话语,虎煞感觉手有点抖,千年时光,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较为惊艳、仍在壮年的妖王,都不见得能扛得住,更何况是它们这些化形大妖? 正当它们绝望之时,徐彻忽地一笑:“没那么严重,我唬你们的罢。” “我等终究是立于这方现实世界的生灵,仅这一角千年后的残墟,聚不出半丝时光之力,根本就伤不到我等三人。” “只不过,时间的客观流逝仍然存在,你们在这里,不可久留。” 第160章 躲避天机 “此处被外界的天机所屏蔽,对我来说,有种好处,需要暂且在此,修炼些时日。” “你二人可提前出去,落梧山需人镇守,以及.....堰鸿城的故人,最近恐有变化,熊莽,你得去枯木酒馆寻我的法身。” “大人,遵命!” “这次进击蛮荒,你二人有功,拿去吧,好好修炼。” 徐彻抛给它们两个兽皮袋子,皆是先前扫荡各族的修炼物资,此举让熊莽、虎煞喜出望外。 “谢过大人!”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青年又将尘骨祭出,“它会带你们平安回到落梧山,我亦不知何时才能离开。” “这次事件过后,或许不少妖盟部族都会寻上我们,对于它们的笼络,在老先生没醒过来前,全权由你负责。” “虎煞,你出身大族,自有威望,适当时候,可以助这个呆子一臂之力。” “明白了,大人。”虎煞微微点头,心思缜密的它脸色波澜不惊,却心底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听妖将与大人的谈话间,落梧山疑似还存在着一位‘老先生’?那绝不是已经化道的蛇妖,那么.....到底又是谁呢? 虎煞不敢继续往下探索了,这不是它所能觊觎的秘密,或许未来的某一天,迷雾总会褪去,不急于这一时。 “那大人,你一切保重?”熊莽怀揣不安。 纵然徐彻神通广大,可这片地带实在过于诡异,它还是会担心,搞不好出现什么幺蛾子,大人就要和它们阴阳永隔了。 “嗯,帮我照看好小武,它现在和我一位友人居住在一起。” “在处理完落梧山的杂事后,就麻烦你或者虎煞,暂时去保护他们吧。” 青年露出淡淡的笑容,由于真身不能短时间内离开,他也只好将重要的事情委托于妖将去处理了。 突然,不知为何,熊莽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它竟破天荒地生出一种错觉,似乎这一别,就是永远了。 “看着我作甚?去罢,呆子。” 徐彻一指点在尘骨上,已为它隔着遥远的虚空,直接锁定堰鸿城的坐标,随时都能出发。 “有它庇护,沿途万里,不会出现险阻。” “ 定不会让大人失望,少主的安危,全交予于我罢。” 熊莽神色坚定地说道,说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小灰蛇了,它心底甚是想念。 “去吧,保重!” 青年朝二妖挥手道别。 “大人,我们等你回来!” 声音无比稀薄,尘骨横空而起,剑光浩瀚,瞬间掠过天穹,硬生生凿出漆黑的云洞,彻底远离了废墟地带。 待到它们离去后,徐彻沿着厅堂继续行走,放出灵识,仔细地探索着这里每一寸的构造与土地。 让他费解的是,眼前整座废墟仿佛就是突然出现一般,将所有的线索都统统湮灭了,留下的只有一望无际的死寂与灰暗。 天机在这里被无限地衰弱,甚至聊胜于无,正是如此,徐彻也才愿意留在这里。 没有天劫的威胁,他打算一举凝聚雏丹,争取再迈出半步。 离开厅堂后,徐彻凝视着某座山峰,依稀辨认得出它的模糊,驻足于此。 庞大巍峨的山体,接近六千余米,但却被一道极其狰狞、绵延了二千余米的裂痕,差点从山腰处横截斩断。 哪怕是未来岁月的遗物,徐彻都对这道裂痕有莫名的熟悉感,他自然认得这是当年老妖杀进噬魂狼一族封地,留下的最为不可磨灭的一道痕迹。 要知道,这一击可是差点让老头子命丧当场,几乎抽干了所有的血气与妖力,直接崩灭了妖王布下的后手。 距离山峰的不远处,有一处辽阔的掌形天坑,地下溶洞不知几多,徐彻微微愣神,这似乎是他的杰作啊。 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上,他成功寻到了噬魂狼的族地,没有时空力量的干扰,以霸道之姿打穿了它们的祖地,甚至磨灭了这一族。 跳进坑洞中,坠落了数秒后,才到达底部,徐彻寻到一块磐石打坐,周围溪水流淌。 “终于到这一天了么?”青年略有动容,平复着体内的气血,他即将超脱筑基,凝聚出自己的雏丹。 以命魂为核,血肉为绳,施以灵力,万千交织,捶打磨练。 一股似江洋般摇曳的血气,沉浮于青年的腹中,体内丝丝缕缕、无数璀璨的灵力流光,正在飞快地往血海深处驻扎。 蔚蓝、血红二色交相辉映,产生着可怕的反应,它们激烈碰撞,原本强悍的体魄,竟有被撕裂的迹象。 青年嘴角溢出的血液,逐渐增多,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很快,在某个不经意的刹那间,两股力量稍微缓和了些。 “轰!!”第三股命魂之力,从脑海深处俯冲而下,垂落于腹中。 三股不同的力量彼此排斥,徐彻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苦不堪言。 他浑身都在颤抖,仿佛置身于九幽寒潭,冰冻彻骨,又似身陷烈火熔岩,焚肉烧骨。 若有若无的哀嚎持续地传来,每一秒煎熬都被无限延迟,直至最后,青年被折磨得意识有些恍惚,差点觉察不到时间的流动了。 麻木的身躯中,充斥着死亡枯老的气息,血气、灵海,命魂三者缓缓交融,最终凝聚在一点之上,只听见‘咔嚓’的一声,像是幼小生灵破壳而出的声音。 青年已无力检查自身的状况,他咬牙坚守着最后的一丝清醒,理智告诉他,这种糟糕情况只是暂时的。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有股微弱的力量,正从体内四肢百骸,不断地涌来,修复着残败的内脏。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一片,天旋地转,徐彻身形不稳,差点跌倒,他艰难地以手撑地。 隐约间,耳畔响起稀碎的脚步声,他微微抬头,在光影交织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朝他走来。 “是.....你....?”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徐彻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溶洞空荡,不见一人一物,唯有枯燥的清泉流淌声音,显得诡异至极。 第161章 见心 一方混沌天地中,光影重重,有高耸入云的巨山,有澎湃怒吼的江流,奇珍异兽横空盘卧,体长不知几何,举手投足间,浩瀚的威压席卷九天十地。 徐彻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在他的不远处,是一口灵气惊人的湖泊,岸边坐立着一道与他极其相似的身影。 飘渺、虚无、亘古、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令他第一时间确定,这就是残缺记忆中的那个人——平行时空同位体。 哪怕对方不曾显露半分实力,徐彻也是感到了莫大的悸动,仿佛灵魂深处天然就有股压制。 “你来了?”沧桑的声音忽地传来,“坐。” 闻言,徐彻愣了一下,倒也不是性格磨叽之人,他毫不客气地走到神秘人的身旁,并肩而坐。 “能再次看到你,我的确很意外,说罢,说说你让我陷入这里的原因。” 神秘人淡然一笑,他面容与徐彻极其相似,体内荡漾着若有若无的道蕴。 “无他,借你肉体一用,可乎?” “我这一身造化,将近一半来自于你,你深居我灵魂,若要借用,恐怕都不用问询我的意见罢?” 神秘人 嘴角扬起笑意,“你发现了?” “有一段时间了,老友曾劝我,要多加提防你。”徐彻缓缓说道。 不仅是他自己,就连是蛇妖都发现了体内的神秘存在,祂或许当下只是单纯以记忆的形式存在,但未来某一天,保不准彻底复苏,鸠占鹊巢,从徐彻的体内涅盘转世。 “这样啊.......既然你明知道,为何不设下后手。”神秘人再问:“其中的利害之弊,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是不想,还是不敢?” “没有那么复杂的东西,仅仅是我不觉得你会直接夺舍我。”徐彻忽地一笑,诚挚的看着神秘人。 说起来,能有如今的际遇,离不开残缺记忆的帮扶,或许在别的平行世界,倘若没有觉醒记忆,终其一生,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罢了。 辛劳工作,结婚生子,晚年死去,一眼到头的寿命,显得这般枯燥无趣。 仗剑纵横三万里,执棋落子心无悔,能享受世间如此之多的美好,他早已满足。 “确实,夺舍你也没有意义,你终究不是我。”神秘人微微抬头,凝视星空万宇,叹息道:“就像你与你的法身一般,我又何曾不是别人的影子呢?” 说到这里,他心情不免有些沉重,对徐彻郑重嘱托道:“你现在的修为与肉身,还远达不到承载我的条件。” “将来的某一天,我需要用到你的肉身,去重新找回某个世界,你对此有何困惑么?” “若是不愿的话,倒也无妨,我另寻他处便是了。” 徐彻苦笑道:“此等小事,何足挂齿?你要用,拿去便是了。” “好......那就谢谢你了。”神秘人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有无穷的光阴寿命,可以一直等下去,并不急于眼前一时。 “我对外界的事,很少关注,知之甚少,但我看你心绪沉郁,是有什么麻烦么?” 徐彻轻轻点头,“确实有的,近来这方世界,愈发地不稳定,甚至有古老的生物,沿着空间缝隙,重临人间。” “怕是不久,将要生灵涂炭啊。” 神秘人来了兴致,询问道:“你修为离金丹也不过半步之遥,说是超脱凡命也不为过,为何还要他们劳烦心神呢?” “生死自有定数,每颗辰星都有属于它自己的命运,物种的灭绝或是辉煌,早就有了它的安排。” “你现在所在的这颗辰星,有着数十亿年的历史,诞生过不知几多的生命种类和文明。” “可无一例外,只要命定的时间到了,终是消失在时间长河里,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更不会是最后一个,有比你更惊材绝艳的,也有意志魄力远胜于你的,它们最终都失败了,仅靠个人之力,根本就无法逆转命运的浩劫。” “一旦辰星完全复苏,你可知意味着什么?昔年从这里走出去的文明,哪怕隔着无尽距离,都会第一时间发觉,它们留下的后手触发,引导它们踏上归途。” “更甚至有星空坐标泄露的可能,届时你面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敌人,你守得住么?” “不说外界,就是这颗辰星上,至今都有许多你未曾去过的古老禁区,那里长眠着的老怪物,是各个文明的历史遗留,不会弱到哪里去。” “你若与它们爆发血战,只怕会付出惨重代价,胜负难定,然而,这还是冰山一角罢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徐彻微叹道:“可是看透,和放下,不是同一回事。” “这里终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如果有能力的话,扞卫国土,不让百姓流离失所,山河社稷陨塌,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我的性格,你比谁都清楚,我早已厌倦精致利己主义的那套说辞了,我的灵魂告诉我,我不喜欢它们。” “在修道的世界里,明知一件事会为自己带来毁灭的命运,但也绝不逃避,仍旧是一往无前地做,这不是犯错,而是一种让生命愈加璀璨,变得更有意义的选择罢了。” “修道修道,修到尽头,连人性都磨灭了,不可悲么?只是一台坐在岁月尽头的腐朽机器,这不是我要走的路。” “我做不到自私自利,也做不到一个人躲在角落吸取世间的机缘气运,吃得脑满肠肥,然后刻薄地放声大笑,这从来都不是我该做的。” “假使没有你,我会是个普通人,但也不妨碍我,持续地发光发热,做力所能及的事,哪怕是从一件微不足道的善事开始,我也绝不虚伪欺骗自己的灵魂。” “我始终都不曾忘记,在我年幼之时,曾立下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啊。” “爷爷他相信我能做到,我也相信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从未有过动摇。” “管它星空入侵、管它神话复苏,只要我尚在人间一天,那些非凡生灵。就该由我来压制。” 第162章 都城危机 “魄力不错,行大事者,就该有大志,不过...空有一番热血可还不足够,你需要更强的实力,能够横推天上地下诸敌的霸道修为。” 神秘人颇为欣赏地看着徐彻,祂从这位青年身上看到了过去某段岁月中相似的影子。 曾几何时,祂也是人族先贤,在万族林立的世界,手持一柄剑器,硬生生地诸多子民杀出一片生存的空间。 “后辈,眼下你能走到这里已经是殊为不易了,然而,我必须告诉你,这个世界比想象中的要辽阔许多。” “切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遇上了复苏的恐怖,羸弱的我都不见得能出手将你救下,一切还需自勉,谨慎行事。” 神秘人娓娓道来,面容柔和,祂忽地伸出右手,在徐彻诧异的目光中,九天云端之上咆哮的苍龙,携带无穷风暴,一跃而下,震得天地摇晃,世界都快要崩溃了。 苍龙不断缩小,直至化作光团,盘卧在神秘人的手上。 “你一介凡体,幸得蛇崽子的血脉加持,又时常以灵力捶打磨练,肉身强悍的程度尚可,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不过依你所言,外界将要陷入动乱之中,我便以这一缕苍龙虚影助你罢,有了它之后,你虽不能拥有真正的苍龙血脉,但亦可施展不少它的种族天赋神通。” 话语落下,神秘人轻轻挥手,那抹光团落入徐彻手中。 青年苦笑着说道:“你屡次帮我,看来我欠你的,更多了啊......” “无妨,你我之间,本就有着一定的渊源,此等小事,何足挂齿呢?” 接着,神秘人露出笑意,似看穿了青年心底所想,道:“想必那蛇崽子化道之后,你几乎难以再找到与你酣畅淋漓一战的人了罢?” “怎么,想对我出手?” “确实瞒不过你,还请赐教。”面对询问,徐彻坦诚笑道。 闻言,神秘人缓缓起身,气息骤然衰减无数倍,祂压制体内的境界,修为与当下的青年相近。 “来罢,后辈,我也好久没动手了,希望你能与我战个不落下风。” “轰!”的一声, 徐彻体内血光乍现,老妖的血脉不仅加持了他的血肉,更壮大了他的魂魄。 青年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抵达顶峰,与神秘存在交手,这绝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比之当年初入筑基,与老妖交手,恐怕还要凶险不知多少倍。 毫不夸张地说,徐彻心情沉重,他看不到自己任何一丝取胜的可能,迎接他只有一场血淋淋的失败以及更为辽阔的世界。 双方的气息愈发凝实,战意不断攀升,刹那间,“轰!”的一声,仿佛创世大爆炸一般,耀眼的白芒充斥着整片世界。 徐彻率先出手,以最无敌之姿杀向神秘人,一拳袭落,大有镇压世间万敌的气魄,而神秘人也是丝毫不惧,直接以拳对轰,爆发出惊天的血战。 .......... 地下溶洞,安静得出奇,甚至诡异。 在这个没有被任何事物打扰的地方,徐彻的身躯在此发生不可名状的蜕变。 他的血肉先是层层如脓水般化去,内脏变得漆黑腐烂,骸骨布满了裂痕,似一触即碎,浓郁的死气将之笼罩。 在其腹中,悬浮着一抹晶莹剔透的蔚蓝光团,正缓缓地散发着玄妙的力量,不断地修复着破损的残躯。 不知过去了多久,血肉渐渐长了回来,五脏六腑也重新焕发光彩,驱逐了邪秽,变得更为强大。 断开的筋脉愈合了起来, 骸骨响起阵阵轰鸣之声,时不时有蛟龙的虚影掠过,溶洞的岩壁都在这股骇人的威压下颤栗。 在这个不见日月,时间都被模糊了的世界,或许是过了几个时辰,又或许是过了几天,几十天。 缭绕在青年周围的辉光渐渐退散,他完好无损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清澈的溪水浸润着身躯,赫然似一具凝固在岁月里的琥珀。 ......... 外界,尘骨横跨天穹,无垠的大地,在它极致的速度面前,显得有些狭小,云海层层炸裂,在浩瀚的高空之上,直指堰鸿城前进。 途径九幽雀一族的封地时,哪怕引发巨大动静,都无一妖敢上前阻拦那可怕的剑气。 数位长老与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身负重伤,遥望着那抹剑光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眸中浮现恨意,却没有追究的意思。 “这一笔账,先欠下了,待到古祖复苏,便是清算的时候。” 位居灵剑之上的熊莽、虎煞二人,正盘坐着修行养伤。 尘骨带着它们纵横诸多大族的封地,途中巧遇几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妖,想要拦路夺取机缘,直接血洒长空,饮恨剑下,连完整的尸首不曾剩下。 时间过得很快,等它们睁开眼眸的时候,眼前是一座火光冲天的都城,接连起伏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嗯?此地发生了什么?” 状态恢复不少的熊莽盯着城中某处角落,那里传来强大的波动,不仅有着人类气息,还有着很多股未知、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里被入侵了,可能是我们离开前的那尊诡异生物。”虎煞瞬间猜测到了些什么,但它也无法确定,转念一想,道:“先去酒馆找大人的法身罢。” “兵分两路,你去酒馆,我去寻少主,眼下这座城市十分凶险,我担心它会出事。” 说罢,心急如焚的熊莽再也不能等待,从数千米的高空之上,直接一跃而下,发动天赋神通,寻找着小灰蛇的气息,快速往城中某处地带赶往。 “吼!!”凶残的兽鸣之声,从城内源源不断地传来,虎煞不想牵扯过多,在人类的世界,它并没有出手的义务。 “轰!!!”虎煞将尘骨收入兽皮袋子中,速度快到无以复加,掀起音爆,朝着枯木酒馆的位置出发。 比起人类与未知怪物的激烈厮杀,哪怕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也激不起它半分的好奇心,它更愿意第一时间去拜访大人传说中的法身。 第163章 怪物的屠杀 “砰!!!”一栋几十米高的大楼被从中撕成两截,狰狞的兽首钻了出来,混凝土与钢筋在其面前脆如纸张。 迸射雷电与火焰四处弥漫,尖锐的嘶吼声层层向外荡去,诸多逃亡的民众,“噗!”的一声便炸成血雾。 怪物体长数百米,气息暴虐,形似长虫,无目,却背生八翼,浑身暗紫色的鳞甲。 它张着血盆大口,所过之处,尽是一片废墟,被大量暗黄色的脓水污染,传来剧烈的腥臭味。 “嗒嗒嗒!!!”天空盘旋着十数架钢战机,这是堰鸿市的军事防备力量,火舌喷出瞬间,数万枚的大口径穿甲弹倾泻而落,将怪物覆盖在打击范围以内。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在宛如神话生灵面前,人类赖以生存的科技武器,显得那般的无力。 “吼!!!!” 随着怪物的咆哮,它受够了这些聒噪的小东西,肥硕巨大的身躯腾跃而起,速度几乎快若雷电。 璀璨的火花在天空炸裂,散出滚滚浓烟,近半数量的战机转瞬被其击落,周围仍有更多的军事力量不断地驰援了过来。 从附近都城出发的战机,此刻已经抵达战场,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座漆黑的天幕,陆地上,一辆又一辆坦克缓缓前进,炮火不断轰鸣,试图以火力压制怪物的凶芒。 十数道强悍的人类身影,挡在了战场的最前方,他们已在此与怪物鏖战多时,无不是遍体鳞伤,气息紊乱。 钟瞑擦拭着嘴角的血液,体表的战铠离崩溃已经不远了,看着城中陷入了一片混乱,他却无能为力挽救这大局。 一日前,他曾与老友们在海滩处看守神秘生灵的尸体,后被徐彻告知这是假死之躯,于是就在城内开展了大范围的搜索。 京都前来的强者,以及千越、天羽、玄岩三座城池御安局分部的武道宗师,与他一齐镇守堰鸿,却想不到次日,就迎来了怪物们的反扑。 莫约一个小时前,城内发生动乱,地面破碎,钻出数条丑陋狰狞的怪物,大肆破坏建筑、屠杀人类。 不久,如被捅巢穴般,数之不清的怪物源源不断从地底袭来,作为御安局的最高负责人之一,钟瞑当即与诸多人类宗师前来阻止,却陷入了苦战之中。 每一秒,都有民众惨死而去,堰鸿城愈发破败,汹涌的火光冲天而起,这是属于人类与怪物之间的首次大规模战争。 “京都那边的支援,还有多久能到?”钟瞑向身旁的一位老者问道。 那人名叫玄烨,是来自御安局总部的长老,武道修为几乎与钟瞑差不了多少,但此刻也是脸色苍白,衣袍的左袖被鲜血染红,空荡荡一片,肉身几乎要被撕裂,左臂早就震成了血沫。 “半小时,最多不会超过这个时间。”玄烨疲惫地道,他眼前的视野愈发模糊,能感受体内蔓延到毒素正在迅速发作。 说话间,他强行镇封了伤势,吊着一口气,不愿退出战场半步,其他武道宗师,状态没比他好多少,都是负伤在身,稍有不慎,就要殒命。 “眼下,已经没有办法了,虽不知这怪物为何突然袭击都城么,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等都必须将其剿灭于此。”白步余喘着粗气说道 。 心急若焚的钟瞑,忽地对着耳机道:“小叶,如何?还没联系上么?” “很遗憾,目前没有联系得上他,我们后台的网络人员,搜查了他的相关账号,却得不到任何有效的讯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应该是通过了特殊的技术处理,被隐匿了真实身份。” 闻言,钟瞑一颗心坠入了谷底,刚燃起的希望,就被熄灭。 “继续保持联系,将城内的情况告知前辈,他若是看到,必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是,我明白了。”耳机里传来清冷的女性声音,正是仍在大伤初愈的叶羽。 如今事态紧急,她虽不能亲临战场,可也在后台做了战备工作,正联系各方的御安局分部,分派军事武力,以最快速度赶往堰鸿城。 “轰!!!!!” 未待钟瞑再次吩咐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墨绿色的流光横扫而来,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骇得他头皮发麻。 “咻!!”“咻!!!” 诸多武道宗师身影消失,爆发出了最为极致的速度,躲开了怪物喷射的粘液。 可惜,在后方的坦克却遭了殃,用高度精纯特殊钢材打造的陆地霸主,面对未知的毒液,完全不能抵抗,似被恶魔啃噬的血肉,以极快的速度消融,很快就化作一滩乌水了。 “轰!!!” “嗒嗒嗒!!!” “轰!!!” 遨游在高空之上的战机,持续投放烈性炸药,始终无法破开怪物的防御,数百名执法者手持科研枪械,扣动扳机,颜色各异的细小激光,从地面射来,落在怪物的血口之间。 “吼!!!!” 怪物翻转身躯,扑动羽翼,飓风平地而来。 如同末日浩劫一般,天地为之变色,在龙卷的肆虐之下,无数建筑破灭。 执法者根本就抵抗这股诡异的力量,要么被掀飞卷入其中化作肉泥,要么就被掩埋在废墟、生死不明,与指挥部断开了联系。 “畜生!!!” 一名武道宗师怒喝,拖拽着数米长的银白长枪,一跃而起,武道真力暴走,凝聚出耀眼的枪芒,朝着怪物的首级刺落。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诡异的血瞳从怪物的羽翼上活生生钻了出来,它凝视着袭来的人类,似有灵性一般,施以术法阻拦。 “轰!” 血瞳淌下肮脏液体,一道百米长的血色光柱比快更快,瞬间吞没了人类宗师的身影。 强烈的寒枪银芒熄灭,待到血光消散,天地间,属于那名人类强者的气息,却是再也寻不到了。 “噗”“噗”“噗” 一阵恶心的血肉之声响起,怪物的八翼尽数长出了巨大的血瞳,冷漠地注视着上方那些嘈杂的钢铁器物。 “不好!快退!!”钟瞑切换了联络通道,朝着耳麦怒吼,他心生不好预感,知道怪物想要干什么。 然而,驾驭战机的人员来不及逃脱,随着八道眸光掠过天穹,又有十数架战机骤然炸裂,在深邃的夜空上留下一抹惨烈的焰光。 第164章 血战怪物 钟瞑神色悲怆,呆滞地望着这一幕,心生绝望的无力感。 怪物的破坏力比人类高阶的武道宗师,还要超出许多,其诡异的手段,哪怕是现世人类中的绝顶高手都不见能抗衡。 难道真的要出动核武了么?在这个想法升起了瞬间,钟瞑万般是不愿接受。 一旦投放核武,虽极大概率能灭杀怪物,但后果也绝不是修生养息多年的赤夏能承受的。 且不说城中尚有未撤离的千万民众,单单是战后的核辐射,足以让堰鸿在数百年以内,成为了一座死城禁区。 用千万人的性命,去换取怪物的寂灭,这个代价太大了,大到所有人都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 钟瞑依靠在一块碎石旁边,绕开了血瞳的视野,尽管手里握着的金辉色太刀出现裂痕,可他仍要找寻一丝机会,看能否给予怪物重创。 战场上瞬息万变,怪物一声嘶吼,似在召唤什么。 玄烨与诸多武道宗师,都洞察到了怪物的意图,又岂能让它这般顺利唤来同族,接连施展杀招。 有炽烈的滔天火海,笼罩着怪物,有咆哮的雷电,化作一柄又一柄战矛,镇落而下,更有破空而来的凶兽虚影。 十多名武道宗师都豁出了性命,几乎消耗尽了体内的武道真力,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地面塌陷,裂开十几道深渊,钻出大大小小数百头怪物,它们一拥而上,围困住了所有的人类宗师。 战场一角,人类的军队节节败退,枪械如同废铁般,呼啸的子弹,似无力的雨水打在怪物的鳞甲上。 “吼!!”一头体长数十米的怪物,凭借肉身蛮横,无惧炮火的轰杀,径直闯入防御力量的核心之处,对着那里的人类,展开了残酷的屠杀。 哪怕平常训练有素、身体远强于普通人的战士、执法者,在这一刻,都成了毫无反抗力的食物。 战场中心地带,诸多宗师的杀招将庞大的怪物轰退,可它却是没什么损失,仅是身上多出了些烟尘罢。 十余名武道强者,不是谁都有化境中期的实力,过半都是在化境初期沉淀已久的高手,在面对那最少有着化境后期力量的怪物,所能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 “啊!”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某名战至力竭的宗师,被数十头怪物包围,分尸而食。 听到噩耗传来,玄烨目眦欲裂,单手持握一口铜钟,散发着凌厉的钟鸣,震退身旁的小型怪物,看到离他最近的人类宗师,陷入苦战,正欲支援,却听到对方的怒吼。 “我就算是死,也拖上你们这群畜生!” 这名垂死的人类宗师浑身破烂,一拳把身旁的怪物轰成烂肉,于一片污垢中,他绽放了此生最为璀璨的一击。 “轰!!!!” 自爆的威力席卷方圆二百余米,地表露出焦黑的深坑,十来头小型的怪物,嘶吼着在夺目的光彩中湮灭了。 不远处,“噗啊!!”白步余呕吐血液,深陷包围的他,艰难地抵御着怪物们的攻击。 玄烨见状不对,铜钟悠悠响起,击穿怪物的阵型,勉强来到这位老友的身旁,与之并肩作战。 “没事吧?” 白步余有些许狼狈,几乎都要站不稳了,咬着牙地说道:“没事,还能坚持,为老钟再争取点时间。” “好......那就上了!”玄烨气血翻滚,原先枯竭的武道真力,正迅速恢复。 “你?!”白步余震惊地看着他,身为武者,他一眼就看出了老朋友这是在献祭余生的寿命,换取巅峰的战力,他根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炮火的轰鸣声,怪物的嘶吼声,相互交织,在一片混乱中,玄烨忽地一笑,笑容像孩子般灿烂,有些怀念道:“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就让我把老骨头,再一次,挽救,挽救哪怕是一个人的性命,都死而无憾了。” “吼!!!!” 话音落下瞬间,一头凶猛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袭来,毒液溅落,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杀二老。 玄烨淡笑着从容应对,并未借助铜钟的力量,而是一步向前,只手镇落,“噗!”的一生,凶戾的异兽炸裂成糜烂血肉。 微风拂过,扬起老者染血的霜发,他隔着数十头怪物,遥望那尊可怕的不可战胜之敌。 “那就看看,我能不能杀到你身前罢。” 玄烨体外燃起浓郁的神芒,耀眼的战铠,再次凝聚成型,披在他身上,又以血气筑器,手握猩红长戟,气势一往无前。 “轰!” 老者未有迟疑,恍如一尊纵横沙场的战将,神威无双,似利箭离弦,又如流星坠落,直接大开大合地入怪物群中。 猝然间,铜钟爆发前所未有的凶威,钟声化作有形的昏黄色的波纹,震得怪物的躯体裂开,诡异的血液洒落。 “阻我?你们还做不到!” 玄烨一戟划破长空,将挡在眼前的怪物撕裂成两截,挑飞到一处废墟去。 “轰!”残躯落在地基上,砸出深坑。 “老友,等我一步,我也来。” 白步余眼神一厉,似做出了什么决定,他放声大笑,赫然也在献祭寿命。 “哗!”血气喷涌,气势刚烈,一副狰狞的战铠强行重组,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就连他的武器,那柄泛着幽光的铜扇,也变得凌厉无比,摇曳着虚幻的山川异象,时而有怒海狂涛,时而有巍峨巨岳。 “杀!”一声怒吼,白步余气息骤然急剧攀升,不出数秒,就抵达顶峰之际。 一扇挥出,飓风轰隆隆作响,将周围数头怪物绞杀得七零八碎,来不及任何挣扎,内脏与血肉便碾压成泥。 第165章 属于人类的荣光 两位年纪逾百的武道宗师,在这个非凡领域专精不知多少春秋轮回,虽不能一举破开境界的瓶颈,可表现出来的战力也无比骇人。 那狰狞凶恶的怪物,有的高若楼房,有的长若地铁车厢,遮天蔽日的笼罩着战场中心,然而玄烨与白步余将生命极致升华后,已然不弱于它们多少了。 战铠愈发璀璨,流淌着宏伟的武道真力,在这绝望时刻,玄烨的气息暴涨一大截,举手投足间,就是覆灭一片地带。 “轰!!!” 铜钟扛下来自怪物的恐怖一击,将老者庇护,却出现了几道裂痕。 “死!”玄烨体内气血暴走,望着阻拦在前的怪物,怒意抵达绝巅,一拳向上轰出。 “轰隆隆!!!” 直冲云霄的拳芒洞穿了鳞甲,露出的丑陋内脏顷刻间消融,被撕成碎片,洒落全场。 怪物发出无力的悲鸣,随后就像被抽去了脊柱一般,生机急剧下滑,不出数秒,就无力地倒了下去。 “嗒嗒嗒!!!!” 天穹上,又有许多战机前来助战,不断地扫荡着战场,为诸多武道宗师做着掩护。 “要是我再年轻个几十岁,岂容你们放肆!” 白步余一掌拍落,铜扇瞬息发动斩击,一道弯月形的光芒荡出数百米,径直把数头小型怪物当场格杀。 与此同时,赤夏的军备力量,正以最快的速度从各地赶来。 盘旋于高空的钢铁怪物,动力引擎发出震天的轰鸣,密集倾泻的能量光柱,尽数射击在那头最为庞大的怪物身上。 白步余望着夜空上的战机,不由地感慨道:“老严?咳咳,再不来我的骨头就要被拆散架了....” 这架战机远超其他普通战机,它有着最为新式的设计,掠过天穹流过淡蓝色的流光,速度快到无以复加,仿佛是未来数个世纪以后才能拥有的产物。 这正是堰鸿御安局分部最高负责人之一,严老携不知多少科研学士,数十年以来苦心打造绝无仅有的战机。 本该正是测试研发的阶段,却未曾想到都城遇到了怪物的袭击,在这危机时刻,哪怕没有详细的测试数据,可也顾不得更多了,只能强行投放于战场中。 “吼!!!!” 能量光柱砸落,几乎要破开怪物的鳞甲了,下一瞬,未待它反应过来时,只见流光再次掠过,密密麻麻的球状物坠落。 “轰!!!!” 可怕的爆炸袭来,漫天的蓝色火海包裹着方圆上千米,怪物在其中剧烈嘶吼,对来自低级生物的挑衅,似不可思议,更似愤怒。 “能听到我说话么?老伙计们。” “抱歉,是我来迟了。” 所有武道宗师的耳麦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玄烨凝视着所向披靡的战机,有些担忧道:“老严?你现在人在上面?” 作为御安局的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人物,严老自身的武力更不像其他武道宗师那般恐怖,他的能力是在于研发各类新式武器上,但同样,那些武器所能造成的威力,甚至比武道宗师还要恐怖许多。 “并没有,战机全程是由ai进行操控的,我在指挥部中心,远程人工协助调试战机的状态。” 严老苦笑道,他早已上了年纪,身子骨有些许脆弱,固然是驾驶不得如此凌厉的战机。 “你这煤气火炉子,差点把我焚了。”消失了片刻有余的钟瞑,再次出声,他现在正匍匐前进,隐匿着气息,不断向怪物靠近。 控制室内,严老盯着屏幕上的三维画面,见到了老朋友浑身是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直接开口问道:“雷达上显示,你和那头畜生还有几十米不到的距离了,需要我继续为你开大火力掩护么。” “可以的,另外,托你帮我办件事,登陆我的通讯频道,联系一名叫妖将的人,跟他说老头子我需要它的帮助。” “好,那你一切务必小心,再坚持片刻,各地的支援很快就到了,这场战争落幕前,还请务必小心。” 严老回应道,当即夺取了老友的通讯功能,并同时对战机输入指令:功率提升到百分之八十,火力覆盖怪物。 看着通讯录里,灰暗头像的妖将,赫然是一名凶神恶煞的怪人,严老怀着急切的心绪,不假思索地就联系了过去。 “嘟——嘟——嘟——”本就噪杂的控制室,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阵阵平淡的回音。 “您所联系的好友,不在服务区之内。”机械的声音响起,严老心灰意冷,索性断绝了通话。 他虽不知这所谓的妖将是谁,但眼下这种紧要关头,能值得被钟瞑嘱咐求助之人,定是拥有无法想象的力量,或许能阻止肆虐的怪物也说不定,只可惜,暂时联系不上。 战场上的厮杀进行得愈发惨烈,怪物发出无尽的咆哮,邪恶的瞳眸从血肉之翼上散发着浓郁的血光,一道道地掠过天穹,又是引起一片爆炸,十来架战机坠落,连残骸都没曾剩下。 也是这一瞬间,玄烨心有所感,猛地一步向前,将手中的血气戟朝八翼怪物掷出,在半空中绽放瑰丽的光芒,似一支无坚不摧的箭矢。 随后,他的发丝竟变得苍白无比,面容迅速枯老,如那风中烛火,生命气机随时都会熄灭。 “轰!!!!”周围诸多的怪物袭来,将玄烨淹没在了黑暗里。 “敢尔!”白步余想要阻止,却是自顾不暇,数头气息暴虐的怪物同一时间包围了他。 血气长戟蕴含着玄烨的所有生命力,恐怖无边,这一击完全超越了本该属于化境中期的力量,怪物咆哮,挪移身形,不愿硬扛这一击。 然而,还是迟了!!! “吼!!!”鳞甲的防御被破开,怪物淌血,愈发地狂躁,喷洒着大量的毒液,扫向天上地下。 “轰!!!!”一道耀彻黑夜的金色光辉,从八翼怪物的首级之上传来。 钟瞑隐忍多时,终于等到了最佳时刻,一跃跳起,狂暴的武道真力萦绕在他的周身,这是他毕生以来,最为强大的一击。 太刀落下,携雷霆之势,刀芒绵延几乎不知多少米,径直没入怪物的首级。 “吼!!!!”怪物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不断地剧烈挣扎着,它那没有鳞甲的头部,在此刻差点被打穿了,血色窟窿狰狞恐怖,金辉色的刀气绞杀着每一寸诡异血肉。 第166章 熊莽抵达 “噗嗤!”怪物周身分泌幽暗的液体,极快地覆盖了伤口,不出片刻,就已愈合。 潜伏发动的致命一击,就这般被轻松地化解,钟暝感到握住刀柄的虎口隐隐作痛,身体正承受着极大的负荷。 就连战铠都被崩得溃裂,下一刻,“轰!”的一声,不远处,一头怪物嘶吼着发动杀招。 一道如墨的流光径直横贯天宇,直指钟暝的身影所在,所过之处,钢铁建筑一触即碎,数台试图拦截的战机更是化作沸腾赤红的铁水。 那无限接近死亡的错觉,令老者感到四肢颤栗,以他现在的生命状态,如果执意继续攻伐,多半会命陨当场。 电光石火间,亿万神经交触思考,钟暝脸色苍白,捂住胸口不断咳血,终究是放弃了硬撼。 “轰!”光柱袭来,千钧一发之际,老者身影扭曲,狼狈地避开了。 血色横空,钟暝撞进了一栋楼宇,在坠落地面的时候,意识愈发模糊。 废墟之中,他疲惫地起身,战铠黯淡无比,几乎薄如蝉翼,密密麻麻的裂痕充斥其上。 对面那尊怪物恍若神明,恢复力极其恐怖,根本就不是他与诸多宗师所能抗衡的,久战之下,他已筋疲力竭。 失去了老者的制衡,剧烈疼痛的伤口,让怪物再次暴走,凶焰滔天。 恍惚之间,阴冷的笑声,以某种脑电波的形式,传遍战场所在的人类身上。 哪怕是厚重的合金钢甲都不能抵挡,不少士兵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似膨胀的气球般炸裂。 深空绽放一抹凄厉的光芒,喷吐火舌,倾泻弹药的战机,随着驾驶人员,垂直撞入大地,引发爆炸。 “吼!!!”怪物争先恐后地啃噬着周围的人类,就连武道宗师都未能避免这悲凉的结局。 一名无拘大修擦拭着嘴角血液,他满头白发,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就是沟通天地之意,布下层层阵法。 “轰!!!” 如海洋一般的银色剑雨侵袭人间,把十数头欲要围杀钟暝的怪物,杀得形神俱灭,爆成一滩烂泥。 他缩地成寸,出现在老友身旁,将其扶起,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还能活动,无碍。”钟暝怅然若失地道,粘稠的血液残酷地染着他起伏的胸膛。 那从心底溢出的绝望,尽显于他憔悴的脸上,似想起了什么,他对着耳麦,急切地问:“老严,联系上了么?” 指挥室内,严老叹了一口气,如实禀告:“没有,对方并不在卫星信号所覆盖的地区。” 得到冰冷的答案后,钟暝神色悲怆,呆呆地道:“好,我知道了。” “轰!”又有爆炸传来,一阵地动山摇,一望无际的虫海,蠕动着爬了上来。 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四面八方都响起爆破声,城内的各个区域都有怪物肆虐,惊慌的民众不断地逃亡。 生命,财富,权势,在这一刻,都变得一文不值,管你普通人还是富人,亦或是掌权者,统统都在劫难逃。 怪物身躯坚硬,往昔坚硬的建筑物在它们的冲撞下脆如纸张,时间恍若来到亿万年前的古老时代,这颗辰星孕育的非凡生灵,正以族群活动的形式复苏过来,大肆进取食粮,人类根本就不能与之抗衡。 冒着泡沫的紫色液体如河流般溅射在街道上,人类与之稍有接触,便是血肉消融,枯骨成尘。 城西老区,一头六翼百余米的怪物,在此如风暴般碾压人类军队,火焰在它周身缭绕,气息正节节攀升。 数名拦截狙杀它的武道宗师,在不久前,葬身于它的腹中,那旺盛的血气,直接让它从饥饿状态缓和了过来。 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正在街道上不断逃避,在她锁骨若隐若现的肩上,正盘卧着一条肥硕的小灰蛇。 “轰!”一快巨石从上方坠落,携骇人之势压落,玄澈神色冷冰,没有迟疑 ,一个翻滚避开。 突然,怪物扭过身躯,嗅着空中残留的气息,很快,它就发现了玄澈。 瞬间,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脊梁,玄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正想要逃遁而去。 “吼!!!” 怪物朝着这个方向愤怒咆哮,激荡的气流化作无形大锤,轰打在玄澈的后背上。 “砰!” 女子与灰蛇受创,狠狠地砸入某栋死寂的大楼中,溅起大片灰尘。 “咳咳....” 肋骨霎时断裂数根,体内的五脏六腑好像都要错位,玄澈口吐鲜血,艰难地从废墟里挣扎起来。 灰蛇也是遍体鳞伤,楼外被高大的阴影遮蔽,六翼怪物微微垂首,腥臭的气味从它丑陋、獠牙密布的嘴里传来。 两股丰厚的气血近在眼前,它再也按耐不住,身形摆动,从高空之上噬咬而下。 玄澈忍着剧疼,从前怀中取出一页符箓,正准备释放,就发现天地轰鸣,未看得清发生了什么,一抹漆黑的巨影,从地平线尽头,似流星般撞来。 “蛆虫,休伤吾主!“ 霸绝的声音如炸裂的雷霆,响彻云际,极具野性。 狂暴的巨熊,气势磅礴,它体型魁梧,身高五十余米,双臂粗大,力量恐怖到了极点。 随着它的一掌镇落,妖力弥漫,几乎是刹那间,肉身强大,炮火不能伤的怪物,被拦腰撕成两截,鲜血淋漓,险些一击而亡。 奄奄一息地怪物,发出恐惧的哀鸣,疯狂向后退去。 “哼!还想走?给本将留下!” 看到少主被伤,熊莽当即暴走,血气如海洋般摇曳,无边强悍的气息席卷天下地上。 它手持一柄巨型重剑,凶戾的眸中浮现森然的杀机。 “轰!!!”绵延数百米的剑芒斩出,硬生生将怪物从这方世界逐一抹去。 大地被打出数千米的裂痕,沿途的一些怪物,都被波及其中,猝然陨落,血肉爆碎,拼凑不出一具完整的尸首。 在玄澈戒备的目光中,熊莽慢慢俯下身躯靠近,它笨拙地伸出一只熊掌,声若洪钟:“少主,此城异族侵袭,目前危矣。” “镇山使也在城中,已先一步与大人汇合,我现在也带你过去见他罢。” 第167章 故人将要会面 “嘶,嘶嘶!” 小灰蛇吐着信子,它认出眼前的熊妖,正是落梧妖将,有段时间不见,想不到笨熊的实力又凭空暴涨了一大截。 就连冷若冰霜的玄澈,眸中亦掠过震惊之色,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条被徐彻带回来的爬宠,竟有这般可怖的背景。 小蛇转头看向女子,撩动肥硕的尾巴,示意让她一起离开这里,稍有迟疑后,玄澈还是踏上了那只巨大的熊掌,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 “轰隆隆!!!” 熊莽缓慢起身,将二者护在手心,受到诸多的怪物的干扰,附近的气味变得紊乱复杂,掺杂着血液与硝烟的味道。 终于,片刻后,一抹熟悉的气息被它锁定了,就在东南方位的某个偏僻位置。 “找到你了,虎煞。” 巨熊速若疾光,弹指间,就掠出千米有余,它往着枯木酒馆前行,中途亦有怪物上前阻拦,它都不曾正视半眼,就是一掌轰了过去,似拍蚊子般,将十来头小怪物镇成血雾。 “一群虫子,也敢妨碍本将?” 熊莽神色不善,对方人多势众,在城内各处肆虐,它刚征战蛮荒归来,状态不算绝巅,真有种立刻上山号召十一大妖,前来绞杀这些杂碎的冲动。 坍塌的地面,崩溃的楼宇,尽在前方横伏,却是拦它不得,就连数座天桥,也是转瞬被那溢散的妖气撕成灰尘碎屑。 罡风呼啸,似锋锐的刀子,玄澈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这大致是十倍音速的程度,而且似乎还不是它的极限。 ........ 枯木酒馆中,一些老熟人都躲到了这里,蛮海父女,流浪王老汉、胖子空郁、武者长渊、异能者古禾。 往日冷清的氛围被一扫而空,只有青鹤不见身影,他与在场众人的不同,出身世家的他,或许此刻早已随着族人逃亡去了。 柜台处,法身神色淡漠,并不介意众人在此避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数息后,一名身材魁伟,背悬赤炎妖环的男子走了进来。 哪怕对方未曾言语,可无形的之中的威压,与那凌厉的妖气还是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而令虎煞意外的是,它同样没想到这家小酒馆会有这么多人,直到它的眸光落在柜台上那一抹身影,竟忍不住地生出一丝悸动。 那种感觉,仿佛是各种负面扭曲的情绪交织于一点才诞生出来的凶戾造物,饶是它刚经历过一场血战,也不敢放松半分心神。 酒馆狭窄的环境里,除去那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以外,其余皆是一些连化境都未触及的武者,那邋遢的老王气息稍强,只不过有伤在身,也不过尔尔。 几乎是一瞬间,思绪敏捷的虎煞,就确定了神秘人的身份——法身。 虽然不及北疆老者给它的压迫感那般窒息,但二者也相差无几了,怀揣着紧张的思绪,它步步向前走去。 “你是谁?!”王老汉戒备地问道,周身刺痛的知觉,告诉他,眼前之人十分危险!!! 然而虎煞并没有回应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它微微朝柜台前的人影鞠躬,恭敬地道:“属下,见过大人。”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一众猎手感到手脚冰凉,他们从未想过,店内的实力如此恐怖,竟还隐藏着又一尊惊世骇俗的人物。 “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空郁感到一顿口干舌燥,事情变得愈发离奇了起来。 王老汉同样无比震惊,他在酒馆狩猎数十年,和河伯更是老朋友了,不仅对这代理馆主一无所知,就连他到底有多少底牌也是不清楚。 确切地说,眼前到来的男子,比之他一路逃亡,遇到的庞大怪物,都要可怕数倍,至于其实力,当真是不敢想象。 “虎.....煞?”法身机械地问道,本体渡过部分记忆给他,其中就有落梧群妖的模样,所以他认得此妖。 “是我。”男子应道:”妖将也在城内,它去迎接少主了,不出片刻,应该就会抵达这里。” “是么?”法身喃喃道。 关于本体的去向,他并没有询问,如今二人的联系中断了,说明极有可能不在同一片世界。 接着,虎煞从怀中的兽皮袋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柄通体幽暗,左右剑锋各异的灵剑,双手呈递到法身面前。 “大人,这是您的佩剑。” “好.....我知道了。” 法身接过尘骨,单手掐捏法诀,将之缩小成一枚吊坠大小,缕缕暗紫色的光芒,似绳索般连接着剑身,使其倒悬于咽喉下方锁骨的位置。 “大人,如今城内异族肆虐,我等是该返回落梧山,抑或是出手平定动乱?”虎煞不解地问道。 但他的言语却是牵动了众人的心神,他们听出弦外之音,眼前的二人,疑似拥有镇压怪物族群的力量。 至于王老汉更是脸色大变,当‘妖将’、‘落梧山’两词接连落入他的耳中,他浑身颤栗。 回想起前段时间,血芒冲霄,他与青鹤强闯落梧山,就是被所谓的‘妖将’给逮住了一顿收拾,这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人,而那 所谓的代理馆主、以及眼前赤炎环绕的男子,大概率就是山上的妖族?! 一念至此,王老汉神色凝重,这背后的水太深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面对镇山使的问询,法身摇了摇头,道:“城内仍有凶物蛰伏,我在等它出世,再一举镇压。” “再等候片刻,妖将要来了,届时让它回山,发动界令,派遣六名镇山使,前来扫荡城中的怪物,即可。” “好——”虎煞微微点头,不再有疑义。 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在一片沉默无言中,女孩佳佳走到法身的身旁,拉起青年苍白的手,抬着头,眼中似有水雾,道:“小哥哥,大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揉了揉女孩的头,法身难得温和了些,平静地道:“快了。” “在他回来之前,我会保护你们.....” 冷漠的声音刚落下,店外又是剧烈震动,轰鸣声不绝于耳,似有什么正在快速靠近,把众多猎手骇得面无血色,怪物群是要波及到这里了么? 莫约七八秒后,噪音逐渐恢复平静,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大人?虎兄?久等,我带少主来了。” 第168章 耀彻黑夜的光芒 那壮硕的身影大步走来,似一座铁筑的小山,狭窄的门户差点容纳不下它的身影,就连众人中最为强壮的蛮海,与之相比,都矮了一截。 在那魁梧的身躯之上,是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容,哪怕他的语气豪迈大方,可当诸多猎手见到熊莽的时候,那扑面而来的莽荒气息,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地后退了一步。 还有一名尾随而来的气质清冷女子,她肩上盘卧一条灰蛇。 “噢?终于来了么?少主,好久不见啊。” 闻声,虎煞侧首,露出欣慰之色,当即弯腰行礼。 哪怕它出身蛮荒七大族之一,自身实力又远强于蚖武,可却隶属于落梧山的部众,见了拥有妖王血脉的后辈,依旧要俯首称臣。 小灰蛇对眼前的男子,自然有着印象,它微微点头,不作过多表态。 玄澈看着前面隐匿在黑袍下的神秘人,忽地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她与徐彻共居一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以她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哪怕有着青铜面具掩盖,窥不得真容,但也已发现了那站在柜台前的身影,近乎与徐彻一模一样。 顿时,她心中生起某种预感,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熊莽又道:“大人,你的人类朋友,我担心她在路上出事,也给一块带来了。” 法身看了一眼熊莽,道:“谢谢....” 至此,玄澈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她淡淡地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巧了。” 似久别重逢一般,法身感慨地说道:“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接着,在所有人的诧异中,他渐渐地褪去了黑袍,亦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淡漠的容颜。 那呈暗紫色的眸子,不带有一丝情感波动,恍若一尊只知道执行命令的空洞机械。 揭开真容的瞬间,王老汉似见了鬼一般,错愕道:“什么?!原来是你小子!!” “嗯?王叔,你认得他?”长渊疑惑地问,就连古禾、空郁二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糊涂,这就是店里的小徐啊。”王老汉连忙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搞 了大半天,他在这里担惊受怕,还以为代理馆主是落梧山上的妖族异类,谁知竟是自己人。 突然,熊莽眉头一皱,看着王老汉,似想起了什么,不悦地道:“你个老小子,怎么也在这里?” 闻言,王老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靠近法身,对熊莽警告道:“我和你家大人,可是老熟人,我告你啊,你别仗着自己身强体壮,还年轻,就来欺负我这么一个老人家。” “哼,你最好老实点。” 法身见他俩不和,道:“别在这里耗着,先忙正事。” “现在城内遭袭,赤夏的军备力量,仍在来的路上,可也不见得是否能真的阻止这场浩劫,还请小哥出手,镇压动乱。”空郁拱手道。 “你说的,我知道。” 法身忽地神色变得严肃,他模糊察觉到,城内中心地带正传来凄厉的搏杀。 就连那埋藏在数万米以下的生灵,好像也有了动静,似正缓缓地挪动,准备抵达地面。 “熊莽,即刻回山,调遣六名大妖下山助我,至于虎煞,在此看好酒馆,待熊莽回来后,你再回山镇守,以防敌袭。” “明白——”妖将、镇山使异口同声答道。 “至于其他诸位,就在此等候罢,可保性命尔。”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玄澈凝视着法身问道,尽管对方的气质与徐彻截然相反,不过,她却明白,这其实都是一个人,分正反两面。 “是。” 玄彻目光复杂,当即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纸,递予他手中:“带上它们,你给我的,迄今为止,我也只用过一张。” “虽然我确定能不能帮上,但我还是希望你......” 话未说完,法身便打断了她,道:“你留着,照看好这里的人,保护自己,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与本体的温和不同,法身给玄澈的感觉异常冰冷,她眸中的色彩黯了下去,缓缓低下头,收回了符纸。 “我知道了,保重。” 下一刻,法身如布满裂痕的玻璃般,骤然无声崩溃,消失在原地。 .......... 战火飞溅,血肉模糊的战场中,放眼望去,属于人类装甲车、战机多数已经报废,冒着浓烟,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各处。 人类士兵死伤惨重,已阵亡上万有人余,漆黑的苍穹之上,仍有一抹璀璨的流光肆意横空,正是凝聚着御安堰鸿分部有史以来的科技最为顶尖的技术。 近乎十数倍的音速,让怪物难以捕捉它的身形,投放的弹药,附带着极为可怕的穿甲效果,海量的激射,曾一度打得怪物鳞甲松弛脱落。 “啊!!!”白步余仰天咆哮,整个人都愤怒到了极致,就在方才,属于他战友的气息,猝然消失于那天地间。 最后一抹血红的流光,是玄烨凝聚了所有生命力才勉强打出的一击,而之后的代价,尚未等到怪物们一拥而上,将之分食,就化作缕缕灰烬,前去往生。 悲痛从心底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模糊了,饱经沧桑的老人,修武百年,扞卫正道,庇护民众,一路走来,满是泥泞与残酷,所剩挚友寥寥无几。 本该颐养天年的时候,却还要与异族厮杀,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友?” 白步余从虫群的围杀中挣脱而出,踏血而来,在其脚下,早已横陈诸多扭曲破碎的尸骨。 说罢,他怒不可遏,再次燃血暴走,宛如凶兽附体,气魄凌厉,他径直冲杀而去,铜扇锋芒毕露,似一抹雷电般,斩裂了一具又一具丑陋的虫体。 “想要践踏这片土地,涂炭这里的生灵,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越过!” 随着一声震天的怒吼,所有激战的士兵、负伤的宗师,见得了他们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刻。 平时那个对下属严苛,不言苟笑的白长老,在这绝望、血腥的时刻,没有半步退让。 他以身作则,无畏生死,似辉耀于九天之上的赤阳,照亮了被晦暗死亡所笼罩的战场。 卫道者高高跃起,气息强大了极点,刹那间,就化作了一道不可直视的刺眼白芒,如坠落的流星般,撞向了怪物的身躯。 下一秒,无比巨大的爆破声传来。 “轰!!!!” 爆炸的余波,将整座战场切斜晃动,地面坍塌,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腐朽味,嘶吼凄厉刺耳,怪物喋血了。 第169章 恐怖复苏 狂暴的武道真力经过不断交织压缩,最后集结于一点,那光芒是无法形容的炽烈,白步余所有的血肉、筋骨都随之同化。 这是武道禁术,用生命献祭,将血肉炸弹的威力提升到了另外一个层次,换取与敌人的玉石俱焚。 在某些孤篇中曾有记载,初入化境的宗师,执意要死,施展此术,甚至能够对化境中期的老牌宗师,造成无法逆转的杀伤力,轻则受创狼狈,重则鱼死网破。 虽然白步余与钟瞑仍有一小段差距,可二人修为与战力都极为相近,身为老牌宗师,他的自我毁灭,比战场上所有的科研武器都更为可怕,就连天穹上咆哮的ai战机,亦无法媲美。 以怪物为中心,瞬间,方圆三百米,仿佛核爆一般,升起一轮蘑菇云,这还是老者死前特意限制、定点爆破的效果。 爆炸所产生的飓风,掀得无数废铁与建筑残骸飘散,烟雾逐渐褪去,怪兽鲜血淋漓,伤口处蠕动着墨绿色液体,八条巨翼收缩,将身躯包裹,防止人类再次发动袭杀。 诡异的血液,似溪水一般流淌,怪物暴怒的情绪正在不断酝酿,血腥瞳眸从血肉之翼上,再次睁开,周围无数薄如纱罩的淡紫色离奇力量,迅速涌来。 钟瞑死死地紧握拳头,牙齿咬的格格作响,感觉灵魂都要被撕裂了一般,玄烨与白步余,与他有着大半辈子的交情,彼此间的羁绊深厚不已。 现如今在自己的目睹下,他们接连陨落,体内的血液好似冰冷,又似沸腾,钟瞑愤怒到了极点,凌冽的杀意在其眼中掠过。 “老玄、老白......都走了啊....”无拘大修面容苦涩,一阵愣神过后,他无力地抓起腰间的卷轴,望着怪物,似做出了什么决定。 钟瞑缓缓地合上了双眸,脑海中回忆着生平过往,诸多浮沉往事,如走马灯一般划过,征战杀伐了大半辈子,就要止步于此路了么? 或许这就是人生的终点罢....... 心跳声愈发地微弱,战场的喧嚣也在远离而去,直到所有的意识与触觉都归于黑暗混沌的时候。 一双深邃的双眸缓缓睁开了,这是极尽的锋芒,属于武者的意志冲霄而起,穹顶乍现雷霆,仿佛是得到了天地的认可一般。 钟瞑的气息突破了极限,胸前裂开的伤痕愈合如初,他枯竭的武道真力,如不竭的泉水,猛地喷发出来。 “你?!”无拘大修震惊地看着老友,几乎难以相信这一幕。 无形之中,清脆的“哗啦!”一声,有人体内的锁链断裂,钟瞑神色平静,是的,在这生死一刻,他突破了瓶颈,一举抵达渴求多年的化境后期。 然而, 代价是守护多年的都城临近崩坏的边缘,战士死伤无数,成群的建筑灰飞烟灭,百姓流离失所,就连位于现世人类中的较强者,诸位武道宗师好友,也全然奄奄一息。 钟瞑身影萧瑟,源源不绝的武道真力,让他疲惫的状态,再次重临绝巅,金辉色的战铠,前所未有地璀璨。 “老叶,好像就剩你我了呢,一晃,七十年过去了。”钟瞑怀念地说道。 他想起了多年前,与无拘大修以及一众战友,在海外无名孤岛,共伐异国强者。 奈何对方的数量远胜于己方,到最后身陷绝境之时,也是眼前的老家伙陪着自己一起杀出来重围,才艰难回国的。 “是呢,只不过,这次,我们的运气似乎更糟糕了些。”无拘大修苦笑道。 将卷轴舒展开来,密密麻麻的铭文镌刻在上,更有一头狰狞的凶兽图案位于中心。 这是他祭炼了甲子岁月的法器,几乎涵盖一生心血,那隐隐传来的法力波动,相当恐怖。 染血的发丝在飘逸,钟瞑露出淡淡的笑容:“为家国而死,无所谓尔;能有你陪我上路,倒是觉得幸运呢。” “修道百载,何惧一战?走罢。” 无拘大修决然撕裂卷轴,下一刻,风云变动,一头庞大的兽影冲出,是神话中的生物——麒麟,浑身缭绕着烈焰。 当然,这并非真实的麒麟,又或与麒麟有关,只是叶姓老者依靠海量的精神意志,多年以来览阅众多古籍,不断观想,耗费心力,才构建出来的虚影。 麒麟一声怒吼,凶威骇人,径直朝着怪物扑去。 “我们一起上!” 钟瞑眼神一厉,身影似利箭脱弦,崩裂的太刀不再被他使用,覆体的金光凝聚战枪成型,近乎丈许长,神威赫赫。 “轰!!!!” 麒麟冲撞在怪物的身躯之上,与之激烈交战厮杀,钟瞑拖着金色光芒而至,他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锋锐的枪尖,霎时洞穿血肉之翼,坚硬的鳞甲碎裂,在怪物身上留下可怕的血窟窿。 “吼!!!”怪物烦躁不已,紫茫茫一片的诡异能量,彻底被卷进八只血瞳之中。 下一瞬,眸瞳绽放,九十九道可怕光柱,漆黑与深红两种颜色交融,弥漫着毁灭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就火焰麒麟与钟瞑一同淹没。 “轰隆隆!!!” 天空云层断裂,刚从附近都城的军事基地起飞、抵达战场的十数台战机,顷刻间被光柱命中,对方的速度快到无法想象。 稍靠得近些的笨重坦克、装甲车、被轰得连渣子都不剩,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消融于火海,幸存的数位宗师艰难起身,堪堪避过这一死亡的镇杀。 ai战机直冲云霄深处,没有被爆炸波及,可下方的钟瞑与无拘大修,几乎是同时,倒飞出去数千米,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一人战铠黯淡,大口地吐血,一人接近濒死,昏迷了过去,护身的法器亦碎成一堆残渣,火麒麟消散于天地间,根本就无法与怪物抗衡。 “轰隆隆!!!”大地颤栗,一道数千米的裂痕出现在战场的中央,邪恶的气息如怒海狂涛一般,从其间漫出。 第170章 法身战虫潮 指挥室内,严老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死死地盯着三维屏幕,颤抖地道:“那是什么?!” 诸多在战备的人员皆是如坠冰窟,画面中出现了一头不可名状的怪物,远比之前那头将诸多武道宗师击溃的怪物更为可怕,后者在它面前凶威大减。 它生有九副骨翼,鳞甲呈岩浆色,狰狞的血嘴之上,是一颗蠕动的眼球。 无法形容的威压从它体内传来,似乎是这一族群里的统治者,周围的虫潮、包括八翼怪物在内的诸多异类,纷纷朝它顶礼膜拜,嘶吼声连绵百里。 一道诡异的精神波动,如无形的大网一般,笼罩战场所有的生灵。 脑海里响起的疯狂混乱的古语,令钟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虽然语言不通,可他却读懂了怪物的意思。 对方智慧极高,对他发出威胁,再不离开这座城,它会随时撤离这里,另外随机挑选一座城池进行屠戮,直到这方古国彻底崩溃为止。 如果说先前的八翼怪物只是一座矮平的山丘,那么眼前的九翼生灵,给他的感觉,完全是一座宏伟巍峨的山岳。 哪怕是先前在落梧山见过的诸多镇山使、妖将,以及城内废弃工场遇到的三名诡异生灵,亦没有这般如深渊的压迫感。 就在老者陷入两难,思索对策之时。 “嗒——嗒——嗒。” 平静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从后方传来,它的主人,是一名身披黑袍,面容淡漠的年轻男子。 钟瞑莫名地感到一股熟悉,未待他转身回首,青年的身影已出现在他的身旁。 “你是?!” 看着眼前的神秘人,他不由地一阵戒备,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世间所有的阴暗负面情绪,好似都被硬生生地锁在这个人的体内,尽管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钟老还是脊骨发麻,险些栽了进去。 指挥室,蔚蓝色的屏幕突然出现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图像。 “警告!警告!战场出现高等级能量生命体!!”随着机械的声音响起,严老当即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他忌惮地看着那出现在钟瞑一旁的神秘人。 “这绝不是人类,他想干什么?!” 同样的疑惑,也出现在钟瞑的心底,他无比确信自己一定是见过这名神秘人,可不知为什么,有关他的记忆竟是一片空白模糊。 “上次工厂一别,你的长进,倒是快了许多。” 法身缓缓摘下胸前的吊坠,暗紫色的能量绳索化作虚无,下一刻,一柄通体幽暗的长剑,已被他持握于手中。 看着那镌刻着血纹的一面锋刃,钟瞑瞳孔骤缩,他认出来了,这完全就是落梧前辈的佩剑! 然而,现如今,那剑身上更多了些许流逸的星辰沙纹,二者交相辉映,瑰丽与锋芒皆具。 “前辈.....?可曾是你?”钟瞑谨慎地问道,一颗心紧张到了嗓子眼。 “是我,带着你的人离开罢。”法身淡漠地说道,他凝视着被虫潮包围的九翼生灵,略感棘手。 他终究不是徐彻本体,而那头怪物正贪婪地吸食着这方战场那些战死人类的怨恨、恐惧、绝望的情绪,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在壮大着。 再要不了多久,这座千万人口级别的都城,怕是都要被它屠了个干净,哪怕赤夏古国的驰援到了,也于事无补。 “这里我会处理,你去庇护民众。另外,此地凶险万分,军备力量也要撤离。” 听着青年的吩咐,容不得钟瞑思考更多,下一刻,他就作出了决定,切换了通讯频道,对着掌控天空战机阵群与地面部队的指挥官,发出命令。 “所有人,即刻后退!不得踏进此地半步,执行!” “什么?!你疯了?”严老担心老友出事,想要阻止他,一旦怪物肆虐开来,其后果无法想象。 “我没疯,所有的责任,归于我一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以堰鸿御安分部最高负责人、以及战时最高统帅的身份,命令所有人,立刻撤退!!” “你们的任务,从现在开始,不再是清剿怪物,而是尽可能地、掩护更多的民众逃到城外去!” 钟瞑冰冷严酷的声音,从耳麦里发出,传到了战场上每一位战士的耳中,声音落下的瞬间,大批的士兵,毫不犹豫地向后方退去,坦克与战机也同样如此。 之后,钟瞑背起一旁昏迷的好友,望着削瘦的身影,情绪复杂,万般感激却不知从何说起,仅能哽咽地道了一句:“前辈,保重.......” 说罢,他毅然转身离去,不愿留在此地,给对方多添麻烦,只是每走出的一步,都无比沉重。 很快,遍地狼藉的战场,就还剩下一道孤单的身影,对峙着一望无际的虫潮,以及数头恐怖万分的怪物。 法身周身弥漫着滚滚煞气,恍若一尊杀神,尘骨铮铮作响,剑气垂落,压得天地变色,一人一剑,在此刻的战意,抵达最顶峰之际。 “轰!!!” 地面承受不住法身的力量,大面积破碎,空间都要被扭曲了, 只见一抹暗紫色的幽光,划破天际,朝着八翼、九翼怪物杀去。 “噗!!!”挡在最外围的虫潮,眨眼间,已被撕裂一道口子,随着尘骨横扫而来,剑芒绵延千米有余,将阻拦之物,统统斩成灰烬。 “吼!!!”九翼生灵暴怒,想不到竟还有人类反抗,在它的咆哮下,空间震荡,万物破碎。 法身单手掐捏法诀,附近天地的灵气,极速靠拢了过来,一颗漆黑的火星在其掌心诞生。 随着他翻手落下,“轰!!!!”的一声,火海滔天,雷炎交织,在磅礴的力量加持下,数之不尽的怪物,被烧得形神俱灭,尸体的脓水更是被残酷地蒸发掉了。 接着,面对九翼生灵的咆哮,法身紧握尘骨,狂暴的力量凝聚在剑锋之上,瞬间倾泻而出。 八翼怪物见状,当即扭动身躯,挡在了前方,下一刻,不出意外地如被推向刀锋的豆腐,鳞甲断裂,血雨撒落,它被斩成两截,凄厉的哀嚎响彻战场。 第171章 只身战双凶,锋芒毕露之姿 剧烈地疼痛使之疯狂扭动,伤口的断面是狰狞丑陋的内脏,流下了滚烫的毒液,将地表腐蚀地坑坑洼洼。 血肉之翼抽搐颤抖,生长在上面的邪恶瞳眸,其中最大的那颗,缓缓地合上了。 仿佛是替死术一般,被斩断的两截尸体,争相靠拢,不过须臾功夫,就已完好如初,而那怪物的肉翼也脱落了一副,化作脓水。 法身盯着这诡异的一幕,瞬间猜到了什么,若要完全诛杀这暴走的异类,只怕是要将之连续抹杀八次才足以。 接着,他正欲要再次施法,却被打断了。 九翼生灵扑了过来,身躯如遮天蔽日的山峰,却一点儿也不慢,它张开血盆大口,浓烈的毒雾弥漫,猝然间啃噬而下。 “雷暴!” 法身掌心汇聚灵力,漆黑的雷霆迸射,密密麻麻的雷电锁链,死死地锁住那近在咫尺的兽嘴。 “砰!砰!砰!” 怪物力量暴涨,锁链根根崩裂,不过是数秒,就要全然失效了。 可是这种程度,对法身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他一步跨出,数百米的距离短若微毫,闪身至兽首之上。 硕大的眼眸子左右上下扫动,露出狡猾的神色,它深感威胁,怒而施术,猩红的光芒由内而外激射,空间仿佛被定格了,法身皱眉,发现有股玄妙的场域之力,死死地限制着他的动弹。 “吼!!!” 这时,八翼怪物与众多虫子一齐杀来。 “轰!!!!” 七只血瞳的眸光交织于一处,构建成深红得发黑的能量光团,连续打出数十次致命的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法身修为暴走,挣脱了束缚,他一剑朝着袭来的杀招斩去,又是左手高举,穹顶雷霆震吼,落在一道白炽色的闪电,被他紧握,朝着脚下的兽首狠狠地插入。 “轰!!!” 剑芒势不可拦,与八翼怪物的能量光团并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所过之处,群虫爆裂,数十抹庞大的能量光团一连炸毁,更是径直洞穿了它的咽喉。 九翼生灵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刚摆脱雷电术网镇压的它,整颗首级被一柄狭长上百米的银白色雷矛贯穿,钉在了地面之上,血肉模糊焦黑。 短暂的交手,法身便以无上之姿,镇得两名怪物,难以抬得起头。 巨大的动静,哪怕是战场之外的武道宗师,都感到心悸,那片煞气弥漫的地带,正有现世人族的绝顶强者,与侵袭的怪物激烈厮杀,动辄就是天地异象。 钟瞑远眺,心情沉重,暗道:“前辈.....真的能扼杀异族么?京都的支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抵达?!” 突然,一道恐怖的幽暗蘑菇云平地升起,烟尘弥漫,飓风肆虐,没有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轰!!!” 法身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嘴角竟溢出一丝血液,他缓缓地从废墟起身。 不知什么时候起,城内其他区域的怪物,也赶了过来,方才动手偷袭他的,正是两头同样生有八翼的怪物。 四道庞大阴影,盘卧在地面之上,封锁了四方,如神明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中心处的渺小人类。 指挥室内,通过卫星的监控,严老与叶羽、张灵儿等人,无不看到了这令人惊悚的一幕。 一名面容邪气凛然的人类青年,竟只身与四尊怪物搏杀,要知道十数名人类武道宗师,外加数万的兵力,和不知多少的坦克,战机,都未能剿灭其中一头怪物。 “是他?不对!不是他!” 叶羽似发现了什么,一开始她还觉得能拥有如此鬼神莫测之力的强者,不出意外就是徐彻本人。 然而法身那阴冷的眼神,周身缭绕的暗紫色煞气,却让她极度不适,与先前施展‘昼焚’治愈她异化的徐彻,截然不同。 “你认得他?”严老略有诧异。 叶羽摇了摇头,道:“不,我与此人素未谋面。不过,钟老爷子,应该知道他的来历。” “不对劲,要出事了!”忽然,张灵儿发出一声惊呼,屏幕中有了变化,四头凶物仰天嘶吼,各自身上的瞳眸爆发出最无匹的邪恶力量。 刹那间,一座诡异的法阵悄然出现在战场中心,散发着古老、沧桑、残虐的气息,以四头凶物所在之处为阵源,将法身笼罩。 望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魔音贯耳,法身紧锁眉头,受阵法影响,他的感知被模糊了,就连体内的力量也被削弱了不少。 拖下去的话,要不了几分钟,绝对会被炼死在这里,念及至此,法身毫无保留地出手了。 “轰!”的一声,尘骨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意,蕴含的剑气,彻底暴走,疯狂地倾泻,天空与大地,在这无穷肆虐的剑意之下,接近崩溃。 要知道,它可是斩杀了不知多少恐怖大妖、绝顶大妖、乃至撼世层次的战傀,经历蛮荒一战,饮尽群妖精血,品质早已发生蜕变,说是凶悍到了极点都不过。 也就是法身不如本体罢了,若是徐彻在此,都不用这般棘手,直接就是一剑横压过去,这四头凶物估计肉身与魂魄,连渣子都剩不下来。 “砰!”的一声,指挥室内的观战屏幕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监测战场的手段都无法再窥探那片地带。 “什么?!怎么会!”严老失声道,连忙检查系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与此同时,法身握紧了剑柄,他幽冷得不带有一丝情感的眸光,落在最先复苏,屠戮堰鸿市的那头怪物身上,已有了决断。 似发觉到了危险,仅剩七翼的怪物疯狂咆哮,邪恶力量倾体而出,它想加快速度炼杀眼前的人类。 “轰!!!!” 法身突破重重压制,尘骨的部分力量得到释放,一抹璀璨的剑光,恍若分割日夜的地平线,从他手中斩出,径直掀起无穷风暴,空间都要被撕裂了,瞬间横跨数千米,命中了错愕的怪物。 强大的法阵波动,霎时衰落了下去,如点燃的棉絮一般,无数道赤红似熔岩的裂痕充斥着那百米长的躯体。 怪物来不及发出嘶吼,血肉之翼上的瞳眸,乍然淌血碎裂,紧接着,肉身开始崩溃。 “轰!!!”血雨滂沱,法阵消失,法身淡漠地睥睨着剩余的三头怪物,气魄无双。 第172章 苦战 粘稠的血液沿着法身的右臂流淌,尘骨的力量过于极端,锋芒到了反噬的地步。 内脏更像是错位了一般,血气起伏跌宕,一道狰狞的口子出现在后背,正是先前另外两头怪物,袭杀所致。 迟钝的感知,模糊的视野,渐渐地恢复了,属于阵法的负面压制,如潮水般退去。 依附于法身周围的煞气,亦黯淡了几分,方才的全力一击,险些把他整个人都给抽干了。 四头凶物组成的阵法,威能深不可测,然而却被轻松瓦解。 冰凉的夜风抚过,空气里尽是血腥味,怪物寸寸分解,无论血肉怎么挣扎,都无法阻止消亡的败局。 面对突发异状,三头凶物皆是又惊又怒,它们想不到,那人类的反扑会这般可怕,甚至带走了它们的一位老熟人。 位居九翼生灵兽首的独眼瞳孔,露出阴沉的神色,阵法启动失败后,海量的邪恶力量纷纷往回聚拢。 另外两头八翼怪物,目睹了剑光抹杀同类的场景,不由地往后退了些许距离,论肉身硬度,它们与死去的倒霉鬼差不多了多少。 它们寿命悠久,早已诞生了略胜于人类的灵智,更何况,趋利避害的基因,从遥远得不可追溯的年代起,就流传于它们的体内。 它们并非像九翼生灵,几乎要实现了生命层次的初次生化,鳞甲变得岩浆烈炎色,在法身的攻伐下,有着自保手段。 一根血色触手,从九翼生灵嘴中伸出,它细小狭长,很快就卷起了一名人类士兵的尸体。 “噗嗤!”触手插入大脑,汲取着有关人类的记忆,语言、学识,数秒后,尸体干瘪了下去,在风中如灰尘般散去。 当血色触手回到体内,九翼生灵竟口吐人言,语气冷峻,饱含着三分恨意。 “你虽是人形,却隶属于某种不为人知的族群,绝非人类,你为何要阻拦我等?” 另外两头怪物,效仿九翼生灵的举动,卷起埋藏角落的尸体吸食,同样掌控了言语能力。 “辰星复苏,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你这般多管闲事,是在忤逆这片天地的意志。” “万年过去了,未曾想到人类这等羸弱的虫豸,会把母星啃噬得如此面目全非,早该净化了。” 一头长满骨刺的凶虫不满地说道,它正在不断凝聚压缩能量,而后分配到鳞甲的防御之上。 它害怕法身一言不合,隔着大老远,又是横空一剑杀落。 对于怪物的观点,法身没有立刻予以否定,只是异常平静地道:“生死存亡之际,说再多亦是无用。” “撕掉虚伪的粉饰,你我只剩厮杀尔,遵循的不正是弱肉强食的道理么?” “若真如你所言,我在忤逆这片天地的意志,那我倒要看看,它要如何利用你们这些虫子来阻我?” 九翼生灵放声长笑,呵斥道:“迂腐!你想做这片土地的守护神?我告诉你,根本就不可能。” “食粮永远是食粮,棋子也想跳出棋局,做那执棋手?” “被圈养的牲畜,根本就不知地底沉睡着何等恐怖,何等之多的禁忌生灵,今日你能阻我等,他日却不见得能填饱它们的肚子。” “他日的事,交给他日的我,若是道行不足,败于敌手,粉身碎骨,亦不可惜,不过天命而已。” 法身僵硬地笑着,迈步向前,道:“眼下我能做的事,仅有一件,就是把你们这些不见天日的蛆虫,再次赶回地底或送往转生。” 此话一出,双方剑拔弩张,九翼生灵怒意上涌,仇恨地喝道:“人类,休要猖狂!” “真以为我等无法镇杀你?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副虚弱的状态,还能维持多久!” 说罢,血战再次一触即发,九翼生灵一声长啸,空间震荡,它的骨翼完全展开,熔岩般的光芒倾泻,浩浩荡荡地袭压而下。 “吼!!!” 两头稍弱的八翼生灵,决定牵制住人类,争取数息的施术时间。 当即瞳孔暴走,由神秘能量粒子组成幽血色锁链,烛照上天地下,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瞬间锁住了法身的四肢。 然而尘骨在手的法身,又岂会如此束手就擒? 他松开了这柄绝世凶骇的杀器,心神侵入其间,不再以肉体使剑,而是以意志念力驱动着它。 悬浮于身前的尘骨,绽放凌厉的神芒,没有实体的特殊锁链,竟一齐被肆虐的剑气,扭曲得布满裂痕。 “锵!”尘骨斩落,锁链不受控制地碎裂,随着与那人类的眸光对视,自诩高等物种的两头八翼怪物,感到了死亡降临的错觉。 “轰!” 海量的邪异能量,不断地从地底涌来,在它的加持下,骨翼变得猩红炽热,缕缕白烟飘荡。 九道流淌着无数亡魂虚影的耀眼火光,似终末的审判一般,携无坚不摧之势地轰向法身。 打击范围十分广阔,速度惊人,青年避无可避,只能与之硬撼。 “暗炎!” 法身左手抬起,方圆近乎十公里的灵气疯狂地注入其中,术法瞬发。 一堵由黑色火焰筑成的宏伟墙壁,犹如一尊复苏的神明巨人,屹立在大地上,抵御着世间最为暴虐的杀伐。 “砰隆隆!!!” 九道炎柱撞上了黑色防御,爆炸声震耳欲聋,在那两种截然的光芒中交锋 ,就连天上的皓月星河也为之黯淡。 讽刺的是,那狰狞丑恶的漆黑气息,此刻竟成了守护的象征,而炽烈宏伟的火光,却是屠戮都城的手段。 地面轰隆隆地坍塌,周围物质迅速卷入湮灭,巨大动静不亚于一场地震。 那焚化一切的熔岩血光,最终还是没能突破层层防御的黑墙,渐渐地消融了。 无独有偶,它的防御者同样支离破碎,仿佛只需要随便一击,都能撕裂这抹惊心动魄的黑暗。 法身以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勉强地操纵着尘骨,与九翼生灵相望,他脸色有些许苍白,却丝毫不掩眸底的浓烈杀机。 “虫子,该我了。” 话语如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刀,落下的瞬间,一口灵剑,横空而起,剑气磅礴,径直锁定九翼生灵,呼啸而去。 第173章 以多欺少是吧? 身躯庞大的九翼生灵,赫然成了固定靶子,尘骨接近二十四倍的音速。 莫约十分之一秒,就掠过了千余米的距离,抵至怪物的眼前。 哪怕是赖以肉身横压诸敌的蛮荒大妖,都无法硬接下被淬炼到极致的尘骨,更何况是复苏不久的异类。 只听见“哗——!”的一声,清脆剑鸣,一抹环绕着血芒与银白色气息的剑光,已然洞穿了空间。 无论九羽翼生灵如何挣扎,浩如深渊的邪恶力量融铸在鳞甲之上,防御大幅度提升,依旧是薄如纸张,被尘骨瞬息切入。 法身左手微微颤抖,那柄剑器的力量实在过于庞大,每一息间的操作,于他而言,都是一种筋疲力竭的负荷。 他隐隐感到不妥,当即面露厉色,加大了攻伐的力度。 “轰!!!” 血肉爆碎,尘骨从怪物的咽喉,直至后背,完全贯穿而过,掏出了一口硕大的窟窿。 “吼!!!” 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全城,九翼生灵疯狂扭动身躯,残留在体内的剑气,正在侵蚀它的内脏,令它无比痛苦。 ........... 战场外围的钟瞑,凝视的着直冲云霄的异光,以及接二连三的巨大动静。 霎时,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 远处四道令他感到的绝望的气息,已经有一道彻底陨落了,余下的正与前辈激烈搏杀。 哪怕是登临化境后期、实力暴涨的他,在此刻也如襁褓婴儿般,面对那些凶兽,毫无胜算。 如今四凶之一伏诛,令老者不禁地松了一口气,他一拳轰灭眼前的怪物,眸光变得锐利。 “这场属于人类的战争,绝不会败。” ........... 枯木酒馆,哪怕与战场相距数十公里,虎煞也能大致地感知到那里发生的情况。 他掌中妖力弥漫,渐渐构建出一幅模糊的画面,骇得店内众人神色大变。 只见火焰、毒液随处可见的废墟中,一道欣长、削瘦的身影,神采飞扬,独战数头狰狞凶物。 虎煞皱眉,那生有八翼的怪物,它自然是无比了解。 可仍有一只特别的异类,仅生独眸于兽首之上,却长着九只骨翼、浑身覆盖岩浆色的鳞甲。 “刚复苏不久,就有如此实力,再给它点时间,怕不是要翻天啊。” 看着交战的细节,让虎煞略有意外,纵然是巅峰时期的它前去迎战,多半也胜负难料。 玄澈露出担忧之色,双手不经意间已是紧握,指甲深深地陷了进去。 ........... 落梧山前,轻烟薄雾,皓月清明。 熊莽气喘吁吁地回到了这里,它手握一枚灰白色的令牌,瞬间闯入了大山之内。 片刻不到,它归来的动静惊扰了不少山脚下的镇山使。 熊莽以妖族的古语,联系到了六名大妖,有昔日的猫妖,百足虫,吞雷狮等.... “兄弟们,抄家伙,和我下山,去找大人,干一票大的。” 说罢,熊莽妖气沸腾,在虚空之上,硬生生地凝铸出一条妖气大道。 群妖诧异,没想到境界低于它们的妖将,竟不知什么时候也突破了,那可怕的血气,甚至有之过而无不及。 “轰!!!” 听到妖将的命令后,六名大妖没有任何迟疑,同时出手,各自浑厚的妖气迅速铺垫而去,大道更为璀璨坚固。 “虫子是吧?以多欺少是吧?本将马上就来了,把你们头都给捣成渣子。” 入界令闪耀着灰白色光芒,带着气息凶戾的七名大妖,朝山下奔去。 .......... 天上雷云翻滚,地表的深渊溢出滚烫岩浆,尘骨化作流光,再次回到法身的手上。 两头八翼怪物胆寒惊惧,仿佛遇到了命运宿敌一般,死死地盯着青年,却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 “我现在就斩了你,看这天地意志,会不会庇佑你。” 法身疾速向前,掀起阵阵音爆,身影快到无法捕捉。 未待那长满骨刺的家伙反应过来,就已然脚踏它的首级,当空双手握剑,直插而下。 “噗!” 百余米的虫形怪物,硬生生被无法抵御的力量,霸道地轰入地底。 鳞甲根本不起防御作用,它的首级炸成一团血雾,凄惨至极,在腥臭腐蚀的血液里,残躯中的丑陋内脏与诸多神经脊柱交织错乱,碎得不成样子。 些许血液沾染到了法身的衣角,连带着皮肤一齐腐蚀,很快就出现溃烂的痕迹。 被镇压的怪物癫狂蠕动,血肉似有生命一般,正在彼此靠拢融合。 “轰!!!” 第三头怪物,趁着法身出手,无暇分心之时,果断施展杀招。 浓郁的邪恶之力凝聚于一点,幻化成一柄绵延百米之长的巨枪,散发着杀戮、毁灭、死亡的气息。 弹指间,已然命中了法身,将之砸出数千米以外,在地面犁出沟壑。 “噗!” 一口浊血吐出,青年艰难地挣脱,欲要起身。 然而,杀伐再至。 “吼!!!” 恢复过来的九翼生灵,骨翼出现密密麻麻斑驳古老的纹路,似某种媒介般,强行将海量的邪异之力化作无限雷雨降落。 “轰隆隆!!!!” 成千上万道雷霆似雨水滴落,那里成了雷电的海洋,宛如灭世之景。 法身被雷电覆盖,鲜血淋漓,肋骨与筋脉大片断裂。 “轰!!!” 法身持剑而上,修为与道韵合一,朝着无穷雷海,一剑扫出。 剑光横无际涯,如九天之上的银河垂落人间,所过之处,白茫茫的一片。 顷刻间,撼天裂地的轰鸣声,从雷海深处传来,原先拥挤的雷光,骤然破灭,云层被荡空。 废墟上空,法身眼神冰冷,杀意急剧攀升,不得不说,眼前的几头诡异生物,确实棘手。 九翼生灵的骨翼焦黑一片,汹涌的邪恶力量溃散,它心情同样沉重,与族人联手,死伤惨重,依旧是拿不下这蝼蚁。 眼中钉,肉中刺,莫过于此,若是不能剿灭此人,它们这一族无法吸食百万人类,充裕枯瘦的躯体,谈何复苏? 第174章 山使?去,斩了它 战场外,黑漆漆的直升机群不断地掠过城市上空,大量的武者与术修已从各地十万火急地赶来。 在这整座城市都要灭亡,影响一国之社稷,崩坏气运的危机笼罩下,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地面部分的坦克群密密麻麻地行进着,这些人类花费无数钢铁资源、科研技术才打造出来的怪物。 虽不能对付大型异族, 可是对小型异类的杀伤力却是差强人意。 “准备投放燃烧弹,清剿b地区,全部居民已疏散撤离,请求火力打击。” 一名前线的指挥官,正对着耳畔的麦克风说道。 “允许投放,即刻清理怪物的栖息地带。” 随着严老熟悉的声音响起,雷默脸色一沉,当即按下手中的红色开关按钮。 巨大且急促的警报声响彻b地区,这是进攻厮杀的信号。 一瞬间,上百台坦克炮火轰鸣,恐怖的炸弹化作战争恶魔, 顷刻间引起滔天火海,大量建筑被摧毁。 如海洋般摇曳的虫群,发出凄厉的哀嚎,被烧的噼里啪啦,浑身焦黑,疯狂的扭动着。 “轰!!!!” 天上盘旋的战机,也在这一刻,投放诸多燃烧弹,在特殊物质的剧烈化学反应下,蓝色的火海瞬间弥漫整座b地区。 原先皮糙肉厚,刀枪不入的怪物蛆虫,在这非比寻常的烈焰下,寸寸似被空气蒸发的酒精一般,迅速消融。 “长官!前方不对!发生异常情况!!” 突然,耳麦里传来下属恐惧的呼叫声,仿佛是看到了足以令他心神动荡,认知翻转的怪物。 雷默心中一急,下一刻,未待他准备说些什么,就在抬头刹那。 见到了此生最为难以置信的一幕,昏暗的天穹被一条深红可怕的大道撕裂。 宛如神话中的天庭出征,十万天兵天将脚踏黄金大道而来。 数千,不对,甚至上万米长的大道,从落梧山的方向正蔓延进城内某处。 不知几多的如血玉一般的砖块,散发着极其凶骇的力量,哪怕相隔数公里以外,遥望而去,雷默都感到了窒息的压迫感。 随着乌云散开,云层愈发淡薄,当七道如太古凶兽的身影出现。 雷默彻底如坠冰窟,瞳孔猛地缩小,他心底有极其不好的预感,命令战机的驾驶员:“避开它们!!” 突然,火海炸裂,一头狰狞的怪物钻了出来,它鳞甲厚重,生有七翼三眸,气息极为恐怖。 或许是遭受到了攻击,怪物恼怒地肆虐b地区,所过之处,火焰黯淡,建筑破碎。 原本攻势凶猛的人类军团,转瞬被怪物撕裂阵型,溃散开来。 “吼!!!!” 就在之时,一声怒吼从云霄上层传来。 血色大道站立着七道磅礴伟岸的兽影,每一头都是接近百米,甚至超过百米之高。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头漆黑大熊,它神色冰冷,凌厉的杀意,直接让下方数万人类颤栗。 “严老,出大事了 ,b地区上空,除出异类的入侵以外,还有别的种族现身!” 雷默立刻向指挥室汇报这则惊人的消息。 三维屏幕投映着战场中央,严老震惊得久久不语,他很快就认出了这是古代书籍中,只言片语记载着的妖族! 在过去的数千年里,曾不止一次发生过妖族袭击人间的战争。 那身躯庞大如山岳的怪物,凶戾无比,肆虐之处,必是尸横遍野。 亦有妖族中的至高者,称之为‘妖王’,设封地,立王庭,睥睨这方世界,威严更胜人族君王不止一筹。 冷汗从额角不断滑落,严老脸色阴沉,犹豫着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事态再次升级,隐隐间,这方城市的毁灭结局似乎已经被注定,除了核武重器的投放以外,别无他法。 他多年来是堰鸿分部的最高负责人之一,对赤夏境内的武者、术修了解甚多。 哪怕是他那好友钟瞑,这种强悍到了极点的武道宗师,面对上那些妖族,恐怕也是九死一生,更遑论其他人。 就在他重重叹气,不知所措时,整个指挥室里,响起钟瞑激动的声音。 “帮手到了,雷默,下令战机群避开它们,继续清剿地面怪物。” 与此同时,位于战场边缘的老者,忽地一抬头,感到地平线尽头,正有无穷的妖气在咆哮嘶吼。 他瞬间有了猜测,直到切换通讯器的战时画面,见到血色大道上的漆黑异熊,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听到命令的雷默,顾不得思索更多,直接给战机群下令绕开对方,不得炮火攻击。 b地区上空,熊莽看着下方那头丑陋的怪物,目中露出三分厌恶之色。 “毁城伤人,与我无关,但你欲伤我少主,妨碍大人,那就留你这一族不得!” “百足山使,去,斩了它!” 话音落下,化境后期的百足虫便脱离了妖气大道,狂暴的妖气在它周身缭绕。 降临的那一秒钟,地面乍然破碎,露出一道道裂痕。 “吼!!!”怪物感受到了威胁,正欲回首探查情况。 “噗嗤!!!” 百足虫速若魅影,狰狞的兽嘴大口啃噬而下,撕裂怪物的肉身,它发出了兴奋的吼叫声。 仿佛是饿鬼一般,百足虫将怪物的肉翼撕下,大肆地吞噬着,三颗邪恶瞳孔挣扎地催动力量,想要反抗。 然而,面临它们的是,一道更为可怕的袭击,深紫色的光柱被百足虫从眸中射出,竟直接洞穿怪物的首级。 很快,不出片刻,天地间的只剩下了獠牙绞碎血肉的声音,一头庞大的怪物正不断被另外一道阴影不断地拖入腹中。 所有边缘地带的人类,见到了恶寒的一幕,他们浑身战栗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从灵魂深处袭来。 云端之上的兽影早已消失,熊莽正前往战场,百足虫进食完毕后,意犹未尽地看着附近周围的人类。 眸光所到之处,人尽畏惧胆寒。 最终,权衡利弊之后的它并没有动手,而是直接腾跃而起,沿着血色大道,追随着妖将的气味而去。 “这到底是什么......” 雷默望着阴影远去,心有余悸地说道。 恍然间,在这超越神话与想象的力量下,目睹了凶物之间的残杀,他都未曾发现,自己的冷汗,早已打湿了战衣。 指挥室内,严老凝重地看着屏幕,道:“这就是帮手么?毗邻人类的地带,想不到落梧山上竟有这般可怕的妖物栖息.....” 第175章 我以我身镇凶邪 战场,法身的身影淡薄了几分,渐渐有了消退的迹象。 “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你的徒劳,毫无意义。”九翼生灵冷冰冰地说道 。 它的气息愈发汹涌,源源不断的邪异力量,正从地底溢出,恢复着它的伤势。 “我说过,你做不了这里的守护神,陨落,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说罢,随着它的瞳眸淌血,一张漆黑绵延数千米的大网,瞬间从周围的地底掠起,将法身封印其中。 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法身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几头怪物。 “轰!!” 他出手了,再次扛着肉体几乎崩溃的负荷,怒而挥剑。 尘骨锋芒无匹,剑光浩荡,只此一击,就将大网撕得烟消云散。 方才被重创的八翼怪物,正在治愈伤势,猛地抬头,想要避开。 “轰!!” 剑光璀璨,洞穿它的身躯,携带着无穷的剑气,将其化作烟雾般的灰烬,瞬间散去。 “你找死!!” 九翼生灵怒喝道,它开始凝聚力量,准备轰杀对方。 然而,下一瞬,天地变色,一条血红的大道,出现在天穹上空。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霸道的呵斥:“找死的是你!仗着虫多,群殴大人是吧?” 接着,一头头巨兽从天而降,大地几乎难以承受它们的威压,龟裂得像破碎的玻璃。 熊莽、九命猫妖、百足虫、吞雷狮,负山龟,幻海蝶、血羽鹰,除去虎煞外,落梧山最为强大的镇山使都集聚于此。 每一头妖兽的体型,都硕大无比,并不比九翼生灵小多少。 法身神色淡漠,看着它道:“现在,拖到时候了。” “该陨落的是你。” 九翼生灵脸色难看,那七头凶兽绝不是泛泛之辈,若是它完全从沉眠的状态恢复过来,定然是不惧。 可眼下还有那尊棘手的人类与它厮杀,稍有分心之际,恐被活活围杀。 八翼怪物也感到了氛围不对,对面的每一头妖兽,都让它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吼!!” 就在它心生怯意,想要逃走之时,熊莽旋即前去阻拦。 “轰!!!” 熊莽气力恐怖,血气如爆发的火山一般炙热,它拳拳到肉,轰在了怪物的身躯之上,连续打出了六七个大窟窿。 “我绝饶不了你,蝼蚁!” 眼见族人被虐杀,九翼生灵瞬间冲了过去,想要给予熊莽致命一击。 “哗!——” 柔和梦幻的光芒,席卷全场,幻海蝶舒展羽翼,以妖力铸成锁链,控制住了它的移动。 “哼!未免太过小看我等了罢?” 血羽鹰同样发动杀招,双翼怒张,数百米之距,无穷的羽毛,似一根根被血浸染的长矛,瞬间激射而出,将九翼生灵淹没。 “噗嗤!噗嗤!噗嗤!” 密密麻麻的血洞遍布怪物的躯体,饶是有着岩浆鳞甲,都无法扛得住。 九命猫妖、百足虫、负山龟、吞雷狮,接连出手,妖力似炸裂了一般,各种神通杀招层出不穷。 “呼——”法身疲惫地站不住了,体内的修为似潮水般褪去,他的身影愈发稀薄。 再有片刻,他就会完全消失,看着被妖将与镇山使拖住的两头怪物。 他贪婪地吸取周围的灵气,试图来延长自身存在的时间,可惜的是,终究于事无补。 “轰!”的一声,远处传来震动,战力滔天的熊莽,将八翼生灵的翅膀全部撕了下来。 对方却死死地咬住了妖将的臂膀,想要连带着小半截身躯一同吞噬。 浴血而狂的熊莽,猛地向前倾压,将右臂完全塞入怪物的口中。 “想吞了本将?让你吞个够!” 在巨力的冲撞下,怪物紧咬的嘴巴松开了些许间隙。 熊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破绽,左手怒而向其咽喉轰拳。 “噗!!” 血雨溅落,熊掌贯穿了敌方的躯体,怪物吃痛、疯狂扭动。 “给我死!” 熊莽杀气腾腾,双目变得赤红,恢复自由的右手与左手,一齐抓住怪物的上下颚。 下一刻,妖力咆哮,力量几乎无边无际,只听得一声凄惨的吼叫,熊莽便将那怪物由上而下地硬生生撕成两截。 地上蠕动的血肉,挣扎着想要愈合,妖将却没给它机会,妖力与血气交融,化作一把重剑,当即砸落,将碎块逐一杀爆。 随着怪物的陨落,九翼生灵暴走,身陷围困的它,不知施了什么禁术,狰狞的眼眸子出现亿万缕血丝,骤然间气息暴涨。 “吼!!!” 漆黑的雷电肆虐,诡异的火焰剧烈燃烧,六名大妖联手,都被它击退了。 “你们都要死!!” 九翼生灵丧失了唯一的眼眸,体内的邪异力量,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铺天盖地地涌出。 法身神色凝重,知道对方这是要以命搏杀了。 “妖将,带着镇山使,离开这里,去平定城内的动乱,再返回落梧山,记得另外一个我,交代过给你的事。” 青年衣袍染血,脚踏虚空,衰落的气息,竟缓缓攀升,他做出了决定, 计划在消逝前,完全终结凶物。 “大人,那你怎么办?!”熊莽焦急地喊道。 “我说了,给我离开这里。” 法身语气极为森冷,在骇人的眸光下,熊莽不得不屈服于他。 “走!” 六名大妖不明所以,但是也紧跟而上。 偌大的战场、宛如炼狱一般,粘稠的血迹四处皆是,枯骨累累。 法身神采飞扬,提剑直指九翼生灵,放声长笑:“来!虫子,你我共赴黄泉,轮回作乐!” “吼!!!!” 怪物嘶吼,膨胀的身躯流出毒液,它化作一抹恐怖至极的流光,径直朝青年杀来。 “轰!!” 法身迎了上去,他的身体在快速崩解。 而剑光却愈发璀璨,尘骨抵达绝巅力量,与九翼生灵激撞。 第176章 陨落 仿若核武重器的投放,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平地而起,直冲云霄,整座城市的昏暗,都被这战场一角的璀璨所照耀。 剧烈的狂风向四处荡去,密密麻麻的虫潮,瞬间起了连锁反应,爆成血雾海洋,方圆十公里以内的一切,都被卷入那可怕的能量湮灭中。 “轰!!”的一声,力量尽然倾泻而出,血气枯竭的法身似玻璃般炸裂,彻底消散。 尘骨一往无前,锋利到足以割破的空间的剑气,在其剑身缭绕,凝成了毁天灭地的锋芒,轰鸣着贯穿了九翼生灵的眼眸。 “吼!!!” 无边无际的黑雾自怪物的体内漫出,期间夹杂着幽魂厉鬼的嘶吼。 彻底释放力量的它,哪怕肉身防御大幅度提升,同样遭受不住尘骨的摧残。 剑气滚滚,如横空之骄阳,连带着怪物的血肉与附带着的邪异力量,一齐焚烧殆尽。 “轰!” 九翼生灵浑身炸碎,血雨滂沱,缕缕幽雾般的能量物质,缓缓地向地下蔓延,最后完全消失在了地面上。 陪同它一齐埋葬的,还有法身,以及方圆十公里以内的所有建筑、车辆、树木,道路。 战场被打沉,化作一座巨大的深坑,只有烧焦的地表,数不清的尸块,以及一把幽暗的灵剑插在不远处的地上。 战场外围的钟瞑,在爆炸之时,感到危险,连忙避过。 如今他艰难地站起,向远处眺望,那里仍着不少火焰蔓延,他喘着粗气,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属于怪物的气息,已经完全消逝,就连暴动的虫潮也被大范围地灭杀,只剩焦黑血肉与累累枯骨。 然而,那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却是再也不见, 老者神色复杂,一步步地朝战场中心走去。 一把沾染怪物血液的灵剑,正直直地插入地面,妖异的血纹与银白色的星辰,点缀其上。 “前辈....” 钟瞑看着这把诛杀不知多少怪物的凶器,突然,悲伤止不住地从心底涌起。 在最后爆炸的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青年的身影在崩解,其后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老者有气无力地叹息着,似枯木般伸出手,将灵剑拔出,布满血丝的眼角,霎时落下滚烫的老泪。 他呆滞地自言自语道:“还是你....救了这座城市.....” ....... 听从法身命令撤退的熊莽,此刻正在某处地带清剿怪物。 就在它化作人形,手持无锋重剑,将漫山袭来的怪物,一剑轰平之后。 突然,它止住了脚步,眼底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微微转身,看向城内某个方位。 “大人....何至于此呢?唉——” 其余镇山使,有的本体作战,有的幻化人形,在城内东南西北四片大区,进行着平定动乱。 当感受到那无上凶威的人类气息,熄灭沉寂,它们略有意外,不过并没有多少悲伤。 体内的血魂禁制仍在,再加上先前法身对妖将交代的那番话,令它们不难想到,这死的极有可能只是一具分身。 可与徐彻有着过命交情的熊莽,却是忍不下这口气,当即向众妖传音。 “所有镇山使,即刻给我放手厮杀,把这些虫子碾成烂泥!” “好,明白了。” “难得出来一次,那就大开杀戒罢。” 听到命令后,六名大妖悍然出手,在人类地面部队恐慌地注视下,它们逐一完成各自地域的清扫。 那些不被炮火所击穿的鳞甲怪物,落在了大妖们的手上,似纸张般脆弱。 一名男子悬浮于虚空之上,穿着朴素的衣着,恍若从深山老林走出的野人一般,但亦有古武时代人类大侠的些许风采。 银赫色的雷电,无穷无尽地缠绕在它的周身,所过之处,怪物接连伏尸。 “那是京都来的术修?不对!这股力量波动根本就不属于人类。” “他竟然一人屠杀了上万的怪物?怎么可能!” 一些观战的人类战士,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所吓到,哪怕是御安局内的长老们,都不曾给过他们如此窒息的感觉。 忽然,冷漠的声音响彻这片地带。 “以雷霆,荡彻人间!” “轰隆隆!!!轰隆隆!!!” 吞雷狮妖力沸腾,掌御数百道雷霆,不断地掠过地面,七翼以下的怪物,扛不住这肆虐的杀招,统统崩成糜烂的血肉。 “杀!桀桀桀桀!!” 百足虫颇为疯狂,它贪婪地吞噬着虫潮,边杀边吃。 恐怖的妖气,骇得周围的怪物纷纷逃走,人类军队更是不敢靠近它,远远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既然是大人的命令,妖将也如此要求,那就速战速决。” 一名高约两米,身着血衣的男子,手持一柄乌木寒枪,眸光锐利得几乎无法让人直视。 血羽鹰化身人形,一路横推,他的战技十分利落、对力量的把控极为精准,每一道刺出的血色枪芒,都恰好地抹杀了部分虫群,没有多余的浪费。 七名化形后期境的大妖,处理群龙无首的虫潮,丝毫不费工夫。 这一天,超自然力量与妖族,再一次,从历史的阴影角落中走出。 来到了人类社会,以强悍到上天入地、镇压异类的可怕力量了,重新唤醒了人类对它们刻入基因里的恐惧。 ....... 酒馆里,随着激战的落幕,所有人都看了那名不善言辞,冷漠到了极点的青年,与怪物一同陨落。 “小哥哥,是不是回不来了?”女孩佳佳哭泣,向着满脸愁容的父亲问道。 “会回来的,不用担心,佳佳.....” 蛮海心情复杂地安慰着女儿,他同样不好受。 虽知道徐彻还活着,只不过,法身的消亡,或许会对他的本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虎煞一把握紧了手心,以妖力构建的模糊画面,骤然分解。 当它看到玄澈与小灰蛇神色悲怆之时,旋即上前一步,解释道:“少主,勿扰,那不过是大人的法身,无碍矣。” 第177章 一言不合就出手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惊惧。 仅凭一道分身,就能力撼几乎给整个都城带来危机、无视了十万余兵力的怪物,那他的本体,到底有多强? 玄澈叹了一口气,就算知道那只是分身,可眼睁睁地看到他为了所有人,与怪物同寂,还是心底有些落寞。 “少主,以它们的实力,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虫子清理完毕。” “届时你是想回山、又或是留于城中修行呢?”虎煞恭敬地问道。 “嘶—嘶—嘶”小灰蛇吐着信子,以妖族的古语和虎煞交流。 “既然你想留于城中,那到时候我和妖将,再安排其他镇山使,保护你吧。” “先前大人有言,他的法身在此,会看护你的;只不过眼下情况特殊,我们也不得不再作准备,还希望不会叨扰到你。” 小灰蛇默默点头,心情看上去有点低落,其实心底想的是:那位小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 指挥室内,原先漆黑的三维屏幕此刻也修复正常了。 严老呆呆地看着那里的深坑,呼吸急促,双手激动得颤抖。 他无法相信,这世上竟有人类,真的能对抗九翼生灵那种匪夷所思、来自地底世界的爬行异类。 “这...他做到了....” 叶羽一样被震撼得心神动荡:“想不到除了他以外,赤夏境内还有如此恐怖的术修。” 城池废墟,满地的尸骨,人类部队集聚在此,上百辆坦克横卧,天上更有密密麻麻的战机。 属于京都来的驰援,到了,某辆直升武装机的舱门, 豁然打开。 从里面走出了数名气息飘渺的老者,他们一跃而下,与地上的钟瞑汇合。 “战斗结束了?” 为首的白衣老者朝钟瞑问道,他身上弥漫着绝顶高手的意蕴,丝毫不逊色于刚突破的钟老。 “嗯......”钟瞑心情沉重。 “钟道友,你手上的这柄剑......极为不错,可否给我一看?” 突然,一名身着黑衣、面容阴柔的老者,似乎看出了尘骨的不凡,想要借来观阅。 “抱歉,恕我不能,这并非我之物,乃是一位朋友所留。” 钟瞑叹了一口气,露出几分不满之色,当即推脱掉了。 “小钟,王长老乃是一名剑修,多年以来,喜欢各类名剑之事,你亦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他只是想要看看罢了,并非向你讨要,你就理解理解他罢。” 这时,随同二人一齐来的老妪,淡淡地开口说道。 “我说了,不。”钟瞑态度森冷,差点克制不住胸中的怒意。 “够了,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要事!” 见氛围不对,白衣老者咳嗽了一声,向二人提醒道。 然而,黑衣老者却置若罔闻,面色一冷,道:“朋友之物?我看是遗物!若是如此,不看也罢。” 刺耳的话语传入钟瞑的耳中,他不由地握紧了拳头,深呼吸着告诉自己要冷静,战后还有许多要事处理,不宜与眼前三人起冲突。 只不过,这理智也仅仅是维持了半秒不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腾地在钟老心中燃起。 他眼神一厉,竟对那王姓老者有了杀意,就在他正准备动手,给对方一些教训的时候。 一声霸道的厉喝,从地面尽头传来。 “老东西!你有胆子,当着我们的面,再说一次?” 七道魁梧高大的身影、从昏暗中走来,但那溢出的气息,却让所有的人类颤栗。 在完成对城内的扫荡后,熊莽想起大人的佩剑,便循着气味,带着六大镇山使来此寻回尘骨。 巧合的是,就在刚刚,他听到了黑衣老者的大不敬之词,性格急躁火爆的它,又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伴随着妖将的走来,沿途的坦克与人类丝毫不敢阻拦,不敢贸然发生冲突。 要知道,这群可是连异族都能随意轰成渣子的狠人。 听到呵斥,三位京都来的武道宗师,巡声望去,见到了熊莽正肆无忌惮地向他们走来。 “放肆!你是何人?安敢如此顶撞我?” 黑衣老者体内的气息席卷而来,恐怖的威压,令周围的人类战士暗自心惊。 “落梧妖将——熊莽。” 魁梧得像小山一样的男子,面容凶神恶煞,周身是浓郁得无法想象的血气,仿佛是一头人形暴龙。 陪同三名老者而来的,还有数十名强悍的武者或术修,正齐齐地站于他们身后,竟都是化境高手、无拘大修。 然而,熊莽却视他们如无物,径直走了过去。 “你是妖族?!”白衣老者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忌惮地说道。 话音未落,熊莽身影扭曲,竟直接袭来,骇得众人亡魂丧胆。 黑衣老者又惊又怒,刚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了。 未待他反应过来之时,一只强劲有手的大手,正死死地锁住他脆弱的咽喉,将他整个人都抬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宗师与大修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要上前攻击熊莽。 “谁动,就死!” 吞雷狮掌御雷电,抓着一道璀璨的雷电,淡漠地看着前方众人。 血羽鹰更是持枪而立,随时准备出手。 “噢,真是群不懂感恩的虫子呢。”百足虫杀意凛冽地道。 白衣老者脸色阴沉,武道真力转瞬凝聚成形,披在了身上,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熊莽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黑衣老者,道:“你对那柄剑的主人,似乎很有意见?” 快要窒息的老者,涨红了脸,艰难地摇着头。 哪怕他是一尊化境后期的武道宗师,肉身蛮横,可是面对上熊莽一样不够看。 “嘶———” 血液横飞,一条枯槁的手臂被熊莽直接撕了下来。 “啊!!!” 剧烈的疼痛让老者发出钻心的哀嚎,这一幕吓得众人毛骨悚然。 “再有下次,诛尔九族。” 熊莽将黑衣老者像垃圾般甩了出去,它可怕的威压,令在场所有人,不敢对其出手。 白衣老者当即一晃而过,接住了被重创的黑衣老者。 接着,熊莽走至钟瞑身前,凶戾的面容难得露出几分友好,道:“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是的,见面了....”钟老欣慰地笑着,心中的恶气也消散了许多,将手中的剑缓缓递了过去。 有些事情他碍于身份不好动手,但是熊莽却帮他做了。 “这是他的剑,现在交还给你们。” 第178章 给台阶不下?那就别下了 老者的举动,让身后的宗师、大修们意外之极,他们未曾设想过这位看似其貌不扬、边城负责人的老者,竟能与对方颇为熟悉? 熊莽接过尘骨,神色也变得缓和了几分,向钟瞑微微鞠了一躬:“谢谢老先生,他日有缘,欢迎你再来我落梧山做客。” “抱歉,老头子我最终还是没能给他帮上什么忙.....” 想起陨落的前辈,钟瞑自责地说:“或许我,再强大些,就好了.....” “老先生多虑了,大人自由他的安排,无事矣。” “恕我还有要事在身,该走了,再会。” 熊莽简单地做了告别,随之转身,与镇山使们准备离去。 一袭墨衣的老妪,脸色阴晴不定,不悦地道:“阁下,未免做的太过了吧?”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名强大的武道宗师,站了出来,眸中掠过几缕厉色,道:“还有你,钟瞑,到底和它们什么关系?” “居然放任它重伤王老,是想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么?别忘了你的身份。” 话音刚落,稍有缓和的氛围又冷了下去,双方充满了火药味,如那进入了倒计时的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都会打起来。 熊莽停下来脚步,侧首凝望而去,平静地出奇看着老妪,说:“那么,你又能如何呢?” “是想以武力压迫我向尔等道歉么?若不是看在与老先生熟识的份上,尔等焉能有命尚存?” 闻言,就连扶着王姓剑修的白衣老者,也忍不住皱眉。 这里终究是人族的地界,而对方只不过是生活在漆黑洞穴、穷山恶水的野兽,也敢这般猖獗? 念及至此,他冷冷地道:“你断他一臂,如今更是威胁我等,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挑起人妖二族的纷争?” “莫不是真以为,我等好欺负的了?”又有一名宗师义愤填膺地说道。 “够了!”钟瞑打断了几人的说话,怕再闹下去,不好收场。 他朝妖将看了一眼,道:“去罢,毋须理会这些。” “钟瞑,你!”白衣老者被气得说不话来,死死地握住拳头。 “想走?这事没个说法,你们走不了!” 老妪冷哼,抬起枯槁的左手,微微示意,周围许多的武者、术修稍有迟疑,便围了上去。 那些隶属于堰鸿都城管辖的人类战士,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上司是钟老,并不是这些来自京都的长老或者强者们,因此并没有听从命令。 “不管你背后是有着谁撑腰,今日必须为你的言行,付出该有的代价,要么道歉,要么,就留下来,别走了。” 人群里又传来了一道不善的声音,是某名出自赤夏境内名门教派的无拘大修。 熊莽只觉得他们聒噪,残酷地道:“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钟瞑烦躁地看着那群宗师、术修们,别人不清楚,可他比谁了解落梧山的恐怖,一旦把对方惹毛了,眼下城内这些军备力量、以及强者们,都不够对面塞牙缝的。 “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生事端了,所有人,都给我退开。” 老者最后一次耐心地劝诫道,语气里隐隐已经有了不满。 “他伤了王长老,又将御安局视之为无物,若是传了出去,丢的可不是你钟道友的名誉。” 墨衣老妪继而说道:“我等有整个赤夏支持,怕这几头山野之物作甚?” “它们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核武重器?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人类可不任由你们欺凌!” 铿锵有力的话语,瞬间打动了许多人,引得群情激奋,接连附和。 “对!就该这样,我建议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既然它断了王长老一臂,那就让它留下一臂。” “陈兄所言极是,阁下,恕我等暂时不能放你离开。” “哼,废什么话,我们一起上,他们不过是七人而已,难不成还能翻天不成?” 熊莽的耐心耗尽了,那些对它出言不逊的家伙,有男有女,它逐一记下了这些面孔。 经过思索后,它并不觉得自己为大人已经陨落的法身,讨一个公道有什么不妥。 于是,熊莽脱口而出道:“世间黑白有序,任谁有来了,都颠不倒是非。” “给台阶不下?那就别下了,挑衅者,一人一臂!” 话音落下,六名大妖瞬间冲入人群之中,速度快若极光,纵然对方全是武道宗师、无拘大修,亦不能阻挡。 “啊!!!!”有人凄厉地哀嚎着,血羽鹰一枪洞穿了他的右臂,往上一挑,便是枪劲轰出,手臂炸成一团血肉烂泥。 熊莽也没有闲着,直扑白衣老者而去,骇得对方头皮发麻,直接抽出腰间的青铜古剑,一剑扫了过来。 “过去能镇压你人族,现在亦能。” 熊莽神色严峻,爆炸性的力量集聚于右拳之上,体内血气喷涌,狠狠地一拳砸了过去。 “轰!!!!” 从文明古遗迹出土的锐利青铜剑,竟被熊莽硬生生打得剑身崩裂成数十块。 白衣老者更是卸不去剑柄上传来的巨力,被逼得倒退出数百米,口吐鲜血,狼狈至极。 墨衣老妪刚想动手,炽烈的雷霆就已经抵到了她的咽喉之处。 “我劝你,三思而行。”吞雷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面对平时里拳摧山河,超然在上的武道宗师们,大妖们并没有感到多少压迫感,直接就是用拳头碾压了过去。 那些被武道真力构造的战铠,能抵御炮弹轰炸、却防不住大妖们的随手一击,便骤然溃裂。 “啊!!!” “不!你不能这么做!”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出数息,血腥味就飘荡在了空中里。 地上也多出了六七条零零散散的手臂,而它们的主人。 此刻正如考丧妣、万念俱灰地坐在地上,面容甚至一度因为痛楚而扭曲。 熊莽一步跨出,单手锁住了白衣老者的臂膀,朝他不解地问道: “若没有我家大人,尔等尽数葬身于怪物腹中,不知感恩,还恶言相向,这就是你们人类么?” 第179章 冲突落幕 哪怕是战铠加身,白衣老者都感受手臂上传来的阵痛,他脸色难看地道:“什么大人?你们是受谁驱使?” “这就与你无关了,老东西。” 熊莽残忍一笑,化形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恐怖的巨力死死禁锢着挣扎的老者,当即将他手臂给撕了下来。 “啊!!!” 白衣老者痛嚎,面容疯狂扭曲,无论体内的武道真力怎么咆哮,都似那幼小的孩童面对经历沙场的拳击手一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或许是陪伴在徐彻的身边久了,见他屠大妖如屠狗,熊莽竟也学会了几分他狠辣、果决的行事风格。 “异族入侵,此城千万人口有余,却鲜有人能与那八翼怪物厮杀,更何况那九翼生灵。” “是大人以命祭道,只身镇杀四凶,派遣我等扫荡全城,平定动乱,救这万千人类于水火之中。” 熊莽有序不乱地说着,右手无声无息地握住了白衣老者的咽喉,妖眸掠过几分轻视之色。 只要它愿意,这名人族屈指可数的高阶宗师,随时都会陨落。 鲜血沿着残肩滴落,打在了焦土之上,莹白色的骨茬与黏糊的筋脉交织,狰狞的疤痕仿佛被野兽咬噬而去。 氛围死寂,无一人敢上前阻拦,渗人的眸光,汹涌的血气,冰冷的杀意,熊莽给宗师们的感觉,大抵如此了。 “呃....呃.....”白衣老者呼吸困难,深邃的双眸变得浑浊、麻木,惊慌。 他艰难地扭头,死死地看向钟暝,似在祈求他帮忙解围。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钟老颇有感慨,想起这几人的作风,可能是修为实则是过于强大,才养成了这种目中无人、招致灾祸的糟糕秉性。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任由三人被熊莽所杀,其后果也是极为严重,说不定引起赤夏与落梧山之间的对抗。 钟暝并不愿意看到那一幕发生,怅然地望向熊莽,道:“留他们几人性命,权当卖老头子我一个薄面怎么样?” “如果是老先生的话,可以。”妖将沉吟道。 念及大人与少主可能还要继续留于人类都城,为了避免给他们带来麻烦,它终究是没下杀手。 旋即指骨微舒,将白衣老者扔到黑衣老者身旁。 墨衣老妪被枪尖抵着咽喉,不敢擅自妄动,认清形势的她,保持沉默。 熊莽环视一周,决定临走前,给这些人类留下威慑。 “我知道你们心怀不满,或许正在筹划着事后如何清算报复。” “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眼下是唯一的机会,不必在我面前克制你们的恨意,像个胆小怯弱的懦夫一样,有胆量的就站出来,向我要个说法。” 饱含讽刺的话语,清楚地撞入每个人的大脑中,不亚于引发一场心灵的海啸。 有人眦目欲裂,有人低下了头颅,神色阴暗,更有人取出了法器,欲要一争胸中长短气,被身旁好友拉住。 “记住我的名号,落梧妖将——熊莽是也!” “若是忘不了这耻辱的一天,就带着你的仇恨,带着你的乌合之众,来落梧山寻我,通往轮回的大门,永远为你们这群愚蠢、盲目的蝼蚁敞开。” 森冷的话语,尽显傲慢与不屑,一介粗人的熊莽可顾不得众人的感受,它只是有模有样地,学着徐彻镇压蛮荒诸族的姿态。 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熊莽走向钟暝,俯下身子,在老者耳廓,以微弱得不可察觉的声音,道: “老先生,这些人都是狼子野心之辈,他们若敢找你麻烦,城南枯木酒馆有镇山使驻扎,你可寻它帮忙,亦可联系我。” “好,有劳你费心了,妖将。” 钟老疲惫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他拍了拍妖将的肩膀,道:“我仅代表堰鸿市所有的战士、民众,对前辈,与你以及落梧山上的诸位道友,表示最高的感谢。” “小事尔,走了。” 熊莽挺起脊梁,没有多余的废话,大步向外走去,六名大妖紧跟其后。 人群纷纷避开,不过是数息,它们就消失在了黑暗里,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劫后余生的宗师,术修们,侥幸地喘着气。 钟暝看了一眼那群从京都驰援的三名长老,什么也都没说,他厌倦了这里,转身离开。 “可恨!安敢如此欺我耶?”黑衣老者处理好了伤口,脸色一片苍白,他对钟暝的恨意愈发彻骨。 若是他能借剑一观,自己又岂会因无心之语,发生这断臂之悲剧? 白衣老者倒显得冷静许多,他胸膛起伏,积压着一股郁气,克制地道:“对方有恃无恐,多半背后还有着更为惊悚的力量,钟暝与它们关系匪浅,不好对付。” “我等不远万里而来,他钟暝是什么态度?竟放纵那些妖族袭伤我等。” 地上躺着几名昏迷的宗师,他们连带着小半截躯体都被撕裂,极为凄惨,濒临死亡边缘。 白衣老者咬牙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这个。” “速带这几人,前去实验室治愈伤势,若是急时,断臂都能接上了也说不定。” 墨衣老妪用枯槁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咽喉,那里有着一丝微弱的痛觉,果不其然,下一刻,一血痕出现在手上。 她目光幽幽,无奈地道: “那是七头高阶、掌握了化形能力的妖族,比我三人远胜一大截,非人力所能抗衡,此事需从长计议。” “先稳定伤势,回头找钟暝探探口风,看它们是什么来历。” 老妪搀扶起一名跌跌撞撞、浑身是血的术修,此人正是先前要求群妖道歉之人,除了手臂被血羽鹰撕裂以外,就连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器也惨遭破碎。 昏暗的夜色里,脸庞狰狞的中年人,艰难地抬头,怒不可遏,咬碎了牙齿道:“这一笔账,给它记着了。” “走罢。” 白衣老者同样不悦到了极点,他扶起一名伤者,身影扭曲,朝着某个方向,飞奔而去。 第180章 古老生灵的注视 堰鸿北区,r地区。 残破的建筑群中,诸多人类与怪物的尸体横伏,鲜红与墨绿的血流,彼此交融,在这片了无生机的大地上。 “嗒—嗒—嗒。”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街道的死角走出了一名样貌柔和的男孩子。 他身着西装燕尾服,身材消瘦 ,脚下的皮鞋正踩着一头异类的尸首。 “唔......真是令人动容的力量呢。” 男孩喃喃自语,他忽地望向不远处尸群,笑容诡异,步步走去。 悄然间,无数道细小的阴影,似锁链一般,从他体内钻出,疯狂地往视野范围里的尸体袭去。 无论是人族,亦或异类,都是他的猎物。 尸山血海渐渐地干瘪了下去,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耗着,而一道道阴影锁链也因此变得愈发凝实,似乎有生命一般地雀跃着。 “诺斯先生,没想到您初来,就如此获得命运女神的眷属。” “这场属于人类与异族的战争,或许落下帷幕了,我们得抓紧速度,前往下一片区域,不然到时候御安局清理战后遗迹,我们就得饿肚子了。” 男孩温和地说道,尽管方圆十里以内,仅剩余他一个活人。 可叫人不寒而栗的是,在朦胧的月光照耀下,男孩的身影投射在街道的墙沿上。 这哪里还是什么人影! 竟是一只类人形的生灵,头顶生有锐角,背后更是煽动着神秘的羽翼,一条长长的尾巴拖拽在地面之上。 恍若西方古籍神话所描述的、那从炼狱爬出,来到人间蛊惑众生的恶魔。 “人类小子,此次异族突袭人间,死伤数十万有余,你吞的愈多,能承载我的力量就愈多。” 一道刺耳嘶哑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给这阴冷惨烈的氛围,更添三分诡异。 “是么?但这还远远不够。” 男孩若有所思,微微抬手,饱食过后的阴影瞬息往回收拢,重新融化在他的体内。 感知着清晰的变化,举手投足间,都是汹涌至极的力量。 猝然间,男孩右手紧握,向着某栋大楼弹了个响指。 “轰!”的一声,楼宇如沙铸的一般,即刻坍塌,变成堆积的废铁与石块。 看着眼前的一幕,男孩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道:“诺斯先生,这差不多能与武道宗师媲美了吧?” “唔......仅从攻击的力度、伤害、精确来说,你是足够要求的,可惜肉体还过于薄弱,不见得能与武道宗师真正厮杀。” 隐藏在昏暗里的诡秘生灵,对着男孩继续说道:“想要获得那种层次的力量,你至少还需要吞噬两片区域的生物残尸。” “这样么?那就走吧,别耽搁了。” 男孩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身影慢慢潜入地下,消失在了r地区。 ........ 枯木酒馆。 熊莽带着一众镇山使归来,面见小灰蛇。 几乎是入门的瞬间,七道身影,传来的恐怖压迫感,直让店内的猎手们,浑身颤栗。 那是无法言语的感觉,当与他们对视之时,便感觉被拖入到了死亡的深渊。 这一刻,众人才知晓原来自己与妖族的实力,完全有着天差地别。 熊莽没有拖泥带水,上前一步,弯腰问道: “少主,城内的动乱,已全然平定,交予人类接管清理,你要与我们一齐回山么?” 小灰蛇摇了摇头,山下的世界远比山中枯燥的修行更为吸引它。 若是老妖在世,它尚且愿意回去呆上一段时间,眼下它最为亲近的人,莫过于是徐彻。 按照虎煞所言,徐彻正位于某方与世隔绝的天地修行,或许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归来。 而小灰蛇自然也更想留在山下的家中等他。 熊莽恭敬地看着小灰蛇,继而说道:“既然你想留于山下,我便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你罢。” “虽然这可能会影响你的自由,但眼下局势混乱,还希望少主理解。” “并且,这也是与大人分别前,他对我诉说的意愿。” 灰蛇吐着信子,并没有太多的意见,允许了妖将的作为。 随后,六名大妖中,最为强大的三人,被留下于此,分别是血羽鹰、吞雷狮、负山龟。 其实熊莽不知的是,徐彻尚且给小蛇留了份五行真符,更有三张老妖的血符庇身。 莫说是在人间地带,就是八荒九野的妖族领域,亦可随意行走,全身而退。 交代完事宜后,熊莽与虎煞、九命猫妖等人便匆匆地离去了。 它们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将近一半的蛮荒妖族,几乎都被他们大人打穿,为了防止再起波澜,它们必须值守落梧山。 馆内,王老汉看着三名大妖,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对它们说道:“诸位初到人间都城,需要老头子我简单地为你们做个介绍么?” “好——那就有劳阁下了。”血羽鹰微笑着道。 “妖将将我等安排在此酒馆坐镇,等候大人归来,期间多有打扰,还望诸位谅解。” 吞雷狮的态度也很是友好,因为在来之前,熊莽对它们嘱咐再三,告诫这是大人在人间的势力,对于馆内的猎手们,它自然不会过多为难。 负山龟幻化的形态,是名垂暮的老者,它步履蹒跚地走到玄澈面前。 从怀中取出一枚玉色的妖石,露出和蔼的笑容,递给了小灰蛇。 “少主,今后我等在店内驻扎,你只需携带这块玉石,若遇到凶险,老朽会第一时间而至。” “嘶—嘶—嘶” 小灰蛇用尾巴卷起玉石,嘴里说道着古老的妖语,向负山龟致谢。 考虑到酒馆空间狭小,客房的数量极少,容纳不下三名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妖。 王老汉便与众人一合议,决定共同出资,为它们在附近各自租下一套房子。 作为猎手,时常游走在生死的边缘线,往往与外人起了冲突,背后的势力才是他们最大的依靠。 如今有着三大妖坐镇的枯木酒馆,莫说是堰鸿一城,放眼赤夏境内,也当属于顶级的地下势力。 第181章 诸国动向 在人间赤夏古国发生变动的时候,辰星上的诸多强国,哪怕它们远在彼岸大洋之外,也依靠着天上的卫星,以及一些隐秘的通讯情报系统,得知了堰鸿都城遭遇异类生灵入侵的变故。 自由国,首都,纽盖尔。 金碧辉煌的总统宫内,一名留着金发、稍显壮硕的中年胖子,大腹便便地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 突然,房门被撞开,一名特工慌张地跑了过来,递上一份报告。 “总统阁下,出大事了,赤夏那边疑似遭遇到了未知生物的袭击。” 闻言,特亚克并无太多的情绪波动,他左手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疲惫的身子仿佛都充满了活力。 接过报告文件后,他简单地扫视了几眼,脸色不经意地变幻了些许,但很快,又恢复于平静。 “对于这些生灵,我也很意外,派遣异能局的人前去赤夏,问询是否能提供些许尸体样本进行检测。” 揉了揉太阳穴,这位总统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朝面前的特工,道:“从实验室逃走的小家伙,要尽快找回来。” “我不希望,某天我还没睡醒,就被人拉起来,让我下令核平某个被小家伙肆虐的地区。” “另外,替我转告菲诺博士,实验是时候该加快进度了,哪怕代价翻倍,都在允许的范围之内。 ” 特工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就退下了。 总统男子缓缓起身,来到窗前,正午的阳光撒落在他的身上,他沉默地眺望着东方的古国,眸中神色复杂。 东瀛,深夜,平安都厅。 年老垂暮的首相,困意全无,正详细、不敢稍有遗漏地看着手上的文件。 良久,他才平复下情绪,叹了叹气。 “想不到竟有如此恐怖之物,所幸的是,发生在邻国,但那座沿海城市离我等并不远。” “今日能肆虐赤夏,他日就能踏上东瀛的国土,此事不得不防。” 说罢,他取来一页信纸,持笔染墨,以特定的格式,书写了简短的寥寥数语,共十余份。 随后,首相老者唤来随从,将信纸交予他,吩咐道:“羽一弦太郎,将它们送到六大忍村、四大神社那里去吧,劳烦了。” 随从是一名壮硕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身着西服,高大威猛,他恭敬地接过信纸,回应道: “是,首相先生,我现在就去,请您务必放心。” 话音落下,男子双手快速结印,整个人犹如幻雾,消散在了原地。 ...... 日不落帝国,俯瞰古老大陆近乎三百年的人间古国。 在夜幕降临不久后,首都伦西纳,议会大厦顶层。 年迈的女王,优雅地从面前的三维立体投影上,收回了目光。 “发生在赤夏么?唔....好久没去过那里了,真是叫人怀念啊。” 身着华贵服饰的女王,想起了早年在那神秘古老的国度里的游历,不由地感慨说道。 “继续与赤夏保持联系罢,即刻启程,争取商讨,看看能否获得几具怪物的尸体,运回来解剖分析。” 一名面容妩媚的女子,轻声答道:“是的,女王大人,我明白了。” “这是你第一次前去赤夏,那里局势比较复杂,隐藏着诸多强大的古武世家,或是术修门派。” “谨记行事低调,能平安归来就好。” “请您放心。”女子辗然一笑,后背竟生有幽黑的双翼,她转身走入黑暗中。 空荡寂静的会议室,烛火明亮,映照女王的身影,略显落寞。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真是有意思的诗句啊.....” 女王坐于窗前,俯瞰万千灯火,繁华的街道透过玻璃,映入她的眼帘,然而,倒映在她瞳中的却是别样的景色。 恍惚间,老妇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沿着崎岖山路,爬上了一座巍峨的古之山峰。 ....... 夜色如墨,蛮荒地界。 临近灵狐洞天地带,一支士气低落、溃裂的兵团,正惊慌地从战场逃回。 许多灵狐都负了伤, 状态尤为糟糕,经历的魔牛窟的厮杀后,实力大打折扣。 “嗯?不对?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名化形后期的狐妖,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洞天,空气传来了血腥味,还伴随着深红的火光。 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现,莫不是封地遭遇了袭击?! 它顾不得更多,心急如焚,与众多灵狐发了疯地往洞天里赶去。 “轰!!!” 随着群妖提速,妖气极为浓郁驳杂,无形间,似乎触发了什么禁制。 一抹璀璨的血色红芒自穹顶垂落,偌大的灵狐封地,四处角落皆浮现神秘的阵纹。 “什么?!是谁做的?!” 一道愤怒的咆哮响起,目睹了族人尽数惨死、建筑被烧毁倒塌。 从战场过来的灵狐长老,气急攻心之下,竟在怒吼过后,止不住地喷出了一口浊血。 “长老!快看!那是什么!”一名狐妖颤抖地说道。 当它抬首时,才蓦然发现,整座封地,已被诡异的阵法笼罩。 “轰!!!!” 未待那名长老说些什么,一道可怕的血线横空而来,掠过封地,它的头颅应声坠落。 “轰!!!”“轰!!!” 多到数不清的血线,四面八方地袭来,撕裂了一具又一具的妖狐躯体。 这方天地,瞬间变成了残忍的屠宰场,凄厉悲惨的吼叫声,逐渐衰弱,直至最后,地面的碎尸,静静地漂浮地于血流之间。 每一缕血气,都潜入地底,被阵法所吸收,维持运行的力量,有此阵镇封,灵狐洞天赫然成了一片属于妖族的死亡禁区。 ........ 魔牛窟,天地色变,云层翻滚,遥远的天边,出现一道墨魄色的妖气大道,浩浩荡荡地绵延了过来。 众多仍在清理战场的魔牛妖众,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轰轰轰!!!” 如雷鸣一般的战鼓声,震彻百里,密密麻麻的妖众脚踏妖气大道,正飞速地赶来。 “不好!是敌袭!渡世灵鸾,它们来了!” 几乎是刹那间,一名魔牛鼓足了劲头,跑到族内最大的号角之处,狠狠地吹响了血战的前奏。 第182章 妖族互伐 乌云怒吼,大量的牛妖持握武器,眼神凶戾地望着远处天边。 十三名恐怖的身影位居最前方,妖气大道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妖众,将近一万五有余。 若是战前,仅靠这些兵力,是无法对魔牛洞造成危险的,但今时不同往日,被徐彻屠戮一番过后的魔牛窟,早已实力大降。 又恰巧灵狐一脉、妖猴族撤退,渡世灵鸾的袭击,不亚于又一场种族的浩劫风暴。 魔牛之主脸色阴沉,它体内的伤势尚在,实力不足巅峰期的三分之一,对异族极为忌惮。 尤其对方的族长,虽是年轻,可是实力本就不输于它多少,更有十二名大妖长老助阵,还未开战,魔牛之主就体会到了心底绝望的压迫感。 “轰!!”的一声,妖气大道直接铺设而来,接触魔牛窟的土壤,死死地锁定着这方山脉。 “咻!!” 魔牛之主身影扭曲,瞬间掠出数千米,出现在两军将要厮杀的地带。 渡世灵鸾的族长嘴角微微一扬,眸光当即森冷了下来,对着族人命令道:“无须顾忌,给我杀!磨灭这里!夺了它们的祖地!” “ 吼!!!”似海洋一般的妖众俯冲而下,与地面的魔牛军团激烈搏杀。 只是一瞬间,便是神光冲天,妖血四溅,双方打得分外眼红。 “坐收渔翁之利?你还不够资格!” 魔牛之主对着前方的十三名大妖一拳轰了过去,恐怖绝伦的拳芒一度照耀黑夜,却被对方轻松挡下。 “多年未见,你这头小牛崽,还是这么鲁莽啊。” 灵鸾大长老只手覆灭了它的拳芒,语气平淡到了极致,并没有任何一丝值得认真的意味在里面。 “是你?!”魔牛之主瞳孔骤缩,认出了它的身份,渡世灵鸾族内地位仅次于族长渡铭、但实力却还在其上的大长老——渡野。 “唔,没想到你还认得我,既然如此,我这就送你上路罢。” 大长老笑意阴寒,未待其他长老动手,就是朝前一掌拍落。 “轰!”魔牛之主难以抗衡,砸入地底,体内的骨头断掉了数根,口吐着鲜血,有些许狼狈。 “难堪大用啊....”灵鸾三长老淡淡地摇了摇头,眼底浮现一丝杀意。 “族长,让我来罢。” 青年人模样的渡铭,缓缓地点头,道:“好,去吧。” “轰!!!” 三长老俯冲而下,提着一口灵剑,欲要洞穿魔牛之主的咽喉。 然而,诡异的是,深坑里的牛狱,却丝毫没有惧意,反而是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时间仿佛被凝固住了,一道灰色的身影,缓缓从魔牛窟走来。 它的速度很慢,恍如蜗牛一般,看似没什么威胁的时候,就来到了三长老的身前。 在时间被无限延迟的世界里,三长老眸中的杀意极为凌厉,可它、乃至天上所有的大妖,都没有发现。 一名手持石斧的老者,已经探出了枯槁的左手,轻易地锁住了三长老的脖颈。 “轰!!!” 时间恢复了正常,魔牛族老神色平淡,一颗死不瞑目的首级,被他摘在手中。 半具妖体从空中坠落,这一幕,直叫所有的渡世灵鸾胆寒。 饶是渡野、渡铭也是神色凝重,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感到了毛骨悚然。 就连愤怒的情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与恐惧给威摄住了。 “诸位,远道而来,就为了欺负我这个不成器的后辈么?” 魔牛族老有气无力地说道,它衰老得将像一具干尸,似乎随时都要踏入棺材的老头子。 此刻,三长老的首级被它骤然捏碎,满天血雨爆碎,骇得诸多大妖不敢喘气。 要知道,那位三长老,早就迈入“恐怖大妖”的门槛多年,实力深不可测,却被老者弹指间虐杀,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实力。 “你竟还活着?!”大长老脸色阴沉,心中的惧意无限蔓延,完全没有了动手的欲望。 “前辈,出手狠辣啊。”渡铭目光幽幽,想不到一来就碰到了硬茬子,怕不是把全族搭进去,都不见得能阻拦对方的。 “多说无益,杀我族人,侵我封地,动手罢。” 族老淡淡地笑着,扛起了那柄痕迹斑驳,比它还要大许多的石斧,微微指向天穹之上的妖气大道。 这一刻,众多的魔牛与灵鸾,都看到了老者背后升腾而起的虚影,高大数百米之距。 那是一头顶天立地、浑身不知充斥着多少疤痕的魔牛大妖,威压扑面而来,几乎让战场内的小妖们难以动弹,灵魂临近爆裂的边缘。 十二名化形巅峰的灵鸾,同样感受到了可怕的气息,它们正欲出手抵抗。 “轰!!!” 下方垂暮的老者,挥舞石斧,皓月失色,山河崩裂,一道近万米长的斧芒,直劈而下,将整条妖气大道,砍得瞬间崩溃。 “噗!!!!” 十二名大妖身体破碎,有人剧烈嘶吼,断去了一臂,有人霎时成了一滩烂泥,仅有魂魄勉强出逃。 后方数千名境界低微、修为羸弱的灵鸾们,更是凄惨,它们尚未袭入战场,就已被轰成了碎渣,血肉尸骨无存。 魔牛族老喘着粗气,胸膛不断起伏,面容憔悴,淡漠地说道:“终究是上了年纪,换作以前,对付你们,都不必带上武器。” 挣扎着起身的魔牛之主,放声怒吼:“魔牛子民,随我与族老,尽诛来敌,杀!” 话音落下,它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十二大妖坠落之处,对它们发动最为凶猛的扑杀。 “来罢,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魔牛族老放声大笑,直接一斧掷出,锁定一位灵鸾长老的肉身,将其钉杀,而它也是速若闪光,朝着大长老渡野杀去。 刚坠落到地面、还未来得及处理断臂伤口,只见老者迎面而来,渡野怒火攻心,眼神一厉,咆哮道:“同一境界,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轰!!” 它一拳轰出,与族老激战,光影交错之间,两人已经对轰了数百拳有余。 渡野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指骨快要碎裂了 ,剧烈的疼痛使其无法忍受。 “老东西,我宰了...!” “轰!!!” 话未说完,族老一拳镇杀而下,硬生生将渡野的右臂,寸寸崩灭,妖血横溅。 第183章 比狠更狠,一斧镇杀三千妖 “噗!” 同一时间,抵不住伤害的灵鸾九长老,类人形态退化,显露本体,一道百余米的伤痕横穿它的羽翼之间,鲜血淋漓。 这头庞然大物忍着裂躯之痛,想要冲天而起,却被一柄石斧破空而来,径直没入首级的眉心间。 “轰隆隆!!” 整颗妖颅碎裂,血肉糜烂,藏匿其中的魂魄,更是脆如纸张,随之一齐陨灭。 受到重击的渡铭,又惊又怒,眼见长老命丧黄泉,它发出一声悲吼,与魔牛之主,相互搏杀。 奈何妖牛的防御过于可怕,渡铭屡次发动杀招,无穷的神光向其射去,除了给它留下一道道血腥的伤口以外,根本就无法取对方的性命。 然而,魔牛之主的恢复力,仅需几秒不到,就彻底愈合,它气血燃至顶峰,拳拳到肉,短时间内,压制得渡铭节节败退。 哪怕修为相近,更是妖王血脉的后辈,天资绝艳的渡铭,亦不过是百余载年纪。 而牛狱却是实打实的鼎盛之年,肉身、血气、魂魄三者淬炼得极为吓人,在同境之中,鲜有敌手。 不远处,灵鸾大长老陷入了苦战,它的双臂完全碎裂,只能依靠海量的妖力,凝构成浮盾,挡在身前。 “看来你的修炼,还不够火候啊。” 魔牛族老肆意一笑,枯瘦的拳头砸落,将缭绕着浑厚妖力的浮盾,轰得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先前遭遇重击的长老们,纷纷赶来支援渡野。 有的手持羽扇、有的握着长枪,各种武器的都有,算上渡野,魔牛族老只身迎战八名长老。 还有三名长老,选择帮助族长镇杀牛狱,只不过,可惜的是,魔牛族内同样有大妖走了出来,挡住了几人。 “你们在这条路上,不过是刚入门,于我而言,随手可杀。” 言语间,魔牛族老握住了一柄杀向它心脏的枪尖,体内的妖力顿时倾泻而出,锋芒的枪尖碎成无数截。 “去把你们祖地里埋下的老东西挖出来,只有它,才能会让我有些许忌惮。” 八位大妖围杀魔牛族老,不敌,接连被打得筋骨寸断,它所言并非虚假,交战的双方,简直呈现一面碾压的形式。 老者位居“绝顶大妖”层次多年,甚至隐隐摸到了“撼世大妖”的门槛,又岂是这些修行不过二百余载的渡世灵鸾所能揣测的? 听得见“轰!”的一声,一名长老竟被牛戾一拳贯穿了心脏,掏出了个大窟窿。 对方并非死去,仍在疯狂挣扎,可是,族老接下来,做出了更为血腥的一幕。 “轰!!!” 无数道攻击落在老者枯瘦的身躯之上,却是无法见到血痕。 “不!你不能这么做!!” 那名被抓在手里的长老,惊慌地尖叫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正在拼了命地想要脱离。 “弱肉强食,哪有什么能不能,大不济喊你家老祖来寻我要个说法!” 魔牛族老语气平淡,双手握住了五长老的双臂,猛地一用力,将之从中撕裂,爆成一滩血雾。 沐浴妖血的老者,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激战的杀戮,枯槁的身体渐渐有了血色,一双妖瞳也变得无比骇人锐利。 “来!战个痛快!” 本来封地被人类打得溃不成样,族人损失惨重,魔牛族老就压了一口怒气在心底。 它面对徐彻尚且有着忌惮,知道不可与之以命搏杀,但眼前的几头杂鸟,它可不放在眼里。 恐怖的妖芒耀彻昏暗的夜色,成群的山脉被轰得七零八碎。 魔牛族老似冲进了羊群的饿狼,举手投足间,就是大开大合的攻伐,但凡被它触及的灵鸾长老,非死即伤。 打到最后,渡野心神烦躁,哪怕它重新以妖力愈出了双臂,施展各种绝世杀招,或是族内的顶级神通,都无法让老者那干枯瘦弱的身子,撒溅出一缕血液。 战场内,魔牛妖众数量劣势,不敌数倍有余的灵鸾,仅能赖以蛮厚的肉体,苦苦防御。 魔牛之主煞气滚滚,同渡铭厮杀数百个回合,二者都打得筋疲力竭。 原先神采飞扬的青年,此刻已是遍体鳞伤,它的腹部有着一处血窟窿,那是牛狱抓住了破绽,给予它的重击。 “该死的畜生,今日,必斩你!” 渡铭彻底被激怒了,它疯狂咆哮,体内的妖力暴涨数倍有余,整个人弥漫着可怕的凶焰,瞬间朝魔牛之主杀去。 “有本事,就取我性命!” 魔牛之主冷笑道,哪怕是对方暴走,它亦然不惧,层层暗紫色的妖纹镌刻周身,化作沉重的铠甲,继续与那灵鸾厮杀。 “轰!!!” 不远处,魔牛族老又陨灭一尊大妖,在一片血光中,老者的身影所向披靡,那股横击天上地下一切敌的气魄,极大地鼓舞了魔牛妖众的士气。 一名魔牛硬扛着利剑裂胸之痛,面容扭曲,厉喝道:“杀!绝不妥协!” 说罢,它像疯狗一样以双臂锁住身前的敌人,竟以头为锤,撞向了错愕的对手。 “砰!”的一声,那名灵鸾的首级似烈阳底下的泡沫,骤然破灭,滚烫的妖血与糜烂的碎肉交织,绽放着残忍的花束。 喊杀声震天撼地,属于种族之间的战争,尤为残酷,不过片刻,已是伏尸不知几多,血流成河。 魔牛族老一声长啸,血气急剧攀升,石斧被其感召,从死亡的妖尸上飞来。 “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老者宛如一尊修罗神,凝视着周围的长老们。 “不好!老东西要发狠了,暂时退军!” 电光火石之间,渡野难堪地做出了一生中最为耻辱的决定,它二话不说,带着剩余的长老们疯狂向后逃去。 掠过战场,更是解救差点被魔牛之主镇杀的渡铭。 随着古老的战鼓响起,成群的渡世灵鸾,不再恋战,第一时间选择撤离了魔牛窟。 “年轻的后辈们,我必须告诉你们,所有来犯我族封地之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族老向着战场内的小妖们说道,它的声音蕴含着一股无上威严,令诸多魔牛露出钦佩、仰慕之情。 话音落下,老者深呼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不断复苏,磅礴的妖力尽数凝聚在握住石斧的右手之上。 “轰!!!!” 老者眸光一冷,迅速朝着地平线尽头的灵鸾兵团,挥出了霸道的一斧。 一斧过后,天地都要被震裂了,远处爆发了一轮骇人的光芒,仿佛是烈阳坠入世间一般,无数道鸾妖身影,被瞬息湮灭。 第184章 本体出关,横跨人妖地界三万里 意识墟界,原本山清水秀,广阔无垠的地表,被打得万千沟壑,破碎不堪。 徐彻浑身淌血,倒在了湖泊里,不远处站立着一抹瘦弱的身影,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现在知道世界有多辽阔了么?” 与遍体鳞伤的徐彻不同,神秘人完好如初,气息平淡,仅是衣服有几处裂痕。 激战数个时辰,这场切磋以徐彻落败告终,在这种古老得难以追溯的生灵面前,他还是略显稚嫩。 “真是令人无法直视的力量啊.....” 徐彻挣扎着起身,躺在湖岸旁,气力过度透支的他几乎没有再战之力。 “世间的一切事物,永远保持着变化,春去秋来,皇朝更替,沧海桑田,星海破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迹象。” “或许下次你我再交手,你就能伤到我了。” 神秘人淡笑着道,祂的眸光看向天外,似有所感应一般,微微抬手。 “咻——!” 徐彻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过去,被祂抓在手上。 “你的肉身蜕变也快完成了,外面发生变故,你该走了。” “变故么?” 徐彻愣了一下,当即面露担忧之色,法身终究不是他,并没有横压一切的战力。 神秘人没有再有说什么,祂的身影渐渐靠拢,直至最后与徐彻完全重合,恍若一人。 所有的灵山、湖泊、异兽猝然破灭,一股失重感袭来,接着就是无尽黑暗,混沌。 意识在虚无之间流浪了不知多久,当徐彻奋力睁开眼眸,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地下溶洞。 “肉身的力量,实现升华了。” 舒张着躯壳的徐彻不由感慨,他能清楚感知到,体内的血气比陷入昏迷之时,浓厚了数倍有余。 筋骨散发着柔光,一条蛟龙的虚影来回游荡,无穷的力量似复苏的活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方圆数百里内的灵力被疯狂吸纳,汇聚成旋涡,不断地往下坠落,注入青年的躯体。 一颗幽蓝色、布满血纹的雏丹正盘卧在腹中,毫不夸张地说,除了需要渡劫以外,徐彻现在和普通的金丹修士,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区别了。 眼下他体内足以容纳的灵气,是之前的十数倍有余,源源不绝的灵力时刻从体内涌现,哪怕是随意施法,都不见空竭消耗。 甚至,如果让他再临蛮荒战场,仅依靠血肉之力,不施术法,更不挥舞尘骨,他都能一拳将诸多大妖轰成烂泥。 “呼——” 青年吐出一口浊气,随着意识的归来,他的肉身与灵魂完全融合,整个人的精气神急剧攀升,眸光的锋芒似一柄出鞘的神剑。 想起神秘人赠予的苍龙虚影,徐彻微微抬手,一头稀薄得几乎透明的苍龙顿时浮现在眼前。 苍龙狰狞,气息古老至高,它双瞳空洞,并不蕴含任何的情感。 “天赋神通么?既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徐彻一指点出,苍龙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体内,与肉体尽数交融。 “轰!!!” 恐怖到了极点的银灰色光芒,从徐彻的体内不断地外泄,力量完全不受控制,几乎到了暴走的临界点。 “真是强悍的力量。” 徐彻眼神一厉,意志岂由这股力量动摇?瞬间镇压而下,磅礴倾泻的光芒霎时黯淡了下去,身体也渐渐趋于稳定。 缕缕猩红的血迹,从嘴角淌下,青年并无大碍,仅是体内的血气动荡而已,苍龙虚影的力量过于霸道,他一时强行吞噬,造成小伤。 几乎是同一时刻,三道玄妙的神通秘法,烙印在虚徐彻的脑海深处,那种亲切与熟悉感,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释放。 “龙跃、龙噬、龙魂。” 感应着体内的神通,徐彻轻声低语,与偏向于净化的‘昼焚’不同,这三门神通,都是主杀伐的攻击手段,比起‘昼焚’亦是不弱上几分。 “唔....差不多,该走了。” 收回思索的心绪,青年缓缓起身,面容带着一丝难得的愉悦,他走向了溶洞之外。 偌大的灰色世界,入目之处,皆是死寂,破败的建筑,倒塌的山峰,成群横卧在地面上,这就是千年以后的噬魂狼封地。 “难得横跨万里而来,竟发生了这种意外。” 徐彻脚踏虚空,俯瞰整座时光残墟,有些遗憾地说道: “不过也没关系,他日再相逢,仍是厮杀即可。” 说罢,青年眸中掠过一抹寒意,他只手探出,镇压而落。 方圆千里的残墟,仅是瞬间,就彻底沉沦,被湮灭得什么都不曾剩下。 “轰!!!”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徐彻以肉身撞开屏障,冲出了这方时光死角,再次回归于现世之中。 一股可怕的威压,顷刻席卷浩瀚的北疆,隐居在深山老林的妖王世族,无不感到灵魂悸动,那绝非是属于它们妖族的气息,是一名人类! “什么?!是谁!?” 有老怪物从沉睡中被惊醒,哪怕相隔近千里以外,它都浑身颤栗,有种昔年拜见妖王的错觉。 “好大的手笔!人类么?” “不,不对!它身上有妖族的气息!” “时隔七百余年,竟再有妖王现世,究竟是哪一族能如此得上苍垂青?” 一时之间,九幽雀、撼陆象、圣炎狮等诸多大族,都有修为高深的族老复苏过来,面对那直冲云霄的气息,露出忧色。 “怕是来者不善啊,传下去,打开护族法阵,做好备战。” 无垠的虚空之上,徐彻浮空而立,他的眸光扫向天上地下,辨别着初来时的方位。 “找到你了。” 青年确定了方向,直接肉身横渡虚空,朝着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堰鸿都城,呼啸而去。 途径之处,云层破碎,空间震荡,还曾一度给九幽雀的封地带来不少困扰。 天地色变,轰隆隆的雷鸣响于云霄之上,下方的九幽族群感到了毛骨悚然。 它们能莫名地感受到,苍穹之上正有一头恐怖的人形怪物在注视着它们这一族。 “是要开战么?” 身披铠甲的九幽族长,伤势已然痊愈,她握着一口锋锐的妖剑,戒备地凝视着虚空。 那股气息很是熟悉,赫然就是数日前的那名人类。 然而,对方却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仅是一瞬,就跃过了不知多少万米之外。 这速度,令在场的大妖们胆寒,哪怕是视力极好的它们,都完全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 九幽族老被小妖搀扶着出关,呆呆地望着天穹上遗留下来的气息,做出了评判。 “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妖王,大世终于要来了么?” 第185章 恶魔?魅魔! 莫约十分钟左右,徐彻再次回到堰鸿都城。 战后的废墟仍未处理完,残破的街道有工人驾驶着拖拉机在修补,入目尽是萧条。 满城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腥臭味与血味。 徐彻走过一些老地方,从广播得知,数日前他沉眠时,有异类生灵袭击人间,坐标就是脚下的堰鸿城。 “据当前数据统计,共有居民四十六万人死亡,二百九十六万人受伤,至今还有十二万人失踪,下落不明。” “除此以外,用生命扞卫都城的军队,亦是伤亡惨重,坦克遭到毁灭性打击三百八十九辆,战机坠毁四百六十七架。” “御安局分部高层负责人以及各地驰援的武道力量,共计战死一千零九人。” 徐彻心情有些沉重,他微微抬头,看向广场的荧屏,那里正播放着新闻。 青年看到了怪物的躯体,眸中露出诧异,他未曾想过,灾难会来得如此之快。 “这么多人,都因此丧命.....” 徐彻在城内感应不到法身的存在,已知晓他同样战死了,若不然的话,眼下这座城池不会安然无恙。 “大叔,你在看什么?”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 徐彻垂眸,看到了一名身着燕尾服、面容精致白皙的男孩,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话音未落,周围的场景赫然变化,一座死亡寂静之城,呈现在青年的面前。 男孩笑意昂扬地看着徐彻:“未免太过于松懈了,大叔,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你我素昧平生,有什么事么?” 密密麻麻的阴影从男孩的身后破体而出,化作一条又一条血迹斑驳的锁链。 “唔,你身上有着充裕的武者血气,就不知道,能否借我一用?” 男孩礼貌地问道,可甚是诡异,阴冷的话语里尽是杀机。 “我可不是那些死人,就怕你们有命借,可没命还。” 徐彻平静地看着男孩,他已看出了有头恶魔正寄居在眼前男孩体内。 “噢?是个武道宗师么?竟发现了我!!!” “桀桀桀桀,真是有意思呢!” 沙哑的声音回荡整座死城,一抹丑陋的身影,悄然浮现在男孩身后。 那是一头面容扭曲,生有锐角的恶魔,它身高三米有余,周身布满骨刺,一双神秘的羽翼垂落着缕缕黑雾。 “诺斯先生,请尽情地享用你的午餐。” 男孩指着不远处的青年说道:“作为交易,希望你能回馈于我更为强大的力量。” “桀桀桀桀,人类小子,好!” 恶魔扭动脖子,舒展着筋骨,舔舐着唇角,猩红的瞳孔充斥着饥饿的欲望。 “吞了你,我估计也能恢复不少力量。” 说罢,恶魔理智失控,瞬间扑杀向青年。 “咻!咻!!咻!!!” 无数道阴影锁链同样铺天盖地地袭来,男孩为其限制住对方的行动。 然而,电光石火间,徐彻动手了。 无穷的血气外泄,似咆哮的汪洋一般,整座死亡之城笼罩在风暴之中,几欲崩溃。 数百道锁链触及血光,化作缕缕灰烬,不复存在。 “什么?!”男孩惊骇。 “轰!!!” 青年只手锁住恶魔砸来的右拳,五指微微用力,凄厉的嘶吼霎时响起。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魔的右手连带着臂膀,骤然破碎,黑色的血雨撒落。 未待恶魔作出任何反抗,徐彻已是一步上前,掐住了它的咽喉,淡漠地道: “我知道你的存在,位居于大洋彼岸的异类,竟远道而来,是活腻了么?” 在老妖留下的孤本中,就记载着恶魔这一独特生灵的存在。 它们疑似生存在其他古大陆的秘境中,时常出世,用匪夷所思的力量,与人类交易生命、灵魂。 早年老妖游历人间时,遇到过一只较为强大的魅魔,它身上炽若骄阳的血气与可怕的修为,引起魅魔的爱慕,曾一度招来对方的死缠烂打,想与之繁衍后代。 最后,迫于无奈,老妖只能连夜远遁而走。 本以为是只存在于神话里的生物,今日得见,徐彻难免有些意外。 “你....你究竟是谁?!” 恶魔咬着牙,艰难地说道,剧烈的疼痛正在侵蚀着它的精神。 青年没有回答它,只是侧身望向男孩,抬手而起,对方同样被隔空抓了过来。 “你们吞噬城内死尸的血气,与我无关,但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过了。” 在恶魔恐惧的目光中,徐彻微微用力,男孩体内的生机尽数被剥离,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砰!” 由生机凝聚而成的光团,猝然破灭,一丝不留地消散于天地间。 “你呢,想要怎么一个死法?” 徐彻淡淡一笑,声音温润如玉,友好地俯视着跪伏于手下的恶魔。 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恶魔,连忙求饶,声音颤抖不已: “不!不!你放我一马!我能给你提供力量!” “遗憾的是,这位先生,我并不需要你这份微弱的力量。” “我,我可以给你为奴为仆!相信我,我会永远效忠于你,只要你愿放我一条生路。” 徐彻加大了手中的力度,道:“我的奴仆,目前最弱的那一位,也远胜于你。” “当然,事不过三,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先生。” 恍惚间,恶魔感到自己来到了死亡的边界线,再要不了多久,它绝对会命丧于此。 终于,扛不住压力的恶魔,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赤...夏..即将..出世的...凶器...所在的...位置....以及...其他境内恶魔....大致下落。” 徐彻缓缓松开了指骨,劫后余生的恶魔喘着粗气,浑身的一粒细胞都感到了窒息的压迫。 “谢谢大人.....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它是纯血的魅魔,就在附近的都城.......” 话未说完,徐彻当即打断了他。 “够了,我对它不感兴趣,走罢,随我来。” 青年转身,死亡之城轰隆破碎,周围场景再次变化,回到荒凉的街道,一抹丑陋的影子依附在地面的人影之上。 第186章 河伯的消息,酒馆的安排 城南老区,华安街道。 徐彻站在阳光底下,远望了一眼枯木酒馆,发现完好无损,也算是放下了心。 沿着阴暗的门户走入,本来冷清的范围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说有笑的交谈声。 店内一名老朽坐在酒台前,津津有味地捧着一册漫画观阅,身上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妖气。 蛮海正在电话旁,似乎在与什么人交流,嘴里说个不停,面容时而无奈,时而严肃。 白发少女佳佳,乖巧地坐在酒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电子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至于王老汉,一边喝着酒水,一边和长渊下着象棋。 “嗒——嗒——嗒”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当他们抬头望去,看见的是一名脸色柔和的青年。 “大人?我们又见面了,老朽在此,受妖将安排,驻扎城内,保护少主。” 负山龟放下了手中的漫画书,起身恭敬地行礼道。 “小哥?!你回来了?!” 蛮海喜出望外,顾不得电话那头的啰嗦话,直接挂断了。 “嘿,小子,怎么才回来,大家这几天都特别担心你!” 王老汉一拍大腿,棋都不下了,连忙上前,拉着青年坐下,赶紧给他满上了一大碗浊酒。 “大哥哥?!” 佳佳看到了徐彻,霎时顿住了,性格稍有内向的她,此刻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到大家都没事,那就好了。” 徐彻颇为感慨,佳佳眼睛有点红,她呆呆地走了过来,快要哭了道:“大哥哥,小哥哥他什么时候回来?” 青年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大抵了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淡笑着揉了揉少女的白发。 “他啊,和我一起回来了。” 话音落下,徐彻取出怀中的符咒,一股充裕的血气当即灌入其中。 无数黑影缠绕,暗紫色的幽光中,渐渐显形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出意外,法身顺利归来,宛若新生,他身上不沾一丝尘埃,更无伤痕,那眸光除去以往的淡漠,倒有了一缕微不察觉的柔和。 “小哥哥?!”佳佳热泪盈眶,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没事了....我很好,小家伙....”法身平静地说道。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极其惊骇地发现两人的容貌恍若一个模子里拓印出来的一般,如果没有那截然相反的气息,他们根本就无法辨别谁才是真身。 “小哥,对了,有东西要给你。” 突然,就在这时,蛮海抓起桌角的背包,搜寻出一封信纸递了过来。 “嗯?这是?”徐彻有些意外地接过。 “从海外寄来的,昨日夜里刚到,落款是你的名字,地址写着酒馆,我猜应该是河伯老人家给你的吧。” 蛮海解释道 ,这些天,他都没怎么离开酒馆,一直帮忙打理酒馆的琐事,接了不知道多少个客户的电话。 有的要求救援失踪的亲属,有的委托刺杀敌人,还有的委托调查有关于异类生灵的特殊消息。 然而,法身、徐彻、河伯都不在的酒馆,正处于休业状态,尽管对方给出的报酬都很高,可蛮海依旧是推辞了。 徐彻缓缓拆开信纸,上面字迹流畅,工整古朴,赫然是河伯所写无疑。 “小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再回到赤夏了。” “我在遥远的大洋彼岸,这里有名老朋友,十分需要我的守护,唔.....她大抵是我如今世上唯一牵挂的人。” “时隔七十余年,她已是某座实验基地的最高负责人,最近世界各地,均有古代遗迹复苏,然而,作为发掘与调查的首席调查官,她的安全有很大隐患,受各方的伺机袭杀。” “为了确保她的性命无恙 ,我应该会很长一段时间,都陪着她被困于暗无天日的地方。” “至于酒馆,真是遗憾呢,临别之际,甚至没来得及匆忙地与大家道一声珍重。” “现在,我把酒馆正式赠予你,作为新的店主,你有权决定一切。” “最后,祝愿你和大家,永远平安。” “周河亲笔,奉上。” 徐彻从信纸上收回目光,平静地道:“的确是河伯寄来的。” 他略有所思,选择把这件事告知众人:“诸位,宣布一件事。” “从今往后,河伯不会再回来了,而我,徐彻,会是这家酒馆新的主人。” “至于你们的去留,我不做干涉,全凭你们的喜好。” “什么?!”几位猎手意外不已,想不到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老河,他不回来了?” 王老汉似乎想到了什么旧事,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蛮海与长渊皆露出怅然之色,不解的话语,明明到了嘴边,可还是说不出来。 对于老者的抉择,他们选择了尊重,不过问缘由。作为猎手,只要有任务执行就足以,之外的事务,碍于身份的特殊,他们也不好插手更多。 “我始终相信缘分这种东西,河老,应该还有机会再见的,诸位。” 徐彻安慰着几人,同时,他心底也有些许落寞,这位老者,早年给予过他不少帮助 如今却是天各一方,假如再有会面机会,他真想和老者把酒言欢。 片刻失神后,徐彻侧身看向蛮海,道: “蛮老哥,不知可否麻烦你,替我处理店内的委托?我会正常给你发放该有的佣金。” “小哥客气了,你需要帮忙的话,我自然愿意替你对接那些客人们。” 蛮海答应了请求,随后,徐彻对负山龟问道:“熊莽只安排你一人在此?” “非也,吞雷山使、血羽山使,皆在城内蛰伏,看候少主的安全。” “我等三人轮流值守,大人。” 徐彻微微点头,吩咐它:“以后你在此驻扎即可,协助蛮老哥处理店内的事务,有不必要的麻烦,还劳烦你出手处理。” 他相信以负山龟化形后期的修为,足以横压整座都城,哪怕是所谓的武道世家、地下势力一齐联手,都无法抵挡。 “是.....大人。”老者沉声应道。 第187章 怎么,你要对我负责? 简单与众人叙旧了一会儿,徐彻就以其他要事为借口撤身离开了。 期间他并没有收回法身,仍是任其自由地存在。 经过溶洞的进化,如今以血气构建出来的法身,境界已至筑基巅峰,比先前强出了数倍有余。 “小哥,等等,御安局的钟老先生,前日到访这里,曾交代我,希望你回来之后,将消息告知于他,你看我应该联系他么?” 蛮海差点忘记了这件事,在徐彻转身之后,连忙脱口而出。 “不必了;我晚些时候,会亲自去拜访他的。诸位,再会。” 徐彻淡淡一笑,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了。 画面一转,青年已是来到了家门口。 距离此地数公里以外,一名潜伏在暗处的中年男子陡然一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随即它凝望此处,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大人,吓我一跳,我道是谁能神出鬼没的,差点晃过我的监视。” 血羽鹰渐渐收回了目光,继续耐心看守附近的情况。 “咔哒——” 门锁被打开,徐彻欣然走入,见到了一抹倩影在沙发上捧着电脑不知道看什么。 “小家伙呢?跑哪去了。” 进门的第一时间,徐彻便向女子问道。 “刚吃过饭,在你房间睡着觉呢。” 玄澈伸了一个懒腰,对他的平安归来并无大多意外,情绪平淡。 “是么?一段时间不见,唔......你变得更漂亮了。”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交流,面对近在眼前的惊艳女子,徐彻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无奈地夸赞道。 玄澈脸色微变,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怎么,难道我以前不好看么?” “!” 此话一出,徐彻感觉不妙,他模糊记得,这好像是他之前藏床底下几本小书的模范案例。 当夸女生好看时,却被反问与之前对比的结果,就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瞬间,徐彻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故作镇定地道:“只要是你.....我想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愿意将那些对异性赞美词汇的具象化看作是你。” “简单点说就是,不管是之前,又或者现在,你都很好看.......”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玄澈将笔记本电脑收了起来:“行了,知道了。” 她迎面走来,递来一张烫金色的银行卡,道:“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先前寄放在瀚海论坛的修炼物资,已大部分售出,我将所得的资产提现放到了这张卡里,现在交给你。” “谢谢。” “还有,我准备走了,提前和你说一声。”玄澈静静地看着青年,脸色极为温和。 “回南疆么?” “是,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玄家是南疆的大族,底蕴深厚,就你一人前去,恐有诸多不便,我安排人手随你一齐罢。” 作为朋友,徐彻提出了可行的建议。 “你为什么,总是热衷于帮助我呢?” “这不应该的么?你帮我打理琐事,还顺带挣了个几千万。” “我不帮你,帮谁?” 徐彻莞尔一笑,没有继续再说些下去。 “你就不怕我在利用你的同情心?”玄澈苦笑道。 “呃呃,那你把我利用了,该怎么补偿我?” “........” “你别当真,我开玩笑的。” 见对方脸色渐渐不对劲,青年赶紧解释。 然而,玄彻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也似是犹豫。 一个荒诞的想法在心底涌现,数秒之后,她做出了决定。 缓缓上前,两条霜白柔软的手臂,轻轻地拥抱着青年的胸膛。 “诶!!!玄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刹那间,徐彻浑身颤栗,脸红心跳,就连说话都变得迟钝了。 “男女之间,授受不亲,要不你先放开我?” “你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听着青年絮絮叨叨的抱怨,玄澈仰头凝视他的眼睛,冷淡地道:“废话真多。” 说罢,在某人诧异的目光下,许多话尚未来得及说,就被人堵住了嘴。 .......... 傍晚,餐桌上。 徐彻低着头,脸颊绯红,一言不发地吃着饭,他不敢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 “怎么?还在害羞?”玄澈不满地问道。 “没,只是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看了几本小攻略,总应该谈过女朋友什么的,该不会....这是你的初吻?” “是的,你呢?” “我也是。” 徐彻慢慢抬起头,略有所思,谨慎地道:“要不.....我们试着在一起?” “怎么?要我对你负责?” 原本趴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小灰蛇,突然感到氛围好像不对,它木讷地看着二人,嘴里还咬着半个鸡腿。 “那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可以,不过,按我们南疆的规矩,我们得互相给彼此一件定情信物。” “等你什么时候准备了,再和我说吧。” “不用等以后,就现在。” 徐彻露出开怀的笑容,摘下左手的储物戒。 他轻轻地握住女子右手,将戒指为她穿戴在中指之上。 这回轮到玄澈脸红了,她眸光明亮,手心微颤,有点小声地道:“那就这样吧。” 说罢,她从左手取下了系挂二十余年久的红绳,再拔下一缕秀发,缠绕其上,打了一个死结。 “这是我父母在我出生时,给我绑上的红绳,可保平安,是我最重要的东西物件。” “他们对我说,假以时日,遇到了心上人,可以将红绳托付于他,这样一辈子......两个人都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话毕,玄澈已经把红绳紧紧地系在了徐彻的手上。 “你一定要保存好它,能做到么?” “嗯,拉勾——” 徐彻灿烂地笑着,与她贴额,二人的尾指紧紧相勾。 “好久没有逛街了,我们今晚去逛街吧?” “帮你买好多好多的衣服,看一场电影,然后买些小武感兴趣的玩具。” “嘶——嘶——嘶。” “嗯,你做决定,我都听你的。” 第188章 呃呃,我脱单了,但却洗碗 晚饭过后,玄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在浏览瀚海论坛的网页。 这几天以来,对于堰鸿都城遭袭一事,不仅是国内,乃至是全世界诸国都炸开了锅。 论谁也没有想到,此次的伤亡会如此恐怖,在那诡异似蠕虫一般的生灵冲击下,哪怕是赤夏这种霸绝一方的大国,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如今藏匿于地下网站的武者、术修早已嗅到了非比寻常的大世气息。 恍惚间,随着日益渐增的灵气,他们觉得有望重返上古年间的辉煌年代。 论坛首页有条帖子被管理员置顶了,名称为:“关于堰鸿成为诡异生灵降临地点,与人类激战的隐秘消息,绝对真实!” 贴主陆续放出许多残破街道的照片,一望无际的虫群尸海,触目惊心。 论坛内的众多异人,随着不断往下翻阅,越是感到毛骨悚然。 期间,叫做“西瓜地夜里怒刺猹”的贴主,甚至放出一小片段的视频。 “轰隆隆!!!” 画面中,战火纷飞,一头庞大巨物张着血腥大嘴,喷溅着毒液,一辆辆坦克顷刻间化作滚烫冒着气泡的铁水。 嘶吼声、尖叫声、喊杀声交织缠绕,氛围极其惨烈,昏暗的天空下,不时有照明弹升空闪耀,人类的军队与怪物虫群相互厮杀。 【斗地主慈善家:我天!楼主,你居然在现场?看你背景资料空白一片,却不想到身份如此惊世骇俗,受小弟一拜!】 【炸鸡and可乐:这些鬼东西,我怎么感觉像古籍里写的妖族啊?这动不动百米长的身躯,子弹炮火打它鳞片上跟闹着玩一样,这都比一些武道宗师都还要吓人。】 【铜雀展翅:我也觉得是妖族,我有个朋友是御安局分部那边的,听说这次,在中心战场处,足足有着十几位武道宗师镇压怪物,最后不知道结果如何,或许成功了吧?】 【龟龟我要成仙辣!:有点像边境荒漠地带生存的死亡之虫,我有预感,这次事件绝不会就此戛然而止,虽然短暂击溃了它们,但可能要不了多久,下次就卷土重来了,这种灾害无论发生在境内的哪座城池,都是极为恐怖的。】 武者术修们纷纷发表自己的评论,楼层越叠越高,有将近十数万之巨,大部分的论坛用户都参与了进来。 很快,帖主再次更新了。 “私信太多了,我根本就看不完,只能说是并非是如你们猜测的那般,我只是一介散修,那天刚好路过而已。” “更为劲爆的还在后面,你们根本无法想象,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位如果还有印象的话,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堰鸿都城外,落梧山血光冲霄的异象?” “那天夜里,论坛有部分人,是不是都闯进去找寻机缘了?然后被一个自称‘妖将’的野人混蛋给堵住,还收拾了一顿?” “后来我说山里有妖族盘踞,当时还有坛友和我对喷了上百楼,说我为了赢取流量,博得他人关注,什么荒诞的谎言都能编织出来,甚至怒不可遏地约我线下决斗,想狠狠地教训我。” “从始至终,我就没有骗过任何人,接下来,我要说的,绝对颠覆你们的认知。” “上面那截片段你们都看到了吧?怪物肆虐人类节节败退,是我现场所拍,没有任何ps,论坛里也有电脑技术层面的高手,可以拿视频去验证解析,看看有无猫腻。” 接着,贴主又上传了一段较为清晰、但视角晃的视频。 画面中,一条无比宽阔的血色大道,横挂于天穹之上,隐约可见数头兽影并立,恍若神话里的洪荒凶兽。 “轰!!!!” 一头狰狞庞大的百足虫从血色大道上,俯冲而下,朝着地面的怪物而来。 不出几个回合,已是轻松虐杀那头诡异生灵,而后,又一点点地将之蚕食殆尽。 “呼——呼——呼。” 视频里传出拍摄者剧烈的喘息声,随着百足虫的眸光掠过全场的人类,那种惊悚与恐惧直接扑面而来,让他十分不安。 拍摄者倚靠在建筑废墟上,不敢有所动弹,直至那头凶物离开,视频才播放完毕。 “看到了吧,我当时在北游街道,画面中的血色大道,是从城外落梧山的方向绵延而来的。” “不仅是我一人,几乎在场的前线士兵,都看到了它,之后我又与多位道友商讨,一致都认定为这就是妖族。” “它们赶往了当时的战场中心,那里传来撼天动地的嘶喊声,各种璀璨的光芒直冲天际,简直宛若末日一般。” “后来,它们离开了那里,在城内四处围剿扫荡诡异生灵,混乱结束时,似乎还闯入了人类前线的聚集地中,疑似和御安局进行了交涉,碍于层层的防卫,我实在靠近不了,只能先一步撤退。” 电脑前,玄澈想起了那黑乎乎的妖将与煞气逼人的男子所说之话。 它们当时受法身安排,调遣落梧山内的使者,入世镇杀诡异生灵。 一念至此,她朝不远处正在洗碗的男友,问道: “那天你不在之时,那具和你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分身,到底怎么回事?” “呃.....是我用一枚符咒注入部分血气幻化的,承载着我大量的负面情绪,实力倒也还可以,怎么了?你见过他了?” 徐彻没有回头,水流渐渐,他还差一会儿功夫,就要洗完碗了。 在家中,他与玄澈,经常都是轮流洗碗。 “见过了,我说怪不得,怎么对我那么冷淡,我还以为你人格分裂了。” 玄澈没好气地道,心中仅有的一丝埋怨,也随之消散。 洗完碗的徐彻,躺在了沙发上,与女子靠的很近,他晃了晃手腕的红绳,傻笑道: “当时我和他共通的记忆断片了,这应该是唯一次,下次见面,我保证,他会待你温柔许多。” “成罢,姑且信你一回。” 玄澈淡淡一笑,对论坛内的杂事兴趣并不大,她收起了电脑。 “我要去洗澡,你先歇会儿。” 第189章 大妖入都城 “等会儿。”徐彻一把拉住了玄澈,他看向墙壁上的挂钟,道: “现在是七点半,我有事出去一会儿,你洗完澡,可以稍微化个妆,然后想想穿好看的衣服,晚些我回来接你?” “好,那我就在家等你。” 玄澈柳眉舒展,她轻轻地抚了一下额角的青丝:“我得去洗澡了,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带着小家伙一起出去走走。” “嘶——嘶——嘶” 闻言,原本昏昏欲睡的小灰蛇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吐着信子,从沙发的另一侧爬到了青年的身前。 “好。” 徐彻松开了她的手,一把抱起小灰蛇:“走咧,小武。” 玄澈看着一人一蛇,默默地笑着,转身回书房找寻衣物,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滴声。 门外,徐彻迎着月光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他忽地一侧首,眺望地平线的尽头,嘴角掠起一丝笑意。 “走,我们去会会这位从蛮荒来的老先生。” “嘶——嘶——嘶”小灰蛇缠在青年脖颈之上。 仅是瞬间,徐彻就越过了不知多少残破的街道,他的身影似流光般,根本无法被捕捉。 城北某处街道,一名身穿蓑衣、头戴草帽的老者如约而至,它正是妖猴族的族长。 在大战过后的当夜,吞噬了北疆老者精粹血气的它,体内的伤势早已愈合得差不多了。 修为更是迈进了一大步,只需花费些时间,突破‘绝顶大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处理完族内一切大小事务后,这位大妖遵守了诺言,不惜万里而来,踏遍赤夏的九州山河,来到堰鸿城下。 老猴妖的修为过于恐怖,它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否则的话,在它初来乍到的瞬间,整座都城估计都会被它的气势、威压所影响。 突然,阴暗的街头角落,窜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老东西,打劫。”蒙面人凶狠地说道,他挥了挥手里的匕首,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唔.....真是有意思,你我素昧平生,何故如此?” 老猴妖知人族一向生性卑劣,倒也不生气,反而是好奇地问道。 “你这个老东西,我看你走路的步子坚定有力,不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头所能做到的,况且我本来就是武者,你别想瞒过我。” “少废话,赶紧把身上珍贵的宝物,交出来,我尚能饶你一命,就此转身离开,你我皆可相安无事。” 蒙面人态度冷漠,甚至起了杀心,他本是附近逃亡的邪修,最近御安局大量的武者、术修不断地扫荡全城,导致他的处境十分危险,有好几次都差点一命呜呼。 迫于形势无奈,他计划着今晚就离开堰鸿,另寻他处,却不想到路上碰到了一名年老的武者,身为淬炼中期的他,自然愿意顺手宰上一笔。 “看来你是执意要拦截我了啊。”老猴妖笑意昂扬,,并不在乎对方的挑衅。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东西,那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 蒙面人眼神一厉,他整个人似激射而出的箭羽,朝着老者袭杀而来,手握匕首,想要一击毙命。 奈何的是,老者只是微微抬首,眸光落到他的身上。 “噗!”的一声,一团血雾当空炸裂。 蒙面人的意识永远停留在了数秒前,在他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然神形寂灭。 老猴妖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却还是说: “阁下,你应该不介意老夫这么做吧?” “杀人者,人恒杀之,遵循弱肉强食之理,道行不够,死于也无所谓。” 徐彻淡笑着走来,道:“欢迎来到人类的世界,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老先生。” “孙异。” “徐彻。” “让我们换个地方一叙吧。” 话音落下,老猴妖便是瞳孔骤震,二人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化,来到一家昏暗的小酒馆内。 它甚至都无法明白,对方是以何种手段,竟能在自己毫无发觉的情况,强行将自己带来了此处。 这一刻,老猴妖对徐彻愈发的忌惮,仅是数日不见,他竟判若两人。 如果说之前的青年,它尚有不惧、大可一战之意,那么现在的青年,给它的感觉,则是深似海渊,完全不可匹敌。 随着老猴妖出现在店内,坐在柜台前的负山龟妖,本来打坐紧闭的瞳眸,霍然睁开。 下一瞬,它如坠冰窟,看着近在眼前的老者,几乎难以喘息,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悸动。 这是寻常化形巅峰大妖都无法给它的感觉,除了那些化形境实力最为顶尖、地位显赫的那一批大妖。 不过很快,它就恢复了平静。 “见过大人,少主。” “嘶——嘶——嘶” 蛮海、以及其他猎手不在店内,法身数小时前接下一桩委托,出去了。 徐彻看到受惊的负山龟,安抚道:“没事,它是客人。” 说罢,就亲自来到柜台后,挑选了一坛封存已久的药酒。 老猴妖落座,徐彻为其满上一碗酒,道:“风尘仆仆,喝口酒先罢,这可是人间难得的珍品。” 浊酒入喉,苦涩却别有一番滋味,令老猴妖刮目相看。 它性格孤傲直爽,开门见山地问道:“已至堰鸿,阁下有什么事,尽可直说。” “你我有仇,可你却对我救命之恩,更赐下造化,虽受制于你,但我也无话可说,你有什么要求,就讲罢,不必绕圈子。” 闻言,徐彻哑言失笑,默默地品尝着药酒,顿了顿,才道:“十年。” “我要你为我效力十年,解决一些琐事,之后还你自由,如何?” “这不是一件难事,我可以答应你。”老猴妖沉吟道。 “是么,那就有劳。” “初至人界,你对这里的事物,可还陌生否?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 老猴妖摇了摇头,道:“来的路上,我已大致了解过当今的年代,没想到你们人族,的确是发展迅猛,走出了一条奇路。” ”看到那些光怪陆离,被唤作科技的小东西,真是令我一番感慨。” 徐彻:“以后你就在城内活动罢,至于干什么,随你自由,打坐也好,体验红尘也罢,只需在我召唤你时,显露身影即可。” 第190章 馆内谈话,世无妖王 “好——”老猴妖递来一块瓶盖大小的墨色玉石,道:“如有要事,相隔万里之外,都可以用它联系我。” 徐彻知道这是妖族赖以传音通讯的特殊器物,价值不菲,收下之后,同样递给了老者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些小钱,不多,方便你在人间行走所用,要是花完了,大可来此找它索要。” 青年笑着指向柜台前的负山龟,老猴妖顺势望去,也是略有意外:“也是一尊修为不错的大妖,城内的人族尽管千万有余,但能胜它一筹者,只怕找不出来。” “然而,这里可不只有人类。”徐彻默叹,老猴妖说的没错,人族的武者术修,确实难有极强者现世。 不管是最近驰援而来的武道宗师们,亦或者是无拘大修,终究是差了些许。 面对诡异生灵的袭击,若无法身与一众妖将的镇压,恐怕来得再多,都无济于事。 先前从虎煞口中得知该生灵曾经出现过它们的封地,然而蛮荒如此之大,同为妖王世族的妖猴一脉,也有可能遇到过。 于是,徐彻抱着聊胜于无的心理,询问道:“城内发生的灾害,你大抵也知晓了吧?不知老先生,对那些怪物的来历,是否有眉目?” “听闻过,不过并不是在蛮荒地区发生的,那是遥远的千年以前,这一类生灵,在西漠地区肆虐过,被我族大能写在孤本秘籍里,由于大量吞噬妖众,繁殖增多,触怒了某位妖王,后来,近乎数十万头怪物,仅一夜之间,被毫无无声息地陨灭了。” “据说它们是来自地底偏僻的秘境,食欲非常强烈,有着匪夷所思的恢复力,依靠着吞噬生命,就能不断地完成生命层次的蜕变。” “另外,个体的强大也截然不同,有的八翼却可激战化形巅峰期的大妖,有的九翼、十翼甚至都不敌同一境界的大妖,关于它们的背景,我了解的并不多。” “印象中,当年西漠地区,这一族最高曾诞生过十五翼的恐怖存在,寻常的妖王,都不见得能镇杀它,只不过是那次,恰巧这一族气运不佳,遇到了西漠自古以来,最为强大的妖王之一,其手段通天,几近于神明,座下强者林立,覆灭了肆虐的怪物,倒不算得上是什么难事。” 随着老猴妖娓娓道来,徐彻有种忽地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原本还担心着这次入侵的怪物,似他前段时间在齐临山镇压的诡异生灵一族那般底蕴深不可测。 动辄就千百头几乎都能媲美化形后期、甚至巅峰大妖的生灵。 现在看来,疑似最为强大的十五翼怪物,也不过是仅能和妖王抗衡而已。 对于已经从溶洞内升华的徐彻而言,哪怕是真有妖王复活,他都有绝对的信念,能将之镇杀抹灭。 老猴妖的直觉何其敏锐,它看到青年的面容掠过一丝忧虑,随之又恢复正常,便疑惑地问道: “怎么,像你这般强大的人,不应该忌惮这一族才对啊?” “非也,老先生。”徐彻苦笑了一番,道:“区区虫子,倒是乱不了我的心神。” “数日前,此城有一具生着熔岩鳞甲的九翼生灵、以及数头八翼怪物肆虐,我的法身,付出寂灭的代价,将之完全清除。” “若那日我在,也不过是几拳功夫之事,不必如此惨烈。” “就算该族有着十五翼的生灵蛰伏,我亦不惧,真正让我忧心的是,一些糟糕的鬼东西。” 闻言,老猴妖内心激起莫大波澜,它在蛮荒见过此人血战十数位大妖的姿态,并不怀疑他有着直追妖王的战力。 然而,就算如此,却仍有让其忧虑之物,一念至此,老猴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外有着诡异不祥,时刻搜寻星空古路,沿着通道降临这方世界。” “它们可远比人、妖、或者其他种族,更为恐怖,试想一番,它们最弱的族人,纵使是化形后期的大妖,遇上了都凶多吉少,而如此存在,据我猜测,有着保底数千余位,更甚至是上万位。” 老猴妖的手,紧紧握着酒碗,它难以相信这则消息的真实,道:“你所说,可有依据?” “在启程蛮荒之前,我于此城外的齐临山,封闭过它们的通道,当时遇到了数百,上千头怪物,隔着屏障与它们激烈厮杀,至今想来,仍是毛骨悚然。” 徐彻饮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若是不信,他日你可以前往一看,山中某处完全被我打得沉沦破碎了,满目荒芜。” “以你的能耐,仅是知道大致的位置,要寻到也易如反掌。” “你是在忧虑那一族中,并存着数位妖王级的强者?”老猴妖一针见血地问道。 “算是吧,它们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灵,皆为食粮,是久远到无法追溯年代的种族。” 老猴妖连连冷笑,道:“不过是些苟活在历史阴影角落的杂碎罢了,若它们敢于千年前的妖王时代降临,早就彻底绝迹了。” “那已经是千年前了,身为大族族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眼下这方世界,想要找出妖王级的存在,怕不是难如登天。” “大世将至,你们妖族,像你、还有那头老牛,以及古拓山的老家伙,未来都很有机会问鼎妖王境啊。” 老猴妖不置可否,话锋一转,好奇道:“那你呢,如今走到哪一步了?” “世有妖王,亦可斩之。”青年平静地说道。 他所言并非虚假,雏丹凝聚完毕的他,只要渡过天诛雷劫就彻底是金丹修士了,哪怕不渡劫,战力依旧恐怖。 话语里暗含的意思,老猴妖又岂能不明白,它顿感到一阵无力,松开了手中酒碗,怅然道: “怪不得能一夜击穿诸多妖族的封地,就连灵狐洞天也被连根拔起,几近灭绝。” “前去捡漏的古夜玄蚕一族更是弄得灰头土脸,吃了个暗亏,阁下,真是好手段啊。” “与我说说罢,自那夜之后,蛮荒现在怎么样了。”徐彻淡笑着道。 第191章 会议室里的谈判 “现在局势一片混乱,渡世灵鸾一族在你走后,突袭了魔牛窟,被老家伙,一斧子杀了不知多少族人,就连殒命的长老,也有六位。” “古拓山与煞虎一脉的冲突升级,爆发了大战,后面护族法阵被激活,煞虎族的妖兵军团只能无奈退去。” “就连我这一族,也是损失惨重,遭它族觊觎,若不是我活着,能威慑一方,怕不是早就有人打上门来了。” “如今,八荒九野之地的妖族,无不知晓你落梧山的威名” “想必,这数日以来,早有不少妖族势力启程,专门派遣使者来与你商议签订盟约了。” “或许罢,你说的我猜到一些,但无法全然确定,山上的事务都交给‘妖将’去打理了。” 徐彻放下酒碗,道:“今天就先到这里罢,以后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老先生,你也该休息了,山使,随后你为它安排一下居住事宜。” “明白,大人,我会妥善处理的。”负山龟和善地笑着。 说罢,青年缓缓起身,准备去拜访钟老。 “那么,告辞了。” “好。”老猴妖简短地道。 下一瞬,在两名大妖的注视下,徐彻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漆黑夜空之上,徐彻负手而立,凉风习习,往昔繁华的都城景象,现如今面目全非。 嘈杂的机械声从城内各处传来,工人们正日夜不眠地修复着这座几乎碎裂了的城市。 大战落幕后,防备力量不仅没有减少,更甚至是加增了数倍有余,坦克、炮车、战机,不时地来回在陆空两地巡逻。 商铺只有着零星几家仍在营业,街道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随着庞大的灵识绵延全城,不出片刻功夫,徐彻就察觉到了钟瞑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御安局,行政大楼,会议室。 一张巨大圆形的会议桌上,不仅坐满了其他都城御安分部的负责人,更有着些许国外的来客。 诸如自由国、东瀛、日不落等帝国的特使,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与赤夏的武者术修不同,他们走的是另外的修炼途径,但却丝毫不比在场的宗师、大修们弱多少。 数日前被熊莽撕裂臂膀的王姓剑修、以及白衣老者,墨衣老妪,都坐在了钟瞑的附近席位。 经过科技手段的修复之后,部分人的断臂都被接上了。 钟瞑脸色有些许苍白,哪怕是进阶化境后期,可大战过后的伤势,依旧尚未痊愈。 从自由国的跨彼岸大洋而来的特使,是名面容周正,留着短胡须,服饰充满美式风格的中年人,他诚挚地说道: “钟先生,自上次一别,已经七年有余了,今日再见,你却是疲惫沧桑老了许多。” “对于你管辖的都城发生如此惨烈的灾害,我与总统阁下深表遗憾,并向你以及所有的战士们,扞卫人类荣光、击溃了这邪恶的入侵生物,致以最高的敬意。” “并且总统阁下嘱咐过我,说愿意为堰鸿在战争中所造成的损失,奉上一笔无偿的人道主义资助金,十亿美刀,以此代表两国友谊长久交好。” 未待钟瞑作出回应,从京都而来的白衣老者,便不冷不热地道:“凯尔,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不必遮遮掩掩,大可直说你的意图。” 特使微微一笑,目光温和,道:“都是老朋友了,既然邱先生,如此要求,我可就开门见山了。” “我们想知晓你们是如何镇压这场动乱的,另外,打算索要些怪物的尸体样本,仅此两点。” 听到这里,东瀛、日不落帝国的使者,也相继说道。 “这也正是我此次来访的意义所在,同样的要求,对贵国的资助,绝不会少于十亿美元。” “嗯,我也一样。” 闻言,钟瞑陷入沉思,如今城内怪物的尸体堆积成山,对方若是想通过地下渠道获得,并不难。 可却正式以官方的身份,提出要求,这背后牵扯的可是政治上的意义。 虽然十亿美金只是杯水车薪,但也聊胜于无,况且这并非是一国之事,而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争斗。 权衡利弊之后,他觉得可以这事能成,便将目光投向京都来的三位强者。 纵使有着仇恨在,可在大是大非的立场上,三人选择和钟瞑站在同一立场,为赤夏的利益,共同与来使交涉。 期间,唯有墨衣老妪摇了摇头,她显然是不同意这桩交易,而王姓剑修,白衣老者都应允了。 看到对方高层疑似不同意,凯尔倒也不急躁,反而是像聊家常般,提起说道: “其实呢,关于上面那两点要求,我们如果想要获得的话,不用费多少功夫,那些地下论坛,事务所什么的,都有能力给我们提供。” “恕我直言,他们甚至像条可怜的哈巴狗一样,只要扔出骨头,就会来到我等跟前阿谀奉承。” “ 只不过,比起这些脆弱的浮萍,我们更想借此机会,和赤夏的关系,稍微走得更亲近些。” “这种灾难,事关全体人类的命运,身为这颗星球上的国家,越是危难关头,我们不应该越是要合作协力,共度难关么?” “今日发生在赤夏,明日就说不定发生我等国家的管辖境内,诸位,我能理解你们当下悲痛、戒备的心情,但也请你们,相信我们有足够的诚意,与你们合作,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 邱老神态依旧冷淡,随后派遣助手,给在场的每一名宗师、大修都发放了空白的纸张。 “对于凯尔大使的提议,诸位,请在纸张上,留下你们的意见,不同意的只需无视即可,同意的,就划上一道横线。” 他与钟瞑、剑修、老妪,虽修为最为强盛,已至化境后期,可其他宗师、大修们依旧有着自己的表决权,所以需要通过投票、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来一齐决定是否要与对方进行合作。 见状,凯尔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紧张,他明显看到那位白衣老者,似乎要同意他的要求。 可他却没有膨胀到觉得自己完全能说服在场的这数十名强者。 要知道,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狡猾。 哦,天呐,这主动权被他人掌控的感觉,真是糟糕。 第192章 熟人再相见 会议室,诸多宗师、大修,神色各异,有的皱眉,有的沉默,还有的直接放下纸笔。 凯尔缓缓闭上了眼眸,他已在能力范围之内,做到了最好,至于该如何抉择,作为客人的他,只能安心等候结果了。 东瀛的特使,羽一弦太郎,手心不自觉地紧握,深深呼吸,他同样有些紧张。 很快,投票结束了,现场的工作人员,逐一将高层们的纸张收了上来,由钟瞑与邱姓老者共同检验。 “赞成者,十六票,反对者,四票,弃权十二票。” 钟瞑扫视着纸张,很快就得出了结果,这与他想象中的差距不大。 旋即,邱老也明白自己该要做什么了,他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向着国外的特使们,道: “经与多位道友商讨,已经得出了该有的结果。凯尔,羽一弦太郎,帝娜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凯尔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他愉悦地说道:“是的,邱先生,合作愉快,由衷地希望两国,友谊长存!” 羽一弦太郎稍有激动,他挺直了身板,恭敬地道:“十分感谢通融,我会马上安排人手,进行跨国汇款事项的准备。” 一袭金色长发、面容妩媚的帝娜小姐,微微一笑:“希望今后,日不落帝国能和赤夏方面有更多的合作,诸位先生。” 钟瞑侧首看向白衣老者,道:“实验基地内有着部分怪物的样本,你带这几位客人,去取罢,我和老严打过招呼了。” “至于战斗报告,回头我负责递交他们就好了。” “好——,那么今天的会议,就暂且结束了,各地的负责人,有序退场,继续监察镇守城内的实时情况,以防怪物再次来袭。” 邱老起身,王姓剑修与墨衣老妪相随,他们带着特使们,一齐从地下通道,径直出发实验基地。 会议室的宗师、大修,也陆陆续续离场,直至最后,仅剩钟瞑一人,他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心情异常沉重。 民众的死亡、战友的牺牲,让这位年过百载的老者,一时之间,像是在暴雨中毫无依靠的孩童,他只能无力的喘息着,自责的阴霾在心头挥之不去,愤郁之气难消。 不知过去多久了,寂静的会议室内,一道清瘦的身影浮现。 徐彻站于窗前,看着神形憔悴的老者,道:“老先生,好久不见。” 听着熟悉的声音,钟瞑从失神中恢复过来了,他望向左侧的窗户,发现那里正有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注视着他。 “前辈,你回来了啊.....没事就好,我本以为,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你了。” 钟瞑沉重的心绪稍有缓和,继而苦笑道:“这次城内发生的灾害,十分感谢你以及落梧山上那些道友们的帮助。” “如果没有你们,怕不是老头子我,现在都不知道埋在哪块焦土里了。” “老先生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徐彻走向一个席位,缓缓坐下,问:“我听一位老哥说,你曾去过酒馆找我,所为何事?” 钟瞑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叹气道:“说来惭愧,我无力镇守这座都城,想找你商议一番,看能否调遣几位镇山使,入驻城内,协助我防备诡异生灵的侵袭。” “我道是什么事让先生劳烦心神,放心罢,现如今城内有三位山使驻扎,更有我的法身坐镇,以及一名蛮荒大妖,诸事可平也。” “是么?那真的太好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惊天重磅,让本就情绪低落、死气沉沉的老者,一下都变得精神了起来。 “前辈,你的法身,不是先前与那凶物同归于尽了么?!” “无碍,小事尔,我回来了,自然就能重新为其塑体。” 徐彻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对这位恪尽职守的老者,有着不少好感,道: “还记得上次你带我去仓库一事么?那具法身正是古符咒,耗费我的血气,汲取我的负面情绪,才凝构出来的。” “由此说来,我也该谢谢你,前段时间有了它之后,我就轻松了许多,不再为琐事所扰。” 钟瞑摆了摆手,对那件送出去的奇物并不重视,反而说道: “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木刀,在不同的人手上,会有着不同威能,强者能使其劈碎山河,弱者说不定连斩断一片树叶都极为吃力。” “古符咒能吸纳血气、精神,凝聚法身,却蒙尘仓库多年,常言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想来亦是这个道理,符咒能被前辈选中挑中,或许也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罢。” “老先生说笑了,我方才见你们这儿熙熙攘攘,不太方便进来,怎么,今天哪儿来客人了?” “是自由国、东瀛、日不落帝国的特使,眼下怪物入侵的事,造成伤亡惨重,不仅是在赤夏境内,哪怕是全世界,都知晓了。” “那些特使出身玄秘,无不是特殊的修行异人,只不过,他们不同于国内的武者、以及术修。” 徐彻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另有一番风采,他们几人给我的感觉,与化境中期的武者差不多。” “他们不惜万里来此,是想索要些怪物的样本,以及知晓大致的战斗过程,愿以每国十亿美元的资助金作为交换条件,经过包括我在内的数十名高层商讨后,我们同意了这桩交易。” “无所谓,这不挺好的么?假如不找你们,他们找些地下事务所去调查收集,说不定连半个亿的美金都不必。” “是啊,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交易,更有着国与国之间的信任搭建,以及政治意义。” “毕竟,说到底,都是人类,又不是对立厮杀的种族,思来想去,没什么害处,我倒也没拒绝。” “至于前辈你和妖族的道友们,若是介意被外人知晓,我倒可以在报告中隐去你们的行踪。” 徐彻看得出老者是为他着想,淡笑着道:“没关系,是什么就写什么,反正,又没谁敢打我的主意。” 第193章 大世艰难,暴雨前奏 ”对了,前辈,上次工厂一事,虽也被平定,可我至今想来,仍是觉得后怕,你说它们与此次入侵的怪物,是否有所联系?“ 老者好奇地问道,刚舒展的眉目,又不由地皱了起来。 “不,没什么联系,它们是久远年代之时,就因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离开这片世界、踏上星空古路,而虫潮怪物,是自古以来就蛰伏于地下的物种。” “它们或许有着自己生存的秘境,千年前有些妖族地区,就有它们的身影,鼎盛之际,也不过是有着妖王级的怪物罢了,世间浩瀚,指不定隐居深山的高人,能与之对抗衡。” “而天外的那批生灵,则是截然不同,你也看过被它们寄生之后的人类,实力大幅提升,却变得不人不鬼,如木偶般受其操纵。” 说到这里,徐彻回想起上次在齐临山镇封通道一事,心情沉重,道:“这一族可都是狠角色,目前数量未知,但至少有着数千头左右,其中最弱的,也能给脚下的这座都城带来难以想象的灾害.” “什么?!前辈见过它们的族群了?”钟瞑如坠冰窟,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作为亲身参与者,他自然无比清楚那诡异生物的可怕,上次仅是三名特殊的感染者,就险些让他苦战,命丧黄泉,更是连最终决战都无法应对,就被徐彻转移了。 “嗯,齐临山中,有条诡秘的空间裂缝,应该是无数年前,该族远渡星空彼岸之时,其族内大能,以无法想象的手段,强行开辟出来的。” “前段时间,我探查到了那里,恰巧碰到它们想要降临,跨界而来,可是费了不知多少功夫,还拉上了我的老友,才堪堪磨灭掉的。” “当时仅是通道内的厮杀,我就看到了不下数百头的诡异生物,连绵杀之不绝,从荒凉的星空地带不断涌来,最后撤离时,更是看到了一头恐怖到了极点的存在。” “以我当时的状态,纵然能与之硬撼,但结果难料,未必能将其镇杀,反倒是有陨落的风险。” 恍惚间,徐彻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晚了半步,让那一族强行冲关,会造成何等可怕的后果,莫说是这赤夏的亿万民众,哪怕是全世界的人类,皆是在劫难逃,堕入死亡地狱。 钟瞑完全震惊得手脚麻痹了,从青年的只言片语中,他都能感受到那场战斗的惊心动魄与绝望无力,哪怕是真正的通天大修,面对成百上千名巅峰期的武道宗师的冲杀,也都要黯淡失色。 “前辈......”老者轻叹,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这次回来,也正好想和你说这件事,空间通道并不唯一,齐临山的那处已被我抹除,但赤夏地域辽阔,名山大川不知几多,要多加留意才是,尽管说来很残酷,不过,我们还是时刻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徐彻:“国内的,我尚有余力解决,至于,世界各地的,就没办法了。另外,这条消息,要不要告诉那些特使们,看你吧,我不参与。” 钟瞑沉默了许久,脸色阴晴不定,莫约过了几分钟,他才缓缓地点头:“前辈说的,回头我会和总部那边的长老们商议。” “真的谢谢您了” 老者起身,向青年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处理不了的事,才联系我罢,我会助你的。”徐彻微笑道,递过一张灰紫色符箓,放于会议桌之上。 “这是我以前祭炼的传音符,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无论你在哪个偏僻角落,只需点燃焚烧,都能传达讯息于我。” “如此重礼,谢过前辈!”老者眼眶微红,就这一瞬间,突然感觉到肩上的担子,轻松了些许,有着这份承诺在,他低落的信心,被鼓舞了不少。 “好了,该走了,再会。” 徐彻拍了拍钟瞑枯瘦的肩膀,瞬息间,已是消失在了原地。 偌大的会议室,又恢复了宁静,月光缓缓从窗口撒落,映照着老者孤寂的身影,他如视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拾起符箓,将之妥善收入怀中。 ......... 银月之下,青年凌空而行,罡风猎猎,他使用瞬移符咒,直接绕到万米之上的高空,避开了巡逻的战机群。 \\\"走吧,小武,带你回家一趟。” 徐彻遥望着落梧山的方向,听负山龟妖提起过,法身在城内与九翼生灵搏杀之时,尘骨由其掌御,战后被钟老转交给了熊莽。 如今他前往落梧山,不仅是想取回佩剑,更想看看妖蝠是否重新塑体了。 若它能涅盘成功,这种再世妖王,虽不能完全保留妖王境的实力,可也大抵是绝顶大妖、或撼世大妖的层次,算得上是重要战力了,完全撑得前落梧山的门面。 纵使有一日,他身陷险境,无暇顾及时,落梧也能扛得住蛮荒那些大族的反扑。 没过多久,徐彻就化身流光,直接掠过数万米之距,如一道璀璨的流星,径直坠入落梧山巅。 “大人?!少主?!你们回来了?!” 在屋外盘坐修行,吸纳天地灵气的熊莽,猛地睁开了眼眸,见到青年与小灰蛇,它欣喜不已。 徐彻凝视着妖蝠紧闭的木屋,有些意外,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愈发地虚弱了,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诸多顾虑浮现心底,最后,他还是不敢妄动,和老妖渡劫一般,眼下的妖蝠进行生死蜕变,也是他根本帮不上忙的。 熊莽快步向前走来,徐彻淡笑着道:“可以啊,妖将,士别三日,你又壮硕了许多。” 在青年的面前是,一名足足有着四五米高的巨汉,浑身肌肉似金属熔铸一般,泛着古铜色,若有若无地散发着厚重的血气。 放在古代,一旦迈入人间地界,说不定都会被凡人奉为神明,立一座古庙,享香火供奉。 听到青年的夸赞之词,憨厚的熊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全靠大人栽培, 境界巩固之后,我现在感觉能打十个大妖!” 第194章 术法杀器,上古阵图 “有此信念是好事,还需不断磨砺自我。” “希望你能精进修为,早点扛起落梧山的大旗,不然日后何以睥睨天下八荒九野之地的妖族?” 徐彻对这头笨熊还是给予了不少厚望的,他能看得出来,虽然这家伙没多少骇人的神通,可是肉身强横程度在妖族里,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若非是妖王世族出身、寻常同境的大妖,想破开它的防御,简直痴人说梦。 “属下不敢松懈,定不负大人意愿。” 熊莽诚挚地说道,随后它从腰间系的乾坤袋中,取出了尘骨,呈递到青年的面前。 “大人,这是你的佩剑,我保存得很好。” 徐彻一把握过剑柄,轻轻弹指剑身,剑鸣之声,清脆锐利,不绝于耳。 “下次,再带你和那些魔物,战个痛快。” 说罢,缕缕灵力从指尖显化而出,拧成一道细绳,将尘骨缠绕,之后灵剑缩成吊坠大小,系于青年的脖颈之上。 “对了,大人,最近山下来了不少妖族客人,有蛮荒,西漠,北疆,以及东海的。” “它们带来了重礼,想和落梧山签订盟约,彼此相扶,奈何妖王老先生未醒,您和少主亦不在山中,属下难以抉择,只好将它们暂时安排在山脚下,由虎煞招待。” 听到它这么说,徐彻旋即一愣,道:“是么?这些琐事,你看着处理就行。” “也可以找虎煞商议一番,它出身蛮荒七大族之一,又是族中嫡系,或许擅长势力与势力之间的来往,你二人自行抉择即可。” “好——我明白了。”熊莽微微躬身。 “上次匆忙一别,我在大人给的资源中,发现了奇物,还请大人一看。” 它从乾坤袋中捣鼓了半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件古怪的东西,是一张残缺老旧的阵图。 “上面镌刻着人类的古文字,我未能看懂,不过想来它能被珍藏,多多少少有着玄妙之处,我留着也是无用,倒不如献给大人。” 随着从黑乎乎、蒲扇般的手掌中拿起阵图,徐彻仔细观阅,微微皱起了眉头。 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饶是他,也无法强行破解。 阵图不知以何种材料打造的,看似青铜、摸起来却又犹如兽皮柔软,呈不规则形状,边角地带已是模糊不清,镌刻的符号断断续续。 其中印着一幅古老的图像,是无数人类先民,跪伏在原始大地,向着盘卧高天之上的日月祭祀。 随之而来的是,是一柄巨剑垂落人间,径直镇杀了一头不可名状的妖物。 轻微地抚摸着阵图的每一处,徐彻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发觉的法力波动。 由于亲手摧毁过铜镜封印,放出妖蝠,他早已对术修那种特殊的力量有所了解。 眼前能使他确定的是,这赫然就是一张,上古年间,人族大修所留下的器物,至于有何用途,目前尚未得知。 “倒是有种意思,且让我看看你的真身。” 徐彻眸光一冷,丰裕的灵力从指尖弥漫而出,迅速陷入了阵图,原先黯淡的画面,渐渐有了光彩。 图像上每一笔的勾勒,有了形神,金色的线条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散发着神圣、威严的气息。 那些古代文字,不断地从阵图上脱离,悬浮于空中,徐彻伸手轻轻掠过。 下一个瞬间,古老的信息,涌入脑海。 恍惚间,青年看到了上古年间,世有妖孽横行,荼毒九州山河,民不聊生。 当时有一无名术士,集人间信仰之力,书写阵图,向上苍祭祀,借天地伟力,降下璀璨的金色雷霆,彻底抹杀凶物。 施术者是温润如玉、身着素衣的青年,道行已至顶峰,恍若人间谪仙。 然而,就算如此强大的他,还是付出了殒命的代价。 在阵图散发神光,冲上云霄的瞬间,青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着,不出数息,化作了风烛残年的老者。 他再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枯瘦得似一具干尸,内脏全然衰竭,浑浊的双目淌下漆黑的血液,在生命末途之际,腐烂的嘴角,仍是挂着一缕无悔的笑意。 周围响起了无数先民的憾哭之声,悲痛欲绝,术修无法听到,他的身躯,似燃烧过后的灰烬,被微风拂过,就消散了。 广阔的苍茫大地上,近乎万米之高的妖异生灵咆哮,眸光凶戾可怕,一爪镇杀而下,上千名身披玄甲、手持锐器的人类武师,骤然横死当场,爆成满天血雨。 无数血气,从尸体上尽数被剥离而出,向着妖物涌去,它贪婪地吞噬着,发出刺耳的兽吼之声。 举国之力,才凑出的数万名人类武师,组成了猎杀大阵,在其面前显得无比渺小脆弱,被杀得血流成河、溃不成军。 直到不知过去了多久,乌云覆盖千里,雷霆怒吼,一股莫名恐怖的力量,于天穹之上酝酿。 妖物感到了不安,想要退去,却为时已晚。 一道金色的雷电,从虚空的最深处袭来,如一柄天神巨剑。 刹那间,就已洞穿它的身躯,磅礴的雷电携带着毁灭的气息,剿杀了妖物的肉身,将之钉杀在无尽的苍茫大地之上,与万千人类死去的战士,一同埋入地底深渊。 惨烈的战争落幕,自此这一方古国,迎来了数百年的宁静祥和。 再到后来,皇族衰落,诸侯并起,战乱年代,彼此间相互征伐,强大的术修与武者层出不穷,打得天昏地暗,万里山河崩碎。 饱经战火摧残的阵图,在某次激战中,裂成十数截,自此人间下落不明。 其中,最大的那一块的,经过数千年的流转,最后被妖族意外拾到,放入古库珍藏。 阵图的大致用法,徐彻已经掌握了,是需要冥冥之中,献祭自身,向上苍借来最无可匹敌的伟岸之力,镇压世间一切敌。 代价因人而异,轻者留着无法愈合的道伤,余生不过十载寿命,重者,直接命丧当场。 这是一件染血的法器,不仅染着无上妖族的血,也染了不知多少人间大修的血。 第195章 两条道路,抉与择 当光辉渐渐暗淡下来,浮空的文字,变得愈发透明,徐彻轻轻挥手,它们全然重新落入阵图之内。 望着这惊奇的一幕,熊莽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轱辘辘的转,迷糊问道:“大人,可有收获?” “这是一件威力不错的祭祀法器,全盛时期,怕是世间难有妖王抵得住它的杀伐。” “只可惜,残缺不全,威能十不存一,于我无用尔。” “若是有幸日后收集其他碎片,完整融合,重新祭炼,说不定,倒能再现上古荣光。” 徐彻略为可惜地说道,不可否认的是, 那上古术修永寂的妖异,是妖王阶层中的佼佼者。 换作是如今的他,怕是不付出惨重代价,也难以扼杀。 然而,哪怕全力催动现在的阵图,所召来的天谴,威能都不如他的随手一击。 十数截残片流落浩瀚人间,想要收齐,并不是一件易事,就算真有那个时间,也不值得如此浪费。 “那还真是可惜了,属下本以为,能给大人进献一件不错的器物,没想到会这样。” 熊莽不好意思地说道,脸色有些苦涩。 “无所谓,你的心意,我已知晓。” 青年莞尔一笑,安慰道:“至于阵图,就先放你这儿保存罢,等哪天,你收集碎片差不多了,再交予我,也不迟。” 说罢,他将上古阵图递回给熊莽。 就在这时,被徐彻降临异象惊动的虎煞,从山下极速赶来。 那身材魁梧、周身萦绕煞气、背悬赤焰妖环的男子,豪迈一笑,走向徐彻,鞠躬道:“大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也变强了。”徐彻看着虎煞,微笑示意点头。 蛮荒征伐归来,数日一别,他能明显察觉到对方的气息比先前凌厉了几分,隐隐间,已有一族之长的气魄。 “我与妖将,不负大人所托,山下发生动乱,已然平定,奈何我等有心无力,最后未能护住法身大人。” 虎煞较为抱歉地说道,先前城内怪物入侵时,他受命看护馆内众人,无法参与血战,为法身牵制怪物。 “无碍,他即是我,我已于今日重构复苏了他,不必自责。”徐彻淡笑着说道。 “对了,大人,山下共有二十四族来客,覆盖蛮荒、北疆、西漠、以及东海等地区,需要我带它们上来觐见么?” 想起了那些在自己木屋里热情得匪夷所思的使者,虎煞顺势将这件事,告知于徐彻。 其中,来自蛮荒的大族中,甚至有它们煞虎一脉,只不过带队的并不是它的祖父,而是另外一位族老。 “我不擅这些门门道道道交际,你与熊莽酌情处理就好。” 妖族里结盟的规矩极为繁琐,管理落梧山只是徐彻兴趣使然的事情,并不一定要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在妖蝠未苏醒之际,他一定程度上,给予二妖更多的权力,也无不妥之处。 “好,我等定然三思而行,择取最优。”虎煞神色平静,恭敬地说道。 旋即,它念及心底疑虑,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对了,属下在修行上有一事不明,恳请大人指点。” 徐彻微微侧目,来了些许兴致,道:“但讲无妨。” “大人那日给予我的乾坤袋中,有一妖法秘术,我观阅之后,内心震撼,大有所获,如今摆在我面前的有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是继续修炼族内的功法,进阶速度不缓不慢,预计十年之内,有望问鼎化形巅峰;” “二是抹去自身的血脉特殊加持,同时修炼族内的功法与那本秘术,短期内战力衰减近半,但二者若是皆至大成,亦可以下伐上,跨阶杀敌。” 面对虎煞的询问,徐彻摇了摇头, 道:“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血脉的加持并不重要,无异于锦上添花尔。” “可这不代表着我劝你斩去自身的血脉,自小苦心栽培你的祖父,若是得知此事,估计气得连夜直接来找我麻烦了。” “抹去血脉,九死一生,风险极大,眼下以你的心性与定力,尚且驾驭不住它的失控。” “更何况,修行一事,最为重要的莫过于是脚踏实地,在岁月长河中,你煞虎一族诞生过的妖王可不止一尊。” “它们传承下来的功法,无不是经过完美的打磨,你只需走好它们呕心沥血给后辈铺设的道路,日后大世沉浮,登临妖王也近在咫尺,无须为些旁门左道,而将后半生的资质潜能,全部搭进去。” 说到这里,徐彻不由地感慨道:“像我老友这般出身贫微之人,从来不依仗所谓的血脉、功法。” “它就是硬生生靠着一股锐意进取的傲气,勤加修习,数百年来,一次次从生死之间,超脱而出,方能登临世间之巅,睥睨天下。” “你拥有更好的出身与条件,假若像它一般坚毅,何愁不可跻身强者之列呢?” “比起外物的加持,根本在于你的道心,它更为重要,能够决定着你未来的成就与高度。” “遵循守旧未必不好,另寻出路也未必是好,风险与收益并存。” “就目前来看,前者已有了可期待的目标,你族内的先贤,付出了血与命的代价,为你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弯路,有它们的修行痕迹,照拂着你,你至少不会迷惘;” “而后者,一旦踏入了,就无法回头,你需孤身一人面对所有未曾有过的变数,可能会迷惘,失落,最终一无所得,心气甚至都会逐渐斩灭,你能做好这绝不懊悔的心理准备么?” “我之所言,尽在于此。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尊重你,并希望你能沿着那条所选的道路,一直走下去,不曾懊悔,最后经历过千帆风雨,见证自我的璀璨。” 这番话语,传入虎煞的耳中,令它久久沉默不语,处于抉择之中的人,在看不到未来前景时,才是最为绝望无助的。 “谢谢大人,属下或许明白了.....” 受徐彻的影响,虎煞心境发生了不可名状的变化,它缓缓弯腰,郑重地说道。 当再次抬起头之时,原先眸中的迷茫之色,已然逐渐消退,很显然,它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 第196章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小武,你要留于山中玩几天么?” 徐彻宠溺地揉着肩上的小灰蛇,温和地问道。 “嘶——嘶——嘶” 小家伙吐着信子,摇了摇光滑如玉的脑袋,显然山下的世界,对它的吸引力更为巨大。 “少主,且慢,老熊我有一物,赠予你。” 妖将忽然憨厚地笑了,面容却有些瘆人,他笨拙地从腰间乾坤袋,取出一截赤灰色的骨头,形似匕首,递给了小灰蛇。 “嘿嘿,这可是难得的妖族法器,注入妖力之后, 能唤出血影仆从,受你奴役,威风着咧。” 小灰蛇疑惑地用尾巴卷起了那截妖骨,充满了好奇,似乎很喜欢这个小玩意。 见到熊莽如此殷勤,虎煞眉头一皱,当即陷入苦思,它看得出来,大人极为疼爱小灰蛇。 经历过蛮荒一役、以及方才的劝诫之恩,它对徐彻心怀感激,却不知如何报答,因为当前它所拥有的瑰宝,显然都无法真正意义上,对徐彻能够有所帮助。 于是,它也把念头打到了小灰蛇身上。 经过一番权衡,虎煞终是取下手腕处的吊坠,递了过去,诚恳地道:“我的话,赠予少主这枚虎牙罢。” “这是我祖父祭炼过的物件,被镌刻着法阵,防御力很是惊人,今后希望它能够替少主抵御其他妖类的侵扰。” 熊莽与虎煞二人,盛情难却,小灰蛇只能都收下它们的礼物,并以妖语向它们致以感谢。 “好了,虎煞,你也上前来。” 徐彻从怀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的令牌,送给了它,道:“这 是入界令,持有它,你可随意出入山中的法阵。” “谢过大人!”虎煞神色动容,内心有所激动,缓缓接过。 “今后山中的大小事务,还需你二人打理,有什么困难,再联系我罢。” 随后,徐彻又分别给它们一张传音符。 “明白,大人,请放心。”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时候不早了,那么,再会。” “恭送大人——”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青年,就已然不知去往何处了。 ............ 当徐彻和小灰蛇有说有笑地回到家中,玄澈没有想象中的拖沓。 一袭黑色连衣长裙的她,已然化好了淡妆,神色稍有柔和,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有关于武道的古籍。 “走,带你去大洋彼岸逛逛。” 徐彻拉起她的手,此举让玄澈脸上不由地升起一抹红霞,眸中掠过异彩,她轻声道:“嗯。” 接着,青年掐捏法诀,层层如纱的灵力,落在了玄澈与小灰蛇的身上。 下一瞬,瞬移符咒发动,徐彻已然带着她们出现在万米高空之上。 胸前的尘骨,尺寸也骤然变大,出现在二人的脚下。 银月璀璨,夜空浩瀚,一望无际地漆黑,周围罡风猎猎,似有猛兽蛰伏。 少了以往执行任务时,在客机里的安逸, 这是玄澈第一次体验御剑虚空,她有些紧张。 “别怕,我在。” 徐彻轻声提醒道,有着灵力纱衣的保护,小灰色和玄澈都安然无恙。 从溶洞出关后,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就连御剑的速度,也一度暴涨。 哪怕只是普通的催动,都能轻而易举达到数十倍音速的效果。 寻常武者,在肉身面对超越万米每秒的速度下,瞬息间就会炸成一团血雾。 哪怕是高阶的武道宗师,面对二十倍左右的音速,也不敢轻易尝试,动辄伤筋动骨。 也只有徐彻这类肉身蛮横的存在、以及妖族,诸如化形后期的熊莽、虎煞,才能随意抵挡。 尘骨似一抹流光,破开层层云海,所过之处,空间震荡,如水面波纹。 “它....的速度,有多快?”玄澈颤声问道。 “现在是\/s,刚好超过第二宇宙速度些许,换句话来说,倘若你想上太空一览人间风采,也是能够做到的。” 徐彻耐心地解释道,很快,他发现玄澈的左边侧脸随着耳根处微微地红了。 尽管先前在酒馆内,见过男友法身与狰狞的怪物厮杀,知其实力鬼神莫测。 但在此刻,玄澈听闻御剑速度,还是感到了极大的震撼。 换句话来说,只要他愿意,去往这个星球的任何一处角落,都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m\/s接近35倍音速,那么时速即为km\/h,作为武者的她,计算能力可不差。 眼下这颗星辰赤道周长莫约是km,以徐彻普通的行进速度计算,1.4个小时,足以随意降临全球范围内的任意一处。 若是他全力催动灵剑,路程时间怕是还要缩减三分之一,甚至近半。 恍惚之间,在玄澈思考之际,二人已脱离了赤夏的陆地板块,来到辽阔的海域之上。 “我们去哪儿?” “自由帝都,纽盖尔。” “那里是世界上最为繁华的都城之一,我没去过,因此想和你逛逛,你去过么?” 堰鸿城与纽盖尔的直线距离,莫约是一万九千公里,以目前的速度,大概二十六分钟到达。 玄澈侧首,看着近在眼前的清秀面容,那清澈的瞳孔里全然倒映着她的容颜,她忽地一笑: “这个国家,我执行任务时,来过几次,但没去过纽盖尔,那待会儿,就有劳徐先生带我游玩了。” “好,所有消费,我买单。” 徐彻发自内心地喜悦,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幸福时刻。 就像是小时候爷爷陪他玩水枪游戏,在夏日里的酣畅淋漓,又像是他十五岁那年寒冬的天桥底下,拿着老旧铁锅,拾着材火,打了一顿火锅,所有的寒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更像是在后来的岁月中,与老妖的举酒痛饮,无话不谈。 种种记忆,如电影般一幕幕划过,不知不觉间,青年眼底升起一丝云雾。 他看着眼前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位,值得他珍重的人,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孤单了。 第197章 长鸣的警报声,海边异人村庄 无垠的海域之上,银辉色的流光,自西向东横跨不知多少公里。 随着离赤夏的陆地板块消失在身后水天相接之处的尽头,又过了数分钟,前方极远显现人类城市的海岸。 这是邻国东瀛,狭长的海岸线上,坐落着诸多港口码头。 巨型货船正发出疲惫的鸣笛,劳作的工人,操作着机械吊钩,卸下大批的集装箱。 忽然,天穹深处传来轰鸣之声,引得码头上的工人,纷纷驻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抬头刹那,只见到幽暗的云层深处,有一抹诡异流光,似雷霆般掠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东瀛帝都的最高防卫指挥部,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西泽先生,不好了,有不明飞行物,正以极速越过九明岛的边境,目前正向京都的方向赶来!” 一名负责境内安全监控的工作人员,看着眼前屏幕里的画面, 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接连敲打键盘,输入各种繁琐的指令,调控着太空的卫星画面与地表的雷达扫描。 电子屏幕上的画面接连切换,快到了无以复加,紧接着,在一瞬间,锁定了某处云层,拍摄到了那里的景象。 时任帝都防卫部最高负责人的西泽,是名年近六旬的老者,身穿干净整洁的黑色西装,留着灰色短发。 他面容饱经风霜,一双瞳孔似苍鹰般锐利,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当老者注目凝视着屏幕,霎时感到了莫名的不安,他警戒地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源也,能修复画面,精准放大么?” 那名忙着锁定实时方位的工作人员,闻言,望着屏幕里模糊的银灰色云雾,面容略有错愕,赶忙解释道: “抱歉,西泽先生,对方的速度,实在匪夷所思,目前能捕捉的画面仅有这一帧了,可惜的是,残缺的厉害,无法精确修复。” 就在这时,另外一名带着眼镜的统计人员,又向西泽汇报:“经过电脑的核心芯片计算,对方的速度,已达m\/s,不出两分钟,就会抵达京都! ” “什么!”西泽瞬间如坠冰窟,神情变得复杂紧张,这点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了。 且不说拦截导弹的防卫系统启动需要首府的授权,等这一环节的中间程序走完,恐怕为时已晚。 最为致命的是,目前尚未得知这神秘的物体,究竟是什么? 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心底,想起数日前发生在赤夏境内的怪物入侵事件,压力即刻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老者每一秒都饱受煎熬,就在他穷尽思索,想要找到临时最优解决办法时。 监控实时路径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西泽先生,不明飞行物,并没有进入本土境内,它沿着九明海域,一路北上了!” “什么?!” 这接连变化的紧急情况,饶是从事防卫工作四十余载的西泽,都被吓出了一阵虚惊。 不知不觉间,老者都没察觉到,原先一向沉稳的自己,在此刻会如此失态,甚至额角渗出了数滴冷汗。 “事关国民安全,诸君,以最快速度,调查有关于它的一切消息,拜托了。” 说罢,老者匆忙转身离去,丝毫顾不得身后的回应声,他需要现在就把这件事,告知给首相大人。 .............. 夜明星稀,东瀛北望岛,某座海岸旁的小村庄,这里千百年来栖息着掌握非凡力量的异人。 “喝—!” 一名面容青涩的少年,年纪十五左右,正在月下对着木桩,勤苦练拳,肆意挥洒汗水。 海边的浪涛声很大,沙滩近处,一名垂暮的老者,枯坐在篝火前,他干瘦的右手,正握着一柄锋锐的匕首,在料理着新鲜的海鱼。 听到后辈拳拳轰击在木桩之上的声音,他欣慰地笑着。 然而,下一刻,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他如一头应激的凶兽,毅然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穹。 浑浊的眼眸里倒映着一楼银光,老者忌惮不已,体内的气息竟不知觉地弥漫开来。 正在练拳的少年,也被夜空上的轰鸣声吸引到了注意力,更隐约察觉到了老者不安的情绪。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解地问道:“爷爷,那是什么?” 不过是数息,就彻底感应不到那模糊的存在了,仅有独臂的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失落道: “或许是世界上最为强大的那一批异人恰巧经过罢,至于到底是什么,爷爷也不得而知,宗铭......” “今天的修行,就先到这里了,赶紧过来吃鱼,补充完体力,就回去洗澡,早点休息。” 老者招呼着孙儿过来,在其坐下之后,递给了他一串烤鱼,少年旋即大快朵颐起来。 忽然想起一件琐事,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封尽是褶皱的纸张,他拿起身旁的茶杯,微微饮了一口。 信纸中,盖着平安都厅的最高权印,字迹工整,充满敬词的背后却暗藏威胁。 老者轻叹了一口气,没说些什么,只是将信纸缓缓放入篝火里,当即燃烧了起来,化作灰烬。 少年看着祖父的举动,心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双清澈的眼里,没有丝毫世俗的杂念。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突兀地问道:“这些年,我传给你的忍法,修行得如何了?” 海鱼被烤得焦黑,少年吃得满嘴是灰,与他洁白的肌肤形成鲜明比对,他腼腆一笑,答道:“能熟练的释放了。” “让我看看,小家伙。” “好。” 宗铭放下手中烤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的气息骤然紧绷,一股玄妙无形的力量,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中。 少年双手快速结印,平静道:“影分身之术,化——!” 话音落下,数十近百道影子出现在少年的周围,瞬息间,全然变成了他的模样。 老者微微点头,略带认同之意。 “火遁,火龙卷!” 接着,少年再次改变手印,诸多分身幻灭,只见他朝着大海方向猛然施术。 一道数十米长的庞大火柱,轰开了冰凉的海平面,灼灼燃烧。 “冰遁,冰骨矛!” 数十柄寒冰战矛,从方才的海面上突刺而出,把火焰完全抑制熄灭。 第198章 初临自由帝都 在老者的视察下,少年接连施展了近五十余种忍法,覆盖攻伐、防御、通灵、辅助等领域。 直到他脸色有些苍白,体力不支时,老者才抬手让他作罢。 “宗铭,过来,问你一事。” “你自幼在村中修炼,不曾去过外界,假如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到异国赤夏历练么?” 闻言,少年霎时眼眸亮了起来,浑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兴奋地道:“真的么?爷爷,我想去!” “但我必须告诫你,那里地大物博,武者术修不知几多,远超东瀛的忍者数量,强者林立,你行事谨记低调,不可擅自暴露实力,明白么?” “嗯,好。”少年笑意昂扬,一口答应了下来。 “另外,你需要去的地方,是一座叫堰鸿的都城,那里最近发生了灾害入侵,虽已被镇压平定,但不见得没有潜伏的危机,作为合格的忍修,你断不可放松警惕。” “爷爷我有一名老朋友,在那里经营着一间地下事务所,名叫枯木酒馆,届时你代我向他问好。”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在他那里修行,他为人不错,昔年与我有着过命的交情,若是你小家伙走运了,能被他收作关门弟子,倒也是一件不错的幸事。” 说话间,老者再次抿了一口茶水,不急不缓地从怀中取出另外一张崭新,整齐折叠的信封。 “喏,小家伙,这是我的举荐信,可要收好了。” 老者把信封交给少年,随后宠溺地揉了揉他圆乎乎的脑袋,目光中掠过几抹复杂之意。 赤夏发生了这般大事,远在万里之外的他,又临时受命看守境内的安全,不得亲自前去看望朋友,颇为可惜。 “稍作休息,明天或者后天,出发吧,孩子。” ......... 公共海域,徐彻御剑横空万里,途径东瀛时,他微微皱眉,仰头望向天外之处,那里散布着各国的环球卫星。 青年不愿行踪被发觉,再次像以往一般,掐捏着法诀,为玄澈与自己,施展了隐匿身形的道法。 先前的东瀛,科技力量不如赤夏,做不到他路过沿海国境时,即刻拦截打击。 而即将抵达的自由帝国,几乎拥有着这颗星球上最为顶尖的科技、以及当世第一的军事力量。 虽然青年同样信心不被拦截,但也不愿随意招来一方大国的防卫。 在源源不断的灵力倾注下,尘骨速度愈发暴涨, 渐渐的,天地景象变化,漆黑的夜幕在不断地褪去。 由于辰星自转,各国有着昼夜时差,而堰鸿所在时区,与纽盖尔所在时区,彼此间相隔了十四个小时。 当徐彻二人,在云海之上,看到一轮赤色的骄阳,横空而起的时候,他们已然无比接近自由帝国的沿海边境了。 .......... 十分钟后,纽盖尔,繁华的地区中心,一对青年男女,并肩而行。 看着遍布街道各处的英文,听着那陌生的口音,徐彻朝身旁之人,问道:“你会这里的语言么?” “自由帝国的语言,是世界上流传得最为广泛的语言之一,我稍会一些,怎么,你不会?” 玄澈好奇地看着徐彻,眼眸如秋水般动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现在还不会,不过等下,就会了。”徐彻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喔?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玄澈有些意外,毕竟她之前也是花费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速成的。 在她的带领下,二人很快就来到一家特殊的商业银行,这里几乎是全天候营业。 部分瀚海论坛交易的资金,就是从这家银行里跨国转账的,作为会员账户持有者的玄澈,很快就得到了银行工作人员的细心招待。 在一间装饰华丽的贵宾室中,金发碧眼,穿着整齐西装的年轻女子,正与玄澈交流着。 令人诧异的是,出身赤夏南疆的玄澈,口语极为流畅,语调甚至找不出一丝瑕疵,顿时让那名金发女子以为这是一名本地人。 很快,这名工作人员,就面带微笑地离去了。 “怎么,徐先生,能听懂我和她的交流么?”玄澈轻声问道。 徐彻靠近她,右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地点在女子的眉心之处。 “你想干嘛?”玄澈戒备地问道,莫名地有种不安的预感。 仅是一瞬间,青年的灵识就侵入了她的脑海世界,他避开了无数记忆光团,轻而易举地摄取到了有关英伦语言的能力,除此以外,再无任何过界的侵扰。 “darling,it is nothing.” 徐彻初次尝试用其他语言交流,流畅度不是很完美,但也过得去了。 “这门语言,是刚才的接触,你从我脑海里,复制过去的?” 玄澈很快就猜到了答案,作为自小从南疆武道世家长大的她,自然见过一些术修以诡异的秘法,复制他人语言,乃至记忆的事件。 徐彻:“嗯,也仅限于它。” 冥冥之中,第六感告诉玄澈,对方并没有说谎,女子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开玩笑道:“那学了我的东西,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我老师” “好的,玄老师,她回来。”徐彻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提醒道。 话音落下,只见先前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来到玄澈身前,微微弯腰,拿着一张银行卡,一叠现金,以及数张文档,恭敬地递交给了她 。 “玄小姐,这是为您临时办理的银行卡,具体的协议都写在文档上,您在纽盖尔的各大场所消费,都可以使用它进行流水扣除;此外,这是应您要求的五千现金,很荣幸能为您服务,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谢谢你,蒂娜。”玄澈淡笑着回应道。 这一次,呆在二人身旁的徐彻,终于不再像听天书一般,他大致读懂了两人所说的话语。 第199章 夜间的动静,问话恶魔 东瀛,深夜,平安都厅。 最高会议室的大门,被来人匆忙推开,西泽惊魂未定,手上正拿着几张照片,准备将突发的异况告知首相。 然而,老者进来的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当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来得并不是时候。 屋内,年迈的首相,正与神秘的来客,交谈着事宜。 然而,西泽却惊骇地发现,对方只是一团黑雾,见不得真容,完全隐匿在狭长的黑袍下。 见到属下不安的神色,首相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哪怕是洽谈被打扰了,也并没有感到恼怒。 反而是保持着平静,向西泽问道:“老朋友,是出了什么事么?” 二人关系匪浅,曾同是一所院校某位导师的精英学生,多年来在私下场合中的称呼,都比较随意。 西泽深呼吸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将手中的照片,递放在桌面上。 “悠垣,这些照片,你必须看一下。” “十分钟以前,有不明飞行物,大肆越过国境,从九明海域,一路北上,不出三分钟,就彻底消失在了北望岛的边缘地带。” “经过检查员利用多方面的定位技术后,校检出对方的速度约是37.6马赫,曾一度逼近京都,目前已经消失在公海之上。 ” “据其短暂的路径方位推测,它极有可能前往自由帝国。” 西泽简洁地说明情况后,一抹动容出现在首相的脸上。 当悠垣看到照片上模糊的银灰色云雾时,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十分头疼地说道: “37马赫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捕捉到清晰的影子。” “京都的防卫导弹拦截系统,哪怕是在我授令下,即刻启动,恐怕也无法阻止对方的步伐 。” 期间,这位首相,还把照片一并交给了位于他身旁落座的黑袍客人,询问道:“阁下,可否帮我看一下这是何物?” 闻言,那神秘的存在,倒也不拒绝, 一缕浓郁的黑雾似触手般垂落,爬向了桌面上的照片。 顷刻间,黑雾已逐渐吞没了几张图片,在焦急的等候中,西泽眼眸微凝,谨慎地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种种迹象赫然表明,眼前之人,或许很大程度上,算不得是一个正常的人类,甚至.....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智慧物种。 莫约过去了十数秒,如墨的迷雾从照片上褪去,黑袍之下,闪烁一抹诡异的幽光,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能确定的是,这大概率是人类中的极强者,但也不排除可能是某个国家研发出来的最新型战机。” 首相悠垣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复杂地道:“以这种速度来看,对方亦可满足第二宇宙速度的要求.......只身遨游太空,真是棘手呢。” “关于它的消息,要提前知会给自由帝国的特亚克总统么?”西泽问道。 “不必了,以他们所拥有的勘测手段,应该不难发现。” “目前最要急之事,当属加强境内防卫,加强所有的军备力量,时刻准备抵御,类似堰鸿事件里的未知威胁。” “稍后我会颁布另外一条法令,自此以后,你不需我的授权,也可自行启动拦截系统。” “京都的安全工作,全然交托于你,西泽,我相信你,能够做好,也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悠垣一脸严肃地说道,语言里尽是果决,不显一丝拖沓。 “是!我明白了,首相阁下。”西泽老者微微弯腰。 “若无要事,就先去忙你罢,我想再和神宫阁下聊聊闲事。”首相耐心地道。 旋即,西泽离开,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寂静,仅剩两道身影枯坐在会议桌上,窃窃私语。 ........... 大洋彼岸,纽盖尔,商业中心。 在琳琅满目的品牌店里,玄澈正在一件一件地试着各种异域风格的服饰,导购小姐与她聊天甚欢,彼此间有说有笑。 徐彻百无聊赖地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搓着小灰蛇的脑袋,好奇地问道:“小武,你距离化形还有多远? ” “你要是个娃娃就好了,叔儿我还能带你去打打电玩游戏,省得在这里枯坐。” “我感觉那些衣服都差不多的模样,为什么你玄澈姐姐,要试那么多遍?” “嘶——嘶——嘶” “什么?!你小子还有两个月?”徐彻略有诧异。 本来在他的料想中,蚖武应该是还有半年或一年左右才能突破大境,进而化形。 小灰蛇吐着信子,妖眸中闪烁着人性的智慧。 “嘶——嘶——嘶” 听着它述说自己下山后,修行速度不减反增,徐彻也终于是放下心来了。 随即,闲聊间,他将之前征伐蛮荒、打穿诸多古族祖地的事情,告诉了小家伙。 “从今往后,你小子,就是权倾八荒九野的妖二代了。 ” “我还给你找了一头恐怖大妖的护卫,再有几天,说不定忙完琐碎事务,就来了,有它看着你,我也放心了许多。” 青年莞尔一笑,温柔地抚摸着它那冰凉如玉的鳞片,作为老妖唯一的族中后辈,他自然重视得不行。 要知道以往的山中岁月里, 这小子,可没少在他重伤时,照顾着他。 “嘶——嘶——嘶” 小灰蛇雀跃地缠绕着徐彻的手腕,亲昵地和他互动着。 忽然想起这里是异国,徐彻望着脚下的影子,陷入思索,仅是片刻功夫,他就决定召唤那头名为诺斯的恶魔出来。 随着一缕淡弱得无形的灵力垂落到地面上,没入影子的瞬间,徐彻手掐法诀,低声道:“真假交替,影域之术——解。” 先前恶魔依附在他的影子之上,对这种异类怀有防备的青年,在后来给它施下了道法,将之强行封困在如监牢一般的影子空间里。 话音落下刹那,地上的阴影出现奇特变化,一抹肉眼无法观测的丑陋影子隐藏其中。 “诺斯,看看这个地方,熟悉么?” 听到清澈的声音, 那抹恶魔之影,不由得浑身一颤,它向四周扫视,很快反应了过来,位居自由帝都。 不存在现实肉体的它,以一种特殊的精神波动向青年传讯。 “大人,这里是我的故乡,自然熟悉得不行,你召唤我,有什么想问的么?” 第200章 恶魔见闻,异国的非凡力量 “对于这里的非凡力量,你了解多少?我想听闻一番。” 徐彻对诺斯询问,同为世上的大国,赤夏有古武、术修、毒蛊、机关等不下十数种修炼体系。 就连领国东瀛的忍者、阴阳师、他也有所耳闻,但对于远在辽阔汪洋之外的自由帝国,却了解不多,因此想从诺斯这打探消息。 得知他的意图后,诺斯顿了一顿,回复:“这片古大陆上,有着不少特殊存在,诸如我们恶魔。” “皆是从各个隐蔽的秘境中走出,为了壮大己身,融入到自由帝国的现代社会,常与人类进行交易,汲取他们负面的情绪,或者蚕食他们生命、灵魂。” “然而,恶魔之间,亦是划分着种类,据我所知的,有一千二百余种,其次,恶魔有自然诞生以族群形式存在的,也有与人类结合从而繁衍而来的。” “哦?那你是哪一种类的恶魔?”徐彻不禁问道。 “影之恶魔, 算不得上是什么强大的存在,在恶魔序列中,排在下游的位置。” “繁华的纽盖尔,暗地里,其实各个区域,早已被强大的恶魔们瓜分好了。” “有像凭借绝对力量与权威,统治着当前脚下r3地区的杀戮恶魔,它无时不刻地释放着暴力与仇恨,无论是人类、恶魔或是其他生灵,任何胆敢轻视它威严的存在,都会遭受到愤怒的咆哮,以及附骨之疽的追杀。” “另外,隔壁r2地区,则是由炎之恶魔统御,它似乎有着不下三百年的岁数,比所有恶魔、包括谎言恶魔在内,都更为擅长编织缜密的谎言,然而,真正令世人畏惧的是,它体内永不枯竭、号称可以燃尽一切的炼狱之火。” “这些都是独霸一方的大恶魔,我猜测,实力或许堪比你们赤夏术修中的无拘巅峰,不一定准确。” “而像我们这些稍微弱小点的恶魔,继续留在这里,会存在被它们吞噬的风险,所以只能另谋出路。” “要么逃往其他都城,要么离开自由帝国,远赴万里之外的国家,扎根生存。” 听到诺斯的描述,徐彻对所谓的杀戮恶魔、炎之恶魔,并无兴趣,接而问道:“除了恶魔以外,还有别的么?” “当然,恶魔虽然是这片古大陆的宠儿,但依旧有着其他稀罕且强大的物种,与之争锋,譬如.....让我回忆回忆。” “噢!对了,多年以前,我曾在东部地区的边陲小城里,遇到过所谓的异兽,那是一头公羊,智慧极高,掌握着多种语言,实力深不可测。” “再有就是,三十年前,我在纽盖尔郊外,见过受神秘力量影响,诞生了生命的机械战甲。” 徐彻眉头一皱,看来从古至今,这里同样极为不凡。 那些隐匿在历史角落,不知灭绝与否的强大物种,终于要在辰星复苏之际,再次现世了么? 一念至此,他更想了解人类层面的非凡力量,道:“诺斯,那你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多久?知晓他们当中的强大人类么?” 地面上的恶魔影子陷入苦思,它的记性不太好,早已在岁月长河中,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秘境的了。 只是依稀记得那会儿还年幼,被封尘的记忆,渐渐从脑海深处浮现聚拢。 莫约片刻,诺斯才沙哑说道:“120年有余了,大人。” “自由帝国境内,据我所知,有擅长奇诡之术的巫师、有觉醒非凡权能的异能者,也有言出法随的言灵者。” “令我印象较为深刻的是,他们的科技力量,批量打造所谓的‘基因战士’、‘未来战士’、倒也算是别出心裁罢。” “如此么?”徐彻垂眸,看着诺斯,道:“基因战士.....是灌输药物,发掘体内的非凡力量?” “不错,我亦与他们做过交易,大部分的基因战士,并不都具有着强悍的武力,相反,他们的身体,会因为频繁的实验而出现各种糟糕的问题,仅能约等同你们赤夏武者血阀武者。” “少部分基因战士,十分幸运地依靠药物,短暂、急促地将所有生命潜力激发,不仅没有留下后遗症,实力也跻身淬炼武者行列,唯一的缺点是,这也是他们庸碌余生所能抵达的最高峰值了,会随时间的流逝,不可避免地愈发孱弱,乃至枯死凋零。” “剩下的,就是万中无一的完美实验体了,经过药物复苏体内强大基因,实力暴涨,媲美所谓的武道宗师,比对前两者,他们的前途更为广阔,寿命也达到了一百岁左右,不像失败的产物,仅能活到四十岁、六十岁左右。” 闻言,徐彻微微摇头,其实像这种依赖科技力量促生的强大个体,相当不稳定。 尽管这个世界上的每个国家,都多多少少有在这方面的研究。 只不过在生物与科技交织的这条进化之路面前,以人类现有的学说、设备、手段,还是略显稚嫩了。 到头来,穷尽人体不可思议的天赋,也未能彻底跨入生命层次飞跃的大门,实在可惜。 徐彻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那未来战士呢?” 诺斯晃了晃脑袋,说:“我有幸和一位老博士做过寿命上的交易,曾附身于他的身上,在荒芜的山区,见识过所谓的未来战士。” “与基因战士不同,未来战士并不注重肉体的强大与否,他们拥有着无可争议的战斗思维与策略技巧,更受到自由军方研发的科技战甲加持,防御厚沉,杀伐凌厉,实力也是不错的。” “他们的战甲分为三代,大致与你们古武体系对应。” “只可惜那位惊才艳艳的实验项目负责人,遭境内的恶魔忌惮,在它们当中多位联手的设计下,二十多年前,命丧于一次研发事故中,四代战甲的开发至此搁浅,遥遥无期。” “此外,锻造战甲的材料过于稀缺,因此,总的来说,未来战士的数量并不多。” 第201章 昔年真相,与恶魔的交易 “是么?那可惜了。” 徐彻为那位天资绝艳的研发者感到遗憾,这种数百年难得一现的人类天才,在整座世界文明古史上都尤为罕见。 假以时日,给他足够的时间,资源,人手,有整个庞大的自由帝国绝对支持他的研发,想必四代战甲能在其有生之年,成功创造而出。 徐彻不禁回忆起,一年前在老妖洞府修习打坐时,他曾观阅了不少古籍,类似的事件,自然也曾在赤夏境内发生过。 大约一千多年以前,有位道门的首徒,天赋高得震恐人妖两界,一度以弱冠之龄,凌绝同辈,横推不知多少大妖。 碍于他的光芒太过耀眼,不知藏锋守拙,受各派道统的忌惮,以及某些妖族的记恨。 在某次战争中,被一位妖王盯上,激烈交手,惨死于古战场。 其教内的老怪物,亦不知所踪。至此之后,他所在的门派,便迅速衰落了下去。 无论是恶魔,还是妖族,从始至终,这些拥有非凡力量,且向来将羸弱的人类,视之为食物的种族,都不会愿意看到人类逐渐摆脱它们的操控。 又像是人类为了生存欲望,捕食其他自然生物的本能一样,天然合理,只不过是站在不同的立场上罢了。 人类数千年来的反抗,搏斗,才换来今朝的一席喘息之地,可谓是难如攀登巍峨蜀道。 历史的行页里,大大小小每一场战争中,尽是洒满先贤的铁血与热泪。 诸多强者付出了身首异处的牺牲,人类才得以在异族的包围下,勉强挺直脊梁,有尊严和骄傲地活下去。 诺斯也面露可惜之色,怀念道:“那位年轻人,确实是我在这个国家,见到过少有的怪物之一。” “成天念叨着离经叛道的学说,总是喜欢捣鼓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却有不可思议的威力。” “说来我也和他有些渊源罢,他出身微寒,只是一介街头流浪的孤儿,在某个隆冬里,蜷缩在大雪纷飞的街角,几乎冻成了冰雕。” “被一位路过的老博士,带回了家中,照顾一段时间,成了老家伙不错的小助手。” “随着跟在老博士身边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展现了可怕的天赋,很快就叩开了科学的大门,汲取无数前人的理论学说,并在短短十年左右,就超越了当时许多的科研学者。” “是老博士最为得意的门生,没有之一。” “哪怕是其死对头,那位为自由帝国研发核武重器的博士,在这位后生的面前,也完全抑制不住他的光辉。” “但世事无常,尽管有着自由帝国的庇护,可依旧被数位大恶魔暗中设伏击杀,肉身与灵魂一同消陨。” “那年的总统阁下,得知此消息,暴怒得宛如一头雄狮子,出动了帝国异能局的顶尖强者,与几大恶魔悍然厮杀,也是没有任何结果,反而还造成了极度严重的伤亡。” “之后,老博士拖着残躯找到了我,恳求我出手救其一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可惜,当时的我并不拥有这样的能力。” “可恶魔们并不打算就此停手,他们盯上了老博士,担心那位后生留下的研究资料在他那儿有备份,便果断袭杀。” “也是在那一战中,我失去了肉身,付出了不可逆的代价,恶魔本源几乎消耗殆尽,才强行将老家伙和我一齐转移远遁。” “接连遭受打击的老博士,心气衰竭,不足两周,匆忙和我说了些遗言后,便在一个安静的午夜里离开了。” 听着诺斯絮絮叨叨的描述,徐彻眸中掠过一丝同情,那位素未谋面的前人,生平竟与之大有相似之处。 很快,青年便低声道:“和我说了这么多,狡猾的恶魔先生,你可不是一个啰嗦的人,该是开门见山了。” “果然瞒不过大人,既如此,那我就敞开了说。”诺斯露出邪恶的笑容, 地上的阴影浮现猩红仇恨的目光。 旋即,它道:“大人,在此之前,我必须告诉你,像你,像你身旁那位小姐,这些来自异域的气息。” “在踏进纽盖尔的时候,或许就被一些恶魔的耳目给注意到了,我不敢断言,接下来愉悦的旅途中,它们是否会对你们出手。” “噢?是么,谢谢你的提醒,诺斯。” 徐彻淡然一笑,蛰伏在暗中的恶魔,倘若敢打他们的主意,他有绝对的信念,能将之枭首。 “其次,我想....成为大人与老博士之间交易的媒介人,他逝世后,曾留下一份完整的研究资料,涵盖一代、二代、三代战甲、乃至四代雏形的设计图。” “而作为交易的筹码就是,需要在其坟前献上数位多年前,袭击他与他学生的恶魔首级,不知这桩交易,大人是否感兴趣呢?” 诺斯尝试用平静的情绪述说,但心中复仇的火焰,几乎燃烧了它的理智,让它的精神传讯变得扭曲疯狂。 若无当年它们的袭击,恐怕诺斯离成就大恶魔的地位也只差临门一脚了,更无须远走他乡。 确切地来说,它自从在徐彻的身上,见识过了那宏伟的力量之后,就一直有这个念想,却不知如何开口,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重临纽盖尔,它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不仅是为昔年的好友般的老主顾报仇,更是为自己报仇,诺斯紧张期盼地凝视着影之空间外的青年,它想得到对方的帮助。 徐彻微微一笑,没有当即答应,而是反问:“你就不怕我打不过它们?” “我历经人世一百余年,察言观色,辨骨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请大人务必相信我的判断。” 诺斯把姿态放得很低,恭敬地答道。 一个突发奇想,出现在徐彻的脑海里,诺斯的诱惑极为吸引他。 若能得到图纸,顺利打造所谓的三代战甲,甚至四代雏形,给落梧的大妖全都武装上,那该是何等的场景? 战力怕不是又暴涨一截,届时整个妖界,四海八荒,究竟还能有哪些妖王世族能与之争锋呢,而且面对未知侵袭人间的诡异种族,又多了一分防守的力量。 第202章 四大恶魔,吞噬秘辛 大妖们幻化人体之时,自身实力时常会降至本体八成左右,今后要是有这批未来战甲穿戴,无疑以人类形态也能爆发出比本体更为恐怖的实力。 毫不夸张地说,这种划时代的科技产品,其价值远不可估量,甚至到了直追核武重器的地步,可谓是一国崛起之利器。 不然当年掌御整个帝国的总统阁下,也不会为冒着纽盖尔崩溃的风险,就此与恶魔撕破脸面,掀起血战。 一念至此,徐彻也有些意动,索性再打探道:“战甲的性能如何?” 诺斯阴冷地笑着:“十分可怕,有虚空作战的能力,多种形式不一的冷热兵器配备,不说是一击崩山,但也差不多了。” “其内部有一能源核心,可以在使用者周围构造能量护盾,极其坚固,除非能源耗尽,不然以大口径的穿甲炮弹或是激光电流轰杀,都无法击穿。” “甚至连无孔不入的恶魔之力,都可抵御,这也是恶魔们为什么感到威胁的原因。” 徐彻颇为满意,平静地道 :“诺斯,你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依你所言,这的确是笔不错的交易,目前我暂时想不到任何足以让我拒绝的理由。” “图纸,现存放于何处?” 看到青年表现出有兴趣的意向,诺斯笑意昂扬,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它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些狡猾卑鄙的恶魔们,被这东方异人残忍虐杀的画面,当即回应道: “大人,在帝国的西部荒凉地带,我将其藏匿于老博士的墓前 ,与纽盖尔,相距甚远。” “图纸由那孩子设计的能源箱保管着,需要二十四位混合字母数字组合的密码,才能解开。” “或者......献上恶魔的头颅,箱子里有老博士自动设下的ai程序检验,若是通过,也可即刻获得研究资料。”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若是输入密码错误一次或是强行打开的话,图纸会被自动销毁。” 诺斯眼看即将大功告成,也懒得隐瞒这些无足轻重的秘密,直接全部说给了徐彻听,这样反倒是能增加他的好感与信任。 “西部么?” 徐彻脑海中闪过他在街道上看过的自由帝国边境版图,身为当世大国,它的疆土与赤夏相近,辽阔无垠。 从纽盖尔出发到西部荒漠的尽头,有着万里左右的距离,御剑横渡,也大概是六分钟的时程,费不了多少功夫。 片刻思索,在诺斯渴求的眸光中,青年缓缓说道:“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亲爱的诺斯先生。” 影空间里的恶魔,如愿得到答案,紧绷的精神,骤然松懈了下来,它笑容几乎要从嘴角裂到了耳后根,阴暗地道:“能为大人效劳,我之荣幸。” “趁还有闲暇时间,和我说说那几位恶魔的相关信息罢。” 听到徐彻准备动手的话语,诺斯自然乐意为其提供信息,毫不犹豫地道:“是的,大人。” “当年参与谋划的恶魔,一共四名,除了与我巅峰期不相上下的贪婪恶魔,其余皆是统御纽盖尔各地区的大恶魔。” “霜之恶魔,k5地区的主人,擅长冰霜法则,生命力恐怖,无论把它粉碎多少次,都难以扼杀,存在二百多年。” “在它的诱惑下,甘愿放弃灵魂与生命的人类,不计其数,昔年帝国派出三位高阶的觉醒者与之交战,皆阵亡当场,被其碾成冰沙。” “第二位,树之恶魔,t4地区的幕后掌权者,与r2地区的炎之恶魔是死敌。” “它们为了争夺地盘和人口,常年厮杀,存在二百六十年有余,能肆意抽取敌对生灵的生命力。” “我不得不夸赞它的手段确实恐怖,同样,单论是人类高阶的觉醒者,死在它手下的就不下五位。” “当年我底牌尽出,狼狈逃躲,可肉身依旧是硬生生被它化作了灰烬。” 诺斯咬牙切齿地道,眸中浮现浓郁的戾气,时隔多年,寄居在它心底的仇恨,早就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最后一位恶魔,也是四位中最强的那位,夜之恶魔,y1地区的统治者。” “我对它的了解并不多,只是隐约记得,这是一个把其他恶魔都看作是人类一般追杀的疯子。” “很负责任地说,哪怕树之恶魔与霜之恶魔联手,都不一定能胜得过它,只要有黑夜所在的地方,它几近于无敌。” 说到这里,诺斯不由地叹息着,它都不敢想象自己当年是何等的幸运,才能从它们的围剿中逃脱。 迟疑了片刻,它又道:“我初临赤夏的时间短暂,对所谓的术修,实则不大了解。” “但我曾远望你们堰鸿城的无拘术修激战怪物的场景,我的直觉告诉我,若以你们的力量体系去衡量的话,它们都是无拘后期、巅峰层次的存在” 徐彻倒不介意这些,比无拘术修还要强横的蛮荒大妖,他都不知屠了多少,又岂会在意这些异类。 他向诺斯请问:“我比较好奇的是,很久以前,我看过你们国家的一部电影,里面描述着恶魔要是同类相食的话,能促进自身变得更为可怕。” “就连刚才与你的谈话中,你也提到过继续留在已被各大恶魔划分好的纽盖尔,会面临被它们吞噬的风险,那么这背后的事实,到底是如何?” “这是恶魔界中,人尽皆知的常理,准确地说,吞噬掉对方之后,就能继承对方的恶魔法则。” “诸如杀戮恶魔,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掌握着几种法则,只是每每发生恶魔陨落的事件,大多都和它有关系,是纽盖尔全城当之无愧的暴君。” 徐彻莞尔一笑,凝视着它,道:“如果说,我斩了那几头恶魔,送到你嘴边喂食。” “那么,请你坦诚地告诉我,你能成长到什么高度呢?” 此话一出,暗影空间,死寂无声。 诺斯如遭雷击,眸光闪烁着狂热,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第203章 异变狂奏,只手镇恶魔 在这震撼心神的话语面前,诺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它舔舐着獠牙利嘴,森冷地道: “那我会恢复肉身,快速进化,并不会比它们当中的任何一位恶魔差,甚至就连所谓的杀戮恶魔,我亦不惧它多少。” “大人,倘若你真的愿意让我吞噬它们,那我将会是你最忠诚的猎犬,永远荣幸为你效劳一切琐事。” 徐彻笑了笑,他也正想在纽盖尔这边安插一枚棋子,以便他时刻得知这一片古大陆的异变。 眼下看来诺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唯一的缺点就是尚且弱小,没有独霸一方的实力。 “暂且这样决定吧,晚些时候动手,还需你带路。” “好的,大人,那我耐心等候。” 诺斯发出惊悚刺耳的笑声,旋即就再次被徐彻封印回阴影里面了。 青年坐在沙发上,眸光深沉,洞穿了密集繁华的商铺,扫视着商业中心内的所有事物。 很快,他就果然发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有不止恶魔一种智慧物种,依靠着人形外表,潜匿在周围的街道或是大厦高楼里。 那些普通的人类,根本就无法想象,与他们共枕的伴侣、多年来一直合作帮扶的同事, 甚至招聘的工人,受雇的老板, 这些熟悉的面孔之下,赫然是另外一层特殊的身份。 “这里比堰鸿复杂太多了,各种势力,错综复杂,那几名恶魔的影响力颇深,甚至还可能有着一众人类高层盟友.....” “看来想动手的话,必须以摧枯拉朽之势,第一时间寻到它们所在区域,进行诛杀,迟恐生变......” 正当徐彻思索着下一步的计策,一抹倩影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还在发呆?我帮你挑了几件衣服,走,去换上试试。” 玄澈柔声说道,她穿着异域服饰,不再有着以往淡漠、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反而举手投足间,散发一种惊心动魄,动人心弦的美。 说罢,还没等徐彻回过神来,他就被拉了起来,手上不知怎么的拿着几件衣服,接着,就被玄澈推进了更衣间里面。 “你不许去。”玄澈抱走了小灰蛇,揉了揉它软乎乎的头。 “嘶——嘶——嘶” 小家伙吐着信子,只可惜玄澈听不懂妖族古语,不然就能听到它无奈的抱怨了。 (ps:我在山里和小叔儿一起修炼,还一起泡过澡咧,又不是没看过,都是爷们。) 更衣间内,装饰十分富丽,四面都是光滑的镜子,暖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缓缓垂落,令人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看着镜子里清秀的面容,徐彻准备试换新的衣服。 就在此时,发生了意外,“滴——”的一声,光芒骤熄,试衣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很快,外界传来断断续续的吵闹声,当徐彻走出来时,就已看到了不止是品牌店,就连整个商业中心,都昏暗无比。 电源疑似关闭了,天上覆盖着厚厚的乌云, 不时传来可怕的雷霆轰鸣声。 “先生,小姐,抱歉,这是突发情况,给您带来麻烦了。”导购员礼貌向玄澈表达歉意。 “无妨,先结算吧。”玄澈笑着递过银行卡。 然而,很快,导购员的脸色僵硬住了,她惊讶地发现,就连店内的刷卡机也无法使用了。 当她掏出手机时,赫然也是毫无信号,这一串的异变, 让她再次向玄澈道歉: “对不起,玄小姐,目前不知发生了什么,断电后店内的刷卡机和信号都无法正常使用了。” “是么?那.....” 话未说完,一道响彻云霄的雷霆从云端之上,径直轰落在对面的商铺。 “砰!” 那里的建筑刹那化作一片废墟,熊熊烈火不断燃烧,很快就扩散到其他商铺了。 鲜艳的血色,溅落一地,焦黑残缺的尸体,被倒塌坠落的石块压成肉泥。 繁华的地区,瞬时乱作一团,那片刻以前,还在谈笑风生的人群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拥挤地四处逃窜。 “轰隆隆——!” “轰隆隆——!” 如雨滴般密集的雷霆,疯狂地向下轰射,越来越多的商铺,弹指间,灰飞烟灭。 “玄小姐,徐先生,你们过来,这边有救生通道!” 导购员顾不得店内昂贵的服饰了,受到刺激惊吓的她,向店内的后门跑去,还好心回头地提醒了玄澈一句。 “玛琳小姐,你先走,我没事。 ” 身为武者的玄澈,面对突发事件,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险气味。 不过有徐彻陪伴在身边,她并未第一时间退去,而是驻足留下。 “哎.....”生死之际, 那名叫作玛琳的女士,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她如避猛兽般忌惮地离开了,身影消失在了救生通道中。 在她转身的瞬间,玄澈并没有发现,对方的瞳孔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形成一抹猩红的竖瞳。 “有什么线索么? ” 徐彻听到身旁之人的询问,他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地握紧了女子的手心。 “别担心,有我。” “嗯。” 玄澈点头,莫名地心安。 “轰!!!” 一道硕大的璀璨雷霆,猝然向此地杀来。 徐彻眼眸一厉,站在前面,抬手而起,磅礴的灵力化作可怕的巨掌,轻松地锁住了那道充满杀意的闪电。 “砰!”的一声,雷电扛不住那股汹涌的力量,化作无数碎片,消散于天地间。 云层里传来似兽又似鬼的咆哮,有着一抹庞大的暗红色影子盘旋。 觉察到自己的攻击竟被人类蝼蚁阻挡,它怒不可遏,正准备对其施以炼狱惩戒之时。 地面上的青年, 似乎不耐烦了,指骨弯曲收握,电光石火间,巨掌直入漆黑虚空,云层的生灵被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给握住了。 它露出惊恐的神色,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紫得发黑的恶魔之力不断溢出,想要抵挡那无形的巨手碾压。 随着剧烈痛楚的传来,它愈发无力脆弱,体内的器官感觉都要碎成肉泥了。 “吼!!!” 凄厉的哀嚎声彻整个商业中心,下一秒,庞大的生灵,直接被徐彻从云层里拽出,狠狠地从高空坠落,砸落在烈火四起的废墟里。 第204章 乱象纷呈,烽火四起 r4地区,位于整座都城的心脏地带,这里屹立着的核能供电厂,源源不断地输向各个地区。 往日里白烟徐徐的工厂,此刻,已然破败一片,存储电能的封闭区域,布满了守卫的碎尸与血液。 一道稀薄的白色影子,贪婪地吞噬着庞大的电能,脸上甚至都出现了痛苦神色,也没有停止的打算。 在它的汲取下,电能开始逐渐衰竭,工作设备陷入了瘫痪状态,而它身上的气息愈发骇人强大。 爆炸的火光,不时地从厂内绽放,很快, 虚空出现裂痕,数不清的钢铁怪物,包围了这里。 成百上千、身着漆黑作战服的特工,不断地从飞机上跳伞降落。 然而,有数道可怕的影子,直接掠过虚空,以最快的速度,朝工厂内杀去。 他们是帝国异能局的强者,在这里发生惨案后,不出三分钟,就已抵达 。 “轰!!!” 肆虐的闪电似扭曲的毒蛇,周围建筑如纸片般被撕成渣滓,几道人影在核能厂中心激烈交战。 那些扛着枪械的特工们,朝着那抹白色影子射击,无论是穿甲弹、炮弹,又或是激光,根本就不奏效,被密密麻麻的电网死死拦截,一触即炸。 仅仅是几分钟不到,就死伤惨重。 不远处传来震怒的声音,一名身材魁梧,留着金发的男子,怒焰锋芒, 却鲜血淋漓。 他左臂被完全撕裂,右手持拿的战斧破烂不堪,被恶魔轰成了废铁,胸前更是有着一道狰狞渗血的伤口。 白色人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微微一指,漆黑的恶魔之力,当即化作雷霆锁链,欲要洞穿金发男子的四肢。 “咻!!!” 关键时刻,一名红衣的女子脸色苍白。 她双手不断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的语言,施展了不知名的异术,强行将战友从绝境中救出。 与此同时, 第三位参战的觉醒者,是名浪荡不羁的青年,他神色凝重地护卫在二人身前,对模糊的虚影寒声道: “雷之恶魔,卢卡斯提!” “在帝国境内大肆破坏,看来你是想在监狱里度过你糟糕的余生了是么!” 面对呵斥,稀薄的白影诡异一笑:“人类猴子,还轮不到你大放厥词。” “不过是些进化不完全、连自身命运都摆脱不了的蝼蚁,就老实任我宰割罢。” “就这点支援,也妄图阻拦我?笑话!” 说罢,古老强大的恶魔法则,骤然降临,化作雷霆牢狱,将电能厂内三名觉醒者、以及上千名特工一同包裹。 随着它的指尖掠过虚空,一架又一架战机,似破碎的泡沫般,在空中“啵”的一声,炸成碎屑。 莫约十分钟后,惨烈的战争结束,在冲天的火光中,焦黑的废墟走来一道白影。 在其身后,是数之不尽的尸体横伏,血流成河,三名觉醒者被枭首,绝望的目光,永恒停留在了他们的瞳孔里。 恶魔意犹未尽地看着电能厂,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它的视线转而落在地平线尽头的r3地区。 .......... r2地区,随着乌云覆盖而来,一望无际的鼠潮,从下水道疯狂袭来。 十万?百万?亦或者是千万? 没有确切的数字,它们赤红的眼中散发着可怕的饥饿欲望,疯狂地扑杀慌乱逃跑的人群。 那些陷入鼠潮的人,不过是数息,血肉就被吃空,化作枯骨。 落魄小巷的流浪老者,原本正在大快朵颐地吃着手里温热的汉堡,突然,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可怕的气势止不住地外泄而出,似一尊被触犯了威严的君王。 他安抚着身旁垂暮的老狗,放下汉堡,缓缓起身,眸中跳动着一抹可怕到了极点的黑色火焰。 他走向街道,凝视着天穹,平静地朝隐匿在那里的生灵,问道:“活腻了?” 然而,回应它的却只有鼠潮盲目的冲击,排山倒海般袭来。 “那就让我先烧光这些杂碎,再把你生吞活剥。” “轰!!!” 剧烈咆哮的黑焰,从流浪老者的体内,席卷而出,刹那间,就吞没了整条街道。 那些异变的老鼠,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如薄冰般消融。 “呵!” 云层里传来一声冷笑,有可怕的生灵携带灰雾坠落地表。 它生有六翼,头顶生有锐角,浑身布满了骨刺,望着火焰里的老者,残忍一笑: “真以为我惧你不成?老东西,该上路了。” “动手,古迦恩。” “轰隆隆!!!” 地面摇晃震动,密密麻麻的裂缝钻出参天巨树,仿佛是响应它的呼唤一般。 一名矮小,拄着拐杖的独眼老者,面带微笑地从树林里走来。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你的生命旅途,可以画上句号了。” 流浪老者放声大笑,整个人的气势,暴涨数截不止,缭绕在他身旁的黑焰褪去原有的色彩,进化成了血色。 “看来上次是我疏忽了,就不该只废了你一只眼睛,这次居然找了帮手?” “就凭你二人,可还不够。” “轰!!!” 一股死亡的危机赫然笼罩那名生有羽翼的恶魔,它面露凶色,正想与炎之恶魔搏杀。 突然,大片血液横空,思绪尚且停留在上一瞬,几乎让它失去理智的痛楚从左边身躯传来。 炎之恶魔竟瞬移了过来,那枯槁却有力的大手,直接将它一条羽翼硬生生撕落。 血色的火焰从伤口处弥漫,很快就布满全身,折磨得它痛不欲生。 “轰!!!!!” 流浪老者一脚横扫而来,那名恶魔被轰退数百米,砸落在矮小老者身旁的古树之下。 它脸色难看至极,一身骨骸断之七八,就连恢复力恐怖的恶魔器官也碎裂了。 “我必杀你。” 树之恶魔冷漠地看着火焰里的老者,道:“让我瞧瞧,你荒废的这些年,有了什么长进!” “轰!!!” 血色火海碾压而来,无数古木疯狂生长,层层灰雾弥漫,抵御攻势,三方激烈搏杀。 第205章 纷争到来 在r4、r2发生恶魔暴乱事件时,纽盖尔全区域都陷入了灾难中。 恶魔们似早有约定一般,接连摧毁各区的建筑,大肆汲取着人类的灵魂。 q3地区的天空出现一道神秘门户,无穷汹涌的洪水,倾泻而下,欲要冲垮淹没所有人类文明的迹象。 呼啸的狂风席卷大地,数千上万的普通人,根本无力抵御,被卷上高空悬浮而后坠落,就此失去性命。 随后,他们身体的精气与灵魂飞速似被抽取的泉水一般,通过某种媒介,源源不断地向天门涌去。 凄惨、无助的哭喊声,充斥着整个q3地区,很快,天空传来轰鸣, 帝国的战机激射着炮火,爆炸声接连从天门震响,却无法将其破灭或是关闭。 与此同时, y1 地区猝然陷入黑夜之中,一道八十余米高的虚影静静屹立在密集繁华的建筑群中。 随着它眸光掠过,该地区的无数人类,几乎一瞬间毛骨悚然,思绪变得迟钝混乱,感觉像是被邪恶的魔神监视诅咒了一般。 飓风猎猎,夜之恶魔开始了它的收割,身影一晃,穿透数栋高达百余米的建筑,紧接着,一层无形的暗紫色光晕,辐射向四周。 所有人类的尖叫、吵闹,都安静了下来,感受着体内渐渐增长的力量,恶魔露出陶醉的神色。 而那些躲藏在大厦高楼的人类,也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的睡眠,寿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着,不出片刻,就只剩下累累白骨。 b2地区, 有一身材魁梧,近乎四米高的男子,穿着一身古老的战铠,手中持着一柄青铜长枪,邪恶、暴戾的气息直叫人胆颤。 “轰!!!” 它一枪掷出,将整条街道都尽数摧毁,在地面留下丑陋狰狞的沟壑疤痕。 有帝国的强者闻讯而来,试图截杀它,却不出十数个回合,被断骨抽筋,留下一地残骸。 .......... 一幕幕混乱在上演着,与此同时,帝国最高行政大楼所在办公宫殿,正响起了前所未有的警报声。 异能局所在的地下城,正有一道道极光般的影子跃出,向着城内各处驰援。 地下防卫指挥中心,帝国总统特亚克看着眼前的三维投影的立体屏幕,纽盖尔多地出现警戒的红色标志,正在不断告急。 “总统阁下,r4 地区的能源厂失守,派遣出去的觉醒者,以及神环局的特工,全军覆没,目前那里已完全失联!” 一名情报人员脸色慌乱地对身后的总统说道。 话音未落,又有噩耗传来。 “b2 地区的凯诺克阵亡了!” “前往y1 地区的迪诺,威恩斐,失去生命迹象!” “k5地区告急!请求支援!!” “t3地区失守!请求支援!!” 接连传来的战报, 让原本沉稳如岳的特亚克一阵烦躁,脸上甚至浮现一抹骇人的戾气。 “通知维克将军, 菲诺博士,以最快速度,出动军备力量,投放所有未来战士,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这些恶魔全部诛杀。” “是!”下属恭敬地答道。 特亚克看向身旁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他时任帝国异能局局长, 管辖着诸多强大的觉醒,命令道: “保罗,把在外执行任务的觉醒者,立即召回,纽盖尔不能沦陷!” 局长神色肃穆,回道:“是,我现在就去,战场那边的话,我会亲自过去收拾这些杂碎。” “去吧,交给你了, 别辜负了我的期许。”特亚克阴沉地说道。 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与赤夏堰鸿被怪物袭击不同,纽盖尔完全是遭受本土生灵的攻击。 但毫不夸张地说, 那些种类繁杂的恶魔,能来人类的伤亡与恐惧阴影,绝不逊色于丑陋的虫子,甚至还要超出许多。 “是察觉到了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特亚克戒备地看着屏幕,心中暗自想道。 如果再给他多一些时间,待到菲诺博士的实验完全成功,帝国将会多出一大批的高尖端的人类战力,届时就是恶魔们的终末之日了。 只可惜,意外往往会比计划中来得要更早。 整个指挥中心不停地忙碌着,一条条军令不断从这里发出,帝国大量的精锐,也正从各州赶来,与纽盖尔的城防军一齐加入各地区与恶魔的战争。 ....... r3 地区,滚滚浓烟升腾而起,有数之不尽的骷髅,正扫荡着街道。 剧烈的爆炸声、愤怒的嘶吼声,不时从远方传来,在恶魔与恶魔的交锋中,恐怖的力量肆虐, 大片人类的建筑,似沙砾般坍塌。 商业中心,烈火包围了这里,徐彻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家伙,眸中掠过不悦之色。 那是一头周身长有赤色鳞甲的恶魔,有着十数条狰狞的骨尾与一双暗红的羽翼,形似水母与蝴蝶的结合体,体长五十米有余。 此刻它奄奄一息,连接着整具躯体的脊椎早已碎裂了,无力站起,只能淌在血泊里,死死地凝视近前的人类青年。 “人类......你究竟是谁?” 徐彻没有回答它疑问,胸前银灰色绽放,下一瞬,尘骨已被他握于手心。 缕缕外泄的剑气,锋芒毕露,割得恶魔遍体鳞伤,血迹淋漓。 接着,青年无视它凄厉的嘶吼,而是左手掐捏法诀。 “真假交替,影域之术——解” 话音落下瞬间,青年那倒映在地面上的阴影疯狂扭曲,钻出了一头煞气森森的恶魔。 “诺斯,看看这个家伙,你认识么?” 徐彻平静地问道,可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这头恶魔,屠戮城内百姓数百近千,又想伤害玄澈,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绝不会放过。 “禀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雷之恶魔麾下的爪牙——力之恶魔,唔~是位中型恶魔。” 诺斯露出残忍的笑容,以它的智慧,看到周围尽是被雷火烧杀的痕迹,不难猜出,眼前的倒霉鬼,触怒到了自己那位傲慢的大人。 “是么? 脆得像纸糊一样,也敢打我的主意?” 徐彻不禁觉得好笑,道:“那就先杀了它,再送给你当成一份小礼物罢。” 第206章 一拳溃散百里昏暗 闻言,瘫痪在地的恶魔,惊怒交加,它怨毒地看着诺斯,难以置信地道:“竟然是你?!怎么活过来了?!” “不过是侥幸罢了,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卡布德。”诺斯舔舐着嘴角,眼里尽是可怕的吞噬欲望。 定居纽盖尔近百年有余,诺斯自然清楚这尊恶魔的实力,若是顺利吞噬的话, 它重新凝聚肉身的筹划都可实现一大半了。 “不!你们不能做!卢卡斯提知道了,绝不饶恕你们!” 徐彻平静地看着它:“饶恕?这可不是绝境下弱者向强者示威的词汇。” 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青年一剑扫荡而下,尘骨的锋刃没入血肉,筋骨断裂,恶魔硕大的首级应声坠落。 “诺斯,抓紧时间。” “桀桀桀桀~明白,愿为大人效劳。” 就在这一瞬间,诺斯如饥饿得瘦骨嶙峋的猎犬一般,疯狂地扑了过去。 一条条漆黑的阴影锁链,从它体内生出,径直洞穿力之恶魔的残躯,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对方的恶魔之力,甚至.....掠过了它的恶魔法则。 两股截然不同的恶魔之力交汇,让诺斯面容扭曲,似乎极为痛苦。 身体忽而膨胀似要炸裂,忽而又干瘪如柴木,渐渐的,过了一会儿,它才将体内暴走的力量压制了下去。 徐彻的灵识自商业中心不断向外延伸,很快,就覆盖了全城多个区域,那些恶魔肆意屠戮人类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中。 这一刻,青年沉默住了。 虽然这些大洋彼岸的人类,与他素昧平生,可是看见同为人族的他们,被如此残杀,徐彻还是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帝国的觉醒者、军队,不断地与恶魔们厮杀,却呈现颓废之势,饶是他们特殊的非凡力量和赖以横压古大陆的钢铁造物,都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无辜的生命正在不断地消逝,若远在彼岸之外,不身临此地,见不到这人间疾苦,他不出手倒也无所谓。 但如今,灾难发生在眼前,而徐彻也同样有着毫无悬念的力量,足以镇杀它们,那就绝不会淡漠地忽视。 更何况,与诺斯交易里的三头恶魔,似乎都参与了这场暴乱。 一念至此,青年做出了自己选择,他微微侧身,看向玄澈:“这里的人们,现在需要我。” “抱歉,今天的约会,似乎并不完美呢,玄小姐。” 玄澈柳眉微舒,她看着眼前的男子,竟有一种前所未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不知不觉间,脸颊已是微红,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 “不,我觉得今天的约会,是我这些年,晦暗的人生里最为幸福、温暖的时刻。”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谢谢你。” 青年缓缓走到她的身前,轻轻地抱了她一下,随后又摸了摸她怀中的小灰蛇,眸底充满温和之色。 “待会儿,我会用尘骨,把你和小武先送回去。” “不知道能不能麻烦玄小姐,在家为我熬一锅热粥?我晚点回去。” “嗯.........好......” “我们在家等你........” 玄澈抱紧了青年的胸膛,莫约数息,才不舍地松开,生性温柔,却后天淡漠的她,如今心底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恍惚间,徐彻感觉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脸颊上微微亲吻了一下。 他淡淡一笑,没有说些什么,祭出尘骨,隔着万里虚空,锁定堰鸿都城的位置。 随后,他又为玄澈布置护身屏障,手掐法诀,磅礴的灵力倾注在尘骨之上。 “轰!!!”的一声,灵剑冲霄,直朝天穹而去,刹那已至地平线尽头。 望着眼前消瘦,欣长的背影,诺斯询问道:“大人......我们接下来,是否要猎杀那些家伙?” “走罢,做好饱餐的一顿的准备。” 徐彻转身,语气平淡,可眸光的寒冷,还是让诺斯忍不住颤栗,竟觉得比多年前见过的杀戮恶魔还要惊悚。 “跟紧我。” 话音落下瞬间,青年深呼吸一口气,不耐烦地看着天上覆盖的乌云。 他眼神一厉,足以崩山裂海的力量,从体内猝然爆发,一拳打上云层。 “轰隆隆!!!!” 似核爆一般,璀璨的拳芒炸裂于天穹之上,方圆近百里的乌云溃散,光明得以重现。 r3地区上空的云层, 撒下大片的恶魔血液,一具又一具恶魔的尸体从空中坠落,惨死于街头,可怕的拳劲,连带着它们的肉身与神魂一同碾碎成尘。 诺斯发出尖锐的笑声,毫不吝啬地施展着自己的恶魔法则,数十条锁链,疯狂飞向四方,第一时间汲取那些恶魔的生命力。 恐怖的震动声,几乎要将整座r3地区翻转过来,徐彻一步踏出,已是横渡虚空,掠过不知多少公里,来到了r3地区的中心地带。 此处正有两头恶魔在浴血搏杀,一位无翼、形似人类,留着深红的长发,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杀气,手持一柄修长的血刃。 一位生有双翼,三瞳,六臂,翻滚着泡沫的绿色毒液,源源不断地从它体内溢出,地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它们身上都有着狰狞的伤口, 杀戮恶魔的皮肤长满了丑陋的斑纹,似得了某种怪病一般,血肉溃烂腥臭。 毒之恶魔脸色扭曲,眸中仇恨的凶光足以噬人,它胸膛处被对方留着一道恐怖的疤痕,几乎差点被撕成两节。 忽然,不远处传来惊天撼地的爆炸,一抹刺眼的光芒在昏暗的云层里炸裂,几乎是瞬间,整个r3地区,再无阴云。 两名恶魔震恐地凝望着那里,感受到了一股人类至强者的气息,恍若一轮升起的赤色骄阳。 一道瘦弱的身影,静静地屹立在两名恶魔对峙的虚空中间。 徐彻的速度比声音传播的速度快上不知多少倍,当杀戮恶魔、毒之恶魔反应过来,他已先一步抵达战场。 血气化作蛟龙异象缠绕周身,磅礴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荡向四方,在它们忌惮的目光中,青年缓缓开口:“这里是人类的地界,还轮到不到尔等放肆。” 第207章 拳镇双魔,暴食的诺斯 霸绝的气息,似怒海般袭来,两位恶魔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悸动,体内微微颤栗的恐惧,无不在告诉它们,眼前的人类,绝对是个棘手的麻烦。 青年的面容与服饰,赫然不属于这片土地,毒之恶魔瞳孔骤缩,很快就回忆起来了,这是彼岸赤夏的装束。 念及猎杀计划被中途打断,又负伤在身,它厉声道:“你不是帝国的人?何故插手此事。” “人类,这是我和它之间的仇怨,你虽强大,可还阻止不了我等的厮杀。” 杀戮恶魔冷冷地说道:“怎么,你要做救世主?为那些被波及的人类讨公道么?” 未待青年说些什么,“轰隆隆—!!”,地平线尽头出现一抹遮天的阴影,诺斯匆忙赶到。 它嘴角还残留着几缕漆黑的血液,一身气息节节暴涨, 疯狂吞噬死被徐彻轰爆的恶魔后,如今它堪堪恢复往昔部分实力。 “大人,等等我!!!” 刺耳惊悚的笑声,震彻万米,不过是弹指间,诺斯就降临在徐彻的身后,贪婪地扫视着左右对峙的两尊大恶魔。 徐彻没有理会诺斯,而是侧身望向杀戮恶魔,倒也没有因为它的言语而动怒,只是忽地一笑: “我平时最喜欢被一些杂碎唤作救世主了。” 他舒展筋骨,血气浓郁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蛟龙虚影传来阵阵龙吟,宛如一尊从神话古历中走来的天神。 “用最无可争议的力量,轰碎你们的肉体,沐浴你们的鲜血,践踏你们自视甚高,视人类为草芥的灵魂与尊严,赢得异域万民的呐喊与信仰,这可比修行有趣得多了,会让我发自内心地愉悦,这种好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 说罢,青年眸光一凝,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大截,竟让在场的三位恶魔感到头皮发麻。 尤其是诺斯,距离最近,那种灵魂都要被撕碎的感觉,让它几乎喘息不过来。 “禁制缚灵,起!” 刹那间, 徐彻手掐法诀,言出法随,璀璨蔚蓝的屏障,将方圆近十公里以内、毫无生机的废墟封锁。 “什么!?”两位恶魔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诺斯见状,嗅到窒息的危机,它没有任何犹豫地钻入徐彻投射在地面的影子上,躲避即将到来的血战。 “恶魔先生,尽情地释放你们的暴戾罢,用歇斯底里的哀嚎、绝望的愤怒,来取悦我!” 徐彻放声大笑,战意攀升至极点,进入了巅峰状态,他眸光锁定毒之恶魔的位置。 “轰!!!!!” 一抹残影掠过虚空,下一瞬,可怕的拳光直接洞穿了毒之恶魔的胸口,无穷的毒素迅速弥漫青年的手臂,却难以侵噬腐坏。 凄厉的咆哮乍响,毒之恶魔神色扭曲,它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剧烈的痛楚让它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 激荡的拳风贯穿恶魔的胸膛后,硬生生将一条数千米长的街道夷为了平地。 “我不仅插手此事,还插穿了你的躯体,你又能奈我何?” 徐彻身影再次瞬移,出现在恶魔的头顶之处,一记鞭腿横扫而下。 “轰!!!” 毒之恶魔似流星坠入地底,砸出漆黑不见底的深坑,浑身骸骨碎成了渣子,血肉模糊,意识差点昏迷了过去。 “恶魔?希望活久些,别这么扫了我的兴。” 徐彻右手迅速抬起,灵力极速凝聚,不时有雷电迸射和火焰燃烧,随着他轻轻一笑:“雷炎!” 一道缠绕着黑色焰纹的雷霆,呼啸地朝着深坑激射而去,直接死死地把毒之恶魔钉在下方的岩层中折磨。 随之,青年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杀戮恶魔,友好地道:“那么,该轮到了你。” “听诺斯说,你凭借着绝对力量与权威,统治这一区域,那么,劳烦你让我领略一番你们恶魔的独到之处罢。” 闻言,杀戮恶魔沉默了下去,脸上一片死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中。 那能与自己激烈搏杀的毒之恶魔,在这陌生的人类面前,竟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力。 短暂一息,它权衡道:“阁下,你我毫无恩怨,或许我们之间,可以聊点别的合作.......” “不,恶魔先生。” 徐彻拒绝了它,继而道:“你说了我想当救世主,那么,坏人的角色,就该你来扮演了。” “反派还是英雄,烂俗的剧本还是打破常理?” “用尽你的一切去扞卫你的生命与尊严罢,谁能登上胜利的宝座,让我们拭目以待,恶魔先生。” 青年脚踏虚空,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不断地缩减,杀戮恶魔的压力愈发增大,它不禁开始懊悔先前的无礼之辞。 只不过,意识到局势再无挽回的恶魔,索性也无了求和的念想,反而是握紧了手里的血刃。 “那就尽情地厮杀罢,异国的强者,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危险的人,比帝国的觉醒者,强出不止一个层次。” “能与你交手,我莫大的荣幸!” 话音落下,它的身影凝固在了原地,那是一道残影。 一道凌厉的斩击从徐彻后方袭来,锋芒的血刃砍在了徐彻的脊柱之上。 诡异的是,却没有破开他的肉身防御。 “恶魔先生,抱着必死的觉悟,只能这样了么?” 面对它的袭杀,徐彻没有一丝阻止的欲望,很显然,这离先前蛮荒蜂后给予他胸前暴走的一剑,还远远不足。 重击不起效果,杀戮恶魔倒也不慌乱,它身形瞬间挪移出数千之米外,只是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几种法则呢?都放出来吧,那或许能让你活久些。” 此话一出,杀戮恶魔眼中浮现一缕噬人的戾气,它森冷道:“好——” 暗红的恶魔之力,源源不断地它体内倾泻,一条又一条古老的恶魔法则复苏,那曾是杀戮恶魔侵吞其他恶魔的本源力量。 这些年来,它一直都不屑于使用,毕竟没有谁比它的杀戮法则更为强大。 时至今日,遇到了一个人类怪物,才逼得它不得不使用这些手段。 最先激活的是本源法则,杀戮恶魔的力量凭空暴涨了一倍,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徐彻凝望着它,微微一笑,有些赞许之意,毫不夸张地说,眼前的恶魔,隐隐间,大抵迈入了‘恐怖大妖’的阶层。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阴影锁链从它身后绵延而出,这一幕倒是令徐彻有些意外。 “怪不得诺斯畏惧你,原来你杀过它的同族啊。” 很快,一丝寒息从它脚底垂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着周围残破的废墟。 缕缕死气悬浮于空中,逐渐膨胀,一度化作硕大的云团,里面充斥着惊人数量的亡魂,无不在面容狰狞地嘶吼着。 云团里还不时闪过深红色的雷霆,威力可怕。 与此同时,地面钻出来数万具白骨骷髅,手持锈迹斑斑的武器,更有密密麻麻的丑陋食人花在地面流着腥臭的粘液,无时无刻地绽放着昏黄的毒雾。 至此,再无变化,杀戮恶魔掌握着六条次源法则,分别是暗影、寒霜、死亡、雷霆、骷髅、植物。 禁制内的世界,被这些异象肆虐,几近化作了炼狱。 “轰隆隆!!” 地面深坑传来震动,毒之恶魔摆脱了雷炎的钉杀,强行释放恶魔法则,拖着一副血肉焦黑的残躯,冲了出来。 双翼六臂全部鲜血淋漓,眉心间的竖瞳更是释放着深紫色幽芒。 它沐浴在一片滚滚沸腾的墨绿毒液中,堪比一截江河,肆无忌惮地咆哮着,侵吞腐蚀周围的一切。 “都到齐了啊,那就送你们前去往生。” 徐彻一改玩味的姿态,两尊恶魔进入了完全形态,力量得到最大释放。 “哧哧哧——!!!” 回应他的,只有凌厉的寒息,骤然袭来,想要将之禁锢。 “轰隆隆——!!” 毒液形成的满天洪水,也在这一刻奔涌而来,一道又一道的雷霆从死亡阴云里劈落。 生死之际,两名恶魔再也顾不得彼此间的仇怨,只想以最残忍的手段,第一时间扼杀那名能给它们带来威胁的人类。 若是帝国的觉醒者们在此,看到到这惊悚的一幕,说不定会被吓得大惊失色,历史上能让大恶魔们联手对付的人类,简直屈指可数。 然而从蛮荒十七大妖的围杀中都能血战到底的徐彻,面对毒之恶魔与杀戮恶魔的合击,自然无惧。 他一步向前,拳若苍龙般轰出,朝着毒河打去,无数毒液四溅,甚至直接蒸发,雷霆也在当空炸裂,根本近不得身。 “炎狱!” 徐彻单手施术,一点漆黑火星从他掌心落下,刹那间,化作滔天火海,冰冻建筑的寒息就此止步,被压制得不断衰弱。 “轰!!!” 杀戮恶魔面若寒霜,二话不说,直接杀了过来,持刀竖斩而下。 徐彻放声大笑,直接就是一拳对轰了过去,恐怖的拳芒,顷刻与刃锋碰撞,血刃崩碎,强大的反震之力使前者倒退出数百米,连连咳血。 毒之恶魔也在此刻杀到,它速度更为迅猛,有着六条手臂的它,疯狂攻击着青年的各处要害。 只可惜,换作是普通的巅峰武道宗师或是无拘大修,在这密集的乱攻之下,定然会吃亏落伤。 奈何徐彻比快更快,行云流水地接下每一道杀招,或拍,或挡,或避。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岁月空活,恶魔?蛀虫!” 随着一声戏谑地轻喝,上百次交锋的中,毒之恶魔惊恐发现自己的拳骨正在逐渐崩解,就在它正欲后退之时,徐彻一掌镇落,打得它大半截身子当场爆碎。 “雷迎!” 徐彻施术,白炽色雷霆自天穹深处袭来,贯穿毒之恶魔的身躯,绞杀着它每一寸的血肉。 汹涌的毒河,幻化成各种异兽凶物,朝青年啃噬而来。 青年一拳掀起数百米高的飓风,直接冲垮那毒液激流,毒之恶魔气息愈发孱弱, 竟不足之前十分之一。 徐彻估摸着差不多了,这可是喂养猎狗的骨头,断不能直接杀死,他微微抬手,一块浮空的碎石落入手中。 恐怖的灵力缠绕在拳头大小的石块周围,将之化作了一件极其坚硬的器物。 青年淡淡一笑,锁定毒之恶魔的心脏位置,右手猝然用力投掷而出,碎石爆发出了无匹的速度。 被雷霆限制行动能力的毒之恶魔,忽地不寒而栗,它看到一抹流光正在袭来,想要反抗,却是晚了。 “噗嗤!!!” 恶魔之心炸裂,缕缕黑烟飘散,毒之恶魔的瞳孔黯淡了下去,它无力地跪倒在地,生命正在逐渐消失。 “诺斯,出来,签收你的狗粮。”徐彻寒声道。 依附在阴影里的恶魔,桀桀怪笑,一下子就钻了出来,高喊道:“仁慈的大人,谢谢馈赠。” 说罢,它掠过虚空,直扑地面而去,数百道锁链牢牢捆绑毒之恶魔。 看着往昔威震一方的大恶魔,此刻却如垂暮的死狗般,毫无挣扎之力,它不禁有些感概,命运无常。 “杰尔麦,你的法则,我就收下了,祝你好运。” 强大的恶魔之力,疯狂向诺斯涌来,过程十分痛苦,就像一条瘦弱的蟒蛇妄想强行吞没一头远比自己体型硕大的猎物一般。 诺斯神色一度扭曲,它在凄厉地咆哮着,高等级恶魔的生命与法则,远不在它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掠夺。 不远处,杀戮眼神冰冷,它看着这一幕,心绪复杂,毒之恶魔与它是宿敌,如今惨死在人类与影之恶魔的手上,它却并没有一分喜悦之色。 因为,它知道,很快, 这就会是它的下场,一念至此,身负纽盖尔暴君之名的它,考虑到形势危急,再无战意。 它凝视着蔚蓝色的屏障,想要发动最为强大的一击,试图冲破这该死的封印。 杀戮恶魔的异状,徐彻看在眼里,似有察觉一般,他露出一抹寒笑,指尖微微抬起。 “轰隆隆!!!!” 上天入地,封锁着一切的禁制,以每秒数十米的速度正在不断收缩。 “恶魔先生,不习惯么?像人类恐惧恶魔一样,直视我罢。” 第208章 从火海走来的青年 随着禁制屏障的范围不断缩减,杀戮恶魔面对青年的挑衅,来不及作出任何回应。 它的求生欲拉至极限,怒吼一声,竟从体内拔出一口泛着暗红光芒的利剑。 先前的血刃崩碎,化作一截截细微的碎片镶入长剑中。 杀戮恶魔双眸赤红,它精气神高度聚集,抵达巅峰状态,朝着蔚蓝屏障的一侧杀去。 一剑横荡去,层层深红的剑芒,蕴含无穷恶魔之力,激烈地撞击在了禁制之上,却不起一丝波澜,仿佛是一名垂暮无力的老者,用着最腐朽的器刃,试图攻破世间最为坚固的防线。 杀戮恶魔嘶吼着,杀伐似怒涛般不断的袭来,哪怕后面杀到剑锋隐隐出现了裂痕,依旧是无法在那屏障上留下痕迹。 它徒劳无功的一幕,全然被青年看在眼里,笑道:“不必浪费力气了,恶魔先生。” “说句残酷的话,如果是一百个你,倒还有可能冲出去,仅凭你一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活了数百载岁月的杀戮恶魔,生性傲慢,又怎听得进去? 它只手镇落,云层上大片的死亡阴云,携带海量的冤魂,一同铺天盖地地涌来,想要淹没徐彻,造成干扰。 青年丝毫不惧,眸光坚定,抬起右手,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施展着最为霸道的神通。 “昼焚!!!” 话音出现瞬间,一轮耀眼、璀璨的骄阳,竟直接从青年的手上升起,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几乎是要把世间的一切邪晦都给焚化掉。 “轰!!!!” 徐彻掠过虚空,撞入庞大死亡阴云中,所过之处,昼焚无物不摧,那些扭曲的亡魂,无法靠近就烟消云散了。 阴云似一朵触及了烈炎的棉絮,疯狂燃烧着,寸寸崩解,不出数息,就再也无法聚合,彻底形神俱灭。 杀戮恶魔眉头一皱,悬浮在周身数百道的锁链,袭向青年,想要将之束缚。 与此同时,骷髅军团也在疯狂地向徐彻杀来,覆盖着地面的食人花海,也在结出一颗又一颗诡异的果实,不断地投射天空之处,毒液炸开一片又一片,污染着虚空。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拦徐彻的步伐。 他似一抹流光,径直横贯虚空,锁链、毒液、骷髅、凡是靠近昼焚,无不是瞬间解体。 “轰!!!”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徐彻拳附大日,硬生生击穿了杀戮恶魔的胸膛,后者根本无法抵御。 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恶魔之躯逐渐枯萎,罪恶的血液接近干涸,一条又一条恶魔法则崩溃。 徐彻熄灭了神通,拳头从它的胸口处收回,这一拳若不是他有意控制,能直接把杀戮恶魔打得灰飞烟灭。 骷髅军团似失去了力量来源,化作缕缕灰烬,食人花亦是如此。 杀戮恶魔坠落地面,奄奄一息,意识临近昏迷的边缘,它双眸淌血,甚至喘息都极为困难。 徐彻站在一旁,静静地俯视着它,才留意到这个家伙,容貌特征,竟长得与帝国的人类极为相似。 依据诺斯的说法,徐彻不难猜测到,这是一具由人类与恶魔共同繁衍而来的古老异类。 “轰!!!” 远处一股强大气息冲天而起,伴随而来的是诺斯亢奋的嘶吼声,它完成了吞噬。 身上的羽翼开始脱落,魂体渐渐有了血肉骨骸,它身上的骨刺也变得更为尖锐夸张。 它见到战场中心的搏杀落幕,眼里泛起贪婪的光芒,快速地朝徐彻这边飞来。 “大人,神威——” 狡猾的诺斯恭维着青年,尽管如今的它恢复了几近全盛期的实力,对徐彻的畏惧也愈发地深入灵魂。 徐彻淡淡一笑,看着地面的杀戮恶魔,道:“这就是你说的大恶魔么?诺斯.......” “是——大人。” 诺斯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在青年的面前,它感到浑身刺痛,这是极度危险的征兆。 “它的实力远在你之上,你强行吞噬的话,会不会就此爆体而亡?” 诺斯诡异一笑,道:“回大人,恶魔之间的互噬,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过程会如炼狱酷刑一般,我想我可以承受。” 徐彻看了它一眼,随即转身,留下一句话:“好,别浪费太多时间,我在r2区等你。” 闻言,诺斯身体似触电般激动,看着那濒死的杀戮恶魔,狂笑道:“明白了,大人。” ......... 在通往r2地区的街道上,还有诸多小型种类奇特的恶魔泛滥,有帝国的觉醒者与守卫军,正在激烈地与它们战斗。 “吼!!!!” 一只炼狱三头犬,体型庞大,任凭战机轰炸,依旧是完好无损,它癫狂地袭入人群中,大肆收割着人类的亡魂。 数名觉醒者在拦截它,有的召唤飓风,有的操控金属,更有的控制大地,与之作战。 只可惜,这几名觉醒者,似乎位阶并不高,在鏖战数十个回合后,就已精神力枯竭,难以与那三头犬抗衡。 岩浆色的火焰,从它的身上垂落,燃尽了街道的建筑, 熊熊大火中,不知多少焦黑弯曲的人类尸体横伏。 帝国数千名守卫军持枪激射,更有镭射炮台辅助,却被三头犬视若无睹,吐出一道覆盖二百余米的炎柱,死伤惨重。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之时,茫茫火海里,缓缓走出一道瘦弱的身影。 那是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上穿着赤夏的服饰,此刻,他的怀中正抱着一名受惊、蓬头垢脸的小男孩。 “什么?!那里还有民众?!” 躲在建筑掩体后的守卫军震惊,停下了射击。 “嘿!!!快跑!!!” 一名白发苍苍的上尉竭力嘶吼,朝着徐彻说道。 “加大火力,阻止那头畜生!!” 天空上的数名觉醒者也注意到了这一幕,面露难色,他们此刻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想要前去救助却无能为力。 “吼!!!!” 炼狱三头犬似乎也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动静,在众人的惊骇的目光中,它右边的头颅微微侧首,赫然看到了地面上小若蝼蚁的青年,旋即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轰隆隆!!!” 庞大怪物挪动身躯,发出震天的嘶吼,它毫无犹豫地一爪朝着徐彻袭来。 “什么?!阻止它!!” 三名觉醒者眦目欲裂,愤怒至极,纷纷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精神力,试图发动攻击,牵制怪物。 第209章 终有一天,你会扞卫这里的一切 炼狱三头犬的身躯遮天蔽日,比周围的高楼大厦还要高出一截。 在它转过身来的时候,那狰狞凶恶的面容,让青年怀里的男孩颤栗不已,被吓得亡魂皆冒。 “别怕,我在。”徐彻安慰道,他擦拭着男孩脸颊的泪痕,却擦不去他浮现在脸上的内心悲痛。 不久前,徐彻从r3地区一路横推而来,轰碎了不少四处烧杀的恶魔。 男孩是他进入r2地区的某片建筑废墟下救到的,当时一名浑身是血的老者,死死地将男孩掩护在身上,自己却被巨石碾压了身躯,血肉模糊,自此魂断人间。 两人疑似祖孙关系,看到悲凉的一幕,徐彻又怎能不触景伤情。 在救出男孩后,二人未走出多远,就被烈火包围了,更有凶戾的炼狱三头犬截杀。 “快逃!!!!”远处的白发上尉焦急吼道,他命令手下发射炮弹,吸引怪物的注意。 就连三名觉醒者,也正准备俯身冲下来,救助二人。 然而,他们还是慢了一步,炼狱三头犬的速度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吼!!!” 它抬起前肢,一爪向着街道扫来,男孩万念俱灰,胆颤地合上了眼睛,躲在青年的怀中,已做好了与他一齐赴死的准备。 “畜生。” 徐彻眸蕴寒光,他脸色淡漠,怒意随着右拳轰出。 “轰!!!!!” 一道璀璨的神光,直冲三十三重天,掀起剧烈风暴,凌虐的拳芒瞬间吞没炼狱三头犬。 “砰!!!!” 一声撼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战场,残杀了不知多少人类的炼狱三头犬,被徐彻一拳轰成满天血雾,溃烂的肉泥四溅。 这一幕,让在场的觉醒者、守卫军,无不惊惧,站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一位恐怖到无法窥探深浅的人类强者。 缕缕血液撒在青年和男孩的身上,嗅着诡异的气味,男孩惶恐地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安然无事。 这是男孩伊恩一生都无法忘怀的瞬间,映入他眼帘,在记忆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是,一名神色温和的亚裔青年,浑身散发着如暖阳般的气息,似天神般伟岸,笑着对他道:“没事了。” 随后,在一片死寂的氛围中,徐彻走向了守卫军的阵营,将男孩交给了白发上尉。 “照顾好这个孩子。” 上尉呆滞地看着青年,难以置信在他身上拥有着那么可怕的力量。 “阁下,谢谢。” 身着军装的老者,眼眶湿润,接过男孩,向青年道谢。 徐彻没有说些什么,他越过守卫军,眸光寂静,朝着r2地区的中心走去,在灵识的扫荡下,他知道那里还有着几尊恶魔肆虐。 情绪渐渐平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男孩,冲了出去,朝着缓慢远去的身影,泪眼模糊地大声呐喊道: “我叫伊恩.莱克斯,十分感谢你!” “我要成为像你这样的英雄,总有一天,我能够做到的,我会保护所有人!!” 直至最后,失去唯一依靠的男孩在原地大哭了起来,悲痛欲绝。 白发上尉沉默住了,心情复杂,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地平线的尽头,浓浓的火光中,传来了青年清澈温和的声音。 “我相信你能做到,伊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如瑰宝一般的勇气与信念。” “努力吧,少年,持之以恒地淬炼自我,终有一天,坚毅地站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用自己的力量去扞卫这里的一切,告诉这个荒唐的世界,告诉那些隐匿在黑暗的怪物,你可以保护所有人。” .......... r2中心地区,入目尽是废墟。 漆黑的火焰生生不息地跳着,流浪老者浑身是血,一道又一道可怕的伤痕,挂在他魁梧的身躯上,甚至都能看到了破碎的器官。 在他的不远处,屹立着三名可怕到了极点的恶魔,它们有的被雷光萦绕,有的生有六翼赤角,还有的拄着拐杖、垂危病老。 “卡尔撒斯,面对我等的围剿,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愚蠢的你,打算挣扎到什么时候呢?” 树之恶魔冷冷笑道,它能察觉到宿敌的气息正在不断地衰弱。 “古迦恩,哪怕有这两个杂碎帮着你,你信不信,我照样能死前,拧下你的头颅。” 哪怕身负伤势,流浪老者依旧是无惧眼前的三位大恶魔。 “是么?真是一如当年的自负啊,那就看你有没有命,再活下去了。” 雷之恶魔笑容阴森,周身雷电迸射,其实力隐隐超出身旁的两位恶魔许多。 “按照约定,它的恶魔之心归我,其余的法则、力量,由你们瓜分就好了。” 树之恶魔缓缓点头,道:“没问题,动手罢。” 闻言,卢卡斯提舒展着一身筋骨,嘴角泛起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它双手骤然合十,体内的恶魔法则完全降临。 “轰隆隆!!!” 恐怖的雷霆从穹顶垂落,化作一根又一根的长矛, 深深地插入地底,散发着诡异的力量。 一百零七十二根雷霆之柱,死死地将方圆三公里以内的范围都封锁住,宛如一座天然的囚牢。 流浪老者脸色一变,微微皱眉,先前他与树之恶魔、鼠之恶魔激烈血战,依靠着霸道的炼狱之火,近乎占据上风。 可雷之恶魔加入战场,发动突袭后,令他吃了不少暗亏,客观地说,眼前的家伙,并不比自己差多少。 “要拼命了么?” 流浪老者苦笑道,浑身的气息骤然急剧攀升,滚滚火海,在他脚底摇曳,那可怖的高温,几乎要融化了空间。 望着囚牢已经构成,猎物再无退路,垂暮的老者——树之恶魔,松开了拐杖,体内恶魔之力猝然爆发。 它的恶魔法则,也在刹那间施展,一株参天古木出现雷霆囚牢的中心地带,疯狂生长。 附近的地面开始枯萎,腐烂,哪怕汹涌的火海,也被第一时间抑制住了锋芒。 更为可怕的是,流浪老者,能感到自己体内的恶魔之力,正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在加速地流失,这赫然是古迦恩的手段! 第211章 炼狱之火的绽放 见到盟友都接连使用底牌,鼠之恶魔也不再藏拙。 它一挥手, 地表无垠的鼠潮纷纷爆裂,一缕缕灰色的气机不断向它涌来。 浓郁的灰气,渐渐压缩成型,化作一柄古老腐朽的长枪,上面遍布斑驳的兽皮、猩红的鼠瞳。 鼠之恶魔将本源法则具象化了,手中的长枪,代表着它穷尽一生淬炼的法则,威力深不可测。 饶是炎之恶魔,遥望过后,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一旦被那支古枪扎到的话,它多半会发生不可名状的恶化,战力呈直线下降,被对方分食,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 老者神色严峻,一团又一团的炼狱之火,在他周身环绕,无视了古木的压制,再次迸发出更为极致的威能。 没有任何的拖沓,炎之恶魔,一步迈出,跨过近上千米的距离,他想要一拳轰穿汲取它恶魔之力的古树上。 “轰!!!” 雷之恶魔邪魅一笑,速度更为惊人,只见白光一闪,它就拦在了流浪老者面前,与之激烈搏斗。 “卡尔撒斯,你老了,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卢卡斯提攻伐凌厉,举手投足间,无不是雷霆怒吼, 闪烁的电弧一次次贯穿火海,轰在老者的身上,当场就是血肉横飞。 “是么?纵使你和它们联合,你那死去的兄长,也不会再从墓地爬出来了。” 流浪老者放声长笑,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反而是越战越勇,恐怖的火焰一度烧得卢卡斯提皮开肉绽、脸色剧变。 “一百年前,我能杀它,一百年后,还能杀你!” 炎之恶魔一拳压下,继而猛地浑身收力,肘骨蓄力狠狠地砸向了卢卡斯提。 “轰!!!”的一声,悬浮在身前的雷霆护盾被打得破碎,雷之恶魔发出不甘的嘶吼,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不!不可能!你明明到了衰变的末期!!” 感到手骨、连带着胸前的肋骨都断了的雷之恶魔,在对方那股庞大的力量下,似想起了什么,神色慌乱,一时陷入了莫大的怀疑中。 树之恶魔冷笑一声,它与流浪老者敌对百年,自然再清楚不过对方的秉性和实力。 “可别被这老杂碎给骗了,那是它放出去的假消息。” “不过如今,是真是假也无所谓了,卡尔撒斯,你我之间的命运早已被注定,然而今天能活到最后的,绝不是你!” 古迦恩横空杀来,凶焰猖狂,鼠之恶魔也随之袭击,它六翼震动、掀起飓风,速度暴增,凌空而下,一枪朝着老者的首级刺去。 面对二人的合计,炎之恶魔亦不敢托大, 他仰天嘶吼,本源法则暴走,狂暴的恶魔之力,压得天地色变。 随着老者熟练地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后,地面开始隆隆抖动,似透明的薄纸被岩浆洞穿一般。 “轰!!!!” 十二道硕大无比的炼狱炎柱,流淌着岩浆,刹那从地面爆发,直冲天际,速度一瞬就已接近流浪老者,恰巧两位恶魔都在攻击范围以内。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血性!!” 炎之恶魔豪迈大笑,面对两位同阶恶魔的袭杀,他根本就无法同时抵达。 索性便打算以伤换伤,施展最强的杀招之一,如果对方执意进攻,尽管他会在二人的联手下,重伤濒危。 可它们也会被炼狱炎柱触及,那依靠吞噬恶魔之力,就能不断膨胀壮大的火焰,是老者毕生骄傲的成名凶技之一。 卡尔撒斯有绝对的信念,这一抹霸道的地狱之火,完全可以把对方烧成重伤,甚至折磨至死。 鼠之恶魔脸色阴沉,它怒刺出去的长枪离老者不到几米的距离,然而赤焰已至胸前,肉身稍微脆弱的它,不得不选择避让。 “轰!!!” 树之恶魔犹豫不定,极为挣扎,最终还是理智克制了冲动,它也选择了暂避锋芒。 “多少年了,古迦恩,你还是喜欢这般在生死的搏斗中权衡利弊,真是狼狈啊!” 流浪老者戏谑地嘲笑着,他眸光一凝,当即抓起身旁的火焰,聚拢成一张长弓。 “那么,迎接你的失败罢!” 卡尔撒斯用尽全身气力,无穷火焰汇聚其上,有着箭羽的雏形。 锁定敌方位置的瞬间,老者松开了枯槁的指尖,一道锋芒的火焰之箭速若极快,贯穿空间,径直没入树之恶魔的胸口。 “啊!!!!!” 凄厉的嚎叫传来,缕缕火焰像被石油浇灌一般,剧烈燃烧,血色火焰一寸一寸地蚕食着树之恶魔的血肉,令它的身体溃不成形。 “咳咳——” 炎之恶魔吐出了几口浑浊的血液,似笑非笑地望着鼠之恶魔和卢卡斯提。 “那么,临近生命末期的我,你们谁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和我一齐彻底烟消云散,消失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之上呢?” “卢卡斯提,仔细回忆,一百年以前,你的兄长侵入了我的领地,屠戮着这里的人类,对么?” “后面我将它浑身的骨骼都撕成了碎片,那臭不可闻的血肉更是被我硬生生烧成灰烬,至今它的哀嚎还会时常回荡在我的耳畔,的确悦耳,你又能如何?仇恨我?向我复仇么?” 卡尔撒斯宛如一尊无上的君王,再无以往蜷缩在落魄街头的萎靡状态,脚踏茫茫血色火焰,气势赫然超出三位恶魔一大截。 雷之恶魔眦目欲裂,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神色扭曲,指骨深深陷入掌心的,一股不可抑制的怒意直冲它的大脑,几乎让它失去了理智。 “住口!卡尔撒斯,我今天就亲手埋葬你!” 卢卡斯提放声咆哮,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霎时横过虚空,雷霆炸裂,与流浪老者厮杀。 “轰隆隆!!!” 坐落周围的雷霆长矛,也在这一瞬间,激射着一道又一道璀璨的光柱,将流浪老者淹没在肆虐的雷海中。 遥望战场,鼠之恶魔刚想加入,却瞳孔骤缩,在它那双灰褐色的瞳眸中倒映的画面,是天地摇晃,一抹无法形容的身影正从地平线尽头走来,阻拦的雷霆长矛,竟无息地崩溃了。 第212章 取你项上首级一用 伴随着一声怒喝,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树之恶魔,决定放弃肉身,一抹耀眼的暗绿光芒缓缓从它胸前升起。 下一刻,“轰!!!”,古迦恩的残躯炸碎,化作满天血雨,血色火焰渐渐消退。 一颗丑陋跳动的恶魔之心,暴露在空中,以飞快的速度向战场中心的古木掠去。 巨大的树木摇曳着墨绿光芒,垂撒浓厚的生机,仅眨眼间,便再次为古迦恩塑体成功。 而古木也付出了代价,它不断枯萎着,竟只有先前一半高了。 就在这个时候,雷海崩灭,浴血而战的流浪老者,击溃卢卡斯提,更是神色淡漠地撕下它的一条臂膀。 “轰!!” 雷之恶魔砸落在一片废墟中,狼狈至极。 猎捕计划没有像三位恶魔筹划中的那么顺利,它们还是低估炎之恶魔的恐怖。 它们无不一阵后怕,想不到时隔多年,这位年长的恶魔,不仅没有衰弱,而隐隐更胜从前。 若是单独遇上了,虽然实力相近,可是战斗的经验与技巧却是云泥之别,谁都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忽然,树之恶魔眉头一皱,刚刚重生的它,莫名被一股不安笼罩全身。 空气里......有着人类的味道,古迦恩微微侧身,脸色微变,它看到了一名瘦弱的青年正缓缓走入战场。 是帝国的觉醒者么? 古迦恩心底浮现疑惑,它知道炎之恶魔向来与帝国人类的关系密切,要是这个时候,帝国干预了进来,恐怕它们的计划又多了些麻烦。 徐彻看着高大的树上,有一气息紊乱的老者悬浮,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在这里啊,终于找到你了。” 此话一出,让古迦恩如坐针毡,它脸色冰冷,有杀意泄出,道:“人类?你寻我何事?” 青年左手抬起,灵力汹涌,当即施下禁制,蔚蓝的屏障平地而起,将周围彻底封闭。 “没太多的事,受一位雇主所托,来取你项上首级一用,再顺便平定这里的动乱。” 古迦恩倒也不生气,在整个纽盖尔的辖区中,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魔,都需避让它几分。 它顿时来了兴致,露出阴鸷的笑容,问道:“是么?我的仇家太多了,你身后之人,未必能让我记得。” “何必不亲自来找我复仇呢?竟让你这局外人来送死。” “与我说说吧,他是哪一族的权贵?” 青年摇了摇头,目光平静,颇为感慨地道:“哪里有什么权贵,不过是个多年前被你几乎杀死的老学者,还有一个从你手下艰难逃走的影之恶魔而已。” 闻言, 古迦恩恍然大悟,森冷道:“原来是他们啊,不得不说当年的小家伙,的确惊才绝艳,若不是提前扼杀于摇篮中,今日不知会翻起何等的风浪。” “诺斯那条败犬还活着吧?它用了什么谎言来蛊惑你送死?” 徐彻淡淡一笑,没有在意,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多位恶魔,其中炎之恶魔,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对方的恶魔之力,掺杂着古怪的波动,确切的说,可能是信仰之力,一种类似于赤夏香火之力的玄妙力量。 而且脚踏火海、衣衫褴褛的老者,给他有种魔牛之主、八尾灵狐的强大感觉,它是四名恶魔中最强的一位,想来就是诺斯口中的炎之恶魔了。 从废墟里爬起来的应该是雷之恶魔、至于最后一名恶魔,周身弥漫阵阵腐烂力量,徐彻并不知晓这是什么种类的恶魔。 看着r2 中心地区,被它们践踏得形同废墟一般,数万人类的枯骨、血肉充斥在各个角落。 徐彻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道“闹剧也该结束了,这就送几位上路。” “人类,狂妄!” 遍体鳞伤的雷之恶魔,怒火涌动,杀机乍现,它虚空一握,一道蓝白色的雷电刹那向青年袭去。 炎之恶魔暗道不好,微微抬手,想出手阻止,却被鼠之恶魔洞察,一道灰暗的枪芒横扫而来。 “想救那个人类?休想!” 炎之恶魔一声冷哼, 尽是不屑,道:“那你就来阻我试试!” 在火海与灰暗枪芒激烈碰撞时,雷电已然来到徐彻的身前,轰落他的身躯之上。 微微麻痹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徐彻可不理会这些小把戏,他身影扭曲,快到时间都凝固住了。 他出现在卢卡斯提的身旁,右手五指微屈,抓住对方的面门,恐怖的力量倾泻而来,毅然向地面砸去。 “轰!!!!” 雷之恶魔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只一瞬间,便是天旋地转,它被深深地砸入地底,整颗颅骨都要碎裂开来,七窍淌血。 无数泥土飞溅,青年一脚踩踏着卢卡斯提的首级,神色淡漠。 “真是狼狈啊,恶魔的力量,也就仅限于此了么?” 这惊悚的一幕,直接骇得鼠之恶魔、古迦恩脸色大变。 下方的人类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颠覆了它们的认知,放眼整个帝国历史,都没有哪一个强大的觉醒者,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瞬间镇压一名大恶魔。 “你不是人类!!你 是?!” 徐彻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只是遥望另一端的炎之恶魔,放声道:“动手罢,和我一齐寂灭它们。” “小子,合我胃口,好!!”流浪老者长笑,携带无尽火海,杀向树之恶魔。 徐彻右手抬起,朝着鼠之恶魔的方向紧握,磅礴的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遮天巨手,刹那抓住了它。 “让我看看,那些藏在角落的爬虫,会不会出来救你。” 青年温和地笑着,可高空上的鼠之恶魔却发出了凄惨的嘶吼,随着恶魔之血不断渗出,它的肉身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不断收缩变形。 突然,脚底传来异动,雷之恶魔怒吼着想起身,雷霆进化成漆黑之色,不断地溅射。 “哦?真是顽强的生命,可惜这里没你的事,给我老实趴着。” 徐彻微微用力,轰隆一声,地面似蛛网般龟裂,卢卡斯提大口咳血,再次被镇压在脚下,无论黑色雷霆怎么肆虐,都逆转不了冰冷的现实。 第213章 魔陨 虚空上, 鼠之恶魔的羽翼完全骨折, 在巨大的压力下,几乎要陷入烂作一摊肉泥的身躯里。 它惊骇地发现,自己恍若被天然克制了一般,体内的恶魔之力狠狠地被锁死在体内,根本无法外泄使用。 “轰!!” 炎之恶魔与古迦恩厮杀,状态不再巅峰的二人,仍是杀得天昏地暗。 战场中心的那棵古树迅速枯萎,化作浓郁的生命之力,朝着古迦恩涌去,重伤的它,刹那间再强势地恢复了过来。 “轰!!!” 古迦恩释放诡秘的黑雾,包裹着己身,不受烈火侵害的同时,它抓住流浪老者的喘息之机,一拳狠狠地轰向对方的胸膛。 炎之恶魔眉头紧皱,面对这能避开的一击,他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拳对拳,骨碰骨。 “轰!!!”一道漆黑深红的光芒从它们中间迸发,两股恶魔之力交织扭曲,都想将对方彻底击溃。 相持数息后,炎之恶魔怒吼一声,恶魔之力疯狂炸裂,靠着一缕几乎可忽视的优势,把古迦恩击退倒飞出去。 血色火海熊熊燃烧,流浪老者大口喘息着,尽显疲态,他手脚微微颤抖,淌血的手臂上能看到干枯的血肉、赤红色的骨茬。 炎之恶魔垂暮,生命恢复力大不如前,嘴角溢出一缕血液,浑身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似好一只无形的水蛭正在不断抽取他的生机,他知道这是古迦恩搞的鬼,然而也没有办法阻止。 不远处,古迦恩同样凄惨,血色火焰把它啃噬得不成人形,钻心的痛楚仿佛要连带着它的灵魂一起摧毁。 徐彻注视着战场发生的一切,他在等,不仅等暗地里的其他恶魔敢不敢钻出来救鼠之恶魔,也在等诺斯的到来。 忽然,远处天空浮现一抹幽深的阴影,嘶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大人,我来了。” 来者正是诺斯,如今的它,发生不可名状的变化, 原本灰黑色的身躯此刻被一条又一条的血色纹路包裹,它的双瞳更是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 眼见猎犬到来,徐彻当即毫不客气,紧握右手,空中的鼠之恶魔发出生命魔末途的竭力嘶吼,却无济于事,随着恶魔之心的破碎,它的瞳孔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轰!!!” 徐彻用力一甩,操控灵力,将它抛出屏障之外,落到了诺斯的面前。 “桀桀桀桀——真是丰盛的宴会。” 诺斯张开血盆大口,咬噬着鼠之恶魔,气息又变得强盛多了几分。 古迦恩看着壁外的身影,如坠冰窟,它无法相信这一幕。 “诺斯?!你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等我吞了这头老鼠,再进去把你抽筋拔骨。” 诺斯连连冷笑,眸中泛着可怕的凶光,那是积攒了数十年的恨意,很快就得到清算的机会了。 古迦恩脸色凝重,局势陷入了一面倒,它的盟友再无反抗之力,而它仍被炎之恶魔掣肘,无法脱身。 界外的诺斯,浑身浮现可怕的恶魔之力,已经毫不逊色于它了,更何况还有个不知深浅的人类。 一念至此,古迦恩心死如灰,万般恨意骤然袭来,它不甘地看着流浪老者,忽地诡异一笑:“既无退路,那你给我陪葬罢。” “是么?那你也得有个本事才行!” 卡尔撒斯冷冷地看着它,汹涌的火海席卷而下,想要将古迦恩炼烧成灰烬。 一棵又一颗的古树拔地而起,火海与树海激烈交锋,关键时刻,观战的徐彻,大笑地一掌镇落,直接将万千古木碾成齑粉。 “轰!!!!” 遮天蔽日的火海淹没古迦恩,徐彻看了脚底的卢卡斯提,没有任何的拖延,就是一拳轰穿它的后背。 而后,消失在原地,他横贯虚空,任凭火海肆虐,都始终无法伤害他分毫。 青年来到火海中心处,看着剧烈挣扎的树之恶魔,他目露寒芒,霸道的灵力在手心汇聚成灵剑的形状,一剑横扫而去,将古迦恩枭首,躯体炸裂,死得不能再死。 随着徐彻眸光垂落的瞬间, 还未待流浪老者收手,周围的火海猝然熄灭。 望着这毛骨悚然的一幕,炎之恶魔沉默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畏惧,竟止不住地从他心底升起。 放眼整个帝国,它都是最为强大的那一批恶魔,依靠着炼狱之火,不知掠夺了多少敌人的性命,而眼前的人类,肉身竟可怕到了无视血火的地步。 天空上的蔚蓝禁制开始缓缓消散,青年手上抓着一颗腐朽狰狞的头颅,不出片刻,诺斯完成了吞噬,第一时间赶来。 “收好,第一颗。” 徐彻平静地把恶魔的头颅扔了过去,诺斯心情复杂地接下,道:“谢谢大人.......” 随后,青年又将坑洞里半死的雷之恶魔隔空抓取了过来,扔到诺斯的面前。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诺斯拒绝了,道:“大人,碍于种族的某些特性,我无法再吞噬了。” “是么?直接杀死的话,也未免太过浪费了。” 徐彻若有所思,他看向远处的流浪老者,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道:“老先生,接好了。” 说罢,青年抓起奄奄一息的卢卡斯提扔了过去。 “小子,算我欠你两份人情!” 炎之恶魔接下了食物,他双瞳如炬,想要看穿徐彻,却一无所获。 下一瞬,雷之恶魔浑身被血色火焰点燃,不出数息,就彻底消散,而老者身上的气息,也凭空暴涨一大截。 “好久不见啊,老头子。”诺斯微笑地朝着卡尔撒斯打招呼。 “还活着么?变强了啊,那就好.....” 流浪老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欣慰地看着那名后辈。 “承蒙您关照了。”诺斯微微弯腰行礼。 “好了,别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去做你想做的事罢。” 卡尔撒斯淡笑着,他看着徐彻与诺斯,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你和他认识?”徐彻眺望另外一片区域,准备动身去扫荡。 “嗯,我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有段时间受过他的关照,我很尊重他。”诺斯毫不避讳地说道。 徐彻微微点头,道:“诺斯,兵分两路,b2地区还有头恶魔,去把它的杀了。” 第214章 特亚克的震惊 帝国宫殿,地下防卫指挥中心。 特亚克不断地拨打着各个线路的通讯,告知着全国各地的军备力量,必须马上援助纽盖尔。 突然, 有名工作人员看着电脑里的数据,诧异道:“总统阁下,r3地区的恶魔反应,正在逐渐消退,目前已接近稳定!! ” “什么?!”特亚克眉头一皱,顿生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放松警戒,而是继续追问道:“了解具体原因么?” “请稍等,正在调取卫星监控的画面!”那名工程师不断地敲打着键盘,输入各种密令。 很快, 他获得了进入卫星监控的权限,并成功调取出了画面,然而却是一片模糊。 “ 总统阁下,受那一带肆虐的恶魔之力影响,画面并不清晰,我试图修复一下。” 特亚克紧盯着画面,那频繁激战的身影,作为帝国的掌控者,他比谁都清楚那是r3地区的杀戮恶魔,疑似正与另外一名恶魔厮杀。 “咔滋咔滋——” 随着两方的恶魔之力暴涨,漫天的乌云汇聚,画面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直至片刻后,乌云溃散,恶魔都消失了,混乱的战场里,只屹立着一名瘦弱的青年,他眸光似一柄神剑,哪怕隔着屏幕,特亚克也能感觉对方的强大。 “这是人类?生面孔?帝国的觉醒者有这一号人么?” “莫不成是他击溃了那两名恶魔?亦或还是坐收渔翁之利?” “马上给我用数据库调查这个人的身份。” 工程师闻言,连忙回应道:“好的,总统阁下。” 在顶级的电脑芯片加持下的,工程师很快就抽取了全球的互联网信息进行搜查,得到了相应的结果。 “总统阁下,找到了,对方名叫徐彻,是赤夏堰鸿城的常驻居民,年龄21,无工作,家庭背景空白,尚未查到他的入境时间。” 听到‘堰鸿’二字时,特亚克脸色微变,那正不是前段时间被怪物侵袭的赤夏都城么? 如今这名赤夏的强者出现在帝国的境内,又恰巧遇到了恶魔叛乱, 这背后的一切好像都被糊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铃!铃!!铃!” 就在这时,另外一边的工作人员收取到了来自各地区的前线战报, 他猛地一抬头, 看见屏幕中央的青年面孔,霎时想到了什么,当即向特亚克汇报。 “总统阁下,r2边缘地区的炼狱三头犬,被一名神秘的亚裔一拳击杀,对方救下一名男孩后,就往r2中心地带去了。” “据维克上尉汇报,从青年来的r3地区,一路上的恶魔都被杀死了,疑似是他出的手。” “是么?” 特亚克看着屏幕里青年,眸中掠过忌惮之色,低声道:“你到底是谁?来帮我们的么?” 话还没说完,他瞳孔骤缩,赫然发现实时地图上,r2地区的恶魔标志也在消失。 “怎么可能!迪罗尔,r2地区的恶魔反应正在消退,立刻给我转接那里的画面。” 面对总统突如其来的要求,工程师疑惑不已,但他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尝试从太空卫星摄取 r2 地区的实时画面。 “咔滋咔滋——” 一片黑暗的画面中,慢慢地云层消散,入目尽是废墟血迹,死寂的虚空之上,悄然地站立着一名青年。 “真的是他。”特亚克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果真如他猜测的一样,这名神秘强者,正不断出现在诸多恶魔肆虐的区域。 而且,似乎,他完全有能力镇压那些不可一世的非凡生物。 “总统阁下,r2、3两地区共计五道天灾级恶魔反应,已经完全消失,但诡异的是,r2地区还有两名未知恶魔,一位隐匿了起来,一位离开了那里,目前正在定位中,预估可能对方的目标是b2地区。” “呼——”特亚克深呼吸了一口气, 一时激动得不敢相信眼前的局面。 足足五名天灾级的恶魔,竟都被一人歼灭了, 而且前后相隔时间极短,哪怕帝国最为精锐的觉醒者、未来战士,都无法做到这种战绩。 特亚克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全神贯注地盯着画面里青年,当看到他转身之时,一颗心都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是还要去下一个区域么? “等等?!发生了什么”特亚克赫然发现屏幕里的青年消失了,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总统阁下,对方的速度快到了卫星无法捕捉的程度,所以会给您形成画面失帧的错觉,但实则卫星监控仍在正常运行,另外,并不排除,对方是施展某种空间秘术离开的。” 身为防卫指挥中心最为出色数据分析员,迪罗尔当即其中的问题所在。 “.......”特亚克沉默了。 这些年他不知投入了多少心血,支持菲诺博士的研究,研发楼一批又一批划时代的武器,甚至冒着被恶魔暗杀的风险,重启当年的机甲计划。 本以为能培养出强大的帝国战士,与恶魔们分庭抗礼。 却没想到大洋彼岸的古老国家,无声无息间就拥有了随意击溃恶魔的强者。 这就是赤夏的底蕴么?恐怕帝国境内难有人能之一较高下, 怪不得上次堰鸿遭袭事件,会被一夜平定,像这么恐怖的存在,赤夏又还有多少呢? 试想多年以前,帝国也曾有一尊辉煌如骄阳般天才,若不是提前在恶魔们的刺杀下夭折,时至今日,区区恶魔又怎敢视帝国如无物。 在巨大的现实落差下, 特亚克感到一阵胸闷晕眩,眼里浮现血丝,复杂的眸光下藏着浓浓的自责,好在身边的贴身警卫手疾眼快,上前扶住了他。 “您没事吧?总统阁下?” 特亚克面容苦涩,平静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话虽如此,可谁也不知他心中所想,回想起当年的老朋友,那名崛起的天才,他再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深深的叹息。 良久,他才缓过来情绪,对着下属们道:“继续检测战场情况,调配各区力量资源,务必以最快速度驱逐恶魔,做好救治市民的工作。各位,胜利终会属于我们,属于人类。” 第215章 一拳镇器屠魔 “赳——赳——赳” q3地区正有无数导弹倾泻,全然轰在悬挂在虚空的神秘门户,却始终无法撼动半分。 洪水似脱缰的野马一般,冲出青铜大门,源源不断地向下方城市淹没而来. 似乎门户背后连接着一座浩瀚的汪洋一般,哪怕是将整个q3地区都泡在水泽里,仍是没有停止的迹象。 诸多前来支援的帝国守卫军,在几乎齐身高的水域里,连行走都颇为困难,只能依赖空中的战机进行火力打击。 “咳咳——该死。” 一名浑身湿漉漉的战士,在浮力的作用下,艰难地爬上了公交等候站的广告牌之上,但依旧是有小半截身子被淹没了。 就在他正准备拿出通讯器向上司汇报这里的情况时,突然,一抹转瞬即逝的雷电,横贯水域。 “报告!这里....!?” 话未说完,他的面容就僵硬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恐怖的电流,席卷全身,弹指间,这名士兵似被抽去了脊柱一般,焦黑的躯体无力地摔入水中。 同一时间,附近的水面,浮起了密密麻麻的人类尸体,无外乎都是遭遇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袭击。 “该死!发生了什么!!” 呼啸在云端的战机,驾驶员看着地面战友的接连死去,脸色尤为阴沉,他的储备导弹已消耗殆尽,而神秘门户依旧是毫无损伤。 通过雷达检测,他很快发觉下方的水域里,出现了数百头未知的生物。 当驾驶员向下垂眸时,赫然发现一条又一条的恶魔电鳗遨游其间,长达五六米,摇曳着漆黑遍布紫点斑纹的尾巴,释放着令人惊骇的生物电流。 “卡罗长官,我这里遇到了些麻烦,q 3部分地区已被洪水淹没了, 水里还有一种古怪生物,地面部队损失惨重,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轰隆!!!” 紧急的战报刚发送完毕,滔天的洪水,掀起十数道近乎百米的巨大的水柱,朝着天空袭击,轻而易举地把一半的战机拍成了废铁。 “哗啦啦啦!!!” 突然,地面的水流开始翻涌滚动,向着左右两边退去,让出了一条空阔的道路。 一道青年的身影平静走来,汹涌的洪水, 几乎不敢靠近他,青年看着水中掠过残影的恶魔鳗鱼,目露寒芒,没有多说什么。 这里是闹市地带,他完全有能力一拳将这片洪水以及其中的恶魔生物轰得烟消云散,但那样做的代价太大了,不知会毁去了多少人类的高楼大厦。 徐彻双手合十,两道璀璨夺目的雷霆,悄然从他掌心诞生,散发着毁灭的气息,刹那间向左右两片水域激射而去。 或许是感到了危机,成群的恶魔鳗鱼,露出獠牙,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青年袭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定格住了,雷霆进入水中的瞬间,那些恶魔生物就浑身颤栗,不受控制地化作了缕缕灰烬,连血肉骨头都不曾剩下。 徐彻没有在乎这些生物,他径直沿着街道走去,一颗又一颗的黑色火星,不断从他的双手自然垂落。 很快,茫茫的黑色火海席卷天上地下,肆虐的洪水似遇到了天敌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逝。 “还不显露真身么?”徐彻仰望天上的青铜门户,他双眸微凝,意识到那可能只是一件强大的恶魔之器。 门后隐匿着数道模糊邪恶的气息,却始终不愿涉险踏足这方世界。 面对如此情景,徐彻也懒得与它们玩尔虞我诈的把戏,血气疯狂攀升,灵力也在节节暴涨。 “这扇门不错,就留给几位,做个棺材板罢。” 青年微微一笑,一步迈出,身影已是踏空,在他面前的是一扇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巨门,被无数的符文镌刻,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吼!!!”门后传来震怒的咆哮,似对人类的狂妄不满 渺小的徐彻,静静屹立在那里,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威压与气势,恍若一尊睥睨天下的人间君王。 很快,在恐怖的气息下,青铜门户颤栗不已,摇摇欲坠,就连门后的生灵也感到了头皮发麻, 那青年正被一条可怕的蛟龙缠绕,传来的力量波动远胜它们不知几何。 “嗡——” 在数名未知恶魔的催动下,门户渐渐变得虚幻,想要逃离这里。 “人间如此喧闹,适合诸位埋骨于此,来了就不要走了。” 青年神色淡漠地道,体内的力气骤然爆发,他一拳轰出,整片天空似被撕裂了一般,凭空大爆炸,气流激荡。 几乎是瞬间,古老的恶魔之门绽放无穷的幽光欲要防御,却仍是被拳光碾成无数细微的粒子,门后更是血雨冲天,有未知生灵的哀嚎。 毫不夸张地说,得益于老妖的血脉加持,更有雏丹的凝聚,如今的徐彻,比寻常的金丹修士都要强悍,在肉身与灵力共鸣的状态下,攻伐根本就不是几头大恶魔所能抵挡的。 “轰隆隆!!!!” 整片天空都在摇晃,一轮烁耀的爆炸光芒,席卷四方,将q3地区的所有乌云湮灭,再次露出蔚蓝的天空。 翱翔在天穹的战机,密密麻麻有着七八十架,那些驾驶的帝国战士,望着这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幕,无不感到惊惧。 人类,真的能依靠自身,就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么......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卡罗长官,q3地区的威胁已被肃清。” “说来荒唐,不过我很负责地告诉你,我的确是看到了一名人类,莫约数分钟前出现在这里。” “轻松地把市区洪水蒸发得一干二净,就连棘手的神秘门户也被他一拳轰碎。” “噢,我的天,他简直就像一尊神话里走出来的神明,令人感到敬畏。” “不像是帝国的觉醒者,也不像是未来战士,看他衣着穿扮,或许是名亚裔。” “具体的过程录像我已在上传总部,汇报完毕。” 一架战机上,帝国年轻的飞行员,侧身看向窗外,当目光落到那名青年身上时,他不由地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第216章 锁定位置 地下防卫城,指挥中心。 一名身着军服、胸前挂满了勋章的中年男子,正在听着前线下属传来的战报。 看着上传的视频文档,他呼吸有点急促,毫不犹豫地命令分析员打开。 接着,在一众工程师、帝国高官、乃至总统特亚克的面前,一段清晰的录像正在缓缓地有序播放。 画面中,青年似海神出世般,再现上古神迹,所过之处,洪水退避。 那狰狞身长数米的猛兽,从水底袭来,却被青年随手凝聚出来的雷霆轰杀。 伴随着他脚步地不断向前,黑色的火海几乎覆盖整个画面,汹涌的洪水被强行抹去,诡异的是,附近的高楼大厦却并没有烧焦的痕迹。 直至青年升空,屹立在青铜门户前,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接下他所要做出的事。 “天啊,他竟敢直面这件恶魔之器,据帝国的密档显示,风之恶魔与雨之恶魔,都曾依赖过这件器物降临在边境之地。” “等等?!他要做什么?!” 画面中,被血色蛟龙缠绕的青年,神色平静,嘴唇微动,似在与门户后的生灵对话。 然而,论谁也没想到,下一刻,他却是直接一拳悍然而上。 恍若核爆的威力,徒手把那扇海量导弹都无可奈何的古老门户,像撕碎白纸一般,彻底粉碎。 整片天穹在这股伟岸的力量下,颤抖摇晃,庞大的气流荡向四方,战机的录像画面极其混乱颠倒,甚至一度响起了警报声。 在辐射向周围的震荡中,诸多战机失控,险些坠落,好在异象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飞巡。 浩瀚的晴空,那道屹立的身影,如一尊俯视人间的神明,饶是落下的白昼辉光,在其面前也黯然失色。 短暂的战斗视频至此结束,指挥室内一片死寂,这些出身非凡的帝国精英,无不是掌握着骇人的权势或深不见底的财富。 对所谓的古老修炼者,向来抱着一种轻蔑的态度,无外乎是他们始终相信,科技力量才是至强唯一。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断不会相信,世上有这么一尊几乎堪比神明的存在。 特亚克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已在心中做出决定,战后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个人,进行商谈。 “迪罗尔,查查这个人在境内有没有留下活动痕迹,想办法联系上他。” 工程师点头,答道:“明白,总统阁下。” “眼下死在他手上的恶魔,已有六位,那么,接下来,你是要打算扫荡全城么?” 特亚克看着屏幕上其他区域的恶魔标志,不禁心底升起一丝期待。 .......... 世界如末日到来,天空被遮蔽,诸多丑陋的恶魔在街道上肆无忌惮地屠戮着人类,收割着数万以计的灵魂。 街道的建筑在它们的冲撞下,四分五裂,帝国守卫军的战士,艰难地抵挡在最前线,试图阻止截杀恶魔,然而效果却是不尽人意。 慌乱逃亡的人群,哭喊声一片,随着身后传来爆炸声,数头强大的恶魔带领着扈丛,击溃了守卫的防线。 一辆厚重的、用超合金打造的坦克,被恶魔们吐出的腐蚀性液体,溶化成了一滩污水。 还有各式的炮台,也逐一被锁定摧毁,守卫军的尸体,充斥着街道各处,他们以人类的骄傲和尊严,战到了最后一刻。 一头浑身赤红的恶魔,仰天嘶吼,震荡的音波,袭向四周, 浑身染血勉强站立起来的帝国战士,“噗!”的一声就炸成了血雾。 “咳咳——” 一名垂暮的老者,体力衰竭,远远落后人群,跑不动了,他气喘吁吁地倚靠在墙脚下,望着街道尽头的惨烈厮杀,神情苦涩。 “轰隆隆!!!” 一头狰狞的恶魔从高空坠落地面,下半截身躯形似蜘蛛,上半截类似人类,它长着尖锐的獠牙,瞳孔呈深邃的灰色,嘴角更是流淌着腥臭的粘液。 老者冷冷地看着它,仇恨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拾起一块碎石,朝着恶魔狠狠地扔了过去。 “这里不是你们怪物所该侵袭的地方,总有一天,你们会为此付出同样的代价。” “呼——” 恶魔露出戏谑的笑容,轻轻地吐了一口浊气,拳头大的碎石便如灰尘般散去。 “可悲的猴子,我喜欢你这种充满怨恨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就如同你们拥有绝对的力量屠戮其他弱小的自然生物一样,那么,让我给你选个死法吧?” 恶魔放声大笑,手持一柄血迹斑驳的战戟,以迅雷之势,朝着老者的眉心刺去。 老者缓缓地合上了眼眸,心中灰暗,准备等候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的伤痛并没有发生,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眸,依稀发现有一道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 正当他以为有人为了救自己而牺牲,心底泛起一股悲伤时。 “如此欺负一个老先生,不好吧?” 徐彻紧紧地握着戟刃,那足以割裂超合金的锋芒,竟在此刻失效了。 “你是谁?!”恶魔厉声道,眼神凶戾。 “要你性命的刽子手。” 青年淡淡一笑,恐怖的巨力从指骨间迸发, 坚硬的恶魔长戟瞬间碎成无数截。 “什么?!”恶魔惊骇欲绝。 然而还不待它反应过来, 徐彻一掠而过,右手轻松贯穿了它的胸膛,握住了那颗跳动的恶魔之心,用力一握,碎成血雾。 “啊!!!!” 恶魔发出凄厉的嘶吼,肉身迅速化作缕缕灰烬消散,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老伯,这里很危险,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我很快就会平定这里,相信我。” 青年转身,温和地对老者说道。 “谢谢你,年轻人。” 老者剧烈地咳嗽着,脸色赤红,他吃力地道:“愿命运女神庇佑你安全归来,送那些恶魔下地狱去吧。” “嗯,别担心。”徐彻安慰道 :“愿命运女神也庇佑您。” 说罢,他眸光落在不远处的恶魔们,他抬起右手,锁定一头又一头恶魔的位置。 “轰!!!” “轰!!” “轰!!” 一颗又一颗深黑火星以极快的速度,洞穿恶魔们的躯体,随后燃起茫茫火海,把恶魔的血肉连带着生命一同消灭。 “找到你!” 忽然,青年嘴角露出笑意, 在灵识的覆盖下,他顺利找到了夜之恶魔的方位。 仅一瞬,徐彻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似一抹流光,穿梭在拥堵的街道,灵力疯狂倾泻,化作一柄又一柄的利剑,沿途的恶魔纷纷炸裂,难挡神威。 第217章 他的名字 与诸多区域的混乱不同,整个y1 地区中心都笼罩在夜幕之下,而且安静得诡异。 不管是街道、建筑的民众,又或者是前来驰援的帝国守卫军,此刻都昏迷了过去,缕缕纯白的光芒,正从这些人类的身上,不断地溢出,往着空中巨大的阴影汇聚。 忽然,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远处袭来,击穿了夜之恶魔,令它微微侧目,不禁有些意外。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一尊几乎与它齐高的机甲出现在附近,不知以何等的稀有金属打造,浑身泛着冰冷的蓝白光,手上更持着一柄由能量汇聚的太刀。 “帝国的未来战士么?有意思。” 夜之恶魔邪魅一笑,它自然认得这金属怪物,昔年那名研究的天才更是死于它之手。 “落后时代的积木玩具,来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新奇之处。” 恶魔挥舞狭长的黑色袖袍,一道宛如熔岩般的冲击,骤然锁定机甲所在的方位,进行轰杀。 “boom!” 成片的街道沦为飞灰,火光四溅。 那台机甲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引擎轰鸣,能源核心绽放光芒,太刀愈发璀璨,直接一刀斩落。 “轰!!!” 恶魔的攻击被刀芒撕裂,那一抹绚烂的斩击更是杀到夜之恶魔身前,可惜被它的空间虚化躲了过去。 “看来当年毁的还不够彻底.....” 见识到机甲的威能后,夜之恶魔颇为感慨:“不过也无所谓了,区区一副死物,还挡不了我。” 说罢,它竟随意从无垠的夜幕中,抓取出一头丑陋庞大的生物,形似长着翅膀的蜥蜴,浑身被暗紫色的鳞片覆盖。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主人,这头凶物的情绪都尤为暴躁。 “希温,用你锋利的爪子,去把那个小家伙,拍成一坨报废的金属。” 夜之恶魔语气淡漠,旋即转身,一台落后的三代机甲,可还不足以对它造成威胁。 “呼——” 当着未来战士的面,恶魔猛地深呼吸,周围人类的生机与灵魂,被它加快了吞噬速度。 随着恶魔身躯愈发真实,地面上的枯骨也逐渐增多了起来。 未来战士怒不可遏,向前突刺而去,想要阻止对方,却被蜥蜴怪物拦截,两者爆发了战斗。 机甲速度极快,胸前的核能炮轰出一道可怕的赤红光柱,抓住这刹那的机会,它直接一刀沿着蜥蜴的首级斩去。 蜥蜴眸中浮现一抹血红,那是恶魔之力释放的迹象,果不其然,一层厚厚的护盾瞬时浮现在它的身前,挡住了光粒子的轰炸。 接着,它更是一记甩尾抽来,速若闪光,在刀锋落下之时,已然鞭打在了机甲的膝盖处。 “轰隆——!!” 机甲一个失衡,没能站稳,被击退了数十米,然而,它并没有放弃,而是毅然起身,再次挥刀斩向蜥蜴..... 剧烈的火光接连迸发,驾驭机甲的可是帝国里的人类精英,早已不知精通了多少种格斗技巧。 在近十次的交手中,他观察总结了敌人的攻击趋势,很快,便做出了回应,在能量太刀的加持下,刀刃一次次险之又险地落在蜥蜴的薄弱处,砍得它遍体鳞伤。 感受着宠物虚弱的嘶吼,夜之恶魔眉头一皱,当即掷出一道流淌着黑雾的长枪。 “轰!!!” 正在厮杀的机甲没能躲过这致命的一击,胸口被恶魔之枪洞穿,霎时能源如潮水般退去,各个机械部位冒出火花闪电。 生死之际,蜥蜴怪物抓住破绽,一爪袭下,将机甲持刀的右臂撕断,随后放声怒吼,似乎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呜!!呜!!呜!!——” 急促的警报声在操控室内响起 ,一名身材魁梧的灰发男子,筋疲力尽地从胸前扯下怀表。 他启动了自毁装置,机甲内置的炸弹被激活,倒计时不足十秒了。 整台机甲都摇摇欲坠,外界的蜥蜴怪物正在发狂地攻击,男人低头看向了手中的怀表,上面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两名年轻人的合影,他们正在餐桌上的谈笑风生,旁边还有着一名乖巧的女孩。 “安妮,抱歉......这次又要失约了,真想再陪你去一次海边公园, 我们应该在沙滩上堆些城堡的.....” “我是一个糟糕的父亲,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和理解,你是我的骄傲。” “巴特斯,咳咳——我很快就来见你了,真想亲手为你报仇,可惜只能走到这里了,老朋友.........” “怀念那些你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我是蠢货的日子。” 思念如利剑般刺进心脏,滚烫的泪水从灰发男子的眼眶中落下,滴答滴答地打在照片上,耳畔振聋发聩的轰鸣声,他仿佛再也听不到了。 过往的一幕幕,似走马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临死前,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炎热的夏天,蔚蓝的晴空下,他与好友悠闲地坐在海边钓鱼。 “嘿,我说查尔斯,你真的要结婚么?” “当然,巴特斯,你可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 “轰!!!” 恐怖的爆炸从机甲身上绽放,那一抹升起的赤红色光芒,耀如白昼的光辉,瞬间吞没了凶恶的蜥蜴, 以机甲为中心,那片辽阔的地带产生了湮灭风暴,所有的街道建筑被轰成齑粉。 蜥蜴仅是发出一声哀嚎,便被卷入了无穷的能量中,坚不可摧的肉身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血水。 “什么?!” 夜之恶魔赫然也在波及范围之内,然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正在汲取力量的它,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感到可怕的炽热光束似乎洞穿了的它的身躯。 浓浓的灰尘弥漫着y1 中心地带,爆炸过后,原先宏伟的机甲,碎成了一堆散落在地面燃烧着的残骸金属。 而暴戾蜥蜴也再无身影,地面那颗神情扭曲的偌大兽首,是它曾存在过这个世界的唯一痕迹。 “吼!!!” “巴特斯!!你这徘徊在人间的幽灵,怎么还不彻底死去!!” 晶莹如琥珀般的漆黑血液,随着破烂的残躯滴落。 夜之恶魔愤怒咆哮,方才的爆炸远远超出了它的预料,不仅打断了它的吞噬,更是给予它不轻的伤势。 而它口中所怒斥的名字,正是多年以前,帝国工业时代里,最为惊艳的科研天才,没有之一。 一个几乎以一己之力,开创出数代未来机甲,引起帝国所有恶魔恐慌的人类。 巴特斯·莱恩 第218章 斩杀夜之恶魔 徐彻还是来迟了一步,当他出现在y1 核心地区的边缘上空,一轮赤色的光轮出现在他的眼眸中。 风暴席卷大地,把繁华的街道化作废墟,茫茫火海里有一道失控的身影,它浑身是血,双眸暴虐,在愤怒地嘶吼着。 “哪怕是死了都不曾安宁么?你就该和你的这些遗物,永远地埋葬在地底。” 幽幽的声音,似厉鬼般瘆人,使用的是帝国的语言,故此徐彻能听得懂。 他看到下方残破不堪的金属机骸,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一尊帝国的未来战士,只可惜已经败亡了。 在强如天灾的恶魔面前,人类所依赖的武器,终究是未能扼制其的动乱。 “一群蛆虫,都给我死!” 受创的夜之恶魔,感受着伤口传来的剧痛,再也克制不住理智。 从身后的夜幕里取出一把长达数十米的镰刀,散发着滚滚杀气,恍若一尊从西方古史里走出的死神。 它眸光扫过周围的废墟,苍白又覆盖着黑色纹路的右手,紧握镰刀,恶魔之力沸腾,怒而斩出一道暗芒,欲要收割废墟以外的生命,弥补自身亏损的血气。 徐彻眸光一凝,岂容它再造杀虐,几乎是瞬间,青年单手施印,废墟的边界处燃起黑色火焰筑成的墙壁,死死地锁着了那蔓延向外的暗芒。 接着,徐彻不再迟疑,横空向前,在那流光般的速度下,时间都彻底停了下来。 夜之恶魔似有所感,它微微地垂眸,仅是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就在它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时。 “轰!!!!” 徐彻已是一拳打出,霸道地贯穿了恶魔的躯体,拳光浩荡,血瀑飞溅。 夜之恶魔的肉体似膨胀的气球般,骤然炸裂,烟消云散。 青年屹立在寂静的虚空中,他凝视着前方的如墨的夜幕,知道战斗尚未结束。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道狰狞的身影从夜幕里挣脱而出,它形体虚淡,神色狼狈,诡秘的瞳孔里夹杂着愤怒、忌惮、怨恨等情绪。 “人类,好手段,竟敢袭杀我。” 夜之恶魔厉声道,它身后遮蔽整片y1天空的黑雾都因此缩小了一角。 显然,方才的致命一击的确对它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势,甚至险些命丧当场,可惜有着那神秘的夜幕庇护,它又复活了过来。 “想不到我避世的这些年里,帝国会有像你这样的人类强者,怎么,你也想阻我的路么?” “我来找你要一件东西。”徐彻声音平静。 闻言,夜之恶魔放声大笑,它猜出了谜底:“我的首级么?” “无利而不往,驱使你来妨碍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和一位已故之人的交易,他的名字,你应该熟悉,正是多年以前,被你和几位恶魔一起暗杀的学者。” “哦?是么?想不到巴特斯竟还能认识你这等存在,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夜之恶魔笑容愈发地阴鸷,它继续说道:“看来当年我追杀他们师徒的策略,无疑是正确的,可惜你并没有保护好你的雇主。” “无所谓了, 我与他素昧平生,不过是段小插曲罢了。” “杀了你,恢复这一带的秩序,祭奠逝去的亡魂,哪怕没有和巴特斯先生的交易,我也乐于这么做。” 夜之恶魔冷漠道:“你虽然实力不弱,但想杀我,笑话!” “多说无益,你的老朋友在下面等你了,我这就送你上路。” 徐彻淡淡一笑,没有再和对方寒暄些什么,直接动起了手。 “妄想!” 这次夜之恶魔深知他的强大,已提前做好了准备,体内的恶魔法则瞬间苏醒,茫茫黑夜侵入这方世界,无处不在,化作形态各异的怪物,对青年发动最为猛烈的攻击。 有十二位高达百米的巨人,凶神恶煞,由阴影构成,各自手持锋锐的武器,一同向着半空中的徐彻砸去。 有无穷的锁链破土而出,似触手般向青年激射而去。 还有一头又一头丑陋的凶兽,顶着巨角轰隆隆地撞了过去。 “轰!!” 徐彻目露冷芒,灵力毫无顾忌地溢出, 他举手投足间,那些庞然大物无不是分崩离析, 根本扛不住他暴走的力量。 “来,让我也看看,你到底能复活几次?” 青年再次杀到夜之恶魔的身前,面对那副充斥着浓郁恶魔之力的菱形护盾,他一拳轰成碎渣。 “不可能!?”夜之恶魔无法接受这一幕,身躯再次被拳芒洞穿,凄惨地化作缕缕灰烬。 “咕噜咕噜——” 遮天蔽日的夜幕,如一座无垠的黑色汪洋,翻滚之间,恶魔重生降临。 “人类,我必杀你!” 在它的咆哮下,一道又一道黑暗长枪,从夜幕中似雷电般激射而来,毁灭的气息令大地颤栗。 “是么?随你。” 看着夜幕又缩小了七分之一的规模,徐彻意识到对方的机会不多了,乘胜追击,接连出拳轰碎那些长枪。 他一步迈出,如腾跃的苍龙,气吞山河万里,战姿无双飞扬,撞入了属于黑夜的世界当中,拳影连绵,神光冲天。 夜之恶魔陷入了绝境,它惊骇地发现身后的夜幕面积剧减,已经不到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 “不!究竟是怎么回事,该死的猴子,你的力量不可能这么强大!” 徐彻屹立在虚空之上,抬起右手,灵力汇聚, 刹那间,一轮恐怖的大日从其掌心升起,传来古老、至高的气息。 “你长眠在这地底,又能有什么眼界?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要辽阔。” 青年淡漠地说道,掌中烈阳随着他的右手倾轧而下,覆盖天穹的夜幕猝然崩溃,密密麻麻的黑雾,四处溢散,再也无法凝聚。 不出数秒,这方天地景象,再次转变回晴空万里。 夜之恶魔凄厉地从高空坠落,砸进地面的废墟中,它的形体逐渐缩小,到最后,仅和人类差不多。 它重伤濒死,浑身的骨头都碎了,血肉也烂作一滩肉泥。 在模糊的视野中,它看到了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出现身前。 下一刻,恶魔便感到血液从脖颈飞溅,接着再是天旋地转,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混沌。 废墟之上,徐彻手里提着一颗狰狞的恶魔首级,久久不语。 第219章 午夜惊魂,诺斯小试锋芒 赤夏,堰鸿,深夜。 以凯尔为首的诸国使团,在钟老的安排下,顺利住入一家星级酒店。 碍于怪物的入侵,城内的建筑被破坏的严重,已有很多民众离开了堰鸿,去往其他的城市。 酒店稍有冷清,入住都是一些御安局的武者、术修。 经过一天的行程后,凯尔有些疲惫,匆匆和众人寒暄几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番洗漱过后,他莫名地烦躁,说不出为什么,只是隐隐感觉要有事情发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凯尔凝视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中,今晚在实验基地内,他看到了怪物的样本。 哪怕只是些虫子的残尸,而且还隔着培养皿,依旧是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铃!铃!铃!” 床头柜的通讯器响起,看着熟悉的名字显示,凯尔接过道: “喂?伙计,怎么了,我猜你是想问我的旅途还顺利不?” “嘿,我告诉你,还算不错,已经和赤夏这边达成协议了。” 突然,凯尔听到了模糊的嘶吼声,还有连续不断的枪声,正当他脸色凝固了下来,想问些什么的时候。 “不!凯尔,纽盖尔出事了!” 电话那头是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他焦急颤抖地道:“恶魔们在各地区发起动乱,你赶紧回来,已经有不少地区失守了,伤亡惨重!” “轰!!”通讯器传来激烈的炮火声。 话说到一半,联络戛然而止,凯尔脸色阴沉,困意全无,猛地起身,跑出房门,去寻找那些己国的随从。 “咚——咚——咚” 他敲着同一楼层的诸多房门,精神也在同时穿墙而过,与房内之人建成临时的联系。 “所有人,立刻到一楼大厅集合,收拾行李,两分钟后我要见到你们,即刻启程回国!” 这时,凯尔也拨通了钟老的电话。 “钟先生,很抱歉,深夜叨扰到你的休息了,十分钟后我们需要回国了,至于怪物的活体样本,回头能麻烦你运寄到帝国么?” 听到凯尔有些急促的声音,仍在书房办公的钟瞑微微皱眉,这人向来沉稳,如今却是这般匆匆忙忙。 想必也是有什么大事发生......钟老郑重道:“凯尔,可以的,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么?” “不,不用了,谢谢你,钟先生。” ...... 莫约十分钟后,一架停在堰鸿海边港口的战机,引擎轰鸣,起飞向着无尽的夜色中驶去。 与此同时, b2 地区,身着古老战铠的恶魔,手持青铜长枪,与帝国守卫军发生交锋。 它身高四米有余,站在血泊中,气势凶骇,头盔之下是一双深蓝色瞳孔。 “还不够。”它森冷地道,一脚将近前濒死的觉醒者踏入尘埃里。 周围前来驰援的异能小队,看到这一幕,无不惊怒交加,然而时刻的他们,精神力早已衰竭,难以遏制对方。 “轰!!!” 几名守卫军肩扛火箭筒,对着恶魔所在之地,发射了烈性榴弹。 只见空中划过三抹白光,极具穿透力的高热爆破弹,刹那命中恶魔,发生爆炸,溅起滚滚浓烟,那一带的楼房全都倒塌了。 然而,帝国研发的武器,对恶魔的铠甲并不奏效,它从浓烟里走出,震动长枪,朝着守卫军防线横空一掠。 “轰!!!” 一道上百米长的枪芒,速度快到无法阻拦,直接撕溃防线。 数百名守卫军当场喋血,连完整的尸体都不曾剩下,仅在残破如蛛网般的地面留下焦黑的血迹。 “呼——” 恶魔忽地双手合十,口中吟诵着晦涩邪恶的语言,很快,它浑身散发出一层灰色的光芒。 紧接着,地面隆动,出现一道又一道阵纹,以恶魔为中心,正在不断地交织,组成完美契合的圆形。 “不好?!它想祭出恶魔法阵,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掉!” 一名觉醒者震恐地喊道,他连忙抬起手,对着恶魔的身影,试图发动异能阻止。 “绝不能让他这么做!凯伦,金姆,一起动手!”又一名觉醒者说道,她脸色凝重,毫不犹豫地施展言灵之术。 “轰!!!” 密密麻麻的元素攻击袭向恶魔,有飓风,有冰矛,更有璀璨的光芒的圣剑。 “砰!”的一声,恶魔身前浮现一层薄薄的金属结界,将这些杀招尽数抵达了下来。 飓风涣散,冰矛碎裂,圣剑也变得黯淡无力,就在众人绝望之际。 天空云层翻涌,一抹阴影降临了这里,诺斯目光幽幽,望着下方正在复苏法阵的恶魔。 “实力不错,还差些火候,就能晋升成大恶魔。” “好大的手笔,想将整片区域的人类都一次性祭炼掉么?真是不怕掀起人类与恶魔的死战啊....” 感受着体内无尽汹涌的恶魔之力,还有数道强大到了极点的恶魔法则,诺斯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眼眸里都是深深的杀意。 “只可惜,你时运不济。” 说罢,诺斯缓缓抬起修长的食指,似戳破泡沫一般,微微向庇护恶魔的金属结界一点。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横空垂落,如刀锋刺穿白纸一般,瞬间洞穿金属结界,轰在了恶魔的身上。 “噗!!!” 战铠骤然破碎,血液喷溅,感受着胸前的剧痛,恶魔脸色扭曲。 它难以置信地望向天穹,才惊骇地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另外一名恶魔,而且远比它强大。 铜之恶魔遭受重创,它一个忍不住,半跪在地上,即将完成的恶魔法阵,也渐渐熄灭了下去。 接连吞噬了几尊大恶魔之后,诺斯不仅恢复了肉身,而且还拥有了远超以往任何时刻的绝对实力。 方才,它借助体内的杀戮法则,施展了杀招,猩红光柱轻松把那防御恐怖的铜之恶魔贯穿。 这只是随手一击,若是全力而出,诺斯估摸着应该能把地面那坨铜疙瘩彻底打得形神俱灭。 面对突发的异况,附近的守卫军、觉醒者神色凝重,不知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抬头望向云端,发现那里还屹立着一道恶魔的身影,霎时如坠冰窟,呼吸一下变得急促了起来,目光被恐惧所填充,危机...似乎再次升级了..... 第220章 炎狱破寒息 铜之恶魔捂住胸前的伤口,黏稠的血液沾满指间。 怨恨的目光几乎想要把诺斯生吞活剥,它怒火中烧,克制着嗜血的冲动,狞声地道:“为什么袭杀我?” “诸域共起,你想逆大势而行?纵然你一人强大,也抵不过我等的反扑。” 诺斯怜悯地看着它,戏谑道:“真的如此么?你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背后的那些野心家,需要炮灰牵制人类的注意,从而大肆饱餐一顿。而你,以及其他一些蠢货,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现如今,它们已自身难保,谁还能来救你?笑话。” 刺耳的训斥落入铜之恶魔的耳中,它面容憎恶,道:“那你又为何在此?绝无可能,定是你欺诈于我!” “无所谓了,我这就送你上路。”诺斯冷冷一笑,右手微张,数道可怕的恶魔法则绽放。 地表刹那间被阴影覆盖,有无数的锁链激射,捆绑住了铜之恶魔,任由它怎么嘶吼挣扎,都无法脱身。 浓郁的灰色雾气在诺斯面前汇聚,渐渐化作一柄长枪,上面镌刻着古老的秘纹,更是长满了丑陋的眼睛。 “轰!!!” 诺斯握紧长枪,向下袭来,恐怖的速度掀起音爆,枪尖燃烧着血色的锋芒。 “不!不!你会遭受它们清算的!!” 铜之恶魔疯狂地拉扯着锁链,却无法崩碎,扑面而来的杀气击溃了它的心理防线。 “那就让它们找我好了。” 诺斯一枪轰碎铜之恶魔的身躯,冷漠至极,随着它的死亡,地面上的法阵也彻底消失。 在一众守卫军、觉醒者戒备敌视的目光中,诺斯缓缓地没入阴云中。 昏暗的云层里,它快速穿越过诸多地区,不时看到下方街道散落着一抹又一抹多恶魔之血。 那些痕迹再明显不过了,全都被是一股霸道的外力给轰成了血雾,诺斯顿时意识到徐彻经过这里。 很快,它隐约地感觉到y1 地区有股强大的人类波动,便极速向那里前进。 当诺斯降临在y1 核心地区时,战斗落幕了,它看见了晴空万里,也看见了青年站在废墟上,手里正提着夜之恶魔的首级。 “看看是它么?” 徐彻把首级抛了出去,诺斯定睛一看,内心震撼得无以复加,竟有些意外地道:“是它,大人。” 要知道,夜之恶魔在整个纽盖尔都是能排进前十的大恶魔,它不仅城府极深,更为可怕的是,拥有着近乎不死的重生能力。 然而,此刻却被枭了首,诺斯微微仰头看着赤阳晴空,隐约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徐彻侧身,眸光看向远处,在灵识的扫荡中,他赫然发现,不知是什么原因,各地区的恶魔正如潮水般退去。 但是也有些强大的恶魔,被帝国顶尖的觉醒者、未来战士围剿,陷入了生死搏杀中。 无数人类悲憾的哭声,随着残破的画面涌入脑海,徐彻感到一阵心情沉重。 恶魔们是同一时刻发起的进攻,哪怕他奔赴各地区,镇杀了一头又一头的凶物,却依旧无法避免有人在战火的波及中死去。 一念至此,青年当即锁定最后一头撤退的恶魔,他看向天空的诺斯,道: “去t3地区罢,贪婪恶魔还在那里,处理那里的动乱,带着它的人头来k5地区见我。” 闻言,诺斯扭了扭脖子,浑身骨头格格作响,听到仇人的所在位置,它眸底泛起冰冷的杀机,道:“好的,大人,我会提着它的首级过去见你,很快,我承诺。” 徐彻没有理会它,转身一步踏出,便是空间震动,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k5 地区,这方天地宛若回到了亿万年前的冰河世纪,所有的建筑、人类都被冻成了晶莹的冰雕。 “轰!!!”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战场边缘,引起整个寒冰世界的颤栗。 正在与帝国守卫军队、未来机甲厮杀的霜之恶魔,忽地看向地平线尽头,那里有名走来的人类,却莫名地让它感到心悸。 “轰!!!!” 霜之恶魔这刹那的失神,被巨大的未来机甲抓住了破绽,一柄狭长数十米的能量太刀直接顺着它的右臂挥砍而下,将之身体斩成两截。 璀璨的能源核心疯狂催动,无穷的光芒往未来机甲的右手腕口处的粒子炮汇聚。 “轰!!!!” 光柱从炮口倾泻,似一柄锋芒的神剑,瞬间击穿霜之恶魔的颅骨,将之碎成了无数的冰渣子。 与此同时,地面的守卫军,驾驭着一座又一座移动炮台,激光呼啸而去,连绵不绝,轰炸在霜之恶魔庞大的躯体上。 冰块坠落不止,密密麻麻的裂痕布满恶魔全身,不出片刻,形似巨人的它倒了下去。 然而,地面再次轰隆隆作响,在神秘的恶魔之力招引下,风雪怒号,霜之恶魔恢复了形体,它再次站了起来。 趁着未来机甲补充能源的空隙,朝守卫军的阵地呼出一口可怕的寒息。 “赳-----” “赳......” 数百道激光,最先接触寒息,竟被凝固在了半空中,化作了一根又一根冰锥,掉落在地面上。 寒息似一头可怖的恶龙,正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向着守卫军的血肉之躯扑来,一旦接触,等待他们的就是永恒的死亡。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身影瞬移至万军阵前。 “该死!是帝国的觉醒者么?不!快回来!危险!!” “还有高热爆破弹么?快发射,寒息要来了!!” 在守卫军剧烈的嘶吼中,徐彻形只影单地站在最前方,一片茫茫没有边界的寒息席卷而来。 “炎狱!” 话音落下,万千漆黑火星,从青年周身浮现,转瞬滔天火海,平地而起,刺骨的寒息与之激烈碰撞。 电光石火间,寒息消融,不止如此,愈演愈烈的火势,向整座冰雪世界蔓延。 在绝对的力量下,恐怖的道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了霜之恶魔的冰封,建筑、街道、人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逐一恢复过来。 第221章 你逃不掉 阵前的守卫军,无不为这一幕感到惊骇,冰冷刺骨的空气,一下变得温暖燥热,在他们褐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名青年伟岸的身影。 腾跃的黑色火海,仿佛是他的扈丛一般,无法言喻的气息,正从他身上蔓延而来。 七十余米高的未来机甲,屹立在大地之上,也在此刻成了他的背景衬托,根本无法抑制他那窒息的压迫感。 “怎么可能.....他挡住了恶魔!?”守卫军喃喃道。 “那些火焰是怎么回事,连穿甲弹都无法穿透的冰石竟被瞬息熔化了。” 一名指挥官望着青年的身影,露出感激之色,当即顾不得更多,直接对下属道:“快!快去疏散民众,救出他们!!” 温度急剧拉升后,驾驭未来机甲的帝国精英,在操控室内赫然检查到下方传来庞大的能源反应。 感受着机甲不再受冰雪的影响,各个部件正常运行,迟缓的动作也变得快了许多。 机甲的驾驶者,尼克上尉,震惊地看着地表那一道渺小的身影,发出感慨:“真的假的,那就是菲诺博士研究的实验体么?” “不....不对,他的服饰,很古怪。” 就在此时,操控室内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尼克上尉,刚刚有一名人类青年抵达了你所守卫的k5地区,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并在必要时刻协助他剿灭恶魔,收到回请答复。” 听着守卫中心发来的命令,这名留着一头碎发、浑身肌肉健壮的男子,笑了笑说道。 “尼克收到,即刻执行。” 检查着引擎的损坏情况,他发现能源已经充能完毕,望着外界的霜之恶魔,眼底浮现战意:“让帝国的炮火与荣光,将你埋葬。” “轰!!!” 说罢,未来机甲各处的引擎轰鸣不断,正在蓄能最高功率的血战模式,武器太刀的能量再次暴涨,变得更加锋利,一层又一层的圆形电能护罩也开始出现在机甲的周围。 霜之恶魔慢慢浮空,目睹着杰作被摧毁,它对地表的徐彻,以及那尊拦截它的机甲,极度憎恶,冷漠开口: “你们都要付出死亡的代价,没有谁能阻止我们的降临。” 它的声音蕴含恐怖的力量,震彻天地,k5地区的建筑骤然坍塌,地面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狰狞裂缝。 徐彻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不可一世的恶魔,平静地道:“是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我这就送你下去,陪你的伙计们团聚。” “轰!!!” 徐彻周身浮现异象,汪洋血海之中,有苍龙咆哮,直叫天地失色。 “在进化路途上迈出几步的物种,什么时候,也有资格大言不惭了?” 青年放声大笑,身似流光,一步登天,肉身穿过层层空间,在时间的缝隙中,暴走的身影直接来到霜之恶魔的面前。 死亡气息如惊涛狂浪,霜之恶魔瞳孔骤缩,思维觉察到了危机,身体本能地想做出反应,却是来不及了。 “轰!!!” 徐彻一掌镇落,磅礴的灵力化作神明巨手,从天穹深处倾轧而下。 毫无意外,霜之恶魔甚至都来不及哀嚎,瞬间碎成了漫天的冰块,从高空坠落凡尘。 “轰!!!!” 下方黑色火海,吞没了所有的冰块,霜之恶魔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无数守卫军爆发出山洪般的呐喊声,与此同时, 那些避难的民众,也看到了一抹高悬云空的身影,在火海之中,他淡漠威严,恍若神明。 未来机甲刚抬起粒子刀刃的动作停下,操控室内的尼克不禁笑道:“看来并不需要我帮忙了,真是一个强大的家伙。” 浩瀚的虚空之上,徐彻俯瞰世间,他的眸光掠过整个k5 地区,那些民众望着他的目光里,有着畏惧、感激、钦佩。 冥冥之中,仿佛处于超脱天地之间的宏伟状态,徐彻意外地发觉自己竟又强大了几分,是信仰的力量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霜之恶魔死去,危机结束时,只有徐彻不这么认为。 他摊开了掌心, 里面正有一块鸡蛋大小的晶莹碎冰。 片刻失神,青年看向城内的某处,淡淡地道:“你逃不掉。” 话音落下,徐彻虚空作符,掌心浮现璀璨的血芒,指尖萦绕无穷灵力,古老的阵纹连接成形。 “血脉神通,溯源。” 八十一道的血色丝线,从各处阵角射出,顷刻间洞穿了那颗碎冰,将之炼化。 很快,有关霜之恶魔来历的模糊画面涌入脑海,随着灵识扫荡而下,徐彻找到了对方目前所在的位置。 “咔滋咔滋——” 阵法熄灭,青年目露幽芒,右手微握,指间冰块碎成粉末。 ......... k5地区,贫民窟,某间老旧房子。 一名发丝凌乱的女子,神色痛苦,她捂住碎裂的胸膛,萎靡地吐出了一口浊血。 “噗!!” 脑海里传来阵阵刺痛,精神似分裂了一般,她那湛蓝色的眸子,饱含凌厉的恨意。 论谁也没想到,肆虐k5地区,带来天灾的霜之恶魔,本体竟是一介年纪不过二十七八的女子。 她留着如瀑的长发,肌肤如玉,容颜美得惊心动魄,身穿白色衬衫,还有浅蓝白色的牛仔裤。 此刻,她无力地倚靠在灰尘满满的墙壁上,体内的恶魔器严重损伤,嘴角正止不住地溢血。 想起方才的激战,劫后余生的她,仍是忍不住地颤栗,那个人类青年简直恐怖到无法想象。 它栖息纽盖尔多年,几乎见证这里从一个落后的小村镇,发展成当今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城,也见证了帝国的建立历史。 期间遇到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类,他们当中的至强者,也只不过是自己的食粮罢了。 然而,这次出现的青年,是它二百余年来,在人间见过的最强者。 孕养了近乎两个世纪的化身,占据它一身实力八成,有着冰霜之域的加持,本该是不死的存在,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 却未曾想到,会被那个家伙,打得灰飞烟灭,甚至波及这边的本体,造成重伤。 “咳咳——” 女子难以遏制剧烈的伤势,感觉血肉都要崩溃了。 这时,遍布岁月痕迹的木门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砰.....砰.....砰.....” “在家么?我来找你了。” 一道清澈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在女子的大脑深处如雷鸣般响起,她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煞白。 第222章 晚安 不待屋内人的有任何回应,徐彻就轻轻把手放在木门之上。 “哗!!!!” 木门似沙砾般崩解,映入青年眼帘的是杂乱的客厅中,有名女子正如临大敌地盯着着他,手上更是握着一柄寒气森森的冰刃。 “你不是帝国的人,你到底是谁!” 徐彻倒也不急,缓缓走到一张老旧得快要塌陷的沙发前,坐了下去。 他看着女子,道 :“一个过路的旅客,仅此而已。” “还有什么遗言么?我给你说的时间。” 女子神色变化,自知再无退路的它深呼吸一口气,沉重地道:“我能许诺给你很多宝物,恳请阁下让我活下去。” “不用,只要我愿意,不需要你的同意,我也能轻而易举地从你脑袋里拿到我想要的信息,再把你的灵魂搅成一团浆糊。” 闻言,女子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噤若寒蝉,眼前的人,比它更像恶魔。 “虽不知你是怎么抢夺或是坑骗来的这具躯体,原本属于她的灵魂也早已寂灭,你们恶魔都有做强盗的习惯么?” 徐彻不温不火地问道,话语里没有一丝情绪,他看出来了眼前的女子,实则是一具空壳,里面容纳着是恶魔的灵魂。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你要因为这个而指责、迁怒于我么?” “不,你说得很好。” 徐彻淡淡一笑,抬起食指,虚空一掠,女子便感到一阵剧痛,右臂猝然离开了身体,血水撒溅。 “你在暴乱中杀了很多人,虽然我和他们素昧平生,但作为同族,我体内的血脉告诉我,该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我说得,对么?恶魔小姐。” “对......” 女子几乎咬碎了银牙,强忍着剧痛,面色狰狞地捂住了断臂。 “说到底,也有部分其他的原因,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学者么?” “当年之事,有你一份功劳吧?想想时间也该差不多了,诺斯应该斩下了贪婪恶魔的头颅。” “而你,现如今是最后一个活着的恶魔,还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幻想着该用什么条件和我交易来换取性命,你说,这是多么一件有趣的事。” 女子脸色阴沉了下来,道:“诺斯.....是它找上的你?” “以它那穷困潦倒的身家,又能给出什么令你心动的筹码呢?是当年那份研究资料么?” “嗯。” 徐彻微微点头,他不得不承认,恶魔的狡诈与智慧确实极为灵敏,仅是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 女子忽地诡异一笑,道:“你若要那些设计图纸,我也能给。” “不止如此,我还能给你更多的奇珍异宝、以及一笔数之不尽的物质财富。” “不了,恶魔小姐,我这个人,比较尊重知识版权。” 徐彻摇了摇头,指尖再次一掠,寒芒迸发,削去了它的左臂。 霎时,女子发出凄厉的嘶吼,几乎要躺在了血泊里,它瞳孔里的仇恨几乎要化作实质,视野变得血红迷糊,想将青年撕成碎片。 “让我们回到那个话题吧,与我进行交易的人,稍微准确点来说,是巴特斯博士和他年迈的老师。” “我对这两位学识丰厚的前辈,还是怀有敬意的,若无他们这些学者,在科学的前沿开荒拓土,一代又一代的理论积累。” “人类不会在短短几百年的时间里,飞速发展,实现了上可摘星,下可入海的梦想。” “甚至,以当年巴特斯博士的资质,说不定有望一脚粗暴地踹开人类走向宇宙深空的大门,你说呢,对不对,恶魔小姐。” 女子浑身淌血,觉察青年的杀心后,它眼眸里闪烁着疯狂之色,再也没有了对死亡的顾忌,反而是狞笑道: “你说得对,当年我们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果断出手!” “但是,如果你以为就只有我们四位恶魔的话,那未免太过天真了!” 女子的笑容变得暴虐起来,它残忍地道:“论才情,巴特斯自然是帝国最为惊艳的人,没有之一。” “他本身的存在,只会不断得扩大你们人类与恶魔一族的矛盾,毕竟谁也不想几十年之后,被一个后辈研发出来的、像鱼群般密集的机甲围剿!” “试问在这种威胁和物种的根源矛盾下,又有哪一位恶魔愿意坐以待毙?” “莫说是其他人,就算是它诺斯,倘若不与那两人相识,怕不是照样会选择与我等一样的行为。” 看着女子歇斯底里的咆哮,徐彻沉默了片刻,他并没有反驳对方。 不管是这片时空,妖王忌惮道门天才的成长速度而悍然出手,恶魔们面对巴特斯的才情选择率先刺杀。 又或者记忆里的另外一片时空,在无尽茫茫的宇宙深空中,两支文明一旦相遇,必有文明等级高的一方会选择雷霆手段,直接摧毁另外一支低等级的文明。 其实这些都无可厚非,归根结底是在于当事人面对未知潜在威胁的恐惧,以及现有的能力无法彻底实现自保。 徐彻凝视着断臂女子,缓缓地道:“的确是一番美妙动听之辞,物种间的彼此杀戮,出于各种生存的欲望,总是永恒的,我没办法改变这一点。” “过去,你们刺杀了巴特斯,人类历史发展的进程大大放缓速度。” “现在,我屠戮了包括你在内的...可能九位天灾级的恶魔,以此威慑你们。” 说到这里,徐彻停顿了一下,他侧首看向窗外,看向混乱的k5地区,平静地道: “但这个国家,终究不是我的故居,以后,这里的土地会培养出另外一位惊艳的天才。” “他会扞卫这里的一切,像我一样,用无可争议的力量,把你们这些阴暗角落的生物,尽数埋在墓碑之下。” “你相信么?恶魔小姐。” 温和的笑容从青年的脸上绽放,他眼中蕴藏着坚信的光芒,一时之间,断臂女子不由地沉默了。 它缓缓地合上了眼睛,用着微弱的力气,道:“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类呢。” “可惜不够幸运,未能和你成为朋友。” “临死之际,我竟觉得和你谈话有趣,按照年纪来说,小鬼,你该叫我太奶奶。” “我的宝藏尽在于此,与我沉沦炼狱倒可惜了,馈赠于你吧。” 女子悬挂在胸口的古戒,散发着一道蔚蓝的光芒,便飞落在青年的手中。 “动手吧,将我永寂,完成你的交易。” 徐彻并非矫情之人,他来到恶魔身前,右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头顶,轻声说道: “晚安,恶魔小姐.....” 第223章 横跨万里,终达目的地 老旧房子,霜之恶魔已形神俱灭,徐彻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古戒,整体显暗金色,由某种奇特的稀有金属铸造而成,内环镌刻着飘逸的魔纹,不时有着一股微弱的恶魔之力波动。 随着灵识进入戒指空间,青年诧异发现这里容纳着些许古董,大量黄金,以及各类泛着幽光的器物,价值不知几何。 其中某个角落里,有着一款银赫色的金属箱子,徐彻猜测那或许就是对方所说的机甲设计图纸,不过他并未去查看。 无论这份研究资料真假与否,又或者与巴特斯他们交易的那一份更为完整,其实对徐彻来说,不是必要之物,他也仅仅是想给身边之人配备而已。 很快,青年就退出了储物空间,他缓缓将古戒佩戴在左手的中指之上,随后开始环视四周。 寂静的小屋里,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还有一台破旧的电视机,墙壁略有坑洼,挂着一盏又一盏的蜡烛。 恶魔的身影完全消逝了,徐彻没有再说些什么,他走出房屋,驻足在门前,微微转身,抬起右手,灵力涌动,散落地面的木屑渐渐浮空,再次凝聚成一扇老旧的木门。 “那么....再会了...” 徐彻把手放在门上,刻下阵纹,镇封了这里,旋即离去。 ........ k5地区的边缘,徐彻走在一条荒凉的街道上,天空云层有黑影掠过,垂直降临地面。 诺斯出现在徐彻面前,它身后有根血色的锁链,洞穿了一颗恶魔首级。 漆黑的恶魔血液似岩浆一般撒落,把公路侵蚀得像燃烧起来的塑料泡沫板。 “大人,解决了?” 徐彻淡淡一笑:“嗯,没留下尸体,能源箱的密码,你有么?” “有的,不过无妨,哪怕是一位恶魔的首级,都能开启能源箱。” 诺斯恭敬地答道,经过短暂的相处后,不管从性格或是实力层面来说,它都不认为徐彻有一丝说假的可能,那枚系在青年手上的恶魔之戒,无疑是最好证明。 在这次席卷整座都城的危机中,它不仅手刃昔年仇敌,更是接连吞噬了数尊以前只能仰望的存在,如今也跻身于天灾级恶魔的行列。 诺斯知道是该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它微微躬身,问道:“需要现在带你去西部取图纸么,大人。” “就现在罢。”徐彻平静地道:“坐标给我。” “好。” 诺斯当即从右手指尖滴出黑色血液,很快就化作了一枚三寸长的箭头,默默地指着远处的某个方向。 “大人,跟随指标,就能顺利到达西部荒漠。” 诺斯轻挥右手,一股恶魔之力将箭头推向了青年。 “是么?那你先进影空间待一会儿。”徐彻握着箭头, 侧首眺望地平线的尽头。 哪怕是实力暴增几个档次,面对青年的话语,诺斯仍是不敢忤逆,毕竟那些大恶魔怎么殒命的,它也不是没有看到。 “好,若大人再有什么琐事,召唤我即可。” 诺斯知进退,没有任丝毫犹豫,直接化作缕缕阴影,向着青年身后的影子俯冲而去,隐没在另外一处异空间。 徐彻瞬移至数千米的高空之上,眸光席卷全城,他看到了战火逐渐熄灭,有孩童被安全救出,有老人被带到避难所,不由地放下了心。 接着,他面色微冷,灵识覆盖整座城池,以特殊的秘法,向龟缩在老窝的恶魔们传讯。 “我记住了这里的坐标,从今往后,你们尽可作乱,只要我尚在人间一日,必会来此枭首,不信,大可一试!” 淡漠的声音,夹杂着杀意,震彻千里,如一尊临世仙王发出赦令。 一瞬间,隐匿在纽盖尔阴暗角落里的恶魔们,无不浑身颤栗,都听到了这振聋发聩的威胁。 r2 地区,落魄街头的流浪老者,正靠坐着墙角,大口啃着汉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不禁笑道:“好小子,真够霸道的。” 就连它这种数一数二的恶魔都感到了心悸,莫说是其他弱小的恶魔,恐怕够它们做噩梦的了。 哪怕相隔着遥远的距离,恶魔们都觉察到了那至强的压迫感,恍若近在咫尺,不敢作出任何回应。 徐彻屹立虚空,手握黑色箭头,说完了最后的话语,他从下方都城收回了目光。 没有停顿多一秒,青年直接发动恐怖的速度,掀起空间的震颤,身似流光,横贯天际,跟随箭头,远去荒凉地带。 帝国疆域辽阔,东土、西部之间有着连绵起伏的高山,滔滔奔涌的江河。 徐彻隐匿在云层中,穿梭着无垠的云海,不时望着那些瑰丽美好的景色,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轰隆隆!!!” 随着速度的愈发提升,时间的流逝变慢了,在短短数分钟内,徐彻穿过了炙热的晴空,穿过了暴雨的雷区,穿过了灰蒙蒙的浓雾。 当天边尽头出现苍黄色的陆地,他手里的黑色箭头也愈发反应强烈, 变得幽黑璀璨, 直指某座偏僻的荒漠。 只此数秒,徐彻停下了脚步,从云中似陨星般坠入地表,溅起漫天的黄沙,忽地一股清风袭来,吹拂得黄沙转瞬消散沉淀。 此处离海边不远了, 有摇曳的波涛声模糊响起,徐彻一步迈出,就是上千米之距,他的身影像瞬移一般,不断地潜入荒漠深处。 片刻后,青年驻足在某处荒凉地带,四周都是松散的泥土,植被稀疏,而黑色箭头也在此刻缓缓黯淡了下去,进而转变为了深蓝色。 “是这样里了么?”望着平静的地表,徐彻微微一踏尘土。 “轰隆隆!!!” 地面开始塌陷,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宽阔通道,徐彻从影之空间召出了诺斯。 “大人?!” 看着眼前的景象,那一条熟悉的道路,诺斯震惊了,它不敢想象仅仅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徐彻竟带着它,直接横跨了帝国万余里的土地,这等手段,闻所未闻,哪怕传说中的恶魔,都不见得能做到。 诺斯愣神了一会儿,便恢复了过来,它看着这昔日的研究基地,有些感慨道:“时隔二十多年,又回来了啊.....” 第224章 往故 “咚—咚—咚” 徐彻与诺斯的脚步声,回荡在狭长的金属通道里,与外界荒芜的景色不同,这里的装饰充满了未来元素,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 地面是使用某种稀有金属建造的,极为轻薄,步伐落下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道路两旁有着内嵌的壁灯,似乎装载某种声控开关,被二人走进来的动静所惊扰,便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通道。 关于这座实验基地的来历,诺斯饶有兴致地和徐彻介绍道: “当年巴特斯,可谓是帝国最为璀璨耀眼的人,那会儿无数的权贵阶层撞破了脑袋,都想和他交际,以扩充人脉或者捞点油水。” “在这些人的投资下,巴特斯和那位老博士拥有了取之不竭的财富,并在帝国境内某些荒远的地方,建造了数座实验基地。” “可惜的是,另外几座实验室,在上个世纪与恶魔的交锋中,被它们发现摧毁了,而这里,也是最后一所了,博士临终于此。” 徐彻跟着诺斯的步伐,不断往实验中心前进,看着充满赛博朋克风的基地设计,想起那位学者所在的年代,不由地赞叹道: “他的确是惊艳,很难想象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造物了。”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堰鸿御安局的实验基地,都没有脚下的这座基地宏伟,它几乎凝聚着一位数百年、乃至上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所有心血。 很快,诺斯成功带着徐彻来到中心地带。 这里布满了各种新式的武器,以及大量封存着金属部件的培养皿,在基地的控制台旁,有着数套人形大小的机甲。 “欢迎归来,诺斯先生。 ” 忽然,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却不见有任何活体存在。 “人工智能么?”徐彻问道。 “是的,大人,换句话来说,你可以把这整座实验基地都看作是它。” 诺斯笑了笑,向着控制台道:“哈维,取出保存着机甲设计图纸的能源箱给我。” “好的,诺斯先生。” “这里几乎没有人进来过,除了巴特斯、他的老师,大人你是第三个进来的人类。” 诺斯微微笑道,走向控制台。 很快,一尊沉睡在墙角的机甲复苏了,它莫约两米高,配色蓝白,向诺斯行礼。 随后,机甲走向控制台,在上面透明悬浮的投影屏幕上,输入了繁杂的指令。 “滴——权限通过。” 控制台自中间缓缓打开,有一个赤红色的能源箱升了上来。 诺斯挥手,当即有一道阴影锁链将之缠绕,随之飞向徐彻。 “退下罢。”恶魔看着那尊机甲淡淡说道,有些感伤,这是昔年那位天才的初代配甲,如今再见,物是人非。 “了解。”机甲发出冰冷的电子声音,再次回到角落,陷入沉寂。 徐彻轻抚着眼前的能源箱,他能感受到这种金属材质极为脆弱,似乎有稍有不慎,便会像玻璃般碎裂。 诺斯来到近前,修长的恶魔之手放到了箱子正上方的蓝色图标区域。 几乎是瞬间, 一道三维立体投影便从箱子上凝聚而出,那是一名垂暮的老者,留着短寸的霜发,眼眸深邃,面容和蔼,嘴角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诺斯,是你么?好久不见。”老者向恶魔问好。 诺斯叹了一口气,它知道这并非熟悉的故人,只是遵循法则的ai程序而已。 “好久不见,赫伯特。” “按照约定,我带来了你想要的东西。” 诺斯摊开掌心,一团阴影浮现,里面有几颗狰狞的恶魔首级浮现。 老者望着这一幕,有所动容,他怔了怔,情绪似乎有点疲惫,沉声道:“辛苦你了....诺斯.....非常感谢你......” “不应该只感谢我,当然,还有这位大人。” 诺斯笑了笑,看向青年,朝老者介绍道:“他是来自东方古国的至强者。” “莫约半个小时前,纽盖尔有恶魔掀起混乱,我们的仇敌,刺杀巴特斯的三名天灾级恶魔全被他镇杀;至于贪婪恶魔,是我亲自动的手。” “是么?谢谢你,年轻人。”老博士诚挚地向徐彻道谢。 “看得出来,现在的你们,的确是非常强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来到这里将我唤醒。 ” 老博士和蔼地笑道:“那么按照约定,箱子里的研究资料,就全部赠予你吧,辛苦你了,年轻人。” “我已撤除所有的权限设置,随后你打开能源箱便能拿到了。” “我也该向您说一声谢谢,老先生。”徐彻淡笑道。 虽然隶属于不同的国家,但同为人类,他还是会对这类潜心专研科研理论的学者怀有敬意。 “没想到二十年后的世界,会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屠戮恶魔,时代变化的真快啊。” “不过,可惜了.....我已不是人世,见不到这盛世繁华。”老者苦笑道,声音有些哽咽。 “那么,便祝愿你,未来大有一番成就吧,成为青史留名的存在,哪怕是数千年之后,都会有后辈铭记着你的丰功伟绩。” “谢谢您的祝福,那么我也该告诉您。” “在来此地之时,我在这片土地上看到了希望,未来不出三十年,帝国会诞生出一尊压制所有恶魔的天才,就像您当年的学生一样优秀。” 听着徐彻的话语,老者眸底掠过喜悦,缓缓道:“是么?那太好了。” “这真是一个浪漫的英雄故事,希望那个孩子能够做到。” “好了,由于权限解除,我也快要消失了。” 老者郑重地看向诺斯:“老朋友,抱歉这些年来,给你添麻烦了,我和巴特斯始终感谢你对我们做出的帮助。” “这座实验基地,就当作我们最后一点心意,送给你的纪念礼物。” 老者不舍地向诺斯鞠了一躬,身体开始消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真想再和你再做一次交易啊,老朋友。” “可惜,这次我给不了你灵魂,也给不了你寿命,仅能给你往后岁月里的怀念了,祝愿你能够平安,我和巴特斯永远记得你。” 诺斯挥手向他告别,笑了笑:“总会有再见的时候,赫伯特。” “下次见面,我还会狠狠地敲诈你,可没有留情;慢走,老伙计。” 第225章 机甲与奇物(4k) 话虽如此,但博士的身影完全消散后,诺斯的脸上还是有着几分落寞之色,毕竟它和老人有着近乎半个世纪的交情。 “滴——” 赤色能源箱自动激活,层层精密的锁置转动,崭新、厚重不知多少张的研究图纸,霎时就呈现在徐彻面前。 他拾起一张图纸观阅,上面写着a—r01的代号,机甲的三视图赫然与之前角落那尊机甲完全一致。 配色以蓝白为主,可使用多种武器进行攻伐或防御,胸前的能源核心以一种被名为阿夫莫科的稀有水晶制成,能够大幅度吸入电能,进而转化为驱动机甲的能源。 除此以外,它的金属部件,由超合金打造,极其坚硬,能够抵御大型炮火的侵袭,而且还能自动生成电能护盾,精确防卫每一处要害。 “很有意思。” 徐彻的眸光掠过这张图纸,上面的信息与制作工艺,很快就被他了然于心。 诺斯靠近了过来,它指着那c—r01的字样解释: “在我印象中,c代表的是一代,r代表属于能力综合型,这种机甲一般都是类人大小,01则是该系列中的编号。” “是么?” 徐彻若有所思,他看着图纸里的部件金属材料,发现它们的炼制工艺过程稍有繁琐,甚至在赤夏的境内不太好寻到。 诺斯接着说:“嗯,在一代的机甲中,共有二十余套不同种的 设计。” “按种类来划分的话,有体型庞大的t型,防御力和攻击都是极为顶尖的,一般用来与恶魔真身对峙。” “以及还有隐蔽性好、速度极快的y型机甲,有大有小, 总的来说,是进行各地区潜伏扫荡所用。” “至于我方才所说的r型,大人可以将它看作是t型与y型的融合,兼具两者的优势所在。” 徐彻沉吟着点头,很快,他就开始观阅其他的图纸,最终发现在所有的一代机甲中, t型与y型各有十套,r型仅有三套。 不得不说,这里每一副的制式机甲,单论性能,都远强于血阀武者、凝念术修。 随后,徐彻检阅二代机甲的设计图纸,它们的代号以b开头,能源核心所能容纳的电能,是一代的十倍。 种类数额也大大缩减,t型仅有五套,y型四套,r型两套。 客观地来说,二代机甲给徐彻所带来的惊艳并不多,与一代碾压式强大不同,二代的设计似乎有所瑕疵,面对的淬炼武者、冥悟术修,或者诡谲的恶魔,都很难占据优势。 直至三代的以a开头的机甲中,才堪堪让徐彻感到满意,这一代能源核心加入了可以控制核聚变反应的装置,仅靠自身就能生产出庞大的能量供以战斗。 t型四套、y型六套、r型三套。 其中a—t01、a—y04,让徐彻感到很是熟悉,前者是被夜之恶魔撕成碎片的残骸机甲,而后者则是在k5地区与霜之恶魔搏杀的那一套。 两者虽是同等级的机甲,却有不小的差距,a—t01莫约能媲美化境后期,a—y04大概是初入化境巅峰的样子。 在三代系列中,这两套机甲属于中等水平,若有a—t04、a—y06、a—r03这些顶尖机甲出动,有极大概率能击退天灾级的恶魔。 徐彻的手停留在能源箱的底部,翻找出几张四代机甲的雏形图,略微观看过后,觉得构想完美,但想要完全制作出来,莫说是以那个时代的科研水平与工艺水准,哪怕时隔二十年后,都依旧难如登天。 以s开头的四代机甲,若成功打造出来,一定程度上,离修仙途径的金丹修士尚有一定的差距,不过却能堪比某些绝顶大妖、撼世大妖。 诺斯看到徐彻放下了图纸,缓缓合上能源箱,它不由得问:“大人,如何?还算不错吧。” “若非让我给个评价,那只能说是惊艳,确实前无古人,难有来者,只可惜这四代机甲终是不能问世。”青年颇为感慨。 “当年处于二十世纪末期,巴特斯和赫伯特陆续研发一、二代机甲后,帝国境内有人类高层走漏了风声,被恶魔得知,那时就已岌岌可危了。” “哪怕最后打造出三代机甲,都迟了。” “我还时常想着,要是再给他们几年时间,让这小子给我弄出一套s—r01机甲穿穿,那该多威风啊。” 诺斯叹了一口气,深红似玉的瞳孔里尽是不甘之色。 “世事无常,谁有说得准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徐彻莞尔一笑,将能源箱收纳进古戒里,他想起一件事。 “之前你和我说的,赤夏有凶器出世,消息可靠么?” 诺斯眉头微皱:“我也不太确定,那是被我吞噬的武修记忆,具体位置是在你们赤夏南疆,算一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南疆么?” 徐彻淡淡一笑,正好玄澈是来自那里,而且她也打算回去清算玄家,如此一来,倒也算是顺路了。 “关于那件凶器,你知道多少?” “唔....是上古时期,你们赤夏的通天大修,亲手镇封的一件不祥之剑?威能极其恐怖,据说动辄搬山倒海。” “这种异事被记载在南疆的某些孤籍里,知道的人并不多,近来南疆的万雾山频有血光冲霄,时不时在午夜之际,传来凄厉、响彻天地的吼声,故而有南疆的武修猜测,有可能是凶器出世了。” 徐彻思索着,人类南疆地区与妖族蛮荒是接壤之地,既然有此锐器,说不定是古老岁月里人类和妖王激战时的遗留物,倒值得前去探索。 不过就算是真正的妖王之器或通天大修的本命之器,如今也不见得能比尘骨强大多少。 要不是为了护送玄澈回到赤夏,他手持尘骨,处决那些天灾恶魔,顶多就是一剑尔。 徐彻看着诺斯,朝它道:“伸出你的手来。” “嗯?”诺斯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照做了。 青年指尖萦绕灵力,缓缓化作一枚黑色的棋子,镌刻在了诺斯的掌心。 “今后你就在纽盖尔驻扎罢,帮我打探这里的消息,以及收集各种机甲的铸造材料,能做到么?” “大人,我自然听从你的安排。” 诺斯看着掌心的黑棋,觉察不到任何异样,它谨慎地问道:“只不过,这黑棋到底是什么.....” 青年笑了笑,道:“无妨,伤不了你的性命,有了这个,我可以知道你所在的位置。” “当然,你遇到了处理不了的麻烦,也可以通过它告知我情况。” 闻言,诺斯松了一口气 ,看来似乎只是一个检测器,它并不在意。 “大人,这里还有许多有意思的物件,需要我带你一一参观么?” “是么?那就有劳你了。 ” 徐彻也是来了兴趣,比起战斗所用的机甲,他更为想看看那些外界所没有的东西。 诺斯得意一笑,当即抬手,朝控制台道:“哈维,把巴特斯的玩具拿出来。” “是的,诺斯先生,正在检索ing,请稍等。” “检索完毕,正在筛选出库 。” 随着机械的声音戛然而止,基地中心右侧,有内嵌的金属大门打开,缓缓滑出一张展示台,来到诺斯与徐彻面前。 看着大小不一、琳琅满目的物件,徐彻就像是一个得到了玩具的孩子,哪怕他如今已是修仙者,依旧会对这些儿时痴迷的科幻武器,有向往之心。 诺斯拿起一枚银色的戒指,道:“大人,猜猜它是干嘛用的?” “我可不知道,诺斯,可别卖关子了。”青年苦笑道:“杀人的么?” “嗯,你看这里,戒指表面的这个圆孔,是发射激光用的,充电一天,大概能发射三十次的激光。” “别看这玩意小个,它的威力比起那些大口径的狙击枪,只强不弱,有效范围莫约是千米,而且能够完整地接受使用者的脑电波,会自动校准射击。” “巴特斯用它杀了不少来伏击他的刺客。” 诺斯递过戒指,徐彻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 不由地赞叹道:“妙哉——” “那可不,还有这个。” 说话间,诺斯从展示台上拿起一枚不起眼的电子手表,青年的面前晃了晃。 “大人,想必你们人类的很多科幻小说作品、或者影视剧片里,大概都有过一种能够隐身的神奇物件吧?” 此话一出,徐彻眼眸微凝,他顿时猜到了手表的功能了。 “看好了,嘿嘿。” 诺斯将电子手表系在手上,几乎一瞬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波纹蔓延开来,而它的身体也逐渐透明,恍若不存在一般。 “唔,还可以。” 由于修为过高,哪怕诺斯隐形了,徐彻还是能锁定它的气息,但这并不妨碍眼前的电子手表,是件珍贵的奇物。 诺斯褪去隐形,问道:“大人喜欢这个物件么?我可以赠予你。” 徐彻摇了摇头,说:“不必了,我施术也是一样的效果。” 见他兴致不大,诺斯赶紧跳过,又从桌面上拿起一把赤红色的匕首。 “大人,这个是能在使用时散发烈焰的刀刃。” “一般...” “大人,异能手镯,能抽取周围的自然元素,随意释放,不会对使用者造成精神负荷。” “不错,良品.....” “大人,灵异之镜,能侵入对方的精神领域,并反馈出他所恐惧的事物。” “不错......” “大人,传送器,方圆三公里以内,标记的两处定点可以来回传送。” ......... 在诺斯滔滔不绝的啰嗦下,徐彻一共看了八十多个物件,也是被巴特斯的发明力所折服了。 恶魔念及青年帮它踏入天灾恶魔的行列,本想把展示台上的小玩意儿都打包了送给徐彻。 然而,徐彻拒绝了,他仅仅是挑了几件觉得有意思的东西,譬如激光戒指、灵异之镜、镭射枪、以及能够直接传音的精神耳机。 “好吧,那全凭大人喜欢。” 诺斯一挥手,展示台便缓缓倒回墙壁之内。 青年逐一把物品收入古戒中,顺口问道:“对了,你现在的实力,在纽盖尔算得上是哪个层次的?” “纵然吞噬了数尊大恶魔,可我的底蕴还是略有不足,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应该前十左右。” “这次被大人镇杀的杀戮恶魔,我可以接管它的区域。” “再加上我和r2地区的老家伙认识,我们联手的话,在纽盖尔站稳脚跟不难。” 徐彻沉声道:“那其他地方的恶魔呢?” “与帝都的群雄割据不同,帝国的其他城池也是藏龙卧虎,具体境内最强的恶魔,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纽盖尔死去的大恶魔,统治的区域对那些野心家来说,无外乎是一块新鲜肥美的血肉,估计都会蠢蠢欲动,取而代之罢。” “一个强大的恶魔消失了,往往会有另一个更强大的恶魔出现。” “此次事件严重,给帝国带来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或许人类和恶魔之间的血战,很快又要重启了。” 诺斯脸上有着几分愁容,一旦战争爆发,它身为天灾级的恶魔,定然会被席卷在内。 说不定那些昔年友人研发的未来机甲,还会对它发出致命、铺天盖地的袭击。 虽然以它现如今的实力来说,可以完全不在乎,但终究心底是有着隔阂,毕竟那些机甲不仅有着友人的心血,也有着它的..... 其实它就想安逸地呆在r3地区,给予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类,能够实现内心欲望的力量,再吞噬他们的灵魂、生命,过着一个恶魔该有的平凡生活。 离开纽盖尔二十余载,一回来又陷入了被动的形势中,诺斯的心情自然复杂。 “没事,真要有一天,你被围剿得要逃亡了,可以来赤夏。” “我有家小酒馆,你可以在里面当个店小二,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徐彻笑道。 “那就谢谢大人了。”诺斯调侃:“不过,我这么强,当倒酒的小二,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不屈才,过得安逸就好。” 第226章 风波暂落,深海妖异 “赤夏堰鸿,城南老区,枯木酒馆。” “就有劳你先帮我收集那些机甲材料了,所需用到的花费,告知于我即可。” 徐彻沿着金属通道,走出了实验基地,诺斯尾随其后。 “大人,小事尔。” 恶魔笑着道:“昔年巴特斯、赫伯特两人的遗产,被我继承了,那是一笔花不完的天文数字,材料的费用让我出吧,权当些许心意。” “好,那谢谢你了。” 青年淡笑道,他远眺荒凉的土地,尽头处便是无垠的汪洋,赤夏就在彼岸。 “大人,主要打造的是第几代机甲?” “三代” 经过一番思索后,诺斯将坦诚说道:“它们的材料收集难度颇高,帝国疆域辽阔,我一时也难走到那些偏远的地方,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可以给大人凑出三套r型机甲的材料。” “唔……没关系,慢慢来嘛。” 想起落梧十二大妖,还有妖猴族长,石化巨蜥,以及钟老,徐彻继而说道: “我总共需要二十套,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联系我。” “好的,大人。” “那么,再会。” 诺斯挥手笑道:“我在帝国,永远欢迎你的下次到来。” 徐彻笑了笑,不再说些什么,朝荒漠外围走去,身影瞬间消失了。 烈阳之下,滚滚黄沙,诺斯独自屹立在基地门口,久久不语,眸光仰望天穹,思绪渐渐飘远了。 身受重伤,在帝国境内漂泊二十余年,再到降临赤夏,图谋机遇,险些被徐彻一拳殒命。 本以为成了战俘,此生复仇遥遥无期,却想不到荣获大人的帮助,接连吞噬数尊大恶魔,更是手刃了仇敌。 一切恍如梦境般,诺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它倚坐在通道的边缘,竟感觉心神疲惫,眼前好像模糊了,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 纽盖尔,地下防卫指挥中心。 “总统阁下,除了部分撤退的恶魔,目前市区内的恶魔反应已经趋于平稳。” “保罗局长在t3地区,成功清剿天灾级恶魔——泽维尔。” “另外,菲诺博士那边也传来讯息,g1、g2地区恶魔已被击溃,战场正在扫荡中。” 分析员对着特亚克汇报。 “嗯.......” 特亚克意味深长地盯着屏幕投影的地图,问道:“那个赤夏的青年呢?卫星能监察到他的实时位置么?” “很抱歉,总统阁下, 我们所知的是,对方在k5地区,斩杀霜之恶魔后,曾短暂停留在该地区的边缘地带,之后便了无音讯。” 分析员颇为遗憾地说道。 “通知维克,进行全城的清扫。” “另外,召回保罗,并告知菲诺博士,来见我一趟。” 眼看这场人类与恶魔短暂的交锋终于落幕,特亚克如肩扛山岳的压力也在如潮水般退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离开了指挥室,行走在昏暗的通道,谁也没看到他深藏眸底之下的杀意,似一股随时都会喷发、摧毁所有的火山岩浆。 这次恶魔们突如其来的袭击,几乎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给纽盖尔险些带来灭亡的危机,更是让帝国二百年来艰难树立的威望与荣光摇摇欲坠。 身为帝国的统御者,无论如何, 他绝不会自此罢休,甚至,他要让那些躲藏在阴影里的生物,再次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 “ 傍晚前,把纽盖尔、以及境内的恶魔信息报告,全都放到我的桌面上。” 特亚克自顾自地说着,回应他的是身后一抹透明的身影。 “好的,总统阁下。” “不过,依我之见,恶魔们在这个时间点发起暴乱,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听到这句话时,特亚克整个人的气息都冰冷了下来,杀意都快要化作了实质。 回想起二十年前的惨案,再联系到今日的事故,特亚克厉声道: “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帝国的高层里面,早就有了屈服在恶魔麾下的蛀虫,就如眼中钉、肉中刺,我迟早要这些混蛋连根拔起。” 透明身影微微叹息:“他们几乎无孔不入,隐藏得极深。” “抱歉,我呆在您身边多年,也时常和他们接触,但终未发现异样。” 特亚克一阵冷笑:“巴特斯博士就是死在这些叛徒手中,分不清大势、脊梁都被吓得弯曲了的蠢货。” “人类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菲诺博士的实验计划至关重要,绝不能重蹈覆辙,虽然有着基因战士的保护,但仍是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中。” “你必须另外抽派人手去暗中保护他。” “明白,我会尽最大的能力,总统阁下。”透明身影沉声道。 走着走着,特亚克忽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争取想办法联系上那个赤夏青年,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那么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这样的强者,简直就是一颗行走的人形核武,能把恶魔们压制得喘不过气来,那股可怕的力量,的确令人向往。” 透明身影声蕴羡慕。 .......... 千丈云海,徐彻横渡虚空,哪怕是身处异地,相隔数万里之远,他都能大致感应到尘骨所在的方位。 “轰隆隆——” 天穹似被一道银赫色的丝线洞穿空间,徐彻朝往西南方向疾速前行。 很快,他脱离了帝国所在的古大陆板块,来到了无垠的公海之上。 横渡了数分钟后,忽然,下方深邃的海域传来震动,飓风掀起数百米高的海啸,云层深处更有着无穷雷霆垂落。 “吼!!!” 伴随着一道恐怖的咆哮声响起,海平面似破碎的镜子般,一头庞然大物钻了出来,它形似鲨鱼,遍体鳞伤,渗出的兽血几乎染红了附近的海水。 “嗯?” 感受到妖气的徐彻,停下了脚步,微微俯视而下,看到了那头濒死的巨鲨。 “化形后期?!” 正当青年疑惑之时,一支硕大的血色触手扑出水面,赫然缠绕住了巨鲨,疯狂地往海底拖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巨鲨的身躯在不断干瘪。 不出片刻,海底传来凄厉的嘶吼声、惊悚的啃噬声,而属于巨鲨的气息也湮灭了。 第227章 海域的恐怖,遇袭 “轰!!!”海面塌陷,形成一轮巨大的漩涡,诸多的红色触手不断地伸了出来。 暗藏在海底之下的是一头近五百余米长的怪形章鱼,浑身幽黑色,生有三头六眸,以及十八支庞大绵长的触肢,密密麻麻的吸盘都长满了尖锐的獠牙。 或许是感应到了徐彻的存在,面对这股陌生又强大的气息,它抑制贪婪的吞噬欲望,露出戒备之色。 “人类,你何故出现在这里。” 怪形章鱼以某种隐秘的精神波动,向着人类青年传讯。 通过对方的妖气,徐彻看得出对方大致的化形巅峰的境界,便道:“无事,路过而已,不知道友可否上来一叙?” 章鱼沉默了,似在权衡些什么,莫约片刻。 “轰隆隆——” 深邃的漩涡开始消散,一股又一股的海浪波涛,灵动地叠成一道通天台阶。 一名黑衣老者,踏着层层阶梯,来到云层与徐彻相见。 “道友,年纪轻轻,有如此修为,当真是难得。” 老者微微笑道,嘴角还挂着一缕淡淡的鲜艳兽血,它声音嘶哑,听起来像铁沙摩挲一般刺耳。 当看到徐彻之时,相隔着五六米的距离,那股深渊般的力量所带来的悸动,令老者愈发地震惊。 “老先生, 谬赞了。” “您也修至炉火纯青之境,离成就妖王之位,不远了。” 徐彻同样有些意外,直至老者靠近的这一刻,他才发觉对方隐隐有着“绝顶大妖”的实力。 想不到在这片早已被人类通商来往近千年的海域上,会有着这么一尊惊世骇俗的大妖。 “那就希望如道友所说的罢。” 接着,老者也不再寒暄,便开门见山地道:“道友,想问些什么,可直说。” “那就谢过老先生了。”徐彻抱拳行礼。 “冒昧一问,您在这里栖居多久了?” 老者叹了一口气,目光似有追忆道:“我也记不清了,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睡,只是记得从前看到你们人类的船只都是木头做的,如今也变成铁疙瘩了,大概二百余年吧。” “确实许久了。” 徐彻不由地感慨,他猜测眼前的老家伙,真实岁数估计不下三百岁。 “那您在这一带,遇到过其他强大的妖族或者非凡力量么?” “这是自然了,海域辽阔,深不见底,像我这个层次的生物,仅我所见过的, 就有八头左右,但具体到底有多少,我也不知晓。” “对了,三十年前,我路过某座孤岛时,也曾遇见过你们人类的一名强者。” 听到老者的话语,徐彻略有好奇,便问:“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是个老者,留着一头金色碎发,喜欢在沙滩上钓鱼,独居在那座岛屿上,后来没几年,就老死了。” “这样么?” 根据外貌的形容,徐彻思索着那名老者应该来自帝国或者其他国家的异人。 “怎么,道友,你问这些是想有所动作?” 黑衣老者和蔼地笑着,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并不,仅是想了解而已。” 徐彻对这片海域的隐藏力量极为陌生,但想到与之毗邻的帝国都有着众多的天灾恶魔盘踞,那么这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老者很是敏感,它模糊地感应青年体内好像有着大妖的血脉流淌, 眸中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畏惧之色,谨慎地询问: “道友,恕老夫无礼,你似乎不是纯粹的人类血脉,不知是何缘由?” 徐彻莞尔一笑,倒也不隐瞒:“那是一位妖族的老友,用自身宝血,替我洗髓伐骨所致。” “噢——原来如此,我观你的血气如山海般浩瀚,想必你那位朋友,也是位不俗之辈了。” “嗯,不过它深居于山内,很少入世。” 徐彻提起老妖之时,嘴角挂着真挚的笑意。 除了残缺的修仙记忆以外,在修道一途上,老妖给他的影响甚至是太深了,说是半个师父都不为过。 “道友,我有一事.....” 突然,老者话未说完,周围天地色变,有数股强大的气息悄然而至。 “轰隆隆!!!” 天穹裂开,一道粗大的褐色雷霆劈落,目标正是老者与徐彻二人。 老者惊骇欲绝,脸色刹那变化,似想到了什么,旋即阴沉了下去,它刚想出手抵挡。 徐彻却比它更快一步,望着饱含杀意的褐色雷霆,恐怖的血气骤然爆发,磅礴的灵力止不住地外泄,他微微抬手,虚空一握。 “轰!!!!”似有无形的神明之手,瞬间把雷霆陨灭。 与此同时,下方海域翻滚咆哮,掀起滔天巨浪,老者构建的阶梯层层崩溃。 数头体型遮天蔽日,狰狞凶戾的巨兽,不知何时埋伏于此,竟呈三角之势,将老者围困。 “吼!!!” 一头如岛屿般妖龟,放声怒号,汹涌的力量席卷而来,一道又一道擎天的水柱,直冲云霄,锁定老者。 “呵!想袭杀我?” 老者发出凶残的冷笑,毫不犹豫地一掌拍落,击溃了水柱。 除了妖龟以外,左侧是一头体长七百余米的巨鲨,赫然与之前老者所捕食的凶兽是同一种族;右侧有着一头生有巨螯,沉浮于水面的黑色蟹妖。 刚聊完这片海域的强大存在,眼下就来了,而且疑似都是绝顶大妖的修为,饶是徐彻,也是稍感意外。 “轰!!!” 三股庞大的妖气冲天而起,很快就各自化作了人形,它们各自镇守一方,以防老者逃走。 其中由巨鲨所化的魁梧中年男子,它神色冷漠,声彻百里:“老东西,这次你绝逃不掉。” 龟妖,蟹妖的形态都是老者,三人之中,以魁梧男子的气息最为凌厉。 “为了伏击你,我们可等了不少年,今天,你也该上路了。”龟妖淡淡说道,丝毫不掩饰眸中的吞噬欲望。 “喔?还有个不弱的人类在这此,看来是意外之喜。” 蟹妖所化的老者,体格健硕,身负玄衣,莫约两米,它露出着邪恶的笑容,死死地凝视着徐彻,像是在看一块无比新鲜美味的食物。 第228章 拳碎妖甲 对于蟹妖的挑衅之词,徐彻并没有理会,而是笑着问老者:“你和它们有仇隙?” “算是吧,不同物种间的捕食杀戮,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这次似乎你遇到麻烦了。”青年眸光掠过下方三人,它们修为比起老者来,伯仲之间。 眼下命悬一线,老者脸上的犹豫,迅速被眸中的狠戾取代,它坦然道:“不知道友,可否为我,助一臂之力?” “若能脱身,必有重谢。” 与老者的如坐针毡不同,在三名大妖的围困下,徐彻神闲自若,他现在已达极境状态,比征伐蛮荒时还要强出不少,真动起手来,杀它们不过易如反掌。 “何惧有之,老先生,放手一战即可,我为你压阵。” 念及和老者有着一面之缘,还有所谓的馈赠,徐彻便答应了它的请求。 只此一瞬,老者愁容转变喜,它笑道:“好!有道友相助,那我与之厮杀,又有何妨?” 二人虽离下方三名大妖有着数千米的距离,可他们的谈话,却被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魁梧男子周身浮动煞气,它投来噬人的眸光,警告青年:“这与你无关,现在离去,尚能捡回一条命。” “你若执意插手,那我倒不介意,再多一具枯骨。” 蟹妖神色诡异,舔舐着嘴角,道:“不,我可不同意就这么让他走了。” “像这么强大的人类可不多见,血气丰裕,要是能吞掉的话, 不知抵得上我等多少年的食粮了。” “老鳌,如何,我说得对否?” 蟹妖朝侧面问道,那名本体如山岳一般可怕的老者, 眼神深沉,没有任何表示,似乎默认了它的说法。 “走?我可没说要走。”青年飒然一笑,当即从空中跳落。 “轰!!!” 他似一颗天外陨星般 ,垂直砸入海水中,溅起大片的波浪,姿态飞扬,那看向几人的目光里尽是平和、淡漠。 “嗯?!” 此举让魁梧男子不由地皱眉,这人类有恃无恐的模样,让它心底泛起不好的预感。 “尔等三人,想杀我,那就来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罢!” 一道冷喝乍响,黑衣老者同样从高空坠落,携无边汹涌的妖气降临,水面沸腾不已,像寸寸破碎的柔弱玻璃。 “好!小子,够狂妄!有血性!” “也就只有你这样的食物,吃起来才不会味如嚼蜡!” 看到青年自投罗网,蟹妖发出桀桀怪笑,体内的妖力猝然爆发, 修为尽出,周围空间震动摇晃,飓风更是呼啸不止。 “呵!有他帮你又如何?今日你二人都要死去。” 龟妖老者沉声道,它体外泛起一抹墨青色的光芒, 渐渐的,它的血气不断攀升,赫然就像一支千军万马都在咆哮冲锋的军团。 “刚好我结束战斗不久,也有些饿了,就拿二位开开荤罢,当然,若是命丧于二位手中被分食殆尽,我也毫无怨言。” 徐彻笑容温和,他舒展着筋骨,四肢百骸格格作响。 一股霸绝凶戾的气息骤现,哪怕只是人形,可给在场大妖的感觉却是一头崩碎了锁链,从牢狱里逃出洪荒猛兽。 “什么?!”魁梧男子瞳孔地震,它嗅到了那人类身上的妖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吼!!!” 一条血色蛟龙浮现在青年的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王道之威,如风暴般席卷而来。 “该死!那个是?!” 魁梧男子面露难色,它看着那道遨游的蛟龙之影,想起了一个远扬八荒九野的传说,有关于陆地上的某位撼世大妖。 莫不是眼前的人类,是它的化形? 一念至此,思绪像一块淬炼得烧红的铁块瞬间坠入冰水, 杀意似沙砾般瓦解,甚至,它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栗,眸中掠过畏惧。 “老先生,拖住那头大鲨鱼,可别让它走了。” “晚点我轰碎这老鳌的甲壳,再锤烂那螃蟹的大钳,我们吃海鲜烧烤!” 徐彻神采飞扬,放声大笑,他眸光锁定龟妖老者的位置,身影随之挪动,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凝固住了。 “轰!!!” 一道快到无法捕捉的身影,一步迈出,已是来到那浑身被妖芒包裹的老者面前。 “让我看看,是你的龟壳硬,还是我的拳骨硬!” 话未说完,青年一拳轰出,恐怖的拳芒璀璨夺目,似一轮升起的灼日。 “什么?!” 龟妖老者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它那双浑浊的眼眸被恐惧充斥,恍若置身于死亡的边缘。 向来以防御着称的它,在这一刻,竟开始怀疑自己承受完这一拳还能否活下去。 “不....!!” 龟妖老者不甘的嘶吼还未发出,就彻底被震天的爆炸声遮盖了下去。 “轰!!!” 刹那间, 覆盖在老者身前的墨青色妖芒,本能地化作防御壁甲。 然而,那同境、乃至撼世大妖都难伤的玄盾,在似神剑般出鞘的拳光面前, 脆如纸张,根本无法抵挡就溃散成了满天光粒。 “轰隆隆!!!” 洞穿龟妖老者胸口的瞬间,拳光席卷其身后的大片海域,凭空打出一道看不到尽头的狰狞沟壑,暴走的力量强行将两旁的海水隔开,如同古老的神迹。 感受着身躯几乎要被撕成两截,甚至许多内脏都碎裂了,剧烈的痛楚扭曲着所剩无多的理智。 “吼!!!” 饶是修行了五百载、性情稳重的老龟妖,也在此刻心神崩溃,它凄厉地嘶吼着。 毫不夸张地说,这也是它漫长、悠久的修炼生命中,头次弹指间就被重创厄运。 这恐怖的一幕,骇得蟹妖、魁梧男子毛骨悚然,反观黑衣老者,则是露出暴虐的笑容,它知道今日,或许又有饱餐一顿了。 “那么就看看是谁杀谁。” 黑衣老者厉声喝道,它听从了青年的建议,第一时间疾速向魁梧男子袭来。 尽管战力有所不如对方,可老者自持以巅峰状态迎击,至少能牵制住它一时半会。 以徐彻镇压其余两妖的速度,花不了多少时间,待到蟹妖、老鳌濒死,届时再与之合力,收拾魁梧男子亦是手到擒来。 第229章 硬撼绝顶杀招 “噗啊——”龟妖老者神色萎靡,海量的生命力正迅速流逝,它试图阻止,却无济于事。 “怎么可...能...” 青年收回了染血的拳头,除了微微酸麻以外,并无损伤。 “你且在此引颈受戮, 我去去就回。” 徐彻左手掐着法印,灵力凝聚完毕 ,道法瞬发,那是一道金色的雷霆锁链,径直贯穿老者的琵琶骨,将它钉在破碎的海平面上。 他甚至都不需多花费功夫,那龟妖老者想挣脱那锁链,无异于痴人说梦。 说罢,青年转身,望着蟹妖淡淡一笑:“你要不还是化回本体,那看起来会比较有些食欲,我也好直接卸下你的巨螯。” 徐彻的笑容看似人畜无害,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无比残忍,再联想到他真的有那么做的能力,蟹妖老者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片。 “轰!!!” 本该是被围猎的黑衣老者,此刻气息节节暴涨,失控的黑色妖力似狂风暴雨般倾泻,它正与魁梧男子殊死搏杀,招招致命。 “纳妖印!” 突然,老者双手合十,口中吟诵着晦涩的古妖之语,一方漆黑的世界骤然降临,拓展的速度极快,几乎一瞬间,就把方圆数万米的海域都给覆盖住了。 “嗯?”魁梧男子皱眉, 对于老者的图谋,它又何尝不知,眼下敌强己弱,走位上计。 权衡间,它做出了决定,不再藏拙,体内煞红色的妖力全然爆发, 周围的海水剧烈沸腾摇曳。 魁梧男子手持一柄三叉骨戟,眸光深邃幽冷,在无边的黑暗世界里,它平静地站在海面上,并无畏惧老者的杀招。 “多年不见,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长进。” 一声厉喝,男子持戟横空劈去,一道数千米的神芒似要割破日夜的晨昏线。 “轰!!!!” 在这璀璨盛烈的一击下,浓郁的黑雾被毁了大半,正在艰难地重新聚拢着。 “呵,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老者的身影显现在虚空的黑雾之上,它微微抬手,周围的黑暗渐渐凝聚成一柄又一柄的杀戮武器,有锋芒毕露的利剑、长枪、也有厚重古朴的大鼎。 “杀——!” 话音落下,那些凶器竟都好像有了灵性一般, 隔空朝着魁梧男子镇压而下,凌厉的杀气几乎要冻彻了空间。 “轰!!” 男子挥动骨戟,战技连绵,斩出数十道可怕得几乎要割裂一切的神光,与那些凶器碰撞得天地摇晃。 这就是属于绝顶大妖之间的激战,若是发生在陆地之上,怕不是早已山河崩碎、生灵涂炭。 在二者僵持不下时,黑雾世界外,徐彻一步迈出,就是数十米的距离,他并不着急处死蟹妖老者,反倒是想看看它有什么手段。 谁知下一刻,老者战意全无,它弃下了两名同道,没有任何犹豫地潜入海底,疯狂逃窜,呼吸间,已至海底数千米之下。 “呵,想逃?” 徐彻嘴角掠起一道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发动瞬移之力,同样遁入海底。 海底五千米,漆黑无比,周围海水的压强稍大,可青年却视若无睹,瞳孔蕴藏着淡淡的金芒。 他凝视着远处的深渊,蟹妖没有以本体潜逃,它那渺小的身影在黑暗中隐匿着,正渐行远去。 “轰!!!!” 无边的海水翻滚,在这伟岸浩瀚的汪洋之中,徐彻再也无须顾忌什么,爆发出极致的速度。 刹那间,海底发生一场恐怖的海啸,更有沉湎的火山裂开。 万米深的水压恍若一张柔弱的白纸,无法产生丝毫有效阻拦青年步伐的效果。 正在逃亡的蟹妖老者,惊惧地发现,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诞生在它的心底。 尚未等它做出反应,突变到来! “轰!!!” 似天翻地覆一般,整片深海颤动不已,徐彻紧握这名绝顶大妖的脚踝,抡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倒转,狠狠地砸在海底沉积的泥土之上。 “咳咳——!!” 蟹妖老者,狼狈不已,它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左小腿的妖骨更是碎成了粉末。 它痛苦地震散了周围的泥土,艰难起身,看着不远处的那道模糊身影,带着三分怒意呵斥: “阁下,我已避让,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徐彻平静地道:“是你不同意让我走的,那便索性把命来罢。” “好!好!好!” 见求和不成,蟹妖怒极反笑,猩红的妖眸中有仇恨与杀机交织。 它的身躯急剧膨胀,化作了一尊庞然巨物,扭曲的妖力从蟹足处泄出,踏得那些松软的海底土层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 一双数百米长的蟹钳,镌刻着粗糙的妖纹,似一件经过千锤百炼的战器,那凶戾的气息,让附近长相丑陋、外表畸形的深海鱼类,瞬间昏厥了过去。 “吼!!!” 不再有任何的交流,蟹妖率先发难,身处深海的它,实力得到极大增幅,一钳便向青年砸来。 “轰!!!” 徐彻抬手格挡,他虽然没事,可反震之力却向下方的土层荡去,所站的位置霎时塌陷,险些埋入淤泥中。 一击未见成效,蟹妖嘶吼着双钳合璧,磅礴的妖力交汇于一处,激射出一道夺目耀眼的蔚蓝光柱。 偌大的海底世界,本来昏暗得不见五指,在这肆虐的力量下,却被照得仿佛白昼一般。 这不知有多少岁月的地下,古往今来,能一睹它真容的人类,怕不是只手可数 。 狭长的深渊宛如通往异界的门户、狰狞连绵、万里起伏的海底山脉,布满数不清的怪岩,一座又一座的火山长眠于此。 徐彻望着那轰杀而来的光柱,倒也不闪避。 自从离开噬魂狼的祖地残界之后,他都未能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来检验一下肉身到底被磨练到哪个层次。 如今有这等绝顶大妖施展神通,青年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放声大笑,徒手迎了上去,硬撼光芒的杀伐。 海水变得沸腾滚烫,徐彻屹立于原地,双手之间弥漫着恐怖的血气,如一轮血色的亘阳,抵挡住了蟹妖的愤怒一击。 可其身后的海底山脉,早已崩碎。 那些四溢的蓝光,把怪岩瞬间腐蚀成细小的沙砾,甚至,数座火山竟被波及得破碎,赤红的岩浆猛地喷发出来。 第230章 蛇妖异闻,绝顶心惧 海底世界陷入混乱,滚烫的岩浆侵袭着茫茫海水,与蔚蓝色的光芒,一起撤去了这里的黑暗长幕。 徐彻感觉双臂震荡,任由光柱轰击,却始终没有鲜血渗出,经过测试,他已对肉身的强度有了大致的猜想。 下一刻,他不再防御, 而是气沉心府,精神高度集中,凝视眼前无穷的光辉,他那撼天裂地的伟力,猝然爆发。 只见青年拳出如雷鸣,一闪而过, 那蟹妖的杀招,似被点燃了引线的炮竹,节节炸裂。 “吼!!!” 蟹妖感觉有一道可怕的力量正随着光柱的崩溃而来,它本能地结束了杀招,再次猛地起身, 想沿着更深的海底逃去。 可惜,这次徐彻并没有再给它机会了,而是瞬身至其面前,只手探出, 磅礴的灵力,体外化形。 仿佛那统治着无垠海域的神明之手,刹那间,摁压在蟹妖身上,压力如连绵千里的山岳,坚硬的甲壳层层碎裂,几近将之碾成肉泥。 意识陷入了生与死的边界,神经也被浑身各处的剧痛麻木了,恍惚间, 蟹妖听到青年的话语。 “走罢,回到上面的世界去。” “轰隆隆!!!” 一抹身影拖拽着巨妖残碎的身躯,破开层层海水, 自下而上, 莫约数秒,便再次回到了先前的海域之上。 “轰!!!” 徐彻把蟹妖甩向附近一座孤岛的沙滩上,他发丝沾着水珠,身材修长, 眸光清澈, 有股无法言喻的神威。 接着,他同样掷出一道金色雷霆, 锁住了蟹妖的足肢,使其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由黑衣老者释放、坐落在海平面上的黑暗结界,猝然崩溃,一道染血的身影被砸出千米之外。 徐彻定晴一看,赫然就是黑衣老者,它不仅遍体鳞伤,左臂更是被斩裂,伤口有猩红色的妖芒如附骨之蛆,不断地啃噬着身躯。 老者疲惫地喘息着,面容痛苦,毫无血色,它不得不承认,由于种族的天赋差距过大,尽管多年不见,对方依旧远强于它。 “怎么,就这个程度了么?早知如此,我只身猎杀你即可。” 溃散的黑雾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魁梧男子手持妖血淋漓的三叉骨戟,身披一副威风凛凛、由妖气凝筑的战铠,眸中锐利似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 它淡漠的语气,让老者紧握双拳,却又力不从心。 突然,魁梧男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它发现随自己而来的两名大妖,此刻正被人类青年钉在的海面、沙滩二处,陷入重伤境地。 徐彻淡笑着一步跨出,来到老者身前,询问伤势:“老先生,要紧么?” 望着那伸来的修长手掌,犹豫之间,老者还是握住了,它颤颤巍巍地起身:“无碍.....尚能苟活....劳烦道友关心了...” 徐彻看得出老者的状态极为糟糕,几乎算得上是重伤了,令他诧异的是,三名绝顶大妖中的至强者,当真恐怖。 而对面的魁梧男子,早已沉默, 青年的强大远超它的预料,无奈之下,它忌惮地握住了骨戟,沉声道: “人类,再厮杀下去,双方必会损失惨重, 不如就此止戈,你与我等皆可安然离去。” “提议不错,可惜,我并不这么认为。”徐彻玩味一笑,抬起指尖, 掠过两名大妖的身影。 “到嘴的血肉,你竟让我放过?阁下,过了。” 闻言, 一股无名怒火自心底燃起,哪怕出身高贵,魁梧男子仍是克制着冲动,话题一转,寒声道:“你与落梧蛇妖到底什么关系?” 在这无垠的海域上,它是少数知晓陆地上存在着撼世大妖的家伙,甚至就连一些打得天崩地裂的妖族斗争也有所耳闻。 故此心怀惧意,非到万不得已之地,它亦不愿与这来历不明的青年搏杀。 魁梧男子的话语, 顿时让龟妖、蟹妖,乃至黑衣老者,都在浩瀚朦胧的记忆碎片中,猛地想起某条可怕的传闻。 昔年陆地曾有一尊无上大妖,几乎堪比妖王,横推八荒九野,打得诸多大族的老怪物尽俯首避退,不能抵其锋芒。 时至今日,几位绝顶大妖,看着青年周身浮绕的血色蛟龙,再听到魁梧男子的只言片语,才恍然领悟这二者之间或有联系。 是关门子弟?是嫡系后代?还是转世重修? 种种遐想都让三妖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寒意,需知道,一尊多年前就登临撼世之位的大妖,杀它们易如反掌。 在它们焦躁不安的目光下, 徐彻轻然一笑:“怎么?我的老朋友也和你有仇?” 温和的言辞,让众妖脸色大变。 这不在它们猜测的范围之内,那与蛇妖为友,近乎一个档次的人类,实力到底有恐怖?它们不得而知,这也正是恐惧的根源。 魁梧男子深吸一口气,当即有了决断,顾不及援救两名道友。 它咬破指尖,精血流淌,双手极速结印,施展禁术秘法,天地震动,自身被一层虚影包裹,瞬间遁出数万米之外,并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跑得真快啊。” 青年笑了笑,他眺望水天相接之处,该名大妖的气息已模糊得难以追溯,花费力气或许能追上,不过徐彻也懒得那么做了。 他侧身看向老者,笑问:“不介意我留它一命吧?” “幸得道友相助,脱身于危难,我已知足。” 黑衣老者摇头苦笑道,它抚着断臂之处,试图磨灭对方遗留下来的杀伐之力。 见状,徐彻道:“老先生,我来帮你。” 他左手落下,有一道玄妙的阵法乍现,疯狂地吞纳着弥漫在伤口上的饱含凌厉煞气的妖力。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黑衣老者状态也好了许多,它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浓厚的感激之色,弯腰拱手行礼,颤声道:“ 道友救命之恩, 我此生莫忘。” “走罢,老先生,上岛一叙。” 徐彻抬手微握,远处海域上的龟妖,被浮空而起,向着附近的孤岛海滩砸去,与蟹妖一起待宰。 “好....”老者欣慰笑道,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它无比贪恋着世间的每一缕新鲜空气。 第231章 妖王命骨 随着厮杀落幕,昏暗的天穹开始放晴。 徐彻登岛,宰杀了二妖,鲜艳的妖血染红附近一片海域,黑衣老者更是来到那头体型如山岳般的异龟面前,微微张嘴,大肆地吞噬着那残留的血气与妖力。 苍白枯老的面容,很快就恢复了不少血色。 持续了一个时辰,老者再以同样的手段,萃取着那头蟹妖的血气尽入腹中。 烈阳当空,晒得沙滩略有滚烫,徐彻抬手召来一片乌云,笼罩此地,他寻了些柴木,微微弹指,更是升起了一簇篝火。 好在恶魔赠予的古戒中有着锋利的匕首,徐彻用它,切下了蟹妖的双螯,短暂的敲击之下,螯足的壳破碎开来。 串起新鲜的蟹肉,放置火上炙烤,哪怕是死去,蟹妖的血肉依旧是凡火所不能伤及。 青年挥手,一团黑色的火焰活跃在篝火之中,转眼间,就把蟹肉烤得皮开肉绽,焦黄流油,芬芳的香味缓缓溢散。 “道友,辛苦了。” 黑衣老者伤势几近痊愈,它坐在了沙滩上,不知从哪取来了两桶封存的酒水,扔给了徐彻一桶。 “坐!——” 老者笑了笑,拿起木枝削成的烤串, 一道黑色的妖力席向远处的龟妖尸体,取其一捆鲜美的血肉,悠闲地坐在火旁炙烤。 “砰!”的一声,老者打开了酒桶的木塞子,顿时传来浓郁的酒香, 它仰头便痛饮了起来,极为畅快。 “三十年前的,有支人类的商队经过,后面遭遇风暴沉没了,当时在附近的我,可是足足打捞了这种佳酿近百桶。” “只可惜,这些年,都喝得差不多了,道友,品阅一二,如何?” 徐彻爽快一笑,打开了酒桶,果不其然,一股香味猛地扑入他的鼻间。 “这是彼岸帝国的红酒,当真别有一番风味,入喉丝滑, 醇厚清爽,甚至有着淡淡的花果香味,妙哉。” 徐彻饮了一口 ,便做出了简略的评价,接着,他拿起烤熟的蟹串,大快朵颐了起来。 “呼——” 不得不说,妖兽的血肉,确为人间美味,尤其是这种绝顶大妖淬炼数百载的肉身,更是珍宝中的稀罕之物。 火光映照着脸上绽放笑容的老者,它想起了自己的承诺,从怀中取出数个物件,清了清嗓子道: “道友,我有些许旧物,还望你能不介收下。” “噢?老先生,这么客气?那谢过了!”青年抱拳施礼道。 “哎——哪里的话,且让我为你逐一介绍。” 谈笑间,老者拿起了一块晶莹的石核,在徐彻面前晃了晃。 “喏!这是昔年某尊海底大妖留下的凶物, 蕴含着邪恶之力,使用者只需将意志注入其中,便能释放可怕的眸光,石化大片的区域,具体的效果,得看使用者的强弱。” “我曾用其石化了十数尊化形后期的大妖,捕食极为便捷, 想必赠予道友使用的话,更能发挥它的神威。” 说罢,老者缓缓把那拳头大小的石核交到了徐彻的手上。 “此物是那大妖的遗蜕么?” 老者略微思索,道:“唔,可能是其眼眸,我掌有此物二百余年, 不见威力有丝毫消减, 想来那人生前或许是位撼世大妖?” “倒是宝物一件。”青年感慨道,他想起这几天石化巨蜥也该去酒馆寻他了,届时不知它能否将此物炼化,更上一层楼? 在徐彻愣神之际,老者又手持一截数寸长的枯骨,它眼中尽是肉疼之色,似有不舍。 “道友,接下,我可要给你一件不俗之物了,你不妨猜猜它是什么?” 寻声望去,徐彻看着老者手中的枯骨,布满诡异的纹路,有股的淡淡的戾气,饶是他再三辨别,也无法看出其之来历,便尝试问道:“妖王骨?” “嘿!道友,好眼光,一猜就着!” 老者抚着胡须,眉宇舒展,傲然道:“说起这玩意儿,来头可大了,是我早年游历一座海底古墓,得到的不世机遇。” “而且——” 老者声调忽地升高,脸上尽是肃穆,庄重地道:“这是命骨!” “什么?!” 徐彻诧异,与老妖修行的岁月里,他亦听闻过此物的存在,虽不是妖王体内蕴含着至强力量的骨,但绝对是最为坚硬的那一块。 “老先生,你真是鸿运齐天啊。” 徐彻不由地夸赞道,须知世间妖王之墓无不是极凶之地,动辄殒命,而老者却能得无上机遇,还活着走了出来,实属不易,说是登天之难都不为过。 一念至此,徐彻摆了摆手,委婉道:“老先生,这截命骨可是你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才取回来的,过于贵重,我不好收下,你还是留着自用罢。” 老者见青年如此,爽朗大笑,直接把命骨塞他手上。 “道友,这终究是身外之物,何况你救我一命,二者即见高下。” “再说了,命骨的坚硬程度,非我所能炼化,留下岂不是暴殄天物?倒不如借花送佛,你我结下情谊,如此甚好。” 老者盛情难却,执意要馈赠命骨,徐彻笑道:“好,那就谢过老先生了。” “他日若去往人界国度,尽可来赤夏堰鸿寻我。” “好好好!道友有心了,来日我去到那个国度的话,可需你一尽地主之谊了。 ” 徐彻手握命骨,颇为感慨,道:“那是自然。” 他心中已有决断,准备以此物,熔铸到尘骨之上,化作剑柄,届时哪怕他是倾力而出,亦能承受得住那暴走的力量。 这时,老者指着手中的最后一物,道:“与那石核、命骨相比,它倒略显寒碜了。” “嗯?!” 徐彻看着那静静地躺在老者枯槁手上的扁平块状物,似圆形,略有眼熟, 他微微上前,仔细端倪。 “符咒?!” 听到青年的话语,老者意外了一下,笑道:“喔?你认得它?” “这是多年前,我斩杀了一名白发人类所得。” “他倚张此物在几头绝顶大妖的统治区域内肆意捕猎低阶的妖族,可惜时运不济,惹到了我,抬手间,便灭了他。” “奇怪的是,那人都成了血雾齑粉,可这石头却保留了下来,我见它不凡,就收下了。” 第232章 第三块符咒 “是么?”徐彻凝视着那块符咒,心底疑惑:这东西确实有着另类神通,尤其瞬移、法身都曾对他帮助不小,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异能又会是什么呢? 符咒表面坑坑洼洼,破损程度略高,但还是能依稀看清原本镌刻其上的图案。 那是一面古老、厚重的盾牌,边角有着零星骨刺,中心拓印着一枚倒三角的印记。 正当徐彻思索时,老者再次说道:“后来我研究了一番,才发现这物件的妙用。 ” “喔?老先生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在下愿闻其详。” “看好了,道友。” 只见老者淡然一笑, 屈指握紧符咒,他的妖力与一缕血液浸入,顿时,一层昏黄色的光芒,缓缓地披拂着老者全身,恍若一件防御所用的战衣。 “这就是它的效果么?”徐彻问道。 “嗯,道友,你可莫要小看了这区区薄如蝉翼的异光。” “据我推测,它大抵有我肉身七层的硬度,勉强能挡下一道同境妖修的重击,再有其余的保命手段配合,旁人不易伤我,这也是我为何能与先前那头巨鲨鏖战的原因。” 徐彻略有好奇,一指落在老者的纱衣上,却被那层防护微微反弹了回来,他发现那诡异的光芒,的确极为坚固。 “你且来试试,将自身的力量与血液交汇,再融入这石块之内即可。” 老者把神秘符咒递了过来,那凹凸不平的表面,让徐彻感到有点磕手,他右手食指逼出一点鲜艳璀璨的血液,掌心弥漫着外泄的灵力,二者接触瞬间,荡来一股强大的波动。 “这是?!”老者惊呼了一声,它看到了符咒上的裂痕渐渐亮了起来。 随着灵力、血液的浸入,整块符咒变得颤栗不已,刹那间,溢出无数圣辉色的光粒子,渐渐成形,凝聚成了一件战衣,披拂在徐彻身上。 “道友,看来你召出的战衣,更为恐怖啊。” 老者唏嘘不已,它年事已高,血气有所衰竭,不复往昔之巅峰,自然不能与眼前血气鼎盛的青年所媲美。 徐彻感受着周身的纱衣 ,上面有着金色的符文流淌,似乎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他低语:“完全没有任何的重量,仿佛不存在一般。” “就不知,它大抵能堪比我肉身的何种程度呢?” 老者笑意昂扬,恭维道:“就连我都能召出堪比肉身七层强度的战衣,想必道友此衣,莫约是八九层了,真是羡煞旁人啊。” “是件不错的宝物,或许某天,能在关键时刻,为我挡下致命一击也说不定。” “不过,这并非是单一物件,我还有着两枚同样的符咒,它们应该隶属于某个进化体系的强者锻造出来的器物。” 说罢,徐彻从怀中取出了符咒,将三者放于一起洞察,看看有没有些线索。 “哦?竟有此事?!” 老者颇感意外,凑了上来,看着青年手中的另外两块符石,不解地问:“道友,它们的作用是什么?” “这枚镌刻着日月星辰的符咒,是我的老友‘落梧蛇妖’所赠,拥有瞬移的神通。” “不过于我等这个层次的生灵而言,它的用处也算一般,毕竟以我速之极致,弹指间,在它所覆盖的范围内,能更快抵达。” “这枚镌刻着破土而出、似厉鬼般的枯槁断手,是我在人界某座实验基地所得,能分化己身的负面情绪,与部分血气,孕育出一道特殊的法身。” 听着徐彻的介绍,老者微微皱眉:“料想也是不凡之物了,就是不知道像这样的符石,世间到底有多少块呢?” “我也不知道,随缘罢,对我的修行之途而言,它并非不可缺少,仅是辅助、点缀而已。” 徐彻叹息道,除了尘骨以外,他很少依赖外物。 “啪啦!” 二人谈话间,篝火里的血肉被烈焰炙烤得微焦,老者放声长笑,又是喝了几口红酒。 “道友,好气魄, 有此向道之心,未来走得更远,哪怕是人间登仙,亦不是不可能。” “这符咒你收下吧,希望我之赠予,能对你有所用处,那也不枉你的侠义相助。” 徐彻指上的古戒散发出一道幽芒,将符咒、石核、命骨,都收了起来,他朝老者拱手道:“那就借老先生的吉言了,希望如此罢。” 老者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似在看一尊世间唯一的瑰宝,它想起了与之交好的传说大妖,便心血来潮地问道: “对了,我对你那老友的事迹,颇为好奇。” “百余年前,哪怕我深居万海之下,都能听到它的凶威,不知可否劳烦道友为我讲解一二?” 青年露出温和的笑容,饮了一口红酒,眸中流转一股莫名的色彩,怀念道:“好,那你是想听它在禁忌古地,以寡敌众,镇杀十二大妖呢?” “还是想听它攻破了妖王世族的祖地,杀得天崩地裂呢?” “又或者想听它登临万妖峰,问道妖界,一日击溃两头撼世大妖呢?” 寥寥数语,无不是堪称传奇的故事,顿时激起了老者的无限向往之心。 火光映照在它动容的脸庞之上,只见老者一拍大腿,豪迈地道:“如此惊世骇俗之事,怎么听都不够,还望道友不吝分享。” 于是,围着篝火,徐彻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有条不絮地讲解着当年的老妖从落魄小山崛起,再到横推八荒九野的事迹。 期间,老者异常地安静,它屏住了呼吸,精神高度集中,不敢错过一丝细节,恍惚间,它似乎看到一尊睥睨天下,傲临尘世的无上大妖。 就像凡人会崇尚、仰慕那些古代有着伟力的神明一般,如今,老者也是这般复杂的情绪。 绝顶大妖与撼世大妖之间亦有着难以横跨的差距。 可在青年的叙述中,它却看到了老妖以绝顶逆伐撼世大妖的画面,霎时听得兽血沸腾。 时间的流逝很快,故事很短,讲完的时候,徐彻蓦然抬首,才发现天边的夕阳都快要落入了海面。 回过神来的老者,也是松了一口气,它意犹未尽地说:“想不到,那位道友的落幕,会如此遗憾,不过它的故事,足以妖史留名。” 第232章 布局海域,防患于未然 夜幕降临,万星共明,浪涛声渐弱,阵阵微风拂来,篝火更显炙热。 经过一下午的闲谈, 徐彻早已吃了许多妖兽之肉,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坦,他放下手中溅满油渍的烤串。 “还有一事,你需提防。” 老者疑惑:“何事?” “这个世界有天外生灵窥伺。”徐彻缓缓说道,摊开右手掌心,当即有一段晦暗的画面浮现。 正是前段时间,他在废弃工厂与诡异生灵激战的回放。 “这是?!” 饶是阅历广阔的老者,见到了那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少年,都不由地紧锁眉头。 “一个徘徊在虚空古路的族群,它们在遥远年代,诞生在这方世界,后来远走星空,如今再次踏上归途,视万灵为食粮。” “本体似一滴漆黑的液体,变化无常,被其感染的人类武者、妖族,实力会大幅提升,但也因此意识湮灭,沦为一具受其操纵的傀儡。” “它们会依靠特殊的空间裂缝,强行降临,譬如,这里,我曾拦截过它们一次。”、 说话间,徐彻掌中画面再次变化。 在枯萎的深山之地中,一道数十米长、如深渊般的猩红裂缝,正疯狂地汲取着周围的生机。 而这一次,老者也终于看到了徐彻与老妖联手,可怕至极,共同镇压那上千头冲关的诡异生灵。 那直冲云霄的剑光,密如暴雨的血矛,顷刻间,不知摧毁多少肆虐咆哮的不祥异类。 让老者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被轰成了血雾的怪物,竟不到数息间,再次重塑肉身,癫狂地袭来,仅是差着几步,就能越界降临。 “ 多年以前,我友游历南海,亦有发现,摧毁了一条通道。” “然而,世间之辽阔,我相信不止于此,想必那些隐秘的角落里,还有着古老的通道,未曾启用。” “尤其是老先生你栖息的这片海域之上,有藏匿的可能。” “对方以族群的形式降临,数量未知,我猜测少则数千,多则近万。” “其中最弱者都有化形后期的实力,甚至不排除有着能与妖王殊死搏杀的存在。” “若令它们稍有喘息之机,吞噬万灵,那进化速度远超你我想象。” “一旦失控,就算是人族、妖族联手,都难以扼制其疯狂的攻势。” 说到这里,徐彻顿了顿,眸中有着淡淡的寒意,郑重地告诫:“所以....老先生,还需多留个心眼了,防备着它们。” “这的确是很重要的消息,谢谢道友告知,我好早作准备,巡查我所统御的海域。” 老者有种不好的预感,它忘不了青年与那头无上大妖激战诡异族群的惨烈。 换作是自己沉睡的地方出现了这些丑陋、邪恶的生物,那又该如何驱逐? 老者眉宇间的忧虑,落入徐彻眼中,他看出来它的忌惮,顺势从怀中取出一页灰白符纸,递给了老者。 “喏,收着。” “道友?你这是?”老者隐隐有着不确定的猜想。 “传音符,你若遇险,只要我尚在这人间,不出数分钟,即可横跨万里而至,助你退敌。” 徐彻淡淡地笑道,他很乐意交老者这个朋友。 “是么......” 老者愣在原地,双手微颤地接下符纸 ,它如获至宝,没有谁比它更懂此物的价值了。 这背后牵系着一位人类极强者的承诺,毫不夸张地说,不仅是面临未知的诡异生灵,又或者是遭遇海底诸多绝顶大妖的伏击,有此物在,忧虑尽消。 经此一役,老者对青年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大致区间的推测,下限撼世大妖,上限更有可能是妖王。 无论何种情况,有他相助,放眼无垠海域,除了几头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老者根本无需畏惧任何人。 “幸得馈赠,感激不尽,敢问道友的名号是?” “落梧徐彻。” “好!徐道友,我记住你了。” 老者大笑,旋即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墨疑 它指着皓月下的漆黑海域,高声道:“我常居于此,天生地养,方圆百万米之内,皆是我的捕猎区。” “道友,记住此处坐标,来日方长,你若路过,我必出门千里相迎,你我举杯痛饮,岂不快哉!”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待此间事了,我必潜入万米之下,搜寻所有可能存在异界通道的角落,若是让我寻到了,必将之陨灭。” 随着老者的高呼,海风激荡,卷起重重浪涛,这就是属于绝顶大妖的英姿,举手投足间,影响周围的天地气象。 徐彻饮了一口红酒,笑容温煦,连道:“好好好。” 他又老者聊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准备返程赤夏。 “嘿,好友,你我一见如故,你却着急要走,分别在即,带上一桶酒罢。” 话音落下,老者晃动左手, 它穿戴的骨戒,泛起一道幽光,又一桶封存完好的红酒被它扔向青年。 “好,那我就不和老先生客气了。” 徐彻收下酒水,连带着先前那桶未喝完的红酒,一齐纳入古戒。 随后,他走在冰凉的沙滩上,来到二妖的尸体前,取出恶魔匕首,切割些许新鲜的血肉。 “对了,老先生,它们的尸体过于庞大,我带不走,就留予你罢。” 老者抚须笑道:“无妨,我会处理。” “血肉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你多带点,届时我剃了这二妖的骨头,为炼器所用。” “喔?那就祝你成功。” “只可惜这次佩剑并未在身,不然定要拿出来,给老先生看看,它与那妖王命骨是何等的契合。” 徐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指间缠绕灵力,覆盖在数百斤的血肉上,结成一层薄薄的结界,避免那浓郁的血腥味污染戒指中的其他物件。 “是么?那下次会面,可要带上,让我瞧瞧与那妖王命骨熔铸后的灵剑,到底有多惊艳!” 老者淡笑,朝青年挥手道别。 “好!一言为定。” “老先生,再会,保重。” 话音落下,在老者的注视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化作耀眼流光,冲上天幕,刹那间,便破空远去。 第232章 要个交代? 东瀛,平安都厅。 接近正午时刻,首相悠垣疲劳地从一堆文档里脱身,他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桌边的热咖啡,刚准备小饮一口。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这位年事略高的老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进来吧。” 映入眼帘的是他的好友,时任帝都防卫部最高负责人——西泽,手里还拿着一份封存的档案。 “怎么了?”首相淡淡地问道,温热的咖啡饮入喉中,才让他勉强有些精神。 西泽脸色低沉,将档案放于首相面前,道:“昨日夜里,纽盖尔发生了恶魔的暴乱事件。” “什么?!” 霎时,悠垣被吓了一跳,困意全无,他慌忙地把咖啡杯放置一旁,迫切地打开了档案。 上面简略地记载着纽盖尔被侵袭的过程,附带着清晰的照片里,赫然是各种狰狞丑陋的恶魔,在火光冲天的废墟里,肆意破坏。 看完档案的悠垣,陷入了死寂,他脸色愈发阴沉,静坐在沙发椅上,思而不语。 “虽然特亚克派遣了觉醒者、未来战士前去截杀恶魔,可依旧是伤亡惨重,比起赤夏的堰鸿,有过之而无不及,眼下这个消息,已经席卷了全球各地。” 西泽缓缓道来,他所担心的是,诸如此类的非凡生灵,倘若下次侵袭的是东瀛,该如何是好? 哪怕是强如赤夏、帝国,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危机镇压下去。 可无论是军事防备力量,还是拥有的底蕴,东瀛皆远不如它们,一旦遭遇袭击,怕不是一场灭顶之灾。 短暂之际,悠垣不知想了多少条对策,他难以掩盖面容上的不安,起身道: “走罢,西泽,当务之急,该和我去会见忍村的人了。” “没有他们,沿海防线建不起来,哎,真是多事之秋.......” “我明白了。” “另外,赤夏,帝国这两方,你需要和他们进行沟通,了解情况么?” “再说吧.....” 随后,西泽安排安保人员,与首相乘坐电梯,沿着密道离开了都厅。 隐蔽的地下场所,巨大的金属天台悄然打开,一架战机引擎轰鸣,直入云间,驶向京都之外。 ....... 纽盖尔的事件,不仅给帝国带来动荡,更是如风暴般影响诸多国家,更有堰鸿的前车之鉴,一时之间,无数种谣言流传于世。 有屹立在科研前沿的学者站了出来,周游列国,对着这颗辰星数十亿的人类宣告: “无论是入侵的怪物,又或是恶魔,都是自古以来就存在于地下的生灵,如今它们的出现是命运使然,人类必须联合起来,共同抵抗任何有可能危及到整个种族的浩劫。” 也有名声赫赫的预言家,持不同的观点,他夜占星象,不辞辛劳,亲临两地,搜寻蛛丝马迹,最终认定这两起事件,是受人为操纵的超自然事件,引起轩然大波。 堰鸿,御安局。 寂静的会议室内,钟瞑看着桌上拆解的文件,那是今早总部传来的讯息,直至阅完,他也终于了明白凯尔昨夜匆忙离去的缘由。 “恶魔么? 真是够呛的。” 钟瞑百余岁,一生去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匪夷所思的轶事,对这困扰着西方数千年的异类生灵,自然也有所耳闻。 但这次恶魔暴乱带来的混乱与伤亡,远超了他的预料,说是比堰鸿严重了数倍都不为过。 令他诧异的是,在诸多的现场照片中,有一张是如此的夺目。 那赫然是一名欣长的身影,高悬虚空,俯瞰世间,烈阳几乎成了他的衬托 ,恍若一尊神明。 尽管背影模糊,但钟瞑依旧猜测到了这是落梧山上的那位前辈,只不过....他为何会出现帝国境内? 一时之间,钟瞑寻不到正确的思绪,可他无比笃信,那些肆虐的天灾级恶魔,多半是死于徐彻之手。 “砰!”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从京都而来的三大宗师齐至。 “有事?”钟瞑抬首,冷冷地扫了一眼。 王姓剑修、白衣老者的断臂被接上了,绑着绷带,除了脸色略有苍白以外,再无大碍。 墨衣老妪似笑非笑,道:“那日,七头野兽连伤我等从各地赶赴而来的十数位宗师、大修。” “你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么?” 说罢,几人的眸光变得锐利了起来,无形的压力向着钟瞑袭去。 “交代?”钟老笑问:“莫不是几位想怪罪于我?” “该做的事,我做了,能劝的,也劝了,但架不住你们的傲慢和莽撞。” 白衣老者沉声道:“你可知这背后牵系着多少名门道统?” “哪又如何?” 钟瞑漠不在意地道:“咽不下这口气,就亲自登山寻衅,把丢掉的脸面找回来。” 此话一出,无疑是戳到了几人的痛处。 尤其是王姓剑修,脸色阴沉,咬牙道:“你和这些异族来往, 小心引火烧身。” “若无它们,就凭几位,我可不觉得能平定动乱。” 钟瞑平静地道,他缓缓起身,对峙三位同阶,眸光淡漠,毫无惧意。 “那群大妖身后,有着一尊你们无法估量的存在;若心怀恨意,再去招惹,我可保不住你们的性命。” 白衣老者眼眸微眯,划过一抹精光,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质问道:“是它们口中的大人么?” “可这终究是赤夏的山河,天下道门联合,它一介落魄小山,凭何抵挡?” “ 凭什么?我没有向你们汇报的义务。” 钟瞑厌烦了这几人,根本不想与之有任何交谈,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墨衣老妪试图阻拦,瞬身挡在钟瞑的面前,本以为修为强他许多,却被其瘆人的眸光所震慑,她呆滞地站在原地,脖颈之间,竟有一丝凉意划过。 “你?!” 觉察到杀意的老妪,不由地一颤,竟鬼使神差地让开了道路。 白衣老者背对钟瞑,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寒声道:“我会向总部上报你的事迹,多年同僚之谊,告诫你一句,做好被调查的准备罢。” 第233章 两位客人 城西,家中。 徐彻推门而归,看着沙发上的倩影,道:“玄小姐,我回来了。” 玄澈听到熟悉的声音, 忽地抬起头来。 当看到徐彻平安归来,她一颗半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温和笑道:“嗯,我在看论坛呢,桌上的饭菜还热着,你可以先吃。” “不了,我先洗澡。” 徐彻指了指身上夹杂着些许灰尘的衣服,回到房间,找到更换的衣服,便钻进了浴室。 “哗啦啦——” 很快,花洒淋浴的声音传来. 玄澈微微侧首,透过朦胧的砂窗,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她愣了一下,脸颊微红,小声道:“怎么毛毛躁躁的,像个小孩子......” 说罢,她继续浏览着论坛,看着那些身在国外的武者拍摄上传的纽盖尔现场图片,她紧锁眉头。 尤其是那遮天蔽日机甲,体型堪比楼宇,令人遐想的是,与之厮杀的恶魔,到底是何种可怕的存在。 甚至,有位匿名用户发出了一段清晰的视频,标题是“神秘的海外宗师,哪个武道世家的真传?” 画面中,隐约能看到的是一名瘦弱青年,不断穿梭在密集的街道,沿路随手而击,就是轰碎一头又一头的恶魔爪牙。 寥寥数十秒,青年便清空了一整条街道肆虐的炼狱怪物,拍摄者试图追踪其位置,却无法跟上了。 这段视频位居论坛热榜第一,引起无数人的讨论。 【龟龟我要成仙辣: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那个人的每一击都恍若浑然天成,根本就挑不出丝毫瑕疵,极为恐怖,我个人猜测,这保底是一尊化境中期的宗师,此子尚且年轻,有未来问鼎武道绝巅之姿。】 【冷漠的冰镇西瓜:看不出是什么路数,他的招式颇为凌厉,是东海厉家的不世天才么?】 【怪物猎手42:仔细观察那些怪物,体型都在数十米之上,寻常的武者想轻易镇杀怕是不易,我看他手上不时操纵着蓝白色的雷霆,与其说这是武道宗师,倒不如说是一尊无拘大修。】 【野夜也叶:怎么可能有那么年轻的无拘大修?!这二者完全不可相提并论,须知进阶大修可比宗师还要难上许多。】 【赛博朋克电子猪:境内各大世家、门派的弟子都忙于修行,备战各地多年一办的问道大会,怎么可能跑到万里之外的自由帝国,他的服饰虽是赤夏的装扮,但我认为他可能是帝国异能局里的觉醒者、或者基因战士?否则怎会距离战场如此之近。】 就在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时,电脑屏幕前的玄澈,早已认出了那身衣裳,正是昨天徐彻陪她逛街时所穿的。 “咔嗒——” 浴室的门开了,徐彻换了新的衣服,他用毛巾擦拭着发丝间的水珠,慢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你喜欢吃海鲜么?” “嗯?还好,怎么了。” 玄澈白了他一眼,把电脑放下,起身去书房取来吹风机,插上电,把徐彻拉了过来,热乎乎的暖风不断地吹拂着他湿漉漉的短发。 第一次被异性这般照顾,徐彻略微有些拘谨,心底尽是欣喜,他想了想道: “回来路上,我认识了一位颇有意思的老先生,和它一齐捕猎了两头海底妖兽,取了些血肉回来,今晚想给你熬粥。” “哦,那你就煮啊,我不挑食。” 玄澈轻声道,她揉着青年的头,顺着热风吹,却发现颅骨上有不少伤痕。 她似触电般,那些伤口让她心间莫名地难受,不难推测,徐彻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 念及至此,她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些早已痊愈不知多少年的疤痕,问道: “你喜不喜欢喝茶?南疆有种茶叶,喝下去,能抚去浊气,安宁心神,恰好我之前网购了一些,晚上我俩泡点?” “是么?谢谢玄老师。”徐彻露出孩子般的灿烂笑容。 “少来,还贫嘴是吧?” 玄澈被他逗乐了,浅浅地笑着,明眸皓齿,刹那间,是为世间最美好的景色。 那如柔荑的细手,轻轻地掐着徐彻的耳朵。 “自己吹头发,我看会儿电脑。” 说罢,她把吹风机塞到青年的手里,慵懒地躺着沙发上,继续刷新论坛页面。 “小武呢?”徐彻顺势问起小灰蛇的下落。 “在你房间睡着呢,我上午刚给它测了体重,从刚来那会儿,到今天,小家伙足足胖了三斤。” “长肉好啊,那样抱着舒服些。” 玄澈轻抚前额,无奈道:“又不是长你身上,你怎么知道小武愿不愿意。” 徐彻笑道:“小武在山上吃得清淡,难得山下有那么多美食,既然它喜欢,那我肯定要把它喂得白白胖胖的。” “是么?那就好,其实我也觉得胖点可爱。”玄澈淡然笑之。 “叮铃铃——!!” 就在此时,放桌上的手机响起,徐彻断了吹风机的电,微微抬手,便把手机隔空摄入手中。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是蛮海。 徐彻接通电话,问道:“喂,老哥,怎么了?” “店里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一位是东瀛少年,一位是年迈的老者,他们都想见你,你还在城内么?要不要过来一趟。” 电话里顿时响起蛮海那爽朗的声音。 “嗯——?!”徐彻略有疑惑,老者?他猜测应该是处理完了族内琐事、前来寻他的石化巨蜥。 至于所谓的东瀛少年,他没有任何思绪,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啊,不过,无所谓,等见面便知晓缘由了。 霎时,徐彻已做好了决定,他回复道:“我这就过去,麻烦老哥,让两位客人,稍等片刻罢。” “好,我明白了,那就先这样。”蛮海道。 通话结束,徐彻看了一眼悠哉的玄澈,询问:“有两位客人到酒馆里找我,你想一起去走走么?” 玄澈摇了摇头,出门的意愿几近于无,红唇微动:“不了,我在家,你早点回来就好。” “好吧,那...再会。” 徐彻朝她道别,下一瞬,身影已是消失在了原地。 第234章 青年馆主 城南,枯木酒馆。 昏暗的店内,不曾因负山龟使、蛮海的到来,装饰而有所改变,还是如往昔那般类似上个世纪的客栈风格。 此时,靠近柜台的一张酒桌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位客人。 少年身高一米六几左右,眸若寒星,面容英气,穿着一袭 黑色衣服,言行举止间,彬彬有礼。 老者身材消瘦,如山野农夫般的服饰,气息平和,看上去昏昏欲睡, 枯槁的手指却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似等候中的无聊消遣。 蛮海轻放电话,各自上了一坛待客的药酒给予二人,道:“馆主很快就到,二位,稍等。” “无碍。”老者淡然笑道,它扫了一眼坐在柜台后的负山龟使,顿时觉察到对方是一尊实力不俗的大妖。 而龟老迎上老者目光的瞬间,面色微变,略有忌惮,眼前之人,赫然又是一尊深不可测的大妖。 “谢谢你!大叔。”少年接过酒坛,眼底有着藏不住的好奇。 就在此时,门外走来轻快的脚步声,徐彻径直而入,朝蛮海、龟老挥了挥手,便落坐在两位客人的桌前。 “见过道友。”石化巨蜥所化的老者,连忙起身拱手道。 “坐吧,老先生,蛮荒事了,在这里,莫须拘谨。” 徐彻笑着朝老者道,更是唤蛮海再取来几坛好酒,逐一开封,盛至杯满,才递到老者面前。 “试一下吧,万里迢迢,奔波不易,这可是多不得的好酒,润润喉,去去疲劳。” “好,谢过道友。” 见青年如此随和,并无半分凌人的气息,老者心间积聚的担忧也渐渐消散了。 这时,徐彻又看向一旁的少年,询问道:“这位年轻的朋友,来这里有何事么?” “我们应该没见过,你要找的是河伯?” “河伯,是这家酒馆先前的主人么?” 徐彻点头,娓娓道来:“他老人家外出了,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这里暂时是由我看管。” 少年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了,他连忙从怀中取出推荐信,道:“你好,我叫宗铭,来自东瀛。” “我爷爷与这家酒馆的主人是好友,他让我来此看望,并历练一段时间,这是他的亲笔书信,请你过目。” 接过少年的信纸,徐彻拆解览阅,当他看到开头的敬辞,附带着‘周河’二字时,便很快了解缘由。 落款的宗舜,即是河伯的那位朋友,远在海外,得知堰鸿遭遇怪物侵袭,故此牵挂友人的安危,但又由于身系要事,需要护卫国土,不能亲临赤夏,便派后辈宗铭前来访问。 “唔,小伙子,找好住处了么?” 听到青年的话语,宗铭点头道:“嗯,就在附近。” “既然你是河伯好友的后辈,那我自当关照你一二,我叫徐彻。” 徐彻温和地道:“你初来乍到,最近城内略显凋零,有诸多不便之处,你遇到任何困难,和蛮老哥讲就好了,他会帮你解决的。” 这时,蛮海也是走了过来,坐在徐彻身旁,豪迈地道:“小伙子,有困难要及时和我讲,不必拘谨,把酒馆当作在赤夏的家就好了。” “谢谢小哥,谢谢大叔!” 少年继而说道:“请问我可以在你们酒馆执行委托么? ” “你小子,真想接?”蛮海笑了笑,给他解释道:“委托可是有些危险的。” 徐彻上下打量着少年,忽地想起自己那年初来酒馆,也不过是和他相近的年纪。 “想委托磨砺自己么?当然可以的,不过,你需大致告知 我们,你的实力在哪个层次,不然不好给你安排任务。” 少年狡黠一笑,腼腆地说道:“我是一名忍修,实力和你们赤夏冥悟中期的术士相近。” “噢?不错啊,天资优秀。” 看着眼前的少年,蛮海不由地夸赞道,换作他是这么大时,才堪堪迈入血阀后期。 徐彻嘴角掠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和蛮海道:“替他安排加入事宜罢,今后店里又多了一名猎手, 至于任务,你尽量找些简单的让他适应。” “好,小哥,包在我身上,请放心。”蛮海道。 “承蒙二位关照,十分感谢!”少年抱拳。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一名留着妩媚、留着金发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她身后还尾随着几名手下。 见到馆内的众人,帝娜颇有礼貌地问道:“请问,这里的主人是?” “你好,是我,有事么?”徐彻招呼道。 帝娜微微一笑, 并没有上前,只是隔空问道:“久闻你们酒馆大名,听闻这里是堰鸿当下最为强大的事务所了。” “不知有一桩委托,你们愿不愿意接?” “讲。” 听到青年的回应,帝娜便开门见山道:“想恳请诸位,调查最近怪物入侵的背后原因,报酬一亿三千万$。” “酬金,我们带来了。” 说话间,帝娜的指尖夹着一张烫金色的银行卡。 “嗯?!” 蛮海眉头紧皱,对方能开得起那么高的价格,可却要求调查怪物,风险十分大,以目前酒馆的能力来说,除了徐彻,以及坐镇的龟老以外,其他猎手根本就无法承接这样的大单。 徐彻想起上次与钟老会面时的谈话,看来这些异国来的使者,不仅想要得到御安局有关怪物的信息,更想从暗地里委托地下事务所调查,意欲何为呢? 徐彻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便婉拒道:“抱歉,贵客,酒馆人手不够,无法接下你的委托,还望见谅。” “哦?是么?不能还是不愿?”帝娜玩味一笑,倒也不急,继续说道:“是怕赤夏御安的调查么。” “客人,你开玩笑了,我们酒馆经营的可都是正经生意, 可不怕被查。”蛮海在一旁补充道。 徐彻静静地凝视着她:“还有其他事么?” 从青年的眼中,帝娜读出了坚定拒绝的意味,她摇了摇头,收起银行卡,颇为遗憾地说:“没了。”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委托失败,她直接转身,带着一众手下离开。 “小哥,这人,我看她面相不是好人啊。”蛮海略有怀疑地说道。 “表面找御安局虚与委蛇,私下又想以财物将我等化作棋子,这趟浑水,费时又费力,我们没必要接。” 徐彻饮了一口药酒,平静地道来自己的看法。 第235章 拥抱 与以往不同,他现在执掌酒馆,麾下猎手的性命系于他手,每走一步都需经过深思熟虑。 另外,那似蛆虫般的怪物,哪怕无须调查,只要它们卷土重来,徐彻就有绝对能够镇压它们的信念。 “好了,蛮老哥,你先带这位朋友,去城内四处走走罢,再跟他讲讲执行委托时的注意事项。” 蛮海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弱,他看出徐彻打算和老者继续谈话,但碍于少年的存在不方便。 “成,小哥。” 蛮海看了一眼少年,道:“随我来罢,宗铭。” “好,蛮大叔。”少年快步跟上。 待二人离去,老者率先开口:“道友,蛮荒之事,谢过不杀之恩。” “客气了,老先生,该怎么称呼呢?”徐彻淡淡笑道。 “石乾。” “徐彻。” “这次唤你来,是想让你替我暗中保护两个人,为期十年,十年之后,你即得自由,如何?” 面对青年的要求,老者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释然,苦笑道:“好,没问题,赌上石蜥族的名誉,我向你担保,只要我有能力庇护他们,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啪—啪——啪” 徐彻笑着拍了拍手掌,问:“不知石老先生,还有多少年的阳寿?” 此话一出,老者脸色微变,它想了想,犹豫地道:“三十六载,没多少时间了。” “何须悲观,大世将临,以老先生的修为,未必不能往前一步。”徐彻勉励道。 “道友说笑了,我天资愚笨,自是不敢觊觎妖王之位。” 老者落寞地喝着酒,它对自己的情况很是清楚,每时每刻血气都在衰落,战力不复绝巅,哪怕真到了渡劫那天,也只能沦为飞灰。 “命运无常,天无绝人之路,若有此物相助,老先生,未必不能多迈出半步。” 说话间,徐彻已取出石核,放于桌面上。 “此物是?!”老者骇然道,它从这晶莹的球状石块中,感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 “一尊撼世大妖、或者妖王的遗眸,具备与你相似的石化能力,乃我游历海域所得,于我无用尔,不过,我希望它能助你进阶。” 徐彻把石核推到老者的面前,不得不说,哪怕是身为一族之长,见过无数珍物的石乾都有些坐不住了。 它缓缓伸出枯槁的右手,握住了石核,瞬间,随着妖力的注入,老者被其中所蕴含的庞大能量所震撼。 “此物,对我有效。” 老者目光复杂,像极了绝境下再见曙光,它连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道:谢过道友,石乾愿为尔生死效劳。” “那就拜托了。” 徐彻从怀中取出一缕发丝,以及一块脱落的鳞片,道:“他们就是你要保护的人,目前尚在城中。” 老者收起了石核,指尖溢出妖力,刹那间,将发丝与鳞片炼化。 “我记住了他们的气味,也知道了他们的位置,今后我会在暗处守卫他们,还请道友安心。” “嗯,你寻好住处了么?” “没。” “既如此,那老先生在这里,坐上一会儿吧,等蛮海回来,你传告他, 说我让他给你安排住处,并从柜台的资产中抽出些资金给你暂用。” 徐彻起身,和老者道别:“我还有些琐事,恕不奉陪了。” “明白。”老者点头。 突然,想起些什么的徐彻,忽地从古戒中取出一团新鲜的封存血肉。 “对了,这里有些大妖的血肉,今晚你让蛮海安排大伙,聚聚,打个火锅,热闹热闹。” “不管是你,还是大家,吃了都有些益处,算是我宴请你们的罢。” 青年温和的笑容映入老者的眼帘,让它很难相信,前段时间,在蛮荒掀起腥风血雨的人类,私底下竟这般随性,与之相处如沐春风,可谓君子也。 “真是好东西啊。” 老者凝视着被薄如蝉翼的冰霜所冻结的血肉,不由地做出评价。 “好了,再会。” 话音落下,徐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 经过怪物入侵事件后,虽然目前城内破损的建筑、道路正在修复中,但街道上开张的店铺还是寥寥无几。 往昔人潮人海的菜市场,也变得冷清了许多,徐彻逛了一个又一个摊位。 “老板,鸽子怎么卖?” “老板,来只走地鸡,帮我宰割好。” “老板,要两斤大虾。” “老板,来点煮汤用的药材。” 终于,将近一个小时后,徐彻买齐了食材,难得清闲,他打算晚上亲自下厨,给小武和玄澈做点好吃的。 当回到家中时,已是下午四点左右,玄澈熟睡在沙发上,徐彻怕吵到她休息,小心翼翼地走去厨房。 灵识穿透墙壁,徐彻看到自己卧室内,小灰蛇还在睡眠,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呢,嘴角还挂着缕缕涎液。 “呼——” 这种感觉真好,重要的人都在身边,徐彻都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扭开水龙头,水流很小,慢慢地梳洗着食材。 “姜蓉鸡,药材鸽子汤,清蒸大虾,油炸羊肋骨。” 好久没做菜的徐彻,缓缓地思索着,该按照一个怎么的顺序进行。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沙发上的玄澈微微睁开了眼眸,那清澈的瞳孔倒映着青年忙碌、认真的身影。 女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心底有股无法言喻的舒悦。 回想起几周前,从玄家一路逃亡的惨淡经历,在她那昏暗无光的人生里,徐彻的出现,不亚于那暴雨黑夜过后迎来的温暖黎明。 玄澈静步走动,一点点地靠近青年的背影,直到来至身后,她略有犹豫地伸出了双手,紧张地抱住了徐彻的腰。 这一刻,青年如遭雷击,心脏怦怦直跳,他清洗食材的动作停了下来。 玄澈那本是冷漠如冰山的绝美面容之上,渐渐地升起了红霞。 她轻轻地把脑袋贴近青年的脊背,慢慢地合上了眼眸,笑容绽放,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安逸。 这就是她表达心意的方式,一切尽在不言中,时间也仿佛凝固住了。 第236章 醉酒的女友 夜晚,饭桌上,堆满了刚做好的饭菜,冒着淡淡白烟 “嘿,吃饭了。” 徐彻从厨房里走出,双手提着一锅滚烫的热汤,药材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 玄澈从沙发上起身,放下电脑,推开了主卧的房门,把还在睡梦中的小灰蛇给抱了出来。 在她刚落座之时,徐彻已为帮她盛好了一碗汤。 “我觉得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你觉得呢?” 望着那炸得酥脆的羊肋骨,玄澈浅然一笑,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只见她轻轻点头,认真地说道:“确实很好吃,你学过?” “没,这可能是天赋,我平时很少做饭的。” 徐彻落座在饭桌的对面,他拍了拍睡眼朦胧的小灰蛇,给它手撕了一碟姜蓉鸡,放在近前。 “对了!你要喝红酒么?” 玄澈饮了一口热汤,感到浑身舒坦,她抚了抚挡住前额的发丝,轻声说道:“嗯,可以来一点,只不过我酒量,可能不大好。” 说话间,徐彻取来了酒杯,更从古戒里取出另外一桶没开封过的红酒。 望着那快要腐烂的木板,这必定是上了年份的酒水,玄澈顿感疑惑:“你这是哪来的?” “回来路上,遇到一个老先生,和它相谈甚欢,临走之际,它送给我的,味道也是一绝了。” 徐彻递给了她一杯半满的红酒。 “谢谢。” 很快,二人一蛇就开始晚饭了。 徐彻没怎么饮酒,半天前他在沙滩和墨姓老者,举桶对饮,痛快至极,一个人就差点喝掉了大半桶。 如今在家里,他只是浅喝了几杯,比起这闻名世界的红酒,其实徐彻更喜欢喝上几口自己熬的药材鸽子汤。 而玄澈则是不同,她似乎越喝越上瘾了,接连着催促徐彻给她打了好大几满杯,脸颊喝得红扑扑的。 “小武,你要喝么?”徐彻指了指那与饭桌齐高的酒桶。 “嘶——嘶——嘶” 小家伙吐着猩红的信子,笨拙地摇晃着脑袋,它吃得小腹鼓鼓的,就连腮帮子也含着没咽下去的鸡肉。 “慢点吃,别撑着。” 徐彻宠溺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一会儿,小蛇吃饱了,美滋滋地摇摆着肥硕的身躯,爬回了房间里,直接躺上床,呼呼大睡。 徐彻看到这一幕,略有狐疑之色,不过想起小蛇想起和他说的快要进阶之事,旋即释然,可能是最近小家伙需要修养精神。 玄澈感觉视线有点模糊,意识也浑浑噩噩,她左手撑着下巴, 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徐彻,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恍惚间,她似听到了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南疆?我陪你去一趟。” “不要,不带你去。” 玄彻傻笑着,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面容似消融的冰山,变得妩媚无比。 “呵!还想去南疆,你小子是不是.....暗恋我?想向我提亲? ” 玄澈咬着唇角,似有怒意,伸出手,摇摇晃晃地落在徐彻的脸上,掐着他,冷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徐彻看着自己被拉扯的左脸,无奈道:“你喝醉了,玄小姐。” “小子,过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好好,玄小姐,什么秘密?” 徐彻看着醉酒的女友,不禁笑出了声,并凑了上去。 玄澈贴近青年的耳朵,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自己忍不住了笑意,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你干嘛呢?快说啊,别笑了。” “不是!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诶!!” “你是不知道!!真的那一次!!把我给逗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傻的人!!” “我快不行了!!让我缓缓!!哈哈哈哈!!” 玄澈笑得语无伦次、娇躯微颤。 “哇,你这个人说话,就说一半的么?!”徐彻揉着她的头,很想把她拍醒。 “好好好!!别晃我,听我讲。” 玄澈突然严肃了起来,她掐着男友的耳朵,沉声道: “其实.....那个找你买药的....铁血战狼,是我。” “抱歉,我不是故意知道你的秘密......我不会嫌弃你的。” “......”徐彻感觉自己的cpu要被烧着了,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玄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动人的明亮,她柔声道:“哎,你别黑着脸,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是不会笑你的,我保证!” 女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眼里却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徐彻没打算和一个醉酒的人,辩解什么,他沉默地吃着排骨,大虾。 见青年不理自己,玄澈又凑得近了些,追问道:“嗯?你小子,在装高冷是不是?” “没有,我在吃饭呢,你喝醉了,玄小姐,你先缓缓。” 徐彻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先前要不要问她喝酒,这才闹出乱子了。 “可你不理我。”玄澈有些委屈地说道:“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你先让我吃会儿饭。” “真的么?那我也要吃。”玄澈忽然又笑了起来,张开了嘴巴:“喂我!我要吃那姜蓉虾。” “......大姐,我没做姜蓉虾......” “那你是喂还是不喂?”玄澈白了他一眼。 “喂喂喂,你等会儿。” 徐彻把清蒸的大虾剥好,放到姜蓉鸡的盘子,沾了些料汁,再夹起来送到女友的嘴边。 “唔~好好吃,谢谢你!小彻子,mua!” 玄澈开怀地抱着青年,快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 “你做的菜,真的好好吃,以后能不能一直给我做?” 玄澈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她浑身无力地倚靠在青年的怀中,沙哑地道: “能吃着喜欢的人做的饭菜,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觉得呢?” “当然了,玄小姐。” 徐彻捏了捏她的脸颊,温和地道:“那以后,你想吃什么了,告诉我就好。” “嗯——”玄澈抬起头来,眼眶湿润, 她忽地一笑,问道:“我好看么?” “好看的,可惜我们逛纽盖尔的时候,没怎么给你买到新衣服。” “没关系,我也很喜欢你。” 下一刻,玄澈亲吻了上去。 第237章 灵剑戾枪 21:00,徐彻收拾完餐桌,也洗了碗筷后,来到沙发前,微微抱起熟睡的玄澈。 走回书房,没有开灯,打开了窗户,让空气流动,徐彻把玄澈缓缓地放在床上。 再为她盖好了被子,这时,他认真地看着玄澈,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笑着,默默陪伴。 窗外的星光撒进房内,徐彻仰头凝望那无垠璀璨的星河,心中已做好了决定,要亲自陪玄澈回南疆一趟。 “该是你的东西,我们都会拿回来的。” 握着她的手心,徐彻轻声说道,眸中再无以往的平静、随和,反而是倒映着一轮倩影。 时间悄然无息地流逝着,直至深夜,徐彻才小心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看了一眼玄澈手上的戒指,一念祭出,便寻到了尘骨。 突然,徐彻还想起某件凶戾之物,正是先前攻打古拓山所获的猩红长枪,索性一起取出。 他道了句“晚安”,起身离去,还无声地关上了房门。 ........... 徐彻没有停留家中,更没有前往落梧山,不管是把妖王命骨熔铸到尘骨中,还是炼化那柄古妖之枪,都会引发大动静。 无奈之下,他来到了玄泷山深处,经过灵识扫荡,检测到附近无人,才布下禁制,与外界隔绝,准备炼器。 一处清澈的潭水前,徐彻盘膝而坐,他取出了命骨,灵剑浮空,等待熔铸。 “不知该怎么炼化你呢?” 徐彻手握命骨,那足以粉碎山川的力道,瞬间迸发,全然落在妖王命骨之上,却毫无反应。 虽青年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意外到了,须知以方才的握力,在他的估量中,能碾碎任何一尊绝顶大妖的妖骨。 “前辈,得罪了。” 徐彻看着那截枯骨,使其悬浮,体内的灵力,不断地往指尖汇聚。 “哗!” 一簇汹涌的黑色火焰凭空而现,疯狂地向着命骨袭去,无法形容的高温,寸寸煅烧。 然而,命骨上仿佛天然存在的妖纹,诡异地散发着幽光,那恐怖的黑炎竟渐渐地衰落了下去。 “真是棘手啊,怪不得墨疑道友,奈何你不得。” 徐彻苦笑道,再次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快要熄灭的黑焰剧烈焚烧,与命骨抗衡。 大约持续了半小时,徐彻挥手,熄灭了火焰,他手握命骨观察,发现不仅破坏不了妖纹,更是微凉一片,从始至终,黑炎都影响不到它。 “妖王命骨,名不虚传。” 徐彻不由地感慨道,哪怕妖王死去多年,其遗留下来的命骨,仍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坚硬的东西之一。 不过,也并非是毫无办法,昔年和老妖的交谈中,它就告诉过徐彻。 想要炼化命骨制器,必须先以绝对的暴力,瓦解每一道妖纹,再将之摧毁成粉末、熔炼。 徐彻握着妖骨,神情肃穆,道:“前辈,多有得罪了。” 说罢,青年双手结印,将妖骨封在空中,接着,浑身血气爆发,灵力与肉体共鸣,整个人达到最为绝巅的状态。 “轰!!!” 徐彻没有任何犹豫,一拳砸落,山河失色,摇晃震动,竟硬生生把那截妖骨,险些打得崩裂。 密密麻麻的痕迹不断地蔓延,正当妖纹泛起光芒,试图修复时,迎接它的又是徐彻一拳。 “轰!!!”的一声,这次命骨再也承受不住那股爆炸的力量,猝然碎成漫天的骨茬。 “道炎——起!” 话音落下, 一道血色火焰浮现,化作肆虐的火海,吞没了所有的碎骨。 “吼!!!” 凄厉的嘶吼从火海中传出,那是命骨最后遗留的力量,投映出的妖王灵身,转瞬即逝。 灵力正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徐彻也感受到每一块骨茬正缓缓地碎成粉末,化为一滩沸腾的液体。 “来吧,该你了。” 这时,青年一抬手,御剑坠入火海,无数细小的微粒,在他的操纵下,镶嵌在剑柄上。 熔铸的时间并不快,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尘骨才完全把所有的妖王命骨吸纳。 在道炎的淬炼下,二者熔铸于一体,剑柄上镌刻的白灰色斑点,充斥着暴虐的气息。 徐彻看着崭新的灵剑,一股可怕到了极点的剑气,扑面而来。 他略有所思,左手抵在尘骨的锋刃上,轻轻一划,那绝顶大妖杀招都轰不穿的防御,竟在这时流了血。 感受着手心的疼痛, 徐彻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起身握剑,天地山川,变得不再高大伟岸,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剑落下,那无匹的锋芒会直接割裂一切。 若是以当前的姿态,征战蛮荒,那必然会是一场诸族的浩劫,就算是妖王前来阻拦,徐彻也有一剑将之重创的信念。 “期待我们下次的战斗,伙计。” 徐彻轻抚长剑,屈指一弹剑身,清澈的剑鸣声,不绝于耳,若有若无的剑气,荡向四周,古木巨岩,无一不碎裂。 青年收起了尘骨,手掌一翻,一道红芒掠过,已是握住了一柄煞气凌厉的妖枪。 “是妖王的器物么?” 徐彻握着长枪端倪,那古拓山的蜂妖族长尚有一丝遗留的力量,与之绑定。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被我重新祭炼的价值。” 青年将左手放到枪尖上,微微一摁,当即戳了一个窟窿,有血液溢出。 至此,徐彻也可以确定,这完全就是昔年古拓山妖山打造出的器物,品阶极高,与尘骨相近,是一件不可估量的宝物。 徐彻再次单手掐捏法诀,血火降临,侵入妖枪,把残留在其内的妖力,炼化的一干二净。 待火焰褪去,接连消耗灵力,淬炼武器的徐彻,感到些许疲惫。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而出,握住枪柄,与尘骨的感觉截然不同,此物入手瞬间,他竟诡异地生出了一缕杀念。 徐彻持续地加大力道,枪尖散发着妖异的猩红,仿佛染血了一般。 “完全能承受我的挥舞,倒也不枉我这般辛苦祭炼,以后就随我一起洞穿那些诡异生灵的眉心罢。” 第238章 午夜谈话 徐彻持枪一跃而起,丛林震荡,一道白芒直冲云霄,他屹立在虚空之上,眸光扫荡着群山以及远处朦胧火光的都城。 下一瞬,他模糊感知到了法身的存在,便如流光般地掠过天穹。 莫约半分钟,徐彻出现在堰鸿的沿海某座港口。 近海的灯塔下,法身枯静地坐着,他凝视着漆黑的海面,不知在想什么。 徐彻走到他身旁,悄然落坐,什么也没说,与他一齐观海。 浪涛的声音,此起彼伏,两道瘦弱的身影仿佛雕塑,佁然不动,不知过了多久,法身打破了沉默。 “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将我牵引于此。 ” “是么?看海的确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只要你喜欢,想怎么看都行。” 一人双体,法身全然由符咒构建而成,可其本质却是徐彻剥离而出的负面情绪。 法身眸光深沉,声音嘶哑:“这次的事件,我很抱歉。”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出些问题,隔绝在世外,不能即刻归来,平定动乱。” “可是......” “没有可是。”徐彻淡笑着,换了话题:“你这些天,执行委托,还顺利么?” “没什么阻扰,都解决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徐彻缓缓起身,拍了拍法身的肩膀,道:“夜色很晚了,早点休息。” “ 好。” 简单的告别后,青年渐行远去,仅留法身一人,在原地枯坐。 “生命.....的本质概义,到底是什么.....” 寂静的天地,万海一色,法身叩问自我,他望着深邃的星幕,过了许久,才悲凉地叹了一口气。 ........ 徐彻没有回家,他在城内又觉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城中地区,一座天桥上,有名老者手握一樽白酒,看着满目疮痍的都城,自顾自地饮着。 徐彻慢步走至老者身旁, 询问道: “怎么了,老先生,大晚上,在此苦恼,所为何事?” 听到这温和的声音,老者侧首,意外之极,笑道:“前辈,不也是深夜未睡么?” “我只是恰巧出来闲逛而已,介意么?和我说说。” 钟瞑饮了一口白酒,继而说:“琐事而已,走罢,此处风大,我们下去谈。” 两人离开天桥,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老者心情苦闷,道: “很多老朋友都走了,都城也残破得不像样子,好像大半辈子的心血都白费了。” “天知道那些怪物,下次还会不会再出来,然而我习武百年,仍是不能保护更多的人。” “老先生,你保护的人,已经足够多了。” “过去,有你,有御安局,有执法者,你们在暗处护卫着这座城池的安全,身先士卒,诛邪斩恶,赢得万千民众信仰,有这等丰功伟绩加身,又何须妄自菲薄呢?” “面临未知的异族威胁,人族愈是羸弱,就愈需要有人在这等关键的时刻站出来。” “前辈....你折煞我了。” 从青年的嘴里听到夸赞,那种被人认可、敬仰的感觉,顿时让老者低落的心情好上了不少。 “可没有,我看老先生这副身子骨也还硬朗着,少说也能再任职的十数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可都还很需要你呢。” 青年发自内心地评价道。 早年他曾在河伯那里听闻,从上个世纪开始,逃亡到堰鸿的邪修很多,后来都渐渐都御安局剿灭了。 毫无疑问,身为当地分部的最高负责人,钟瞑自然是付出了许多心血。 “人力终有枯竭之时,前辈,就像这次,没有你和山使们,堰鸿早就不复存在了,焉是我所能阻拦的大势?” 老者苦笑道,更是有些自责,他何尝不想自己更强大些,若是能抵达传说的武道之境,与青年这般恐怖,又何须日夜思索,戒备这世间的魑魅魍魉。 “人饿了,渴了,会吃饭喝水,疲倦了,自然也会睡觉。” “老先生,天无绝人之路,遇到问题,总能有办法。” 以钟瞑的敏锐,不难听出此间的话外之音,他心中有股莫名的预感,凝眸视之,问: “前辈,你的意思是?” “一个手无寸铁的农夫,给他一把ak47,便可在深山横扫所谓的野猪、山熊、猛虎。” “一个矮小瘦弱的瘸子,给他一把锋利的长刀,便可叫板甚至逼退那些比他强壮高大之人。” “说到底,畏惧来源于有效火力的不足。” “是这个道理。”钟瞑微微点头:“老严研发的新世代战机,如果再能往前几步走的话,批量生产,把整座都城武装起来,那么我们在这次的遇袭事件中,也不会如此狼狈了。” 说话间,徐彻嘴角掠起一抹笑容,他手上的古戒绽放光芒,一张三代r型图纸出现在手中,他递给了老者观看。 “现在,老先生,我们该升级一下武器了。” “我年轻人还好,你上了年纪,成天靠血肉之躯,去激战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可不好。” 接过图纸的钟瞑,先是一愣,留过洋的他,对上面的文字,也还算熟悉。 很快,随着不断地阅读,他的目光彻底被上面的内容所吸引住了,仿佛是贫瘠的人,忽然中了数十亿的彩票,钟老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闪烁着狂热。 “这是?!!”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一桩交易得来的制式机甲,也算是意外所获。” 徐彻笑了笑,道:“就算是我,也不得不钦佩这图纸的设计者,只可惜还没成长起来,就惨遭恶魔的暗杀。” “自由帝国底蕴恐怖,就不知道哪位惊姿绝艳的设计者,名叫什么呢?” “巴特斯·莱恩。”青年解释道。 “是他?!怪不得,此人我也有所耳闻,早年坊间流传着,哪怕是昔年为帝国研发出核武重器的学者,都难以与争辉,原来是这个原因。” 钟瞑恍然大悟,不禁感慨道:“真是足以划时代的产物,光是看这上面的描述,就令我久久不能平静。” “这怕是足以媲美巅峰宗师的力量了。” 第239章 钟瞑的承诺 “这是自然,巴特斯当年费尽心血研造这些机甲,正是为了抵御他们国家内潜伏的恶魔。” “昨天纽盖尔的恶魔风暴,也是前辈平定的吧?我今天在总部分享的前线讯息上,看到了一张你的背影照片。” 面对老者的求证,徐彻沉吟道:“的确是我,还是第一次去那边逛街呢。” “很繁华的都城,却碰到了恶魔,索性就顺手灭了。” “其中三头大恶魔的首级,正是你现在拿着的图纸筹码。” “前辈神威,机遇福厚,羡煞我也。” 顿了顿,钟瞑从短暂的狂欢中恢复了冷静,鉴于实际情况,他苦笑道:“只是这上面的一些材料,在赤夏境内稀少,怕是不易打造。” “而且就算凑齐了材料,以目前堰鸿,乃至赤夏的工艺,我亦不敢肯定能否将之锻造而出。” “无碍,我已托人去收集材料了,大概还要等上一周时间。” “至于熔火铸造,我会亲自出手,届时需要做的不过是零件的组合。” 说到这里,徐彻沉默了数秒,才开口道:“这些机甲的充能,需要庞大的电源,还望老先生给予一二方便。” “前辈于我、于城内百姓、于赤夏,都有着莫大的恩情,这点请求不算什么。” 钟瞑轻声叹息道,他知道这份图纸的重量,无论在这个世界的哪个国家,都堪称镇国之物。 览阅完毕后,老者把图纸交还给了徐彻。 “只要是能帮上忙,还请前辈,不吝开口,我定当倾力相助。” 得到这份承诺,徐彻会心一笑,道:“那就谢过老先生了,此事尚在密谋阶段,切莫让第三人知晓。” “我明白,既然前辈愿意告知于我,那我自会守口如瓶。” 手中的酒已然饮完,老者一抛,精准落入街边的垃圾桶内。 “过段时间,我打算试造三套机甲,其中有一套,是赠予老先生的,你毕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扞卫这座城池,当属人间英雄,而英雄自然要披甲执锐,方能所向披靡,击溃邪恶。” 青年一拍老者肩膀,笑容灿烂,高声道:“先生大义,我甚敬之。” 听到机甲有着自己的一份,老者难以抑制喜悦,瞬间好像年轻了数十岁,眉间堆积的愁容烟消云散。 他霜发飘逸,放声大笑:“好好好!!!” “若有神器予我助,何愁境内动乱起。” “走!前辈!陪我喝几瓶的,今夜聊个痛快!” 钟瞑盛情邀约,徐彻没有拒绝,随他走至城中酒铺门前,虽店门已然打烊,可门前的自助贩卖机还开着。 老者一连拿了四樽白酒,分给了徐彻两樽。 二人就这样边走边聊,无话不谈,大到家国之事,小到生活琐事。 期间,当钟老得知徐彻今年方才21岁时,他稍感意外,更是顺势问道: “不知前辈,现在可否有心上之人?” 未等徐彻说些什么,钟老又再次开口: “我故友的晚辈,叶丫头,就是上次你出手救治的那位小姑娘,落落大方,长得也俊俏,我看你俩年龄相近,不如交个朋友?” “老先生,我有女友了。” 徐彻晃了晃左手的红绳,礼貌地道:“叶小姐也与我有过数面之缘,只是我们之间少有联系。” “哦,对了,过两天,我还要陪玄小姐回一趟南疆,届时不在城内, 城防之事,你若遇到困难,可去就酒馆托人帮忙。 ” 钟老微微点头,道:“了解,不过目前总部那边,高度重视堰鸿的情况,已经调配了不少高手,过来协防。” “只是.....赤夏疆域辽阔,我担心的是,下次再有怪物入侵事件,发生在偏远之地,那就麻烦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但愿我们能守得住罢,尽量减少伤亡情况也好。” 二人又聊了许久,直到酒瓶空了,天空变得青冥,即将日出时,才互相道别。 徐彻一身酒味,回到家中,简单洗了个热水澡,便睡去了。 ......... 次日,处于梦境中的徐彻,感觉脸上有着黏糊糊的东西,睁开了眼眸。 看到小灰蛇舔舐着他的脸颊,还摇头晃脑的。 “你小子,怎么了,吵我睡觉。” 徐彻苦笑着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还宠溺地揉了揉小蛇的脑袋。 “嘶——嘶——嘶”小家伙向青年解释不是自己想叫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都怪你玄澈姐姐。” 徐彻一把抱起它,朝门外走去,已然看到了玄澈正在客厅忙碌。 “快去洗漱,我给你泡了茶。” 听到动静的玄澈没有抬起头,仍是蹲在沙发前,提着一壶开水,小心翼翼地往那茶几上的茶杯倒入热水。 “好好好,谢谢玄老板,我待会就出来了。” 徐彻把小蛇放在沙发上,一个人钻进了卫生间,很快就洗漱出来了。 他静静地蹲在玄澈身旁,看她沏茶的模样。 “好了,你试试。” 经过一番功夫,玄澈终于泡好了茶水,待到温度适宜,她神色柔和,递起一杯,送到徐彻面前。 “这.......就是你们那儿的茶叶??” 徐彻看着杯中漆黑如墨的茶水,不禁问道。 “嗯。”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徐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接过茶杯,微微递到嘴边,小饮了一口。 下一瞬,味道出乎他的意料,竟十分的清新甘甜,恍若置身于深山清泉之中,又仿佛是冰水流过咽喉。 “怎样?” 徐彻又饮了一口,心境出奇地平和,仿佛身上的尘浊之气,都在缓缓地消解。 “不得不说,玄老板,你的茶艺,堪称绝顶。” 脸颊升起红晕的玄澈,轻声道:“倒没有,只是很简单的冲泡。” “本来昨晚说给你泡的,只是后面....睡着了。” 说到这里,徐彻一脸狐疑之色,他试探地问:“那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干了什么?” 玄澈咬着嘴角,犹豫道:“没。” “你过来,我告诉你。”徐彻放下了茶杯。 “嗯?”玄澈靠近了过去。 徐彻轻声在她耳边说:“你昨晚耍酒疯,告诉我,上次找我买符的铁血战狼,其实是你。” “什么?!”玄澈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尴尬感,眼神闪躲,霎时,耳根红了。 第240章 过往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玄澈低着头,思绪飞快,义正言辞地道:“那是个误会。” “误会?!” 徐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又道:“那你知道你昨晚还说了什么?” 玄澈没有闪躲,眼睛微微侧望,她声如蚊蚋:“说什么?” “你说我陪你去南疆,是暗恋你,想和你提亲。” 玄澈脸色窘迫,支支吾吾:“醉后失言,当不得真。” “我下次不喝酒了。” 徐彻哑然失笑,也不打算逗她了,道:“今天、明天,还是什么时候,你挑个时间,我陪你回去吧。” “嘶——嘶——嘶” 这时,一旁的小灰蛇也凑近了过来,缠着徐彻的脖子。 “什么?你也想去?叔儿是去办事呢,小屁孩,乖乖在家待着。” 小家伙露出獠牙,咬着徐彻的耳朵,眼神灵动,似在恳求着一起带它去。 “你别去,回头我给你炼制些可爱的小玩意。” 听到这话的小灰蛇,顿时松开了獠牙,小脸洋溢着喜悦,它 还乖巧地用脑袋贴了贴徐彻的耳朵。 思索着男友的提议,玄澈柳眉舒展,认真地道:“如果你想去,那就后天。” “此行,我要解决和玄家的恩怨,以后.....不回去那里了。” “你是自由的,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 徐彻轻握她的手心,冰凉的触感,仿佛柔荑。 玄澈嘴角有着笑意,她没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蓝天,白云,暖阳,微风吹进客厅,拂过脸庞,她觉得惬意美好。 “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在哪?我今天想去看看,可以么?” 忽然,玄澈向徐彻询问,那张摆放在书桌上的照片,里面的男孩在一名老者的怀抱中笑容灿烂,让她不禁想了解他的过去。 闻言,徐彻看向墙壁上的挂历,笑了笑,神色温和地道:“可以,那是城外一座荒废的小村子。” “走,带我去看看。” ........ 城北,一座桥洞下,徐彻与玄澈并肩而行。 “瞧,这儿就是我离开村子时,刚来到堰鸿生活的地方。” 一处堆满了建筑垃圾的桥洞下,徐彻站在废墟上,他指着远处的小河,目光很是追忆,道: “三年前,我常在河边捉鱼,还有小虾,松软的淤泥下,有着密密麻麻的田螺,那是我最喜欢吃的食物。” “我依稀记得沿岸边的坑洞,都蜗居着螃蟹、或者蛇呢。” “捉螃蟹很好玩的,卷起手臂,把手掏进泥洞里,一阵摸索,往往就能扒出拳头大小的螃蟹。” “螃蟹放在火里炙烤,无论怎么处理,那血肉间的泥土味总是挥之不去,我习惯跑到郊外,采些薄荷叶、辣椒佐料,吃下去好很多。” “不过,有次我摸到了一条水蛇,还以为是泥鳅,直到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是蛇,被吓得魂不守舍。” “当然,泥洞下,偶尔也会有尖锐的玻璃碎片,或者铁钉,容易划伤手” “衣服脏了的话,也是在这边洗的,天气好的话,湿衣服放岸边的大石块上铺晒,半天就会干。” 徐彻絮絮叨叨地说着,玄澈安静聆听,她扫视周围环境,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有个流浪少年在此栖居的场景。 说话间, 徐彻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挥手,面前布满灰尘的建筑石块瞬间被拂得一干二净。 他轻轻地坐在了上面,又想起了以前的拾荒生活,感慨道:“这附近,以前很多工厂的,也有着集市,很热闹。” “我那会儿年幼,没有工作适合我,只能靠着捡瓶子、废纸去卖钱,换取零碎的钱财,填饱肚子。” “一个瓶子在垃圾站那儿卖八分,馒头五毛一个, 大概六个空瓶子,就是一块馒头。” “我永远忘不了热馒头塞进嘴里的味道,以前在工厂外摆摊的阿叔,很善良,他看我是个小孩,蓬头垢面的,往往会多送我一个馒头。” “印象中,有个工人阿姨,送过我一个鸡腿吃,那天好像是除夕,或者初一?我记不得了,只是那天万家灯火,都放着鞭炮。” “她匆忙下班,高高兴兴地回家,路上瞧见了我,看我可怜,就拎我到附近的集市去,买了鸡腿,还给了五块的压岁钱。” 说到这里,徐彻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才遗憾道:“后来,我再也买不到那廉价又珍贵的热馒头了。” “卖包子的阿叔,去了其他地方,至于,那个阿姨,听闻她积劳成疾,病死了,我只见过她一次。” 突然,心底失落的徐彻好像发现了什么,他微微抬手,碎石堆里有几块残破的砖头飞来。 “唔,这些烧得焦黑的痕迹,就是我以前烤火时留下的。” “冬天很冷,衣服很贵,我刚来的第一年,靠着到处捡取废纸,还有建筑工地搬迁走后留下的柴木,烧火取温。”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它们还在这呢。” 徐彻轻抚焦黑、布满泥垢的砖头,心情复杂,有股说不出来的苦涩,尽管如今的他,几近逍遥于世。 可在三年前的寒冬夜晚,他曾在这桥洞下冷得发抖,蜷缩在篝火前,落魄至人生的最低谷。 这是刻进灵魂本源的记忆,此生莫忘。 玄澈看着他手中的石块,说道:“能给我看看么。” “有些脏。” “没事。” 听到她这样说,徐彻把砖块分给了她。 “你那几年,过得很艰苦,日晒雨淋,寒霜酷暑,温饱不定。” 女子凝视着石块上的裂痕,那是火焰长久燃烧,形成的爆裂迹象。 “还好吧,熬过来,就好。” “这个世界上,比我更不幸的人,多了去,他们都在穷困潦倒中,与我负重前行。” “我们从泥潭里站起来,越过荆棘,靠着那深入骨髓的不甘和所剩无多的狂热,始终相信,苦难只是一时的,生活的美好,自我的救赎,总会有一天不期而至。” 青年洒脱乐观的笑容,倒映在玄澈的眼眸中,令她久久不能平静。 “都过去了。” 第241章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徐彻怔神地望了一眼四周,似乎想把这里的景象记住,漏风的桥洞,染尘的石块,丛生的杂草,渐渐与记忆里的画面重合。 良久,他缓过神来,起身准备离去。 “走罢,沿着这条小河,我们能到城外去,十余公里,就是墨溪村了。” 徐彻轻轻地拉着玄澈的手,二人往运河的下游行进,岸边小道虽是水泥筑成,可是有着些许泥泞。 “墨溪村.....?!” 玄澈记忆力很好,之前曾观阅过堰鸿一带的地图,对这个遗落的小村庄,自然有些印象。 “是的,几百前,村落里很热闹,家家户户以制墨为生,供给堰鸿都城。” “只不过,后来衰落了下去,随着都城的不断发展,村内人口流失严重,都往城内跑了。” “我小的那会儿,村里就只剩十来户人家了,全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玄澈轻抿嘴唇,道:“确实是这样,时代的发展,太快了。” 小道的距离很短,只有十数公里,以徐彻的修为,几乎可以弹指间就走完,可他依旧选择了普通的步行。 小道的距离很长,长到少年时的他,走到天黑,浑身疲软,都见不到尽头,只能在茫茫黑夜里发出无助的叹息。 或许是感受到男友心间的起伏失落,玄澈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她愿意陪他走完这条充满回忆的路。 “我初次离开村子,走的就是这条路,那天太阳很大,晒得我连呼吸都困难,衣服被汗水打湿。” “路上还见到一些小动物,野猫、流浪狗、毛鸡、还有各种叽叽喳喳的麻雀。” “大概是快要天黑时,离都城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我很累,道路两旁的丛林里,传来各种动物的鸣声。” “它们晶莹的眸光,伴随着若隐若现的身形,躲藏在杂草里,默默地注视我。” “还有古怪、苍老的声音,似悲鸣又似叹息,仿佛身后有人,脖子上尽是凉意。” “我很害怕,万幸的是那晚皓月明亮,道路还不至于漆黑得不见五指。” “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双腿像灌铅一样沉重,心脏剧烈跳动,不知多久,才在尽头看到朦胧的光芒。” “ 我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口气冲入城中,彻底脱离身后的黑暗。” “我痛快地躺在河边,捞起水流就是喝了很多口,直到解渴饱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都在呼吸。” “听着两岸喧闹的嘈杂声,有工厂下班的打铃声,有来往的汽车轰鸣,有行人的闲聊。” “安全感如空气般包裹着我敏感的身心,当我凝视天穹时,入目的是璀璨星河,以及皎洁的银月。”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我才疲惫地来到桥洞下,带着不安、痛苦、迷茫的情绪,勉强在那睡过了一晚。” 时间如沙漏般流走,在穿插着回忆的谈话中,二人已离开了都城,正位于乡间偏僻的小道。 哪怕骄阳横空,这里仍是阴森怪异,更有虫豸低语。 徐彻一边说着,眸光一边扫荡附近的野蛮杂草。 无论是玄澈内敛的武者锋芒,还是他足以媲美金丹的气息,二人行走在小道上,阴冷氛围顿时溃散,小兽们看着他们,远远地避开了,不愿靠近。 玄澈看着那些逃窜的小兽,意有所指地道:“现在轮到它们怕你了。” “生物进化而来的本能,一如当年幼小的我,总会对未知的东西感到畏惧。 ” 玄澈对他的说法很是认同,经过细微的观察后,她说道: “在你三点钟方位,六米处的古树上,有条倒悬的帕古蛇,刚刚看了我们一眼,就扭头走了。” “还有一头我七点钟方位的野猫,它智慧很高,在颤栗,在畏惧我,如今也往后退去了。” 徐彻只是笑了笑,他就早知道了当年吓他的东西是什么了,如今回首再看,竟觉得稀疏平常。 ....... 下午,徐彻带着玄澈,抵达墨溪村。 村内的房屋,矮小,仅有十来间,都是老旧的砖块与桩木建成的, 除此之外,还有上百座房屋的废墟。 这里的空气很是清新,玄澈踏入的瞬间,感觉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恍若神话历史的桃源秘境一般。 “我修道有成后,在这里设下法阵,将附近的灵气笼绕于此,这里环境很好的。” “任何外人、邪晦之气,除非比我更强大,能无视法阵的防御,否则进不来。” 徐彻朝村内走去,玄澈跟在他身后,打量这遗世的小村落。 “那些被推倒的房屋废墟,百余座,都是离开了的村民曾经居住的地方。” “自我年幼起,陪我、伴我、养我之人,除了爷爷外,还有许多村里的老人。” “他们大多数无所依靠,晚年孤苦,而我又是村内唯一的孩童,因此深得他们的宠溺。” 走着走着,玄澈看到了一些房屋被修缮得很好,不受岁月的侵袭,在墙体或门旁处,镌刻着一些神秘的铭文。 正当她想要开口询问,徐彻指着她左手处的房屋,介绍道: “这是杜奶奶家,她丈夫早亡,一个人抚养儿女长大,却被他们所遗弃,晚年很是凄苦。” “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奶奶,念过书,家中有本翻得快要烂掉的字典,也是她,教会我识的字。” “童年里,她十分宠溺我,每次念书或者练字练得好,她总会给我煎虾饼吃。” “她患有风湿,季节变化时,总是痛苦不已,在那些难熬的日子里,我会为她烧火,捶背,以此减轻些许痛楚。” 徐彻驻足门前,眸光平静,手有些颤抖地触摸着木门,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他转身往前走去,指着又一座房屋,回忆道: “这是陈爷爷家,他是村里最豪迈,武力强盛之人。” “喜欢抽旱烟,哪怕上了年纪,依旧是孔武有力,是个木匠,我幼年喜欢的木剑,就是他给我造的。” “那年,年仅八岁的我,拿着木剑,幻想着自己是威风凛凛的将军、侠客,成天对着村头的野草劈砍。” “多年后,我把那柄因岁月腐蚀、生满蛀虫、折断的木剑,重新修复,喂养了数滴精血,将其挂在陈爷爷的门边墙上。” “以此纪念他,并保护他的故居,不受任何外界的力量所侵扰。” 说到这里,玄澈顺声望去。 果不其然,那间房屋的木门外,有一柄修长的木剑屹立,仿佛一尊有灵的护卫,那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剑气,极为凌厉。 第242章 遗憾、执念 “村里的老人家,都很有意思的。” 徐彻沿着村道继续前行,玄澈细心地发现,几乎每座房屋门前,除农具以外,都摆放着一个木雕兔子,栩栩如生。 “晚年陪他们说话的人少了,有的时候,可能就枯坐在门口,回忆着过往,从清晨再到日落。” “老人家夜里睡不了多少觉的,容易醒,还时常受病痛折磨,时间的流逝对于他们来说,无比缓慢。” 每路过一座房屋前,徐彻都会驻足门外,静静地看一小会儿,那些老人早已逝世,可却永远慈祥和蔼地活在他的回忆里。 “这间是宋爷爷家,以前是军人,为了扞卫山河国土,参加过一场又一场的血战,他和我爷爷关系最好,两个人经常下象棋的,亦教会了我许多。” “这间是许爷爷家,他从前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厨,也是最年轻的那个,每次村里年夜饭,都是他做的。” 在他的介绍下,玄澈很快就对那些老旧的房屋,有所了解。 走到村尽头的时候,徐彻微微回首,拉了一下玄澈, 他看着身前那扇遮掩的木门,道: “到家了。” “嗯。” 推开家门,越过那低低的门坎儿,走入屋中,仅有简陋、陈旧的几张桌椅。 桌上摆着一盏早已枯竭的煤油灯,以及放着一支破损的铅笔,和一本泛黄的作业簿。 有着裂痕的墙壁上,挂着几张金黄的奖状,还歪歪扭扭地刻着各种小动物的画像。 在清贫如洗的家中,除了一些基本生活的物件,再无他物。 “其实,我没有父母,是爷爷在一个暴雨的夜晚,路过堰鸿郊外,收养了我。” “爷爷没什么文化,为了给我起名字,找杜奶奶商讨了很久。” 青年来到木桌前,拾起那根还剩半截的铅笔,怀念道:“最后他们决定给我起名:徐彻。” “是希望我成为一个能够为自己而活的人,活得彻底,活得肆意,希望我从穷困中崛起,走出村子,一步一步,去往更辽阔的世界。” “光阴如梭,这些年来,我去了不少地方,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 “我流浪过,哭泣过,绝望过,在泥泞的生活里,我少有安宁快乐。” “我会羡慕那些有父母供养,可以上学的孩子,他们有新的衣服,玩具,充足的食物,还有玩得来的朋友同学。” “而我呢?有的不过是桥洞下的家,缝缝补补的衣服,几块砖块,就连一些路边废弃的木材,我都视如珍宝。” “一路坎坷走来,我有被人险些打死的遭遇,也有被伏击的遭遇,更有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隐忍的遭遇。” “而如今,我所羡慕的,也随手可得。” “我完成了他们对我的期许,可他们却永远看不到我了。” 徐彻神色略有动容,眼底微黯,他放下了铅笔,侧身走入一间昏暗的房间,玄澈尾随而上。 房内有张不高的木桌,堆放着数十本泛黄的书籍,小小的木床上盖着几张被褥,却不见枕头。 “小的时候,我晚上睡不着,就会躺在床上,往窗外看星星,直至困得睡着,梦里总会有好事发生。” 木床与被褥一尘不染,遗留着术法痕迹,徐彻轻轻地坐在了上面,继而说道: “我会梦到自己有出息了,给爷爷和村里的老人家买了新衣裳,家家户户拉上电,有冰箱,热水器,电视,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少年的幻想与现实的无力,二者比对,无疑是件残酷的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往日里的随和、平静,再也荡然无存。 这一刻,徐彻不是掌握枯木酒馆,震慑整个堰鸿地下世界的幕后黑手; 也不是与老妖切磋论道,闻名妖界,只身镇压蛮荒诸族的落梧狠人; 更不是救民于水火,被彼岸帝国数百万民众敬仰的救世主。 他只是一个回家的孩子,会呆滞地怀念着那些年幼时对他有着无微不至关怀的老人。 他忘不了爷爷夏天带他进城买冰棍吃的宠溺; 忘不了杜奶奶煎得滚烫的虾饼,忘不了陈爷爷打造的那柄短木剑,忘不了宋爷爷教他执棋、落子无悔...... 种种记忆恍若昨日,老人的念叨还在耳边萦绕,他们等不到青年成长起来的那一天。 这正是徐彻悲痛失落的原因,在与世隔绝的山村中,埋葬着那些他最为珍视、想要答谢的人。 他见过那些老人贫困苦难的生活,见过他们因为病痛彻夜不眠。 他当下能力愈发强大,可以只手崩山裂海,接近尘世第一,愈是如此,心底的执念反而会越深。 他回不到过去,少年时的无力永远定格在那片时空里,成为他的遗憾。 玄澈默默地看着他,想安慰,又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是否有效。 但她相信,徐彻有着自己的思量,他是那种柔弱里带着坚韧的人。 只不过现在是回到了家,累了,才会这般难过。 一念至此,玄澈缓缓上前,没说些什么,右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 “别想那么多了,休息一会儿。”她安慰道。 “那些爷爷奶奶,知道你现在的成就,知道你活得自由,他们也会为你开心的。” “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说话间,玄澈用手揉了揉男友的脸颊,还擦拭着他眼角的泪痕。 拥抱是最好的治愈,徐彻疲惫地靠在她怀里,瞬间,感觉乱糟糟的世界,开始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合上了眼眸,没有说些什么,在寂静的黑暗中,修补着心间的伤口。 时间缓缓流逝,窗外夕阳,似一炉烧得沸腾的铁水,将天空染成金黄色一片,辽阔高远的云端上,有苍鹰掠过。 玄澈静静地陪伴着徐彻,就在这一天,她知道了男友大部分的过往,看到了他天真的童年,落魄的少年,二者扭曲割裂,才构成眼前的他,令她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同样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在无边的黑暗中,徐彻的意识逐渐归于清醒,他缓缓地睁开了眸子,里面恢复了平静,甚至是多一丝锋芒。 第243章 她是懂恋爱的 傍晚,太阳快要没入地平线,火烧云也渐隐没在降临的夜幕里。 调整好情绪的徐彻,关上了家门,准备前往墓地祭拜。 他望着身旁的玄澈,轻声道:“谢谢。” “小事。” 几分钟后,二人来到村后墓群,此处刻画着法阵,地面十分干净,没有任何杂草。 在一座座孤坟前,徐彻轮流祭拜,认真肃穆,和那些隔世的老人述说思念。 “杜奶奶,我今年又看了好多书,你说的话,我没有忘。” “只是看书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现在除修行以外,偶尔的娱乐方式,也是玩玩游戏,看看电影。” “城里卖的虾饼,他们用很重的辣酱涂抹,炸得金黄,可一点也不好吃。” “宋爷爷,我这段时间,救了好多人,像你一样,做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要是知道,可别再笑我哭鼻子了。” “陈爷爷,给你瞧瞧我这把剑,它叫尘骨,是我用崩碎的铁剑铸造的,很是锋利,那些高高的山,深深的湖,都扛不住它的劈砍,和你的木剑相比,我还是更喜欢你的木剑。” “许爷爷,我今年很少做饭,不过和你学的厨艺,并没有生疏下降,偷偷告诉你,我现在熬的汤愈来愈好喝了,小子我厉害吧?” “爷爷,我长胖了,比去年高了些,还学会很多本事,交了些朋友,肩上的担子也变重了,好在托你的福,我找到了喜欢的人,她叫玄澈,站我身边这位。” 谈话间,徐彻从古戒取出来时买的白酒,往那些坟冢前浇灌。 微凉的晚风,习习吹来,拂着青年的短发,他像个考试拿了满分,被长辈夸耀的男孩,满足地笑着。 待到祭拜完毕,夜幕璀璨,万籁俱寂,徐彻起身向长辈们道别: “爷爷,大家,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说罢,他郑重地行了跪拜之礼,驻足片刻,才不舍地离去。 离开村落,走在乡间小道,月色清辉,徐彻拉着玄澈的手,两人并肩而行。 “今天累么?带你走了那么远的路。” 闻言,玄澈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忽地一笑:“不累。” ........ 夜晚,家中。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玄澈在洗澡,徐彻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躺在沙发看电影。 小灰蛇趴在青年的肩膀上,它睡得老香了,嘴角带着傻傻的笑意。 突然,徐彻看向右手,一枚黑色棋子的印记,缓缓浮现。 下一刻,相隔数万里,诺斯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里。 “大人,机甲的核心材料,阿夫莫科水晶,我目前以市场高价,收购到了三颗。” “锻造机甲的金属原料,被帝国严格管控交易,但还是被我钻了空子,拿到了不少货。” 徐彻稍有意外,没想到诺斯行动起来的这么快,看样子还蛮靠谱的。 他好奇地问道:“这些先放一边,你这两天在纽盖尔,扎根下来了么?” “桀桀桀桀,那当然,r3地区现在完全归我掌控。”诺斯得意地说道。 “昨天,有个不识礼数的恶魔,来这儿闹事,被我只手镇压了。” “是么?挺好的,那这次事件过后,帝国有什么动向?” “已经开始部署清剿计划了,估计我得避避风头 ,这次他们来势汹汹,出动了很多台机甲,集中定点清剿。” 徐彻打趣道:“那你要是跑路的话,记得通知我,给你留个店小二的位置。” “问题应该不大,对了,大人,机甲部件的锻造程序繁琐,我把材料运给你的话,你若要亲自打造,恐怕极为不易,那些精密的零件调配位置,稍微不慎,就会错位崩溃。” 诺斯提醒说:“不过实验基地里,有着完整的机床,我的想法是,可以在这边打造好后,再运过去给你。” “你再把巴特斯遗留下来的硬盘装载的ai程序植入机甲就好了。” “那就麻烦了,需要我提供图纸给你么?” “不用,这边有备份。”诺斯怪笑道。 “行,大概要多久?” “如期一周。” 恶魔的办事效率,比他现象中的还要快,徐彻若有所思,沉吟道:“办好这件事,回头送你一份小礼物。” “为大人效劳,我的荣幸。”诺斯诚挚地道,心底开始期待那份神秘的礼物是什么。 “就先到这里了,有事继续联系我。” “好的,大人。” 话音落下,徐彻掌心的黑棋印记, 逐渐淡去。 就在此时,玄澈也出浴了,催促着某人赶紧去洗澡。 “好好好,知道了,玄老板。” 徐彻无奈移动鼠标,关掉了视频,回屋找衣服,很快就去洗澡了。 深夜,洗漱完的徐彻,在阳台刚晾起衣服,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 “今晚,你睡我书房,我们聊聊。” 未待他有什么回应,“砰!”房门应声关上。 ...... 半个小时后,忙完一切的徐彻,来到书房,玄澈倚靠着墙壁,躺在床上看电脑。 “我,睡哪?” “上来。” “.......” 徐彻僵硬地走到床上,掀起被子,靠近了玄澈。 不管是被褥,还在近在眼前的女友,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沐浴露还是香薰的味道。 氛围有些尴尬,这是徐彻第一次和异性睡同一张床,似乎找不到什么该聊的话题。 “你拿我电脑看奥特曼了?”玄澈冷不丁地问道。 徐彻脸色微变,诧异道:“我不是删了浏览记录么,你怎么还能找得到?” “这是我的电脑。”玄澈平静地道。 “.......” “你似乎很怕我?” 徐彻连忙解释:“没,我是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 “我是别人?” “......” 一连下来的问话,把徐彻的cpu都烧坏了,他虽然看过不少有关恋爱的杂志,但实践起来,却是一塌糊涂。 连三个字,暖她一整天都不会说了...... “靠近过来一点,电影开始了。” “嗯?什么电影?!” 徐彻望向电脑,很快,一抹熟悉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眸中,他霎时有些激动。 “别说话,我没看过,我们一起看。” 玄澈轻声说道,左手抓起了他的手,十指相握。 下一刻,‘ultraman cosmos’的字样,出现在了屏幕上。 第244章 玄家旧事 观影期间,玄澈很沉默,时而皱眉,时而怔神,静静地看着电脑里的4k画面,有超越幻想的生物,有屹立在深空的毁灭兵器。 当进度条走至终点,片尾曲也放送完毕时,她松开了和男友紧握的左手,在键盘上轻敲几个摁键,便退出了网址。 看着她合上了电脑的,徐彻才如梦初醒,愣了一下,问:“你觉得好看么?” “嗯。” 玄澈把电脑放在床边的小桌上,道:“睡觉。” 说罢,她微微拉了下被子,往墙角里挪了挪。 “.......” 徐彻背对着她,面向房门,脑海里仔细回忆着刚刚的电影情节。 哪怕时隔多年,再次观看,还是会被它精彩的内容与缜密的设定所吸引。 怪物来自宇宙深空,有更等级的文明存在,视人类为危害,派遣出大量的机械生命困杀人类。 到最后时刻,人类各国竭力阻止,仍是无法那屠戮地表所有生命、重置星球的射线从星空垂落。 “你可以抱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僵硬的声音,直接把徐彻从沉浸式思考中拉回了现实。 “嗯?”他有些意外,刚转身过来,就看见了玄澈正面对着他。 一时间,两个人的呼吸,静若可闻,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你....不睡觉?” “......” 玄澈冷冷地看着徐彻,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地伸出手臂,抱住了他,将头依偎在胸口处。 徐彻也把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右肩上,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话语,就这样安静地温存着。 窗外,今夜月色很美...... 上午,阳光透过玻璃洒落房间,玄澈睫毛颤动,朦胧地醒来。 躺在男友怀里的她,感觉浑身舒坦,不安、烦躁的情绪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平静,愉悦。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容,玄澈嘴角挂着一缕淡淡的笑容。 趁徐彻还没醒来,她像做小偷一样,脸颊微红,轻轻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个小小的举动,把徐彻给扰醒了,他模糊地看到女友似乎在脸红,并没有过多猜测,只是下意识地说道: “几点了?快起床,待会陪你回南疆。” “十点。” 二人先后起床洗漱,徐彻跑回自己房间,摇了摇小灰蛇。 “我要陪你玄澈姐姐你去南疆几天,自己在家,乖乖的,好么?” “嘶——嘶——” 小家伙无精打采地点着头,它困得不行,蜷缩身子,很快又合上了妖眸。 ............ 半个小时后,玄澈准备好所有事宜,徐彻陪她在身边。 “走吧。” “嗯。” 话音落下,徐彻带着她,瞬间移形换景,来到万米高空之上。 白云皑皑,骄阳横卧,一望无际的蔚蓝中,徐彻脚踏尘骨,银灰色的光芒,洞穿空间,破开万千云海,横渡虚空。 南疆的坐标,经玄澈讲述、校准,万余里的距离,莫约六分钟,就抵达尽头,徐彻降临在南疆的中心地带。 平坦的旷野上,二人并肩而行,玄澈耐心地问道:“你对南疆,有多少了解?” 徐彻摇了摇头,道:“知道这个地方,但第一次来。” “南疆是赤夏东南部的疆域,在这里,数十城并立,但比起中原,或者你们沿海地区的繁荣,还是略有不足。” 玄澈娓娓道来:“南疆武道世家、术法道派众多,更有大大小小的地下势力,诸如拍卖会、暗杀组织、炼药坊等等。” “几乎每一座都城里,都有着他们的踪影,玄家的生意遍布二十余城,但家族总部,盘卧在古药城。” “古药城,是南疆售卖药材、灵草最出名的城市之一,除玄家以外,还有数股与之抗衡、竞争的势力。” “当今玄家家主,玄清海,是我父亲的兄长,多年前,二人在外执行任务,遭遇意外,以失败告终。 ” “我父亲掩护着他逃走,最终死在异域他乡。” “后来没几年,母亲也病死了,她留给我的离火珠,被玄清海收走,并存放在他女儿玄灵手上。” “玄灵素来与我不和,也是这位大小姐暗中煽动, 族内的年轻一代极为排挤我、处处为难。” 说到这里,玄澈眸底泛起一抹杀意,冷漠地说: “不仅如此, 就连我父亲的藏影剑,至今也被玄清海掌握手中,不肯归还。” “这些年,在他的密谋下,我接下的委任都尤为凶险,动辄陨命。” “然而,我却一次又一次地活了下来,愈发地引起他的不满。” “如果我死了的话,离火珠能永远归于他的女儿,而他也不用担惊受怕,有朝一日,我成长起来夺走他的藏影剑。” “大约是一个月前,族内大比,玄灵与我激战,手段尽出,恨不得格杀我于演武场上。” “只可惜,这个娇贵的小公主,如温室里的花朵,又怎能敌得过我这种从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武者?” “我当着全族的面,轰断了她好几根肋骨,夺得胜利,玄清海暴怒,我也‘理所应当’地被困在毒窟受罚。” “而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的父母,还在的话,该多好?” “可惜偌大的家族,那些曾受恩于我父亲的族老、长辈,没有一个站出来替我说话。” 玄澈默叹,继而说道:“受罚期间,有同辈妄想轻薄于我,被我斩于毒窟内,喂了虫蛇去。” “事发后,我逃出毒窟,与玄家之人搏杀,之后便是一路逃亡,直到去了堰鸿。” “被你救下后,我对玄家的仇恨,愈发浓烈,本想着修习数年,待到武境大成,再杀回去。” “但前段时间,你给了我数张符纸,知晓其威力的我意识到复仇有望,便想跟你道谢告别,回来与他们清算。” 至此,一直安静聆听、得知事情经过的徐彻,脸色微变,他有个可怕的猜想: “前几天,你和我告别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玄家。” “是。”玄澈苦笑,没有否认。 “之前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有些像朋友,又有些不像。” “你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为了复仇,或许我不会介意,一直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 “原来你一个人,偷偷想了那么多。” “我那会儿忙于修行,还有其他琐事,很少和你交流,或许忽略了你的感受。” “以前没人给你撑腰,今天我给你撑腰!” 徐彻眺望地平线尽头的都城,侧首安慰道: “这次来南疆,我们会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没有人可以阻止。” “嗯。” 听着男友坚决的话语,玄澈好像笑了,她的眼眶微红。 第245章 血染门前 上午11点。 古药城,玄家古宅。 入城后,徐彻的灵识覆盖全城,弹指间,就寻到了这里。 守在玄家门外的数名弟子,本来有说有笑,但看到徐彻、玄澈齐至,竟目露凶光。 “快!通报家主,玄澈回来了!”一名弟子催促道。 话音落下,就有人摁下手中的按钮,急促尖锐的警报声,几乎在这一刻,响彻整个玄家古宅。 一名守门弟子,愤怒呵斥:“大胆余孽,你竟还敢回来?族老马上就到,把你抽筋拔骨,扔进毒窟喂虫去。” 玄澈视若无睹,冷笑道:“好啊,我等着他们。” “玄家,好大的威风。”徐彻淡笑道:“我倒要看看,怎么一个抽筋拔骨。” “你又是谁?!敢如此蔑视玄家?活腻了!” 守门弟子抬手,一枚暗标,猝然朝着徐彻的眉心激射而去。 “可惜,力度不够。” 徐彻静静地看着那枚暗器,它被诡异地定格在空中, 在几名弟子惊恐的目光中,如烟尘般崩溃了。 电光石火间,玄澈拔出身后一口血红短剑,当即迅身而上。 仅是血阀境的袭击者无法抵达,锋利的剑刃划破咽喉,生命在流逝。 “你!” 那名弟子捂住滚滚淌血的咽喉,浑身颤抖,不甘地跪倒了下去。 “玄澈!?” 另外两名弟子惊呼着,眼前血腥的一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轰!!!” 古宅内,冲出十数道强大的气息,皆是族中的长老,供奉. 甚至之前追杀玄澈的老妪、魁梧汉子也赫然在列。 很快,一众精英弟子也接连赶来,有男有女近百人。 “大长老!大长老!玄澈杀了玄逸。” “我们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她还带来了帮手!!” 那两名吓破了胆的旁系弟子,连滚带爬地来到诸位长老面前哭诉。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唐装、神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从宅内走出,众人纷纷给他让路。 这正是家主玄清海。 陪同他的,除一名紫衣女子外,还有十数位客人。 玄清海脸色铁青,今日乃大喜之日,他女儿与城内同为武道世家的张家少主联姻,却不曾想会发生这等丢人的事。 未待他说些什么,三长老玄昼就凝视着前方二人,厉声道:“终于舍得回来了,逆种?” “就凭这句话,我必杀你。” 徐彻淡漠地看着那名老者,仿佛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放肆!玄家什么时候容得你一个外人撒野。” 四长老玄游眼眸浮现杀意,手中的拐杖蠢蠢欲动。 玄昼气极反笑,威胁道:“杀我?待会老夫碾碎你一身的骨头。” 双方剑拔弩张,周围弟子议论纷纷。 “她就是玄澈么?那个叛出家族的人?” “此人杀戮成性,没教养,穷凶极恶,早该杀了。” “整个南疆都是她的诛杀令,此人竟还敢回来,莫不是以为自己能翻天不成。” 玄清海向着身旁几位中年男子致歉:“让你们见笑了,族内的余孽,今日回来作乱。” 张家家主——张不易,是名肥胖、面容和蔼的男子,他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笑道:“无妨,玄兄你清理一番就是。” 玄清海微微抬手,目露寒芒,道:“劳烦诸位长老,将此人与其同伙,就地格杀。” “好!且让我来为侄孙女讨个公道!” 三长老玄昼放声大笑,身影扭曲,比谁都快,率先出手了,那枯槁的手掌直袭玄澈的咽喉。 “小心,那小子可能快要接近武道宗师了!!” 九长老玄慧,昔日被击溃的老妪,她看到玄澈身旁的青年,顿生不好的预感,出言提醒族兄,却是来不及了。 徐彻挡在玄澈身前,他抓住老者的手腕,体内无穷的力量,泄露了一丝。 “轰!!!” 老者的手臂连同着小半截躯体,被徐彻硬生生撕裂,他发出凄厉的嘶吼,几乎惨死当场。 “说了要杀你,谁来了也挡不了。” 徐彻手上燃起黑色火星,弹指间,把枯槁的断臂烧成了灰烬。 众人惊骇欲绝,谁也想不到这个来历神秘的青年,竟轻易击溃位居淬炼巅峰多年的三长老。 玄昼奄奄一息地跪倒在青年面前,玄澈那柄血色短剑已经抵在他的咽喉上。 “快住手!!玄澈!!”大长老玄斯眦目欲裂。 “你又能如何?” 玄澈冷言相对,没有任何思索,手腕发力,血刃如芒,一颗苍老的人头离开了他的残躯。 一众长老见状,怒不可遏,玄斯极力地克制着理智,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杀人,还是玄家的人。” 玄澈漠不在意,她淡笑着,短剑染血,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骇得周围的精英弟子忌惮不已。 同境的族内年轻一代,无人敢说能稍胜于她。 玄清海脸色阴沉,死死地盯着徐彻,眼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饶是他亲自下场,都不见能压制。 “喔?还有客人在这里?” 徐彻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家众人,道:“天色还早,你们尚且可以离开。” 张不易眼眸微眯,若有所思地道:“年轻人,杀气这么重,可不好。” “我只说一遍,听或不听,任你自由。” 张家少主——张云羽,一名风度翩翩、 看似弱冠之龄的青年,一边牵着玄灵的手,一边郑重地说道:“父亲,玄家有难,我等理应帮助。” “为父自然知晓。” 张不易抚手长叹,他看向玄清海,道:“玄兄,张家,玄家,共进退。” “张兄,多谢。”玄清海冷冰冰地看着玄澈,道: “昔日放你一命,若是安于苟且偷生,我索性也懒得追究,你千不该,万不该再回到这里。” “你若有本事,现在杀我也不迟。”玄澈剑指玄清海,杀气无比锋芒。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很多精英弟子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只待家主发令,便瞬杀而上。 “玄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直沉默的二长老,忽地发话,他睁开了仅有的一只独眼,语气冷漠,饱含杀机。 “我看你另外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是么?” 徐彻温和地笑道,微微抬起手,锁定二长老的身影。 “玄玉珹,你徒弟临死前的哀嚎,很是凄厉,我可以送你去见他。” 玄澈平静地看着二长老,丝毫不惧。 “你找死!!” 瞬间,二长老体外爆发烈焰一般的赤金色武道真气,强大的威压席卷全场,众人在那暴走的力量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第246章 都留下来吧 与玄昼不同,二长老早已迈入化境多年,乃是古药城赫赫有名的武道宗师。 此刻的他,血气与怒意皆是攀升至极点 ,脸色若冰,凝视着玄澈,一字一句地道: “玉修的命,该你偿还了。” 在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温度陡然下降了好几度,老者那可怕的杀意,肆无忌惮地外泄着。 他速若雷霆,一掠而过,凌厉的武道真气,让整座古宅都摇摇欲坠,围观的众人更是感觉自己的肌肤要被割裂开来。 玄清海虽是镇静地看着这一幕,可心底依旧有着几分不祥的预感。 玄斯等十数位长老,无不脸色阴沉。 “还?我看你,还不够资格。” 徐彻右手猛地一握,那足以倾覆山海的庞大力量,凝聚成一只无形大手,刹那间,将二长老牢牢抓住。 “轰!!!”一道巨大的震动响起,地面如蛛网般龟裂。 二长老如岁月长河里的琥珀一般,被定格空中。 短暂又漫长的千分之一秒内,他瞳孔地震, 隐约察觉到内脏破裂,筋骨也扭曲粉碎。 体内的武道真力疯狂流逝, 正当他想要反抗,却是被狠砸在了地面上。 下一刻,深入灵魂的剧痛传来,他来不及嘶吼,已是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这还是徐彻怕稍有不慎,将此人轰成血雾肉泥,特意控制的结果。 在他那几乎与金丹媲美的修为前,人类的化境武者,简直脆如纸张,一撕即碎。 “什么?!怎么可能!!” “二长老!!” 望着那趴在青年脚下坑洞的老者, 血肉模糊,再也无法动弹,仅有着微弱的呼吸声。 玄家的弟子们,脸色煞白,无不毛骨悚然。 以玄斯大长老为首的家族高层,个个头皮发麻,一失往日里的稳重。 须知二长老比起他们来,要么伯仲之间,要么有过之而无不及。 仅是与那青年交手瞬间,就如此凄惨,换作是他们,焉有命在? “玄老板,我做得还不错吧?” 徐彻侧首,淡淡一笑,询问玄澈的意见。 “他想徒弟了。” “好。” “滋啦滋啦!——” 随着灵力的释放,道法凝构而出,徐彻手握一柄由雷霆铸成的长矛,他随手轰落,把二长老当场钉杀。 没有人敢阻止,年代一辈的弟子,有的脸色悲怆,不忍直视,有的愤怒仇恨,死死地咬着牙,克制冲动。 古宅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玄斯浑身颤栗,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眼前的局势,全然失去了控制,他不知如何是好。 在绝对的力量下,本想协助玄家、一生左右逢源的张不易,此刻也禁不住心悸,立场有所动摇。 玄澈的眸光掠过诸位长老、供奉,那些被她看到之人,无不心底发颤,害怕惨遭清算。 最终,她对玄清海父女,冷漠地道:“离火珠、藏影剑,给我。” 往日里骄横、霸道的玄灵,不敢与其对视,慌乱地躲在父亲与未婚夫的身后。 “藏影剑,乃你父亲,临终托付于我的。”玄清海 沉声道。 “托付?他的遗书中,可写着,这是我的东西。” 玄清海神色如霜,呵斥道:“够了,你打杀族人,叛逃出家,还有何脸面提你父亲?” “如今更是携带外人,闯玄家古宅,屠戮长老,你可知你犯下了何等不可饶恕的罪行?” “颠倒黑白,扭曲事实,玄家主,你真执意如此?”徐彻忽地说道。 此话一出,玄清海便感到压力如狂风暴雨般向他袭来。 权衡间,他不悦道:“古药城,有的是人,能遏制你。” “是么?”徐彻诡异一笑:“可就怕,他们永远进不来了。” “什么?!”众人惊惧,不明白这话是何意。 心思敏捷的张不易,嗅到这里面森然的杀机,想起先前青年对他的提醒,当即脸色大变,道: “你莫不是想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 “差不多罢,玄老板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徐彻灿烂笑道,他懂玄澈逃亡的悲苦,知其一路走来的辛酸,今日没人可以阻拦他,践行心中为玄澈复仇的意志。 就像群妖诸族欺辱落梧山,他不介意远赴数万里,直入蛮荒,打得它们死伤惨重,更是祖地溃裂。 “在来之前, 我已为玄家,布下一座弥天大阵。” “古宅外显现幻景,莫说南疆,就算整个赤夏的武者、术修来此,也寻不到真正的入口,只能永远被隔绝在外。” 说道这里,徐彻看向张家众人,无所谓地笑了笑:“诸位与我无仇,只可惜卷入这场恩怨中。” “ 我已提醒,既然不愿走,那便留下来陪他们罢。” “竖子,欺人太甚。”张不易怒道,一身肥肉都颤动了起来,他目光凶戾得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徐彻莞尔一笑:“欺你又如何,这位猪先生?” “你!!” 张不易气急攻心,额头渗汗,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养尊处优数十年,还是头次被人如此羞辱。 “玄清海,玄家,遍布南疆的诛杀令,更有瀚海论坛的悬赏,你们可真是好手笔。” 徐彻一步迈出,再也不压制体内的修为,几乎是瞬间,天地摇晃,恒阳失色,地面寸寸崩裂。 仿佛暴雨降临,天空昏暗,被无垠的乌云所遮蔽,期间有雷霆咆哮, 恍若天神的盛怒。 恐怖的威压,从徐彻身上荡向四周。 那些弟子、长老,俱是肝胆炸裂,顿感双膝一沉,背若负山,已是无法抵抗那股力量,全部跪倒在了地面上。 饶是玄清海、张不易等人,亦是如此,没有任何区别。 “你......!!” 玄清海面色难堪,想要说些什么,徐彻没给他机会,仅是一缕眸光垂落,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徒然翻倍。 “轰!!!”的一声,在所有人恐惧的目光中,玄清海发出了如厉鬼般的嘶吼,他双膝渗血,膝盖骨碎成了无数粉末。 “父亲!!!” “清海!!!” 玄灵、长老们焦急呼唤,想要起身帮扶,却如蜉蝣撼树,无法挣脱身上的压力。 第247章 斩玄灵 天幕上,有层淡蓝色的壁障浮现,将整座古宅笼罩,狂风呼啸间,徐彻看着跪伏的众人,轻声道: “很快就结束,诸位,切莫急躁。” 他平淡的话语,酷似阎罗的催命符,骇得众人如坠冰窟,面露绝望之色。 “玄老板势单力薄,亦不善言辞,想必你们对她口诛笔伐、随意责罚时,也不会想到今日吧。” 徐彻缓慢走去,继而说道:“刚才,我听到有人说她没教养?” 话音落下,多数人噤若寒蝉,低下了头。 只听到“噗!”的一声,某名仍在跪伏的弟子,猝然炸成血雾,形神俱灭。 “其实,你们现在也可以说的,无所谓,结果都一样。” 徐彻又迈出一步,落地瞬间,又有一名弟子的身躯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化作灰烬,被硬生生抹去。 “话语只是一种表达情绪的工具而已,诸位,不该如此沉默啊。” 徐彻来到诸位长老面前,他静静地看着四长老玄游,道:“玄家,我想来就来,你又能如何?” 说罢,他微微转头,看向玄澈,得到的是她那默许且含有杀意的眼神。 “老先生,下辈子,再来阻我吧。” “竖子,你会付出代价的,你必遭天谴,灵魂永世不得沉沦!” 徐彻没有理会,继续走向玄清海所在之处。 “轰隆隆!!——” 与此同时,一道白炽色的雷霆,从漆黑的云层劈落。 似出笼的毒蛇,顺势俯冲而来,径直洞穿老者的颅骨,玄游的生命戛然而止。 这血腥、霸道的一幕,让一旁的长老们亡魂皆冒,恐惧的阴影萦绕心头。 徐彻路过九长老玄慧、以及魁梧汉子身边时,他玩味地笑道: “又见面了,二位。” 老妪浑浊的瞳孔里充斥着浓烈的仇恨,她自知陷入绝境,咬得牙齿渗血,冷漠道:“要杀要剐,随你动手。” “你们伤玄老板最重,我不会杀你们,你们应该体验更多的苦难。” 徐彻掐捏法诀,施展术法。 “噗嗤!!” “噗嗤!!” 数十根尖锐的木刺,同时从老妪、魁梧汉子体内刺 出,废了他们的四肢百骸,一身修为跌落。 徐彻越过他们,所过之处,那些弟子、长老如引颈受戮的羔羊。 期间,亦有数人,豁出了性命,张口欲要咒骂玄澈,却被徐彻挥手而出的黑炎,直接炼杀。 张不易断了好几根肋骨,看着步步走来的青年,情急之下,他惶恐地催促道: “玄清海, 快把那柄剑,和那什么珠子,还给他!!”” “不必了,我亲自取。” 徐彻一步跨出,身影扭曲,已是来到他们身前。 挂在玄清海腰间的藏影剑,以及被制成了吊坠、系在玄灵雪白脖颈上的火灵珠。 随着徐彻的练灵如丝,两物件忽地飞起,落入他手中。 徐彻瞬移至玄澈身旁,递了过去,问道:“是它们么?玄小姐。” “是,谢谢.....” 玄澈有些哽咽,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徐彻,刚才他的所作所为,无不被她看在眼里。 除逝世的父母外,徐彻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会在乎她感受的人。 回想起过往的种种委屈,情绪难以克制,她眼角有着淡淡泪痕。 “好了,没事。”徐彻安慰道:“我在这里,他们都欺负不了你。” “谢谢.....”玄澈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把那溢出来的情绪,再次抑制在冰冷的面容之下。 她把火灵珠、藏影剑收入储物戒内,接着,对玄灵遥问道: “昔日你被我折断了骨头,想来伤势好得差不多,需要和我再厮杀一场么?” 看到父亲双膝被废,鲜血尽染地面,本就与玄澈有着仇隙的玄灵,心底燃起妒忌与怨恨交织的凶焰,狞声道:“有何不敢?” 徐彻见状,挥手撤去了施加在她身上的威压,让她恢复正常,缓缓站了起来。 披头散发、处于重伤状态的玄清海,急忙阻止,劝诫道:“不!灵儿,你不能去!” “玄灵,回来。” 被镇压在地上的张云羽,也一齐喊道。 须知玄澈叛逃后,当时在玄家、南疆杀不了不少淬炼期的武者,绝非缺乏实战经验的玄灵所能抗衡。 他们都无比清楚二人间的差距,虽是同境,可实力上却有着天差地别。 “今日,即决高下,也分生死。” 玄灵双眸赤红,从怀里掏出一颗血色丹药,吞服了下去。 “不,灵儿!!” 玄清海剧烈嘶吼,嘴角咳血,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阻拦,却是来不及了。 玄灵气息暴涨,武道真力沸腾不止,本就离淬炼中期,尚有一段距离的她,竟一举冲关。 感受体内汹涌的力量,玄灵拔出腰间的银色唐刀,眸光锁定玄澈,诡异地笑着:“来吧。” “轰!!!” 双道身影瞬间冲向对方,金属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 玄灵放声大笑,似走火入魔一般,持刀怒劈而下,得到丹药力量加持的她,全然不惧玄澈。 玄澈神色冷漠,眸中杀意凌厉,一剑格挡袭来的刀芒,手腕翻转,血色短剑,灵活地贴着刀刃,沿刀身直下,欲要削断玄灵的右手。 “哗——” 一道血液飞溅,千钧一发之际,玄灵松开了唐刀, 避开了这凶险的一击。 可玄澈却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剑痕,霎时血肉模糊。 “砰!” 玄澈一剑掷出,垂直插在一旁的梁柱。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长进。” 刺耳的话语,让玄灵失去了理智,如野兽般向玄澈扑来。 她右手五指微屈成爪状,想要贯穿玄澈的咽喉。 然而,玄澈,比快更快,浑身气力爆发,一记转身鞭腿,如战锤般砸向玄灵的胸膛。 “轰!!!!” 玄灵胸骨塌陷大片,内脏破裂,身体更是在这恐怖的力道下,似出膛的炮弹,砸向古宅的墙壁,墙体爆裂。 “咳咳!!” 卡在废墟里的玄灵,本能地吐出一口浊血,尚未缓过劲来。 玄澈疾速追击,没有半分留情,如一尊杀戮机器,右手肘骨毫不犹豫地砸向玄灵的面门。 “轰!!” 玄灵受击的脸颊扭曲变形,皮肉下颧骨更是碎成一好几截,她被打得险些失去了意识。 无论她怎么愤怒,疯狂,都不能弥补她与玄澈之间的差距,那生死搏杀间的胆魄与技巧。 玄澈只手掐着玄灵的咽喉,淡漠地道:“只可惜,这次没人责罚我了。” 玄灵昏沉地看着玄澈,视野变得猩红模糊,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麻痹着她的神经。 正当她抬起左手,眼神怨毒,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咔嚓!”一声 ,玄澈终结了她的生命。 第248章 以身借种,布局互噬 玄灵的脖子被扭断,左手垂倒,气息全无。 整场厮杀不过数分钟,玄澈便以碾压的优势,击溃了她。 “她的实力比之前更强了.....” 有跪伏在地上的长老,面容苦涩,很快就看出了玄澈破阶的事实。 不然哪怕她的战技再怎么杀伐、简练,都难以短时间内扼杀淬炼中期的玄灵。 目睹这一幕的玄清海,似被抽去了魂魄,面如死灰,再也抑制不住心底伤痛,竟呜咽了起来。 “玄灵,死了?!” 张云羽亦是悲愤欲绝,不可置信地望着远处废墟,他感应不到任何玄灵的气息,仅有一具死寂的尸体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玄澈起身,取回了房柱上的短剑,她平静地扫视着诸位跪伏的长老,并走了过去。 “你今日势要灭玄家满门不成?” 五长老面露难色,迟疑开口:“藏影剑、离火珠,重归于你,玄灵殒命,何必再赶尽杀绝?” “当初提议把我锁进毒窟的人,是你吧?” 玄澈将短剑,缓慢地没入五长老的心脏,血液随之流淌,老者闷哼一声,表情痛苦,他想挣扎,却无济于事。 “轰!!”,玄澈以行动告诉了五长老答案。 她的武道真力,依附在剑刃上,化作更为锋利的刃芒,径直把老者的心脏轰穿了,枯槁的残躯,颤颤巍巍地倒下。 至此,玄家九大长老,四死一废,被重创的玄清海,更是失血过多,愈发虚弱,硬是靠着彻骨的恨意,才没昏迷过去。 很快,玄澈提着染血短剑,来到玄清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漠得可怕。 “玄灵骄横惯了,没你庇护,她不适应,送你去见她。” “!!!” 玄清海想要说到嘴边的话语,被硬生生截断,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倒在了地上。 临死前,他思绪停止,最后一眼,模糊看到自己的无首躯体,意识猝然消散。 “家主!!!”有弟子悲呼道。 “唉.......” 大长老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绝望地闭上了眼眸。 他那炉火纯青、已臻化境的武道修为,在此刻几近于无,数十次试图冲开身上的束缚,都失败了。 活下来的几位长老、与其他供奉,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近在咫尺的杀戮,把张不易骇得面无血色,万般懊悔为何为何不早点脱身离去。 张云羽仇视地望着玄澈,呵斥:“你这个刽子手,残忍无道。” “住口!逆子。”张不易心存幻想,不禁怒骂道。 “父亲,我说的难道有错的么?” 张云羽气得面红耳赤,辩解道:“她根本就不可能放这里的人离去, 她这是要屠了玄家满门。” 久经商场、擅于谈判的张不易,一改先前傲慢的姿态,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仰头乞求道: “玄小姐,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不知可否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事后我愿以重宝献上,我张家的人,可立誓对今日之事保密,绝不泄露你的行踪。”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玄澈不为所动的一句。 “死人,可以更好保密。” “不!玄小姐,我们可以商量的,我和你父亲认识,请你相信我们。”张不易慌忙道。 他也是一名武修,位居淬炼巅峰,仅凭自己的修为,绝无可能逃出生天,当看到玄清海、与那些长老接连惨死后,早已方寸大乱。 至于玄澈的父亲,他固然认识,可彼此间的交情却淡薄如水。 “认识又如何?遍布南疆的诛杀令,可有你张家的一份功劳。” 玄澈转身离开,漠视了张不易的苦苦哀求。 “玄老板,你身手不错。” 徐彻忍不住夸赞道,方才与玄灵的搏杀中,他很仔细地观看了,以玄澈的实力来说,在武修的淬炼中期里,当属于顶尖的那一列。 玄澈擦拭短剑血迹,将其重新负于背后,稍有温和道:“是么?那回去和你切磋一下。” “好,听你安排。” 徐彻指了指玄家众人,问她:“有你想带出去的人么?” “没。” 得到她的答复,青年的眸光扫荡全场,锁定了近乎二百余人。 “他要动手了?!”有弟子眼神闪躲,畏惧地道。 “或许吧,玄家.....要亡了.....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呢。” 六长老玄拓峰凝望对面的青年男女,心底百感交集。 他一直属于中立派系,并未过多针对过玄澈。 如今闹成这幅局面,也与他的漠视有部分关系,要是之前能站在道理的立场上,替这位侄孙女多说几句话,今日也不至于此。 七长老看到徐彻在结印,一股莫名的力量,渐渐地覆盖全场,他惊恐地喊道:“大哥,快想想办法。” 大长老玄斯置若罔闻,怅然道:“生死自有定数,不必再徒劳了。” 就在这时,徐彻停了手中的动作,眸中掠过寒芒,轻声道出:“以身借种。” 仿佛是宿命的诅咒,刹那间,凄厉的哀嚎响彻古宅,直冲云霄。 除了九长老玄慧、与魁梧汉子外,每个人体内,都被密密麻麻的木刺贯穿。 那重要的经脉与穴位完全毁坏,往昔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武道修为、术法境界,皆在呼吸间,烟消云散。 望着血流成河、如修罗场的玄家古宅,徐彻旋即隐匿了修为,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众人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们的神经临近崩溃的边缘。 “难道他不打算杀我们了?” 一名弟子神色扭曲, 趴在地上,正当他在庆幸逃过一劫时。 “诸位,今天的事宜,到此结束,愿你们,平安长生。” 徐彻友善一笑,下一刻,牵着玄澈的手,瞬间离开了被大阵笼罩的玄家古宅。 “这,他到底....想干什么....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一名精英弟子忍痛地拔出木刺,奈何失血过多的他,脸上苍白一片,摇摇欲坠。 感受着那苦修数十年,却在今日一落千丈的修为,张不易状若疯癫,失控咆哮:“不!你不能这么做!!” 大长老望着满目狼藉的现场,神色悲痛,历经人世百余年的他,不难猜出对方想要做什么。 “真正的炼狱,现在才开始么?年轻的后辈,好手段!!” 自知深陷绝境的玄斯,放声大笑,老泪纵横。 周围的人,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不解何故。 最先被徐彻废掉的老妪、魁梧汉子,已在这时拔掉了身上所有木刺,他们浑身多处血窟窿,缓缓起身,瞳眸深藏杀意。 “慧姨,动手。”冷酷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情感。 魁梧汉子持着一柄淬毒的匕首,寒光掠过,他斩杀了一名最为靠近他的玄家弟子。 “好。” 近百只毒虫从老妪的左手绣袍中涌出,不分敌我,不管是玄家族人,还是张家来客,都是它们的噬咬对象。 仅徐彻离开的片刻后,此地陷入了不可挽回的混乱,那些反应过来的众人,为求一线生机,彼此惨烈搏杀。 第249章 一日尽览古药城 上午11:30,玄家古宅外,徐彻穿透阵法,拉着玄澈一齐走出。 复仇结束,玄澈心情舒畅,那些扎根于心底的戾气消散了些许。 她往身后望去,古宅寂静安宁,看不出一丝异样,不禁好奇问道: “你这跟谁学的兵不血刃?” “落梧山上的一位老朋友。”徐彻淡笑道:“怎么,你看出来了?” “若真如你所说的,外人永远进不去,那么里面的资源绝对有限。” “更何况,你废了所有人,如此一来,在状态相似、实力接近、资源愈发减少的情况下,矛盾日益激化,有些人必定会坐不住,到最后只能相互残杀,争夺苟活的机会。” 说到这里,玄澈顿了顿,思索道: “不过,直觉告诉我,那些长老、供奉会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率先动手,屠戮他人,收集资源。” “古宅里活下来的人,或许会在绝望中期冀着外界早日发现异样,赶来营救他们。” “而你也说了,封锁玄家的阵法,赤夏境内无人可解,他们愿意相信、也只能相信那一缕虚无缥缈的可能。” “尽管如此,他们依旧会被活生生困死,而且,还要担惊受恐你什么时候回去。” 见自己的谋划,被玄澈点破,徐彻倒也没有否认。 此间事了,他轻轻点头,转移话题,问道: “古药城挺大的,你要走走么?” “你就不怕,我们暴露踪迹,事后有人找你麻烦?”玄澈挑眉道。 “你从小在这里长大,想必有很多值得你喜欢、留念的地方。” 徐彻神色温和,道:“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麻烦,我更在意的是你的感受。” “更何况,你说了以后不愿回来,这次不陪你逛逛,挺可惜的。” 玄澈把血色短剑收纳进戒指里,她伸出手臂,搂着青年的胳膊,道:“好。” 这一天,天气阴凉,太阳被厚重的云层掩盖,玄家所在城北偏僻处,街道寂静,二人的身影渐行远去,声音变得稀薄。 “我觉得你说了一大圈,其实就是想弥补纽盖尔那次的遗憾,想和我有个正式约会,对不对?” “对的,玄小姐。” “那么,我们走吧,小彻子。” “诶?!你叫我什么?!” “小跟班,跟我走。” .......... 古药城,是一座保留着古代建筑、同时又结合新世纪基础设施的都城。 这无疑又是徐彻生命中的难忘一天,二人度过了短暂而又美好的时光。 上午11:40,在某家面馆中,在玄澈的安利下,徐彻点了一碗百虫面。 看着碗里滚动的黑色汤水,中间参杂着不知名药材,徐彻犹豫不定,这一瞬,玄澈笑靥如花。 正午12:30,徐彻被拉到闹市角落的衣坊里。 经过玄澈和那名裁剪衣服的老奶奶有说有笑的叙旧后,他换上了一身新的当地特色服饰,气质骤变,玄澈喊三二一,拍照记录。 临走前,老奶奶笑眯眯地打量着徐彻,为玄澈能够找到这等清秀、礼貌的意中人,而感到高兴。 下午13:10,徐彻品悦南疆花茶,玄澈在一旁的街边小摊挑选着发簪,耳坠。 “我好不好看?”她侧首问。 “好看,玄老板。”他认真答道。 下午13:30,二人走进一间射箭馆,有人脸红着喊加油,却声如蚊蚋。 徐彻拉开弓箭,连中靶心十环五次,他赢得店内最大的抱熊玩偶。 老板把玩偶从橱柜取出,玄澈兴奋地一把抱过,舍不得松开手。 下午14:00,他们去了赛车场。 在宽阔的场地内,赛道弯曲多变,二人穿戴头盔,保护服后,徐彻驾驶一辆重型机车,玄澈坐在背后,双臂抱着他的腰。 “抓紧了么?玄小姐。” “好了,小跟班!!” “轰轰轰!!!” 伴随着引擎发动,油阀打开,徐彻一扭把手,机车似一头暴走的野兽,肆意地驰聘在赛道上。 比起御剑的横渡虚空,这种工业时代的行驶工具,有种别样的韵味。 地面不断往后退去,感受着耳边凌厉呼啸的风声,玄澈愈发抱紧身前之人,她心脏剧烈跳动,终于开怀大笑:“芜!!!” 时间悄然而逝,他们跑完第十二圈,回到赛道起点。 当他们摘下头盔时,老板娘热情走来:“来!小伙子,我帮你们拍照留念。” “好咧,谢谢。”徐彻礼貌地道。 “小姑娘往右靠点儿,小伙子,你头低点儿,眼睛可以看着你女朋友,别拘束。” “好,保持这个姿态,三,二,一。” 当照相机“咔嚓”一声后,一张崭新的照片洗出,老板娘递给了玄澈。 画面中,二人倚靠着重型机车,女子微微仰头,嘴角挂着一缕若隐若现的笑容,依偎在男友怀中,而青年也低头看向她,眼神清澈,这一刻,恍若永恒。 “拍得真好,谢谢您。”玄澈对老板娘道。 “老妹儿喜欢就好,我以前可是婚纱摄影师咧,水平还是有一点的。” 说罢,老板娘又递来一支马克笔,道:“对了,照片背面,可以写下你觉得有意义的话。” 玄澈接过笔,问徐彻:“写什么?” “你拿主意。” “真的?”玄澈忽地一笑。 “嘶——”徐彻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让我来吧。” “不。” 玄澈没理他,掰开笔帽,流畅地在上面写道: “小跟班,铁暗恋我,2024年,九月。” 在老板娘的祝福中,徐彻无奈地揉了揉玄澈的头,默认了她的说法。 下午15:00,他们去了博物馆,在出展的绘画文物前,玄澈耐心地给徐彻讲述着它们的历史。 下午16:20,两人电玩城打游戏。 下午17:25,玄澈带徐彻,去到一座悠久的寺庙里祈福,她在神像前,许下了希望他平安的愿望。 傍晚18:30,残阳如血,黄昏降临,玄澈和徐彻来到一处陡峭的山涯边,浪潮翻滚,微风清爽,前方是一望无垠的海洋。 “我母亲走后,葬在这片海洋里,以前我有难过的时候,总会夜里偷偷跑来这里,向她说些委屈。” 说话间,玄澈有些恍惚,她笑了笑: “只不过这次不同以往,今天,我很开心。” “所以,带你来,一起见她。” 徐彻拉着她的手,面朝大海,道:“以后,开心的时候,或是你想,我总能陪你再来。” “好。” 二人拉钩。 夕阳下,他们的身影紧紧地贴在一起。 第250章 帝国来客 19:30,两人在古药城的千野公园放风筝。 那ultraman cosmos 形状的风筝直上云霄,越飞越高,直至丝线都用尽了。 “你放那么远的风筝,不怕线断了?”玄澈好奇地问。 徐彻微笑道:“风筝有自己的想法,它告诉我,它想要的是自由,飞得更高。” 20:45,火锅店晚餐。 玄澈用筷子从滚烫的锅中,夹起一卷肥牛,沾染着麻辣酱料。 “张嘴。” “我?”徐彻愣一下。 “不然呢?” 玄澈旋即一笑,把筷子轻轻放进他嘴里。 21:40,二人逛夜市,买了许多有趣可爱的小物件。 22:50,徐彻在墨泥坊,捏了一个小小的人偶,和玄澈有着几分相似。 而玄澈捏的人偶,很是惟妙惟肖,简直与徐彻一致,她甚至还细心地雕刻出一条小蛇,依附在人偶肩上。 “我头发挡眼睛了,帮我拂开。” “好。” 徐彻把她那一缕垂落的发丝轻轻划到耳朵上卡住。 ........ 快要临近十二点时,游玩了一天的玄澈和徐彻离开 了古药城,行走在旷野下。 皓月的清辉缓缓洒落人间,静谧的夜色暗藏杀机。 几道隐秘跟踪的身影,渐渐显形,疑似城内发觉了玄澈悬赏身份的刺客。 “这么跟着,几位,不累么?” 徐彻牵着玄澈,看向不远处三名挡着去路的黑影人他抬起右手,五指间有黑色火焰缠绕。 “砰!!!” 没有任何交流,一道枪声乍响! 大口径的破甲弹,速度恐怖,从后方袭来,想要打穿玄澈的脑袋,一击毙命。 “咻!!咻!!咻!!” 与此同时,三名刺客闻声而动,手持刀剑,一齐杀来,前后呈围杀之势。 玄澈神情平淡,只是静静地看着,刹那间,一道蔚蓝的壁障挡在身后,疾速而来的破甲弹撞成了齑粉。 徐彻眼中掠过厉芒,三颗黑色火星,似洞穿空间光线,猝然贯穿几名刺客的首级。 “轰!!!” 火焰炸裂,把他们的血肉、连带着筋骨一同焚成灰烬。 暗中潜伏的狙击手,见状不对,想要撤离,可是已经晚了。 五百米的距离,徐彻瞬息而至,那名趴在草地上的女杀手,忽地毛骨悚然,她感觉身后有人。 未待她摸到腰间的匕首,准备反击。 “轰!!!” 一道绽放的雷霆,撕碎了身躯,把她当场陨灭。 徐彻回到玄澈身旁,随意地道:“看来,他们还是发现你了。” “该走了。”玄澈平静地说。 “嗯,回家。” 徐彻拉起她的手,召出尘骨,化作一抹流光,一瞬万米,直向东方而去。 ......... 夜晚,堰鸿,城西老区。 几道身着西装的身影,从地平线尽头缓缓走来,他们心怀忐忑,遥望远处的小平房。 “这就是那名武者的住所么? ”一名留着金发碎发的年轻男子,不禁问道。 在他身旁的红发少女,笑了笑: “虽然偏僻了些,但迪罗尔搜的位置,就在这里。” 带队的是一名留着寸头的中年男子,一道狰狞的刀疤横在他的左眼上,他叫乔尔森,隶属于帝国异能局的觉醒者。 此刻,身为副局长的他,脸色肃穆,提醒两名属下,道: “总统先生,让我们对他以礼相待,尽最大努力请他回国一叙。” “二位, 切记保持温和的态度,切勿与他发生冲突。” “好,明白。”二人不约而同地道。 就当他们来到这条人迹罕至的街道、离徐彻家还有二十余米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 “止步吧,诸位。” 一名身材消瘦、如山野农夫的老者,拦住了三人去路,它正是石化巨蜥的老族长。 在徐彻带着玄澈离去后,它需要保护的就是,仍在家中沉睡的小灰蛇,眼见三名古怪的异人接近,它当即拦截。 作为帝国的精锐,三人对世界上主要流行的几大语言都略有掌握,故而能听懂老者的意思。 敏锐的直觉告诉乔尔森,眼前的老者绝对不简单,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他,礼貌地弯腰,问候道: “老先生,我们想拜访这里的主人,不知可否方便?” “他不在。”老者答道。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乔尔森继续耐心询问。 老者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道:“我也不清楚。” “天色已晚,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留着红发的少女,桑诺,声音甜甜地道:“老伯,我们找他有很要紧的事。” “那他下次回来,您能告知我们一声么?” “上面有我们几人的联系方式。” 说罢,她递来一台薄如卡片、黑金色的通讯器。 老者并未接过,只是平静地道:“老头子我,可没这个闲心。” “当然,你们也可在附近等候。” 乔尔森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笑:“明白了,老先生,谢谢您。” “希望,有缘我们再会。” 他得知徐彻不在,也看出了老者不愿让他们接近这座房屋,索性也不多做纠缠,当即转身,大大方方地离去。 “呼——” 一阵微风拂过,待几人离开后,老者身影消散,它再次回到暗处潜伏、打坐修炼。 ....... 街道尽头处,三名异能局的核心精英渐行远去。 从通讯器上收回目光的乔尔森,淡淡地道:“我把消息传回总部了,总统先生让我们继续等候。” “看样子来得不是时候,不过无所谓了,我有足够的耐心,权当是一次公费旅游。” 金发碎发的青年,一边打趣道,一边伸了个懒腰。 “希望他早点回来吧。” 乔尔森神色复杂、不禁感慨道:“说句实话,我也想见见他。” “看看那把恶魔们随意屠戮的武者,到底是怎么样的。” “最近帝国境内,关于他的传说可不少,无论是守卫军、亦或是那些被解救的民众。” “但凡目睹到他在战场上的英姿,无不把他看作神明一般。” 红发少女忽地想起一件事,脱口而出道:“对了,听说你的老父亲,就是被他救下的?” “是的,老家伙对他可推崇了。” 乔尔森望着茫茫黑夜,笑容温和,道:“因此,我对他也怀有莫大的尊敬与感激。” 第251章 与乔尔森的谈话 凌晨00:10,徐彻回到家中。 玄澈先一步去洗澡了,他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赫然拿着一份南疆的地理图纸。 “是在这里么?” 徐彻的目光落在地势曲折的图纸上,发现那异象出世的万雾山,在南疆的边境之地,恰巧与妖族的蛮荒接壤。 此处常年有着湿雾缭绕,恍若迷宫,距它最近的人类城市都有着一百公里的路程。 思索间,他又从恶魔古戒中取出数本崭新的书籍,都是今日闲逛古药城时购买的,里面记载着有关于万雾山的事迹。 翻开《南疆百山录》的第一卷,徐彻搜寻目录,很快就发现了它。 “山高4219米,长180km,宽40km,西北—东南走向。” 徐彻顺着往下看,很快就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公元139年,万雾山发生剧烈地震,云雾渐清,有牧羊农民,误入其中,得见宏伟宫殿。” “欣然归来,呼朋唤友,再次前往,却尽消失于深山之中,不得复返。” “公元470年,雷霆骤降,山林失火,生灵涂炭,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公元621年,神光冲霄,海市蜃楼,一方寂灭苍凉的古战场,倒映于天穹之上。” “公元721年,有白发少年自山中走出。” “公元1321年,南疆玄霄道门,灵修真人,晚年入山,羽化登仙;” “公元1634年,山体震动,有人见万棺悬浮。” .......... 这些久远的事迹,些许真实发生,些许人为杜撰,没有更多的资料佐证,徐彻难辨真假。 “据诺斯说,此山有赤夏通天大修镇封的不详之剑?那倒是有意思了。” 徐彻已做好打算,明日再临南疆,入山一探究竟。 今有尘骨、妖王血枪的他,区区山中诡异, 一柄凶器,何足惧之。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传音忽地响起在徐彻的耳畔。 “有几位异国的人类,此前来寻找过你,被我打发走了,至今徘徊在附近。” “是么?有劳你了,石老先生。” 徐彻侧首,灵识骤然放出,覆盖周围十公里以内的环境。 “小事尔....”苍老的声音陷入沉寂,消失了。 很快,他就在六公里外的一座天桥下,发现几名穿着西装的帝国精英。 徐彻看向仍在浴室洗漱的玄澈,朝她喊了一句:“老板,我出门,一会儿回来。” “知道了。” ........... 天桥下,乔尔森带着两名属下,漫步午夜的街道。 看着四周有些坍塌的路面,他不禁说道:“很难想象,堰鸿遇袭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看过那些怪物的照片,不得不说确实是令人作呕的生物,在帝国得到的战斗报告中,堰鸿的负责人,似乎有提到当时是一名赤夏的无名术修,出手平定的混乱。” “迪罗尔查不到那位的入境时间,我猜测,更何况他又栖居于此,很难不令人怀疑,报告中的无名术修也是他。” 红发少女的推测,引来乔尔森的认同:“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桑芙。” 金发青年笑了笑,道:“情理之中的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么,派恩,我怎么感觉你完全是在敷衍。” 闻言,金发青年莞尔一笑:“糟了,这都被你发现。” 突然,三人停下了脚步,他们同时看到一道从前方走来的身影,不由地怔了神。 “听老先生说,几位找我?”徐彻淡笑道。 闲逛数小时,终于得见目标人物,派恩、桑芙惊讶万分:“是你?!” 乔尔森神色激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恭敬地弯腰,他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乔尔森,时任自由帝国异能局副局长,很高兴见到你,徐彻先生。” “请允许我向你道以最诚挚的感谢,谢谢你救了我的父亲,那位被你挡在身前,在y1地区救下的老者,哦!对了,他曾祈祷命运女神庇佑你。” 听他的描述,徐彻瞬间有了印象,毕竟能面对狰狞恶魔,临危不惧,还有勇气向其扔石子的老人,可不多。 “是么?我记得那位老先生,他应该没受伤吧?劳烦你替我事后向他问好。” 徐彻温和的态度,顿时让几人,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就仿佛与多年未见的朋友叙旧一般。 很难想象,这位拥有着神明般伟力的青年,会如此的温文尔雅。 乔尔森笑道:“父亲只是有着轻微的擦伤,并无大碍,他最近和很多人,都十分地推崇你。” 说到这里,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小的记事本,以及一支钢笔。 “不知道能否麻烦徐先生,为家父签个名呢?” “我的名字么?”徐彻微微一愣,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对!若能得到你的签名,想必父亲十分开心。”乔尔森厚着脸皮道。 徐彻没有拒绝,在他无限期许的目光下,接过了钢笔,在记事本上简略写道: “人间美好,愿您身体健康、喜乐常在,徐彻。” “好了,乔尔森先生。”徐彻把记事本、钢笔还给了他。 看着上面力透纸背、飘逸流畅的字迹,乔尔森读懂了其中的意思,露出欣喜的笑容,道: “真的非常感谢你,徐先生。” “举手之劳。” 徐彻可不相信眼前这位帝国的权贵,远赴万里只是为了索要一个签名,简单寒暄后,他直截了当地问: “几位,找我何事呢?” 乔尔森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笔记本,旋即正色道: “我们的总统阁下,想与你当面会谈,关于制衡恶魔的事宜。” 面对邀约,徐彻摇了摇头,苦笑道:“近来,我可没什么闲暇时间,替我谢谢他的好意。” 乔尔森面露难色,再道:“说来惭愧,帝国需要....” 话未说完,徐彻便打断了他:“恶魔若有大规模的动乱,我会出手,除此以外,不必再谈。” 乔尔森沉默在了原地,眸中有复杂之色,他心中有诸多想法,可都不适宜表达。 他的直觉告诉他,无论再说些什么,都无法动摇对方的想法与选择,一念至此,乔尔森绅士地露出笑容,道:“好,徐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谨代表总统阁下、以及帝国向你表达至高无上的感谢,帝国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好,谢谢你们。”徐彻淡然笑道。 “能留个联系方式么?” “可以。” 第252章 特亚克的谋划 简短的对话后,徐彻送走了几位异国的来客,并再次返回家中。 而玄澈正用着吹风机,吹拂头发,她道:“上哪了?” “自由帝国的人找我,想邀我去见他们总统一面,不过,我拒绝了。” 徐彻慢悠悠地说道,他坐在沙发旁,重新拿出一本有关南疆风俗异闻的书籍观看。 玄家事了, 玄澈的性格也有了些许转变,不再像往常那般沉郁,她调笑道: “兴许是那位总统,被你的武力吸引,想和你签订些隐秘的条约?” 徐彻翻开手中的书籍,一边览阅,一边说道:“他是想借我的手,一次性把境内的恶魔都根除掉。” “二者目前处于均衡之势,怎么斗争,谁胜谁负,那该是他们自己的事。” “有人痛恨恶魔的肆意杀戮,却有人日夜祈求,幻想得到它的力量去实现自己贫瘠一生都无法接近的愿想,并为之付出生命、灵魂。” “况且,恶魔也完全融入人类社会,它们不主动暴露的话,很难抓捕。” “还记得商业街的玛琳小姐么?帮你挑选衣服的那位。” 玄澈有些意外,道:“记得,按照你的意思,她也是一位恶魔?” “嗯,实力不弱的那种。” 徐彻眸中掠过思索之色,被书中的内容所影响,他迟疑了一下,继而道: “只不过,我看她似乎挺安于人类生活的,隐蔽得极好,若不是匆忙离去的气息有所异变,我都没关注到。” “是这样么?我倒没看出来,印象中那位玛琳小姐还挺健谈的,性格外向。” “嗯.......”徐彻轻声道,又翻开下一页。 吹完头发的玄澈收起吹风机,她跑回房间,抱来笔记本和毛毯,坐在徐彻身旁,打开了瀚海论坛。 “你在看南疆的书?” “对,明天我还要过去一趟,万雾山近来异象频发,我准备进去看看。” 徐彻毫不避讳地道,他停下了阅读,忽地侧首,看着玄澈,问:“你对那里了解么?” “没。”她摇了摇头, 回忆道:“我虽在南疆长大,可古药城与万雾山,有着差不多两百公里的距离,我没去过。” “那里常年云雾缭绕,父亲曾告诫我,此地十分凶险,有异类作祟,最好不要接近。” “你要小心。”她叮嘱道。 “好,我会注意的。”徐彻耐心说道:“据我猜测,万雾山可能是古战场的遗址,在遥远的年代里,有术修与妖王于此厮杀并陨落。” “我此行前去,想看看它们交战的痕迹,若能拾到它们的遗留,倒也算是一番不错的机缘了。” “天黑前回来,我在家等你。” “成,明天我想吃姜蓉虾。” “那是什么?”玄澈有些疑惑,头次听说这样的菜品。 “你前晚醉酒时无理取闹,非要吃的东西;后来我没办法,把大虾去壳,放进姜蓉鸡的盘子里,染了些味道,你说很好吃。” 徐彻合上书籍,准备起身去洗澡,玄澈却一把拉住了他,唇角微扬,道: “那记得早点回来,我的厨艺可不差。” “嗯。” 凌晨一点,洗漱完的徐彻准备走回自己的房间,玄澈却偷偷从书房里探出头来,捂着嘴笑道: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你别进去吵到它,今晚还要过来给我暖被子么?” 看着她脸颊稍红,发丝凌乱,徐彻释然一笑:“难道玄小姐邀请,我怎么可能拒绝。” 深夜,玄澈抱着徐彻,依偎在他怀里,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 纽盖尔,总统宫。 办公室内的特亚克,看着乔尔森回复过来的讯息,他露出快意的笑容,爽朗地道: “行,我知道了,你们回来罢。” 虽然未能谋面,不过依旧得到了对方愿意帮扶的承诺,特亚克心情大好。 “砰!砰!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轻叩,特亚克放下通讯器,道:“进来。” 来人是一名年轻的特工,他神色慌张,道:“总统阁下,不好了!!” “实验体,半个小时前,在西部一座小城,与三支觉醒小队激烈对抗,她逃走了,消失在近海。” “什么?!”特亚克脸色微变,事已至此,他意识到再要抓回来是不可能的事。 “撤离所有异能局的搜捕人员,让他们即刻返回纽盖尔。” “是!”得到命令的特工,当即退了出去。 一道透明的身影屹立在特亚克的身旁,它忧虑地道: “还是让那个小家伙逃了啊。” “无碍,她只是九号而已,八号的状态趋向于稳定,再有一段时间,就可复苏。” 特亚克轻饮了一口桌上的咖啡,冷静地道: “待到菲诺博士结束实验,届时隐匿在这座城市的恶魔,将永无翻身之日。” “更何况,我刚刚收到乔尔森的消息,他寻到了那位武者,对方说在必要时刻,愿意出手抵御恶魔,如此一来,我们人类将再次从恶魔手中,抢回主动权。” “最近要做的事,不多了,伙计。” 透明身影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感觉帝国要迎来一场世纪暴雨了。” “高层里的叛徒尚未肃清,我怕关键时刻,他们会伙同恶魔,再次对我们发动最为致命的袭击,一如当年。” 特亚克沉吟道:“关于这些蛀虫,命运将会把它们推到断头台上。” “境内各州的强者,都逐渐往这里靠拢,希望我们能熬过最后一段时间吧。” “你今天在会议上,提到要开展一场大型的恶魔清剿行动,也是幌子么?” 透明身影继续问:“万一刺激到那些恶魔反扑.......” “真假参半,若是帝国遭遇如此之大的危机,还不为所动,你觉得那些狡猾的恶魔会想什么?” “这是一场做给它们看的戏,也是时候逼迫一些蛀虫站队了。” “在小打小闹中,悄然准备杀招,待到恶魔们松懈,以为落幕时,好戏才刚刚开场。” 透明身影感慨道:“保罗局长,现在二十四小时待命在菲诺博士身旁,护卫他的安全,蛀虫们想痛下杀手,可不容易。”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伙计。”特亚克笑意温和,却丝毫不掩饰眸底的杀意。 第253章 入万雾山 清晨,六点。 徐彻醒了,他没有惊扰沉眠梦乡的玄澈,在替她盖好被子后,离开了书房。 走进浴室,简单洗漱,徐彻没有着急出发,而是推开主卧房门,来到床沿蹲下,观察小灰蛇的状态。 “蜕鳞了么?” 徐彻望着床单上数片掉落的细小灰色鳞片,他能感受小家伙的妖气愈发地纯粹了,渐渐往化形境接近。 他想起蚖武提过,自己离破境化形,仅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作为长辈的徐彻,不由地期待了起来,观察片刻,小妖没有被扰醒,他起身离去。 万米高空上,骄阳初升,紫气浩荡,徐彻借用了瞬移符咒的力量,出现于此。 下一刻,他召出尘骨,划破天际而去。 ........ 南疆边境,万雾山。 山外,一些地形宽阔的地方,扎着不少露营的帐篷,篝火彻夜燃烧,这无疑都是最近被山中异象所吸引来的赤夏异人。 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山脚下,望着被云雾遮蔽的山体,徐彻心如止水,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念,可不会畏惧任何的邪闻异说。 林间小道,杂草丛生,环境昏暗,又有浓雾干扰视线, 徐彻手中燃起一颗硕大的火球,他步步朝山中走去,很快,烟雾如恶魔一般将他吞没。 很快,随着不断的行走,一座又一座的枯坟出现在四周,更有惨白的骨骸,望眼皆是。 “噗嗤啦——!” 一道微弱又刺耳的声音响起,徐彻停下脚步,手中的火球照耀着前方的怪异植物。 竟密密麻麻都是长着獠牙、流淌着紫色粘液的食人花,横卧在地上,不知绵延多少里。 “真是旺盛的生命力。” 徐彻俯身而下,查看快要缠到脚上的食人花。 与其说是花,倒不如说是一张狰狞丑恶的兽嘴,似乎想要把一切血肉都啃噬殆尽。 “咻!!!” 猝然间,数以万计的食人花好像活了过来,它们疯狂地张着血盆大口,冲向徐彻。 “哗啦!!——” 一颗黑色的火星,从火球中迸射,接着,密如暴雨般,袭向四周,洞穿了数百朵食人花。 仅是瞬间,被命中的花束,枯萎死去, 恐怖的黑炎将它们烧成了细微的灰烬。 空气里旋即传来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周围的食人花似有灵性一般,遇火而退。 徐彻踩住了脚底的一朵,他指尖轻划,一道裂痕出现在食人花的根部上,当即溢出猩红的血液,有着一股糜烂的腐臭味,转瞬化作黑色。 嗅着那微弱的妖气,徐彻得知这附近数万食人花,估计都是些不入流的植物小妖,他继续深入,并没有将这一生灵,烧杀灭绝。 走了数公里有余,一片诡异的沼泽,挡住了徐彻的去路。 “咕噜咕噜——” 沼泽有着气泡翻滚,漂浮不少枯枝落叶,表面温度有些滚烫。 “阴煞二气交汇,藏污纳垢,看来这里死过不少人啊,又或者说是妖?” 徐彻一步迈出, 沼泽猛地震裂,开辟出一条泥泞小道。 他横渡而过,对沼泽置之不理,继而向前。 雾气的颜色褪去霜白,渐渐化作漆黑,甚至附带一股无法言喻的湿冷。 在这黑暗死寂的世界中,徐彻仍是平静地走下去。 很快, 侧方响起锣鼓声、唢呐声、以及鞭炮声,一支接近上百人的迎亲队伍,突兀地出现。 诡异的是,它们全然是血肉腐烂、面容难辨的人类,大约一分钟后,徐彻与之擦肩而过,却浑然没有理会。 “救救我!!!” 惊恐绝望的求救声响起,花轿上的窗户被掀开,那化着红装的新娘,眼角挂着泪痕,惨淡地看着徐彻。 可在其眼中倒影的景象,却赫然是一名身着白色道袍、手持一柄染血的三尺灵剑的老者。 迎亲队伍渐行远去,徐彻凝视着散落在巨树下的幽紫色石块。 他认得这种异石,在老妖的手札里有写到,其名为天音幻石,本体尤为脆弱,对声波的震动与活物极其敏感,能自然地记录下过往发生的事情。 换句话来说,眼前的迎亲队伍,在某个未知的年代里,曾真实地发生过。 徐彻面对的不过是一堆重复展现的幻象,故而不为所动。 黑色的雾气里,时不时掠过扭曲的影子,它们远远地注视着前行的徐彻,那团看似普通柴木燃烧的火焰,却让它们不敢上前拦截。 大概又走了十来公里,道路愈发曲折,却又有异景呈现,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棺椁,挡着徐彻前行。 “妖气如此秽浊,竟还不消散,是极度不甘的怨念么?” 正当徐彻思考之时,“咔咔咔——”,长满青苔的石筑群棺,正缓缓打开。 枯槁的兽骨,死死地抓住棺材边缘,那些只剩骸骨的妖类,接连起身,眸中燃起一缕又一缕的淡青色火焰,正仇恨地盯着徐彻。 “吼!!!” 一具牛妖枯骨,仰天长啸,抓起棺中一柄坑坑洼洼的石斧,怒而跃出棺椁, 当空向下劈来。 褐色的斧芒直使周围树木炸裂,徐彻面不改色,抬手格挡,与石斧碰撞。 几乎媲美妖王肉身的徐彻,又岂是这山中的枯骨可伤。 那霸道的攻击直接消散了,石斧崩溃,骸骨牛妖眸中跳跃的火焰更是瞬间熄灭,所有的骨头寸寸崩解,化为齑粉。 它身后那行形态不一的枯骨,并没有因此止步,而是愈发凶狠,机械地拧动着身躯,口中念叨着古老的言语,一齐手持武器,蜂涌而来。 “诸位,往生去罢。” “四方玄雷!” 徐彻左手结印,灵力弥漫掌心,刹那间,一抹灿蓝色雷源凝聚, 一道又一道的雷霆,宛若锁链,贯穿诸多的骸骨群妖。 “轰!!!” “轰!!” 在这股肆虐的力量下,没有骸骨能够抵挡,它们似脆弱的陶瓷,一触既碎,无论怎么嘶吼,都无济于事。 仅持续不到几分钟,声势浩大的亡灵妖类,就全然消陨,那些葬下它们尸骨的棺椁,似乎失去了某种力量的维持,更是如烟尘般散去。 第254章 一念万雾散 一缕缕淡青色的魂火,逐渐熄灭,石筑群棺再无踪影。 徐彻嘴角微微一笑,没说些什么,眼前的骸骨绝非人力所能布置,至此,他已可断定,山中极大概率葬下一尊妖王。 越过白黑二雾的阻拦,徐彻耐心漫步林中,期间不乏遇到灵智极高的妖兽。 有年迈的猫妖,幻化为老者,谎称自己进山伐木,不慎迷路,筋疲力尽。 徐彻淡漠视之,老者突下狠手,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猎物毙命,却被一掌轰成了渣滓,血肉模糊; “化形...中期...有意思。” 他没有停下脚步,又过了数公里,遇到了一头赤红的狐狸,它瞪着晶莹的双眸,好奇地看着徐彻。 “过来——,小家伙。” 听到青年的呼唤,妖狐有些戒备,它小心翼翼地探着小爪子,几个跳跃,翻过数块巨石, 只是拉近了不到十米的距离。 徐彻见它可爱,从古戒中取出一块封存的蟹肉,轻轻地递到一块巨石上。 小狐狸嗅到血肉味道,几乎本能地扑了过来,欣喜地啃噬着食物。 “慢点,没人和你争。” 这是一头大约灵动期的小妖,看着它那光滑如丝绸的兽毛,徐彻不由地摸了一下。 正在进食的小狐狸,没有任何抵触,徐彻淡淡一笑,转身朝着林中更深处出发。 万雾山内,属于人类的痕迹并不多,又走了半个小时,徐彻遇见了一座破败的庙宇。 走进这里,蛛网随处可见,布满灰尘,供奉的神像,早已掉漆,丑恶狰狞。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神台下有团熄灭不久的篝火,木炭还红着,散发着温热,在其附近的砖块,更是沾染着不少黑色血液。 “喔?山里可真是热闹啊。” 徐彻在纽盖尔斩杀的恶魔,不知几多,他对恶魔之血,熟悉至极,那篝火旁的血液,赫然是未知恶魔在前不久遗留下来的。 他忽地想起诺斯,提过赤夏境内亦有着部分恶魔,这类恶魔,出于各种原因,有的为了机缘,有的为了求生扎根,更有的为了游历天下,而来到赤夏。 眼前的恶魔血液并不纯粹,甚至残留着人类的气味,徐彻推测这有可能是抢夺了人类躯体并进行同化的恶魔。 离开古庙,黑雾渐渐转变得猩红,空气有着驱之不散的诡异味道。 徐彻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却能隐约发现,这种气体,掺杂在氧气内里,将其吸入肺腑的生灵,会陷入狂暴状态,甚至失控。 虽然血雾乱不了他的心智,可很快,前方传来剧烈的厮杀声。 “轰!!!” 一道可怕的火光在深林处绽放,爆破的飓风向四周辐射而去,摧毁了不知多少树木,把泥土烧得焦黑。 徐彻将眸光投射了过去,并未看见恶魔的身影,有的只是两方人类势力。 右边的队伍,有着将近三十人,个个的身着黑色战服, 杀气腾腾,为首的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她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神色冷淡,手上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太刀。 左边的队伍,仅有十数人,有着一众年轻男女,服饰昂贵,看样子出身不凡。 为首的一名身穿道袍的少年,他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手上正拿着一张赤红的符箓,有股强大的法力在荡漾,显然方才的爆炸,就是他的杰作。 对于陌生青年的到来,双方都注意到了,能冒着偌大风险,敢孤身一人进山 ,多半也是异人。 可他们非但没有戒备地停止厮杀,而是愈演愈烈,双方全力以赴,都想击溃敌人。 血液飞溅,刀光剑影,徐彻看着交战的双方,每个人的命魂早已破碎,说是死尸都不为过。 他们背后吊着一根血色的丝线,恍若傀儡,心智早已被血雾扭曲腐蚀。 有人持刀向徐彻挥砍而来,尚未近身,徐彻手上火球溢出的火焰,就如伺机已久的毒蛇,瞬间将其缠绕, 烧成了灰烬。 他们当中无一人实力抵达化境,哪怕是幸运地避过了诸多骸骨尸妖,以及那头化形中期的猫妖,可依旧栽在了山中。 徐彻垂眸,叹息道:“去往生罢。” 话音落下,他锁定在场四十五人,刹那间,一道黑色雷霆从其指尖迸射,洞穿了那些死人的身躯,将之尽数摧毁。 迄今为止,徐彻已在山中遇到了妖族、骸骨生灵、 恶魔、以及眼前的术修、杀手。 不得不说,万雾山近来的异象,外加那些杜撰山中有重宝的异闻。 确实对赤夏境内的异人,有着绝对的吸引力,让他们不远千里而来,趋之若鹜,为之付命。 据徐彻在山外观察时,他发现那些驻扎的帐篷里,不乏武道宗师的存在。 然而,以他们的实力,一旦入山,照样凶险无比,更何况这些凝念、冥悟的术士。 血雾愈发浓郁,阴风阵阵,时不时有妖兽凶戾的怒吼, 似在对徐彻的行为宣泄着不满。 “哗啦——” 徐彻眼底掠过寒芒,熄灭了手上的火球,他不再压制体内的修为,如汪洋般摇曳的血气渐渐浮现。 一声蛟龙的咆哮,响彻整座万雾山,那些藏匿在暗处的生灵,无不颤栗,本来血雾中嘶吼声,更是直接寂灭。 以徐彻脚下为中心,可怕的气息,席卷天上地下,狂风怒号,天地摇晃,本来绵延无际的血雾,猝然溃散,再也无法聚拢。 山体摇摇欲坠,似要发生地震了一般,靠近外围的黑白二雾,同样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一齐烟消云散。 驻扎在山外的武者,术修人群,都见到了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伴随着一声龙吟,终年被迷雾笼罩的万雾山,竟在此刻显露真容,巍峨的山体,布满裂痕,短则千米,长则近万米,滚滚煞气,不断弥漫而来。 有武道宗师脸色剧变,慌乱道:“不好,要有大妖出世了!!” 然而,其他人却不这么想,失去了迷雾的威胁,大批的武者,瞬间如脱弦的利箭一般,沿着各种小道,冲入山中,意图抢先争夺机缘。 第256章 一剑摧天地 远处,无名山峰,山顶古树下,一名身着朴素白衣的老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当那道蛟龙之声响起,他那妖异的眸中闪过恐惧之色,哪怕隔着成片的大山,他依旧感到心悸。 “唉.......” 老者叹息,看着那些飞蛾扑火般、闯入山林的武者,他摇了摇头,似乎已经遇见了他们的悲惨结局,旋即毅然转身。 “这趟浑水 ,老夫还是算了,留得小命在,方能安享晚年。” 说罢,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树下,仿佛从来都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般。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山峰,一头体型百米有余的白色妖虎,它静静地注视着万雾山。 同样,它也是近来被异象吸引所至的大妖,修为深不可测,浑身弥漫着一股可怕的杀伐之气。 莫约数息,它做出了一个和老者截然相反的举措,体内兽血沸腾,妖力暴走,傲然跃出,白色的气流横贯天宇,直往万雾山而去。 其他山峰,皆有庞然大物蛰伏,它们有的胆怯退走,有的贪婪向前,无所顾忌。 山林颤动,有白虎奔走,更有异蛇攀爬,所过之处,尽是狼藉。 忽然,一道高亢嘹亮的鹤鸣,声彻云霄,它早已等候多时,见下方的山体发生未知的变化,俯冲而下,掠过无数山林,直寻那遥远的上古遗迹。 就在外界发生混乱,群妖伺起时,徐彻全然不顾,他一步跨出,穿越了层层畸形地势的阻挠,直达深山腹地。 这里没有所谓的宫殿遗址,有的只是遍地的焦黑土壤,四处散落的骸骨。 一处神秘祭坛静静地屹立在前方,周围遍插九根刻有奇珍异兽、神明灵相的石柱。 石柱的顶端,都垂落一根不知以何种金属打造的锁链,紧紧地连接着祭坛中心的一口石棺。 “轰!!!——” 似乎察觉到徐彻的靠近,祭坛泛起诡异的血光,石棺中传来霸道无匹的咆哮,疑似有尊活物被囚禁在内。 十二根石柱更是不断复苏,雕刻在上面的异兽、神明,散发着无法形容的法力波动,那是一股苍茫、浩荡的气息,不仅试图镇压古棺,更是有璀璨的光芒汇聚,准备袭向徐彻。 “看来与我猜得相近。” 徐彻淡笑道,当即一步迈入祭坛,直往石棺而去。 “轰!!!!” 十二石柱爆发失控的能量,竟同一时间,朝着徐彻轰击了绵延不绝的雷霆。 “就这个程度,可还伤不了我。” 徐彻气定神闲,视那密集的雷海如无物,大步向前。 那些数不清的雷霆,虽是通天大修亲手布下,可年代久远,威力早已流失得可怕,未近他周身三尺,便猝然破碎。 当徐彻来到石棺前,棺中之物,依旧暴躁,更是有股恐怖的血雾溢出。 “你该安分点,不然,我不介意,碎掉这具棺材, 把你碾成齑粉。” 徐彻把手轻轻放在石棺上,处于巅峰状态的他,灵力和肉身完美共鸣,可怕到无法形容。 仅是一抓,尚未用多少力,石棺便裂开数十道狰狞的裂痕,里面传来凄厉如怨鬼般的吼叫。 面对近在咫尺的至强气息,棺中之物,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那缕缕猩红的雾气,正慢慢地钻回棺中。 “轰!!!” 石柱的攻伐愈发强劲,力量正在急剧地拉升。 “铛——!!!” 一声清脆的剑鸣乍响, 尘骨被徐彻持握手中,剑气浩瀚无边,压得整座祭坛,临近崩溃。 “轰!!!” 徐彻一剑斩落,面前的六根石柱,哪怕柱身浮现法阵抵御,都依旧无法避免,刹那崩坏的结果。 “轰!!!” 又一剑扫出,剩余的六根石柱再次爆裂,至此,祭坛被毁坏近半。 仍有十二粗壮的锁链死死地锁着石棺,不让其脱困,亦不让徐彻开棺。 可是,在极尽锋芒的尘骨面前,那些淬炼不知多久岁月的锁链,脆若豆腐,一击则断。 在十二根失去对石棺束缚的瞬间,“轰!!!”,扭曲暴戾的气息,从石棺内疯狂外泄。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苍老的叹息声响起,似有无奈,又似有果决。 只见祭坛化作阴阳太极图,一道漆黑的法力冲天而起,接着,又有一道纯白的法力从坛底下跃起,二者交织,化作了一名枯瘦老者的模样。 “喔?是你啊。” 徐彻认得这位老人家,此前他在山林中所见的迎亲队伍,那新娘瞳孔中倒映的赫然是他的身影。 老者没有任何言语,亦无感情,他只是一道遗留下来的法影,也是镇压祭坛的最后手段。 “前辈,落梧徐彻,请教——” 时隔数百年,近千年,又或是数千年, 徐彻隔着遥远的时光长河,向这位曾经登临赤夏绝巅的通天之修发起挑战。 “轰!!!” 老者神色淡漠,他抬起左手,周围的生机飞速流逝,而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恍若一轮耀眼的恒阳。 下一刻,他一指落下,一道巨大的指影镇压而来,山河黯淡,日月失色,恐怖的杀机几乎凝固了整片空间。 尘骨似乎感受到了这股霸道的力量,它浑然不惧,剑气暴张,似一头蛰伏的苍龙,即将冲天而起。 作为主人的徐彻,与它剑心合一,战意高昂,在那擎天一指下,放声长笑,发丝迎风激荡。 “来!” 徐彻磅礴的灵力,疾速注入尘骨,有着妖王命骨熔铸后的尘骨,在此刻,似一座无底黑洞吸纳着主人的力量。 “轰!!!” 徐彻血气全然爆发,他紧握尘骨,那足以撕裂世间山脉的滔天伟力,帮助尘骨孕育着最为恐怖的锋芒。 石棺颤栗,距离尘骨不到一米的它,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险些被那白茫茫的剑气崩碎。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老者连接天地,发动的全力一指,已差丝毫便能落在徐彻身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年抬手一剑直斩。 璀璨的神光,散发着苍龙的怒吼声,仿佛洞穿了天地一般,顷刻间与那近千米之巨的指影激烈碰撞。 耀眼的白芒充斥着这方世界的每个角落,强悍的力量波动,荡向四方,待到烟尘消散,老者的身影已然不见,仅有徐彻持剑屹立原地。 在他转身,垂眸看向石棺时,天穹深处传来恐怖的震动,一道轰鸣如核爆一般,瞬间炸裂。 第257章 守株待兔 万千云海在这一刻破碎,整座宏伟的山脉被冲击波震荡不休,飓风呼啸。 那些正往山中赶来的生灵,遥望那远处冲霄的神光,非但没有畏惧,而是愈发狂热,笃定有仙物出世。 “这真的.....是我们人力....所能觊觎的么?” 山外,一名武道宗师看着天空掠过的残影,那股凶戾的妖气,让他四肢发颤。 再想起这座深山,在古籍里记载,是人类与妖族划分的边境之地,老者面容苦涩,双腿像灌铅了一般,不愿再往万雾山踏进一步。 林中,一道扭曲的黑影迎着无垠的飓风,正砥砺向前,它舔舐着嘴角,眸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辉。 “轰隆隆!!” 黑影似陨星般,横冲直撞,大片的山石崩溃,难以阻挡它的前进。 ......... 祭坛破灭,石棺异常安静,徐彻眸光垂落,左手探出,撕掉了一张封印其上的符纸。 打开石棺,所见之物,乃是一团似血肉般的黏糊物质,正死死地蜷缩着,颤栗不安。 它仿佛存在灵智,害怕被眼前之人毁去?! 徐彻感觉不到它有任何生命的波动,应是昔年妖王遗留下来的未知器物,被人类修士镇压不知多少年,至今不能磨灭。 他缓缓伸出手,神色平静,道:“告诉我,你的用途,我可带你离去。” 话音落下,这团粘稠的物质,渐渐地松散开来。 它好像那流沙一般,缓缓地沿着棺壁,不断向上攀爬,似在权衡,也似在试探徐彻的反应。 莫约数息后的,猩红物质沾染在了徐彻的手上,顺着他的手臂,很快就弥漫全身各处。 紧接着,它凝聚成了一副古老的铠甲模样,镌刻无数妖纹,依附在徐彻身上。 面对这丰裕的血气,猩红物质想要大肆贪婪地汲取,却又不敢,它仅能模糊地向徐彻传递自己的念头。 “奉我为主,三息间,你能吸多少,是多少。” 猩红物质没有任何犹豫,疯狂地吸纳着青年的血气,它愈发地鲜艳璀璨,铠甲上的裂痕,逐渐修复。 然而,很快时间限制就到了,徐彻的血气依旧旺盛如海,看不出什么异样。 猩红物质克制住了吞噬的欲望,缓缓沉寂,它褪去铠甲的幻化,疯狂地往徐彻眉心处汇聚,最后形成一抹血痕。 也是在这一瞬间,徐彻知晓了此物的来历,乃是一千二百年前,一尊妖王取诸多药材灵物,再辅以万灵血海所炼制的无上凶物,名为赤煞妖铠。 能抵世间绝大数的杀伐而不坏,昔日妖王败亡,并非它之缘故,而是其傲慢,面对羸弱人类,不屑穿戴,惨遭袭杀。 被妖铠附着后,徐彻几乎对它有着绝对的掌控权,一念之间,即可召出。 不过,他情绪很是平静,并无太多喜悦,单纯以他肉身强横的程度而言,根本就不输赤煞妖铠多少。 “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降临,天空昏暗,阴云笼罩, 来者散发着浓郁的恶魔之力,生有双翼三瞳,灰面獠牙,身材魁梧,肌肉隆起,气息扭曲而深邃。 它看向破碎的石棺,随即明悟,厉声道:“人类,交出你所得之物!” 徐彻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恶魔,它的实力,比之纽盖尔的天灾级恶魔,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是么?我若说不呢?” “那就死!” 恶魔猝然发难,它的恶魔法则具象化,持握手中的是一柄狭长的镰刀,狠狠地一掠而过,想要斩落这名人类的头颅。 “好。” 徐彻淡淡一笑,右手抬起格挡镰刃,更是顺势抓住了锋利的镰刃,那恶魔惊异的目光下,徒手一握,崩碎了它的法则。 “怎么可能?!” 恶魔遭受重创,大口吐血,它大惊失色,没反应过来时,徐彻已来到它身前,抓起它那坚硬如铁的手臂,抡圆了砸地上。 “轰!!!!” 地面塌陷深坑,如蛛网般裂开,恶魔感觉手臂都快要被拧断了, 筋骨错位,痛得它面容狰狞。 “开胃小菜,先试试吧。” 徐彻蹲在恶魔宽厚的脊背上,只手按压恶魔的首级,自顾自地说道。 他眉心间的血痕绽放光芒,一 根血色尖刺从掌心钻出,刺穿了恶魔的首级。 未待它有任何挣扎,已把它的生命源质萃取得一干二净,如一根烧焦了的枯木,布满裂痕,一触即碎,成漫天的齑粉。 完成吞噬的血色尖刺,迅速消散,徐彻眉心处的血痕又多添了一分妖异。 “吼!!!” 一道可怕的咆哮,从远处传来,徐彻微微侧首看去,一头百米长的霜白之虎,映入他的眼帘。 接着,云空传来凌厉的鹤鸣,一头遮天蔽日的仙鹤,舒展羽翼,横击而来。 然而,还不止如此,地面隆隆作响,一条身姿庞大的异蛇,也在此刻赶到。 弹指间,三名大妖横跨无数山林,抵达祭坛,呈陆空包围之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瘦弱的人类青年。 “人类,此地之物,乃我族大能遗留,非你所能占有,交出来,速速退去,切莫自误。” 云空上的仙鹤口吐人言,它声音婉转清脆,却充斥着一个股渗人的寒意。 霜白巨虎放声长啸,山林震动,它道: “小子,别信那头狡猾的蠢鸟,交给我,我带你一齐安然离去,此二者对你饱含杀意,若无老夫在此,它们早已对你痛下狠手。” 巨蛇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徐彻,它体内妖力沸腾,正在酝酿着最为强大的杀招,若是青年敢有所选择,它必然出手轰杀。 三名大妖间,实力接近,都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徐彻眸光环顾四周,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久经戮战的他,凭它们的气息,不难大致推测出这些都是像八尾灵狐一类的恐怖大妖。 徐彻忽地想起一事,便转身问道:“白虎,你和赤焰山的煞虎一族,可有渊源?” “嗯。”霜白巨虎沉吟道:“小子,你何故问此事?” “怕错手杀了你,难免会寒了虎煞的心。”徐彻微微一笑。 闻言,霜白巨虎瞳孔震动,它又怎会不知虎煞那顽皮小子,二者叔侄关系,极为亲近,它还为虎煞最近闹出的动静感到骄傲.......等等..... 忽然,霜白巨虎似联想到了什么,几乎瞬间毛骨悚然,它隐隐猜到了青年的身份,浑身开始不安地颤抖。 第258章 退妖,归途 顶着莫大的恐惧,霜白巨虎咬牙问道:“你是落梧那位?” 此话一出,天地都寂静了下来,巨蛇与仙鹤纷纷露出疑色, 它们亦知晓最近落梧那位把蛮荒搅得腥风血雨的人类,该不会与当前的青年,同为一人吧? “是我。”徐彻抬起右手,风云变色,这一刻,属于他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向三名大妖。 只一瞬间,它们尽如坠冰窟,动弹不得; 而在它们脚下的不再是一名渺小的人类,仿佛是一轮吞噬万物的黑洞。 “方才,照几位的意思,看来今天是不太想让我走了啊。” 徐彻笑吟吟地看着三名如临大敌的妖兽,只要他愿意,像这种层次的生灵,他一拳轰下去,连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这一刻,霜白巨虎被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解释道: “道友所说的虎煞正是我侄儿,这中间想必有所误会,还望海涵。” “阁下,我从始至终,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仙鹤也慌乱地辩解道。 须知眼前的凶人,在魔牛窟连屠十数位大妖,更是一夜打穿蛮荒诸族的祖地。 其中古拓山的族长,被直接镇杀于封地之上;灵狐洞天几近灭绝,血流千里。 无论是哪一场战役,都极为恐怖,远非它们所能媲美。 徐彻没有理会白虎、仙鹤,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巨蛇,道: “你的杀意不带有任何掩饰,之前你一直准备对我出手是吧?” 巨蛇见状不对,正扭动身躯,想要退去。 “轰!!!” 徐彻瞬移至其蛇冠之上,拳若闪电砸下,一击贯穿蛇首,妖血横飞,它都来不及哀嚎,就陨落当场。 这一幕,骇得白虎、仙鹤六神无主,完全与传言中的不一样。 据悉大战那日,不乏恐怖大妖,尚且能与落梧凶人过招厮杀,眼下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在二妖惊骇欲绝的目光下,徐彻的手心长出狰狞血刺,扎穿了蛇首,以极快速度,汲取着巨蛇的生命源质。 不出片刻功夫,巨蛇如灰烬般散去, 徐彻看着白虎、仙鹤,若有所思。 “二位,也要与我切磋么?若是胜了,我所得之物大可拿去。” “不, 奇物能者居之,我等绝无觊觎之心,还请明鉴!!”霜白巨虎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它方才甚至都没看清徐彻的动作,只听到‘轰’的一声,等反应过来时,那条倒霉的大蛇已被夺去了性命。 与白虎不同, 仙鹤头皮发麻,它与青年相距不过数百米,这个距离,无法安然展翅离去,大概率会被斩杀于半空中。 “既然道友能突破这里的封锁,拿到了妖王的遗器,那就该是你的机遇,我等不敢再议。” 徐彻看了它们一眼, 觉得无趣,收敛了修为,宛如一介凡人。 “走吧,不为难你们。” 青年淡笑一声,旋即准备转身离去。 “谢谢道友。”二妖如蒙大赦,感激不尽。 “对了,能问一下,我的小侄儿,最近如何么?”霜白巨虎喊住了徐彻。 “唔,还好罢,现在落梧山归妖将与他暂时看管,接待各族的来客,我很少回去,知道的不多。” 徐彻上下打量着霜白巨虎,心底寻思着它的肤色比虎煞好看太多了,有种出身高贵的即视感。 “噢,原来如此,我倒听闻它混得风生水起的,能随道友修行,也是它的造化了。” 霜白巨虎颇为感慨地说道,它好久没与那小子见面了,怪想念的,想来如今修为也长进了许多。 “你若是想与它见面,可随时前去落梧,奉我口谕,它自会对你好生招待。” 徐彻温和一笑, 这白虎、与仙鹤,很大程度上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不像那头巨蛇随时准备取他性命。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徐彻伸了伸腰,舒展着筋骨,他眉间的血痕愈发地深邃,令他的气质有所变化,竟有了几分君王的威严。 “道友,你想去往何处?我可载你一程。”仙鹤道。 “哦?当真?” 徐彻顿时来了兴趣,虽然御剑飞行很自由肆意,但他对骑鹤逍遥游,也是怀揣着无限的期许。 “天下之大,道友想去往何处,我皆能带你所至。” 仙鹤傲然说道,它舒张着洁白的羽翼,气势绝尘,恍若神话仙宫的生灵。 “好,那就谢过道友了。”徐彻抱拳道。 “上来罢。” 刹那间,徐彻的身影出现在它背上,俯瞰大片的山林,视野开阔,清风拂来,不禁地心旷神怡,这与驾驭的尘骨完全不一致。 霜白巨虎也准备离去,它望着仙鹤、徐彻,道:“二位,有缘他日再会。” “好,欢迎你常来落梧做客。”徐彻豪迈一笑:“再会。” 仙鹤煽动羽翼,绽放飘渺如纱雾的灵光,瞬间脱离万雾山,直上云霄。 “道友,何处?” “人间古国,赤夏堰鸿。” 随着一声嘹亮清脆的鹤鸣,山外的武者纷纷抬头,见到了一抹庞大的白色影子,藏匿在云层里,转瞬即逝。 罡风呼啸,徐彻在仙鹤背上打坐,他忽地心血来潮,问道:“你可有部族?” “无,我栖息于蛮荒深山,仅有一处简陋的洞府而已。” 念及这尊大妖实力可怕,速度惊人,有着笼络的价值,徐彻询问: “那你可愿加入落梧山,享妖将之位?” “若道友在数十年前问我,说不定我会答应,只可惜,我如今寿命无多了,生命末途,仅想自由些,去一睹这尘世真容。” 仙鹤遗憾地说道,它知道落梧山有着绝对崛起的潜力, 眼前的人类,更是有着不逊色于妖王的实力。 若加入,对它有着莫大好处,奈何它的寿命很快就迎来枯竭,自此兴趣也不大。 见它拒绝,徐彻索性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了,他躺在柔和的羽毛上,放松心神,遥望蔚蓝的天穹,静而不言,耳边只剩下了猎猎作响的风声。 第259章 午休 “到了,道友。” 仙鹤的声音朦胧传来,徐彻缓缓地睁开了眼,飞行途中太过惬意,他小睡了一会儿。 “劳烦你了。” 徐彻起身,屹立在浩瀚的云海上,距离地面近万米的,仙鹤身份特殊,并不愿意出现在人类的都城。 “何须客气,我先行告退,他日有缘,再聚。” 仙鹤挥动羽翼,云海翻涌,它一瞬离开了这里,唯有冷清的声音在回荡着。 徐彻俯冲而下,借助瞬移符咒,抵达地面,这里恰巧是城中地带,与城南的酒馆相距不远。 随后,他沿着萧瑟的街道行走,身如魅影,没过数分钟,就抵达酒馆门前。 正在翻阅账本的蛮海,听到脚步声,忽地抬首,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于是招呼道:“嘿,小哥,你来了?” “嗯,前两天东瀛来的那个小家伙呢 ?他适不适应这里的环境?” 徐彻找到了一张酒桌,坐了下来,蛮海放下账本,一边给他开酒,一边说道: “那小子,我看他骨骼惊奇,是个可造之材,把一些简单报酬高的委托交给他去处理了。” “比如?”徐彻淡笑道。 “去给一位富商小姐当了贴身保镖,为期一周,那小子指不定现在乐不思蜀呢。”蛮海开玩笑道。 “他不还是个孩子么?小小年纪,苦修至今,哪里和异性有过接触,可懂不得这些,我倒担心他被忽悠了去。” “还真别说有这个可能,他长得清秀,性格温和,有几分你以前的模样,没准被富商小姐看上了,就要做上门赘婿咯!” “但愿他别这么傻。” 徐彻浅浅地饮了一口碗中药酒,又问:“这两天,店里还太平么?” “太平,照常接单,有你法身相助,最近的交易额大幅度暴涨,基本上很多委托,那位小哥都是同一天接下,并顺利完成,效率高得吓人。” “是么?那看来最近辛苦他了。” “还有一件事,至于青鹤,昨天也联系上了,经过谈话得知,在怪物入袭的那天,他与族人在沿岸码头撤离,遭遇怪物拦截,死去了许多族人。” “他沉郁了一段时间,目前正在海外安居,需要继承家业,估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 徐彻稍有感慨,他对青鹤的家族了解并不多,道:“告诉他,这里永远给他留着位置,只要他想了 ,都能回来。” “了解。”蛮海微微点头。 徐彻想起那个白发小女孩,便好奇道:“佳佳,最近身体如何了?” “很健康,蹦蹦跳跳的,性格也变得开朗了很多。” 说到这里,蛮海露出欣慰的笑容,做父亲的,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是能见到自己的子女,无灾无病地快乐成长。 他这些被佳佳的绝症折磨得心神憔悴,日夜游走于生死之间,尚是中年的他,有些发丝早已变得灰白。 自从女儿摆脱了绝症的阴影后,蛮海整个人也变得精神了许多,仿佛年轻了不止十岁,以往堆积在脸上的愁容,也消失不见。 现在的他在酒馆里面负责联络的工作,日常有龟老坐镇,酒馆简直就是堰鸿,乃至赤夏最为安全的地方。 对他来说,苦熬的这些年,终于有了一个还不错的结果。 “来,小哥,我敬你一杯。”蛮海举起酒碗,畅快饮入。 “干。”徐彻与之碰杯。 蛮海笑问:“对了,小哥,你现在是否有女朋友?” “有啊,你应该见过她,就那天来店里的黑衣女子,肩上挂着一条小蛇的那位。” 蛮海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她啊,挺好的姑娘,长得也俊俏。” 二人又寒暄了片刻,徐彻才起身告别。 离开酒馆后的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家了去。 “嗯?这么早?” 看他回来,正在客厅泡茶的玄澈,愣住了。 “不早了,我六点多出的门,万雾山此行收获还是有的,后面还去酒馆小坐了一会儿。” 徐彻一回到家,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他倒在沙发上,悠闲地躺着。 “收获什么了?”玄澈轻品了一口茶水。 “一副铠甲。”徐彻指了指眉心的血痕:“不过我貌似用不上,对你用处也不大,这是妖族的器物,我打算留给小武。” “小家伙还在睡觉呢,我上午想要去摇醒它,它睡得根本醒不来,感觉像是冬眠了一样。” “可不嘛,小家伙要休息养神,将状态调整到最完美,再过一个多月左右,它就要破阶了。” “是么?那它会怎么样?” “变得强大,然后也能幻化人形。” 徐彻百无聊赖地道:“不过,印象中,它和我说过,并不喜欢人身,我估计是个憨憨的小胖子。” “我知道它是妖,那能幻化人形的妖族,应该都不弱的吧?” “嗯,与武道宗师相近,不过小家伙可是得过我和它爷爷的教导,一旦破阶后,怕是寻常的武道宗师都奈何不了它。” “...........” 玄澈有些意外,她没能想到小家伙会这么厉害。 就在她愣神之际,徐彻起身了:“有些困,我去洗个澡。” “好。” 浴室,徐彻褪去衣物,眉心的血痕消散,在他指尖凝聚,被放入恶魔古戒中。 他取下戒指,放在一旁的洗漱台,放松心神,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难得今天有空,准备睡个午觉。 片刻后,他换上新衣,吹干头发,走了出来。 “玄老板,我睡一会儿。”徐彻打招呼道。 “好,可以去我房间。” 徐彻挥了挥手,推开书房的门,躺在了香软软的床上,昏沉沉地睡去了。 玄澈没理会他,继续一边泡茶,一边玩电脑。 由于徐彻、小灰蛇都睡觉去了,她也不饿,倒没有准备午餐的打算。 没过一会儿,她觉得枯燥无聊,竟鬼使神差地关上了电脑,咬着嘴角,略有思索,便跑回书房。 拉上窗帘,关好房门,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徐彻,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当即也钻进了被窝,盖好被子,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徐彻的身上,渐渐地睡去了。 第260章 梦境:沙洲晚年【上】 残阳如血,沙漠里仍是无比炎热。 这是一处未知的世界,徐彻行走了不知多久,不见有任何人类的踪迹,就连植被也很是稀少。 待到夜幕降临,徐彻寻到了一处绿洲, 面积甚大,有着清澈的水源,碧绿的植被。 他拾取了些干枯的草木,抬手施展了一道术法,微弱的火苗穿过枯木枝,被夜风一吹,便旺盛地燃烧了起来。 徐彻静静地看着篝火,他思绪空洞,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哗——哗——哗” 脚步踩在松软沙子上的声音响起,身后的来者,是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驼着背,拄着拐杖,笑呵呵地坐在了徐彻身旁。 “小友,不介意,老夫取个暖罢?” “无妨,老人家。” 徐彻见老者神情疲惫,嘴唇干燥,似在这片沙漠行走了许久时间。 他又微微抬手,将身旁的一块朽木,打磨成了水杯模样,更是从绿洲内的水源,取来清泉,给予老者。 “谢谢小友。” 老者欣慰地道,颤颤巍巍地伸出沾满污垢的手接过,小心翼翼地饮入水源,整个人都缓了一口气。 他很苍老,看样子百余岁,可身上却没有任何特殊的波动。 喝完水的老者,借着火光,看清徐彻的面容,似有所思, 语重心长地道:“你长得很像我年轻时候。” “换个说法,老人家.....长得也很像晚年的我。”徐彻微笑道。 这时,老者也笑了,很是和蔼慈祥,问道:“想听听我的故事么?年轻人。” “我愿意做无名的聆听者,一窥您生命历程的精彩。” 老者愣住了,他紧盯着徐彻,莫约数息,才缓过神来,笑道:“好——” “那故事就从一个遥远的小地方讲起,那里是属于凡俗的世界,有数座人间皇廷,彼此连年征伐,民不聊生,赤地千里。” “有个流浪小儿,出身孤苦,被父母丢弃,后被一个老乞丐收养,靠着残羹剩饭喂养长大。” “未过几年,老乞丐死去,孩童懵懂,在一处边陲小城,成日以拾取垃圾为生。” “他面容焦黄,身材枯瘦,可依旧是得上天眷顾,艰难地活了下来,并缓慢成长。” 老者的声音很是微弱,有气无力地讲着,没出一会儿,他就口干舌躁,状态明显很差。 徐彻又给老者打了一杯清水,灵识瞬间覆盖整座绿洲,抓取了数头蛰伏于此的沙蛇,剥皮去脏,再将其悬浮于火上炙烤。 老者见状,很是动容,浑浊的眼眸凝视着徐彻,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化作叹息,他想先把故事讲完。 “忘了是什么时候,那个小孩,也渐渐长大了。” “有天他在郊外行走,偶遇两名厮杀的武者,皆是濒死状态。” “自小在贫民窟、战乱中长大的他,对这突如其来的的状况,有莫大的贪念........” “他未曾去救那二人,只是静静地等候。” “啃食树叶,吞饮河水,莫约两天,待那二人气息全无,他才近身,并夺取了他们所有的遗物。” “数本武功秘籍,以及一柄残坏的铁剑,少年很是雀跃,并认为,自己或许有望改变卑微的命运了。” “他跑到城外的乱葬山上,大胆地猎杀了野狼,并在月夜下炙烤,贪婪又迫切地啃噬着那新鲜的血肉,恨不得把贫瘠的身躯,一下壮硕起来。” “再之后,他遇到了一名仙人,并向仙人分享了自己的食物,可好景不长,突兀的火光,从远处升起,打扰了他和仙人的片刻安宁。” “他狼狈地抓起食物,带着仙人彻夜逃亡,次日抵达另外一座城池下,可那里早已被屠了干净。” “身后的敌国军队,也在此刻杀到,少年很是畏惧颤栗,但仙人却站在了他的面前,向他索要了残剑,并安慰一切会没事的。” “接着,少年见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幕,仙人于万军之前,持剑而立,仅是数剑斩出,便是天崩地裂。” “数万军阵,被残忍击溃,无一人生还。” “仙人带领少年入城,并短暂地陪他收集城内的资源,在暮色将临时,他给少年讲了许多那个世界并不存在的事迹,引得少年心神向往。” “正当少年想要跪下拜师时,仙人却嘱托他要保护好自己,随后消失了,一切如梦初醒,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一般。” “再后来,孤身一人的少年依靠着城内的资源,以及城外的战马尸体,勉强生存了下去,并一直于城中修习武功秘籍。” “那柄仙人用过的残剑,哪怕仅是凡铁铸造而成,在仙人手中却能斩杀千军万马,被少年奉为至宝,取名为仙蜕。” “他坚信,这柄被仙人使用过的剑器,必然发生了极大的蜕变。” “他的资质很好,武艺日行千里, 数月后,他登临城墙,远望有军队再次抵达,便匆匆离去了,自此身入江湖。” 讲完这一段,老者好久都没缓过气来,他很是疲惫。 “滋啦滋啦——” 蛇肉在烈火的烧烤下,很快就传来香味,蛇肉变得焦黄,滴下晶莹的油水。 “老先生,累了吧?故事是个好故事,您慢慢讲,不必着急,先吃点东西。” 徐彻看到老者的木杯又空了,他又为老者打了清水,更是拿起烤好的蛇肉串,递到了老者的手上。 “这里条件简陋,没什么好吃的,还望您将就一下。” 徐彻温和地说道,由于出身墨溪,从小被老人照顾带大的他,向来很是敬重每一位年事已高的长辈。 看着这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容,老者心底溢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悲伤,木棍上传递的炽热,仿佛在告诉他,自己还依旧是个活人。 老者呆滞地接过蛇肉串,也不顾滚烫与否,直接撕咬一口, 没有尝到些许味道,便是吞入冰冷饥饿的腹中。 下一刻,虽然老者那如枯竭河床的眼角,落不下一滴眼泪,可他依旧感伤地道: “真是好吃的食物,一如当年,让人一辈子也忘不了。” 第261章 梦境:沙洲晚年【下】 徐彻并未理解他在说什么,他抓起身旁的一块朽木,也打磨成了碗状,盛来些清水,围在篝火前,小饮一口。 “一个人落魄的时候,吃些热的东西,会好很多,心脏的位置靠近胃,胃暖起来了,心就不会那么难受。” 老者笑了笑,慢慢啃咬着蛇肉,吞咽着泉水:“让我把故事继续讲下去吧。” “好——”徐彻点头。 “后来,那个少年,初出江湖,行侠仗义,诛杀匪徒,换取赏金。” “他肆意洒脱,待到弱冠之年,决定要走遍世间所有的山河,要一睹那些宏伟壮观的景色,不枉此生。” “他又剿灭了一处匪寨,牵着一匹年轻的马儿,自此从落魄小山出发,由南向北,跃过千山万水,一路问道百家,磨砺武力,发生了极大的蜕变。” “期间,他认识了一名武道世家的女子,大其数岁,二人初见于一场官道的截杀上。” “ 那女子被皇庭追杀,被他巧遇救下,此后又在多次事件中有所交集,二人互生情愫。” “他带她在东海最为险峻的高峰上,看了日出;也曾带她去往大漠边疆,取一株生在绝地的药草,为其父治病;” 老者有些恍惚,追忆道:“再后来,取到药草,却是用不上了。” “当时的皇庭一直忌惮于蛰伏在民间的武道世家,遂出动了一支境内最为善战的军队,去围剿那些武道世家。” “区区世家,近千人,焉能抵挡数万兵锋?” “ 诸多武道世家接连灭亡,待青年与女子得知此事, 为时已晚,更为糟糕的是,当时围剿世家的军队,与脱离绝地的他们极为接近,并率先设伏。” “之后,爆发了血战,二人与数万兵锋厮杀,女子力竭而死,军队也几近覆灭,青年活了下来。” “他失魂落魄地抱着那具尸体,心如刀绞,原本稍微再接近一点,那惨淡的命运就该彻底迎来结束,他也可以有奢求已久的家,但这一切都如泡沫般破灭。” “也是在这一天,他冲破了束缚,武境抵达极致,仗剑南下,直赴帝都。” “所过之处,剑气摧枯拉朽,皇庭的禁卫军莫能阻拦,他杀入了掌御山河万民命运的宫殿内。” “那些文官噤若寒蝉,武将不敢向前, 他一剑枭首了人间帝王,漠然离去,次日,太子即位。” “他一夜白发,心如死灰,葬下女子,便开始了流浪。” “周游列国,往着边境走,走了很久,从青年到中年,再从中年到老年,始终不愿驻足。 ” “渐渐的,属于人类的痕迹再也没有了,他遇过浩瀚的大海,也曾走进无垠的山林,又过了许多个春秋,最后来到了一处沙漠。” 说到这里,老者吃完了蛇肉,灌着泉水,体力恢复了些许,他看向了徐彻: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遗憾......”徐彻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那你觉得,我还该走下去么?”老者笑问。 徐彻凝视着篝火,缓缓说道: “以人类的骄傲和尊严活下去,替她多看看这没有尽头的世界吧。” “好——”老者沉声道,他枯槁的面容上渐渐有了光彩:“多年不见,前辈,还是这般的年轻。” “我么?” 几乎是一瞬间,徐彻似领会到了什么,眼前的世界顿时陷入无限的黑暗,沙漠、篝火、老者统统不见。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仍在书房中,梦境的经历也与记忆发生接触,他想起了所有,也明悟了另外一片时空中自己的一切遭遇。 然而,还没等他深入思索时,便看到了玄澈正趴他身上熟睡,两条手臂紧紧地抱着他。 感觉到动静的玄澈,被惊醒了,她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 “嗯.......” “我说玄小姐,你该起床了,几点了?” 房内一片昏暗,徐彻猜测可能睡过头了,他伸手向床头柜的手机,想要打开屏幕,看看时间。 可是,他的手被拉住了,等转过头时,才发现玄澈直勾勾地盯着他。 “诶?怎么?” 话未说完,玄澈就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天色还早,再睡会儿。”她眼神迷离,轻轻地亲了一下男友的嘴角 ........... 深夜,徐彻衣冠不整地站在厨房里,打开冰箱一层层地检索,考虑着要做什么食材。 “你想喝粥呢?还是煎牛排?”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玄澈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她穿着一件白衬衫,脸色的潮红尚未褪去,听到徐彻的喊话,她回应道: “粥。” “好。” 徐彻从冰箱里取出了一些食材,打开了炉火,把淘好米的瓦煲放在上面熬煮。 他切着姜丝,耐心等候,准备去腥用。 沙发上的玄澈,安静地看着他,忽地问道:“等下你能喂我么?” 徐彻被这话给呛到,菜刀更是差点切向手指,他无奈地回头,苦笑道:“你是小孩子么,要别人喂你。” “你喂还是不喂?” “........” 徐彻思考了半秒,拿她没辙,道:“喂。” 半个小时后,玄澈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玩电脑,一旁的徐彻捧着陶瓷碗,时不时往她嘴里喂粥。 “不是刚煮好的么?怎么不烫,温度刚刚好的样子。” “我短暂地把碗放入冷水盆中吸热,就不怎么烫了。” 徐彻耐心地解释,他依旧记得这是小时候一位长辈教他的方法。 玄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吃饱后,把电脑递给了徐彻,笑盈盈地道: “你先玩着,我喂你喝粥。” “呃呃,这不好吧?”徐彻有些抗拒, 他觉得自己有手有脚的,可以自己独立进食。 “嗯?你不愿意?”玄澈淡淡地道:“那你今晚可睡书房了, 去主卧睡。” “.......” 利弊的权衡之间,徐彻还是做出了决定。 “那你还是喂吧.....” “张嘴——” 一边喂他喝粥,玄澈一边说道:“晚点我去洗澡了,你要一起么?” “这......我必然无法拒绝你的请求,老板。” 第262章 总部的调查抵达 晚饭结束,将近十二点。 玄澈拉着徐彻,陪她看了一小会儿的电影,剧名是《初恋这件小事》。 等快要到两点钟时才落幕 ,玄澈伸了伸腰,左手放到头上扎着头发。 “小跟班,走了,洗澡去。” 她一把拉起徐彻,推着他走进了浴室。 .............. 深夜,御安局,会议室。 除了与钟瞑有恩怨的几人,尚有数名强大的宗师,出现在这里。 钟瞑坐在席位上,眸光掠过众人,王姓剑修冷冷地笑着,白衣老者与墨衣老妪,都一副事不关己,隔岸观火的样子。 一名脸上缠绕着黑布、遮蔽双眸的男子,循着气息,侧首对钟瞑客气说道:“钟前辈,请你回京,向长老们述职。” “是么?我若走了,就凭几位的手段,可不见得能镇守这座城池。” 钟瞑早料到了这天,他倒也不慌张,而是徐徐说道: “我走可以,但不知谁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在我离身期间,可保此城无事?” “是这几位么?还是你几位?” 钟瞑似笑非笑地指了指众人,他有恃无恐地坐在席位上,浑然不惧。 “城防之事,交予我等负责,钟前辈,无须担忧。” 男子继而说道:“长老们,在总部听闻你近来与妖族走得有些近,并无任何恶意,想请你回去调查一番而已。” “是么?若无恶意,我又岂会在这里待了那么久?” “当年之事,他们欠我和老叶一个道歉。” 钟瞑淡然道:“回去告诉他们,想要调查我,可得劳烦他们亲自走一趟。”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氛围变得有些紧张,那负责召谴的男子,苦笑道:“前辈,我并不想与你动手。” “带你回去,这是长老们的命令,还望你谅解我。” “钟瞑,抛弃幻想罢,我们这里六人,与你修为相当,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听从他们的要求,回京述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白衣老者平静地说道,室内的其余二人,也是从总部而来的强者, 一位是穿着旗袍的少妇,一位是嚼着口香糖吐泡泡的彩发少女。 “是要武力胁迫我么?诸位。”钟瞑抚手长叹。 “你可以这么理解。”旗袍少妇冷漠地道:“你还要拖延多少时间,是等你那些妖族朋友来么?” 眼睛被黑布缠绕的男子,他给出最后期限:“你还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前辈,非万不得已,我不想和你动手。” “拖延?我可没说它们不在这里啊。” 钟瞑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会议室的大门,豁然打开,两道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赫然是吞雷狮,血羽鹰。 此前他早有预感总部的人会强行带走他,所以便联系了熊莽,让镇守城中的二妖,过来帮忙。 “是你们?!”墨衣老妪惊呼。 白衣老者与王姓剑修的脸色,都纷纷难看了起来。 “你们似乎是想先欺负钟老先生?我们可不允许。” 吞雷狮大步走到钟瞑左边的席位,坐了下去,那无意间的散发出来的妖气,直让众人皱眉。 血羽鹰亦是如此,它坐在右边的席位,还不忘向白衣老者三人问候: “怎么,刚接上的手臂又痒了,上次的教训不够么?” “你!如此放肆,怕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王姓剑修呵斥道:“这里可不是你们山上的野蛮之地。” “你又能奈我何?”血羽鹰戏谑地道。 它可看不起这些羸弱的人类,若不是考虑到大人和钟老的身份,它一巴掌呼下去,就能把这些人打得粉身碎骨。 “前辈,这就是你的答复么?”男子的语气变得极为冰冷。 钟瞑揉了揉手腕关节,目光一一掠过几人,温和道:“我这把身子骨老了,在堰鸿也呆习惯了。” “诸位要是想把我赶走,鸠占鹊巢,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钟瞑,你这是与妖族勾结。”旗袍少妇寒声道:“你可知,这意味着....” 话说一半,被打断了。 “你的嘴巴说话很难听,有股臭味,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当场撕碎它。” 吞雷狮看向旗袍少妇,妖眸浮现瘆人的杀气,丝毫不带有遮掩。 受胁的旗袍女子,眼神仇恨,却保持了沉默,她不敢拿性命去赌对面是不是一个疯子。 “你这次不回去,下次来的可不是我们几位了。” 男子沉声道:“更何况,你与妖族走得亲切,的确是事实,前辈若是坦荡,又如何不能与我们走一趟呢?” “瞎子,你这么说的话,那下次来的,也不是我们了。” 血羽鹰毫不客气地道。 “还有,你们几位,我们妖将天天念叨着,下山前还特意叮嘱我,要是见到了你们,可得邀请去山里做做客。” “不然你们这几位,肯定怀着不好的歹意,总想偷偷使坏恶心人,倒不如光明正大地入山,去战个痛快,何必做这缩头乌龟。” “你!”白衣老者被气得胸口起伏,哑口无言,至今想起那恶鬼一样的野人,他仍是后怕不已。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彩发少女,口中的泡泡猝然炸裂,她淡笑着道:“时代在变迁,现在可不是从前了。” “怎么,你们身后的势力,做好与我们正面对抗的准备了么?” 吞雷狮又何尝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它从容地道: “我们与钟老先生算是朋友,若是维护他,而触怒了你们,我觉得我们无须做任何准备,就凭你们人类,还翻不了天。” “是么?那我无话可说。” 彩发少女决定不再插手此事,她自顾自地吹起了泡泡,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得到落梧山与徐彻的支持,钟瞑自是不惧总部的调查,他缓缓说道: “诸位,若想留下帮忙,我感激不尽;”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眸光似那锋芒的利剑,直视众人:“若想找麻烦,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钟老先生的态度,就是我们的态度,还望几位,三思后行,不必血溅当场。” 吞雷狮发话,此前众人胁迫钟瞑的局势,彻底两极逆转。 第263章 夜海搏杀 白衣老者三人神色阴晴不定,碍于断臂的伤口至今隐隐作痛,他们对眼前两位大妖的实力,相当忌惮,一时沉默了。 而令以黑衣男子为首的三位总部调查员,也没能想到对方竟这般撕破脸面,更是不敢想象这座沿海都城被妖族渗透了多少。 黑衣男子叹了一口气,并无妥协的打算,他最后一次询问钟瞑:“真要如此么?”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钟瞑态度依旧:“劳烦几位把我的话,原封不动,传回总部。” 男子渐渐起身,离开了席座,语气森冷: “来之前,某位长老曾与我私下说过,若是前辈不愿回去,那就绑着回去好了。” “多年不见,你个毛头小子的脾气,还是这么犟。” 钟瞑也起身,看着几位调查员,道:“那让我们换个地方,用武力决定去留吧。” “好。” 眼见双方的争斗,无可避免,白衣老者渐渐站到了的男子身旁,这次,他坚信,在有准备的前提下,以二打一,应该能抗衡住。 五分钟后,沿海处,明月高挂,双方脚踏海浪,如履平地,展开了对峙。 “得罪了,前辈。” 在呼啸的海风中,男子缓缓解开遮挡眼眸的缠布,那是一双雾灰的眼眸,充斥着不祥的气机。 他嘱咐彩发少女,“巡雅,你和我一起向钟前辈讨教。” “嗯。” 少女凝重地点了点头,她深知这位老者的实力不俗,绝非常人可比,想要顺利拿下,怕是需要付出不小代价。 钟瞑的武道真力从体内溢出,瞬间化作金辉色的铠甲,那柄曾经断裂的太刀,也在战后修复完毕,如今更显锋芒。 吞雷狮笑意昂扬,掌心乍现雷霆,它露出一抹暴虐的笑容,眸光锁定王姓剑修、墨衣老妪二人。 他们一人持剑,一人执拂尘,如临大敌,不敢稍有松懈。 旗袍少妇的武器是一柄骨鞭,她与白衣老者,联手对阵血羽鹰,至此,厮杀一触即发。 只听到“轰!”的一声,男子手持一根缠绕着蓝炎的古棍,千钧之力,尽数爆发,当空猛地砸下。 钟瞑血气完全复苏,战意豪迈,他一刀迎劈而上,一道璀璨的刀芒,硬生生将男子轰退近百米有余。 然而,彩发少女的杀招,也在此刻悄然而至,密密麻麻的黑色气泡,排山倒海般向钟老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天上的男子,瞳孔绽放灰光, 试图聚焦在钟老的身上,限制他的行动。 “铛!!!”的一声, 刹那间,钟瞑宛若一介凡人,可怕的武道之气全然不见,只是手中的太刀,不断地震颤,耀起夺目的金色。 下一刻,以钟瞑为中心的方圆三百米,有着无数道斩击乍现,仿佛一轮主宰阴阳生死的磨盘,将一切都要陨灭。 “轰!!!” 化境后期,一击恐怖如斯。 被覆盖的海平面层层炸裂,沸腾不已,遍布周围的黑色气泡转瞬破碎,溢出的黑气在激荡的刀光下,根本无法维持状态,直接消散。 一道割裂的痛感,同时出现在男子与彩发少女身上。 他们惊骇欲绝,浑身每个细胞都感到了极致的压迫感,容不得思索对策,当即疯狂向后退去,避开了袭来的斩击。 另一边,吞雷狮倚借着雷霆,接连对王姓剑修、老妪轰杀。 它的妖力相当充裕,每一道迸溅的雷电,都附带着无法想象的穿透力。 任凭二人怎么抵挡,始终打断不了吞雷狮的攻伐节奏,它似一台永动机般,屹立在海平面上,神色从容,双手持续操纵雷霆,追杀着剑修与老妪。 “轰!!” 剑修砸落近海,一身战铠在咆哮的雷霆面前,尤为脆弱,出现不少裂痕。 这位老宗师,擦拭着嘴角的浊血,气喘如牛,心境险些跌落。 他虽已年迈,战力不复壮年绝巅,但人族与妖族的差距,真有如此之大么? “轰!!!” 又一道身影坠落海平面,老妪手中的拂尘,几近崩坏,她抽搐着吐了几口血,覆盖周身的战铠,同样坑坑洼洼。 与吞雷狮的碾压相比,血羽鹰则是展露了更为令人的绝望。 它速度远胜于少妇,在其动手挥鞭的瞬间,直追而上,一只手险些掐住了她的咽喉,却被白衣老者一剑震退。 “哦?有意思。” 血羽鹰看着手腕处的血线,上面传来些许痛楚,它有些诧异这人类的剑刃竟可伤及它的肉身。 不过,也无所谓了,血羽鹰露出诡异的笑容,手腕伤口迅速愈合。 它依旧保持着人形的模样,可背后却幻化出一副庞大的血色羽翼,每根晶莹的羽毛都蕴含着杀意。 “狼狈地逃吧,像猴子一样,让我赏心悦目。” 伴随着它的长啸,无数羽毛,似万千箭雨,朝旗袍少妇、白衣老者激射而去。 “啊!!!” 突然,旗袍少妇发出凄厉的哀嚎。 她惊惧地发现,那些羽毛竟能洞穿她的战铠防御,一根接近20㎝的血羽,扎入她的左臂,顿时血如泉涌,经脉断裂, 差点将整只手臂都拧掉。 白衣老者看到她的惨状后,更是脸色剧变, 为了规避那密如暴雨的袭击,他遁入海中,隐匿气息。 就在他撤退的瞬间, 血羽鹰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它身影扭曲,横跨近千米的距离,出现在旗袍少妇的面前。 “这次,可没人帮你了。” 话音落下,少妇正欲抽鞭挥打,便感到喉咙一窒,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血羽鹰只手捏碎了那层庇护她咽喉的战铠,一个顺势抓住她,抡圆了往沙地上砸去。 “轰隆!!”地面被砸出深坑,覆盖在少妇身上的铠甲,变得无比黯淡。 四根血羽落下,如钉子般,贯穿少妇的四肢,将她半废在沙滩上。 “哗啦啦!!”海平面破开,一道身影窜出,白衣老者浑身湿透,他面容狼狈,发丝凌乱。 当他看到少妇的惨状,怒不可遏,眼里几乎要冒出火,却又克制着冲动,不敢向下杀来,怕被血羽鹰擒住。 第264章 钟瞑的坚决 “猴子,你很愤怒?” 血羽鹰挑衅地对白衣老者招了招手:“很少体会这种无力感吧,够刻骨铭心么?” 说罢,它双翼一震,气流肆虐,海水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它朝白衣老者袭去。 “你!” 话未说完,白衣老者就看到了一抹模糊的影子出现 ,未待他反应过来,剧烈的痛楚便扭曲了面容 “轰!!!” 血羽鹰一掌镇落,把白衣老者重新打落海底,溅起十米高的海浪。 “既然你这么喜欢海底,那就没必要上来了。” 血羽鹰的视力很是恐怖,哪怕老者坠入海底之下,它依稀能看清对方的身影。 海底的老者,断了不知几根肋骨,鲜血染红了衣襟,他神色萎靡,由武道真力凝构的战铠,扛不住大妖的蛮横之力,被打得黯淡。 血羽鹰镇守在海平面上,它言出必行,白衣老者嘶吼着从海底杀出,有数次都被它硬生生击退了回去。 无论逃到多远的地方,每当对方想跃出水面,它总能轻松抵达,毫不留情地镇压。 “我倒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以人类宗师的体质而言,在海中不依靠氧气,仍能活动一段较长的时间,可总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血羽鹰很有耐心地守候着,它想让对方在绝望与恐惧中溺死。 “轰!!!” 海平面的另外一边,老妪被雷霆轰至重伤,战铠彻底爆碎,她奄奄一息,难以起身,仅能倚靠在礁石旁。 王姓剑修比她好不到哪去,两柄淬炼了大半辈子的剑器,在一次次与雷霆的碰撞中,终是不堪重负,断裂而废。 “不!!” 王姓剑修心如刀绞,发出不人不鬼的吼声,一时失去了理智,状若疯癫。 吞雷狮冷笑呵道:“你也会心疼么?老东西。” “轰!!” 一道手臂粗的雷电,在它的控制下,似一条出笼的毒蛇,霎时击溃老者的战铠,将他重伤,钉在一片沙滩上。 钟瞑与男子、彩发少女激烈对抗,此三人都是同等级的人类高手,一时难分胜负。 “砰!!”的一声,男子一棍霸道地横扫而来,彩发少女抓住刹那之机,吟诵咒语,海水变得汹涌咆哮,化作一座密封的囚笼,将钟瞑封困。 在二人的合击之下,钟老处境危险,他面容平静得可怕,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在得知两名后辈带有杀意后,至此,他心中再无束缚。 金辉色武道真力疯狂外泄,源源不断,似火焰一般神圣灿烂, 环绕在钟老体外。 这一刻,他恍若从古老历史中走出的神将,散发着无敌的气魄。 也是这一瞬,男子如坠冰窟,他有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哪怕是他在施展着某种瞳术,限制住了对方的行动,但他依旧感到头皮发麻,这是绝对危险的征兆。 “冰狱杀!” 彩发少女眸光冰冷,单手结印,发动了最为凌厉的杀招。 偌大的水域囚笼,浮现朦胧寒气,无数根冰棱正以极快的速度,全方位的刺落,浑然不顾总部的命令,想把钟瞑抹杀于此。 然而,面对他们的袭杀,钟老笑了,笑得很是平和,却是蕴含着一股史无前例的寒意。 他握紧了太刀,杂念尽消,眸光深邃得仿佛黑洞,望着近在咫尺的冰棱,还有那携万钧之力砸下的古棍。 “春秋斩——” 伴随着老者淡漠的声音,时间似被凝固了一般,太刀绽放无穷刀气,连绵不绝,将无数冰棱粉碎。 锋锐的刀刃,极为顺畅地切开了的古棍,在定格的画面中,男子的瞳中饱含凶意,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武器被毁的事实。 “轰!!!!” 斩击完成,二人如梦初醒,回到现实的瞬间,他们似走到悬崖边缘踏空了一般,骇然发现局势逆转。 在一片耀眼的刀光中,古棍崩碎,冰牢破灭,两道狰狞的伤口,同时出现在男子与彩发少女的身上。 “砰!!!” 血染云空,两道身影似断线风筝,倒飞了出去,分别砸在两处礁石群上,血肉模糊。 “怎么可能....咳咳..” 男子紧捂胸前的伤口,数根肋骨断裂,这一击几乎快要把他撕裂了,他灰色的眼眸渗血,身体过度透支,无法相信自己与那位老者的差距会这么大。 彩发少女也是如此凄惨,止不住地浑身颤栗,失血过多的她,感到意识愈发地昏沉,脸色苍白如纸,咬着牙在硬撑。 “轰!!” 另一旁,血羽鹰见战斗落幕,它的玩心也没有了,瞬间俯身从入海中,捕捉到了白衣老者,把疲惫的他直接甩到沙滩上,溅起一大片灰尘。 为防止他逃跑,更是左翼震动,射出四枚血羽,洞穿他的四肢。 至此,六名人类强者,皆处于重伤状态,再无反抗之力。 两位大妖把他们一起带到沙滩上,钟瞑也散去了武道真力,走至他们面前。 “前辈....果真是一如以往....神勇。” 男子有气无力,面容惨淡,他很是不甘,想不通对方怎会这般恐怖。 “是你们缺少磨练、松懈了。” 钟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六人,语气冷漠: “劳烦你们转告总部一声,堰鸿由我镇守,很是安全;若再想找钟某的麻烦,我也随时欢迎。” “你这是要与总部决裂了么?” “决裂与否,在于你们,而非我一人之词。” 听到他的回答,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前辈,我所言绝非虚假,你此番抗拒回去,必会引来长老们的猜忌。” “届时,若长老亲至,无论是你,还是你这些妖族朋友.......唉.....” 后面的话,男子没有接着说下去,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钟瞑仰首望向无垠星空,有些恍惚,他浅笑着道: “我一生行事坦荡,无愧于赤夏,也无愧于万千民众,我说过我老了,哪儿也不想去,就留在这里。” “很久以前,我来到这里时,还是混乱不堪,邪修肆虐,费了大半生心血,才将他们全部镇压,恢复了该有的秩序。” “眼下它又陷入了未知的危难中,我不想离开,也不会离开;你们也好,长老们也好,不管是谁,都别想撼动我的意志。” 第265章 承诺 “明白....了...恕我...先前的冒犯....” 钟瞑看了一眼快要残废的六大强者,摇了摇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去罢。” 说罢,他转身离去,没有丝毫停留。 “长点记性。” 吞雷狮冷冷地道,它本想下狠手的,却又念及伤其性命,让钟老不好收场,索性也没做什么。 白衣老者疲惫地合上眼睛,嘴角微动:“那就山水有相逢.....” 海风习习,随着钟瞑与两位的大妖离去,旗袍少妇才不满地道: “这口气,我绝不咽不下,必须上告长老,挫挫他的锐气,还有那些该死的妖族。” “ 省点心罢,眼下局势动荡,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贸然与它们敌对,于总部百害而无一利,更何况钟瞑跟它们走得近,也未必是件坏事。” 彩发少女一边说道,一边试图起身,却又踉跄跌倒,目前六人都筋疲力尽,状态很是糟糕。 “巡雅说得对.....” 白衣老者面露无力之色,道:“除了方才那两头妖人外,堰鸿外的落梧山,至少还有五位以上同等级的存在。” “这些妖人....怕是长老们都不容易对付。” “然而.....还不止如此.....在它们之上....还有一尊未知生灵。” “这些妖人能被钟瞑驱使....背后多半与其有关。” 男子闻言,脸色剧变,他是万般想不到,一座沿海都城,竟有这么恐怖的势力蛰伏。 难怪钟瞑根本无惧总部,原来是早有对策了么........ “这件事极为严重,若处理不好,人类与妖族,怕不是又要开战了,赶紧汇报总部。”彩发少女催促道。 男子苦笑:“上哪通知,刚才的战斗中,我随身携带的通讯器,被摧毁了,我现在更是虚弱得难以起身。” 他环视众人,问道:“你们有谁,可以联系上总部的?” 很快,看着同僚们陷入沉默,他知道了答案,事已至此,他无可奈何,只能松开紧绷的心神,躺在沙滩上恢复体力。 过了两个小时后,众人才堪堪有力站起。 像极了icu重症病房内的患者,弱不禁风,需要相互搀扶,才能像蜗牛般,拖着残躯,颤颤巍巍地向沙滩外的道路挪去。 ....... 深夜,书房。 徐彻坐在书桌上,持笔记录,先后两次梦境的见闻。 玄澈在一旁翻阅着他的书柜,把玩着各种古老、奇特的小物。 当她转身,看到徐彻皱眉,笔下正绘画着一少一老的面孔,不解地道:“你在画什么?” “画一个不存在这个时空,却与我有紧密联系的人。” 徐彻平静地答复着,他停下书写与绘画,至此,把梦中那人的生平,没有遗漏地撰写了下来。 突然, 当目光落到纸上少年的时候,玄彻好像发现了什么,她愣住了,对照着桌上的老旧相册,道: “这.....似乎和你小时候的样貌很像?” “嗯,这少年与老者,实为一人,我于梦中见他两次...... 不过间隔数周,他却是走过了不知多少春秋岁月。” 说到这里,徐彻略有担忧地看向玄澈,他害怕自己会走上与老者相似的道路。 他没有隐瞒,继而讲述:“他有个很爱的女子,那女子与你面容酷似,说是同一个模子都不为过。” “还记得你之前问我,我为何要救你么?” “ 有部分原因,就是你与那女子一模一样,而我也提到过,你与我某位故友相似,其实那人就是她。” “换句话来说,我们与他们,很大程度上,是无限历史长河上,溅起的两朵类似浪花。 ” 玄澈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她感到好奇,看着男友手上那张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问道:“我可以看看么?” “给——” 徐彻递了过去。 随着不断地阅读,玄澈的脸色渐渐不好了起来。 那个梦世界中所发生的事情,与现实世界,有些许重合的地方,引起她的不安。 也是在这一瞬间,她明白了刚才徐彻看她那种眼神的意味。 “按照那个世界的时间线,我.....” 徐彻抓紧了她的手腕,掷地有声地道:“不,不会的,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我们有自己的路要走,请务必相信我有绝对的能力保护你,哪怕为之付出惨重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徐彻看到了玄澈眸中一丝慌乱,他当即起身抱住了她。 “无须为这些小事担忧。” 玄澈靠在青年的肩上,感到了些许温暖与安全,她用力地抱紧眼前之人。 “我不想离开你.....明明好不容易....一切才重新开始....我想永远和你一起.....” 她的声音略带颤抖,是在恐惧不祥的未来,甚至能隐隐感到梦里的女子,赫然就是她自己。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柔柔弱弱的。” 徐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我们拉钩,我会保护你的,玄小姐。” 他轻轻拉起她的尾指,连接在一块。 在玄澈诧异的目光下,徐彻的食指在她掌心画了一道金色的纹路,转瞬即逝。 而由于武者的敏锐,玄澈也在这一刻,感觉手上被刻进了什么东西。 “这是?!” “某种术法,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出现了危险,一念之间,我就能出现在你身边。” 缔结这道术法,让徐彻消耗了不少灵力。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瞬身符,根据脑中的记忆所继承,不同的施术者,会有不同的效果。 而传送的瞬间,也会燃烧施术者的大量精血,徐彻猜测,以他目前的修为,所能抵达的极限,应该是覆盖十万余里。 他附在玄澈的耳旁,轻声说道: “安心,老板,同一件事,绝不会发生两次。” “也不会有人或任何势力,能把你从身边带走,你只属于我。” 玄澈恍惚了一下,她看着掌心若隐若现的金纹,露出笑意:“ 嗯,我相信你。” 第266章 落梧妖王?涅盘成功! 在书房里亲热好一会儿,徐彻才想起没去看小灰蛇,他让玄澈先在床上看会儿电视,便转身溜回了主卧。 期间,他还跑进了浴室,找到了恶魔古戒,重新穿戴在手上。 主卧,床单上,小灰蛇睡得正香,嘴角流淌着口水,不知道又是做了什么好梦,让它乐不思蜀。 “好小子。” 徐彻看了被褥旁的鳞片,仔细一数,发现比早上又多了几块,看样子小家伙的蜕变很是顺利。 甚至,他发现小蛇的头顶生出了一枚血色鳞片。 “是要觉醒了么?” 和徐彻一样,小蛇在山中修行时,也被老妖喂以宝血淬炼,一身血脉几乎不逊色于妖王子嗣多少。 徐彻感到一阵意外,他轻轻地召出妖铠,询问其意见,是否愿奉小蛇为主。 虽然徐彻是人类,可终究与妖铠不能完美融合,它观察了一会儿小蛇后,才向徐彻表达了同意。 “好好辅佐它,小家伙有成王之姿。” 徐彻感慨道,如今的天地,愈发地适合修行,小灰蛇未来问鼎妖王的可能,不说十成,亦有九成。 简单驻留片刻,把妖铠收回古戒,徐彻就退出了主卧。 “叮咚——”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查看,发现是乔尔森给他发的讯息。 【徐,你的想法,我已转告于总统阁下,他十分感动,对你怀有莫大的尊重与钦佩,并委托我寄了一份神秘礼物给你,预计后天到,会派送到你家门口,请你签收下。】 【我父亲收到你的礼物,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并打算等你下次再来纽盖尔时候,一定要与你见上一面,请你到我们家参加一顿简单却精心的晚宴。】 【最后,我们的通讯,经过了加密,不会泄露,请你放心。】 徐彻手指飞快,几乎是秒回了过去: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打字间,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书房的床上。 玄澈穿着简短的睡衣,正在浏览瀚海论坛,处理着后台的订单,头也没抬起来地道: “上次你委托我的那些修炼物资,基本上都出售完毕了,玄武币也到账了,需要提现到你的银行卡里么?” “不用了,留着给你,当彩礼。” “......”玄澈白了他一眼,朱唇微启:“没个正经....” 徐彻收起了手机,躺在女友的大腿上,慢悠悠地道: “我有份特殊的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 “你看过铠甲勇士么?” “没......” 徐彻一愣,又问:“那你看过科幻电影没?里面充满未来感的人形机甲,见过吧?” “你是.....准备送我一副?那些金属制物,需要我花费时间去磨合,况且还不见得对我有用。” 徐彻笑道:“想多了,不需要你去磨合它,它装置着极为先进的ai学习系统,能自适应你的战斗风格。 ” “我大致推测了一下,你穿上之后,应该有着武道宗师后期,甚至巅峰的实力?” “什...什么?!” 玄澈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 “武道宗师后期,或者巅峰。”徐彻重复说道:“启动机甲,抽空整个堰鸿的电能,都不知够不够。” “不过,好在我和御安局的老朋友打过招呼了,他愿意支持我的想法。” “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科研造物?” “简直匪夷所思,我头次听说有这么强大的机甲,有没有图片,快快快,给我看看。” 对此,玄澈显然有着莫大兴趣,徐彻苦笑道:“没呢,我上次忘记拍了,不过挺很好看的,设计者的审美那可是相当在线。” “说起这个,有部分原因还得归功于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玄澈意外道。 “带你去纽盖尔逛街买衣服的那次啊,我们不是碰到恶魔肆虐的危机了么?” “又恰好有某位恶魔,与我做了交易,我顺手屠了几头恶魔,就得到了那机甲的图纸。” 玄澈恍然大悟,却依旧坚持道:“怎么说,都是你的功劳,和我实则没多大关系。” “你....旺夫....”徐彻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不害臊。” 玄澈一个枕头砸了下来,“以后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 “成。” 两个人又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等快要凌晨三点熄灯的时候。 徐彻盖好了被子,正准备睡觉, 却一个猝不及防被亲了。 “唔?!” “你不需要休息的么?” “少废话。” 黑暗中,玄澈掐着他的脖子,演奏了生命繁衍的乐章。 ........... 落梧山,山顶木屋。 漆黑寂静的夜里,熊莽昏沉沉地躺在沙发上,看着超薄五十四寸电视播放的影片节目,困得它都快要睡着了。 这几天,它就没有好好地歇息过,总是在山下和虎煞接待着诸多妖族,直到深夜才能享受这片刻安宁,自由极了。 “咔嚓咔嚓咔嚓!!” 熊莽掏了一大把薯片,往嘴里塞去,又是喝了一大口的冰可乐,美滋滋地打了一个小饱嗝,极为舒坦。 就在他抓起遥控器,准备换台时。 “轰隆隆!!!” 一道恐怖的震动从屋外传来,木屋摇摇欲坠,吓得熊莽困意全无,可乐还洒了一地。 窗外漫天的妖异绿芒,熊莽似想到了什么,急忙冲了出去。 果不其然,它看到了之前徐彻设下的封印,完全被冲破了。 一道无法形容的身影正悬浮于半空中,那是一名面容冷峻的少年,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仅是一眼凝望,熊莽便感到了心悸,它认出了这是闭关涅盘的妖王,激动万分,连忙参拜: “妖将熊莽,恭贺大王出关!!!” 少年收拢了如汪洋般的妖气,身后直冲云霄的绿色光柱也刹那消散,它走到熊莽面前,露出赞许的笑容: “臭小子,一段时间不见,你竟有这么大的长进?!” 熊莽憨厚一笑,道:“托您和大人的福,属下天姿愚笨,但也终有所获。” 第267章 群妖跪伏 山顶的异象,惊动山中的镇山使、以及诸多来客,感受着那一瞬即逝的苍茫气息。 有远道而来的大妖,抬头仰望而去,喃喃道:“这就是它们山中的神秘存在么?不是蛇妖,也不是那个人类....” 一时之间,待在山中各处的妖类,都不禁好奇,那到底是什么。 可没有得到妖将宣召的它们,哪怕是战功赫赫的虎煞,都不敢贸然上去查看。 山顶,熊莽向少年诉说了最近随徐彻攻入蛮荒的事迹,引得后者连连拍手叫好。 “本王真没看错他,这小子,哈哈哈哈哈哈!!!” “照你这么说,蛮荒,都快被他犁了个遍,如此气魄,放眼数千年历史,整个人族,他也是头一份的。” “他现如今何在?” 少年感慨道:“本王出关,倒想见见他,一叙为快!” “禀大王,大人目前正在山下的堰鸿都城内,我在那儿派遣了三位山使驻扎大人的地下势力。” “您老要是想请他回山,属下明天就去办,大人如果知道您出关,想必也很是欣慰。” 熊莽抱拳道,眉宇间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它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光明未来。 一有老妖王关照,二有大人庇护,三得小少主信任,毫不夸张地说,它今后在妖界行走,都不带怕谁的。 少年微微点头,负手而立,眺望漫天星光,不禁有些意气风发。 时隔千年,它终于重新活了过来,虽眼下实力流失九成之多,但未来仍旧值得抱有无限期许! “小熊子——” “嘿嘿,属下在,大王有何吩咐?” 妖王轻咳了一声,道:“山下那个给咱送物资、搭房子的人类老头,你还联系得上么?” “联系得上,他今天刚好遇到了点麻烦,属下已调派两名山使去协助他了,如今深夜,想必差不多也解决了。” “麻烦,什么麻烦?” 妖王微微皱眉,它接下来的筹划,需要那个人类为其提供大量资源,这等紧要关头,可不想看到对方遭受麻烦。 “据说是.....让我想想.....” 熊莽脑子像坨浆糊一样不记事儿,它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缓了好一会儿,才拍手道: “噢!想起来了!” “那位老人家说他和咱落梧山走得太近,被人族的御安局所猜忌,要调查他,把他带回总部。” “总部里头的几位长老,和他都有些恩怨,他不想回去,但总部那边派人过来,多半一时要发生武力争斗,他和我联系后,我就派了吞雷山使、血羽山使去狙击那些人类强者了。” “还真别说,那些人类的心眼可坏了,连自己人都下狠手,上次还诋毁了大人,被我狠狠收拾一顿。” 听着熊莽滔滔不绝的话语,少年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 “时代在变化,我也不想再建造什么宏伟的宫殿了。” “可眼下落梧山,还是需要修饰一番,该建房的建房,该通电的通电,这些都需要人类提供援助。” “这样吧,你明天把那老先生,喊上山来,我亲自与他聊聊,再有,把你大人也一同喊回来。” 熊莽激动不已,“是!属下明白!” 妖王眸中闪烁着壮烈的野心,它凝望远处的地平线,紧握右手,淡淡道: “未来已来,落梧山,终有一日,威震四海八荒,天下莫敢不从。” 熊莽粗人一个,没有文化,但也感受到了少年的豪情壮志,不由地谄媚道: “有您和大人的庇护,荣光当属于落梧!” 妖王笑容昂扬,它当即下了自继任落梧山,有史以来的第一道命令:“去把那些山使,都叫来罢。” “该让知道我的存在了,也省得小友不在山中,它们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 “遵旨——” 熊莽立刻掏出传音石,让仍在山下的虎煞,联系那些镇山使一齐登山。 不出片刻,九道身影出现在山顶,会见了妖王与熊莽。 还未待少年说些什么,熊莽便是肃穆地介绍:“诸位!” “拜见你们的妖王大人!!!” 此话一出,在场九名大妖无不惊骇欲绝,眼前的少年,它们从未见过,却被妖将唤作妖王?! 虎煞瞬间想起些什么,连忙半跪,神色恭敬,执礼道:“镇山使——虎煞,拜见妖王!” “我等,参见妖王!!” 见虎煞都如此,其余的大妖更是不敢稍有懈怠。 少年缓缓向前,嘴角扬起一抹阴寒的笑容,它幽幽说道: “受你们大人的委托,我暂任此山妖王之位;还望诸位,认清自己的身份,可莫要对本王,阳奉阴违啊......” 话音落下,它不再收敛妖气,恐怖的威压,如山海一般向九位大妖席卷而去,骇得它们面无血色,苦苦支撑。 仅是一缕警告的眸光,几乎让在场的大妖,喘不过气来。 然而,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妖王没有特意为难它们,只是立威而已。 “我等....明白.....会当谨记妖王法旨.....” 虎煞心有余悸地说道,方才它在这少年面前,感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 直觉告诉它,对方抹除包括自己在内的九位大妖,不过是易如反掌。 “我等遵王法旨——” 八位大妖异口同声,这些在蛮荒诸族内,也算高手的存在,面对妖王的恐惧更是深入骨髓。 “听闻小友说道,你们原先皆是隶属于与落梧敌对的势力。” 少年的声音很是淡漠,让群妖不由地心中一紧,念及有被清算的可能,顿时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束手无策。 “说实话,此前我很想都把你们杀了,抽干妖血,炼成傀儡,奴役千百世,直至腐烂成尘。” 闻言,群妖毛骨悚然,正极力地克制着恐惧,可是浑身却忍不住地颤栗。 虎煞心思敏锐,它命魂早与徐彻绑定,眼前的妖王,多半不敢冒然杀它,虽是如此猜测,可它依旧展现出一副胆寒的模样,适当地引诱其他大妖服从新王。 时隔多年,少年依旧很享受这种执掌他人性命的感觉,面露一丝随意: “但,小友心善,我终究是要给他几分薄面;又有妖将替你们求情,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谢过妖王!”群妖如释重负。 第268章 邀约 少年扫了它们一眼,不愿再多交流, “下去罢。” “遵旨——” 群妖紧绷的心弦霎时松开,妖王给它们的威慑,足以让它们彻夜难眠,接连匆忙离去。 虎煞起身,对少年恭敬地道: “妖王,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委任的,告知我等即可,夜色已深,属下先行告退。” “去吧。”少年看着虎煞,笑意平和。 虎煞有些错愕,微微点头,旋即离去。 熊莽挠了挠头,它觉得妖王似乎对虎煞也挺有好感的,不禁好奇问道: “大王,虎煞是蛮荒赤焰山一脉的,您和他们认识么?” 少年一愣,忽地一笑:“的确,它们族中的老古董,曾和我是朋友,交情不错。” “喔,竟有着这般渊源!?” “嗯,只可惜它走得早,否则,就算当年众叛亲离,深陷 人类的伏击,我也有把握把他们全杀了。” 说到这里,少年神色一黯,往事越千年,它的族人、仇人都已烟消云散。 可它却幸存了下来,还活出第二世,真乃世事无常。 熊莽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搓了搓蒲扇一样的大手,憨笑道:“那您看,虎煞这人怎么样?” “唔——” 少年妖眸微眯,沉吟道:“有几分它老祖宗的风采,心思缜密,它能骗得过别人,骗不了我。” “方才九名大妖中,唯它一人看似慌乱,实则有恃无恐,更是与我逢场作戏,给足了面子。” 熊莽认同少年的说法,颇为唏嘘道: “它出身大族,更是嫡系,有个了不得的祖父,常年跟身旁耳濡目染,手腕与心智确实比我好太多了。” 少年摇了摇头,神秘一笑:“你比它幸运多了,不必与它做比较,反而落了自己的心气。” “对了,上次我教你的密技,练得如何了?” “禀大王,属下不负您的期许,掌握了一点儿。”熊莽傲然地挺起了胸膛。 “噢?展示一手给我瞧瞧。”妖王道。 “好咧!” 熊莽深呼吸一口,浑身骤绷,血气翻涌,妖力爆发,它操控着体内的血气,疯狂汇聚,很快就形成一柄重剑持握手中。 “砍向我——”少年淡淡说道。 “好,那您小心!” 熊莽不敢有所敷衍,倾尽全力,举起重剑,携雷霆万钧之势砸下。 “轰!!!!” 大剑镇压而下,少年微微抬手,毫不费力气地接住了,并在熊莽惊惧的目光下,猝然用力,重剑化作漫天碎片。 经过检验后,妖王略感到满意,它叮嘱道:“好好练,臭小子,希望下次,能给我更多惊喜。 ” 熊莽双手颤动不停,竟有些抽筋,可听到了老前辈的夸赞,它也是发自内心地开心,道: “我定会好好修炼密技,不负妖将之名,远扬我王威名。” “臭小子,等你炼至炉火纯青,我再传你一手不世禁术。” 少年微笑道,转身而去,走向房屋。 “成咧,谢谢大王!” 熊莽高兴得上蹦下跳的,这对出身平凡的它来说,可是莫大的激励。 少年没有回应它,顺手关上了屋门。 熊莽久久不能平静,睡意全无,它掏出传音石,要求堰鸿城内的吞雷狮转告妖王对钟瞑的邀约。 随后,不待对方回复,就是迎着月光,站在一块巨石上,抛除杂念,呼出浊气,潜心修炼了起来。 ........... 堰鸿郊区,实验基地附近的旷野上。 吞雷狮听着传音石内的传讯,不由地脸色微变。 钟瞑、血羽鹰都察觉到了这一幕,不明所以。 只见吞雷狮神色庄重地看着钟瞑,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才缓缓开口: “钟老先生,妖将和我说,我们妖王大人,明天想请你上山一叙。” “什么?妖王?!”血羽鹰惊呼道。 钟瞑瞳孔骤缩,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方的身份,绝不亚于人类各大国度的总统与首相。 然而,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徐彻与他初次相遇之时,不是已经说明妖王陨落了么,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吞雷狮看出了钟老的犹豫、戒备,继而解释:“据妖将大人说,这新任妖王与先前的那位,不是同一位。” “不过,它与大人交情亦是不错的,明日,大人应该也会回山,晚些时候,我还得去通知他。” 钟瞑恍然大悟,却又愈发地对落梧山的真正实力与底蕴,感到敬畏。 他览阅古籍无数,知道‘妖王’这个词汇的重量,那可是比人族通天之修还要强大、恐怖的存在。 以目前落梧山的势力来说,远非总部所能企及,更何况,此山与堰鸿很是接近。 有徐彻这层关系在,与落梧群妖打好关系,不在话下,届时借它们蛮横之力,镇守堰鸿,岂不是手到擒来。 一念至此,钟瞑和蔼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老夫知晓了,明日必如约而至。” “今日之事,谢过二位与妖将了。” 吞雷狮摆了摆手,“何足挂齿,小事一桩,若无老先生 馈赠的资源,修建的房屋,我等在山上,怕不是要住在岩洞里头,遮风避雨,又哪能享受那舒坦的小日子呢?” “被你们好吃好喝招待着,不说礼尚往来,偶尔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客气了,阁下。”钟瞑淡淡笑道。 经过与落梧山接触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这些妖族,并不像古籍中记述得那般狰狞可怖。 除了外表有些魁梧以外,也有着如人一般的思维,是这个世界所孕育的万千生灵之一,并不比人类低贱或是高贵。 “我等还有要事,那么,就先送老先生到这里了。” 吞雷狮、血羽鹰与钟瞑简单告别过后,便转身离去。 “慢走,二位。” 老者对他们挥了挥手,直至它们消失,才回首看向不远处的实验基地,身影一掠,去找老友叙旧了。 第269章 入山 次日,上午。 徐彻在洗漱台前刷牙,看着手机蛮海里的留言,上面写着吞雷山使奉妖将、妖王之命,邀请他回山。 “好——知道了。” 简单回复后,徐彻不难推断出,昨夜吞雷山使应该来找过他,大概率被石化巨蜥阻拦了。 妖王涅盘复苏,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值得他回去一看。 走出浴室,玄澈在吃着早餐,他问道:“有兴趣,和我去落梧山走走么?” 玄澈咬着调羹,考虑道:“ 你要做我导游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主要是有位老前辈出关了,我得回去拜访它一下。” 玄澈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我很快就吃完早餐了,要带上小家伙么? 你先去把它摇醒看看。” “成——” 徐彻来到主卧,小灰蛇沉眠着,额上又多了一枚血色鳞片,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浑身蜕化,还得一段不短的时间。 徐彻捏了捏它的尾巴,把它弄醒了。 “小武,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小礼物么?” 本来睡意昏沉的小家伙,一听到这句话,一双妖眸霎时变得明亮了起来,它舒缓着身躯。 “嘶——嘶——嘶” 徐彻莞尔一笑:“看好了,小屁虫。” 说话间,他左手戒指上有一抹猩红掠过,下一刻,一滴极为深红的液体浮空而立。 “这是很久以前,一位妖王的珍物,几乎能抵御世间大多数的攻伐,有了它,关键时刻,能护住你的性命。 ” “怎么样?喜欢么?” 徐彻一挥手,那滴猩红的液体,瞬间朝小妖眉心飞去,并没入其间。 “嘶——嘶——嘶!!!” 小灰蛇感受体内的异动,止不住地兴奋了起来,刹那间,就完成了融合。 一副狰狞的妖铠,庇护着小家伙全身,赫然像极了一条小型蛟龙,眉心处更是生出一颗猩红、虚幻的妖眸,散发着俯视万物的威严。 “啪叽!”一声,小灰蛇飞了起来,缠着徐彻的脖子,吐出信子,不断地亲昵着。 妖铠很快就隐藏下去了,小家伙恢复原样,徐彻看着它:“饿不饿,要和 玄澈姐姐,吃点东西不?” 小灰蛇乖巧地点着头,徐彻把它给抱了起来, 来到客厅, 交给玄澈喂食。 “张嘴——”玄澈拿着一块微焦的面包,顺着小灰蛇的嘴巴,塞了进去。 一连喂了六七块,直至桌面的食物,横扫一空,玄澈又拿来纸巾,擦拭着小家伙的嘴巴。 “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玄澈望着它眉心上的血色鳞片,不禁夸赞道,还用手摸了摸。 在此期间,徐彻向着屋外,蛰伏在某处隐秘角落的石化巨蜥传音:“石老先生,落梧山的新妖王出关了,我今日回去,要随我一齐入山么?” “ 新妖王么?”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它继而道:“既然道友邀请了,那老夫就斗胆随你一齐拜访罢。” “好——” 徐彻淡淡一笑,又铺展开灵识,不出片刻,便寻到了正在公园打坐,吸纳赤日紫气的妖猴族长孙异。 “今日落梧山有些热闹,你要随我走走么?” 正在盘坐的孙异,猛地睁开妖眸,老态龙钟的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那就多有冒犯了。” “无妨,循着气息,来城西寻我罢。” 徐彻结束传音,转身柔和道: “好了,我们出发。” 他牵着玄澈的手,玄澈抱着小蛇,像极了一家三口。 出门,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就出现在附近,它们遥望着徐彻,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彻施展瞬身之法,出现在万米云海之上,召出尘骨,锁定落梧山的方向,动身前往。 石乾与孙异,也在后方紧追,两道一灰一黑的妖气,掠过苍茫大地。 .......... 这是一个阳光和煦、微风不燥的上午。 落梧山脚下,堆满了近百辆大卡车,里面装载着各类建筑、生活物资。 负责运动这些物品的人,赫然是御安局的雷默,此时,钟老一袭白色唐装,神采奕奕,在山下似乎等着什么人到来。 忽然,云霄震动,钟老刚想抬头查看情况,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先生,久等了——” 徐彻迎面走来,与之并肩的是一位面容惊艳却又淡漠、出尘的女子。 “前辈,早。”钟瞑打着招呼。 话音刚落,又有两道翻滚的妖气降临,是两名似山野之人的老者。 钟瞑瞳孔骤震,这两位老者给他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比总部的长老团还要恐怖,恍若两轮深不见底的黑洞。 “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进山罢。” 徐彻淡淡一笑,抬手而起,打开护山大阵,瞬间,一道肉眼无法发觉的壁障失去了原有的结界作用。 “诸位,请——” 徐彻只手施法,伴随话语落下,一道淡蓝色、茫茫没有尽头的阶梯,平地而起,直达山顶。 望着这震撼的一幕, 在场众人无被感到惊奇,这等神通伟力,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那些卡车内的执法者,纷纷抬出头来,凝视着那通天阶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见到了这堪比神迹的场景。 徐彻牵着玄澈,一步迈出,已是数百阶开外,钟老等人见状,也是相继跟上。 山顶,熊莽望着茫茫阶梯,它鼻子微嗅,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刚想转身通知妖王,却看到了少年不知何时起,正嘴角含笑地站在它身旁。 “大王,大人,回来了!”熊莽激动地道。 “我知道。”少年嘱咐熊莽:“去取些桌椅出来,还有食材,该好好招待了。” “是!”熊莽刚想去办,却又忽地问道:“需要通知山下的其他妖族么?” “它们前来与我等签订盟约,献上厚礼,有些离去了,有些还在山脚下等着。” “唔,一并叫上罢。”少年沉吟道。 “好咧,嘿嘿,我这就通知虎煞去办。”熊莽挠头道,它有预感 ,今日山中会热闹不已。 “毛毛躁躁的,去吧。” 少年微微一笑,有些感慨,又有些恍惚。 它想起了千年前,自己统御族群,封王的那天,也是热闹不已,这种活着的感觉,真好....... 第270章 会谈 “忆往事,尽作土,时不利兮,今朝无为....老愧羞.....” 妖王站在群山之巅,负手而立,辽阔的景色入目,也难掩心中落寞。 身后的熊莽一阵忙活,又是联系山下的使者和客人,又是搬来各种木制桌椅。 很快,如仙阶一般的天梯,缓缓走上来了数道身影,为首的正是徐彻。 “老先生,许久不见,恭贺你顺利出关——” 徐彻迈出一步,抵落山顶, 望着少年,温和地道。 “道友,客气了,请随意落座。” 少年指了指周围的桌椅,它又忽地觉得骄阳过于刺眼,抬起右手,食指微微一横,瞬间云层翻涌,遮蔽住了光芒。 与此同时,玄澈、钟老略感意外,他们听着徐彻的称谓,再看着眼前的少年,那举手投足就可影响天地气象的手段,愈发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尤其是孙异、石乾两名大妖,更是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它们都瞬间意识到,这或许就是继蛇妖之后,落梧山的第二位妖王! 虽然少年表现得很温和随性,看不出丝毫架子,可出于野性的本能,两名大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那种涌上心头、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绝不会错。 “嘿!大人!少主!钟老先生!!” 在忙活的熊莽,抬头看见熟人到来,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大步跑了过来。 “这边请——坐,坐” 熊莽连忙招待着几人,当它看到孙异、石乾的时候,还愣神了一会儿,旋即又根据它们的气息,辨别出了这是来自蛮荒的两位恐怖大妖。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熊莽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心态。 有着妖王和大人关照的它,任职妖将, 在落梧山,可谓是背景无双,天塌下来了都不会怕。 熊莽看着众人,清了清嗓子:“诸位,给你们介绍一下。” 它恭敬地摊开蒲扇般的手掌,指向少年,“这是继蛇老之后,我们落梧山的妖王大人喔!” 此话一出,彻底坐实众人的猜想,他们无不感到惊奇。 “见过妖王阁下,老夫钟瞑。” “见过妖王前辈,晚辈孙异,来自蛮荒。” “见过妖王前辈,晚辈石乾,来自寒山古脉。” 少年淡淡一笑,道:“无须多礼,来者皆是客。” 说罢,它拉着徐彻落座,不出片刻,山下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的妖族,以及九大镇山使。 “见过大人。” “见过大王。” 以虎煞为首的山使接连跪拜,那些从各地不远万里来的客人,终于看见了那名传说中的人类,也是一时地感到心潮澎湃,觉得不虚此行。 “起身吧,诸位。” 少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今日匆忙备宴,粗茶淡饭,还望诸位海涵。” “妖王阁下,客气了。”钟瞑笑道。 话音刚落,熊莽就从木屋里扛着一大口热锅出来了。 “鸡汤来咯!!” 翻滚着白烟的食锅里,放着诸多的珍贵食材,乃是它昨夜派遣手下去烹煮的。 接着,一道又一道美味珍馐,轮番被抬了上来,那些山使帮助熊莽,逐一分发给每一桌的客人。 全场大概有着七八桌,除去徐彻、钟瞑所在的这一桌外,其余大多都是来自的八荒九野的化形妖族。 待到熊莽忙完,落座时,妖王才缓缓开口:“诸位——” 它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覆盖全场,甚至有种特殊的波动,令人心生顶礼膜拜的冲动。 “你们有的不远万里而来,我先前处于闭关之际,未能会见,着实抱歉。” “至于,你们已与妖将商议、签订的盟约,我也不会废弃,就此遵循,也未尝不可。” 那些人首异身的妖族,振臂高呼:“谢过妖王大人!” “客气了,请尽情地享用你们的食物罢。” 少年桀骜一笑:“妖将,取酒来!让诸位同道,一醉方休!” “好嘞!大王!” 熊莽赶忙跑进木屋,搬来许多厚重的酒桶,都是先前钟老献给它的资源。 在一片欢呼的吵闹声中, 那些妖族放荡不羁,尽显豪迈。 “我给你打汤。” 徐彻把自己的玉碗盛满了鸡汤,轻轻地递到了玄澈面前。 “谢谢.....” 面对热闹的氛围,妖王、钟老,山使的目光,纷纷落到她的身上,让玄澈略感窘迫。 “嘿嘿,大人,嫂子真是俊咧!” 熊莽夸赞道,它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刚才还手挽着手。 小灰蛇没有继续呆在玄澈身上,它被熊莽照顾着喂食,二人的关系,确实挺亲近的。 少年微微一笑,侧首看着钟瞑:“妖将和我提过你的存在,你虽是人类,可我依旧是要感谢你前段时间馈赠的物资。” “是么?你们落梧山与前辈关系匪浅,我这点小忙,算不得是什么。” 钟瞑摆了摆手,郑重道:“ 此前山下堰鸿遭遇诡异侵袭,还多亏了前辈与山中的诸位山使出手,方才助老夫平定动乱,若说感谢,我也该向你们落梧山道一句。” “老先生,客气了。” 妖王笑了笑,举起酒杯 ,一饮而尽。 “借着这良辰美景,佳肴好酒,不知老先生,可否恕我直言?” “我不过是随前辈而来的客人,妖王你是东道主,不妨开门见山,老夫愿闻其详!”钟瞑露出平和的笑容。 “ 这次唤老先生来呢,是想谈一番合作的。” “如今落梧家底浅薄,需要用到大量的物质资源,重新构建,听闻老先生乃是城内的人类高层,故而我想恳请你赠予些资源给我们。” “作为回报,我座下的镇山使,皆可庇护你们都城的安危,若遭遇绝境,它们处理不了,我亦可出手,护佑住你的子民。” 闻言,与心底猜测的结果,八九不离十,钟瞑笑着回应道: “这不是问题,今日前来,我早已在山下送来了许多物资。” “若堰鸿与落梧交好,互惠共赢, 老夫自是愿意的。 ” 比起些人类社会随处可见,海量拥有的物资,能换来一介妖王的承诺,这无异于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钟瞑览阅古籍无数,清楚知道妖王的份量,毫不夸张地说,有它在暗处守卫堰鸿,比起御安局总部搬迁到堰鸿,能更令他感到安心。 第271章 妖王的提议 “那就来约法三章罢——” 得到钟瞑合作的态度,妖王索性也不啰嗦了,它淡笑着取出一张兽皮。 “将你想要的,写下来。” 钟瞑接过兽皮,略微思索,整理了所有想到的点,随机抬起右手食指,附带金色的武道真力流淌,在兽皮上镌刻着堰鸿对落梧山的要求。 很快,写完后,钟瞑笑着把兽皮交还给了妖王。 少年阅览过后,觉得没问题,便从指尖滴落一滴妖艳的鲜血,染在兽皮的落名处 。 “道友,麻烦你为我等,见证一番。” 出于尊重和信任,妖王还把兽皮递给徐彻查看。 “没问题。” “你们这商议得挺不错的嘛。” 徐彻看着兽皮上的内容,笑容随和,也一并在落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这份兽皮可以交予我保管。 ” “好——” 妖王与钟瞑都没有异议。 同桌的孙异、石乾二妖,如坐针毡,愈是它们这种强大的存在,愈能感受到妖王的恐怖。 宴会进行得火热,妖王心血来潮,起身道:“诸位,这宴会是否有些平和了?不如我们来取乐吧!” “妖王大人,有何高见?”一名大妖雀跃喊道。 话音落下,只见妖王手上浮现一柄青色的灵剑,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此物乃是我珍藏的一件宝物,灵韵无双,能者居之,谁能击败我的一道投影,便随意拿去。” 此话一出,群妖哗然,但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哪怕是妖王的一道虚影,也不见得是它们所能抵抗的。 “当然,考虑到诸位修为不一致,我将会把投影压制到化形初期,诸位以同境之力,与其切磋,一论高下,如何?” “妖王大人英明! 我愿挑战!!” 听到这里,来自西漠的暗牙蝎妖当即站了起来,第一个响应。 “还有俺!!妖王大人!!俺也想试试!!” 一头牛妖也摩拳擦掌地说道, 它并非蛮荒的魔牛一族,而是东海的碧落水牛。 随后,又有很多的大妖,都争先恐后地参与。 饶是熊莽也嘿嘿笑道:“大王,我能不能也试试?” “哦?当然可以,又不是大事。”妖王点头。 它目光忽地落在了孙异、石乾身上,问道:“如何?二位,想试试么?” “老朽贪婪的小心思,果真是瞒不过大王,老朽愿一试。”石乾拱手笑道。 “我也看看自己和真正强者之间的差距。” 孙异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它盯着妖王手中的灵剑,眸中是意外之色,只怕比起它的戮妖棍,都差不多了。 “好,那就热闹热闹!” 徐彻眼见这一幕, 起身笑道:“来,我为你们开辟场地。” 说罢,群妖让了让位置,徐彻双手结印,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壁障平地而起,构建了一方封闭的切磋场所。 “有劳小友了。” 妖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它微微弹指,一道虚幻的影子,从它体内走出,迈入徐彻所布的禁制。 “我先来!” 暗牙蝎妖兽血沸腾,举起酒杯豪饮,它压制体内的修为, 也一步跨入禁制。 “请指教——” 暗牙蝎对着眼前的投影恭敬地道。 “动手罢——” 随着妖王的一念发动,投影动了起来,它速度快若雷霆,刹那间就来到了暗牙蝎的面门。 “不好!” 看着那薄如蝉翼的手指虚影, 暗牙蝎心头刚升起不好的预感,就已来不及做任何抵抗。 “轰!”的一声,投影抓住暗牙蝎的脑袋,猛地往地上砸去。 壁障极其坚固,无法损坏,反而是把暗牙蝎撞得头破血流。 “咳咳!!”暗牙蝎头昏脑胀,它擦去嘴边的血迹,这点小伤对它而言,并不碍事。 “这速度,真的化形初期所能拥有的么?” “再来!” 暗牙蝎不服输,一声长啸,妖力沸腾,它倾尽全力,一拳轰向投影。 “不错。”界外的妖王点评道。 投影没有退避,它亦是一拳随意地对轰了过去。 “砰!!!” 两股强大的妖力交织缠绕,掀起凌厉的罡风乱流。 然而,这种对抗,仅仅坚持了片刻,随着投影一用力,暗牙蝎被逼退了十数米。 它望着淌血的拳头,叹了一口气,自知同境与妖王投影的实力天差地别,无奈道:“是我输了。” 它洒脱地走出禁制,再望向妖王时,眼里尽是敬畏。 “那就下一个罢。”妖王淡然说道。 “让让,轮到俺老牛了!!”一头壮硕的牛首妖人,起身跑进禁制。 它舒展着浑身筋骨,皮肉厚实,并不忌惮妖王投影。 “吼!!” 牛妖放声嘶吼,浓郁的血气浮现在它的体外,“纯爷们,就是要拳头对拳头!” 说罢,它举起砂锅一般大的拳头,似失控的钢铁怪兽,一拳打了出去。 投影与之对拼,那瘦弱的拳头,爆发出无限的气力,与牛妖的拳头激烈碰撞。 “轰!!!” 反震之力让牛妖连退了十数步,它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竟感到一阵抽搐,虎口都快要裂开了。 “咻!!!” 投影瞬身而至,一记鞭腿如战斧般从高空劈落,牛妖匆忙抬手防御,本以为无事,却低估了对方的伤害。 “轰!!!” 在力道的压制下,牛妖单膝跪下,双手骨裂,血肉模糊,疼得嗷嗷叫。 “大王,我我!!我认输!!!” 千钧一发之际,投影扼制住了攻击,那一脚终是没落在牛妖的首级之上。 牛妖庆幸地跑了出来,心有余悸,手上的伤势也在迅速恢复着,它看着界内的那道投影,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一个个,软脚蟹,让我来!” 熊莽仰头喝了一口烈酒,它看着身旁的小灰蛇,道:“少主,且待我去会会大王,要是侥幸取得了那柄灵剑,回头送你!” “嘶——嘶——嘶” 小灰蛇露出怀疑的神色,并不太相信这头笨熊可以做到。 “本将来了!” 熊莽笑容肆意,它冲入禁制,与投影激战。 “哦?小熊崽,这么自信么?” 妖王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熊莽随它修行了一段时日,不知如今实力如何? 让我看看你的成长罢,它不禁有些期待。 第272章 投影的可怕 对于熊莽的加入,妖王这次稍微认真了些,在它的意念下, 投影变得愈发真实起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唔,有意思......” 观战的虎煞盯着那抹虚无的影子,不禁陷入思索,它知道熊莽的防御是极为变态,就不知能否抗下那凌厉的攻伐。 熊莽聚血气为剑,向着投影横扫而去,力沉威猛,大有一破千军之势。 “着急了。” 座位席上的孙异淡淡说道,在它刚说完的瞬间,投影一个巧妙的侧身,避开了熊莽的杀伐。 只见投影的左手弥漫着诡异的青芒,下一刻,它五指死死地扣住了剑刃。 “什么?!”熊莽暗感糟糕,想要使劲抽回,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 须知这么多年来,在同境中,单论力气能胜过它的妖类,难找一位,却不曾想过,今日在妖王这里吃到了亏。 “小心了。”徐彻提醒道。 “轰!”的一声,在一众大妖的凝视下,投影淡然一笑,竟徒手把那柄血气重剑崩碎。 随着它无法想象的力道,从它五指间迸发,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化作漫天的碎片。 投影乘势袭来,它身影瘦弱,仅有熊莽一半之高,却异常灵敏,动辄就是诡异的攻击,速度迅若闪光。 熊莽咬牙坚持,剧烈的痛感从它手臂传来,它低头望去,发现那上面多了几处血洞。 这一刻,熊莽才知道妖王未崛起时,是有多可怕,破开它肉身的防御,易如反掌。 “轰!!!” 一道爆炸声响起,熊莽被投影一脚踹中腹部,倒飞出十数米,气喘吁吁,狼狈至极。 “好!!!” 这时,周围有大妖为它喝彩,熊莽在投影手下坚持下来的时间,远比先前两名大妖,很是不容易了。 就连钟瞑也是感慨道:“真是可怕的力量啊,不知妖将还能坚持多久呢?” 熊莽一声震吼,肌肉疯狂隆起,更是附上一层狂暴的猩红之色,面对妖王的投影,它将全力以赴,战至最后。 “来!” 熊莽一步跨出,如出膛的炮弹,速度比之前快上了接近一倍,它出现在投影身前,与之激烈搏斗。 血液飞溅,拳影缭乱,熊莽的实战经验,远不能与从尸山血海里爬起的妖王所媲美。 它无异于稚嫩的孩童,一招一式之间,尽是破绽。 很快,熊莽就被打得皮开肉绽,就连筋骨也是断了不知多少,它疲惫地喘气,体力消耗殆尽。 说得残酷点,它和一个会移动的沙包,没什么区别,一次次的争锋中,都败退了下来。 “砰!” 熊莽又横飞了出去,这次它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自知没有任何机会,索性也退出了结界。 “大王,你下手可真狠啊。” 熊莽捂着乌黑淌血的左眼,委屈巴巴地说道: “把我都给打破相了。” “我不对你狠点,磨砺你,那下次可是外人对你狠了。” 妖王笑骂道 :“够了,赶紧回来歇歇罢。” 它对熊莽的表现还是较为满意的,能接下它的投影数十招,由此可见,虽然天资愚钝,但有着血性在,仍是个可塑之材。 “没事吧?” 虎煞起身,去搀扶熊莽,这是它第二次见到这头蛮熊被打得这么惨,浑身淌血。 “还好还好,哎哎,疼!” 熊莽龇牙咧嘴地道,虎煞巡声看去,才发现它那双蒲扇般大的双手,早已骨折扭曲。 尽管看到熊莽的惨状后,还是有着不少大妖寻思机会难得,都抢着进入与妖王投影切磋。 毫无意外,这些出身各族的强者,都败退了下来。 弱的坚持不到数息,被一招轰退,强的尚能搏斗上几个回合,但终究是不敌,哪怕遍体鳞伤,走出来的时候,也很是激动兴奋。 对于它们来说,妖王愿意放下身段,与它们切磋,已是一种莫大的荣誉,这是往后余生,在子嗣后辈面前,都值得吹嘘的资本。 “让我也试试,大王!” 终于,虎煞也按耐不住了,战意昂扬,想要进去挑战。 “好!” 妖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它,对于这名好友的后辈,它打算特殊关照一番。 在虎煞进入结界的瞬间,它便感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投影的修为与它同样被压制到了化形初期。 可当站到投影面前的时候,虎煞忍不住心底打颤,对方给它的感觉,丝毫不亚于一尊化形后期的大妖。 果然,这才是踏着万妖尸骨,登临至高的妖王风采,同阶几乎无敌,更是能够以下伐上。 这句话只是虎煞在心中暗想,并未说出口。 “来罢!” 悬挂在虎煞身后的赤炎妖环,猝然焚烧了起来,它的血气、战意迅速飙升,整副躯体抵达最为强大的状态。 “噢?这个小辈,有点东西啊....” 席位上的石乾乐呵呵地笑道,它目中有着些许期待之色,想看看这头杰出的煞虎,能和妖王投影战到哪个地步。 “你觉得它的胜算,有几成?”孙异发问。 石乾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鸡汤,才慢悠悠地道:“半成之上,一成之下。” “与我料想的不错。”孙异也是赞同它的说法。 二妖谈话间,禁制内已经开始了搏斗。 虎煞周身缠绕着烈焰,它咬破唇角,双手结印,妖力暴走,两道模糊的影子,竟从它身后走出,又转瞬化作它的模样,这赫然是两尊与它完全一样的分身。 “大王,得罪了。” “轰!!!” 三道身影,同一时间从三个方位杀向投影,几乎毫无破绽,这注定是血与肉的厮杀,没有任何退路。 虎煞出身赤焰山,族内诞生过不止一位妖王,就算是它深不可测的祖父,也未能抵达万妖之上的境界。 今日,它想一战到底,看看那妖王的可怕之处。 “好魄力,后辈!”妖王夸赞道。 下一瞬,投影动了,似流光般洞穿空间,它的速度巧好比虎煞快了一瞬。 然而,就是缓慢停滞的时间里,它一跃而出,右手落在一道分身的咽喉上。 “啵!!!”的一声,那道分身,似阳光底下的斑斓泡沫,竟被硬生生抹灭了。 与此同时,另外两道分身的杀招,也落在了投影身上。 第273章 争锋 两道身影,不分强弱,难辨真假。 位居左侧的身影,右手汇聚茫茫妖焰,似活火山爆发,猝然绽放庞大的失控力量,轰向妖王侧腹。 而从右方袭来的身影,则是不知何时起,手中已握着一杆近丈长的陌刀,它挥舞着夺目的锋芒,直斩妖王投影的首级。 在这两道极致的杀招下,投影率先击溃一道分身后,哪怕消耗了一丝时间,但此刻已来不及脱身,避无可避。 然而,只见它一个转身,右手与那轰来的拳掌对抗,左手则是微微抬起,竟用腕骨防御锋锐的陌刀。 只听见“轰!”的一声,投影后退了半步,瞬间化解两道杀招。 与之对拳的分身更是被震退十数米,只手染血,浑身出现裂痕,变得摇晃模糊,仿佛随时都会破灭。 右侧的虎煞,此刻脸色难看,须知陌刀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霸道武器,使用者如果气力足够的话,甚至能爆发出数倍强于己身的攻伐。 哪怕它已经知道自己和妖王同阶会有着差距,但却未曾想过,这差距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就是煞虎这一代的直系血脉么?好恐怖的实力。”一名小妖感慨地说道。 “妖王与之相比,更为可怕,二者说是萤火皓月,都不为过。” 熊莽刚看到虎煞扑杀投影,还激动了一会儿,觉得胜算有望,才过去数息不到,局势便彻底逆转。 “可惜,大王终究是太强了。” 熊莽揉着黑眼圈,活血去肿,疼得它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要结束了。” 这时,观望的石乾缓缓放下酒杯,它已预见了结局。 “是啊, 待会你要去试试么?”孙异眼底掠过意动之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唔,你先还是我先?” “随意,没有区别。” 就在它们谈论间,位于禁制内的虎煞, 正与投影僵持。 一击不成,破不开对方防御,虎煞仍未放弃,而是加剧了攻势。 陌刀的光影凌乱飞舞,杀气凌厉,阵阵呼啸之声,仿佛千军万马的肆意冲锋。 然而,妖王只是淡淡一笑,投影便周身散发出飘渺的淡青色妖气,身随影动,刹那来到虎煞身前。 “什么?!” 虎煞惊惧,如坠冰窟,它模糊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机,当机立断,放弃进攻,转为防守之势。 只不过,在绝对的实力下,一切的技巧、意识都苍白若纸。 投影一掌镇落,虎煞无法退避,勉强挥刀直斩而去。 “轰!!!” 陌刀出现数十条裂痕,一声清脆的金属哀鸣后,遂断裂成诸多碎片。 “吼!!” 关键时刻,被逼至绝境的虎煞,血气冲天而起,妖力暴走,它竭尽全力,毅然向前,被滚滚烈焰围绕,也轰出了最为霸道的一拳。 茫茫赤炎倾泻,却丝毫不影响投影的行动。 “轰!!!” 拳掌碰撞, 只见虎煞脸色猛地苍白,而后再也抑制不住胸口上涌的气血。 “噗!!!” 如断线的风筝般,十二镇山使,最强者虎煞——落败。 “咳咳...” 虎煞倒在了壁障的边缘地带,意识昏沉,硬是吊着一口没熄灭的气,在地面上挣扎了片刻,才艰难地站起身来了。 这种濒死的险境,前不久才在北疆老者的手下感觉到了,如今,面对同阶的妖王,它的无力感更甚数倍。 周围的群妖也安静了下来,它们看着浑身染血的虎煞,心中五味杂陈,妖王投影如一轮恐怖、没有尽头的黑洞,屹立在那里。 强势如虎煞这等大妖,都难以挣脱败北的结局,更遑论其他的挑战者。 虎煞叹了一口气,缓缓合上了那双锐利的眼眸,剧烈的痛楚正在慢慢淡去,仿佛肉体已经与它无关。 不知过去了多久,虎煞才重新睁开了眼,它沉默地看了一眼投影, 苦笑地转身离去。 “是我....输了,大王....神武...”虎煞拖着伤躯,离开了决斗场。 与此同时,孙异忽地看向妖王,恭敬地询问道:“不知大王,可否也给老夫一个机会?” “是么?你若愿意,进去即可。” 妖王意味深长地看着孙异,它看出了此妖的修为,已离真正的绝顶大妖无限接近。 “好,谢过大王赏识。”孙异露出一抹笑容。 在虎煞惨败后,仍有强者愿意挑战,在场的妖族,钟瞑都不由地看向了孙异。 这位老者,身材枯槁,没多少血肉,似弱不禁风,它从容地走入结界。 “它到底是谁?哪一族的长老么?怎么没见过.....” “又一尊隐世高手么?我怎么有种离奇的预感,冥冥之中,我感觉它有不小机会。 ” “别吵,它进去了,要开始了!!”一名大妖紧张道。 这次不同于以往,老猴妖进入结界的瞬间,投影便率先发动了凌厉的攻击。 “轰!!!!” 巨大的震动传遍全场,接下来的一幕,骇得群妖色变,它们见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幕。 投影爆发出了远超先前的战力,拳法霸道,王威无双,对孙异接连轰了十数拳。 然而,老猴妖所化的人形,实力远超众人对它的揣测。 它心如止水,漆黑的妖力在它周身沉浮,同样轰出了十数拳。 让群妖诧异的是,投影不再拥有碾压的优势,反而是在争锋中,被击退了数米有余。 “什么?!” “这位老先生竟能与妖王正面交锋!” 此时,一名来自蛮荒边缘小族的年迈长老,脸色剧变,它好像猜到了场内老者的身份,忍不住惊呼道:“是它!” “是谁?”旁边有晚辈好奇地问。 长老叹了一口气,不敢当面说出对方的身份,只能无奈道:“继续看下去吧,或许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假的吧,这老猴子这么凶?怎么可能!” 熊莽看得眼睛都圆了,它隐约察觉到,对方的力道,在同境之中,还要比妖王强出些许。 如果是妖王是六边形的战士,那么老猴妖就是力道打破了极限,超出六边框架的怪胎。 结界内,二道身影疯狂搏杀,这完全就是一场视觉盛宴,两名实力相近的对手,正各自施展着神威,一时打得天昏地暗。 第274章 一族三王 与那些妖众想象中的碾压画面不同,老猴妖的肉身也是极为恐怖,举手投足间,迸发的力道,都不由地让妖王皱了皱眉头。 千年前,那时的修炼环境,比数百年前要好上些许,那时更是有着诸王并世,妖族辉煌一时。 自七百年前,世间最后一位妖王长眠, 天地间的修炼环境骤变, 至今都没有一尊新的妖王诞生。 可这不代表着老猴妖的实力无法同境媲美妖王,若它早生个千百年,说不定也有机会成王,只可惜生不逢时。 “轰!!!” “什么!” 在群妖的惊呼下,结界内的老猴妖竟爆发出无穷的伟力,一拳震退了妖王的投影。 “我猜到了!这股颜色的妖力,还有那足以和妖王大人抗衡的力量!” “它莫非就是出身于蛮荒的妖猴一脉?!是那位老族长,又或者是它们族内沉睡的族老?!” 一时间,群妖议论纷纷。 “唔....有点意思,道友,你觉得呢?” 妖王微微一笑,看向徐彻,询问他的看法。 “基本上到了你们这些个层次,一些战斗经验、技巧,距离不会差得多远,外加它种族血脉的加成,和你斗个平分秋色,我也不是很意外。“ 徐彻静观界内,眸底有金光流转,里面倒映着二妖激斗的身影。 妖王轻轻点头,沉吟道:”确实,这头小猴子,蛮力惊人,和它的祖宗一样棘手。” ”据说它们那一脉,曾出过两位可怕的妖王?你和它们见过么?“ 听到这里,妖王先是一怔,古老的记忆之海翻涌,在万千碎屑中有朵浪花引起了它的注意。 顿了顿,它才略有所思地开口:“不....不止两位,应该是三位,我曾亲临它们一族做客,除了那长眠数千年有余的古祖,我当时还见到了两位绝对强大的存在。” “一脉三王,如此看来,的确恐怖。“徐彻不禁感慨道。 “ 更有意思的是,后来其中一位,与异域金发碧眼的人类,起了争执,远赴数万里,闯进那神庭栖息的秘境,徒手格杀了不知道多少自诩为神明的异族,实力可谓是到了惊世骇俗之地。“ “是么? 这事我倒未曾听闻过,只是没想到你们,也会与异国的人有所碰撞。“ 妖王忽地一笑,接着道:“于我等而言,世界并不辽阔,只要愿意,一日走尽诸多地域,亦是易如反掌。“ “人间灿烂,这大好的山河,我至今都未去看过多少,若有闲暇,真想去走走....” 徐彻侧首看向玄澈,轻声道:“你呢,玄老板,要打算和我一起去么?” “虽然我很想陪你,不过,我始终觉得旅行的意义,在于一个人,他要走向远方,独自看些从未有过的风景,经历一些从未有过的事情,给自己一点自由的呼吸时间,倒对身心有莫大的好处。” 玄澈认真地说道,她的这些话语,引得妖王、钟老都不由地意外了一下,他们没能料到这个女娃娃会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你说得对。”徐彻嘴角微微扬起,他又问:“你喜欢妖王老先生的那柄剑么?若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为你取来。” “真的?”玄澈笑了:“那好。” 徐彻看向妖王,道:“不介意我进去试试吧?” “不必客气,此剑非凡,和小姑娘也甚是般配,我赠予又何妨?” 说罢,妖王更是一挥手,把那绽放柔光的剑器,送到了玄澈面前。 这时,徐彻也缓缓起身:“收下吧,它是你的了。” “啊?!”玄澈显然有些错愕,她缓过神来,向妖王微微一笑:“谢谢您老。” “小事尔。”妖王并不介意这件事。 “好了,也该我去玩玩了。” “不然我的小女友,白拿老先生你的宝物,怕是对在座的挑战者,都颇为不公。” 徐彻舒展筋骨,他看向对面的石乾,笑问:“要一起么?你随它们联手,抗衡我,如何?” “我一把老骨头,不禁折腾,但你都这么说了,弄得我心痒痒的,还望你留些手,可别打伤了老头子。” 石乾苦笑连连,它缓缓起身,尾随徐彻一齐进入结界。 这一幕,让周围看热闹的妖族们,愈加狂热,它们终于能看到那处于传说中的人类实力了! 妖王外加两位绝强者与人族大修的碰撞!究竟谁强谁弱? 伴随着嘈杂的欢呼声,徐彻出现在禁制之内,他看着老猴妖,夸赞道:“不必与投影切磋了,你二者实力伯仲之间,斗个几天几夜,都难分胜负。” “来和我搏斗罢,我们再战一场。” 见青年如此要求 ,姿态豪爽,老猴妖也是兴奋至极,一双妖眸更是变得锐利了些许,厉喝道:“好!你的话,能给我绝望的压迫感,我倒也想战个痛快!” “那就多有得罪了。” 石乾也在一旁淡淡笑着,周身的肌肤开始弥漫着一层暗淡的灰色,整个人的气息,猛地暴涨,迈入了这个境界,最为绝巅的状态。 几乎是一瞬间,三位妖族强者的身影,便呈正三角,将徐彻围困。 饶是徐彻,亦不敢托大,哪怕他真实的修为与肉身能压制眼前几人,可在同一境界,那就不好说了,毕竟它们的战斗经验,也没比他差上多少。 而且,筑基初期与化形初期之间的差距,很是渺小,确切地说,老猴妖、石族长、妖王,应该都属于在化形初期里,将自身战力走至尽头的存在。 “呼——” 徐彻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地颤栗,这种久违的感觉,深陷危机,让他仿佛回到了与老蛇妖修行的岁月。 “轰!”的一声,徐彻体内的血气完全复苏,一道龙吟之声响起。 紧接着,一头似蛟似蛇的凶兽,浮现在徐彻的身后,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霸道,独属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就算是妖王,也神色一僵,那种眸光,它再熟悉不过,昔日它位临巅峰之时,或者那些大族的妖王,亦有此睥睨众生的气魄。 第275章 独战三妖 “了不得,未真正踏入这一阶层,却已有了这般神韵,只怕是单论战力,都不逊色我等多少了。” 妖王叹息道,就连是屹立在千万生灵之上的它,也不得不承认,蛇妖的惊才绝艳。 在千年后愈发恶劣的修炼环境下,更是出身平庸,仍能走到这一步,简直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强。” 妖王凝视着徐彻的身影, 自顾自地说道,眸中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话音落下,界内的投影猛地一震,它变得飘渺玄妙起来,战力赫然又提升了不少。 老猴妖放声长啸,身体似激射的箭羽,瞬间杀到徐彻近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技,仅有那充斥着不受控制的恐怖力道,加持在拳头之上,朝着徐彻的心脏砸落而去。 “咻!” 同一时间,石乾的身影,出现在徐彻的上方,它一掌镇下,为妖王、猴妖封锁徐彻的走位。 “铛!!!”的一声,清脆的剑鸣,响遍全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妖王投影竟用着自身暴走的妖力,凭空造出了一柄三尺青锋。 他一剑扫荡而来,欲要洞穿徐彻的咽喉。 “来得好!” 一声龙吟过后, 蛟龙之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一尊神将般的徐彻,他眸光淡漠,看着三道方向袭来的杀招,浑然不惧。 “炎狱!!” 徐彻左手结印施法,刹那间,时间仿佛停止流动, 密密麻麻的黑色火星。遍布徐彻周围,恍若悬浮的黑色沙海。 下一刻,徐彻气贯全身,战意攀升至绝点,他看着老猴妖轰来的枯槁拳头,毫不犹豫地一拳对轰了过去。 他不信,世间会有肉身比蛇妖更恐怖者。 “轰!!!” 肆虐的火海,宛若灭世之景,瞬间淹没四方,一道道黑色炎墙抵挡住了妖王的杀伐一剑,但也层层破碎。 位于半空的石乾,感受着下方那炽烈的温度,石甲皮肤下血肉,隐隐作痛,让它不由地面色一变,但却不改变进攻的路径,硬是咬着牙,越过火海,强势地想要镇压徐彻。 “轰!!!” 恐怖的爆炸声响起,老猴妖与徐彻的拳头碰撞,二人瞬间受创,前者倒退出了十数步,后者仅有二、三步。 看着淌血的拳头,老猴妖目光复杂,它的力道,妖王都未必能承受,却无法震退徐彻这头人形怪胎。 一时之间,它竟有些挫败感,连徐彻都如此恐怖了,那想必蛇妖在力道上的锤炼,只会比它更为出色。 只不过,老猴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并未因这一点,失神过久。 它放缓呼吸,内心清静,眸光锁定徐彻,将以最为认真的态度,对待这难得的一战。 这边,一击才过,又一击袭来,一道庞大的灰色掌印,似坍塌的云空,向徐彻覆压而来。 刚稳住身形的徐彻,正欲抬手,猛地感到一股莫名的杀机,他当即一个侧身避开。 “轰!!” 身后的妖王投影,又是一剑斩来,险些立劈徐彻的臂膀。 这一次,时间与命运,不再眷顾徐彻,石乾一掌镇落,轰在了徐彻身上。 “咳咳——” 徐彻身形摇晃,嘴角溢出一丝血液,就算是他,硬抗这个境界最强妖族的一击,亦是不大好受。 这一幕,骇得界外的群妖,无不毛骨悚然,眼前的人类竟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一尊妖王,两位神秘强者,一同联手,才堪堪伤到徐彻些许,而且效果还不明显,聊胜于无。 “他真的是人类么?这种体魄,我都怀疑他是别的物种了。” 有知道老猴妖来历的妖族长老,不禁脸色剧变,眼下可是还有着妖王在场,它们都无法顺利拿下那人类,对方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前辈.....”钟瞑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他看到徐彻淌血,同样是极度震惊,在他眼里,这位前辈,是绝对强大的代名词,却不曾想过,山中亦有着妖修能与他激战。 玄澈眉头紧锁,不安地看着徐彻的身影,她很担心,徐彻是否被这些异类击伤。 妖王看出了二人的想法,淡笑道:“二位,不必多虑,他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强上很多,战斗,对他来说,流血才是.....刚刚开始。” 果然,下一刻,徐彻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目光,掠过前方并立的三位大妖。 “几位,该我了,还请恕我无礼。” 徐彻一步跨出,左手抬起,绽放无穷金色的光芒,道:“碎岳!” 结界之内,轰鸣摇晃,近百道锋芒的金色剑气,从徐彻身后浮现,一抹又一抹的涟漪中,蕴藏着致命的剑锋。 伴随着青年的话语落下,那些沉寂缓慢的剑气,猝然好像有了生命,变得锋芒毕露,空气里弥漫着恐怖的杀伐之意。 “是那招!” 老猴妖与石蜥族长,脸色皆变。 上一次血战,包括它们在内的十数位大妖,本是占据着优势,却惨遭剑气重击,弹指间,奄奄一息,几乎丢掉了性命。 “避开!!” 老猴妖疯狂地闪避着,不愿再让肉身体会被割裂折磨的痛觉,石乾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只不过它为了凝聚防御的石盾,稍慢了丝毫。 “轰!!!!” 数道金色剑气轰击在石乾手上那副古老的盾牌之上,瞬间如撕裂纸张,更是划破了它的脸颊,有血水渗出。 妖王投影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密集如雨的剑气,将它逼得连连后退,无论怎么挥剑,都难以抵挡。 “ 雷迎!!!” 徐彻右手再次结印, 一道硕大白炽色雷霆,从半空之上乍现,垂直落在了妖王投影的身上。 电弧来回迸溅,妖王投影变得疯狂挣扎,手中利剑,更是刹那崩溃。 老猴妖剧烈喘息,它躲开了三十余道的剑气,冷汗从额角上滑溜。 石乾脸色黯淡, 它运气稍差了些,万般抵御,还是右臂中了一道剑气,整条臂膀都险些被直接扭曲了,幸亏它挽救及时。 “咔啦—咔啦—咔啦!” 徐彻双手交汇,按压着指骨,狂笑道; “道法繁杂,略显生疏了,还是让我们来用拳头较量。” 第276章 绝杀之阵,冥棺镇封 四道身影所在之处,飓风嘶吼,但结界无比牢固,封住了这里狂暴、扭曲的气息。 “这次,老夫可未必会输。” 老猴妖露出血腥的獠牙,笑容阴戾,经过方才的交手,它依稀能感触到彼此间的差距。 罡风猎猎,它左手一甩,一根狭长的木棍被它持握手中,那并非是它族内传承的妖王器,只是它过往的兵器 缕缕火焰从木棍两端扩散,随着老猴妖的挥舞,火势连绵不绝。 “我也来。” 石乾五指成爪,倾泻汹涌的妖力,凝成一樽古朴的石鼎,遍刻玄妙的妖纹,荡漾着阵阵古怪的韵动。 “好!” 徐彻一跃而起,冲向三名大妖,高举拳印,肆意地轰出,每一击都无比纯粹。 “砰!——” “砰!——” 拳掌对撼,妖王的投影,以一己之力,阻拦徐彻,它掌势如怒海狂涛,不断地叠加着力道,从起初的勉强,到最后竟隐隐能与徐彻平分秋色。 老猴妖抽起战棍,跳至空中,气力合一,怪喝一声,抡圆了武器就往下砸去。 霎时,密密麻麻的棍影,像被放慢了无数倍,定格半空之上,映入群妖眼帘。 “那是妖猴一族的绝学么?”有名大妖惊叹道。 “轰!!!” 近千道棍影向着徐彻的臂膀怒砸而来,此景凶险,让钟暝、熊莽等人心头沉重。 现在每一次的碰撞,徐彻都需以一敌三,不能松懈丝毫。 “给我让开!” 危难之际,徐彻倾尽全力,霸道地一拳碾压而过,妖王投影受创,变得明灭不定,横飞了出去。 面对老猴妖的这一棍,徐彻预感,如果被对方命中了,他的肩骨有极大概率会碎成粉末。 就在他想侧身避过时,脸色蓦然一变,石乾正在侧方,掌御着石鼎向他冲撞而来。 如此之近的距离,几乎都是在击退妖王投影的同时发生。 徐彻面不改色,做好了决断,他右手一拳朝上方打去,恐怖的拳芒与战棍抗衡,绽放夺目的耀光。 左手疯狂汇聚灵气,一道熔岩锁链破空出世,它没有击穿石鼎,而是将其缠绕住。 徐彻没有继续与老猴妖僵持,他左手一拉,身影似箭羽脱弦,以迅雷之势,离开了原地。 下一刻,石乾浑身颤栗,它看到徐彻正借助着熔岩锁链,固定住彼此的相对位置,更是弹指间出现身前,一记鞭腿横向它的首级。 “轰——!”的一声,凌厉的剑光,从身后斩来,徐彻皱眉,迫于压力,只能再次撤身。 震荡的空间里,徐彻神色淡漠,他轻抚着额角,那里有着滚烫的血液流出。 “妖王...名不虚传...” “不过,诸位,还是挡不了我。” 徐彻从容不迫,他双手结印,施展术法,一层如泡沫般的紫色屏障罩住了他。 “嗯?他意欲何为?” “终究是扛不住那三位的攻击了么?” “说来也是,毕竟能只身与妖王搏斗,已算是极为厉害的人物了,更何况一次性还多与两位大妖决斗。” “放眼他们的古史,亦难寻到这等天纵之姿的人类。” 群妖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却没有谁敢对结界里的那位人族强者,稍有轻视之意。 弱肉强食、武力至上,此乃各域妖族信奉、执行的铁律,就算徐彻是人类,可如果实力强大到它们只能仰视的时候,依旧会获得它们的尊重。 “拖得时间有些久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要被你们耗爬下了。” 徐彻隔着紫色的泡沫,似笑非笑地看着外面的三名大妖,他抬起右手,屏息凝神,缕缕耀眼的炽色光芒,渐渐地从他掌心溢出。 “嗯?!” 老猴妖微微凝眸,一股莫名的悸动,出现在它的灵魂深处,望着那如流沙一般的炽光,它想起了这是先前徐彻镇杀蜂后的手段! 一位成名已久,万妖之上,妖王之下的‘绝顶大妖’,在战场数万妖众的瞩目下,毫无抵抗之力,被活生生陨灭,化作飞灰。 “这小子,是想把我这老骨头给拆了吧.。” 石乾遥望青年手上的一轮赤阳,渐渐有了雏形,它不由地头皮发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身体各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刺痛感,在告诫着它,绝不能被那轮赤阳砸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动手!打断他,还来得及!” 老猴妖厉喝一声,眉心间的妖眸,猛地睁开,那暴戾的眸光,仿佛是古老的邪恶物种。 “八荒镇妖!” 瞬间,十二道依附着茫茫黑气的光柱,洞穿徐彻所在的位置,并引发了不可想象的爆炸。 妖王投影抬起右手,无穷的青光绽放,不知何时起,一座法阵已然浮现在徐彻所在区域的周围,并被完全激活。 “轰!!!!” 数十道金色雷霆怒吼, 似一头又一头上古凶兽,向着阵内的唯一生灵,噬咬而去。 也在这一刻,石乾施展族内的无上杀招,它深吸了一口气,眸光有些动摇,但依旧是出手了。 “冥棺!” 随着这位老者冷淡的声音,它两只枯槁的手掌合十,刹那间,周围的气息变得无比阴秽,一坨又一坨的腐烂泥土,出现在地面上。 “轰!!!” 无数泥土像被赋予了生命,朝着远处爆炸的烟尘区席卷而去,并凝聚成了一副偌大的冥棺,似乎要埋葬困在里面的人。 “轰隆隆!!!” 雷声、爆炸声,连绵不绝,从冥棺里面传出可怕的震动,众人扫视着结界的所有视野,完全确定徐彻没有逃走,就被封在棺中。 渐渐的,轰鸣声开始衰弱,待到后面,愈发地死寂,再无一丝声音传出。 “大人?!”熊莽脸色微变,这种程度的攻击,它也不确定徐彻能否扛下来。 玄澈紧握着酒杯,一言不发,但是酒杯都快要被她捏碎了,出现数条裂痕。 反观小灰蛇,完全一副漠不在意的样子,它一头扑在肥美得流油的烧鸡上,大口啃着肉,吃得不亦乐乎。 妖王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它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心中忽地想到:“不....没那么简单....这种程度的攻击,可还妨碍不了你.....” 第277章 破棺 “他败了么?”有小妖好奇地向族内的长老问道。 “难说,我也不确定,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庇护他的紫色泡沫,碎开了。 ” 那位长老面露难色,纵然它修为不俗,可也不敢就此随意判断结果。 须知换作是它进入那结界里面,估计在那三大强者手下,都撑不住一个回合。 “再等等罢....耐心点...”长老喃喃道,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些无奈。 “不会真出事了吧?”熊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它望眼欲穿, 浑然忽视了身上的伤痛。 玄澈柳眉微舒, 眼中的慌乱,转瞬即逝。 钟瞑手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就在他正准备向妖王询问情况的时候。 一道微弱的呼吸声,从凶棺中的响起,这轻微的声音,代表的是绝对生还的希望,清楚地被众人倾听到。 “他,竟还没倒下!!”某位大妖心绪复杂,感到一阵后怕,对方的实力,仅是压制在人类的化境初期,就能硬撼妖王杀招而不死。 再联想到他以一人之力,镇压蛮荒诸族的傲人战绩,那么他的真实修为,到底有多可怕呢? 怕不是早已逼近妖王,甚至与其平起平坐了。 “呼——” 一阵微风拂过,凶棺开始崩解,一轮骄横的太日,散发无穷耀芒,出现在灰尘阴影里,那些腐烂的泥土,似遇上了天敌,被焚烧殆尽。 下一刻,一道染血的身影,缓缓走出,他高举着一轮赤阳,每一缕溢出的光芒,都弥漫着古老、至高的气息。 “ 诸位,好手段,折了我一根肋骨,还险些把我给炼了。” 徐彻露出孩子般获得胜利的笑容,终是他的抵御手段和肉身强度更胜一筹, 扛住了对方的轮番杀招,并在最后一刻,顺利完成了神通。 石乾叹了一口气,接下来,那轮赤阳,无论是它,又或是老猴妖,乃至是妖王的投影,恐怕都无法承受,动辄有生命的危险。 “看来,我等要输了啊,真是不甘,明明只差一点.....” 老猴妖一言不发,不知在想着什么,可是眸中的烦躁,还是出卖了它。 “诸位,准备好了么?” 徐彻放声长笑,发丝激荡,他此刻酣畅淋漓,这是少有在蛇妖化道后,他仍能感应到压迫的战斗。 “昼焚!” 他声彻界内,身随影动,流动的时间似乎凭空被截断了,徐彻杀到妖王投影的近前,赤阳随着大手倾轧而下。 凄厉的嘶吼传来,那道恐怖的投影,竟在癫狂地扭曲着,更是周身出现无数裂痕,海量的妖气急剧消散。 “好手段!”界外的妖王,看到这一幕,也是极为失神。 这已经说明,在遥远的年代,它若遇上同样生长那个时代的徐彻,多半会中途命陨,难登妖王之位。 “轰!”的一声,投影进行最后的挣扎,全身颤栗,踉踉跄跄,爆发着最为汹涌的妖力,试图抵挡那烈日的焚烧,却无济于事,迎来了溃散的命运。 镇压投影之后,赤阳缩小了些,但剩余的威能,依旧让老猴妖眉头紧皱。 “再试一次....” 被逼入绝境的老猴子,并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它克制着心底的畏惧,那颗竖瞳,诡异地上下转动着。 它闭上了双眸,感受着天地意志,轻吐出一口浊气,愁容上多了一丝随和的笑意。 一息左右,它眉心的第三妖眸淌血,也在缓缓闭合,而它的力量,正节节上涨。 “一击定胜负罢!” 它自傲地说道,握紧了古棍,野性全面复苏,仿佛是栖息在九幽之下的怪物,怒而冲天,势要颠覆人间。 它抽空了所有的体力,尽数加持在了武器之上,与徐彻争锋高下。 “轰!!!” 两道神光交织,暗黑色的妖力,接连消散,‘昼焚’阳气滚滚,势如破竹,压制得老猴妖,苦苦咬牙支撑。 “噗啊!!” 莫约十秒左右,老猴妖大口吐血,双手开始颤抖, 深入骨髓的痛楚,正从那里传来,让它备受煎熬。 “ 老先生,下去休息罢!” 徐彻猛地一用力,将老者掀飞了出去,才保住它的性命,若如不然,他真怕收不住神通,活生生把老猴妖给炼杀了。 “轰!!!” 老猴妖的身躯,流血不止,更是越过了屏障的,差点没能站稳在地上。 “好家伙,差点被烧着了。” 老猴妖低头看了看,本就枯槁的双手,如今变得焦黑一片,血肉模糊。 它倒没多少意外,反而是坦然地接受了,不管是妖王,亦或是徐彻,它都尽到了最大的努力,败了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很快,一名山使就奉妖王之命,过来搀扶着老猴妖回到席位上。 “你...很不错。”妖王颇为赞许地盯着老猴妖。 这番话语,让老猴妖有种久违的喜悦,它心底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谦虚且恭敬地说道: “大王说笑了,老夫不过是山野之人。” “你的潜力很大,希望未来有一天,你也可以登临万妖之上,成就真我。” 妖王举起手边的酒壶,为老猴妖倒满酒水。 此时,结界内,只剩下石乾与徐彻了。 “上次赠予你的石核,炼化得怎么样了。”徐彻不经意地问道。 石乾淡淡一笑:“承蒙大人厚爱,还算是顺利,实力又精进了些许。” “是么?外面宴会正热闹,我们也该出去吃吃喝喝了。” 徐彻道:“来吧,用尽你的全力,来撼动我。” 见他如此要求,石乾也不再拒绝,它微微抱拳,弯腰向徐彻施礼。 下一刻,它体外的灰色肌肤褪去,妖力也变得毫无影踪。 “大人,我的杀招,已然布好,你能察觉得出来么?我曾凭借此技,斩杀了不知多少与我同阶之人。” 说到这里,石乾还是不由地信心动摇了,它似遗憾又似落寞地道: “不过,我知道,就连猴子,妖王的杀招,都未能击败大人,那我就更不可能了。” 第278章 石乾的藏拙 徐彻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你有一点比它们做得好。” “你的杀意非常隐蔽,虽不强烈,可却无比纯粹,仿佛蛰伏毒蛇,伺机而动。” 石乾没有否认他的说法,“是啊....毕竟,修行以来,每一场的战斗,我都如履薄冰,一次次侥幸地靠着计谋,活了下来。” “但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只要实力的差距大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任何的算计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宛若笑料。”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大气魄也。” 徐彻一笑,熄灭了手上的赤阳,他迈着平缓的步子,朝老者走去,道:“你的杀招,值得我的期许。” “那...大人,可就要小心了。” 石乾脸色有些苍白,咳嗽了几声,嘴角流出一抹暗灰的血液,施展完杀招的它,几乎差点把老命给栽了进去。 “呼——” 一阵阴风飘过,温度陡然降低了数十度,随之空气里有着缕缕漆黑的云雾弥漫,正在不断地扩散。 而此时,徐彻脚底传来异样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沿着他的脚依附了上来,他定睛看去,赫然发现地面布满了丑陋的石纹,似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 那些石纹勾勒成一朵又一朵神秘的植物,在接触的瞬间,饶是徐彻都面色一变,这东西有着极强的牵制能力,令他行动有些迟缓。 界外的群妖,都争先恐后地站了起来,想要看清那结界中的不世妖术。 它们没能料到,连妖王与另外一位强者都败下了,却仍有人能与徐彻战至最后。 这一刻,它们无不对这位老者,肃然起敬,甚至想知道它的名讳,到底是哪一族的恐怖存在。 熊莽困惑不已,向身旁的妖王询问:“大王!?那老先生的手段,你见过 么?我怎么瘆得慌。” “嗯,好像见过一次....” 时间太过久远了,有些无关紧要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妖王不确定地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栖息在寒山古脉里的石蜥一族。” “那地上的石纹,是它们生而有之,平日蕴藏在体内,白昼用妖力打磨,夜晚以血气滋润,往复循环,日积月累,便练就了最为坚韧的本命之器。” “幼年期.....大概三条石纹... 青年期是二十条,壮年期接近百条,眼前的这位,估计是暮年期了,应该有着数百条。” “一旦被那石纹缠上了,没那么容易脱身,它藏得够深的。” 妖王都不由地为之侧目,今日随徐彻而入山做客的两位老者,都非简单角色,或许.....只要稍有机遇,便能破开死劫,长存人间。 “等等!又有变化了!” 熊莽用力睁开乌黑肿胀的眼角,艰难看到结界里的漆黑之雾愈来愈多。 “大王?!这又是什么?!” “我亦不知。” 妖王望着黑雾渐渐充斥了各个角落,遮蔽了屏障里面的视野,它翻找着断断续续的记忆,始终想不起来,这是石蜥一族的哪门神通。 “噗!”的一声,浓郁的黑雾炸裂,化作深邃的黑暗,彻底笼罩了整个结界,如厉鬼恶兽的声音,在其内狰狞嘶吼。 就在众人感到毛骨悚然时,位于结界内的徐彻,见到了尸山血海,万千尸骨横伏,有妖兽,亦有人类,更有着断翼的恶魔。 这是老者多年以来,镇杀过的所有敌手,此刻,都接二连三地起身,扭动着躯体,癫狂地朝徐彻蜂拥而来。 数百道石纹,扎根在地面上的古老阵法,密密麻麻地缠着徐彻的四肢,不让他有所动作。 幽暗的天空隆隆作响,一道又一道的能量洪流,灿若银河,不断地垂落,轰炸在徐彻身上。 老者疲惫地站在远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它无比虚弱,就连行走都困难,只能看着自己的杀招与徐彻争锋,浑浊的瞳孔里,有着些许期冀。 “轰!”的一声,徐彻体内绽放磅礴的血光,一条蛟龙之影愤怒地咆哮,地动山摇,震荡的气息,横压四方,那些靠近的腐尸、骸骨,一瞬破灭。 由石纹凝构的植物,一朵朵地枯萎、消亡,徐彻暴走的力量,远超出了它们所能承载的极限。 庞大的能量洪流,霸道地冲刷着徐彻,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迸溅而出。 “痛快!” 徐彻仰天长笑,竟徒手接住了那恍若不会枯竭的灰色银河,里面流淌着亿万颗如星辰一般的石粒,瑰丽异常。 下一刻,他倾尽全力,猝然将银河撕裂。 漫天的石粒崩解,目睹这壮观景象的老者,哑然失笑,它早已预见了这种局面,并不意外。 “大人,神威——” “只不过,老头子,还有着一招呢,还请你再试试。” 老者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微微一点。 “轰!!!” 一根漆黑的长矛,从徐彻身后的黑暗袭来,欲要洞穿他的要害。 在徐彻转身一拳轰出,震碎黑矛时,他的周围,浮现一座血纹大阵,十二处的阵角同时激活。 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同时从地面裂开一条缝隙,各自爬出狰狞的蜥蜴,吐着信子, 舔舐嘴角,丝毫不掩盖眸中贪婪的进食欲望。 它们的形态与气息截然不同,有的浑身流淌着熔岩;有的仿佛浸润过毒液一般,滴落的涎水,溅起缕缕白烟,腐蚀力不容小觑; 更有的,眸中跳动着幽蓝的火焰,没了血肉,全身只剩一副诡异的骨架,散发着浓浓的死气。 “大人,这是我曾蜕变过的四个阶段,分别对应我的幼年、青年、壮年、暮年,一齐出手的话,将会是我所能抵达的杀伤力绝巅。” “一绝胜负罢,就此一招!”老者叹息。 “好!” 徐彻尊重了它的要求,灵力往右手汇聚,逐渐化作尘骨的模样。 “吼!!!!” 四头石蜥陷入疯狂,赤红的眼中,是森冷的杀意,它们速度快若雷霆,第一时间,对徐彻发起进攻。 第279章 妖王首徒 整片空间都在震颤,异象频发,这四头巨蜥,实力骇人,属于化形初期中顶尖掠食者。 寒冰刺骨,熔岩焚烧,毒河肆虐,死气呼啸。 幽暗的结界,被妖术照耀,徐彻望着那如灭世一般的场景,那是极为接近妖王的力量。 就连此刻,他都不得不承认,老石妖确实足够惊艳,这些活了长久岁月,修至巅峰的大妖,在某些小境界上,都是走到了战力的尽头。 “铛!!!”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接着,徐彻环视四周,各是恐怖的杀招。 阴冷的冰霜欲要麻痹他的血肉,炽烈的熔岩想击穿他的五脏;翻滚的毒液似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想腐蚀他的肌肤与筋骨; 其中最为可怕的是,还是那诡异的死气,徐彻模糊察觉到,一旦沾染,他会无时无刻被汲取血气与掠夺生机,直至枯死。 他眸底浮现一抹锋芒,抓紧了手中的尘骨,体内血气沸腾,爆发最为汹涌的力道,一步踏出,势压苍穹,一剑向着四周斩去。 这是无法形容的一剑,宛若割裂日夜的晨昏线,刺眼的神光,荡向四方,所过之处,引起不受控制的爆炸,空间摇摇欲坠。 无论是寒冰,熔岩,亦或是毒液,死气,统统破灭,这是它们所不能抗衡 的力量,蔓延的余波,酷似天灾厄变。 “轰!!”的一声,剑光贯穿四头石蜥首级, 遮蔽着结界的黑雾,也在此刻被剑芒横扫一空。 在滚滚浓烟中,群妖渐渐看清两道站立的身影。 徐彻衣着略有破损,浑身多处淌血,手掌可见白骨,但却昂首挺胸,神采奕奕,一双眸子似出鞘的利剑,尽展无敌的英姿。 反观老者,眉宇黯淡,气若游丝,仿佛就连站立,都差点做不到。 在两人周围,结界出现数十道狰狞的裂痕,可见彼此的惨烈搏杀。 “走罢,老先生。” 徐彻来到石乾的身边,它虚弱得嘴唇干裂,面无血色,连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只能微微抬起干瘦如柴木的右手,搭住了徐彻伸过来的手。 “走.....” 徐彻看着承受了他与三名大妖,肆意轰炸得快要崩溃的结界,他单手结印,逆转道法,瞬间结界解除。 石乾见状,淡淡一笑,眸中有着感谢之意,下一刻,它自主恢复了巅峰的修为,在磅礴的血气加持下,濒死的伤势,转瞬即愈。 “芜!!!!” 就在这时,熊莽振臂高呼:“大人,神威举世!!” 伴随着它的起哄,其余的妖众与山使们,也一齐高呼:“大人,神威!!” 只此一战,它们亲眼见证到了徐彻的可怕,打破人族肉身羸弱的荒唐常理,硬撼两位恐怖大妖、外加妖王的投影而不败。 如此傲然战绩,或许千年后的古史里,会添上他这惊艳的一笔。 看着徐彻平安无事,玄澈紧绷的神经,也刹那间松开了,露出和煦的笑容。 妖王抚杯长叹,有所唏嘘:“距上次见面,才不过一段从指尖划走的岁月,想不到你又有如此成就,真是后生可畏啊。” 以它目前尚未恢复的实力,根本就看不出徐彻的深浅,只是心底的本能,在默默告诉它,眼前的人族男子,像极了一轮能够吞噬万物的黑洞。 待在徐彻回座后,妖王亲自起身迎接, 虽然它是名义上的落梧妖王,可徐彻终究是真正意义上的落梧之主。 “真是精彩的战斗,让我不禁想起年轻时的激昂姿态,那也是如你这般豪迈!” 徐彻抓起酒杯,饮酒入喉,笑道:“大世已至,何愁未来再无逍遥?” “那就期待,我们的再一次——君临天下。” 妖王举杯,眼角有着泪痕,那少年一般的躯体里,栖居着苍老疲惫的灵魂。 时隔千年,往事成尘,那些过往的恩怨,都淹没在了岁月长河里。 背叛它的族人或是消陨,或是退化,就连当年与它厮杀的人族修士,所在门派的亦是死寂了。 唯有它,残活了下来, 并发生灵魂的蜕变,破开岁月劫难,逆活二世,了无牵挂。 忽然,妖王看着那趴在桌面上大快朵颐的小灰蛇,回想那征战、劳碌的一生,竟到头来,没半个子嗣后代,不禁觉得遗憾,萌生了收徒的念头。 它犹豫了片刻,还是迎着徐彻的目光,问道:“这个小家伙,是那位道友的后辈吧?” “嗯,怎么了?” “我想将它纳为唯一的关门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尊真正的妖王,活了一千年多年的古老存在,正式向小灰蛇发出邀请。 熊莽看着这一幕,不由地心神激动,要知道,少主若是能跟着妖王修行,那可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得问问小家伙。” 徐彻没有当即表态,他宠溺地摸了摸小灰蛇,把它抱了起来,耐心问道:“老先生的话,你都听到了么?” “想不想,拜在它的门下修炼?” 归根结底,徐彻还是人族之修,虽然可以一直庇护着小家伙成长,但遇到了关键上的化形、破阶,又或是更深层次的妖族修炼之理,他都不敢打包票可以给予正确的指导。 倘若老妖还在世,有它的悉心栽培,以及天地骤变,愈来愈好的修炼环境,小灰蛇未来几乎是注定成王的存在。 可惜,它不在了,不然徐彻也不会对妖王的提议,感到动心,能有一尊深不可测的妖王做师父,这赫然就是一桩天大的机遇。 对比他与老妖的关系,或许,得到妖王指点的小灰蛇,所能达到的成就,会更为恐怖。 更何况,有着赤煞妖铠与血符,这两种可怕的手段,不管身在何处,小灰蛇都是绝对安全的。 “小家伙,考虑一下么?” 妖王苦笑道:“我看你根骨无上,有着许多撼天动地的禁术,都想传授于你。” “嘶—嘶—嘶——” 小灰蛇吐着信子,用妖族的语言与妖王交流。 “好!我答应你。”妖王欣慰地看着小家伙:“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下山去找你的这位小叔儿。” “不过,可要说好了,一周只有两天的时间。” “嘶—嘶—嘶——” 小灰蛇雀跃地点着头, 落梧山是它的家,它也愿意留在这里,随妖王修炼。 “太好了,少主!”熊莽搓了搓手,笑道:“嘿嘿,以后我还给你抓山鸡烤着吃!” 第280章 新的人员 “恭迎少主回山!” 以虎煞为首的山使,异口同声道:“恭贺大王后继有人!” 妖王左手舒展,一阵青光荡漾,几件器物浮现在它手中,散发着摄人心神的气机。 “你既入我门下,为师也该为你备礼了。” “这三件灵物,皆是王器,于我崛起之际,耗费诸多心血,祭炼而成,你任选一件。” 小灰蛇看着三样形式不一的器物,皆是有流光环绕,一时难以抉择,呆呆地望着妖王,似乎在等着它的讲解。 “左边这件,唤作血煞斩魂剑,威力最凶,但操纵不易, 需要强大的体魄与清明的心境,方可使用。” “中间的是荡魂钟,一经摇动,万千魂灵破碎,我锻造它的时候,下的功夫最多,攻防兼备。” “最后这件,屠妖弓,制敌范围最广,以你的妖力为箭,搭弦而射,爆发力无可媲美,就连斩魂剑,荡魂钟也有所不如。” “好徒儿,想好要哪件了么?” 妖王淡笑地看着小蛇,它涅盘后,身上也没多少件珍物了,以往所用的妖王真器早已崩碎千年。 宴会各族的宾客,无不投来羡慕的眸光,须知一件妖王器的铸造,极为不易, 而它的威力,更是神鬼莫测,动辄毁天灭地。 妖王寂灭后,除了遗留下来的护族法阵之外,最为重要的就是其生前的妖王器,是一族生存之根本。 放眼整座妖界,能拥有妖王器物的世族,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而小灰蛇仅是拜入妖王门下,便被授予一件妖王器,诸多山使,甚至就连老猴妖与石乾,都不由地感到落梧山的底蕴深厚。 在妖王期许的目光中,小蛇最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它抬起尾巴,指着荡魂钟。 “那它以后,就是你的了。” 妖王笑了笑,无所谓地收起了斩魂剑,屠妖弓。 对于它来说,妖王器的使用,仅是多一种战斗的手段,哪怕是不使用,以它的力量而言,随手一击,都是山河破碎的程度。 接着,它抹去了荡魂钟内的属于它的妖血印记,递交给了小灰蛇。 “小家伙,可要好好修行,日后我的衣钵,就交给你继承了。” 妖王轻抚蚖武的脑袋,当它看到数片血红的鳞片时,微眯双眸,似联想到了什么,笑容温和。 这是一块完美的璞玉,若被它精心雕琢,未来成就,或许有机会.....问鼎那神话妖王之境,绝对的君临万物。 想到这里,妖王的心情大好,它举杯向众人敬酒,道:“今日,一醉方休!” “好!!” “遵王旨意!” 山巅传来鼎沸的欢呼,徐彻看着玄澈手中的妖剑,莞尔一笑:“怎么样?还喜欢么?” “嗯.....”玄澈耳根一红, 轻声道:“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这应该是一件半王器,品质极佳,比我原本计划赠予你的机甲,还要珍贵一大截。” “等机甲打造完毕,玄老板穿戴它,又配上这把剑,那叫一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徐彻一边说着,还一边地掐着玄澈的脸 。 “嗯——” 在一片喧嚣的吵闹中,她幸福地点着头,挽着徐彻的胳膊。 “别动,你脸上好多灰,我帮你擦擦。” 说罢,她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片湿纸巾,擦拭着徐彻脸上的血迹。 “你下次,不要再这么胡来了,看看你把自己弄得满身都是伤。 ” “好,听老板的。” 片刻后,妖王抱着小灰蛇,和它打闹玩乐,而熊莽则是涨红了脸,在和虎煞比酒量,喝得晕乎乎的。 不知怎么的,钟瞑和老猴妖聊了起来。 “阁下此次随前辈,一齐参与妖王宴,感觉如何?” “还好。”老猴妖感慨道:“收获挺大的,与妖王、以及他,交手后,我的心境打磨得更加圆满了。” “喔?那倒是幸事一件。”钟瞑很是随和地问:“不知阁下,现居何处,可有定所?” “堰鸿。”老猴妖语气平静,它看向对面的青年,意有所指地说:“这是我和他的约定,替他镇守这座都池十年,不受灾厄侵扰。” 钟瞑有些错愕,未曾想到,自己管辖的区域内,有这等骇世的生灵。 方才的战斗,他可看得很是清楚,眼前其貌不扬,弱不禁风的农夫老者,是能与妖王投影争锋而不落下风的绝世强者。 凭着直觉,钟瞑猜测,老猴妖的修为,虽未至妖王,但也接近了。 念及至此,他恍然大悟,“你是上次诡异物种入侵后,才被前辈安排过来的么?” “嗯。”老猴妖沉吟道。 “你们遇到的那个东西,曾经蛮荒、西漠都出现过,只不过被我们剿灭了,算不得是什么能上台面的威胁。” 钟瞑神色动容,试探性地问询:“既然朋友被前辈安排在堰鸿定居,恰好老夫是御安局的负责人,需要镇守全城的安危。” “不如你过来我这里,挂个闲职,如何?” 老猴妖皱眉,似在考虑,它并不排斥对方的邀请,反正按照约定,它只需呆在城中,做什么则是它的自由,徐彻也不会加以干涉。 “真的是闲职?” 见它有所意动,钟瞑心底一乐,看样子有机会,于是顺势道:“老夫从不妄语,你挂个名誉头衔即可,随时去留,由你心意。” “唔......既然你这般盛情邀请,那老夫就暂且,在你的御安局里,待上些时日。” “冒昧一问,我有何权限?” 听到老猴妖的问题,钟瞑淡笑道:“妖族的朋友啊,我所能享受的权限,你都不会有一丝落下。” “资源库可以随意调用,实验基地也可以随意出入,不知这样,够不够呢?” 第281章 关于神明 “足矣。” 老猴妖微垂眼眸,显然是同意了这桩交易。 自从入世后,它早已发现这个时代的人类,诞生了许多千古留名的学者。 他们虽肉身脆弱,可衍生的智慧却拥有改造世界的能力。 在他们的理论研究与学识拓展的基础上,当今的人类开发了种种崩山摧海的武器。 其中令它印象深刻,并感兴趣的,就有三大类:核武、天基、生化。 此次加入堰鸿御安局,有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它想去实验基地,览阅这些武器的秘密资料。 而钟暝想的则是,在得到老猴妖这种绝世强者的加入,那么整座堰鸿的城防都将更上一层楼。 待前辈所提及的机甲回来,届时所谓的邪修、诡异,都会被死死压制,哪怕是位居总部的数位与他有恩怨的长老,也不能再威胁他丝毫。 豁然开朗的钟暝,脸上多添了几分光彩,胸中再无积郁之气,他提议道: “回头宴会结束,随我走一趟?我托人为你办理id卡,并将你的容貌与信息,录入系统。” “那就有劳了。”孙异知道这是必走的流程,索性陪他去一趟又何妨。 在与老猴妖达成共识后,钟暝举起酒杯,敬道:“来,走一个。” “对了,那位和你一起来的仁兄,我见它神莹内敛,想必也是修为高深之辈,阁下对它有所了解么?” 孙异点了点头,娓娓讲述:“它是来自寒山古脉的石蜥一族,算得上是上古凶种。” “寒山古脉.....”钟暝喃喃自语,这个词汇,他似乎曾在某本孤篇上看过,奈何岁月不饶人,记忆有所模糊,一时想不起来。 孙异见状,嘴角一笑,补充道;“这是蛮荒的一处古地,你们人类不认识,也正常。” “那里的景色,世间称最,也是栖息着不少妖族,据说更有古老的神明,一直沉睡在地下,受万妖膜拜。” 钟暝面露疑色,他皱眉问;“神明么,你们妖族的神明,真实存在过?” 作为一个现代人类,他博古通今,观阅诸多记载着超自然事件的资料,早已不相信世间有所谓的神明、仙佛。 说到底,祂们更多的可能是,走在进化路上的生灵而已,只不过已经走得很远了,发掘了匪夷所思的能力,故而被世人膜拜、信仰。 面对钟暝的问题,孙异先是缓缓放下酒杯,其次再漠不在意地道;“当然存在过。” “对于祂们而言,完成了生命层次的飞跃后,看我们的眼光,和我们看你们人类,你们人类看蝼蚁的目光,完全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其实,有些神明,就是强大到了极点的妖王,那些流传在世间的神话故事,大多以它们为蓝本而创作。” 经过老猴妖的解惑,钟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略有感慨:“也是了,远的暂且不说,近的眼前就有前辈这一位通天之修,放在古代,怕不是镇压一国气运,成仙化神,被万民香火供奉的存在。 ” 说到这里,他稍有停顿,话锋一转:“恕我冒昧一问,道兄,你和前辈有真正意义上的交手么?” “有过,他强得可怕,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强的人,没有之一。 ” 回想蛮荒一战,孙异至今心有余悸。 修到化形巅峰境的大妖,根本扛不住他的轰杀,也不知道蛇妖是怎么培养出的这么一尊人形凶兽,比古史里未崛起的妖王,都要恐怖许多。 “我也见过前辈出手几次,尤其是他的法身,令人印象深刻,仅以一己之力,便彻底镇杀肆虐都城的怪物。” 钟暝描述得绘声绘色,孙异不禁有些意外,它未曾见过徐彻的法身,若是有机会的话,能见上一面,也是不错的,说不得二者之间的差距不大,倒也能切磋一番。 “滴滴滴——” 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钟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似料到了什么。 下一刻,他打开了系在手腕的通讯器, 当看到里面的新讯息后,脸色忽地一变,眉头紧锁,寒声道: “看来真是不长记性啊,丝毫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这情绪起伏的一幕,被老猴妖看在眼里,它随口问道:“怎么了?” “要有几位客人,远道而来,想要.....” 话未说来,钟暝就感觉有块大疙瘩靠近了过来,原来是喝得醉熏熏的熊莽,它走路摇摇晃晃,把手搭在老者肩上,脸色通红,嘿嘿笑道: “这个!!!!” “我知道!您老先别说,让我猜猜。” “呃——肯定又是那些什么总部的小人,要找你麻烦了。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要不是.....要不是....上次顾忌大人和少主,还有您老的处境!” 熊莽气喘吁吁,脑袋昏沉沉的,它抬高了声调,咬牙道:“我....我早就把他们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咯。” 闻言,钟暝心中一暖,搀扶着魁梧的熊莽,苦笑道:“好好好,妖将你有心了,老夫明白,你怎么醉得这么厉害,先缓一下。” “是虎煞这卑鄙小子....做的!它中途趁我不在,给我换...换...换酒了。” 说完一句,熊莽便感觉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倒在酒桌上。 “嘿,这不是妖将么,怎么一会儿不见,就这么逊了。” 这时,虎煞从邻桌走了过来,它笑容戏谑,摇了摇头, 随后向钟暝礼貌道:“老先生,你们继续聊吧,这呆子,我来照顾就好。” “好,那就麻烦你了。” 虎煞豪迈一笑,单手拎起趴在桌面上的熊莽,笑骂道:“呆子,走了,别装死,继续回去尝尝我族的珍酿。” 回应它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噜声,熊莽没意识地说着梦话:“喝....喝...喝不下了....” 待二人走远,老猴妖指着席位,饶有兴致地开口:“坐——,怎么,你们人族也内斗?方便和老夫说说是何缘故么?” 第282章 冲突 待二人走远,老猴妖指着席位,饶有兴致地开口:“坐——,素闻你们人族好内斗,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方便和老夫说说是何缘缘由么?” 钟瞑叹了一口气,陷入沉默,他顺着地平线尽头望去,那是堰鸿城的方向,恍惚间,他有些失神。 凉风吹拂着他霜白的鬓角,僵硬的声音从他嘴角传来。 “不过是些琐事罢了,某些人想取缔我的位置,根本原因在于,我和你们妖族,以及落梧山,走得太近了,引来他们的忌惮。” “他们来了?”老猴妖又问。 它对钟瞑的印象还算好,况且刚在御安局里挂着闲职,还没来得及去获取信息,眼看就被要中止了,它可不愿意。 “已经到了。”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杀意,毫不掩饰地从钟瞑的眼底掠过。 “甚至,他们还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我已故挚友的孙女,正在会议室里,被他们调查。” 老猴妖冷笑道:“说是调查,实则是人质罢了,逼迫你低头么?” 一针见血的话语,戳在了钟瞑的痛处,他脸色阴沉:“当初挚友惨死域外,就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如今他们又拿那晚辈的性命,来威胁我低头,有些事情,终究是过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 “四名长老,外加二十余位的武道宗师。”钟瞑淡漠地道,当他们将叶羽看作对峙的筹码,这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双方也在这一刻,彻底撕破脸皮。 “长老?那是你们人类中的强者么?”老猴妖玩味地道。 “嗯.....都是修为极强的存在,化境巅峰。” “你我一见如故,你的性格倒也合我胃口,我陪你走一趟罢。” 老猴妖放下酒杯,嘴角扬起一抹深寒的笑意:“让我会会这些人族高手,给你扫清了障碍,日后我呆城里,也会舒心些。” “那我就不与道兄客气了,此次恩惠,钟瞑谨记心中,不敢忘。” 说罢,他起身抱拳施礼,道:“多谢,还未请教道兄的名讳?” “孙异。”老猴妖伸了伸懒腰,方才激战的伤势早已痊愈,如今的它,修为再无需刻意压制,整个人恐怖到了极点。 不远处的妖王,显然也是听到了这里的谈话,它召唤虎煞过来,嘱咐道:“宴会交予你主持,我待会要下山了。” “是,属下明白。”虎煞恭敬地道。 妖王起身,径直走向钟瞑,“怎么,遇到麻烦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么?” “这等琐事,老夫可没想着麻烦妖王。” “哪里的话,刚好我也想下山走走,再说了,你我签订盟约,有人敢于胁迫你,我自然也是想看看,是谁这般猖獗。”妖王温和地道。 见它古道热肠,执意要前往助阵,钟瞑也不是做作之人,连忙道谢:“那就....谢过妖王了。” 就在这时,一只纤长的手掌搭在了钟老的肩膀上,清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老先生,这么好玩的事,不带我一个?”徐彻笑问。 对于钟瞑与老猴妖的谈话,以他和妖王的修为而言, 知晓是理所当然的事。 “好好好,前辈,我们都去。” 钟瞑深呼吸了一口,声音略有沙哑,他有些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眼前的三人都愿意给予他力量上的绝对支持。 “ 走罢!我带你们去!” 徐彻笑声肆意,他召出尘骨,凌绝天地的剑气,瞬间弥漫在山巅。 接着,他大手一挥,带着妖王,老猴妖,钟瞑几人御剑而去,耀眼的神光似一道九天垂落的仙河,横贯虚空,撕裂昏暗的云层,直指堰鸿。 这宛若神灵出行的一幕,引得群妖惊骇,尤其是转瞬即逝的剑气,仿佛要洞穿一切,令它们灵魂颤栗。 天空开始崩裂,尘骨所过之处,空间震荡,云海破灭。 数十公里的距离,很快抵达尽头,堰鸿都城的上空,响起不可抑制的雷鸣之声,城中的居民,守卫军,都看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场景。 一道浩荡无垠的银灰流光,从天地连接处,瞬息而至, 伴随而来的,还有不绝于耳的爆炸声,与肆虐的飓风。 御安局,某间会议室中,数十名从总部连夜而至的宗师,看着窗外苍穹塌陷的场景,脸色不由地难看了起来。 数股可怕至极的气息,如深渊般笼罩着整片大地,让他们毛骨悚然。 “轰隆隆!!!” 一道银芒降临地面,光影之中,走出四道身影。 望着眼前的高楼,钟瞑脸色如霜,微微凝眸,看向上方,冷笑道:“我回来了。” “几位, 等下动起手来,可不要客气。” 徐彻双手结印,施展道法,深蓝色的壁障,刹那封锁了整座高楼,以及周围一些无人区域,确保不会影响到平民。 “走,捏蚂蚁去。”老猴妖的话语带有极度的傲慢。 拦在门前的守卫,早已不是堰鸿的执法者,而是从总部来的武者。 钟瞑走了过去,没人胆敢阻挠,在他那锋芒毕露的眸光前,胆怯地退缩了。 不到半分钟,徐彻等人,跟随钟瞑,正式来到会议室前。 推开大门,清一色的武者宗师,二十余位,他们并肩站立在左右两排,看向钟瞑的眼神,很是冷漠,甚至有着不屑。 位居一众席位最前方,坐着四位神态各异的老者,他们无不是气息深厚,至于昨夜被钟瞑击溃的男子与彩发少女,正严肃地站在那几位老者身旁。 叶羽坐在右边的席位首座,离长老们很近。 “你终于来了,钟瞑。”一名身着赤衣的长老,平淡地开口:“想好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了么?” “听说,你为了身后的那些野兽,要与总部决裂,更是打伤同僚,可有此事?” 面对他的质询,钟瞑视若无睹,他看着叶羽,露出一丝长辈所有的关怀笑容:“没事吧,小家伙,我回来得有些晚,很抱歉,把你给拖累进来了。” 那些宗师有意无意地暗中向叶羽施压,她脸色有些苍白,但还在笑着打趣道:“这些老家们可凶了,一个个在背后说你坏话呢,我都记下来了。” 第283章 钟瞑的决绝 虚弱的声音,让钟瞑眼神变得愈发冰冷,他睥睨众人,道:“诸位,有何不满,大可与我争论,针对一个晚辈,过了。” “既然你回来了,那么,叶队长,还请先行退下罢。” 赤衣老者位高权重,众人隐隐以他为首,在他说出这句话时,眼见目的达成,几位武道宗师默默后退了数步,给叶羽让出了一条路,示意她赶紧离去。 “孩子,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钟瞑温和地道,作为长辈,他只希望叶羽置身事外,无性命之忧。 “嗯——” 叶羽轻轻点着头,起身时,差点摔倒,还好扶住了桌沿,才勉强行走。 在短暂的数十秒里,会议室内维持着微妙的氛围,待到叶羽退去,大门关上,瞬间降至冰点,矛盾如火药桶般炸裂,掀开了斗争的帷幕。 “诸位万里南下,我今而在此,可不是我需要给你们一个交代,而是你们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驳斥,一名穿着云色道袍的长老,不悦道:“你勾结妖族,意图决裂疆土,还敢如此狂傲?” “前后两次抵达这里的部分宗师,都被你直接或间接给重创了,你是对我等有所不满么? ” 站在会议桌左侧的一名中年人,身高八尺,剑眉星目,也突然发难,此前他的师弟就被落梧山使所伤,故而心怀敌意。 “勾结妖族么?那你且说说,我可有做伤天害理,忤逆民心之事?” “都城危机,生死存亡,亦是我险些殒命才守住了防线,尔等久居高位,三言两语,便想鸠占鹊巢,忽略城防,视千万民众生命为儿戏,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我还没有老糊涂的年纪,至少能看得清,某些人外厉内荏,谈何资格取缔我。” “砰!”一名长老怒目圆睁,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的难道有错么!”钟瞑与之针锋相对。 “你莫不是以为倚靠了妖族,就可高枕无忧?” “自古以来,人妖二族杀伐不断,早已结下血海深仇,你这是逆世而行!竟还不知悔改! 我人族的子民,可还没有沦落到需要妖族畜生庇护的程度!” 似听到天底下最为愚蠢的笑话,钟瞑笑出了声,很是残酷地道:“你轻飘飘的一句,不需要,代价是要徒增数百万民众流血的尸骨。” “危难之际,可不是你挡在怪物面前血战。” “是我,是这里的守卫军,是落梧山的大妖,那些脆弱民众的哀嚎,你们有听到过么!” “没有!你不是被迫家破人亡的一方,当然可以捧着守旧观念的臭脚,来肆无忌惮地指责我,可你真以为,我会在乎么!” “我在意的,有且仅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子民,你连他们的死活都不在乎,却和我提种族大义?” 那位威严受到挑战的长老,脸色阴沉, “这就是你的理由?几十年不见,你的翅膀变硬了啊。” “钟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赤衣老者劝说道,非到迫不得已,他并不想以武力解决问题。 “我走的路,我觉得对,就没必要回头。”钟瞑立场坚定。 “唉——你真以为,有着落梧山帮扶你,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赤衣老者淡淡一笑,接着,他浑身散发出极强的气息,让那些武道宗师都不由地神色严峻,这位长老终于要动真格了么? 下一刻,陪同在他身旁的几位长老,也缓缓表明了态度,每个人都是久经杀戮的化境巅峰武修,气血深不见底。 “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回首;二、伏诛。” 充斥着杀意的话语,不大不小,却刚好传遍整个会议室。 “谁为鱼肉,谁有刀俎,可难说。”钟瞑从容不迫。 就在这时,观望许久的老猴妖,也开口了:“不过是一群血食,也敢大言不惭,唤我等为畜生?” “畜生——”云色道袍的长老语气森冷,故作疑惑状:“方才我重复了一遍,你听清楚了么?” “就凭你们一人三妖,还翻不起风浪。” “是么?”老猴妖诡异一笑,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它体内席卷而来,刹那间,整座会议室开始溃裂,狰狞裂痕遍布墙体。 “轰!!!” 威压如万丈海啸一般扑来,谁也没想到眼前瘦弱枯槁、似赤脚农夫一样的老头子,会这么可怕。 “噗啊!!” 数名稍弱的宗师扛不住这股霸道的力量,他们感觉体内血液凝固,仿佛灵魂都要破碎了,当场呕吐鲜血,受到了重创。 其余的宗师,无拘大修更是没好到哪里去,无不大汗淋漓,接连控制不住体内的恐惧,心脏宛若被洞穿,跪倒在地上。 四名长老惊骇欲绝,正想以武道真力凝构战铠抵御,却不料老猴妖再次厉喝一声,威压倍增,它尚未认真出手,几人已脸色苍白,眼眸赤红,气喘吁吁。 “好了,别把这些傲慢的人类,给吓到了。” 听到妖王的话语,老猴妖有所领会,笑道:“大王,所言甚是,是老夫莽撞了。” 它收敛着气息,威压瞬间消散,劫后余生,二十多位宗师,一阵胆寒,望着老猴妖的身影,充满了畏惧。 他们无法理解,这些隐匿在深山老林的异类,本该受人类驱逐、狩猎的种族,为何会如此强大。 尤其是看到老猴妖对身旁少年恭敬的模样,以及那刺耳的词汇“大王”。 几乎在这一刻,四名长老如坠深渊,以他们的阅历和敏锐,不难推测出,那位少年,就是栖息在落梧山上,统御万妖的妖王。 何谓妖王?那可是历史中真实存在过的恐怖生灵,比之人间古国的君皇,更为自由惬意,真正地君临万物,神话的创作以它们为蓝本,动辄之间,就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哪怕随着岁月的腐朽,它们都快要消陨在了时间长河里,但古老的传说,浩瀚的经卷,却留下了它们的痕迹。 这些武道宗师,无拘大修,或多或少,从陈旧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妖王’的存在,绝望的情绪,在心底疯狂蔓延,他们从未想过,今日就遇上了一尊。 第284章 霸道 妖王嘴角噙着一抹和煦的笑容 ,少年模样的它,看上去人畜无害。 可众人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据传能登临妖王者,无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屠戮外族对它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云袍长老,心间泛起不好的预感,回想起方才的话语,此刻,他懊悔万分。 愈是担心的事情,往往愈是会发生,妖王负手而行,踱步向前,朝着四名长老走去。 如深渊一般的领域,悄然降临,数座无形的山岳,顷刻压在了长老们的身上。 “轰!!”的一声,几人甚至都不来及抵抗,便跪倒在了地上。 随着妖王投来一缕眸光,有人脸色扭曲,筋骨竟被直接折断,血水沿膝盖渗出,染红碎裂的地板。 妖王来到云袍长老面前, 俯而视之,平静地道:“刚才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请复述一遍。 ” 那位长老虽被压制得难以抬头,可他依旧咬牙道:“我说尔等,皆为未开化的.....” “轰!!!”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妖王率先出手,撕裂了云袍长老的右臂。 涅盘二世的它,实力虽大不如前,可杀一尊化境武修,仍是易如反掌。 全场死寂,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那些修持武道百年的宗师,不再拥有超凡脱俗之力, 个个宛若待宰的羔羊,在绝对的力量前,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力。 “滴答滴答——” 血液溅落在地面的声音,有序回荡在众人耳畔。 剧烈的痛楚从血肉模糊的伤口处传来, 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 云袍长老快要咬碎了牙,才稳住了最后一丝的克制,没有吭出声,他呼吸变得急促,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险些倒下。 看着手上的残臂,妖王淡淡一笑:“肉身像豆腐一样脆弱,你的傲慢,又是来源于何处?” 说罢,它五指合拢,那条断臂转瞬枯萎,血肉崩解,化作显暗褐色的沙粒状尘埃。 “同是天生地养的生灵,你们人族大可不必,自视甚高。” 缕缕灰尘飘落地面,妖王的狠辣,几近光明正大,它无须找任何借口,这些人类,于它而言,不过是强壮些的蚂蚁,来得再多,都不可能撼动它。 “钟暝这个人,讲规矩,落梧山愿意和他交个朋友;” “至于你们——很是不讲规矩,如今我现身在此,倒想看看谁敢为难他——” 妖王环视一周,随之伸出指骨如玉的左手,握住了云袍长老的咽喉,将他提起,质问道:“是你要为难我落梧山的盟友么?” “不...不为难...” 咽喉被锁得很紧,他费尽一身力气,才挣扎地说:“是误会...阁下..我们..可以..好好谈..” 妖王置若罔闻,它控制着力道,让对方无限接近生死边缘,饱受折磨。 “你们觉得呢?他说的对么?” 妖王的声音,很是平和,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确切地说,它冷漠得像一尊神只,对待众人的态度,就如农夫对待种植的庄稼,生杀予夺。 “对,我们没有为难钟老的意思...他快坚持不住了...还请妖王见谅,先把凌长老放下...” 一名武道宗师,乃该名长老的心腹,他慌忙解释道。 妖王五指松开,老者摔倒在了地上,神色萎靡,再无此前半分嚣张的气焰。 “长老,长老!” 顿时,那人心急如焚,上前扶助了老者,更是在他周身点了几处穴位,暂时封住严重的伤势。 妖王见状,没有阻拦,它继而向前,三位长老如临大敌,手脚一片冰冷,心率飙升。 最终,还是赤衣老者,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试图缓和双方的矛盾。 “未曾想到,是你亲自来了,那我们可以详细磋商。” 妖王没有回应,它走到他身后,望着受创的彩发女子和黑衣男子,漠然开口:“听妖将说,昨夜你二人,趁势对钟暝痛下杀手?” 男子脸色一僵,拳头紧握, 指甲刺入掌心,疼痛而不自知,但他没逃避事实,沉声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妖王抬手,刹那,又一条断臂横飞,血如泉涌,坠落在了地上,化作灰烬。 男子像囚牢的野兽,眼神惊怒交加,虽他早有预料,可也差点失控,他清楚明白,自己绝不能回击,否则,不仅是他,恐怕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被牵连。 “你!”赤衣老者怒不可遏,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旁边的长老给拉住了。 妖王背对他们,轻声道:“诸位,如果对我的做法,有所异议,不妨起身指责我。” 一众跪伏的宗师,无敢哗者,他们都意识到,先活下去,才是继续谈判的资格。 接着,妖王看向彩发女子,眸中并无怜悯,电光石火间,卸掉了她的左臂。 钻心的痛楚, 深入骨髓,女子的眼神,变得猩红,甚至咬得嘴角渗血,依旧是一言不发。 “保持这份怨恨,随时可来落梧山寻仇。” 妖王转身,从始至终,没有再多看二人一眼。 它找了一处席位,缓缓坐下,道:“换作以往,我理应把你们全杀了,再屠个九族。” “但我今日纳徒,不宜杀生,也算是给钟暝一个薄面,就此作罢。” 众人听到这里,如蒙大赦,过度紧绷的精神,得以喘息缓解,他们接连起身,一名胖乎乎的长老,拱手笑呵呵地道: “是我等莽撞,加深了误会,这一点,颇为对不起小钟,还请几位海涵。” “够了,收起这些没必要的把戏,若当年没有你的‘苦心’,我可不会来到这里。” 钟暝的话,让他进退两难,碍于妖王就在旁边,他收敛着心底的不满,自责道;“是, 是我老糊涂了,不该那么安排的。” 然而,钟暝没有心思与他虚与委蛇,而是直接喝问众人:“方才是谁对叶羽出的手,站出来!” 一时间,那些武道宗师、大修,噤若寒蝉。 他们深知钟暝的秉性,骨子里没有傲慢的姿态,待人温和,和谁都能聊上几句,可一旦动了怒,绝无回头的可能。 此刻,钟暝身上的气机,纯粹刚烈,他似一头暴怒的老狮王,继而说起往事:“外人不知道的,这在座的所有人,难道还不知道么!” “她的祖父,我的挚友,为了赤夏,惨死域外,而你们却为了威胁我,如此待她,岂不是昧了良心。” 第285章 抉择,不悔 蕴含着失望、愤怒的斥责声,响遍整座会议室,有些人神色复杂,追悔为何没有出手阻拦,也有的人胆寒发竖,低头沉默; 钟瞑逐一望去,眼底浮现杀机,他与邪修激斗了大半辈子,落下不知多少隐疾,却始终没有私心 ,顾及自我性命。 人生在世,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问心无愧即可。 多年以前,叶羽的祖父,独自断后,殒命他乡,把叶羽托付给了他。 他一生未婚,更无子嗣,早已将叶羽视若己出。 哪怕此前遭受白衣老者、墨衣老妪等人的刁难,以及彩发女子的袭杀,他都大可一笑置之。 可今日,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东西,却以武道宗师特有的强势力量,暗创了叶羽,这触及他的逆鳞,钟瞑与他们的关系,似离弦的箭矢,再无逆转可能。 “我最后问一遍,是谁?” 话至此处,他缓缓抽出系于腰间的太刀,显然耐心将要耗尽。 “钟瞑,我们私下再议,如何?该有的公道,一定会给到她。”某位长老踌躇道。 对于他的恳求,钟瞑斩钉截铁道:“没有这个可能。” “方才你也在场,老叶还曾是你的下属,你却置身事外,可没资格说这些。” “你不敢做、我不愿做的事情,我来做。” 那位长老,面容苦涩,诸多言语堵在心口,想要说出,却是发现每个字都重若千斤,卡在喉咙间,难以述说。 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皱着眉,不愿再说些什么。 在场的宗师、大修们,也无人愿意站出来,眼见这僵持的一幕,老猴妖诡异一笑,道: “不说是么?那就今天一个都别想走了。” “刚好我今日也加入了堰鸿的御安分部,对了,钟道友,我局的执法者被外人打伤了,一般该如何处理?” “寻衅滋事者,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十恶不赦者,就地当诛!” 钟瞑的声音很是冷漠,今天他绝对要为叶羽亲手讨个公道回来,哪怕背负谋逆的罪名,也在所不惜。 退一步,虽海阔天空,但心腑却积聚郁气,此后更是烦扰缠身,每每念及,万般遗憾,倒不如,就此撞破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回头! 人生在世,或如履薄冰,或深陷旋涡,或身不由己,但有些时候,需要以粉身碎骨的代价,向前迈出一步,做好牺牲的准备,才能守护住身边重要的人。 “好一个以牙还牙!好一个就地当诛!有血性!” 老猴妖放声大笑,阴沉沙哑的声音,让那些宗师们 ,心底泛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它就近擒住一人,枯槁的手掌轻轻抓住咽喉,残忍地道:“你只有三息的时间,不说是谁,我保证会拧断你的脖子,让你永远都不用说了.....” 本来就不是这名宗师出的手,平白无故就要为某些人一时的冲动,搭上性命,他自是不愿,当即指着对面一位身着云蓝色旗袍的少妇。 “是她出的手,与我无关。” “好——乖孩子。” 老猴妖笑容可掬,它喜欢爽快之人,既然这名宗师说出来了,它也懒得继续为难,而是放开了他。 得到答案后,钟瞑脸色如霜,那穿着云蓝旗袍的女子,手臂扎着绷带,正是昨晚想对他出手,之后被血羽鹰的来使。 “原来是你啊。” 钟瞑拖着太刀,一步步向前,那女子脸色苍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里闪过惶恐,不断退后。 “不!你不能杀我。” 这时,她彻底慌了,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锋利刀气,她伤势未愈,根本就不可能扛得下对方的盛怒一击。 “你我同为执法者,我又怎么会杀你呢?”钟瞑幽幽说道。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他爆发了最为极致的速度 ,瞬间来到女子身前,只手锁住她咽喉,直接往墙上砸去。 “噗啊!”一口鲜血喷出,狂暴的力道,洞穿女子的四肢百骸,其身后的墙体更是溃裂如蜘蛛网。 “我不杀你,我废了你。” 钟瞑持刀斩断她的几处重要经脉,其积累半生的武道真力,止不住的大量消散。 女子披头散发,发出凄厉的咆哮声,在众目睽睽之下, 钟瞑毫不犹豫地废了她,这份屈辱似烧红的铁烙,直接烫在了她的灵魂里。 赤衣老者紧握拳头,眼里几近冒火,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钟瞑为了一介小辈,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事。 “不止一个人,还有。”妖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给老猴妖递了一个眼神。 “就你了,过来罢。” 老猴妖抬起右手,暗黑色的霸道妖力,化作一条锁链,直接把那胖乎乎的长老给绑了过来。 “一个个问,太麻烦,你来说。” “你身上有股虚伪的味道,是从灵魂里面溢出来的,你掩盖不住。不过我愿意给你一个台阶下,一个理所当然、明哲保身的借口。” “隐藏他们、或者这里所有的人一齐死,你选一个。” 看着近在咫尺的凶容,胖长老感觉自己仿佛毫无秘密可言, 他内心发怵,权衡之间,没有任何迟疑,将其余两位先前针对叶羽的人道出。 出乎意料的是, 并非王姓剑修、白衣老者三人所为,经过两次冲突,他们吃的亏足够多了,也懂得屈服收敛,不然再闹下去,迟早会付出不可挽回的代价。 而伤叶羽之人,一人与钟瞑交往甚少,但早年与叶羽的祖父有所恩怨,故而今日顺势针对; 另一人则是隐世道门的长老,他温文尔雅,剑眉星目,此前曾问询钟瞑是否心怀不满。 究其原因,无外乎是他的师弟,在驰援堰鸿的那一日,硬生生被落梧妖人撕裂一臂,险些身死道消。 而他,却将大部分责任,都怪在了钟瞑的头上,所以才会出手伤了叶羽。 第286章 玉佩掌生死 众人纷纷侧目,眼里带着些许同情, 不由地叹息着,这终究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太刀染血,钟瞑直视二人,气息愈发凌厉,寒声道:“翟曳,许炎,你们真是好手段啊!” 名为许炎的宗师,身材偏瘦,穿着一袭灰色的服饰。 他脸色微变,压下心头畏惧,克制地说:“呵,老夫可没有伤到她,你少用那种眼神看我。” 听到他的否认,一直观望的徐彻,终于打破沉默,道:“那你又是以何种眼神看着叶长官的?是非曲直,由不得你一人说。” “恰好我和她也算半个朋友,需要现在联系她问问么?” “ 你又是谁?!”许炎心头一凛。 这时,那些宗师们才想起有徐彻这么一个人,碍于先前妖王与老猴妖太过暴虐,他们都快要忽视了这个青年的存在。 “ 一介无名道人罢了。” 徐彻平淡地道:“钟老我很是尊敬,叶羽也与我有所交集,今日还请,二位留个交代。” “你莫不是也想废了我等二人?” 翟曳冷漠地道,他出身隐世教派,素来与妖异、邪物不合,若不是眼下势微,他早就掀桌而起了。 “嗯。”徐彻明确地答复了他。 “你虽是人类,可却有着淡薄的妖气,你到底是谁。” 翟曳不解,某种玄妙的感觉,在模糊地告诉他,此人恐怕背景深厚。 “这些无关紧要。” 温和的声音,似乎并无恶意,人群之中的白衣老者,瞳孔骤缩。 他脑海闪过灵感,大概猜到了青年的身份,暗道:“是山上的那人么?或许就是他驱使着妖兽下山,并以身镇压动乱。” 不止是白衣老者,墨衣老妪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至于王姓剑修,则是更为忌惮,他如芒在背,心神不凝。 “钟瞑,还有这位少侠,翟曳、许炎,已然知错,事后我必会严惩,还望你等念他二人修行不易,手下留情。” 念及翟曳的特殊身份,乃清墟道门的弟子,赤衣长老不得不为他求情。 徐彻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接着,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瞬间从他身上弥漫而来。 若说妖王、孙异的凶威,包括长老们在内的强者,尚且能抵御一二。 那么在徐彻面前,他们被镇压得宛若深陷泥潭的凡人,惊骇地发现,血气、感知,武道真力统统变得死寂,根本无法调动。 “诸位老先生,都年长于我,下跪就不必了,先安静待一会罢。” 说罢,他侧首看向钟老,微微点头。 “轰!!!” 一道血液横飞,钟瞑瞬身而至,一刀斩断许炎的经脉,又是一掌打在他的腹部之上,随之,许炎的武道真力,烟消云散。 “钟瞑!”那鲜血淋漓之人,癫狂嘶吼,眼底燃烧着可怕的恨意。 然而,钟瞑没有理会他,再次持刀来到翟曳面前,以同样的手段,废去了对方的修为。 “技不如人,我甘愿受此一劫,钟瞑,这笔帐,我算是记下了。” 翟曳脸色苍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栗,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法力,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句话。 老猴妖双手结印,下一刻,数抹诡异的黑气,竟朝着彩发女子、许炎、翟曳三人袭入,并融进了他们的躯体。 “嗯?!” 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们脸色难看。 “给, 避免他们事后寻你麻烦,此物可掌生死,一旦碎了,这三人命丧黄泉。” 老猴妖从怀中取出一枚淡绿色的玉佩,递给钟瞑。 “道兄,言之有理,确实不得不防。” 赤衣长老见到钟瞑饱含杀意的眼神,不由地慌了神,赶紧呵斥翟曳:“住口!莫要再提此事!” 三人失魂落魄,一时心死如灰,就连性命都受制于他人,复仇希望渺茫。 “好了,老先生,不必与这些人置气,免得坏了身体。” 徐彻安抚着钟老的情绪,随后又对着赤衣长老道:“你们南下万里,调查钟老,该注意些分寸。” “现在,你们得到想要的答案了么?” 赤衣长老心如刀绞,却又表面平和,沉声道:“得到了.....” 钟瞑擦拭着太刀上的血液,声音坚定:“那就请回罢,这里有我,无须你们费神。” “你的这番话,很有魄力,也很有担当,总部那边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赤衣长老负手而立,道:“希望你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好......”钟瞑眼底的锋芒渐渐退去,他心情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当即下了逐客令:“走罢。” “可惜了。”老猴妖看着那些宗师,丝毫不掩饰眼底贪婪的吞噬欲望。 它是妖,凶戾肆意的妖,面对这些血气充裕的人类,自然是想屠而食之。 众人被它这么一看,顿感毛骨悚然,这老农夫的神态举止,绝不像是开玩笑。 “好了,道兄,别吓着他们。”钟瞑催促几位长老赶紧离开。 “ 那我等先行告退。”赤衣长老带着随行的宗师们,想要从后门离去。 临走前,却被妖王喊住了行走的脚步。 “钟瞑与落梧交好,这种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身后那股可怕的杀意,几乎刺痛了几位长老的灵魂,赤衣老者没有回首,只 是故作镇定,承诺道:“还请放心,我会管教好他们。” 接着,他仓促带着众人离开, 徐彻望向楼下的身影,左手掐捏法诀,解开了大楼周围的屏障。 “需要我在路上处理掉他们么?方才我知道,这里于你而言,不适合动手。”老猴妖问道。 钟瞑苦笑着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低落,道:“不必了,今日做的已经够多了,谢谢你们。” “客气了,我有求于你,帮点小忙,也无可厚非。”妖王笑道。 时隔千年,得益于这次冲突,它接触了这个时代的异人。 对他们的实力,已初步了解,哪怕背后有更为强大的存在,都暂且威胁不到它。 第287章 突袭计划 会议室满目狼藉,多处墙体崩裂,桌椅也断的断,残的残,钟瞑疲惫地坐在席位上,他端坐在那里,往窗外看去。 目光所及,映入眼帘的不是蓝天白云,而是七十余前,位于鼎盛之年的自己,怀抱野心,初来乍到,便以雷霆手段镇压邪修。 之后又是劳心竭力,经历不知多少风雨,才一步步走了过来。 对于钟瞑来说,这座都城凝聚着他的半生心血,除非身体到了撑不住的境地,否则,谁敢将他调离或是退位,都会迎来他最为激烈的反抗。 怔怔出神的钟老,忽地满脸愁容,问道:“你们说这里,这个世界,到底还能平静多久呢?” “我能感知到这片天地,正在复苏,或许茫茫消失的物种,长眠也快结束了,等它们从地底爬上来,恐怕你们人类要率先遭受到战争的威胁。”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么?”钟瞑困惑。 “好好修炼,变强, 攀登食物链的顶端,才拥有能力保护珍视的人与物。” 妖王介绍道:“如果你细心留意的话,会发现不止是你,就连许多武道术士的修炼速度都大大加快了,冥冥之中,这是天意所允。” “每一处的山川湖泊,浩海荒漠,一切拥有生命或无生命的存在,都有可能在它们的推波助澜下,成为天姿绝艳的强者。 ” “这样么.....” 钟瞑心事重重,大势波谲云诡、机遇与浩劫并存,未来如飘渺雾海,而他与芸芸众生,恐怕都要在此苦渡。 徐彻想起那些如蛆虫一般的怪物,便顺势询问:“对了,钟老,上次怪物的源头出现的源头位置,你们探查到了么?” 钟瞑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讲:“并没有,我和老严对这件事,极为关注,我们在战斗结束的第二天,就深入了怪物爬出的裂缝,使用特殊的仪器,从开始的数千米,直达将近万米地底,都没有在漆黑的地底探测到生命反应。” “怪物么?我听妖将提起过几句,你搜寻不到它们,多半是因为有它们一族布置的法阵,遮蔽了真正的入口。” 妖王沉思道,它醒来的有些晚,不然怪物肆虐的那天,它亲临堰鸿,又将是一场饕餮盛宴。 “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它们所拥有的智慧并不低,甚至我法身与之激战,还被其以精神秘法传讯。” 徐彻又道:“钟老这边有它们活动区域的电子地图么,我想看看大致的位置。” “有的,稍等——” 钟暝抬起右手,上面系着一枚透明似晶石的腕表,投映出超清的三维画面。 那是堰鸿的地图,在城中,城南,城西三个区域,标记着红色骷髅头,那赫然就是怪物最初袭击的地方。 老猴妖直勾勾地盯着钟暝的腕表,它闭关古墓多年,和人间断了联系,如今看到这新奇的一幕,难免会夸赞道:“这小玩意儿,真有意思。” 徐彻将目光落在城中区域,那里除了骷髅头以外,还刻着一道感叹号,并以鳞甲仿佛被岩浆浇筑的九翼生灵为代表配图。 同一时间,怪物的图像,也映入妖王的眼帘,它沉吟道:“九翼....赤甲.....血脉很纯粹了。” 钟暝不禁追问:“妖王阁下,你认得它?” “很久以前,我所在的封地,就跑进一支虫子的部族,它们几乎什么都吃,我座下的妖将,替我剿灭了它们。” “后来经打听,多族封地都出现这东西,而它们当中的强者,或是血脉足够纯粹,就会生出赤甲。” 听到这里,徐彻想起法身那边承载的记忆,九翼生灵曾提及,人类只是被圈养的食物,而且,地底下除它们一族外,还有其他恐怖存在。 目前关于地底还是未知状态,况且妖王、老猴妖、以及钟暝都在这里,集齐天时、地利、人和,稍做思索,徐彻眸底掠过一丝决断。 “是时候了,我想我们该去地底走一趟,刚好你几人,协助我一探玄机。” 钟瞑先是一愣,随即心底顿感舒畅,有包括徐彻在内的三位绝世强者压阵,有极大概率可以一次性攻入怪物栖息的巢穴。 “这么突然么?那前辈,我们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 “不必。” 徐彻看向妖王、孙异,试问:“如何?你们要与我走一趟么?” “我乐意一去,不过.....你记得出手别太狠,留点虫子给我恢复血气。” 妖王起身说道,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它心中有所期冀,要是地底存在怪物密集活动的巢穴,会缩短一部分它重临巅峰姿态的时间。 “道友随意吩咐即可,老夫对此,也是颇有兴致呢。”老猴妖答道。 “还有一事,我需要提醒你们,无垠的漆黑地底,不只有这一物种,路上与我齐行,谨慎防范四周。” 徐彻微微皱眉,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地底, 就算是修为可怕到了足以横压世间,但他依旧是保持着警惕,不敢有所松懈。 这种狩猎意识,一部分来自本能,一部分是后天被老蛇妖培养出来的。 “我就盼着多一些血食。”妖王舒展筋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杀入地底了。 听到青年的嘱咐,老猴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它郑重地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既然前辈这么说了,那我也会多加小心,期待我们能够凯旋而归。”钟瞑一扫颓势,不再理会与总部间的琐事,变得斗志昂扬。 怪物来自地底,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破的定时炸弹,威胁着全城千万民众的性命,钟瞑为此困恼多时,眼前的机会仅有一次,他绝不会错过。 徐彻屹立原地,眸光往窗外看去,几乎是瞬间,他隔着大半个城区联系上了法身。 “城内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正闲居在酒馆的法身,手中拿着一截腐朽的木块,默默停下雕刻动作,他沙哑地回应:“好........” 之后,徐彻又联系了玄澈与虎煞,交待一些事宜,便准备出发了。 第288章 法身任务,坠底探秘 城中,鸣海街道尽头处,塌陷的深坑,仿佛通往幽冥。 二十多位执法者,以及百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有序地站在坑洞外沿的警戒线旁监守。 随着钟暝带着几人到来,一位执法者向老者敬礼,接着脸色肃穆,汇报道: “钟老,地底一切照常,目前没有检测到生命活动。” “好,我知道了。” 看着这名年轻执法者疲惫的神态,以及眼眶里的血丝,钟暝语气温和:“辛苦了,别太拼,该休息时候休息。” “明白,谢谢您。” 执法者恭敬地道,他望向老者的目光,充满了钦佩。 突然,钟暝眉头一皱,执法者左手还在渗血的绷带,引起了他的注意。 接着,环视一周,发现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新添的伤势,于是,钟暝询问:“怎么都受伤了?” “今早清晨,有数支神秘的异人小队,想要突破防线,进入地底,我们发生了小规模激战,把他们暂时击退了。” “不安分的人,看来有些多了。” 钟暝有所不悦,却无暇顾及,他看着受伤的下属,暗自决定:待地底归来后,要对城内展开一轮大扫荡,让那些邪修,蠢蠢欲动的地下事务所,再无立足之地。 徐彻根据他们的谈话,不禁联想起先前有名异国女子,来到枯木酒馆,委托他调查地底怪物一事。 或许....此次的事件,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介意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口么?我应该能找到他们。”徐彻向那名执法者道。 “那就有劳前辈了。”钟暝拱手而谢。 听到这份敬词,执法者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带犹豫地伸出左手,并拆开了绷带。 显露出来的手掌,被一道狰狞的伤痕,从中间割裂,泛着暗紫色的毒液,伤口被腐蚀得不成形状。 饶是如此,执法者依旧是面不改色,也没有被疼痛折磨该有的颤抖。 “够狠啊,那些人,下的都是死手。” “并无大碍,我们上过药了,晚些就能愈合。” 徐彻检查着伤口,发现里面的毒素正在逐渐消失,所幸的是,还留有些许。 下一刻 ,一缕微弱如发丝的毒液,从掌心溢出,落入到徐彻的指尖,并缠绕形成了一颗毒珠。 接着,一道猩红的法阵,浮现在青年的掌心,十二道赤艳的血线,洞穿毒珠,并将之炼成灰烬。 刹那间,许多画面涌进徐彻的脑海,他大致寻到了对方的位置,当即传音给法身: “有些下水道的老鼠,需要你清理一下,城西弘越街道,天羽大厦的地下车场。” “好...我..现在去....” 酒馆内的法身,在原地愈发接近透明,直至完全消散。 “琐事已经有人去办了,钟老,走吧。” 钟暝拍了拍执法者的肩膀,嘱托道:“小宸,我们要下去了,地面上的守卫,就交给你了。” 执法者挺直了脊梁,施行军礼:“您老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屑小,踏进这里一步!” 接着,他唤人撤去警戒线,钟暝等人越过层层障碍,驻足于漆黑深渊的边缘。 徐彻眸间流转金光,哪怕隔着千余米之深,他都能隐隐感到下方蛰伏着暴虐的气息。 “随我来!” 一声轻喝,徐彻猛地往下跃去,穿梭在幽暗的坑洞之内,三人紧随其后。 “哗!” 一颗硕大的火球剧烈燃烧,那是徐彻施展的术法,不断照亮地底的视野。 此时,凌厉的武道真力从钟暝体内迸发,构成金光灼耀的战铠,抵御潜在风险 而妖王,孙异也是浑身散发着极强的妖力,震荡的坑洞里,时不时有碎石坠落,但还没砸到它们周围,就已成了一堆齑粉。 地底的空气沉闷潮湿,中途碎裂的岩层里,有着一些断断续续的穴道,那应该是由体型较小的怪物造成。 火球半径莫约五米,所过之处,晦湿的浊气,被焚烧殆尽,徐彻神色平静,他前行在最深处,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比其他人拥有更为可怕的反击能力。 100m...300m!.....753m!..... 越往地底潜入,空气愈发稀薄,不过对于徐彻等人而言,这无足轻重,他们只需一丝极少、不算进计量单位的空气,就能长久闭气。 很快,突破千米深度 ,受附近水源影响,这里大部分的土层泥泞潮湿。 前方出现扭曲的弯道,徐彻召出尘骨,控制着力气,一道横斩而去,霸道的力量直接贯穿岩层,撕裂更为宽阔的通道,却掀起滚滚烟尘。 几人一掠而过,强劲的飓风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特殊通道,根本没有丝毫停滞。 1346m....1560m!....2300m!..... 邪气逐渐浓郁,徐彻的灵识,覆盖着周围岩层,这里栖息着一些不常见的生物,算得上是小妖了。 有长着利爪獠牙的壁虎,也有浑身暗褐色,眼睛如白晶石的毒蛇,更甚至有着八足的魂煞蛛。 它们远远地感受到几股恐怖的威压,便发出悲鸣,颤栗不止地躲在洞穴里,遗传的血脉告诉它们,那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3300m....3900m!....4500m!...... 常年不见阳光,深居地下,基本上生存在这一地带的生物,视力功能要么彻底退化,要么就是远不如地表的物种。 在这种环境下,它们磨砺出了更为强大的听觉与嗅觉,尽管隔着五六百米的距离,还是辨别出了陌生的气息,纷纷避开。 越往地底,这里的空气越是诡异,仿佛是参杂了大量的化学药物,而孕育的生化武器。 恍惚之间,徐彻好似听到隐约的嘶吼声,他眸光如剑,凝视深渊底层,身影霎时扭曲,跨越五千余米,降临在昏暗的神秘之地。 “这么快?” 妖王略有诧异,它不再保持自由落体,缠绕在身上的妖气愈发璀璨。 “轰!”的一声,地层摇晃,在极致的速度加持下,妖王尾随徐彻,第二个达到底部。 第289章 秘境三王?! 1.1万米处,深渊的尽头,这里泥土泛红,似由腐烂血肉铺垫而成的沼泽。 借助火球的光芒,徐彻环视四周,轻抚层层岩壁上被雕刻的异纹,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腥臭味,早已干涸的深紫色液体,凝结其中。 很快,老猴妖,钟暝也从上方坠落,他们跟上妖王,打量着附近静谧的环境。 “就是这里了,我上次隐约听到它们的低语,可用尽一切手段,却无法找到。”钟暝忌惮地道。 妖王目露疑色,饶是它,就算明知道这里栖息着庞大数额的血食,一时间竟也找不到正确进入的方法。 “有意思…..” 妖王沉吟道,忽地心生一计,嘱咐道: “你二人封闭听觉,站于我身后。” “好——” “小友,你要过来么?” 听见妖王的询问,徐彻摇了摇头,“不必,你随意动手,影响不到我。” 妖王轻呼一气,待钟暝,孙异站至身后,它双眸凌厉,澎湃的力量在它体内暴走。 随着它吟诵妖族古语,一道稀薄的妖音,如荡开的涟漪,以它为中心,向着底部所有的岩土袭去。 哪怕受妖王庇护,钟暝都感觉自己的意识很是模糊,有种精神脱离肉体的错觉。 孙异倒无异样,它的肉体与妖魂都极为强悍,在徐彻,妖王以各自的手段,探查入口时。 它合上妖瞳,调整心境到最为平和的状态,它将动用一门族内先贤留下的无上秘法。 下一瞬,它眉心浮现一抹煌金色的纹路,一缕无法形容的眸光,随之绽放,烛照八方,欲要洞悉所有。 震荡的音波,与地底发生共振,岩壁颤栗不止,瞬间破碎成尘,还有不少生存在这里的异类生灵,只听到“噗!”的一声,就炸成血雾,与尘土相融。 随着时间的流逝,妖王脸色渐冷,方圆数千米的距离,都被它一寸一寸地瓦解了,可始终找不到一丝破绽。 接着,老猴妖眉间的纹路也在淡去,它睁眼感叹道:“虫子们藏得太深了,单靠我的瞳术,也无法寻到。” 说罢,它并未放弃,而是动用起了另一门秘术,竟凭空生出六只虚幻、银赫色的妖耳,缓缓扇动,试图从聆听之间,得到破解之法。 妖王顿时心中一凛,它自然认得这种手段,乃是妖猴一脉的不世妖术,据传练至极境,可御生死,知晓未来。 忽然,成千上万的戾吼声,像爆炸的火药一般,全部涌入老猴妖的脑海,它脸色微变:“它们就在这里,也知道我们来了!” “什么?!”钟暝瞳孔地震,失声道:“你的意思是,它们正隐藏在暗处,注视着我们?!” 妖王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这一族的秘术当真恐怖,它继而问道:“虫子现今何处?” “就在他身边。”老猴妖指了指徐彻所在的位置。 闻言,徐彻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道:“都过来吧。” 三人上前,与之并肩,妖王看着岩壁上密集如根系般的暗紫色痕迹,心底闪过某种猜测的可能,便开口问:“是与这些有关?” “我方才想了片刻,才记起这东西叫幽魂秽土,显液态,有极强的封印能力,往往是用于遮蔽法阵。” “前辈居然认得它?”钟暝沉思道:“那又该如何处置呢?” “简单。” 徐彻持握尘骨,往左手心一划,割裂的伤口,溢出深红色血流。 这一慕,莫名地让老猴子心底发怵,它没想到这把剑竟锋利到这种程度,连徐彻的肉身都能破开。 “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徐彻淡笑着,走近岩壁,抬起左手,往有暗紫色痕迹的地方,肆意涂抹。 “轰!”的一声,鲜艳的血光冲起,那些早已干涸的幽魂秽土,也变得扭曲不安,渐渐复苏了过来,与血液发生激烈反应。 “人类的血液,就是最好的钥匙,修为越是高深,效果也愈是明显。” 说到这里时,幽魂秽土已从沉寂状态完全激活,化作粘稠的液态,不断冒着气泡,甚至幻化成各种奇特生物的形状。 老猴妖有所意动,它想开口提问,徐彻又解释道:“相反的是,这玩意儿对妖族的血液,天然克制。” “它们能不断吞噬妖血内所蕴含的生机,壮大己身,你们看到那些张牙舞爪的秽土幻形,可能是以往虫子们抓来的低阶小妖,当作秽土的肥料了。” 在秽土的影响下,眼前的岩壁化作一片蠕动的沼泽,徐彻猛地握紧左手,伴随着痛楚袭来,更多血液外泄,浇灌在近前的沼泽内。 暗紫色的秽土,似被点燃的棉绒,疯狂挣扎,却无法延缓消逝的进程,很快,它们收缩凝结于一处,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徐彻垂眸望手,受他意志使然,体内茫茫血气转瞬而至,伤口瞬间修复。 “门,就在这里。” 徐彻一指落下,在接触岩壁的刹那,裂痕崩解,秽土接连掉落,失去它的庇护,岩壁展露真容。 一道庞大的法阵映入众人的眼帘,镌刻着数十万道阵纹,古老的气息迎面扑来。 “如此浩大的法阵,至少需要数位妖王境的存在,联手布置,单凭那些虫子,恐怕无法做到。” 妖王神情凝重,它嗅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味道,道:“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也无法判断,里面是否还蛰伏着媲美妖王境的异类生灵。” “若真如此,那倒棘手了。”老猴妖略有迟疑,它期盼地看着徐彻,道:“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徐彻紧握尘骨,声音清冷:“这道法阵绝不可能拥有巅峰岁月时的威能,我若全力而出,必能轰穿它。” “但秘境里,生存着大量的异类,或许.....我们不流点血,断几根肋骨,没那么容易出来。。” “与其让它们杀上地表,倒不如我等今日在此将其扼杀。”老猴战意高昂,它想借此磨砺己身,一举突破,登临‘绝顶’。 而钟暝也是丝毫不惧,抱拳道:“我虽力薄,但也愿随你们攻进去,搅个翻天地覆,以报那堰鸿万民之仇。” 第290章 阵破 稍做权衡,妖王也觉得可行,朝徐彻微微点头。 以它目前的战力,未见能杀穿这里,但再不济,亦有自保、逃离的能力。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肉身被击碎,妖魂远遁,给些时日修养,又能卷土重来。 见此三人意决,徐彻屹立在法阵前,背对他们叮嘱:“离此地远些,我持剑而斩,会毁坏这里的岩层,甚至波及到地表。 ” “所以,还劳烦妖王和孙老,待会出手帮我抵御震动的余波。” “我等明白。”孙异答道,他们冲天而起,向上方跃去。 妖王双手伸展,两股诡异的青火,骤然出现掌心。 随着它的施术,两道妖炎向着周围覆盖而去,穿透不知多少岩土,形成了一方隔绝底部的结界。 老猴妖并肩在妖王左侧,它所掌御的封印术并不多,但还是布下了一道暗黑色的防御法阵,加持在妖王的结界之上。 钟瞑看着这宛若神迹的一幕,心底仰慕的同时,又不禁忧虑,除去落梧山与他交好以外,尘世辽阔,说不定还存在着诸多如它们这般强悍的妖族。 若有朝一日,人类与它们发生冲突,甚至战争,真的有能力抵御住么? 他并不确定,大洋彼岸的自由帝国,就是最好的例子,遭遇境内的恶魔叛乱,差点整座帝都被掀翻。 就在他失神之际,妖王双手微颤,它感受到下方正有一股可怕到了极点的气机在蔓延,连忙提醒孙异与钟瞑,道:“他要动手了,你们站稳!” 深渊底部,徐彻灵台清澈,他体内的血气疯狂爆发,几乎是一瞬间,肉身就与磅礴的灵力共鸣,进入了绝巅状态。 尘骨铛铛作响,恐怖的剑气,白茫茫一片地倾泻,底部的无垠岩层的碎成渣滓 ,在这股暴走的力量前,宏伟的法阵开始晃动。 数十万道的阵纹,霎时,仿佛活过来了,竟渐渐地散发着幽光,随之,变得愈发璀璨,大有抵御世间一切攻伐的气势,似永不被攻陷的要塞。 徐彻凝眸,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他那足以搬山移海的气力,瞬间涌入尘骨之内,好在灵剑有着妖王命骨熔铸,完全能承受住这股浩瀚的力量。 时间的流逝愈发缓慢,在光影之中,法阵散发着令日月星河都为之失色的幽芒,每一道阵纹都在响应着它的召唤,将防御的威能攀升至极点。 在渺小得无法计量的时间单位里, 徐彻人剑合一,眸光深邃,决然地一剑扫去。 一道烁耀的剑光,绵延不知多少米,如一头翱翔天穹的苍老,咆哮地轰在了法阵之上。 “轰!!!!” 恐怖的炸响声,比之近距离接触核爆,更为瘆人,地底震颤,一切都化作了齑粉 。 翻滚的气流荡向四方,几乎要把地底毁掉,好在妖王维持着结界,封锁了那些力量的余波,尽管如此,它的结界也是浮现几道裂痕。 “好小子,比我巅峰时的力量,还要凌厉几分。” “轰隆隆!!!”剑光与法阵激烈碰撞, 互相消磨,一道又一道的阵纹碎裂。 徐彻没有意外,这终是多位异类强者布下的手段,他想一剑轰穿,可没那么容易。 “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徐彻握剑,再次斩杀落下,这一次,直接让数万条阵纹崩灭。 法阵的威能,不断削弱,如今的徐彻,随心所欲地攻击着,也是酣畅淋漓。 这里不像地表那般脆弱,动辄如纸张般撕裂,法阵扛下了他两轮剑斩,确实有所不凡,若他今日不在,哪怕妖王、孙异、钟瞑三人竭尽全力,亦无法撼动。 “ 吼!!!!!” 蛟龙之影从徐彻体内浮现,他感到每个细胞都好像在焚烧,腹间的雏丹绽放着超越筑基境的力量。 下一刻,徐彻神情淡漠,他将尘骨插于地面,握紧了右拳,一声咆哮下,猛地向前的法阵轰去。 飓风呼啸,恐怖的拳芒,酷似坠落人间的赤阳,狠狠地砸在法阵上,那牢不可摧的防御,竟变得黯淡、颤动。 数条狰狞的裂痕,挂在阵角边缘,徐彻不为所动,再次一拳镇落,拳头硬生生地轰在了法阵上,赤血飞溅。 这方地底世界陷入混乱,扩散的余波,冲击在结界上,妖王脸色忽变,双掌结印,汹涌的妖力,从它体内不断溢出,癫狂燃烧,加固着临近瓦解的结界。 老猴妖的防御阵,也没能逃过一劫,充斥着如蛛网的裂痕。 “这离谱的法阵,天大的手笔,到底是谁布下的,徐小子都累得够呛。”老猴妖见徐彻连攻三次,都未能破开法阵,莫名地感到不祥。 仿佛是回应它的质疑,下方传来巨大的爆破声,妖王寻声望去,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徐彻竟以拳头,力撼法阵,一时气魄无双,战姿飞扬。 “轰!!!!” 又一声震动传来,整座法阵隐隐到了崩溃的边缘,数十万道阵纹,所剩无多,根本经不起徐彻的磨耗。 “呼——” 徐彻吐出一口浊气,他低首看着鲜血淋漓的拳头,不由地长笑道:“好!好!好!真是痛快至极!” 话音落下,他收起尘骨,右手划过一道猩红的光芒,一把染血的妖枪,就被他持握手中。 远处的老猴妖,瞳孔骤缩,它认出了这件器物,想起前些时日陨落的古拓山族长,不禁毛骨悚然。 徐彻挥舞血枪,精气神高度凝聚,猛地向前刺去,茫茫的血光,从枪尖迸发,穿透力比剑光更胜三分,竟一举贯穿法阵,完成终结一击。 “轰隆隆!!!” 法阵在塌陷,空间也明显的波动,被封印的入口显形,那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界膜,清晰可见,背后是一片熔岩肆意流淌的世界 妖王撤去了结界,它来到徐彻身旁,惊叹道:“果然这道法阵拦不住你,换作是我,可没有信心打开。” “滴答滴答——” 血液顺着拳头落下,徐彻脸色如常,不见有一丝痛苦, 他淡笑着道:“是时候该大闹一场了。” 说罢,他从恶魔古戒中取出十余张符纸,尽数交给钟瞑。 “老先生,里面危险,带上这些符箓,可保你无性命之忧。” 话未说完,“吼!!!!”一道凶戾的咆哮声,隔着结膜传递而来。 徐彻微微侧首,赫然看见一抹庞大的阴影,屹立在对面。 “那是?!”钟瞑的手定格在半空中,忘记了接过符纸,根据那模糊的影子,他依稀辨认出了那是九翼生灵的同族! “好气魄,我等尚未进去,就敢来此堵门?!”老猴妖负手而立,并不将那尊怪物放在眼里。 妖王眸中掠过贪婪的神色, 它兽血沸腾,气息节节攀升,想要大肆屠戮,吞噬秘境中所有异类的血肉。 第291章 初战,染血的箭 “走!” 妖王一声长啸,身影似流光般掠过,撞入界膜内的异景世界。 徐彻和钟暝简略介绍了符纸的用法,待他记下后,三人一齐踏过界膜的限制,满地的岩浆流淌,这里栖息着万千异类。 暗血色的天空下,妖王与一头数百米之长,浑身赤甲的九翼怪物激烈厮杀,大地轰隆作响,滚烫的岩浆四处飞溅。 妖王虽体型渺小,可举手投足间,就是崩山巨力,它没有任何的拖沓,倚借着堪比雷电的速度,手持一口斩魂剑,数个回合下来,就是削掉了怪物三翼! “吼!” 凄厉的嘶吼,响彻地底,那凶虫的血肉之翼,生有魔瞳,拥有着起死回生的神通,却来不及施展。 “噗嗤!!!” 三道由妖力凝构的锁链,从妖王的左手激射而出,转瞬洞穿坠落在地面的残翼,其内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不到一息间,就化成尘埃了。 九翼生灵又惊又惧,不敢再战,当即钻入地底,想要保全性命。 “血食?你走不掉!”妖王厉喝道,它从虚空追袭而来,一剑钉穿怪物的首级。 剧痛刺激着神经,预见死亡的凶虫疯狂挣扎,体外的赤甲,分泌出大量的墨色毒液。 妖王眸底阴芒一闪,它左手结印,念着咒语,一缕缕诡异的青火,缠绕着它的身躯, 毒液未靠近,便被焚烧殆尽。 任凭怪物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妖王紧握的斩魂剑,绽放邪光,汲取着虫子的生机,仅有的六只血肉之翼,扛不住多久。 片刻不到,它停止了挣扎,气息沉寂,庞大的尸身,流不出一滴血液,骨肉皆消殒得一干二净。 “来对地方了。” 妖王笑容温和,它看着一双双嗜杀且饥饿贪婪的眼眸,被方才战斗所惊醒,从各处角落缓缓折睁开,心情大好。 那些都是数一数二的恐怖生灵,强大的波动弥漫周身,足以媲美妖族中的化形绝巅。 有的形似狮豹,却生有独眸,四肢健硕,如赤铜浇筑,散发着古老的威严,它仰身咆哮,烈风化作龙卷,向四周席卷而去,熔岩层层破碎。 有的恍若人类,却生有一双漆黑的骨翼,面容青冥,眼瞳深邃,尖锐的骨刺从肩膀,膝盖处凸起,身后拖着一道龙尾。 “吼!!!” 觉察到陌生的气息,茫茫虫潮往着出口处,冲袭而来,老猴妖一声冷笑,握着族内的妖王器——戮妖棍,气力骤然爆发,它抡圆了抽出去。 “轰!”的一声,空气炸裂,一道夺目的黑气,绵延数百米,轰入铺天盖地的虫潮中,顿时,把虫潮直接打穿,血窟窿之下,不知有多少怪物,化作肉泥,形神俱灭。 徐彻望着那些虫子,眼神淡漠得可怕,“哗!”的一声,密集的黑色火星,浮现身旁。 下一刻,他一步迈出,跨越千米,瞬身抵达虫潮中心,空气浑浊腥臭,那些虫子们扭动着断裂的躯体,神态暴戾,扑了上来。 “炎狱十方!” 声音如燃油,倏忽让所有渺小的黑色火星,膨胀数万倍,一朵又一朵的火焰绽放,愈演愈烈,肆虐的火海吞噬着虫潮。 “滋啦滋啦!!!!” 血肉被火焰炙烤,怪物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碳化,待徐彻转身之时,缕缕灰烬飘荡,虫潮全军覆没。 数尊恐怖的生灵,从秘境深处杀出,它们虽不是虫族,却被凌厉的妖气所吸引,体内的遗传血脉沸腾,直觉告诉它们,彼此是天然的宿敌。 背生双翼的类人种,怒吼着向妖王杀去,它手持一柄青铜重剑,上面镶嵌着一颗又一颗的丑陋眼珠。 “轰!” 它势大力沉,一剑竖劈而来,激荡的剑气,所过之处,熔岩尽然粉碎。 “就凭你,还杀不了我,让你祖宗来。” 妖王阴冷一笑,徒手接住了那柄砸落的重剑,并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左手五指缠绕血光,深深地陷入了剑身之上。 十数颗丑陋眼球,哀嚎如厉鬼般凄厉,它们惊慌地挣扎着,想要脱离剑身。 随着妖王不断加大力度,“咔嚓!”一声,剑刃崩裂,碎成数十截,那些作为饰器的眼珠,全然爆裂,留下十余滩触目惊心的血水。 这位异类生灵,胸间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它一拳向着妖王的首级轰去。 然而,电光石火间,一道血液飞溅,挥拳的动作定格在半空中,手臂出现血线,并缓缓坠落着。 异类人种的右臂,竟被妖王直接斩落,它神情扭曲,癫狂地咆哮着,双翼怒张,欲要腾空而起,近战它的劣势极大,容不得拖延。 “徒增笑料!” 妖王并未阻拦,它手上染着些许异类的血,早有计策,收起斩魂剑,召出屠妖弓。 暴虐的妖力,从妖王体内疯狂涌出,缓缓形成一支箭羽,那染血的手,持箭搭弦。 “我曾以此弓,将一头妖王重创濒死,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它的妖眸饱含杀意,气力骤然爆发,拉了开屠妖弓,磅礴的妖芒在箭头处不断汇聚,周围的空间震颤不已。 血液渐渐融入箭矢之内,位于虚空之上的异类生灵,忽地灵魂一颤,望着地面那道瘦弱的少年身影,它不寒而栗,隐约察觉到:自己仿佛被什么未知的不祥锁定了。 箭羽愈发璀璨,流淌着金光,异类生灵脸色阴沉,嘶吼着燃烧生命,双翼完全伸展,数百米的暗黑色光流,倾斜向下轰落。 千钧一发之际,妖王仍是气定神闲,嘴角扬起笑意的瞬间,它松开了指尖。 蓄力已满的箭矢,速若疾光,那蕴含着洞穿一切的锋芒,与暗黑光流碰撞,并摧枯拉朽地将其磨灭,冲霄而起,命中异类生灵的首级。 它惊骇地看着膨胀的身体,布满血色的裂痕,刚想说些什么,意识却瓦解消散,永堕混沌黑暗。 “轰!!!!” 虚空发生大爆炸,余波所造成的飓风,向着四周辐射而去,整座地下世界都在晃动。 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异类人种连完整的尸骨都不曾留下,妖王屹立在原处,凶焰滔天,眸光所至,万灵恐惧。 第292章 王威 在妖王连斩两尊恐怖生灵时,老猴妖也没闲下来,它正与一头独眸的异兽交战。 对方形似狮豹,体表泛着赤铜色, 仅是呼吸间,就已扑杀到老猴妖面前。 “轰!”的一声,孙异抬棍横扫,将这头狰狞的凶兽击退数百米,前肢染血颤栗,差点站立不稳。 老猴妖方才有注意到妖王吞噬九翼生灵的举止,它朝那头凶兽,暴戾地笑道:“我要将你炼成血珠,以备不时之需!” “吼!!!” 异种怪物听懂了它的意思,变得狂躁,浑身散发着血芒,气息陡然提升数个阶层,它愤怒的眸光锁定老猴妖。 下一刻,空间凝固,层层漆黑的阴影包裹住了孙异,将其牢牢困在原地。 “想杀我?那就看先谁先耗不住。” 感受着体内的血肉正在渐渐枯萎,妖力也在被剥离,老猴妖放声狂笑,它眉心有暗黑色的纹路浮现。 紧接着,一道恐怖到无以复加的雷霆,从中迸射,刹那跨越空间的限制,轰在了异种生灵的身上。 这可是妖猴一脉,引以为傲的绝学之一,哪怕是昔日征伐蛮荒的徐彻,都曾被此招杀得鲜血淋漓。 那防御骇人的异兽,在漆黑的雷霆之下,竟被轰碎了大半个脑袋,血肉模糊,其硕大的独眸,更是不受控制地碎裂 。 霎时,那些缠绕老猴妖的阴影褪去,它残忍一笑,无所顾忌,身影扭曲,杀至凶兽面前,当空一棍砸落。 “轰!!!!” 近千米以内的熔岩地面,被打得沉沦破碎,无数血液飞溅到老猴妖的脸上,深邃坑洞中,躺着一具气息全无,筋骨都化作肉泥的异种。 “还不够,快了.....” 体内的枷锁临近瓦解,老猴妖有感,再杀多几头这个层次或是更为强大的存在,它或许就能登临\\u0027绝顶\\u0027。 戮妖棍散发阵阵暗芒,似数十道栩栩如生的触手,落到了残尸之上,汲取遗留在内的血气。 随着尸首的不断枯竭,老猴妖的手上渐渐多了一颗璀璨的血珠,它神色淡漠,没太多吞噬的欲望,只是收了起来。 它看着远处的接连复苏的庞大身影,笑容猖獗,肩扛戮妖棍,自顾自地说道:“走吧,老伙计,这里就是最好的试炼之地!” 另一边,徐彻也遇上了一头恐怖生灵,那是一具散发着浓浓死气的骷髅,每根骨头都显苍白的银色。 没有任何的交流,对方发动袭击,提着一柄巨斧,便向徐彻劈砍而下。 “何苦受难,送你往生。” 血枪绽放凶光,徐彻一步迈出,时间停滞,他触及骸骨身前,一枪洞穿它的胸骨。 爆炸性的力量,瞬间将整具骸骨都轰成齑粉,徐彻踏步而行,这片地底秘境很是辽阔,仿佛没有尽头。 沿途有着稍弱的异种,被钟瞑逐一斩杀,他理解以自己的实力,难以探险更深处,便向徐彻投来一个示意的目光。 “放心去吧,前辈,这里交给我!” “好。” 徐彻看着地平线尽头的两道身影,跟随了上去。 除了熔岩以外,这里还遍布着高达十数米的丑陋植物,形态各异,足有数千种,它们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古老的恐龙年代。 哪怕地表再无它们的踪影,可它们依旧存活了下来,并没有灭绝。 更为令人诧异的是,长久岁月的累积,这些植物,似乎实现了某种进化,竟不惧岩浆,反而还扎根在滚烫的岩浆里,源源不断地汲取着热能,生长得愈发旺盛。 徐彻感慨着这方天地的独特,并没有像孙异、妖王那般凶戾,找着各种恐怖生灵厮杀。 他轻抚一株猩红晶莹,几近透明、形似含羞草的植物,隐隐感到一股生命的波动。 面对近在咫尺的青年, 这株植物本能地畏惧颤栗。 徐彻没有采摘,而是仔细看了一会儿,便继续出发了。 在他的背影渐渐模糊时,这株植物竟猛地缩回岩浆里, 逃遁而去。 觉察到后方的动静,徐彻淡淡一笑,没有理会,一株有灵智的宝药,还不值得浪费他的时间,况且于他并无效用。 前方传来巨大的动静,战斗的画面,映入徐彻的眼帘。 妖王正与一尊异类生灵搏杀,对方生有三首,一双巨大的翅膀,恍若异域的上古恶龙,将近有着五百米之高。 在那如钢铁隆起的雄伟肌肉之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深黑色鳞片,三颗兽首狰狞恐怖。 左侧的一双瞳眸,显赤红色,在其周围,有烈焰环绕;居中的双瞳,灿金色,无数咆哮的雷霆,在它身后肆虐;最后一双眼睛,被冰冷的蓝色所充斥,刺骨的寒息,从其口中吐出,冻结大量的熔岩。 毫不夸张地说,这种生物,无论是出现在妖族地域,还是人类古国,都会掀起战争的波澜,远比之前入侵堰鸿的九翼生灵强大。 哪怕是语言不通,它仍旧是凭借着特殊秘法,朝妖王传递着自己的意念:“地上之人,竟敢来此,你找死!” “轰!!!!” 十二道弥漫着毁灭气息的金色电流,疯狂地袭向妖王。 “本王是妖,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放肆!” 磅礴的妖力滚滚翻涌,压得天地色变,妖王只手抵御,视漫天雷霆如无物,缓缓紧握,狂暴的雷霆骤然黯淡破碎。 茫茫青光,浮现在妖王身后,渐渐凝聚成一轮璀璨的神环,这一瞬,妖王恍若从古史走出的神只,它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异种生灵毛骨悚然。 海量的妖力发生剧烈变化,在妖王身上渐渐化作一副古老的妖铠,上面染着不知多少血痕,一股杀戮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着。 时隔千年,妖王再次披甲而战,它手持斩魂剑,目光如炬,平静地道: “异类,向我证明,你有活下去的价值。” “轰!!!!” 它瞬间杀了出去,一剑扫平诸多冰晶,肆虐的烈焰,迸射的雷霆,难挡它无双神威。 就在异种见势危急,从口中吐出三道诡异的血光,汇聚于一处时。 妖王已然出现在它中间那颗首级之上,脚踏颅骨,神色淡漠,一剑镇杀而下。 血雨激荡,一道如天柱的青光,垂直打穿异种的身体,悲怆的嘶吼声,响彻地底。 第293章 宿敌 巨大的身躯,从中间溃裂,被撕成两节,可见密密麻麻的器官,还有各种粘稠的筋膜,血管。 最为强大的那颗头颅,变得死寂腐烂,再无气力支撑躯体,倒了下去。 饶是如此,这尊异种尚未死去,另外两颗兽首,目露狠厉之色,接连发动杀招,极寒的风暴与炽烈的火焰,相继扑来。 妖王面无表情,脚踏虚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任凭那些猛烈的攻击,将它吞噬。 左侧那颗首级,望着妖王不断缩短彼此间的距离,它怒而振翅,想跃上虚空,远遁离开。 然而,它却惊骇地发现,无论双翼怎么扇动,本体始终无法移动,被先前的剑光狠狠地钉穿在地面上。 妖王来到它面前,残酷地道:“你的血肉,归我了!” “噗!”的一声,妖王挥拳震穿它的咽喉,接着,身后钻出三道青色锁链,扎入这颗兽首, 疯狂地掠夺着它的血气。 肆意的笑声,沙哑而刺耳,妖王的气息再次暴涨一截,须臾间,那颗掌控赤火力量的兽首,彻底枯死。 “就剩你了,长眠去吧。”妖王转身,它抬起左手,汹涌、纯粹的血气外泄,化作一柄百余米的长枪。 这正是它传给熊莽操纵血气、幻化万兵的秘术,此刻在它手中,才真正地展现神威。 “轰!!!!” 枪尖锋芒毕露,直射而出,似一抹血光,破开层层坚冰,没入最后一颗首级。 颅骨炸裂,血肉横飞,至此,这尊堪比绝顶大妖的异类,完全陨落。 妖王感应到两处强烈的能量源,它虚空一抓,两颗血淋淋的晶核,从异种的体内飞出,被它握在手中。 一颗灿若黄金,却布满裂痕,里面蕴含着万千雷霆, 妖王对瑕疵物品并不感兴趣,徒手将之寸寸碾碎。 剩下的那颗晶核,恍若寒冰,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它略微思索,打算留给幼徒当作玩具。 忽然,妖王眉头一皱,它觉察到晶核里面还藏匿着一股魂魄,旋即出手,抹灭那缕有意识的魂灵,这才妥善地把晶核收起。 如山岳的尸体横伏眼前,妖王施术,曾经叱咤地底的恐怖生灵,庞大的身躯,渐渐干瘪,莫约几分钟后,仅有骸骨凄凉地散落在原地。 然而,不止有这一尊三首翼龙,老猴妖也遭遇到了其同族,而且更为惊悚。 那是一尊四首翼龙,掌御雷霆、毒素、沙砾、冰霜四种元素能力,身高六百米,堪称‘绝顶’大妖中的佼佼者。 老猴妖以最为强大的姿态,与之戮战,打到虎口崩裂,持握族器的右手,更是染血颤抖。 或许徐彻、妖王都不了解这种生物的秘辛,但它却是无比印象深刻,其族史有所记载: 初代王年少时,曾西入异域数万里游历,在一处深渊沙漠,接触到了它们这一种群,遭其埋伏,几近身死,硬是靠着诸多族法禁术,才杀出一条血路。 直至多年以后,祖先登临万妖之王座,才故地重游,一举镇杀那片沙漠里的异族。 根据气息,以及遗传在血脉里的仇恨,让那尊异种也认出了老猴妖的身份,一时间,它杀意暴涨,想要把眼前的蝼蚁,挫骨扬灰。 而老猴妖则是大笑道:“想杀我?我又何尝不想杀你!就让我效仿祖先,把你这畜生给抽筋拆骨。” 它扛起戮妖棍,爆发十二分气力,对着异种,就是狂轰滥炸,以它的资质与肉身,想以下伐上,并非艰难。 一棍扫来,棍影凌厉,虚空哀鸣,异种试图挥尾抵挡, 戮妖棍却刹那放大不知多少倍,长达千米,宛如擎天之柱,直接霸道地砸在了怪物的身躯之上。 “轰!!!!” 爆炸的力量,宣泄着扭曲的血仇与愤怒,把异种轰入熔岩之下,接连挣扎翻滚。 远处,结束战斗的妖王,目睹老猴妖苦战,慷慨开口:“猴崽子,需要我帮你么? ” “不必,我自会与它了断。” 刚说完这句话,老猴妖忽地心头一颤,它模糊感应到死亡的气息。 岩浆震荡, 那尊四首翼龙爬出深坑,遍体鳞伤,滴落的银色血液,似有万钧之重,压塌岩层。 它的四颗首级,一齐酝酿着恐怖的力量,骤然轰出,猩红得仿佛要吞噬空间的光流,汇聚一处,威力暴涨数倍,化作铺天盖地的利刺,覆盖老猴妖所在的地带。 预感无法躲避,孙异索性坦然面对,它挥舞祖棍,迎着无尽的攻击,傲然前行。 在一片光影交织与爆炸声中,只听到微弱的“咔嚓!”一声,恍若枷锁落地,一股衰弱的气息,竟缓缓地恢复了过来,而且变得越发凌厉。 枯瘦的身影,立于万千杀伐之间,熔岩地面早已被打成筛子,老猴妖行走在岩浆之上,神色淡漠,方才重创之际,它终于进入到了某种玄妙的状态,一举借机突破位阶,成了一尊绝顶大妖。 哪怕只有一线之隔,这中间的实力差别,却有云泥之别,如果说刚才的老猴妖,还是手无寸铁的虚弱老者,那么,现在的它,就是全副武装的壮年战士。 “你的祖先,被我族妖王,活生生撕裂,下一个,就是你。” 老猴妖露出自然的笑容,不管对方是否接受这番话语,它都是毅然向前走去,还收起了戮妖棍。 肉身突破桎梏的孙异,漫天的毒砂,冰霜,雷霆,都无法在它身上留有血痕。 弹指间,老猴妖再现之时,已是屹立在四首翼龙的身后虚空,“大爬虫,让我用拳头把你轰成烂泥。” 一道似赤阳般的拳光,瓦解鳞甲的防御,霸道地撞入怪物的躯体之中,隆隆作响,器官尽然碎裂,仅此一拳,异种生灵受到重创,萎靡不振。 老猴妖掌控着体内无穷的力量,肆意地轰拳,很快,四首翼龙的气息就枯竭下去了,大部分的躯体,溃烂如泥,哪怕是骨头,都一样给磨成了齑粉。 第294章 旧敌亡尸 沐浴在血光中,老猴妖放声长啸,它的气息发生蜕变,接近古之妖王。 四首翼龙拖着糜烂的身躯,血肉一阵蠕动,催动生命本源,试图恢复伤势,却被老猴妖直接打断,将其体内四颗晶核连续打穿。 周围的异类族群,见状畏惧,不敢上前,妖王可没打算放过这些血食,它随手一挥,一道青色的波纹,收割着它们的性命。 当老猴妖炼杀四兽翼龙时,徐彻才缓缓走来这片区域,妖王不解地问:“这里栖息的异种,倒还有点看头,你怎么不对它们下手?” “不着急,它们的血,我用不上,给你和孙老先生进食, 再合适不过。” 徐彻眺望远处的地平线,无论灵识怎么覆盖,都始终探不到尽头,令他很是戒备。 “目前我们探索的区域,仅是秘境一角,这些麻烦有你们解决足矣,我要做的就是....静候大鱼。” 妖王听出了话外之音, “你是觉得这里会有媲美妖王境的存在么?” “嗯,这地方的灵气浓度远超地表,就算有能与我抗衡的异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徐彻洒然一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妖王:“恢复多少实力了?” “尚未凝聚妖丹,还远着呢。”妖王婉叹道,它虽重塑了肉体,可一日不凝结妖丹,便无再回巅峰的可能。 “那你少了许多压力,仅是二世重修,不必渡劫,何等的幸事。” 妖王不置可否,随意道:“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二人在此闲谈了片刻,老猴妖缓缓走来,笑道:“怎么,你们在等我么?真是客气了。 ” 它眸光变得愈 发深邃,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已经算得上是妖王之下,最为强大的那批大妖了。 “走吧。” 徐彻转身,迈向更深处,它们尾随而上。 沿途接连有强大的异类复苏,不出数招,就被妖王或是老猴妖击杀。 徐彻根据法身先前留有的记忆,不难察觉,那些长得翅膀的虫子怪物,在这方秘境中,确实是隶属于中下游的物种,虽数量庞大,可强者寥寥无几。 就在他思索之时,忽地皱眉,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定睛看去,左侧三千米外,生长着一棵猩红巨树,高达千米,恍若一张舒展的血网,而树下正沉眠着一头玉魄色的妖狐; “此地竟有其他大妖?”妖王沉吟道。 老猴妖面露疑色,那股妖气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诧异地道:“我认得它....那是灵狐一族的老古董,它怎么会在这里,奇怪.....” “未定是一尊活物, 有古怪。” 徐彻收起血枪, 持尘骨而立,他眼底掠过一缕杀机,先前镇杀灵狐一脉时,他就从虎煞口中得知,那一族曾大肆猎捕过人族武者,以此喂养祖墓里的老怪物。 昔日他打穿了灵狐洞天,破阵灭族,却始终不见那老怪物,原来是在这地底陷入沉睡。 比起这尊大妖的存在,徐彻更为注意的是,其背后那棵血树,正垂落无数血丝,连接在妖狐的体内,形似木偶与傀儡师。 “等等,不对,它好像死了!” 老猴妖眉心有金痕浮现,它洞察着那尊狐妖的状况,却骇然发现,其体内早已空无一物,尽是密密麻麻的血丝缠绕。 “这物甚是诡怪,留之不祥,不如就此连根拔起。” 妖王皱眉,有想动手的冲动,它平生最不喜欢那些邪恶、丑陋的植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异动,似被这番言语惊扰,沉眠的妖狐,缓缓睁开双眸,里面充斥着一片血色,仿佛无数蠕动的线虫。 它庞大的躯体,稍有移动,就是地面晃动,一根根血丝骤然断裂,从它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浓浓的死气弥漫在这具狐尸之上,徐彻不禁猜测,这尊大妖惨死于那颗巨树的某种手段,他甚至还能隐约感应到有密密麻麻的根系,正从地底不断袭来。 “吼!!!!”狐尸仰天咆哮,怨气疯狂外泄,它锁定了徐彻三人的位置,一跃而来。 “纵然是一具死尸,我也该送你一程。” 徐彻眸光冷冽,他当空一剑劈斩而去,数百米的剑光,是一道银月弯波,割裂岩层,没有任何的阻碍,径直把妖尸撕裂两截,血溅虚空。 接着,他左手又有雷霆绽放,刹那间,他单膝弯曲,俯身而下,一掌轰入地底,茫茫的银色雷霆扫荡血丝,造成的余波,让地面变得千疮百孔。 似连锁反应一般,根系受到打击,身为母体的血树,也发出阵阵颤栗,还有诡异的嘶鸣声。 看着徐彻随手的一剑,能有如此威能,妖王心神摇曳,它感到刺骨的寒意,这真的是人类所能掌控的力量么? 在它生活的那个年代里,人族可没有这种变态。 无独有偶,老猴妖刚突破到‘绝顶’的欣喜,也熄灭了大半,它与徐彻的差距,正不断地扩大中。 “那株血树,有点意思,过去看看。” 徐彻掠身而过,朝着目标出发,听到他这么说, 妖王、老猴妖也有所好奇,当即跟上。 “轰!!!” 担心沿途可能存在埋伏,徐彻直接一剑斩出,以强势到极点的力量,摧毁了一切可能潜存的风险。 血树沙沙作响,发出一股颤音,数之不清的血丝,从地底疯狂钻出,试图阻拦。 徐彻一挥手,数万颗黑色火星,浮现身旁,随着他的横空袭来,化作势不可挡的火海,吞噬了血丝群。 “轰!” 大地颤栗,徐彻降临于血树近前,尘骨缕缕溢出的剑气,令暴躁的血树,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树体上刻着大量的符文,那是一种徐彻从未见过的文字,既不是人族所属,亦不是妖族所属。 哪怕他观阅古籍三千,认得不下百余种文字,可却对血树上的字符感到陌生,或许....这是千万年以前的文明遗留,又或者这株血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短短数秒里,徐彻想了许多,他终是向前一步,平静道:“我知道你是一尊活物, 智慧极高,还请与我交谈。” 第295章 星空文明的门户 面对青年的请求,起初血树还想拒绝,直至妖王缓缓抬手,青芒乍现时,它垂落一根晶莹的血丝,接触徐彻的左手。 “想要我的血液么?”青年淡然笑之,指尖溢出一滴深红的血珠。 “噗嗤!” 那根血丝刺穿这滴血液,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汲取着里面的一切生命信息。 片刻后,那滴血液变得黯淡无光,消散在了空中,而血树也在这一瞬,拥有了正常的交流能力,它操纵着密集如海洋的血丝,缓缓凝成文字的模样,并将之排列在青年的眼前。 “你好,人类。” 徐彻神色不善,他直接问道:“恕我冒昧,你不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吧?” 血树没有隐瞒,它写下工整的字迹:“是,我很久之前,被移植此处,假设按照你们人类的学说来定义, 那么我是一株生物兵器。” “你的基因程序,没有设下‘欺骗’这一模块么?”徐彻又道。 “我的造物主,相信祂的安排,以你们这颗星球现有文明的发展程度而言,还不具备摧毁门户的能力 。” “哪怕你摧毁了我,这个异空间,也会出现其他的守护者,它们会履行与造物主的约定,继续扞卫门户,直到我们全族降临的那天。” 闻言,徐彻脸色微变,他就知道这东西有大来头,它提到的造物一族,说不准比诡异种族还要危险。 “那外面的封印法阵又是怎么一回事?” 血树写道:“那是多年前,你们这个世界的强者与造物主定下的契约。” “造物主是仁慈的,祂兑现了承诺,赐下我族的进化液,促使它们发生蜕变 ,之后有人选择留下,也有人选择远走。” 饶是妖王听到这里,都不由地感到忌惮,没想到那未知的物种,这般恐怖,赐下的进化液,竟能促成妖王级的强者诞生。 “那前段时间,跑出去的虫子,又是什么原因?” “它们是依赖这个异空间的某些单向缝隙,逃了出去,我没有阻止的义务。” 血树一阵摇曳,每根血丝都仿佛有着生命,散发浓郁的生机。 “这个异空间曾经也有能从外界进入的单向裂缝,后来那几位强者出手磨灭了,不过这里通向外界的通道,却是保存了下来。” 听到它的解释,徐彻陷入思索,而老猴却问:“那你刚才操作的那具狐尸,又是怎么一回事?” “据我所知,它早年可是一直活动在外界,晚年却又为何不坐化在墓穴,反而是死在了你这里?” “它的祖先,曾是其中一位契约签订者。”血树道出真相:“封闭这方异空间的法阵由它们所设,有它们遗留下来的血液,或是其他古咒,自然就能进来。” “它来这里时,已经快要走到生命尽头了,我无法为其延续生命。 ” “交易者,原来是它们这一脉。” 老猴妖眸光幽幽,它真没想灵狐那位逝去的妖王,竟如此丧心病狂,为获得力量,引天外之客, 视尘世所有生灵的安危于无物。 “那其他两位呢?你可知晓它们的身份? ” 血树又展开一行字迹,上面描述着:“一位是人类,他进化后,离开了这里;至于最后一位,我并不知道它的身份,它留了下来,守候千年。” “人类?” 徐彻挑眉,他并不感到意外,这个世界从古至今,都不缺少为获取力量,而献祭他人的疯子。 “是的,不过他的资质很糟糕,造物主给予了他最多的进化液,但他进化后的力量,却大不如另外二位交易者。” 徐彻心底有股不好的预感, 道:“那你们建设的门户,是进行远距离的传输么?” “能孕育你们这等文明的生命古星,自然配置或许远超这里, 既然想要举族降临,那原因是什么?” “我们过度的发展,已经耗空了母星所有的资源,它迎来了灭亡解体的危机,因此造物主们不得不举族迁徙。” “我们探索了极为遥远的星空,进行多次的传送,才艰难地来到这里。” “那创造你的族群,没有发现其他的宜居星球了么?” 血树犹豫了片刻,才拼写出:“没有......这里是造物主们的唯一希望,我恳请你们,不要驱逐我们的到来。” “我们星球的文明,拥有极高的科技水平,以及各个领域最为前沿的学识,按照你们人类的道德标准衡量,那么造物主们都无异于是品行良好的公民。” “祂们诚信善良、敬业守序,自撒尔文明迈入星空的两千余年以来,我们没有对外发动过一次星际战争,反而是拯救了许多处于灭亡边缘的弱小文明,甚至同意它们移居到我们的母星之上。” “如果你们肯接纳我们,我相信造物主们会和你们背后的种群,一起走向更辉煌的未来,当然,你们这些做出伟大贡献的使者,也会像千年前的那几位强者一样,获得至高的生命进化原液。” 老猴妖听到这里,眼神愈发冰冷,它身为一族之长,知晓物种之间斗争的残酷,自然是不信这种糊弄人心的鬼话。 孙异默默提着戮妖棍,准备一棒镇杀血树,再去摧毁那所谓的门户。 妖王神色漠然,嗤笑道:“进化原液?本王可不需要这种东西辅佐,倚借外物的力量,终是水中沙楼,不堪一击。” 徐彻没有当即动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血树,喉结滚动,颇为艰难地道出:“你们撒尔文明....多少人?” “包括本文明的造物主 ,以及所庇护的文明生灵,共计432亿。”血树坦然告知。 这个数字,像一柄重锤,砸在徐彻的心口,远超他的想象。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在这刹那间,他已做好了抉择,可他的脸色却渐渐苍白。 在死寂的氛围中,不知过了多久,神情失落的徐彻,才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们的降临.....” “我无法为一己之私,又或是恻隐之心,赌上这颗星辰所有生灵的性命,去做一个虚无缥缈的交易。” “对于你们的境遇,以及帮扶弱小的举止,请容许我向你们致以敬意。” “但 .....这是万灵的世界,非我一人之所属,我终究是没有资格对撒尔文明放行。” 第296章 杀! “所以你的决定是摧毁我和门户,与撒尔文明为敌?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的到来是一种入侵呢?” “你看不透人心,我也看不透你们。” 徐彻苦涩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资源是有限的,无论是人类,又或者是你们的造物主,在面临资源矛盾的那天时,为了物种的延续, 总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不留余力地掠夺其他物种的生存资源。” “更为重要的是,以目前人类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平等与撒尔文明坐在谈判桌上的资格,纵然我们当中有少数人并不惧怕你们,可那也仅是极少数,凭你一言之辞,没有办法做出绝对限制撒尔文明不会凌驾并统治人类文明的保障。” 说到这里,徐彻似看开了,无所谓道:“我平生很少伤及他人的性命,又或是故意作恶,断人生路;” “却不曾想过,今日会是这般情形,我将要斩灭这432亿条生命——逃亡的希望,让它们大概率惨死在星空的另一端,而我,也无疑会成为你们撒尔文明,有史以来最为邪恶的敌对者。” 血树沉默片刻,才继而写道:“你很强大,人类。” “不过,一切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造物主在千年以前,就筹备好了的移居计划,不会因为你们几人的到来,而功亏一篑。” 妖王神色阴冷,厉笑道:“你那所谓的造物主,为何不敢在千年前移居?背后 的原因,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那是诸王并起的时代,这里根本就没有你们外族的立足之地,而你们能做的,也只是躲在地底苟延残喘,拉拢一位庸碌的老狐狸帮你们,还尊其为强者,真是天大的笑话。” “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我欣赏你的勇气,那么,接下来,迎接属于你的毁灭吧。” 一行刺目的字体,出现在空中,下一瞬,血树轰轰作响,绽放着恐怖的力量,所有的血丝都往树心收拢。 不出数息,血树消陨,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晶莹的血茧,里面孕育着一道模糊的身影,传出的波动,让妖王的杀意越发攀升。 “这所谓的生物兵器 ,有点看头,交给我杀它!” 话刚说完,未待徐彻、老猴妖答复,便一阵地动山摇,远处接连有庞大的身影在靠近,几乎遮蔽天地。 “那是?” 徐彻皱眉,映入眼帘的是,数尊高有万米的凶物,它们与血树一样,浑身遍布撒尔文明的字符,应该是属于造物主在这里埋下的后手。 只不过,由于时间的洗礼,这种强悍的力量根本封不住,导致这些生物兵器,陷入沉睡模式,却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自身的能源。 相距数万米之外,却近若咫尺,徐彻能感受到它们的狂暴,更瞬间意识到这些机械怪物,或许被植入了令人无法想象的战斗程序,一如巴特斯设计的机甲一样,但这二者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眼前这三尊生物兵器,虽然体型巨大,可是在徐彻看来,实力大致媲美撼世大妖。 “好家伙! 这就是那杂碎说的守护者么!” 老猴妖略有忌惮,它莫名地有股悸动,就算它化出本体,在这生物兵器面前,也依旧渺小。 “轰!!!!” 血茧炸裂,无数晶莹碎片掉落,里面走出一尊瘦弱的身影,神色淡漠,手持一柄战戟,眸光似电,姿态飞扬。 “什么!?” 当看到它的面容时,妖王、老猴妖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那血树孕育出来的生命,赫然是以徐彻为原型而设计的青年模样。 “人类,你能闯入这里,确实如你所说,你是造物主们顺利降临的最大威胁,在此之前,我将献出我的生命、燃烧所有的忠诚,也要将你斩杀在此!” 血灵冷漠地说道,它实力非常可怕,并不惧妖王,反而挑衅:“至于你,一头野蛮的凶兽,还不足为患。” 听到这番话语,徐彻平静地道:“那你可错估它了,这位老先生,巅峰岁月时,可不见得比我弱。” 妖王发出暴戾的笑声,眸底浮现猩红的诡异光芒,凝视着血灵,道:“我旁边这小子,我虽然斗不过他,但把你这个冒牌货,每一根骨头都嚼碎,那倒是我感兴趣的!” “轰!!!!” 刹那间,徐彻动手了,他提着尘骨,身影超越时间的限制,几乎凝固时光的同时,已经越过数万米的空间,出现在三尊庞大的生物兵器面前。 这些机械造物,形态不一,其一乃眼球状却长着数万根锁链的怪物,其二乃保持大致人形,浑身有着厚重的铠甲,双手部位更是穿戴着锋锐的切割器; 最后一具,则是最为夸张,它体型比另外两头加起来都要巨大,赫然像极了异国神话里象征着邪恶的巨鲸利维坦。 在电光石火间,徐彻的出现,被装置它们身上的生命异源检测器所发现,三道壮观磅礴的蓝光,同时亮起,凝聚成一张足以覆盖天地的护盾,将徐彻隔离在外。 “星空之外的造物,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惊艳之处!” 徐彻眼神一冷,在磅礴的血气加持下,他的气力无比恐怖,猛地一掌朝那蔚蓝护盾一掌镇落。 “轰!!!” 一双无形的大手,携崩天裂地之威而来,只是触碰的瞬间, 护盾就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几近溃灭。 “轰!!!” 在徐彻那比寻常妖王还要霸道的气力下,三尊战力滑落的生物兵器,根本无法抵御,只此数秒,便被从空中轰落,沿着岩层不断下坠,砸出漆黑的深坑。 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这附近的地质结构开始崩解,大量的岩浆溢出,深坑传来怪物的嘶吼声,它们尚未死去,只是浑身染着金色血液,从地底猛地杀上来。 与此同时,妖王也与血灵爆发了残酷的厮杀,它手持斩魂剑,正面迎击血灵,在剑鸣声中,一次次地将血灵逼退。 “纵然你先天条件不错,可你缺少后天的磨砺;而我与你不一样,我曾踏足无边的尸山血海,你又如何与我抗衡?” 伴随着一声怒斥,妖王愈战愈勇,眉宇间尽是锋芒,它只手硬扛血灵的斩击, 骨头颤栗,血肉模糊,险些被一戟立劈。 然而,这种程度的伤势,却不能让它有所动容。 它神色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它抓住破绽,嘴角傲然一笑,霎时间漆黑的妖力,从体内大肆溢出,顺着兵器蔓延,缠绕在了血灵的手臂上。 被定格住的血灵,意识到不对,欲要断臂离去。 “轰!!!” 妖王一掠而过,斩魂剑似锁定猎物的毒蛇,猛地向其首级噬咬而去。 “噗!!!” 血灵猝不及防,头颅竟被妖王一剑洞穿。 第297章 拔骨 脑袋近乎被搅碎, 可血灵没有倒下去,它诡异地站在原地,用残破的声带,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是我错估你的力量,而你......也绝要为此付出代价。” 它的伤口疯狂愈合,扛住了斩魂剑的杀伐,甚至左手一拳袭向妖王的太阳穴。 “代价?来!” 妖王狂笑,同样抬起左手,与之对轰,瞬间有血雾弥漫,血灵的小半截身子,被蔓延的拳劲,硬生生撕碎。 沐浴着温热的鲜血,强敌扭曲的面容尽入眼底,妖王酣畅淋漓。 它那股漆黑的妖力,远比以往的普通妖力强大,此刻已化作粘稠的黑色液体,死死地缠在血灵的身上。 “这到底是什么?” 感受着身体的异样,好似万蚂啃噬,血液的温度变得极其寒冷,血灵紧锁眉头,试图去理解分析这种能量的构造原理。 “九魂阴水。” 妖王说出了答案,神色狂狷,“此物乃是我凝聚了一生的心血,才创造出来的异物。” “夺天地之造化,侵万灵之生机,莫说是你,就算是真正的妖王境强者,被我困住了,也难逃一死!” 血灵没有相信它的话语,反而是身上燃起熊熊血火,那是一种未知的能量体,相当恐怖,但也无法焚烧依附在身上的粘稠液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灵渐渐发出凄厉的嘶吼,它的每一寸血肉开始消融,黑色的粘稠液体越来越多, 将其下半身完全淹没。 妖王看着残破的左手,可见白骨森森,身为万妖之王,它不屑避退血灵的斩击,这是对自我实力的绝对笃信。 “咔咔咔——” 妖王握紧了拳头,血液不断地往下流淌,它却笑容和煦,步步逼近血灵。 “在三尊守护者被彻底杀死前,让我们来玩个游戏,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地拔出来了。” 妖王的右手落在血灵的肩膀上,五指猛地用力,只听到“咔嚓 !”一声,一截晶莹的血色肩骨就被它冷漠地抽了出来。 很快,这里就成了修罗场,妖王眸蕴寒光,缓慢地折磨着血灵,同时,九魂阴水也在腐蚀它的身体,转眼间就千疮百孔,难辨人形。 远处,徐彻的激斗,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他只身迎击三尊撼世大妖,游刃有余。 “吼!!!!” 那似鲸的怪物,目睹血灵被折磨的一幕,发出震天的怒吼,并赶往了过去,想要援救。 然而,老猴妖面色凝重,看着碾压天地而来的庞然大物,它做出了某种决定,在这一瞬间向徐彻传音。 “我控住它半秒,你抓住机会屠了它!” 汹涌的妖力,从老猴妖的体内,止不住地外泄,它催动眉心的第三眸,那抹漆黑的痕迹,骤然爆发无边的邪恶气息。 一道可怕的眸光,仿佛从九幽炼狱而来,落在巨鲸身上,周围顿时停滞,气息变得混乱晦浊,而巨鲸的身影,也被凝固在虚空。 缕缕血液从老猴妖的嘴角溢出,哪怕族传的禁术有翻天覆地之能,但对手终究是隐隐比它还强一两筹的生物兵器,不付出些代价,根本就控不住。 半秒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比较短暂的时间,而在徐彻手上,它却是一段可以掌控甚至延长的时间。 “咻!” 身影破开呼啸的罡风,徐彻出现在巨鲸的首级上,它汇聚灵力,只手施法。 “轰!!!” 一道壮阔、霸道的黑色雷霆破空而来,垂直击穿这尊怪物的身躯,狠狠地锁在地面。 “你哪里都去不了 。” 徐彻再而一剑斩落,把巨鲸一分为二,那溢出的血水,像失控咆哮的汪洋。 老猴妖不愿错此良机,直接张嘴,茫茫的血河,向它疾速靠拢,并被逐一吞进身体。 这些生物兵器,并非完全都是机械打造,它们体内也有着部分生机旺盛的血肉。 “轰!!!” 一道光束袭来,将徐彻击溃数千米,让他血气动荡,险些稳不住身形。 比其徐彻的处境,那些熔岩则是更为糟糕,那赤色的光束,所至之处,打出一条狭长数千米的深渊沟壑。 “碍事的家伙。” 徐彻擦拭着唇角的血液,这些生物兵器,他单方面屠杀任意一尊都不是问题。 只不过一旦只攻击其中的某一位,那么下一瞬,绝逃不过另外两尊生物兵器的追杀。 就算是肉身强大,硬抗这等层次的蓄力杀招,徐彻也无法做到无伤而退。 凝望着那颗硕大的钢铁眼球,有数之不尽的锁链垂落,青年杀意暴涨,寒声道:“这里是人间, 你们这些造物,我一个不留。” 说罢,他提起尘骨,胸怀怒意,对着远处两尊生物兵器,一剑斩出 。 在灵力与肉身共鸣的状态下,徐彻的这一击远超撼世境,两尊生物兵器凝聚磅礴的能源,同样射出毁灭一切的光流。 刹那间,三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交织,天地动荡,有临近崩溃的迹象,剑光浩瀚绝尘,一往无前,似撕裂白纸般破开光芒,直接命中两尊生物兵器 。 “轰!!!” 两簇火光,冲天而起,就像是近距离接触两轮核爆,爆炸的飓风辐射四方,摧毁层层岩浆,连老猴妖都轻抬起手,阻挡这股溢散的余波。 “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 徐彻发丝激荡,气势骇人,他左手高举,灵力疯狂倾泻,淡漠道:“碎岳!” 虚空仿佛崩裂,出现一轮金色的漩涡,紧接着,一柄长达数千米的金色剑气,从中越出,似神明降下的天诛,刹那间朝着下向的巨鲸镇落。 “轰!!” 金色剑气沿着巨鲸的首级贯穿,击碎了不知多少岩层,那颗濒死的首级“噗!”的一声,竟被震成无数血沫齑粉,彻底断绝了复生的希望。 徐彻盯着那剩余的半截尸体,吩咐老猴妖:“处理掉它。” “明白。”老猴妖点头,加快了炼化的速度。 短暂而激烈的厮杀就此落幕,妖王颇为遗憾,它看着眼前的人彘,残忍道:“游戏结束,那么,有劳你成为我的血食了。” 说罢,它五指落在血灵的头上,收割其性命,并掠取所有的血气。 第298章 见面就开大 接连寂灭三尊强敌,徐彻消耗颇大,胸口起伏不断,他凝望秘境深处,心底的悸动未曾消去,他始终觉得还有什么东西在蛰伏着。 “你伤口很严重,需要停留片刻么?” 老猴妖朝徐彻的背影喊了一声,可回应它的却是渐行远去的染血背影。 “时间不多了,它们降临前,我必须找到并摧毁那扇门户。” 随着磨灭血灵,黏稠的黑色液体如潮水褪去,妖王望着徐彻去往远处,它高声道:“且慢,待我助你!” 说罢,一道灿烂的青光,划破无尽大地,直追青年的踪迹。 见二者相继离去,老猴妖眉头紧锁,鉴于形势急迫,它抽起戮妖棍,一棍把眼前的半截尸体轰成碎屑,旋即也跟了上去。 秘境中,徐彻缩地成寸,一步就是数万米之外,任何阻拦他的异种或者险峻的地势,都扛不住他的一剑横空。 孙异、妖王紧跟其后,它们能明显察觉到,那在前方开路的青年,赫然进入了一个它们前所未见的状态,冷漠而强大。 尤其是经历过魔牛窟一战的老猴妖,更能体会这种气质的变化差异,当初的徐彻,纵使是横压诸多大妖,可身上依旧是有着人性的光辉。 眼下的徐彻,却似冰冷的神只,在沉默间,不知斩杀了多少异种,一路横推。 “吼!!!!” 地面震裂,一头巨大的异兽,一跃而起,怒张血口,想要吞没这尊强大的外来者。 “轰!” 没有任何的交流,徐彻神色淡漠,一拳打出汹涌的神光,空间都为之颤栗,更何况是区区血肉之躯。 “噗!” 一道凄厉的血河从虚空炸裂,徐彻未看它一眼,他踏骨而行,周身散发着无穷的威压。 途经之处,稍弱的异种,连逃跑的想法没有,只能跪伏哀鸣。 不是妖王,胜似妖王,他的肉体在一次次的血战中,早已锤炼得圆满,此前更是凝聚了雏丹,如今说是妖王重临,也无不妥之处。 秘境辽阔,饶是徐彻速若流光,依旧花了不少时间,才抵达深渊尽头。 这里的虚空被蔚蓝柔光充斥,入目之处,尽是松软的泥土,看上去如异世仙境,与外边的熔岩世界有着巨大差异。 徐彻抬手而落,一道覆盖方圆百里的煌金掌印,陡然压塌虚空,轰得这方净土支离破碎。 老猴妖再次施展禁术,眉心有金纹浮现,它平静地道:“就在下面!” 无数尘土翻飞,徐彻沉默不语,溃裂的地底,传来古怪的震动,更有苍老的叹息响起。 很快,一道飓风袭来,将所有的尘土席卷至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减着,并缓缓凝聚成一道枯槁的身影。 随着那道身影的走出,天地都寂静下来了,那是一位浑身披戴铠甲的男子,面容坚毅,却饱经风霜。 “诸位,过了。” 他的声音清澈如玉,就像与友人间的谈话,甚是随和。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现在回去,我可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莫非你是千年前的那三位交易者之一?”妖王试探道。 ”不。”男子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不是它们,而我身后的门户,也是你们绝不能踏足的禁区。” 徐彻置若罔闻,与男子对视,平静地回应: “我只说一次,死或者让开。” 听到这里,妖王、老猴妖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它们也隐约感知到了眼前男子的可怕,远在化形绝巅之上,或许是秘境中最为棘手的存在。 男子微微一笑,婉拒道:“恕难从命。” 这四个字说完的瞬间,便有一道惊世的剑气爆发,徐彻手握尘骨,决绝地一剑向着男子斩去。 “轰隆隆!!!!!” 天地好像崩灭一般,被肆虐的剑光吞噬,万物迎来终结,被卷入可怕的湮灭之中。 妖王没有迟疑,与老猴妖,当即远远退走,它们并非是惜命,而是认为自己留下,会成为徐彻的障碍。 哪怕躲至数万米外,它们仍能切肤体会到灵魂惊颤的错觉。 “那日我与他会面,他说若世有妖王,亦可斩之,现在看来,倒是一点都没夸大。” 老猴妖感慨道,那一剑的威力,是迄今为止,它见过最为凌厉的一剑,举手投足间,恍若上古神迹再现。 妖王脸色阴晴不定,心底泛起不好的预感,遥望那片荒芜之地,沉重地道:“那人不简单,这一剑,没有陨灭他。” 男子浑身是血,神色苍白,古老的铠甲被破开,一道狰狞的裂痕,挂在他的胸口,其内数根肋骨粉碎。 面对徐彻霸道地一击,纵然他战力绝世,依旧是付出了惨重代价 。 “吼!!!” 恐怖的血龙之影,从徐彻身后浮现,这一刻,他宛若,势压苍穹。 与之对峙的神秘男子,脸色微变,这个后辈的强大,超出了他所能抑制的范围。 “你是妖族,能伤我筋骨,你究竟是哪一脉的老怪物?!” 对于男子的困惑,徐彻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他瞬身而至,提剑欲将之枭首。 这一幕,让男子惊骇欲绝,他的身影碎成无数微小的灰烬,沿着尘骨的剑锋掠过,不退反进,化作一片灰雾,笼罩着徐彻。 “不说也罢,且让我一寸寸地祭炼你的血肉,待你生不如死,必会显出原形。” 飘渺的声音里夹杂着冰冷的杀意。 远处,见徐彻深陷危机,妖王抬起屠妖弓,体内妖力沸腾,正欲搭箭而射,老猴妖拦下了它,眼神坚定,郑重道:“相信他——” “好。”妖王答道,徐彻对它有着救命之恩,它方才几乎是下意识地动手,没有任何的犹豫。 若是能恢复鼎盛状态,它又岂容那男子猖狂,早就上去把他撕成碎片了 。 老猴妖继而说道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的皮糙肉厚,当初我等十七大妖围杀他,连番鏖战之下,他都不曾力竭。” “快看,好戏来了!” 说罢,它嘴角微微扬起,瞳孔里赫然倒映着一抹熟悉的景色。 只见无垠的灰雾中,忽地被撕裂一角,紧接着,响起男子癫狂的嘶吼声,深渊尽头,一轮散发着炽光的赤日缓缓升起。 “昼焚!” 淡漠的声音响起, 徐彻于朦胧中,掌御神通,覆压灰雾,瞬间扫荡一切的不祥物质,更是让藏匿其中的生命,转瞬烟消云散。 第299章 取舍 刺眼的炽芒逐渐熄灭,属于守护者的气息,完全寂灭,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 一次的出手机会,就被徐彻全力抹杀。 面对这种深不可测的强敌,稍有松懈,都会造成惨重的后果,时间急迫,更由不得徐彻拖延,只能一战胜之。 “咳咳——” 青年一个站不稳,尘骨直插地面,他紧握剑柄, 单膝跪下,粗重地喘息着。 妖王见状,意识到不对,急忙过来搀扶,道:“还好么?” “无碍,就是消耗略大。”徐彻笑了笑,解释说:“那鬼东西不好对付,差点把我体力都抽空了。” “你说得对,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远不是我和猴崽子能对付的,他或许能与妖王媲美。” 徐彻苍白的脸色正在迅速恢复,他终究是没受太严重的伤,不到片刻,就已恢复巅峰状态。 在几人位置下方,是被先前战斗余波所造成的千沟万壑,一扇蔚蓝、透明的门户安静屹立在那里。 门户宽有千米,高大恢宏,吞吐着无数光粒子,打造门户的材料,不知是何种的金属,呈高贵的银白色。 透过门户,映入眼帘的是无垠深邃的星空,冰冷而漆黑,一颗又一颗枯竭的星辰,作为点缀的白点而存在。 “这就是通向宇宙的路么?真是不可思议。”老猴妖目露惊异之色。 妖王抬手划出一道狂暴的青芒,往那门户袭去,烟尘过后,门户依在,完好无损。 “我的攻击是被化解了,还是......转移了?” 妖王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眼前的门户,凝聚着撒尔文明的心血,有所非凡之处,亦是合理。 “这个门户建立在另外一层空间,身处秘境,光凭这一点,不管是谁都好,就如水中捞月一般,任何攻击都伤不到它。” 徐彻静静地站在原地,心中百味杂陈,一方面,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摧毁这道门户;另一方面,他终究是要抹灭四百多亿生灵的唯一希望,心情沉重。 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从前,想到了长辈们,想到了身边重要的人,更是想到了人间一幕幕的温情,那些芸芸众生,那些辛劳工作的赤夏子民。 “若有因果,就由我一人承担罢。” 徐彻握剑,步步向前,身上燃起了茫茫血焰,恐怖无边,一度让妖王 、孙异脸色剧变。 妖王似想到了什么,连忙抓住他的手臂,阴沉道:“小子,你疯了!?进去了不一定能出来!” “我知道。” 徐彻的声音很是平静,他微微转身,看向妖王、孙异,道:“门户能扎根在这此,说明它的真实所在仍在这颗星球附近;” “最坏的结果,也莫过于是,我摧毁了它之后,从星空之上,坠落人间。” “你二人不必为我担心,我仅有一事相求。” “何事?” 妖王死死地抓住青年的手臂,并不想让他就此离去,仍在劝说道: “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你这一去,纵使破灭了门户, 可你消耗殆尽,孤立无援,无异于九死一生。” 徐彻从指尖滴落血液,交给妖王,嘱咐道:“这是我的精血,待我踏入那座门户的瞬间,属于我的气息,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散。” “而妖王,你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依靠这滴血液,在地面感应我的所在,待我顺利摧毁门户后,前来救援我。” “若是.....感应不到呢?”妖王不安道。 徐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话锋一转:“相信我——” “好......” 妖王被青年那坚定的眼神所打动,缓缓地松开了手,承诺道:“只要你顺利踏上归途,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把你平安接回落梧山。” “那就有劳了。”徐彻感谢道。 突然,老猴妖神色严肃,道:“我会遵守你我之间的约定,放心去吧,不要有后顾之忧。” “好,麻烦了。” 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徐彻驻足在光门前,向着秘境上方望去,恍惚间,他好像看了玄澈。 “我很快就回来......” 话毕,徐彻再无杂念,他脸色淡漠,一步跨出,背影消失在了浩瀚的星空中。 妖王望着手心的赤血,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使用妖力将之缠绕,熟悉着那血液里的一切讯息。 “猴崽子,屠光这片秘境,然后带着钟瞑出去。” “是,请妖王放心,都交给老夫罢。” 妖王化作璀璨的青光,冲霄而去,以最快速度离开地底,它必须要在地表,做好迎接准备。 ......... 星空之外,徐彻屹立虚空,身后传来恐怖的威压,如他推测的无二,撒尔文明降临的门户,就设置在星球边缘地带。 眸光掠过天宇,一颗霸占所有视野的蓝色星球,出现在脚底下,徐彻甚至还能看到各国投放的卫星,距离并不远。 “这场密谋,该结束了。 ” 徐彻转身,见到了门户的本体所在。 它与地底的投影没有一丝区别,只有站立在这里时,才能感受到它的恢宏辽阔,仿佛是一尊活着的生命体,在默默注视着你。 那层层荡向四方的无色涟漪,正是导致陆上诸国哪怕投射了数万卫星,都无法检测到该门户的真正原因。 “轰!!!” 徐彻身上的血焰疯狂炸燃,这是力量失去抑制的体现,这个状态下的他,可谓是真正的战力绝巅。 尘骨争鸣, 凌厉的剑气似怒海狂涛的汪洋,与剑主合心,绽放无穷锋芒。 “ 修道三载,若是今朝命陨,那也算是松懈了,死不足惜。” 徐彻凝望灿烂门户,缓缓抬剑,神情释怀,道:“我只出一剑,你我共赴黄泉。” 豪迈的笑声,瞬间炸裂宇宙长空,在冰冷的虚空中,徐彻肆意地一剑挥出,磅礴的剑光,横贯天上地下 ,此刻,无数星辰失色 。 “轰!!!!” 在一片血色的光影中,传来恐怖的爆炸声,刹那间,有庞然大物在崩溃解体,剑光的余波,甚至一度摧毁周边的卫星。 徐彻向下坠落,浑身残破,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他脸色苍白若纸,耳边充斥着飓风的呼啸声,意识前所未有地模糊,霎时陷入无尽的黑暗。 第300章 洒血长空,万里救援 纽盖尔,行政宫殿,地下最高防卫部。 特亚克神色疲惫,正听着下属们的汇报近来首都内恶魔的动向,他揉了揉太阳穴,颇有几分不耐烦,道: “真是够折磨人的,如果命运女神愿给我一次完美的机会,我发誓我绝对要把这些混蛋全部从城市的阴影角落里连根拔起。” 一旁的乔尔森,手上正拿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他轻抿一口,笑道:“总统阁下,何必为此劳烦心神,它们蹦跶不了几天。” “总统先生,这是最近三天以来被击毙的恶魔名单,请您查看。”一名特工恭敬地递上一份纸质档案袋。 “谢谢你,迈克。”胸口沉闷的特亚克还是礼貌地回应着,他接过了档案袋,脸色刚有所好转,那修长的手指,正准备撕裂封条。 “嗡!!!”急促尖锐的噪音,忽地响起,打乱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更是让特亚克霎时愣住,手指僵硬地停留在封条边沿,他急忙侧首看向中央屏幕,那里赫然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感叹号。 “发生了什么?!” 一位监测工程师,声音有些颤抖,慌乱地答道:“就在刚刚,我们放置太空上的某支卫星群,遭受不明打击,目前全然坠毁!” 此话一出,如一柄锋利的剑刃,狠狠地扎入特亚克的心脏,他胸口绞痛,下意识到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尤为阴沉,他声音如隆冬般刺骨: “是恶魔们的反扑么? 又或者是来自他国的打击?立刻查清原因。” “正在修复数据,请您给我一些时间。” 这名精通数据维护的工程师,由于紧张,额角渗出冷汗,双指飞速地掠过键盘,输出一道又一道的特殊指令,中控屏幕浮现密密麻麻的代码,不断刷新更替着。 “找到原因了,是突然出现的一股强大能量,把那一带的卫星,全摧毁,其中,不止我们的卫星,就连赤夏、东瀛的卫星,都涉及能量覆盖的范围!” “什么?!”乔尔森眉头一皱,照这种情况来看,那些蛰伏的恶魔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等等,还有更为糟糕的事情!有不明物体正从外太空坠落!” 工程师看着其它卫星的实时监控画面,似见到了颠覆他认知的鬼神,惊呼道:“是一个昏迷的人形生物!它被包裹在那诡异的血光里!” 说罢,他瞬间完成画面的转送,让指挥室内的众人都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一抹绚烂的血光,横贯天宇,破开无尽虚空,从穹顶坠落人间。 “它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么?”特亚克紧握拳头,不悦地道。 “卫星所爆炸的时间,与它初始坠落的位置及回溯时间,都较为吻合,可以认定卫星群的炸毁,和它有所联系。”经过系统的分析,工程师给出了可靠的答案。 “一共多少颗卫星被毁?”乔尔森迫切地问。 “三百二十九颗,定位装置全部损坏,无法回收。”工程师如实禀告。 乔尔森心底掀起无声的风暴,那躺在血光里的生物,仅凭单体之力,就对造成帝国如此之大的损失,令他忌惮不已,甚至向特亚克提议: “总统阁下,我认为它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应该在他抵达地面前,施以导弹打击,彻底摧毁!” 特亚克没有当即同意,他忧虑道:“这种可怕的生物,哪怕导弹命中,也不见得能灭杀。” 说到这里,这位几乎站在帝国权贵巅峰的男子,眼底浮现一缕阴芒。 卫星造价高昂,一次性损失数百颗,尽管帝国是当今世界富裕的国家,也扛不住这笔恐怖的支出, 更不用说近来恶魔的肆虐,导致纽盖尔需要大量修复城市基础设施,一念至此,特亚克不由地烦躁,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工程师询问: “它的准确降落位置在哪里?” “系统正在计算,预估其降临地点,是在帝国与赤夏、东瀛三方交汇的公共海域上。” 工程师还补充道:“总统先生,我很负责地告诉您,以赤夏、东瀛的监测能力而言,他们此刻也必定发现了这名未知生物的降临。” 闻言,乔尔森沉声道:“或许.....我们可以先一步过去,抢占先机,就算是一具尸体,也应该先带回境内,不该让赤夏、东瀛所得。” “你说得对,乔尔森。”特亚克嘱咐道:“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可随意调配人员跟从,另外,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最坏的结果,你也应该明白怎么做。” 听着严肃的话语,乔尔森能感受到对方眼里锋芒的杀意, 他微微点头示意:“好——” 话毕,乔尔森轻轻地拍了一下系于喉前的领结,那是一种特殊的通讯器,他转身离去,声音冷酷而坚定。 “第一小队,集结,随我出发。 ” 一分钟后,一道神秘的流光,从帝都冲天而起,一瞬万米,浩浩荡荡地向着西边沿海远去。 ......... 漆黑的地底岩层,妖王脸色若霜,面对那崎岖的地势阻拦,它直接拔出斩魂剑,击穿数千米的阻碍。 “轰!!!” 整座堰鸿山摇地动,一道无法形容的青光,径直从地底而来,冲霄而起。 那些守卫在洞口前的执法者,感到一阵呼吸困难,灵魂几乎要碎裂开来, 好在那青光转瞬即逝,消失在了苍穹的尽头。 “那到底是什么?!”一名武者惊骇地说,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被吓得了一身冷汗。 “要变天了这是,钟老还没上来,快去禀告局里其他人!”一名执法者脸色大变,他赶忙打开了通讯器。 ....... 妖王穿梭在无垠的云海,它的速度可怕至极,却心急不已,它方才模糊感应到了徐彻的存在,正在遥远的天外,不断地坠落。 冥冥之中,它有感那徐小子怕不是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气息很是微弱,恍若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小子, 一定要坚持住,本王这就来救你。”妖王心中暗道。 下一瞬,它爆发出了最为极致的妖力,速度陡然暴涨,宛如君王出行,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天宇八方。 第301章 深潜入海 就在这一天,诸多强大的光流,从赤夏 、东瀛、 日不落、古恒等国家纷纷出现,它们掠过天际,都是屹立在进化前沿的人类,朝着无垠的海域而去。 “ 轰!!!”苍穹响起引擎的咆哮声,成片的战斗机群,从大洋的彼岸而来; 无独有偶,密密麻麻的航母舰队,离开了赤夏的军事港湾,目标是公海的某处位置。 作为距离未知生物最近的国家,东瀛派出了大量的护卫军,在最高首相的授意下,甚至一些隐世家族的超级强者,都亲自动身,一探造化之机。 坐标3x-423y-51r,寂静的海平面,突然翻滚起了波浪,周围几座孤岛颤栗,天空开始昏暗,在厚厚的云层里,传来可怕的声响,恍若古代神灵的怒吼。 一颗血点,出现在幽暗的天幕上,下一瞬,“轰!!!”,整片海域被那一簇从天外袭来的血光,垂直击穿。 “轰隆隆!!!” 广阔的海域掀起无边风暴,浪涛高达近百米,附近一带的海底岩层晃动不已,仿佛遭遇了史前地震,剧烈的波动,致使这里的海域混乱狂暴。 突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西边的水天相接之处传来,整片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宁静了下来,夺目的青芒里,走出一道少年的身影,它赫然就是落梧妖王。 “掉下去了么?” 望着那啃噬着海域的深邃漩涡,妖王面色沉重,它一步迈入,径直冲进海底,寻到了遍体鳞伤、早已昏迷的徐彻。 就在它欲要前去救援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不得靠近他。” 一根漆黑的触手,从更深的海底袭来,阻止妖王接近,而在那之下,有一双血红的妖瞳,正死死地盯着妖王。 面对这突发的变故,妖王霎时杀意暴涨,它可是君临万物的妖王,今日救援友人,却被一介不知名的老妖所阻,岂能不怒。 妖王一掌轰出,海底根本就无法承受这个层次的力量,几近破灭,那根长满吸盘的触手,更是瞬间化作血雾,阴暗处传来妖兽愤怒的嘶吼声。 混乱之际,一根藏匿许久的触手,缠绕着徐彻,往着更深处的海底拖去。 眼见这一幕,妖王冷笑不已,呵斥道:“动他性命?你找死!” 话毕,浓稠的黑色液体,从它体内疯狂溢出,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瞬息,就追上了徐彻,强行腐蚀掉那根触手,任凭对方怎么掩护 ,都始终无法逆转局势。 “轰!!!” 九魂阴水包裹着徐彻,向着妖王疾速靠近 ,妖王俯视着下方的血瞳,冷漠道:“若不是今日救人要紧,本王必杀你!” 那深藏海底的大妖,似所有醒悟,愕然问道:“救人?他乃老夫的好友,而你又与他是何关系 ?” 闻言,妖王也愣一下 ,它本以为这头大妖是觊觎徐彻的血肉,想借机蚕食,却未曾料到对方也与徐彻相识。 突然,它脸色一变,感知到密密麻麻的人类气息,正在不断接近此地,以它的手段,镇杀那些人类,不过是轻而易举,可是却会耽误徐彻的救治时间。 一念至此,妖王忽地灵光一闪,它朝海底那头大妖,说道:“本王姑且信你与他是好友,附近正有大量的人类在接近,速带我去你洞府,为他疗伤。” “好!”随之苍老的声音响起,一根触手迅速地袭来,将妖王与徐彻缠绕,拉向海底的深渊下。 过了数分钟后,在无尽的漆黑中,只听见“轰隆!”一声,妖王便被拖进了洞府。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溶洞,周围弥漫着强大的妖力,隔绝着海水的侵入,数万盏铜灯缓缓燃烧,点亮着这处昏暗的洞穴。 石壁上挂着许多来自各个国家的古代典籍,数百樽酒桶堆放在角落里,好看的海底异草,牵挂在洞顶。 一位穿着黑衣、面容饱经风霜的老者,手臂渗血不已,它看着妖王,以及被搀扶的徐彻,神色复杂,连忙道:“赶紧帮他躺下——” 话音落下,老者抬手一拉,一张柔软的西式木床就被它拉了过来。 妖王扶着徐彻躺下,它脸色阴沉,因为它看到了最为担心的一幕,徐彻那苍白如雪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死气。 情急之下,妖王顾不得更多,从怀里取出一樽玉瓶,里面盛放着昔日徐彻留给它涅盘所用的精血,由于所含血气充裕,它当初仅用了一半不到。 妖王倒出那滴璀璨的精血,顺势喂入青年口中,一阵血光浮现,修复着徐彻的残躯,勉强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 待本王亲自施法,挽你生机!” 妖王双手结印,它咬破指尖,滴出神秘的血液,溅落在徐彻的眉心之上。 这么做的一瞬间,妖王的脸色竟苍白了许多,它强撑着施法,不断地吟诵古语,身旁浮现密密麻麻的阵纹,刹那间,一股青色的能量涌入徐彻的身体。 “咳咳——”妖王颤抖不已,额角都是冷汗,为救徐彻,它豁出了在地底收割的大半血气。 这时,杵立在一旁的老者,也终于开口:“他遭遇了什么,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墨疑看着筋骨寸断、血肉糜烂的徐彻,很难以想象这是先前与它初见时,那个英姿飒爽、睥睨一切的青年。 在它的认知中,这个世界目前应该不存在能伤他至此的生灵。 妖王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将地底一行的经历,娓娓道来。 “那些杂鱼,费不了他多少功夫,最主要是那个堵门的生灵,虽是人体,可却难辨真形,其强大,甚至能与古之妖王抗衡。” “这小子竟一口气把对方杀了,那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 “更不用说,在此之后,他还踏入了门户,试图以一己之力,摧毁那座屹立在星空之上的门户。” 说到这里,妖王的神色不由地一黯,它若能再临巅峰,为徐彻分担一半压力,那就好了........ 第302章 真正的形态 海域之上,震动的海浪依旧,缓慢地向四周散去,远处的天边,掠过一道绚烂的流光,赫然出现十余位人影。 作为负责人的乔尔森,目光凝视破碎的海面,眉宇间有所狐疑,沉吟道:“是消失在了附近么? ” “捷克,用你的生命感知术,探查下方,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乔尔森对身边的一位青年嘱咐道。 那俨然是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留着一头醒目的灰短寸发,眼窝深邃,双眸炯炯有神。 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捷克抬起左手,中、食二指并拢,骤然念出一截晦涩的语咒,蔚蓝的波纹从他灰黑的脑袋,向着四周辐射而去。 这位精通搜寻之术的年轻人,渐渐地脸色愈发苍白, 他猛地一震,虚汗直冒,仿佛透支了体内的气力,衰弱地道: “找不到...但是,下面有很多蛰伏的怪物.....我感受到了它们,似乎在注视着我们!” 乔尔森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无比戒备,呵斥众人:“打起精神来,不要掉以轻心!这方海域或许存在着异国的神话生灵。” “是!”那些精锐们逐一附和。 远处传来轰鸣,乔尔森凝眸,脸色如霜,不出所料,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数十余人,横渡虚空,数千米的距离,于他们而言,不过近在咫尺,来者尽是赤夏御安局的不世高手,甚至不乏长老级别的存在。 为首的赫然是一位留着白色胡须的和蔼老者,他一袭朴素的青衣,手持一柄浮尘,周身的气息与普通人无异,顿时让自由帝国的精锐们,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尾随他左右的,是另外两名老者,服饰各异,一人恍若古代的将军,一人则是衣衫褴褛,放荡不羁,手里还提着一樽酒葫芦,神情昏沉,酒气缠身。 在此三人之后,皆是御安总部内的高阶执法者,实力一个比一个吓人,光凭那若有若无的杀气,就压得全场死寂。 “是你!”乔尔森率先开口,他望着那白衣老者,如临大敌。 早在多年以前,尚且年轻的乔尔森曾游历东方这片古大陆,在某次特殊事件中,与老者有着一面之缘,被他那一手镇杀十余位强者的英姿所震撼。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过去了数十年,哪怕乔尔森正值壮年,丝毫不怵天灾级的恶魔,但站在老者面前,他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不安。 “啧啧啧,你们的嗅觉不错,竟还抢先我们一步到达,真是厉害啊。” 破烂老者戏谑道,他阵前不束,不仅面不改色,还随意地饮了一口酒。 话虽如此,可包括乔尔森在内的精锐,却无不听出了这番言辞中的讥讽,眼下这处海域离帝国的距离比到赤夏的距离更为接近。 “老先生,你喝多了,还是人老糊涂了,也没见你有多快啊。”乔尔森平静地笑着回应,他嘴角微微扬起,道:“这不?还有人来了。” 话音落下,二者对峙的左侧位置,水面开始震动,接连走出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他们正是东瀛的忍者、阴阳师,带队的是一位独眼老者,神色阴鸷,气息暴虐。 “喔?看来今天很是热闹呢!”来自东瀛的老者诡异地笑了笑,朝在场的所有人微微鞠躬:“诸位,好久不见。” 对于他的举止,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赤夏长老,忽地开口: “神川,你真是命大啊,昔年一战,我亲手斩下你的头颅,毁去你的阴身,却猜测你未曾死去,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这位装扮古朴的老者,话语很是温和,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东瀛敌者,神情淡漠,过往能斩其首级,今日亦能! “萧也,时隔多年,鹿死谁手,可说不准了。”东瀛老者苦笑着摇头。 “轰!!!” 天空震裂,数道璀璨的流光,从各个方向袭来,尽是当今世界上最为强大之一的国家,有日不落,古恒,沙铉等诸国。 面临天外的血光生物,几乎大部分屹立在进化前沿的人类,都想来此分一杯羹。 眼看局面将要失控,乔尔森陷于莫大的犹豫之中,难以做出抉择。 若是单一对上一国的异人,他自然不惧,可在此有着六国的力量,非他与属下所能撼动,稍有不慎,想安然撤离都绝非易事。 这还仅仅只是前奏,若情况持续激烈升级,那各国的增援,将源源不断,此地则化作血战的修罗场。 赤夏的长老们,也都是微微皱眉,各国的力量不容小觑,彼此间的修炼途径,虽然不同,但大家都是一国精锐之人,若是轻视了,后果不堪设想。 白衣老者环视一周,缓缓说道:“我知诸位来此的意图,与我无二,但如今它藏匿了起来,不如我等做个约定,谁先寻到了它,它便是谁的,余者不得干涉,如何?” 闻言,乔尔森双眸变得锐利,这番虚与委蛇之词,引得他在心底暗骂:老狐狸。 不过,他在表面上,还是遵从了这个建议,笑着高声道:“我赞成你的提议,老先生。” 见自由帝国的高官都如此表态,那东瀛老者也是阴森森地笑着: “不错,有周长老的承诺在,那我就放心了,不然一想到要被萧长老记恨,老夫我可是如芒在背啊。” “是么?你今日走不掉。”萧姓老者淡笑道。 很快,其他国家的异人,也纷纷表态,近乎数百位高手,达成了共识,先暂且搜寻怪物。 ......... 与此同时,守在病床前的妖王,墨疑,脸色阴晴不定,徐彻还在昏迷之中,状态不见好转,甚至有着恶化的迹象,他胸前崩裂的伤口,正外泄着缕缕生机。 突然,妖王猛地一震,他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徐彻的肌肤正在缓缓异化,隐隐显赤色。 “他体内的妖血,反噬自身了?!”墨疑惊呼道。 “不....不是反噬.....是异化!那落梧蛇妖的血脉,与他曾彻底融合过,如今他濒死状态,唤醒了这个沉眠的状态!他正朝着妖人的方向演化!” 妖王何等地阅历深厚,瞬间就洞穿了真相。 如它所说的一样,病床上的徐彻,人类的特征正在不断地消失,浑身覆盖着赤麟,尖锐的骨刺长遍布他体外的关节处,甚至,他还孕育出了一双恐怖的龙角,散发着惊人的力量。 “噗哗——” 一颗扭曲邪恶的眼眸,硬生生地从徐彻的眉心间长出,里面倒影的瞳孔,赫然是属于妖族的特征,墨疑与之直视,忍不住心颤,那是何等惊悚的目光,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刹那间,墨疑就知道了那颗妖眸主人的真实身份,也唯有它,能有如此纯粹的杀意。 妖王探出手,检查着徐彻的脉动,松了一口气:“这小子命算是保住了,就不知道他的异化,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真是恐怖,竟以人类之身,与妖族的血液,达到了这种程度的共鸣,说是纯血都不为过了,想来蛇妖付出的代价,绝不小。”墨疑感慨道。 “嗯?” 突然, 妖王眉头一皱,似有不悦,它的妖觉早已修炼到了极为可怕的地步,自然可以洞察外界的动态。 “这么多的人类,都来找死了? ” 第303章 虐杀 墨疑顿了一下,自荐道:“他们怕是来找小友麻烦的,让我去吧,这里的海域为我所用,我有绝对的把握,让他们都葬身于此。” 妖王却是笑了,道:“一起去,我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说罢,它在徐彻身旁布下一座防御的阵法,才毅然转身离开,墨疑赶紧跟上。 复杂的海底溶洞,限制不了它们的移动,弹指间,海水激荡,有海底山脉轰隆作响,在无边的漆黑里,有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如迷雾里的烛火,所过之处,视野不再昏暗。 “咻!!!” 海水凭空炸裂,妖王一步迈出,如履平地,无视周围足以将合金碾成纸片的压力,瞬间跨越近万米的距离,墨疑也紧追而来。 海底8529米处,海水震荡,那些潜入海底的高手,哪怕目光如炬,视力极好,却在这一刻,不由地感到毛骨悚然。 在混乱、失控的海底中,有两道身影接连从海底跃出。 仅是刹那间,就有人呼吸困难,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般,若不是强行咬破嘴角,以疼痛刺激神智, 将会直接晕厥过去。 “这是.....妖族的气息?!” 赤夏白衣长老也在附近,他遥望此处,一样头皮发麻,那两股凶戾的妖气,颠覆了他一生的认知,他修行一百七十余年,亦是首次面对这个层次的可怕生灵。 无独有偶,几乎是同一时间,乔尔森也注意到了那两位突然出现的异族,皆是人类的外貌,一老一少,却是散发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这种环境,竟然真的栖居着其他物种,它们也会是人类么?”有人揣测道。 那位破烂衣衫的老者,一改浪荡姿态,气质瞬间变化,整个人严肃了起来,他紧紧地盯着对面,倍感压力,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轰!!!” 海水翻滚,墨疑环视四周,神态冷漠,道:“想活命的,即刻离开。” 霸道的声音宛如无形的利刃,刹那间袭向众人,令他们如坠冰窟,差点精神失控,一名来自日不落的异人,竟扛不住这波力量,炸成一团血雾。 “噗——!” “噗——!” “噗——!” 接连数朵血色花朵于深海绽放,有东瀛的忍者,亦有帝国或是其他国家的强者,相继陨落。 赤夏阵营当中,同样有人受伤,在绝顶大妖无差别的威慑下,稍弱者,根本没有站立的资格。 “阁下,我等追寻天外异客而来, 你等为何阻拦?” 白衣老者寒声道,随后眼神一厉,爆发出恐怖的武道真力,他修为位于化境巅峰,纵然面对强敌,也不愿退避。 “你们不是人类,是在为那怪物做掩护么,又或者是你们把它藏起来了?” 东瀛老者 发出尖锐残忍的笑声:“我知道你们的来历,或许是那赤夏历史中的强大妖族,但那又如何?如今这里汇聚的是,各个国家的顶尖强者,无不权势滔天,岂是你等所能抵挡?” 看见这一幕,赤夏那边的长老,都不由地眉头一皱,脸色微变,暗骂那老东西愚蠢,竟不知天高地厚,主动去招惹对方。 乔尔森脸色凝重,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挥了挥手,示意下属后退,做好防备。 就在这时,妖王投来冰冷的目光,它看着那隐匿在灰暗服饰下的东瀛老者,道:“什么时候,人类在我等眼中也有席位了?” “轰!!!”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东瀛老者惊呼一声,尚未反应过来,已被妖王只手锁住了咽喉,死死地跪伏于身前,双膝淌血,骨头全然粉碎。 凄厉的咆哮声在海底响起,众人望着这惊悚残忍的一幕,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那些东瀛的忍者,阴阳师们,陷入疯狂,涌来上来救援,却被妖王体外的王威,瞬间镇压在地,皆是身负重伤,二者之间的差别,简直无法跨越,那不是同一个次元的力量。 妖王看着奄奄一息的老者,眸中露出几分厌恶之色,道: “你身上那股腥臭的气息,我认得它,应该是属于某支千年前被杀至灭族,逃去海外的遗异种血脉。” “ 你仅是依赖它的力量,便如此猖獗,当真是笑料尔,莫说是它,纵是这一脉的古祖,本王也从未放在眼中。” 说到这里,妖王松开了手,那老者剧烈喘息,先前眼中的暴虐,此刻已被恐惧取缔,他的灵魂在这个少年面前,几乎要碎裂开来。 “你很聪明,没有亲自前来,是不是以为躲在万里之外,就平安无事了?” 妖王露出温和的笑容, 话语很是平静,仿佛是和友人之间的谈话。 然而,东瀛老者却头皮发麻,他看到了诡异的画面,一滴又一滴的粘稠黑色液体,正沿着少年的左臂不断滑落,那神秘物质,似乎极其危险,令他如坐针毡。 “本王先杀了你,再去找那头残存的异种炼血,刚好我要制药。”妖王缓缓道来,它微微抬起左手,大量的九魂阴水,向着老者袭去,将其包裹。 “什么?!” 老者内心震动,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力量来自于族内供奉数百年之久的古老圣兽,而眼前这名少年,竟想抹杀他与圣兽?! 妖王转身,没有再理会他,身后响起爆炸,糜烂的血肉与骨头被茫茫的黑水吞噬。 与此同时,妖王看向遥远的海外,它抬起左手,无穷的黑雾凝聚。 在众人的目睹下,一滴恐怖到了极点的黑色液体,化作一道黑芒,掠过无尽的海域,瞬间洞穿空间,朝着东瀛本土所在而去! 残留的血腥味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仅是呼吸间,作为东瀛的顶尖强者,已然陨落,尸骨无存,在少年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乔尔森再无战意,这淌浑水,再拖下去,怕是性命都不保,他连忙催促下属:“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一句清冷的声音传来,几乎让他心脏骤停。 “来了都来,何必着急要走?且让本王看看你们这些虫子的厉害罢。” 第304章 一念镇群雄 妖王双瞳浮现青芒,言出法随,海水疯狂咆哮,在海底形成一道道巨大的龙卷,龙卷的形态愈发向人形靠拢。 不出须臾,那些水龙卷,尽数化作一尊的妖之巨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在场的人类,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渺小,恍若蜉蝣。 “如此恐怖的妖力,远非我等所能抗衡!”褴褛老者脸色剧变,颤声道。 他侧首看向白衣老者, 发现对方同样神情凝重,二者感到了如山岳一般的压力。 乔尔森的一颗心更是直接跌入谷底,在那诡异少年发话的刹那,这位自由帝国的异人支柱,近乎无法接受,他有种自己被死神强行拉入炼狱的错觉。 “该死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名日不落的异人咬牙道。 他身披高贵的礼服,脸色苍白无比,与那中世纪的皇室、贵族装扮相近,明明是一名风度翩翩的男爵,却在此刻汗如雨下,一双膝盖在不受控制地弯曲着。 而在他身后,那些来自日不落的异人,特工,早已跪伏,更有甚者,爆成一滩血水。 乔尔森这边的状况也很糟糕,他拿着一把骨刀,划破掌心,伤口极深,强行用伤痛保持着些许理智,不仅是他,那些帝国强大的精英,亦是如此。 “吼!!!!” 那尊由无量海水凝聚的妖之巨人,挪动庞大的躯体,从茫茫幽暗的角落里, 猛地一抓,一道无垠的海水骤然被它当作巨斧使用,朝着下方的人类,一斧镇压而下。 “轰!!!” 这是极致快速的一击,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在妖王的意志操控下,巨人以绝对碾压的力量,冷漠地横扫所有人类。 强劲的水流,恍若令天地混沌初开的巨斧,撕裂了海底世界。 “不好!退!!!”白衣老者怒吼道,他没想到对方直接下了杀手,浓郁璀璨的武道真力,从他体内毫无限制地爆发着。 那些赤夏的执法者,在这股凶悍的气势面前,脸色无不煞白,这是远超出他们实力极限的杀伐,根本就无法阻拦! 关键时刻,三位长老出手了。 “骨有山海,血育天地,武王真我!” 只听到一声豪迈的咆哮响起,白衣老者气质骤变,身后浮现百米巨影。 那是一名身着帝袍的威严中年人 ,看不清面容,姿态却无比地强硬,一掌向前轰去,试图抵抗扫落的斧芒。 这等危难关头,那名唤作萧也的长老,不再有所隐藏, 他左右手挥出一道阴阳太极图,大有英雄气魄,浩浩荡荡地往前覆盖而去,抵御着那袭来的攻击。 “杀!”褴褛老者则是更为果决,如一柄韬光养晦多年的利剑,突绽锋芒。 他豪饮一口浊酒,抽出身后三尺锈迹斑斑的铁剑,剑气翻滚,数百道剑气咆哮, 撕开无穷海水,与斧光激烈碰撞。 赤夏阵营的三位至强者出手,自由帝国这边也没闲着。 乔尔森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得赤红,青筋暴起,他好似一头暴走的野兽,一双凌厉的瞳孔散发着野兽的光芒,整具身体陡然膨胀几圈,肆意道: “想将我们一次性灭杀么!太狂妄了,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血肉裂开,乔尔森多处长出骨刺,他吐出滚烫的白色烟气,仿佛置身于某种高压负荷的状态,双手微微颤抖,似乎难以控制炸裂的力量。 然而,他还是左手成爪,朝着虚空一撕,顿时漆黑的光流倾泻,恍若空间被撕裂了一般,妄想与众人合力,将镇落的杀伐破碎。 “轰!!!” “轰!!!” “轰!!!!” 在场尚有能力的强者,无不是被逼入绝境的狠人,他们此前多年游历在生死边缘,出入各大遗迹战场,在此刻陷入了最为惊悚、绝望的危机,都殊死一搏,施展着各自的神通、秘术,一齐轰向妖之巨人。 妖王冷漠地俯视着这些人类, 只听到“哗啦——”的一声,那些强者催动的极限杀招,统统被妖之巨人,一斧轰灭。 海水近乎沸腾,白衣老者的武道虚影被硬生生磨灭,他整个人瞬间被击溃数千米,晶莹的真血,洒落海底,险些被当场撕成两截。 而那枚悬挂在他胸前的八卦镜,也在这番重击下,变得黯淡无光,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手中的拂尘也是寸寸化作灰烬。 “差距....怎如此之大...咳咳....”老者颤颤巍巍地道,体内血气不稳。 “轰——!” “轰——!” 萧也长老、褴褛老者接连败北,无论是太极阴阳图,还是锋芒毕露的剑气,都在巨人那撼天动地的力道下,显得如此微弱。 二老身受重创,遍体鳞伤,横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乔尔森也遭受了史无前例的打击。 那斧芒摧枯拉朽地击穿了他与诸多下属的防御,他们同一时间,鲜血淋漓,离死亡仅有一线之隔,身体在不断地崩溃,修复..... 至于日不落阵营的异人,则是更为不堪,竟无一人能够站出抵抗,一股又一股强悍的气息,如天宇划过的流星,永久地消失在了海底,血水之中,骸骨无存。 “现在徐小子状态不明,我亦未恢复全盛期的实力,若就此格杀这些大国的强者,恐怕他们背后的势力将要与落梧开启全面战争,人类有核武,天基等杀器,暂时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或许可以留他们一条生路。” 这些话妖王并未说出口,它仅是在心中权衡,但凡徐彻不是重伤濒死,又或者它有巅峰岁月的战力,都可直接抹杀这些强者,丝毫不用顾忌他们所倚靠的国度。 妖王望着不远处那些狼狈的人类武者,唇角微扬,嗤笑道: “回去告诉你们的统治者,安分做好你们人类该做的事情,一刻钟后,方圆一千公里以内,若再有你们人类的舰队,机群,我不介意将它们埋葬于此,再亲临你们的帝都。” 第305章 为什么 此话一出,哪怕意识接近昏阙的乔尔森,都被气得发抖,恢复了些许清醒,却又无可奈何。 刺耳的话语闯进他的耳廓,几乎崩解他长久以来引以为傲的信念,帝国睥睨全球的荣光,就此被一介无名少年,视之如无物。 一念至此,乔尔森气急攻心,嘴角又是溢出缕缕黑血,这等神秘的生灵,堪比活着的神明,让他手脚冰凉。 哪怕就是菲诺博士的实验完全成功,那些从培养器走出的造物,真的能与它对抗么? 乔尔森没有答案,也不会有人告诉他,眼前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到底是一位怎样恐怖的存在。 “呼.....呼......呼....”褴褛老者躺在一块礁石旁,他浑身骨头粉碎, 显得极为狼藉,脸色晦暗,一身气力消耗大半,难以起身与妖王搏杀。 萧也亦是如此,他久久沉默不语,喘息的时候,看着手脚的伤口,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眼底是一片浓烈的不甘。 唯有白衣老者,仍有活动的能力,他艰难的起身,克制着情绪的愤怒,一双深邃的眼睛,倒映着妖王的身影,他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妖王好像听到了一个枯燥的老笑话,面对老者的询问,它倒也不生气,作为有着千余岁的老怪物,一二百岁的人类老者,于它而言,不过是孩童一般。 “当你们人类用刀刃,宰杀弱小物种的咽喉,抽筋扒骨,啃食它们的血肉,圈养它们的血脉,可曾会想过这是为什么?又凭什么?” 妖王笑了,但是笑得很是冰冷,道:“自诩为万物之灵长,便肆意掠夺它者性命,成就己身的欲望,我看倒不如脱下这层卑劣的虚伪。” “天地万灵,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仅此而已。” “你们人类羸弱,便没有与我平起平坐的资格,莫不是你觉得我在这里阻拦你们,甚至抹杀你们,还需要理由?” “这与你们碾死一只蚂蚁无任何区别,换做作是你,也不会愿意去和渺小的蚂蚁交谈,并尊重它们生命的权重。” 说到这里,妖王的语气变得愈发凌厉, “纵然是有理由,可就凭你们,有知道的资格么?” 白衣老者神情落寞,妖王的说辞,他的确无力辩解。 现实就是如此,历史也是如此,从遥远的几万年前,人类古祖拿着长矛驱赶野兽的那一刻开始,再到当前人类文明的空前繁荣,五大文明国度横压全球,向来就是谁的拳头,谁便掌握话语权。 人类屠宰动物,冠以生存的名号,本质是掠夺,冷血而麻木,与妖类屠戮人类的各类理由,实为一丘之貉,谁也不好指责谁,这是天然罪恶却又理所当然的事情,是物种之间客观存在的排斥性所导致。 “迂腐又虚伪人啊,姑且看在你是御安局的身份,我愿意给钟瞑几分薄面,不杀你们。”妖王轻蔑笑道。 白衣老者内心震动,他沉重的心头,有一丝错愕,喃喃道:“你说钟瞑?莫不是你就是那栖息在落梧山的.....” “够了,我的耐心有限,带着这些碍眼的虫子离开。”妖王不悦地道,它微微抬起右手,一轮灰白的圆盘缓缓成型。 下一刻,它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灵魂里。 “逃吧,十息之后,我将屠戮所有,用尽你们余生的尊严和力气,愤怒、不回头地逃。” “该死的——”乔尔森咳出一口浊血,看一眼后方的部下,发现死伤惨重,但却顾不得更多了,他拖着残躯,命令队伍撤离。 仅是数秒,这些来自帝国的强者,就远遁出数万米,乔尔森精疲力尽,在消失在黑暗的角落时,他转身看了一眼妖王,眸中浮现戾气。 与此同时,心中更是浮现一道青年的身影,已想好了对策,待找到那位徒手击毙大恶魔的绝世武者,定要请之来镇杀这尊怪物还有那存活在血光里的异类。 在帝国阵营败退后,其他国家的异人,也在如潮水般退去,甚至恨不得自己多长一双腿,逃得更快。 “走....”白衣老者有气无力地道,那些听到他话语的武道宗师、无拘大修, 硬是靠着最后一口气,燃烧精血,使用秘法,第一时间撤离了这里。 一些苟活下来的东瀛阴阳师、忍者,也在朝着他们国度的岛屿方向而去。 然而,变故突生,一道炸裂的寒光,绵延数千米,径直袭中逃亡的东瀛异人群。 恐怖的剑气绞杀了大部分的东瀛异人,那里几乎化作了修罗场,血肉糜烂,朵朵血花绽放。 出手的人,赫然是萧也长老,他并未着急退去,而是强撑着精神,夺了一名下属的配剑,隔着较远的距离,向东瀛阵营发动了足以摧毁一切的袭杀。 这霸道的一剑,所耗过大,令萧长老难以 压制伤势,又是喷出一大口乌血,好在白衣老者出现在他身旁,将之一同带走。 时间到了,十息已过,部分还活着的人,由于伤势太重,真的走不掉,被同伴遗弃在了这里。 而妖王手上的圆盘,灰白光芒也愈发地璀璨,孕育着一根又一根的尖刺,其中的杀意, 就连墨疑看了也头皮发麻,不禁心中暗自感慨道: 真是妖王也,神通信手拈来,人类便一败涂地。 计算着时间到了,妖王扫视全场,发现还有数人存留生机,它微微皱眉,念及手下无人可用,便传音道:“臣服本王,或者死。” “我....愿意...” “好....” “谢...谢...” 几道微弱的声音相继传来,妖王熄灭了手上的圆盘,眸光深邃,它伫立原地,遥望远处,不知在想什么,最后也没对逃亡的人类出手。 它能觉察到人类遵守了约定,周围海域的舰队、机群正在快速地离开这片地带,双方的冲突,暂且告一段落。 妖王瞥了一眼几个躺在血泊里的人,嘱咐墨疑:“把他们扔到附近一处溶洞,是死是活,尽看造化,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追随我。” “好,老夫明白。”墨疑微微鞠躬, 拱手道。 第306章 神社旧址陨灭 随后,妖王转身,向着海底深处的溶洞前去,而墨疑则是微微挥手,数股凝练的妖气,似一根又一根鬼魅之手,把那几名人类卷起,随意扔进一处幽深的溶洞里。 这些站在异人进化前沿的强者,此刻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能否活下去,还得看自身的意志力。 与此同时,海域之上,早已遍布密密麻麻的舰队,那些庞大的钢铁怪物,横卧在海面,天空呼啸而过的是各国的战机,一时之间,氛围剑拔弩张,战争的火线几乎一触即发。 他们守在这片区域, 各方之间警戒防备,然而,严峻的形势很快就迎来了崩解,波光粼粼的海平面霎时陷入狂躁,一道巨大的龙卷冲天而起。 那是乔尔森,他竭力喘息,一双眸子转动,找到了帝国舰队所在的方位,没有任何犹豫,带着部下飞了过去,一个失控,更是摔在了甲板上。 “乔!?发生了什么!”一名军服挂满勋章的老者,赶紧上前搀扶,震惊地问道:“你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下面是什么情况?” “回去再说....撤军,离开这片海域!”乔尔森脸色煞白,每说一句话都耗费他莫大的心神,虚弱得微微发抖。 老者面露惊容,听到忠告后,便不由分说地发号施令,让帝国的舰队,战机群,开足了马力,以最快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 很快,海面再次掀起一道又一道的龙卷,接连有诸多强者的身影出现。 赤夏阵营有着三位长老出手抵抗,损失最小,他们退到赤夏战舰上,萧也长老神色阴晴不定,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白衣老者打断。 “够了,先回去,这次的局面,不是我们所能压制的,无须自责。” 闻言,褴褛老者也是沉默了,他怔神地凝望着海底,还是心有余悸,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额上已是虚汗密布。 “呜——!” 自从那些逃亡的异人归来后,诸国一艘又一艘战争机器,便迅速撤离。 ......... 这一日,妖王以无可争议的力量,镇压十二大小国度的人类强者。 那些国度的统治者,听闻前线传来的战败讯息,被骇得心头发凉,各自在帝都内召开了最高的防卫会议,对于卫星受损、异人阵亡一事展开战备。 ........ 东瀛,某处名山,山巅之上,坐落着神秘势力的宫殿。 “啊!!!!” 凄厉的咆哮声响彻云霄,在那尖锐的声音下,山林震动,诸兽惶恐,这是无法言语的痛楚,让深居山中的年迈修炼者,失去了理智,陷入癫狂状态。 然而,这一切仅是开端,一抹恐怖的黑芒从地平线尽头出现,好似雷电,下一瞬,掠过无垠的平原大地,直袭山巅,霸道地撞入那座古老的宫殿。 “轰!!!” 山顶发生大爆炸,恍若神明的制裁,顿时狂风四起,地动山摇,那宫殿仿佛脆弱的纸张,被黑芒摧枯拉朽地轰灭,那年迈者甚至无法发出一声哀嚎,便就此烟消云散。 妖王一击,直追万里,将那东瀛老者的本体,抹杀在早已布下重重秘阵,号称铜墙铁壁的栖息地。 距离此地遥远的京都,战备室内,监测员颤抖地按下录制键,将这一份完整的视频,发送给了首相办公室。 “那可是某间神社的旧址,据说沉睡着我们国家最为强大之一的阴阳师,却遭到这种毁灭性的打击,到底是谁!?”有人惶恐地道。 .......... 帝国,纽盖尔,行政宫殿。 特亚克正与乔尔森视频,他几乎无法相信这一幕,这位能与天灾恶魔厮杀、全身而退的强者,此刻浑身缠满了绷带,身体各处正止不住的溢血。 “看你的样子,非常糟糕,乔尔森,那里发生了什么?!”特亚克握紧了拳头,沉重地问道。 “我们失策了,总统阁下,那里出现神话生灵,是栖息在赤夏的妖族,它们和恶魔....不,它们比恶魔更可怕,仅仅是一位少年和老者,轻易将在场的人,全部镇压。 ” 乔尔森倚靠在病床上,瞳孔黯淡,视野愈发地昏暗,身旁正有数位外科医生,在对他进行抢救,缝合伤口。 望着投屏里的总统,乔尔森顾不得体内剧烈的痛楚,他疲惫道:“它们超乎了我们以往所遇到的生物个体,那是足以称作神明的力量,甚至.....” “甚至什么?” 特亚克脸色变了,赶忙追问道,他有种不安的预感,不再保持冷静,眼底露出一丝忌惮。 回想起海底那地覆天翻的一幕,乔尔森摇了摇头,惨笑道: “就算菲诺博士的实验彻底成功,那些被注入战斗记忆的造物,在那妖族面前,恐怕也只能和我们一样狼狈。” 此话一出,特亚克心头一沉,手心不自觉地紧握,他胸膛起伏,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所挫败,一时竟说不出话。 氛围安静地诡异,良久,特亚克忽地抬头,呼出一口愤懑之气,才疑惑地道: “对于这种威胁,我们的核武,哪怕实行投放,都不见得能将对方灭杀,乔尔森,你有解决的方案么? ” 乔尔森微微点头,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总统阁下,还记得你先前委托我去拜访的那位赤夏武者么?” “他此前在纽盖尔,像收割玉米杆一样,将那些强大的天灾恶魔诛杀。这次,若是他亲自出手,或许有希望对抗那未知的妖族。” “是么?可那终归是赤夏的人......不见得会愿意帮助我们,此前叫你寄出的东西,他收到了么?”特亚克询问道。 “嗯....应该是躲过了赤夏的探查,送到了那片区域,至于对方目前有没有签收,我也不大清楚。” 特亚克扶额,沉吟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尽最大能力去办,至于能否拉拢他,那就听从命运女神的安排了,赶紧养好伤。” “以目前的形势,只要按兵不动,短期不与它们爆发全面战争,我们就还有时间,去筹备更多的力量。 ” 乔尔森点头,道:“明白——我知道怎么做,还请安心。 ” 第307章 蛇妖的遗留手段 海底,洞府。 妖王与墨疑接连越过水幕,走了进来,而徐彻的形态,也愈发地诡异,除了仍保持着人形和近似人类的面容,此刻的他,从种族的特征来说,更像一位刚化形的妖! 那颗沉寂、破碎的心脏,也渐渐恢复了跳动,甚至青年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地壮大着,妖王感叹道: “真是完美的形态,若是他苏醒,养好伤势,倚借这具恐怖的肉身,横推整个世间,怕是足以媲美最为绝顶的那些妖王了;” “那他还能退回人形么?”墨疑询问道:“据我所知,以前就有人类贪图妖族的血脉,强行融进己身,最后发生不可名状的异变,成了不人不妖的丑陋怪物。” 妖王思索道:“应该是没问题的 ,徐小子和那蛇妖的血液,已经过了排斥的阶段。” “能诞生这种形态,则说明蛇妖的血脉之力,在他体内还是受控的,就像我们化形一样,只要徐小子稍加训练,便能在人与妖二者之间,进行形态的切换。” 说到这里,它望着徐彻额上的龙角,道:“那蛇妖,或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徐小子被它用宝血淬炼,竟能抵达这种境地,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嗯?!”墨疑心生畏惧,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下意识道:“难道.....它一直在布局,未来的某一天,想借徐小友的肉体,夺舍重生?” 它看着徐彻眉心的邪目,那里沉睡着一轮蛟龙的虚影,传出暴虐扭曲的气息,让它极为戒备。 “时间线对不上,若是要夺舍,也应该是渡劫前夺舍。” 妖王否决了这个猜测,它在落梧山时,就有从熊莽的口中,知晓蛇妖的生前经历,以它那种孤傲的性格与狠辣手段,要是做了夺舍的准备,徐彻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今天。 “这件事的真相,恐怕只有蛇妖与徐小子二人清楚了,没有更多的线索,我也难以猜测” 妖王检查着徐彻的左臂,上面的血肉极为坚硬,令它颇感意外,妖类形态下的徐彻,肉身比人形更为凶悍、狂暴。 “呼—— ” 就在这时, 徐彻的右手微微缠动,口鼻之间,也有了微弱的呼吸,有了将要苏醒的迹象。 “终于没事,他撑过来了!”墨疑道。 此前青年对它有救命之恩,现在看到对方平安,老者心底的担忧消除大半。 妖王也是露出淡淡的微笑,欣慰道:“我就知道这小子命硬。” 下一瞬, 意识浑噩的徐彻,疲惫地睁开了眼睛,视野很是模糊,但逐渐清晰了起来,围在他病床前的是妖王与深海大妖——墨疑。 “谢谢...你们...” 苏醒的瞬间,徐彻已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妖王,脸色苍白,却嘴角挂有笑意:“老先生,多亏你赶上了。” “还有....墨老,给你添麻烦了....” 墨疑摆手道:“小友,何须与老夫客套,你我深情厚谊,你深陷窘境,老夫相助,亦无可厚非。” 看到青年恢复神智,妖王松了一口气,笑骂道:“你小子.....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有事可与我等商量,不必一人重负。” “无碍.....生机再渺茫.....也值得一试.....”徐彻虚弱地道。 “这次你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人类五大国度派出很多异人,提前到你降落的地点伏击,若不是我恢复了部分修为,你就要被他们强行拘走,带回实验室研究了。” 提到那些人类,妖王清秀的面容,没有丝毫掩饰厌烦,它皱眉道:“若不是你我状态不明,我定要将他们全部埋骨于此。” 徐彻苦笑道:“战斗余波辐射范围的太广了,我压制不住那彻底释放的力量,摧毁了他们很多的卫星,甚至是空间站,说来他们对我的策略,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至少撒尔的门户,被我破灭了。” 见徐彻如此说道,妖王便不再提及人类的事情,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现在的状况如何,能一直维持这个形态么?” 徐彻看着狰狞的双手,关节多处骨刺,更有部分躯体被赤色鳞片覆盖,他并没有太多意外,而是平静地道:“算是活下来了,没什么事。” “ 这个形态,以往我若想将之召出,极为困难,除非是在生死的边际挣扎,才有可能;但眼下,遭受劫难磨练,我与这个形态完美磨合,已经可以掌控了。” 墨疑听着他这么说,但心底还是有所顾虑,看向妖王,眼神有所犹豫,得到的却是妖王的微微点头,这才下定决心,道: “徐小友,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和妖王,目睹你异化的时候....能感受到你身上有蛇妖的残留....有句话很刺耳且冒犯,还请见谅,为了你的性命,我还是要说。” “你眉间的妖瞳,存在隐患,或许未来,某一天蛇妖借机夺你肉身,重临此界。” 徐彻笑了,笑得很是和煦,解释道: “不会的,那是它留给我的保命手段,我受其宝血淬炼,这具肉身,与眉间它的血影联系极深。” “以后某一天,我要是....不再是我了....它能够关键时刻,拉我一把。” 妖王以手抚下巴,似在深思些什么,它在搜寻记忆,却找不出像徐彻这种与妖族血脉高度融合的怪胎,最后只是提醒道: “你有分寸就好,这是你和它之间的秘密,不必与我们说这么多,我们提这个,也是怕你不知道,仅此而已。” “嗯。” 徐彻点头,他感受异化的躯体,里面蕴含着无法言语的力量,甚至与他屹立在星空之上,最巅峰的状态相近。 “小友,不得不说,你现在的姿态,远比之前的魁梧,充满雄性该有的气魄,你倒不如就此维持这个形态,化作妖族的一员吧。”墨疑打趣道。 “是么?”徐彻虽认同它的说法,但也不置可否,而是淡淡地笑道:“再说吧,区别不大。” 第308章 妖王的计划 “你可还有行动能力?” “我屠戮了部分人类强者,现已和那些底蕴深厚的国度,结下仇怨,他们咽不下这口气,什么时候集结兵力,攻打此处,仍是个未知数。” “当下最佳之策,便是你与我撤回落梧,守山而待。” 妖王对徐彻建议接下的事宜,顿了顿,又看向墨疑,邀请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要与我们一起去往陆地么?山中有你一席之地,奉为贵客。” 徐彻神色从容,他擦拭着胸前的血痕,“我现在能行走,但速度不快,还有劳老先生护送我一程,至于墨老,和我们一起走吧。” “外面的世界很是精彩,落梧山也是个好地方,栖息着众多妖类,倘若你想去往人类的地界,也很是接近。 ” 面对二者诚挚的邀请,墨疑倒也不客气,拱手道:“我待在这深海多年,也有些腻了,那便随二位出去透透气罢,届时便承蒙二位关照了。” “好,欢迎你的到来。” 妖王乐意至极,眼前这头深海大妖,实力可怕,加入落梧山的阵营,至此,落梧更显锋芒,已经堪称真正的大族势力。 哪怕放眼古代,与那些受妖王统御的封地,也是略胜一筹。 十二山使潜力大,目前都是化形后期、化形巅峰,更有老猴妖、石蜥、和眼前的墨疑三位绝顶大妖,加上妖王、徐彻与他的法身,这股势力,可睥睨天下。 随后,墨疑也不拖沓,连忙收拾洞内的贵重药草、修炼材料,片刻后,妖王与它联手在洞府外设下一座大阵,以防人类探查至此。 徐彻拖着残躯,离开了病床,脚步有些不稳,他颤颤巍巍地走出了洞府,浑身的妖化正在迅速褪去,眉心的妖眸消失,骨刺缩回体内,须臾间,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样貌。 “走了,回山!” 妖王沉声道,它气息骤变,妖力暴涨了数倍,一挥衣袖,携徐彻化作流光,破开无穷的海水,朝着海面而去。 “老夫也来。”墨疑连忙追上,它的速度同样恐怖,尤其是在海水中,似乎得到某种种族的天赋加持,虽不如妖王,但也能紧跟身后,不至于掉队。 昏黄的天穹上,落日赤红, 妖王横渡虚空,在数万米的高空上持续航行, 东瀛、赤夏沿路区域的天外卫星受损,监察不到妖王的行踪 。 路过东瀛某座岛屿时,妖王向下俯视,表情若有所思,徐彻看到了这一幕,问:“怎么了?这地方有吸引你的东西?” “今日屠了一位东瀛的修炼者,不是本体,但我在他身上发现了某支古代异种的血脉,而后我隔着万里之距,找到他的老窝,顺手灭了。” “本想抽个时间,去这个国家,查看一下那些遗种存活的情况,可现在没有时间,得护送你回去,只能下次了。” 妖王很有耐心,逐一和徐彻说清缘由: “那是曾经被蛮荒王族驱逐的种群,蛇类多首,拥有抽取魂魄,驱使死尸的能力,它们逃至海外,应该就是来到这个叫东瀛的国家了。” “而被我斩杀的那位老者,体内的遗种血液,纯度颇高,估计那个国家地底还蛰伏着这一脉的大妖。” 闻言,徐彻笑道:“你对那遗种这般上心,莫不是你与它们曾有世仇?” “非也,我与它们素昧平生,在我崛起的年代里,这一族早已在蛮荒销声匿迹。” “只不过,我现在要找那遗种,是它们族内曾窃取了一件蛮荒至宝,族亡的那一天,也没有某位妖王寻到,故此我怀疑,那件宝物,流落在东瀛了。” 徐彻也来了兴趣,不禁询问道:“噢?什么宝物——?” “一件杀器,威力极大,据悉曾有妖王,凭借此物,让寒山古脉里的妖族神明喋血,十分了不得 。” “是么?那祝你顺利,早日寻到那宝物。” ........ 当落日将要没入地平线时,妖王带着徐彻抵临落梧山巅,宴会仍在持续。 老猴妖也在此处,它将地底荡平后,带钟瞑回归地表,才在山上刚坐下席位,便见风云色变,远处传来铺天盖地的威严。 下一瞬,妖王、墨疑、徐彻,缓缓走来,在场的大妖,无不心神动荡,这半日不见,那落梧的狠人,浑身染血,伤痕狰狞,受了不轻的伤。 位居中心席位的玄澈,看到了面无血色的徐彻,不由地心颤了一下,眼角红了,毫不犹豫地跑来,死死地抱住徐彻。 “好了......没事。” 徐彻揉了揉她的短发,安慰道:“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 玄澈五味杂陈,急得说不出半句话了,她不善言辞,一双明亮的眼眸,依稀可见泪痕。 “大人......?!” 这时,躺在地上的熊莽,酒劲也退去了大半,它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徐彻,有些愣神,显然没能想到徐彻下山会受伤,一时间担忧了起来。 妖王扫了一眼全场,道:“宴会就此结束,各族使者,非落梧之属,半个时辰之内离开这里。” 大妖们神情各异,却不约而同地答道:“谨遵王旨!” 徐彻拍了拍玄澈的后背,将她抱在怀里,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结束了,真的没事,别担心我。” 玄澈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疤痕,毫不夸张地说,徐彻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熊莽也被他身上的伤势,吓得酒意全无,小跑了过来,蒲扇大的手掌,从腰间乾坤袋里翻出一瓶又一瓶的药水,递给了徐彻:“大人,这是缓和伤痛的药。” “有心了, 熊莽。” 徐彻摆了摆手,道:“我用不到这些药,伤口正在自行修复,无碍,留着吧。” 趴在玄澈肩上的小灰蛇,看到徐彻这般虚弱,同样是无比难受,甚至发出了悲鸣。 “好了好了,叔儿没事。 ”徐彻宠溺地对小蛇说道。 之后,各族的大妖们在妖王的勒令下,匆匆地结束了宴会,识趣地离开了山巅,就此打道回府。 夜幕降临,篝火点燃,山上变得冷清了许多。 第309章 总统的礼物 夜晚,徐彻没有留在山中,而是和玄澈返回堰鸿,小灰蛇并没有跟来,而是随妖王修行 。 至于墨疑,也被安排在山上居住,而老猴妖、石蜥也都下山了。 皓月高悬,夜风清凉,经过一段街区的漫步后,徐彻推开家门,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我给你打盆热水洗洗。”玄澈走进浴室,打开了淋浴器,取来水盆,把一条干毛巾浸泡其中。 “好......” 徐彻无力地道,他的伤口已然愈合, 却消耗了生命本源,漆黑的发丝间多了些许白发。 很快,玄澈端来热水,一双肤如凝脂的柔荑双手,握着那温热的毛巾,往徐彻那沾着灰尘的脸上轻抚而去。 顿时,肌肤传来温暖,周身的疲惫,随着玄澈的擦拭,缓轻了许多,他的思绪跳回多年以前,炎热酷暑的夏天里,他跑到河边洗脸的场景。 “....谢谢....”良久,徐彻才说出这二字。 这一刻,玄澈的面容,恍若一道印记,深深地拓印在了他的灵魂里,这是难以描绘的感觉,他觉得她很好,也觉得她是他的唯一。 “谢什么?”玄澈白了他一眼,轻笑道:“之前我受伤的时候,你不也是照顾我了么?” “只能说是多亏了玄老板。” 徐彻握住了她的手,取过毛巾,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来就好。” “就你还不是小孩子? ”玄澈噗嗤地笑了,拍了拍男友的脑袋, 捏着他的脸道:“天天看奥特曼,你不是谁是?” “也倒是我无聊,才会陪你一起看。” 徐彻笑了笑,没有辩解什么,他用热毛巾认真地洗脸,思绪格外地平静,经此一役,他心性上有了更多的成长。 “玄小姐,我今天刚学会一个魔术,你想看么?”徐彻嘴角微扬,决定给她一点小小的震撼。 玄澈用手撑着下巴,眼中异彩闪动,却皱眉道:“装神弄鬼的,你学的是什么?” “看好了——” 说罢,徐彻放下毛巾,当即异化,人类的体征刹那间退去,切换成了妖类形态。 他就在静静地坐沙发上,额有龙角,双瞳浮现血芒,神色淡漠,手脚的肌肤显赤色,胸膛宽阔,尖锐的骨刺从各处关节凸起,身后拖着一条龙尾。 二人距离很近,玄澈被那无形的威严所震慑,顿感手脚冰凉,她试图去理解这是怎么一种情况。 “你这是怎么了?” 徐彻:“我以前修炼时,曾有一位老朋友用宝血,为我淬炼肉身,时间久了,我体内的血液渐渐往妖族靠拢,甚至我开发出了这个形态。” “你感觉如何?” 玄澈抚额,一脸黑线,道:“像劣质网页游戏里面的精英小怪......” “.......” 这一句话直接把徐彻沉默住了,他退回人形,思索道:“那现在呢?好一点了么?” “嗯。”玄澈揉着徐彻的脸颊,说道:“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 “啊?”徐彻愣住了,他本以为那个形态能让玄澈意外,谁知道她竟不感兴趣。 玄澈伸出胳膊,把男友搂了过去,轻轻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我说,我永远最喜欢作为人类的你,当然,如果是你的话,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依旧喜欢你,听明白了么?小跟班。” “听....听明白了.....”徐彻支支吾吾地道,他看到玄澈眼底一片炽热,几乎不敢与她直视。 “那个,我有些热,玄老板,别搂着我。” “热?那就开空调,电费我出,16度。” “滴——” 玄澈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玄老板,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夜宵。”徐彻道。 “不饿,你饿么?看你今天这么虚弱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给你整点好吃的。” 玄澈起身,将头上凌乱的短发给扎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问:“想喝粥,还是吃面条?” “清淡点,就粥吧。”徐彻笑容开怀。 “好,吃完以后一辈子,就要给我做牛做马了。” 玄澈忍俊不禁,抓起一个抱枕朝徐彻扔了过去,随之转身走进厨房,熟练地打开的煤气罐,淘米,换水。 “那我先去洗个澡?!”徐彻道。 “不然呢?” 就这样,徐彻在浴室里冲刷身体,疲惫逐渐消失,人也变得精神了起来; 而玄澈就在厨房,耐心在守在瓦煲面前,看着那缕缕白烟不断上漂,不时用勺子翻动滚烫的米粥。 听到身后“哗啦啦”的水声,她微微侧首,望着那纱窗里朦胧的身影,忽地一笑,好似皓月流霜,世间最美的景色。 半小时后,洗完澡的徐彻,坐在餐桌上玩手机,浏览着今日世界新闻,当看到各国的卫星被神秘力量击落,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赤夏....自由帝国...东瀛...日不落帝国等多国家,出动大量的舰群,前往公海之上,疑似战争爆发?” 看着新闻页面,徐彻当即知道他们意欲何为,只是笑了笑,便不再看下去。 “嗯?这是?!” 突然,徐彻注意到屏幕左上角有一封短信的标志,他点了进去,便有这样一行字迹映入眼帘。 “你好,这是一份来自帝国总统特亚克的礼物,已放置在你住所东偏南72度,直走3982米的一颗古树下。” 显示时间是下午, 发送者的号码非正常显示,有着一大串错乱的字符,应该是某种加密技术。 “礼物.....”徐彻想起上次和帝国的乔尔森一别过后,对方确实是有提到礼物这件事,但后面被他疏忽了。 “也罢,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徐彻指尖的恶魔之戒闪烁银光,下一瞬,他依靠瞬移符咒,来到信上所写的位置,挖出了那藏匿树下的暗红金属箱。 回到家中,徐彻把金属箱放置在茶几上,其正面显示屏,写着一行飘逸的中文——‘请念出您的真实姓名。’ “徐彻。” “密码正确,防护销毁,滴——” 机械的声音从箱子里传来,下一刻,它自动开启,里面的礼物,呈现在了徐彻眼前。 第310章 权限转移 盛放在箱子里的物品,赫然是一块菱形的金属卡片,上面雕刻着流动的异纹,还附带着金色的符文。 在卡片的右下角,有一串熟悉的文字:butters ryan. “巴特斯的造物么?” 徐彻伸手而出,在接触卡片的瞬间,卡片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碎成无数细微粒子,如水流一般朝着徐彻的指尖覆盖而来,转瞬蔓延至全身,化作一套崭新的机甲,将使用者包裹在内。 机甲内的徐彻,被一道红光扫过的瞳孔,接着,一张三维投影出现在他眼前,就是现实客厅的样貌,还附带着各类的分析数据。 “很高兴为你服务,我是梅洛。” 悦耳的女声在机甲内响起, 接着它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这套产品附带的人工智能,拥有自主学习的能力,我将永远忠诚于穿戴者,尽我所能, 帮助你的一切事宜。” “梅洛么,武器在哪里?”徐彻询问。 然而,这句话问出的时候,机甲就做出了反应,一张武器图出现在银屏上。 “机甲已与你进行神经链接,你所有的问题,基本上不用的询问出口,只要产生那个确定的念头,梅洛就能感知到,并迅速为你处理。 ” 武器图上有着将近数十种的武器,包含冷热武器,当徐彻的目光停留在某处时,他甚至还没开口,左手机甲的内置机关就已打开,一道锋利光粒子剑就出现在手上。 “酷,巴特斯真是个天才。” 徐彻赞扬道,未待他开口询问,人工智能就通过与神经链接的情绪模拟,大致推出了徐彻想要问的事情,更是直接给出答案。 “穿戴者,目前你身上的这套机甲,是隶属于巴特斯博士研发的三代机甲中的特殊机甲,与常态三型不同,但它具备了它们的优点,并极大程度缩小了能量续航的问题。” 机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仰慕,与真人无比相似,紧接着,巴特斯的基础信息被罗列了出来,徐彻浏览该内容,有些意外: “二十三岁,被帝国生物研究所所长与时任总统,一齐授予该领域的最高荣誉勋章。” “二十五岁,研发帝国防卫武器\\\"炼狱之光\\\",以绝对的优势远超其他国家,完善本土的军事防卫力量。” “二十六岁,基因战士计划的最高负责人之一,时任生物所副所长。” “二十七岁,开创并主导研发机甲.....” ......... 徐彻耐心地看着那些荣誉,也被这位人类在科学领域上的怪物所折服,也为他的英年早逝感到遗憾。 三维投影的右上角,是五颗银白的星星,那里是显示机甲能源存储情况的标志,目前是仍是满状态,在不进入全功率的战斗模式时,续航可依据穿戴者的使用情况,一般维持1-2个月 。 “梅洛,机甲如果能源枯竭的话,该怎么为它充能?” “机甲可自主充能,但需放置在有炽烈光能的地方,充满需要72小时,或者,被动充能,链接到城市的电源池,汲取电力,这种方式更为快捷,仅需数秒, 但庞大的电量一瞬间消失,可能会导致使用者所在的城市,陷入断网瘫痪。” 听到这里,徐彻心中也有了分寸,他继而说道:“帮我计算一下,以赤夏堰鸿城的电力,足够为这套机甲,以及其他的三代机甲充能几次?” “好的,我找到了堰鸿城的资料,正在进行分析......” “堰鸿是赤夏沿海地区的大城市,共有一千三百万的人口,这里的电源,在不影响全城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一周仅能为我们这套机甲充能一次,其他型号的三代机甲是1-2次。” “好的,我知道了,这套机甲除我以外,曾经还有穿戴者么?” 对于徐彻的问题,梅洛再次回答: “有的,是一名女子,隶属于帝国异能局的精英特工,与巴特斯博士是好友,曾被赠予使用。” “但后来,这位特工与恶魔密切联系,沾染了恶魔的力量,机甲从她的身上脱落,并自行返回博士的研究所,这是博士设计的核心限制之一,那位穿戴者并不知道。” “机甲会自主剥离的情况,还有哪些?”徐彻继续询问。 “仅有两条,一是与恶魔发生交易,以灵魂换取力量,致使身体沾染了恶魔之力;二是利用机甲大规模屠杀平民;” “作为使用者的助手和监管人,我诚挚地希望你不要像那位特工一样。” “可那位特工是博士好友, 她都没有资格知道的权限要求,你又为何会告知于我?” “因为系统显示,你在最近一段时间,得到了最高权限的授予,并在所有机甲中都存在这样的记录,能拥有这份授权,一般是博士或他的老师,目前他们的权限已注销,唯有你的留存下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把权限转让给了我?”徐彻得出了答案。 “嗯,这是密档记录的事情,除了你以外,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包括此次将机甲赠予给你的帝国。”梅洛如实告知。 “好吧,谢谢你,你是一套很优秀的机甲,可惜我已经过了与你并肩作战的年纪,那么,冒昧问一下,我如何才能将这套机甲授权给其他人使用?” 梅洛似乎有些意外, 声音有些失望:“不能为你提供更多的帮助,那真是一件遗憾的事。” “只要你愿意,新的使用者不违反两条限制即可穿戴。” “是么?太好了。” 玄澈完全符合机甲的两条要求,徐彻也做好了打算,想将此甲留给她,以作防身。 客观地说,这套机甲在充能满状态下,是能与天灾恶魔厮杀的存在,媲美化境巅峰武者,相当恐怖。 徐彻收拢心神,机甲碎成无数粒子,从他表面迅速解去,重新凝聚成一张金属卡片,静静地躺在手中。 这时,在厨房的玄澈也终于出来了,她双手提着冒白烟的瓦煲,来到餐桌旁,看到徐彻在茶几上不知捣鼓什么,喊了一句: “忙什么呢,快过来喝粥。” 第311章 我不相信任何人 “礼物——自由帝国那边的总统给我的东西,是一位学者研发的机甲,我之前提及要送你的机甲,暂时还没到,没想到就收到了这玩意儿 。” 徐彻饶有兴致地晃了晃指间的卡片,它的工艺堪称登峰造极,很是稀薄,仅有3毫米的厚度,边长8厘米,可延展开来,却能覆盖全身。 来到餐桌坐下,他把卡片递给玄澈,“要看看么? ” 玄澈打了一碗白粥,推到徐彻面前,接过卡片,疑惑道: “这么薄的东西, 是机甲?这个时代的自由帝国,在科学技术上的发展,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么?” “真不愧是当世第一强国,底蕴恐怖,他们在科技前沿走出了很远,说实话,我甚至都不意外他们某一天有能力创造出像游戏里面的跨空间传送站。” “空间传送?” 徐彻愣了一下,好像听诺斯提起过巴特斯有这个计划,最后却是突然中止了。 这时,话音刚落,在二人的注视下,卡片碎成漫天粒子,依附在玄澈身上,仅一瞬间,就完全着装上去了。 “你好,我是梅洛, 很高兴认识你 。” 人工智能循环了一片介绍过程,玄澈的学习能力很强,不出片刻,就基本掌握了机甲的各项能力,她解除着装,深呼一口气,瞳中的震惊尚未消去,不可思议地道: “这份礼物很是贵重,看来帝国是有麻烦的事情想委托你了。” 徐彻笑了笑,喝了一口粥,才慢慢道来缘由: “唔——他们那里的情况比赤夏严重多了,赤夏这里,人类至少还能守住自己的地盘,而纽盖尔,上次你和我前去,也都看到了,大城市,哪怕是帝都也被恶魔渗透,甚至可以随时掀起暴乱。” “那位总统是希望我做他的猎手,给我好处,让我去镇压那些恶魔,但世间阴阳有序,正邪相持,倘若我一次性帮他们剿灭所有的恶魔,倒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邪恶的一方崩溃了,那正义的一方又该如何?” “一个恶魔的消失,往往会导致出现新的恶魔,况且种族之间的斗争、掠食,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不想去干涉,一切顺其自然即好;” “这样么.....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想希望那些恶魔安分些。” 体验过机甲后,玄澈把卡片递回,徐彻却拒绝了,“你留着吧,这件器物,于我而言,没什么作用,但却可以让你实力大幅度提升,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未来的世界,可没有那么太平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早做准备还是好的。” 纵使强如徐彻,也未曾一睹这世界的真容,在地底或是星球的附属空间,遗留沉眠着其他文明的痕迹,不得不防,人类可不见有能力能抵御住它们的侵袭。 “话说回来,你今天去哪了?” “ 有一瞬间,我心脏快要裂开 ,手心的印记也在刺痛,那时我便有预感是你出事了。” 玄澈神色严肃,她心有余悸地看着徐彻,沉声道:“我很担心你....” “那时确实出了点事,下山和钟老处理堰鸿分部与总部的矛盾,很快解决了,之后谈论起怪物入侵事件,深入它们出现的坑洞里,发现了地底世界。 ” 徐彻很有耐心,将其中经过,都讲述了出来。 “所以下午那些国家军舰出动,前往公海,就是为了抓你的?” 玄澈没想到仅是一个下午,男友居然差点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放手一搏,但力量过于汹涌,就波及到卫星群了。” “这笔价值损耗,至少避免了撒尔文明沿星空门户,横渡而来,四百多亿的生灵,待到他们降临的那天起,人类和其他物种,怕是再无立锥之地。” “以他们的科技,奴役,改造,灭亡人类文明,想来不难,我不愿接受这种潜在的风险,只能做了个恶人,强行把门户破灭。” 玄澈则是叹了气,她知利弊,只能这样说: “那也太过凶险了,若不是有妖王前辈,和你那位好友,届时你坠入深海,又被各国的强者盯上,焉有命在?” “你完全可以选择与赤夏、或者自由帝国交流,借用他们的核武,一举把天外的门户摧毁,尤其是帝国那边,你提议的话,那位总统不可能拒绝。” “风险太大了,人心难测,这种事,我不相信任何人。” 徐彻苦笑道:“说来惭愧,我偶尔会有疑心病,也习惯了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面去想。” “从我杀了那株血树和生物兵器起,撒尔文明就已察觉到,有那扇门户,祂们虽不能立即大规模降临,可依旧能派遣兵力过来与我激战,届时,谁知道世界会被破坏成什么样?” 说到这里,徐彻停下饮粥,咬着调羹,认真道:“况且,我用尽全力的一剑,威力不会比核武差,我不喜欢繁琐,见谅,玄老板。” “算了,随你。” 玄澈无奈苦笑,在这些事情上,她能力有限,帮不到男友许多,再多的建议都是无效的,毕竟徐彻也有着自己的分寸。 见她眉宇间有着愁容 ,徐彻拉她坐下,用调羹勺起一口温热的粥,递到她唇边,安慰道: “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先试试你熬的粥,我感觉好好喝 。” “是么?” 玄澈半信半疑,轻尝一口,如此评说:“很清淡,就正常的粥,没你夸得那么玄乎。” 二人闲聊、打闹许久,直到深夜,才回房休息。 ...... 凌晨,御安局,会议室。 钟瞑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拿起几份刚从总部传来的报告,面容平静。 自从今天解决了地底的隐患后,他松了一大口气,碍于修为不够,仅能在外沿清剿怪物,不能与那三人一齐深入。 拿起一份崭新的报告,钟瞑在里面看到了上级对他的责问,但在责问之后,更多的是克制,如今总部已默许了他余生都驻扎在此。 “昨日事,昨日了,何故为今人添恼?” 钟瞑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挥手,桌面上的报告,全然碎成粉尘,随着窗户的夜风流动,飞向外界。 第312章 河伯的去向 次日,上午,暴雨。 徐彻很早就醒了,他坐在客厅沙发,抬着笔记本电脑,闲来无事在浏览瀚海论坛。 其中一条海外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拍摄的地方是一处极为幽暗的古代建筑群,充满未知神秘。 匿名的上传者这样写道:“去年日不落帝国边境出土的遗址,有了重大发现,据悉,他们已在这里发掘出大量的超古代文明物件,目前进度不明,被日不落极力掩盖,更有重兵把守,这些照片的拍摄者已被灭口,我有幸在消息泄露的时候,保存了部分。 ” 徐彻循着照片看去,忽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虽然很是苍老,可是那侧影覆盖着青铜面具,毫无疑问......河伯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去了异国日不落,更参与了这项古代遗址的开发项目。 “原来是在这里么?” 徐彻眼底掠过一丝意外,河伯愿意只身远赴重洋万里,那位需要他守护的人,想必很是重要。 一念至此,青年叹了口气,经过一夜的修养,他伤势接近痊愈,以他目前的能力来说,哪怕相隔遥远的距离,但要接回河伯,也不过易如反掌之事。 如今河伯深陷日不落的高度机密研究,哪怕功成之后,都不见得能安然退位,他的身份过于敏感,一位赤夏地下事务所的主人, 日不落没有任何放任他活着离开的理由。 而这位长者,也确确实实对徐彻有着恩情,故而他更不能坐视不管。 “是亲自过去一趟,还是派遣人手,秘密潜入 ?” 就在徐彻思索之间,掌心的黑棋印记闪烁,霎时响起远在纽盖尔——诺斯的声音。 “大人,在么?有件事得告诉你,之前你委托我打造的机甲,已经全部设计完毕,并在昨晚我用了一点手段,亲自护送过去给你了,应该今天能送到。” “是么,谢谢你,诺斯。”徐彻淡淡地道。 诺斯忽地有一股预感,下意识地问:“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需要我替你处理么?” “烦心事么?倒有一件,我一位老朋友,最近在日不落那边,可能遇到危险了。” “噢?什么情况?!”诺斯诧异。 “日不落帝国那边,近来一直在秘密开发的古代文明遗址,你知道多少?” “我那位朋友恰好困身在那里,他需要保护一个人,可他身份太敏感了,事了之后,日不落大概率会给他一个终生监禁的待遇,或者一张前往地狱入门券,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诺斯。” 诺斯瞬间明悟,若有所思地说: “那边的人确实是比较怪异,多数喜欢自诩血脉的高贵,对其他地区的人类,时常怀有一种天然的优越、以及排斥感。” “当然,我也和他们打过交道,真是一件令人不悦的事情呢。” “至于大人你说的古代文明开发,这一点,我了解不多, 但如果你需要协助的话,我愿意亲临日不落,把你的朋友带出来。” 诺斯如此承诺道:“我现在位阶天灾,去一趟日不落,哪怕是在人类军事打击下,想要带走一名人类,亦是不难。 ” 徐彻笑了笑,已有了自己的决定,婉拒道:“罢了,不用你去,你守在纽盖尔即可,那里也不平静,别前脚一走,后脚就被异能局偷了你窝。” “那大人,你是打算.....?”诺斯试问道。 “对,我亲自去。” “就先这样吧,诺斯,有其他要事,再联系我,机甲的话,就一直托付给你了,慢慢来,能有几套是几套,不着急。” 隔着万里虚空,客厅内响起诺斯阴冷的笑声:“好的,大人,我明白了,祝你路途顺利。” “嗯。” 切断联系,掌心的黑棋黯淡了才去,徐彻默默起身,来到窗前,遥看漫天大雨,外面的世界一片朦胧,黑漆漆的一片。 徐彻推开了窗户,一股强风顿时袭入客厅,吹乱了徐彻的发丝,他就这样静静地凝望暴雨,享受着清新的空气。 倾盆的雨水,好似被一睹无形的墙壁堵住了,始终溅不进屋内。 徐彻神游物外,他在暴雨中看到了河伯的身影,想起以往这位老者对自己的关照。 数次任务归来,他一身重伤,血水染红衣襟,要不是有河伯的药酒治愈,怕是留下不知多少暗疾,那时尚还弱小,未曾去往落梧山修行,诸事如履薄冰,动辄有性命之忧。 “三年了么?时间真是过得快啊。” 徐彻屹立在窗台,怔怔出神,遥远的天穹之上,漆黑一片,他的心头被一股莫名的不安笼罩。 “或许,也到时候了,待到接回河伯,清理琐事,我也该渡劫了。” 徐彻自言自语道,如今的他,位阶半步金丹,倘若肉身的强度足够,接受天诛雷霆的洗礼而不毁,那便可真正意义地实现第一次,生命大幅度的进化。 一入金丹,我命由天,更由我,力摧山海,举世长存,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徐彻也是叹了一口气,前路充满未知,饶是惊艳如老妖,一样陨落在天劫之下,对于自己能否渡劫成功,他心中仅有些许担忧。 已经到了无法拖延的地步,唯有破开雷劫,进入金丹,在这颗复苏的星辰上,他才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毕竟,谁也不清楚,意外会在哪一天到来,唯有不停地积攒力量,才足以抵御一切风险。 “天外的诡异,人间的遗址,我很是期待与你们的正面碰撞。” 一抹温和的笑容从青年的嘴角散开,他召出恶魔之戒内的尘骨剑,上面锋蕴内敛,无半分剑气外泄。 迎着大雨,徐彻轻抚剑身,道:“近来陪我征伐,我能感到你也很是疲惫,帮你洗个澡吧,朋友。” 说罢,他又从戒指内取出一段柔软的丝绸,那是霜之恶魔生前的珍藏,然而,徐彻无所谓地将它在雨水下打湿。 在窗台这里,徐彻耐心认真地拿丝绸擦拭剑身,洗去这一路积累的戾气,顿感心境平和,剑刃也变得愈发地清澈,无暇完美,恍若镜面,倒映着他主人清秀却有几分坚毅的面容。 第313章 真相?!乔尔森的惊颤 清润的雨水,与软薄的丝绸,抹去了尘骨的血迹、灰垢,徐彻越是观阅,越是心境平和,待擦拭完后,他将丝绸拧干,与尘骨一齐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手机响了,徐彻没有转身,只是抬手而起,手机就从沙发上飞来,自行落入手中。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短信: “你好,徐 ,上午什么时候有空?能否与你预约一番通话,我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那对你以及赤夏来说,都可能是一种隐患。” 署名是乔尔森,徐彻看了,没有拖延,只是拨了电话过去 。 “嘟——嘟——嘟——” 数秒的杂音后,手机里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中年男子声音: “嘿,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联系我了,请允许我父亲与帝国向你问好,在忙些什么?” 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上的乔尔森,原本困倦的精神,霎时恢复了状态,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朝着通讯器的另一端问候。 “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听着他那疲惫的声音,似乎略有拘束,徐彻这样答复:“谢谢你们的关心了。” “并没有打扰到我,刚在窗台洗剑,才洗完,今天是个好天气 ,有暴雨,很舒适。” “剑?那真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可惜我没见你用过 ,真是令人充满期待。” “这次联系你,是赤夏,东瀛,帝国三方公海之上,出现了两位不受控制的非凡生灵 ,它们异常强大,似乎是你们赤夏的本土生灵——妖族,昨天我与多个国家的异人,与它们遭遇了,甚至全被打成了重伤,有些人还为此丢掉了性命。” “虽然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很是冒犯,但我希望你能与帝国合作,一起想办法制衡那两头妖族。” “咳咳——!!” 说得太急,乔尔森没缓过来,引发伤势,胸膛剧烈起伏,不断地咳嗽,脸色潮红,整个人都在无助地颤抖着。 “抱歉,稍等我一下——” 当即有医护人员来到乔尔森的病床,“噗哇——!”,一口浊血吐出,乔尔森如获新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拿过通讯器,准备接着述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却被徐彻突如其来的言语给吓到了。 “昨天打伤你们的人,是我的朋友,还请见谅。” “什么?!徐,这.....究竟怎么回事?!”乔尔森脸色剧变,他未曾想到是这种结果。 事已至此,再无隐瞒的必要,徐彻平静地道:“抱歉,昨天摧毁诸国的卫星群,全是我一人之所为,后面各国派遣强者截杀的血光,也是从星空坠落人间的我。 ” “不....徐,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那种会随意侵犯他国主权的人,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对不对?!” 乔尔森不愿相信这一事实,有点沉不住气了。 “你猜的不错,确实有我不得不做的原因。”徐彻默叹,想了想,道:“此事牵扯过大,你目前的通话安全么?接下来的谈话,我不希望被恶魔监听。” 闻言,乔尔森心底掀起巨浪,他艰难道:“通话很安全,这条线路,仅有我和总统两位使用者。” “好。”徐彻也不啰嗦,继而道:“我们的世界被星空文明盯上了,早在多年前,它们就在环球太空外,隐蔽地布置了一道庞大的传送门。” “以各国现有的科学手段,卫星再多,也是没有,根本检测不到。” “门的背后,是四百亿的高等智慧生命体,无论是智慧,还是文明程度,都远胜当今世上的人类,一旦它们降临,各国距离灭亡之日,就不会久远了。” “凑巧的是,一次偶然的探索,我找到了它的老巢,就一路杀了上去,付出代价摧毁门户时,也无可避免地破坏了诸国的卫星群。” “而那二人,昨天正是为了接我而来。” 一连串的震撼消息,让乔尔森心底发寒,认知险些被颠覆,脸色变得尤为阴沉: “四百亿的智慧生命体,远超人类数量,一但来到这个世界,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怕是整个世间就次沉沦,或者步入第三次世界大战。” “对,所以我去做了那个恶人,封了他们的门户,但危机不见得完全解除,我无法保证这是否是唯一一座的传送门,毕竟人间如此之大,总有疏漏,或者藏身的地方,我亦不是全能全知的上帝,终究是能力有限。” 乔尔森叹了一口气,理解道:“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们也没想到那躺在血光里的人,竟是你,才造就了这些误会,十分遗憾。” “无碍,此事,确实与我有所关联,错亦在我。”徐彻大方承认。 “徐,你太冒险了,或许你本该可以和帝国联系一声的,以你的身份, 总统对你很有好感,他如果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在出动核打击这方面上,有任何的拖延,否认。” “人心难测啊,乔尔森,纵然总统信得过来,可其他人不见得,更遑论你们的基地里,倒很有可能存在着恶魔的爪牙。” “他们不会同意,且一旦被他们知道,那么所有的结果都将变得不受控制,没谁敢笃定这些爪牙,是否会为了些许酬金或者更为富足的生活,而主动联系对方带路,从而出卖整个人类文明的利益。” 对于徐彻的担忧,乔尔森做到了理解,毕竟对方所言与事实无二,目前帝都纽盖尔,确实蛰伏着许多 丑陋、强大的恶魔。 在人类社会中,小到街边流浪汉,大到帝国精英,都被渗透得差不多了,更有甚者,时常在整体会议上,与特亚克总统分庭抗礼,而特亚克却无法清剿他们。 “那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还要紧么?” 得知真相的乔尔森,已顾不得卫星的事,他更为担心的是青年的身体状态,一旦他衰落,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更加疯狂,且不受控制,不仅是自由帝国的人类,包括其他国家的民众,都会受到的来自天外的恐怖威胁。 第314章 特亚克的请求 “我伤势无碍,状态不差的。” 徐彻从容道,这番话并不虚假,血肉经过升华淬炼的他,恢复速度尤为恐怖,哪怕再陷入一次死境,只要稍作喘气,便又无事矣; “是么?”乔尔森苦笑道,心中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似紧绷又松开的琴弦。 “对了,你介不介意,我现在邀请总统阁下,加入我们的通话?” 徐彻转身,走至冰箱旁,打开取出一瓶冰冻的可乐,拧开,饮入喉中,淡笑道:“当然可以,何必拘束——” “好的。” 乔尔森在电话那头一阵忙活,片刻后,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出现在通话频道里。 “总统阁下,我们目前正与徐通话,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向你说明现如今的情况。” 随后,乔尔森便将此前的谈话,逐一说给特亚克。 “原来就是你摧毁的卫星群么?徐——” 特亚克很是震惊,话语里带有一丝无奈,显然,他没有继续追究到底的意思。 作为一国的统御者,他分得清孰轻孰重,那投放到天上的卫星,不过是一堆金属堆砌的造物,只要资源与金钱足够,即可无限制地复制下去,顶多不过是一笔额外的军费支出而已。 而像徐彻这种强大到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异人,放眼全境,举世之间,再难找出一个能与之相提并论者。 “事已至此,这的确是一桩误会,徐,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友好相处的;我与帝国,对你都怀有莫大的敬意,或许,你考虑一下,移民至纽盖尔,与我等一起享用人间繁华,如何?” 特亚克端在总统椅上,若无其事地轻抿一口都咖啡,可实际心底却是不安,期许。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几乎却是人类权势至高之一的总统,徐彻婉拒了他的邀请,道: “我在堰鸿长大,习惯也眷恋了这里,就不想远渡重洋了,谢过总统阁下的好意。” 特亚克面色不改,他是一位优秀的政客,知进退,道:“那也没关系,只要你想,我与帝国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嗯 —— ”徐彻点头。 “关于那两位妖族强者的事情,徐,我想和你深入了解一番,在此之前,帝国乃至多个国家的异人,都被它们重伤,对于这件事,你是什么态度或者想法的呢?” “或者直白点说,它们目前已被帝国列入了极度危险的名单,是要....绝对消灭的威胁,然而,出于对你的敬重,我不希望事情走到那一步。” 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 他似乎并没有把这些事情看得很重要,全程语气轻松,恍若与朋友间的闲聊。 “对于这件事,我深表歉意;其次,它们归属落梧山,我亦是落梧山的一员,还望就此止戈。” “一方面,我可以限制它们不会主动入侵你们的国度,另一方面,一旦你们选择了战争,单以它们二人的实力,恕我直言,总统治下的帝国,哪怕恶魔们与你联合,结局也是早已注定。” 听到这些话,特亚克脸色微变,倘若别人如此诉说,他就掀桌痛骂,是否在蔑视帝国当世第一的军事力量,可是,说这些话的人,却是徐彻,让他无法驳斥。 而且,还有最后一种糟糕的后果,徐彻随落梧山,一齐攻伐帝国,届时可真是天崩地裂,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 心底默叹一口气,特亚克迟疑道:“徐,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愿意就此止戈,那我们得到的就是和平? ” “你是否能保证,它们永远不会侵犯我们的国土?” 徐彻饮了一口可乐,看着窗外细雨,思绪清晰,双眸微冷,道:“可以这么理解,总统阁下。” “若它们无故就侵袭你们的国土,屠戮你们的子民,那我愿意做那个持刀者,先你们一步,亲自抹灭它们。” 得到徐彻的保证,特亚克不宁的心神终于平静,他沉声道:“好,那就一言为定,徐。” “当然——”清澈的声音如此回应。 “让我们换一个轻松点的话题吧,徐,礼物,你收到了么?” 就在这时,乔尔森说道:“我这边显示,礼物已经送达你住址附近。 ” “看到了,感觉还不错,巴特斯.....的东西,充满了新意,威力也很可观,我还算是喜欢。” 特亚克赞同道:“这是自然,目前我们仓库里,这种等级的机甲,也很是稀少,但作为帝国的贵客,将之送予阁下,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谢过总统的抬爱了,说起来,巴特斯,我也算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了。”徐彻故作神秘地道。 “噢?徐,你竟然与巴特斯认识?!”乔尔森震惊,难以相信。 “不认识,只是突然在某位恶魔记忆里,找到了他。” 徐彻忽悠道,刚刚喝可乐走神了,差点说出二人交易的事情。 若是让帝国知晓徐彻拥有他们的镇国之器——机甲的图纸,估计不知得招来多少麻烦,甚至就此翻脸也说不定。 听徐彻提起巴特斯,特亚克心口苦闷,一阵揉着太阳穴,叹息道:“他也是如你这样惊艳的人物,可惜走得有些早了。” “你扫荡纽盖尔的那天,想必也见到了许多的庞大机甲吧?那也是他的杰作,要是再给他点时间,研发出能够彻底压制恶魔的武器,如今的话,我们也不用饱受恶魔掠夺灵魂的痛楚了。” “世事无常,哪有那么多的美好期遇呢?世间万物阴阳有序,难保巴特斯消灭了恶魔之后,有更为强大的物种出现 ,命运之事,说不通的。” 徐彻伸了一个懒腰,又话锋一转,道:“总统阁下,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讨论的么?” “!” “噢,徐,你提醒了我,确实还有一件小麻烦,需要麻烦你帮我们处理一下。” 特亚克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沉思道:“我们某座实验室,有逃走的实验体,前段时间离开了帝国,朝着你们赤夏而去了。” “如果你这两天伤势复愈的话,我想拜托你,亲自出手,把带回帝国,或者......原地抹杀.” 他的话语,刚开始平和,但到了最后一句,突然变得异常冷漠,残酷。 第315章 实验体的威胁 徐彻略感意外,没想到这位总统,前后反差这么绝对,倒也来了兴趣,问:“阁下,那个实验体,很危险么” “是的,如果说你两位妖族朋友,是最高一档为威胁,那这实验体,勉强算是半只脚迈入了这个层次。” 特亚克认真地道:“她最后活跃的地区,是在你们赤夏的沿海地带,国家之间有所约定,在未征得允许的情况下,彼此的超凡者,不得跨入对方国土,一旦被发现,即可就地抹杀。” “那这么说来.....上次乔先生和他的下属,岂不是冒了偌大的风险去找我?”徐彻哑然失笑。 乔尔森嘴角一扬, 豪迈地说:“那倒不至于,其实各国明面上如此规定,但实际下,各国之间,都有偷偷潜入他国的异人,讲的直白一点就是,不要在当地施展异能,被他们发现就好,一旦发现了就会引起官方之间的矛盾,纠纷。” “那还是让我们回归正题吧,总统先生提到的那个实验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你们国家私底下研发的一种生物兵器吗?” “我想,你们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跟我说一下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的?” 听到这里,特亚克并没有为难之色,反倒是很爽快地就说出来了。 “既然你已经得到我们赠送的机甲,那不瞒你说,其实这项目负责人一开始就是——巴特斯。” “他在人体的研究领域上走得很远,帝国里面大部分觉醒者使用的觉醒药水,都是由他一手研发提炼的。” “在这改造人体的计划中,它的最后试验阶段是将人彻底进化成另外一个物种。” “但是自从巴特斯博士死了之后,该实验进度也一直停滞不前,直到前些年才被一位杰出的老博士重启。” “这位博士的才能或许要稍微逊色于巴特斯,但是经过帝国在物质方面的全力支持,菲诺博士重新推进了项目的研究深度。” “而且我们取得了一定阶段性的成果,培养出了二十多位的实验体,有的目前尚是胚胎,有的已经步入壮年阶段,可仍在沉睡。” “在那些实验体里面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意,它是人类少女的形态,可是身体年龄已经成长到了182岁。” “同时,她也是最为强大、成为得最久的那一批实验体,当意外到来的时候,她打碎了培养皿,并且抹杀了大部分的基地科研人员。” “等我们收到通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她一路潜逃在帝国的各个城市,并且与帝国的精英特工进行了多次的交战,结果很明显,我们失手了。” 徐彻耐心地听他的讲述,但是眉头却愈发紧锁,忽地说道: “人体研究的领域.....那么经过你们培养之后,那具实验体的力量大概是哪个层次,有清晰的对比定位么?” 面对这个问题,乔尔森了解得更多,他接过总统的发言,坦然道: “徐,它的常态实力稍弱天灾恶魔几分,一旦受到外界的强烈刺激,或者是陷入了绝对的险境之中,会进行全面的爆发觉醒,实力一度暴涨,甚至能媲美两位天灾级的恶魔。”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追捕比较困难,没有办法将它抓回来的主要原因。” 徐彻喝完手中的汽水,那铝制的铁管,在他掌心瞬间压缩成一颗铝球,被他抛入垃圾桶。 “我可以帮你们抓捕她,但有一个前提是,我不会让它完全的落到你们的手上,或者就这样简单的死去。” “我想暂时将让它安置在落梧山上,二位,能接受么?” 特亚克陷入沉默,静静地喝着咖啡,乔尔森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他们都没有想到,徐彻的这个要求,究竟是为了什么? 最终还是那位总统打破了僵局,他用手理了理头发,困惑地问: “如果是你的话,可以,但是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解释,否则,我们无法接受,宁愿继续派遣特工前去追杀,也不能让那个家伙就这样持续地成长。” “解释么?人呢, 生来都是自由的。” “阁下如此拘禁一个人,残酷的地只是把它当做生物兵器来培养,就算现在我不出手干预,未来会某一天,它们的实力与思维不断阶级式地上升,等迎来反噬的时候,可什么都晚了呀,总统阁下。” “既然意外已经发生,你若交给我,则可放心这一事;但你要是继续灭杀它的话,恕我直言,根本就不可能,这片陆地如此广阔,逃到哪个深山老林里去,贵国的精锐,可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没等他再说些什么,特亚克意识到了不对劲,趁机打断,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徐,行行行,都交给你,我们是朋友,我与帝国都愿意相信你的能力。” “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把她的照片给我,让我记住她的样貌。如果有血液的话最好,不管她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今天傍晚之前,我能把它拘到山上。” 特亚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再确定且赞美道:“真的么?徐,你简直就是上帝。” “照片,稍后我会委托特工,将目标的照片发到你的通讯器上,请注意查收。”乔尔森喜出望外。 “血液的话,实验基地也有它的库存,但是你要过来取的话,可能得费点时间和精力。” “不碍事,片刻即好,从我这儿,去到你们纽盖尔,花不了多少时间。”徐彻笑言。 “那就麻烦你走一趟了,我一直以来很想与你会面,徐。” 特亚克笑容愈发地肆意,今天的这桩谈判,他获得的好处太多了。 “对了,我也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们,你们国家的间谍,堪称全球第一,想必很多事情都瞒不住你们。” “近年来,日不落私底下一直研究的古代文明遗迹,具体位置在哪里?二位方便和我说么?” 特亚克面露疑色,他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便向乔尔森问:“这件事,我记得隐约听你提起过,是由谁负责监视的?” 第316章 文明遗址 “这件事情一直是由海娜负责的,日不落有关文明遗址的调查,具体所有的资料都在她那边,至于位置的话,其实我也清楚一些,但如果有更多需求的话,我可以跟她联系。” 乔尔森恭敬地道,那位叫做海娜的女性,是近十年来帝国境内最高等级的间谍之一,在任期间,多次完成机密任务,窃取了诸多国家的重要信息。 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模样,徐彻摇了摇头,苦笑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一个大概的地址,我就能在那片大陆找到。” “那也行,据我所知,日不落现发现的文明遗址共有三处,其中一处正在深入挖掘,另外两处属于被重兵把守的状态,就连我们其中,拥有着某位贵族血脉的眼线也进不去” “它们各自分布在莱尔斯海,漠恒平原,以及凯茵瀑布,是日不落当前最为重要的研究项目之一,怎么了,徐,你居然对这个感兴趣?” 乔尔森疑惑徐彻一个赤夏的武者,为何会突然关心数万里之外的文明遗址。 “一位故人,被困在那里了,我想去把他接回来。” 徐彻喃喃自语:“当然,他是为了守护某个人才远赴重洋,只不过,我也想明白,他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的可能了。” “等到了实验项目完成的那一天,他也就没用了,日不落不可能会放他回来,所以在此之前,我有必要阻止这一切。” 特亚克面露异色,不禁问道:“徐,冒昧问一下,那位故人对你很重要吗?” “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徐彻眼底掠过一缕寒芒,接而道:“希望我今天过去,一切安好。” “唔……,我要提醒你一下,那些文明遗迹,除了日不落异类人在守护着,它们一些沉睡在里面的生物也十分危险,甚至还有一些比较隐蔽的机关,徐,我知道你很强大,但还是需要小心行事。” 对于他的嘱咐,徐彻微微一笑,道:“劳烦阁下担心了,无碍。” 乔尔森补充道:“另外关于这些文明,我始终觉得是个隐患,出土的文物里面,有部分携带活性的病毒,日不落一旦泄露,他们附近那一圈的国度,都在殃及的范围里面。” “但也不排除他们提炼这种病毒,然后制成生化武器,以此来增加军事力量,成为包括帝国在内的其他国家的潜在危险。” 徐彻认真听着,问:“你们有了解那是什么年代的遗迹么?” “据传回来的消息,经过检测,发现那些都是13,000年前的造物,而我们人类的祖先,那个时候,也不过还是一群居住在洞穴里面的野兽,按理来说,随着岁月的流逝,它们本来可以是这颗星辰的唯一主人,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建造了遗址的智慧种族突然灭亡了。” 乔尔森有些忌惮,想起一些不好的事,心底极其犹豫,再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咬着牙说了出来。 “海娜,数个月前和我说过,它在那里见到了一尊活着的古代生物,被封印在有水晶堆砌的棺材,体型,样貌与人类极度酷似,近乎三米高。” “最为惊悚的是,海娜发生了幻觉,她似乎隐约听到那个生物在呼唤她接近,好在最后关头,她清醒了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乔尔森也不由得为之捏了一把汗,要知道那可是在敌方的重兵把守下进行情报收集活动,稍有不慎,就是身首异处。 特亚克耐心地听着二人交谈,直到杯里的咖啡见底,他才不愿意地放下,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近年来日不落发展迅猛,在某些领域的研究上甚至已经超过了我们,这是没办法的事,帝国境内的恶魔太多了,为了压制它们,我已耗费了太多的心力,否则的话,帝国也能发展的更好。” “不过现在有了你的帮助,还有菲诺博士的成功,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点懊悔,为什么这么晚才认识你,徐。” 对于他的恭维,徐彻不置可否,道:“倘若你早些年认识我的话,那不见得我能够帮上忙,只能说是命运无常,车到山前自有路。” 乔尔森在一边忙碌,查找资料,很快,他找到了实验体的资料,先一步发送给徐彻。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人物,她潜匿在赤夏,对你们国家来说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能力特殊,若是在城市边缘发生暴动,被波及的范围内,初步估计死亡人数不在十万以下,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交给你处理了,务必完成对她的压制,监禁。” 徐彻眼眸低垂,看向了手机银屏,上面赫然是一个留着红色短发的少女,体型欣长,两侧脸颊有着些许雀斑,眼睛纯澈而又似星空般深邃,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演绎着她那骄傲的性格。 “是她么?我记住了。” 徐彻叹了一口气,以他目前的修为而言,灵识还做不到覆盖整座赤夏的土地,所以需要前去纽盖尔,取到该实验体的血液,进行血脉溯源,届时无论她逃到哪里,都恍若眼前。 “叮咚——”手机的铃声又响了,接连有数张照片传送了过来,上面详细标注了莱尔斯海,漠恒平原,以及凯茵瀑布的地理位置,供徐彻一一查阅。 “你要找的人就在莱尔斯海,另两处文明遗址,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还能与那些古代生物交手。” 徐彻笑了笑,淡然道:“这么冒昧地过去,打扰人家睡眠,亏你们想得出来。” “徐,哈哈哈哈哈。” “真是幽默的人。” 通话频道里接连传来乔尔森,特亚克的笑声。 “哗啦啦——” “哗啦啦——” 窗外雨声渐歇,天气似乎有所好转,阴云也在渐渐地淡去,徐彻凝望天边,若有所思地道: “河伯,再等等......我很快就把你老人家接回。” “在那之前,我先处理一点小麻烦。” 第317章 实验体的藏匿位置 “就先到这里吧,劳烦阁下,在行政宫殿等我。” 徐彻从远处收回目光,心神平静,已经决定好了,待会儿出发。 “明白,我现在吩咐人手去取血液样本。”特亚克回应道:“我在这里等你,祝你顺利。” “好——” 徐彻没有再说些什么,挂断了通话,他走向书房,透过门缝,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玄澈。 他安静地在床头桌角留下一张简短的字条,写明去向。 事毕,徐彻走出屋外,锁好房门,并检查家中设下的防御大阵。 距离卫星被摧毁,公海争夺之战,已经过去了一天,赤夏方面或许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很快就会上门调查,协商。 仅凭钟老一个人的势力,难以抵蓝,不在家之时,还是需要留个心眼。 做完这一切,徐彻双手掐捏法决,施展遁空之术,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数万米的高空之上。 罡风呼啸,徐彻眼神淡漠,他指间的恶魔之戒,划过一道幽光。 下一瞬,尘骨被召唤而去,青年踏剑而行,破开万千云海,直往东部的海洋而去。 “轰隆隆——” 虚空颤动,徐彻所过之处,云海炸裂,气流凌乱,仅是刹那间,已在数十公里之外。 那无可企及的速度,在天空留下一道深邃的银灰色光芒, 越过陆地,海洋,莫约片刻,当地平线尽头出现繁华的景色,屹立的高楼大厦。 徐彻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自由帝都,纽盖尔。 害怕异象惊扰到下方的人群,他收敛着气息,压制着剑身的罡风,当灵识往下覆盖而去,不过这几秒钟,就锁定了那所谓的行政大殿。 “就是这里了。” 他在数万名忙碌的人员场景中,直接找到了总统办公室,没有任何的拖延,利用瞬移符咒的力量,念起而至。 那正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中年男子,忽地感觉身后有股气息,当特亚克回头之时,一双瞳孔写满了震惊。 “你?!徐!?这么快就到了么!” 对于徐彻的到来,远在特亚克的预料之外,要知道两地相隔数万里,可此前二人通话还在5分钟前。 “是的,你好,总统阁下。” 徐彻微微一笑,礼貌地打招呼道。 他在认真地扫量着特亚克,这位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容貌威严,上身穿了一袭黑色西装,胸前系了一条红色领带,他的眼睛很锐利,如狮鹫一般,整个人的气场,非同凡响。 当然,如果他打理一下,头上那乱糟糟的头发,或许形象会更好,但从他那眼角憔悴的黑眼圈,以及桌面上刚盛满的咖啡来看。 这位总统显然已经加班了许久,没有离开过办公室。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还绕过我们的防卫系统。” “来,坐,试一下咖啡。” 特亚克仅是愣神了一瞬间,然后又恢复了常态,他很热情的地招待着徐彻。 “好,谢谢——” 坐在沙发上的徐彻,缓缓接过对方递来的那杯咖啡,但他没有喝,并非是因为担心对方在其中下了毒药,仅是不感兴趣而已。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帝国特工的效率非常之高,在总统结束通话之后,安排取血液样本,不到十分钟之内,办公室的敲门声就响起了。 “进来。”特亚克瞥了一眼,随意地道。 里面的走来的是一位留着白发,中年的男特工,他手里提着一个由某种金属特制的保险箱。 “总统阁下,这是您要的东西,请小心看管,它非常危险。” “好,知道了,幸亏你走了一趟,下去吧,科厄。” 当特工离开办公室之后,特亚克这才把保险商推到徐彻面前,并顺势打开。 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三根透明的试管,每根里面都存放着一滩深紫色的血液。 “方才,那位先生,说的危险,是指?”徐彻询问。 “这些血液,是实验体蜕变时产生的,具有极高的爆炸性,你可以把他们想象成液体形状的烈性炸药,一旦离开试管的抑制,会陷入不稳定的状态,单纯以威力来说,足以把我们这个行政宫殿移为平地。” 特亚克耐心地解释道,虽然他和徐彻并肩作战,但他看着对方取出试管,放在眼前查看,眼底还是掠过一丝忌惮。 “好了,谢谢你的忠告,我想该走了,总统阁下。” 保险箱里面有三根试管,徐彻只是随意拿走了一根,而后侧身向特亚克道别: “咖啡的味道或许不错,但今天有点匆忙了,下次再品尝罢。” “好,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话音未落,徐彻的身影便从特亚克的视野里消失,连神经和眼睛都无法捕捉到对方行动的姿态,这更加引起了他心底的惊骇。 “呼——”特亚克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一瞬间身上的压力全都消失了,不知是庆幸还是敬畏。 对于这位年轻的东方异人,他了解的还是太少,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糟糕的事,脸色莫名地变得古怪了起来。 “糟了,忘记跟他合个影了。” ......... “真是有趣的东西。” 徐彻踏上了归途,尘骨横渡虚空,当来到某片无人海域时,他才陡然将手中的试管捏碎。 “轰!——” 几乎是一瞬间,恐怖的爆炸在云层里传来,覆盖方圆数千米 ,不知多少云层因此破碎,变形,染上了浓郁的黑色。 徐彻无碍,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没有办法撼动他,更没有办法撼动尘骨,于他而言,无异于小孩之间的嬉戏。 “那么,接下来,该我了。” 温和的声音响起,徐彻左手陡然一握,灵力化作无形的牢狱,刹那间,疯狂压制那抹诡异的紫色血液。 “血脉——溯源!” 随着徐彻眼神一厉,神通发动,掌心浮现一座大阵,浮现密密麻麻的血丝,洞穿紫血,将之炼化。 一瞬间,一幕幕残缺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对于实验体的过往,他已有所了解。 而这一刻,紫血焚烧殆尽,一枚血色的箭头,出现在徐特手中,直指着赤夏天羽市的位置。 “在那里么?巧了——!” 青年嘴角掠过一抹寒冷的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第318章 说服 天羽市与堰鸿接近,二者属于同一层次的城市,但天羽由于地理位置更为优越,而且历史发展时间久,故而当今在经济发展,交通出行,行政就业,城市基建等领域都比 堰鸿好上些许。 而在这座城市之下,分布着诸多地下事务所,按照实力划分,其中风雨阙是可以排进前五的存在。 此前,河伯曾与徐彻提及,该事务所与枯木之间的往来恩怨共有三次,加上最近一次,陨石事件中,徐彻一口气把对方的潜入人员全灭口了。 另外,他一直隐约有感,先前堰鸿地下各大事务所,围攻酒馆这一事,背后就有风雨阙的煽动,但碍于他主要精力都在修炼之上,都未曾理会过这些琐事。 “上次给了河伯一枚白银令牌,想来还欠他一枚黄金令牌,该去会会这些人了 。” 没想到今日, 这般巧合,一念至此,徐彻不再耽搁,催动尘骨,极速向前掠去。 ....... 跃海街道,边缘地带,一间封闭的工厂屹立于此,数位形象随便,穿着粗粝保安服的中年男子,守在厂门前谈话说笑。 “最近堰鸿的事情,你们那儿有什么最新进展不?” “没呢,都查不到了,现在御安局巡查得太严,整座都城像监牢一样,进出不易,消息都屏蔽了。” “但是,我听说,咱的死对头,好像重组了是么?那个老鬼退位了应该。 ” “你们这般议论,不敢被人听去了?哎,上头已经不让我们说这些了,那酒馆邪乎着,估计我们上次的精锐,都是被他们暗中抹除掉的,目前虽说没有证据,但有了证据,也不见得首领敢去找对面麻烦。” “是啊,现在的堰鸿,太危险了,谁进去闹事,被御安局逮到了,估计一辈子都得吃牢饭了。” 就在几人侃侃而谈的时候,远处走来一道清瘦的身影,徐彻望着那偌大的厂房。 在他的灵识覆盖下,能看到那些武者的血气,如一团又一团的火焰,在炽烈地盛开着,共计三百多人,其中坐镇的最强者,竟有化形后期的存在! 很快,那几名安保也发现了徐彻,脸色微变,有些许不耐烦,当即就 走上前阻拦,“小子,干嘛的,这里外人不能进入。” 徐彻置若罔闻,淡淡一笑,眸光绽放玄芒,扫视着三位保安,几乎一瞬间,这些武者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昏厥了过去。 “就你了!” 接着,徐彻凭着武者气息,在某间封锁的办公室中,找到了最为强大的那位武者,倚靠灵识,他甚至还发现这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张沾着黯淡血迹的青铜面具,布满灰尘,显然是许久之前收集的了。 “之前,酒馆在风雨阙吃过一回闷亏,就是这个么?”徐彻明悟。 他不再耽搁,借用瞬移符咒,出现在那个房间之内。 “嗯?!你是?!” 正在修行打坐的老者,莫名感到一股陌生的气息,距离自己很近,他愤怒地睁开双瞳。 “取你性命的人。” 徐彻平静地道,左手食指,落在老者眉心,恐怖的灵力沿着指尖,瞬间袭入对方的脑海,轰碎了他性命的根本——灵魂。 这位强大的猎手,甚至没有一句遗言,就此被送往地狱,尸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着。 很快,当老者彻底灰飞烟灭的时候,他原先所在之处,留下了一块黄金秘令,那是风雨阙最高等级刺客的识别标志。 徐彻将之收下,待到与河伯见面,再赠予给他老人家。 临走前,青年停下脚步,目光停留在墙壁上的青铜面具,他上前摘下,叹了一口气,摩挲道:“走,我带你回家.....” 下一刻,徐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里,对于那些低层级的刺客,他并没有赶尽杀绝。 .......... 徐彻行走在天羽的偏僻小巷,走了片刻,手上的箭头结晶骤然碎裂,映入他眼帘的时候。 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正蜷伏在角落,捧着一碗滚烫的面食,正在尽情地享用。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少女似被惊吓到的动物,猛地抬头,见到一名样貌清秀的青年站在他面前。 然而,就在她庆幸对方只是一名普通的赤夏武者时,接下来响起的一句平静声音,却让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立在了原地。 “你好,实验体,初次见面,我叫徐彻。” 话音落下,少女脸色剧变,一双瞳孔有紫芒浮现,她默默地起身,饱含敌意,问:“你也是他们派来杀我的?” 徐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我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并承诺带你去一个地方安置,至此,你就是自由的了。 ” “是么?”少女冷笑连连,没有相信青年的措辞。 “因为某些缘故,我不会杀你,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只需好好记住。” 徐彻迈步,缓缓上前走去,缩短着二人之间的距离。 “杀我?你做不到!”少女抬起左手,她身后的空间,恍若被腐蚀的棉布,钻出密密麻麻的紫色尘埃,疯狂地往徐彻扑去。 “轰!!!!”爆炸接连响起,徐彻依旧向前。 “你的身体很特殊,我与巴特斯也算认识,对你没有恶意。” “你将要去的地方,叫落梧山,你需要在那里安置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你能掌控体内的能力,这片土地,对你来说,也会是自由的绝对代名词,我没有将你一直监禁的打算。” “但你在山上,需要谨慎行事,学会驯服体内的野性,以及限制力量的使用,那里有比你强很多的人,切勿让你的傲慢,激怒他们,为自己埋下暗雷。” 听到徐彻与巴特斯相识时,少女愣住了,陷入了困难的决策,但她还是依旧选择攻击,想要击退徐彻。 很快,少女发现了不对,周围的建筑竟然全部完好无损,仿佛被什么东西庇护住了。 按道理来说,以她催动爆炸的程度,足以将方圆数百米化作废墟,怎么会如此平静?! 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徐彻也走到了少女的身前,神色淡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只说一次。” 话毕,徐彻只手探出,落在少女的肩膀上,灵力如海啸般怒吼,却又稍纵即逝。 饱受惊恐的少女,脸色苍白,在千分之一秒前,她惶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异能,竟在一瞬间无法催动,在这神秘的青年面前,她没有任何逃走的可能。 “抱歉,吓到你了。” 见到少女惊魂未定的模样,徐彻出言安慰道:“帝国的追杀,已被我停止,选择重新开始一段人生,或者死亡,都由你。” 说罢,他松开了手,失去压制的少女,神色也在逐渐恢复。 “去吃一顿好吃的,换上新衣裳,这片包容的土地,欢迎你的到来。” 徐彻从恶魔之戒内,取出些许现金,交给少女,便转身离开。 “享受你的自由,今日傍晚之前,去往落梧山下等我。” 第319章 不礼貌的事情 少女呆滞地矗立在原地,徐彻的身影愈发走远,消失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无力地倚靠在墙壁上。 “那到底是谁?竟如此恐怖?” 少女陷入思考,不禁回想起方才的战斗,二者之间的差距,宛如萤火与皓月,那男子倘若想杀她,根本就不费功夫。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巴特斯,怎么会和他认识?” 一时之间,少女思绪混乱,但她记住了青年的话语,并从得到两点重要信息:1、帝国不会继续对她追杀;2、傍晚前去往落梧山下。 ........ 走出巷子,离开天羽市,虚空之上的徐彻,神情从容,他从戒内掏出一张世界地图观阅,目光落在日不落帝国境内。 “莱尔斯...海,有古代文明遗址留存,希望我达到之前,你们不要做出过分的事情,否则.....” 说到这里,徐彻没有再往下说下去了,他收起地图,凝望远方,迫切地想接回那位长者。 “轰隆隆——!!” 虚空震颤,尘骨穿梭于人间之上,在天穹留下灿烂的银光,以之速度而言,目前各国所有的导弹拦截系统,就算能监控到它,但想要实施打击,宛如痴人说梦。 ......... 莱尔斯海,凌晨。 这里位于日不落的边缘地带,此刻却有重兵把守,密密麻麻的坦克横卧地面,一辆又一辆的武装爆破战车来回巡逻。 幽暗的夜空上,不时掠过翱翔的战机,诸多精锐的士兵,日夜24小时轮岗执勤,这里几乎成了禁地,没有日不落的许可。 任何私人或者势力、家族,都不可能拥有进入的权利。 无垠的海边,有一座露天的深邃洞穴,不!准确点来说,那不是洞穴,而是地质发生了塌陷,而造成古代文明遗迹出世。 一盏又一盏的白炽灯,照耀了尘封数千年的黑暗,数千名考古人员,正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拾取着各类文物。 放眼望去,这赫然是一座超古代城市,但普通的人员,也仅是在外围探索,不敢深入,传闻那里有着诡异的不详。 与此同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位考古人员忽地倒地,双眼泛白,在他身后,站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徐彻将这位学者拖到被遗迹遮挡的死角,看着他的样貌与服饰,简单地在自身施了一个易容术,而后不带有丝毫拘谨,自然地走出。 以他的能力,可以肆无忌惮地潜入这里,可依旧选择了隐秘行事。 诡异的是,这里似乎被一种神秘力量所覆盖,哪怕徐彻放出灵识,都不能清晰地获取视野,更搜不到有关河伯的任何讯息。 “或许是在遗址深处?” 徐彻身影越过古老的墙壁,直入遗迹深处,一步迈出,就是百米之外,仿佛瞬移一般,那些遗迹的守卫,无法发觉侵入者。 阴森的通道旁,有各种宏伟的石像屹立,路过之时,徐彻目露疑光,这些死物仿佛是在注视着他一般,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徐彻停下脚步,忽地转身,走到一樽石像面前,声音清冷,警告道: “我来这里,带走一人,你们若阻拦的话,就别怪让我这里的彻底化作永恒的废墟 。”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气息,有一瞬绽放,整座古代城市都遭受影响,变得震动摇晃。 “发生了什么?!”外界响起尖锐的警告声,有人惶恐地联系守卫,开启应急措施。 那樽死寂的石像,在徐彻的威慑下,竟缓缓蠕动,表面的灰尘开始震落,一只巨手抬起,终于定格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好——很荣幸得到你们的允许。”徐彻轻笑道。 “有一事相求,告诉我,这个人在哪?见到他,我就走。” 接着,徐彻轻探左手,一道栩栩如生的人影浮现,那赫然是河伯的模样。 对于青年的询问,石像沉寂,似乎陷入了思考,片刻后,它双眸掠过一抹灵动的绿芒。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墙壁凹陷,有一条被封闭的通道,浮现在徐彻的身旁。 “噢?谢谢你,这位友善的石人朋友,有机会的话,欢迎出世,来赤夏落梧做客。” 徐彻淡笑一声,朝石像拱手行礼,随后转身进入通道,他心中有所预感,沿着这里走到尽头,或许就可与河伯相遇了。 当然,如果石像敢愚弄他的话,他不介意在此大闹一场,将一切都归于虚无。 当青年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石像情绪复杂,它的巨手缓缓落下,归于平静,那个人类的强大,远超它的预料,赫然像一轮坠入尘世的烈阳,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这偏僻的角落里,响起一道苍老的叹息,而外界的警告声也愈发地强烈,大量的守卫涌入,想要第一时间维护现场的秩序。 石像默默地看着这些蝼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神情愈发冷漠,而后又双瞳的绿芒消失,陷入沉眠。 ....... “看来,这座古代城市,与我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人类贸然闯入这里,已经惊扰那些沉眠的生物了。” “真是一件不礼貌的事,如此的话,待到古迹复苏,主人将入侵者全杀了,倒也是算是符合情理了。” 走在石像开辟的通道里,徐彻不禁感慨道,若不是河伯于他有恩,他亦不愿这般肆意地闯入这里,甚至放言威胁那些石像。 不过,目前可以知晓的是,遗迹底部或许沉睡着不亚于他的力量,导致他的灵识,无法正常使用。 真要闹翻了的话,他有一战到底的绝对信念,无惧世间一切威胁,但战斗的余波,会将这里的古代遗迹,以及外界的人类附近都城,彻底抹除, 因此丧生的民众,甚至不下百万。 非到不得已时,徐彻是不愿意与地底的生灵激战搏杀,他只想带走那位长辈,至于日不落侵入这里的后果,那则该让他们自己承担。 一念至此,徐彻眼眸内敛寒芒,猛地提速,沿着通道的阶梯,瞬间跨越不知多少距离,直达底部。 第320章 贵族后人希雅 浩瀚遗迹 ,底部宏伟,古老的建筑,于此鳞次栉比。 在城市的最中心处,有一座高耸的神台,不知以何种石料铸造,竟散发着一股神秘、纯澈的力量,无形地覆盖着整座遗迹。 徐彻走出通道,仰头而望,发现神台上有一颗硕大的赤阳,照亮了地底的昏暗,甚至,令他皱眉,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神台附近之下,正有一群异人集聚,为首的赫然是一名身着实验白衣女子,她留着一头醒目的蓝发。 数名研究人员,以及数十位日不落帝国的异人,围绕在她身旁,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削瘦的身影,戴青铜面具,寸步不离。 “河伯.....”徐彻静静地凝望这一切,下一刻,未待他做出什么动作。 只见那些异人,竟开始向神台汇聚,似乎想攀爬上去。 徐彻瞳孔骤缩,仅凭这些人类的力量,一旦影响到那轮疑似人造太阳的运行失衡,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念起而至,徐彻一步迈出,掠过数万米的距离,瞬间拦截在众人的面前。 “呼——” 一阵阴风拂过,望着突然出现的研究员,众人惊惧,有人不由地呵斥道:“米歇尔,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说罢,那名异人还抬起了手中的左轮,甚至想就地枪毙那不遵守规则的研究员。 “是么?我不是他。 ” 徐彻淡然地道,话音落下,他便褪去了易容,屹立在众人面前 。 看着那赤夏人的面孔,众人无不惊惧,顿时场面陷入死寂。 遗迹的开发计划,是日不落的最高机密之一,竟被一个赤夏特工潜入了?! 此事一旦泄露出去,负责把守的异人,便是犯了渎职之罪。 与此同时,站立在蓝发女子旁的老者,也是浑身一震,嘴唇翕动,陷入了莫大的震惊中。 “怎么了?河。”女子察觉到爱人的异样,便出声询问。 “哎......”河伯心情复杂,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一名日不落的异人,冷漠地道:“你能活着潜入这里,本事不错,就没必要给你留全尸了。” “轰!!!” 刹那间,他身随影动,如鬼魅掠过,来到徐彻近前,一拳袭来。 “咻——!” 眼看后辈可能遇险,河伯无法隐忍,修为爆发,血气飙升,他比快更快,千钧一发之际,挡在徐彻身前,神色冷漠,一掌拍出。 “轰!” 那名异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血溅当场。 “周河!?你找死!” 这时,异人的首领走出,他也是一名白发苍霜的老者,气息阴鸷,一双瞳孔竟是血色。 “河伯,好久不见,我来接你回家了。 ”徐彻看着眼前的长辈,轻笑道。 “臭小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事情要闹大了啊。” 河伯无奈地回应着,他不知这孩子,为何要远赴重洋,来寻他这么一个没用的老头。 “无所谓,我会出手。” 徐彻扫了一眼那些日不落的异人,不再压制体内的修为 ,那恐怖的威压略有溢出,瞬间席卷全场。 “你!!!”异人首领惊骇欲绝,他灵魂恍若撕裂,面目狰狞,一口浊血喷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周围的那些特工,更为狼狈,直接昏死了过去,浑身淌血,筋骨尽断。 仅有蓝发女子、河伯不在徐彻的威慑范围之内,周围那些古代建筑, 被上方神台太阳的力量庇护,也不受影响。 “小子,你.....怎么这么强大?!” 本已绝望,打算殊死一搏的河伯,看到徐彻这般强势,不由地怔怔出神。 “我可不做没把握的事,最近外界发生了好多事,我无暇他顾,也算这些天才知道您老人家的消息,才赶紧过来救援的。 ” 接着,徐彻耐心地解释道:“目前这里很危险,古代生灵正在醒来。 我们赶紧离开吧。” “回堰鸿,和大家好好聚一聚, 他们都很想你,王老汉天天念叨着你,说你不讲情义,重色轻友。” “是么,没想到你这小家伙,居然为我那么操心。”河伯苦笑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 ........” “我是他的爱人,希雅。”那白衣蓝发女子率先开口。 看着她那白皙得诡异的皮肤,徐彻发觉此人,似乎与他类似,体内融合着部分异族的血液,非纯血人族。 “怎么了,小家伙,有些意外?可别看我年轻,实际上,我还大你这位长辈不少,快要130岁了。 ” 希雅谈吐温柔,看向河伯时,嘴角还挂着一缕淡淡的笑意。 随后,河伯当着徐彻的面,缓缓将他们的关系道来。 二人在半个世纪前相识,那时日不落的权势覆盖全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国。 作为贵族出身的希雅,曾前往赤夏游历,在各种阴差阳错之下,与周河相识。 只不过后来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二人虽不能在一起,但也有一直保持联系,感情深厚。 这次的事件中,文明遗址出土大量古文字,恰好希雅是该领域的研究者,就被强行拘来此处考古。 而得到消息的河伯,也自然是顾不得更多,当即远赴重洋,过来守护希雅。 清楚了来龙去脉,徐彻当即点头,礼貌地向希雅问:“我接河伯回赤夏,您要和我们一起走么?” “如今的枯木酒馆,有强者镇守,您去到那边的话,无须担心日不落这边的追捕。” 河伯也是叹了一口气,他温和地道:“对,希雅,和我离开这里吧,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拘禁你的自由,我们回赤夏,在那里安享晚年,如何?” “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了,那我总不能拒绝吧?” 一抹灿烂的笑容从希雅的嘴角散开,她眼睛仿佛也有了光彩,不再死气沉沉,充斥着疲惫。 “轰隆隆—!!!” 就在这时,遗迹莫名震动,高耸的神台,绽放无穷炽光。 “复苏了么?” 徐彻扫了一眼神台,从容地召出尘骨,他左手一挥,卷起河伯、希雅二人,发动瞬移符咒。 “轰隆!!!” 三人身影的消失,下一瞬,神台上的赤阳,逐渐蜕变成了黑色。 第321章 诺斯的到来 夜空浩瀚,罡风呼啸,徐彻出现在遗迹的上方,他俯瞰脚下那座正在摇晃的古代城市。 “真有意思。” 徐彻淡淡一笑,不再停滞,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河伯、希雅,道:“走,这里的麻烦,就让日不落自己处理罢,我们回去——” 话毕,尘骨爆发无垠的耀光,如一抹流星,划过天穹,瞬间消失。 然而,在他走后,下方的遗迹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吼,似有怪物复苏。 接着,镇守此处的日不落守备军,惨遭袭击,有一道深红的光芒,自遗迹最深处荡出,横扫整座古城的方圆百里。 “发生了什么?!”有人惊骇地发觉,所有的电子设备,陷入了瘫痪状态,甚至就连基础的电能供给也被切断。 一瞬,古迹恢复了寂静,所有的一切陷入了黑暗。 “轰!!!” “嗒!!嗒!!——!” 火光、爆炸接连响起,日不落的守备军,与那潜行在黑暗中的生物,艰难作战,很快,就有血肉的啃食声音响起。 “报告!!基地受到打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一名上尉歇斯底里地对着话筒咆哮。 然而,他还没有收到回复,便有一缕幽光掠过他的身体,这名上尉瞳孔涣散,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转瞬化作一滩血水。 黑暗里,陆陆续续传来诡异生物尖锐的笑声,莫约片刻后,枪械声、炮火声逐渐衰减,存活下来的守备军,少之又少......... .......... 在极致速度的加持下,徐彻并未花费多久时间,就把河伯安全带回酒馆。 还在给他简短地解释了一下近来发生的事件,比如怪物入侵,馆内遇袭,还有加派大妖驻守酒馆的事宜。 河伯略有失神,他没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些时间里,酒馆差点分崩离析,愧疚道:“是我对不起大家 。” “无事,您老安全回来就好。”徐彻淡笑道:“过去您老庇护我们这些还没成长起来的猎手,现如今,我们有能力了,守住酒馆,也是应该的。” “好小子.....真的是谢谢你了。”河伯感慨道。 几人走入 酒馆,正在柜台前端坐的蛮海,双耳被脚步声所惊动,他猛地一抬头,当即眼底露出喜悦。 “小哥?!河伯?!你们都回来了!?” 这粗汉子也顾不得更多,连忙把那账本甩一边,起身招待几人,又是倒酒、又是取来了炙烤的牛肉。 “坐坐坐,这是我上午闲来无事,烤着吃的,你们试试味道。” 蛮海拉着徐彻坐下,给他和河伯上满了一大碗酒,桌上的牛肉格外的诱人。 徐彻倒也不客气, 轻微品尝了一块,不由地赞叹道:“确实不错。” “河伯,你老先歇一会儿?我准备先走一步了,还有别的事情。 ” “好......辛苦了。”河伯欣慰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心中有万千疑惑,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问出口。 短暂一会儿,徐彻便携他与希雅,横跨诸国疆域,回到赤夏,这种手段,简直无法言语形容,其真实修为,恐怕已在无拘之上。 “你们先聊.....”徐彻留下一句话,身影再次消失。 ....... 徐彻方才匆匆离开,是有原因的,就在片刻以前,诺斯联系了他,告知它的分身已经抵达堰鸿的某处港口。 海浪翻涌,蓝天云白, 一佝偻的老汉,头带草帽,身负一件灰色衬衣,用力地拖拽着几个金属箱,正从岸边缓缓走来。 当老汉抬头,看到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时,嘴角挂着一缕得意的笑容。 “嘿,大人,好久不见。” 诺斯一步跨出,当即来到徐彻面前,恭敬地将手里箱子奉上。 “这是你托我铸造的东西,过程还算顺利,都在这里面了,一共三套。” “谢谢你了,诺斯。”徐彻抬手而起,将金属箱逐一掌控打开。 顿时,三套崭新的机甲映入眼眸,徐彻看着它们胸前黯淡的水晶,不禁问:“都还没充能,对吧?” “是的,大人,近来纽盖尔管辖得很严,加上之前电源厂被毁坏,现在重兵把守,我也不好窃取他们的电能,所以只能劳烦你自己为它们充能了。”老汉无奈摊手道 。 “无事,那样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你被他们抓到了,皮都给你扒下来。” 徐彻检查着机甲,随口道:“这些东西可谓是帝国的镇国之器,倘若有消息走露,怕是不知会招来帝国怎么样疯狂的报复。” “也是....大人说得对。”诺斯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前几天,帝国的那些人,在我地盘,和我正面打了一架。” “不得不说,他们当中,确实有着不俗的强者,给我添了些许麻烦。” 初步检查没有问题后,徐彻把机甲都收进恶魔之戒内,而后道:“行,我知道了,回头我和特亚克打个招呼,让他别找你麻烦就好。 ” “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到这里,徐彻左手凝聚出一道身影,赫然是之前他在天羽市追捕的少女。 “这个人,是巴特斯很多年研究人体进化时的造物,你认识她么?” 诺斯面色一怔,似陷入了回忆,道:“有些印象,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巴特斯多年前有个好友,叫做伊娜,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可惜,死于一次与恶魔对战的过程中,后来,就了无音讯。” “直到巴特斯死的那天,他都没有再见过伊娜,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伊娜,我更倾向于这么一个可能。” “这个少女,或许是帝国后来,利用伊娜的血液样本,所培育出来的一具仿制品,以上就是我的猜测了。 ” “怎么, 大人,你遇到她了么?” 闻言,徐彻默然点头,道:“对,她实力近乎天灾恶魔,但控制不住体内狂暴的能量,帝国方面一直想杀她,而我,因为她出现在堰鸿,也不得不防着她。” “一旦她某天失控,你脚下的土地,怕不是要被她烧个干净。” 第322章 赠予 “不过目前已经妥善处理好了,我上午去见过她一面,也初步达成了一个协议,我将它安置在落梧山上,自会有人看管它。” 徐彻微微一笑。 “喔?是么?难道大人你就不怕发生意外,据我所知,在人体研究这一领域上,巴特斯并不出众,那具实验体有没有隐患还很难说,是我的话,我就直接杀了。” 诺斯无所谓地道,那少女并非是它所认识的故人,只不过是伪劣的替代品罢了。 “没关系,山上有一位老朋友,如果它不听话,估计一巴掌就没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诺斯神情震动,它没想到,那山上竟有与大人媲美的存在,屠戮这种堪比天灾恶魔的实验体,竟是一巴掌。 “有空的话,你也来我山里坐坐呗。”徐彻似笑非笑地看着诺斯。 “能得到大人的邀请是我的荣幸,我愿意随时前往,一览赤夏大地的秀丽山川。” 徐彻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递给了诺斯,道:“山外有阵法,你想去玩的话,记得带上这个,遇见了人,客气些,不惹麻烦,里面的家伙都挺好说话的。” “谢过大人。 ” 诺斯兴奋地接过符纸,它能感受到大人对它的认可,不禁内心喜悦。 “暂时先这样吧,我该走了。” 徐彻拍了拍诺斯的肩膀,留下这一句道别的话,还没等诺斯说什么,人影就消失了。 .......... 家中,徐彻躺在沙发上,拨通了帝国总统的电话。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外的行政宫殿,特亚克接通了电话,不明所以。 “徐,怎么了,你还需要其他帮助吗?” 然而回应他的是,“事情已经解决了,目前我将那个人,委托在一个朋友那里,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你说,希望你卖我个面子” “什么?这么快!” 特亚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离开多久,居然就此将实验体折服了?! 心中的大石落下,特亚克不禁喜笑颜开,问道:“什么事,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以内的都可以帮助你,甚至能力之外的,也不是不能尝试” “听说你最近在帝都里面掀起了剿灭恶魔的活动?这件事是你的权利,同时我也很支持你这种做法,但是r2、3区域的炎之恶魔与影之恶魔,还希望你不要太为难它们。” “先前我去往纽盖尔的时候,它们也帮了我不少忙,镇压恶魔暴动,有它们的一份功劳,所以我希望总统阁下,你呢,稍微的运作一下。” 闻言,特亚克放声一笑:“就这么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既然你都说了,我会和下面的人吩咐,还请你放心,祝合作愉快,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徐。” 对于这位政客的恭维,徐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就依你所言,总统阁下——多谢。” “我还有事情要忙, 再遇到其他琐事,你可以和乔尔森联系,他权限很高 ,能帮你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知道了。” 徐彻挂断了通话,“祝你工作顺利。” ........... 下午,玄澈醒后,徐彻陪她聊了一会儿,便出门了,他要去找钟老玩玩,刚好机甲也到了,得和他商议充能的事情。 ........ 堰鸿,御安大楼,会议室。 钟老坐着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皱了又皱。 “咚咚咚——”门响了。 “进来。” 当看到徐彻出现时,钟老一愣,旋即苦笑道:“前辈,我刚想找你呢。” 闻言,徐彻也大致猜到了什么缘故。 “说吧,他们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钟暝面露难色,叹了一口气,道:“应该是要过来找你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了解,但是卫星的锅,以及一些人员的受伤,已经被认定是落梧山与你的责任了。” 听到这里,徐彻笑了笑:“无妨,能解释就解释,解释不了,那就不解释了。” “那还得了啊,你们要是折腾起来,我这座小城市估计都被你们给掀翻了。” 钟老继而说道:“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也从妖王那里得知了一些细节。” “前辈......辛苦你了。” “只要我还在位一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给你说话。” “平心而论,没有你的话,仅靠我们的力量,是根本守不住这座城池的,几次的危机都是如此的绝望,却又都被你截断了。” 徐彻听不得这些道谢的话,打断了中老。 “看老先生你这话说的,这不是很应该的一件事吗,家国兴亡,匹夫有责,过去我曾受你们庇护,如今我有能力了,也自当是保护你们,小事一件,何足挂齿。” 青年和煦的笑容,不禁让老者有些恍惚,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好,不足挂齿,但还是有劳前辈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老先生给你看点好东西。” 徐彻神秘一笑,话音落下,他左手浮现保险箱,骤然打开。 一套蔚蓝色的机甲,静静地躺卧其中,散发着恐怖的神韵,仿佛拥有着无可媲美的锋芒。 “这!这是?!” 钟老震颤,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自由帝国的镇国之器,前辈你?!” “一位朋友送东西而已,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事情吗,这套机甲,就是送给你的,老先生。” 徐彻缓缓一笑,解释道:“目前它正在休眠阶段,缺乏启动的能源,需要充能后,才可激活。” “至于它的威能,我想我跟你说过了,足以媲美化形巅峰武者” “在它的加持下,你坐镇堰鸿,也不会显得那么有心无力了,待到你修为再突破,它可能不适用了,但仍可作为你的保命手段,在你油尽灯枯的时候,将之召唤出来使用,无异于又是一条新鲜的生命。” 钟老难以置信地触摸着机甲,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真的是人类科研技术所能达到的成果吗?太可怕了。” “当然,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20或30年前的产品。” 徐彻介绍道:“他的制作者,你应该清楚是谁。” “巴特斯..么...”钟老感慨道:“真是天资纵横的人物啊。” 第323章 心语 “可惜,还未成长起来,就被一些异族给狙杀了。” 徐彻抚摸着那套机甲,轻轻地敲击,响起金属颤音,“钟老,你得找一个时间,给它充能才行,不然无法全功率激活。” “充能?那大概需要多少能源?” 闻言,钟老心头一沉,这种霸道的战争武器,自然不是想开启就开启的,他也明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估计要把这座城池给抽空了,但不会枯竭,若在维持居民基础用电的基础上,分流其余的电能,倒也没问题,只是充能的时间,会变得久一些而已。” “目前,我还栖居在堰鸿,所以....您老就安心充能吧,若有麻烦事,交予我,也不过是一巴掌的事。” 徐彻淡然笑之。 然而,老者却没有听进去这番说辞,他心情有些沉重,有股说不出的不祥预感。 “前辈.....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可能要出事了.....” 听到这里,徐彻当即明白钟老这种担忧的来源,他笑了笑,解释道:“或许吧....我自己也说不定,但有些事情到了,就不得不去做了。” “倘若我能彻底迈出多一步,届时,方才世间称尊,现在的话,还差了些.....” “我没有保护所有人的力量,但我希望能做到,并且有一直在追寻这股力量。” “如今,我站至门前,至于能不能跨过去,那是另外一回事。” 钟老神情落寞,心底的武者玄觉愈发强烈,他黯然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前辈你去.....前几次的危机,远没有这次的恐怖,哪怕是地下深渊,我的玄觉依旧告诉我 ,你会平安归来。” “但这次,是真的很死寂、混沌,我已经看不清方向了,只是隐约知道,你将会遭遇不可名状的磨难,甚至因此丧命。” 徐彻哑然失笑,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两人活像是一个年纪的朋友。 “没发生的事,谁又说得准呢?但有一事可以确定,我会回来。” “好——既然前辈如此有信心,那我也便相信你吧,毕竟你已经创造太多的奇迹了,再多一次,也不是没有可能。 ”钟老无奈苦笑。 “机甲有着自动绑定的程序,等你着装后,更有系统辅助你战斗,老先生,如遇到了麻烦,可以随时问我。” 徐彻转移话题,打量着那副精湛的机甲,淡然评价道:“还真别说,一般的妖族、武者,远不如这科研造物。” 按照诺斯的推断,天灾恶魔莫约媲美无拘后期、巅峰,与武者化境极限等同,这也正是机甲力量所能抵达的范围。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钟老身披此身机甲,就有资格,一跃成为顶级武者的战力之一,放眼赤夏,也是睥睨一方的存在。 “前辈,你与这机甲切磋过么?”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钟瞑略有迟疑,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想听前辈的真话。” “与它平齐的恶魔, 我覆手可灭,这种外物,若是我初入修道,定远不如它,但时至今日,它对我毫无威胁。” 钟瞑早已习惯了徐彻的无敌之姿,毕竟,就连他也觉得,眼前的青年,正屹立在人类战力的最前沿。 “前辈,你走得太远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要见不着你的身影了。” 钟老发出感慨,纵然他突破了化境高阶,可在徐彻面前,是能感到令人绝望的差距,恍若蝼蚁与泰山,有生之年,根本就无法跨越。 “想这么多作甚,船到桥头自然直,天地环境,逐渐复苏 ,以老先生的毅力,迎难而上,日后成就自是不低。 ”徐彻勉励道。 “唉.....希望如此罢....”老者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对了,冒昧一问,这机甲如何进行充能?” 闻言,徐彻忽地一笑,“你只需要带它去合适的地方就可以了,里面装置的系统,会自行激活充能程序。” “是么?那我就放心了。” “这套机甲,属于自由帝国的重器,在赤夏的话,你也要少些使用,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么重要的物件,哪怕是帝国的高官将领们,都是垂涎欲滴,而又不能接近的,一旦泄露,总部那边对你的怀疑,将不是你所能解释的了,更何况,如果帝国撕破脸皮,要找你麻烦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只要我身在堰鸿一天,你就大胆地用,无需顾忌什么,倘若我不在了,自己小心行事便是。” 钟瞑理解其中的利弊,自是轻而点头。 “那前辈,还有一件事,你需要注意,总部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你了,至于你的住址,他们也调查清楚了。” 说到这里,钟瞑心底一凉,他并不是担心徐彻,而是在担心那些从总部出发的执法者。 “噢?你是怕我对他们出手?” 徐彻笑了,继而道:“那倒不会,来者是客,该有的礼数,我还是懂的,只不过....在我住址那里,是石老先生负责守护。” “他们要见到我,需过石老那关,倘若好好说话,也就罢了,若是仗势欺人,说不定就要被石老教训了。” 想起在落梧上 ,同境与徐彻厮杀、好似农夫的那位老者,钟瞑默默点头:“明白,我会告诫他们的......” “不说这些了,我还有要事在身, 你若有事情,可随时联系我 ,上次留的符纸,还在罢?” “在的,前辈。 ” 钟瞑恭敬地说道,那张联系的符纸,一直被他奉若至宝,须知这是可以瞬间联系的器物,只要徐彻尚在人间一日,那就无异于是一张超级压箱底牌。 “好,那再会了。 ” “呼呼呼——” 顺着窗外轻风吹进,青年的身影已然消失,偌大的办公室,余留老者一人。 望着眼前悬浮的机甲,钟瞑眼底掠过一丝坚定,他侧身走至窗前,俯瞰整座宏伟的都城,思绪渐渐飘远,无形之中,他与堰鸿的羁绊更深来了。 “我要守护这里的一切,守护每一个脆弱的家庭,这是我的责任。” 老者握紧了机甲,伫立窗前,自言自语道。 第324章 不是傀儡 ,不会奴役自我 “晚上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些吃的,家里冰箱没有食物了,我想吃你煮的面条,晚上就麻烦你咯?” 下午,徐彻正行走在某条街道上,刚打开手机,就看到玄澈给他的语音消息。 “啊?既然玄老板都说了,那我总不能拒绝吧?” 徐彻给予回复,很快,玄澈又来了讯息。 “那个....衣服,顺便也多买几件回来,我看你的衣服好久都没怎么换了,我们的一起买,唔, 三套吧。” 她还顺带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徐彻看着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随着二人的关系日渐亲密后,玄澈与他的交流,也愈发地开朗了起来,不像初见时的冷冰冰。 “知道了,老板,晚上我就回去,都听你安排,请放心。” 徐彻收起了手机,灵识如蜘蛛网一般,瞬间覆盖整座堰鸿都城,接着,他循着记忆,找到了一处购物中心,那正是第一次帮玄澈买衣服的地方。 刚一进门, 就有导购小姐上前问询:“您好,先生,请问您是帮您女朋友买衣服么?这边请哦,我们店里最近有许多新的款式衣服上架了,你要不要看看呢?” “好,那就麻烦你了。” 接下的一段时间下,徐彻就在导购女子的推荐下,看了很多崭新的衣物,感觉貌似都不错的样子,索性全买了。 “帮我打包一下。”徐彻递出一张银行卡给眼前的小姐。 “好!谢谢您的喜欢,” 这位导购小姐欣喜若狂,想不到竟来了一桩这么大的生意,她整个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赶紧跑去打包衣物。 莫约十分钟后,徐彻提着大大小小、浑身的购物袋走出了这家商铺。 “欢迎您的下次光临哦,先生!”后方响起导购小姐热情的呼声。 ........... 衣物被收纳在恶魔之戒内,徐彻的身影宛若流光,穿梭在市中心。 某处废弃的工厂, 荒无人烟,法身正盘坐在厂内,双目闭合,在他不远处,有一金发女子被紫色的煞气锁链,捆绑在石柱之上。 不仅如此,周围还有着许多黑衣人,同样被捆绑在此,他们赫然都是一些地下势力的武者、猎手。 只不过,此刻的众人,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突然,法身睁开了双眸,在他的瞳孔内,远处地平线,出现了一道影子,下一瞬间,那道影子就出现在了身前。 “好久不见,伙计。” 徐彻欣然招呼道,他看着四周被捆绑的刺客,笑问:“这些就是那日袭击坑洞的人么?” 在青年的注视下,法身缓缓点头,道:“是,这位就是他们的幕后主使。” 说罢 ,他一挥手,那名金发异国的女子,就猛地被甩到二人身前。 看着地面那狼狈的女子,她眼神之内一片震惊,可嘴却被毛巾堵住了,徐彻有些意外地道:“又见面了啊,蒂娜特使。” 此人就是前段时间去往酒馆,想要委托他调查地下生物袭击秘密的异国女子,徐彻最早见她,是在前段时间,钟老与他们洽谈会议之时。 “你呢,我知道你很急,但是,请先别急。” 徐彻俯身而下,拔出了塞在她嘴里的毛巾,无视她那恐惧的眼神,一脸随和地道: “和我说说吧,蒂娜特使,何故对地底的东西这么感兴趣?” “竟然是你在背后,袭击我等。” 女子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尤其是看着徐彻与法身面容一致时,她心底的绝望愈发强烈。 “看来你并不理解我的意思啊,蒂娜。 ” 眼见女子答非所问,徐彻重新拿起毛巾塞进她的嘴里。 “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不用说了,这里的东西,不是你们可以觊觎的,安心上路罢。” “动手——” 话音落下,徐彻背过身去,众人惊骇欲绝,只见那原先盘坐的邪气青年,蓦然起身,微微弹了一个响指。 “砰!!!!” 没有任何的仁慈,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蒂娜大使在内,全然暴毙而亡,化作一滩滩粘稠的血雾。 “你就不怕她背后的国家,找你麻烦?”法身木讷地问。 “没关系,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的。”徐彻无所谓地道,他在天外一战,坠入海底,就有日不落的人想要狩猎他,却被妖王屠戮。 更何况他们还幽禁河伯,以及威胁他的伴侣,毫不夸张地说,双方的仇怨早就结下了,多此一桩,也毫无关系。 “算了,你喜欢就好,需要我解决他们,随时说一声就好。”法身默默地说道。 徐彻却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些什么,他话题一转,突兀地问道:“多久了?” 法身略有僵直,但又迅速恢复了常态,道:“不久,从你重铸我之后 ,就开始了。” “是么?那你为何还不逃?”徐彻又问。 “逃不掉,你若要杀我,我去往何处,结果都一样。”法身平静地道。 “我并非迂腐之人,你有了自我意识,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你是自由的,从根本上来讲,你是我体内负面情绪,通过符咒这一媒介凝聚而成,说是我的一部分也不为过。” 说到这里,徐彻停顿了一下,他认真地看着法身,道:“从今往后,你自由了,何去何从,在你选择,想要名字的话,就自己取一个吧 ,我也不做任何干涉。” “先前你替我出战怪物一事,我记于心中,也该正式地和你说一声谢谢了。” 面对徐彻突如其来的举措,法身难以理解,他困惑地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说了你是自由的,我不会剥削你的自由,那无异于是在否定我自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徐彻淡然道,他并不介意法身拥有自由。 “可是....我以为你会一直将我当作工具。”法身嘶哑地道。 “不会,哪有奴役自我的混蛋。别想这些了,给自己取个名字吧,从今天开始,真正地活下去,去看一看这个辽阔的世界,不必再受制在我的阴影之下。” 法身神情震动,他矗立在原地,久久不语,浑身却激动不已。 “谢谢.........” 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接着,他抬起头,直视徐彻,道:“徐道一,我的新名字,如何?” 第325章 切磋 “好,你喜欢即可。” 徐彻有些出神地望向厂外,那里的天空很是绚烂,快要接近黄昏 。 “徐道一, 徐道一,徐而行道,始于足下,万物灵动,由此为一。” “是个不错的名字呢,看来这些天,你对这个世界的古籍了解颇多啊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玄灵真人《观山异记》的阐述,对么?” 法身静静一笑,而后在徐彻的注视下,默默点头。 随后,他再次开口,请求道:“距离上次交手,已是许久,你现在有空么?不如你我切磋一二?” 法身想了解二人目前之间的差距,他隐隐感到徐彻已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他的面前, 进而引起他想要攀登、挑战的欲望。 “好,可以。” 徐彻没有拒绝他,霎时,他在周围布下手段,湛蓝色的壁障平地而起,将空间封锁。 “那么,让我一下,苦修过后的你,到底有多强吧。” “好!” 法身一双漆黑的眼眸绽放幽光,他好似深渊一般,恐怖的煞气,止不住地从他体内外泄而出,宛若人间修罗。 只见他体内的血气与煞气交织,凝聚成一柄妖异的凶剑,长八寸有余,通体暗红,锋利无匹。 “轰!!” 瞬间,法身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影的速度,快到几乎让时间静止,他掠至青年身前,一剑斩落。 “还不够!” 徐彻轻而抬手,竟以血肉之躯,完全抵御住了这霸道的一剑。 下一刻,地面颤抖,碎成蛛网,两股强横的力量在争锋,互不相让。 “你的杀意足够纯粹,但是技巧还欠缺一点。” 徐彻淡然道,一掌轰出,无法形容的巨力,如汪洋倾覆而下,法身脸色剧变,手中的凶剑寸寸崩裂。 下一瞬,他扛不住这股霸道的力量,整个人被击溃了数百米,砸在屏障之上,血液从嘴角流了下来。 “你已经迈出那一步了?”法身颤抖地问,他浑身剧痛,险些要当场裂开。 然而这还仅是徐彻随手的一击,倘若他认真,一拳而下,哪怕自己战力全开,依旧被轰得形神俱灭。 “没呢,伙计 。”徐彻有些怅然,他何尝不想跨出那一步,可在他头顶之上的是,虚无缥缈的天意,任他天姿惊艳,亦是凶险极大。 比之星空一战,还要可怕,哪怕是强如老妖的肉身,都被天劫磨灭,徐彻也是需要遭受如此洗礼。 “没迈出那一步,却这么强了,此生,我想追赶你,怕是无望了。” 法身苦笑道,接着,他散去了浑身的煞气,气息变得平静,朗声开口道:“我将施展最强一技,让我看看,我到底离你还有多远吧。” “好——” 徐彻欣慰笑道,他也不再藏拙,体内的血气之闸悄然打开,恐怖的血气汪洋,充斥着身体的每个角落,一条赤龙虚影缠绕周身。 他并未化作妖族形态,但却没有刻意收敛血气,整个人已经抵达了人形的战力最绝巅; “哈哈哈哈哈,好,来!!不愧是你,成为你的影子,这般看来,似乎还是一件足以自傲的事!” 法身放声豪迈大笑,他渐渐凌空,双手交合,体外蔓延无数漆黑雷电。 “四方劫狱、九幽玄煞,尽加我身, 就此戮敌!” 伴随着法身的咆哮,整座工厂都在颤动,一道粗壮如龙的雷霆,从他身后浮现,将之缠绕。 他微微抬起左手,轻斥道:“杀!——” “吼!!!” 雷龙发出骇人的怒吼,霎时向着下方的徐彻,噬咬而来。 “来的好!!!”徐彻狂笑一声, 山海巨力从左手爆发,他猛地一拳打出,空间破碎,罡风呼啸。 “轰!!” 只此一瞬,拳光冲霄,压得天地变色,那倾尽法身全力的雷龙,与拳光碰撞,竟被直接磨灭了,一丝一毫都未曾剩下。 ............ 片刻后,法身脸色惨白,遍体鳞伤,躺在血泊中,徐彻走近,向他递出了手。 “来——” “好!” 徐道一双眸明亮,嘴角挂笑,他虚弱地握住徐彻的手心,艰难地站了起来。 “看见了么,世界的辽阔。”徐彻问。 “看到了,我也想走得更远。”夕阳下,沐浴光辉的徐道一,看着徐彻,感慨道:“真是有趣的人世啊.....” “对的,伙计。”徐彻也笑了。 ................ 傍晚,告别法身,徐彻独自来到落梧山脚下。 盘山公路,一道蓝影屹立,赫然是天羽市归来的实验体,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徐彻。 “今天,玩的开心么?” 青年忽地问道,未待少女说些什么,他抬起左手,数千阶的灵梯架构而起,直达山巅。 望着这神奇的一幕,少女心神震动,对徐彻的忌惮又加深了,她顶着心底的压力,蓦然道:“很自由......谢谢你。” “来,我们上去。” 徐彻踏出一步,走在灵梯之上,少女紧随 。 “告诉我,你的名字——” “伊娜。”少女嘴唇翕动。 “这不是你的名字,是他们所赋予你的记号。”徐彻淡笑道。 “告诉我,你自己觉得你该叫什么。” “娜塔,我喜欢这个名字。”少女答道。 “好的,娜塔,我们现在要去山巅 ,将你委托给我的一位朋友,你在山中好好修行,什么时候控制住了体内的力量,随时告知我,我既让你得到自由 。” 少女困惑,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想得到什么?” “你觉得,我需要你什么?你太弱了,弱得根本就不值得我觊觎,若想问个为什么,无非是心血来潮罢了,我想看看巴特斯培养的这朵相似的花,是否能再次绽放于世间。” 少女惊觉,她脸色有些难看,道:“你与他见过?” “并没有,我们只是一桩交易的买卖双方而已,我替他屠了几头恶魔,他把毕生心血给予我。” 听到这里,少女又问:“那你山上的朋友,又是?” “唔,那是一个脾气很坏的老头子,你最好不要招惹他,否则.....” 说道这里,徐彻停住了。 “否则什么?”少女心底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杀了你,我不会管,也更没这个时间管。” 徐彻回首,他脸上和煦的笑容,好似阳光一般温暖,却让少女毛骨悚然。 第326章 小灰蛇的举动 此话一出,骇得少女面无血色。 “他为什么要杀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徐彻淡笑道,继而向前。 “山顶那位,你只要不忤逆他的意志,与他公然叫板即可 ,除此之外,山里的大家,都很好说话,有一头笨熊、一条小灰蛇,这两家伙,最为和善,你可以试着与它们交朋友。” “收敛一下你在外界肆无忌惮的性子,会在这里过得很舒服,对了,小蛇是我那位朋友的弟子,你可别对那小蛇动手动脚。” “哦,知道了。”娜塔听着这些古怪的话语,默默点头。 很快 ,二人就来到山顶,妖王推开木屋大门,一步迈出,道:“怎么,来我这做客?” 小灰蛇趴于妖王肩头,木屋后传来一声豪迈的声音,“哎,大人,你来了!” 熊莽抱着一罐蜂蜜, 呆笨地走了出来,美滋滋地舔食着,那可是上好的蜂蜜,是钟老特意收买它的。 “嘿,小武,熊莽。”徐彻朝它们打招呼,随后与妖王道:“想让你帮我个忙,帮我照看一个家伙。” “是她?”妖王瞥了一眼青年的蓝衣少女,它能感到对方实力不错。 “嗯,她要在落梧山呆一段时间,你打磨一下她的性子就好,等她什么时候能控制体内的力量了,再放她自由离开。” 徐彻解释道。 与此同时,少女也是震惊不已,她没想到徐彻口中的朋友,竟是一介唇红齿白、一袭青衣的少年。 “好。小事而已。”妖王同意了。 山顶除了一间大木屋外,还有着许多间近来搭建的木屋。 徐彻转身,看着塔娜,“我要走了,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没有.....”她神情恍惚,不敢说些什么。 “那么,再会了,各位。”徐彻忙着回家做饭。 “诶!大人,慢走!”熊莽高喊道。 妖王看着娜塔,指着周围的木屋,道:“随便选一间,老实安分一点。” “噢,知道了,谢谢。”少女有些拘谨道。 ............ 夜晚,徐彻照常回家。 推开家门,玄澈问声而动,她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问道:“今天去哪了?” “见见钟老,再顺便处理了一个麻烦, 那是很危险的实验体,从帝国那边逃遁而来,状态不稳定,她是巴特斯之前某个实验的产品。” “我为了判断一些猜测,暂时留下了她,将她安排在落梧山上定居,委托妖王帮我打磨打磨她的性子。” 徐彻走进家门,便往厨房走去,简单地洗了一下手,就开始做饭。 玄澈从身后抱住他,头轻轻地放他肩膀处,耐心得看着他洗澡。 “诶,你干嘛呢,玄老板。” “没干嘛,就...看看你?”玄澈双眸明亮,笑颜展开。 ............... 落梧山 ,木屋。 妖王、墨老等人正围在一炉火锅面前,少女塔娜也赫然在列,她看着身旁的小蛇,眉间有赤红鳞片,便伸手去抚摸。 小蛇没有反抗,只是鼓着腮帮子在吃东西,熊莽在一旁伺候着,给它撕肉。 “你从哪里来?” 妖王轻言问道,它很是随意,可话语里还是一股可怕的威严,令娜塔灵魂颤动。 “自由帝国,十字州。” 少女胆怯地道,眼前的一幕,实在过于诡异,一蛇,一像厉鬼一样的铁疙瘩大汉,还有一名神秘的少年,以及一名墨衣老者,让她无所适从。 “帝国?有点印象。”妖王随意地道。 “嗯?您也与他们有所接触么?”娜塔有些不可思议。 席位上的墨疑夹起一块鲜肉,放入口中品尝,随后淡笑道:“对,打了一架。” “啊?什么叫打了一架。”娜塔愣住了,被老者的言语所吓到了,一个荒诞的想法,从她脑中浮现...... “字面意思,我们为了救带你来的那个徐小子,在某个公海区域,和包过帝国在内的各大国家的异人,打了一场。” “嘶------”娜塔看着老者、少年,世界观险些被颠覆,她不敢想象这两人竟然做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 “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闻言,妖王淡笑一声:“你怎么不问问,那些人是怎么离开的?” “不过是一群大一点的蚂蚁,费不了多少功夫。” “像你这么强的......好像有十几个,还是几十的,记不清了,都用不着妖王出手,仅是一具化身,便全部镇压老实了。”墨疑对少年夸赞道。 听到这里,少女娜塔愈发地拘束,她如坐针毡,陌生感让她对这几人保持恐惧,尤其是身旁的老者,一双阴戾的瞳孔,好似厉鬼一般。 “我是山中妖王,既然你受徐小子的委托,住在这里历练,那我希望你自觉一点,不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免得彼此不好收场。” 听着少年那温和的言语,娜塔艰难点头,咬牙道:“是,前辈,我明白了,接下来的日子里,请多关照——” “嗯....”妖王沉吟道,不再说些什么,默默地吃饭,它不时看向一边狼吞虎咽的小蛇,眼底充满希冀 。 “慢点吃,不够了,和师父说。” 小蛇笨拙地点着头,满嘴油腻,熊莽给它拿着纸巾擦拭,嘿嘿怪笑道: “少主,你是不是快要化形了,到时候能说话,能跑,和我老熊打猎去。” “嘶嘶嘶——”小灰蛇兴奋地点着头。 墨疑也是宠溺地拍了拍小家伙的头,道:“等你化形了,老夫我也给你送点礼物,要快快长大啊!” 一屋之间, 小蛇得三人宠溺,这一幕, 落在娜塔眼底,她在多日逃亡的心灰意冷之下,竟有些羡慕对方的境遇。 就在少女愣神之际,小灰蛇的尾巴勾起一碟碎肉,递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品尝。 “这是给我的么?”看着玉碟里的食物,一股暖流划过娜塔心底。 在她期许的目光中,小灰蛇默默点头,并没有将她当作外人对待,它相信这个人是小叔带回的,那么就值得被尊重。 “谢谢....” 娜塔吃着肉食,眼角渐渐模糊,一颗又一颗泪水,终是忍不住,往下坠落; 紧绷的神经开始松懈,委屈涌上心头,不知怎么的,破防的她,竟无声而泣。 第327章 命破雷劫,徐妖王! 数天后。 某个深夜,万籁寂静。 徐彻离开了被窝,他神情复杂,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玄澈,轻轻地帮她盖好被子。 月光从窗外洒落,青年静静地注视着女子的背影,一时诸多感慨,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终末,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离开房间。 当他走后,玄澈沉睡的眼眸,缓缓睁开,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她隐约感觉到.....徐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唉........”她痛苦地无法入眠,没有任何动作,就是任由月光撒在脸上,她的心情很是糟糕。 .......... 午夜,枯木酒馆。 徐彻突然到访,让正在收拾柜台的河伯,微微一愣,“怎么,这么晚,睡不着,过来坐坐?” “看看您老。”徐彻大方落坐,河伯当即为他倒了一杯酒。 “有心事对么?” 河伯看出了徐彻的状态不对,便开口问道。 “是的,不过无妨,我会解决,来这里,就是看看您老,想和您再多喝几杯。” 闻言,河伯的眉头皱起,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啊,大晚上说这种话,让他心底泛起阵阵不安。 “你小子,是要走了么?” 徐彻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点头,而后道:“是无法确定回不回来。” “好.........”河伯苦笑道,他有些伤感,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拆封了几坛药酒。 “那我们就好好喝喝吧,也很久没和你聊天了。” “嗯——” “想起你刚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嚷嚷着让我给你安排任务,唉,时间过的好快,如今的你,终不似当年模样........长大了....” 河伯敬了青年一杯,沉重地道:“不管如何,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只要想回来了,我们都会等你。” “谢谢,您老,这些年来,受您关照了。”徐彻淡笑道,眼眶却是微红。 “小子,一定要回来啊。” 河伯干枯的左手死死地抓住徐彻的手腕,他甚至不愿放开,那种糟糕的武者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青年,一旦离开酒馆,可能再无归来之日。 “放心——”徐彻笑容灿烂。 ......... 凌晨四点,老家,墓地 。 徐彻静静地看着这些熟悉长辈们的墓碑,有些哽咽,一人独自屹立在荒凉的夜色里。 “爷爷,大家....我好想你们....” “只不过,我要走了,期待下次的....再会。” 话语落下,他转瞬消失。 ............. 某座天桥底下,废墟里,徐彻坐在一块石岩上,丝毫不嫌弃这里的灰尘,他静静地凝望夜色,思绪被拉回多年前。 当黎明渐渐升起,徐彻才恍惚回过神来,他毅然起身,看着无边的初阳,淡笑道:“生命的进化,我来了。” “轰!!!!” 下一瞬,他出现在数万米的高空之上,宛若一尊出行的妖王,威压席卷天上地下,顿时让整座堰鸿城陷入昏暗之中,雷霆咆哮,乌云黯淡,一股虚无缥缈的天意正在缓缓凝聚,锁定徐彻的身影。 徐彻淡然笑之,侧身望向无垠的公海,他的身影破开空间,速度恐怖,掠过数万公里。 数分钟,就出现在了世界最广袤的大海中心,这里距离最近的国家,都有着一万九千公里,是绝佳的渡劫之地。 “轰隆隆!!!!” 漆黑的云层覆盖万里,遮蔽在云空之上,而徐彻一袭黑衣,屹立在无穷翻滚的怒海狂涛。 “若我倒在这里,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无穷的血光从徐彻体内绽放,他的气息节节暴涨,整个人泛着淡蓝的幽光,一颗雏丹闪耀着深邃的血色、镌刻着密密麻麻的蓝纹,浮现在青年的丹田之中。 波浪开始沸腾,百米高的海浪层层席卷而来,天空的雷霆一道又一道,宛若灭世之景。 徐彻很是平静,突然,恶魔之戒传来异动,他打开了,尘骨一闪而过,磅礴的剑气垂落,万海炸裂。 “怎么?你要与我一齐渡劫?” 徐彻将之握于手中,笑而问道。 尘骨的剑鸣之声,不绝于耳,无尽的锋芒,从它的剑刃展露。 “老朋友,这是死劫,我十有八九,会死于天劫之下,你不必与我一起陪葬。” 徐彻无奈地道。 然而,尘骨不为所动,仍是静静地躺握在他的手心,做好了与他一同迎接雷霆的准备。 “好.....” “修道数年,除去老友以外,你是伴我最多一物,既你已意决,那我们就一起上路罢。” 豪迈的笑声撕裂云空,徐彻持剑,瞬间腾跃而起,穿入无穷雷海之中。 “来!战个痛快!” 漫天的雷霆化作一条又一条的锁链,朝着徐彻侵袭而来,古往今来,像他如今蔑视天劫者,只手可数! “轰!!!” 任由诸多雷霆落至身上,徐彻面色不改, 那些充斥着毁灭力量的雷电,根本破不开他肉身的防御。 “就如此程度么?不够!” 徐彻仰天长啸,一剑扫向四周,尘骨绽放神光,数百道雷霆锁链,竟一瞬间, 崩溃成漫天的碎片。 “轰隆!!!” 一道漆黑的雷霆,猝然从云层砸落,竟直接洞穿徐彻的肉身,鲜血淋漓。 剧烈的痛楚,让徐彻双目猩红,他发出畅快的笑声:“好!好!好!” “就是这种程度的力量,才有资格埋葬我!” 此乃第一道天诛,直接对徐彻造成大量伤害,他胸口狰狞的伤口,正不停地溢血 。 同一时间,他的上衣破碎,露出遍体鳞伤的身体,上面充满了各种丑陋的疤痕,都老妖过去训练他所留。 回想起与老妖的修行岁月,徐彻陷入了莫大的癫狂之中,他整个人化作疯魔一般,恐怖的灵力止不住地外泄。 尘骨在他持握下,斩出一道又一道毁天灭地的剑芒,撕裂着无垠的云海。 “欲葬我?那就来罢!” “轰隆隆!!!” 雷霆在九天之上孕育,似有天神在怒吼,天意愈发地强烈,仿佛一个活着的生命体在俯视眼前的青年。 时间在一瞬静止,一道赤色的雷霆,从虚空袭来,没有任何的前奏,直接就是第二道天诛! 诡异的赤色雷电,轰穿了青年的躯体,徐彻发出凄厉的咆哮声,深入灵魂的痛楚,几乎扭曲了他的神智,所有的内脏、经脉,在一瞬破碎! 雏丹也变得黯淡不已,甚至有着一丝裂痕。 “不.....我绝不可能死在这里!” 徐彻咬住最后一口气,身后有赤龙虚影怒吼,驱散了体内无穷的雷电,虽是重伤状态,但野性却愈发的凌厉。 雷海翻滚,又有漫天的雷霆落下,徐彻无力支撑,正当他想要以肉身硬抗之时,尘骨爆发出恐怖的震动,摆脱了他的控制,竟直接挡在了前方。 须知第二道天诛之后,每一道雷霆都尤为恐怖,哪怕是徐彻巅峰状态,硬抗也会受伤,何况是这一柄只淬炼过多次的灵剑。 “不!不!”徐彻有些惶恐,想要伸手阻拦,却是再来不及。 在他的注视中,尘骨被数百道雷霆围攻,剑身一瞬布满无数裂痕,发出悲鸣声。 一种绝望的痛苦,从心底溢出,恍若挚友被杀,徐彻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咆哮,枯竭的身体,竟再次绽放灵光,他一拳轰出,想要击溃漫天的雷霆。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轰!!” 尘骨碎成无数截,坠落海底,徐彻眦目欲裂,心如刀割。 “轰!!!” 紧接着,仍有无数雷霆朝他轰击而来。 一道血影自虚空坠落,徐彻狼狈地砸落在海平面上,奄奄一息,他手掌可见血肉模糊、白骨错位,他握着一截尘骨的残片,眼底浮现悲苦之色。 “轰!!!!”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紫色雷霆孕育完毕,那赫然是第三道天诛,洞穿无垠虚空,直接砸落在徐彻身上。 只此一击,把青年轰入近乎万米之下的海底。 “噗啊......”意识几近昏迷,绝望、痛苦、麻木的情绪,从脑海深处传来。 “需要我的帮助么?” 一声清澈的声音响起,那赫然是存于他脑海之中的记忆。 然而,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响彻灵魂的龙吟声响起,是老妖昔年留在徐彻身上的手段,正在唤醒他。 在无边的黑暗中, 海水滔滔,徐彻双瞳开始浮现血芒. “我....想活下去....很多人....还需要我....绝不能...在这里死去.....” 随着意识渐渐清醒,徐彻直接切换妖族形态,他的身躯开始暴涨异化,眉心生出一轮血眸,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暴虐。 人类的特征迅速消失,浑身覆盖着赤麟,尖锐的骨刺长遍布他体外的关节处,一双龙角生在徐彻的额首之上。 一股无法言语的气息,从它身上弥漫而来,万千海水,在这一瞬,竟被一道眸光裂开。 万米之下,徐彻步步走出深渊,任由漫天的雷霆轰杀,那恐怖的肉身,全部扛了下来。 内脏正在疯狂愈合,血肉也在极速生长,异化形态下的徐彻,达到了自身最强的姿态。 “天意,也要拦我么?” 海洋震动,徐彻步步前往虚空,丹田之处的雏丹愈发璀璨,疯狂吸取着周围一切的灵气。 “轰隆隆!!” 再有雷电袭来,却被他随手打成飞灰,来至雷海深处,徐彻淡漠道:“你挡我不了,我要走下去的决心。” 说出这句话的刹那,一道金色的雷霆,再次从虚空深处降临,轰炸徐彻的身躯。 哪怕强如妖族的形态,都是被打得血骨寸断,徐彻无所谓地擦拭着嘴角的血液,轻蔑地笑道:“我——要——活下去。” 话音刚落,虚空颤动,天意聚拢无数雷海,准备施展最强的杀招 。 然而,徐彻却是笑了,他笑得很是灿烂,像个孩子一样。 “我老朋友的那笔账,就现在,我要拿回来了。” 徐彻合上双眸,下一刻,他眉间的血眸,绽放一缕可怕至极幽光,竟直接扫过整片雷海。 “轰........” 正在孕育的天诛,忽然黯淡了下来,开始凋零,枯萎,一片又一片的雷海,变得脆弱不堪,正在快速消陨。 飓风呼啸,吹荡所有的乌云,阳光落下, 徐彻屹立云端,浑身是血,一颗璀璨的金丹,悬于他腹中。 这一刻,历经诸多灾劫 ,徐彻终于破开瓶颈,踏入了金丹行列,与妖王齐驱。 他神情蓦然,望着破碎的海洋,震裂的天空,心情有些惆怅,不知怎么的,眼前倒映一轮老者的虚影。 “老朋友....我活下来了....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悲凉的叹息,回荡在云空之上,徐彻转身,体内的伤势正在疯狂愈合。 片刻后,他走在海平面上,灵识直接覆盖方圆万米的海域,搜寻着尘骨的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徐彻才回收完毕,他寻到了一处孤岛,静静地坐在海边,升起篝火。 妖族形态尚褪去,白色长发如瀑垂落, 徐彻看着被废掉的尘骨,低声道:“无论如何.....我会修复好你.....” 下一刻,一簇血色火焰升起,散发着恐怖的温度,徐彻把碎片一一放入,转瞬就化作沸腾的铁水。 原先的嗜血铭文,星辰沙,灵性尽毁,徐彻没有办法再去寻找这些材料,他食指一划掌心,浓稠的妖血滴落火中,与铁水融汇。 在徐彻的锻造下,尘骨很快就重新凝聚身形,然而,这一次,它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剑,没有一丝多余的雕刻。 “哗——” 道火熄灭,尘骨重铸完毕,徐彻伸手握住,心底诸多感慨。 “伙计,谢谢....” 尘骨发出一声轻颤,灵动的剑光,流过剑身,显得无比玄妙,虽然它不再拥有此前的嗜血铭文与星辰沙的加持,但威力却丝毫未减。 “要与我共鸣么?”徐彻忽而问道。 尘骨传来剑鸣之声,答案不言而喻。 对于这把已经宛如自己生命一部分的佩剑,徐彻没有拒绝它的要求,只是默默起身,持剑而立。 他凝望无垠的海面,心神合一,道:“来吧,共出一剑。” 龙人形态下的他,握紧了尘骨,向着远处的漆黑随手一剑劈出。 “轰隆!!!” 万海颤鸣,海面径直被一条近乎十万米的裂痕犁开,露出深邃的海床。 第328章 何不去高处 位居金丹,随手一击,就是天地异象。 望着那破碎的海面, 徐彻陷入思索,他有种模糊的感觉,似乎他倾尽全力的话,能把目之所及的海洋的,尽数掀翻。 “比之前的强大了不少,但还谈不上有质的变化,顶多是一种淬炼。” 徐彻第一时间得出了答案,此前他曾在地下溶洞闭关,肉身得到升华,那时的肉身已经媲美金丹修士,今而有所增强,却是不多。 “呼——” 轻而呼吸,飓风四起,徐彻的心神终于松弛了下来,不管是埋藏在地底的禁区,还是星空文明,他都不再担忧。 哪怕是此前想借用通道登临人间的诡异种族,他亦有一战摧之的绝对信念。 毫不夸张地说,那个曾经躲在裂缝背后的诡异族老,倘若再次出现的,徐彻可以轻易地撕碎对方的肉身。 “天下之大,四海八荒,人间繁华,我倒想看看,谁敢颠覆这一切。” 海岸边,徐彻轻声说道,他的话语仿佛是天地的意志一般,刚说出来的瞬间,四海便是颤动不已。 此刻的他,拥有绝对的力量,足以横压全球。 “该回去了....” 望向浩瀚的天宇星空,徐彻怅然,下一刻,不再有任何犹豫,一步迈出,身影就此消失。 ......... 数息后,堰鸿城。 徐彻推开了家门,他仍旧是保持着龙人的形态。 “你是?!” 突然,听到动静的玄澈,从书房出来,手持一柄红色断刃,一脸戒备,脸上还挂着一道泪痕。 “是我,玄老板。”徐彻道。 “什么?你这是?!” 玄澈心神震动,她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形似妖族的家伙,竟是自己的男友。 “说来话长,我遇到了点麻烦。” 话未说完,徐彻便看见玄澈扑入自己的怀中,他有些愣神地搂抱了过去。 “你怎么了?” 玄澈一脸慌张,她抚摸着徐彻的脸庞,害怕他出了什么事,有性命之忧。 这一整天,她都惶惶不可终日,心神不宁。 有数次感到徐彻好像就从这个世界凭空消失一般,就连手上被留下的印记,也变得黯淡无光,她一度觉得,徐彻遭遇了不可名状的变故。 “无妨,一些小事而已。” 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吓到了她,徐彻褪去了妖族的体态特征,力量如潮水般隐藏了起来,他化作了人类形态。 “先前和你说过了,是小武它爷爷的血,导致了我异化了,并无大碍,放心罢,玄老板。” 徐彻捧着女子的脸蛋,轻轻揉动,还不忘安慰道。 “你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就走了,我很怕有一天,你就永远回不来了。” 玄澈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难以接受这惊悚的一幕,尤其是看见徐彻的胸膛上,布满了粘稠的血迹,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生死大战。 “就外出了一趟,我不是答应过你了么,我总会在。” 徐彻宠溺地摸摸了她的头,又指着她手心的印记,“对玄老板,我可不会食言,无论多遥远的地方,只要你遇到了危险,我都会出现。” 玄澈眼眶湿润,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她沉默地紧抱着青年,不愿稍有松开,很怕他的再次消失。 “别哭鼻子啦。”徐彻苦笑道,他饶有兴致地问:“今晚小武不在,臭小子在山上苦修呢,你说,我两要不要约个会?” “整个世界,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 徐彻认真地承诺道,以他如今的修为,各大繁华的国度,于他而言,不过近在咫尺。 “我不想要去哪里,我只想你永远平平安安。”玄澈依偎在青年的怀中,有些心悸地说道。 “玄老板,你可不要小瞧我了。” 徐彻淡然一笑,捏着她的脸,开玩笑道:“你看,咱两认识以来,我什么时候对你失过约?” “唔.....没有。”玄澈沉吟道。 “所以啊,不必再为我忧虑。” 徐彻抱起她,径直走到客厅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吹乱两个人的头发。 “你干嘛?” “带你去逛街,走了!” 徐彻一声长笑,身影腾空而起,出现在云海之上,俯瞰脚下都城繁华的夜景。 “那就去平安京罢,我想看看那里的花火。”玄澈说道。 “好,听你安排!” 一抹银色流光,划破天际,直往邻国而去。 ........... 平安京,原野区。 夜幕璀璨,恰巧这一天是最为热闹的花火节,许多年轻情侣,都挽肩而行。 “轰!!!” “轰!!!” 一颗又一颗硕大的烟花,在漆黑的天空绽放出好看的花束,人群中,徐彻牵着玄澈的手,两人并肩而行,手上各自拿着甜筒冰激凌。 “啊!那里好热闹!” 玄澈指着前边人山人海的展台,那里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点燃烟花。 “你觉得烟花好看么?”徐彻忽得问道,他看见玄澈那明亮的双瞳里,浮现对天穹烟花的喜爱。 “嗯。” 看见她默默点头,幸福地吃着冰激凌, 徐彻霎时有了一个决定。 “走!这里人多,我们去别处。”他拉起女友的手,转瞬来到某处夜空之上。 接着,徐彻微抬食指,无数的火焰,从他的指尖,溢出,有黑的,白的,银的 ,更有赤的 。 “嗯?你这是?”玄澈看着这一幕,不解地问,然而,很快,她就从眼前的天穹,得到了答案。 “哗!”的一声,无数火星飞向云空深处,汇聚成了一幅幅画面。 有初次见面时,玄澈拿刀威胁徐彻的场景; 有夕阳下,玄澈给徐彻做饭,系红绳的场景; 有两人去往古药城,驾驭机车,登山观海的场景; 更有二人一齐在纽盖尔商业中心漫步,试新衣服的场景; 脚下如海洋的人群,很快就传了震天的呼喊,原先那些庞大的烟花,在这些由多色火焰组成的画面相比,无比渺小。 几乎整座天空,都被徐彻化作了幕布,火焰组成了一幕又一幕二人相处时的场景。 渐渐的,玄澈眼底云雾弥漫,一股前所未闻的感动,涌上了心头。 ........... 深夜,落梧山巅。 妖王正在一颗古树盘坐修炼,熊莽和小灰蛇都已趴在他身旁呼呼大睡。 良久,感到一股可怕的悸动,从山下传来,妖王睁开双眸,有些意外,喃喃道: “你终于还是跨过去了么?真是足够惊艳的资质啊,如此悄然无声,却又迅若雷霆。” 一时之间,他感慨诸多,山下那股霸道的气息,赫然就是徐彻的,妖王得知对方破阶,亦是意外至极,须知前几天二人相见,他还是气息如常。 与此同时,墨老的身影也从远处走来,它同样察觉到了什么,便向妖王问:“是他么?真够恐怖的啊,仅是出行,就已影响天地气象。” “是他,举世之间,也唯有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了,或许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妖王,都不见得能和他争锋。” 妖王发自内心地感慨,徐彻未登临此境时,便有斩杀妖王级强者的能力,如今,只怕是战力暴涨数倍不止,一拳而下,非完整的妖王,所不能扛住。 “好事一件啊,自此以后,我就在落梧山养老了,有他小子罩着,此生无忧。” 墨老露出喜悦的笑容,他与徐彻交情不错,彼此之间有着救命之恩,只要它不犯原则上的错误,二人情谊便能长久地维护下去。 “对了,那个小家伙呢?” 妖王笑了笑,不再表示什么,反而是问起了娜塔的下落。 今夜她想尝试着控制体内的力量,便向妖王提出请求,妖王随即安排墨老陪她玩玩。 “在后面呢,状态可不太好。”墨老笑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远处踉踉跄跄地走来一道身影,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 “你下手是不是有些轻了?”妖王顿时笑问道。 “难不成真要这孩子性命不成?”墨老淡笑道:“差不多就行了,我怕控制不住,直接把她给打成粉末了。” “嗯,你有分寸就好,多帮她磨砺,也是为她好。” 娜塔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爬了过来,拖出来一条长长的血痕,当她来到妖王面前,第一句话就是:“请教我修行——” 语气很是坚定 ,一双眸子充斥着无尽的锐意,今夜一战,她彻底见识到了墨老与妖王的深不可测 。 哪怕她体内的异能量彻底暴走,还是被墨老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给硬生生拍入地面,无论挣扎、咆哮多少次,都是一样残酷的结果。 打到最后,异能量枯竭,筋骨寸断,依旧是未曾靠近对方半步。 在这种天差地别的实力之间,娜塔第一次感到了世界是如此的辽阔,这座其貌不扬的落梧山,竟栖息着远比帝国人类最强者,还要恐怖的存在。 她下定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活下来,随二人修行,待到多年之后,再次出山之时,便是绝对的自由之身,届时不用受帝国追捕。 她也从老者与少年的谈话中,了解到,徐彻是更胜于他们的强者,因此也能一句话,令帝国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杀。 种种缘故叠加至一处,孕育了她渴望力量的决心。 妖王神色如常,没有因为少女遍体鳞伤,楚楚可怜,就答应她。 “你要走的路,还很长,等什么时候,能在他手上坚持过十招,再来与我商讨指教的问题罢。” 虽然妖王的回答很是冰冷,可娜塔却咬紧了牙关,双手死死地抓住地面的碎石,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知道了。” 随即,昏死了过去。 “带她下去疗伤吧,别死了。”妖王对墨老说道。 “这或许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行,那我先走了。” 墨老说出这句话,便挥舞衣袖,一股黑气平地而起,卷走了娜塔。 “去吧。” 妖王再次合上了眼眸,它于月下盘坐,疯狂地吸取着周围的灵气,气息逐渐发生变化。 .......... 山中寒谭,墨老随手将娜塔扔到了地面上,而后一股诡异的妖力,从他掌心溢出,包裹着娜塔。 霎时,那些身上狰狞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骨头也在修复, 少女从剧烈地疼痛中醒了过来。 墨老收回了妖力,神色平淡,道:“你的伤,我已治好五成,剩下的,靠你自己熬过去。” “此处是一处寒谭,水质冰凉,进去泡泡吧。” 说罢,老者一挥手,娜塔就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轰进了潭水中。 “明日修养好,再来山顶寻我。” 留下这么一句话,墨老的身影就消失了。 “呼——” 娜塔从潭水钻出,一脸狼狈,大口喘着粗气,她没想到仅是数个小时,第一次修行,就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老者如同山岳一般,压在她眼前,而她只若蝼蚁,想要攀登,越过,却是无比困难。 但是....很快,她就发出畅快的笑声。 莫大的山林中,回荡着她肆意的声音 ,她看见了充满无限可能的希望,她相信,只要随这二人修行,自己终有出头之日。 不知过去多久,少女才停下,身上的疼痛渐渐缓和,她浸泡在寒潭之间,舒适至极,竟慢慢地睡了过去。 .......... 平安京,原野区。 夜空之上,看着一一消散的烟火画面,玄澈幸福地笑着,眼眶早已泛红。 “玄老板,烟花,好看么?”徐彻问。 “好看,谢谢你。”她勾着青年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 ,笑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一出的?” “嗯?因为是你,所以能想到。” 徐彻扶着她那柔似无骨腰肢,随意地问:“那么,花火看完了,接下来,玄老板,你想不想去天上看看呢?” “天上?”玄澈有些困惑,二人已经在高空之上,再上去的话....只有星空天外了。 “对,我说的就是宇宙,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带你上去看看浩瀚的星空。” “真的么?”玄澈震惊到无以复加。 “走了!” 下一刻,徐彻不顾她的反应,直接召出尘骨剑,脚踏虚空御剑,银光瞬间冲破云霄。 茫茫虚空,重力无法限制徐彻的速度,仅是刹那间,就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穿过数万米之余。 第329章 不会又想搞卫星吧? 无垠虚空,只见一抹银芒炸裂,便直接从云端之上,往星海之外飞跃。 重力犹如蜘蛛丝网, 一触就碎,根本无法拦截徐彻,跻身金丹境的他,以肉身横渡虚空已不是话下。 “轰!!!” 尘骨绽放无穷的仙光,速度愈发暴涨,仅是一瞬,便是掠过数十万米之距。 罡风咆哮,世界模糊,玄澈被徐彻庇护怀中,望着脚底的星球,渐行渐远,她双瞳震颤,未曾想过,二人竟真的遨游星空 。 须知当今各国,哪怕科技高速发展,但想把人送上空间站,还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亦只有最顶尖的强国,诸如赤夏、自由、日不落...等国家才拥有庞大的底蕴支持。 而如今徐彻以一人之力,直入宇宙深空,这是何等恐怖之事?! 世界近五十亿的人口,一人便能做到一国之事,换句话来说, 此刻的徐彻,已超脱了人类生命的范畴,他甚至能媲美...一个国家。 “走——!” 徐彻搂紧女友,一声长啸,速度抵达极致,莫约片刻,横跨不知多少距离,就来到宇宙深空。 二人于此俯视下方的蔚蓝世界。 “如何?尘世美丽么?”徐彻问道。 “嗯.....还是第一次这样见到世界的真实模样啊。” 玄澈很是感慨,倒映在她眼瞳里的世界,赫然是一颗椭圆形的星球,海洋与陆地泾渭分明。 “美丽且脆弱.....” 徐彻望着尘世,眼底浮现一抹坚毅,继而说道:“玄老板,很多时候,这个世界,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我们人类,也不过是这颗星辰数百万年来,短暂孕育的一个物种而已,在历史的长河中,在阴暗的世界角落里,还蛰伏着许多恐怖的物种,或是文明遗留。” “这几年来,它们愈发的躁动不安,更有天外文明的窥伺,眼下,这个世界早就宛若黑暗森林的羔羊了,无数阴影里的野兽,都恨不得冲出来,咬上一口。” “而我,拼了命的修行,一次次肉身崩溃,身死未卜,想的也就是大劫来临时,能保护更多人而已。 ” 说到这里,徐彻不由地一笑,道:“如今,我成功了,将无须再顾忌这些异类。” “你这一路走来,很累吧?” 玄澈有些恍惚,她伸手摸着青年的脸颊,“你变了好多,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你还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似乎永远不被压力影响。” “可后来,愈发地改变了,虽然你还是嘴角常挂笑意,但我能分得清,哪些是你的开怀,哪些是你的无奈。” “说这些作甚,凡事皆有代价,不历经磨练,我又怎能变得强大?” 徐彻宠溺地揉了揉女子的头,安慰道:“没事的,我很好.....未来,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也会很好......” “可我只想你好....只想你平安活着....”玄澈轻声低语。 ........... 自由帝国,行政宫殿,地下防卫处。 一名昏昏欲睡的卫星监控者,刚倒了一杯热咖啡,回到岗位上。 然而,他那干燥的嘴唇还未来得及接触温热的褐色液体,他整个人就凝固在了原地,被屏幕上的画面所惊吓。 “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乔西亚惊呼道,赶忙把咖啡挪开,他见到了惊悚的一幕,屏幕上,正显示着有一红点,以恐怖的速度,超脱重力,往星空之外冲去。 “这个速度!!远超帝国发射的四代火箭,不,不可能,是哪个国家新发射了火箭么?!” 慌乱之下 ,乔西亚迅速在键盘上输入繁杂的指令,仅数秒,就锁定找到了那飞升之物的来源地。 “东瀛?怎么可能是他们!!” “这个国家可从未发射过火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他拉响了警报声,将此消息,传播整个大厅,一时之间,所有忙碌的技术人员,都被此事震惊。 难道东瀛真的发射火箭了么?!这可不是一件好事的兆头啊...... “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防卫大门被打开,乔尔森坐着轮椅,被推了进来,他脸色仍是苍白,但却精神奕奕,一双鹰瞳锐利至极,代表着他钢铁意志的延伸。 “乔尔森阁下,东瀛发射了火箭!您必须过来看看。”一名科研人员当场进行数据汇报。 “该物体,正以每秒90公里的速度....不对,数据监测有误,它的速度又加快了!!!” 说话间,屏幕的红点,数次变化位置,工作员根本就来不及实时统测,因为他们计算完毕的瞬间,速度又会发生变化。 “够了!!” 乔尔森呵斥,他可不相信区区东瀛小国,能有如此恐怖的科研力量 ,世间速度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能想到的仅有一人——徐彻。 一念至此,乔尔森掏出通讯器,利用卫星频道的加密信号,对徐彻发起通话。 “嘟嘟嘟嘟——” 电话久久无人接听,乔尔森心中有了大致的答案, 他看了一眼下属,淡淡地道:“不用理会这道数据的监测,那不是东瀛的火箭。” \\\"什么?\\\" 有人如释重负,却又不敢相信,但克制着心底的好奇,不敢继续询问。 “行了,继续工作。” 乔尔森扫了他们一眼,不再说些什么,退出了地下防卫处,直往总统的办公室去。 “进来——!” 随着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乔尔森面见了特亚克。 “嘿,乔尔森,身体修养得怎么样了?”、 总统放下了手中的文档,起身走来,还顺势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好得差不多了,总统阁下 ,有件事需要向你汇报。” 乔尔森接过咖啡,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 “哦?讲——” “徐,他在东瀛,在片刻之前,不知为何,直接离开了地面,现在位于星空之外。”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特亚克一阵头大,怀疑道:“我的上帝,他不会是又想对我们的卫星,做些什么吧?” “上次的事情,我扛着议会那些老东西的压力,好不容易才压下来的,可千万别再闹出什么乱子,你联系他了么?” 第330章 令人绝望的差距 乔尔森面露难色,咬牙道:“联系了,但无法正常接通,他目前不知在干什么,但还请总统阁下放心,以徐的性格,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做一些破坏其他国家主权的事。” “这点不必你说,我也知道,最为重要的是,我是担心,他突然的出击,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 特亚克神色一黯,道:“近来赤夏那边的怪物,我们境内的恶魔,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世界是愈来愈不太平了。” “我们应该提前做好面对这一切糟糕问题的准备,虽然徐很强大,可也一人无法解决所有的问题,唉,我就担心他被牵制了。” 乔尔森则是微微一笑,道:“总统阁下,何必如此悲观?” “他是当今世界人类最强战力,若是他都败了,或被其他生物强行拦截,那我们无论如何悲观,焦虑,都始终逃不过那已被决定的命运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放松点。” 特亚克走到一幅精美的图画前,那赫然是一条山脉的刻录,背对乔尔森,他缓缓说道: “你说得也有道理,等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他吧。我必须要弄清楚,他在星空之外到底遇到了什么?或许我们可以提前做更多准备。” 面对特亚克的要求,乔尔森微微点头,道:“我明白了,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您,总统阁下。” “至于东瀛那边....他们或许也利用卫星探查到了徐的踪迹,千万不要让他们跟徐联络上,我并不希望他们之间交好。” “徐,有帝国,有我们这一个盟友就足够了。” 听到特亚克的声音,蕴含严肃,乔尔森也理解了话中暗语,道:“请放心,我都会去做的。” “嗯——” “对了,还有一件事,最近y5地区的恶魔有些闹腾,想要汇聚反抗我们的力量,总统阁下,你看,我们需要进行斩首行动?” 特亚克脚步一顿,回首,面容有些犹豫,沉吟片刻,他道:“这群该死的混蛋,怎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既然想要闹事,挑战帝国的权威,那就让它们付出血的代价吧,集结异能局内目前最强一批的觉醒战士,你亲自负责,夜晚十二点之前,我要见到它的首级。” 特亚克神色冰冷,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些畜生,闹腾不了多久了,终有一天,我要把它们全部驱逐出去。” 乔尔森杀意凌厉,他冷酷地开口:“为帝国的权威,赌上我的荣誉,夜晚十二点之前,无论它逃到哪里,我必斩它首级。” “好!”特亚克淡淡笑道:“相信你可以做到,我的老伙计。” ............ 不止帝国,诸多国家,都在不久前,监测到了徐彻升离星空的踪迹。 一时之间,引起轩然大波,不明真相的国度,都一致认为,东瀛的科研技术实现了划时代的超越。 从某一刻起,多数国家的大使,受到最高负责人的授意,纷纷启程,前往东瀛,准备找该国首相采访。 .......... 落梧山。 “轰!!”的一声,山中某处响起震天的撼动,地面溃裂,大片的树林爆碎。 娜塔浑身浮现黑紫色的异能量,恍若火焰一般摇曳着,她正极力地与墨老交战。 突然,她双手交错,体内的异能量疯狂暴涨,凝聚万千沙粒一般的黑色异火,掠过数百米的距离,尽数淹没在墨老的身上。 烟尘飞荡,一道修长、枯槁的身影从中走出,墨老毫发无伤,神色平淡。 “这些力量,仅是你血肉的附属、点缀,你过度依赖它们,反而忽视了最本质的东西。” “老师,你的意思是?”娜塔困惑地问。 “你觉得你的攻击对我奏效么?” 老者缓缓走来,它站在少女的面前,道:“用你最强的一招,轰在我的心脏之上。” “老师...不,那样太危险了....”娜塔抗拒道。 心脏是所有人形生物最为脆弱的地方,况且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真要打出最强一击,或许会给老者带来无法想象的伤害。 “无碍,动手罢,你啊,该看看这个世界的辽阔了。” 老者淡笑道,在它的催促下,娜塔只好默默抬起手。 “老师......”娜塔仍在犹豫。 “动手!”墨老呵斥道,一股恐怖的威严侵袭而来,几乎让娜塔差点跪伏在地。 “好!” 瞬间,娜塔身上燃起无数赤红的异能量,她双瞳变得漆黑一片,彻底进入暴走状态,她紧握右拳,锁定老者的胸膛心脏,一拳轰袭而去。 “轰!!!” 少女的拳头轰在了老者的胸膛之上,一道骨裂的声音响起,剧痛弥漫至身体各处,她手心颤动,几乎无法相信这一幕。 而老者眸光昏暗,身影高大,好似一座宏伟的泰山,正在俯视她。 “轰!!” 同一时间,墨老出手了,它枯槁的左手,超越了时间的限制,在娜塔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锁住了她的咽喉。 “这就是我提到最本质的东西,肉身强大,才真的强大。” 墨老淡淡一笑,方才它不设任何防御,连妖力都未曾启用,仅靠心脏的强大,便全然挡下了少女的全力一击。 “你们人类, 习惯了便捷,自然不愿走一些苦难之路,然而,不经磨练,是无法淬炼无敌意志的,修行若有懈怠,便是徒做外人嫁衣。” 墨老感慨道: “你体内的这些能量,虽然玄妙,可终究帮不了你走得更远,想要变强,唯有持之以恒地磨练肉身,强悍的体魄,是面对一切的根本保障,也能承受你力量更好的发挥。” 说到这里,它松开了手。 “走,我带你去一处大漠。” 话音落下,娜塔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老者一挥衣袖带走,直接远赴山外,一路向西而行。 片刻,一处赤夏的浩瀚沙漠,墨老降临于此。 “老师,我们这是要.....?”娜塔问。 “看好了,力量是需要强悍的体魄,才能得到更好的发挥。” 墨老笑声平和,它微微抬手,左手指尖汇聚无穷妖力,整片天地都陷入了震动之中,风云嘶吼。 “这是?!” 近距离接触的娜塔,发出惊呼,她能感受到这股漆黑的能量,远超自己体内的异能量。 老者没有回复她,只是随手一指。 “轰!!!!!” 远处的沙漠,好似一张薄纸,瞬间炸裂破碎,一道近万米宽的巨坑,就这样被它硬生生地轰了出来,而且,深邃不见底。 第331章 平常的修行一天 娜塔瞳孔惊颤,她嘴唇微微颤动, 问:“这股力量,您是怎么掌握的?作为人类,您为何如此强大?这真的是我们能够做到的吗?” 对于她的疑惑,墨老微微一笑:“我可没说我是人类,我与你不同,我是深居远洋的妖族,近日来,受朋友邀请,才来此做客。” “方才你所见,仅是我提炼妖力的随手一击,不过......” 说到这里,老者神态肃穆,道:“就算没有妖力,结果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话毕,他猛地一掌轰出,空间爆出颤鸣之音,远处又有大片的沙漠塌陷,所造成的坑洞,比起刚才的,丝毫不小。 “随心所欲的控制力量,那才是属于你的力量,你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肉身缺乏淬炼,虽拥有一股不弱的能量,可你始终无法掌控。” “是的,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娜塔不解地问。 “在这里肆意地释放你的能量,多打几个坑洞,等能量耗尽了,我再带你回去.” “去吧, 不要有所顾忌。” 墨老随意地道,此地炎热,它甚是不喜,下一刻,它挥手而起,妖力覆盖方圆百米,顿生绿洲,磅礴的水源就此降临,化作一方河塘。 听到老者的吩咐,娜塔没有丝毫怀疑,她渐渐漂浮空中,双目绽放凶芒。 接着,一股恐怖的能量,从她体内复苏,周围的 空气变得无比炎热,缕缕紫色的火焰,跳动在少女的周围。 “轰!!!” “轰!!!” 少女操控着火焰,不停地轰击着沙漠,浩瀚无垠的沙漠,成了她天然宣泄情绪的沙包; “不够,精神集中,不要随着你的本能释放,要注意技巧。” “不错,力量还缺点,加大力度。” “保持。” “弱了。” 墨老一边观测少女的攻击,一边及时给她建议,二人在此磨练。 直到沙漠千疮百孔,少女累得倒下,再无一丝气力时,墨老才缓缓起身,来到少女近前,看着她蓬头垢面的模样,不禁一笑: “走了,回去。” 一道墨色的气息,横跨天宇,墨老带着少女直往公海而去。 傍晚,娜塔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和老师正在海边,篝火徐徐燃烧,映照着老者慈祥的面容。 “老师,这里是?”娜塔不解地问。 “一座孤岛,带你过来逛逛,吹吹海风。 ”墨老解释道,他正围着篝火,手上拿着一串烤肉,那赫然是新鲜的龙虾。 “哦.......”娜塔恍然大悟。 “带你回山的徐小子,就是在这附近碰到的我,话说回来,我当时可是遇上麻烦了。”老者苦笑道。 娜塔神色震动,她不解地问:“老师,您是怎么遇到麻烦的?” “唔,几个老仇人,组队来猎杀我,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当时幸好碰到了徐小子,他才是真正的强大,我的那些强敌,被他轻易镇杀,那真是残酷的画面啊。” “我记得这海底之下的某座火山,都因此被他一拳崩碎了。” “这么恐怖的吗?”娜塔久久不能镇静。 “那老师,您和他之间,到底有是多远的差距呢?” 听到这个问题,老者苦笑:“不好说,我并不清楚。” “与他初次相遇时,他给我的感觉,就远非我能抗衡,期间,他又发生数次异变,客观地说,他送你来的那天,我还能隐约地在修行路上看到他的背影,可是这两天,已经看不到了。” “为什么看不到?明明才过了几天不到。” “他实现了生命层次的升华,放在我们的族群的说法,就是渡过了天劫,成就妖王之位,享世间长生千年。” “妖王....这是什么?”娜塔不解地问:“山里的那个少年,你们也叫他妖王,可我感觉,他很是苍老。” “妖王啊,唔,你就把它们当成这个世界上,最能打的那批人吧,下午我出手,轰击沙漠的场景,你看到了么?” “换作是妖王的话,所造成的威力,只怕是我的近乎十倍左右。” “至于你的感觉,也没错,妖王阁下呢,它是千年前的存在了,巅峰之时,是极为强大的妖王,如今是逆活二世,重修阶段,可能还要花些时间,才能重回到那个属于它的王位。” 墨老感慨道,它近来和妖王聊的不错,自然知道对方的一些生平际遇, “那老师,您呢?您是妖王么?” 听到这里,墨老无奈一笑:“老头子我啊,可不是什么妖王,我还在化形巅峰之境,距妖王的境界,还有一段距离要走,算是大妖。” “大妖?!这又是什么?” “一种称呼而已,一般化境的妖族,都能有此称谓,只不过实力终究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噢,对了,山上那条小蛇,可以给我说说它么,老师。”娜塔对这小家伙感兴趣。 “它么?来头可大着了。”墨老笑了笑。 “它的祖父,是落梧山的主人,实力远强于我,虽不是妖王,却据说能与妖王媲美,很是恐怖,就连徐小子,都曾受过它的恩泽,不过目前已经故去了。” “因为这个缘故,徐小子很宠溺小家伙,二人关系亲若叔侄,更不用说,现在的妖王阁下,还是小家伙的师傅,它几乎是得到了整座落梧山妖众的喜爱。” “最为可怕的是, 徐小子和我偷偷说过,这小家伙, 与它祖父一样恐怖,几乎是同境无敌的存在,等它彻底化形之后,可谓是前途无量。” “这样么?那想来也是十分惊艳的,我不如它.....”少女有些泄气。 “的确不如,但你总要接受自己的平庸,不是么?” “就像现在的我,徐小子若想杀我,和抹去一缕尘埃差不多,饶是如此,又能如何?难道我就不继续修行了么?非也,而是要不可懈怠地修行,每一天都能见到自己的蜕变,这样才是有意义的。” 墨老眼光何等的老辣,一下就看出了少女心中的失落。 不过想来也是,它年轻时,也有这种烦恼,遇到了那些出身大族的天才,总会不自觉地去与对方做比较,最后,总是患得患失,一路跌跌撞撞,尝尽苦涩,才不甘地接受残酷的现实。 第332章 午夜谈判 “老师,您说,我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控制体内的力量?” 娜塔茫然地抬头问道,一双灿若星河的眸子,浮现着惨淡的忧虑。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一年。”墨老啃食着龙虾肉,惬意洒脱。 “嗯......那就麻烦您帮我多加训练了,我想尽快获得自由。” “行,不过会很辛苦的,希望你能扛住磨砺,蜕变出一个新的自我。” 老人淡淡微笑,曾几何时,他也是从弱小一步步壮大,一次次从生死边缘的界限,险胜跃出,如今回想起来,真的是唏嘘不已,一晃光阴数百年。 ........... 夜晚,堰鸿市。 一道银色的光芒直接降落人间,徐彻带着玄澈回归家中。 “有客人找我了,帮我煮碗面条吧,等等我回来吃。” “好。”玄澈微微点头。 徐彻推开大门,走在街道上,不远处,屹立着十数道人影。 石老拦在这些人的面前,对方不敢逾越半步。 徐彻看着这些身穿道袍,黑衣的家伙,不禁笑问道:“怎么了,诸位,找我有事?” “对.....我们是御安总部的人,想来和你.....” 话未说完,便被徐彻直接打断:“谈话?就该有谈话的地方。” 下一瞬,他大手一挥,周围天地变色,空间猛的一震,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御安局的会议室内。 钟暝似笑非笑地看着一众来客,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他轻声开口:“诸位,坐——” “石老,坐吧。” 徐彻缓缓笑道,从容坐钟暝的身旁,石乾微微点头:“嗯。” 对面由总部派遣的特使团,共有13人,以三名实力强悍的长老带队,分别是童颜鹤发,身穿朱袍的徐老、手持拐杖的程老、以及身材魁梧的岳老。 上次那几名长老,与在公海一战的长老,这次都没有来。 “敢问阁下,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岳长老率先开口。 “徐彻,我不喜欢文绉绉的那一套,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阁下,击毁天外大量卫星,以及数次伤害局内的执法者,这事.....似乎过了吧。” 岳老旁敲侧击地问道。 “就算你修为强大,可终究要遵守人间的规则,如此目无法纪,只怕.....我们想留住你,也难啊。” 这时,程长老也是顺势附和:“尤其是你和落梧山....走得太近了,我们有必要做好一切最坏的准备。” “至于你,钟暝....更是过分,已经到了无法无天,想要裂土封王,不受拘束的地步了。” 面对这般指责,钟暝淡淡一笑:“裂土封王?我若是要有这个野心,诸位,能拦得住我么!” “又或者说你们根本就进不来。”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座城池,你身居高位,你不愿做之事,难到我没有资格做么。” 徐彻忽地一笑,摆明态度:“纠正一点,我愿意和你们谈,不是你们有资格见我,而是我卖了钟老先生一个薄面而已。” “其次,这里有我们镇守,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当然如果你们想闹事,插上一手的话,我不介意与你们斗一斗。”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氛围降至冰点。 “你!!!可莫要欺人太甚。”岳老脸色难看。 “我欺你什么了?” 徐彻神色冰冷,一道眸光递出,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去,这名化境巅峰的长老,竟直接口吐鲜血,脚步踉跄。 “说句难听的,你们这13个人还不够我一巴掌拍的,何必要摆这么大的架子呢。” 石老淡淡一笑: “我们和钟暝交情不错,对你们这里的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仅是暂居此城附近而已,倘若你们因此而要与我等争执,那么请做好最糟糕的准备。” 沉默许久的徐长老,在这时开口了:“你们仅凭空口之词,叫我等如何相信?你们打伤的那些人,至今还在躺着。” “那是他们应有所得。”钟暝态度坚硬地回应:“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觉得我会杀掉他们。”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钟暝!”程老怒斥道。 “那你又知道你在向谁宣泄你的愤怒么?” 石老森冷地问,体内的妖力,骤然释放,属于绝顶大妖的气息,充斥整个会议室。 一众特使团脸色难看,呼吸困难,惊颤不已,无法相信眼前这像农夫一样的老者,居然这么恐怖。 “长话短说罢,我没什么耐心。” 徐彻食指轻敲桌面: “一、以后你们总部的人,没有征得钟老的同意前,不许踏入堰鸿半步,不用打着所谓安全的借口,我在这里,就是绝对的武力核心,任何威胁都掀不起风浪,在接受这条建议之后,你们安心的离开即可。” “二、拒绝我上面的那条协议,我在这里把你们都杀光了,静候你们总部的讨伐。”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面对着咄咄逼人的条件,几位长老脸色阴沉,他们拿不定主意,可又没有实力反抗,对方甚至都没动手,仅是靠气势就把他们全部震慑住了,可想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你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引起赤夏与你身后落梧山的全面战争!!!”程老不甘地道。 “我从不畏惧战争,若你们做好了准备,那随时来攻我的山门吧。”徐彻无所谓地笑道。 他已至金丹,动手就是天崩地裂,哪怕人间国度的科技再怎么发展,没个一两千年的技术爆炸支持,以当前阶段的科研武器,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些玩具罢了,抬手可灭。 “那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就非要与我们对抗不可么,难道我们就不能找到一个和平共处的方法么?” 徐彻不屑隐藏内心的真实想法,道:“我想要的,只是安宁、太平。前者需要你们的配合,不要在我眼前愚蠢地乱晃,后者,我可以靠我绝对的实力,亲自获得。” “我觉得我们之间最好的和睦共处的方法就是,在我心情还不算糟糕之前,在我还愿意相互理解之前,你们不要再打这座城市和钟老的主意就行。” “当然,如果你们拒不接受,那我不介意一次性把安宁和太平,都同时得到,那么做的代价,可能就是需要诸位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第333章 老妖还活着?! 冷清、淡漠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之内,特使团的人,无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从徐彻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畏惧,亦看不到一丝温和。 这不是在谈判,而是告知,三位长老都无比清楚,接下来,只要他们说出拒绝的话语,今天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徐彻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眸蕴寒芒,淡笑道:“我的提议,如何?” “诸位,可要三思啊.......” 程长老陷入了沉默,双手死死地揣着,脸色铁青,却不敢有所异动。 对面三人,仅是钟瞑尚且可以对付之人,另外二者,外泄的气息,令他们浑身不适,仿佛深陷沼泽,肩扛泰山。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着,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以眼神传递内心之意,最终权衡一番,还是程长老叹了一口气。 “阁下,你所提及的条件,我们暂且能答应,不过,你又有如何能力,得彻底保证这座城池的安全么?守卫疆土,护佑一方生民,是我等职责,倘若阁下心怀大义,我等也不是不愿将......” 听着老者的言语,徐彻忽地一笑:“要能力是么?” “好——” 只见青年左手悄然抬起,整个会议室的所有人,竟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他直接挪移到另一处地带。 无垠的海域之上,特使团与钟瞑、石乾等人悬浮在半空,而他们的前方,是徐彻清瘦的背影。 “你带我们来这里又是何意?” “我们可是答应了阁下的诉求,你又想如何。” 身后的杂音凌乱,徐彻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道:“你们希望见到我的能力,那我索性就让你们看看。 ” 话音落下,徐彻左手探出,向着下方的海域轻轻一摁,整座天地晃动,空间颤鸣,海水纷纷炸裂,宛若灭世之景。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深邃的海坑,连接四方的地平线,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这就是作为金丹修士的碾压性实力,几乎可主宰一方天地,放在古代神话传说里,赫然是代表着神明的化身。 “这.....”三位来自总部的长老,一瞬脸色微变,这种层次的力量,远超他们的设想。 他们苦修百余载,专修武道,亦做不到这等摧天毁地的破坏力。 而且,更为恐怖的是,所有人都看不到青年身上有力量的波动,坦白地说,这是利用肉身打出来的力量,就宛若常人握起水杯,那般随意。 一击,破开万千海水,这是目前世界各国,除了镇国重器以外,所有武器都不能抵达的境地。 而且,哪怕是所谓的核武出世,恐怕所造成的伤害,也仅是相近,而无法超越。 此刻,三位长老,终于明白,对方究竟是为何,有着敢与赤夏撕破脸皮的底气。 莫说是赤夏一国了....纵使是世界诸国齐至,都不见得能威胁、动摇他。 徐彻转身,平静地道:“现在,诸位,可还有疑惑?” “没....” 三位长老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 眼前的家伙,很大程度上,已经算不上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了,而是一个拥有着超凡能力的类人形生物。 对于这种生命体而言,世俗的伦理道德与法律戒规,根本束缚不了他,他行事讲究随心所欲,若是心意被忤逆,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众特使团沉入海底。 “那就请回罢,恕我不送。” 徐彻平淡地道,嘴角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其实他并不愿与这些人有过多接触。 “好........那还希望阁下遵守约定。”程长老无奈地说道。 他神态有所颓废,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岁,心力受挫。 “嗯,言而守信,人之根本。”徐彻回应道。 人么?可你已经不算是人了...这个念头浮现在老者的心底,然而他却并未说出口,而是默默转身,道:“走了。” 诸多的特使,也尾随他而去,莫约几息,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偌大的虚空,万里无云,钟老略有震惊,试探地问:“前辈,你走出最后的那一步了?” 石乾也同样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它默默地看着徐彻,心中已有了答案。 “是的,我迈过了那一步。” 徐彻眼眸低垂,静视手心,他能感到体内无穷无尽的力量,那根本不是寻常金丹境该有的力量。 对于自己力量的极限到底是何等的层次,他至今亦不清楚,只是隐约感觉,若是全力而战,甚至能将一片古老的陆地打得崩溃、坍塌。 “恭喜你啊。”石老祝贺道。 “恭喜前辈。”钟瞑也微微拱手。 “唔.....小事而已,我们也走罢。”徐彻淡淡一笑,随后,三人一齐回归堰鸿。 ............. 夜晚,一道魁梧的人影从遥远的地方,匆匆赶来。 在城市的上空处,徐彻吸纳周围的灵气修行,忽地睁开了眼眸,望向城中某处,喃喃道:“来了么?” 下一瞬,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天桥之下,两道人影对峙,魔牛之主弯腰行礼,诚惶诚恐地道:“见过徐道友,恕我来迟些许时日。” “哦?好久不见啊,有何贵干?奉承你家族老的命令,给我带来好东西赔礼是么?” 徐彻不禁莞尔一笑,眼前那壮硕得好像人形坦克的男子,俨然就是蛮荒魔牛一族的族长——牛狱。 面对青年的质询,它身体微微一颤,不敢有所隐瞒,连忙说道: “徐道友,说得不错......” 话毕,他递来一个粗糙的兽皮袋子,并介绍道:“里面是一些修炼物资,还望道友收下,能缓和你、我二族之间的关系。” “这样么....那我就笑纳了。” 徐彻取走了兽皮袋,继而说道:“我与你们的恩怨,早已清算,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罢。” 然而,魔牛之主却是矗立在原地,它望着眼前的青年,犹豫道:“在下还有一事想与阁下相谈。” “近来我族与渡世灵鸾一族,正式开战,对方的老怪物,已然复苏,与我族族老厮杀,而且.....它们还联络了域外的种族,齐至蛮荒,欲图荡平我族。” “牛狱奉族老之命,斗胆前来人间,寻求道友的帮助。” 说到这里,魔牛之主,竟单膝跪下,又道出一则重磅消息。 “作为回报,族老说了,它愿把你老朋友的残魂邪念所在之处,告知于你。” “什么?!” 这次,徐彻错愕了,他万般想不到,老妖竟还有着残魂,遗留人间?! 第334章 再去蛮荒 毫不夸张地说,除了爷爷,以及村落的里一众长辈,老妖就是徐彻在世上最为重要的人之一,哪怕是玄澈,都有所不及。 如今听到对方还有部分残念活着,他自然是有些恍惚,不禁继续问道:“可否给我详细道来其中缘由?牛族长。” “好。”牛狱迎应声答道,一段尘封的往事被它娓娓道来。 “多年前,蛇妖与我族族老皆入一处古地,争夺机遇,亦正是它被诸多大妖围攻的那次,此事徐道友应该有些许印象吧?” “嗯,这事我记得很清楚,它也是在这次事件中,和千蛛岭、噬魂狼等妖王世族结下仇怨。” “据我族老说,蛇妖在古地内获得一禁术秘法,而后修习,自此实力暴涨。” “不不久后,它踏上万妖峰,斩杀三位撼世大妖证道,更是强势地攻入了北疆的妖王世家。” “在它受创离开北疆,曾短暂停留在蛮荒一段时日愈伤。” “我族族老游历在外,偶然在一处险地,再与之相逢......” 说到这里,牛狱有所停顿,它想了想,继续道:“你的朋友....在当时形状尤为凄惨,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异变,有一层粘稠的阴影附在它身上,将它折磨得宛若厉鬼一般疯癫。” 闻言,徐彻的眸光渐渐冷了下来,他神态依旧平静,只是心底已有了大致的猜想。 “虽蛇妖与族老有所仇怨,当时族老亦未敢上前袭杀,它看着一道和蛇妖完全一样的身影,被硬生生从体内剥离,之后双方爆发了大战,那道蕴含着你朋友杀意、怨念的邪身,惨然落败离去,而蛇妖也封印了那一地带,不让它出来。” “这样么.....” 徐彻心情复杂,他已然明悟,这所谓的残身,或许有着老妖的灵魂、记忆,但却未必是它。 二者的关系,可以简单地归纳为,数学集合上包含和被包含于的关系,它一定是老妖的一部分,但完整的老妖一定不是它。 见到青年神情震动,牛狱露出异色,它感觉有希望,便继续劝说道:“族老说了,只要道友愿意助战,它可以先一步把位置告诉你。” 徐彻嘴角苦涩,无奈道:“谢谢你,牛族长。” 他虽有绝对的能力,将这道邪身镇杀,可他更想尝试的是,能否净化邪身,唤回老妖的部分真灵,若是这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复活了。 另外,老妖至死之前,都不愿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大概率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道邪身的力量,已经膨胀到了暮年的老妖无法处理,更害怕徐彻试图复活而前去寻找。 “徐道友,我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冰释前嫌,我魔牛一族愿和落梧山,永远交好,希望能得到你的援助。” 堂堂蛮荒七大族的族长——牛狱,此刻摒弃了所谓的尊严和骄傲,竟直接弯腰,向青年哀求道。 “既如此....好,我可以答应你。” 听到这肯定的答案,牛狱浑身颤抖,它激动地道:“谢谢道友!” 徐彻望着城中的某处,对石老传音:“我离开1、2日,帮我戒严全城,守护好玄澈。” “明白,大人。”石乾淡淡地回应道。 堰鸿城,有它与孙异镇守,徐彻尤为放心,更遑论还有自己的法身。 “随我来罢。” 徐彻带着牛狱,直赴落梧山,于山巅之上见到了妖王。 “怎么了,徐小子?”少年出门迎接,肩上盘卧着一条通体血红的小蛇。 “嘶嘶嘶——” 小家伙一个飞扑,直接投入徐彻的怀抱,信子舔着他的脸庞,还不时用头磨蹭着他的脖子。 “这是.....?” 当看见妖王时,牛狱忍不住浑身颤栗,这唇红齿白的少年,给它一种宛若深渊的恐怖感觉。 “它是蛮荒魔牛族的当代族长,牛狱,目前它们一族正与渡世灵鸾一族厮杀,邀我前去助战,你要一起么?” “渡世灵鸾么.....” 妖王有些恍惚,在久远的记忆中,这一族好像和它爆发过摩擦,二者之间,杀伐不断。 “是它们 啊,这群杂鸟诡计多得很。” “哦?此话怎讲?”徐彻顿时来了兴趣。 妖王不禁苦笑道: “我曾被它们设计猎杀,险些命陨,那一战,足足有两位同境的强者,出手针对我,我的肉身一度被它们打得崩溃了,最后还是煞虎族的老朋友来了,才救下的我。” “那索性和我一起去?把它们祖坟,都给掀了。”徐彻淡笑着邀请道。 “好,我可以和你....” 未待它说完,身后的木屋传来一道豪迈的笑声:“什么祖坟,大人,大王,我差点睡过去了,带带我。” 只见熊莽狼狈地从木屋里挤出身子,它的身材愈发魁梧,肌肉隆起,好似一条一条雄伟的山脉,散发着强横的气息。 “你下山,去把虎煞唤来,我们一起去。”妖王无奈笑道。 “好嘞,大王。”熊莽露出狂喜的笑容,一溜烟就消失了。 此刻,牛狱已愣在原地,它的脊背忍不住发凉,方才的熊莽,呼唤眼前的少年为大王,一种可怕的可能,浮现于它的心底。 如今的落梧山,该不会是有着两尊妖王境的强者吧?! 就在它稍有错愕之时,徐彻朝妖王,问道:“墨老和娜塔呢?” “出去修行了,山中狭小,我可不忍他们打坏了这里的草木,扰我清修。” “这样么?也好,有墨老看着那丫头,倒不会出什么乱子。” 很快,熊莽去而复返,一名身悬赤炎妖环的男子,尾随它而来。 当看到魔牛族族长时,虎煞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来的路上,熊莽已和它说清,似乎大人和对方达成了什么协议,目前处于暂时合作的状态..... “见过大人、大王。” 虎煞径直来到二人身前,鞠躬弯腰。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罢。” 徐彻望向远处的苍茫星空,只听见一道剑鸣之声响起,宛若银河的流光乍现。 接着,他大手一挥,尘骨骤然放大无数倍,变得一柄无锋重剑,横悬在山巅之上。 “轰!!!!” 在场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就被徐彻直接带走,灵剑划破天际,云海破碎,一瞬已在百里之外 。 第335章 因为我是长辈 路途中,牛狱特意指出一条它前来时的隐秘地带,可大幅度缩减路程。 “好。”徐彻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尘骨骤然向下坠落,轰穿地底的湖泊,溅起近百米的浪花,消失在了黑暗里 ............. 蛮荒,魔牛窟。 天空乌云密布,近十万的战团,呈围困的形式,封锁着魔牛一族的出行。 自从前段时间,渡世灵鸾一族被魔牛族老一斧镇杀数千精锐,以及连斩多位长老后,双方已是不死不休。 如今隐隐有着蛮荒当世第一族的渡世灵鸾,不仅召集诸多麾下部族,更是邀请了异域的种族大肆进入蛮荒,兵锋直指魔牛窟。 战鼓连天,仿佛神灵的怒吼,混乱、庞大的妖气交织在这座土地的每一寸土壤之上。 “吼!!!” 洞窟外,有绝强者发动全力一击,一道宏伟的剑芒扫荡而下,势要将整座魔牛窟崩灭。 “轰!!!” 护族法阵浮现,阵阵幽芒横贯天宇,形成全方位的庇护,只见那剑芒与法阵碰撞,竟直接碎裂了,根本无法撼动丝毫。 “呵,我就不信你耗得起。”这位绝强者冷笑道。 魔牛窟内, 氛围悲壮,所有的族人,仰望着那位屹立在重铸的点将台上的苍老身影。 “族老,请下令,我等愿为祖辈的荣光,血战至终章。” “族老,请下令,我等愿死战!!”仅剩数千头不到的妖众,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高台之上,族老置若罔闻,它神情肃穆到了极点,静望洞外的动静。 这时,有一位长老脸色阴沉地走来,道:“长祖,我们派去的求援信,各族均无回应,它们不愿卷入这场战争中。” “嗯,我知道了,无妨。” 族老平静地道,似乎这一切并没有超出它的预料之外。 此刻,洞外的荒野,遍布战团,隐约间,它甚至能察觉到有几股不弱于自己的力量。 “一切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如果在此世,魔牛窟数千年的基业要毁于一旦是天命的话,那索性就让我再挣扎一下吧,不到最后,焉能知晓福祸?” 想到这里,它不禁有些失落,闭关多年,它始终无法彻底跨出那关键的一步,寿命已然愈发的枯竭。 倘若再年轻个七八十载,凭借着变态的肉身防御,它早就提着武器,冲出重围,与对方厮杀了。 目前,据它推测,渡世灵鸾的老怪物复苏,更是亲临此处,一位是老怪物在域外邀请来的邪物,最后一位...暂时不明,极有可能是其余大族中的老怪物。 对方这支战团围困魔牛窟多日,持续汇聚力量,冲击法阵的防护,照这样下去,迟早有消耗完毕的一天。 念及至此,它召来一位长老,嘱咐道: “传我令,所有族人,一律通过密道迁移,不得留下。” “族老,那你和我们一起走么?” 在这位年轻的牛头战士的注视下,族老摇了摇头,苦笑道:“孩子,我老了,埋骨于此,是我最好的归宿。” “可是,族老.....”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没有可是,作为族内最年长的祖辈,我有义务保护好所有的族人,你们留在这里,会被我波及到的。” “快走吧,要没时间了。” “是——我现在就安排撤离。” 这位长老声音嘶哑道,它看出来,族老打算豁出去,要将界外的所有入侵者都拉上陪葬了。 随着长老的离开,仅是片刻,大量的魔牛走入祖地的墓穴,通过那里的秘道,离开这片即将天崩地裂之地。 数位长老联手镇守着秘道,直到所有的族人离开,一位长老长啸一声。 冷清的点将台上,族老蓦然回首,望向祖地方向,淡淡地笑了,护送后辈离开后,它再无担忧,缓缓抬起左手,恐怖的妖力在掌心凝聚。 “轰!!!” 一道可怕的光柱径直射出,将祖地的入口处彻底轰灭,防止护族法阵被破后,有追兵前去拦截。 “唉.....” 族老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叹,它望着空荡荡的魔牛窟,眸中露出不舍之意,古老的记忆渐渐复苏。 一幕幕划过心头,幼年牙牙学语受到父母庇护,少年和伙伴嬉戏打闹欢,青年时苦练修习横压族内同辈,壮年之际为魔牛一族四处征战,立下载入族谱的 诸多功绩,再到就位族长、年老退位...... 时间过得太快了,仿佛只是一瞬间,却让它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变成现在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轰!!!” “轰!!!” 外界又发起大规模的袭击,缕缕灰白气息掠过族老的手心,渐渐化作一柄坑坑洼洼的石斧。 紧握命器,它笑了,恍若一个孩子般灿烂,并不为当前的处境担忧。 “该做个了断。” 族老右手举起那柄比它枯瘦身材庞大了数倍的石斧,护族法阵开始黯淡起来,地面颤动,一股庞大的金色能量从地底溢出,全然加持在石斧之上。 这一瞬,老者的气息也发生了极为恐怖的变化,它的气息以不可揣测的速度攀升着,本就苍老、枯竭的血气,竟再次变得旺盛。 干瘪的身体逐渐充盈起来,肌肉似一座又一座山脉隆起,昏黄的肌肤褪去死皮,族老的样貌发生了极大改变,它短暂地恢复到了壮年的姿态。 整具躯体高约三米,石斧的尺寸,竟在这一刻与它契合。 狂暴的妖力从它体内止不住地溢出,它气势尤为可怕,一双眸子漆黑宛若深渊。 “轰!!!!” 又一道恐怖的攻击袭来,被榨干力量的护族法阵,彻底失去抵御的能力,就此崩溃。 “终于破了这层乌龟壳了,给我荡平魔牛窟!!!!” 战场上,有人肆意放声大笑,赫然是一名灵鸾族的长老,听到它的指令后,大量的妖兵,如洪水般袭入魔牛窟。 然而,很快,它们就后悔了。 一名魁梧的男子,头生三角,手持一柄不祥的巨斧,静静地站立在洞窟之内。 “噢?就你们这些杂碎么,也配践踏我族的领土?” 族老露出残忍的笑容,它凶戾的气息覆盖战场,稍弱的小妖竟直接昏厥过去了,甚至有不少妖兵嘴角淌血。 “来,与我杀个痛快!” 族老肆意狂笑,举起右手的石斧,势压苍穹,一步迈出,朝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妖兵,怒而劈下。 “轰!!!” 一轮光耀的斧芒,长达数千米,径直从高空砸落,仅是一瞬,战场就被撕裂,没有哀嚎,只有震彻天地的爆炸声。 第336章 朋友 “轰!!!” 在密如潮水的敌群中,族老如天坠的流星一般,瞬间杀入敌阵。 四周的敌人,除去灵鸾的妖兵以外、还有长着三条尾巴的邪蜥一族,更有来自域外的物种,那是背生双翼、金发碧眼的人形生物。 然而,它们的肉身此刻却似泡沫,族老怒吼而出,空间颤动,一股无形的力量荡出,震碎了不知多少小兵的躯体,化作漫天血雾。 “牛戾,你的死期到了!今天我就铲平你们这一脉。” 敌方的阵营中响起苍老的声音,下一刻,十数道恐怖的身影升空,宛若神灵般俯视着下方的族老; 天空上的每一道身影,都是强大到了极点的化形巅峰期,站在最中间的是赫然灵鸾一族的老怪物,它枯瘦得像个厉鬼,气息却深不见底。 “若你有这个本事,那我死而无憾。” 哪怕身陷强敌围剿,魔牛族老依旧是坦然面对,它气盖山河,战意无双,眸光掠过天宇,下一瞬,竟没有任何畏惧,体内的妖力疯狂倾泻,凝聚在健壮的右臂之上。 “当年我可以杀你一次,现如今,照样能杀你。” 随着一声很豪迈的笑声炸裂,只见族老已是提起石斧,抡圆了朝前方杀去。 “狂尔!你是觉得你能翻天?!” 渡绚神色难看,多年以前它确实和这头疯牛争锋过, 甚至被打得解体,最后借用族内的转生符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杀了它!” 渡洵出手了,妖力滚滚,顷刻间,它抬起右手,打下一道凶悍的五色神光。 旁边的长老,盟友见状,也是纷纷出手, 各种杀招一同施出,想要第一时间淹没魔牛族老。 “轰!!!!” 双方的攻击在空中剧烈碰撞,爆炸的中心内,刺眼的白光亮起,竟僵持了片刻,就有了结果。 终究是魔牛族老更为恐怖一筹,漫天的杀招扛不住它的一斧倾轧,所有的神光褪去,斧光直冲云霄, 袭向十数人。 “异域囚禁——!” 千钧一发之际,那站在渡绚身旁的男子出手了,他背后的黑色羽翼轻轻震动,绽放浓郁的奇异物质,空中缓缓出现一轮漩涡,把族老的攻击给吸收下去了。 “哦?有意思。”族老淡淡地笑了。 这位来自异族的强者,本是神色冷漠,刚想出言呵斥,可却猛地神色一变,苍白无比,嘴角溢出来缕缕鲜艳的血痕。 “噗啊——” 突然,他大口吐血,身体僵直,不受控制地从空中坠落,整具身体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须臾间,就化作了一抹又一抹的黑色液体,渗入地底。 “嗡!!” 天空再次出现一道身影,赫然是方才那名异族强者,它虚弱地看着族老,眼里充斥着惊骇之色。 这头疯牛的战力,远超它的预估,仅是试图控制、转移它的攻击,却险些把命搭进去了。 “渡绚,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它捂住剧烈疼痛的心脏,对近前的老怪物不满地抱怨。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今天必须把它杀了,否则,以它睚眦必报的性格,我等再无安宁之日。” 来自邪蜥一族的老怪物也说话了,它是渡绚的好友,受邀而来,是头绝顶大妖。 “还啰嗦什么,动手!” 渡绚冷笑道,天空炸裂,它一个俯冲而来,手持一柄仙光湛湛的灵剑,与魔牛族老展开厮杀。 “呵!我也来!”邪蜥族老加入混战。 异族男子咬着牙,硬撑着体内的伤势,也杀了过去。 其余的强者不敢近身与魔牛族老搏杀,直接镇守在天空之上的十个方位,不时往下轰出杀招,干扰对方的心神。 “轰!!” 在渡绚刺穿族老的胸膛之时,却猛地一颤, 它被族老蒲扇大的手掌抓了身体,一斧砸落,硬生生将它小半截身躯都撕碎,妖血四溅。 “轰!!!” 邪蜥抓住破绽,一掌打在族老的后背之上,却恐惧地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对方。 “你?!” 魔牛族老微微转身,笑容残忍,石斧化作烟尘散去,它松开了渡绚,扬手如电,抓住了邪蜥,双手猛地一用力。 那足以压塌山海的巨力猝然爆发,“轰!!!”,邪蜥锤炼数百年的坚硬肉身,竟如纸张般被撕成两半,血洒当场。 “啊!!!!” 它凄厉的哀嚎回荡在战场之上。 “轰!!!!” 一道寒芒袭向族老右手,想将之断臂,却被发觉,提前躲开了。 像扔垃圾一样丢开邪蜥,魔牛族老看着异族男子冷笑不已:“你这鸟毛畜生,竟还在踏入蛮荒?” “看来当年妖猴一族的古王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啊。” “那就索性,让我来弥补这份空缺吧。” 异族男子脸色铁青,被提及那段屈辱的历史,它愤怒地反驳着:\\\"不过是些陈年往事罢了,待灭了你这一族,它们迟早也要被清算!\\\" 话音落下,魔牛族老诡异地笑了笑,而空中却回荡着另一道苍老的声音。 “是么?我可不这么认为。” 空间颤动,一道枯瘦的人影走出,这位老者个子不高,一双瞳孔却无比清澈、不带有丝毫浑浊。 “是你?!” 有人认出了来者,差点被吓得魂都没了,那正是妖猴一脉沉睡的老东西,闭关多年,如今再见,不知道会有多可怕。 “几位,这么欺负我的牛老弟,有些过了。” 猴妖族老缓缓抬起,一根晶莹剔透的棍子,被它演化在手中。 “轰!!!” 它一棍横空扫来,没有任何的废话,竟把那空中的诸多强者击落,漫天血雨炸裂,仅是一个照面,那十位化形巅峰的强者,被打得奄奄一息。 “小辈不懂事,怕惊扰了我,来迟了,牛老弟。” 猴妖族老淡然笑道,它一步迈入战场,无人敢上前阻拦。 “我还以为你走了,唉。”见到挚友前来助阵,牛戾有些怅然。 恍惚间,它想起了二百年前的古战场,险些战死的它,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等来了老猴子的支援。 老猴子杀穿了十余位同阶大妖的阻拦,也是身受重创,背着它平安回到魔牛窟。 第337章 激战半王境 “走么?怎么可能,我只是睡久了些。” 妖猴族老睥睨全场,眸光炽人,它强悍的气息,一度压制得几位同级者,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渡绚、邪蜥族老、异族男子,无不脸色僵硬,好似吃了岩浆一般,脸色极为难看。 眼前的老东西,可是妖猴一脉的老古董啊,其战力之恐怖,远超所有人的想象,饶是几位绝强者,在此刻,也犯起了难。 “渡绚,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异族男子咬牙道,它看着不远处的那位老者,内心胆寒。 需知在它们的那片国度里,曾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有东方的大魔,只身杀入神庭,搅了一个翻天覆地。 而且,它这一族,亦也受到过波及...... “渡兄,事到如今,不如就此退去吧。” 邪蜥族老开口劝诫道,它并没有任何的信心,能与远处的疯牛,还有那头猴子厮杀。 “慌什么,一切才刚刚开始....”渡绚冷冷地笑着,对盟友的话语,恍若不曾听见,它向前一步迈出,呵斥道: “你真要插手此事不成,孙玄!” “你可要想好了,你这是将妖猴一族,也彻底拉入战争的漩涡,魔牛窟大势已去,你真以为你一人,可以逆转大势?” “你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填平这个窟窿,你想好了?” 面对它的质询,妖猴族老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如常:“光阴如海,在世几何,若事事都需权衡利弊,那未免也太过狼狈了。” “况且,我不觉得,你们这一脉,还有什么翻天的本事。” “我曾听闻你们这一族,有尊半王境,在多年前就沉睡了,假若今日它也来了,那就让它来与我一战罢。” 猴妖族老表现得很是自然,它的话语没有一丝压迫感,可却若山岳般沉稳,给人以无限的安全感,瘦弱的它,静静地屹立在战场中心,依旧是唯一的焦点。 “ 好!!!不愧是你啊!!!” 听见那些刺耳的话语,渡绚发出阴冷的笑声,它仰首望天,高呼道:“请叔父现身!磨灭这疯牛狂猴,为我渡世灵鸾一脉,彻底开万世之太平。” 它狂妄的声音震动云霄,无垠昏暗的云层里,滚动着一抹深邃的黑影,在接近战场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寂静下来了。 魔牛族老、老猴子,脸色微微变化,它们在那高空之上,感应到了一股强至极点的气息。 如果说渡绚等人仅是江河,那么这隐匿在虚空的存在,恐怕是汪洋大海,甚至....一度逼近传说中的妖王境。 “轰隆隆!!!” 云层翻滚,天空震裂,一道欣长的身影,踏步生莲,它一步迈出,已是抵临战场,绝强的气息,压制地战场多数的妖兵,都止不住地颤抖,跪伏。 “是你?” 妖猴族老看着来人,有些许意外,对方竟真的是那尊沉睡的半王,按理说,早该岁月的流逝中死去,却不曾想过,今日复苏到来。 “是我。”渡衡静静地答道,它双眸淡漠,好似一双银灰色的琥珀,不存有一丝感情。 绿绿黑色、粘稠的气息,正从它身上不断地垂落。 “当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一切都该结束了,你们是不可能臣服的,且让我送你们一程罢。” 渡衡的声音饱含杀意,磅礴的妖力,从它体内泄出,疯狂地向魔牛族老、妖猴族老二人袭去。 “呵!” 魔牛族老并不怵对方,它持斧逆劈,斧芒爆裂,直接撞了过去,发生激烈的湮灭效果,打得大地都快要破碎了。 “送我上路?希望你有这个本事。” 妖猴族老脸色如霜,对面那老东西比它活得还要久远,一身实力恐怖得无法揣测,但它依旧是不惧。 “哗啦——” 在它抬手的瞬间,一根赤艳的火棍,浮现在它手中,下一瞬,它直接抡起战棍,妖力猝然爆发,集合一身之气力,朝那强敌打去。 “轰!!!!” 这是霸道无边的一棍,山河为之变色,天地黯淡,绝对的力量径直碾压而来,饶是渡衡也脸色微变,正当他打算出手抵挡。 “砰!!!” 只见在接触到棍棒的瞬间,一股粉碎性的力量传导而来,“噗!”的一声,渡衡的整根左手,连带着臂膀,炸成了血雾。 “你们这一族,果真是叫人厌恶啊。” 剧烈的痛楚,并没有让渡衡失态,它右手予以回击,一道恐怖的黑芒直袭在妖猴的胸膛之上,径直打出一道血色窟窿。 “轰!!!” 魔牛族老也顺势杀来,三人激烈搏杀,战斗尤为惨烈,飞溅的妖血,击穿了一块又一块陆地。 期间,渡绚、邪蜥族老、异族男子等人想加入厮杀,却止步不前,那些激荡的杀招,过于凶戾,在它们接触战场的边缘时,心底的知觉就浮现了一抹死亡的危机。 “轰!!!” 妖猴族老宛若一尊九霄之上的神将,战姿无双,数十万的棍影随着它的挥舞,变得无比可怕,一度压制得渡衡节节败退。 “好!好!很久没有人,能与我杀到这个程度了,你这个小辈,比起你的先祖,倒是还有几分不赖之处。” 鲜血淋漓,浑身破败的渡衡忍不住放声大笑,下一瞬,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着,到了一种无法压制的状态。 “轰!!!”两道镇压天地的掌印同时轰出,把魔牛族老,妖猴族老同时击溃,倒飞出去近千米,砸穿了某座古代山脉。 “咳咳...你这老杂鸟,果然棘手啊....” 妖猴族老淡笑着起身,它也浑身是血,尤为惨烈,可是身上的妖息却愈发地纯粹,整个人都好像要发生蜕变了一般,这是近王之征兆,一尊真正的撼世大妖,只需渡过雷劫,便可登临王位。 而一旁的魔鬼族老,气势也同样恐怖,它本就离撼世只有一线之隔,在淬炼护族法阵的力量后,更是直接破开了这层桎梏,达到了这传说之境,依赖着变态的肉身,甚至,渡衡的攻击,在它身上都没有留下多少狰狞的伤口。 第338章 战至沉沦 缕缕金色的血液,沿着伤口溢出,妖猴族老漠不在意,它目光如炬,紧握武器,遥望渡衡,道: “这绝不是你的极限,拿出真正的实力,来与我等斗个生死罢。” 说话间,它眉心浮现一抹淡金色的妖痕,弥漫着无穷的仙光,似乎已洞穿了对方的真身。 渡衡淡笑着看它,道:“噢?被你看到了么?”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没必要藏拙了。” “什么?”魔牛族老心底泛起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只见渡衡浑身开始异变,缕缕粘稠的黑色液体溢出,散发着暴虐、邪恶的气韵。 它枯瘦的身体开始腐坏,并持续新生,属于妖族的特征,疯狂褪去,血肉不断地暴涨着,渐渐的,它长出尖锐的骨刺,深黑色的鳞甲,整个人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异生物。 妖猴族老脸色渐沉,谨慎地道:“不是这个世界的物质.......那老东西,究竟是做了什么?是接触了其他世界的邪物,并进行某种同化了么?” 渡衡的气势仍在攀升,它身上的黑色物质,愈发浓郁,周围的天地都因此颤动着,若有若无的辐射,荡向四方,地面开始层层溃裂。 “噗嗤——!” 一道恶心的声音响起,渡衡的双肩破裂,一双崭新的黑色羽翼硬生生地钻了出来,展翅的瞬间,凌风激荡,横压全场。 一道又一道的黑色阴影,在它身后摇曳着,共有十数道,化作锁链的形态。 “叔父....”看着老者诡异的样子,饶是化形绝巅的渡绚,都有些犯怵,它在这位长者身上,觉察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成为我的血食罢。” 渡衡悬浮于半空之上,俯视在场所有的妖众,在万众瞩目之下,它露出邪魅的笑容,伸手一点。 “轰!!!” 一股无边可怕的伟力骤降,只见漆黑的神芒从虚空垂落,轰击在了魔牛族老的身上,将之所在的地面,彻底轰穿近千米。 “噗啊!!” 魔牛族老大口吐血,险些握不住石斧,跻身撼世大妖的它,被一击重伤,坠入深坑之中,生死不明。 妖猴族老震怒,手持赤棍,腾跃而起,想与之搏杀。 “咻!” “咻!!” “咻!!!” 十数道诡异的锁链破空而来,限制着它的冲锋,更为惊悚的是,每一根锁链都弥漫着邪恶的力量,任由妖猴族老怎么攻击,都始终未曾破开那防御。 激战数个回合,终是不敌,一根锁链洞穿了老猴妖的琵琶骨,差点将它的整副躯体都给撕裂。 “轰!!!” 老猴妖再次被数根锁链缠住,从天空砸落,轰穿地表。 “轰!!!!” 深坑之下,一道魁梧的身影冲出,魔牛族老浑身浴血,双目猩红,燃烧着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整个人抵临战力的最高峰,它挥动石斧,势压天地,与渡衡厮杀。 “无用!” 渡衡神色冷淡,直接一掌霸道地镇落,天地都深陷于震荡之中,魔牛族老嘶吼着向前,抗住了它的杀招。 “哦?还要挣扎?有点意思。” 就在渡衡准备一击终结它的生命时,一道炽烈的仙光,从下方扫射而来。 危急时刻,妖猴族老施展本命神通,发动了最为强大的一击,那仙光恐怖无比,一瞬洞穿渡衡的胸膛,令它有些错愕,难以接受。 “咳咳....不可能,这力量,你们?!” 体内的剧痛让它止不住地皱眉,渡衡很是恼怒,正当它要反手擒杀对方时,这刹那间的失神,被魔牛族老抓到了机会,它欺身而上,一斧而下。 “轰!!!!” 斧芒冲天而起,凄厉的咆哮声随之响起。渡衡的胸膛不仅被洞穿,更是被魔牛族老差点一斧从上到下撕开。 “轰!!!” 暴怒之下的渡衡,再也顾不得更多,它一拳袭出,硬生生轰穿了魔牛族老的腹部,背后的黑影锁链将之缠绕,疯狂向远处掷去。 “咳咳.....” 魔牛族老遍体鳞伤,愈发地苍老了,肉身正在缓缓渗血。 而妖猴族老也在此刻,杀了过去,再次与渡衡交锋,不给它丝毫的喘息机会。 然而,它低估了渡衡的强大,拳骨在一次次的碰撞中,开始崩裂了。 “谁能阻我?今日就灭了你二族,彻底踏上我的妖王之位,再前往人间,吞个痛快!!!” 渡衡放声狂笑,浓稠的黑气浮绕在它的周围,无论老猴妖怎么攻击,都于事无补。 “轰!!!!” 它一把抓住了老猴妖, 沉重的肘骨直接重击对方的首级,这是必死的一击,被老猴妖以拳头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两股孑然不同的气息在疯狂碰撞,右边的漆黑不断地蚕食着左侧的金芒。 “就凭你,挡不了我!!!” 渡衡一声咆哮,面目狰狞,气力竟凭空再次暴涨,将老猴妖给击溃倒飞出去了。 凋零的金光从天空坠落地面,魔牛族老前来接应,搀扶住了重伤的老友。 “没事吧?” “不太对劲,这个老东西,噗哇——” 话未说完,老猴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妖血吐出,残破的身躯微微发颤。 \\\"该结束了。\\\" 渡衡冷漠地道,它的羽翼完全展开,缕缕黑色气息向胸前汇聚,一口深红色的漩涡正在不断凝聚 。 “坏了!!”魔牛族老神色剧变,它在这一轮的杀招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轰!!!” 下一瞬,漆黑如狱的光柱掠过空间,魔牛族老咬牙持斧抵挡,它的肉身正在不断地消耗着力量,变得干瘪了起来。 就连那柄陪它征战多年的石斧也开始崩裂,化作漫天的石块。 “吼!!!!” 魔牛族老仰天长啸,付出了惨重代价,双臂近乎被废,筋骨寸断,艰难地扛了这一击。 “哦?竟还有气息,那就再来一次罢。”渡衡戏谑一笑,微微提起左手,正准备击杀魔牛族老。 “轰隆隆!!!!” 天空传来莫名的震动,一道宛若银河般的剑光,从天际尽头,瞬间而来,笼罩着整座魔牛窟。 “这是?!”渡衡眉头紧锁,它望着天空之上几道模糊的身影,心生一股不安的预感。 第339章 镜中月 云层被浩瀚的剑光撕开,昏暗的魔牛窟刹那变得明亮。 “轰!!” 下一刻,稀薄的流云,跳下五道身影,垂直坠落在地表之上,溅起一片浓雾。 待到烟尘散去,一众大妖才看清那些来访者的面容,为首赫然是一位神态平和的青年,一位唇红齿白的青发少年屹立在他左侧。 除此之外,还有两道魁梧、高大的身影,一人是魔牛之主,一人长得凶神恶煞,与此同时,还有一位背悬赤焰妖环的男子。 当世公认的最强妖族势力之一,落梧山,登场! “终于来了啊....” 魔牛族老脸色苍白,双臂剧痛不已,它坚持到了最后一刻,终于是等来了援军。 “它们是?” 妖猴族老看着不远处的青年与少年,竟发现二者的气息隐匿得极深,它根本就无法洞察丝毫。 “落梧山的至强者,我找的盟友。”魔牛族老苦笑道。 “落梧山.....是它的那一脉的么?”老猴子询问道,记忆有些恍惚,它眼前似乎浮现一道狂狷邪魅的赤红身影。 “是。”魔牛族老没有否认。 对于徐彻等人的到来,渡衡很是意外,它皱着眉,喝道:“你们也想卷进来?” “这就是你与本王说话的态度么?” 不敬的言语,瞬间让妖王的脸色冷了下来,它是何等的身份,岂容一介小辈轻视。 “轰!!!” 妖王毫不犹豫地出手了,它抬起看似瘦弱、白皙无力的左手,猛地落下,天空开始塌陷,整座空间仿佛都被凝固住了,渡衡被无形的巨大掌印直接轰入地下,浑身溢血,狼狈不已。 “不!不可能,这股力量是?!”渡衡疯狂地挣扎,体内绽放无穷的黑色光芒,激烈地抵抗着妖王的镇压。 “聒噪。” 妖王加大力度,直接就是一巴掌扫落,把渡衡打得筋骨寸断。 “吼!!!” 渡衡发狠,开启暴走状态,浓稠的黑液在它体表环绕,飞速地修复着伤势,仅片刻,就是完好无损。 它露出尖锐的獠牙,发出阵阵狞笑声:“休想杀我!!!” “那就让我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地拔出来。”妖王神色如霜,它正欲施展禁术,把对方扼杀。 一只修长的手掌轻轻地挡住了,妖王有些疑惑地看着徐彻。 “让我来吧,它现在已经和某种鬼东西,彻底融合在一起了,你虽能杀它,可它也能多次复活,颇为棘手呢。” 徐彻静静地凝视着渡衡,对于它身上的那些黑液 ,他再熟悉不过, 赫然就是此前,他抵抗的诡异种族。 “战场的话,交给你们了。 ” 说罢,徐彻向前迈而去,话语清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早就死掉了的腐尸,只不过,是靠着最后关头,吞噬了这些邪物,才延续生命至今。” “你!?怎会知晓?!”渡衡脸色微变,这神秘的青年,竟推测出了它生命末期的历程。 “你身上的脏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徐彻淡笑着道,关于这诡异种族,老妖也曾遇到过,更是亲自镇封过一条通道,当时它就有研究,若是主动将那些黑色液体纳入体内,说不定修为会更进一步,可终究是歪门邪道尔,它未曾看上。 说话间,已有数条黑色锁链破空袭来,朝着徐彻的面目洞穿。 “轰!!!” 徐彻平静地抬手,粗壮的锁链,与他接触瞬间,竟控制不住的崩裂开来。 他步步向前走去,死亡的气息愈发浓重,渡衡不禁慌乱了起来,吼道:“你到底是谁?!” 它施展最强的杀招,大地轰隆作响,只见它如鬼魅般袭来 ,一掌轰在了青年的胸膛上。 “轰!!!” 恐怖的黑芒遮天蔽日,却始终不能在徐彻的胸膛上留下一抹痕迹; “闹够了么?” 徐彻右手探出,直接锁住了渡衡的咽喉,在它惊惧的目光下,缓缓说道:“你的肉身被腐坏得太严重了,与这鬼物融合,你甚至发挥不出全盛之际的实力。” “未成妖王,终究蝼蚁。” 伴随着五指微微屈握,渡衡的整颗头颅炸成了黑色的血雾。 “重生吧,我会一次次地磨灭你。” 徐彻好似一尊冷漠的神只,很快,他手上的残尸开始化作黑水,并飘散开来,在空中再次凝聚成一道身影,渡衡从其中走出,脸色苍白了几分。 “轰!!!” 徐彻隔空一拳打出,撼动天地的拳劲,直接碾压着渡衡的躯体而过,再次将它打爆。 “嗡嗡嗡-------” 黑水在空中不断的汇聚 ,徐彻手握尘骨,眼神一厉,抬手就是一剑扫来,剑芒近乎万米,一击之下,天空颤裂,所有的黑水化作粒子。 “噗哇-----”最后一次重生的渡衡已是白发苍苍,弱不禁风,它疲惫地趴在地上,像那落魄的野狗,眼神怨恨,喝问道: “你为何要阻我?” “没有理由,随心所欲。” 徐彻高举尘骨,一剑掠过,渡衡的身体,被斩至崩溃,化过缕缕灰色的尘埃,彻底死去。 “叔父!!!”远处的渡绚见状,惊恐万分,霎时被吓得亡魂皆冒。 与此同时,一道瘦弱的身影站在它的身边,冷冷笑道:“这个时候,你竟还敢分心?” 话音落下,妖王控制住了它,五指落在它的身上,下一瞬,渡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着,整个人发出凄厉的哀嚎,直至渐渐嘶哑,无声。 所谓的化形绝巅,于妖王而言,并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麻烦多少。 “轰!!!” 战场传来恐怖的震动,妖猴族老扛着赤色火棍,把那来自邪蜥一族的老怪物,直接打得神形俱灭。 眼下,唯有域外的异族男子还存活着,它见大势已去,想要撤退,却被徐彻所拦。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阁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何必这般苦苦为难我呢?纵是放我离去,对你们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异族男子腾空,背后的羽翼不停地震翅,它急忙地想要离开这片修罗场。 “可我不想放。”徐彻淡笑着回应它,抬手而落,将之碾成了漫天的血雾。 接着,他微微侧身,发现妖王已经杀进了妖军兵团之内,正在肆意地汲取着生命之源,虎煞与熊莽也在帮助它。 徐彻一步迈出,来到魔牛族老的面前,淡淡一笑:“好久不见啊,老先生。” “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救我等于水火之间!”它拱手行礼。 “我需要知道那个位置。”徐彻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求。 魔牛族老神情一怔,随机明悟,它嘴唇翕动,将几个古怪的字符,道了出来,传进徐彻耳内。 “那地方,充满了凶险 ,时隔多年,我未曾再去过,你若要亲临的话,还是做好准备吧。” 魔牛族老劝说道。 “无妨,一些死物罢了,奈何不了我。”徐彻轻笑道。 与此同时,魔牛族老看着青年肩上那长着血色鳞甲的小蛇,露出诧异之色,感慨道:“好惊艳的天赋啊,想必是它的后辈罢?” “嗯。”徐彻宠溺地揉了揉小蛇的头,正在犹豫要不要带它去老妖的残身。 最后,他默叹,还是决定只身前往。 战场被妖王扫平了,它浴血而归,神采奕奕,尽显锋芒,徐彻把小蛇交给它照看。 “我要离开了,麻烦你帮我处理这里的琐事了。” “好。”妖王微微点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徐彻冲上云霄,化作一道银光,掠向无穷的远方。 ............ 穿梭在无穷的灰雾之中,徐彻渐渐深入蛮荒的某座禁地——冥古神山。 这是一座有着遥远历史的神秘大山,据说从中走出了一位又一位强大到极点的妖王,更甚至是山内蕴含着大量的天地灵材,有一件又一件恐怖到无边的重器。 近万年来,不知蛮荒有多少大妖,都为之疯狂,前往此处探险,为寻求那无上机遇,屡屡付出血的代价。 徐彻的速度很快,莫约片刻,他已至一座巍峨、被灰雾遮蔽的大山外。 “好浓重的血腥味.....” 驻足在山下,徐彻微微皱眉,他嗅到浑浊空气里的血味,不仅有妖族、人族,更有其他未知种族的,眼前的这座大山,似乎藏有的秘密,比他想象中的要多。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迈开脚步,就往冥古神山走去,以他如今的修为,眼下这座禁区 ,对他威胁不大。 徐彻好似一柄火炬,他身上散发着炽烈的阳气,所过之处,阴邪退散。 他默默地向前走着,走过崎岖的山路,泥泞的沼泽,数不清的骸骨,遍布一地,不知走了多久,他依借着魔牛族老提供的坐标,来到一处封闭的山谷。 “就是这里了么?” 望着那宛若深渊的山谷,徐彻形似闪电,冲了进去。 浓浓的灰雾中,传来非人非鬼的吼叫声,一头数米长的巨大毒蛛,径直向徐彻扑来。 仅是一道眸光扫过,这头凶物就被震碎了,而就在这时,狭窄的山洞通道内,浮现一道道赤色纹路,那是一种特殊的妖痕,也是封印阵法的外化。 一瞬间,徐彻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身后浮现一轮血气之龙的影子。 一道道宛若锁链的赤痕渐渐褪去,徐彻越过崎岖的古路,走入了另外一片天地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形似厉鬼的老者,盘坐在一颗古树之下,在它身前,遍布碎裂的青铜锁链。 徐彻的脚步声,将老者从长眠中苏醒,它望着青年身上的血影,嘶哑开口道: “来看我了么?” “我不是它。”徐彻答道。 “我知道.....它死了。”老者露出惊悚的笑容, 神色忽地变得狰狞:\\\"那你为何而来?是想将我彻底磨灭么?” “猜对了,如果将你重塑的话,或许有可能,让它再现世间。”徐彻毫不避讳地说道。 这番话语却是激怒了老者,它连连冷笑:“重塑我?它依旧是回不来!” “你以为灵魂碎片是一样就可以了么?只要失去了记忆,你重塑的也不过是一件玩偶罢了,届时无论你怎么努力,都不过镜中月。” “承认吧,你改变不了那已发生的事实。” 说到这里,老者缓缓起身,些许灰尘从它身上掉落,一股可怕的气息,也渐渐地从它体内复苏,扭曲、狂暴的妖力止不住地外泄出来。 “我就是它,它就是我,何须重塑。” 老者神情冷漠到了极点,由于它从老妖的体内剥离过早,因此对徐彻没有任何一丝相关的印象,只不过,它推测眼前的青年,或许是它的传人,否则身上不会沾染着那么浓郁的妖气。 听着老者的话语,徐彻忍不住心底一黯,对方所言并非虚假,将他的美好幻想撕碎 ,纵然他杀了眼前的残身,所谓的重塑,照样复活不了老妖。 “来罢,让我瞅瞅它的学生,有多厉害?” 老者露出凶残的笑容,它瞬间袭击了过来,时间仿佛都在这一瞬静止了。 “轰!!!” 它一拳砸向徐彻的心府之处,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掌死死握住。 “那我也不欺你。” 徐彻淡漠地盯着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凶戾起来,他压制着修为,落至筑基巅峰,与眼前老者平齐,缓缓道: “向我证明你有活下去的价值。” “狂妄!”老者眼神一厉,一腿横扫而下 ,侧身借力绕过徐彻,又是迅猛起身,右手横肘而出,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 “好....” 缕缕猩红从嘴角溢出,徐彻受创,立刻给予反击,他五指落在老者枯瘦的肩膀上,骤然发力,“咔嚓——”,整条臂膀连带着骨头一齐碎裂。是 “轰!!!” 老者左手袭来,想挖出徐彻的双眸,却被他躲开了。 两道影子疯狂地激斗着,伴随着拳肉碰撞的声音,鲜血飞溅,那残身拥有老妖生前最为顶尖的战斗技巧与强悍的肉身,饶是徐彻,也不敢说稳胜它半分。 “轰!!” 浓烈的杀意遍布整座山谷, 两道身影同时倒退数十米,徐彻擦拭着唇角的血液,眼中凶芒愈发炽烈:“再来!” 回应他的是,老者的全力以赴,它杀至近前,一掌镇落,大地都为之颤抖,恐怖的力量,让徐彻双臂剧痛,对方似乎想要磨断他的骨头。 第340章 激斗 “炎狱!” 徐彻左手掐着法诀,灵力波动,刹那间,百万颗黑色火星悬浮而起,笼罩在二人之间。 “轰!!!!” 所有的火星,化作了惊悚的攻击手段,仿佛都是有生命的锐器一般,朝着老者的身躯洞穿而去。 “冥海!” 老者同样暴喝一声,一股庞大的水流,宛如黑墨,从它身前浮现,仅是一瞬,就把万千火星全然阻拦了下来。 “砰!!” 两只拳头再次碰撞,双方各自倒飞了出来,血液沿着徐彻的拳骨流下,眼前的残身,实在难以压制,他深吸一口气,双眸忽的变得炽烈。 “你能挡一次,不可能再能挡十次。” 说罢,他一掌拍向地面,一道诡异的青芒,瞬间没入泥土,无数巨大的树木疯狂地钻出土地,将老者死死围困。 “噗滋——” 那些树木开始喷吐紫色的毒雾,老者微微皱眉,却不慌张,反而是长笑一声: “不过小道尔,凭此也想拘我?” “呵,笑话!”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恐怖的光芒顿时从树林内炸裂,只见老者手持一柄灰黑色的长戟杀了出来,挥舞之间,传来阵阵无可抵挡的波动。 数十近百道的戟光,好似一条又一条的苍龙在咆哮,整座山谷都在那惊人的力量下颤抖。 饶是徐彻,脸色都微微变化,他凭借着大致的感知,推测对方手上的那把武器,是当之无愧的妖王之器 。 “轰!!!” 一道神芒劈来,径直把徐彻击退,胸前一片血肉模糊,可见白骨错位。 “老东西,有几分实力啊。” 徐彻不怒反笑,举世之间,能在同境之间,将他压制得这么无奈的,也仅有老妖了。 更遑论,这副残身,高度具有它生前的战斗本能,是实实在在的生命,而非机械的替代品。 “再不认真的话,可是会死的。”老者握着战戟,冷冷地看向远处的青年。 此刻的它,也是受了不少伤,多处溢血,骨头碎裂,虽在极力修复,可剧烈的痛楚还是让它眉头紧锁,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家伙,的确有着将它逼入绝境的实力。 比起过往的许多绝顶大妖、甚至撼世大妖,都只强不弱。 听到老者的劝诫,徐彻淡淡一笑:“世间又有谁会不死呢?我也会有消亡的那一天,但把我送进坟墓的那个人,绝不可能是你。” “轰!!!” 一道恐怖的波动乍现,一杆猩红的长枪被徐彻召出,正是他先前重铸的妖王血枪,来自古拓山一族的至宝。 手握长枪,青丝飘荡,徐彻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战意愈发强烈。 “你该上路了。” “笑话!就凭你?” 两道截然不同的话语,同时响起,只见他们的身影疯狂地移动着, 金属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谁都未能占据彻底的上风。 “大四方玄雷!” 徐彻一枪刺出的瞬间,更是咬破嘴角,用血舒术,言出法随,天空震动,乌云翻涌,四道颜色各异的雷霆,从虚空砸落,轰在了老者所在的位置。 “噗!” 老者以肉身硬抗下这一记杀招,浑身焦黑流血,它目光愈发地深邃、恐怖,而且亦不退却半步,仍是高举战戟,向着徐彻横扫而来。 “轰!!” 徐彻试图以枪身抵挡,奈何对方的力量突然暴涨数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直接被轰得砸进了山壁里。 “好硬的老骨头。” 徐彻一阵心悸地看着对方,须知大四方雷霆乃是杀伐比较凶猛的术法了,他没想到对方视若无睹地接下,竟还有余力反击他一手。 “小子,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类了,很有意思。” 就在这时,老者的气息莫名地发生了变化,正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暴涨着。 “什么?你竟然?!”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力量,徐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在此闭关多年,其实早就越过了那一步,我和它不同,它受制于天地的封印,不能跨过那最后的一关,而我则是不同,我的道,我的存在,受苍天庇佑,只需不断的积累,就能顺利登临王位。” 说到这里,老者发出尖锐的笑声: “只不过,就算是突破王境,我也依旧无法冲开它的封印,本来我都快要困倦得长眠,却未曾料到,你小子会亲临至此,更是打开了封印,予我自由;”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这无知的狂妄啊。” “轰!!!”浓郁的妖力如风暴一般在老者的周围掀起,它散发着独属于妖王的气息,一双阴戾的眼眸,充斥着惊人的杀意。 “如今我就在这里,哪怕是它亲至,都不敢阿说磨灭我,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替它磨灭我!” 老者手握战戟,有恃无恐地笑着。 “老东西,不讲武德啊,话说回来,作为残身的你,竟比它先一步跨入了妖王之境,这的确是超乎了我的预估, 不过......” 话说到这里,徐彻的气息也同样疯狂暴涨,他恢复了正常修为,血气如海洋般冲起,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银灰色光芒。 “巧了,我也走到这一步了。” 徐彻微微笑着,而老者却是漠不在意:“想不到,时隔多年,竟还有人类追赶上来了,不过,任凭你何等的惊艳,今日的结局,只有一个。” 说罢,老者猛地抬手,冷笑道:“万蛇!” 周围的空间霎时凝固,徐彻感觉视野忽地变得模糊,身体更是仿佛扛着数座大山,无数条阴影之蛇,从老者的身后激射而来,争先恐后地扑向徐彻。 “真言——碎岳!” 徐彻双手合十,摒除杂念,体内的灵力极速凝聚,提供施术的消耗。 天空开始颤鸣,一柄又一柄的巨大金色剑气,不断地坠落,湮灭了不知多少条阴影之蛇。 双方激烈施术,一度战至癫狂,整座山谷都被轰得破碎了,地动山摇之际,徐彻顺势在附近方圆万米之内,施下了一层与他生命同存的绝对禁制,以防残身逃走。 “小辈,受死!!” 老者腾跃而起,它高凌虚空,气盖山河,一戟向下镇落,打得天空崩碎,直取徐彻首级。 “何惧你?” 徐彻放声长笑,没有退避,一枪抵了过去,二者发生了最为闪耀的碰撞。 第341章 相似的神通 灵力与妖力相互侵蚀,灰色的光芒与赤色的光芒交织缠绕。 终是徐彻的力气更胜一筹,他手腕一震,浑身气力顿时倾泻而来,让枪尖的锋芒再锐利数分,硬生生把老者击溃,更是顺势一枪洞穿它握戟的右臂。 “轰!!!” 随着血枪绽放神光,老者更条手臂炸成血雾,然而,它却神色平静,看不出有丝毫波动,仿佛身体根本就不是它的一样。 下一瞬,无数灰朦的诡异之气,从山谷下方溢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老者的手臂之处汇聚,不到一秒,又是再生一臂。 “我的命魂与这座古山下的亿万煞气牵连,你杀不了我。” 老者很是自负,按照它的推测,哪怕是受到致命伤数十次,它都可借助无边的煞气恢复。 听到这里,徐彻露出意外之色,沉吟道:“是么?果真了不得。” “看来你比我的老朋友,更为狡猾啊。” 徐彻一阵头疼,甚至感到了棘手,对方所言并非虚假,整座庞大的冥古神山,古往今来,不知葬下多少人、妖、异族,所含的煞气,非常骇人,得到如此加持,对方也接近于不死之身。 “铛——” 一声清脆的剑鸣之声乍响,血枪被徐彻稳稳地扎入地面,而此刻,他又手握尘骨,与老者隔空对峙。 “若是第一次到来蛮荒时,遇见了你,胜负还真不好说,令我意外的是,你无须雷劫的淬炼,竟也可登临王位,就让我看看,你是一尊伪王,还是真王吧!” 徐彻身影疾速向前,周围的时间恍如静止,一抹银芒闪过,他提着尘骨就往老者的胸膛劈去。 这是霸道的一击,无法形容的力量,暴走而出,整座古老山脉好像都要被打穿了一般。 “你也很让我意外,它渡不过的劫难,你竟扛过去了。” 老者眼神阴森,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不敢稍有松懈,它的双手绽放茫茫煞气,近乎凝成了实质,猛地徒手硬撼。 “咔咔咔咔!!!” 尘骨显露磅礴的剑气,却仍旧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不,不对,与其说是攻不破,倒不如说是,对方的修复速度,太过恐怖了,每一缕被剑气割裂的伤口,下一瞬就有大量的煞气涌来,根本就没有丝毫影响。 久战之下,徐彻对这老怪物的实力,感到愈发的麻烦,倘若真让其行走世间,怕不是就此尘世逍遥,寻常的妖王,或者超凡生命者,都不见得能奈何它半分。 “怎么?到极限了么?” 老者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彻,身后骤然浮现一柄又一柄的血矛,瞬间向他袭来。 面对这饱含杀机的一招,徐彻眉头微皱,眼前浮现一层淡蓝色的屏障,防御下了它们的进攻。 “轰!!!” 老者震开了尘骨,它那布满煞气的双手,猝然落在了屏障之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下一瞬,竟直接好似揉碎纸张一般,将屏障摧毁。 “还有什么能耐,都使出来罢,可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老者俯视着徐彻,眼底一片淡漠,对于本体所培养的这位后辈,他倒也有几分欣赏之意。 “你可真是狂啊,不负大妖之名。” 徐彻倾尽全力,反手一剑扫荡而出,把老者将近半截身躯都给斩裂,妖血洒落虚空,剧烈的痛楚,稍纵即逝,老者依靠着煞气,再次重组。 “没用的,你究竟还要试多少次?”老者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青年。 “举世之间,除它以外,谁能压制我?纵然你是人族的王,也还是不行啊。” 说罢,它缓缓地合上了双眸,邪恶的气息不断内敛,当它微微抬起枯槁的右手时,徐彻竟忍不住有一丝心悸,有某种预感告诉他,这一击之下,他可能受创。 见到青年脸上的忌惮之色,老者忍不住淡笑道:“此技名为荡幽,乃我最强神通之一,和它的神通‘镇妖’,算是一条路上的两种结果。 ” “什么?” 徐彻终于坐不住了,他跟随老妖修习两年多,又如何不知其之神通‘镇妖’,那可是恐怖到了极点的杀招,它曾以此招,不知灭杀了多少强敌。 “小辈,就让我送你上路,下去了,好和我那位老伙计相聚,顺带告诉它一声,我过得很好。” 老者的耐心耗尽了,它好似枯柴的右手,微微向下摁来,天空开始昏暗,几乎是瞬间,徐彻所在之处,浮现一座镌刻着万千妖纹的法阵,无数股紫色的妖芒锁链,缠绕而来。 与此同时,一根宛若山峰的巨指,从虚空的黑洞内探出,向着下方渺小的身影碾压而来。 望着这绝凶的一幕,徐彻不禁感叹,这老东西真的逆天,这手神通几乎不输本体多少了,竟做到了限制他的行动,无法动弹。 不过好在,体内的血液依旧在沸腾,茫茫的血气传来一声嘶吼,徐彻果断褪去人类的形态,妖血的浓郁程度极剧飙升。 他的眉心,直接生出一轮猩红的竖眼,发丝不断变长,化作霜白一片。 “轰!!!” 仅是刹那,肉身力量达到顶峰的徐彻,微微一震,脚下的法阵便碎成无数尘埃 。 面对袭来的妖指巨峰,他紧握右手,眼眸幽冷,一拳砸出,空气发生大爆炸,那数千米长巨指被瞬间磨灭。 “你,竟还融合了它的真血?” 望着下方那非人非妖的怪物,老者脸色愈发地阴沉,怒骂道:“它怎会如此愚昧,把真血给了你这卑劣的人类!!” “你不过是它遗弃的残念,有何资格,指责它?” 徐彻声音嘶哑,全然听不出半分人类的特征,仿佛是一尊老古董,他听到老者的话语,更是心生不悦。 “待我一根根拆了你的骨头,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话毕, 徐彻瞬间杀出,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时间的概念都被模糊了。 “轰!!!” 老者尚来不及反应是怎么一回事,便感到天旋地转,而徐彻已是绕在它身后,五指锁住它的脑袋,猛地向下方的山谷砸去。 地面被击穿,徐彻汇聚全身气力,眸光充斥杀意,一声嘶吼,右拳再次镇落,凭空把老家伙打爆,化作漫天的血雾。 第342章 属于人的力量 老者坚硬的骸骨,依旧是被碾成齑粉,在半妖形态下的徐彻,力量远不是寻常妖王能够抵御的,毫不夸张地说,那倾尽全力的一拳,足以轰杀初入妖王境的存在。 然而,山谷之下,再次溢出海量的煞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在空中,连接着漂浮在空中的每一缕血液,瞬间聚拢,恢复了老者的肉身。 它略有狼狈,充满了惊骇之色,颤声道:“你的肉体,怎会如此强横,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和你没有关系。” 徐彻冷冷地看着它,追击而上,与之搏斗,每一次出拳,都蕴含着无边的力量,打得老者脸色剧变,痛苦不已。 它刚重生的身体,经不住这种程度的厮杀,不过十数个回合,骨肉再次崩裂, 妖血大片撒溅。 “小辈,安敢如此欺我邪?” 老者止不住地咳血,它发丝絮乱,整个人好似厉鬼一般,提起大戟,向前竖劈而来。 “轰!!” 徐彻右手探出,与那戟刃硬撼,死死地握住,未有半分退让,他神色冷漠得可怕,手中的力量持续加大。 “咔咔咔咔......” 大戟竟出现了数道裂痕,这一幕看得老者脊背发凉,将他当成了不折不扣的怪物。 古往今来,能用肉身直接摧毁妖王器的存在,可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眼前就活生生地出现了一尊,而且还是人类,如何能叫他不惊。 “我先捏碎这柄小玩具,下一次,就轮到你的颅骨了。” 徐彻诡异地一笑,右手猛地一抓,五指泛起淡淡银芒,竟直接穿透了戟刃,随之,肆意地一撕。 “砰!!!” “小畜生,你!?” 老者双眼瞪圆,眼前发生的一幕,令它无法接受,它的本命之器,被徐彻单手崩碎。 “我什么我?” 徐彻发出肆意的笑意,完全不理会对方的羞辱之词,他一把夺过长戟,左手挥出一道炽烈的流光,直接斩向老者的腹部 。 “轰!!!!” 拥有灵力与妖力两股力量的加持,毫无阻碍地破开老者的防御,将它撕裂两截,愤怒的咆哮席卷山谷的每一处角落。 “过去它阻拦我,断我入王之路,现在,我破开桎梏,却轮到你来妨碍我,真是该死啊你们!!!” 老者强忍剧痛,妖力弥漫,把残躯拼接在一处,它双眸猩红,情绪前所未有地狂躁,身上的燃烧着黑色火焰一般的气息,宛若一尊恐怖的魔神。 “是,那又如何!” 见老者要失去理智,徐彻霸道地一笑,把长戟投掷而出,化作一道深邃的神光,直接钉穿老者的身体,硬生生嵌入后方的茫茫大山之中,生死不知。 “吼!!!!” 远处的山脉传来震天的嘶吼,一股君临天下的威压,遍布整座冥古神山,世界仿佛是要被倾覆了,一道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阴影,从地面腾跃而起。 那是一头近乎数万米长的蛟龙,头生六根尖锐的龙角,浑身幽褐色的鳞片,一双妖瞳,恍若日月,烛照天地。 “妖王身......吸纳了煞气....” 徐彻沉吟道,却不曾畏惧,眉心的血眸,缓缓绽放,溢出缕缕血芒。 “屠妖......” 他轻道二字,无数的光束在血眸之内孕育,下一刻,仿佛宇宙初开一般,汹涌的瞳光直冲天际,那妖王巨影刚欲咆哮,便被这一击眸光扫落。 “吼!!!!” 蛟龙发出凄厉的哀嚎,烟尘滚滚,龙躯坠落大地,整颗首级被削去大半,邪异的能量依附在血肉之间,正疯狂地汲取它的生命。 徐彻猛地挥剑斩出,一道浩瀚的剑光,宛若天外的流星陨落,掠过天际,径直轰在了山脉一般的蛟龙之躯,并顺势破开了血肉、筋骨。 妖血流淌,侵蚀大地,龙躯癫狂地挣扎着,来回在地上翻滚,渐渐的,龙躯的血肉开始枯竭,莫约片刻,数万米长的龙躯彻底化作枯骨。 然而,一切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大地颤动,老者再次完好无损地归来,这一次,他浑身是血,疲惫地喘着粗气。 “能这么融合妖血,而不遭受反噬 的人类,你是第一个。” “被我连杀数次,仍未死去,你足以自傲。” 徐彻平静地道,尘骨离开了他的手心,悬浮于身侧,当左手举起的瞬间,附近的血枪,直接飞了过来,落入手中。 老者笑了,它是被气笑的,冷漠道:“小辈,你这个形态 ,维持不了多久吧?” “说到底,你终究只是人类,不可能毫无代价地任由妖血流淌在体内,而我,有这无尽的煞气用作填补,你斗不过我。” 徐彻以行动告诉了它答案,只见一道魅影掠过虚空,拖着狭长的血芒,瞬间刺入老者的首级,将之当场扼杀。 然而,诡异的是,哪怕首级不存,老者却未倒下,它屹立在原地,右手死死地抓住了枪身,空中回荡着它的低语。 “我说了,你杀不了我,哈哈哈!!!” 只见老者的双手,开始化作一滩脓水,渐渐地依附在枪身之上,它整具躯体都在融化,飞速地沿着血枪,往徐彻身上靠拢。 “轰!!!\\\" 一道红白二色交织的光芒,从徐彻身上绽放,震退了满天的脓水。 “来!给你弄个好玩的东西。” 徐彻微微一笑,他退回了人类的形态,静静地站在大地之上。 空间莫名震动,走来老者的影子,它讥讽道:“终于撑不住了么?” “不!该是时候结束闹剧了,让我们玩点残忍的。” 话毕,徐彻右手猛地抬起,无穷的灵力从他体内倾泻而来,一轮恐怖的雏阳,瞬间诞生在他的掌心之处。 “昼焚——!” 徐彻放声长笑,手心的赤阳不断膨胀,十米,百米,甚至千米! 恍若是九天之上的烈阳坠落人间,整座山谷阴秽的气息,都扫荡一空,老者望着眼前的一幕,嗅到了绝对的死亡气息,它骇得如坠冰窟,灵魂都僵直了。 “不...不,这是什么?” “这是属于人的力量,你所未曾领略过的风采,今天,还请赌上你的一切,否则,我这一招下去,足够你烟消云散了。” 徐彻紧握赤阳,一瞬迈出,整个人出现在老者的身前,在它仍在茫然之时,猛地抡起手中的亘古仙阳,一击镇落,彻底淹没它。 第343章 生死对抗 “啊!!!”凄厉的哀嚎宛若来自九幽之下恶鬼,老者半截身子瞬间化作飞灰,它好似一根被火焰点燃的蜡烛,随着太日的光芒愈发炽烈,正在飞速崩解着。 “不死身,魂葬天。” 本来快要毁灭的躯体,随着老者的怒吼,再次爆发海量的煞气,疯狂地修复着裂开的伤痕。 “给我下去!”徐彻手腕再次爆发巨力,将赤阳完全摁压下去,几乎要磨灭掉老者的存在。 “轰!!!” 千钧一发之际,老者还是挣脱了束缚,身影忽明忽灭,它闪身至远处,浑身破破烂烂,染血漆黑 ,狼狈地急喘着,嘴里不甘地骂道: “小畜生,你是真想弄死我啊。” 只见老者右侧的躯体,几乎被打穿了,还有着缕缕灼热的仙光依附在上面,焚烧它的血肉,冒出阵阵黑烟 。 “你我一见如故,且让我送你一送。” 徐彻抬起仙阳,对准了老者所在的位置,骤然释放其中的光流。 “轰!!!” 一道庞大、凌厉的仙光,瞬息倾泻万里,好似那九天的神河垂落,要直接淹没世间的一切邪祟。 “就凭你,再修炼多几年,再来谈取我性命吧!” 老者冷笑道,它双手高举,下方的无垠山脉,浮现一抹又一抹的玄妙之息,那是过往已死之人的怨念,今而被它收集炼化,成了某种杀伐的手段。 “杀!” 老者的咆哮声,震动整座古老大山,属于它的王威,席卷天上地下,骇得万灵跪伏,惶惶不安。 两股性质相反的力量,在虚空之上激烈碰撞,恐怖的是,老者的妖术竟能隐隐抗衡神通。 “轰!!!” 天空崩灭,璀璨的仙光与万千幽黑魂魄厮杀,产生了湮灭的效果,空间震荡,乍现阵阵波。 “真是硬骨头啊。” 徐彻直冲云霄,只身向前,一声剑来,尘骨应声而来,划破虚空,浩瀚的剑气倾泻直落。 “荡妖斩!” 徐彻紧握尘骨,心念合一,一剑扫出,万千剑花绽放,化作漫天的杀伐之剑,瞬间朝着老者袭去。 “轰!!!” 老者被击溃,遍体鳞伤的它,正欲反抗,却骇然发现,霸道的剑气,早已贯穿它的四肢五骸,造成严重的创伤。 “啊!!!!” 老者愤怒咆哮,身体节节炸开,浓郁的黑气不受控制地溢出,遮蔽着整座峡谷。 惊悚、刺耳的笑声,回荡在乌云之内:“不可否认的是,你很强大,一度让我无计可施,但我有足够的耐心,与你战至这片天地都崩溃,我倒要看看,你能阻我何时!” 饶是性格温和的徐彻,也被这老东西气的眼神冰冷。 “耐心?巧了,我不缺的就是耐心。” 说罢,他的气息开始内敛,整个人屹立在虚空之上,淡笑道:“你虽是妖王,但终究寿命有限,只要我尚在人间一日,在此堵门。” “你觉得,你还会有所谓的自由么?” “我有悠长的寿命,足够与你对峙至死。” 平淡的话语,不含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却突然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老者藏匿在虚空之内,久久不语 。 “一根筋的蠢货,滚开!别浪费时间 。” 一道漆黑的天雷从云层劈落,蕴含着汹涌的毁灭之力,却徐彻随手格挡,甩向下方的山谷,雷霆撕裂了地面,造成一条深邃的裂痕。 “只要我守在这里,你就不得片刻安宁,耐心?我就想看看你,重获自由,眼见曙光之后,究竟还有多少耐心。” 徐彻脚踏薄云,神色淡漠,抬手一剑,往远处云层斩去,顿时有黑影坠落,血溅虚空,尤显狼狈。 “既然你要拦我,那就死吧。” 老者恼怒,整座神山开始摇晃,它抽取着亿万煞气,尽入躯体,变得无比骇人,体表散发着魔炎一般的妖气,眼神充斥着无尽的王威。 这一刻,老者抵达了自身最为巅峰的姿态。 徐彻脸色凝重,意识到对方要拼命了,他也不敢托大,同样燃烧着气血,进入战力最为强大的姿态。 “轰!!!” 保持人形态的徐彻,周身泛起阵阵猩红的光芒,他身后遨游的巨龙虚影几乎要活过来了,栩栩如生地凝视着远处的老者,似乎要将之彻底镇压。 “一招决胜负,如何?” 老者喝问道,它的气息,是迄今为止,徐彻见过最为强大的,甚至,生前晚年的老妖,都有所不如。 “好!若你胜了,我绝不阻拦你的去留。” 徐彻平静地回应道,而瞳孔的凶芒,也愈发地炽盛,恐怖的力量正渐渐从他体内集聚。 “狂,有它三分影子,勉强够资格与我厮杀。” 老者放声长笑,灰袍激荡,它肆意潇洒,并不认为自己会输,而是继续说道: “若你还有命在,我倒不介意与你坐而论道,尘世浩瀚,强如你这等之人,放眼八荒九州,难寻一现世活人。” 说到这里,老者摇了摇头,苦笑道:“只可惜,接下来,你的命运已是注定。” “出世至今,你是第一个能与我战至平分秋色之人,我很好奇,你到底还有手段?让我见识一番罢。” 徐彻的力量已经凝聚完毕,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恍惚间,似乎在他的身上,已看不到一缕人性,更像是一尊复苏的神只。 “多说无益,杀!” 老者的声音震破苍穹,它双手骤然交叉合拢,口中念叨着古老的妖语,下一瞬,一头万米长的蛟龙虚影浮现在它身后的绵延大山,仰天长啸。 “吼!!!” 蛟龙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瞬息而至,欲将徐彻所在之地,彻底吞噬。 身处绝境 ,徐彻不想后退 ,渐渐的,一道白芒浮现在他的胸前,随之而来的是,平静到了极点的目光。 望着眼前遮天蔽日的蛟龙,徐彻力贯全身,右拳猛地轰出。 “吼!!!!” 一道龙吟之声响起,只见青年出拳的瞬间,时间长河恍若停止了流动,一头巨大的苍龙虚影,腾跃而起,逆伐而上。 拳光冲霄,两条巨龙,激烈互噬,老者与徐彻,都各自拼上了底牌杀招。 第344章 离开 在天空上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妖王与金丹修士的力量,几乎不相上下。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老者渐渐逐渐撑不住了,它嘴角淌血,力量的碰撞,几乎让它的身体开裂。 最终,还是气血旺盛的徐彻更胜一筹,他霸道地轰开老者的杀招,粉碎了蛟龙虚影,如一尊天神,强势地杀到老者的身前,再次一拳镇落。 “噗哇——!” 老者扛不住这股暴走的力量,整个人像是坠落的流星,砸入下方的山谷,身体多处骨骼碎成齑粉,不断咳血。 “怎么可能.....”老者极度不甘,说话的声音略带颤抖,它难以 接受这个结果,神态落魄,一下子老了很多。 徐彻同样消耗巨大,脸色苍白,血液与汗水掺杂着从他额角流下,身上多处破裂的伤口,那是先前的煞气所致,几乎要腐蚀他的每一寸血肉。 “你很强。” 徐彻给出一个极高的评价,目前老者的状态虽不如他,但只要还身处冥古神山,由于它自身的特质,那就根本不可能死去,除非把整座神山都给抹平了。 毫不夸张的说,甚至只要它愿意,在源源不断的煞气加持下,它恢复身上的伤势甚至用不了几分钟。 而徐彻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将其再次镇压。 只不过它是败的太彻底了,心灰意冷,再无斗争之意。 “咳咳......” “是你赢了.....动手吧。” 老者疲惫地躺在残破的地面上,有气无力地说着。 “杀了你,你也照样能复活,何必呢。”徐彻无奈地道,他估摸着老东西还有二十来次的复活机会,估计自己耗空所有的力量,都不见得能镇杀它这么多次。 “好眼力......”老者也不否认,它双眸微合,嘴角露出些许笑意,的确如他所言,在这片古地,谁都杀不了它。 “所以你打算如何处置我?给我锁上链子,还是加固外面的封印?” 徐彻平静地看着它,口中缓缓说道:“你的这些提议,貌似都没用啊,以你的力量,想要挣脱开来,不过是易事一件。” “小子,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老者不禁问道。 “不怎么处置你。”徐彻摇头,道:“你是它,它却不是你,于我而言,杀了你,却是在杀它。” “妇人之仁。”老者冷笑道。 “我在想的是,封禁你会不会也是它计划的一环。” 说到这里,徐彻稍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含笑,看向老者:“虽然我不能重塑你,但你早终究是从它体内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有着相同的灵魂本质,或许......” \\\"待你修炼至更高的境界,修复残缺的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相当于是它的转世复活了。” 这些话语钻进老者的耳廓,令它神色不由地一僵,脸色渐有阴沉:“是么,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不过的确有你说的这种可能。” “所以......” “和我一起走吧,离开这里。”徐彻邀请道。 \\\"去往何处?\\\" 老者有所意动,它被困此地多年,早已厌倦了这里的一切,对外界也很是向外。 “人间, 那里很繁华,你该去看看。”徐彻微笑道,给它讲述了现代人类社会的一切,还有落梧山的事情。 “嗯?它还有子嗣?”老者听到小灰蛇的存在,眉头拧在一块儿。 “没道理啊,按道理来说,恶魔与妖族繁衍的话,后代特征应该随母系才对,它没有和那头魅魔在一起么?” “..........” 徐彻稍有沉默,再次说道:“那是它同族的后辈,非直系血脉,它终生未婚,至于魅魔,我并不知道它的下落,只是听老朋友提起过一次。” “最近小家伙也快要破阶了,你不去看看它么,教它几招耍耍。” “它不是有一个妖王之师,何须我再费心神?” 老者淡笑道,它对小蛇的感情谈不上多深,对它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 徐彻随意地道:“妖王之间,亦有差距,况且,我觉得你会比那位前辈更强。” “再说了,你们走的路不同,都指导一下小家伙,对它来说,可谓是再有价值不过的事情了,倘若,被你教导出的小家伙,进步巨大,也能见得你比我老朋友强了。”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带带它是吧?那也不是不行,反正我无所谓,就怕一个失手,把它给教坏了。” 老者露出阴森森的笑容,面容宛如深渊厉鬼。 \\\"不,你不会的。\\\"徐彻伸出满是血迹的左手,向老者递去。 “啪嗒——” 老者抬起枯槁的右手,搭在徐彻的手上,被他拉起。 “走罢。” 老者松开了青年的手,随着它的话语落下,大地又有煞气浮现,不断地注入它的体内,不到片刻,它就恢复了伤势。 此时,山谷乃至附近的山脉,都被二人的激战,打得坍塌、破碎,满目狼藉。 “这里该封起来了,日后我要是倦了,说不定还想回来呢。” 老者转身,望着无尽大山,略有感慨,它抬起右手,漫天的巨石横飞,填补那些坑洞、裂缝,在它力量的引导下,破损的山脉开始修复。 妖王具有改天换地的能力,重塑山脉,于老者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莫约十数分钟,崩坏的山谷,就被修复得完好如初。 期间,徐彻也稍作调整,冥古神山内的灵气不算浓郁,但好在也足够了,他疯狂吸纳着周围的灵气,填补着自身的空缺,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有了血色。 察觉到妖力消散,徐彻缓缓睁开双眸, 老者已站在洞口外等他。 “走了,小子。” 徐彻一步跨出,也来到山洞外,这里仍就遗留着老妖的力量,一根根红色的阵纹悬浮。 “锁——” 徐彻左手掐捏法诀,一颗猩红的血液,从他指尖飞出,落在大阵之山,阵法轰隆作响,山谷开始闭合。 或许是对于封印不放心,老者以手为笔,镌刻着数道漆黑的阵纹,加固在阵法之上,如此一来,再强大的妖王,都难破开这道特殊的封印。 第345章 反击 “轰隆!!!” 两道惊骇的光束直冲天际,整座冥古神山都在晃动,属于妖王的威压,席卷九天十地。 这是世间生物所能进化到的至高顶点,它们的出行,几乎影响天地气象的变动,在遥远的古老年代,曾有神话妖王,言出法随,仅凭一语,致使一方古国大旱数年,民不聊生。 乌黑,厚重的云层被撕裂,飓风咆哮,徐彻与老者并行,二人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一瞬已在数万米之外。 偌大的蛮荒,不到片刻,他们就脱离了古地,降临在魔牛窟之上。 “嗯?这是?!” 正在战场游荡,炼化诸多妖尸的妖王,忽地感到一股陌生、强大的气息,当它微微抬头时,在云层之上看到两道屹立的身影。 位于妖王肩膀上的小灰蛇,发出激动的嘶鸣声,听到它的话语,饶是妖王都不禁怔在原地,“它是你祖父么?怎么可能.....它不是陨落在天劫之下了么?” 然而,还没等到小灰蛇说更多,魔牛族老与妖猴族的老怪物相继现身,当它们看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时, 浑身僵直,有一瞬被骇得无法言语。 是它!它竟真的活了过来,虽然只是一道残缺的分身,可是两位撼世大妖依旧是不敢小觑,接连拱手,招呼道: “道友,好久不见。” 迎面走来的老者,扫了一眼两头大妖,不禁冷笑:“许久未见,二位还记得我啊。” 随着它话音落下,一股强悍的威压顿时袭向2人,魔牛族老惊骇欲绝,高呼道:“你跨过那一步了?” 它满脸的难以置信,可是体内汹涌的气血 ,还有嘴角渗下的血迹,让它不得不相信这一幕。 “侥幸而已。”老者淡笑道,恐怖的威压收放自如,转瞬消失。 然而,作为它过往的强敌,魔牛族老、妖猴族老却是神色黯然,内心失落不已。 曾几何时,它们都是一个层次的强者,哪怕有过生死血战,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仇怨早已消解得差不多了,眼下再见,有人破境成王,有人止步不前,对比之下,自是心中苦涩。 这时,妖王、熊莽等人也走了过来。 “大人,你怎么这快就回来了,这位老先生是?”熊莽瞪直了眼睛 ,好奇地问道 。 随即, 徐彻大致为它介绍了一番。 知道老者身份的瞬间,熊莽小脸都给吓得煞白,双腿发软,回想起自己初次攻打落梧山时的场景,它一颗心悬得七上八下,有些不敢直视老者。 不仅是它,在一旁的虎煞也面色微变,死死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实则心底甚是惶恐。 妖王看着老者, 内心也是无比地意外,眼前老者的气息,它根本就无法看得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绝对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妖王,甚至比它巅峰岁月时,可能都不弱多少,又或者更强。 “道友,久仰大名。”妖王笑着向老人招呼道,这是它转生以来,遇见的第三位妖王级的强者。 “我听他提起过你,你好。” 老者回以微笑,它知道眼前的少年,曾是一尊多年前的妖王,现如今转世重修,虽未恢复全部修为,但仍值得它高看一眼。 这时, 徐彻看向魔牛族老,问:“战争,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嗯,基本上灵鸾一族的精锐已被斩杀殆尽,余下的弱小者,都原路逃回了。” 说到这里,魔牛 族老忽地一笑,饶有兴致地问:“道友,不知你有闲暇空余不?与我共走一趟它们的祖地,掠夺它们的族库,不知你意下如何?” 眼下,落梧一脉差不多有着三位妖王强者,外加妖猴的老大哥,魔牛族老有绝对的把握,能一举杀穿渡世灵鸾一族的护族法阵。 对于它的邀请 ,徐彻并不感兴趣,但他想起之前,那头老鸟吞噬了天外的诡异种族, 说不定有一定的概率,在这一族的领地附近,存着天外通道。 念及至此,徐彻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却提出要求:“所得资源,落梧一脉,要七成。” 魔牛族老那张老脸浮现肉疼之色,这个条件,略微超过它的预估,但它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好,一言为定,这个可以答应你,当作你援救我等的报酬。\\\" “哈哈哈哈,老先生豪爽,既如此,还等什么,出发罢!” 徐彻长笑一声, 在他召出尘骨的瞬间,小灰蛇从妖王的肩上腾跃而来,缠着他的脖子。 “走了!!” 话音落下,徐彻脚踏尘骨,直冲天际,老者淡笑一声,亦化作流光紧追而上。 “轰!!!” 数道恐怖的光芒连续从魔牛窟升起,往这北方而去,所过之处,天地震鸣。 “天啊,那是什么!!妖王出世么?!不对,有两尊妖王!还有三位大妖!!” 沿途不少族群的强者,看见那影响天地的银光,都发出阵阵惊叹声,那股霸道的王威隐匿在苍穹之上,但依旧是令它们感到胆颤心惊。 “ 轰!!!!” 突然,银光炸裂,倾泻出大片的仙光,将身旁数道光流远远甩开。 “哼!”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灰黑色的妖气化龙,腾跃云间,速度恐怖。 高原到了,一条苍茫江河,肆意咆哮,在河流的源头处,有一扇偌大的门户,散发着无穷的仙光,这里赫然渡世灵鸾一族隐居福地的入口。 “轰!!!” 穹顶之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无数河水炸裂,一道磅礴的龙影浮现在云空之上,俯视着下方的门户。 “就是这里了么?”那苍老的声音询问道。 紧接着,云层内走出一身材消瘦的青年,他手持一柄银灰色的长剑,神色自若。 “该进去看看了。” “让我来。”又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者无疑是魔牛族老,它赤手空拳 ,原先的石斧早已崩坏,如今手上拿着的是一把沉重的巨剑。 两族结怨极深,已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魔牛窟千年基业,险些被毁于一旦,作为族内最高的长者,牛戾自然要报这一血仇。 只见它跨出一步,肩膀肌肉猛地膨胀,力量倾泻而下,巨剑斩出一道数千米长的剑光,径直地往下方的仙门轰去! 第346章 什么叫妖王啊? 那是绝对强大的一击,随着这一斧头的落下,整个仙门都嗡嗡作响,哪怕有璀璨的仙光绽放,密密麻麻的阵纹浮现,抵挡在上,都抵不住崩溃。 “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席卷大地,那扇进入洞天世界的仙门就此炸裂,然而,却有更为恢宏的力量,在其身后复苏。 周边世界的灵气疯狂汇聚,渐渐在空中形成了三道模糊,且高大的身影,那是古老年代时,渡世灵鸾一族所诞生过的妖王。 它们在离世之后,留下了此等手段,用以庇护后代与领地。 只见下一瞬,在碎墟之上,所有的仙光开始消散,而那三道妖王之影却越发的凝实,几乎成了鲜活的生命。 位于正中间的那位妖王,赫然是初代的始祖,也是三道身影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它一副少年白衣的模样,眉宇淡漠,似乎对眼前所发生的灭族浩劫不以为然。 “来犯我族,罪该当诛!” 一道严厉的呵斥声传来,在始祖身旁的那位妖王开口了,它体形修长,老者模样,却浑身散发着极强的气息,一度远超化形绝巅。 随着它那凌厉的眸光扫过天穹,渐渐的,它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心底掀起大波澜,在云空之上,竟有着数道比它还要恐怖的气息,来者赫然是半王,乃至妖王境! “是么?如果你有本事的话,那就来试试吧。” 魔牛族老淡然笑道,他自然认得眼前这三位身影的存在,是已经消逝在岁月长河里的妖王,除非是完全复苏,否则不可能奈何它半分。 更何况,今日还有落梧山的三位至强者压阵,哪怕是这些妖王再生,也依旧抵挡不住毁灭的到来! “那就借你的向上人头一用。” 初代祖向前一步,抬起右手,无穷的妖力翻涌,它骤然一掌镇落,天空轰鸣,好似有天外陨星坠落,空间被拍成凝固的铁板一样,一股磅礴的力量顿时向着众人袭来。 “吼!” 未待魔牛族老作出反应,便有一道龙吟声震响,黑龙俯视下方,对那几位妖王之影,嗤之以鼻。 仅是一瞬,初代祖的杀招被抹灭于虚空之上,一道消瘦、枯槁的影子浮现,它轻蔑地笑了笑: “几头老杂碎,当初你族的畜生,也有坑杀我的计谋,今日一并清算了罢。” “你!究竟是何人!” 二代妖王,神情震动,苍老的面容写满了骇然。 它能明显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家伙,是绝对的妖王存在,那浩如烟海的杀气正缓缓地从体内溢出,比之它生前还要恐怖,有直追初代祖的修为! “轰!” 对于它的问题,一袭简朴灰衣的老者没有作出回答,而是直接一掌扫来。 刹那间,天地好像都要被打成了碎块一样,无穷的黑芒炸裂,恐怖的妖力滚滚荡向四方。 “开!” 见状,饶是灵鸾族的初代祖也是如坠冰窟,它眼眸一厉,竭尽全力催动体内的能量,双手抬起,言出法随。 一道深蓝色的护盾瞬间浮现,抵挡在洞天的入口处。 其余两位妖王之影,也在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不断地为护盾加持。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仅坚持了一个呼吸不到,护盾粉碎,黑芒铺天盖地地袭来,冲刷着三人的身体。 “轰!” 除了初代祖以外,其余两位妖王,竟活生生炸成血雾,神形俱灭。 在场除了徐彻以外的人,无不毛骨悚然,这就是老妖的实力么? 一族之法阵,历经三王淬炼,蕴含汹涌的力量,竟脆弱如纸张一般,扛不住老者的一巴掌。 “噗啊..... ” 初代祖半跪在地,浑身都在发生颤抖,它几乎要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 哪怕有着洞天妖气的加持,依旧于事无补,它就像那被击穿了窟窿的木桶,代表着生命的水源在不断流逝,坚持不了多久。 “咻——!”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老者迈出步伐的刹那,就来到了初代祖的身前,它伸出枯槁的右手,轻松地锁住对方咽喉。 随着指骨不断地收缩,缕缕黑气渗进初代祖的体内,它双眸猩红如血,充斥着滔天的怒火,这对于一位生前君临天下的妖王来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待宰的鱼肉,还有什么手段么?”老者平淡地问道。 被锁住喉咙的初代祖,疯狂挣扎,身体逐渐透明、闪烁,似要施展某种秘法逃离而去。 “轰!” 一道狰狞的黑色锁链 ,从老者的身后浮现,直接洞穿初代祖的心脏,它的禁法被强行打断,神情痛苦,脸色苍白。 “我在年少时,曾听闻过你的大名,君临蛮荒,攻打人族,掠地万里,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震烁古今,妖史留名。” 老者感慨道,它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妖,敬畏那些无上妖王的传说。 时隔数百年,一切过往如云烟消散,而它也从蝼蚁,炮灰般的散修小妖,历经诸多灾难,从尸山血海里面一次次的爬出来,也终于踏入了妖王之境。 “只可惜今而与你相遇, 你不过是一具死尸罢了,灵智不全,又何能与我酣畅淋漓地厮杀?” 说到这里,老者的耐性耗尽,他的右手陡然紧握,那崩碎山河的巨力袭来。 “噗!” 初代祖不受控制地爆成一团血雾,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力挽狂澜之势。 穹顶之上,几位强者脸色凝重,它们知道老者强大,但是绝想不到它会这么强大,抹杀三位妖王之影,竟在一念之间,好似清理尘埃一般。 尤其是落梧妖王,眉宇微皱,它看着那霸道的妖力,内心不再平静,也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位后辈,实力有可能强过它的壮年巅峰。 来自妖猴一族的老古董,更是心底苦涩,曾几何时,它与老者激烈厮杀,打的天昏地暗,虽略有不敌,但差距还是能触及得到的。 可如今,二者发生了莫大的变化,宛若萤火与皓月,想要追赶而上,机会渺茫啊....... “走罢......” 站在废墟之上,仙门已毁,一道梦幻般的洞口展开,老者毅然踏入。 “轰!!!” 天空震动,数道身影不断坠落,一齐与之杀进灵鸾族的领地。 第347章 猩红裂缝再现 界膜宛如一层薄薄的湖水,无比透彻,映照着界内的清秀河山,晴空万里。 然而,就在众人进入这方世界的刹那,乌云翻滚,天地变色,诸多的渡世灵鸾望着天空上的人影,露出惊慌的神情。 “族长它们不是去攻打魔牛窟了么?它们怎么会出现这里?!” 一位年迈的长老,气息悠长,修为化形后期,它看着云层里的那些身影,个个散发着宛如深渊般的气息,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幕,它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外面的结界破了! “逃!” 老者高呼一声,传遍整座洞天,无数灵鸾展翅而飞。 “呵......” 魔牛族老露出残忍的笑容,“想走么?迟了。” 说罢,它周身散发滚滚灰芒,扫向下方的宏伟建筑,一座座宫殿、楼宇倒塌,烈火四起。 与它一同而来的妖猴族老,眉心处的眼眸绽放异光,显炽金色,一瞬掠过天下地上,所过之处,灵鸾皆是灰飞烟灭。 对于撼世大妖这个层次的怪物来说,捏死一个化形后期、乃至巅峰的长老,与捏死一个蚂蚁差不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这处洞天的灵鸾,近乎被杀光了。 两人的攻伐,造成损害过大,终是惊动了沉眠在祖地内的妖王遗器,共有六件妖王器震裂冥土,飞出棺椁,散发着接近妖王的气息,试图拦截这场浩劫。 “想不到,这一族的底蕴,如此丰厚!” 魔牛族老意外地道,漂浮在虚空之上的六大妖王器,相当恐怖, 接连打出璀璨的光芒,让它血溅当场,险些被彻底杀死。 “不过是一些死物罢了!” 妖猴族老冷笑道, 扛起萦绕着赤色火焰的棍棒,就冲了过去,与一件铜鼎剧烈厮杀,棍影无限,层层砸落,气概山河,一度打得妖王鼎发出悲鸣。 “我也来。” 突然,人群中的落梧妖王放声长笑,它如一抹流光般,冲入战场,仅凭一人之力,独战数件妖王器,而不落下风,反而还隐隐有着压制的迹象。 “轰!!!” 一面玄妙的神镜,激射出一道宛若银河的光芒,洞穿茫茫虚空,直接杀向老者。 “砰!” 老者轻抬右手,不费力气地挡下,漫天的月光崩碎。 “以为我好欺负不成?” 一柄灰黑色的大戟出现手中,惊人的煞气,席卷九天十地,老者握住战戟,淡笑道:“不过是一扇腐朽的镜子罢了,要之无用,索性送你去轮回罢。” 话语说完,它毫不犹豫地杀了过去,速度绝世,腾跃而起,一戟扫下,任由神镜爆发出何等极致的力量,都无法阻挡,瞬间打成满天的碎片。 “该去找那处裂缝了......” 观战的徐彻,收回目光,以这几人的修为,战斗已毫无悬念,这时,他抬起右手掌心,上面赫然是一滴粘稠的黑血,是先前他镇杀那头半王级的灵鸾所留。 “让我看看,你究竟藏在何处。” 徐彻动用神通,掌心浮现密密麻麻的血纹大阵,他要通过血脉的溯源,找到诡异种族的另一处降临之地 。 “轰!!!” 战场不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飓风肆虐,有些妖王器一度被逼至绝境,被落梧妖王打得出现裂痕,灵性残缺。 黑血悬浮掌心,被数十道血色纹路贯穿,快速炼化着,一幕幕残缺、模糊的记忆,正出现在徐彻的脑底,当手中的黑血化作灰烬时,他已然有了答案。 “要和我一起去么?” 徐彻朝老者问道,它实力可怕,二人出手的话,估计都能杀进通道,把那诡异一族彻底灭绝了。 听到呼声的老者,默然转身,带着三分好奇盯着青年,而后缓缓开口:“ 好,与你一去,又何妨。” “走!” 徐彻眸光掠过下方的族地,向妖王、虎煞等人嘱咐道:“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我和老朋友先走一步。” “不是问题。” 妖王豪迈一笑,左手挡下那茫茫的杀伐之术,身影忽地变得透明,如闪电般跨越长空,直接一拳轰在了一柄极尽锋芒的妖刀上,将它打得寸寸崩裂,神采飞扬。 “大人,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熊莽积极地回应道。 徐彻凝望着洞天的尽头处,他一步迈出,空间震荡, 来到一处浩瀚的湖泊面前。 这口散发着袅袅雾气的仙湖,蕴含着无比浓郁的灵气,赫然是渡世灵鸾一族的重地,寻常人不得进入,有两位年暮的老者,镇守在此。 “是谁?” 徐彻刚一现身,那守卫就直冲而来,双翼绽放蓝芒,想以最强的手段,第一时间镇压他。 然而,一道冷厉的眸光扫过,守卫的身体寸寸化作灰烬,连半句挣扎的话语都说不出来,骇得了另一守卫面色大变,当即落荒而逃。 “死!” 尾随而来的灰衣老者,仅是说了一个字,就有一道黑色的箭羽破空而出,洞穿守卫的首级,气息全无。 “就是这里了。” 徐彻眼眸低垂,静望着眼前的湖泊,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过去他面对这种通道,十分的小心、谨慎,今而他破开修为的枷锁,踏入金丹之境,早已不惧这一支星空种族 。 老者止步,露出异色,它同样感应到了这里的异常,湖泊下方有着数股强大的封印力量! “有意思.....就不知道会是什么了。” 老者妖眸微眯,它迈出缓慢的步伐,从容地走入湖泊内。 紧接着,无数的湖水,纷纷退让,徐彻与之同往,大约走了片刻,两人来到湖泊底部。 映入眼帘的是,三条长达数百米的猩红裂缝,彼此凌乱地交织着,一层淡蓝色的力量覆盖着所有的裂缝, 上面弥漫着深邃、强大的妖力,乃至渡世灵鸾几位妖王,生前所留。 在很久以前,它们这一族就发现了这一处玄妙之地,可以去往天外!甚至,它们在域外捕食、与诡异一族展开厮杀。 徐彻看着庞大的裂缝,眼中浮现一抹冷漠的杀意,他看向老者,忽地笑问道: “有没有兴趣,和我去往天外,那里有强大的诡异一族,我等二人杀个痛快?” 第348章 妖王亦是食物 “诡异一族?”老者露出疑惑的神情,未待它问些什么。 “哗——!”一道投影直接出现在它眼前,赫然是徐彻演化而来,那是他先前多次与诡异一族战斗的场景画面。 当看到那形似水滴,却能幻化多种形态,拥有极致复生能力的怪物,老者不禁眸底浮现一抹精光,口中阴森森地道: “确实是有意思的东西呢,单以体质而言,恐怕诸多低阶的妖族都不如它们,更何况,它们还有寄生、重生等能力,若是遇到妖王境的高阶存在,倒是令我期待啊,不知是否美味。” 在老者看来,诡异一族虽然强大,可对它而言,妖王级以下的生灵,乃至是同境妖王,不过是一道道美味的血食而已,除了徐彻这个不可控因素外,它想猎杀谁,都不过是手到擒来。 “美味?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要是和我走一趟的话,你应该就知道了。” 徐彻调侃道,他握住尘骨,已经准备好了,随时一剑劈落,把封印给撕裂,再杀入通道之内,提前拦截那些诡异生物。 “既如此,何妨一试?” “纵有妖王级的诡异生物,亦不过大点的蚂蚁罢了,屠了就是。” 老者幽幽长笑,身上灰衣激荡,汹涌的妖气一瞬绽放,它迈出数步, 来到猩红裂痕前。 “轰!!” 淡蓝色的封印流转着独特的力量,欲要震开老者,却被它轻松挡下,视之为无物。 “笑话!莫说是几道遗留的封印,你等复活出现在这里,也不能阻挡我的意愿。” 老者冷笑道,它伸出枯槁的右手,好似一截干枯的树木,但就是这么瘦弱的手掌,拥有着极致可怕的力量。 “轰!!!” 老者直接一巴掌拍落,整座湖泊骤然震裂,掀起近百米高的水浪,地面疯狂崩溃,弥漫在猩红裂缝上的淡蓝色妖迹直接被残酷抹去。 “轰隆隆——!” 封印消失瞬间,凌厉的飓风从裂缝之内袭来,而裂缝更有着不断蔓延的趋势,并且好似一轮黑洞般,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物质。 “碍眼的东西.....” 老者又轻笑了一句 ,它右手泛起阵阵黑光,落向裂缝的边缘地带。 “轰!” 在它恐怖的力道加持下,裂缝被硬生生磨平,接连缩小,到最后,仅有四五米大小。 “走!带路 。 ”老者回首,向徐彻高声说道。 “好——” 徐彻率先迈步,跨入裂缝当中,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种世界通道,此前在深山,他也仅是留守在外围镇压裂缝,并非如血符召出的老妖直接杀入裂缝内的另一世界。 “嗡——!” 进入通道的瞬间, 徐彻恍若感觉彻底离开了身后的世界,与那颗蔚蓝的星球,相隔遥远的星空距离。 “嗡——!” 空间又一震动,老者也跟了进来。 映入二人面前的是,一片荒芜的灰色高原,遍地都是残骸,狰狞的植被,天空是青冥之色,在这里没有所谓的骄阳、皓月,更没有浩瀚的星海,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残破陆地,以及浑浊的空气。 “这里就是那一族的根源之地么?”老者微微皱眉,它察觉到这是一片无比贫瘠、荒凉的世界,以这里的资源,根本就不可能孕养出那种强悍的物种。 徐彻摇了摇头,回忆着此前工厂那头的诡异少年所说的话语,他神情平静,道:“这里绝对不是他们的发源之地,我曾经和它们当中的一位交过手。” “至于这片荒芜的世界,我个人更倾向于这里是他们最后的中转一站,只需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正确的、还能使用的通道,就可以直接降临到我们现世之中。” “至于降临的位置,是在人类的地界还是在妖族的领地,那就难说了。” 对于他的说法,老者表示认同,更是说出一种惊人的说法。 “在妖族的古代秘闻中,曾记载,有堪比神明的妖王,就以类似的手段,强行挖通去往异界 的通道,更以一己之力,稳固两界通道近百年,最后举族搬迁。” 听到这里,徐彻不由地一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有遇到那等可怕生灵的概率?” “不,若真有那等怪物,早就带领族人凿穿两界界壁了,何须这等苦苦等候?” 老者的阅历很是深厚,几乎与老妖不相上下,它继续说道: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能这么狂妄进行空间跳跃的种族,至少有2位妖王级以上的老东西。” 徐彻心底已想好对策,动手之前,他望着老者,笑问: “这里远离冥古神山,没有无尽的煞气加持,你要是被那些老东西宰了,是不是就要彻底陨落了?” “不过是些杂碎,还杀不了我” 老者笑了笑, 道:“况且,我自身的煞气,可不比古地所蕴含的煞气差多少,虽量不足,可却无比纯粹,足够你我杀崩这个世界都没问题。” “是么?” 徐彻若有所思地盯着老家伙,迄今为止,他也不敢说完全看透这道残身,它就像是一座密林深处死寂的潭水,宛如深渊,不止深浅。 “你这一身血气,无比新鲜浓郁,是钓饵的最佳之选,此地荒芜,你或许可以血气撼动天穹,远扬天下,看能否惊动那支族群前往。” 老者建议道,恰巧与徐彻的想法,不谋而合 。 “我亦有此意,虽你我速度疾快,一瞬万米,乃至十万米都可以,但这方高原太过辽阔了,几乎没有边际,容易迷失其中,若是再有异族突袭,或是激战,导致裂缝崩溃,那你我归期,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徐彻分析道,随后,他也不拖沓,一步迈出,站至地势平坦处,调整呼吸,神莹内敛。 下一瞬,“轰——!!”的一声,恐怖的血龙巨影从他身后浮现, 那磅礴的血气,顿时让这方死寂的世界多了一分生机。 望着青年身后摇曳的血气海洋,老者垂涎三尺,不禁高声问道: \\\"小子,能给我啃一口不?\\\" “老东西,打完这场恶战再说。” 徐彻肆意长笑,声音震破云空,茫茫的血色光柱,从他身后,直冲苍穹,没入虚空之地,引得整个世界都晃动了起来。 第349章 宿敌会面 “好小子,一人的血气,都堪比数头寻常的妖王。” 老者观望着青年撼动世界的场景,不禁感慨道。 “你且在此吸引它们,我藏身于虚空之内,等候大鱼上钩。” 说罢,它的身体逐渐透明,完全地与空间融汇成一体,就守在徐彻的边缘地带。 “轰隆隆——!!” 血气之柱持续搅动天穹,引得天地变色,徐彻目光冷冽,他遥望地平线的尽头,冥冥之中,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即将会有东西出现。 耐心,是猎人最好的武器。 ......... 高原某处,万千黑色粘稠的水滴浮空,在驻扎的营地中,有一位盘坐在巨石上,几乎没剩多少血肉的老者,骤然睁开双眸,它死死地盯着远方,隐约感到一股模糊的血气波动。 在这种万物绝迹的世界,能遇到本族以外的生物,堪称奇迹。 “族老,怎么了?” 这时,周围身披赤色战铠的护卫,缓缓上前,单膝跪下,恭敬地询问:“是何事惊扰您的休眠?需要属下替您去解决么?” 这头说话的诡异种族,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强的波动,邪恶的气息止不住地外泄着。 “这个世界,有陌生的物种闯入,而且.....携带着一丝类似故土的气息,或许,回去的路找到了。” 老者缓缓说道,神情有些欣慰。 “什么?天佑我族!此乃莫大之幸事。”护卫激动不已,抬头望向老者,道:“需要通知其他的部族么?” \\\"冥赫长老统领的队伍,也恰巧在我们不远处,需要派遣族人去通知它么?\\\" 闻言,老者嘴角微微上扬,不禁耻笑道:“那个老鬼,前段时间听说想吃独食,结果遭遇了故土的强者,被强行堵着门户,还被炸伤了。” “若是早些通知我等前去,也不至于此。” 苍老的声音很是嘶哑,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属下明白,既如此,那便......”护卫神色敬畏地道,眼前的长者,乃是它们这一部族最为强大的存在,其实力早已通天。 “不!去通知它吧。” 出乎意料的是,老者面带微笑,它缓缓起身,离开了打坐的巨石。 “族老!!!” 周围十数位护卫纷纷跪下,异口同声道。 “冥仪.......”老者轻声呼道。 一位体型消瘦的护卫,站了出来:“族老,我在,请您随意吩咐。”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扔向那名护卫,声音略有冷漠:“根据上面的方位指示,去找到冥赫老鬼,让它滚过来,不要浪费时间。” “明白——” 护卫接过令牌,骤然双手结印施术,它化作一滴漆黑的液体,直冲云霄,划破天际,望着南方而下。 老者眸光垂落,望着一众跪伏的护卫, 道:“集结所有族人,随我出发。” “是——!”护卫们兴奋地吼着, 几乎抑制不住狂躁的情绪,它们渴望已久的故土 ,今日似乎能回去了。 无尽的黑光震裂高原,老者的气息疯狂暴涨,它如一般,屹立在辽阔的疆土之上,身后悬浮万千黑色水滴; 族内的精锐,接近百余人,此刻都化作了类人形态,或是巨兽形态,围绕在老者的前后。 “呼——”倾吐一口浊气,老者忽地一笑:“出发!” 话音落下, 无数黑光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在高原掀起一片剧烈的风暴,朝北方持续前进。 ............ 血气冲霄,徐彻屹立在高原上,气息平和,他看着手中的尘骨,淡淡一笑:\\\"待会就用那些月异族的血,来为你淬炼,进阶。\\\" “哗——” 银光一闪,尘骨缩小数十倍,霎时藏匿于徐彻的指骨间。 “也该差不多了。” 血气映照在天穹,已有半个小时有余,徐彻猛地震断血气之柱,茫茫的血气再次从虚空飘落至他的体内。 垂钓的时间够久了,久到方圆数十万里内的妖王级的诡异,都能嗅到这股血味,倘若没有猎物上钩的话,那就证明这附近的区域,或许根本就没有诡异一族驻扎。 又过去了半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余留在云空上的血气,愈发稀薄了。 “运气似乎有点不好呢。” 等候了一个小时的老者,颇为无奈地从暗处走出,它略有失望,本想与那些怪物战个痛快,却未曾想过,它们并不在。 “应该是距离太遥远了,本想钓头巨齿鲨,结果连小虾米都钓不到。”徐彻惋叹道。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直接沿途杀过去,你我在此布置法阵,谁可摧毁,届时再归来即可。” 老者这般建议道,一个劲地来回踱步么,不愿等待,脸上的烦躁之色懒得修饰。 然而,话音刚落,它的脸色却僵住了,忽地扭头看向天边,那里传来莫名的震动,天空乌黑,正有巨兽的嘶吼声响彻天地。 “哈哈哈哈!!来了!”老者欣喜若狂,双眸露出惊人的杀意,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妖气变得无比狂暴。 徐彻也是露出诧异的表情,他本来都快要放弃了,没想到,这说曹操,曹操就到,放眼望去,浩浩荡荡的黑色水滴盘旋高空 ,十几头千米长的怪物,仰天嘶吼,体型各异,丑陋而狰狞。 “好家伙,来狠角色了。” 徐彻微微凝眸,看见了一条头角峥嵘的巨蛇,蛇冠之上,屹立着一位瘦得只剩骨头的老者,干枯得树皮一样的皮肤,刻着缕缕黑色诡异符文。 它灰白的发丝垂落肩膀,眼球浑浊腐烂,就是这么一个浑身死气沉沉的老者,却拥有无比骇人的威压,堪比一尊妖王。 “哦?真是好大阵势,何等的饕餮盛宴,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部族了。” 老者扬了扬下巴,据它粗略估算,前方大小气息,共有两万多道。 诡异一族来了,它们成群结队,出没在高原之上,宛若黑色的乌云,遮天蔽日,随着它们的接近,空气充斥着腐烂的味道,空间好像都被腐蚀了一般,变得如水面般散发层层波纹。 第350章 激战 高原之上,数万米的距离不过弹指而至,两军对峙。 “哦?你们是从故土来的生灵么?” 蛇冠之上的老者,眸光垂落,强大的精神波动,霎时席卷而来,震裂高原灰色的土地。 “ 正是。” 徐彻面带微笑,很是随和,指间的长剑却瞬间飞出,恐怖的剑气弥漫高原,骇得诡异一族躁动的情绪,猛地安静了下来。 “想不到,故土会有你等这般强者;” 老头儿目光幽幽,它看着徐彻以及老妖,心底泛起不好的预感,这两名未知生灵的气息,完全不弱于它,甚至.....还隐隐超出,此前呼唤冥赫的决策,果然不错。 其余的诡异族人,死死地盯着徐彻身后的裂痕,里面映照着一轮充满生机、山清水秀的世界,正是它们渴求已久的故土。 “吼!!!” 盘卧在族老脚下的那头巨蛇剧烈嘶吼,声波震荡空间,它想第一时间回去。 “稍安勿躁,冥亥......” 族老安抚着巨蛇,抬头望向徐彻,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询问: “二位,不知可否借个道?” “想回去?那可太危险了,要是纵容你们这些饿鬼跑回人世间,估计地皮都能被你们啃穿。” 徐彻向前跨出半步,手中长剑发出不绝于耳的剑鸣之声,显然,他用自己的行动,给予了老者最不想看到的回答。 “阁下,当真要阻拦我等不成?” 老者忍着耐心,试图继续交涉,前方那两头未知生灵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它甚至愿意交流的地步。 假若强行冲关的话,怕是它能过去,但代价也很是惨重 ,更何况身后的族人.....以它们进化的程度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从他们手中逃脱。 “我族仍有七位与我平等的存在,我们离开故土太久了,久到都忘记了时间,但这一世,我们的归来,已是注定的唯一,你等真要拦我,不怕毁了前程么?” “倒不如, 与我族交好,他日,你我共享这浩瀚人间,君临万族,岂不快哉?” 老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话间,它灰白的发丝飞舞,恐怖的威压,再也抑制不住,向徐彻与老妖,倾覆而来。 然而,面对它的邀约,徐彻视若无睹,他举起了尘骨,长笑道: “老东西,何须这般虚与委蛇,想过去?没这个可能,今日,我就要屠了你们这些杂碎。” 说完,他一剑扫出,斩出一道数万米的剑光,通天彻地,霸绝一世,恍若星河撞入人间,高原发生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 “狂妄!” 老者恼羞成怒, 它猛地抬起右手,欲要镇压那即将袭来的剑光,却又听到一道呵斥声。 “不过是一群蚂蚁,也妄想君临万族?笑话!” 老妖冷冷地笑着,当即一巴掌拍了过去 ,整座天空轰隆巨响,一道遮天蔽日的掌印垂直落下。 “轰!!!” 老者双眸露出无穷杀意,它体内溢出茫茫的黑气,下一刻,它施展禁术,一道伟岸的黑色屏障,骤然出现,挡在了万千诡异种族的面前。 然而 ,这一道它引以为傲的防御手段,根本不能抵抗那磅礴的剑光,仅是刹那间,就被轰碎了,与此同时,下落的掌印打在了部族的阵地之间。 “轰——!”的一声,无数的诡异水滴,炸裂成尘埃,被磨成了血雾,凄厉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高原。 那些体型庞大的巨兽,肉身如豆腐般,被撕成渣子,它们又惊又怒,想不到那两名生灵的手段,竟直追它们的族老。 屏障碎裂的刹那,剑光一掠而过,洞穿了老者枯槁的身躯,几乎将它撕成两截,然而,它并未死去,哪怕同时扛了老妖一击,肉身糜烂,依旧是挺着身躯站起。 它发出似厉鬼的阴戾笑声:“不愧是从故土的生灵,能伤我至此,你等足以自傲。” 在它身后,无数滴黑色液体,再次缓缓出现,只不过是颜色略微浅了些,赫然是为了重生,所带来的消耗。 “来!待我杀了你们,再进入故土也不迟!” 老者神情狰狞,它枯瘦的身体,瞬间膨胀数倍,一副漆黑的铠甲披在它的身上,手里更是提着一柄锋锐的长枪,弥漫着浓厚的邪恶气息。 徐彻倒是无惧,他轻笑一声,侧身看着老妖,道:“你先把那些杂碎,吃了如何?” “这头狠角色给我玩玩,待会我拧下它的头颅,再扔给你啃噬。” 对于他的建议,老妖欣然接受:“有趣,那你就去玩个够吧。” 说完,它也懒得藏着掖着了,直接显露本体,一头数万米长的蛟龙,横卧天地之间,眸似日月,冰冷地注视下方的诡异族群。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故土发生了何等的变故,竟孕育出了它!?”有的黑色水滴不禁骇然道,它浑身颤栗,几乎升不起一丝战斗的念头。 “吼!!!——” 龙吟声响彻九天十地,诸多的黑色液体,一瞬炸裂,完全抵御不住那无处不在的妖王之威。 “轰!!!” 又一股可怕的气息席卷而来,徐彻切换半妖形态,它长发飘摇,肉身的力量猝然不受控制地暴涨着,浑身多处关节长出骨刺,眉心的血眸宛若深渊,散发着极致妖异的气息。 那正处于暴怒边缘的诡异族老,一瞬如坠冰窟,手脚发凉,它有种被视为食物,盯上的错觉。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老者惊骇至极,它在青年身上,嗅到了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却不可思议地被压制在体内,完美地掌控着。 “我身后就是你所渴望的人间,来,迈出一步试试。” 半妖形态的徐彻,神态狂狷,眸光凌厉,大有睥睨一切的威势,那淡漠、残酷的话语,竟让诡异族老止步不前。 “你真的是远超我的想象,我不得不承认,仅凭我一己之力,完全无法镇压你。” “啰嗦!” 徐彻一步跨出,速度极快,转瞬来到老者身前。 “轰!!” 它挥动右拳,猛地攻向族老的首级,只听到“砰!!”的一声,老者炸裂,血肉横飞。 第351章 被压制的诡异一族 强悍的拳劲,哪怕是打在老者的头上,依旧是对后方的高原造成巨大的伤害,一道深邃的峡谷被溢散的拳风直接撕裂。 “噗——!” 远处一团黑色血液,刹那聚拢,老者复生归来,它狼狈地擦拭着嘴角的血液,上气不接下气,胸膛还留有一处惊悚的窟窿,未曾愈合。 老者后怕不已,若不是种族的特殊性,它已当场殒命,那青年的肉身蛮横强度,哪怕是它壮年之际,也莫敢与之争锋。 “我知道你们这一族的特性,非常地难缠,且随着进化程度的深入,你们可以复活的次数也在增多。” 徐彻步步紧逼,他话语好似一柄利剑,直接插入老者的心窝,令它错愕、震惊,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怎么会知晓这些情报?! “你到底是谁?!” 老者目露凶光,直觉告诉它,眼前的男子,绝对是它们一族的宿敌。 “人间,落梧山,徐彻。” “吼!!!” 天穹的蛟龙发出咆哮,它口吐一轮紫色旋涡,无数道激烈的光束,向着下方的诡异族群轰射。 妖王杀招,何其恐怖,无论是何等强大的诡异水滴,被擦中的一瞬,就破灭开来。 漫天的光束宛若暴雨,连绵不绝,这个此前号称要君临万族的种族,此刻被老妖轻易虐杀。 诡异族老看着这一幕,心如滴血,它几乎咬碎了牙,低吼道:“找死!” “轰!!!” 它冲天而起,欲要与蛟龙搏斗,然而,徐彻比快更快,他瞬间杀到老者身前,恐吓道:“与我争锋,也敢走神?” 老者脸色阴沉,它意识到了情况的糟糕,连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瞬,眼前的白发妖人,一巴掌镇落,老者燃烧体内的血气,双眸漆黑似渊,它同意轰出一拳与之对拼。 拳掌碰撞,老者倾尽全力,都无法撼动青年的拳锋,反而是自己的右臂,连带着小半截躯体,直接炸成血沫。 它如流星般砸落高原,整个人咳血不断,意识差点昏厥过去。 “好邪恶的眸光.....” 老者感到头痛欲裂,方才在对抗中,它不小心看了一眼,那青年眉心的血眸,意识当即坠入无边的尸山血海中,苦苦挣扎不知多久,才重新杀了出来。 “轰!!!” 这时,庞大的蛟龙向下俯冲而来,无数悬浮在空中的黑色液体,来不及躲避,纷纷坠入那龙口之间。 漆黑的煞气遍布虚空,诡异水滴剧烈沸腾,它们在疯狂退避,那些被吞没的同族,竟再无气息,也没有重生的迹象,直接葬身于龙腹。 仅交战不到片刻,诡异一族就损失严重,数位强大的精锐,接连被老妖吞噬,就连最为强大的族老,也不能抗衡徐彻,被压制得一度绝望不已。 “来!我给你数数。” 徐彻肆意地狂笑道,他抬起生长着鳞片的右手,一道赤红与炽白相互交织的雷霆,骤然从虚空深处轰落。 “砰!!!” 诡异族老听到声音的瞬间,头顶已是被雷霆贯穿,它大口吐血,浑身焦黑,凄惨不已。 “裂!” 徐彻掐灭法印,雷霆向着左右两侧迸射, 把老者从中撕裂,黑血撒溅。 老者狼狈至极,血肉一阵蠕动,试图重组躯体,却有一道凌厉的剑光碾压而来。 “轰——!” 残破的肢体,再次被切成无数的血色肉块,老者怒不可遏,却无能为力,这种屈辱的感觉,几乎令它无法喘息。 如此数次之后,老者已是气喘连连,它每次重生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会逐渐消耗体内的魂血,若是魂血消耗殆尽,则死期将至。 被到绝境的诡异族老,不时往天外的尽头看去,它在等候援兵,等候另外一支部族的到来。 只可惜,伴随着徐彻再次上前,锁住它的手臂,撕成两截,老者的援兵依旧未至。 “啊!!!!!” 被逼入绝境的族老,状若疯魔,竟不顾一切代价,它猛地抓起自己的手臂,直接就啃食了起来,很快,它将自我完全吞噬,抵达生命的最强形态。 “轰隆隆——!” 乌云翻涌,老者现身于虚空,它浑身生有鳞甲、骨刺,双眸蕴含无穷的暴虐,整个人的气息与力量,比先前暴涨了数倍。 “你确实很强,但我也不惧你。” 老者挥手而出,一柄血色的重剑,从它身后飞出,落入手中,绽放着沉重、粗粝的剑气,似要磨碎一切。 “你肉身纵然恐怖,但我也不相信,它能防得住我的攻伐。” 老者体外燃烧着一股虚无缥缈的黑色火焰,它紧握巨剑,杀意刺骨,直接向着徐彻劈落。 “是么?那让我瞧瞧,你的破铜烂铁,有何惊艳之处!” 徐彻戏谑道,右手陡然抬起,硬生生地抵住了那口巨剑的锋刃。 “轰!!!” 赤红与漆黑两道光芒疯狂碰撞,摩擦出大量的火花,巨剑始终不能破开那只单薄的右手防御。 “老东西,如果你就这点能耐的话,就别想去往人间了。” 徐彻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他体内的所有气力,骤然加持在右手之上,与巨剑对抗。 \\\"轰!!!\\\" 陪伴族老征伐多年的巨剑,顿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下一刻,已经炸碎成无数截残片,飘落至虚空各处。 老者被击溃近千米有余,它几乎都要站不稳了,嘴角更是止不住地溢出血液。 这时,战场中心,再次传来噩耗,那盘卧在虚空的蛟龙,似乎玩腻了,它竟张开血口巨口,朝着诡异族群的阵营,吐出漫漫的灰色火焰。 “啊!!!” “呜呜呜!!” “族老,救我!” 诸多的诡异水滴在不断的求救着,那灰色、死寂的火焰,恐怖至极,竟直接嵌入了它们的体内,持续焚烧,不管施展何等手段,或者多次重生,都难以摆脱火焰的折磨。 数千滴黑色液体,被烧得扭曲挣扎,体型逐渐变得渺小,有崩灭的迹象。 老者眦目欲裂,一股滔天的恨意充斥着它的眸底,它脸色铁青一片。 第352章 抹杀 “怎么?还向往故土么?” 徐彻神情冷淡,赤色的光辉,笼罩在他身旁,将他衬托得宛如一尊从神话中复活的神明,无比恐怖,那威震天上地下的气场,让老者浑身僵硬。 “你拦得了它们,你拦不住我!” 老者豁出去了,眼下两尊同级强者在此镇守,它想要带着整支部族跨越他们的防线,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只此它孤身冲关,有着莫大的机会! 徐彻身后的裂缝,与它不过数千米的距离,于它而言,不过瞬息而至。 “万血化身!” 老者怒吼一声,整个人炸裂开来,无数滴黑色液体,向着四周纵飞而出,冲向徐彻所在的位置。 “小道,也妄图翻天?” 徐彻冷笑不已,自是知道这老东西,已经忽视那些族人的生死,只想一人冲关了。 “镇妖术!” “轰!!”的一声,眉心的血眸绽放无穷神光,横扫战场一切,老者数百道诡异化身,瞬息破灭。 一道遍体鳞伤、器官碎裂的身影,再次从虚空跌落,赫然是冲关的诡异族老。 徐彻眼眸微冷,当即追杀而到,拳若仙阳,霸道地轰向老者的首级,将之爆成一滩血雾。 “滋滋滋.....” 黑色的血液沾染在拳头之上,欲要腐蚀肌肤,奈何徐彻身上的妖气过于凶戾,倾泻而下的瞬间,那些粘稠的液体,被强行祛除,一点点消散。 “连本源之血,都不奏效了么?” 老者忌惮地看着前方的青年,它浑身骨头裂开 ,血肉模糊,如今只是强行拼凑在一块,看起来不可名状。 它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的怪物,按道理来说,处于它这个阶层的进化强者,那一滴黑血,足以感染同境大多数的存在,却无法破开对方的防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重生的次数,应该不多了。” 徐彻握着尘骨剑,挑衅地看着老者,当即一剑杀出,天地动荡,日月失色。 老者毛骨悚然,不敢硬接,直接自爆分裂,最大程度地规避伤害,只可惜,它身后的那些族人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剑光冲入阵营,横推数千米,所过之处,黑色液体无不被剿灭,稍弱一点的诡异生物, 根本就无法承受这股远超它们极限的力量,在炸裂过后,便永远沉寂了,它们无法再生。 “闹剧也该结束了。” 这时,天上的蛟龙,似乎厌倦了这无聊的把戏。 它的巨口,宛如一轮死亡的深渊,疯狂地吸食着附近的诡异一族,任凭它们如何挣扎,爆发出何等极致的力量,都无法摆脱被吞杀的命运。 “老家伙,这次,你可没有机会了!” 眼看战斗快要结束,徐彻眼神一厉,他当即迈出一步,速度快到时间都凝固了,连敌人都无法察觉他的动静。 “轰!” 一声巨响猛的袭来,只见青年右手五指伸出,死死地锁住了老者的咽喉,他左手拳出如龙,一拳竟打穿了老者枯槁的胸膛。 然而就算如此,诡异族老,也仅是重伤,并未死去。 它的脑袋完好无损,此刻却无比的难看,密密麻麻的黑色气体在修复着它那糜烂的血肉,硬是给他续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者气若游丝,它并不能挣脱青年的束缚,只感觉越发的无力。 “杀你!” 徐彻轻笑一声,紧接着,他身上属于妖族的特征,疯狂褪去,他回归了人类的形态。 “轰!” 说时迟,那时快,只看到一轮耀眼的赤色太阳,从青年左手掌心浮现,然后疯狂的膨胀,数秒不到,就变成了一个半径约为百米的火球。 恍若天上的烈阳坠入尘世,这一颗璀璨的亘阳,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令老者的皮肤寸寸崩裂,它痛苦的嘶嚎着。 “不!不可能!你这到底是什么!” 老者慌了,恐惧霎时占据它的心头,因为它惊骇的发现,那颗人造的太阳,所散发出来的炽烈光芒,竟然在一点一点磨灭它的本源。 照这样的情况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将彻底灰飞烟灭,再不能重生。 “轰!” 死到临头,老者没有选择的机会,它疯狂的燃烧体内的精血,试图恢复巅峰的力量,以此硬撼徐彻。 奈何对方并没有给它机会,徐彻笑了笑,左手掌御赤阳袭落,将老者淹没。 这一带的高原发生崩溃,轰隆作响,无数地面塌陷。 在光影交织中,老者神情扭曲,它好似一缕稀薄的冰雪,被炽烈的火焰焚烧,血肉飞速消融,骨头化作缕缕黑烟,嘴里发出哀鸣声。 漆黑的本源之血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地损耗,渐渐的,待到赤阳散去,老者也彻底失去了重生的能力。 它死寂地躺在废墟里,浑身焦黑,再无一丝反抗的力气。 徐彻没有忘记与老妖的约定,他随手掷出尘骨,洞穿老者的肋骨,把它锁在地面上。 “好小子!” 战场还残留着不少诡异种族,蛟龙眸光垂落,发现老者奄奄一息,它直接一声咆哮,震裂无数想来驰援的喽啰。 接着,它化作人形,走到老者身前,嘴角微微上扬,眸中尽是贪婪的吞噬欲望。 “虽然被你杀的快死了,但血肉还是有价值的。” 一声刺耳的笑声乍响,随即老妖只手落下,它按着老者的眉心,进行生命的掠夺。 “轰——!” 一道黑色的光流被剥离,老者瞳孔黯淡,神情绝望,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何一切来的如此之快。 “不赖,算是上乘的血食。” 完成吞噬的老妖,平淡地说道,它的气息再次强横数分。 这时,战场彻底乱了。 那些诡异种族,万万没有想到,它们这一脉的最强者,竟活活被故土的生灵吞杀。 这一幕,过于惊悚,令它们一时无法接受。 很快,悲悯的哭声笼罩高原,残活下来的诡异水滴,已失去了斗争的想法,它们慌乱地向后逃去,不再觊觎那几道通往故土的裂缝。 第353章 再战 “既来之,则安之。” 老妖扫了一眼远处溃逃的黑色水滴,没任何的迟疑,直接当空一掌横压过去。 空间摇曳、震荡,诸多的诡异种族,刹那间,身体炸裂,那霸道的一掌,近乎灭杀大半的水滴,一些低阶的存在,根本无法再生。 “轰!!!” 关键时刻,有数道庞大的身影冲了出来,抵挡在最前方,无不是体型长达千米的狰狞怪物,它们隶属于诡异族老的核心护卫团,实力并不弱,甚至离所谓的妖王境很是接近。 茫茫的黑气,遮天蔽日,翻滚震动间,形成一片漆黑的海洋,束缚着那一道横推千里的巨手。 然而,它们终究不是所谓的妖王,数量抵不过质量,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那无边的浩瀚黑海,猛地被巨手撕裂,几头诡异巨兽受创, 有的因为正面硬扛,被打成了一摊糜烂的肉泥; “过了!谁敢欺我族人!” 就在这时,一道霸道的呵斥从虚空之上传来,率先显露身影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它神采奕奕,双眸蕴有星辰,屹立在云端,大有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 在它身后,是一支密密麻麻的诡异军队,这是另外一支前往故土的部族,收到信号,赶来支援。 说话间,老者一道凶悍的眸光扫落,好似星河的光芒,瞬间俯冲进入战场,与那只巨手展开争锋。 “轰!!!” 爆炸过后,巨手湮灭、星光消散。 老妖微微抬头,看见又一头强大到了极点的诡异种族,不禁露出残忍的笑容: “又来了一个狠角色?我等你也好久了,呵呵。 ” 正当冥赫准备出言训斥,却看到了令它惊悚的一幕,在那未知生灵的脚下,竟被踩着一具焦黑的尸骨,那股熟悉的气味,同为族老,它自然清楚那是谁! “你们!竟然杀了冥幽?” 这一刻,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须知冥幽可是比它还要强上一筹的存在,却依旧陨落了。 “等等,是你?” 突然,冥赫瞳孔震动,它盯着下方的青年 ,记忆猛地被勾起,这不正是之前,在另外一处强行堵门的混蛋么?! 他怎么会杀到这里来,而且,似乎比那个时候强大了无数倍! “不对,你又是?” 冥赫越看越是心底发怵,那脚踩冥幽尸骨的老者,面容与那位只身杀入高原、浑身散发着血芒,甚至靠着自爆,炸伤它的壮年男子,竟有七分酷似。 “问这么多作甚?安心成为我的血食就好。” 老者淡淡地说道,它杀意暴涨,眸光锁定虚空之上的冥赫,下一刻,直接冲霄而起,手提一柄灰色的大戟,威压天下,霸道地撞入诡异阵营中,掀起无穷的杀戮风暴。 “轰——!!” 仅是一瞬,黑血遍布长空,无数水滴爆体而亡,冥赫惊骇欲绝,却来不及思考更多,当即就与老妖战至一处。 二者疯狂对轰百招,招招致命,那扩散的余波,几乎要震碎周围的虚空,诸多诡异种族,无法躲闪,被余波席卷,或是擦中身子,就当场爆裂开来。 这已经不是属于正常生物之间的交锋了,动辄天崩地裂,完全就是两尊活着的神明在厮杀。 然而,从底层杀穿万妖族群,登临至高的老妖,又岂是凭借血脉和吞噬所进化的冥赫能敌? 长时间的对轰,终于让冥赫的身躯,率先承受不住,右臂崩碎,浑身出现黑色的血纹,再这样下去,不出数招,它就要被轰灭了。 “我不仅杀了你的族人,我还要杀你,奈我何?” 老妖肆意长啸,它身材高挑,眸光冷漠,浑身爆发着恐怖的灰芒,无穷无尽的煞气,铺天盖地袭来,几乎令冥赫心头发颤,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声强势的呵斥过后,老妖手持大戟,气集双臂,猛地一戟扫落,一道近万米的斩击,从空中贯彻地表。 “轰!!” 冥赫败了,浑身鲜血淋漓,甚至用了一次复生的机会,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你若真杀我,灾祸必至。” 它威胁道,甚至,已私下发出讯号,把位置告知其他同族的至强者,若再有五大族老齐至,任这二人何等强大,都无法翻天。 然而,老妖以行动回应了它。 灰色大戟被它隔空掷出,携带一股黑红交织的雷霆,直接攻向冥赫。 “开!” 冥赫惊惧不已,拼尽全力,在身前凝结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 “轰!!” 大戟无坚不摧,霸道地贯穿屏幕,将之碎成漫天齑粉,更是残忍地钉在冥赫的身上,就他轰退数万木米有余,砸到了一处偏僻的高原上。 “噗啊......” 冥赫四肢颤抖,内脏严重破碎,它旧伤在这时,也抑制不住了,战斗力直接大幅度下降,整个人都狼狈地咳血。 “故土的生灵,怎么会提前走到这一步?难道这一切都是它们的阴谋么?” 冥赫无法理解,这两大堵门的故土生灵,为何能强大到这种程度,难道是故土....提前复苏......被他们夺得机缘了么?! 它不敢想,也不愿这么想。 老妖一击镇压冥赫的场面,令散落在虚空各处的诡异水滴,无不毛骨悚然,它们陷入了极度的不安中。 “你去解决它,这些杂碎交给我。”徐彻侧身对老妖说道。 “好!” 在这个字说出的瞬间,老妖再次杀了出去,它无视漫天的黑色水滴,紧追冥赫所在方向。 “轰!!!” 顿时有无数的黑色液体,从天空垂落,一一拦在老妖的附近。 “都给我,让开!杂碎。” 老妖怒吼出一道龙吟之声,席卷千里,那些试图阻碍它的存在,转瞬被轰碎了躯体,爆成一摊摊的血雾。 “ 这里不是你们能过去的地方。” 同时,也有一些诡异种族,饥肠辘辘,再已按耐不急地想回归故土,从天上俯冲而来。 对于它们,徐彻一眼都没看,仅凭着大致气机所在的方位,抬起尘骨,一剑碾压而去,神光出世,蕴含极致锋芒,数百滴冲关的黑色液体尽死绝。 第354章 殊途同归 高原塌陷的裂缝里面,冥赫眉心骨裂开,一柄锋芒的大戟径直贯彻它的胸膛,部分重要器官完全被粉碎了。 “噗——啊!” 它双手震颤,眸中闪烁着一丝本不该有的慌乱之色,近千年以来,它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星空古路远途的世界,所遇生灵,于它而言,不过蝼蚁,食物而已,今而将要回归故土,却被那两尊怪物堵门,冥赫羞愤至极。 “虽不知你们这一族是何来历,但若是放在诸王并起,神明临世的年代,亦不过是杂鱼耳!” 天空传来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老妖屹立在虚空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冥赫,它右手微微抬起落下。 “轰!!!” 大戟爆发无穷光芒,冥赫被死死压制在高原的裂缝里,它不顾肉身的痛楚、疯狂地挣扎着,却无法冲破大戟的镇压,很是狼狈。 “你虽强大,却如此轻蔑我族,终是过了,若是我族古王复苏,必将血洗你所在种群。” 冥赫嘶吼道,它的诡异心脏破碎近半,被大戟划穿,险些命陨当场。 “是么?想屠戮我所在的种群?纵然你口中的古王亲临,我依旧斩给你看!” 老妖嘴角微扬,眸光睥睨,它甚至开始期待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或许,你背后的种族,还有数位与你同阶的存在,包括你所谓的古王。” “就不知道我待会在此把你祭炼,能不能把它们吸引过来,要是一网打尽,再好不过。” \\\"你究竟想干什么?\\\" 冥赫大脑如遭雷击,一股寒意爬上脊梁,它开始害怕了,要是真被对方如此算计、消耗,它们这一族,危矣! “看看号称要君临世间万族的种群,到底有多深厚的底蕴罢了。” 老妖嗤笑一声,说到这里,它长叹道:“你还是不够强,就像烂泥巴一样,我稍微认真,就扛不住了么!” 不待冥赫说些什么,空中又传来一句让它胆寒的话语。 “一招送你往生去罢!若你能活下来,倒有资格做活饵了。” “休狂!谁杀谁,可不一定。” 被连番折辱的冥赫,胸腔燃起一股可怕的黑色火焰,它仰天大吼,爆发出了最无敌的力量,双手猛地拔住大戟,将其震开。 下一瞬,空间发生波纹状的蠕动,冥赫的身影出现在穹顶,此时的它,好似破烂的麻袋,一身的血肉,器官、筋骨,都是强行拼凑在一处而已。 “哦,还有后手?” 老妖淡淡一笑,并未将它放在眼里, 不着急施展杀招,反而是高声道: “赌上你和你所在种族的荣誉,来向我证明,你们有值得我高看一眼的资格。” 说话间,灰色大戟横空而来,再次落入它手中。 而冥赫那边,双眸血红,喘着粗气,正在犹豫,要不要以禁法呼唤其他族老,前来助阵。 目前形势急迫,再拖下去,它将要与冥幽一样,活生生被对方炼杀。 “不....绝不能这个时候,联系它们过来...这两头生灵在外堵门,故土是否会有更强的存在,尚未得知,要是为了镇杀此獠,影响族内大计,得不偿失。” 念及至此,冥赫微微叹气,满是愁容的脸上多了一丝坚决,目光也变得愈发凶戾,它已想好,血战到底,不退后半步。 “咕噜咕噜.....\\\" 它的胸膛开始腐烂,一滴漆黑的魂血飞出,接着,直冲苍穹,绽放无穷的光芒,仿佛一根擎天之柱。 “轰!” 蕴含着信息的黑色光柱,很快,就消散,冥赫在死战前,给其他族老发出了信号,将此地的坐标,发送给了它们,告诫此地有两头恐怖生灵正在狩猎,在古王复苏前,万不可接近。 “呼——” 了却忧虑的冥赫,眉宇舒展,它并不畏惧死亡,只是不想毫无意义地死去而已。 遥望远处那道同样苍老的身影,那磅礴的妖气,压得天地变色,冥赫神色疲惫,却坦然道: “你是我近千年来,所遇到的最强异族,且不论我族古王与你谁高低,就我所知,怕是我族内几位略强于我的族人,都未必能压制你。” “我很好奇,你真的是故土孕养的生灵么?” 老妖点头,声震天穹:“想知道我的来历?说你也无妨。” 冥赫猛地凝眸,呼吸略有絮乱,它在担心着,对方同样倚靠大族,在故土内,更有数位与之同阶的强者。 “我是某个生灵的邪身,被它强行从身上斩下,而后修行多年,受上苍庇佑,登临万妖至高之位,成就一代妖王。” ‘老妖’有些感慨道,同样的灵魂本质,不管是它,还是本体,随着修为的增长,此前失去的灵魂源质都会修复、回归。 若是本体不亡,踏入妖王境,苦修数百载,问鼎神话之境,那么它会不受控制地衍生出邪恶的一面,相当于把斩出去的邪身,重新孕育出现在体内,而后二者合一,这是它的灵魂源质,无法改变的一项,哪怕暂时斩去,终究会有修复之时。 可本体太过衰老,先一步败亡在雷劫之下,如今,仅有邪念残身存活,但这具残身,将来要是问鼎神话,那么照样会生出代表光明的那一面,在二者融合刹那,它就是老妖了。 换句话来说,从老妖把自己强行一分为二时,最初的它早就死了,活下来两道残身,一为正,二为邪,互为阴阳克制,但最终是落梧那位主人更强一筹,霸道地镇压了残身百余年。 听到老妖的描述,冥赫顿感毛骨悚然,它无法想象,这么恐怖的生灵,竟是另外一头生灵弃下的残身,如此一来,那头神秘生灵到底有多强?!怕是古王出世,都难以与这等怪物争锋。 “没想到你的脚跟,会这么精彩,远超我的预估。” 冥赫极力平复着激荡的情绪。 它万般庆幸自己此前的选择,令其他族老留守在各自的驻地,今而故土已被确认有更强大的存在,日后降临绝不能缺少它们压阵。 “能与你这等强者酣畅淋漓地厮杀,也不为是一件痛快之事。” “百年来,能伤我至此,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说到这里,冥赫心头泛起无尽悲凉,它还有悠长的寿命,但今日结局已然注定。 “故土的强者啊,报上你的名字给我,也算是为我送葬前的礼仪了罢!” 第355章 谁还没有一具年轻的躯壳? “蚖枭。” 老妖眸光深邃,它轻声说道,话语落下,整座天地都微微一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凌厉的杀伐氛围。 “冥赫。” 诡异族老同样作着自我介绍,它逐渐升空,身体掉落粘稠的黑雾,而它的气息不断衰落。 “咕噜咕噜——” 一道猩红的伤口浮现在它胸膛,里面传来着震若雷霆的心跳声,似乎正在孕育着新生命。 “有些事,知不可为,而为之,何尝不是一种选择!” 老者嘶哑的笑声响彻云霄,它神情肆意,看淡了死亡, 胸口绽放无穷血芒,有一双苍白、修长的大手,正从里面伸出。 “轰!!” 冥赫身体,黑色血水直流,它眼眸开始涣散,渐渐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下一刻,孕育在它体内的生物,竟双手猛地发力,将枯槁如柴木的身躯,从中撕裂,挣扎着走出来血淋淋的身影。 那是一位神情淡漠的少年,浑身散发着近乎实质的杀气,它大手一挥,狂暴的黑色气息瞬间把原先枯老的身体吞没。 “来吧,一决生死!” 老妖很是平静,眸光如一座冷冽的寒潭,它嘴角微扬:“生命的最后一刻,燃烧所有的寿元,重铸少年身,以此短暂维持巅峰战力,真是有意思啊。” 对于这种手段,它并不陌生,古之妖史中,那些暮年的妖王,无不做出此事,要么最后极尽升华、欲破雷劫,更进一步,要么就是为了抗衡其他年轻的妖王或异族强者。 冥赫的少年身,身高170cm,面容阴柔俊美,肌肤霜白,发丝飘摇,体外缠绕黑红二气,好似神话里的王公贵族,气质绝尘,冰冷到了极点,有一种视万物为蝼蚁的威严。 “轰!!!” 忽然,云空震荡,一口黑色长剑,浮现于少年身前,它紧握遥望老妖,杀气如海啸般扑面袭来。 然而,老妖...哦,不,准确点说是蚖枭,它长声一笑:“真是让人怀念啊,不过....谁还没有一具年轻的躯壳呢?” 话音落下,蚖枭苍老的肌肤也在疯狂地褪去,它灰白的发丝,脸上饱经风霜的皱纹,更是一瞬消失。 无边的妖气变得狂躁,恍如暴风之下摇曳的深海,在刺眼的光影中,一位魁梧、健硕的青年踏出。 它身高九尺,穿着一袭狰狞的战铠,手握妖戟,神色淡漠,光是屹立在虚空之上,便是整座天地之间唯一的焦点。 “果然是你.....” 冥赫瞳孔骤震,眼前的青年,与此前自爆重创它的壮年汉子,完全是同样的容貌。 “是我,又或者不是我,都已不重要了。” 蚖枭淡淡笑道,它气盖山河,势压苍穹,一双瞳眸晶莹剔透,却闪耀着世间最为锋芒的杀意。 高原半空,罡风呼啸,地表层层坍塌,仅是蚖枭无意溢出的威压,与冥赫剧烈碰撞,便使得天地变色。 “能与你这等强者一战,死而无憾!” 冥赫脸色忽地扭曲,发出尖锐的笑声,状若疯魔。 它笑声震破长空,身化黑色流光,掠过天穹,手持黑色长剑,转瞬俯冲而下,欲以最强之势,重创蚖枭。 “轰!!!” 黑色剑光,恍若开天一剑,蕴含着无边恐怖的威能,横扫之处,空间颤裂。 “轰!!” 蚖枭高抬战戟,磅礴的妖力加持之上,一道璀璨的血光激射而出,与剑光对撞。 天地摇晃,高原一度被打得倾斜,一轮恐怖的爆炸光芒从偏远地带升起,天空上有两道如般的身影,血战厮杀。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侧,徐彻被异像惊动,他侧身凝望,见到了二者最为巅峰的姿态。 “老家伙,玩心这么重的么?罢了,由他。” “轰!!” 在他失神这刹那,有一头无限接近妖王级的诡异强者,瞬间袭来,抬起枯槁的左手,猛地打在青年的胸膛上。 “那是?!护卫大人,成了么!”有的诡异族人惊呼道。 可惜,接下来的答案,令在场的诡异一族,如坠冰窟。 只见那故土的生灵,竟毫无异像,甚至未曾后退半步,其右手更是闪电般做出反应,锁住了护卫的咽喉。 “力道不错,只可惜,和你们族内的老东西比起来,差远了。” 徐彻感受着胸前的震荡,心不在焉地说道,哪怕对方是偷袭,但在他恐怖的肉身之下,依旧是无济于事。 \\\"让我来告诉你一些残忍的事情吧。\\\" 徐彻加大了右手五指的力道,更是溢出缕缕炽白色的光芒,灼烧着诡异强者的咽喉,它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疯狂挣扎着。 “统御你们部族的族老,与我等大致是一个等级的生灵,你虽境界接近它,但你终究不是这个层次的生物,无法领会之间的差距。” “我碾死你,和你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你....啊!!!”诡异强者恼怒至极,双眸渗血,就在它想反驳些什么的时候,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炸成一团血雾。 “你想说,我不想听。” 徐彻一掌镇落,产生湮灭的效果,那溃散在身前的黑色血雾,再次炸裂,被从世上彻底抹去,没有一丝再生的机会。 回想前这一族在堰鸿市的所为,他没有丝毫怜悯,目光很是冷漠,种族之间的厮杀,哪有什么仁慈可言,不过是你死我亡。 “是时候把你们全部扫灭了。” 徐彻脚踩虚空,步步走来,他体内的灵力狂暴倾泻,双手结印,口中高呼道:“炎狱-万火!” “什么?”在场的诡异一族,无不感到毛骨悚然,它们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轰!!!” 在徐彻话语落下瞬间,数十万颗黑色火星,从他身后密密麻麻地浮现,并朝下方的诡异阵营袭落。 恍若倾盆暴雨,在漫天的攻击下,诡异种族转瞬溃败,每一抹黑色火星,划过长空,就有一头诡异陨落。 “闹剧该结束了!” 徐彻眼眸一凝,不顾下方的混乱,嘶吼,他双手再次合印,望虚空一按:“禁制,缚灵!” 高原震动,一层深蓝色的壁障从地表隆起,直接封锁着战场内的所有诡异生物,那些黑色水滴开始变得不安,癫狂地撞击着屏障,却如卵撼石,不切实际。 第356章 镇杀诡异族群 “发生了什么?那个家伙,是想把我们都给祭炼掉么?!” 一头诡异生灵脸色阴沉,它试图遁入地下,就此逃脱,却惊骇发觉,地底也有一层蓝色的屏障包裹。 “啊!!” 它自爆地冲向屏障,撞击瞬间炸成凄厉的黑血滩,而后再次凝聚复生,一颗心脏剧烈起伏,被骇得四肢发颤,那道神禁蕴含的封印之力,根本就不是它们所能破开的。 不止是它,还有很多的诡异生物都发现了这绝望的一幕,一时如热锅蚂蚁,惶恐不已。 眼见禁制完成,徐彻眸底掠过浓郁的杀意,他抬起右手,无穷的灵力汇聚,一轮恐怖的炽阳升起。 “昼焚!” 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在所有诡异生物错愕、骇然的目光下,那轮浩瀚的太阳,竟刹那炸裂,无穷的光束袭来。 “啊!!!” “吼!!!!” “呜呜呜!!” 诡异生物的身体飞速消融,它们仿佛遇到了宿敌一般,被彻底灭杀,无法再生。 这里宛若修罗场,无数道扭曲的身影,拼命地挣扎着,仅是片刻之后,天地寂静了下来,诡异族群的嘶吼戛然而止。 徐彻眸光扫过下方高原,却难以再发现任何一头活着的生灵,那些黑色水滴已经被他焚烧殆尽,送去了往生轮回。 战场的另外一侧,也有了结果。 在短暂的数千次交锋之间,冥赫被老妖压制得节节败退,手中的那柄黑色长剑更是被打得崩裂,它浑身流血,肩膀至胸膛处有一道极深的口子,差点将它立劈掉。 “九天玄冥术!” 被逼入绝境的冥赫,拼着解体的危险,亦然再次族内的禁术。 虚空乍现一轮黑洞,有恐怖生物的咆哮声,只见九道漆黑、狰狞的身影从中走出,杀入战场,与冥赫合击,一齐围攻老妖。 每一道黑色身影的气息都尤为凶戾,身上散发着与召唤者无限接近的战力,仅是瞬间,就逆转攻势,打得老妖横飞倒退,血气震荡,一袭神武的妖铠直接爆裂。 这是何等惊悚的杀招,近乎召唤出了9个相同的自己,饶是蚖枭也不得不变的神色凝重起来,那些诡异的黑色身影,实力已达妖王级。 以一敌十,稍有失神,恐怕就要被斩杀于此了。 然而,随着一声霸道的战吼,蚖枭身后冲起一座煞气的海洋,它手持战戟,冷漠地打出至强一击。 “轰!!!” 那是无比霸道的一击,横扫战场,瞬间镇杀三道黑色身影; “以寡敌众,真是令我兽血沸腾啊!” 蚖枭放声长笑,神采飞扬,它丝毫不惧,反而是战意愈发地凌厉、纯粹,只身如流星般袭入战,与强敌激战。 冥赫气喘连连,它到了油尽灯枯之地,就算是以它巅峰时期的肉身,施展这道无上禁术,所能维持的时间都不久。 眼见蚖枭再次杀来,它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与仅剩的六道黑影,咆哮着与对方厮杀。 “轰!!!” 蚖枭神威无双,眸光炽烈,它直袭冥赫,那试图阻挡的黑影,被它一戟镇碎。 “杀!!!” 冥赫自知将要败亡,口吐黑血,却神态肆意,狂妄,无比地愉悦。 对于它这种征伐千年、灭族不知几何的生物来说,能死在更强者手中,而不是病死在床榻上,此乃一生最为灿烂,自由之事! “轰!!!” 五道黑影与冥赫合击,联手轰出一道漆黑的光柱,威力大到不可想象,空间寸寸崩裂,几乎是要一举摧毁高原的迹象。 “来!!!” 蚖枭体内所有的妖力,倾泻而出,它的身影变得模糊,而手上的灰戟却愈发地璀璨,那戟刃绽放的血芒,似要湮灭一切生灵。 “记住我的名字,送你往生者——蚖枭!” 老妖肆无忌惮的笑声,传遍整座虚空,它身似极光,划破无数空间,一戟破开冥赫的合击光柱,扫灭五大黑影,最后更是顺势抡起大戟,直劈敌者首级。 “好!——够狂,我认可你了!” 冥赫厉喝道,它神态兴奋,抬剑迎了过去。 “ 轰!!!” 那蕴含着老妖最巅峰力量的灰色大戟,瞬间砍碎了黑色长剑,冥赫的首级被垂直轰爆,它炸成凄惨的黑色血雾,被无穷的煞气席卷,寸寸湮灭。 恐怖的震动,辐射至周围,天宇裂开,高原塌陷,这就两名极强生灵的厮杀,动辄毁天灭地,若是发生在尘世,无论是人类城市,还是妖族的领地,将会是不可预估的灾难。 强劲的气流席卷四方,徐彻见状,轻轻挥手,老妖与诡异族老血战的余波,就此被他遏制。 破碎的高原上,蚖枭收起灰色妖戟,青年的模样,也在快速地褪去,发丝变得灰白,面容枯槁,它恢复了老年的形态。 、 徐彻望着凯旋的蚖枭,不禁调侃道:“老东西,你是真够疯的,差点把我给卷进去了。” “呵,小子,你这一身皮糙肉厚,我可不一定能打碎。” 老妖淡笑道,它神采奕奕,气息前所未有地强盛,接连吞噬诡异一族的血肉之后,它变得愈发深不可测,纵然经历了一场激战的消耗,也不见丝毫疲态。 “还要继续追击或者在此狩猎么?” 对于老妖的疑问,徐彻望着破碎的高原,沉吟道: “方才你杀的那头诡异,死前朝天上轰出了一道黑色光柱,应该是某种通知族人的手段......” \\\"两位王级的诡异,于此战死,这等惨烈的损失,只怕它们不会再贸然前来,想必是躲得远远的。\\\" 老妖微微点头,赞同道:“我也这么觉得,另外.....” \\\"它们这一族,保守估计,还有四位以上的妖王级强者,其中一位是这一族的古王,应该尤为强大。\\\" 徐彻淡笑了一声:“你说的,我又何曾不知呢?” 谈话间,他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滴粘稠黑血,俨然是击杀冥幽时采集的。 老妖略有意外,眉宇微舒,道:“你留着它......是想从这里下手,找到它们的老窝么?” “对,炼血——溯源!” 徐彻轻笑,掌中浮现一座血色大阵,密密麻麻的丝线腾空而起,瞬间洞穿黑血,使之升温、沸腾,不断地化作灰烬。 第357章 事了 随着神通的释放,黑血疯狂燃烧,不过数秒,就变成了一缕烟灰。 然而,诡异的是,徐彻这一次没有读取到任何有关这一族的记忆。 “怎么,还顺利吗。” 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蚖枭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出口问道. “我找不到它们的足迹所在,这滴血,从本源上被封印住了,方才我的血丝侵入瞬间,就导致了它内部信息的全然破碎。” “不得不说,这一族的来历确实很骇人,它们的手段超出了我的预想。” 徐彻略有感慨,那老怪物的血液竟有禁制,由此可知它们这一族曾经诞生过极为恐怖的存在,在直系的血脉里,种下这类手段。 换做是普通地位的诡异族人,或许就没有那特殊的禁制了。 蚖枭有些惋惜地道:“只可惜找不到它们洞穴所在,不然杀进去,就好玩了。” “罢了,至此一役,杀了两头妖王级的诡异生灵,外加数万以计的杂碎,已是丰获,而剩下的威胁......再说吧” 徐彻微微一笑,并不着急一次性扫灭所有的诡异种族。 如今他实力足够强大,无惧这一族的威胁,只需在人间守株待兔即可。 “该回去了,灵鸾一族的宝地,估计都被翻个底朝天了。” 蚖枭转身,目光向远处眺望,找到最初的空间裂缝,徐彻与之一齐撤离。 湖泊底下,望着微微开合的裂缝,徐彻徒手一巴掌摁压了过去。 “轰隆——” 裂缝扛不住这股力量,瞬间崩溃,通往天外与人间的又一条通道,就这样被强行磨灭。 “你确定这样足够了?” 老妖挑眉道,它也一起动手,在湖泊的周围布下了一次座 封印阵 浓郁的妖力,由灰转赤,瞬间凝成血色的晶体,连绵起伏,把所有的裂痕镇封 “轰隆隆——! ! !” 整座湖泊彻底沉没,坍塌,二人离开这里,回到灵鸾一族的领地。 此地已被妖王,虎煞等人扫劫一空,境内的灵鸾,更是被魔牛族老,全部灭杀,血流成河。 这时,归来的徐彻,老妖,引起众人的注意。 “大人!嘿!”熊莽兴奋地摇手。 “收获如何?” 徐彻迎面走来,朝魔牛族老询问。 “还不错....”它淡淡地道: “我们按照盟约刮分,只不过你这一去,似乎有点久啊,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嗯?!” 闻言,徐彻眉头一皱,“几天?” 须知他和老妖在域外激战异族,不过数个小时而已,想不到人间已过去了数天。 更为令他不适的是,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发现这两个隔着屏障的世界,会有特殊的时间差异。 “四天。”魔牛族老如实答道。 妖王也是面露异色,询问:“你们是在那里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徐彻沉默片刻,神色凝重,道:“麻烦谈不上,就是顺手宰了两头和妖王差不多的生物。” 此话一出,众妖惊讶,但很快又释然,以他的能力,做到这件事,不过是轻而易举。 “东西都在这里了。”妖王递来一个兽皮袋子。 徐彻轻轻扫了一眼,兴趣并不大,他婉拒道:“留作你们用吧,效果会更大些,给我了也是暴殄天物,和它们分了吧。” 见他如此提议,妖王微微点头,“好。” “虎煞——” “大人,我在。” “此间事了,若你想回族内,就即可去吧...” 徐彻微微一笑:“今后你与熊莽,以及其他的镇山使,都自由了,不必再守山十年。” “大人,这是为何?” 虎煞瞳孔骤震,消息如风暴般席来,它竟有一时不适。 “没有为何,只是你们自由了,今后去留,随你们。” 起初,落梧山势弱,需要强者坐镇,以及看护山下的堰鸿都城与酒馆。 今而,徐彻踏入金丹之境,已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可炼制强大的傀儡,将它们取而代之。 况且,加上老妖的回归,墨老的加入,以及他法身的更进一步,哪怕需不需要十二山使,都影响不大。 熊莽却是当即表态:“谢过大人的不世之恩! ! !” “你和少主,还有妖王前辈,都对我很是关照,落梧山就是我的家,我的根,我不想离开。” 说到这里,魁梧的壮汉,有些激动,涕零道: “能被大人封为妖将,是我之荣耀,今后我会证明给你看,这绝不是一件错误的选择。” 徐彻看着笨熊,目光带着无尽的期许,拍了拍它的肩膀,道: “加油——” 虎煞杵立在原地,它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只是同样带着感激的目光,对徐彻道: “族内枯燥烦闷,远不如山中,我也想留下,为落梧尽一份力。” “嗯。” 徐彻淡淡一笑,他迈步向前,看了一眼老妖,妖王,道:“走吧,回山。” “道友,若是有空,可随时来我族做客。” 魔牛族老挥手告别。 妖猴一族的老怪物也道: “老夫好像还有个小侄子,在你那里给你打下手?劳烦阁下多多关照它,老夫感激不尽,他日若是有兴致,你亦可来我族游玩,观阅古经。” 听着这两头老怪物的话语,徐彻不置可否,只是留下一句。 “再说吧。” 话毕,剑光冲霄,徐彻带着众妖启程。 ........ 夜晚,落梧山巅,徐彻安排蚖枭暂时住下,再交代一些事宜后便下山。 临走前,他抱着肉乎乎的蚖武,宠溺地揉了揉头,小家伙的气息愈发恐怖,时刻有化蛟的可能。 “再过几天,你就要渡劫了,届时,你的师父,半个...呃..爷爷,以及我...都会来为你护道,要加油啊,小家伙。” “嘶嘶嘶——!” 小蛇伸出猩红的信子,舔舐着青年的脸庞,它表示自己明白。 “嗯呢,那我就先走了。” 徐彻轻笑一声,拍了拍小蛇的头颅,便欣然转身。 在他要下山之际,蚖枭喊住了他:“嘿,小子,过段时间,再和我练练?” “随时奉陪,老东西。” 徐彻没有回头,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但是笑声却是清楚的传来。 第358章 领个证? 夜晚,徐彻照旧推开家门。 昏暗的家中,玄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还开着,播报新闻: “近日,位于日不落帝国境内的古代文明遗迹,接连复苏,并且有强大的异生物走出,与当地的军团爆发了战争。” “目前日不落方面损失惨重,累计阵亡士兵43万,坦克辆,战机,装甲车,战争的范围正在持续扩大中......” “自由帝国的总统特亚克致电日不落女王,询问有关遗迹事宜。” “.........” 电视机里面絮絮乱乱的传来了一些讯息,徐彻很快就知道了,那是上次他去往的遗迹之一,里面栖息着非凡生物,如今已然全面复苏。 不过,他并不在意,于他而言,那些未知生灵,强大不到哪里去。 徐彻坐在沙发旁,靠近玄澈的脸颊,静静地看着她,忽地一笑。 “嗯.....?!” 觉察有人靠近,刚睡着不久的玄澈,本能地惊醒。 当看到是徐彻后,她霎时有些欣喜,慵懒地抱着他,把头抵在青年肩膀,抱怨道: “跑哪去了,好几天了......” “接一个老朋友,路上稍微耽搁了。” 徐彻捏着女友柔嫩的脸颊,调侃道:“怎么?我几天不在,想我啦?” “嗯。”玄澈低吟了一声,亲吻着他的侧脖。 “晚上能给我做饭么?” 徐彻揉了揉她的头,答道:“好,玄老板说的算,我给你做。” “最喜欢你了。” 玄澈像个小猫咪一样,躺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十点,徐彻在厨房里忙碌着做菜。 玄澈披着一张毯子,脸色潮红,香汗淋漓,喘息着瘫软在沙发上,她懒趴趴地侧躺着,望着青年的背影,眼里尽是妩媚,美的不可方物。 “我的那份粥,不许放姜哦!” “知道了,玄老板,你说了算。” 厨房里的徐彻,回头灿烂一笑。 “今晚还要一起看电影么?”玄澈继续问。 “可以,你想看什么?我陪你一起看。” “那我就得好好想想了。” 二人有说有笑,很快,粥熬好了,徐彻盛好了两大碗放在桌上。 “过来,抱我过去——” “诶,来了。” 徐彻快步走至沙发,刚一靠近,就被玄澈拉住手臂,她一个转身,当即把某人压在身下。 “哎,不是,你要干嘛?” 玄澈唇角微扬,修长的食指捏着徐彻的下巴,道: “小伙子,这么俊,今晚记得给我暖床。” 说罢,她又在徐彻脸颊啵了一口,才松开手,起身走向餐桌。 晚饭期间,徐彻时不时看向窗外,天上繁星璀璨。 “你说我们要不要换一个更大点的房子?” “不,就这样挺好的,我喜欢和你窝在这里,有安全感。” “嗯......好,听你的。” “看窗外,今夜月色真美。” “对的。” “明天是周二,天气不错......假如,我说是假如,我邀请你和我去民政局领个证,你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玄澈愣在了原地,她咬着放在嘴里的调羹,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她抑制着欣喜,不确定地问。 “我说,我很喜欢玄小姐,想冒昧和你结个婚,你觉得呢?可行么?” 徐彻淡淡一笑,并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嗯,我愿意。” 玄澈有些恍惚,眼角挂着浅浅的泪痕,“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算是家人了?” “当然。” 徐彻露出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他眼神炽烈:“你穿婚纱的话,应该很好看。” “是么?不是我,是我们。” 玄澈兴奋地就像一个孩子,眼眸闪亮,恍若星辰。 “走,不吃饭了,去给你整一颗钻戒去。” 突然,心血来潮的徐彻,一把拉起她。 “啊?去哪?” 徐彻神秘一笑,召出尘骨,御剑而行,带着玄澈,一瞬破开无穷的云海,仅是片刻,就横越万里,抵达深海世界的尽头。 这里漆黑,幽暗,海底万米之下,徐彻挥手,一片璀璨的蓝光,骤然点亮整座海底世界。 海底有隆起的山脉,枯竭的死火山,以及无穷无尽的丑陋生物。 随着徐彻的出现,周围陷入了恐怖的悸动之中,所有的生物,浑身颤抖,哪怕他不曾释放威压,身上的气息,却压得万妖尽俯首。 “这里是海底?没想到会是这一番景象。”玄澈感慨道。 映入眼帘并无特殊之物,有的只是密密麻麻,长得不可名状的异类生物。 但蓝光照耀着整个海底世界,好看的珊瑚,海草也不少,脚下是蜿蜒曲折的海底山脉,覆盖着淡淡的黄沙。 “看好了,给你表演一个魔术。” 徐彻大笑一声,他高抬右手,无数的黄沙粒子,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疯狂地飞向虚空形成球状。 “轰——!” 无数沙粒席卷而来,徐彻握手,强大的力量浮现,握住了 正在躁动的亿万沙粒。 “炼——!” 随着他高声说道,一道黑色火焰降临,凝聚成火球状,包裹着无穷的沙粒,不断地焚烧,压缩,淬炼。 直到最后沙子越来越少,一枚银色的戒指,渐渐显现,望着那枚瑰丽的银戒,玄澈露出惊讶之色,她没想到徐彻竟是这么获得钻石,顿倍欣喜,期待着看着江羽炼器的过程。 “合——!凝!” 徐彻手恰法诀,漫天的沙粒崩碎,散落海底,一枚璀璨,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戒指,悬浮在半空之际。 它好像是天然存在的鬼斧神工,就静静的屹立在那里,俨然成了这片海底的唯一焦点。 玄澈美眸异彩纷呈,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彻,脸颊微红,道:“噢,原来是以这种方式给我打造戒指么?我很意外......” 徐彻抬起右手,一道无形的水流,霎时把戒指席卷而来,落入他的手中。 “我只是觉得与其买一个.... 还不如亲手给你造一个。” 在玄澈有些紧张的注视下,徐彻笑着拉起她的右手,拿着银戒,轻轻系在她的中指。 “希望你能喜欢。” 第359章 旧事 .万海之下,无数海底生物注视着那两名人类。 金属的触感落于指间,一颗灿烂的蓝色宝石镶嵌其上,玄澈对戒指很喜欢,轻声道:“嗯。” 随后,徐彻带她离开了深海,一道银光破开浩瀚的海面,直冲天际。 “我们去定制婚纱吧?” “去哪?” “自由帝都——纽盖尔,我有一位不错的仆从在那里。” “啊?我都听你的。” 徐彻掐捏法印,给尘骨注入灵力,速度一瞬暴涨到百倍音速,剑光划破天际,弹指掠过数十公里。 云海浩瀚,所过之处,留下惊人的痕迹,天空仿佛被一头无名巨兽犁过,仅是一分钟左右,遥远的纽盖尔,就出现在天边尽头。 这就是属于金丹境的速度,亦是妖王的恐怖速度,这等层次的生灵,只要它们愿意,一日轻易走完尘世的各个角落。 无垠的剑光刹那冲入帝都上空,之后就消散了。 行政宫处,特亚克拿起电话,听着电话那一头的汇报,他不耐烦地打断道:“没关系,是他的话,放行即可,不要再来过问我了。” 这时,他身旁的一道透明身影,忽地问道:“不知他此次,来帝都所为何事呢?我们要去见见他么?” “唔......让我想想。”特亚克揉着太阳穴,有些苦恼,近来公务压力过大,他都没怎么休息好,很是疲惫。 “那也得他愿意见我们才行啊....这几天打了好几个电话,本来打算跟他商谈一下日不落方面的事情,却没想到他没接电话,哪怕是一个。” 说到这里,特亚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并不生气,反而能够理解,毕竟,就连他自己,有的时候,也不接电话,原因无外乎是,出席各种议会,不方便携带罢了。 “人来都来了,何不一尽地主之谊?说不定这次,能打得通呢?”透明的身影劝诫道。 特亚克略有心动,说实话,他倒挺想见徐彻一面,问问他对遗迹之事的看法。 “行吧,再试一次。” 苦笑一声,这位性格傲慢的总统,还是忍不住地拿起桌面的电话,拨通了一串电话。 “嘟嘟嘟——” “嗯?总统先生,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很快,电话通了,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 特亚克眼神骤震,兴奋不已,对着旁边的透明身影竖起大拇指,他略微思索,道: “嘿,徐,卫星监视处的家伙,和我说,你降临帝都,刚好我今天没有会议,索性想一尽地主之谊,准备请你吃一顿饭,如何?” “吃饭么?对了!既然总统致电给我,我恰巧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未待徐彻说是什么,特亚克一口应下,毫不犹豫地道:“尽管说,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给你提供最大的帮助。” “你是帝国的贵客,先前的恶魔叛乱,好在你出手帮助,才得以停止,我代表帝国对你怀有无限的感激。” “是么?客气了总统先生....那个,说起来,倒也是件小事,几日后,我要与我的妻子结婚了,听闻你们国家在婚纱设计方面,很有研究,然后今日就抽空来此一游,能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贵国最为出色的婚纱设计师么” 此话一出,特亚克有些愣神:“什么?徐....你要结婚了?!” “是的,婚礼应该在赤夏境内举行,如果总统阁下有空的话,也可以来参与,我欢迎你。” “好!好!!哈哈哈哈,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非去不可了!!” “你现在在哪里?帝国最为出色的婚纱设计师,恰巧与我有些故交,她是我父亲的朋友,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对了,你的妻子在你身旁么,婚纱的制定,需要她本人在场,才能裁量出最为合适的尺寸。” “当然,她就在我身旁呢....另外,如果我没听错办公室里面的声音,还请总统阁下开一下门。” “咚咚咚——” 特亚克神态错愕,他没想到徐彻一瞬间就出现在门外,这种手段,简直神乎其神,他顿时起身,挂断电话,快步走向大门,猛地抓住把手,拉开。 “嘿,徐,好久不见——!” 刚一见面,特亚克就给他了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总统先生。” 徐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谈笑很是随意,就像熟络的朋友一般。 “快快快请进。” 特亚克邀请徐彻入室洽谈,他看着一旁的玄澈,稍有惊讶,礼貌道:“你就是徐的妻子了吧?初次见面,你好,我叫特亚克。” “你好,总统先生,我叫玄澈——” 进入办公室后,徐彻微微看向空无一人的办公桌,特亚克当即会意,知道他发现了那人,便点头道:“斯坦,不必再隐藏了,去为我和这两位贵客,准备些热咖啡吧。” “好的,总统阁下。” 空间如波纹般颤动,走出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他中年模样,留着一头短寸,看向徐彻这位以一己之力,镇杀不知多少头恶魔的强者时,带着崇高的敬意,友好点头。 很快,斯坦退出办公室,徐彻二人落座,特亚克招待他们。 “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期待二位的婚礼。” “谢谢,”玄澈淡淡一笑。 “客气了,徐,玄,你们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们联系那位设计师。” 特亚克从掏出一款特殊的通讯器, 它薄如蝉翼,却有着全息投影,找到联系人后,他摁下了通话键。 “嘀嘀嘀——” 片刻的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嘿,特亚克,你这小子,找我什么事?” 一道嘶哑的女士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好多猫咪的吵闹声。 “我有一位朋友,准备与心爱之人结婚了,现在正准备找设计师制作婚纱呢,不知您近来是否有空,我想委托您帮我们这个忙,毕竟,帝国境内,论婚纱的设计水平,我想没有任何人,能与您相提并论。” “小特亚克,你还是和你的老父亲一样,一如既往的地健忘啊。” 电话那端的女士,有些惋惜地道:“我已经很久没接触过婚纱设计层面的琐事了,大概是五年,还是八年?我记不清了...” \\\"能让你这位大忙人打电话麻烦我制作婚纱的人,又是帝国的哪位高层,与其找我这么一个手艺生疏的废人,倒不如找那些后起之秀,他们的设计水平也是过关的。\\\" 特亚克听出了女人推脱之意,略带歉意地说道:“您是还在埋怨我这些年的办事效率么?” “对于瑞亚的死,我很抱歉,但我很负责地告诉您,这些年来,一共两千四百八十二天,我没有一天不想把监狱里面那个混蛋碎尸万段,为瑞亚复仇。” “他曾是我最为敬重的长辈之一,我和他的关系,甚至几乎要超过我的父亲,对于您的诉求,我这些年,一直有尽力地做,但中间的阻碍.....太多了。” \\\"多到我这位站在帝国权力之巅的总统也会力不从心,寸步难行,不敢向您透露丝毫风声,因为那会把您重新卷进这场危险的风波。” 听到这些无奈的话语,电话那头的女人,有所停顿,她沉吟片刻,再次开口: “你说的事情我又何尝不知道呢?” “唉,辛苦你了,小特亚克。”女人叹息道: “瑞亚生前很是欣赏你,也不止一次跟我提起过,你是个优秀的后辈....并且相信你是能改变这个国家现状的人。” “但让我意外的是,你隐忍多年,哪怕爬上了权利的高峰,也依旧无能为力,唉.....” “看在昔日的情面上,我最后帮你一次罢,不过,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设计过婚纱了,估计审美水平要落后于时代许多咯,若是不好看的话,还望你的朋友见谅。” “真的么,太谢谢您了!”特亚克很是喜悦,他顺带一提: “还有,对于监狱里的那头怪物,我虽没有办法抹杀它....不过,我的朋友兴许可以,回头,我帮你问问他!” “嗯?你的朋友.....不是帝国的达官权贵么?” 女人很是疑惑,语气没什么波动,对特亚克的提议,并不抱有什么希望,毕竟那头恶魔,实在过于强大,非常人所能对抗。 这些年,她找过很多强者,付出高昂的代价,最终的结果,都是不如人意,皆以失败告终。 “不是的,唔.....让我想想该怎么和您介绍他,前段时间,纽盖尔不是掀起了恶魔风暴么?” “后来被一位神秘强者平定了,不知您是否有所了解,就是那位被城内无数民众拥护的.....呃,对于民间的传闻,我也不大清楚,有些人喊他‘仙主’、‘东苍古神”、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 “等等!如果是他的话,或许可以......” 电话那头失落的女人,顿时变得精神抖擞,她也是当初灾难中亲眼目睹神迹的幸存者。 “他如今就在你身边么?还是别的地方?” “对的,他就在我办公室,您需要过来一趟么?我给您安排护卫接送!” 女人很是激动,“好,我现在过去,劳烦告诉你的朋友,我愿意倾尽我毕生所学,去帮助他的妻子设计婚纱,作为我回报他的救命瑰礼。” 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桌柜碰撞的声音,女子似在寻找什么。 “莉娜婶婶,您还在么?等等,嘿,我派人去接您吧?”特亚克不禁问道,他听出女人很是焦急。 “最近城内有恶魔出没,你一个人过来我不放心,有在听我说么,莉娜?!” “嘟嘟嘟——” 电话的结束音响起,特亚克有些无奈。 这时,徐彻淡淡一笑,“看来那位长者,很急着想和我们见面啊.....与其让她来找我们,我带你一起去见她吧。” “啊?这...可以么?” \\\"莉娜女士居住在t2地区的华尔街道....\\\" 话未说完,徐彻就打断了这位总统的发言:“貌似我并了解纽盖尔城市地图,你有那位长者的照片吗?有她的照片,我就能找到她,这一点并不难。” 特亚克一激灵,应声回答:“有的,请稍等。” 说罢,他起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相框,里面装载着一张陈旧的照片,略微泛黄,是一对情侣与一位青年的合影。 “给.....这是莉娜婶婶早年的照片,可以么?”特亚克不确定地问。 毕竟多年过去,人的容貌会发生变,就连年少时英俊、气质高傲的他,如今也变得大腹便便。 徐彻拿着照片,一阵端倪,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了看眼前的总统,又看了看照片,不禁调侃道:“总统阁下,年轻的时候,真是锐气十足啊。”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我很喜欢你们赤夏的一句古诗,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照片里的情侣,是瑞亚大叔和莉娜婶婶。” 说到这里,特亚克不由地神情一黯,尘封的往事,被他娓娓道来: “多年以前,瑞亚大叔,是帝国生物研究学院的学者,他在基因领域有着很高的研究荣誉。” “只可惜,后来被一位恶魔觊觎他的研究成果,掠夺不成,便残杀了他。” “事后,经我调查,那头恶魔与军方某位高层有所勾结,那场悲剧是由他们一起策划的,后来为了保护那头恶魔,避免帝国的报复,那位高层运作一番,将它关押在‘永夜监狱’。” “然而,对它来说,哪怕是关押着无数超级罪犯的特殊监狱,只要它没被拷上枷锁,于它而言,那里不过脆若纸张,它想随意出入,易如反掌。”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解决它?”徐彻问道。 特亚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彻,而后重重地点头:“对,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那头恶魔很强大,我曾派出许多精锐的觉醒者,潜入监狱,对它进行刺杀,结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不过,如果是你出手的话,我相信它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第360章 刺杀 迎着他期许的目光,徐彻隐隐看到对复仇的渴望,那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多次在酒馆内的各种猎手眼里看到过。 “可以的,总统阁下,既然你如此诚恳的请求,那我可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听到这份答案的瞬间,特亚克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不禁大喜,扬声道: “哦?!是真的么,太感谢你了,徐,我的好朋友!” “客气了。” 徐彻简答道,目光缓缓落在照片上,锁定了莉娜年轻时的面容,一瞬将之刻印在脑海深处。 而后,一股庞大、飘渺无形的神念,从徐彻眉心绽放,以行政宫殿为起点,浩浩荡荡地笼罩整座纽盖尔。 千万,乃至亿计的人类,嘈杂的声音,浮现于徐彻的脑海之间,凭借着恐怖的精神力量,几乎是瞬息,就从海量的信息里面锁定了t2地区的华伦街道。 神念扫荡该区域,不放过每个角落,经过将近两分钟的筛选后,徐彻疑似找到了那位叫莉娜的女士,不禁嘴角微微扬起。 “找到了?”特亚克关切地问。 “嗯,那位长者,似乎对自己的外表很在意,正在收拾打扮一番,又或许是出于对我们的尊重,正准备一改颓废的姿态呢。” 徐彻如实说道,在神念的搜查中,那位女士在洗脸,修瑕,剪去凌乱的头发,寻找合适的衣服。 “哎,自从瑞亚大叔走后,她消颓了许多,我去看过她很多次,很难想象以前的帝国最为美丽之一的她,在后来,看上去和一个常年游手好闲,荒唐度日的烟鬼差不多。” 特亚克颇有感慨,他知道瑞亚大叔的死亡,对她的打击实在过重了,而且....还发生了那种残忍的事。 想到这里,他微微皱眉,没有选择隐瞒,而是直接告诉徐彻: “当年那头恶魔,曾派人寄送了一卷录像带给莉娜,里面存放着它折磨瑞亚至死的过程。” “不止是莉娜,那份录像带,我也看完了,至今仍是毛骨悚然,那近乎是酷刑,但我更多的情绪是不可抑制的愤怒,一种把它完全撕碎的冲动。” 徐彻劝诫道:“在出发之前,你应该给我准备一台录制现场的设备,监狱的话,我一人前去即可,你们一起去的话,不知会不会有所不便。” “你是想对同样的方式,对它,我猜的没错吧?” 面对青年的询问,总统微微点头。 很快,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斯坦托着数杯热咖啡进来。 “请——”他分别递给徐彻,玄澈,特亚克三人。 “谢谢。” 徐彻饶有兴致地看着斯坦,接过咖啡,在他的注视下,微饮一口; 而玄澈,作为杀手出身,很是警惕,只是淡淡一笑,道谢之后,便握在手中,没有品尝。 特亚克心情很是沮丧,并没有喝的打算,只是微微往桌边一递。 这一幕,落入斯坦的眼中,不禁令它有些失望...... 就在这刹那愣神之际, “斯坦先生,你这一去,回来之后,似乎有所不一样啊。” “咖啡的味道不错。” 徐彻接连说了两句,却把后者当场骇住,他是发现什么了么?! “嗯?!” 作为一国总统,以及国际上嗅觉最为敏锐的政客之一,特亚克发现了氛围不对,他明显发现徐彻对斯坦存在敌意,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二者起初相见,还很是友好,回忆着徐彻的话语,特亚克瞬间找到了原因,脸色略有阴沉,他死死地盯着咖啡,语气森冷道: “嘿,别给我开这种玩笑,斯坦?!” 这时,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斯坦的身上,它眼底下有抑制不住的慌乱,“怎么了,总统阁下?” “换作是任何一个人,喝下这杯咖啡,恐怕都会当场陨亡吧?” 徐彻调侃道,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从他体内绽放,眸光扫落,那斯坦竟忍不住直接跪伏在地,几乎被吓破了胆,浑身无法动弹,地面裂成无数蛛网状。 斯坦惊骇欲绝,颤声道:“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 徐彻当着它的面,把咖啡一饮而尽,神色温和,再次赞扬道:“里面的毒液,痕纯粹,只可惜剂量还是太少了一点。” “什么?!”虽猜到了这个可能,但被徐彻亲口确认时,特亚克还是忍不住一惊,他呵斥道:“谁派你来的,斯坦去哪了?!” 作为出生入死十数次的战友,在整座帝国亿万人类中,斯坦是他最为信任,且倚仗的人,永远没有任何一丝背叛他的可能,如果有,那就不是斯坦。 特亚克惊怒交加。 “玄老板,把你的咖啡给我一下。” “好。” 接过女友递来的咖啡,徐彻步步接近‘斯坦’,来到它身前,俯身蹲下。 一缕可怕的灵力,从他身上溢出,落在男子头上,顿时把它逼出原形,一头丑陋、狰狞,头生双脚的恶魔,肌肤如干枯的土地,青面獠牙。 “知道么,对于你们这一族,我是不大想理会的,你和总统阁下之间的争斗我也漠不关,只是你的运气有些糟糕,挑到了我下手。” 徐彻把咖啡递到了恶魔的嘴角,它看着眼前人类青年那双温和的眸子,愈发地惊恐,体内的血液几乎要静止流动了。 这名人类,是它两百余年以来,遇到最为强大的生物,没有之一! “把咖啡喝了吧。”徐彻轻笑道。 后者不敢有所抗拒,刺杀失败,它现在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而且.....它认得这位青年的容貌,正是近来被无数民众拥戴的‘仙主’,据城内的小道消息称,此人屠戮的天灾级恶魔,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恶魔浑身颤栗,它脸色惨白地喝下那杯咖啡,毒素瞬间发作,它脸色痛苦,血肉发生分解,扭曲地挣扎着。 “真想一条蛆虫呢....慢走。” 徐彻左手探出,一股可怕的无形力量,包裹着恶魔,转瞬将之震成血雾。 “砰——!” 这时,办公室撞进来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那男人狼狈不堪,气喘吁吁,见到特亚克平安无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被伏击了,行政楼里有内鬼,那是一头很强大的恶魔,把我拉入特殊的领域之内,险些就出不来了。” 斯坦心有余悸地道。 然而,特亚克却警惕地看着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近,反而是开声问道:“1628+138等于多少?” 这是属于二人诸多对接的暗号之一,答案只有他们彼此知道。 “99.”斯坦没有任何拖延,直接开口答道。 徐彻轻笑了一声,望着特亚克,提醒道:“如果实力够强的话,完全是能做到复制记忆。” 说罢,他看着斯坦,礼貌地一笑:“当然,我是在向你开一个玩笑呢,斯坦先生。” “不过....人心终究难测,在我离开之前,特亚克的安全,我还是有必要在意一下的。” 徐彻伸出左手食指,以灵力为源,贴着总统和玄澈的体形,分别为他们布下一层淡蓝色的屏障。 “有了这个,那些恶魔无法伤害你们。” “还望斯坦先生,不必太过介意我的这番举动。” 倚靠着门口墙沿的男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血摊,笑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头恶魔是伪装成了我的外貌了吧?你们对我有所戒备,也是正常之事,不过能看到你们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有私事要处理,斯坦,你先回去吧。” 特亚克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位老朋友,如今,就连他也无法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斯坦....又或者更糟糕的可能,斯坦背叛了他,这是他绝不能接受,也不敢想的事情。 “好....我明白了,如果有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我,特亚克。” 斯坦捂住伤口,踉踉跄跄得起身,扶着大门,转身离开。 “唉.......” 望着他落寞的背影,特亚克有些自责,当即喊住了他:“用我的卡,去实验室那边找些药物治疗吧,晚上我会通知你来参加晚宴,能过来么?老朋友。” “嗯,当然,放心好了。”斯坦回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理解特亚克的作为。 在男子走后,特亚克有些迷茫,看向徐彻,不解地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找莉娜问一下婚纱的情况,至于暗处的恶魔,不过是一些杂碎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到这里,徐彻轻轻挥手,地面上的血迹如烟尘般散去,“抱歉,弄坏你这昂贵的地板了。” “无妨,客气了,徐。” 特亚克看着身上淡蓝色、如蝉翼般的特殊物质,按耐不住好奇:“这是什么?” “我的术法,也是我意志的体现,有着它的庇护,那些天灾级的恶魔,穷尽一生,也不能撕裂这层防护的一角。” 徐彻侧身拉过玄澈的手,轻声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呢,方才发现它了么?” “嗯,我对气息很敏感。” “总统阁下,靠近过来一点。” 三人站至一处,徐彻掐捏法诀,动用瞬移符咒的力量, 离开了办公室。 .......... t2地区,华伦街道,某栋别墅前,屹立着三道修长的身影。 “咔嚓——!” 门打开了,一位身穿酒红色西装的妇人,刚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头耀眼的金发,以及那金发之下,熟悉的面容和略有臃肿的身材 。 “噢!小特亚克,是你亲自来了!怎么这么快,还有,这就是你们的朋友吧?” “你们好!” 妇人很是激动,她看着徐彻、玄澈二人,略有拘束,近乎数年的独居生活,平时不与外人交流,妇人刚一开口,就忘记了以前熟练的社交谈话技巧了。 特亚克感慨万千,妇人一头苍灰色头发,深邃的眼睛深藏忧郁的悲伤,脸上皱纹许多,虽然精神很好,可还是给人一种无力的疲惫感。 “初次见面,你好,莉娜。” “我叫徐彻,这位是我的妻子,玄澈。” “噢!我叫莉娜,没想到劳烦你们亲自跑一趟,请进。” 妇人敞开大门,邀请几人入内,别墅装饰豪华,各种昂贵的家具有序地陈列家中,数只黑猫在沙发上慵懒地趴着,当它们看见妇人带着客人回来后,自觉地跑掉了。 “坐吧。”特亚克带二人落坐沙发之上。 妇人放下手中的提箱,匆忙跑进厨房,倒了几杯温水出来,逐一递给众人。 徐彻握着水杯,笑容和煦,开门见山道:“莉娜女士,我想麻烦你帮我的妻子,设计一套婚纱。” “这一点我了解。”妇人打开提箱,从里面拿出一份设计图纸,递给二人,诚声道: “这是我过往二十七年以来,设计过的所有婚纱,共计148种,大体分为白、红、黑、蓝、紫、金,六种颜色,你们可以观看一下。” 接过图纸,玄澈怀揣一丝别样的感情,双眸明亮,轻声道:“谢谢您,莉娜阿姨。” 她纤细的右手,缓缓翻开图纸,很快就被里面惊艳的设计所吸引,每一件婚纱都独特至极,与她过往所见的婚纱宛若云泥之别。 “冒昧问一下,一件婚纱,制定的全套过程下来,花费多少钱?” 妇人陷入回忆的神色,良久,才缓缓说道: “让我想想,我已经好多年没接过单子了.....最后一单大概是两千万的自由货币。” “两千万?倒也可以....” 徐彻对这个价格无感,以他如今的地位,想获取多少财富,不过是一念之间的琐事。 “有哪一套特别喜欢的么?”他朝玄澈问道。 “都很喜欢,我能多要几套么?” “只要你想,定制全套也没关系。”徐彻耐心地道。 玄澈莞尔一笑,捏着他的脸,道:“逗你玩的,婚纱的制作需要时间,全订下来的话,莉娜阿姨也来不及制作,要一套够了。” 第361章 潜入49区监狱 “什么时候需要婚纱?” 莉娜有些紧张地询问,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如果玄小姐喜欢那些款式的话,可以多选几套,我尽量做快点就好。” “我们....需要一套就够了,莉娜阿姨。”玄澈礼貌地道,她此前有接触过服装行业的客人,多少了解定制衣服的时间一般是以周起步为计量单位。 “噢,没关系的,玄小姐,你可以相信我,最快能一天给你制作一套婚纱,当然,如果你们晚些举行婚礼的话,想必可以制作更多。” “作为小特亚克的贵客,我不会收取你们高昂的费用,请放心。”莉娜郑重地道。 经过她执意的劝说,玄澈最终还是多了几套的婚纱,并询问徐彻意见:“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来着?” “本来预计是今天领结婚证....但是耽搁了,那就三天之后,再举行,如何?” “好,听你的。”玄澈对这个时间没有任何意见。 随即,徐彻想起特亚克委托他的事情,于是,看向莉娜,缓缓说道: “关于多年以前,残杀瑞亚的那头恶魔,我稍后会去处理的,在此之前,麻烦你招待一下我的妻子,你们可以在婚纱的制定上多谈论一下,她的外语水平比我好多了,你们应该能顺畅交流。” 听到这里,莉娜眸底掠过一丝不可抑制的激动,连忙点头,道:\\\"好的,徐先生,我明白。\\\" “对了,总统阁下,稍后,你要随我一起去么?”徐彻看向一旁的金发男子。 “我和你一起去吧,监狱那边,没有我的带路,你可能需要多花费一些功夫,而且位置也不好找。” 特亚克沉声道,脸色略有几分犹豫之色,似乎是在担心莉娜与玄澈留在别墅内不安全。 毕竟,他是帝国权力最高者,平时得罪的恶魔,几乎是不可计数,今天出行一次,哪怕只是在莉娜别墅外匆匆停留数秒,都有可能被那些狡猾如鼠的恶魔给察觉到。 当然,徐彻的目光何其敏锐,早已知晓特亚克的忧虑,他抬起右手,在莉娜诧异的惊呼下,同样给她施上了一层淡蓝色的禁制。 “在我们走后,这道术法可以保护你们绝对安全,另外,我会召集一位恶魔过来,让它听从你们的安排。” 莉娜不可思议地看着身上薄如蝉翼的蓝色物质,又听徐彻提起恶魔的存在,她不禁有些意外:“那头恶魔是被你控制了么?” “倒不算是,它欠着我人情呢。” 就连特亚克也是微微侧目,开始好奇,徐彻到底能召来何等的恶魔。 徐彻淡淡一笑,望向曾经在掌心落下的棋子印记,注入灵力,远在数十公里之外的诺斯,一瞬如遭雷电。 “在么?诺斯,我在纽盖尔,需要你帮个忙。” “啊?大人,你来帝国了啊!还这么巧,在哪儿呢,我马上过去,不管什么忙,你开口就是,包在我身上。” “t2地区华伦街道28号,三分钟之内,我希望你敲响门口的按铃。” “嘿,好的,我来了,你别急,大人。”诺斯兴奋地叫着,很快,它那边响起狂风呼啸的声音。 徐彻结束了通讯,室内三人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特亚克率先问:“三分钟就能过来么?那想必就在附近吧。” “嗯——” 徐彻答道,随后,他与玄澈看了一会儿的婚纱图纸。 “叮咚——!” 门铃响了,特亚克眉头紧皱,有一丝紧张,他安抚着莉娜,并起身走向大门,想到门外的人类,就是恶魔的化形。 这位总统,压制着心底的紧张,目光略微有些深沉、冰冷,握住门把握,猛地拉开。 “嘿---你.....好?总统先生?!”诺斯意外至极,没想到刚来这儿,就撞见了这么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而在特亚克眼中,面前的恶魔,是一位身高不过1米七几的毛头小子,一脸病态的白色,双目无神,说是恶魔倒不像,反而是像极了那些重度的网瘾少年,常年不见天日,躲在房屋中,肌肤惨白,毫无血色。 “进来吧,诺斯。” 这时,屋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诺斯微微向总统点头,随后大步迈进门槛,见到了客厅的几人。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徐彻有些诧异,如今的诺斯,容貌和之前大有不同,气质变得羸弱,根本看不出丝毫恶魔暴虐的姿态。 “嘿,说来话长,我不过是扮演着人类的把戏而已,等腻了,再换回去也不迟。” “两位女士,你们好啊,我叫诺斯,是大人的扈丛。” 诺斯落座在一张单独的沙发上,礼貌地向莉娜和玄澈问好。 “你好——”二人简单地回应着。 徐彻长话短说,他拉起玄澈的手心,看向诺斯:“这位是我的妻子,玄澈,那位是她的婚纱设计师,莉娜。” “稍等我要带总统,离开这里,你负责听从两位女士的命令,并保护她们的安全,不受周边的恶魔侵扰,能做到么?” 听到这个命令,诺斯笑了笑,心头的大石落下,调侃道: “当然没问题,我还以为是别的麻烦事儿,仅仅是护卫两位女士的任务,交给我,不在话下,请大人放心。” “以我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就往这一站,整座纽盖尔的恶魔,能有胆子靠近过来的,几乎没有几个。” 这番话语落入特亚克的耳中,他脸色微变,顿时对诺斯的等级有了大致的猜测,脱口而出道: “你也是天灾级的恶魔?” “稍微强上那么一点,杀一头天灾级恶魔,对我和大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总统阁下。” 诺斯好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遮拦。 “噢?是么,那真是一件令人值得欣慰的事啊。”特亚克平淡地笑着,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场的莉娜听到二人的谈话 ,忍不住心头一惊,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初残杀她爱人瑞亚的恶魔,也是一头天灾级的恶魔。 这几乎是站立在恶魔进化阶层的顶点了,当然,这是以人类的视角而言,具体是否有天灾级之上的恶魔,就不得而知了。 而玄澈对这方面则是不大了解,于是问向徐彻:“天灾级恶魔....大概是怎么一个层次的实力?” “化境巅峰的武修,亦或者无拘巅峰的术士,你之前回山见过的那些客人,差不多。” “噢——!我懂了。”玄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着二人亲昵的模样,以及一旁的婚纱图纸,诺斯不禁问道:“大人,您最近是准备要结婚了么?” “嗯,是的,就在三天后,赤夏,落梧山,你方便出席么?” 听到邀请,诺斯高兴得一拍大腿,忍不住高呼道:“这是自然,能参加您的婚礼,是我的荣幸。”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徐彻抬起左手,灵力流动 ,幻化出一副画面,并将之悬浮于空中,里面定格的场景,赫然是室内的众人。 “好了,我也该出发了,这幅画面将会全程记录我和总统阁下的出行过程。” 说到这里,徐彻征求莉娜意见:“女士,我直接杀了那头恶魔,还是多让它受一些折磨?”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用上最为残酷的手段,去折磨它。”莉娜眸底泛起悲伤,仇恨地说道。 “麻烦你了,徐先生,感谢你给予我这么一个实现余生所愿的机会。” “莉娜...” 特亚克看着热泪盈眶的长辈,心底不是滋味,甚至有些自责,这些年都无法扼杀那头恶魔,所谓的总统,所谓的权力,到头来,还要处处受限。 他拍着妇人的肩膀,安慰她不要伤悲。 “很快,莉娜女士,你只需要稍微等候一下。” 徐彻轻笑道,随即喊上特亚克出发,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莫约是一分钟后,在特亚克的带领下,徐彻进入帝国关押超级囚犯的49区。 整座区域位于地下三百米之处,很是阴暗,沿途有着特亚克的人脸识别,很是顺畅。 他们乘坐电梯,一路向下,终于来到一座古老、昏暗的监狱面前,这里没有现代文明的灯光,仅是在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油灯。 “总统阁下,您怎么来了?” 监狱门口,听闻属下汇报,监狱长诺科赶紧过来招待,这是一位肥胖得几乎不见脖子的中年男子,秃顶,眼眸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刚一见到他,特亚克眼底就掠过一丝不悦,此人赫然是一位与他时常敌对的议员心腹。 “我来这里,是要解决一些麻烦的,诺科,你是一个聪明的人。” 特亚克目光锐利,可怕的威严瞬间袭向监狱长,未待他说些什么,特亚克的大手已经按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要来妨碍我。” 冷酷的声音,饱含杀意,诺科浑身颤栗,被骇得脸色大变,这与他以往所见的那位温和、随意的总统,截然不同。 作为游历在各大势力之间的墙头草,诺科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油水,他狡猾至极,但也贪生怕死,这一次,直面总统的警告,他整个人都被震慑住了,不敢有所异动,急忙点头道: “这边请,所有犯人都被关押在里面,我马上联系狱卒陪您随行。” 特亚克一声冷笑,道:“带我去a层六号房。” “是!”诺科恭敬地道,当即喊来一批魁梧、手持枪械的狱卒,更是凶神恶煞地对他们命令道: “你们和我,一起陪着总统阁下,前往a层,保护好总统阁下,这就是你们将要履行的职责。” “明白!!”十数位狱卒异口同声道。 紧接着,在他们的带领下 ,徐彻与特亚克持续乘坐电梯,从地下三百米的d层,一直向下潜入。 “这座监狱一共分为s、a、b、c四大层,每一层配备牢房1000间,几乎都是一些拥有非凡能力的人类、恶魔、怪物,被关押至此。” “它们的性格极其扭曲,身上沾染的人类性命,以百为计量单位,对纽盖尔以及帝国的安定造成了莫大的危害,故而被帝国的历代强者,付出生命的代价,一个个地逮捕进来。” 电梯内,特亚克向着徐彻介绍道 。 善于察言观色的诺科,霎时就发现了不对劲,总统对那位青年的语气,近乎是讨好的,那根本就不是他的下属 ,或许是地位与之相近的存在。 就在他深思之时,那位青年说话了。 “嗯,我看出来了,一路沿途而下,很多牢房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煞气,都是一些丧心病狂的东西。” “没试过把它们一次性灭绝么?” 特亚克苦涩地摇了摇头,道:“议会想抽取这群怪物身上的血液,做基因研究,只想把它们关押至死,并不愿全部扼杀,哪怕是我数次颁布有关于行刑这些超级罪犯的法令,也 接连被他们阻止,弹劾。” 听到这里,徐彻不由地笑着,“那么,总统阁下,需不需要我帮你做这个恶人呢?只需要你微微点头 ,我弹个响指,那些困扰你的罪犯,我保证死得连灰烬都不剩。” “事后,如果议会要追责的话,你尽可推脱到我的身上,若他们有足够的胆量,就让他们来寻我罢。” “真的么?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自然是与你抗下这份责任。” 特亚克坚定地说道,眼神毫无犹豫之色,这是他任职以来,一直想做的事,抹杀这座监狱里面所有的罪犯。 二人的谈话,把一旁的诺科以及狱卒们吓得手脚冰冷,他们竟想着把这里的怪物,全杀了?! 这是一件何等可怕的事,一旦发生,怕是要闹出巨大乱子,上面归罪下来,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诺科神色慌乱,拉着特亚克的手,颤颤巍巍地道:“总统阁下,不能这么做啊!被斐杰尔议员知道了,我是要掉脑袋的啊!” “您要是准备行动的话,至少,能不能往后拖个几天?让我和这些狱卒们安排个休假,好撤离这里,让卡迪罗那个混蛋背锅就行了,您是知道的,他和军方那边的家伙走得近,也在一直关照着a6房的怪物,他早该死了。” ’ 第362章 霸道! 诺科的话语,如加特林倾泻的子弹一般,滔滔不绝,愈说愈是肆无忌惮。 那张肥硕的大脸,浮现阴狠之色,显然,他是想抽身于风波之外,又同时把一直以来分割自己权力的二把手给铲除掉。 对于他的提议,特亚克轻蔑地笑了笑,道: “你的谋划,打得真好啊,上一次我们见面,已经是好几年前了,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斐杰尔陪同我视察监狱,我们的诺科局长,似乎还对我挺不满意的?” “怎么,卡迪罗到来的这些年,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么,我的伙计。” 诺科神色闪躲,不敢直视总统,羞愧地低着头,脑海里却刮起了风暴,正在思考着救命对策。 “您或许,该听我的解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位居高位,不受束缚,那位议员大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大了,几乎如同梦魇一般,无时无刻笼罩着我。” “倘若总统阁下不厌弃我的出身,我为能为您效劳,又何尝不是一件荣幸之事呢?” 诺科用尽毕生的狡猾,在此刻,挽取总统的怜悯。 “叮——!”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声响起,众人抵达a层入口。 特亚克给徐彻递了一个狠辣的眼神,后者当即会意,他轻拍手掌,以诺科为首的狱卒,接连昏沉睡去。 眼前的视野愈发模糊,诺科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挣扎着强撑着,死死抓住总统的衣服,呼吸喘息,近乎哀求道: “不....总统阁下....你不能这样对我.....” “砰!” 下一秒,他再也无法说出半句话,直接摔倒在地,陷入昏迷。 偌大的电梯之内,局长,以及十二位狱卒,都沉睡了,现场仅剩下一位年纪稍大的黑人狱卒,他个头较大,厚嘴唇,眼神略微有些恐惧,颤声道:“我不想....睡着,求你们了....不要!” “稍安勿躁,我认得你,莫修恩先生。” 特亚克走近他身前,把他拉直了胸前的领带,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忆道:“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你给我带的路,有印象么?” “那么.....现在,我们再那段路,走一遍吧。” “好.....我明白了,这边走。”狱卒颤颤巍巍地点着头,额角渗下冷汗 ,四肢都有些发抖。 不仅是因为突发的昏迷事件,更由于附近的犯人,居住在a层的家伙,都是一些人性扭曲的混蛋,或者其他可怕的异种.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三人行走在廊道之间,牢房内的犯人苏醒,一双双蕴含着疯狂的眸子缓缓睁开,各种狰狞、凶戾的气息,迎面扑来。 \\\"嘿,小狱卒,好久不见,怎么你的脸色这么白啊?需要进来,我给你看看么?\\\" “喔喔喔!!瞧瞧这一头的金发,嘿,我记得他,他是帝国的总统!!混蛋,过来直视我。” “他旁边那位的赤夏小子,真是肤白肉嫩啊,我恨不得扑上去喝他几口血,在他身上留下不可擦去的痕迹,咯咯咯咯咯咯~” “畜生,把我锁在这里,特亚克,放我出去!!” “tui-----!!”一口浓痰从牢房里直接飞出,黏在了狱卒的脸上,把他吓得惊怒交加,却无济于事。 第363章 都逃不掉 各种谩骂声,挑衅声,侮辱声,接连响起,特亚克眉头微皱,眸底充斥着杀意。 “擦擦吧。”他从西装的内置衣袋里扯出一根丝巾,递给了狱卒,后者感激不已,自责道:“抱歉,是我不小心,失态了,我们这边走,总统阁下。” “走?不走了。” 刺耳的辱骂声,接连钻入徐彻的耳中,他微微一笑,看向特亚克:“不介意我一路慢慢杀过去吧?” “若是你有兴趣的话,我愿意陪你处决这些渣滓,说起来,还算是你帮了我的忙。” 特亚克看着周围的嘶吼犯人们,不禁冷笑道:“尽情地癫狂吧,你们没多少时间了。” 徐彻把目光停留在a1000房上,里面囚禁的是一位留着光头的大汉,体格彪悍,接近2m米,浑身肌肉爆炸,眼神桀骜不驯,正是他刚才对狱卒吐了唾沫。 “怎么了?小白脸!看着我,是想进来,和我玩玩么?” 此话一出,逗得周围的犯人们,哄堂大笑,他们吹着口哨,恨不得当场打起来。 “莫修恩,告诉我,他的相关信息。” 徐彻径直走向a1000房,特亚克也走了过去,狱卒当即开口道: “他叫索论骇,143岁,曾是帝国某支基因小队的成员,残暴嗜杀,曾杀纽盖尔居民248人。” “快打起,光头,拧下他的头!!”a992房的犯人兴奋地吼叫着,那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浑身散发着恶魔的气息。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徐彻微微侧身,眸光循声落至老者的身上,“砰!!”一团惨烈的血雾炸裂,所有的犯人都未曾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恶魔老者就被扼杀当场,连尸骨都不剩。 这惊悚的一幕,看得周围的犯人,不寒而栗。 遇上狠茬子了! 这个共识,一瞬间,在它们心底生出。 尤其是正在a1000房内的索论骇,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手脚冰凉,一时忘了该说些什么。 “哗啦——!” 徐彻伸出右手,那超合金打造的牢笼,如废纸般撕裂。 这一刻,索论骇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他根本生不出任何的抵抗念头。 “我进来了,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么?” 徐彻平静地望着眼前的壮汉,二者体型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可是魁梧的男子,竟在此刻浑身发抖,忍不住地后退。 “我....我没有....啊!!!” 话未说完,徐彻眼神一厉,右手掌心有一木刺浮现,被他瞬间投掷而出,洞穿壮汉的左臂,完全钉在牢房的钛金墙体上。 “就从你开始吧。” 一颗黑色的火星,从徐彻指尖飘出,并落在素论骇的身上,燃起剧烈的火焰。 “啊啊啊!!!!” 凄凉的哀嚎响彻整座监狱,他疯狂地挣扎,却无济于事,身体被一股无形压力镇封,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肉一寸寸消融。 “我根据你的肉身,控制了火焰强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作为打开基因锁的异人类,你大概还要享受一段时间,才能绝望地死去,至于这个时间,是多久,那就由你痛苦地猜测吧。” 说完这句话,徐彻转身走出牢房。 这时,原先吵闹的犯人,一个个都安静下来了,只有索论骇的哀嚎声,回荡在廊道。 “狱卒,给我汇报一下a999号房的信息。” “啊?”看着徐彻狠辣的手段,莫修恩差点没反应过来,紧忙道:“半蜂人,89岁,由城内市民,误食恶魔蜂蛹,进化而来,喜噬人心,杀害市民共计284人。” “砰!!” 话毕,徐彻一记雷霆的术法砸了过去,a999房炸裂,那丑陋的半蜂人来不及哀嚎,就化作血雾了。 “继续走....” \\\"a998 房的信息?\\\" 狱卒:“地底的蜥蜴人,残杀市民133人....” “砰!!”又一团血雾飘起,徐彻懒得走进牢房,只是随手一挥,后者便陨落当场。 “a996房....就你方才说要吸我的血是吧?” 一位躲在牢房内的黑衣女子,神情惊骇,连忙辩解道:“不!!不是我,你听错了!!” “海茵,日不落的纯血狼人,1978入境帝国,残杀民众422人。” “哗!!” 又一道火焰从徐彻掌心飞出,淹没那位面容较好的女子。 “a988....” “a974....” “a823....” 徐彻就这样沿着房号清除,起先他施术抹杀那些犯人,到后面,都懒得抬手了,听着狱卒的汇报,缓慢行走,眸光落下 ,无论牢房内是何等恐怖的犯人,都一瞬炸裂,死无全尸。 \\\"a773.....\\\" \\\"a623.....\\\" \\\"a499......\\\" 没有任何的意外,狭长的通道中,弥漫着恐惧,几乎所有的犯人都炸了锅,它们在此被收容数十年,乃至上百年,今天还是首次见到这么疯狂的场景。 总统、狱卒,带着一位青年小子,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走过来,而且抹杀了一半排序在后的犯人。 “嗡-!” 十数团漆黑的火球,顺应徐彻的意志诞生,不断的撞入牢房之内,焚烧着一名又一名的犯人。 那些臭名昭着的犯人们,在这一天,遭受到了前所未有、末日般的场景。 血水染透了廊道,特亚克很是平静地行走着,他几乎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于他而言,这些渣子,早该死了,若不是议会觊觎他们身上的力量,焉能存活至今? 反观莫修恩,早已是浑身颤抖,从起初的兴奋、到后来的恐惧,他任职监狱数十年,比谁都清楚这一次抹杀那么多犯人的后果,说是捅破天都不为过..... 照这个架势....整个a层,不会有任何的犯人能够幸免。 “唉.....我命休矣。”狱卒神色落寞,作为引路人,事后他脱不掉责任。 显然,特亚克看出了他的忧虑,随即安慰道:“监狱不适合你长期值守,以后到我办公室外,做一个随行护卫吧,回头我会给你安排。” “真的么?谢谢总统大人!!”狱卒如释重负,转悲为喜。 “a100....” “a78.....” \\\"a35......\\\" 愈是后面,那些犯人的行为愈是变态,有屠城的,有做人体实验的,更有制作核弹,试图把整个纽盖尔夷为平地的。 “真是一群渣滓呢。” 狱卒汇报的信息,终于是让徐彻感到了不耐烦,他猝然握紧右手,a11—a34的牢房犯人,全部被恐怖的灵力,碾成碎末。 “a10....” \\\"砰!!\\\" “a9......” \\\"砰!!\\\" “8....7.....” 又是两道惨烈的血光乍现,徐彻踩着地面黑色的血液,缓缓来到a6号房。 里面栖息着一头中年男子模样的恶魔,它一身雪白的研究服,抽着雪茄,目光似有挑衅地看着门外的特亚克,道:“哟,这次学聪明了么?找了一个不错的帮手啊?” 面前这件牢房很是宽阔,里面甚至放置着大量的科研书籍,以及配备了一套完整的实验装置,看得出来,其背后的合作者,显然早已和诺科局长商量好了,不然没有这么多的额外资源。 听着它的话语,特亚克格外的平静,没有一丝动容,因为他知道,今天的结局已然注定。 “砰____!” 都不等狱卒汇报,眼前的牢狱直接炸裂,徐彻身上恐怖的威压,一瞬席卷而来。 “噗啊!!” 半秒钟前还气定神闲的恶魔,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竟口吐鲜血,狼狈地跪下,体内的每一根恶魔之骨都在格格作响,很快就碎成残块。 “你...你是谁?” 恶魔惊恐至极,它无法理解徐彻的实力,怎么会恐怖到它完全无法抵挡的程度,要知道它可是实力近乎屹立在顶点的天灾大恶魔。 “折磨你的人。” 徐彻走进牢房,后者毛骨悚然,当即化作一团隐形的烟雾,想要逃离而去。 然而,一道蓝色的屏障却把周围封锁,徐彻只手探出,掐住了恶魔的咽喉。 “轰!!!” 他狠狠地往地面砸去,那超合金制造的地板,转瞬碎成密密麻麻的蜘蛛网,黑色的恶魔之血不断流淌。 “噗啊......” 在徐彻的施压下,它体内的骨头全部碎成齑粉,诸多恶魔器官,一瞬破裂,如玩偶般任人宰割。 “它现在还残存着一些恶魔之力,你可以亲手,折磨它。” 徐彻从储物戒内取出一柄在蛮荒缴获的妖族狼牙棒,上面血迹斑斑,散发森森幽光,递给了特亚克。 “这样么?正合我意。” 特亚克露出残忍的笑容,一边接过狼牙棒,一边脱下昂贵的西装,委托狱卒拿着。 “你....特亚克....”恶魔不甘地低吼着,它双眸猩红,浑身流血,极为狼狈。 “砰!!!” 特亚克抡起狼牙棒,眼神露出残暴的凶芒,气贯全身,猛地注入手臂,抡圆了往下砸去。 妖族的武器极度坚硬,满是尖刺的狼牙棒,直接砸在恶魔的右臂上,由于恶魔之心破碎,法则失效,它的肉身被砸成了糜烂的肉泥。 “啊!!!” 伴随着黑血溅起,刺耳的哀嚎响起,徐彻背过身去,给予特亚克肆意发泄的空间。 “砰!!!” “轰!!” 狼牙棒与血肉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恶魔的哀嚎声渐渐衰落了下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当身后的恶魔气机消陨,徐彻转身,看到了浑身是血,大汉淋漓的特亚克,他眸中的疯狂像极了一头野兽。 “这根棒子送你了,总统先生,留作纪念罢。”徐彻轻笑道。 特亚克露出感激的神色,声音因力竭而有些嘶哑:“谢谢......” 旁边的狱卒,哪里见过总统这幅骇人的模样,他赶紧从腰间抽出携带的纸巾,递给特亚克,擦拭血液。 “走吧,继续去其他房间。” “好。” a5号的犯人是一名年迈的老者,却生长着诡异的六条手臂,浑身布满丑陋的黑色纹路,隔壁的动静惊扰着他,当他看见徐彻与特亚克出现在门口时,目光不禁有些悲凉。 “终于轮到我了么?”老人落寞地叹道,似乎释怀了这种无奈的结局。 “拓雷....帝国生物研究院,二代院长,267岁,于一百六十年前,被关押至此,具体原因,文档未有描述。” 狱卒凭借着记忆,精确地复述出他所知道的信息。 闻言,徐彻略有意外,这是截止九百九十五位囚犯以来,唯一一位狱卒不知到他被关押原因的犯人。 “你知道么?总统先生。” 就连特亚克也露出一脸无奈之色,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曾是为帝国做出伟大贡献的学者,在帝国历代的绝密档案中,存过在两份关于他的记载.....” “我上次来这里时,就有注意到他,只可惜,在我之前,有关于他的档案,就被某些蛀虫,偷偷抹除掉了。” “因此,我也无法确定他的身份,是否有罪责,他生活的年代实在太久远了,久远到他闻名帝国时,我的太祖父尚且是一位嗷嗷待哺的婴儿,我对他一无所知。” 听到他的阐述,徐彻打开了牢房,走入房间,俯身坐在老者身前,饶有兴趣地问: “聊聊?” 他的举动,让老者略感意外,诧异道:“你不是打算杀我灭口么?” “你如果有罪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屠了你,看到前面房间那些流出的血液了么?你大概和他们一个结局,当然,这是建立在你是一个罄竹难书的罪犯基础之上。” “如果你的脑子还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囚禁而生锈的话,不妨和我说说,你陷进这里的遭遇,兴许,我一听,觉得你无辜,还能放你出去,不必和这座监狱的混蛋一起陪葬。” 徐彻从储物戒内,取出一坛药酒,单手捏碎泥盖,扔给了老者。 “润润喉咙,说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个该死的人。” 第364章 院长的过往 青年的话语很是平和,如和煦的春风、冬日的暖阳。 老者手握酒坛,听他提及‘出去’二字,昏沉的眼神,止不住地掠过一丝向往之色。 他被囚禁于此160年,久到他的情感都将麻木,他与这里的所有犯人都不同,更不可能与他们有所交流。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一直都是独自面对冰冷的牢房,最大的乐趣也不过是自说自话,回忆着往昔的趣事罢。 “咕噜咕噜——” 老者神色憔悴,他抓起酒水,大口地吞咽着,一股清流般的液体,划过他的咽喉,滋润着干枯的五脏六腑 ,令他不禁发出痛快的呼吸声。 “这位年轻的后辈哟,你是这160年来,唯一一个愿意坐下和我交流的人,哈哈哈哈哈!!” 老者喝得酣畅淋漓, 开怀至极,体内的血肉渐渐活络,沉寂百年的心灵有了一丝悸动,与人对话 ,被人倾听,被人关注,这种活着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曾几何时,他是站在帝国荣誉巅峰的人物,受千万民众拥戴,却对他们狂热的仰慕,视若无睹; 今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性格傲慢的他,因一陌生人的关怀,情绪近乎失控。 徐彻淡淡地看着他,也给自己取出了一坛酒, 一边喝,一边谈笑道: “在来这里之前,我也遇到一位老先生,它的遭遇,比你悲惨得多了。” “是么?” 老者苦涩道,枯燥的嘴唇,微微颤动,目光夹带着悲伤,道: “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确实太多了......” 徐彻没有否认他的说法,而是缓缓道:“我认识的那位老先生,一生奉献于自己的种族。” “经历了不知多少生死的考验,拼着肉身一次次被打得崩解的代价,跨过尸山血海,才艰难地把一群卑贱的蝙蝠,从阴暗、潮湿的洞穴里面带出来。” “给予它们骄傲的身份,丰裕的资源,美好的环境,到头来,不过是幻梦一场,被族人出卖,更是被仇敌重创,封入一件器物之中,开启了长达千年,宛如孤魂野鬼般的生活。” 说到这里时,老者的身躯微微颤栗,浑浊的眼里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悲伤,似乎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 徐彻饮了一口清酒,再道:“当我因意外,见到它时,几乎无法相信那曾是一尊霸临天下、睥睨山河的君王,它疯疯癫癫的、语无伦次,衣衫褴褛,浑身臭烘烘的,像一个流浪多年,失了智的疯子。” “后来,我稍微费了些力气,把施加在它身上的封印解开,重新给予它自由。” “目前,它挺好的,活得自由、惬意,还成了我小侄儿的师父,也算是落得一个不错的结局吧,至少能安享晚年。”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如果你愿意,在我允许的情况下,开启新的生活,或者拥抱自由,都并非一件难事。” “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能忤逆我意志的人与物,哪怕是这个宏伟的帝国,以及那些把你囚禁在这里的人。” 徐彻的话语很是平静,老者对此并不怀疑,从a6房——a1000房的犯人惨状,那流淌在地面的污血、一座座破碎的牢房,无不证明着眼前的青年有着神明一般的能力。 “作为帝国的现任总统,我可以作证,他说的话,那绝对是比我法令更拥有权威。” 特亚克也在一旁补充道,对于被抹去的档案,他很想知道,这位帝国生物研究院的二代院长,到底遭遇了什么危机事件,才沦落至此。 老者神色动容,看了一眼徐彻,又看了一眼特亚克,沉默地喝了一口酒,稍微整理思绪,才开口说道: “那是一个遥远的夏天,历经半生风雨的我,作为帝国生物研究院院长,在学术上,停滞了50多年,不分昼夜地推演,收集实验数据,终于有了一丝突破,在生物领域上得到惊人的发现,并沿着那条新的道路走了下去......” “我拥有了把各类生物基因编辑进人体之内而不发生排斥的技术.....这几乎可以说是上帝才能染指的领域,而我,一介凡人却踏足了这个禁区,为此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价。” “所有的朋友,亲人,乃至当时支持我的权贵,都一致认为我疯了,并认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至于真假,我自己能不知道?” 说到这里,老者露出失望的神色,懊悔道:“我远离了他们,并回到了一个只有我知晓的孤岛,偷偷进行研究....” “我把数种较弱的动物基因,植入了体内, 正如你所见,我现在的六条臂膀,以及乱七八糟的黑纹,都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实验的过程很痛苦,我是在生死的边缘来回徘徊着,直到不久,才结束这场疯狂的实验。” “然而,当我决定回归帝国时,却遭受亲人、朋友的背叛,恶魔因忌惮我,窃取它们血脉里的强大力量,而向他们许诺更悠长的生命,更荣耀的地位。” “我是在一个暴雨的夜晚被捕捉的,当时,在场的人类、恶魔都很多.......我的某位朋友,正是那时帝国的总统,为了保我生命,不得已强行插手,没有让它们当场扼杀我,而是关进了这里,以叛国的罪名,享千年的牢狱之灾。” “然而,这正是我后来最无力、绝望的事。” “一个月后,有一个与他样貌一致的人,提着他的头颅,扔进了我的牢房,我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他——站在全球全力巅峰的总统,竟被悄无声息地暗杀、取缔了。” 晶莹的泪水,从老者的眼角淌下,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颗白骨头颅,不舍地摩挲着。 “他....是唯一相信我、且没有背叛我的人,却落得如此下场,膝下子女更是被屠了个干净,在得知这个消息的后来二十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出去,疯狂地复仇。” “其间,也有很多的来自各个势力的人,提出各种诱人的条件,只想挖取我身上的秘密。” “殊不知,我在回归帝国之前,就联系了一位精通巫术的老友,让他强行把我脑海有关基因实验的记忆,全部封印起来,没有我的愿意,根本就没人能打开,我摧毁它或是打开它....只需一个念头。” 老者说着说着,就潸然泪下,他修长、焦黑的双手,死死地抓住手上的那颗颅骨。 “从我朋友被杀的那一刻起,后来所有关于我的信息、档案,必定被那假冒者修改、或是锁起来,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的可能再离开这座监牢了,等待我的只有漫长寿命的枯死,直到你们到来之前。” 老者强撑着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完。 闻言,特亚克、狱卒都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无法想象,这位老者是被亲友出卖,恶魔打压而沦落这般凄凉,更想不到,作为帝国权力象征的总统,也有被恶魔暗杀的恶劣事件。 “没想到,你坚持了这么久,辛苦了.......” 徐彻平淡地道了一句,老者的神态、倒映在他的眸中,看不出一丝虚假。 而且他的神念也时刻观察着老者大脑深处的意识之海,却发觉一丝慌乱的荡漾,因而可以确定,他没有说谎,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 \\\"在你们没来之前,我一直都以为,帝国沦入了恶魔之手呢,却想不到,今天这位总统,依旧是人类之身。\\\" 老者感慨地看着特亚克,神色复杂。 “对于你所说的事,我很遗憾,托雷先生。”特亚克歉意地道: “有关你的档案,在很早之前,就被销毁了,哪怕是我,也无法查阅,很遗憾这些年来,一直无法给予你帮助。” “不关你的事,它们特意为之,莫说是你,你前几任的总统,不也一样没发现么?” “帝国里面的蛀虫实在太多了,在我那个年代,就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十位帝国的高层里面,几乎六位与恶魔有染,到了你这一代,我更是无法推断,你这个看似风光的位置,究竟还有多少权力呢?” 被戳中痛处的特亚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道: “确实如你所说,帝国里面的蛀虫多到数不清,仅靠我与部分人类高层的抵抗,这些年来,都颇为辛苦.......” \\\"唉......它们的种族天赋远胜于人类,寿命更是悠久,你,以及历代总统斗不过,也是正常的。\\\" 徐彻看着老者:“对于你的遭遇,我已了解,和我们走罢,离开这里。” 他毅然起身,向老者伸出右手。 “160年不算遥远,背叛你的亲友,仍有血脉流传于世,陷害你的恶魔,说不定也还活着,瞧见我们总统阁下提着的那根狼牙棒了么?” “他在刚刚,才用我赠予的这根棍子,狠狠地把仇人的浑身每一根骨头都敲碎成了粉末。” “如果老先生,你也愿意踏上复仇之路,我不介意,多送你一根同样的狼牙棒,当然,那得看你是否有这个决心。” 修长的身影屹立在身前,他的面容很是清秀,眉宇眼眸间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锋芒,老者望着那宛若神明一般的身姿,眸底燃起缕缕复仇的狠芒。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想和你,一起走......” 老者一把抓住徐彻的手,站起身,挺直腰,一头凌乱的长发披散落肩,好似野人一般。 “是么?我的落梧山,恰巧还缺一位科学家,不知道老先生,愿不愿意加入呢?” 徐彻邀请道,一旁的特亚克无奈叹气,他也补充道:“帝国这一百多年来,确实对不起你,拓雷院长,你去往徐的国家,我没有任何异议,会尊重你的选择。” 老者忍不住开怀大笑,“给予我自由的人,我怎么会拒绝他的邀请呢?” “山上倒还有一位帝国做生物研究,孕育出来的实验体,也正在山上,希望你们会有共同话题。” “是么?那我期待着。”老者露出笑容。 “走吧,去下一个牢房。” 徐彻转身,离开a5房,特亚克朝狱卒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当即从走廊的储备室取来一套干净、整洁的狱警服,递给老者。 “这是新的衣服,您换一下吧。” “不必了,我还是喜欢身上这件陪了我快200年的老家伙。”老者婉拒道。 三人随徐彻,驻足在a4房前,未待他询问,狱警就率先禀告信息: “西奥尔,纯血恶魔,314岁,从帝国边缘的亚空间内走出,屠戮民众共计....24万。” 徐彻看着牢房,里面是一位肥硕的胖子,身材不过一米六几,却有着肿胀的肚子,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要审判我是么?快点动手吧,给个痛快,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恶魔无所谓地笑着,它面无血色,说话的声音很是嘶哑。 “他是知道你杀不死它,徐.....” 狱卒提醒道:“据档案记载,这头恶魔,被行刑123次,尸体被打烂的次数更是多达上千次,却都失效了,无法铲除它。” 特亚克倒是毫不在意,他知道对方在挑衅徐彻,不禁露出一抹冷笑,这头恶魔遇上的狠茬子,和以前的行刑者,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徐彻盯着胖子恶魔,略有所思,朝着别墅内正观战的诺斯,传音:“这头天灾级的恶魔,你还能吃掉它么?” “不了,大人,我的进化停滞了,吞进去没有效果的,你直接宰了就是。” 得到答复的徐彻,嘴角扬起 ,又侧身望着老者:“你做的实验,有用恶魔做过样本么?” “这是一头实力不错的恶魔,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想复制它基因的能力,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第365章 一号犯人 “是么?这可太荣幸了,话说回来,我可没拿过天灾级的恶魔解剖。” 老者露出一抹凌厉的眸光,上下打量着恶魔胖子的各个部分,视它为即将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全然把它所有的能力,都从血脉里面窃取出来。” 他的话语很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冷静、威严的力量,那是对自我能力的绝对坚信,哪怕被囚禁百余年,可是只要一解开封印,所有的学识都会瞬间回归。 在顶级的生物学科技面前,任何的生命个体,血肉组成之躯,都毫无秘密可言,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甚至能数千万种生物的基因,完美地创造出一尊神明。 对于他的回答,徐彻很是满意,道:“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人类,你杀不了我。” 恶魔胖子后退了几步,手脚忍不住轻颤,这种本能的动作,已然出卖了它慌张的情绪,一种前所未有的糟糕预感,浮现心底。 他不会真的能杀死我吧? “砰!!”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徐彻抬起左手,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压力,直接覆压在了胖子的身上。 “不?!这是什么?!!” 渐渐的,恶魔发现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摇曳、它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强行剥离而出。 “哗——” 一道透明的身影钻出原先肥胖的躯体,那是恶魔的意识集合体,也正是生命所在。 “吼!!!” 恶魔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它居然被人当作玩偶一般操作,原先的躯体已经软趴趴地摔倒在地。 “聒噪。” 徐彻一记眸光落下 ,顿时有蓝色的火焰浮现,把灵魂状态下的恶魔,焚烧殆尽。 “这是你的战利品,记得收好了。”徐彻对老者说道。 “好,十分感谢,你的信任。” 老者的笑声很是豪迈,他上前几步,六条手臂一起用力,把恶魔的尸体扛在肩膀上。 “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徐彻,你可以像总统,黑人大叔,他们那样,叫我徐,就好。”青年随和地说道。 老者:“噢!好的,我明白了。” “滴——滴!滴!!滴!!” 就在这个时候,特亚克怀里的通讯器响了,他略感意外,当即取出,接通。 “总统阁下,你携带外人,进入牢狱,大肆屠虐犯人的事情,已经泄露了,正有大批的觉醒小队,以及守卫军,前往监狱,情况很是糟糕呢。” 电话那头是一道苍老的声音,疑似帝国高层的某位权贵,此刻,他的语气有些冷淡。 “这种颠覆局势的大事,你没有提前和我商议,而是擅自行动,作为盟友,我会连带着被议会弹劾,你有考虑过我的处境么?” 面对质问,特亚克神色从容,他整理了一下胸口处的领带,稍微舒缓一下呼吸,才认真道: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里面关押的罪犯,早该被处决了,但凡因意外跑出一个,纽盖尔稳定的秩序,都不知道会破坏成什么样子。” “身为一国之总统,我镇杀这些卑劣的混蛋,难道还要看议会的脸色么?就因为他们觊觎这些蛀虫身上的力量?笑话!” “老伯尼,怎么,你现在也要开始动摇了么?害怕随我一起被拉下万劫不复的泥潭?你要是决定退出,现在抽身离开,隔岸观火,可还来得及。” “要不然,你就给向议会那边施压,再出动未来战士,把他们拦截在路上。” 特亚克说得有些激动,语气渐冷,而在对方看来,这近乎是癫狂的赌徒状态了。 “唉....你这是为难我啊,我虽然和你的父亲,有所故交,哪怕搭上我的这条老命,粉身碎骨,我也愿意帮助你,只是....我背负的太多了,身后的家族,更不能倒台。” 听到这里,特亚克轻叹了一口气,略有失望,也明白了对方的选择。 “那就好好观望吧,别被大火烧及羽翼。” 不待对方说些什么,特亚克挂断了电话,颇有落寞之色。 听到对话内容的徐彻,无所谓地笑了笑,“做你想做的事,我在这里,就不会任何的阻碍,没有人能忤逆我们的意志,那些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有了他的承诺,总算是驱散了些,笼罩在特亚克心头的阴霾。 我们这位一向傲慢、雷风厉行的总统,露出一抹释怀的笑意,他决定履行自己的意志,不让任何人阻碍。 “走。” “持续了多年的争斗,一切要从今天开始,掀起新的序幕,我要扫清所有的蛀牙。” 老者看着他一副锐意抗争的模样,不禁认可道:“这是你该做的,也不能逃避的事,年轻的后辈,你和我的老朋友很像,我看得出来,你们是同样性格狠辣的人。” “只不过他欠缺了绝对的武力,在多年以前,惨遭了失败,而你不同,你有徐的帮助,只要你想,你一定能做到你所希望的事,祝你,祝我们都顺利。” “谢谢——” 特亚克感激地看着徐彻、拓雷,甚至有些恍惚,不能相信,仅仅半天的时间,自己居然毫无计划地就走上了,以前苦心谋划的征途,要面对未知的恶魔、强大的议会,以及种种各方面的挑战。 “无事。” “客气。” 几人浑然不理外界是何等癫狂的现状,唯有狱卒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人这个架势,估计是要把整座监牢都给抹平了。 帝国会做出什么反应呢?不敢想象。 如今上了贼船,他也毫无办法,只能默默祈祷上帝保佑,狱卒带着徐彻等人继续来到a3号房。 “well!!well!!well!!!” 听见脚步声,未待人影显现,就有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极为喜悦。 “砰——!”的一声,有一根黑色的触手,撞在了金属护栏上,紧接着,一颗膨胀到几乎炸裂眼球,猛地贴在护栏上,它尽力地往外窥探,看见迎面走来的众人。 “嘿!伙计,你怎么逃出去了?” “是他们帮的忙么?噢!我的天,还杀了隔壁让人厌恶的恶魔,你们能也帮帮我么?” 映入徐彻眼帘的,赫然是一颗浮空的巨大眼球,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极为瘆人。 它浑身充斥着猩红的斑纹,眼瞳的中心是墨黑色,长着一张流淌脓液的巨口,笑起来宛若通往无数病菌温养摇篮湿地的裂缝。 “嘉夏姆,某个未知秘境走出的异生物,岁数不明,囚禁120年,曾在东部修亚城,造成累计10万人的死亡,包括927位高度觉醒异能者。 ” 狱卒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虽然身强体壮,可是在这怪物面前,依旧是凡胎肉体,有所畏惧也是正常的。 “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何必再抬起呢?” 嘉夏姆发出扭曲的笑声,它看向徐彻,恳求道:“不如也把我一起放出去吧,你们的谈话,我刚才可是听到了,桀桀桀桀。” “既然外面有人类的军队包围过来,打开这扇门,我帮屠个干净。” 徐彻很平静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产生了, 我需要你帮助的错觉?” “咻——!” 一抹炽色的雷霆,从他指尖绽放,径直打穿了眼球的中心,飞出大片的乌血。 “啊!!!!” 嘉夏姆几乎要碎裂成数截,剧烈的痛楚,让它瞬间丧失理智,痛苦地哀嚎着。 徐彻取出2管容器,装载血液,一管递给老者,一管自己收回储物戒。 \\\"你这般待我,难道不想知道.....\\\"嘉夏姆眸光凶狠,正欲说些什么,话语戛然而止,被徐彻一巴掌轰成了血雾。 再有茫茫的黑火冲起,把它燃烧殆尽。 “继续。” “好 。” 狱卒带着他走向a2号房,里面囚禁的犯人,赫然是一株巴掌大的彩色蘑菇,长相普通,并没有极强的力量波动。 “这是潘多拉之菇,具有自己的生命意识,能释放出使人类、动物,乃至觉醒者,瞬间昏迷的孢子,进而感染成被蘑菇寄生的怪物,关押210年,曾造成90w人陷入瘫痪,变成不死不活的植物人。” “噗——” 就在说话间,一道淡绿色的烟雾,从蘑菇身上绽放,缓缓飘向几人。 “砰——!” 一层淡蓝色的屏障出现,封住了孢子群,徐彻饶有兴致地看着它:“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对吧?” 彩色菇缓缓扭动,喷洒出新的孢子,在空中排序成人类的文字: “我来自遥远的比佐诺星域,途中遭遇空间风暴,不慎掉落母舰,降临在这颗星球上。” “你是被制作出来的么?”徐彻继续问。 “对,以武器的身份,而被创造,你能送我离开这颗星球么?” 听到它的答复,徐彻脸色微微变化,道:“现如今,送和不送,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能糊弄那些人类,可却骗不过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身上或许存在着某种定位装置,创造你的主人,也该知道你的位置了。” “那么情况只有两种,一、你的价值不大,它们遗弃了你, 继续旅途;” “二、它们正在来这颗星球的路途上,至于目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彩色菇陷入了沉默,空中的孢子再次组成文字: “你说的对,所以,你决定消灭我么?” 徐彻没有理会它,而是向拓雷询问:“老先生,我采集它的部分细胞,你能完整克隆下么?” “可以,不过会是次品。” 老者淡淡说道,他目前还没有解开脑中的封印,为避免意外发生,决定复仇完后再开启。 “那也足够了。” 徐彻看向彩色菇,后者陷入了恐慌的躁动之中,“轰——!”的一声,它剧烈膨胀,挤满了整座牢房,疯狂地释放着孢子。 徐彻一步迈出,无视牢房的装置,直接进入内部,与它对峙。 “哗——!” 青年伸出一指,朝着庞大的菇身划过,顿时,一道恐怖的斩击乍现,将这头外星生物拦腰斩断。 还是熟练地取出容器,装入一块活性的蘑菇血肉,之后,徐彻离开了牢房。 “轰!!” 刹那间,无穷的黑色雷霆在牢房内绽放,在彩色莫菇轰成了焦黑的碎渣。 “那就有劳了。” 徐彻把容器再次抛给老者,委托他克隆百株类似的个体出来。 至此,a层犯人,死亡999位,仅有1号房的怪物,尚且存活。 徐彻顺着通道,抵达走廊尽头,见到了1 号犯人,诡异的是,那竟是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各自坐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人白发赤瞳,一人黑色蓝眸。 “清渊,一位人格分裂的觉醒者,掌握多达数十种异能力,涉及火焰、冰霜、飓风、隐形、念动力、控制躯体缩放、血液寄生......等等。” “80年前,她昏迷在沿海海岸,来到帝国,次月,发生了分裂现象,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模样,由一个人,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并且都想杀死对方,成为唯一的存在。” “她们曾在凯旋城激斗,造成当地居民死亡62w,当然,这一切主要是那个黑发家伙干的,她似乎代表着原先个体的邪恶面,甚至打算把整座城池都给摧毁掉。” “而白发的那位,是代表着仁善的一面,当初也就是在她的帮助下,帝国才得以将黑发个体捕捉囚禁。” “一个人,分裂成了两个?真是不可思议呢。”老者感慨道。 特亚克脸色微变,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道: “我记得这个事件,当时不少前去支援的异能者,都被波及惨死了,甚至有三位异能局的正、副局长,差点导致帝国一蹶不振。” 几人在牢房外的谈话,并没有引起两位犯人的注意,她们都在低着头,倚坐在角落里,看不清具体的容貌。 然而,徐彻却在黑发女子身上,莫名地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他们似乎曾经见过?! 第366章 指鹿为马 不仅是徐彻有这种感觉,就连身处别墅之内的玄澈都有这种感觉。 她与莉娜、诺斯,一起通过徐彻投映的法术,看见了牢笼里面的两位女子,也正是那一号犯人。 此时,玄澈有着异常熟悉的感觉,她看着那落寞的身影,平静的眸子里,掠起一丝惊恐的情绪,瞬间回忆起过往之事。 ....... \\\"照这么说,那它们的生命,是彼此分开,独立的?倘若杀了黑发女,白发女会受到影响么?\\\" 特亚克问出心中的困惑,狱卒也是犯起了难,他咬着牙,犹豫道: “这个我不清楚,迄今为止,没有任何的记录,记载它们的生命是有所关联的。” 听着他的答复,老者微微皱眉,道:“那这样就不好处理了啊,如果是共同链接着同一条生命,某位个体的死亡,也许会导致另外的个体走向灭亡。” 听着他们的讨论,徐彻脸色很平静,几乎没有任何一丝的波动,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是麻烦,如果实在两人的生命,无法分割,那么直接带走需要解救的,再将另外一位镇封即可。 想到这里,他身体变得透明,一步迈入牢房之内,没有选择去查看白发女的情况,而是率先,向黑发女询问:“我似乎和你在哪见过,方便抬起头,让我看看么?” “小心,徐,它很危险。”牢房外的狱卒紧张提醒,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相信他。”特亚克轻声说道,示意狱卒保持安静。 老者也是屏气凝神地看着,这一号犯人的特殊情况,确实远超他的预估。 听到耳边响起那似乎熟悉的声音, 黑衣女微微一颤,从死寂的状态中,恢复了些许意识。 随着它缓缓抬头,徐彻最先看到的它露出的右臂,手上赫然有着一道淡金色的痕迹。 这一刻,他如遭雷击,大脑陷入空白,不可能....怎么可能.... 这是他亲手刻在玄澈手上的印记,某种消耗他生命本源的秘术,能进行大范围的瞬间传送。 当女子完全抬起头的刹那,黑发自然飘散,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无论是徐彻,还是特亚克,都陷入了莫大的震惊中; 一号犯人中的邪恶体,竟长着与玄澈一模一样的容貌。 同时,徐彻的面容,也映入了它的眼中。 “砰——” 女子瞬间起身,如一柄激射的刀刃,瞬间扑向徐彻,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他。 “你....?”纵然 是金丹境的徐彻,也在这一刹那间,有所愣神,他的记忆被回溯到于玄澈初见的那天,她也是这样地扑向自己,只不过那时手里还拿着一柄匕首。 而眼下,这与她容貌一致、有着相同印记的女子,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甚至抱得很紧,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种悲伤、绝望的情绪,瞬间弥漫而来。 徐彻能感到女子内心非常痛苦,那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状态,它把头埋在徐彻的怀里,身体微微颤动,渐渐的,有哭泣声传来。 衣襟湿了..... “我...好想你....你不在了.....” 女子的情绪彻底失控,它悲伤得不能言语,贪婪地抱紧徐彻的身躯,嗅着每一缕他的气息,这具温热的躯体,是如此的真实。 它等太久了....久到记忆都开始模糊... “你走之后....他们都欺负我....我没能保护好....小武....也没能保护好......河伯....还有大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我尽力了....却无法改变任何的局面.....\\\" 一滴滴滚烫的泪水如刀刃般划过徐彻的胸膛,他神情落寞,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眼下可以确定的是,这不人不鬼、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监牢80年的怪物,赫然就是他的妻子——玄澈。 至于这个世界,同时出现两个玄澈的原因,徐彻也无法正确地推断出。 “怎么会是她?!” 特亚克震惊得死死地握住拳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女子为何会是玄澈的容貌?是某种变化之术么?那也不对,徐的实力那么强大,不可能被迷惑。 别墅内,诺斯也是瞪大了眼珠子,差点直接跳了起来,“这......怎么回事?” 它不时看向身侧的女子,二人完全一模一样,就连气质也是无比的相像。 莉娜也没能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唯有玄澈似乎有所猜觉,她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淡金色的痕迹,再看向投影里面女子的右手,同样的印记。 这一刻,她也意识到,监牢里面的人,赫然就是她!但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而且据狱卒所说,整整被囚禁80年。 ......... “没事的....你平复一些情绪,我在这里。” 徐彻语气温和,他有些难受地抱着女子安慰道,当听到小武...以及河伯可能遭遇不测的可能,他的心情无比沉重。 “我真的好想你....我抱着的这具躯体,是如此的滚烫,我已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梦境了,又或者,是我真的再见到了你。” “在你离开的昼夜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 女子缓缓抬头,它眼睛哭得红肿,神色憔悴,而看向徐彻的目光,却是无比的明亮,脸上洋溢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欣喜。 “是么?我知道了。” 徐彻轻声回应:“这一路走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能再见到你,一切就足够了......”她又哭又笑,完全就像个情绪失控的孩子。 “ 到底发生了,能告诉我么?”徐彻试探寻找答案。 \\\"不....不能告诉你.....\\\"女子悲绝地咬着唇角,它似乎很想说出来,却又强行克制着。 “没关系,那就不说罢,没事的,我在。”徐彻再次认真道,他伸出右手,帮女子轻拂脸颊的凌乱发丝。 “嗯——” 女子重重地点着头,露出饱含泪水的笑容,它抱着徐彻,把头抵在他的右肩处,神色放松,那些压抑心中的痛楚,就此消缓了大半。 稍微安抚着它的情绪,徐彻侧身看向另一角落的白发女,它或许也有着与玄澈一样的容貌,但却没有半分的熟悉感,与这世上任何一个陌生人一般。 “你又是谁?”徐彻询问。 白发女沉默着,没有抬起头。 “轰——!” 下一瞬,徐彻直接杀到它身前,只手锁住它咽喉,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至此,它露出真容,那双猩红的眸子是如此的空洞、麻木,却没有一丝畏惧。 徐彻看着它的右手,并没有淡金色的痕迹...... \\\"瞧瞧你这野蛮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丑陋啊。\\\"白发女冷笑道。 \\\"你说得对。\\\" “噗嗤——” 徐彻顺着它的话,右手如电扬起,抓住它的右手手腕,竟直接连带着一条臂膀都给撕了下来。 诡异的是,白发女没有发出丝毫的哀嚎声,它脸色平静得宛若一滩死水,浑然不知痛觉。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这就与你无关了。” 徐彻加大了五指的力度,那白发女奄奄一息,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3.....2.....1.....没有听到身后的制止声,他猛地一握,磅礴的力道倾泻而下,白发女整个人爆成一滩血雾。 徐彻没有多看它一眼,就此转身,他来到那熟悉又陌生的‘玄澈’面前,轻轻地拉起她的手,道:“走罢,我带你离开这里。” “嗯。” 特亚克看得一愣一愣的,而老者的眉头却是愈发紧锁,作为拥有顶级观察能力的他,此刻已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却不敢直接妄下定论,更不敢提醒什么。 唉......这是超乎他能力之外的事件,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帮助。 “砰——!” 随着徐彻一掌落下,1号房的超合金护栏,被一举撕裂。 ‘玄澈’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心,不敢稍有放松,它在害怕,害怕一旦松开,再也找不回来了。 “还去s层么?”狱卒提心吊胆地问,就在方才,他腰间的通讯器一直在剧烈震动,他不敢接,也没时间接,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他大概也猜到了,无非是监牢要被包围了。 “s层共有几名犯人?”徐彻好奇地问。 “五座牢房.....但是我和大部分的狱卒,自从任职起,就多年没下去过了,就连监狱长,好像也没下去过。” “那里尘封数十年,乃至百年,至于犯人们,是死是活,上面并不在意,唯一的要求,就是困住它们。” 对于他的话语,特亚克也很是认同,他回忆道: “我曾经看过一份文档,是前任总统留下的,曾嘱咐我,务必防范永夜监狱s层的犯人,它们当中,每一名,都是足以导致帝国走向崩溃的不稳定因素。” “我还被告诫,不能踏足那里,因为哪怕有着监牢压制,我都有很大可能,被一瞬夺去生命。” “不过...既然徐你在这里,那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去看看,对吧?” 特亚克拍了拍胸脯,他对那层透明、近乎虚无的蓝色缕衣,很是信任。 “走吧 ,来都来了,说不定是很称手的工具呢?若是实在糟糕,杀了就是。” 徐彻向着狱卒说道。 “好,既如此,那我们.......” “噢?来人了啊。” 突然,徐彻淡淡一笑,他右手比快更快,抓住了狱卒面前的一道空气。 “真以为我看不见你?想杀人的话,就过了。” “砰!!!” 徐彻控制着力道,将那股空气摔在了地上,砸出如密密麻麻的裂痕,有一灰发男子显形,神色狼狈。 “洛克狱长?!”狱卒被吓得手脚冰冷,他看见男子手上的匕首碎成了无数齑粉,刚才似乎想一刀了结他,并不让他继续带路。 “不要妨碍我,我只说一次;” 徐彻冷冷地看着男子,懒得再压制他,后者却陷入了莫大的惊恐中,一颗心脏剧烈起伏,果然差距还是太大了么?他引以为傲的隐匿技法,竟没有瞒的过对方。 就在这时,远处的廊道,出现大量的身影,来自帝国的异能觉醒者,身披机甲的未来战士,与手持枪械的基因战士,如浪潮般追赶而来,堵住了出口。 “私自闯入监狱,屠戮犯人,还寻找同伙伪装成总统的模样,赤夏人,你好大的胆子!”一名疑似帝国的高层,此刻正呵斥道。 周围的强者,个个脸色若霜,大约二百余人左右,乔尔森与斯坦并不在,特亚克缓缓上前半步,眼神冰冷,道: “我就是我,佐亚,注意你的措辞。” 那位名叫佐亚的男子,穿着一袭黑色的燕尾服,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切尽在掌控,忽地嗤笑道: “你不过是一具冒牌货,也敢大言不惭?莫不是以为我们会被你蒙骗?” 密集的人群里,渐渐让出一条通道,走出一位金发男子,他目光霸道,威严而不失锋芒,凝视着特亚克,道: “没想到我会亲自来吧?你究竟还要用我的容貌,到处作恶到几时?” 面对质问,特亚克不作回应,反而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看来今天的情况,就是你佐亚,想连同一位恶魔,外加一群不明是非的杂碎,准备铲除我是吧?” “够了,事到如今,还在伪装?真是丑恶的嘴脸,所有人,给我准备,把那个冒牌货,杀了!” 佐亚不悦地道,他一刻都不想等候,如今千载难逢,特亚克深陷监狱,与外部失联,没人能援助他。 听到命令,那些觉醒者,未来战士,都抬起炮口,对准特亚克。 “放心去吧,走到他面前,给他一点小小的震撼,我会必要的时候出手,好朋友。”徐彻对特亚克说道 。 “好,就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吧。” 特亚克面向众人,从容迈步走去。 “杀——!”佐亚眸蕴狠芒,顿时扬声道。 “轰隆隆!!” “砰砰砰!!!” 一瞬间,百余人同时启动激光炮口,或是扣下扳机,密集如暴雨的子弹还有炽烈的激光,疯狂地朝特亚克冲袭而来。 第367章 呵斥 “轰!” 不算开阔的廊道之间发生了爆炸,无数。的能量光束射在了特亚克的身上,却始终无法破开他的防御,令他留下,哪怕一滴血。 佐亚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住了,他望着一步一步走来的总统,竟慌了神。 “快!给我加大火力,灭了这个恶魔。”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特亚克身姿挺拔,如一头君临天下的雄狮,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外在的一道蓝衣,帮他屏蔽了所有的攻击。 “你们现在是在对一个总统开枪,知道这是什么后果么?谁是谋逆,你们还不清楚么!” 愤怒,冷硬的声音从他嘴里传来,双方距离正在不断的缩减。 所有人都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并非恐慌那是真的总统,而是害怕不能彻底将他灭杀在这里。 “我数道三,再有执意攻击者,我保证会让他后悔所做的一切。” 特亚克冷冷地说道,在他对面之人,全是帝国的精锐,耗费了大量的资源才培养出来的人才,非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全部抹除。 果然,此话一出,对面就有人动摇了。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作出选择,就被佐亚强行打断。 “任何听信这个恶魔蛊惑的人,以叛国罪处理” “轰隆隆——!” 激光的扫射不仅没有削弱,反倒是愈发地强烈,强烈到特亚克有种无力的失望。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几乎全站在佐亚一侧,愿意支持他的人几乎没有一位敢站出来。 更令他挫败的是,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位,他曾经许以海量资源才堆砌出来的未来战士。 “唉......” 至此,特亚克对所有发动袭击的人,再无一分旧情。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在他们作出选择的时候,已经想好把我碎尸万段了,所以我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留下全尸的可能。” 总统缓缓转身,他神色有些恍惚,对着徐彻恳求。 “好——这些杂碎不该打扰我们的兴致。” 徐彻轻声笑道,随着他一念杀出,恐怖的神念一瞬掠过廊道,镇杀众人。 子弹,流光,戛然而止,仅剩假总统与佐亚尚且存活,其他人都被瞬间撕裂魂魄,惨烈而亡,肉体成了一具空壳,永远没有苏醒的可能。 “你?!” 看着身后的下属,如稻草般折断,佐亚被吓得脸无血色。 “过来吧。” 徐彻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那二人不受控制地飞了过来,瞬间被强大的威压覆盖在身上,死死地趴着,脸色涨红,体内的器官几近碎裂。 “袭杀总统,我以叛国的罪名将你二人处死,有什么遗言么?现在想说的话还来得及。” “啊啊啊!!!!” 假总统愤怒嘶吼,它是体内流淌着高贵血脉的恶魔,来到人间百余年,是第1次受到这么严重的侮辱,竟跪倒在一个人类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叫什么吵死了,你以为这是动漫故事吗?你以为我是那种超级大反派,然后你是热血勇者,受到折辱之后,随便吼几声,就能将我反败为胜吗?” 徐彻微微一笑,指尖落下数滴黑色火焰,烧得假总统凄厉惨叫,身形扭曲,顿时,露出了原形。 那是一头生着三条尾巴,一副翅膀的雄性恶魔,浑身是赤红色的肌肤,面如恶鬼,一头显眼的苍发。 “需要我代劳,还是你亲自动手?” 对于徐彻的询问,特亚克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是比亲手一点点碾碎敌人是更刺激、酣畅淋漓的了。” 他毫不犹豫的抓起手中的狼牙棒,锁定恶魔的头颅,汇聚全身的力气,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一道惨烈的血水飞溅,恶魔的颅骨裂开,身上的黑色火焰持续燃烧,它痛不欲生,几乎是哀求着说。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砰砰砰!!!!” 猛烈的敲击声,持续响起,数十下,特亚克大汗淋漓,双手几乎脱力了。 那恶魔被他打的血肉模糊,气若游丝,接近濒死的状态。 一旁的佐亚看着眼前糜烂的血肉,手脚冰凉,浑身哆嗦,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有恶魔之心的加持,我就算是再挥上几百次的棍子,恐怕都没办法杀掉它。” 特亚克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衣襟都被汗水染湿了,狱警看到他这么劳累,赶紧递上棉巾给他擦拭。 “谢谢。” 知道他没有办法抹杀恶魔,徐彻站了出来,打落一道黑色的火焰,恶魔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被一双大手直接抹除掉了。 “那么现在好戏来了,是时候处理蛀虫了。” 徐彻似笑非笑地看着佐亚,他的身上流淌着淡薄的恶魔血脉。 “对,是该好好聊聊了。” 特亚克随意地笑着,他俯身凝视佐亚,把染血的狼牙棒抵在对方的脸颊上。 “你这些年来做的坏事太多了,我几乎都没有办法一一数清,在各项会议中,你给我添加了太多的阻碍,甚至弹劾我的次数都不下于10次了。” “是什么使得你这么坚定地与我做对?” “是因为当年选票不如我,落选总统而怀恨在心么?可是以你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压制那些恶魔,若是你就任的话,你敢当着我的面说,你有绝对能力维护帝国的秩序吗?” 面对这严厉的苛责,还有浓浓的死亡气息,佐亚心死如灰,失声道: “对,我就是嫉妒你,嫉妒你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夺走了我数十年以来经营的一切。” “那本该是我的荣耀,你凭什么否认我的能力,我不会做的比你差,我甚至能做的比你更好。” “你愚昧,你固执,你从来不愿使用恶魔的力量,是怕那些肮脏的血液玷污了你的高贵么,笑话!” 佐亚表情扭曲,越说越是激动,到了最后,几乎是吼道: “不借用恶魔的力量,怎么可能能把它们全部扫灭,你以为你是最特殊的吗?” “在你之前每一任总统像你这样的人,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绝对会死,没有一丝可能活下来。” 这段话语,令围观的老者心情沉重,该男子说的倒是事实,他曾经历过那个时代,一个帝国所有高层都被渗透的时代。 哪怕是最后他的朋友顶着莫大的压力,走上了总统之位,最后也是因为不肯屈服而惨死在任职途中。 “承认吧,没有你现在身旁这个男人的帮助,你根本什么都办不了。” 佐亚的话语,字字珠玑,他想看到特亚克恼怒的表情,却失策了,并没有。 “这就是你作为失败者最后的哀鸣么?我很庆幸当年在大选之中胜过了你,看到你现在这副癫狂,不可控制的模样,我根本就没办法想象,如果当初帝国落到你的手上,那该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 “你说的对,我没有他的帮助,我什么都做不了,说是如履薄冰都不为过,但是,纵然如此,哪怕是赌上我的生命以及一生所背负的荣誉,我都不可能在你们面前后退半步,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特亚克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佐亚,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这位在全球之内都是顶尖演说家的政客,此刻竟有些怅然: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光鲜亮丽,在宴会上你几乎是所有人的关注点,你的演讲非常完美,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拥戴和他们的敬仰,哪怕是我。” “再到后来,走上了竞争道路,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合作,一起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却没想到你对我的杀心这么重,甚至已经被权力扭曲到了面目全非的样子。” “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你动手吧。” 佐亚不由地嗤笑一声,事已至此,他再无存活的可能。 作为对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特亚克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帝国的蛀虫,哪怕这个人是他的老师,亲属,学生,都绝对不会有一丝例外。 “下辈子,可不要这么糊涂了,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做朋友。” 出乎意料,佐亚这次没有驳斥他,而是一脸地释怀,坦然地闭上双眸,放声笑道:“好!” “砰!!!” 话音落下瞬间,狼牙棒也无情地落下,带走了这位议员的生命。 徐彻凝视着廊道尽头,在他的神念之间,还有大量人员涌来,几乎铺天盖地把监狱围绕了起来,为了防止他们的打搅。 一堵炽烈的黑色火墙,平地而起,封闭了廊道,那恐怖的高温,几乎要烧尽一切,俨然是物质与生命的禁区,不可横跨。 “走吧,去往s层。” 听到徐彻的吩咐,狱卒连忙点头:“好,跟我来。” 老者、特亚克尾随其后,众人在廊道尽头,进入另外一间电梯,持续下落。 “你还好么?”徐彻握着女子的手心,不放心地问道,他有些顾虑对方的情绪不能稳定。 “没事。” ‘玄澈’的声音很轻,如山间溪流那般悦耳,这是仅有面对心爱之人,才会展现的姿态。 “等处理完这些琐事,我会想办法,帮你找个地方,先安定下来。” “是么?那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女子下意识问道,却又马上后悔,她眼神有些闪躲,似乎问出这个问题后,就连她自己都无法拥有勇气直面答案。 “我会解决好一切的。”徐彻握紧她的手心,认真说道:“我在的话,你就不会再受苦难了。” “你怎么不问一下,档案里面记载的事情,他们都说是我罪犯,导致了大量民众死亡, 你没怀疑过这件事,真的是我做得的么?” \\\"你不会,而我,也不需要知道原因,保护好你,带你这离开,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唯一该做的事,至于其他的,我漠不关心。\\\" 徐彻平淡地答道,这份近乎满分的答案,惹得女子笑颜展开。 “那三本书,真没少看,你还是这个样子。” “你不喜欢,后来我就不看了。” 电梯一直在降落,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抵达s层。 走出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气,迎面袭来,锁链的撞击声,回响不断,狱卒瑟瑟发抖,身子靠近徐彻,企图得到更多的庇护,道: “关于s层的囚犯,我并不知道它们的讯息,所以,徐,请见谅。” “没关系,我知道。” 就在这时,六臂老者开口了。 他的反应,令狱卒和特亚克震惊至极 ,后者更是诧异道:“是么?这太好了。” \\\"我曾经听挚友提起过这里的怪物,如果位置没错的话,前面s5号房,关押的是一名深海鲛人。\\\" 老者一点也不畏惧,在前面带路,他生平经历过太多的风云诡谲,s层的囚犯,虽然骇人听闻,可还恐吓不住他。 “听说这位鲛人是失忆期间,被帝国发现的,之后,利用它强大的力量,与境内的恶魔做到了分庭抗礼,在以前席卷世界的诸国战争中,更是一举攻上了东瀛的国土,扼杀了当时最强的术修,也因此陷入重伤濒死;” “待到其苏醒之后,记忆得到恢复,本欲逃走,却被帝国先一步发现,强行留下,自此拘禁了起来,没有任何的谈判,直接把它看作凶险的武器,永远尘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远离海洋,除了定时投放的食物,多年来那鲛人逐渐衰老,力量也在不断流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它估计后半生都会死在这里。” 老者唏嘘得感慨道,在这一件事上,那些利欲熏心的野心家们,彻底算计了鲛人一把,短暂解决了一些难题,却给帝国埋下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 他的友人,也曾打算释放鲛人,奈何议会极力否决,之后就此搁浅了下来、 甚至,这件事,也是他当年死亡的导火索之一,毕竟,恶魔们不想再看到那强大的鲛人从出监狱,化作帝国刺向它们的长矛。 第368章 梦境水晶 就在几人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一座无比辽阔的牢房面前,护栏由某种流淌着火焰与雷电的晶体物质构建,有着抑制鲛人的能力,上面沾染着不少暗红的血迹,显然很久以前,里面的囚犯曾疯狂挣扎过。 “到了。”老者脸色凝重,停下了脚步,众人与他一齐往内部望去。 昏暗的牢房里,一名形如厉鬼, 身材枯槁的男子,正死寂地倚坐在角落下,对于几人的到来,它露出凶狠的眸光,恐怖的杀意一瞬溢出,骇得特亚克、狱卒脸色大变,几乎难以喘息。 “稍安勿躁。” 徐彻打了一个响指,从未被开启的牢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他松开了‘玄澈’的手,独自走入。 男子如槁木的身躯,被十数根黑色锁链贯穿各处要害,而且不时释放电流,麻痹肌肉,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全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想出去么?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在到来这一层之前,上一层的犯人,全被我宰了一个遍。” 徐彻抓住了一根黑色锁链,微微用力,就拧成了一道齑粉,不顾男子的震惊,继续说道: “我能给你想要的自由,至于你想要回归大海,或者是复仇那些囚禁你的人类高层,都是你的选择,我不作干涉。” 男子默默听着,它忽地发出了声音,很是嘶哑:“那你说说条件?” “从始至终,谁让你受此磨难,你就去折磨谁,至于那些普通的民众,我希望你有自制力。 ” 闻言,男子略有震动,黯淡的碧绿色眸子,闪过一缕微光,它有些不敢确信,追问道:“就这一点?” 徐彻大手落下 ,所有的黑链化作尘埃,他解开了鲛人的束缚,在他伤口处收集一滴粘稠的银色血液,道: “就一点。” “这是你的血液,我可以通过它,找到你们整支族群所在的位置,只要你的复仇,不越过我的底线,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去往你们一族栖息地的海域。” 得到自由的鲛人,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它忌惮地看着徐彻,问:“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现在就随手杀了你,信任是合作的基础,这也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好好想想罢。” 面对他的措辞,鲛人语塞,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它现在实在太虚弱了,连巅峰时期的百分之一实力都不到,如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好,我答应你。” 几经犹豫,鲛人承诺答道。 看着它,徐彻提醒:“现在外面围堵了很多人类的强者,你是要自己离开,还是和我们一起?” “我自有离开的办法,谢过你的好意了。” 交流结束,徐彻不再理会它,转身离开牢房,鲛人化作缕缕黑色的液体,渗进通风管道,消失不见。 “徐,你就这么放走它,是不是下了什么手段了?”特亚克有些紧张地问,身为当代的总统,他很担心鲛人会失控,进行大面积的报复行动。 “没有。它是聪明的家伙,会知道怎么做的,况且以它的伤势而言,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复,哪怕恢复了,实力也大不如前,届时我会在这里留下后手。”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特亚克松了一口气。 “真是强大呢。”老者感慨道,有些疑惑地看着徐彻:“像你这么强大的个体,是花费了多少年岁才成长至此的?” “三年,走运罢了。” 他回答过后,重新牵起‘玄澈’的手,继续往s4号房出发。 老者替代了狱卒,成了解说角色,新的情报,被他缓缓讲述: “s4的囚犯,是一位少年,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折叠在现实之下的异世界,里面充满了怪物,死尸、而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是在两个世纪前,出现帝国边境。” “他性情暴虐,喜怒无常,爱噬人的眼睛,是邪恶的代名词,曾不止一次屠城,连恶魔也在他的捕食名单之内。” “据说有着天大的来历,议会当年甚至联合了恶魔,才把它给逮捕拘禁,可谁都知道,这玩意根本杀不死,只要有任何一点阴影,它就能无限制地复活。” “挺有意思的,看上去,似乎是诺斯的同族呢,只不过,它的能力还要更加恐怖一些。” 徐彻随意地感慨道,他记得诺斯是影之恶魔,也有类似的手段,可以多次转生。 走到牢房前,徐彻当即与少年恶魔会面,它身上锁着一颗比体型还要大上数倍的铁球锁链,限制着行走能力,而且双手、双脚也是被砍去了,被一柄散发着缕缕黑色气息的恶魔之矛,贯穿胸膛,如今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不愧是恶魔出的手,这些封印的力量,直接穿透它的四肢百骸,散入血肉之间,持续掠夺他的生命力,以此反馈给那根长矛,若无意外的话,它再有十数年,就要彻底死亡了。” 来自异世界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眸,赫然是一轮竖瞳,内部蕴含着诡异的淡银色纹路,他扫了一眼众人,倒也懒得再说些什么,又合上了眼睛。 “你说的不错....人类,所以,你来到这里是想提前动手么?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我的族人,将要沿着我发现的通道,来到这座繁华的国家,届时,一切都成了定数,你现在放开我,说不定还来得及。” 阴森的声音响起在牢房之内,特亚克眼睛微眯,顿时感到一道刺骨的威胁,看样子,对方是把自由帝国当做牧场了。 “如何?帮我拔掉这根恶魔之矛,我给予你无尽的财富,以及登临一切的权力。” 少年继续蛊惑道,嘴角微微扬起,它等待着青年上钩。 老者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它,忍不住嘲弄道:“你是被锁这里太久,神志不清了?” “不需要你的施舍,财富、权力,他照样唾手可得。” “噢?是么?那我可以给他点别的,比如说力量?又或者更多的寿命?” 少年随意地笑着,它不在意对方是否接受这桩交易,仅仅只是被困得太久了,想找人说话罢了。 哪怕青年拒绝它的要求,也不妨,毕竟,要不了几年,它的族人就能抵达这个国度,届时一样会救它出去。 “嘿,死了这条心吧,我觉得没什么比地狱是更适合你的。”特亚克冷眼以对。 “你觉得呢?”少年静静地望着徐彻。 “我觉得无趣,你活得够久了,就这样走吧,不过这件武器,似乎不错,可以回收一下。” 徐彻上前半步,握住恶魔之矛,拔了出来。 “呼呼呼——!!” 茫茫的黑色气息溢出,失去那股力量的束缚,少年肆意大笑,断肢多年的残躯,眨眼愈合,生出鲜血淋漓的手脚。 “哈哈哈哈哈!!!够狂,是要亲手杀掉我么?就怕你没有这个能力!!” 少年的体内钻出无数道黑色的狭长触手,密密麻麻地浮现在周围,一股强悍的气息顿时席卷而来。 “哦?本以为要油尽灯枯了,没想到还藏着一手。” 老者眉宇轻皱,他发现对方的生命力正似泉水般,疯狂暴涨,仿佛没有尽头。 “无趣。” 徐彻一步跨出,速度快到了时间停滞,他右手狠狠地抠在少年的面门之上,砸向墙体。 “啊!!!!” 黑色血液溅起,有凄厉的嘶吼响起,无数触手朝徐彻缠绕而去。 “轰!!!” 又一股恐怖的力量觉醒,‘玄澈’抬起右手,指尖绽放血芒,密如暴雨的血箭朝着触手激射而去,钉穿了一道又一道的黑色粘稠物质。 “好强大。”特亚克心惊肉跳,没料到a1的犯人,竟有着不逊色于s4犯人的力量。 “无妨!都是一些小道尔,破不了我的防御。” 徐彻侧身看见那熟悉的红芒,有所明悟,他笑了,同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几乎要捏碎怪物的头颅。 “待你族人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今天日子不错,送你上路罢。” “不可能!!你休想!!!”少年陷于绝境,它拼命地燃烧本源,身上溢出缕缕深红色的光芒,想要挣脱那只手掌,却无济于事。 到最后,它竟弃头而去,从脖子至头颅,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扭断,血水流淌,无首的少年正欲闪避,换个位置。 “砰!!!” 徐彻一拳贯穿了它的心脏, 脸色淡漠,拳骨燃起白炽色的火焰,烧得怪物痛不欲生。 \\\"轰!!!\\\" 无穷的白光从其体内盛放,怪物咆哮,却依旧无法改变灭亡的命运,它的任何一丝血肉,都被彻底抹除。 徐彻看着那柄恶魔之矛,将之收回了储物戒。 “你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些呢。”他朝‘玄澈’招呼道。 “嗯....我一直都有在认真修炼。”她轻轻点头。 老者开口:“若不是s层的建造时间过早,只有五间位置,以这位女士的能力,她也是要被囚禁在这里的。” “还有三间了,继续走吧。”徐彻离开牢房。 s3号房,是充斥着花香的地方,当他们走到这里,看见的是一颗浮空的粉色水晶。 “这是生物?!” 徐彻有些意外,他看出了眼前那颗特殊的水晶,拥有着自己的独立意识。 “嗯,是一种天外生物,在202年前,从天外坠落,造成了堪比数亿当量的核爆,把当时的一座海军基地,直接轰没了,损失尤为惨重。” “与其他囚犯相比,它的能力更为特殊,能大范围地制造梦境,范围之内,肆意地操控内部生灵,无论是恶魔、异种、亦或者觉醒者,在梦境之内,都不是它的对手。” “那最后...帝国是怎么拘禁它的?”特亚克问。 老者摇了摇头,道:“帝国没能压制它,是一位别国的强者所帮助压制的。\\\" “当年,有一头恶魔被不慎抓入梦境,后来它的姐姐,为救它也一同陷了进去,在掉入梦境前,它朝着东方的大陆射出一根箭羽;” “后来有一男子持箭而来,他浑身被血芒包裹,身后的巨影形似东方的蛟龙,还是异蛇,我分不清。反正极为强大,当时帝国最强的觉醒者,甚至都抵抗不了他身上的气息,无法近身。” “最后,它驱散所有的围观者,以一己之力,杀入梦境,把这颗水晶轰碎,解救数以万计的受困者,据经历者回忆,那可是媲美神明一般的力量,在梦境之内作战,竟能反制水晶。” 听到这里,徐彻一阵轻笑:“原来是他啊。” “怎么,徐,你和那个男子认识么?”老者难以置信,没能想到二者竟有渊源? 血芒、龙影,还在东方,和恶魔有旧识,这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除了落梧老妖,还能有谁? 200前年,倒也符合它游历人间、遇上魅魔的那段时间..... 好家伙,跨越万里救援,就连徐彻也一时搞不清,老妖到底和那头魅魔是什么关系了,红颜知己?或许吧。 徐彻迎着老者疑惑的目光,道:“认识,当然认识,这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我要带你去的那座道场,也正是它的故居。” “怪不得.....”老者喃喃道。 徐彻看向牢房内的水晶,它正缓缓散发着粉色的光韵,表面的裂痕尤为明显,有着不下数十道,赫然就是老者提及的被老妖轰碎遗留下来的痕迹。 200年前的老妖,大致是撼世大妖至半妖王之间战力,以那时的修为,就可压制水晶,更遑论如今彻底是妖王境的徐彻。 “咻——!” 徐彻越过牢房,他五指落下 ,徒手抓握水晶,身上爆发一股恐怖如海啸的威压,那水晶咔咔作响,几欲再次崩碎。 原先耀眼的粉色光芒,几乎如狂风中的烛火,被压制得黯淡。 “听好了,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和我走,或者,以碎片的形式,留在这里。” 第369章 神秘的异人 徐彻神色若冰,没有一丝商量回旋余地,这颗水晶,莫约接近撼世大妖的层次,他打算将之取走,压在落梧山脚下,以作阵法,防护来袭者。 拥有独立意识的水晶,一度临近崩碎,它微微颤抖,发出特有的精神波动,向徐彻传递自己的意愿。 “我愿和你走。” 随着声音从脑海里传来,徐彻松开了掌心,无边的压迫一瞬如潮水褪去,水晶渐渐缩小,化作一枚手链的模样,主动系在了青年的手上。 “我不给你加以束缚,若是你随意逃走,那就休怪我动用武力手段了。” 这句话徐彻并未说出口,只是以神念传达,水晶听到后,亮起粉色的光芒,当即表示同意。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他就慑服了对方,而后转身,面向众人,笑道:“走吧。” “.....这么快?!”老者震惊不已,他虽然觉得s层的怪物,无法奈何徐彻,但没想过 ,是这种几乎碾压的实力差距。 特亚克早已习惯,见怪不怪,笑着说:“以徐的手段,想碾死这些怪物,费不了什么功夫。” “还有两间房了,去看看吧,预估时间也有些久了,至于b?c?二层的,届时离开再随手清理掉好了。” 老者继续带路,徐彻尾随,大概是数分钟后,几人驻足在s2号房前。 里面囚禁的是一位体态枯瘦的恶犬,生有三眼,此刻如同一堆腐朽的柴木,默默地堆砌在墙角,浑身气息死寂。 “坦尼森,帝国境内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异人之一,精通各种秘术,曾是与恶魔激烈争斗的先锋,在后来一次伟大的战役中,以一己之力,平定纽盖尔的动乱,强行扼杀三头天灾级恶魔,却付出惨重代价,精神被三头恶魔一齐污染,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说起来,我还是听着它的故事长大的呢,惋惜的是,被污染后的它,失去控制,大肆屠戮凡人,夺取他们的心血,缓和灵魂痛楚;在219年前,被帝国另外两位至强者,强势打伤,锁进了这里。” “最为令人胆寒的是,几乎所有与它接触过的来访者,往往在离开监狱的一个月之内,会神秘死亡,或许是被它下了诅咒。” 徐彻扫量着仅剩皮包骨的恶犬,微微笑道:“你手段不错,留个次身在此,把帝国糊弄二百多年,倒也是有趣了。” 此话一出,狱卒、特亚克,乃至老者的神色都凝固住了,他们没听错的话,刚才青年说的是“次身”?! 本来昏昏欲睡的恶犬,此刻睁开了眼眸,饶有兴致地望着徐彻,调侃道:“真是锐利的洞察力呢,不过纵然你知道了也无所谓,说罢,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噢?如此随意,可不是该和君王对话拥有的态度。” 徐彻听出它话语里的嘲弄,也没和它客气,即刻释放无尽的威压,在千分之一秒内,恶犬毛骨悚然,只感觉灵魂颤栗,四肢发麻,瞬间被死死镇压在地,由暗色矿石铺满的地板,碎成蛛网状。 “噗嗤!!!” 粘稠、腥臭的黑色血液,从恶犬的四肢溢出,它咬得獠牙几近碎掉,都无法起身,骨头碎去大半,血肉都成了烂泥一般 。 徐彻平静地看着它:“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没有办法找到你吧?” “咻!”一点污黑的血液,不受恶犬控制,直接飞向徐彻的指尖。 “你想干什么?!” 恶犬脸色大变,低沉的声音蕴含着随时会爆发的怒火,但它问出的瞬间,又当即后悔,似乎有些莽撞了,鬼知道外面那个疯子,接下来会不会继续收拾它。 徐彻把那滴血液极尽压缩,道:“从你身上剥离的这滴血液,足以让我找到你的本体,我并不觉得你能逃走,你猜猜我把你挫骨扬灰,整个过程,需要多久?” 恶犬神色僵硬,一股寒意浮起心间,以当前男子的手段,就连它都不能不承认,要是被找到了真身,被他斩杀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阁下....的确有能力把我抹杀,先前是我莽撞,失礼了。” 恶犬低下它傲慢的头颅,也是整座监狱里面较少有自知之明的家伙,恰恰是它太强大了,反而才能感受到徐彻的恐怖,仅是一道瘦弱的身影堵在门口,却有仿佛天地倾覆的幻象。 “我看你精神挺好的,怎么,恶魔留存在你身体的力量,全然被驱逐了?”徐彻笑问道。 “倒不是,我把它们的力量,全部吞没融化了。” 恶犬不作隐瞒,因为它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也没有任何顾忌。 “感觉怎么样?”徐彻接着问。 “没什么区别,恶魔阴暗的欲念,只是扭曲了我的形体,但其和人类的欲念,没什么本质的区别,算是扩大了我的黑暗面,逐渐走上一条厌世之路而已。” “既然从一开始,你就想好了替身之术,这些年的本体,又在图谋着什么呢?” “出入各种世界角落的无人区,探索更强大的力量。” “寻找力量,做什么?” “复活一个人。” “谁?” “我的祖母。” “一个人的物质消散,你是不可能再重新把她再造出来的,哪怕有着同样的肉体、记忆,这一点,你不会不清楚。” 徐彻概述道。 “对,我认同你的说话,所以我并不单纯的打算复活她,有些事,总要去试试的,不然怎么会知道,是否可以呢?” 恶犬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很遗憾的是,它奔走两百多年,至今找不到正确的路。 “那祝你好运。” 徐彻又道:“我今日来,是要扫平这里,你这具分身,困在这里也够久了,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我送它上路罢。” “你执意要杀我,那看来,是没有其他谈判的可能了。” “我只杀你这一具分身,至于你的本体,我不作理会。” 徐彻抬手,有岩浆色的雷霆孕育,弥漫着毁灭气息。 “有你这句话,倒也足够了,既如此,动手罢。”恶犬无所谓地笑着。 第370章 特亚克的愿想 “好!” “轰!!” 雷霆如山洪般爆发,一瞬从青年手上绽放,落在恶犬的身上,把它撕成漫天的齑粉。 与此同时,世界的尽头,北极,某座冰窟之内,一位浑身黑衣的青年,缓缓睁开眼眸,凝视着遥远的南方大陆,心底略有忌惮。 他脸色很是苍白,盘坐在镌刻着魔法阵纹的冰面上,胸口心脏处闪耀着诡异的红光,周围堆满了各种大型猛兽的尸体。 就这样,他静静地凝望天空,莫约持续数分钟,没能等到青年的降临,男子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算是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人世间,竟有这般恐怖的存在,还是大意了。” “还不是出去的时候.....再等等吧。” 男子这么安慰着自己,他缓缓合上眼睛,就此陷入沉睡。 远在十万里之外,徐彻磨灭到s2囚犯所有存在过的痕迹,毅然转身。 特亚克有些担心地问:“它还在帝国境内么?” “它实力不错,对说这个层次生灵来说,再遥远的距离,只要愿意花费些时间,就能抵达,在不在帝国,其实都差不多的,我也未去窥探它的秘密,故而不知它身在何处。” “原来如此,若是它掀起动乱,届时还是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特亚克请求道。 一抹笑意从徐彻唇角扬起,“嗯,当然会帮你的,老伙计。” 闻言,特亚克很是欣喜,为什么? 因为作为政客的敏锐,他听出对方是愿意帮他这一个人,而不是帮助帝国。也就是说,他得到了徐彻的认可,不是以 总统的身份,而是以他特亚克的身份。 “让我们继续走罢。”老者说道。 “嘀嘀嘀——!” “嘀嘀嘀——!” 狱卒腰间的通讯器,持续震动,他犹豫地挂断了。 “我们赶紧走吧,还有最后一个犯人,外面已经被军队包围了。” “军队?” 特亚克微微皱眉,他和军方那批人,向来不合,此次事件,毫无疑问他们会倾尽全力弹劾自己的总统之位,想到这里,他还是感觉有些麻烦的。 老者只是淡淡一笑:“事情都闹成这样了,该来的总会来,毋须担忧。” “话说回来,当年陷害我的人,也有着军队几位高层,不知他们的爪牙、子嗣,今天还是否继承了他们的职位?若是凑巧遇上了,也该清理一下。” 几人边说边聊,从特亚克口中,得知当今帝国的权力被一分为三,分别受总统、议会、军部统领。 其中议会所拥有的权力最大,军部是武力最多,至于总统,几乎相当于一个傀儡,受这两者遏制,只不过到了最近几代,议会势强,军部衰弱,导致总统与军部联合,趁机崛起,有了正面抗衡议会的资本。 议会席中有十二议员,都是政府高官,或者司法院的精锐,他们的势力范围覆盖整座帝国,近乎百分之八十的州长,都是他们选任通过。 除了在帝都之内,境内他州,议会的法令比总统的法令,更具有威慑力。 而军部,则是由五位五星上将,二十四位中将,五十八位少将统领,其中一位上将,与特亚克结怨颇深,属于世家争斗的产物。 “我并非你们想象中的权势滔天,能与我分庭抗礼的势力,还是不少的。” “而且,他们多数与恶魔达成交易,出卖民众的生命权益,私下划分给恶魔进食的区域,以此获得强大的力量。\\\" \\\"我想要对付他们,可谓是十分艰难,每走一步,需要顾虑的后果,实在太多了,基本上,分不清,哪些官员是蛀虫、叛徒。” 特亚克面露苦色,这些年来,他做了无数次的噩梦,梦见自己倒台,被恶魔诛杀的场景。 \\\"如果命运能够重来的话,我更想做一位画家,或者一名出色的商人,哪怕是一个街边涂鸦的艺术家都好,反正不是这该死的每天醒来就要处理跟山一样堆着的公文,还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一年365天,都不见得有一周的时间能属于自己。” 听着特亚克的抱怨,徐彻不由得笑出声:“是么?一国的总统,确实很辛苦,等你以后退休了,要是闲着没事,可以来我们落梧山养老。” “需要交养老费么?” “不用。” 徐彻伸了伸懒腰,笑着说:“光是你这身份,拉到山脚下,和游客拍照,都不知道能挣多少观光费了。” “啊?和路人合照么?那倒不算是什么辛苦事儿!哈哈哈。”特亚克并不介意。 “当然,我的伙计,那是开玩笑的,我们那儿居住的都是一些异类,人类并不能靠近,会有威胁。不过,我们的道场,距离堰鸿城,很是接近。” “噢,对了,你说起那座城市,上次怪物入侵的原因,查清了么?”特亚克想起了这一茬。 “嗯,城市地底,有一个秘境世界,哪里栖息着无数的怪物,有部分,通过一些破损的通道,来到地表,进行大范围的屠杀,跟你们国家的恶魔,都是属于见不得光的生物。”徐彻略作补充解释。 “世界各处,都有这种秘境世界,我想总统阁下,也一定看过类似的档案资料吧。” “你说得对,帝国境内,可不缺这种秘境世界,尤其是西部地区,说是千疮百孔都不为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秘境,不过栖息在里面的生物,并不强,远不如恶魔,大致就是普通人会畏惧的程度。” “譬如?”徐彻问。 “一些...说着人类话语,长着蜥蜴身体的怪物?又或者生有人脸的蜘蛛,以及几米高、浑身肌肉的蟑螂人?足以让许多未曾了解过世界真相的市民,产生一辈子的阴影了。” 特亚克陷入回忆,道:“大概还是二十年前,我还没有竞选总统之时,去往西部一座小城渡假,在那里经历了一些难忘的事情,我看到一道猩红的裂缝,短暂地浮现在某座深林内部,那似乎是通往异世界的入口,就在我想靠近之时,它却消失了。\\\" 第371章 虐杀天灾恶魔的男人 “后来听当地的老牧师说,那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奇特现象,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伴随着莫名生物的嘶吼声,很是瘆人,据古老的秘籍记载,那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通道,曾有猎魔师大胆进去探索,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那天的运气不错,刚好是烈阳晴天,以往每次裂缝的出现,存在时间都会因为刺眼的太阳光,而剧烈缩减,反而是阴天会延长些,想来那天若是阴天,我估计就壮着胆子进去,一探究竟了。” 特亚克神色略有感慨,说者无意,听者触动,徐彻根据相关的词汇,又下意识地以为是诡异一族了。 “此间事了,总统先生,带我故地重游吧,我对你说的猩红裂缝很兴趣。” “好,没问题,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我记得深林的位置,但不确定是否还有此类独特的现象出现。” “无妨,就算没有,我也能凿穿那片空间,让它从无变有。”徐彻不以为意。 就在闲聊间,众人终于抵达整座监狱的尽头,s1号房外。 一股恶臭味,迎面扑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位苍老得几乎要入土的老者,诡异的是,牢房内放满了如山堆积的酒桶。 他趴在酒桶上,醉生梦死,无所忧虑。 “劳克尔,322岁,最早被关入监狱的s层犯人,曾是修道院的初代院长,后被恶魔夺舍,自此浑浑噩噩, 很是虚弱。” \\\"被囚禁的罪名:叛国,在数个世纪以前,摧毁过三座城池,境内多地投放病毒,致死290w人,由于实力过于强大,哪怕被拘捕后都无法杀死。\\\" 拓雷缓缓说道,他很是忌惮里面的家伙,那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什么?居然是他!\\\" 特亚克彻底失神,没想到老者的来历这么惊人,他曾经浏览过帝国绝密的卷宗,里面有关对方的记载,曾是帝国初期最为强大的魔法师,没有之一。 随手就可影响天地万象,曾与境内的天灾恶魔激烈厮杀,斩杀数量高达8位,这等战绩几乎可与后世的徐彻并肩。 哪怕时隔多年,都无新的魔法师、未来战士、觉醒者能超过他的记录。 就算是惊才绝的莱恩博士,也不过是依赖科技的力量,累计诛杀三头天灾恶魔,之后遇刺身亡。 而老者可是霸道地驱逐过恶魔,气盖山河,以魔法的力量压制得恶魔势力难以喘息,为帝国初期的稳定秩序,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 “没想到你的故事这么精彩呢,趁着还有几分清醒意识,把这里想喝的酒都喝个够,完事后,我再送你上路。” 徐彻伫立在牢房外,对老头提醒:“你只有5分钟的时间,好好珍惜,当然你也可以无视我所说的话,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此话一出,牢房之内,老头微微睁开眼睛,抱怨道:“干什么呢?哪里来的小鬼,敢坏我的兴致?” “你还有四分五十秒。”徐彻继续提醒道,他今天浪费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即将准备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老者癫狂大笑,倒也不作回应,只是勾动手指,很多在角落里的酒桶瞬间爆裂,酒水化作一道道的龙卷,落入他的口中。 宛若鲸吞长江,源源不断,大概有数百樽酒桶的水量,全部进了它的肚子。 老者神色惬意 ,打着饱嗝,略有感慨,道:“在生命最后的一刻,还能见到像你这么强大的物种,也算是开阔了眼界,没有遗憾了。” “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强大就好了,能保护得住许多,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让脚下这个荒唐的世界遵从我的意志而运行,不必看任何人,任何势力的脸色。” 徐彻静静地看着他,不作回应,仅是礼貌一笑。 “嘿,小子,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我的魔法告诉我,不仅是你,就连你身边的那位女士也不属于这里,你们都是错误的人,出现在了错误的世界。” 对于它的胡言乱语,徐彻姑且视若无睹,反而继续提醒: “多喝点吧,你还有2分半。” “噢,我的天,你真是一块木头,我受不了。”老者略有恼怒的起身,随即又随意大笑,“介意我和你比斗一番么?” “随你,两分十五秒。”徐彻平静地道。 “咳咳!!” 老者剧烈咳嗽,他的状态十分糟糕,比病入膏肓还要严重,身上密布溃烂的伤痕,拖着残躯,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 “我几乎去过这个世界很多地方,见过了许多有趣的人,后半生倒也算是有些狼狈,历经多年的清修,我感觉我似乎已经无限接近,将要踏破魔法真理的大门了。” “哎,就是早个几十年遇到你,说不定跟你打斗一番,略有感悟,就跻着身子进去了。” “可是,如今年老体衰,连念个咒语,握个魔法棒,都十分困难了。” 说着说着,老者嘴角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从陈旧的衣衫里,抽出一根暗金色的钢笔,自言自语道: “虽然有些不符合常理,但我始终觉得知识是人类所能拥有的最大限度的力量,而作为书写咒语的钢笔,无疑是承载魔法的最好工具。” “彼岸的异世界之人啊,瞧好了。” 随着老者话语落下,它手中钢笔绽放无穷的炽光,“这扇门,有些碍眼了,你觉得呢?” “轰!!!” 以顶级的超合金打造的牢房,瞬间破碎成一滩碎屑,仿佛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出现将他强行撕裂。 “什么?” 这一幕,远超特亚克、狱卒、拓雷的判断,没有想过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实力,能随意破坏牢房,那么它生前巅峰时期的战斗力究竟是有多么的可怕? “一分12秒。” 徐彻走入牢房,一层淡蓝色的屏障,将内外隔绝,他从容来到老者身前。 “桀桀桀桀,真是狂傲的性格,与我年轻之时,颇有几分相像。” 说话间,老者的容貌发生偌大的变化。 苍老的肌肤逐渐焕发新生,历经风霜的皱纹也在逐渐退去,原先佝偻的躯体,再次挺拔,骨骼格格作响。 霜白色的发丝,变得金黄一片,恍若流光,纤尘不染。 他目光睥睨,有一种无敌的可怕气概,手中的钢笔铮铮有声,无数的魔法铭文浮现。 “轰——!” 在体内的魔力,接连暴涨,恢复巅峰顶点时,老者骤然挥出钢笔,指向徐彻的面容。 直接一道无法描述,耀眼得众人不可直视的光芒,从笔尖迸发,以先斩后奏的形式,打了过去。 “你应该珍惜时间,而不是在试探,四十二秒。” 面对老者这认真的一击,徐彻只手递出,毫不费劲地挡下了。 他的身体强度已经到达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普通的物理攻击,加上化学攻击,乃至基因层面的生物攻击,都不一定对他奏效。 经过妖血,雷劫的淬炼,徐澈的身体远比普通的妖王更为强悍,不要说是这区区的魔法攻击,哪怕是妖王亲临,都不见得能以杀招撼动。 一击失效,那金发的男子并不气馁,反而是兴奋的看着青年。 “果然,和我猜的没错,你比那些恶魔们强大得太多了,简直就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如果说他们是脆弱的鸡蛋壳,那么你就是自然界中最为坚硬的矿物。” “是么?谢谢你的夸赞,还有二十八秒。我给你的建议是该倾尽全力地攻击我了,不然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徐彻一直在估算着时间,他并不打算提前收割对方的生命。 倒想看看这个魔法大宗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毕竟不同的修行之路或许有值得借鉴的地方,哪怕没有,增长一下见识也是好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应该再有所保留了,接下来这一招将会是我毕生以来最强的一击。” 金发男子认真地说道,话语很是自信,从钢笔里面溢出的符文已经镌刻在了他的身上,二者发生极强的共鸣,使他的气息又再次上升数层。 “这就是昔年帝国里面最强魔法师的含金量吗?” 牢房外,拓雷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那俊美的金发男子身体开始逐渐变得稀薄,似乎要透明了起来,可手中钢笔汇聚的能量却越发的恐怖,屏障之内飓风狂暴,烈烈作响。 “唉,只可惜这位前辈病的太严重了,否则有他一直坐镇在帝国里面的话,何愁恶魔不能解决呢?” 特亚克很是感叹,只觉得自己来晚了,任职在位的这些年,他对监狱的探索过少,以至于错过许多可以利用犯人增强己方势力的机会。 不过,下一刻,他的说法却直接被打断了。 “并非是你想的这样,他依旧还是人类的身体,寿命有限,只不过你如今看到的他是处于一种回光返照的状态,相当于释放完毕生的力量之后,就会自行消散死亡了” 拓雷解释道:“据说当年污染他精神恶魔,也完全不弱,堪称帝国境内500年以来最为强大的恶魔之一,他能存活至今,且重创那头恶魔已经算是奇迹了。” “这样么?那真是充满了曲折。” 牢房内,在人生中生命仅剩下的十秒里,金发男子回忆着一生的旅程,眼前浮现出数十万道画面。 从一个流浪的孤儿,历经磨难,在魔法的修行上,登顶全国第一。 其中所遭受到的挫折,实在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 越随着时间往后延伸,他就越能感受到,内心如一潭死水,整个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空有力量的尸体。 因此,也给了恶魔们可乘之机,不然以他精神的意志强度,哪怕恶魔再怎么强大,都无法攻陷他的灵魂。 当走马灯停止,金发男子,也从恍惚之间,回到了现实。 魔法的力量已经积攒到了巅峰,牢房内的金属地板,因超出承受的极限而瞬间坍塌,化作齑粉。 如果不是有着屏障阻挡,只怕那些肆无忌惮的气息,会连带着把整个s层,乃至a层的建筑摧毁。 “做好准备了么,还有5秒钟。”徐彻依旧是笑着提醒道。 “当然,可不要太小瞧我了。” 金发男字眸光炽盛,他手握钢笔,于虚空之前镌刻符文。 “嗡——!”的一声,十六道闪耀的光轮在他身后浮现,没有任何的其他手段,也没有封印的权能。 一瞬间,十六道光轮,轰出无法形容的光流,耀眼的光芒,把整个世界都拉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轰隆隆——!!!” 所有的光流都打在了徐彻的身上,他像个木头人一样,不作闪避的动作。 即使闪避了也毫无意义,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依旧是能被波及到。 仿佛是流水冲击着世界上最为坚硬的钢铁,徐彻并无大碍,强烈的光束在他胸口震荡不休,却始终无法破开一丝防御,令其渗血。 这还是没有开启妖王形态的肉身,若是换作那半人半妖的状态来抵挡,只怕金发男子会更加的绝望。 逸散的光流,有些许冲击到了淡蓝色的屏障之上,荡起阵阵涟漪,却给了外面几人莫大的震撼,魔法的力量竟如此强大么?充满威严而极具锋芒,仿佛是神明才能拥有的禁忌权能。 看着青年在自己的攻击下佁然不动,金发男子忍不住升起一丝落寞之意,他在这座监狱里面腐朽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外界已经出现了赶超他的后辈。 不过他很是欣慰,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嘿,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的后辈!” “徐彻。”他轻声说道,抬起右手格挡,仅是轻挥而动,十六道光流所汇聚至一处的攻击,瞬间被湮灭。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冲金发男子,他受到了严重反噬,嘴角淌血,身后光轮暗淡,临近崩溃的极点。 “时间到了,老先生,那么,我们.....再会,希望你做个好梦。” 第372章 意识贯通的两个人 徐彻一步迈出,来到金发男子面前,他右手探出,摁压在了对方的心脏之处。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金发男子神色恍惚,摇了摇头,轻笑道:“没有了。” 话毕,他手中的钢笔开始自毁,如烟尘般消散。 “晚安,做个好梦。” 徐彻掌心绽放无穷的仙光,一瞬把他本就稀薄的身体,全部撕碎。 “再会,惊艳的后辈。”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牢房之间,他死了,曾经帝国最为出色的魔法师,就这么默默无名地死在永夜监狱的尽头,一生的荣誉与罪过,都此烟消云散。 \\\"唉......” 看着这一幕,特亚克心里不好受,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们走罢。”拓雷神色黯然道,他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为那位前辈的离世,感到惋惜。 “要走了么?” \\u0027玄澈\\u0027有些神色慌乱,似乎在害怕着外界的什么。 徐彻觉察到她的情绪变化,默默安慰:“没事的,我会和你在一起,在这个错乱的时间,不确定的世界,尽最大的能力保护你。” 说罢,一道人影从他体内走了出来,赫然是一位与他容貌高度相似的青年,发丝霜白,眉心生有血眸,整个人散发着如深渊一般的气息。 “这是什么?!” 拓雷、特亚克等人心惊肉跳,他们没想过,这么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竟一直被徐彻藏于体内,那是他的分身么?! “我把自己分成两部分了。” 徐彻轻声说道,他缓缓把\\u0027玄澈\\u0027的手,递到了白发青年的手上。 “都是我,意识是贯通唯一的,只不过是力量分散了。”白发青年说道,他身上蕴含着大量的妖血,以及小部分的人血,与徐彻恰恰相反。 客观地说,在这两具肉身中,它的力量占据五成二,徐彻占据四成八,二者差别甚小。 ‘玄澈’对这一幕并不见怪,她只是看着徐彻,道:“要小心.....” \\\"知道了,请你务必相信我。\\\"白发青年淡淡一笑,“话说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走,我带你去,重新走一遍,好么?” 它的声音虽然很是沙哑,却尤为温柔,眼睛清澈。 “好.......” “那就先从你的家乡开始吧,怎么样?” “好......” 说着说着,她的眼角已有泪痕,白发青年帮她轻轻擦拭,安慰道:“玄老板,别哭了,带你放风筝去。” 说罢,它拉着这位妻子的手,二人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离开了整座浩瀚的纽盖尔,遁向遥望的东方。 “徐,你这样做,不会有风险么?”拓雷犹豫地问,他担心这么强大的力量,一旦离开了原来的身体,会产生不可修复的后遗症。 “没关系的,她比其他一切东西,都重要。”徐彻淡然而笑。 “我们走吧,老先生,大总统,还有狱卒啊叔。” “好。”特亚克点头,他内心大石落下,困扰他多年的难题,就此解决,令他不由地连呼吸都多了几分自由。 狱卒打开电梯,四人乘御而上,来到b层,近千位犯人,被囚禁牢房之内。 “有特别需要留下的么?”徐彻朝特亚克问。 “没有。”总统的脸色很是平和,眸底一片淡漠,他对这些犯人,不存在一丝怜悯的情绪。 “那么,各位,再会了。” 徐彻的眸光一掠而过,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在每间牢房之内的犯人,他们就此炸裂,爆成血雾。 “.......” 拓雷眉头紧皱,似乎在说,你小子,这不是刚剥离了一半的力量么?怎么还这么恐怖。 徐彻看着他,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他的心声,调侃道:“都是小麻烦而已,不费事。” 四人甚至都没有踏出电梯一步,几乎所有的b层犯人,一瞬死亡,闻着浓郁的血腥味,狱卒脸色煞白,差点忍不住呕吐,同时,也对江羽的实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眼前的男人,说是神明的化身,都不为过。 电梯继续上升,片刻,来到c层,还是同样的问题,从徐彻口中说出。 “有要留的吗?” “没。”特亚克伸了个懒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他无比的开心,像个孩子一样,这份兴奋,几乎堪比他任职总统的那一天。 同时,他也无比庆幸,在先前的恶魔暴乱事件中,后来有去寻找这位青年的踪迹,并且与他打好关系。 如今带来的收益可谓是不可想象,依照他那种强大的实力,必然会有着无比悠长的生命,也就是说在自己退休之前,都能依靠这份力量维持帝国的秩序。 “诸位恶棍们,这将是你们人生中待在监狱里面的最后一刻,接下来我要给你们自由了。” 徐彻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遍了整座监狱,清楚的落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面,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令那些犯人们的神情错愕或是欣喜若狂,难以置信。 “真的么!噢,我的上帝,你简直是大善人!” “如果你真的肯给我们自由,我可以把我两千亿的资产,分你一半。” “一群蠢货,是不是被困的太久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那个人是在说,要杀了我们的意思。” “放我出去!我愿意拿宝藏地图和你交换!!” 就在犯人闹成一锅粥时,徐彻不作回应,以行动告诉了他们答案,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去,淹没所有的牢房。 “噗!!” “噗!!” “噗!!!” 亮银色的金属墙体,骤然被无数鲜血染红,犯人无一幸存。 “终于扫完这些渣滓了。”徐彻感概道。 “是啊,麻烦你,非常感谢。”特亚克微微侧身,敬重地朝这位心目中的偶像,鞠了一躬。 “太客气了,老伙计,我还得谢谢你的引荐呢,不然找不到莉娜女士,帮我的妻子,设计好看的婚纱。” “我的荣幸。”特亚克大笑。 “ 该准备出去了,外面似乎都是人啊,密密麻麻的。” 拓雷平静说道,他仰首望天,眸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墙体,看到了外界一望无际、全副武装的军队。 监狱外,大量的未来战士,穿戴着各式机甲,以二三代为主,密密麻麻地守在辽阔的大门口前。 除此以外,天空还悬浮着数千架特殊的等离子跑,随时准备发射。 隶属于军部的基因战士,数以万计,更不用说,还有许多帝国异能局的觉醒高手。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脸上,写满了沉重、紧张。 这是建国以来,最为恶劣的事件之一,他们没能想到,当今的总统,竟携带一名来路不明的神秘人,直接闯入这座囚禁着几乎所有可以破坏帝国秩序的超级罪犯。 并且,根据前线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开始大范围地屠杀罪犯了,甚至,有放出穷凶极恶犯人的可能,因此,所有人从军部和议会得到授权的人,都对那位威严,震慑全球的总统,产生了动摇的信念。 “他真的背叛帝国了么?”有人不禁在心底暗自问道,最终,却是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根据生物次声波的探测,有四位目标正在上升中,距离到达地表,还有预计五分钟,请所有人员作好准备,当目标出现的一瞬间,请你们放下所有的迟疑,以绝对强硬的手段,发射最为猛烈的攻击,将任何可能威胁到帝国秩序的不安因素,抹灭在邪恶的摇篮里。\\\" “你们必须清楚,这不是演练,而是战场,一场以后被载入史册的战争,历史会铭记你们的名字,歌颂你们的荣誉,学者们会这样写道: 那一天是帝国多年以来,再一次的血腥风暴,无数忠诚于帝国的将士,在灭亡危机到来前,赌上哪怕血肉之躯要化作灰烬的可能,守在永夜监狱的最前线,经过激烈且毫无悬念的厮杀,一举粉碎某任总统与其所合作的野心家的阴谋!” 一位身穿军服的青年,正面红耳赤地呐喊着,他的声音很是洪亮,瞬间就激起了不少人,坚定的战斗信念。 与此同时,天上一架盘旋的飞艇中,一位身穿黑色长衣,面容饱经风霜的老者,正默默地注视着下方的情况。 他是帝国议会的某位议员之一,斐杰尔,向来与特亚克唱反调,二人极度不合,属于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来那种地步。 而坐在他对面的,赫然是一位身穿帝国军服的中年人,俨然是帝国的大将之一:蒙德鲁斯,同样与特亚克关系不好。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二人就针对着那位总统,设立了此次斩首行动。 “你的人,怎么还没有消息?” 蒙德鲁斯有些不耐烦地问,他双手交叉,顶着膝盖,撑着下巴,分析道: “我早说了,他们靠不住,现在估计多半也是浪费时间了,我都不知道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先派那只小队送死?” 男子的话语如炮珠般连射,顿时惹得斐杰尔烦躁不已,冷笑道: \\\"你以为我不想他们斩首成功?监狱里面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罪犯们,尤其是s层、a层的被解开囚牢,一旦跑出来,他们怎么还有生还的可能?\\\" “就怕特亚克和那群疯子达成了不知什么协议,弄得我现在头疼的很,若真是被他谈判成功了,下面那些武装力量,在那些魔鬼一般的生灵面前,简直脆若纸张,你最好祈祷他没有,否则,你我都得玩完。” 听着他的论调,蒙德鲁斯,尤为不满,直接打断他那自以为聪明的发言,紧接着嗤笑道: “就算没有协议,我们又真的能撼动他们的么?” “看看这是什么!” 上将从身侧拿起一封档案袋,交到了老者的手上,催促他当场打开查看。 “这是什么?”斐杰尔不解。 “我手下的精锐骇客,通过远程入侵,窃取了监狱里面的监控资料,在防卫系统启动前,成功截取到了一些还算‘清晰’而且致命的画面。” 蒙德鲁斯神情阴郁,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露出更多的微妙变化。 作为老奸巨猾的议员,斐杰尔的观察力无比敏锐,他似乎发觉这位合作者,正有着强烈的不安情绪。 但着无法压制的好奇心,老者当即撕开档案,摸到了里面崭新,还带着温度的照片,用手一拉,就取了出来。 共有十二张高清的照片,记载着特亚克从监狱总部,不断向下进发,由c到a的画面。 期间,有一位面容清秀的青年,一直与之并肩而行,当看到对方的容貌后,老者如遭雷霆,脸上的期待,一瞬凝固,眼睛瞪得老大,颤声道:“是他?!” 在恶魔之战后,徐彻出现在各大区域,仅凭一己之力,镇杀单手都数不过来的天灾恶魔,更是救下了数以百万计的民众。 早就成了帝国境内,全员皆知的一号人物,尤其是站立在帝国权利巅峰的那一批高层,更是对他关注不已,毕竟,这绝对是近百年来,可以堪称最为强大的人形武力了。 那些野心家,无不想以权力、财富、美色拉拢他,却没有合适的机会找上门,反倒是被总统抢先一步联系上了,甚至....达成了某种合作?! 一想到这里,老者当即被吓出一身冷汗,眸底浮现恐惧的光芒,极为忌惮地道: “如果是他亲自护卫特亚克的话,那下面的战斗,已经可以得到全军覆灭的结果了。” “我们真的要与此人为敌么?” 老者不安地问,手脚变得冰凉僵硬,他忘不了恶魔暴动落幕后,他在观看城内的交战过程中,看见了徐彻一拳轰爆恶魔重器,杀入传送门,连宰数位天灾级恶魔的画面,简直类似神话传说中走出来的武神。 那一拳堪比顶尖导弹、乃至核弹,根本就不是人类依靠科技手段所能抗衡的,而如今,下方那严阵以待的军团,无疑是成了冰冷的笑话,他们尚且斗志昂扬,是因为从未被告知过,他们所面临的对手,将会是一名无限接近神明、动辄翻手就能毁天灭地的男子。 第373章 落幕?暗流汹涌 就在两位野心家,在飞艇内权衡利弊时,下方监狱的大门,骤然打开,迎面走来三道人影。 特亚克居中,徐彻在右,六臂的拓雷院长在左。 “轰!!!!” 在他们出现的瞬间,无数的流弹倾泻而吐,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那些未来战士、觉醒者施展自己的杀招。 无数耀眼的光流,撕裂长空,仿佛怒吼的江流,冲向三人。 “这么霸道?” 徐彻虽知道这外面还有伏军,但没有料到,这支密集的军团,会在万众瞩目之下,公然对帝国最高的总统进行袭杀。 飞艇上的老头儿和男子撞见这一幕,脸色都不由地微变,晚了!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回头机会了。 “轰!!!” 随着徐彻一记眸光落下 ,天地摇晃,空间震动,无数的穿甲弹、光束,导弹,全部被定格在虚空之上。 那些战斗的人类,无不是心头一震,出现了不能自控的状态,哪怕他们是久经训练的战士,都压制不住心底,莫名浮现的巨大恐惧,体内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经脉更是有断裂的迹象。 “还是趴着,比较好。” 徐彻低声道,无边的威压,席卷天上地下,密密麻麻的战士,瞬间仿佛肩扛重山,双膝猛地跪在地上,发出响亮的震音。 不仅如此,那些飞翔的战机,也无法抵抗这股神秘的力量,纷纷坠落。 “轰!!!” 数十架飞艇瞬间砸地,爆发巨大的爆炸。 “留还是?” 听着青年的询问,特亚克强压着心底的愤怒,他冷漠地扫视着那一群与他为敌的觉醒者,道: “命运已经给予他们该有的结局,相信史学家会这么写道:为了阻止监狱的恶徒暴乱,数万以计的勇敢者,赌上了他们的生命,在此成功拦截,并阻止了那场巨大的危机。” “你觉得呢?” 徐彻细细斟酌,才回答道:\\\"不错,我觉得行,那就这样决定吧。\\\" 他大手陡然拍落,海量的坦克,炮台,装甲车,都成了齑粉,所有的袭击者,更是爆成了血雾,这是毫无悬念的差距,在拥有绝对的力量下,任何的阴谋,都苍白无力。 “这下闹大发了,不怕丢了你的总统之位?” 徐彻笑着问,在他前方,已是一座数万米长、近万米宽的深坑。 “丢了的话 ,倒也算是提前退休了,有什么不好呢,可以晒晒太阳,喝喝咖啡,时不时去公园和白鸽聊聊天,一想到这种惬意的生活,我真是止不住地向往呢。” 特亚克神色轻松,语调诙谐,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知道这是当前阶段,没有可能实现的。 毕竟,他已经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将近帝国五分之一的武装力量,已经全然被他埋葬,此时,那些隐居幕后的野心家,无不胆战心惊。 那位总统已经用事实证明,他所拥有的武力资源,仍在帝国之上,在帝国底蕴严重消耗的情况下,没有人胆敢在这个紧要关头架空他,也不敢去架空。 稍有差池,恐怕帝国就要面临内忧外患的尴尬局面,届时又要谁去收拾这个烂摊子?他们有这个能力收拾么?没有 。 所以,特亚克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弹劾,反而,经过如此一役,往后议会与军部,对他的束缚力,将前所未有地大幅度锐减,权力再次暴涨。 浓郁的血腥味,从坑洞深处传来,特亚克眸底浮现一抹冷漠 ,倒也不再说些什么。 “我们走吧。”拓雷老者提议道。 “好,我先带他离开,至于你,行动自由,去复你的仇吧,祝你好运,遇到了麻烦事情,燃烧这张符纸,就能第一时间联系我。” 徐彻取出一张灰白色的符箓,递给了他。 “好,谢谢你,我会尽快处理所有的私事,感谢你的信任。”老者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即,身影开始如泡沫般消散。 徐彻眼睛微眯,笑了笑,拍着总统的胳膊:“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随着话语落下,他抓起特亚克,召出尘骨,瞬间变大无数倍,带他御剑而行,冲霄直上,离开死寂的监狱。 帝国很辽阔,纽盖尔也很繁华,银灰的流光,穿梭于闹市之间,在徐彻的特意控制下,速度依旧恐怖如斯,接近数十倍音速度,周围视野一片模糊,却没有在下方热闹的都城,掀起可怕的音爆,伤及路人。 时间仅过去了数十秒,徐彻就带着特亚克,重新回到了别墅中。 “噢,我的孩子,你没事,太好了,那发生的一切 ,让我非常担心你们。” 开门的瞬间,莉娜看见特亚克穿着一袭染血的西装,神色疲惫,不禁地抱住了他,拍打着他的肩膀,自责道: “真是太冒险了,如果我提前知道这些,都不会让你过去了。” “没事的,莉娜,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 感受着这位长辈担忧、悲伤的情绪,特亚克安慰道: “我们已经给瑞亚报仇了,嘿,那个杀害他的恶魔,被我在牢房里面,用这根狼牙棒,狠狠地敲碎了它的脑袋。” 说罢,他还举起右手提着的狼牙棒,递给莉娜查看。 “上面沾染了恶魔的血液,以后就放在家中吧,也算是代表这段仇恨,被圆满地划下了句号,这是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好,留在家里....留在家里。” 莉娜喜极而泣,在今天清早,她还是一个喝得醉醺醺、不修边幅的老阿姨, 从来没想到,命运的齿轮竟在今日转动,过往如梦魇般缠绕她的仇恨,随着徐彻、特亚克二人的付诸行动,已被瓦解。 就在两人叙旧的时候,玄澈把徐彻拉到一旁,有些紧张地问:“她没事吧?” 这个‘她’自然不言而喻,徐彻笑道:“应该不会出事的,我派遣了啊一具强大的真我身,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那就好.....查清楚她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了么?她是不是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遇到了麻烦,又或者是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才出现在这里的?” 徐彻摇了摇头 ,苦笑道:“我并没有头绪,或许你该猜猜这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你比我更了解她。” “她的出现,的确在我的意料之外,更没想到的是,还会有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杀另外一个?” 玄澈存在疑惑,那个白发女子也是她的容貌,为什么却会被他如此针对,甚至当场灭杀? \\\"我在那个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熟悉感觉。\\\" 徐彻拉起对方的手,看着上面的术法痕迹,道:“还记得这个么,为了保护你,我专门刻画的,在另外一个你身上,也同样存在,弥漫着相同的灵力波动,那的确是我亲手刻画的不假。” “至于白发女子,她手上并没有这道痕迹,而且我对感觉,是十分的陌生,这种感觉,是无法欺骗我的。我大致推测,她是你修行某种功法时,出现的意外......?” “我试图问过她具体的原因,看得出来,因为一些未知的缘故,她并不想说清自己遭遇了什么,以及那个白发女的存在是 因为什么而导致的。” 徐彻有些无奈,但很快又释怀,道:\\\"不过,无妨了,有那具真我身陪着她,一时半会,可保诸事无忧。\\\" “嗯,我相信你,能保护我的同时,也保护好她。”玄澈微微一笑。 “我带她去古药城走走了,以那里为起点,周游这个世界。”徐彻补充说道。 “没事,你安排就好。” 二人简单聊了一会儿,徐彻把诺斯喊了过来,盯着他:“你最近有什么事么?” “呃.....没有,大人,怎么了?” “交给你一个任务,暗中保护一下这位总统,别让他被刺杀死掉了。”徐彻吩咐道。 “啊?好。”诺斯露出一抹会意的笑容。 特亚克有些意外,迟疑道:“它真的能保护我么?” “什么能不能,这么大的纽盖尔,除了炎之恶魔与我是旧识,其他的杂碎,都不够我打的。” 诺斯傲然说道,以它如今的实力,几乎进阶了某个顶点,再把无形束缚在身上的枷锁一举粉碎,它就有可能成为恶魔之王,仅凭一道眸光,就可以 掌控无数恶魔的生死。 “是么?”特亚克略有震惊,而后诚恳地道:“那就多有麻烦你了。” “你过来一下。”诺斯喊道。 总统上前,被它抓住了手腕,一股粘稠的黑色物质从诺斯的掌心弥漫,然后渗进特亚克的身体里。 “这是我的暗影秘术,通过这个,我能感应到你的位置,以及生命状态,当然,如果你遇到强大的恶魔,一瞬被击杀,我在你体内遗留的物质,也会刹那触发,给予你再生,以及逃遁的可能。” “此外,通过这些介质,你可以在心中与我进行对话,哪怕相隔遥远的距离,都不受影响。” 特亚克欣喜不已,连忙感激道:“谢谢你,这位诺斯先生?是么,我叫你诺斯,应该没问题吧?” “没有任何问题,亲爱的总统阁下。”诺斯绅士地笑了笑,它对这位总统的印象,还算是不错的。 莉娜也走了过来,看着徐彻,道:“婚纱的材料,我这些有一些,但还需要部分其他材料,需要外出采购,你介意让这位小姐随我一起去么?” “你想去么?” “当然。”玄澈略有期待地点头。 “诺斯?” “在!” “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话未说完,诺斯就拍着胸脯,保证道:“好,我知道了,大人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两位女士,不会有任何的安全问题。” “真的么?” “相信我。” “好,交给你了。” 随即,徐彻与特亚克离开了这里,返回行政大楼的办公室。 此时此刻,办公室内人满为患,都是帝国的一些高层精英,纷纷前来。 “诸位,有何贵干?” 特亚克从容地走进办公室,落座在办公桌上,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身上,顿时,让他们心头一凉。 徐彻安静地坐着沙发上,惬意地喝着一杯新倒的咖啡,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凝视,但恰巧是他的存在,令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害怕说错话。 一位身穿军服的年迈中将,拄着拐求,默默叹了一口气 ,目光希冀,道:“总统先生,您知道您这番举动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么?这无疑是断送了帝国的一部分未来发展潜力。” “科迪先生,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意思是,那些蛀虫一样的囚犯,随时会给帝国带来动荡的渣滓,会成了帝国未来发展的重要构成?” “不不不!你错了,它们只是议会贪得无厌的被索取者,我们帝国需要的是,充满光辉、正面性的英雄,那种一经出世,就如太阳般恒耀天穹的存在,譬如以前的巴特斯莱恩博士,再有这位坐我身边的徐先生。” “我相信帝国数亿人口,并不稀缺天下,有的只是尚未被发掘罢了,依靠那些罪犯、恶魔们的力量,终究是风险太大,容易扭曲人的神经、理智,从很早之前,我就不止一次反对过议会做的这些事,我希望你明白。” 面对老者的话语,特亚克毫不犹豫地回应着,嘴角浮现 缕缕冷笑,久居上位的他,气场尤为强大,一下就压得老者哑口无言。 这时,又有一位在场的议员,不悦地说道:“噢,我的老伙计,总统先生,您这是在矛头指向我们么?” “关于那座监狱的囚犯问题,在很早以前,就有总统的授权了,并且议会也大力支持,历代的总统都知道此事,有些延续着,有些不作理会,难道我们要否认这项计划所带来的收获吗?从它们身上提取的力量,后来为帝国带来了海量的财富,以及数不清的觉醒者,这点你是该 知道的。” 听到这里,特亚克眉头微皱,恨不得当场起身,给这位面相阴柔,说话带刺的议员两个大嘴巴子。 什么叫总统授权?什么叫延续计划?难道向来如此,就都是对的么? 更何况,在更早的年代,总统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完全就是被议会推出来的傀儡,可随时掌控。 第374章 顺势而为 是否同意,是否授权,完全可以被他们随意操控、定义,特亚克想到这里,内心就多了数分恼怒,他保持着平静,如剑刃般的目光,缓缓落在那名议员的脸上。 四目相对,他不说话,可议员却感到无边的压力袭来,故作镇定,笑道:“您听清了么?总统先生,有需要我复述的地方么。” 特亚克不作回应,还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 “卡亚议员,您说的这些,未免有些过时了罢?我相信总统先生,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这么选择的,都什么年代了,一些老旧的规则、事物,是要做出改变了,我支持总统阁下的作法。” 这时,一位政府的高官发话了,那是一位稍显臃肿的男子,好似秃鹫盯着猎物一般,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卡亚议员,同时,又用自身的行为,向总统示以诚意。 什么诚意? 我选择站在你这边的诚意。 氛围马上变得微妙起来 ,办公室内挤满了人群,大约有着近百位,来自不同机关的高官,他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听到有人公然与自己作对,卡亚的脸色很快就变得阴沉,他笑着说:“果真这样么?那我们不妨 听听总统阁下到底是什么意见,何须你在此揣测。 ” 绕了一圈 ,他再次把问题踢回给特亚克,明确向他要一个说法。 “佩尔部长说的话,确实有部分与我的本意相同,如果你愿意理解我把矛头指向你们,那就如此理解吧。至于,你们在囚犯们身上所收获的力量,都二百多年了,也不见得能与巴特斯博士媲美,说出来,不怕我嘲笑你们低效么?” 特亚克索性索性撕破脸皮,不给他留一丝情面。 “......”卡亚脸上原有的平和,一瞬破裂,他不再说些什么 ,也无法再辩解什么,尤其是看到沙发上的青年 ,向他投来目光时,如坠冰窟,他只能理智地保持沉默。 “关于这件事,稍后我会召开会议,在此之前 ,诸位还有什么困惑?当然,你们有的疑惑,也可以在晚点的会议里面向我提出来,那么,现在,请恕我不奉陪了。” 特亚克神色冷淡,那些高官噤若寒蝉,不敢再有异议,接连走出了办公室。 “会议时间,就在十五分钟后,帝国的议会厅,记得准时出席。” 在所有官员离开后,特亚克那如万古寒冰一般的脸色,也终于稍有温和。 “这才对嘛,拿出你一国总统的威严,省得一些 阿猫阿狗,老是来挑衅你,长久以往下去, 你都要被议会、军部这两支势力给架空了。” 徐彻抿了一口咖啡,不由地感慨道。 “要不是你给我兜底,那就是油锅上溜冰,摔下去的话,我就要被挫骨扬灰了。” “待会的会议,你要一起出席么?” “这应该是你们国家内部的最高级会议了,我方便以一个赤夏人的身份去参与?” “赤夏人....确实不方便,所以我前段时间就安排乔尔森去帮你办理了,你早就拥有了合适的身份。” 说话间,特亚克从总统椅上起身,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来到徐彻面前,给他看。 画面是显示的是他电子身份证,名字被改成了:伊森.徐,年龄23,居住地:纽盖尔市区r2佐一街道 。 “噢?你真是,想得周到呢。”徐彻淡笑道。 “你的新身份是,保护总统的贴身保镖,伊森.徐,不介意吧?” “不介意,快想想还有的措辞吧,待会儿,可是数百,乃至上千人,对你的围攻,我不是辩论的高手,帮不了你。” “无妨,他们说不过我。”特亚克自负地道。 于是,他回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所需的档案,忙碌了起来,徐彻躺在沙发上,静静合眼打坐。 时间慢慢流逝,特亚克解决了该有的准备工作,他伸了个懒腰,神色轻松。 “开完会,我需要你带我去那座西部的小城,看看裂缝是否还存在。” “没问题,我的荣幸,走罢,徐。” ......... 十五分钟到了。 特亚克走过无数关卡,来到帝国议事厅前,推开大门,带着徐彻一并走入。 现场一片寂静,并没有想象中的人声鼎沸,仅有数十人,默默落座在最中心的圆桌上。 九位议员,四位五星上将,以及十位掌握帝国各部门权利的高官,与六位中将。 “砰!”徐彻轻轻地拉上大门,特亚克走向那属于他的中间位置,落座。 “会议开始,欢迎诸位,向我提出各项问题。”特亚克简单地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当即有议员不满,冷笑道:“你这次进入监狱,把两百年来积攒的囚犯,都一次性杀光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没有议会一致通过的许可,就算你是总统,也没有这个权利吧?” “我的修养告诉我,应该不和蠢货计较,但我的本能告诉我,我或许该把我的皮鞋脱下来,狠狠地抽在你这张肥头大耳的脸上。” 特亚克嘲弄道:“你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的决定,我眼里容不得一丝罪孽存活。” “除了一些被蛀虫陷害进去,早已老死的囚犯,大部分穷凶极恶的罪犯,有什么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我与随从进去,把它们全杀了,如果你不满意这个结果的话,欢迎你,还有他,他,他,筹齐一轮,用议会的身份,来审判 我。”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特亚克,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就是像中世纪昏溃的国王,你是要无视议会的权力,要成了独裁的君王了么!” 有议员愤怒拍桌,忍不住脾气怒吼道。 “这样的话,你多说点,如果一个国王势必要抹杀掉所有危害稳定秩序的罪犯,也算是昏君的话,那么,我想这个畸形的国家,离灭亡也不远了。”特亚克笑着道。 “好了,缓缓火气,不要说话,这么冲。” 一位上将眼见局势要失控,赶紧站出来,和稀泥,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也是帝国五位上将里,最为中立的那一位,不偏向于任何人。 “杰斯顿将军,你不必要袒护这种人,他视帝国利益为空白,抹杀了差不多4000位犯人,你该想想,没有那些囚犯,以后在各方面的领域研究失去了超凡样本 ,是否会就此停滞不前?!” 又有议员斥责这一问题。 “好好好,听得我耳朵起茧子了,200年时间,不够你们采集样本了么?也没见研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造物,我清理这些垃圾,如果你有任何的不满,可以立刻带着你议会来弹劾我,我也心安理得地走下这个位置,你们再扶植一个软骨头上来,不就好?” 特亚克没有耐心和他耗,直接来到双方势力对抗的终点,就是如何处理他现在身份的问题. “你可以不做这个总统,但你必须为这件事件负责。”又有议员发生,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眸光尽是可怕的锐意。 “不,他不需要负责,至少这件事情上,我是支持他的。” 在特亚克右侧的一位上将巴修,揉了揉太阳穴,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你们把他弹劾下去的话,我首先不同意,太荒唐了,令人耻笑。” 至此,已有一位大将明确表态支持总统,然而,很快,在场的官员,都没有选择帮特亚克说法,他们倒向了议会。 “那么,已经很清楚了,诸位。” 特亚克笑意昂扬,他可巴不得卸去这个总统之位,“很感谢巴修将军的支持,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既然有更好的能力去掌控这个国家,我丝毫不介意,把这个机会让给他们。” “会议就这么先结束,我该走了。” 特亚克整理着衣襟,手中的文档,由始至终,不曾打开,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视着一众官员,默默微鞠一躬,便向门外走去。 “你!!!留下,我们可以没有允许你走,你必须......” 一位议员猛地站起身,想要责怪特亚克,话没有说完,直接当场炸裂,一地的黑血,腥臭难闻。 “诸位,再纠缠的话,可就不礼貌了。” 徐彻笑眯眯地道,许多藏匿在暗处的异类,一瞬不寒而栗,不敢动弹。 “走吧,这里属于它们,属于懦夫的摇篮,与我没关。”特亚克肆意一笑,朝徐彻说道。 “嗯。” 徐彻掩护他撤离,只剩下,一众错愕的高官,他们本以为会有一番激烈的争斗,却没有料到特亚克,这么干脆地就抽身而退。 没有人敢再说些什么,也不敢强留,毕竟,徐彻就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这简直是一尊要命的杀神。 “轰——! 特亚克一脚踹开议事厅的大门,顿感空气清新,一切都是自由的,大仇得报,还平掉了监狱,提前退休,这一切是来得如此的完美。 “走把,我们去西部!我要无限期休假了!” “祝贺你,老伙计。”徐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下一秒,借用顺义符咒的力量,把他带到万米之上的高空,乘御尘骨,划破虚空,向着天边尽头出发。 “芜湖!!!!畅快!!!” 罡风咆哮,吹乱了特亚克的发丝,他浑身泛起淡蓝色的光芒,并没有受到伤害。 无垠的大地,蔚蓝的天穹,尽入眼底,这位久坐在办公室的总统,第一次体会这种御剑的感觉,兴奋不已。 “徐,谢谢你!” 金发男子肆意地吼道,他笑容灿烂,好像一个叛逆青春期的少年,脸上的皱纹,威严,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小事,我们走——!” 徐彻爽朗一笑,掐捏法诀,再次增快速度,云海破碎,银灰色的流光穿梭茫茫空间。 ......... 西部,小城。 天空垂落一束光芒,徐彻带着特亚克来到一座野外的深林。 “就是这里了。” 时隔多年,特亚克的记忆有所模糊,他不确定地说道。 “无妨。” 徐彻淡笑道,他放出神念,浩浩荡荡地瞬间扫荡全城,无数画面,接连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找....到了。” 数秒后,笑容从青年的嘴角浮现,不过,他并不急躁 ,而是悠闲地走了过去。 “ 晚上在哪开宴会?在纽盖尔这一带,有什么比较好吃的美食么?”徐彻饶有兴致地问。 “就在莉娜家吧?我也好久没 和她共进晚餐了,不知拓雷先生,能不能及时赶到?”特亚克说。 “拓雷么?难说,他估计要去找那些陷害他的混蛋后代了。” 徐彻无奈地道:“像这种惊才艳艳的科学家,被亲朋好友背叛,关进监狱里面,渡过了漫长的岁月,没有疯掉,都算是好的,难得我见他还挺有精神 、理智的。” “确实令人心痛,他的故事,不该这么悲惨的落幕,好在我们出现了,你今后对他的安排就是让他在你道场做科研了?” “对的,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说是文盲都不为过,不过,我挺尊重这些学识深厚的学者,要是有拓雷老先生的帮助,没准我的道场,会更加的繁荣。” “真好....此间事了,我要去周游世界,最终点就设置在你们赤夏,去往你的道场,欢迎我么?” “欢迎,到时候让山里的几位老头,陪你玩玩,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超级生命体。” 特亚克瞳孔一震,笑道:“真的么?那我就客气了。” “刚好去看看那个实验体,按照原定计划,这是菲诺博士培养 的超凡生命,共有十来尊,是用来抗衡恶魔的。” “噢?你说那个长着雀斑的女娃娃么?估计这个时候,在跟着我朋友修行吧,她体内的能量容易失控,同时,她对肉身的打磨并不完美,遇到麻烦,总是喜欢用异能狂轰滥炸,这是错误的使用方法,我因此特意嘱咐过老朋友,要磨练她一下的韧性。” 第375章 赐灵 “是么?把她交给你们打磨?我也很放心” 特亚克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很多时候,他身不由己,言不由衷,在任职总统的时候,他必须负责管理好这种充满不稳定因素的强大实验体。 可现在他只是一位卸职,准备退休的中年人而已。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说法。什么为了稳定帝国的安全秩序,确保帝国的顺利发展,以及为帝国长久提供强大武力,他都漠不关心。 站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角度面前,他只希望那个女孩子过得快乐。 “我也好久没见了,记得第1次看到他她的时候,我还给她了些许零食,足够换一件干净合适的衣服了,就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怎么样,到底适不适应山里面的生活呢。”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很快就来到森林的尽头。 这里很是幽冷,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腐烂气息。 “吱吱吱!!!” 突然,一道尖锐的嘶吼响起,一头浑身流脓的猴子,从头顶的树木荡了下来,直接向特亚克扑去。 “啊?!” “嗡——!” 徐彻释放威压,将猴子死死地凝固在空中 ,他凑近观察,发现它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明明已经死亡了,但是血肉还能蠕动 。 “是寄生虫在作怪么?” 望着猴子浑浊眼睛里面的缕缕黑色丝线,他顿时有了明白的答案。 “噗——!” 随着徐彻操控灵力,猴子爆成了一滩血雾。 特亚克心有余悸,擦着额角的冷汗,抱怨道: \\\"真是丑陋的生物啊,如果让它跳到我的身上,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还要被那腥臭的脓液沾染,噢,我估计能做噩梦好久。\\\" 就算他身上有着徐彻,诺斯二人的手段庇护,世界上能伤害到他的东西,简直屈指可数,饶是如此,他还是被那个突然窜出来又丑陋的,像饿鬼一样的猴子吓了一跳。 “继续走吧,无所谓。” 徐彻云淡风轻地说,他的神念笼罩整座深林,所有类似于猴子那种猴子半死不活的生物,他都直接隔空抹灭。 那些线虫寄生在猴子的血肉里面,无时无刻地污染着它的身体,加快腐化过程。 甚至,徐彻发现 ,这种黑色线虫,对新鲜的活体血肉,有着近乎癫狂的痴迷。 不过,他并不在意,也懒得去思索,这是否是人为的造物,于他而言,只要是在这颗星辰上的生物,不登临王境,终究只是蝼蚁尔。 大约半个小时,徐彻停步,特亚克问:“到了?” “到了。” 可是.....特亚克凝望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有茂密的草丛,遍地大块的碎石,高耸的林木。 “在哪儿?” 徐彻淡淡一笑,“就在这里。” 说话间,他抬手而起,灵力涌动,整片森林震颤。 “嗡嗡嗡——!” 前方的虚空如波纹荡开,空间一瞬破裂,露出一道庞大、狰狞的裂痕,足足有着数十宽,近千米长。 裂缝背后是一片赤灰色的世界,满目荒凉,充斥着怪物的嘶吼声,却不见怪物身影。 “要和我进去走走么?”徐彻笑问。 “哦,我的天哪,伙计,你这样邀请我,我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特亚克抚手长笑: “当然,如果你能给我一把趁手的武器,让我与你并作战,那就更加完美了,我也想享受那种拳拳到肉把怪物剁碎的感觉” 徐彻不禁笑了,他并不介意特亚克的诉求,相反,他倒挺欣赏这种想要什么,说什么的性格。 “很多武器不是我想给你使用,就能使用的,它们是其他种族的武器,需要用特殊的力量才能激活。” 徐彻说道。 他身上虽然有着大量征战蛮荒时,收缴的大量妖器,可是,身为凡人的特亚克,并不具备妖族血脉,也没有妖力,除了拿着它们,用蛮力挥来挥去以外,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这样吧,我把少许的力量加持在你的身上,” “啊?那是什么。” 特亚克一脸茫然,不过听见能拥有徐彻部分力量,他还是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真的吗?得到加持之后,我也能像你这样虐杀恶魔么?那可真是太令人兴奋了,哦,我真的是非常感谢你,居然愿意给我这种尝试的机会。” 徐彻的指尖点在特亚克的眉心之上,一股汹涌的灵力,如怒吼的江流一般袭来,恐怖的力量,一瞬让他感到心惊,灵魂都差点离体而去。 “放松一点,别紧张,我在这呢。”徐彻莞尔一笑。 在他的操控下,灵力渐渐凝聚成了一道虚幻的人影,悬浮在特亚克的身后,与之面容一致。 “这是我修习的术法之一,能将本体的力量,凝聚成战斗的影子,它会延续着你心中的想法,做出相应的变化,只要它的力量足够,还没到消耗殆尽,以及你稍微克制一下幻想的程度,那么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层披在你身上的自动化战甲。” 徐彻耐心的解释道,并向特亚克演示它的用法。 “来,现在你幻想着,这道庇护着你的影子,它手里有一把剑。” “好,我试试。” 特亚克集中精神,“哗——!”的一声,那个浮现在他身后的淡蓝色影子,当即双手合十,再迅速拉开,手中已然握着一柄数米长的了、缠绕着红色火焰的灵剑。 “你可以试着幻想它做出攻击的动作,稍微限制一下力量。”徐彻继续耐心引导。 “好——” 特亚克压制着心中的激动,眼神一凌,身后的巨影,当即一剑扫向大地丛林。 “轰隆隆——!” 剑芒四射,恐怖的剑气直接贯穿大片土地,犁出近百米的深邃沟壑。 特亚克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这还是他极力限制的最小力量幅度。 如果把这次的攻击伤害比作数值1的话,那么在他的感觉中,似乎攻击上限能达到上万级别? “怎么样?还不错吧,你试试幻想其他的。” 听见徐彻的建议,特亚克马上有了行动。 “轰!” 他身后的巨影,化剑为盾,棍,锤,枪,等种种形式。 “酷——!” 特亚克长舒一口气,他感觉到了无穷的力量,凝聚在身后的影子上,这一刻,他终于懂得那些屈服于恶魔的蛀虫,为什么会如此沉迷于力量,这种能主宰自己命运,睥睨天地的感觉真不错呢。 甚至比权力、财富、美色都要更加恐怖的毒药,一旦沾上了,就永远不会忘记这种滋味。 毕竟没有谁愿意在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再重新变为一个凡事都无能的蝼蚁。 “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呢,你把这些力量给了我,那你自己还有多少,徐?” “多着呢,不用担心我,你现在拥有的力量,大概是我的千分之一左右”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特亚克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地闯入秘境,大闹一番。 “准备好了?那就进去吧。” 徐彻云淡风轻地道,他伸手向前,直接把原本与现实脱离的异空间抓破,打通两界。 一股恶臭的味道,迎风袭来,他一步跨出,闯入神秘世界,特亚克赶紧追上。 “嗡——!” 随着两个人消失在裂缝之间,周围的环境,又恢复了平静。 裂缝正在不断地缩小、合拢,林间有一道修长的身影,浑身披着黑袍,它静静地凝望这一幕,稍有犹豫。 “咻——!” 在裂缝关闭前的最后一刹那,它做出了抉择,纵身一跃,直接钻了进去。 ......... 秘境,徐彻与特亚克漫步而行。 这里满是赤灰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的烧焦黑土,远处有巍峨的山脉隆起,却只能听到怪物的嘶吼声,而不见它们的身影。 徐彻有些意外,他并没有在这个特殊的夹层世界里面,发现诡异一族的残留气息。 相反,他从空气中嗅到了不少魔法力量,或许,在久远年代以前,有帝国的魔法师,也同样到来过这里。 “徐,这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特亚克笑着道:“我本以为一进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兽潮,谁知道这么平静。难不成,以前我看的那些怪物都是幻影吗?还是说他们已经撤离了这里。” “不必急躁,它们就在前面了。” 徐彻若无其事地说道,他忽而转身,凝望着不远处的一片虚空。 “一路跟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么?” “嗯?!” 特亚克也毅然转身,可是他无法看到任何特殊的存在,于是,他启动身后虚影的力量。 “嗡——!” 一道炽光从虚影眉心绽放,带来无穷力量,瞬间扫过天上地下。 在一片透明的视野中,特亚克看到了那跟随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团黑气,俨然是一副类人生物的模样。 与此同时,那隐匿的怪人,原本好好地跟随着,自以为巧妙,却没能想到那青年转身询问它。 念及至此,它略有不安,果断选择逃遁。 然而,还是晚了,对于徐彻而言,二者相隔数千米,也不过是近在咫尺。 见它做贼心虚,想要逃跑,青年当即瞬移至它的身后,修长的手掌,轻轻地搭在它的肩膀上。 一瞬间,黑袍人冷汗淋漓,肩膀处的恐怖威压,几乎如一柄锋利的刀刃抵着它的喉咙,令它浑身颤栗,不敢稍有异动。 “你想干什么?” 黑袍人说话了,声音很是苍老,年纪或许在百余岁以上。 “借用我撕裂的通道,你顺势进来也就算了,还一直偷偷摸摸地跟着我,真以为我没发觉么?” 徐彻微微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后者的肩骨,应声而碎,经脉更是寸寸断裂。 剧烈的痛楚袭来,黑袍人发出一声闷哼,四肢都在颤抖,却无法撕破脸皮,直接与徐彻激战。 二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几乎不是数量可以的,假若说它是由塑料制成的花束,那么对方,就是一缕接近温度上限的火焰,根本无法抗衡,一触即碎。 “这是给你的教训,我也懒得杀你,再有这样,就修怪我我不客气了。” 说罢,看着青年那冷冽的目光,黑袍人噤若寒蝉,牙齿打颤,点着头道: “明白,我知道了,这种事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请原谅我的冒犯。” “那么,祝你冒险的旅途顺利。” 徐彻松开了右手,不再禁锢这名黑袍人,任其自由离去。 两人继续上路,特亚克不解地问:“刚刚那个是什么?” “某种怪物,真正意义上的怪物,它身上的死气非常严重,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活物,我在它身上至少嗅到了126种不同生物的气息,它的血肉、组织、器官,都是零散的肢块拼接制成。” “竟是这样么” 特亚克眉头微皱,不由得有些后怕,“那如果你不在,我能对付它吗?” “当然,可别小看了我,哪怕你有着我千分之一不到的力量,也足以压制它,这头怪物的力量,与天灾级恶魔相近,等你基本熟悉掌控身后的虚影,想要虐杀它,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样么.......”特亚克沉吟道。 “不过,由于你是普通的人类体质,你承受不住我的力量,庇护你的虚影,正在无时无刻地流失着灵能,它只能维持两天左右,所以,放开手脚地闹吧,” “好,没问题的,徐。” 就在二人行走了片刻后,大地震动,有形似蠕虫,肤如钢甲的怪物,从地底窜出,发出震天的嘶吼。 它体长数百米,粗壮魁梧,无数黏稠的黑液,随着它大口的张开而垂落。 “吼!!!” 它循着陌生的气味,直接俯冲而下,朝徐彻、特亚克吞噬而去。 “让我看看你的作战能力吧,老伙计。” 徐彻从容不迫,他一双眸子笑得眯起,催促着特亚克出手。 “请相信我,徐。” “这可是我第一次正面应付这种庞然大物,怎么会有懈怠之心呢! ” 特亚克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随即,他利用神经反应,操控着身后的虚影行动。 第376章 沼泽引路人 蠕虫如同一道遮天的阴影,张开了深渊一般巨口,万千交错的獠牙,猛地向二人吞噬而来。 “嘿,大家伙,我送你去地狱。” 特亚克傲然一笑,虚影抽出一柄硕大的铁锤,锁定蠕虫的头颅,比快更快,瞬间袭落。 “轰!!!”的一声,只见那原本凶戾的巨兽,整颗怪异的头颅,仿佛有盔甲覆盖一般,也被那股可怕的巨力轰成了粉末。 连惨叫声都没有,那头狰狞的蠕虫,直接殒命当场。 “啪啪啪——!!” 徐彻见状,不由地拍起了掌声,面带笑容,道: “看来你掌控的不错,接下来,这里就是属于你自己的自由冒险了,这片秘境很大,你可以随意探索,我们分头行动,在离开之前,我会找到你的。” 听见青年的话语,特亚克很是激动,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兴奋地道:“好!我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给你添麻烦。” “无妨,是我带你进来的,要是真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也该负起这个责任,有事联系我就好,你身后的巨影是我本源力量的一部分,通过它,你 可以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青年说着就要转身,特亚克向他挥手,呐喊道:“行!我看看有没有机会,猎杀几头特殊的物种,取它们的血肉,晚上我们回去开宴会,烤着吃。” “嗯,知道了,老伙计。” 徐彻头也不回地答道,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特亚克的视野里。 随着一步迈出,天地换象,徐彻直接来到秘境的一处角落,这里成群的山脉,幽雾滚滚,时不时回荡着某种未知生物吃东西的嚼骨头声音。 “这里的邪气,似乎有些重啊...魔法的遗留力量也不弱,虽不能与监狱里面的那个初代大魔师媲美,但差距也不大了。” 徐彻若无其事地走在迷雾森林的湿地里面,突然,他脚下的枯枝落叶,窜出一条丑陋、浑身冒着脓液的异蛇,向着脚踝咬去。 “哗——” 尚未靠近,青年身上滚烫的阳气,直接令这异物,灰飞烟灭。 徐彻小心翼翼地走在这里,并不是害怕周围的各种蛰伏的异兽,相反,他是在控制自己那随时会溢出的庞大能量。 作为登临金丹,俯瞰尘世的生灵,只要他不怀有任何的探索念头,只需轻轻一只大手覆落,这浩瀚的丛林,会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又或者,他不加以限制自身的力量,那席卷而来的威压,会导致无数的低阶生物,瞬间暴毙 。 “咕噜咕噜——” 徐彻遇到了一片沼泽地,冒着密密麻麻的水泡儿,他伫立在岸边,眸光穿透昏暗的污泥,轻声问道:“方便给我带个路么,我要去往这里的最深处。” “咕噜咕噜——” 沼泽的水面荡起阵阵涟漪,当即有一头浑身暗褐色的鲶鱼浮现,它体长数十米,气息强悍,但在徐彻面前,却颤颤巍巍,不敢有一丝异动,它能感觉到眼前的男子,无比强大,是超越它认知一切生灵的存在。 紧接着,鲶鱼依照徐彻的模样,褪去了原身,大致地幻化了人类老者的样子。 “强大的勇者啊,能为您带路,是我的荣幸。” 老者神色恭敬地说道,它身材佝偻,不过一米五左右,还拄着一根腐朽的枯枝行走。 “噢?你还会说人类的话语。”徐彻顿时来了兴趣。 老者踏着泥浆行走,在前面给青年带路,缓缓解释道:“当然,我以前去过人类的世界,只不过是老了,才回来休息的。” “是么?既然你去过人类的世界,不喜欢那些新鲜空气,美好的环境,以及舒适的阳光么?” 听见勇者的困惑,老者先是笑了笑,道:“勇者大人,您说的这些的确很充满诱惑力,不过,作为高智慧的生物,我也与你们人类一致,会对新鲜事物感动好奇、喜爱,可时间久了,就会枯燥得如嚼蜡一般。” “我在人间流浪了一百四十多年,经历过许多事情,交到了挚友,遭遇过背叛,以及遇到了自己的爱人,不过,这些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化作尘埃,渐渐的,我对一切都麻木了,纵使人间再繁华,于我而言,也不过是无色的地狱罢了。” “同样都是麻木的活着,与其呆在外面,我倒不如回到这个故乡世界,静静地躺在腐烂的淤泥之下,回忆着生命里的灿烂时光,等候死亡,那对晚年的我来说,是最仁慈且善意的事情了。” 徐彻品味着老者的一番话语,不禁对它高看了几眼,道:“老先生,你的心境和觉悟可真是不错啊,若是能用于修行,恐怕成就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罢了,我对力量并不感兴趣,有些家伙喜欢争斗,有些家伙喜欢宝藏,像我这钟怪性格,早年只喜欢绝对的自由,美味的食物,当然,以及各种繁华的景色,说起来,我倒是像一个会旅游的美食家呢。” “是么?老先生去过哪里?”徐彻接着问。 “很多地方,譬如你们人类的自由帝国、赤夏、东瀛、日不落、莱尔、恒沙、凯旋等等,每到一处,我必要与那里的酿酒师、厨师打一番交道。” “光是这一路的行程,就花了我五十余年的时光,后来厌倦了,我便不再周游列国,而是选择在自由帝国内驻扎,开启了剩余的九十多年。” 老者有气无力地说道,时不时地咳嗽着。 “你提到过,这片秘土,以前有人类来过,那是怎么一回事,方便和我说说么?” 闻言,老者倒不介意,淡笑这说:“不过是些众所周知的事,有什么不方便的。” “大约在两百年前 ,深林之内,有一精灵,不慎跑出外界,通过裂缝,降临到了人间,然后,与那里的人类术师恋爱,结婚,生子。” “他们后来诞下的子嗣,很是羸弱,得了一种先天绝症,需要深林尽头处的仙潭之水,延长寿命。” “女精灵带着人类术师进来,以及他的十几位朋友,在深林里大闹了一番,杀了不少无辜的生灵,触怒那长眠在仙潭的守护者,被全部屠灭.\\\" \\\"尤其是人类术师的颅骨,被碾碎成了粉末,喂进了女精灵的嘴里,让它饱受诅咒而死。\\\" “那后来他们的孩子呢?”徐彻好奇那个婴儿的下落。 “哪有什么孩子,不过是术法的洗脑罢了,那女精灵中了他的术法,陷入某种失智状态,由始至终不过充当着工具人的角色,那些拥有所谓魔法力量的术师,想图取更为强大的力量,就打上了仙潭的主意。” “仙潭?这又是什么。” “深林某处的幽潭,潭水拥有改变容貌、永生不死的功效。” 说到这里,老者都忍不住叹气,又笑着说: “其实说是永生不死,也不过是假的,无非是多活个二三百年,想要真正的永生?太难了,比登天还要难。” 徐彻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不断深入,光线愈发昏暗了。 “那守护者又是怎么回事?” “栖息在深潭里的最强生物,它很苍老了,没有人知道它活了多久,我曾听闻,它一直藏身在水潭之下,就是利用仙水延续生命,以及...祛除伤势。” 老者边走边回忆道,在它的描述中,徐彻隐隐看到一头盘卧在秘境深处的恐怖生物。 “对于深林里面的诸多物种,守护者,都愿意与它们共享仙潭,凡是能饮上半口潭水的生灵,寿命都会倍增。” “就像是我,幼年时候,曾有幸穿越这漫长的丛林,不知天高地厚,豪饮了一大口的潭水,那位守护者也没有怪罪我,我也由此活了二三百年吧。” “这么说来,那仙潭倒是有意思了,不过,你带我过去,不怕它责怪你么?毕竟我也是外界的人类。” 老者慢慢走着,道:“不会,潭水已经枯竭,守护者在多年前就离开了,就算是我回来的那会儿,也不曾见过它。” 听到这里,徐彻恍然大悟。 二人继续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每跨出一步,都是在数百米之外。 “悉悉索索——!” 深林里的灌木,突然窜出一道黑影,赫然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狸猫,它谨慎地盯着人类青年,又用不满地语气,喝问老者: “老东西,你竟敢带人类进来?” “你可要看清楚,他是不是人类。” 老者语气很是平静,显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于它这种将死之人,做什么事,全凭自己的意愿。 它看着徐彻,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索性就带进来了。 “嗯?!”狸猫打量着徐彻,愈是观察,愈是震惊,眼前的人类,它完全看不清深浅。 “哪里来的小狸猫,别妨碍我们。” 徐彻轻笑道,下一刻,他大手朝前抓去,快到时间停滞,直接逮住了狸猫,任其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再吵,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地拆解下来。” 暴躁的狸猫,一瞬安静了下来,双眸充斥着恐惧的色彩,它不敢稍有动弹,这青年毫不费力气,就禁锢了它,实力远在它之上。 \\\"我们继续走吧,快到了,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路。\\\"老者耐心地说道。 徐彻松开了狸猫,“我只说一次,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喵——!”它发出一声惊慌的嘶吼,转瞬就消失在了灌木丛里。 片刻,在老者的带领下,随着不断接近仙潭,路上偶遇不少的强大生灵。 徐彻不愿每次都让老者出面,他稍微释放出些许威压,就直接横推过去了。 恍若一尊炽阳,行走在幽暗的深林里,所到之处,诸邪退避。 最后,老者止步,伸手指着前方布满幽雾的地带,“仙潭就在雾中,祝您好远,我就送到这里了。” “好,谢谢你,老先生。” 徐彻微微点头,向它露出友好的笑容。 道别之后,他继续向前,踏入了迷雾之中,随着神念的展开,一切遮蔽都被破除。 徐彻走出千余米后,抵达所谓仙潭的边缘,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干涸、焦黑的坑洞,里面有着零零碎碎的骸骨,以及一些苍灰色的鳞片。 “咻——!” 徐彻身影颤动,直接掠过虚空,出现在潭底之下,他俯身而落,拾起一块鳞片端倪 。 数息,得出结论。 “竟是半王境生物的遗蜕,有意思的啊,而且,至少活了不下800年,真是一头较强的老怪物了。” 随即,他环视四周,潭宽数十米、长十余米、深二十米,依照老者所说的饮上一大口,就可活二百余年。 徐彻不禁怀疑,那头盘踞在这里的生物,是否有破开王境? 就算没有,但也无比接近了。 略微走动,徐彻检查着各类潭底的骸骨,发现就有人类的、恶魔的、并且实力都不弱,只可惜,在那头神秘的生物面前,依旧是 不够看。 潭底的泉眼就在不远处,受好奇心驱使,徐彻走近查看,发现完全枯竭了。 “就不知道,这潭底是否链接着其他区域呢?” 徐彻覆手而落,泉眼所在的位置,瞬间大片坍塌,露出一片奇异空间。 “咻——!” 青年一掠而过,进入到这片新天地,他很快就失望了,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哗——!” 一颗硕大的火球,从徐彻掌心升起,倚借着亮光,他探索着这方独特的天地,应该是地下水脉,源源不断地供给着仙潭。 只可惜,它并没有其他支流,也就是说,所谓的仙潭,要么就是天然形成,没有源头以及支流;要么就是由那头神秘生物亲手打造的巢穴。 看了几眼,徐彻没多少兴趣,直接离开了地下。 当他返回潭底时,周围岸上,密密麻麻地站着很多狰狞的身影,都是一些不可名状的异兽。 “怎么?想和我动手么?”徐彻淡淡轻笑。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们所图谋的东西,早就没有了。” 一头生着三根血角的羚羊,口吐人言,脸色若霜。 徐彻:“是么,这里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说只是来走走,你信么?” 第377章 白骨魔物 显然,血角羚羊不信徐彻的话语,一双凌厉的眼眸,充斥着缕缕煞气。 “ 少来这种把戏。” “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么?” 徐彻可没由着它,体内的妖血翻涌,瞬间释放一股恐怖的妖王之威。 “轰!!!” 包括血角羚羊在内的大量异兽,直接跪倒在地,浑身的骨头被压地粉碎,血液残忍地流淌一地。 “搞清楚你们的地位,我愿意和你们讲,那仅是我心情好,可你要是蛮横起来的话,那我就觉得没必要谈了,你们觉得呢?” 徐彻走上岸边,数十头庞大,体型数十米的怪物,被死死地压制在地上,血肉几乎成了烂肉,无不是奄奄一息,遭受了重创。 血角羚羊脸色大骇,浑身都在颤栗,听着青年的话语,它如感窒息。 “我....我没想过冒犯你.....” 听着颤颤巍巍的声音,徐彻倒不想理会它,直接越过这些凶兽,向着深林外走去。 随着他的渐行远去,威压消散,血角领羊,如获新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充满忌惮。 “这人类好可怕..不...不对,他甚至都不一定是纯血的人类,那股暴虐的气息,应该是属于其他种族的。” “这下遇到狠茬子了,原以为又是那些什么贪婪的魔法师,准备饱餐一顿,没想到,差点小命都丢了” 一头浑身中褐色的混柱山蟹抱怨道,它坚硬的外壳,此时布满狰狞的裂痕,一双巨钳更是破烂不堪,筋骨寸断。 “唉....赶紧走吧,要变天了,这么强的怪物,闯进这里,鬼知道待会要发生什么。” “只可惜,守护者大人不在了,不然,我们又何必惧怕那人类?大不了就是打一架就是了。” 幽暗的深林尽头,回荡着凶兽们愤懑不平的话语,奈何徐彻已然走远,并未听见。 不一会儿,深林外沿,一道修长的身影浮现,徐彻侧身望向遥远的地平线之外,那里还有着一座白骨累累的山脉。 “ 去看看吧。”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徐彻就迈出半步,脚下数十万米,乃至百万米的距离,被无限缩小跨越。 “轰!!!” 山脉脚下,徐彻的身影出现, 嗅着空气里浓郁的死气,他眉宇微舒,诧异道: “看来这里有说法啊,能散发这么强死气的存在,生前不是离王境只有一线之遥,或者就是一尊足以媲美妖王的生灵了。” 这一次,他没有闲情逸致,慢慢搜寻,而是浩瀚的神念,霸道掠过眼前无尽的白骨山脉,须臾间,找到 了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深埋地底。 “噢?还有着宫殿,那看来,确实身份不凡。” “轰!!!” 徐彻没有保留, 身影暴动,直接撞入深层地底的宫殿。 一头庞大接近千米的巨龙骸骨静静地躺在地宫的祭坛之上,与其说是巨龙,倒不如说是西方神话里的魔物,形似蜥蜴,背生双翼,跟东方神话里的巨龙,赫然不是同一种生物。 “哗啦啦!!” 巨龙骸骨的心脏部位,跳动着深蓝色的火焰,当徐彻出现的瞬间,那团无比黯淡的火焰,猝然变得明亮。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会有人类能找寻到这里,你愿意成为我的寄宿者么?用你肉身承载我的魂体,受我操控,作为回馈,我将赐予你无穷无尽的力量。” 那团跳动的蓝火,内含着一道精神意志,并向青年发出询问。 “是么?无穷无尽的力量,说得真是巧妙动听,只不过,你连自己的肉身都不能保护,又何以保护我呢?更何况,就算你有肉身以及魂体的加持,也不过是一具稍微大一点的玩物罢了。” 徐彻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大胆人类,你知道你在拒绝的是谁的荣光么!你拒绝的是一位曾经主宰着整片古老大陆神明的荣光!” “.........\\\" 徐彻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目光,静静地凝视蓝焰。 ”西方的伪神,你知道你在向谁提出无理的请求么?你是在向东方的妖王提出无理又愚蠢的请求。” “轰!!!\\\" 徐彻没有和它废话,直接一巴掌压了过去,整片虚空炸裂,巨大的龙尸骸骨爆成齑粉。 “什么?!你是妖王?!绝对不可能!!!” 听到青年的话语,蓝焰惊骇欲绝,它虽然察觉到对方的气机有些诡异,参杂着不止人类一种气息,可从来没有想过,会碰到古老的东方妖王。 这种天地意志都不允许诞生的生物,不是早就湮灭在历史长河里面了么! 见到尸体被毁,蓝焰发出一种惊慌的嘶吼,想起过往的古籍里描述的事迹,它就毛骨悚然。 那东方的妖王,几乎是屹立在世界食物链顶点,是以变态的肉身强行冲破天地意志,破开浩瀚的雷霆,从而成就奇迹的存在。 “轰!!!” 蓝焰没有一丝犹豫,爆发出了最为极致的力量,欲要逃走。 “过来!” 徐彻言出法随,仅是抬起右手 ,一股磅礴的吸力,就把那团蓝 焰牵引至手上。 “我刚刚有些耳背,听说,你要赐予我无穷无尽的力量,对么?” 望着眼前笑容和煦如阳光的青年,蓝焰吓得浑身发颤,道:“不!!我不敢,是我冒犯你了!!” 古书里详细记载着,那些从尸山血海爬出的妖王,性情暴虐,最喜欢生噬血肉,或者炼化魂体,每一个被它们击溃的败者,下场都无比凄凉 。 “你这条小蜥蜴,倒也有意思。” 徐彻感慨道,“死多久了 ,怎么死的?” “我.....我是在三百年前,遭受人类魔法师的围攻,从而损失肉身,一直苟延残喘至今。” 蓝焰不敢稍有隐瞒,坦白告知。 “人类魔法师?” “对,那个时候,我去往你们人类的世界,收藏了许多宝藏,还没来得及带回这里,就被中了大量的诅咒,强撑着逃回这里,还是躲不过肉身消陨的命运。” 徐彻怕一不小心把它给捏爆了,于是松开了掌心,问: “在你这白骨山的对面,有一片浩瀚的深林,里面尽头处,有所谓的仙潭,过往栖息在那里的守护者,你认识么?” “嗯?你说嘉恩莱?它的情况比我还要复杂一点,据说它早年间,去往外界,遭遇了一尊不可抗衡的大敌,中了对方的杀招,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利用潭水才勉强吊着一条命。” “在我死掉之前,它仍在水潭之下,后来我就不清楚了,我深埋地宫之下,怎么,你遇到它了?” 蓝焰跳动着,它很是困惑,有些好奇这位熟人的下落。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整座潭水都被抽干了,有些骸骨的粉末,不过不是它的。”徐彻娓娓道来。 “或许它是熬不住了,当年的伤势太重,根本就无法愈合,迫不得已要去寻找新的生命源泉。” “那我就不知道了。”徐彻淡笑着。 对于这头神秘生物的去向,也只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杂谈罢了,他到来这个特殊世界,终究只是为了检索这里是不是诡异一族的降临通道。 蓝焰在青年面前,十分拘谨,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徐彻注视着这团颤栗的火焰,它的力量并不强大,顿感索然无味。 “像你这种层次的生灵,这个世界多么?又或者,比你更加强大的生灵?” 蓝焰陷入了某种思考,沉吟道:“大概六位左右,比我略强者有,但依旧还是一个层次的生灵。” “是么。” 徐彻有所预料,他知道这片空间的资源有限,光是培育出潭底的生物,与这头死去多年的巨龙,已是极为不易,想要孕养一尊妖王境的存在,难。 话毕,他转身离开,放开了蓝焰。 “你不杀我了?” “我为什么要杀你?于我而言,你和蚂蚁没有任何区别,杀与不杀皆可,你只是蠢了一点,而我也没有霸道到,闯进别人的墓穴里,强行把不死不活的主人,一次性宰了。” 不顾它的感受,徐彻头也不回地远走。 蓝焰内心震动,并没有想过时隔多年,人间还会有这等强者。 “你,将要去往哪里?” 青年没有回应它,刹那间,已是离开了地宫。 外界,徐彻屹立在虚空之上,眸光扫视天上地下,查询着是否有强大生灵的气息。 片刻,并没有发现,他化作一道流光,直飞向另外一片地区,寻找特亚克。 “轰!”虚空颤动,一道狭长的剑芒肆无忌惮地剖开大地,无数狂暴的兽潮围堵着一名金发男子。 特亚克神威无双,只身纵横在这片古老的险地。 他大喝一声,身后的虚影,刹那爆发无穷的辉光,手持流淌着赤红色锋芒的灵剑,顺势而下,将一头生着三首六翼的异虎,当场格杀。 “来!与我打个痛快。” 周围的魔物被他的狠劲所震摄,不敢有所异动,特亚克放声大笑。 “就让我用火焰,把你们彻底净化掉吧。” 话音落下,他双眸猛地变得凌厉,身后虚影深吸一口气, 骤然双手合十,成片的火海瞬间腾空而起,淹没兽潮。 “咔滋滋——!” 深红色的火焰,仿佛是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刃,所过之处,熔化一切,那些凶戾的怪物,宛如雪花一般飞速崩解。 “轰!” 火海席卷大地,转瞬湮灭上千头凶兽,很快,寂静的战场上,只剩下特亚克一人。 他忽地听见穹顶上有风声,微微仰首,发现徐彻早已在那等候着他。 “嘿,你来了?怎么样,有发现么!” 特亚克爽朗地打着招呼,他此刻无比清爽,意气风发。 “没什么发现,这里没有我想找的东西,该回去了。” “好!那就回去吧。” 二人回到最初的裂缝入口处,徐彻只手探出,寻到那隐匿的空间裂痕,直接暴力破关,撕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咻——!” 特亚克与徐彻迈步跨入,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力量消失得好快......” 感受着体内正在流逝的力量,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特亚克还是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果然,体验过了非凡力量之后,就算是你意志坚定,也容易被这种滋味所腐蚀。” 徐彻连连笑道,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预计明天早上,你身上的力量,就会消失殆尽了 ” “而我就算一直愿意分享给你,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想走上这条有趣的路么?去找拓森老先生吧,” 特亚克浑身一震,眸蕴精光,“你是说....我也可以?” “当然可以,拓森先生利用基因编辑的能力,把自己从一个羸弱的学者,变成了一个怪物,虽不如天灾恶魔,但也实力尚可,你若要去找他,定也有相同的方法。” 徐彻补充道,“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我可以帮你提。” “啊?这怎么好意思。” 特亚克婉拒了徐彻的说辞,正色道: “这是我自己的私欲,是我想要这份力量,我就该放下这个脸面去跟他说,不必给你添麻烦,徐。” “噢?那也行,随你,要是被拒绝了,也无妨。” 徐彻淡笑道:“届时再来找我也是一样的,我还可以提供其他选择给你。” 对于特亚克,他倒是比较感激的,毕竟结婚这种事,人生只有一次,能找到全球顶尖的婚纱设计师,殊为不易。 “谢谢你......我的朋友。” 特亚克叹息道,他看向徐彻的目光复杂,这么多年来,作为帝国的总统,无数人在他身旁谄媚,莫不是为了触及那巅峰权力的荣光。 今而倒是反转了过来,徐彻并不是图谋他那可有可无的权力,仅是用着朋友的身份和他正常交流,甚至愿意提供帮助,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羞愧了。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而已,该说谢谢的是我,我的妻子,是我非常重要的人,我想给她一场完美的婚礼,而你的长辈莉娜恰好可以给她设计独一无二的婚纱,我当然开心了。” 徐彻露出温和的笑容,示意特亚克不必放在心上。 第378章 复仇前兆 边陲小城,深林公园。 徐彻与特亚克不作停留,启程离去,不过数分钟,就回到了纽盖尔。 别墅中,莉娜正在工作室内对婚纱的材料,进行裁剪,打样。 而玄澈坐在客厅的沙发,很是宁静,手里捧着一本陈旧的古籍,细细阅读,想了解这片土地上的神话历史,以及各种都市逸闻。 徐彻轻叩大门,原本昏昏欲睡的诺斯,一下从靠近门边的沙发惊醒,快步跑去开门。 “大人,你回来了?” “嗯。” 徐彻走入别墅,朝玄澈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啊?” 女子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书页之间,微微抬头,轻笑道。 “算是回来了。” 徐彻瘫坐在沙发上,神色惬意。 临近傍晚,特亚克笑着说:“你们几位,有哪些比较喜欢吃的食物么?我去给你们准备。” “方便的话,我要一份七分熟的肉排,外加一瓶82年的拉菲。” 诺斯毫不客气地道,它百无聊赖地端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没精打采的。 “那徐,玄,你们二位呢?” 特亚克褪去西装,把它挂在门旁的衣架上,径直走入厨房洗手。 “我不挑食 ,您看着安排吧。”玄澈这般说道。 自由帝国的食物,与赤夏的食物,差别略大,但对于徐彻、玄澈这种异人来说,都不过是填充果腹感的东西罢了,对味道,口感,要求并不大。 “需要帮忙么?老伙计。”徐彻望向特亚克。 “不,你是客人,你们休息就好了。” 特亚克执意不让他们进厨房,更是顺势拿出手机 ,不知拨给了谁,定制大批的食物与酒水。 客厅,徐彻也有些困倦了,他侧身躺在沙发上,渐渐睡去。 \\\"真是个小孩子呢。\\\"玄澈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一幕。 见老大都睡着了,诺斯的睡意愈发浓重,眼皮子再也没能撑开,也睡了过去。 落日的余晖,从窗外射落客厅,工作室里传来阵阵机械运行的噪音,厨房内是特亚克剁菜的声音。 心爱的人就躺在身旁,感受着眼前的烟火气,又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婚礼,玄 澈的脸颊不由地红了。 她心情大好,眸若秋水,书也不看,缓缓合上,放在桌面,反而是静静地看着徐彻熟睡的脸庞,附身凑近,轻轻地吻着侧脸。 ................. 纽盖尔,f1区,一名身穿宽大黑袍的老者,现身街头。 拓森沿着记忆的路线,试图找寻回到故居的地址,却已然发现,外界一片翻天覆地。 无奈,他只好先去往市图书馆,对各类当代的资料进行阅读,随即,幡然醒悟,对眼下这个世界拥有初步了解。 片刻,拓森离开图书馆,他在街区的死角里,遭遇数名混混打劫。 “嘿,老东西,不想死的话,把身上的零钱交出来,别让兄弟们难做。” 一位较壮的黑肤色大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老者身前一阵推搡。 他扎着小脏辫,嘴里叼着半根不知从哪里偷来的雪茄,右手紧握一把匕首,眼神猖獗地盯着老者。 周围还有数位大汉,无不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蹲在墙角,打着赌。 “你们觉得斯亚会不会暴揍那个老头一顿?听说最近他被女朋友甩了,如今脾气正火爆着呢,脑子不大好使,怎么打劫了这么一看就穷光蛋的老头?估计爆不了多少金币了。” “瞧瞧那穷酸样,我敢向上帝发誓,这老东西绝对是个拾荒流浪者,身上拿不出半枚硬币。” “对,我也这么想,哈哈哈。” “嘿,老头,想活命的话,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哥们几个不介意在你身上开一个大窟窿,让你今天躺在这里,晚上就见撒旦去” “轰——!” 就在几人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时,拓森徒手把眼前打劫的大汉首级给拧了下来,血水如泉涌,骇得几人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 “噢!我的天,他干了什么,他把斯亚杀了!”有人尖叫道。 拓森冷冷地扫了一眼几人: “帝国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堕落成了这个样子,竟有你们这般以掠夺他人财富为生的混蛋。” 话毕,他不顾几人惊慌地逃亡,手心浮现缕缕黑气,瞬间压缩成黑色小球模样,仿佛子弹一般。 “咻——!” 下一秒,三颗黑球,瞬间击出,撕裂了空间,径直洞穿三人的眉心,令他们惨死当场,正科头颅都炸成了血雾。 随即,拓森从他们身上,搜得了两台手机,以及少许现金。 一台有锁黑屏,一台正处于运行的状态,拓森知道这东西叫手机,当即打开了浏览器,搜索昔日陷害他的人。 “劳斯凯,帝国议员,1823年病逝...” “金尔华,纽盖尔市长,1836年病逝......” “迪伦安,纽盖亚亿万富翁,1829年死于车祸.....” “卡萨摩,军部中将,1843死于心脏病突发.....” “.........” 一口气浏览了二十余位仇敌都已离世,可他们的后代还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并且享受着优渥的资源和上层的社会地位。 拓森眼神逐渐冰冷了下来,依靠他单独的能力,恐怕无法完成复仇,毕竟这些人,有一些可能至今还与恶魔存在着交易。 念及至此,他倒也不着急,反倒是将目标锁定在了自家的血脉身上。 昔年,他的儿子,女儿,都曾站在他的对立阵营,屈服于恶魔的诱惑,联手其他人埋伏他 。 但由始至终,最为重要的还是他本人,一旦失去了这个威胁。 他所谓的子女,在那些大恶魔眼中看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因此,极大概率是没有天灾级恶魔愿意庇护他们的。 若是存在一些中级的恶魔,拓森完全不惧,他有足够的能力,把它们一个一个虐杀掉。 只可惜当年的基因能力,不曾全面开发,否则,他将拥有与大恶魔激烈厮杀的资本,倒也不用麻烦挚友将他锁进监狱里面,暗中保护。 “那么,就从你们开始罢。” 老者凝视着手机里的地图位置,不由地发出冷笑声,他的身影逐渐透明,完全地隐去环境之中。 这是属于变色龙的基因能力,在多年以前被植入身体后,一直深度地进化,如今已经能做到模仿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颜色。 进入潜藏形态后,拓森极速而行,他的手脚诡异的吸附力,能垂直行走墙体上。 他如一只透明的蜘蛛,游荡在繁华的街区之间,往着k2地区出发。 诺论街道,别墅34号。 在金碧辉煌的室内,佣人正伺候着一名白发少年与金发少女。 男主人坐在沙发上看报,他的妻子拨通了不知哪有友人的电话,正在谈天说地。 拓森的身影静静站在门外,他凝视着一家四口,嘴角的笑容愈发残酷。 “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请你离开。” 门前两位身穿西装的保镖,拦着老者去路。 然而,拓森视若无睹,他继续走着,杀意也愈发的凌厉。 “我最后说一次,离开。” 一位魁梧的保镖,粗暴地挡在老者面前,语气冷漠,用手推开他。 但是,惊悚的是,在他接触到老者的身体一瞬间,诡异的蓝色病毒斑纹,从老者的手腕之下,迅速蔓延至保镖的身上。 “啊!!!” 保镖发出厉鬼般的哀嚎,斑纹如火焰烙印在他的身上,并且疯狂生长。 “你怎么了?!” 拓森越过这名保镖,另外一人不敢阻拦,赶紧去查看同伴的伤情,却没想到与伤者接触瞬间,他也被诡异的病毒所感染。 不到数秒,两位保镖,惨死当场。 听见门外的异动,男主人脸色微变,正欲起身查看。 “轰-!” 大门直接被轰碎,一位身穿破烂黑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你是谁?”男主人喝问道。 “砰——!” 拓森没有给他答复的可能,身影掠过,右手探出,锁住他的面门,直接往地面上砸 。 “亨利!!!”女人发出恐慌的尖叫声。 “父亲!!”白发少年也是焦急呼喊道。 血水染红皲裂的地表,男主人失去了生命的呼吸,拓森脸上平静至极,眸光扫过余下三者。 “你到底是谁?滚出这里,不然我马上联系帝国的护卫军,来逮捕你!” 女人把两个孩子拉入怀中,死死地护着他们。 “那就让他们来罢,我无所谓的。”拓森露出阴冷的笑容,他这一刻,杀意无比纯粹,莫说是帝国的威胁,就算上帝来了,也不能阻止他的复仇。 白发少年双眸充血,仇恨地盯着拓森,脑海中的意志疯狂压缩,化作数道无形的箭羽,射向老者的首级。 “收起你这无趣的把戏。” 拓森回应凌厉的眼神,少年虽有着精神系的异能,可在他精修多年的意志下,根本就不堪一击,不仅没能打击到他,反而是被重创了,浑身都在颤抖。 女主人脸色阴沉,她愤怒地咒骂道:“我必会让我的父亲,让你付出代价。” “是么?” 拓森吐出一口浊气,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这一身腥臭的恶魔血脉,我倒好奇你的父辈能有多强,一起喊来罢,我顺势把它的头给拧下来。” 闻言,女子不由地一惊,她确实是恶魔的后代,但却不擅长战斗,面对的老者,无能为力。 白发少年脸色苍白,身体失温,女子慌乱了抚摸着他的额头,口中喊道:“迪安,醒醒,你怎么了!” “不用喊了,他的大脑神经,被撕成了碎屑,严格算起来,现在已经死了。” 拓森平淡地道,他毕生与恶魔厮杀,晚年被恶魔伏击,时隔多年,出狱的他,不仅要复仇,还要抹除这些沾染恶魔血脉的后代。 “你!!”女子惊怒交加。 “轰!” 老者的身影变成透明,瞬间来到她面前,一拳贯穿金发少女的心脏。 “我要杀了你!!!” 见到女儿的暴毙,女主人情绪暴走,她双眸流淌出黑色的烟雾,整个人变得扭曲狰狞,身后长出节节鳞片,肌肤变成青冥之色。 “你做不到。” 拓森嗤笑一声,褪去黑袍,显露身形,他体态虽枯槁,但生有六臂,好似一尊古老的邪物。 “是你!!!” 目睹其真容的女子,忍不住颤声道。 它知道此人赫然是自己丈夫的先辈,一位曾经在科研之路走出极远的存在,却被多位天灾级恶魔一起针对,后续下落不明,想不到居然还活着,而且就在今天归来! 拓森一步跨出,右拳直接轰出,把恶魔的胸膛径直打穿。 “轰!!!” 他扬手如电,把半人半恶魔的女子锁喉,目光冰冷地道:“叫吧,把你的父亲,喊过来,让我一起杀了。” 话毕,拓森猛地把女子砸入地下,造成地面的严重塌陷。 “咳咳——!你!” 女子咳血不止,感觉身体都要被撕裂了,它完全不是老者的对手,二者的差距大到无法估算。 随即,恶魔发出一声长啸,穿云裂石,回荡在k2 地区的上空。 很快,就有一道强悍的气息,从城角涌现,那是一头体态臃肿的恶魔,脸色黑如墨漆,化作一道赤色光流,掠过大片的街区,没费一两分钟,就从老巢杀了过来。 别墅外,拓森提着一颗恶魔头颅,静静地等候。 大约是数秒后,一道赤色身影从天而降,抵达这里的恶魔老者,爆发出愤怒的嘶吼。 “别叫了,小恶魔,下一个就是你。” 拓森没给任何机会,直接与它厮杀了起来,血肉碰撞声轰鸣。 那是一名中层顶级的恶魔,尚未触摸到天灾的门槛,哪怕有着可观的再生能力,打到最后,依旧是被拓森,残忍地拔出了一根根骨头。 “砰!!!” 拼着陨落的风险,打急眼的恶魔,豁了出去,右手狠狠地抓住老者的左手,试图整条手臂撕落。 “轰!!!” 拓森直接断臂,打了它一个猝不及防,右手铁拳,一瞬砸下,击穿恶魔的头颅。 第379章 万众瞩目 “就凭你这个等级的垃圾,也敢在人类的市区猖獗?” 拓森五臂齐出,将他四肢锁住,左手残忍地掏进他的胸口,挖出一颗跳动的恶魔之心,猝然发力。 “砰!!!” 恶魔之心碎成了漫天的碎屑,幽黑的恶魔法则印记,从心脏内部瓦解崩溃。 “呃呃....”它似被抽掉了脊椎的动物,瘫软在地,目光涣散,正逐步走向死亡的深渊。 屹立在残破的别墅废墟上,急促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已经有了武装直升飞机正在赶往此地,还有大量的警车出动,把别墅围困起来。 密密麻麻的警察,提着重机枪赶了过来,瞄准拓森。 “跪下!!抱头!!立刻,马上!” 一名体态肥胖的督警,拿着喇叭,向老者警告。 拓森扫了一眼人群中的女佣,是她报的警,面对宛若凶兽般的眸光,后者感觉身处地狱,一瞬昏厥了过去。 “砰!!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响起,无数穿甲弹倾泻而出,朝着老者的头颅射去。 “嗡——!”的一声,拓森周身浮现一道淡蓝色的生物电磁盾,那些子弹接触高温能量的表层,瞬间化作齑粉。 与此同时,附近的居民开始被疏散,纽盖尔防卫部得知此事,第一时间出动了基因战士、觉醒者、以及未来战士。 望着越来越多的敌人集聚,拓森很是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有许多赶往现场的记者,不顾警察的阻拦,争先恐后地挤了过来,拍摄着老者的面容。 “咔嚓——” “咔嚓——” 无数闪光灯亮起,拓森的模样,一时间出现在纽盖尔各大媒体的新闻直播间之上。 \\\"六条手臂,这是恶魔么!\\\"有人惊恐地道。 “公然在市区杀人,不对,他脚下的那两具尸体,根本就不是人类的特征,是恶魔之间的相互残杀么。” 随着得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是在别墅厨房里面做饭的特亚克,在走出客厅,看到电视机上的画面时,都不禁地眉头一皱。 此时,刚陷入睡眠不久的徐彻,也被模模糊糊的电视噪音吵醒,听着那一腔流利的帝国语言,他睁开双眸,看见了熟悉的老者。 “复仇这么快就开始了么,杀了两头恶魔,还有三名人类,目前正处于包围圈中。” 特亚克神色复杂,作为帝国曾经的总统,他并不想看到帝国的精锐,在不明的情况下,与这位曾经为帝国做出伟大贡献的老者激战。 “他这是在宣告着自己的回归呢。” 徐彻感慨道:“老家伙,还是有着自己的傲气,并不屑于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他要借用这广大的媒体,向那些躲藏在阴影里的恶魔,还有吃得脑满肠肥的蛀虫,看见他的存在,看见他从监狱里面活着走出来了,这将意味着,一场疯狂、不择手段的复仇,即将就此展开。” “哇哦,这个老头这么酷的么?但是眼下帝国的强者越来越多了,拖下去,只怕不好脱身啊,大人,需要我去帮你接他回来吗?” 一旁的诺斯,也睡醒了,它打着哈欠说道,很是慵懒。 它实力远超同级的天灾恶魔,毫不夸张地说,想要在重重帝国精锐的包围下,救走一位老者,不过是易如反掌。 听着诺斯的建议,徐彻摇了摇头,道:“这位老先生,你也是知道的,他不是很喜欢恶魔,待会还是我去吧,我把他接回来,晚上一起参加晚宴得了。\\\" “好的。”诺斯无奈笑道,话说回来,它倒是有些手痒痒的,体内的恶魔之力如涨满的江水,随时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倾泻,想和人类高手激烈过招。 “徐....附近很多民众,你注意点。”特亚克出言提示道。 作为徐彻力量的承载者,哪怕拥有过千分之一到万分之一区间的力量,他都深知这是能够堪比...不,是远超核武的手段,一旦有所失控,整片市区都会化作飞灰。 “放心吧,那些市民是无辜的,拓森不会伤害他们,我也不会。” 徐彻淡笑着起身,伸着懒腰,道:“继续准备晚宴吧,有我过去,不会有事的。” “行。”特亚克点头。 紧接着,青年的身影如泡沫般消散。 与此同时,k 2地区,诺伦街道,被大量的武装守卫,围堵得水泄不通。 天空盘旋着数十近百架的战机,所有的炮口都在瞄准老者的身影,只要他稍有动作,就会启动发射。 “犯罪嫌疑人,你杀害了帝国富翁亨利,请你跟我们走一趟,立刻投降,你逃不掉了。” 随着守卫力量的增援,原先封锁区域的警察,已经撤离到了外围,目前帝国的觉醒精英,携带一众基因战士,对拓森展开包围。 \\\"噢,想让我和你们走?只怕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老者的眸光扫过对面的基因战士,当即冷笑道:“不过是一群残缺的失败品,寿命天然折半,帝国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你们滥竽充数了。” “你!!!老家伙,别太过分了!”喊话的精英高官,被他戳到痛处,顿时恼怒地道。 一名气息阴冷、留着短灰色碎发的青年,默默从人群中走出,周围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着,在场的城防守卫军,都以敬畏地目光看着此人。 蒂斯,27岁,帝国异能局,历史上最为年轻的副局长,实力强大到能与各种强大的恶魔,正面交锋,而稳居上风,出道十年,为帝国立下不知多少丰功伟绩,升职的速度,堪比火箭。 穿过人群,停下脚步,蒂斯一双湛蓝色眼眸,静静地看着拓森,沉默数秒,忽地说道: “我知道你的身份,在帝国被修复的档案里面有看到过,对于你的存在,我很意外。” “不过,既然你顺利,逃出来了,还猎杀了这一家四口,无论有什么理由,为确保社会秩序的稳定,还请先跟我走一趟吧。”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甚至站在了最前端,与老者相距不过数十米。 “我如果拒绝呢?” 拓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通过气息的观测,他发现眼前的男子,实力尤为可怕,仅此一人,可抵帝国数千精锐。 “拒绝啊?那我就不好办了,还是请您老人家给我一个薄面吧,非迫不得已,我并不想和你开战,比起他们,我要更清楚你的来历。” 蒂斯面无表情地说着,身上的气息却愈发扭曲,能量数值不断暴涨,在他脚底的地面,开始迅速崩裂,凌厉的罡风缠绕着他周围。 “快让开,往后退。”一位异能者见状不对,赶紧催促着旁边的基因战团。 “蒂斯局长要动手了!” “久听传闻,今天终于有幸目睹了。” 蒂斯凝视着拓森,嘴角微微上扬,道:“很遗憾,你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让我替你纠正吧。” “时隔多年,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有什么本事压制我。”老者温和地道。 随着话音落下,淡赤色的光芒,从他身后浮现,并逐渐凝聚成八颗硕大的球状雷电,散发着毁灭的波动。 “真是不好对付呢。”蒂斯嗤笑一声:“活在过去的老腐尸,还是跟随着时代湮灭吧。” 他动作利索,眼神蕴含无尽的锋芒,右手微抬,就有一柄漆黑的长剑寸寸浮现。 “咻——!”空气发生大爆炸,蒂斯的速度超越了人类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瞬间持刀杀至老者身前,迎着胸膛斩落。 “砰!!!” 千钧一刹之际,拓森比快更快,一颗赤色雷球挡在前方,与剑刃激烈碰撞,逸散着耀眼的火光。 “滋啦——!”一声,黑色的剑气沿着雷球的表面无规则地炸裂,试图摧毁这道防线,却失败了。 “年轻的后辈啊,让我来告诉你一个道理。” 拓森好似从深渊走出的魔神,眼神变得无比瘆人,他残忍地笑着: “既然已经是敌人了,那就要做一击必杀的觉悟,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纵容你在这里试探。” 此话一出,蒂斯周身紧绷,心底泛起浓烈的不安,神经正在疯狂的刺痛,俨然是遭遇死亡威胁的前兆。 “嗡——!”他急忙做出防御,手中黑色长剑,自动崩碎,化作无数截碎片,浮空抵挡在身前,并相互释放黑色的光流粒子,形成一面弧形的防护罩。 与此同时,蒂斯的身体,正在散发着诡异的辉光,不断向着虚无演变。 “再回去特训营,好好学个几年的基础东西吧!” 拓森一声冷笑,徒然举起蒲扇般的巨大拳头,汇聚体内的力量,压缩凝聚,由下往上一记重拳,打出磅礴的拳光,直冲天际,撕裂蒂斯防御的护罩,将他轰上天穹 。 “噗啊——!”黑色剑刃碎片一瞬成尘,蒂斯感觉到五脏六腑都粉碎了,他几乎难以遏制体内的伤势,耳边风声呼啸,他被打入深空之上,意识差点断绝,尽显狼狈。 “咻——!” 地面的拓森,眼眸锁定蒂斯的身影,他轻俯身子,瞬间跃起,追击而上。 “轰!!!” 云海之内,接连传来轰鸣的爆炸声,两道光影剧烈厮杀,下方的人类既没办法观测到,又无法插手。 他们的距离太靠近了,移速又快,有十数名身穿机甲的未来战士,穿入云海,一齐混战。 “轰!!!” 一道幽黑色的光流,纵横天地,掠过苍宇,当即有爆炸发生,紧接着,就是熊熊燃烧的机甲,从高空坠落。 那些二代机甲,根本就像是炮灰一般,无法插手双方之间的搏杀。 很快,璀璨的雷海,在穹顶深处汇聚,伴随着一道愤怒的嘶吼声,猝然被六道湛蓝色的光流撕裂。 “轰!!!” 一道焦黑的身影,如炮弹般从上空砸落地表,原先的别墅废墟彻底塌陷,皲裂的坑洞里,蒂斯近乎惨死当场,双手双腿皆被折断,大块的骸骨碎裂,浑身淌血,气息很是微弱。 拓森降临地表,他脸上有殷红的血迹,并无明显伤痕,气势宛若,冷漠地俯视着那些将他围困的人群。 “什么....怎么会....蒂斯局长...败了?!” 有人颤抖着说道,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那位骄傲如赤阳的男子,帝国当代最为传奇的人物之一,竟然就被这么败给了一名衣衫褴褛、看上去好似流浪汉一般的老者。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 “真是麻烦啊....” 一名叼着香烟的独眼光头,站在人群里,不禁咂舌道: \\\"看来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要是给他点时间发育,都不知道会酿出什么大祸。\\\" 蒂斯战败后,一切才刚刚开始,帝国的围攻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是,接连走来更为强大的几位身影。 “噢?有好戏要看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光头,顿时,露出期待的神色,它双眸流淌着淡淡的银芒,将自身的气息,彻底掩盖地如凡人一般。 拓森脚踏蒂斯的胸膛,从容不迫地看着缓缓走来的几名强者,笑问道:“你们也是要请我回去的么?”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道袍的青年,他笑容温和,剑眉星目,拱手道:“对,还请前辈收手吧,给彼此个台阶下。” “你不是帝国的人。”拓森眸光锐利,他看着对方,沉思道:“你是东瀛...不,你是赤夏的人。” 跟随青年而来的两人,一人高大魁梧,浑身肌肤漆黑,好似一尊行走的钢铁,另一人,是矮小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留着一头刺眼的红发。 \\\"我叫梭洛。在帝都出生,但去往赤夏修行过很长一段时间,最近几年才回来,负责帝国一切不稳定因素的清除。\\\" 他彬彬有礼地说道,手持一柄羽扇,整个人散发着虚无缥缈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世界,有着一层无形的壁障隔开。 第380章 术修vs生物科技 面对这位神秘的青年,拓森态度依旧:“想让我和你们走,还是得用拳头来说话。” 梭洛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不善,轻笑道:“那就休怪我无礼了。” 知道劝说无用,他直接跳过这个过程,单手掐捏法诀,身上涌现如山海般磅礴的法力波动。 “镇!!!” 梭洛轻斥一声,中、食二指并拢,周围的天地忽然昏暗了下来,仿佛言出法随一般,三道金色、恢弘的剑气从天穹深处袭落,插在地表之上,呈三角形封印老者。 “轰!!!!” 三道剑气迸发无穷的锋芒,相互连接,形成了一片金辉色的界域。 “嗯?” 身处其间,拓森感到肌肤发麻,密密麻麻的金色气息,如一头头蛰伏的毒蛇,环绕他的四周,一瞬冲袭而来。 “嗡——!” 一道球状的生物电流屏障,浮现在老者身上,试图抵挡那些诡异的气息,却被轻易撕裂。 “轰!!!” 大量的金色辉光,冲刷到拓森的身上,对他产生恐怖的伤害,肌肤、血肉、筋骨、器官,都在饱受侵蚀,飞速消融。 “有意思。” 然而,老者并没有被一击灭杀,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痛快地感受这种鲜血淋漓的感觉。 “?!” 梭洛眉头微皱,他发现了异常之处,老者血肉的再生速度,竟比他的攻击速度,还要快出很多倍。 凭借着这种程度的攻击,估计磨他个十几年,都不见得能杀掉。 念及至此,青年发狠了,他嘱咐两名同伴:“剑域不会伤害你们,进去,拖住他,打断他的恢复,或者不断给他造成伤势,我准备施术 ,一击终结他!” “好!” 魁梧黑人与红发胖子,以快若雷霆之势,径直冲入金色金域之内,与拓森展开搏斗。 “吃我一拳,老东西。” 黑人纳德,右手紧握,指骨格格作响,他肌肉暴涨一圈,猛地轰向老者的头颅。 “砰!!!” 拓森都没有正眼看他,左侧身子的第二手臂,瞬间抬拳,与他对轰。 “一个人对付我们三个,老先生,你足够自傲了。” 红发胖子皮笑肉不笑,他手持一根法杖,口中吟诵着复杂的咒语,一道金辉璀璨的魔法阵在他身后浮现。 紧接着,法杖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制造着黑色的雷电,接连劈向拓森。 “呵,火候还差了一点。” 老者视若无睹 ,任由雷电贯穿内脏,也不见半分痛苦之色。 相反,他的每根手臂,开始缓缓地生出丑陋的眼睛,来回地转动着,数股无形的精神之刃,瞬间朝黑人、胖子袭去。 纳德忽地周身紧绷,提前嗅到了危险,哪里还敢继续对峙,连忙向后退去,身影不断凭借本能闪避,一时狼狈不已。 而红发胖子没有移动,相反,他挂在胸前的怀表开始绽放光芒,艰难地挡下精神之刃后,陈旧的表身,多了数道裂痕。 与此同时,身处外界的梭洛,咬破左手食指,滴落粘稠的精血,开始施法。 “后土皇天,赐我神莹,驱邪斩妖,护佑万民,急急如意令——鬼炎!” 伴随青年铿锵有力的声音,他的眉心,以及双肩之处,骤然升起三团紫色的明火,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寒冷。 就连周围的帝国精锐,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有一种灵魂被勾走的错觉,险些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拓森也察觉到了青年的异样,脸色依旧平和,却不再与黑汉、胖子二者缠斗,猛地吐出一口黑雾,遮蔽了剑域之内的视野。 目睹这一幕的青年,脸色错愕,不悦道:“好一个狡猾的老东西,居然知道藏匿身形。” 在黑雾的遮挡中,饶是梭洛也无法判别队友的位置,不敢轻易施术,因为这‘鬼炎’一旦打中人,会造成极为恐怖的效果,轻则丢失记忆,肉身溃烂,重则殒命当场,是精神领域上的杀招,发动速度不过一秒左右,难以躲避。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青年眸底掠过寒芒,他挥动羽扇,无比的飓风,化作百米龙卷, 霸道地闯入剑域,驱散了所有的黑雾。 待到视野再次清晰,黑人纳德已是被老者折断了左臂,红发胖子更是气喘吁吁,胸口被一柄丈许长的雷电之矛洞穿; “滴——!” 双目无神的老者,右手腕悄悄滴落一抹暗红色的血液,化作阴影,离开了身体。 也正是此刻,梭洛猝然发动杀招 ,他身上三朵紫色的焰花,一瞬掠过长空,极具穿透力,霎时,射入了老者的首级,以及心脏之处。 “哗啦啦——!” 阴冷的火焰,好像触及了燃料一般,疯狂燃烧,转瞬就把老者的躯体吞没。 “成了吗!”纳德心有余悸地喘息道,方才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中,他与老者激战,前后不到数十秒,浑身就被殴打了近千道的伤痕。 若不是他的体质异于常人,体内还有改造过的超合金骨骼,怕不是要被当场打爆成一滩血雾。 “呼呼呼——!” 红发胖子额头渗下密密麻麻的冷汗,胸口的剧烈痛楚,让他神经都要扭曲起来了,那不止是简单的雷电,还附带着某种骇人听闻的毒素,直接对他的精神意志,产生严重的创伤。 “不对....他那具身体刚刚,就死掉了!!!” 话音刚落,那被火焰缠绕的老者,身体开始如灰烬一般飞散。 纳德心神震动,作为梭洛的队友,他多次见过这一杀招,无不是把敌人烧得尸首模糊,好似中毒了一般,但绝不会想像现在这样灰飞烟灭。 “坏了!” 剑域外的青年,双眸凝视着那缕缕飞灰,他也意识到了并没有直接命中,否则,不可能是这样的效果。 “还要继续浪费时间么?” 金色的界域内部,回荡着一股苍老的声音,紧接着,不远处的废墟上,有一滴黑血瞬间暴涨,化作拓森的模样。 诡异的是,这一次,他的六条手臂,有四条枯萎、自然脱落,恢复了正常人类的模样。 而梭洛三人,此刻,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在他们的感觉中,老者比方才强大了数倍不止。 虽然只是一道瘦弱、枯槁的身形,却恍若吞噬万千生灵的深渊,令人不敢靠近。 浓郁的黑雾从拓森的身后溢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顷刻瓦解金色剑域。 梭洛眉头紧锁,须知构造那道术法,可是消耗了他近二成的法力,却想不到,不仅没能镇杀老者,还折损了两位队长的状态。 就在他束手无策时,帝都中心,又有数道流光乍现,横跨整座天空,来到诺伦街道。 他们散发着元素的波动,赫然是几位九阶乃至十阶的异能者,他们实力堪比天灾恶魔。 “似乎有些糟糕呢。”拓森无奈地笑道,他有能力与任何一位异能者争锋,但一下子来了三位,确实超出他的预估。 局势愈发微妙了起来,梭洛看见三位强者,认得他们的身份,是异能局中战力排在前三的存在,顿时,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一位异能者俯视着附近的两具恶魔尸体,淡漠开口:“虽然你杀的是恶魔,但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还打伤了蒂斯,我觉得没必要再说什么了,死在这里,或者,拷上它,跟我们走。” 他朝老者扔了一副硕大的电子异能锁,能压制使用者体内的异能,被锁上之后,与普通人没有差别。 “选择?我看不用了。” 拓森看都没看,直接抬脚踏碎那扔在地面的脚铐,欢悦地笑道:“今天天气不错,我该走了。” “你那里都去不了。” 一名蓄着蓝色马尾的九阶异能女子冷漠说道,卡米拉身材高挑,近乎2米,手持一根棒球棍,穿着一身潮流的衣服,嘴里还叼着半根香烟。 话比,周围的地表,刹那结冰,无数冰霜,刹那蔓延在老者的双脚之上,并冻结了腿部。 “蒂斯被伤得那么严重,我不想放过他,就地处决罢。” 终于,三位九阶异能者中,最为强大的那一位棕发碧眼的中年男子发话了。 他叫亚恩,是蒂斯的老师,见到学生那副惨状,他早已怒意上涌,双眸浮现杀意。 “哎.....那也行吧,注意善后,别太过。” 卡米拉深吸了一口烟雾,无所谓地道。 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异能者来说,帝国的律法已经不大能够束缚住他们了,不过,在日常的执行任务中,他们还是需要注意战斗的余波,不能覆盖到普通民众所在的地方,否则,会被议会弹劾的。 “轰隆隆——!” 随着卡米拉抬起左手,无数庞大的寒冰平地而起,将老者彻底围困,与外界隔绝。 “铛——!” 金属之音响起,亚恩拔出一柄流淌着金色流光的匕首,道:“你的人头,我收下了!” “咻——!” 他速度快到时间都被放缓了,锋利的刀刃袭向老者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天穹深处传来。 “只怕你今天是不能如愿了。” 恐怖的威压,刹那袭来,无数寒冰粉碎,亚恩惊骇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是谁?!” 卡米拉、梭洛、纳德等人震惊不已,那老者,竟有着同伴来了?! 下一刻,徐彻出现在老者身旁,随着他的靠近,冻结地面的寒冰,猝然消融。 “什么,是他!!!” 众人陷入莫大的失神,无法理解徐彻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没事吧 ?老先生。” 拓森活动着筋骨,爽朗笑道:“还好,多亏你来了,不然,我这身老骨头可扛不住这些年轻人的狂轰滥炸。” “你,是要与帝国站在对立面么?” 亚恩脸色难看地道,冲动之下,他失去了该有的冷静,说出这句冒犯的话语。 卡米拉瞳孔骤震,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糟了! “首先,你代表不了帝国,其次,我从始至终也都没有和帝国站至一起的意思。” 徐彻平静地看着这名九阶异能者,道:“上次的恶魔之乱,我帮的不过是这些普通的民众罢了;” “最后,你猜猜,我现在杀了你,他们敢不敢向我动手?你身后的帝国,又敢不敢找我麻烦?” 这平淡的话语,如一柄锋利的刀刃,插入亚恩的心窝,他恨得双眼赤红,几乎咬碎了牙,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关键时刻,卡米拉猛地上前半步,拉住了亚恩想要抬起的右手,默默地摇头,示意不要发生冲突。 在此前的恶魔动乱中,帝国有不少徐彻战斗的录像,那种虐杀天灾恶魔如儿戏的力量,至今是他们所仰慕、忌惮的,还远远没到正面挑战的时候。 毫不夸张地说,眼前的青年,真想杀这几个人,怕是帝国的强者,倾巢而出,也不能阻止。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可就不礼貌了。” 江羽轻笑一声,体内的气息,微微溢出,化作无穷的威压,袭向卡米拉、亚恩二人。 “轰!!!!” 万众瞩目之下,两位九阶异能者,瞬间被镇压在地,任由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法反抗。 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下,那些前来逮捕拓森的帝国精锐,无不感到毛骨悚然,这真的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么! 就在人群哗然之时,徐彻不曾理会梭洛等人的脸色,是何等的僵硬,他侧身看着拓森,笑道: “给你送个小礼物,如何?老先生。” “噢?什么礼物,既然是你送的,那我可就安心收下了。”拓森顿时来了兴趣。 “看好了。” 徐彻神秘一笑,他抬起右手,隔空抓取人群中一位独眼光头男子。 后者惊骇欲绝,神色扭曲,嘶吼道:“不!!你,你怎么可能.....” \\\"轰!!!!\\\" 徐彻不想听它的废话,一脚踏在它的胸口之上,将地面震得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缝。 “嗯?!”拓森看见光头男呕吐的黑色血液,霎时想到了什么,眼神凌厉,饱含杀气。 是恶魔?! 第381章 通天之修 “如此纯粹的恶魔气息,俨然是一具天灾恶魔的分身。你这份礼物,倒是别出心裁啊。”老者评价道。 独眼光头感到天旋地转,体内的血气震荡,它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惊骇地看着徐彻,颤声问: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对于下水道里面的老鼠,我还没有迟钝到在人群里嗅不到你们身上腐烂、腥臭的味儿。” 徐彻抬起右手,顿时,有一道炽烈的火光在指尖浮现。 “轰——!” 下一刻,一抹刺眼的黑色焰火,洞穿男子头颅,将它扼杀当场。 “你逃不掉的。” 徐彻望着地面的黑色血迹,缕缕黑血飞入他的掌心之间,被一座充斥血线的阵法炼化。 “走罢,老先生?” 锁定恶魔的位置后,徐彻没有其他想法,而是询问拓森的意见。 “嗯,该走了。” 紧接着,徐彻一挥手,带着老者,消失在原地,围观的帝国精锐,没有一人胆敢阻拦。 梭洛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这件事超乎了他的处理范围,也是首次回到自由帝国,遭遇的挫败。 在那神秘的老头和青年的面前,他头疼不已,根本想不到怎么遏制这两个混蛋的方法。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纳德挠了挠头,烦躁地道:“这下脸面尽失了,晚间又是一波大新闻。” 场上,唯一一位没有压制的九阶异能者,连忙去扶起卡米拉、亚恩,二人失魂落魄,好似落汤鸡般狼狈。 “没事吧?”威利出声问道。 他看见亚恩身体多处渗血,大部分的骨头都断裂了,显然是受到了较重的伤。 “还好.....死不掉。”亚恩冷冷地道。 他的恨意又汹涌了几分,对于他这么骄傲的人来说,全方位地被碾压、羞辱跪下,是他宁死也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卡米拉状态稍好些,就是断了数根肋骨而已,她恍若没事人一样,抱怨道: “真是霸道的性格啊,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这赤夏人简直和怪物没什么区别,甚至,所拥有的力量,怕是比境内所有的恶魔加起来,都还要恐怖。” 威尔神色犹豫,他看出亚恩有报复的念头,当即劝说道: “不要试图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我的老朋友,莫说是你一个人,就算是加上我们几个,都不敢他一巴掌拍的,忍忍吧,想想那些动乱中的大恶魔,它们比我们强多了,不照样被那个怪胎全杀了?” “和他发生矛盾,对帝国不利,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希望你克制。” 亚恩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他看了重伤中的蒂斯,当即过去把他背起,带走了。 “这么出色的弟子,被打成这个样子,换作谁都要发疯,谅解一下他吧,威利。” 卡米拉无奈地耸肩,她看了一眼附近的觉醒者,基因战士,扬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整理一下这糟糕的战场。” “yes ,sir。”众人异口同声道。 梭洛眉目阴晴不定,威利看见他这幅模样,安慰道:“没事的,以你的天赋,未来有很大的概率能追赶得上那个男人。” 对于这份认可,青年摇了摇头,否决道:“太遥远了,遥远到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丝可能,说来惭愧,在他出现的一瞬间,我体内的法力,近乎停止运转,甚至,我与天地之间的联系,也因他而折断.....这是极为恐怖的事情。” “怎么了?”威利不解发生了什么,于是追问道:“是有什么隐秘么?” “我在赤夏的道门修行,曾从古籍中得知,术修有四大境界,一为凝念、二为冥悟、三为无拘、四为通天;” “如今的我修为停滞不前,刚迈入无拘巅峰不久,可是...与他的差距,却宛若萤火与皓月,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他或许已经迈过最后一道门槛,登上了术修的顶点——通天。” “客观地说,处于这个境界术士,几乎可以借用人间的一切山川地势为自身所用,得到天地意志的认可,绝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放在古代,我们会将此类人,视作为神灵。” “赤夏历史中,多数的神话,也皆是由一些强大到了极点的人类演化而来,他们当中,有着不少就是通天之修。” 威利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接触着另外一扇世界的大门,疑惑道:“这所谓的通天术修,有多强?” 梭洛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您觉得我们整座帝都宏伟,浩大么?” “这是当然的,纽盖尔,放眼全球,都是最为辽阔,繁华的国都。”威利自豪说道,脸色洋溢着欣慰的色彩。 “可是....对于通天境的修士而言,毁灭这里....不过翻覆手掌,布道阵法的事情。” 梭洛苦涩说道,这也正是他心中难受的点,恰恰是因为看到了差距所在,所以才一时无法接受。 “什么.....”威利后知后觉,不禁脊柱发凉。 ......... 别墅,徐彻推开大门,带着拓森走入。 “欢迎回来,大人。”诺斯恭敬地道。 玄澈微微侧首, 看着走进来的两人,笑问:“还顺利么?” “不差。”徐彻坐下沙发,喝了半杯口水。 拓森瞳孔骤震,赫然发现,那沙发上的女子,与a01犯人,竟是一模一样的容貌。 他虽有疑惑,却并未说出口,直觉告诉他,这背后牵扯的秘密,恐怕大到吓人。 “简单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玄澈。” “他是帝国生物研究院的初代院长。” “你好——!”二人礼貌对视。 “还有它,诺斯,我在帝国境内的一位助手。”徐彻说道 。 “嗯?!你似乎不对劲啊。”老者一脸狐疑地盯着诺斯,眼神忽地凌厉,流淌金光,呵斥道:“你是恶魔?!” 诺斯倒也不怕生,淡笑道:“是这么一回事呢,我知道你,我有两位朋友,还把你视作为偶像呢。” “是么?什么朋友。”拓森生硬地询问道。 随即,徐彻、诺斯二人,就把老博士和巴特斯的故事讲了出来。 听完,拓森无限感慨:“没有想到我这么糟糕的人,在多年以后,还会有着仰慕者, 还是那么惊艳的后辈,真是令人惭愧啊。” 就在他们闲聊之际,厨房的特亚克,听到动静,笑着从厨房走出,打招呼道: “嘿,拓森院长,欢迎回来,稍后我会安排一个晚宴,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么,现在时间还早着,我能给你安排。” “我并不挑食,但是,如果可以有几瓶不错红酒的话,那我会非常感谢你。”老者倒也不见外,落落大方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好——”特亚克转身走回厨房,拿起手机,联系采购员:“再给我整五瓶82年的拉菲吧。” 接着,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联系斯坦: “嘿,在么?我这里有个晚宴,时间差不多了,现在过来参加吧。” 然而,还没等他说地址,电话那头却传来斯坦的苦笑声:“总统阁下,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怕是不能过去了。” “嗯?发生了什么?” “日不落那边的守卫军,与境内的遗迹生灵,爆发了战争,已经摧毁了数座大城,我一位很重要的人,也陷进去了。” 这时,特亚克才反应到,通讯中,竟还有着微弱的风声。 “所以...你在去的路上了?!可是你不是有伤在身么,这太乱来了。” “无妨,只要是拯救重要的人,有足够的信念就足以,等我好消息,老朋友。” 斯坦爽朗地笑道,他正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帝国的疆域,往日不落帝国的方向出发。 “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记得要和我联系。”特亚克叹气道。 斯坦:“当然。” 通讯结束后,特亚克静静地站立在窗前,他看向漆黑的星空,心底有不好的预感,自言自语道:“这下,要变天了。” 晚上八点半,晚宴正式开始,一桌的丰盛菜肴,还附带着十支82年的拉菲,徐彻与众人把酒共欢。 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结束后,莉娜拉着玄澈走进工作室,查看婚纱的制作情况。 就剩下四个大男子,坐在餐桌上,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徐彻看了一眼特亚克,他似乎有些局促,有好几次欲言又止。 “老先生,你下午复仇的那一家几口,是谁来着?” 老者平淡地抓起一支红酒,徒手拧开木塞,道:“我的后代。” “我记得你还有很多仇人吧,这会儿吃饱喝足, 我让总统阁下陪你去走走?趁着月色正好,把他们全宰了。” 闻言,老者不解道:“ 他么.....可是,我怕会遭遇到很强大的恶魔。” “他身上有着我部分力量,足以给你兜底了,在这里闹翻天,都无妨。”徐彻笑着道。 特亚克也是微微点头,道: “是的,院长,我后来和徐,前往了一处特殊的世界,为了保护我,他给予了我部分力量,不过,由于我是普通人,力量会在明天早上,完全消失殆尽 。” “有那股力量的加持,我有信心,和你一齐扫灭所有的敌人。” 拓森长笑一声:“够了,小鬼,像你这种常年混迹政坛的家伙,无利不早起,说吧,作为交易,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 事已至此,特亚克倒不再隐瞒:“ 我想像您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帮我进行人体的基因改造么?” “这事可以,不过风险很大,你需要自己想清楚,时隔一百多年,我没有再实验过,可没绝对的把握,万一把你弄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能接受么?” 此话一出,特亚克愣在原地,不过,很快,他神色变得坚定,执意道: “没关系,这是我的选择,为了获得非凡的力量,我自然也愿意承受一切未知的风险。”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回头,找个时间,我帮你动动刀,植入一些动物的强大基因进你身体。” 拓森同意了这笔交易,当然,他觉得这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交易,而徐彻恰好是中间的见证者。 “谢谢院长。”特亚克嘴角微微一笑,向他敬酒。 “客气。” 徐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道:“时间快十一点了,你们先出发吧。” “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用冥想去操控那股力量。” 听着青年的嘱咐,特亚克认真点头,回应道:“放心吧,等我和院长的凯旋即可。” “嗯,去吧。” 屋外夜风清凉,皓月高悬,老者和特亚克相继起身离开。 “大人,他们真行?”诺斯望着关闭的大门,略有困惑。 徐彻小饮了半杯红酒 ,调侃道:“怎么,你觉得他们有危险?” “不好说 ,纽盖尔现在还有许多蛰伏的天灾恶魔未出,况且,他们要刺杀的,应该也是帝国的勋贵,防守力量强大。” “没关系的,由他们去吧,只要我的力量,在总统身上还没消散,那些恶魔,帝国的强者,就翻不起任何的风浪。” 二人又小聊了半会儿,忽然,一道“滴滴滴——”的手机铃声响起,徐彻接通,就听到了熊莽兴奋的声音。 “大人!!出大事了!” “噢?怎么了,瞧把你这么开心的。” “少主这两天,离破阶愈发地接近了!!估计很快就能化形,您在堰鸿城不?要回山看看么?” “不了,这是它自己的路,无须我关注什么,目前,我还在海外的自由帝国呢。” 徐彻答道,不过,他听到这则消息,也很是开心。 “啊,那好吧,只能等您回国之后,再庆祝了,不过,最近这两天,我好像看到两位妖王前辈,都有点担心少主的情况。” 徐彻一愣,道:“担心?怎么了?” “我听到它们说,少主的肉身过于强大,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妖族,如果强行突破的话,恐怕会有天劫到来,那会儿,可能就要麻烦了。” 第382章 夜谈 “麻烦么?”徐彻沉吟道:“小武的资质确实惊艳,一旦突破灵动境,战力呈指数式暴涨,远超其他的妖族,因此才会提前遭遇雷劫。” 在过去山中的修行岁月中,他曾从老妖那儿得知,一般妖族只有突破成王时,天地意志才会加以干涉,降下雷劫。 但是,会存在特殊的情况,数千年前,曾有无上妖王,在灵动破境时,就遭遇到了极为可怕的雷劫,那是足以灭杀绝顶大妖、甚至重创撼世大妖的雷霆。 莫说是灵动期的小妖,纵然是化形期的大妖来了,也是如炮灰一般,根本扛不住这种杀伐。 后来是那名妖王年少时的护道人,强行出手干扰,以肉身抗下杀劫,被打得重伤濒死,才助力妖王渡过那非比寻常的雷劫。 如今,小家伙,有大概率会遭遇到同样的危机,并非是徐彻对它不放心,而是这种雷劫根本就不想让它活着,仅凭意志是无法平安渡过的,必须倚借外力。 但是,借助外力的话,也可能会引来更恐怖的雷劫,连带着护道人,一起摧毁。 这种例子虽然屈指可数,但也是有古籍记载的,一旦外力干扰,至少得是撼世大妖起步,否则连第一道雷劫都无法冲破。 徐彻仍在思索着,要不要亲自回去一趟,按理说,有妖王、老妖二者坐镇落梧山,只要它们愿意出手,小家伙至少有五成的几率,能平安渡过雷劫。 可是妖王,终究是没有恢复巅峰时期的战力,强行出手,估计悬的很; 至于老妖,那只是它原来的一道邪身,性格诡异,虽然手段通天,可是愿不愿意帮助小家伙,就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念及至此,徐彻决定亲自回去,为小家伙护道。 “大人?您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另一端,熊莽呆头呆脑地问着。 “在想事情而已,稍后我会亲自回山的,这件事,我绝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 “是么?!那太好了,有大人您出手,少主一定能飞黄腾达、青云直上!” “.........” 徐彻不禁打趣道:“谁教你这么用成语的?用得很好,下次不许用了。” “嘿嘿,成,听大人你的;” “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的么?”徐彻继续问。 “没.....呃....其实还有......” 徐彻眉头微皱,他听出了这笨熊的扭捏之情,索性开门见山道:“怎么说句话,吞吞吐吐的 ,有事直说,无妨。” \\u0027\\\"我最近喜欢了一位远在蛮荒的女妖,它上次也来过咱们山里拜见妖王,可是.....我摸不定它喜不喜欢我,大人,您能支点招么?\\\" “.........” 熊莽的这一番话,直接把徐彻给干沉默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笨熊居然是和他说这种事,一下子,可把他给难到了。 稍微思索,他才沉吟道:“小莽子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妖和妖的感情,大体上是差不多的。” “你喜欢的那个女妖,什么来路?” “呃,是和我们结盟的一个部族,凝川河的千鲤一族,它是族里的三小姐。”熊莽解释道。 “......” 徐彻这样说:“你对它有好感,那它对你有好感么?” “大人,什么是好感?” \\\"就是愿意和你多接触、交流,偶尔相约外出游玩。\\\" “前面的有,后面的没。”熊莽补充道:“它下个月是百岁寿辰,您说我要去看看么?” “这不是应不应该,而是必须要去的事情。” 徐彻皱眉,批评道:“你争取这个月多和它聊聊,然后,下个月去参加庆生的时候,记得带些贵重的礼物,倘若它对你有意思的话,你也该能感受到了。” “总之,祝你好运吧,实在不行,你喊上虎煞陪你去,要说怎么追一个女妖怪,我还真不熟悉,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啊?!那好吧,谢谢大人的指点。”熊莽感激地说道。 “嗯嗯。” 通话结束后, 徐彻不由地笑骂了一句:“这混小子,哎,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希望顺利吧。” 诺斯看着徐彻好像很开心的模样,就问:“怎么了,是有值得开心的事么?” “对,一个和我很好的小家伙,很快就要突破境界了,我这个做长辈的,当然开心。” “噢?是么,那恭喜恭喜!”诺斯连忙讨好道。 闲暇之际,徐彻突然想起某件事,随即问它:“噢!对了,最近日不落帝国和那些遗迹的争斗之事,你了解么?” “您说这个啊?我略知一二,但不多。” 诺斯沉吟道:“据说是日不落那边发掘了几座大型的文明遗迹,派兵驻守,想要开发里面的资源,却没想过惊动了遗迹的活物,那些都是一些类人形态的高智慧生命体,或者,也可以说是古老岁月以前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类物种。” “它们拥有着不低于我们恶魔的诡异力量,之后与日不落帝国的纷争,逐渐升级,最后导致战争的到来。” “目前,日不落已有两座大型城市被毁,三座沦陷,境内各种强大的异人,都前往前线,与自称为神使的遗迹生灵激战,不过,战果很是糟糕,并不理想。” 听着它的介绍,徐彻略有恍惚,当初他前往遗迹深处,拯救河伯的时候,就在遗迹当中隐晦地发现数股强大的能量,虽还在沉睡,可一旦苏醒,实力或许能够媲美半王境的妖族。 说着说着,诺斯脸色微变,“那些家伙的野心,绝对不小,我听一位远在彼岸大陆的朋友说,它们不仅是对日不落的人类有所敌意..甚至,想奴役或歼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乃至包括恶魔在内的物种。” “噢?是么,那可真是野心勃勃的。”徐彻玩味地笑着,正在考虑要不要抽空过去看看。 “大人,我有预感,可能日不落要扛不住了。”诺斯叹气道。 “展开说说,我想听听你的分析。” “据我所知,日不落境内,并没有像大人您这么强大的存在,没办法以绝对的优势,镇压那些遗迹生灵。” “其次,日不落这个国家,基本上是由近百个贵族分割权力的,皇室虽然也拥有很强的强者,可终究是一盘散沙, 看似一心,实则早已各怀鬼胎,甚至,有几大贵族,已经开始悄悄撤离了日不落,前往其他国家驻扎。” “最后,遗迹走出的神使,真的极为难缠,它们被扼杀当场的话,也会即可复活,可是人类这边的强者,却是不能,另外,它们会吞噬那些强者的肉身,逐步变得更加强大。” 徐彻摇了摇头,道:“不,诺斯,你太小看这些国家的底蕴了,日不落虽不及赤夏数千年的历史,但亦有着千余年的历史。” “更何况,在数百年以前,赤夏昏聩,自由尚未崛起之时,日不落可是主宰着彼岸大陆整整数百年的光阴,国力一度站在全球之巅,开辟了大航海时代,这种国家,或多或少有着不下五位,甚至更多的至强者,是超越天灾恶魔之上的存在。” “他们也许在岁月长河之间,死的死,伤的死,但是,哪怕还有一口气在,应该都是日不落吹响反攻号角的最大依靠。” “那这么说,那几座被发掘的文明遗迹,都要被日不落击溃?”诺斯的观点产生了动摇。 “也难说,那些遗迹生灵背后有着所谓‘神’的生物,应该会和日不落本土的老怪物展开厮杀,至于双方谁强谁弱我就不知道 了,不过日不落这边,再糟糕,都有着数百乃至上千枚的核弹垫底,若真是打到国破家亡,那些遗迹估计都得被核弹吞没,应该是一场残酷的拉锯战。” 徐彻分析道 。 “那您要过去看看么?估计双方之间的战争,会影响上亿的平民。”诺斯问。 “现在还不是我出手的时候,既然日不落想掘人家的棺材,那就让它付出点代价先罢,我冒然插手,终归不好。” 诺斯一个激灵跳起来,它从怀里掏出一台平板,打开,给徐彻看了一些图片,里面都是高清的照片,有关于遗迹降临的‘神使’; “嗯?!” 徐彻定睛看去,赫然都是一些披着宽大、白色连身衣袍的身影,它们形似人类,却体型都在3m左右,淡蓝色的皮肤,眉心生有白炽色的痕迹,身后更是浮现一道金辉色的神轮。 “有意思,居然长着这种模样么?” “只可惜,我上次去的时候,没看到它们。” 诺斯一愣,道:“大人,你进去过它们的遗迹么?我听说那里之前是被日不落帝国的重兵把守着,而且遗迹内部,还有各种未知的机关,甚是危险呢。” “前不久去了,我有一位老前辈,因伴侣被日不落囚禁在遗迹深处做历史研究,导致他也被困在那里,索性我就去了一趟,把他们都带了出来,当时,遗迹正处于复苏的阶段,我有抵达过尽头,在那里看见了沉睡的地下巨城,更在城市的中心,感到数股较强的气息,处于蛰伏的状态,对于我的到来,它们或许发觉了,但并未发生冲突。” 诺斯恍然大悟,道:“那这样的话,大人,你去的是一座遗迹,但日不落如今有三座遗迹完全复苏,而且一座处于将近复苏的阶段,这样看来,它们或许,至少有着可能上十位的‘神’?” “再说罢,这样都不碍事,我能清理掉,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另外,它们终究是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的物种,我这样霸道地出手,直接把它们抹灭,倒也说不过去。” “也对,反正我在帝国这边,算是高枕无忧了,不怕这里遗迹生灵打到这儿来,就算来了,境内的恶魔,绝对够它们喝一壶。” 诺斯自负地说着,像平板里的那些‘神使’,有一些还会被导弹灭杀,对它来说,想灭掉,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再加上,它有着徐彻的庇护,若真遇到了不能抗衡的‘神’,到时还不是一道恶魔之念传讯就能解决的事儿。 徐彻有些无聊,他微微仰头,目光穿透了屋顶,直视无垠漆黑的星空,口中却询问道: “诺斯,你觉得在这颗星球上,会有浩瀚宇宙的来客么?” “不是觉得,我曾经就亲眼目睹过,一艘天外的飞船,从宇宙太空坠落了帝国的边境,后被帝国发现,并且提前锁定,带走了。” 诺斯回忆道:“那是一艘比较大的飞船,有着数千米长咧,里面估计蕴含着不少外星科技,要不然,帝国也不会从当初穷困潦倒的模样,一举成长为现在这种称霸全球的怪物了。” “是么?听你这么说,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不然以你的性格,估计当场就把它给抢咯。”徐彻打趣道。 “您说得对,那会儿我刚从恶魔秘境里面流浪出来,实力不强,可比不上你们人类当中的某些怪胎,话说回来,当年,还有一个紫毛丫头,发现了我藏匿在云层里,直接追着我砍,差点把我的小命给葬在那里了,所幸的是,我最后依靠阴影法则,逃到深海之下,她奈何不了我。” 想起这件丢人的老事,诺斯不禁有些郁闷,还恶狠狠地说: “后来等我想报仇的时候,这家伙都老死了,坟头草快有半米高了,说来也符合情理,晚年是被其他恶魔袭杀而亡,葬在了总统墓园里面,我还去过几次,在她坟前蹦迪来着,出于礼貌,我还送了几束花咧。” 听到这里,徐彻忍不住笑出声,道:“那你可真是一个记仇的家伙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居然还记着。” “要是我以后老死了,你该不会也偷偷跑去我坟前蹦迪吧?一边跳,还一边捧腹大笑,各种骂着我的不是。” “哎,大人,您可误会了,我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儿,要是您走了,我肯定会时不时伤心地拎着红酒去拜会您,在某个明月的晚上,和你唠嗑唠嗑。” 第383章 于渡劫中见证奇迹 夜晚 ,繁星浩瀚,清风微凉。 落梧山脚下,白发徐彻带着‘玄澈’来此。 “小武应该就在上面了吧?”女子有些感慨地问。 青年微微点头,道:“今晚它将要渡劫了,虽然有两位老先生在山上,可我始终是放不下心来,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 “为什么?这其中有什么是它们解决不了的么?按理说,它们在的话,以它们的能力,应该可以给小武护法吧。” 见她疑惑的模样,白发徐彻,笑了笑,解释道: “和你想的不一样,若小武只是普通的突破境界,那么,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它都可以轻易地完成,但是,这次的情况很不一样。” “它这些在老妖的培养下,修为很恐怖,说是超过了它祖父当年也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点,它才会在化形期遭遇雷劫,那种层次的雷劫,古往今来,没有任何的大妖,能在只靠自己力量的情况下,安然渡过。” “从雷劫诞生的开始,就代表着上苍意志,绝不允许它再往前走出一步,窥伺更强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那你出手的话,有多大的概率,保它成功渡过去?”玄澈好奇地问。 “难说,在雷劫没出现以前,我也无法肯定,不过,这次 ,我是插手定了,走吧 。” 白发徐彻拉起女子的手,带她走入深山,越过丛林,一路至山巅。 这里灯火通明,熊莽正在和小血蛇追逐玩闹,而墨老在和娜塔莎在对练战斗的技巧。 至于妖王和老妖,二人正在下棋。 突然,老妖停下了手中的棋子,微微侧身看着不远处,正有一白发男子,携一名女子走来。 “你怎么来了?” 白发徐彻与玄澈的出现,让众妖诧异,小血蛇当即第一个飞扑到他的脖子上,疯狂地蹭着脸颊。 “好了,好了,小家伙。” 徐彻抱着小蛇,迎面向众妖走去。 “大人?!”熊莽眉头一皱,它看着徐彻满头的白发,甚是疑惑。 “是我。” 妖王眉宇微舒,道:“你终于来了啊,要是你不在的话,可有得我和它头疼了。” “的确,话说回来,这种情况可是十分难得,数千年来,都不见得有几位。”老妖也在感慨着,它看向小武,评价道:“若它此劫平安过去,未来可问鼎神话妖王,登临万妖之至高。” 听到两位老者的夸赞,白发徐彻不由地宠溺地摸着小血蛇的脑袋:“小武,可真有出息啊。” “嘶嘶嘶!!” “等你练出人形,我也好带你去玩。” 小血蛇听到这番话,激动得摇着尾巴,吐着信子。 “你先陪你澈姐姐玩一会儿吧。” 白发徐彻把小家伙从肩膀上扯下来,递给玄澈。 “进来谈谈吧。”妖王走向木屋。 “好。” 徐彻、老妖、妖王,三人进屋,各自坐在独立的沙发上。 “你们有多大的把握?”妖王开门见山地问。 老妖冷笑道:“不多,不少,五成。” “那比我好些,惭愧说,我仅有两成不到的把握。” 妖王有些无奈地道: “在我那个年代,亦无如此惊艳之才,据我从古书上得知,曾有上古妖王渡此化形劫时,足足搭进去了一名暮年妖王、以及数位半王境的强者,才堪堪活了下去。” “若是小武的资质与战力,可与那位上古妖王少年时并肩,那么....这次的灾劫,就厉害了。” 妖王很是担心,它如今是半王境,还有一段小差距,才能恢复巅峰时期的妖王修为,至于老妖,它曾得知这是一道残身,没有经历真正的雷劫洗礼,若是冒然插手,恐怕会迎来更为强悍的雷劫。 能解局者,也唯有徐彻,也是它委派熊莽通知的。 “无妨,渡就渡吧,我虽本体不在此,但依旧有着完整的王境战力,外加你两个老家伙也在,我估计成功概率在八成左右。” “是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另外,小武身上还穿着你当初给它的妖王铠甲,再不济,也能扛下一二道雷劫,在关键时刻护住命脉。” 白发徐彻,静静地看着妖王、老妖,忽地一笑,道:“你们觉得,它什么时候开始化形合适?” “就等会儿吧,免得夜长梦多。”老妖答道。 “我也这么认为。”妖王点头。 “好,届时我等三人一齐出力,去会会那所谓虚无缥缈的天地意志。” 白发徐彻莞尔一笑,神态从容,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老妖看了青年一眼,脸色有些凝重,问:“你身边那个女的,怎么回事?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她完全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准确点说,不是我们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人。” “一些意外罢了。”徐彻苦笑道。 “哎......” 妖王叹气:“我知道你或许有所无奈,才选择和她接触,不过,有句难听的话,我得说在前面,和这种不是同一个时空的生灵接触多了,你自身怕是都要被那无形的时间之力,腐蚀掉,要么就要迎来各种上苍意志的针对,轻则灾劫加身,重则命陨道消。” \\\"劳烦两位老先生关心了,其实我怎么样都没关系,至少在这个时空,无论我个人要承受多么严重的后果,我都不后悔庇护她,或许,她从她的世界,逃到我这里,已经承受了太多,我所不知道的苦难了。\\\" 闻言,老妖眉头紧锁,“那你记得时刻做好准备,别某天在外游荡,被雷给劈死了。” “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在过去的岁月中,也曾有妖王,冒着偌大的风险,接触另外时空的来客,结果,任其手段通天,终究还是莫名惨死在天诛之下。”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狠角色,实力无比接近所谓寒山古脉的神明,但依旧是扛不住那份因果。” 白发徐彻脸色凝重,眉宇间有愁云汇聚,坦然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不过,我做好心理准备了,我并不后悔这个选择。” “还有一点需要提醒的。”妖王正色道: “千万不能让那小姑娘和这个世界的小姑娘待在一块过久的时间,否则,有两人都死的风险。” “谢谢,我清楚了。”白发徐彻笑着说。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间莫约过去了半个小时,徐彻才再次起身,带着二老,推开木屋,来到木屋。 玄澈正抱着小血蛇,两人玩耍打闹着,而熊莽则是提着一把很大的蒲扇,在一旁给他们扇风,画面很是温馨。 “小武——!”妖王喊了一声,小家伙不舍地脱离了玄澈的怀抱,来到它师父的身前。 “准备一下吧,随时化形,我和你爷爷、小叔都在这里,给你看着。” “嘶嘶嘶——!” 小蛇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不远处,墨老也停下了训练,带着娜塔莎一起走来。 “小家伙,要加油啊,期待你的化形。”墨老鼓励道。 “加油,等你拥有人形后,我们可以一起玩。”娜塔莎期待地道。 白发徐彻悬浮空中,深吸一口气,双眸绽放神芒,声震天地:“上来吧!小武,二位。” “咻!!!” 小血蛇浑身流淌血光,很是骇人,仿佛是神话生灵一般,耀眼的血芒,覆盖着整座山巅。 “好可怕的气息!” 熊莽瞳孔骤震,它感觉少主,虽未破开境界,可是战力,甚至达到了媲美化形后期大妖的地步,完全就是个怪胎。 “墨老,帮我看好他们。”云空传来青年的声音。 “好。” 老人提高警觉,将周围的熊莽、玄澈、娜塔莎,都纳入了保护的范围。 与此同时,血芒冲霄,小武体型猝然暴涨,一举化作百米巨蛇,头角峥嵘,每一片蛇鳞都无比赤红晶莹。 一道青光、黑气,各自冲上天穹,与徐彻呈现三角之势。 “避尘界!” 徐彻白发激荡飞舞,他双手合十,体内的妖血沸腾,强大的灵力顷刻爆发。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白色的屏障,平地而起,笼罩整座落梧山。 “好强的力量。”墨老双眸露出精光,它发现庇护着山巅的结界十分恐怖,散发着真正的妖王力量。 “吼!!!!” 血蛇盘旋在虚空之上,张开大口,贪婪地吸食着周围的灵气。 “轰隆隆!!!” 很快,穹顶深处传来雷霆的咆哮声,无数黑云覆盖而来,转瞬就遮蔽了皓月,如同黑暗一般笼罩着无垠大地。 血蛇气息愈发强大,并发出痛苦的吼声,它的赤鳞开始掉落了,这是化形的征兆。 也正是这一刻,一股浩瀚、古老、至强的波动从雷海深处弥漫而来。 “要来了!”妖王头皮发麻,它有预感,第一道天诛,甚至足以威胁到它。 话音刚落,一道炽白色的漩涡浮现在苍穹尽头,并劈落无数道蕴含毁灭力量的雷电! “轰隆轰隆!!” 足足有着数十道白色雷霆袭杀而至,无外乎都是锁定血蛇的头颅。 “哼!!” 妖王冷哼,爆发出体内的妖气,右手泛起阵阵青芒,霸道地一巴掌轰出,震碎整座天空,漫天的雷光炸裂。 “轰隆隆!!!” 一击失败,又有海量的雷霆袭来,不下数百道,都是一些长矛的形态,试图钉穿血蛇的各处要害,妖王长啸一声,音浪席卷三十三重天,覆盖人间,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把白雷之矛,全部崩碎。 一头翼展数千米的巨蝠,浮现在少年身后,妖王眸光冷漠,直势白色漩涡,手中汇聚无穷的青芒,凝聚成一道箭羽。 “吼!!!” 血蛇剧烈翻滚,又有大量的鳞片开始脱落,血液疯狂地外泄着,它很是痛苦。 天上的雷海,骤然合至一处,所有的白色雷霆凝聚于一体,瞬间镇杀而下。 “轰!!!!” 妖王左手向前,右手向后,做出拉弓的动作,指尖夹着的箭羽,猝然激射而出,与那白色雷霆争锋。 “轰隆隆!!!” 虚空之上发生爆炸,飓风肆虐人间,一副末日之景。 “这是?!少主在渡劫?!” 山中多位山使被那惊雷之声吓到,连连走出洞府,看见血蛇浮空的景像,在它周围,还有三道身影庇护。 “我的天,这根本就不是渡劫,这是要命啊!” 熊莽脸色剧变,就方才那种情况,若无妖王出手,少主必亡无疑,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超出化形巅峰太多了。 就连墨老也是神色凝重,一颗心都吊了起来,口中喃喃道:“那些白雷,怕是接近撼世大妖的全力一击了,看来,天地意志很是忌惮小家伙的成长啊。” “若是它能平安渡过去,也堪称千古奇迹之一了,有近乎三位王级存在为它护法,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 “轰隆隆!!!!” 雷海再次聚拢,由白转黑,威力不知暴涨了多少,几乎没有任何的延迟,又有无数的雷霆,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雷光,从天穹深处打落。 “有意思!!” 这次,在妖王出手的情况下,老妖也坐不住了,因为它发现,那黑色的雷海,赫然涌现着与王境差不多的力量。 “来!!!” 老者大笑一声,右手灰气翻滚,霎时,有一柄狰狞的大戟乍现; “且让我看看,你是怎么阻它的道!” “轰!!!” 老者挥舞大戟,斩出数十道戟光,每一道,都蕴含着崩山摧海之力,霸道地湮灭着成片的黑色雷霆。 然而,雷海无穷,漆黑的雷霆,无穷无尽地杀来,足足有着数千上万道。 “吼!!!”妖王拼命抵抗,身后的巨蝠虚影,凝聚着闪耀的青色光源,好似一颗太阳般,瞬间炸裂,无数道光束迸射,将靠近血蛇的雷霆全部扫落。 \\\"轰隆隆!!!\\\" 第二道天诛即将汇聚完毕,无数的黑色雷霆渐渐化作一柄神剑的形状,并且锁定了下方血蛇的位置。 目睹这一幕的老妖,眼神浮现一抹狠芒,它不再受制于人身,一举换作本体,一头数万米长,宛若山脉的灰色蛟龙,挡在天地之间,发出恐怖的龙吟之声。 ’ 第384章 化形 仅是一瞬,天地都要被震裂开,无法形容的妖王威严,如万丈海啸的一般,席卷尘世,掀起无穷飓风,万物颤栗。 “这!!这就是它老人家的真身么!!” 熊莽看得头皮发麻,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数万米长的蛟龙,如天地间最为恐怖的生物,睥睨天下,这简直超出了它以往的任何想象。 “好可怕的蛟龙.....” 哪怕隔着避尘界,娜塔莎浑身起鸡皮疙瘩了,那是危机刺痛的征兆,她失神地看着上方的灰色大蛟,第一次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墨老抚着胡须,感慨道:“这才是我等妖族的君王姿态,极致的力量,恐怖的身躯,足以蔑视世间的一切。”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电在云海深处嘶吼,那柄黑色的大剑愈发凝实,缕缕漆黑的锋芒不断绽放。 “轰——!” 那柄黑色长剑,就此往着下方激射而来,恍若一抹灭世之光,势要将血蛇连带着整座落梧山都摧毁; “不过小技,徒增笑料耳!” 灰蛟放声长笑,庞大的身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挡在最前方。 “轰!!!” 雷电长剑与鳞片碰撞,雷光四射,却无法穿透,甚至反而是寸寸湮灭,消失在虚空之上。 “痛快!!!” “再来!!” 沐浴着雷电的攻击,灰色大蛟仰天狂啸,野性与傲慢展现淋漓尽致,它张开巨口,茫茫的光辉,一瞬凝聚。 “轰!!!!” 一道可怕到足以撕裂山川湖海的光流,倾泻而出,霸道地冲入云海之间,那里发生了宛若核爆的现象,骤然就把所有的雷电撕碎。 数息后,雷劫不曾散去,反而是重新凝聚,变得更强了。 金色的雷霆漩涡在穹顶汇聚,那散发出来的力量,尤为飘渺,徐彻见状,脸色微变:“大的要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雷霆,缓慢地掠过长空,好像被停滞了一般,可双方的距离却是在不断地缩短。 “轰!!!” 这次金色雷电,威力大得吓人,竟直接破开了灰色大蛟的防御,打得皮开肉绽,妖血飞溅 。 “轰隆!!” 又有数之不尽的金色闪电落下,一度压制巨蛟,徐彻倒不再等待,他高声喊道:“看好它蜕变,我来挡住这灾劫。” 未等妖王、老妖反应过来,青年已是杀了出去,他直冲云霄,于虚空之上,施展术法。 “轰!!!” 一颗深紫色的光球,浮现在徐彻的手上,半径有着数百米之巨,这是以妖身状态下释放的‘昼焚’,威力恐怖。 就这样,他顶着漫天的金色闪电,一路杀入雷海深处,紫色炽阳炸裂,瞬间,无法计量的能量在雷海之中的爆发,所有的雷霆尽数被湮灭。 第三道天诛迎来终结,天地恢复寂静,虚空之上,血蛇的鳞片早已全然脱落的,它的体型不断缩小,到最后形成一枚血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蛋壳被撕裂一角,一只稚嫩的白手,紧抓着开口处,猛地撕开,走出一位面容可爱的孩童,它一袭赤色长衣,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成功了!” 云海之上的徐彻,见到这一幕,当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 大洋彼岸,纽盖尔。 徐彻从宇宙深空收回目光,记忆里出现新的一副画面,他见到了小武化形成功后的模样,倒是忍不住夸了一句。 “好小子,够帅的啊。” “嗯?大人,您在说我么?”一旁的诺斯不明所以。 徐彻笑而不语,微微点头。 漫漫长夜,帝都不时传来震天的撼动声,炽烈的火光冲天,在另一地带中,有强者在厮杀。 觉察到外界的异状,诺斯忍不住:“大人,我需要去援助么?貌似那位老头儿和总统,处理不了啊。” “他们解决得了,不过,有些浪费时间了,也罢,你去帮助他们吧。” 徐彻为以防万一,随即派出了诺斯。 后者微微点头,身影就化作一道阴影,潜入地下 ,前往帝都中的交战地带。 “真是不眠之夜啊。” 徐彻手里提着半樽红酒,轻轻地喝了一口,他现在很惬意,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不过,他知道,这种宁静不会持续太久。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当下的星球,到了全面复苏的时刻,日后要打的架,只多不少了。 时间无声无息过去了,深夜,玄澈身穿一袭纯白的婚纱,从莉娜的设计室里走出来,她恍若隔世之人,静静在站着客厅中心,却让徐彻失了神。 脑海中,更是闪过几道残缺的画面,那是在偌大的家族中,有女子身穿红衣,在亲人的欢呼下,与相爱之人,共拜高堂。 “我好看么?”玄澈问,她脸颊微红,声音不大,却很是温柔。 徐彻左手撑着下巴,慵懒地笑道: “当然,没有人,比你更好看了。” “谢谢.....” 这时,莉娜从设计室内走了出来,她朝青年招手,喊道:“徐,过来,我这里还有一套没穿过的西装,给你正好。” 闻言,徐彻放下红酒,起身走向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是么?那就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希望我的作品,能够为你们永恒的幸福,做出见证。” 莉娜递来一个棕色的皮箱子,徐彻接过,打开,里面摆放着一套整洁的西服。 “进去更衣间,换上吧,待会儿,我帮你们拍个照片,看看效果。”莉娜笑容温和。 “好嘞。” 徐彻带着衣服走进更衣间,片刻,他换上了新衣服,站在玄澈的身旁。 “噢!我的天,简直太完美了,只可惜没有鲜花。” 莉娜忍不住地夸赞道,她匆匆忙忙地回到设计室,拿出一台摄像机,对着徐彻与玄澈二人,就是一顿“咔嚓”。 闪光持续了数十下,莉娜很快就利用设备,把照片洗出,并给二人观看。 “我倒觉得很是完美,你们呢?” 徐彻接过照片查看,霎时就呆住了,果然好看....... 第385章 抹杀仇敌 纽盖尔,l1地区,这里是帝国的重要基地,没有任何的居民在此,由帝国的将领坐镇,更有大量的基因战士,日常在此训练。 然而,随着一道刺眼的红光撕裂长空,拓森杀到此处,空中还有一道神秘的身影,他浑身被无尽的白光遮挡着,看不清真实的面容。 “轰隆!!!” 拓森落地瞬间,抬起右手,一道半径接近2米的红色雷霆,从他掌心绽放,一掠而过,轰在了前方的银色合金金属大门之前。 “轰隆!!”大门被摧毁,基地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拓森如一抹流光闯入,路上所遇的基因战士,完全挡不住他,尽数在一招之间,就被击溃,红色的雷霆,浩浩荡荡,大范围覆盖而去,把海量的强者,电得浑身麻痹,无法起身。 “轰!!!” 拓森一口气杀到基地的底部指挥室,徒手轰碎高密度的玻璃屏障, 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将,见到浑身染血的老者,枯瘦如厉鬼,瞬间想起对方的身份,被吓到连连倒退。 “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中将露出恐惧的目光,说话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心脏剧烈跳动。 “没有什么不可能,拉尔莱斯,你们这一脉,侍奉恶魔足足近四百年有余,在帝国内部数次引起恶魔侵吞人类区域的恶劣事件,莫不是以为抹去了历史,就无人知晓了!” 老者愤怒地呵斥着,一双锐利的双眸,饱含杀意。 面对他斥责,中将哆哆嗦嗦,被吓得脸色煞白,数秒后,他却仿佛是换了个人一般,冷冷地盯着拓森,讥讽道: “我说是谁,原来是你拓森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会被困死在监狱,却未曾想过,你有一天,能活着走出来,找我算账?!” 中将双眸漆黑,他面容扭曲,浮现大量的筋脉,肆无忌惮地笑着。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原本暮年的中将,忽地变得年轻,他的肌肤迅速恢复了青春,白发转黑,浑身肌肉暴起,强悍的气息止不住地溢散出来。 “果然还是你,藏身于后代的体内,真是像寄生虫一般丑陋啊!摩尔德莱。” 拓森冷笑一声,他抓握虚空,顿时有红色雷霆浮现,化作利箭,射向那面目全非的中将。 “我已成功夺得恶魔的纯血,高度进化,岂是你所能媲美?” 控制着中将身体的摩尔德莱,不禁狂妄大笑,他随手抬起,轻松挡下那咆哮的红色闪电。 “当年若不是有人阻拦,以及有数位恶魔窥探你的秘密,下了死命令,否则,我在那时就杀了你。” 摩尔德莱道出两个世纪前的秘密,更是猛地杀了过来,与拓森展开搏杀 。 “轰轰轰!!!” 双方拳拳到肉,打得基地尽头的指挥室,骤然破灭。 “懦弱的人,总会为自己找借口。” 拓森残忍一笑,爆发出最为极致的力量,尽数倾泻在右拳之上,与之对轰。 “boom!” 摩尔德莱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他的半条手臂,竟被残酷打爆,疼得神色狰狞。 “砰!!” 暴怒之下 ,他一拳砸碎身旁的控制台,取出里面数枚摁键,接连激活。 “滴——!” “滴——!” “滴——!” 被尘封在基地底层,培养皿中的三尊基因战士,猝然睁开了双眼,诡异的是,他们虽肉身强大 ,但眼睛却是空洞、麻木的,根本就没有一丝意识,只是被人为地制造成了杀戮的武器。 “咻——” 三尊基因战士,以雷电般的速度,挣脱培养皿的束缚,杀入控制室,护卫在摩尔德莱的身前。 “笛恩,奥尼尔, 布莱兹....” 拓森神色震动,他认出了这三位基因战士,赫然都是与他同一时代的帝国精锐,本该死去的存在,却不知为什么,如今还活着。 \\\"惊喜么?这些可都是你旧时代的战友啊,他们战死在沙场之上,被恶魔屠戮,而我收集了他们的血肉,花了不少的功夫,再重新培养差不多的个体,植入各种战斗数据,炼制成独特的生物兵器。” 摩尔德莱嚣张至极,他带着可怜的目光看着拓森,道:“你什么都改变不了,过去我能坑杀你,如今,我就能让他们再杀你一次。” “咻——!” 三位基因战士,瞬间冲了上来,气力大的吓人,一拳一腿扫过,震动拓森手臂发麻。 “今天,就让我把你彻底埋葬于此!”摩尔德莱狞笑道。 他双手合十,体内溢出滚滚的恶魔之息,正在吟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脚下浮现一座刻着血纹的恶魔大阵。 一颗颗丑陋的眼珠,从阵法之间钻出,喷吐着邪恶的雾气 ,周围的金属,玻璃,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 “死吧!”摩尔德莱大吼一声,茫茫雾气,似失控的洪流,一瞬笼罩而去,妄图把拓森湮灭。 受制于三位基因战士的牵制,老者确实抽不出空躲避,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一道身影杀入指挥室,他浑身带着闪耀的白光,气息强到天地颤动。 “你又是谁?!”摩尔德莱猛地一惊,对这不速之客,有不好的预感。 “不用知道我是谁。” 特亚克冷漠地道,他控制着体内磅礴的力量,身后的虚影,抬起巨手,猛地向前拍去,三尊基因战士,当即被拍成了血雾。 这一幕,骇得摩尔德莱冷汗直下,他见状不对,身体开始陷入脚下的恶魔法阵,想借此逃走。 只可惜,还是晚了半步,特亚克冷哼一声,身后的虚影,大手镇压在地面之上,瞬间,恶魔法阵承受不住那股超然的力量,猝然破裂。 “噗啊——!” 被强行打断施术的摩尔德莱,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发颤。 “咻——!” 拓森抓住这刹那的破绽,身影快速掠过,无视一路坠落的金属碎块,他只手锁了仇敌的咽喉。 “咳....咳咳...你真以为,你能杀死我不成?” 哪怕身处绝境,摩尔德莱依旧是露出讥讽的笑容,他并不怕拓森毁去他的肉身。 第386章 暴走的特亚克 “这具肉身不过是傀儡罢了,你要杀的话,随你自由,反正我的意识可化作魂体,受到另置于他处的恶魔心脏所释放的恶魔法则所庇护,纵然你杀我一次,千百次,都没用,我照样可以从容地活下去。” “而你,就不一样了,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将会成为帝国追杀、通缉的罪犯,要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狼狈逃遁了。” 摩尔德莱无视老者的 表情,继续说着尖锐的话语,刺激他。 “在大势面前,你的清高不过是愚蠢罢了,不过是融进了一些低等级生物的基因,也妄图颠覆我等世家数百年的基业?这样的美梦还是趁早醒来罢!” 拓森淡漠地凝视着手中的怪物,忽地一笑:“别着急,你们这些渣滓,一个都跑不掉的,不管你们隐藏得如何深,我都会亲手,把你们一个个找出来,全然诛杀!” “砰!!!” 说完这句话,老者的掌心,浮现一抹耀眼的雷光,刹那间,就把摩尔德莱的头颅,轰成了碎沫,血肉横飞。 “拓森,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指挥室内回荡着阴冷的笑声,一道幽光竟无视雷电的杀伐,从残破的躯体中溢出,并浮上 虚空,以极快的速度逃遁着。 “你哪都去不了。” 早就在等候的特亚克,当即现身阻止,他身后的虚影,张开双手,十指飞出十道淡蓝色的锁链,一瞬划破空间,洞穿那缕逃亡的幽光,把摩尔德莱实体化的意识,直接钉死在地面之上。 “虽然我确实没有方法对付你,不过,这不代表着,你能肆意妄为。” 拓森缓缓向那团幽光走来,口 中不忘说道: “从以前开始,你就是这样,自大的毛病,时隔两百多年,也不曾改过,真是让人耻笑呢。” “啊!!!” 淡蓝色的锁链附带着某种未知能量,灼烧得摩尔德莱的魂体冒出阵阵白烟,他痛苦又难以置信地吼叫着: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这种锁住意识体的邪术?!” 特亚克冷冷一笑,他看着正在颤栗的摩尔德莱,厉斥道:“既然你愿做恶魔的奴仆,那就休怪我借用神明的力量,将你彻底镇杀!” “轰!!” 十根锁链猝然爆发无穷的力量,铮铮作响,好似十柄仙剑贯穿身体要害之处,摩尔德莱痛不欲生,疯狂地挣扎着,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魂体正在不断消散。 “不!我绝不要,死在你们这种废物的手上,滚开!” 陷入绝境的摩尔德莱,彻底癫狂,浑身爆发着粘稠的黑雾,试图冲击、粉碎那些淡蓝色的锁链,却失败了,反而还愈发地萎靡不振。 “啊!!!!” 凄厉的哀嚎撕破指挥室寂静的长空,摩尔德莱好像一块被明火点燃的棉花,又浇上了烈油,他浑身都冒着诡异的红白火焰,一副将要融化的 迹象。 “拓森!!!” 愤怒的咆哮,仿佛一尊魔神的暴走,摩尔德莱双眸赤红,充斥着无尽的恨意,他没有丝毫迟疑,就算是死,他也要拖着对方下水。 “咻——!” 强忍着意识崩解的痛楚,摩尔德莱回光返照,爆发出了此生最为强烈的执念,他一瞬掠过残破的指挥室,宛若箭羽般射向拓森的眉心,打算强夺他的肉身。 “我劝你,还是安心上路罢。” 拓森看着杀来的摩尔德莱,并不恐惧,只是静静地屹立在原地,嘴角有笑意浮现。 “轰!!!” 下一刻,特亚克眼神忽地一厉,十根锁链分别往着不同的方向撕裂。 “噗嗤——!” 摩尔德莱的魂体,就此分崩离析,他那只狰狞、枯瘦的爪子,近乎伸到了拓森的眼眸里,却忽地僵硬,寸寸崩溃。 “我.....不甘啊....” 留下这句惨淡的遗言后,幽光彻底泯灭,摩尔德莱无法再次复活。 同一时刻,城内响起恶魔的愤怒声,宛若天雷压盖人间,整座纽盖尔都掀起了一股凌厉的狂风,有风雨欲来之势。 “啵——!” 一声清脆之声,在阴暗的恶魔巢穴里响起,一颗跳动的恶魔之心,猝然破裂,化作缕缕灰烬。 藏匿在昏暗角落的恶魔巨头,眼神冰冷,它想不到是谁,敢这般狂妄,竟直接在它的眼皮底下,抹杀了它的棋子。 “轰隆隆—!!” 几乎是不到数秒的时间里,l1的基地上空,浮现漫天的恶魔之云,一道恐怖的身影,周身缭绕着猩红的气息,它迈出一步,就有海量的血色触手,向着下方的基因战士扫去。 “啊!!!” 密密麻麻的基因战士,霎时,如待宰的羔羊,被活生生抽干了血液,成了一具具惨淡的干尸,死寂地趴在地面上 。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狂妄,敢动我的人!” 恶魔佐莱凝视着基地,杀意毕露,竟俯冲而下,以绝对狂暴的姿态,一路轰碎不知多少路障,杀到底层的指挥室。 伴随着它的出现,拓森与特亚克,正好与之碰面,双方剑拔弩张,肃杀的氛围如同火药一般,即刻点燃。 “是你?!” 佐莱震惊地看着不远处的老者,那赫然是它多年前所忌惮的科学家,却没想到,差不多200年了,他居然还有命在,并且杀了自己的心腹。 拓森脸色若霜,他凝视着眼前这头身高三米,背生六翼,有刺骨尖尾,浑身流淌着仿佛岩浆物质的恶魔,杀意止不住地外泄着。 “佐莱,血之恶魔,好久不见啊。” 虽然像是老朋友间的打招呼,可双方眼中都充斥着骇人的杀意。 “当年让你交出基因之法,你却死活不肯,与我等作对,最后落得一个众叛亲离,家破人亡的凄惨晚年,若不是有某个偏执狂的蠢货护着你,恐怕你早就殒命了,怎么,呆在死牢里的一百多年,还没想明白么?” 佐莱斥责道:“以你们人类的力量,智慧,根本就不可能,与我等分庭抗礼,既然你妄图窃取属于我们的伟大,那我也没什么好和你说的,只有再送你去死一次了!” 它狰狞地笑着,双手徒然搓出一道深黑色的光球,里面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几乎随时都会爆炸,威力足以摧毁整座辽阔的基地。 “死!!!” 佐莱轰出光球,直锁拓森的位置,令他避无可避。 “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两次。” 老者神色从容,他的身体浮现大片的银白色光点,猝然间,近百万颗的光点,汇聚至一处,化作无比强悍的光流,直接射了出去。 “轰!!!!” 两股可怕的力量,剧烈碰撞,分别代表着它们主人的绝对意志。 “轰!!!” 黑色球体与白色光流,恍若天生的索敌,双方都想毁灭对方,强大的能量炸裂开来,指挥室发生惊天的爆炸,转瞬破灭。 黑夜被火光粉碎,一轮刺眼的耀光,从基地升起,紧接着,周围的建筑物,尽数被摧毁。 废墟之上是,拓森冷漠地站在原地,特亚克与之并肩,二人都注视着前方的血之恶魔。 “多年过去了,你学会找帮手了啊。” 佐莱半边身躯被残忍打爆,并非是拓森所致,而是方才二者剧烈交锋时,特亚克绕至侧面,给予的一道重击。 目睹着恶魔的惨状,特亚克眉头微皱,心中暗想道:只可惜.....徐给的力量,已不如先前秘境那般强大,要不然,随手一剑就足以把这老东西杀了。 粘稠的血液,从伤口处滴落,佐莱的肉身,疯狂蠕动再生,它拧动着全身的筋骨,笑容很是惊悚。 “既然你们喜欢围殴,那我索性就陪你们玩个够吧。” 在血之恶魔的脚下,那些流淌的恶魔血液,骤然活动了起来,并且围绕着佐莱的脚下位置,渐渐勾勒成一道特殊的法阵。 “霍索恩,凯希,出来帮我,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宰了这两个混蛋,我与你们恭享它们新鲜、肥美的灵魂。” 伴随着佐莱念出一道晦涩的恶魔之语,它脚下的阵法,瞬间暴涨无数倍,化作一扇宏伟的青铜之门。 “轰!!!!” 镌刻着无数符文的大门,刹那间被推开,两道模糊的身影,从无尽的恶魔黑气中走来。 “桀桀桀,佐莱,你怎么遇到了麻烦,才会想起我们,真是不厚道啊。” 率先走出的恶魔,形体矮小,只是一米六左右,却浑身由白色的骸骨组成,它的眼眶里,血肉早已枯萎,却流动着诡异的眸光,很是骇人。 “佐莱,我来帮你了,作为回报,我至少要它们当中一人的灵魂。” 第二位走出的恶魔,更是贪婪,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它头顶生有三角,身体魁梧,手持一柄硕大的铁锤,压迫感极强。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他是谁么!看清楚了,是那个老不死的蚂蚁,你最好和我一起,把他杀了,否则,你我的血液,一旦被他采集到,后果不堪设想;” 佐莱没有正面回答凯希的要求,而是矛头直指拓森,道出了他的身份。 “这样么.....那看来,倒是不能不和你合作了,比起你这无耻、卑劣的混蛋,我更厌恶愚笨、贪婪的人类。” 凯希挥舞着大锤,遥望拓森,笑容肆虐:“嘿,好久不见,还记得我么!” “今日,我必杀你。”老者平静地道了这么一句话,在他身旁的特亚克,却感受到他那滔天的怒意,那是无法压抑的仇恨。 几乎是瞬间,特亚克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能让老者近乎暴走的家伙,唯有那位猎杀了其总统挚友的恶魔。 “好好好,那我索性就做个好人,送你去和老朋友见面。” 凯希放声大笑,它的恶魔之息,暴涨数倍,隐隐间,有着三大恶魔之中,最强之势。 “咻——!” 没有任何的废话,凯希拖着大锤,划破长空,与老者搏杀 。 “嗡!” 一柄由生物电能汇聚的长剑,浮现在拓森手中,他紧握住,只身向前,与凯希争锋。 “轰!!!” 凯希神情暴虐,他挥舞着恶魔之锤镇落,拓森一剑杀了过去,二者爆发了耀眼的光芒。 “boom!!!” 一道身影如炮弹般,被轰飞了出去,老者撞穿不知多少废墟,浑身是血,略显狼狈。 “你老了,拿什么与我等厮杀,你悲剧的一生,不过是被我等玩弄的笑话罢了。” 佐莱冷漠地嘲讽道,同时,它抬起左手,有缕缕血芒汇聚,准备释放杀招,把拓森抹杀。 “老东西,再会!!!” 凯希紧追而上,铁锤有无尽的恶魔之力沸腾,它将要一锤砸烂老者的头,可下一刻,它的笑容却凝固住了。 一道白炽的光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老者的身前。 “就凭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特亚克愤怒到了极点,在他身后这位帝国的功勋,一生为帝国的荣誉而战,晚年却落得被囚禁,挚友惨死的下场,如今更是几头恶魔嘲弄。 “哗!!!” 这一刻,特亚克忍无可忍,身后的虚影,愈发地真实,似乎在回应着他的意志,那散发出来的力量,瞬间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你!!你是谁?!” 感受着那死亡风暴一般的威压,凯希慌了神,它本以为这神秘的家伙,会是和拓森差不多一个级数的存在,能随手虐杀,却没料到,会这么恐怖。 “我,是这个国家的总统,曾经是。” “轰!!!” 浮现在特亚克身后的虚影,栩栩如生,恍若一尊俯瞰天地的神明。 “什么?!” 凯希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它已经很久不去关注帝国的总统是谁,毕竟对它来说,都不过是可以通过棋子操控,或者是弹劾的傀儡罢了不值一提。 然而,今天,冰冷的事实,告诉它,这一代的总统,是个要命的狠角色!!! 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死亡的气息笼罩而下,凯希惊骇欲绝,它仅是看了一眼那道淡蓝色的虚影,灵魂几欲要裂开,血脉里竟浮现出一种跪下膜拜的荒唐冲动。 第387章 围殴是吧? “怎会如此?” 凯希恼怒至极,身为高贵的恶魔,自诩世间第一等强族,今而却因为一位人类,一道虚影,而产生恐惧? 它咆哮着向前,浑身的黑色气息,如海洋般倾泻。 “你拦不了我!” 凯希癫狂嘶吼着, 它右手猛地一掌轰出,无边的黑气,化作一颗巨大的骷髅头,冲向拓森、特亚克二人。 “这里还不是你说了算。” 特亚克冷漠以对,他对徐彻的力量拥有绝对的信任,可不管那头恶魔用的是什么招式,他直接驱动虚影,抬起巨手,猛地一巴掌镇落。 “噗嗤——!” “轰——!” 一声响彻天地的震动,黑色骷髅于半空之上,被蓝色巨手如擦去黑板的痕迹一般,强势抹去,甚至连一丝的停顿都没有。 以凯希为原点,在蓝手还未落下时,方圆十万米的陆地,在那股磅礴的威压之下,猝然崩塌,形成蛛网般的裂痕。 “啊!!!!” 大手落下,命中凯希,没有任何的悬念,它当场爆成一滩血雾,极其凄惨,仅在最后关头,发动恶魔法则,利用海量的恶魔之血,进行远遁。 “咻!!” 一道血影闪避开来,在废墟之上重新凝聚,凯希嘴角流血,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若纸,只是一个碰面,若不是它早有准备和后手,就要被扼杀当场了。 这一幕,同样把霍索恩、佐莱两位恶魔,骇得手脚冰冷,那真的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原来你们也会恐惧么?感受力量的支配吧!” 觉察到那三头恶魔的惊恐情绪,特亚克再次向前迈出半步,影随身动,它双手有流光浮现,凝聚成一柄仙气飘渺的灵剑。 “轰!!!!” 巨影紧握灵剑,一剑横扫而来,剑光一刹炸裂,恍若割裂日月山河的风暴,直接锁定凯希、佐莱的位置。 “该死!这力量?!” 佐莱承受着无边的压力,它体内的恶魔之心,骤然释放无穷的幽芒,它深吸一口气,吟诵古语,几乎是在某个瞬间,就完成了要施展的防御术法。 “轰!!!!” 一扇宏伟的恶魔之门,平地而起,敞开门户,径直挡在攻击路线上,把凌厉的剑光,全然吞没。 不到半秒,剑芒成功被转移走,而恶魔之门,也炸成了粉碎,佐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反噬的力量有点严重,导致它的形体忽明忽暗。 “佐莱,你这个疯子!招惹了什么!” 凯希咬破指尖 ,身后有密密麻麻的黑洞,钻出了一头又一头狰狞、浑身粘稠带血的怪物,如万千战马般,冲向了战场,直袭特亚克而去。 “哼!今天哪怕是打崩整个l1地区,我也要把遮蔽帝国数百年的黑暗,一举撕裂!” 特亚克意志绝决,身后的巨影,驱散灵剑,单手掐灭法诀。 紧接着,一轮银色的漩涡浮现,数之不清的雷霆,从其中激射而出,仿佛是要净化这片天地一般,每一道雷霆,都带着耀眼的白芒。 拓森起身,发出某种频率的嘶吼声,以他为起点,一股无形的音波,宛若粉碎世间一切的切割机,极速向前覆盖而去。 “噗——!!!” 无数沾染着血液的怪物,凭空炸裂,根本无法与这两道杀招抗衡。 眼看就要败北,被逼急的凯希,怒吼道:“还不出手,在等什么?!” 恶魔霍索恩冷冷地注视着战场,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它身后有无数骸骨浮现,体内的恶魔之血沸腾不已,不慌不忙地说着: \\\"这不来了么!!\\\" 随着它话语落下,位于它身前的空间震动不已,如玻璃般破碎,一道由黑色骨骸组成的巨手,近有数百米之长,一颗蠕动的恶魔之眼,镶嵌掌心。 “吼——!!!” 只见丑陋的眼眸,瞬间释放一道黑红二色交融的光柱,掠过虚空,协助凯希。 “轰!!!” 双方再次爆发剧烈的争斗,白茫茫的雷霆,几乎没有阻力,一次次地洞穿了恶魔的防线,把凯希、霍索恩重创。 “咻——!” 在盟友的 掩护之下,佐莱体表泛起阵阵青光,抵着拓森的音浪,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依旧是趁机杀到了特亚克的身前。 “待我杀了你,便再次让这个国度沉浸在无穷的黑暗之下 ,血食,也妄图修改自身的命运?可笑!” 佐莱不知从何处召来了一口恶魔太刀,上面密布血色的眼眸,刀刃被一层诡异的紫芒覆盖,似乎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毒素。 看着特亚克暂时受制于盟友的牵制,无法抽身, 佐莱狰狞大笑,倾尽所有的力气,灌输在紧握刀柄的右手之上,猛地一刀斩去。 “砰——!” 特亚克很是从容,不见丝毫慌乱,任由那太刀往自己的咽喉掠去 终于,恶魔的刀锋看在了特亚克的身体上,却被一层淡蓝色的薄衣所阻挡,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什么?!” 佐莱瞳孔骤震,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这可是它倾尽全力的重击,这人类居然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态,就依靠着一层不知是什么物质组成的特殊外衣就阻挡下来了? 它不信邪,催动体内的恶魔之血,触发太刀之上的毒液,“噗嗤——!”一声,粘稠的灰紫色液体似毒蛇般张开大口,朝特亚克吞噬而去,却始终无法影响他,依旧是被那层外衣防护着。 “别天真了,这种力量,是你永远都无法突破的。” 特亚克带着讥讽的目光,注视着错愕的佐莱,后者正处于某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中,那是对自我力量的怀疑。 恶魔不知道原因,但特亚克知道,他身上的这层外衣,正是与徐彻潜入监狱时,以防发生意外情况,徐彻特意给他施下的,这其中蕴含的力量,毫不夸张地说,是他身后虚影的不知多少倍。 “蛀虫啊,迎接你的溃败吧。” 特亚克伸出右手,看似很慢,却已落在了佐莱的身上,后者惊恐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动弹了,周围的空间如同铁板一样,死死地限制着它。 “不!!不,你要干什么?!” 死亡的气息,如浪潮般扑来,活了数百载的佐莱,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浑身忍不住发颤,直觉告诉它,对手的下一步动作,可能直接要了它的命。 “恶魔?真是令人厌恶的虫子啊。” “从我祖父那一代起,我身旁就不知有多少重要的人,因你们而死。自从帝国建立以来,境内的城池,以及帝都,无时无刻不被你们觊觎、侵吞着。” “有的人,被你们随意玩弄,虐杀;有的人,奋起反抗、却战死沙场,被你们砍下头颅;更有的人,成为了你们的棋子,反过来凌虐同胞;” “作为一名人类,更作为这个国家的总统,我见识过了太多的黑暗,也受够了你们的贪得无厌;” “今天,我就要成为第四种人,灭杀你们恶魔的人。” 坚定的话语,如一柄锋利的长剑,径直剖开恶魔佐莱的大脑,它听着愈发感到不对劲,恐惧更是攀升到了极点。 此刻,特亚克手上,已经汇聚了大量的神光,随着他嘴唇翕动,一个词汇出现:“爆破——!” “阻止它!!!” 远处,发现不对的凯希大声嘶吼,催促着霍索恩抢救佐莱,自身更是再次召唤出一柄恶魔之器,疯狂地杀了过来。 “哦?恶魔之间不都是狡猾残忍的么,你怎么会这般热心啊?” 拓森可没打算放他过去,老人浑身的气息暴涨,血气滚烫,如一尊人形暴龙,他阻拦在前方,与凯希惨烈搏杀。 至于,霍索恩,它同样想救下佐莱,更是施展多种恶魔之法,试图攻击特亚克,却全部被淡蓝色的虚影挡下。 身处绝境的佐莱,发疯了一样挣扎,它引燃体内所有的恶魔之血,骇人的恶魔之焰缠绕周身,可还是无法摆脱那股无形却如山岳般的束缚之力。 一颗炽烈的白色光球,蕴含着恐怖的高温,如同融化薄冰,轻松没入佐莱的胸膛。 下一瞬,万分之一秒内,恶魔停止了挣扎,双瞳变得死寂、惊恐。 “轰!!!” 地平面上,升起一朵耀眼的蘑菇云,剧烈的爆炸,将方圆千米之内的建筑物,尽数湮灭。 天地间,属于恶魔佐莱的气息,就此消散,待到浓烟散去,只有特亚克默默地抬手,那层淡蓝色的外衣,沾着冰凉的恶魔之血与些许碎肉,至于佐莱,已是彻底灰飞烟灭。 “这.....佐莱,死了?!” 霍索恩很是意外,它的眸底浮现深深的恐惧之色,轻轻地嗅了嗅空气,属于它的恶魔气息,确实是完全消散了,不存在任何逃走的可能。 至此,局面更为险峻, 从一开始的3v2,如今变成2v2 ,无论如何,恶魔方都失去了获胜的可能,霍索恩、凯希都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盟约已然失效,它们不愿葬身此,接连,施展恶魔之法,想要离开。 “轰隆!!”一声,天地震动,一层深黑血色的屏障,骤然平地升起,笼罩着霍索恩、凯希,以及特亚克、拓森。 “我刚来,你们就想走?这未免有些,瞧不起人了吧 。” 虚空如水平面一般散发波动的涟漪,一道修长的身影浮现。 “是你?!那个新的崛起者,怎会与人类一起?” 凯希看着从昏暗处走出的身影,感到无比震惊,来者赫然是r2地区的主宰,影之恶魔——诺斯。 “怎么?这是你该向我问的问题么?” 诺斯微微淡笑,属于它的恶魔之力,全然释放,一时之间 ,恶魔屏障之内,狂风大作,凯希、霍索恩面如死灰,在那股恶魔之力的影响下,除非先行斩杀诺斯,强制冲开屏障,否则,没有其他的方法,直接利用恶魔法则,远遁而走。 深知这一点的凯希,带有仇恨的目光,落在诺斯的身上。 “你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你背叛了整个恶魔族群,与人类站到了一起,你会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 它愤怒地咒骂着,眼下的处境,称得上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2v3,根本看不到胜利的可能。 拓森擦了擦嘴角的血液,他半条枯槁的右手,在方才的激战中,险些被彻底撕裂,如今,他缓上了半口气, 看着仇人,冷笑道: “别叫了,你的声音就像犬吠一样刺耳,差不多要上路了,蠢货!” “哼!”凯希眸光掠过三人,威胁道:“我若死了,你们也一个都逃不掉!” “就凭你?”诺斯玩味地笑道,它轻抬右手,一道黑色的阴影,瞬间掠过长空,化作斩击的效果。 “噗——!” 凯希的首级当场被割裂、坠落,然而,它并未死去,脖子上又重新长出来一颗新的脑袋,反观地上那颗,已然碎裂,枯萎。 “诺斯!你找死!” 凯希那双赤红的眼睛,跳动着怨恨的火焰,嘶哑道: “大恶魔之主,加尔,已从帝国北部的深山火脉中沉睡苏醒,今日,你要是胆敢阻拦我二人离开,你就准备好迎接它的报复吧!” 闻言, 拓森瞳孔骤缩,他知道这个古老的恶魔,实力近乎站在了帝国的顶点,境内除了一些初代魔法师能与之抗衡,其余的人类,难以阻挡它的侵袭。 就连它的重伤,逃入深山火脉,也并非是人类所为,而是,当年,它得罪了某位东方的至强大妖,顺势被打杀了半条命,不得已才狼狈远走。 否则,以它一直以来不断增强的实力,或许会成为操控帝国权力中心的阴影。 “大恶魔之主,加尔?”特亚克露出疑惑的神色,拓森随即给它陈述了这段秘辛。 对于凯希的威胁,诺斯脸色微变,笑容愈发地灿烂了,调侃道: “是么?加尔....大恶魔之主,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面的老东西,可还威胁不到我。如果它有本事的话,就来找我复仇吧,我等着。” “反正,今天,你两个必须死。” 第388章 大恶魔之主 凯希脸色阴沉,它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是么?待等加尔降临之时,你必死无疑。” 诺斯懒得和它废话,直接催动体内的恶魔之心,数道法则同时绽放,蓝炽色的雷霆化作漫天的电网袭击而来,地面塌陷,浮现一根又一根阴影触手,困住凯希、霍索恩的手脚。 “滚开!!” 凯希奋力咆哮,它的羽翼掀起强烈的飓风,霸道地碾压而过,无数的触手,转瞬崩碎,可天上至极灿烂的雷霆,它却无法抵抗,须臾间,就被强力的雷电,击穿心脏,沿着地表一路撞去,甚是狼狈。 “诺斯!!” 霍索恩感到死亡的威胁,毫不犹豫地燃烧起体内的恶魔之血,它更是咬破指尖,滴落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不祥的法阵。 “这是你逼我的!” 拓森与诺斯看到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法阵时,都不约而同地紧锁眉头。 “这里虽然被我封锁了,但你想借助法阵的力量,让加尔强行降临么?!” “噗嗤——!” 霍索恩没有回答诺斯的问题,而是冷酷地把自己的右手,直接拧断,坠落在了地上,恶魔之血如泉涌一般滋润着那干涸的法阵。 “要么放我们离开,要么,我付出半条命的代价,把加尔召唤过来,到时候,该考虑怎么不死的人,就是你们了 。” 阴狠的话语回荡在战场之上,然而,它的这番言语,不仅没能震慑对方,反而让特亚克愈发地期待起来,他扬声说道: “那你现在就喊罢!让那个所谓的大恶魔之主,过来给你收尸!” 恰巧徐彻目前就在城内,特亚克没有任何的担忧,因为在他看来,无论何等强大的恶魔,在那个男子面前,都会如蝼蚁一般渺小。 被逼入绝境的霍索恩一时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它仔细看着特亚克的神情,捕捉不到丝毫恐惧,甚至,他是有所期待地催促着自己召唤。 “霍索恩,来不及了,我拖住他们,你赶紧激活法阵,让加尔降临,否则,你我今日,都要葬身于此了。” 一旁的凯希,已是遍体鳞伤,身上多处渗血的伤口,就连上半身的胸膛,都被打穿了一个窟窿,可见其内交织缠绕的黑色恶魔器官。 “这是你们自找的!!” 霍索恩一咬牙,顶着莫大的恐惧,直接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紧接着,它那边断臂,被从法阵下面浮出的黑色巨口吞没,那些 溢散的恶魔之血,纷纷渗入法阵之间。 “轰隆隆——!” 法阵传来巨大的轰鸣之声,天地摇晃不已,一道深邃的黑洞,从霍索恩的身后浮现,里面正不断地汇聚着一道极其邪恶的气息,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演化成了大致的人类模样。 “要出来了么?!” 拓森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率加速,这或许是他生平以来,见过最为可怕的恶魔之一,哪怕是霍索恩、凯希、佐莱这些天灾级恶魔都不能相提并论的,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之上。 甚至,这所谓的大恶魔之主,在历史上,还曾把帝国的异能局,全部歼灭过数次,搅得帝都满城风雨,不可谓是不恐怖,以至于,当时不少的帝国精锐,一致认为,那个家伙,赫然就是神话故事的地狱之主。 在帝国与之三次的战役中,都未能将其剿灭,因此而死的异能觉醒者,不下数万。 相比于拓森的紧张,诺斯则是野心勃勃地盯着霍索恩身后那轮黑洞,它在等候对方降临,试图与之争锋。 “出来吧,加尔!” 霍索恩用力地嘶吼着,它的头发,一瞬变得苍白,就连身躯,也在枯萎,显然,为了能够让法阵承受加尔降临的代价,它献祭了体内的生命本源。 “轰隆——!” 黑洞猛地崩碎,脚下的法阵也黯然熄灭,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战场的中心。 大恶魔之主——加尔,它有着冥青色的肌肤,留有一头随意的短发,样貌与人类十分酷似,既没有翅膀,也没有骨刺,就仿佛是人类社会里的某个亚人种,除了皮肤的颜色以外,与正常的人类一致。 随着它的到来,空气的氛围变得肃杀,凯希、霍索恩二者,接连得以喘息,露出嚣张的笑容。 “不过是区区人类,外加一头恶魔,你们都对付不了,需要我亲自过来么?” 加尔很是不悦,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霍索恩,语气里有责怪的意味。 “佐莱不在么?” 听到这里,霍索恩答道:“佐莱,被那个浑身冒着白光的人类杀了.....” 加尔有些意外地看着特亚克,眸底浮现一抹忌惮之色,但又很快转瞬消失,甚至,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人类,你很强,不过,这股力量,并不属于你,我倒是很好奇,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那就不劳你这条臭虫担心了。” 特亚克没给它面子,也不顾忌它的身份与深不可测的实力,言语带着羞辱就说了出去。 “有意思——” 加尔并没有情绪上的波动,它微微侧身看向不远处的诺斯,很是好奇地问: “你实力倒不错,为何要与这些人类为伍,反过来加害自己的种族?” 闻言,诺斯忍不住大笑,“哪里什么种不种族的,我和你们可不熟,看不顺眼就杀了,有什么问题么?” “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而你,也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恶魔之力,从加尔的体内爆发,顷刻间,一道血色的光轮,以它所在的位置为起点,瞬间扫向四周的封印屏障。 “砰——!” 原先能够镇封两大恶魔的屏障,此刻,脆若纸张,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延迟时间,直接崩碎了,化作漫天的浊气。 一缕殷红带黑的血迹,也在这一刻,从诺斯的嘴角缓缓流下,它有些感慨地看着加尔,口中不忘挑刺道: “没想到几个世纪前的老怪物,还这么能打啊,我都以为你躺棺材里面去了。” “你是近来崛起的强者吧?我之前没见过你,不过,确实该说的是,你比霍索恩、凯希,都要强上不少,足以自傲了。” 加尔只手扶着下巴,沉思道:“我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如何?” “现在倒戈阵营,还来得及,如果你愿意与我等一起猎杀这两位人类,对于你先前的冒犯与背叛,我可以既往不咎。” “什么?!” 凯希脸色微变,它没想到加尔竟愿意放下身段,亲自拉拢诺斯,难道它的实力,已经强大需要被加尔正视的程度了么。 霍嘉恩同样脸色难看,却不敢发作,因为它与凯希、佐莱,都不过是加尔麾下的棋子罢了。 “这种荒唐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诺斯大笑一声,气息攀升到了顶点,它浑身燃烧起了一道赤黑色焰火,状态前所未有地好。 “来罢!让我瞧瞧你这尊曾经震慑帝国的恶魔,到底有多强。” 话毕,诺斯毫不犹豫地出手,它的恶魔法则完全催动,密密麻麻的深黑色雷霆,从天穹之上垂落,瞬间淹没加尔、凯希、霍嘉恩。 “不同样也没关系,我可以擒住你,再洗去记忆,也是一样的效果。” 加尔从容地笑道,就在凯希、霍嘉恩狼狈地抵抗着时,它无视漫天的雷霆看,一步步踏过震颤的虚空,蕴含着毁灭力量的雷电,轰在它的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反应,转瞬就如尘埃般消散。 “在我掌控的诸多法则之间,有可以加速物质运动的变化法则,通俗点来说,与时间沾点关系。” 随着加尔的声音响遍战场,拓森与诺斯,都惊讶发现 ,那些袭向对方的攻击,在还未靠近之时,已然腐朽,崩坏。 “装神弄鬼!”特亚克没惯着它,当即身心合一,虚影再次爆发无穷力量,一剑横扫而过。 “轰——!” 一道耀彻夜空的光芒,刹那掠过战场,本是淡然的加尔,脸色剧变,竟嗅到了浓重的死亡气息,这怎么可能?! 然而,来不及思考更多,只听见“噗嗤——!”一声,它的身体被一分位二,彻底爆成血雾,剑光不曾停止,还扫向凯希、霍嘉恩二者,当场把它们再打爆。 三簇狼狈的身影,在远处重新浮现,加尔不可思议地看着发抖的右手,它刚才试图抬手阻挡,竟直接被斩断。 \\\"人类,你成功惹恼了我。\\\" 加尔脸色阴沉,它的拳头握得格格作响,尤为愤怒,把身侧两位恶魔,骇得不敢喘气。 “不止于此,我还要杀了你。” 特亚克身上的白光褪去,虚影渐渐缩小,完全与他融合,这一刻,他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极点。 “轰——!” 空气发生大爆炸,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特亚克已杀至加尔的身前,左手快到没有残影,瞬间锁住后者的咽喉。 “让我们来玩点残忍的吧。” 特亚克露出令恶魔都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下一刻,他的右拳,骤然爆发无穷的耀光,一拳霸道地轰下,重击加尔的面门。 “轰!!!” 加尔当即大口吐血,眼前一黑,只感觉大脑要炸裂了,粘稠的恶魔之血,布满整颗头颅、恐怖的余波,直接震穿它身下的地表,撕出一道数百米的裂缝。 “你该死!!” 加尔怒不可遏,它左膝猛地重击人类男子的腹部,下一刻,却听到一道清脆的骨裂之声,剧烈的痛楚从膝盖传来,粉碎性骨折,近乎让它失去理智。 这人类到底什么怪物?! 只见特亚克的外表,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战衣,将他衬托得宛若一尊古代西方的战神。 “我将代表这片土地的四亿子民,与你鏖战到底,我将亲手轰碎你的头颅,直至你不能重生为止。” 一声怒吼响彻整座浩瀚的纽盖尔,仿佛是回应他的决心,天空开始崩裂,l1地区陷入莫大的震荡之间; “轰!!!!” 特亚克拳出如龙,一击把加尔打得肉身炸裂,身旁的凯希、霍嘉恩彻底被这个男人吓到了,这完全就不是它们所能插手的虐杀 。 “你休想!!!” 加尔发出尖锐的嘶吼声,残碎的肉身,瞬间重组,同时,它全力催动法则,以最为极致的速度,在腐烂着特亚克的外衣。 “轰!!!” 特亚克没有和它废话,任由它尝试各种手段攻击自己,左手死死地抓住加尔的喉咙,右手就是肆意地轰拳,打得恶魔的血肉飞溅,无数建筑被波及,都一瞬破灭。 “噗啊——!” 加尔的腹部被特亚克径直打穿,一股恐怖的拳劲,化作飓风龙卷,撕裂着恶魔的躯体。 “啊——!!!” 它发出凄厉地哀嚎,修养百年后的再次出关,就遇到了不死不休的激战。 重生数次,每次刚凝聚肉体,特亚克就像疯狗一样锁定它的位置,直接杀了过来,二者的交手,呈现单方面的压制,打到后面,哪怕加尔想要抽身离开,依旧是被特亚克缠住,哪里都去不了。 “嗡——!” 不远处,虚空颤动,见到局势这般惨烈,凯希、霍嘉恩作出叛逃的抉择,它们无法再赌上殒命的风险,与加尔并肩作战。 “什么?!”察觉到这一幕的加尔,眼眸充斥着可怕的恨意,它想不到这两颗棋子,竟在这个关头背叛它。 “轰!!” 特亚克抓住它刹那的走神,双手锁住它的双手,紧接着,眼神猛地浮现瘆人的杀意。 \\\"人类,你该死啊!!!\\\" 加尔状态暴走,力气徒增数倍,近乎要挣开男子的束缚了。 眉心更是浮现一道毒牙的法印,射出黑紫色的光流,袭向特亚克的双眸,却尽数被外衣所挡。 “这种话,我早就听腻了。” 特亚克双眸一厉,在灵力的加持下,无边磅礴的力气,猝然从四肢百骸爆发,他猛地左右手沿水平方向一撕。 “噗嗤——!”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这位曾经威压帝都的大恶魔之主,竟在这一刻,被他徒手从中撕成两截。 第389章 都要死 一道殷红色的光芒,从加尔的体内绽放,直冲云霄,整个纽盖尔都能看到如此宏伟的异象。 在拓森等人闯入基地内部,发生激战时,帝国方面,就已出大量的未来战士、觉醒者,集结着赶来。 当梭洛、纳德、亚恩、卡米拉、威利,以及刚恢复伤势不久的乔尔森,携带着一大群帝国精锐,出现在l1地区时,那铺天盖地的恶魔气息几乎让他们脸色凝重,身体起了不适的反应。 紧接着,他们又见到了最为震惊的一幕,帝国的当代总统——特亚克,竟浑身浴血,正与一头恐怖到无法描述的恶魔搏杀,并并且呈单方面的压制,更是一举把它撕成两半,放声长啸。 “好可怕的力量....他居然隐藏得这么深么。” 位居在战场边缘的梭洛等人,无不感到一股刺骨的杀意,前方那位金发男子,与他们平时所认识的那位傲慢威严的总统,简直区别太大了。 尤其是乔尔森,瞳孔里写满了震惊,他没曾料到,自己这位多年的老朋友,会有着这般经天纬地的手段。 “轰——!!!” 战场中心的地面裂开无数裂缝,阴影触手疯狂地扫向凯希、霍索恩二者,诺斯更是身影掠过虚空,阻拦着它们逃遁。 “现在才想撤离?晚了!” 诺斯神情冷淡,单手从身后抽出一柄血色的恶魔之剑,当即发起如暴雨般的攻伐,它极力压制本就虚弱的霍索恩,后者状态急剧下滑,根本就抵挡不住,不到十个回合之下,就被一剑贯穿咽喉。 “噗嗤——!” 诺斯奋力挥舞,一道从咽喉蔓延全身的裂痕,彻底把霍索恩撕碎。 一旁的凯希,也没好到哪里去,拓森浑身浮现丑陋的血黑色斑纹,将体内属于生物毒素的异能,催动到了极致,他几乎化作了厉鬼的模样,身影比雷霆还要猛烈,直接撞向系血之恶魔 。 “你想杀我?” 凯希又惊又怒,它面对这位宿敌,此刻,竟有了几分惧意,但更多的是愤怒,愤怒他是怎么从一介蝼蚁,逐渐成长到了可以威胁自己的地步。 “死——!” 凯希嘶吼地挥拳,恶魔之力猛地倾泻,覆盖在拳骨之上。 “轰!!!” 拓森被它一拳轰穿胸膛,内脏全然爆碎,筋骨化作糜烂的物质,强烈的痛楚,几乎让老者的神经差点断裂。 然而,他却强忍着那种无限接近死亡的伤痛,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这一拳杀不死我,接下来,就是要你生不如死的时候了。” 话毕,老者身上的血黑色斑纹,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以超越了时间流动的速度,直接蔓延在凯希的手臂之上 。 “?!” 凯希瞳孔骤缩,它的恶魔之心剧烈跳动,觉察到了浓烈的不安。 只可惜,还未等它查明情况的时候,惊悚的事情发生了,它那不受岁月腐蚀、不受人间炮火摧毁的肉体,竟开始极速腐烂,一股扭曲神经的剧痛,深入灵魂,几乎让它癫狂。 “啊!!!” 凯希痛苦地嘶吼着,它的左手猛地抓住右手,当即扯断,试图阻止那神秘毒素的扩散,遗憾的是,晚了一步。 密密麻麻的血黑色斑纹,从凯希身体各处浮现,并以不可逆转的趋势,正在逐步蚕食着它的肉身。 此刻的血之恶魔,就好像被暴晒在烈阳之下的薄冰,一寸寸地消融着,它的眼球开始枯萎,器官开始腐坏,一切都在缓慢地走向死亡。 “咳咳....这...是什么...?” 强忍着让灵魂破碎的痛楚,凯希咬碎了牙,朝拓森问道。 老者脸色惨白,他的胸腔被恶魔一拳贯穿,虽然血肉还在蠕动着再生,但他此刻,再无丝毫说话地力气,狼狈地支撑在原地,整个人就像刚从血池里面钻出来一样。 拓森看向血之恶魔的目光,无比仇恨,这位曾经扼杀他挚友的恶魔,如今将要迈入死亡的深渊,他的恨意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愈发地浓烈了。 “噗啊——!” 凯希意识逐渐昏沉,坚持不住地跪倒在地上,双手已化作脓水流淌的白骨之手,身上多处的血肉都在枯萎,它尝试催动恶魔之心,得到的结果,却是无比惨淡,蕴育其中的恶魔法则,彻底破碎 ,它如风中残烛一般躺在地上。 身上的剧痛,愈发模糊,而且意识开始无力,浑噩,对周围的一切感知也在衰弱着。 “呼——!” 一缕阴冷的夜风吹过,凯希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迹象,殒命当场。 “砰——!” 看到这一幕的拓森,竟也无法坚持,他浑身摇晃,没迈出半步,就摔倒在了地上,意识也是一片模糊。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侧,厮杀落幕,诺斯踩踏着霍索恩的尸首,手中紧握的恶魔之剑,洞穿着后者的心脏。 梭洛、纳德、亚恩、卡米拉、威利等人,与漫天的帝国强者,层层包围了过来。 其中,亚恩双眸有杀意浮现,他凝视着尚且处于生死不明状态下的拓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袭击了过去。 “咻——!” 一道阴影跨越空间出现,在亚恩持刀计划砍下老者的头颅前,猛地将他一脚踹飞了出去。 “轰!!!” 亚恩撞入一片废墟之中,再次起身时,嘴角已是溢血。 诺斯淡漠地站在原地,扶起拓森,眸光掠过漫天的帝国强者,冷酷地道: “怎么,你们也想与我等开战么?” “摧毁了整座l1的军事基地,我与帝国有一万种理由,把你们灭杀在此。” 亚恩驳斥道,与他同为九级异能超凡者的卡米拉、威利,都默默地围了上来,随时准备动手。 望着五六位强者,诺斯脸色微变,若它未曾遭受严重的消耗,倒还能与这些人,较量较量,但以眼下的状态,它强行战斗的话,恐怕有着不下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被他们斩杀当场。 “投降吧,现在还来得及。” 梭洛竟不知在何时起,手握一柄 青铜巨弓,搭着一根泛着神光的骨箭,拉开弓弦,锁定诺斯的头颅,蓄势待发。 “别说我们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卡米拉冷冷地俯视着地面的恶魔与那位浑身浴血的老者,“死,或者跪下。” 诺斯神态邪魅,它在肆无忌惮地笑着,讥讽道:“你们可以试试对我动手,看看能不能杀了我。” “是么?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劳烦你就此上路罢。”卡米拉给亚恩、威利二人递了一个眼色,暗示行动。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空中传来浩瀚的震动声,两道身影如陨星般坠入地表,一侧是遍体鳞伤的大恶魔之主加尔,另一侧是几乎体力耗尽的特亚克。 “那不属于你的力量,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吧?接下来,我看你,还怎么阻拦我!” 加尔发出癫狂的笑声,它的心脏毫无限制地倾泻着海量的恶魔之力,顿时,化作一副狰狞的骨甲,覆盖在它的身上。 特亚克剧烈地喘息着,体力严重消耗,他没有回应恶魔的话,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猝然汇聚一道流光,瞬间激射而出。 “轰——!” 这一次,加尔没有退让,它狂笑着往前走去,身上的盔甲抵御着流光的冲袭,并没有破损。 “仅是片刻不到,你的力量,至少缩减了百分之八十,就凭你现在的状态,还妄想与我抗衡?可笑!” 加尔抬手抓住流光,五指合拢,捏碎了特亚克的攻击。 伴随着它的再次出现,诺斯,三位九级异能者,以及梭洛,无不感到一股死亡的威胁,加尔太强大了,强大到那呼啸不止的恶魔之力,如风暴一般席卷着大地,令众人心头感到窒息。 “哦?还有这么的人类来了啊?” 加尔对特亚克还心有忌惮,不敢继续向前,怕逼急了他,二者玉石俱焚,倒不如让他随着时间的流逝,力量逐渐衰减到枯竭。 它侧身凝望着远处的六位人类强者,嘴角微微上扬,不遮掩自己的贪婪。 “真是美味的食物呢。” 此话一出,亚恩等人无不毛骨悚然,身体微微发冷,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赫然是数百年前那位传说恶魔。 “轰——!” 话音落下 ,加尔就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 ,右手挥动,数道恶魔龙卷,霸道地横推了过去。 “砰——!!!” 无数寒冰组成的墙体,平地而起,试图阻止,却脆若纸张,一触即溃。 威利脸色大变,双手浮空,一道巨大的魔法阵出现,抵挡在最前方,坚持了不到半秒,就全然破碎。 有着这短暂的时间牵制,众人当即避开,诺斯化作一道阴影,猛地遁入夜空,却被加尔注意到。 “想去哪里呢?我需要制作一件木偶,就用你做材料罢。” 它一步跨出,身影瞬移至虚空之上,右手直往诺斯的咽喉锁去。 在距离加尔的指尖,几乎要洞穿诺斯血管的前一刹那,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了,并单手抓握着加尔的腕骨。 “打我的人,还想把它做成木偶,阁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青年,加尔有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它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与特亚克所释放出来的力量,竟有着高度的相似,它如遭雷击,脸色阴沉。 “大人!!你终于来了!!” 诺斯兴奋至极,压抑的情绪彻底释放,它凶焰滔天,注视着加尔,桀笑不止: “老东西,你完了!” “你是谁?” 加尔克骇然发现自己右手知觉全没了,它克制着恐惧的情绪,发出询问。 “不过堪堪是半王境的生物,也妄图挣脱?” 感受着手中的恶魔之力沸腾燃烧 ,徐彻五指用力,直接把加尔的手腕,连带着整条手臂,捏爆。 “噗——!” 粘稠的恶魔之血如泉涌一般,加尔狼狈地后退出数千米,心有余悸地看着徐彻,喃喃道:“不...不可能...你一个人类,怎么会有着这种力量?” 远处,特亚克看到徐彻出现,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缓。 “诺斯,带着老先生和总统阁下,先离开。”徐彻吩咐道。 “好——” 诺斯的身影猛地俯冲而下,刹那间,就掠过特亚克的身旁,把二者拖入一处阴影,消失不见。 “徐?!”乔尔森看着云空上的青年,神情震动 。 “按理来说,你和我没有仇怨,我也懒得杀你,不过,既然你想杀我的人,那我杀了你,也是说得过去的事吧?” 徐彻话语很轻,却响彻整片夜空,加尔忍着断臂之痛,没有一丝迟疑,转身逃亡远遁。 “轰——!” 在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徐彻竟已只手扣着加尔的头颅,从云空上坠落地表,砸出一座深坑。 “不打招呼就走,似乎有些不礼貌啊。” 加尔身上的骨甲碎裂,它惊恐不已,这是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恍若一座大山压在肩头,它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力量。 “我正好缺了一条看门的狗,你要不要来取代这个位置?” 依旧是平和的声音,加尔浑身颤栗,根深蒂固的傲慢尊严,让它有了数秒的迟疑。 然而,就是这数秒的迟疑,就让它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沉默的话,是不愿意么?那就算了。” 徐彻掌心泛起一抹黑色火焰,这是术法炎狱,当即覆盖着恶魔的全身,以最快极致的速度焚烧着。 \\\"我....!!\\\" 加尔刚想说些什么,可惜迟了,它的身体与意识都在消散泯灭。化作缕缕灰色的尘埃。 解决完这头传说恶魔之后,徐彻转身,目光落在了三位九阶异能者的身上。 “看来是不长记性啊?” 感受着那冰冷的目光,以及那温和的话语,亚恩等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威压,再次弥漫而来。 “砰——!!!” 卡米拉、威利、亚恩,三人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同一时间,都被拍落在了地面上,尤为狼狈,无法起身。 第390章 更为广阔而惊悚的世界 在一众的帝国精锐注视下,徐彻缓缓走到三人面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令那些觉醒者,无不深感压力,不敢靠近半步. “真的是,不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么?” 徐彻附身而下,他只手探出,锁住亚恩的咽喉,不顾他那惊怒交加的眼神,淡漠地道: “今天谁来了,都救不了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随着徐彻的五指合拢,这位帝国顶级的异能者,竟如凡人一般,无法释放自己的异能,被活生生地抹灭了,由始至终,发不出一丝声响。 “你...你...?!”卡米拉感到浓郁的死亡气息,她很是惶恐地看着徐彻,心底发寒,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这个机会。 徐彻大手落下,如扑灭虫子一般,再次把卡米拉形神俱灭。 正当他的目光落在威利的身上时,一道身影从远处而来,阻拦在了中间。 “怎么了?”徐彻望着乔尔森,不解地问。 他单膝跪地,声音有些颤抖:“徐,他的父亲,曾是我的老师,求你了,放过他罢!” 说完这句话,乔尔森就保持了沉默,他不敢抬头,直视那道伟岸的身影,但心跳却愈发地加速。 “可以么?”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乔尔森,再次出声询问,然而,这一次,他抬头的瞬间,却不再见到那位熟悉的青年。 是的,徐彻离开了。 ......... 接近清晨时刻,徐彻回到别墅,看见了昏迷的拓森,以及疲惫的特亚克、还有诺斯。 “辛苦诸位了,这场战斗,确实有些危险,我更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头古董的老恶魔。” 诺斯捂着肩膀的伤痛处,痛得倒吸了几口凉气,道:“那家伙确实强大,给我的感觉,就是命中宿敌一般,估计年纪都有五六百岁了,很是吓人,掌握的恶魔法则,也尤为离谱,居然能够腐蚀我的攻击,简直闻所未闻。” “是么?你的实力还欠缺着沉淀,现在时间还太早了,它在你这般岁数时,成就未必会有你大,倘若给你足够的时间,我并不觉,你会弱于它多少。” 徐彻耐心安抚道,他看得出来,诺斯的确是在心理上遭受打击了,毕竟那头恶魔比它强上不止一星半点,哪怕是单独遇上了,在全盛状态下,有极有可能被单独猎杀,做成各类玩偶。 特亚克浑身酸痛,四肢无力,徐彻之前加持在他身上的力量,此刻,已然消耗殆尽,他连连喘着粗气,不悦道: “最要命的是,这恶魔的重生能力,着实可怕,我都记不清虐杀它多少次了,而这混蛋,每次总是能完好无损地修复身躯,一直消耗着我的体力,若早知如此,我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和他战斗。” 徐彻笑了笑,表示无所谓:“既然你们都尽力,那结果什么的,就当然不重要了,恰巧我就在这座城市,你们随便闹都没有关系,反正,我可以掌控这里混乱、糟糕的局面。” 听到这句话,特亚克露出一抹苦笑:“你总是这样,所有的难题,只要碰上了你,都会被轻松解决,要是我也有像你如此强大的能力就好了,不用看议会、军部的脸色。” 对于他的期许,徐彻不置可否,只是平淡道: “别想这么多了,外面够乱的了,好好休息吧。” 同时,他看了还在昏迷的拓森,发现他渗血的肉身,正在快速愈合,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倒也算是放下了心。 “你说得对,打了一个晚上的架,我骨头都要散了。” 特亚克有些无力地说着,他脖子上的骨头,很是僵硬,扭了几下,就能听到格格作响的声音。 诺斯、拓森、特亚克,三者的状态都不好,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别墅内,玄澈与莉娜彻夜不眠,仍在商讨着婚纱的事情。 徐彻淡淡地看了一眼屋内,左手掐捏法诀,召唤出一道保护此地的结界,随后,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 浩瀚无边的海洋之上,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徐彻独自一人离开了帝国境内,他来到了一望无际的荒芜公海之上。 没有别的原因,无非是他即将要突破了,体内的灵气,已经积攒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是时候了。” 徐彻面对东方初升骄阳,他浮空在海面之上,浑身洒满了金色辉光 。 “轰!!!”的一声,他体内的金丹,猝然爆发出一股黑色的漩涡,将所有的灵力,尽数吞没。 而后,徐彻仰天凝望苍穹,有些担心:我这是只是破阶,应该不会招来天雷吧?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的所料,雷劫没有出现,他疯狂地吸纳着方圆几千公里之内的灵气,一道又一道深蓝色的灵力,从虚空各处涌来,相继没入青年的躯体之中。 “感觉身体都要燃烧起来了。” 徐彻有些感慨,他看着愈发强大的肉身,不禁感到一丝满意。 金丹的吸纳也是有极限的,随着源源不断的灵力,弥漫而来,他的金丹被海量的灵气填满。 “轰!!”又一声巨响,徐彻的金丹震动不已,并溢出缕缕炽红色的灵力。 “看来,战力又提高了不少呢?” 来不及做验证的徐彻,直接选择吸纳着无穷无尽的灵气,转入金丹之内,再次化作赤红色的灵力。 整个过程持续了几乎半个小时,才算是把他原先体内温和的蓝色灵力,全部替换成了凌厉的赤色灵力。 \\\"哗——!\\\" 刹那间,盘旋在徐彻腹中那颗金丹,猛地暴涨了一倍,多出数条金痕,散发着不可想象的恐怖力量。 这一刻,他迈入金丹中期,肉身的强度,接连暴涨不知多少倍,五感愈发地敏锐,就连神念都再次升级,方圆数万公里,尽在他的一念笼罩之间。 “突破瓶颈后,实力晋升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徐彻感受着体内宛若日月爆炸的澎湃力量,不禁感慨道: “如此也好,在变化的大世中,能够占据一袭安稳之地,争夺机缘,已是不错的造化。” 青年面对一轮升起的炽阳,内心无比平静,“试试这新的力量,如何。”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徐彻已是消失在了原地,身影如一道流光,直冲云霄,速度达到了千倍马赫,须臾间,已是离开了星球的大气层,出现在无尽的浩瀚星空之上。 冰冷、漆黑的虚空,除了些许零星的空间站,卫星,徐彻没有看到任何的物体,在这近乎停滞流逝的时间里面,他恍若一尊孤独的世外神明,静静地看着脚下的蔚蓝星球,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侧身遥望那远方的月球,下一瞬,徐彻一步跨出,就是朝着月球的方向出发,他将肉体行进速度拉到了至极,大概是五千倍马赫的模样。 恰好五分钟左右,就出现在了月球的表面,这里建立着六座空间站,隶属于当世最强大的五个国家,其中自由帝国,抵达月球的距离最早,而且国力最为雄厚,因此有两座。 “嗒——!” 徐彻无视那特殊的重力影响,直接降落在月球之上,这里随处可见的是,苍白的灰土,以及密密麻麻的坑洞、环形山。 据科学家描述,这些都曾是宇宙流浪陨石,所留下的撞击痕迹。 漫步在月球之上,徐彻的心情很是平静,其中,他看到了一座帝国的空间站。 而里面的宇航员,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眼睛瞪圆了,直喊:“我的上帝,这怎么可能?!有人,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月球上?!” 然而,就在这名宇航员呼吁同伴一起过来观测时,下一秒,却没有再看到徐彻的身影了,他已远在万米之外。 “不!刚刚那里,明明有着一个人类漫步,他没有佩戴任何的宇航服,就这样行走在月球表面上,无视真空的环境,这真不可思议!” “嘿,你是精神压力过大了吧?这里怎么可能有人类,开玩笑的吧?杰瑞,少浪费我的时间,认真观测月球的土壤,再过128个小时,我们就要返航了。” “不!绝不是,我明明看到那里有人类!我没有欺骗你,尼克勒斯!” 那位太空宇航员,激烈地辩驳着,哪怕队友不相信他,他依旧是前往出口,准备外出。 “嘿?!你去哪里,杰瑞!”尼克勒斯焦急地喊道,隐隐间,他到一丝不妙的预感。 “我相信我的眼睛,我没有任何的精神疾病,那绝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我看到他脚踏着那片土地,还朝我笑了笑,我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他留下的脚印!” “该死!别擅自行动啊!等等我!” ......... 听着身后那两名人类的讨论声,徐彻不由地笑了笑,也没有再管管他们,而是陆续沿着月球表面向东行走,期间,月球六座空间站,他都走了一个遍。 有些人类发现了他,有些则没有 。 莫约是十分钟后,徐彻面前是一片黑暗的世界,那里正是月球的背面。 “嗯?!” 随着神念的扩散,徐彻在里面,感应到了密密麻麻的生命气息,有些很是强大,几乎要破开王境了。 “进去瞅瞅。”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徐彻就闯入了月球背面。 在这片黑暗的世界,一切都是死寂的,温度极低,而徐彻则犹如是一颗炽烈的火球,穿梭着无垠的地带。 他身上滚烫的阳气,化作阵阵风暴,席卷大地,虽不致命,但很多喜欢阴暗、冰冷环境的生物,瞬间纷纷避开,不敢接近。 “轰!!!!” 突然,地表塌陷,一头蛰伏的黑色怪物,因徐彻的到来,不顾暴露的风险,疯狂地向远处逃走。 “去哪儿?给我停下来。” 徐彻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站在了怪物的头顶上,它当即浑身颤栗,不敢再有动弹。 “不用害怕我,我不伤害你的生命。”徐彻开口说道。 他脚下的黑色怪物,形似章鱼,却生着三颗头颅,以及数千根黑色触手。 “好,我不走。” 怪物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之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徐彻却能听到它的意思。 “你生活在这里多久了?”徐彻询问。 “一千二百年。”黑色怪物坦然道。 徐彻很是惊讶,眼前这头生物,远不及王境的生灵强大,可寿命居然能如此悠长,媲美妖王。 “真是一段漫长的岁月呢,刚刚你看到了我,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你身上带着太阳的气息,还有故土的气息,直觉和本能告诉我,这会伤害我。” 黑色怪物缓缓说道:“我们不能离开这里,任何有阳光的地方,都为极大幅度缩减着我们的寿命。” “是么....?这里所有的生物都这样,亦或者,单单是你们的种族才这样。” 徐彻很是困惑,这些生活在月球背面的生灵,到底是什么来历。 黑色怪物想了想,继续说道: “存活在这个黑暗世界里的生物都这样,我们的祖先在很久之前,被驱赶出了故土,流放到这里,体内更是种下了诅咒,导致我们这些后代的血脉,永远都不能看到阳光,而且会变得不可名状。” “曾经数十万年以前,我们的祖先,也如你现在这般模样,只是被贬到这里之后,它们承受不住体内的诅咒,都在晚年发生了不祥,变成了可怕的怪物。” “而后代的血脉,逐渐衰弱,也愈发不能压制诅咒,因此,都是你现在看到的各种奇形怪状。” 闻言,徐彻很是震惊,他想不到在遥远的过去,这一支有着人类外形的种族,会这般颠沛流离。 “你们是因为什么被驱离故土的?” 黑色怪物有些恍惚,呢喃道:“时间隔的太久了,我有些记不清了,上次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不到百余岁,而我的祖父,当时是这样和我说的。” “我们的祖先,与地底涌现的侵略者厮杀,被杀得一族凋零,屈辱落败,更是被它们种下诅咒,流放到这片罪土,那些侵略者当时或许是想把我们圈养起来,以做某种用途,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也消失了。” 第391章 被寄生的罪民 “这样么.....” 徐彻陷入了思索,根据怪物所说的话,他基本可以确定在自己所出生的世界,在数十万年以前,存在着一支强大的种族。 “那你们的祖先,后来有尝试过离开月球么?” 他继续向黑色怪物发问,得到的答案却是这样的: “有,它们曾短暂离开过这里,返回故土,在那里,看到了大地塌陷、天空崩裂的景象,所有的生灵,都死绝了,哪怕是曾经击败过我们的地底入侵物种,在那个特殊的时期,祖先们回到了故土,却找不到抹除诅咒的办法,因此,接连,陨落在故土之上,最后,仅有一位先祖回到这里,给我们讲述故土所发生的事件。” 徐彻微微凝眸,这种事迹,太过久远了,而且无法辨别真伪,因此,他有了以下的怀疑。 “那你们都相信这位先祖所带回来的讯息么?万一它是你骗你们的呢?” “........” 黑色怪物无法反驳这个论点,因为,就连它,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也曾这样怀疑过先祖叙述的真实性。 “我无法得知其中的真相,很遗憾。” “那你呢?你是从故土来的生灵么?” 徐彻点头,道:“是的,在你所说的故事里,在一切都灭绝后的数十万年之内,故土又孕育了海量的物种,而我们人类,就是当今世界数量最多,且活跃最为广泛的物种。” “......故土的景色,应该比这里更美吧?” 黑色怪物感慨道,“与这里的漆黑不同,我有一次悄悄跑到了外界,忍受着阳光的煎熬,见到了遥远彼岸的故土,一片深蓝色,应该是传说中的海洋?还有大片的绿色陆地.....” “只不过,这短暂的一幕,并不能持久,我只看了十几个呼吸,后来,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险些惨死在外界。” 徐彻念叨着:“确实,那里的人间,很是繁华,比这冰冷、死寂的月球,有意思多了。” “既然你们的先祖,曾经能跨越虚空,返回故土,那后来,有继续这样做的人么?” 黑色怪物摇头,答:“没有了,我们的血脉一直在衰弱,先祖们很强大,我们却受制于诅咒,无法完全承载它们的力量。” “哪怕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有人曾经可以追上先祖的步伐,可始终还是不如,有些勇敢的,踏上了返回故土的路径,却渺无音讯,生死不明。” “有些胆怯的,像我们这一类,承受不住阳光的炽伤,只能永远躲在黑暗的罪土里苟活,一代又一代地等候诅咒稀释、甚至瓦解的时刻。” 就在这个时候,徐彻突然问了一句。 “那如果给你一次返回故土的机会,你要去看看么?” “什....什么?”黑色怪物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意外,却又担心地说道: “哪怕有着你给我指引路径,可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诅咒之上,在它和阳光双重的打击下,我或许刚离开这里不久,就要死在茫茫虚空之上了。” “无妨——我先试着,看看能不能给你解开诅咒罢。”徐彻这般说道。 “谢谢你......”黑色怪物激动不已,那沉寂多年,几乎都要枯竭的期许,再次涌现。 它递出三条触手,抵在徐彻的面前,好似朽木一般,上面是乌黑色的肌肤,如同木炭一般。 “我幼年时,曾试图强行冲破诅咒,但是失败了,或许是我当时的力量不够,我感觉到只差一点点,再突破丝毫的极限,我就能摆脱宿命,返回故土了,只可惜,从那以后,一直都再没有机会了,随着我不断成长、蜕变,身上的诅咒,也变得愈发恐怖。大概是在五百年前,我尚且能试着冲关一下,而现在,根本就做不到了。” 随着话语的缓缓道来,三条触手上,忽地浮现出赤、蓝、白三种颜色的烙印,图案是一道特殊的标记,呈正六边形状,中间却刻着密密麻麻的线痕,如同蛛网一般。 徐彻伸出右手指尖,深赤色的灵力,垂落而蔓延在三道不同的诅咒封印之上。 几乎是瞬间,青年就察觉到了那诅咒不简单,眼前的黑色怪物,堪比半王境的妖族,而那诅咒封印所产生的力量波动,却赫然是属于妖王级的。 也就是说,无论黑色怪物,再怎么努力,都永远没有可能,挣脱这一道诅咒,虽只有半步之隔,但中间欠缺的力量,却是足足数百、甚至上千倍。 更为诡异的是,徐彻还在诅咒印记里面感到一股模糊的生命意志,虽不强大,但一直蛰伏于怪物的体内深处。 “你的情况,恐怕有些严重。” 此话一出,黑色怪物愣住了,不是很明白地问:“我怎么了?最近两百年来,我都没有尝试过冲击诅咒了,而且,它也并未有明显的影响我。” “你身体里面,还藏有着另外一道生命意志,正是来自你诅咒的印记所在,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甚至你们所在的整个种族,都被那些地下的入侵者,提前施下诅咒,以血脉繁衍的形式,一直寄生,存活了下来。” “什么?!”黑色怪物很是震惊,几乎难以相信这个事实,它感到前所未有地恐惧。 “那比我强大的先祖们,是不是早就被寄生的生命,所暗中操控了?” 徐彻并不确定,只是这样说: “不一定,你的先祖们,应该有一部分知道体内有寄生物种的存在,它们虽然无法解除诅咒,但大致也能和寄生物种所抗衡,以至于不会完全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另外,一部分无法抵抗的,或许就要行尸走肉了,只要等到了寄生意志复苏的那一天到来,它就会沉睡甚至灭绝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可以给你解除这道诅咒,但是我的力量,哪怕再怎么压制,一旦提供到足以瓦解诅咒的程度,进入你的身体,恐怕你都难以承受,有很大的概率,会惨死当场。” 黑色怪物露出挣扎之色,显然,它也一时难以做出决定。 “嗡——!” 徐彻摊开右手掌心,一颗淡蓝色的颗粒,迅速轰击到茫茫天穹之上,而后瞬间扩大无数倍,化作蓝色的屏障,笼罩方圆数十公里。 “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等想好了,我再动手也不迟,如果你不愿意尝试的话,那也没关系。” 话音未落,黑色怪物就打断了,它已然做出抉择。 “我要试一下.....哪怕就此死了,也无所谓,比起你所说的,我被寄生了,我能看到的,几乎是一条走向灭亡的结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劳烦你,来自故土的人类,帮我解决一下痛苦吧。” “好——” “那你可做好准备了,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待会儿的痛楚,将会是超越你任何以往时刻的剧痛,你需要坚持住,知道么?” “我明白了......”黑色怪物神色凝重,似在恐惧,又似在期待。 “我需要封住你的触手,以及你的头颅,要是实在承受不住,记得告诉我,我有办法......” 说到这里,徐彻迟疑了,他刚好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 “算了,与其待会儿动手,不如现在就来罢了。” 徐彻单手掐捏法印,吟诵古语,施展术法:“天源地母,无方恒渡,山川日月,化作束缚,为我所用,助我驱除。” 一缕缕耀眼的白色仙光,从青年周身绽放,他的气息,变得飘渺、遥远,好似一尊活在神话历史中的至高存在。 很快,黑色怪物被一片白色的光辉所笼罩,一根根白色的锁链,死死地扣住它的触手,和三颗巨大的脑袋。 做好提前的准备工作,徐彻召唤出s3号房的囚犯——梦境水晶。 “替我构建一座梦境,把这位....新朋友的意识拉进去,让它屏蔽外界肉身的痛楚,你能做到么?” 水晶发散着朦胧的粉色雾气,它明确地告诉徐彻:可以做到。 “好——!” “对了,我叫徐彻,你呢?怎么称呼?”青年望了一眼黑色怪物。 “亘渊。” “睡一觉吧,醒来的时候,什么就都结束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徐....彻。”黑色怪物有些生涩地念叨着他的名字。 “嗡——!” 下一刹那,水晶爆发出无尽的辉光,漫天的粉色法则铭文,接连缠绕着黑色怪物,一道虚幻的漩涡浮现,从亘渊身体掠过 ,直接把它的意识拖入了神秘的梦境当中。 “已经可以了,需要释放的时候,你和我,说一声就好。”水晶向徐彻传递着自己的精神波动。 “站后点,我怕影响到你。” 徐彻左手抬起,浮空操控着三根被诅咒烙印的触手,同时,他的右手已经升起了一轮刺眼的炽阳。 “轰——!” 恐怖的气息,如万丈的海啸一般,席卷着这片漆黑的土地。 水晶颤栗地躲在青年的身后,它望向那颗炽阳,感觉到了其中无边纯粹、霸道的力量,似乎要把世间的一切邪秽都给焚烧殆尽。 \\\"让我看看,你,会不会继续坐等住。\\\" 徐彻凝视着三道诅咒图案,眼神微冷,手中的炽阳,骤然爆发出三道炽白色的光流,以超越时间流动的速度,刹那命中了在触手之上。 “轰!!!” 光流冲进了触手之内,黑色怪物的躯体,燃烧着狰狞的黑色火焰,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它焦黑、破碎的体内传来。 “咻——!” 几乎是延迟,生命的主人,当即显形,黑色怪物的躯体,疯狂蠕动,血肉破裂,硬生生钻出一道粘稠的血色身影。 它似人类形状,却没有眼睛,此刻正把头颅对着徐彻所在的方向,张开血口,嘶吼道:“妨碍我的转生,你找死!” “是么?” 徐彻莞尔一笑,“那又能如何?若不是要救它,我一巴掌就能让你二人,彻底形神俱灭,在我面前,摆出上位者的姿态,你可还没有那个资格。” 话毕,他左手猛地虚握,血色身影瞬间被从黑色怪物的躯体所剥离,坠落到地上,它无法起身,一股如天地搬浩瀚的威压,将它镇封在地上,连抬头都做不到。 “轰——!” 也就是这一刻,徐彻手中的炽阳,爆发出璀璨的光辉,弥漫着黑色怪物的躯体,用白色的烈火,燃烧着每一处血肉的污秽。 “你的转生,就这么被我打断了,如果你有本事的话,不妨来找我算账?” 徐彻没有再控制神通,任由‘昼焚’淬炼着亘渊的躯体,他迈着从容的步伐,来到血影面前,调侃道: \\\"连抬头都做不到,也妄想翻天?阁下,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局面啊。\\\" 血色身影挣扎着想要起身,却骇然发现四肢都已然粉碎了,它惊恐地道:“你....到底是谁?!竟敢肆意解开这些罪民的枷锁?!” “按照你们的认知来说,我是来自故土的新物种,恰巧闲来无事,兜兜转转,就遇你们这一桩趣事了。” “不!!不可能!!当年故土,已然灭绝,就连我族,都不得不远走星空,故土怎么还会孕育出新的物种!!” 血色身影凄厉地咆哮着,渐渐的,它发现,体内的器官,都在破碎,照这样下去,它会被碾压成肉泥。 “那我就不知道了.....”徐彻淡笑着解释:“或许是上天垂青?病木逢春,死而后生,这不常有的事么?何必如此诧异。” “啊!!!” 承受不住那粉碎一切的威压,血色身影豁出去了,它不惜燃烧生命的本源,爆发出最为极致的力量,周身燃烧着浓郁的黑色火光,正在抵挡徐彻的碾压,竟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呼——!!!” 然而,就算如此,它也依旧是如死尸般躺在地上,手脚无法动弹,仅能稍微扭动着脑袋,微微抬起,与那道修长的身影相望。 第392章 今朝方知我是我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嘶哑的声音,充满着震惊,它无法相信,时隔几十个纪元,故土居然还能诞生这么强大的生灵,不应该早就枯竭了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你好像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徐彻俯视着它,缓缓说道:“你们这一族,都去哪了?” “无可奉告。” 血色身影开始逐渐崩解,它的力量不足以与徐彻抗衡,肉身接连像燃烧的纸片一般溃裂。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我索性也不听了,毕竟,没有这个兴趣。” 面对寄生物种的强硬态度,徐彻淡淡一笑,右手轻挥,下一瞬,后者如泡沫般破灭,被抹去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轰——!” 白色的炽焰持续焚烧着黑色怪物的躯体,过去了大概三分钟左右,才将体内残存的邪秽烧尽。 望着眼前一坨糜烂、焦黑的血肉,各种筋骨断裂,徐彻不由感到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若是让亘渊保存着意识,那是何等的残酷,估计能把它折磨得疯了。 失去诅咒的力量后,黑色怪物很多躯体都发生了断裂、改变,徐彻身上涌现强烈的灵力波动, 继续施展术法,他轻抬左手,口中忽吟道: “天明地幽,灵存心土,万物寂灭,再而复苏。” 随着话语的落下,一棵茁壮的苍青仙木,从他脚下破土而出,瞬间成长到了数米之高,枝干与叶片都镌刻着金色的纹路,摇曳间,落下一片辉光,修复着亘渊的躯体。 许久,未曾念过术法之语的徐彻,都略有生疏了,在他修行的这些年,他掌控术法万千,但每种都不是需要念出来才能释放,理论上,只要他的灵力足够,并且知道施术的原理,就能施展了。 当金色的辉光落在黑色的血肉之上,后者持续发生形变, 它的躯体好似漏气的气球一般,迅速枯萎,三颗头颅都炸裂开来,密密麻麻的触手,都在断裂。 到最后,偌大的怪物,仅留下白骨嶙峋的身躯,以及一颗埋在骸骨之间的血色卵胎。 “也该差不多了。” 徐彻侧身,看着梦境水晶 ,吩咐道:“把它的意识拉回来吧,要是早晚些的话,说不定,他那具肉身,都已经开始孕育新的生命意识了。” “好,请稍等,梦境的解除,需要一些时间,我现在就尝试把它拉回来。” 水晶听到青年的命令,不敢有任何的耽搁,即刻开始行动。 “嗡——!” 虚空骤然浮现一轮樱粉色的漩涡,那赫然是梦境的入口,随着水晶变得璀璨,一道黑色的影子,刹那被拉了出来, 而后强行塞入到了血卵之中。 “你这种方法,真的可行么?把意识剥离了,再植入新的身体,不怕引起排斥反应么?” 水晶不假思索地询问着,它无法理解徐彻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这有极大的概率,造出一个丧失记忆的浑噩怪物。 “不会,它的肉身虽然强大,但还没强大到彻底脱离掌控的地步,在没有新的生命意识影响下,它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嘶——!” 就在徐彻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血卵被一只苍白的手臂,给强行撕裂了,紧接着,走出一道消瘦的身影。 俨然是一位衰老的男子,它一头白发,却生有金色瞳眸,很是不可思议地感受着新的身体。 “怎么会....真的做到了,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拥有与 祖先一般的姿态。” 亘渊开怀激动,它徒手把那些围困它的血膜,全部撕裂,从内而外地走出,虽然神色疲惫,但眼前里,却充满着无尽的锐意,那是对生命的渴求。 望着 一身健全的手脚,可以自由活动,虽然肌肤枯老,力量也近乎衰减大半,但亘渊依旧是压制不住心底的狂欢 。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到我这一代,竟真的挣脱了宿命的诅咒。” 他喜极而泣,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连忙向徐彻跪地叩恩拜谢。 “谢谢你!!徐...上仙。” 想不到合适的称谓,亘渊便以仙人,待指徐彻底。 “你的诅咒,我已经彻底抹去,但至于是否有效果,我还暂时不得而知,需要你自己亲自出去一番,测试最终的状况。” “好——!受教了,我明白。”亘渊说话都在颤抖,它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自己居然真的摆脱了宿命的诅咒 了? 怀着万分期待的心情,亘渊听从了徐彻的建议,在他撤销屏障的时,刹那冲上虚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横贯大片的黑色区域,一路来到月球的背面之外。 “嗯?!” 途中,他的气息,惊扰了许多本土的黑暗生物,但紧接着,又一股更为可怕的气息浮现在身后,那些蛰伏在阴暗处的怪物们,瞬间龟缩在老巢里,不愿踏出半步。 在代表着白昼与黑夜的晨昏线前,亘渊在此驻足,他呼吸急促,紧张地看着前方,被阳光充斥的星空。 “终于到了这一天,无数次的梦寐以求,就在今日,我代表着先辈,彻底挣脱束缚在我族命运之上的锁链。” 念及至此,老者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神色好似解脱,他微闭双眸,大笑着冲向冰冷星空,沐浴在那辉耀天地的阳光之下。 “轰!!!” 亘渊身影,彻底暴露在星空之中,然而,幼年阴影的灼烧感,并没有再次出现。 一秒....两秒.....三秒.....直到十数秒...... 老者猛地睁开双眸,凝视亿万星空,以及那颗璀璨、浩瀚的炽阳,不禁喜极而泣,眼角淌下金色的泪水。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终于自由了.....” 亘渊重复地念叨着,没有人能想象到它此刻的心情,数十万次蛰伏在阴影之下,向往自由,凝望故土,一朝超脱,梦境归真。 笑着笑着,老者神色疯癫,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狂欢,仰头长啸,声彻整座月球,掀起漫天的风暴。 “我....要回故土!” 第393章 前奏 凌厉的嘶吼,恍若古神的咆哮,几乎是刹那间,月球表面的六座人类空间站,都同一时间,听到了某种未知语言的音波。 “到底是什么?!是从月球背面传来的?!还有着强烈的生命波动!!怎么可能,月球上,竟然真的有着神秘生物?!” 亘渊的吼声,顿时,让六大空间站,都陷入了彻底的沸腾,他们同时检测到了生命反应,并在不断记录,而且派出巡航的仪器,前去侦查,而且陆续把信息,汇报到地面的航空中心。 此时,徐彻屹立在晨昏线之上,他看着灰发激荡的老者,心底略有感慨,这对亘渊一脉来说,确实过于残忍了,被驱离故土的岁月太遥远了,遥远到它们无时无刻不想回去。 从他出生,还在幼年起,就尝试过冲击诅咒,横渡虚空,却迎来失败,在此之后的是,近千年的囚禁,莫说是亘渊,但凡是个有意识的生物,都要被逼疯掉了。 那些弱小、不知真相的黑暗生物,尚且浑噩度日,不感到痛苦。 而像亘渊这种几乎站在种族顶点的存在,却知晓自己被困于罪土,而且永世不得脱离,这是何等的悲凉、绝望。 亘渊立身在虚空之中,肆意地穿梭,享受着来之不易的自由,直到许久,他才停下,回到月球背面。 “如何?还适应新的身体么?离开了诅咒的压制,你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老者痛快笑道:“我从未如此神清气爽,感觉每一寸血肉都在雀跃兴奋,永世大恩,我必铭记于心。” “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 徐彻又问:“像你这么强大的存在,这里还有多少?” 老者神情一愣,旋即答道:“还有七位....” \\\"去找它们吧,如果想恢复自由的,来找我即可。\\\" “那其他的.....” 未待他问完,徐彻说: “不会留下任何一个,你们在这里漂泊得太久了,也该回去了,只是现在的蓝星,局势不同与以往,我不能一次性把你们都带回去,至于,你们这一族回去之后 ,该居住在何处,还得容我与一些国家,商议一二,尽量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谢谢.....” 老者哽咽道,郑重地跪在地上,向着徐彻叩首。 “没事,快去找你的族人罢。” 徐彻负手而立,他背对着无垠的漆黑世界,看着眼前月球的表面,若有所思。 “好——!” 老者不再耽搁,他急忙起身,身影掠过虚空,直入漆黑世界,找寻与它同样强大的族人。 徐彻静守在晨昏线外,片刻后,密密麻麻的无人侦查机,从远处的地平线之外浮现。 “嗡——!” 青年一步迈出,瞬间来到十万米之外,他脚踏虚空,望着各国的仪器,朝他们打招呼。 “诸位,早上好。” 望着屏幕里的青年,各国空间站都沸腾了,其中,尤其是赤夏与自由帝国两方,当他们利用超级计算机分析徐彻的面容时,立刻得到地表讯息中心的相关资料。 “我的天!是他?!怎么来到这里了!!” “是不依靠任何的科技飞行器,只身来此的么?这....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到底是谁?人类怎么可能拥有星空旅行的能力。” 就在空间站的科研人员,仍处在错愕的状态时,徐彻再次开口说道: “前面有些暂时不能给你们看的东西,劳烦诸位,就此原路返回罢。” 此话一出,各大空间站陷入一片死寂。 “我耐心有限,你们只有十秒钟的时间,该走了。” 徐彻又道,他隐隐有感,亘渊要找齐族人了。 “退!” 自由帝国的空间站内,最高负责人看着屏幕的青年,不禁握紧了拳头,却又不得不选择退让。 “原路返回。” 与此同时,赤夏古国也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纵然如此,还有其他国家的无人侦查机,未选择撤离,他们空间站内缺少对徐彻的资料分析,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就凭一句话,也想打消探索未知生命体的计划?想都别想。” 日不落空间站内,一位出身贵族的宇航员,冷冷地看着屏幕,眼神冷冽。 然而,下一秒,他却惊愕住了,猝然间,所有的显示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月球表面与背面接壤的附近地带,扫视着数千台无人侦查机,徐彻微叹半声,陡然抬起右手,往着前方拍落。 “轰隆——!” 硕大的掌印,覆盖近数千米,把所有的无人机,瞬间摧毁,连齑粉都不剩,被一掌轰得蒸发。 大地颤动,摇晃不已,徐彻目睹着这一幕,眉头微皱,却又不禁庆幸:还好力量....控制住了,不然,这一巴掌下去,这里的地质结构,要彻底被打断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的漆黑世界,接连浮现,七股恐怖的气息,遮天蔽地,俨然都是半王境的存在 。 “咻——!” 徐彻没有继续停留,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挪移到了十数万米之外,来到漆黑世界。 亘渊已站在远处等他,在老者身后的是,七头狰狞、丑陋的黑色怪物,它们体态无外乎都是数千米,乃至近万米的存在。 外表皆是不可名状,有触手、骨甲,更有密密麻麻的獠牙,以及各类大小不一的次首,它们仅仅是伫立在此,却是成了惊悚的代名词。 徐彻感觉,如果是寻常的修士或是凡人看见了它们,恐怕会直接吓晕过去。 “恳请,徐上仙,为我等解开诅咒,永世大恩,我族必不相忘。” 包括老者在内的七大怪物,纷纷俯下身姿,虔诚地叩首,异口同声地说道。 “去往此地的中心罢。” 徐彻淡笑着说,他浑身绽放出可怕的光辉,下一瞬,扬手如电,抓握虚空,带着亘渊、以及七大怪物,掠过不知多少万米,抵达在月球背面的中心。 “轰!!!” 湛蓝色的屏障,平地而起,覆盖方圆十万米,在这里,徐彻丝毫不担心有外人打扰他。 第394章 驱邪 “谁先来?” 徐彻屹立在半空之上,环视着周围的黑色怪物,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一次性净化所有的诅咒,但是梦境水晶,显然不可能,构建出一片足以承受七道强大意识的梦境。 “我来罢。” 位于徐彻身后的一头怪物这般说道,在所有的黑暗怪物中,它的气息最为恐怖,甚至已经抵达了无限接近妖王境的层次,俨然是月球背面,迄今为止,最强存在。 它形似一条由骨骼组成的长虫,有着海量、不可计数的肢足,移动的时候,很是惊悚。 “哦?那就你了。” “余者,退至我身后。” 徐彻凝望眼前的庞然大物,提醒它:“放松你的意识,我将构建梦境,把你拖入其中。” “不必了,我都知道,我想清醒地接受这一切。”怪物的声音很是嘶哑,恍若凡间久困于精神病院的病人。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徐彻轻笑半声,浮现在他肩膀处的水晶,缓缓躲到他的身后。 紧接着,亘渊带着六位怪物,纷纷远避开徐彻。 “天源地母,无方恒渡,山川日月,化作束缚,为我所用,助我驱除。” 伴随着冷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无穷的白色辉光,从徐彻周身释放,化作数万根狭长的锁链,呼啸而去,在虫形怪物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是将它死死地钉在地面之上。 “迎接无尽的痛楚之后,你将获新生。” 徐彻右手,浮现一轮炽阳,他略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怪物。 后者回应道:“请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在它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在它近万米的躯体之上 ,浮现一道丑陋图案,有紫雾弥漫,血肉蠕动。 徐彻凝视着此处,手中的炽阳,爆发出一抹辉耀星空的光芒,瞬间射入数十米长、宽的诅咒印记之上。 “轰!!!” 毫无阻碍,就像是锋利的剑刃破开柔软的橡胶一般,由‘昼焚’所化的光流,持续照射着诅咒印记,白色的火焰,猝然点燃着虫形怪物的全身。 “吼——!!!” 电光石火间,饶是意志顽固的它,都在恐怖的痛楚下,神智一度临近崩溃,它无法克制自己逃生的本能,无数根肢足疯狂地挣扎着,然而,却被白色锁链,死死地封锁着,无法行动。 白色的火海肆虐,虫形怪物好似厉鬼,放声咆哮,愈演愈烈的火势,吞没了它所有凄厉的惨叫声,血肉、骨骼,无不在融化。 渐渐的,它变得声嘶力竭,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庞大的躯体,倒在了地上。 在青年身后的亘渊、以及六位怪物,看到族人的惨状,都不由毛骨悚然。 尤其是亘渊,感慨着还好它的清醒意识,在净化之前,就被徐彻拖入了梦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唉.....亘烨能坚持地住么?”有怪物担心道。 “相信它....再等等,它...一定可以的....”亘渊眼神坚定。 徐彻默默注视着诅咒处的躯体,那里全然腐烂了,血肉寸寸崩解,污秽也在不断地消散,可是神秘的寄生物种,始终不曾现形。 他也不敢加大光流的释放,怕一个不留神,直接把虫形怪物烧死了。 如今的它,已经接近死亡状态,随时都有可能,会烟消云散。 “噗嗤——”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一抹削瘦的身影,从糜烂的伤口处钻出,它周身漆黑,目光冰冷,与人类有着七分相似,但却生有三眸六臂,血气浓郁得惊人。 “竟真的有!!” 有怪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它没想到过自己这一族所有的族人,都会被这种鬼东西寄生,弄得不人不鬼的模样。 不仅是它,亘渊,以及其他五大怪物,都目光冰冷地看着那新生的邪祟,可怕的怒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刺骨的杀意,一度让那刚出来的生灵,微微皱眉。 “发现我了么?”它轻声呢喃道,但却很是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下一刻,它六臂张开,撕裂腐烂的伤口,径直从虫形怪物的体内走出,扫视着天上的徐彻,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在作怪啊。” 说话间,它散发着一股强悍到了极点的气息,亘渊、六大怪物,纷纷色变 ,明显感觉到对方还要比它们强大数十倍。 “你....竟然靠着吸食亘烨的生命本源,把自己壮大到这种层次?”亘渊愤怒地质问道。 然而,寄生者仅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然呢?你们这一族,终究只配是我的食粮,受我族奴役即可,何必费那么多力气挣扎呢。” 说到这里,它看了一眼天上的徐彻,眸光有些错愕,喃喃道:“不应该啊,当初就把你们这一族给灭了,不留有遗种,怎么现在跑出了一个你.......不对,你不是它们。” 寄生者看着徐彻那黑白相间的眼眸,心生不好的预感,这是它从未见过的物种,但却如一座浩瀚的山岳一般,给它颤栗的压迫感。 随即,它看着青年手上的炽阳,眼底浮现忌惮之色,道:“很特殊的力量,你到底是谁?” “一个偶然路过的人罢了。” 寄生者脸色凝重,威胁道:“你这般破坏我族的布局,不怕命陨道消?” “为一群战败的罪民,把自己牵扯进来,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你现在离开的话,可还来得及。” 亘渊听到这番话,气得胸膛起伏,他拳头握得格格作响,几乎想现在就上去与那个混蛋给撕成碎片,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凭借着敏锐的本能,他发觉自己完全不能与之抗衡。 徐彻看了一眼寄生者,调侃着说:“自出道以来,能让我忌惮的种族有,但让我害怕殒命的存在,并没有。” “既然你说他们因败而是罪民,事到如今,我也算是牵扯进来了,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也让我成为新的罪民。” 青年笑容和煦,恍若春季暖阳,反观寄生者,默默握紧了拳头,脸色略有阴沉。 “好.....既然你拒绝了,那我就多费些功夫,把你们一次性都宰了,也不麻烦。” 此话一出,亘渊笑了,是被气笑的。 “想杀了我等?好大的口气。” 寄生者神色冷淡,血气急剧攀升,好似一尊焚化万物的熔炉,哪怕相隔数千甚至近万米,六大怪物都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昔年我族古祖,把你们尽数击溃,贬为罪民,流放星空;时隔不知多久岁月,今朝我亦能,把你们全镇杀了!” 寄生者笑容肆意,骇人的黑褐色气焰,在它周身缭绕,将其衬托得宛若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徐彻观察着面目全非、近乎惨死的虫形怪物,它还没有死去,吊着半口气,而且还在不断地恢复中。 “不错,这才是生命的精彩——!”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再要不了多久,虫形怪物,或许就能苏醒。 寄生者冷漠地遥望青年,骤然抬起右手,一口三尺漆黑的剑气垂落,绽放凌厉的杀意。 “待我一剑把你枭首,你的身躯便归我了!” 听着这刺耳的话语,徐彻置若罔闻:“看不清局势的蠢货。” “轰!!!!” 时间刹那凝固,在场的所有生灵,都没有觉察到诡异,然而,徐彻已经来到寄生者面前。 “你.....?!” 寄生者瞳孔骤震,浑身僵硬,感到头皮发麻。 “轰!!!!” 徐彻一拳砸落,后者惊骇欲绝,黑色剑芒爆发无穷力量,试图抵挡。 然而,一道炽烈的光芒过后,寄生者,被一拳打爆,化作血雾,殒命当场,茫茫的剑气,如尘埃消散。 由始至终,它都没曾想过,青年的力量,根本与它不在一个层次。 拳光冲霄无尽虚空,月球地表被轰碎数十万米,恐怖的风暴席卷整个结界之内,亘渊与六大怪物,一瞬感到死亡的气息,是如此地接近,几乎是拂着它们的脸颊掠过。 “这......好可怕的实力....比我祖的先辈....都要恐怖。” 亘渊看着浩瀚的深坑,以及那道修长的身影,由衷地感慨道。 徐彻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恍若成为了天地之间,永恒的存在。 “也该苏醒了。” 他施展术法,治愈着虫形怪物的躯体,后者寸寸化灰消散,到最后,仅剩下一枚灰色的卵胎。 “咚咚咚——!!!” 响若雷鸣的心跳声,一次次回荡在无垠的漆黑世界,“嘶——!”卵膜蠕动,被一只白皙的手臂撕开,里面挣扎着走出一位脸色苍白的青年,他一头白发,眼眸金煌之色,此刻,却是狼狈地喘气。 “咳咳——!!” “真要命了。” 虚弱到了极点的亘烨,在瓦解诅咒后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的。 “成了!!!又一位我族的强者,恢复了真身。”黑暗怪物们兴奋至了极点。 徐彻站在原地,他的掌心悬浮着一抹黑色的血液,“嗡——!”,血脉溯源的法阵出现,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洞穿黑血,开始将之炼化。 “嗯?” 诡异的是,徐彻竟然没有获得任何的讯息,在寄生者死亡的刹那,它的记忆疑似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直接抹去了,甚至,就肉身之内留下的血脉信息,也被彻底清空。 “有意思....这一族,比我想象中的,似乎还要强上很多?” 就在他这么思索的时候,亘烨已拖着残躯,来到他身前,先是抱拳执礼,又是跪地叩首,嘴里一直念叨着感激的话语。 “行了,小事,让你其他的族人,过来吧。” 徐彻笑着嘱咐他。 “我来。” 一头形似蜘蛛,生有牛首的怪物,自告奋勇地过来了,它浑身泛着幽光,布满黑色透明的鳞片,能看见微微蠕动的内脏与血肉组织。 “好,放松你的意识。” “嗯。”这头怪物并没有拒绝青年的建议,它深知自己与亘烨有着实力差距,不敢像他这般尝试,动辄九死一生。 “干活了。”徐彻提醒着身后的梦境水晶。 “明白——” “嗡!!!”浮空的晶体,猝然释放漫天的粉色辉光,缓缓凝聚成一道通往神秘空间的漩涡,未待蜘体牛首的怪物反应过来,它的意识,直接被水晶拖出躯体,强行塞入梦境漩涡之内。 “轰隆——!” 失去意识的怪物,倒在了地上。 为以防万一,徐彻还是继续施法,给它锁上白链。 就在他将要动手之时,亘渊隔空给他传音。 “徐上仙,待会要是那种寄生者出现,你能不能先别杀了,将它锁住,说不定能拷问有用的讯息。” “好,可以。”徐彻同意了他的建议。 “轰——!” 又一轮炽阳浮现在青年的手上,正在被驱除诅咒的怪物,它的印记生长在偌大的牛首之上。 徐彻有些谨慎,这可是最弱脆弱的地方,稍有失误,后者就要彻底失去这具强大的肉身了。 “哗!!!” 找到合适的角度,他开始动手,炽阳射落光流,轰击在诅咒印记之上 。 这一次,速度更快,不到十个呼吸,那蛰伏在肉身之下的寄生物种,就完全抵御不住了。 “啊!!!!” 一道宛若女鬼的戾吼,划破茫茫虚空,牛首裂开,伤口崩碎,一道狼狈的身影,急忙飞出。 “轰!!!” 刚一现身,它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有一条白色锁链,横空而来 ,径直洞穿它的胸膛,将之死死封锁,又远远地抛了出去。 “砰!!” 这位寄生者在地势起伏的黑色土地,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它浑身淌血,近乎被锁链撕成两截。 亘渊、亘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们看着眼前浑身灰黑的人形怪物,心底本能地泛起一股恶寒。 “你...你们..怎么会,解开了我族的秘术?!” 寄生者气若游丝,它遍体鳞伤,面容流淌着额头滴落的黑血,尤为狼狈。 第395章 返乡 月球,背面。 历经差不多一个小时,徐彻把七位怪物身上的诅咒全部驱逐,除了被一拳灭杀的那位寄生者,另外的六位,都被重创,用锁链捆在一起。 只可惜,任由亘渊等人,用尽手段拷问,依旧是无法从它们口中套出一丝有关数十万年前的真相,换句话来说,甚至就是它们,恐怕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徐彻望着六大寄生者,这些都是半王级的生灵,若是就这么杀掉,未免太过可惜,要知道,放在如今的人间,这些都是雄踞一国的存在。 倘若留在身边奴役,又无异于是放置了定时炸弹,鬼知道,那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神秘种族,会什么时候回来。 “罢了,将你们都炼制成傀儡,一劳永逸。” 徐彻做出决定,他的神念,瞬间如利刃般袭出,以最为极致的速度,破开那六位寄生者的脑域、抹灭掉属于它们原本的记忆、意识。 紧接着,他又召唤出黑色的火焰,为这些尸体淬炼、打磨,虽然实力仅有生前的八九成,但也足够了。 随着徐彻打入一道又一道的神念,六位寄生者本该死寂的双眸,又渐渐地亮了起来,只不过眸间深处尽是空洞、麻木。 “咻——!” 他大手一挥,把这六具没有生命体征的傀儡,全部收入恶魔之戒。 “徐上仙....我们什么时候适合回去?”亘渊执礼问道。 “就现在。” 徐彻转身遥望地球,提醒八位强者:“你们还有什么话语,需要和族人嘱咐的么?有的话,现在就去吧。” “好,我等稍后就回来。” 有陆陆续续五位强者离开,仅剩亘渊、亘烨、以及亘厉三者。 在这三人中,亘渊年纪最长,一千二百岁,其次亘烨八百岁,亘厉七百二十岁。 它们都是白发金眸,在交谈中,徐彻得知这一族的名字:亚灵仙。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是地球上的唯一生命主宰,统治所有的陆地、海洋,近乎十万年,只可惜,后面遭遇了变故,自此一蹶不振,被寄生者一族趁虚而入,攻破了祖地,临近灭亡绝种。 “你们朝那看,那块宏伟的大陆,是我故土赤夏所在,在它的东侧,隔着浩瀚海洋,彼岸是当今第一的自由帝国,二者经济发达、科研先进,大体上主导了东西半球的局势。” 徐彻指着远处蔚蓝星球,向他们介绍。 “噢——!”亘渊笑了笑,道:“据先辈们说过,我大致记得,我族的祖地,曾在这二者的中间,那里以前也是有是一块广阔陆地的,只可惜,沧海桑田,什么都变了。” “是啊,我也记得我的祖父是这么和我说的。”亘烨回忆道。 徐彻忽地一笑,说:“方才我扫荡了一遍这里,你们这一族,现今有着差不多十万之数,或许需要一块较大的岛屿,才能容纳 你们。” “在那片公海之上,你们若是找到了无人拥有的孤岛,索性在那里定居也没什么,若是与邻国发生了冲突,倒不必要用武力解决,你们这一族固然强大,但现在,整个世间都不太平,不乏有比你们更强者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特意地看了亘烨一眼:“就算是你,也难以肆无忌惮,在未知的大海深处,可能孕育着不亚于你们当年先祖的存在,总的来说,万事谨慎吧,这就是我能给予的忠告了。” “对了,你平时也居住在故土上么?”亘渊心血来潮地问。 徐彻微微点头,答:“嗯,就在赤夏南方沿海的堰鸿市,郊外有四座名山,落梧山就是我偶尔定居的道场,那里住着我不少的朋友,你们平时要想找我的话 ,可以去那里等候。” “好,我记住了,待我等安定下来了,一定登门拜访!”亘渊抱拳,义正言辞地说道。 “无妨,有心就好,再说要是真来了,我也未必有时间招待,总之,先修建你们的家园吧,这个时代的人类,走出了一条新的道路,名为‘科学’,尤为有意思,发明了许多有趣的物件,当然,我知道你们所谓的钱币,届时,只需要提前和我打个招呼就好,我会安排一位恶魔,为你们尽力提供最大程度的帮助。” “ 是么?那就多谢了,可...恶魔又是什么?” 亘渊顿时来了兴趣,其他两人也是注视着徐彻,等候他的讲解,得到的答案,确实这样的。 “一种潜伏在人间秘境的特殊生物,拥有各种匪夷所思的力量,但是极为狡猾、残忍,喜欢吞噬一切物种的灵魂、掠夺它们的生机。” 几人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这一族也很强大?足以和你们人类抗衡了吧?” 对于老者的疑问,徐彻不置可否,平静地回复:“难说,迄今为止,它们绝大部分都在自由帝国活跃,虽能多年来一直占据上风,压制帝国的发展,只不过,要是放在全球来说,就不那么具有统治力了。” “另外,这一族,还有未知的数量,都隐匿在一些帝国秘境里面,龟缩不出,想要真正探查它们的实力,并非一件易事。” 亘渊微微点头:“那像我们这样实力的生灵,这一族有多少?” “不清楚,前不久我才杀了一头和你们差不多的恶魔。但是,在世界各处,多多少少还有一些老恶魔吧,四五尊的样子?” “总的来说,你们回去之后,只要稍微低调行事,基本不会有哪个国家,或者种族,能招惹你们的资本。” “谢谢上仙,我知道了。”老者露出轻松的笑容。 不久,离开的五位强者,陆续回来,他们纷纷参见徐彻,神色尤为恭敬,有男有女,普遍年龄都在五百至七百岁左右,放在人类当中比较的话,差不多是青年、成人的程度。 “既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那就与我回去罢。” 话音落下,他腾空而起,无视重力、真空,直接化作一抹银灰色的光芒,冲向远处的蔚蓝星球。 “诸位,回去了!” 亘渊感慨一声,他带着七位强者,一齐破空而去,八道金色的光辉,尾随徐彻,前往人间。 “轰——!!” 璀璨的光芒,自外太空坠落人间,突破大气层,一瞬间,世界诸国的卫星都监测到这可怕的一幕。 九道神光从天穹之外降临,速度快到仅能看清轨迹,而无法捕捉内部的画面。 这一刻,世界震颤!他们通过数值的反馈,得知每一道光芒,都代表着一条特殊的生命。 “天啊!那到底是什么?!”有白发苍苍的科学家在地表的卫星中心站,露出惊骇的神色。 “快!派人去调查清楚!!” 自由帝国之内,有议员在异能局催促着精锐出发,却迎来了反驳。 “这....怕是不易莽撞,上次血光事件所带来的损失,太严重了,恰逢帝国这两天混乱,不宜再派人手外出,调查这些无关的事迹。” 乔尔森淡淡地说道,他对撒姆尔议员的决定,并不赞同。 “哼!你不去?有的是人去!”威严、傲慢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认为我的想法不适合么?这种天外生命体的出现,代表着未知的文明,若是帝国可以最快的速度与他们交涉,甚至建交,所得到的好处,岂是你能判断的?!” 乔尔森望着远处嘶吼的灰发男子,他保持了沉默,一言不发,可心底却浮现着另外一道伟岸的身影。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帝国要被这些蛀虫给毁于一旦了,还在等待么? .......... 傍晚,帝国最高议事厅,异能局九阶超凡者威利,带着梭洛,纳德,以及数位基因觉醒者,共六人,在此面见七位议员,以及三 位上将,五位中将。 “昨夜、以及今早回传的讯息,真实还是虚假?” 议会的高台之上,有一老者揉着太阳穴,开口向威利求证。 不仅是他,就连周围那些议员,将军,都投来了怀疑的目光,他们无法接受那种近乎破天荒的事情。 那昨日被弹劾、自愿退位的总统特亚克,竟现身l1地区,而且还残暴地虐杀了天灾恶魔,甚至与一尊传奇恶魔激战。 威利迎接着审视的目光,态度坚定,道:“是这么一回事,我亲眼所见。” “他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另外,卡米拉、亚恩的事情,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无法阻止悲剧发生。” “哎.....” 高台上的席位,响起叹息声,上将莫特利继续问:“那他们的尸体呢?回收了么?好好葬下吧。” “没有尸体,一点都没有。”威利苦涩地道,把当时的场面,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得知事情经过的众位议员、将军,无不脸色顿沉,如今,帝国的威严,差不多都被那位赤夏青年挥霍完了。 “砰——!” 一位上将忍受不了,当即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厉斥道:“在帝国境内,击杀顶级的异能者,再这样下去,帝国多年来,在全球积攒的声誉,都要被此子一脚踏下,一旦传出去,谁都知道,有人站在我们帝国的尊严上撒野。” “我的建议,派遣机甲军队,以及投放三亿当量的核弹,争取将之剿灭。” 此话一处,下方的威利当即色变,阻止道: “不能那样!核弹威力虽大,可是无法锁定,追上他,造成有效伤害,另外,机甲军队的对付目标是天灾恶魔,根本没有与之作战的能力,传送去战场的话,只会徒增消耗,以及增加双方的矛盾。” 就在这时,又有一位议员发声: “我看倒未必要和他站在对立面,经过近来两次的身份调查,特亚克带他进监狱,说明二者关系极好,后来与他们一起出来的老者,疑似帝国初代生物研究的院长,昨夜....死了四头天灾恶魔,外加一位传奇恶魔 。” “一位传奇恶魔,会给帝国带来多恐怖的威胁,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无比清楚,虽然事实有些残酷,但我不得不说,这个层次的恶魔生命体,远不是九阶的超凡者,凭借数量所能抵抗的,对吧,威利?” 听到那位议员的话语,威利心绪复杂,脸色憔悴,心底的阴影未曾抹去,他应声答道: “对,在帝国的历史中,每一位传奇恶魔,都是足以动摇帝国根基的存在,在与它们的对战中,我们获得胜利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眼下我们明明可以通过拉拢特亚克,从而获得更为强大的武力,为什么要偏偏与之背离呢?”那位议员继续补充道。 “戴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样做,对得起亚恩、卡米拉的死么?!” 上将莫特利死死握着拳头,面红耳赤地说。 又有一位议员眉头紧锁,不悦质问:“这样做的后果,怕是异能局内部的信仰都要崩溃了吧,他们的局长被人扼杀在外,帝国却与他们握手言和,这是何等羞辱的背叛。” 戴纳笑了笑,道:“不过是些无用的面子,要之何用?你们是怕帝国颜面扫地么?不早就是了么?在此前恶魔的动乱中,我们没能阻止的悲剧,太多了。” “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尊严是可以退让,若是连自身安危都无法确保,要那所谓的尊严,不过笑话而已,就像那些潜伏的恶魔,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帝国丰沃的疆土和繁华的城市,它们随时都可以蔑视我们的尊严,你们还想继续忍耐下去么?” “至少!我和特亚克共事多年,我知道他的性格,是绝对想要把恶魔打压至死,不留有一丝喘息之机,这个时刻,和他重新合作,恢复他的总统职位,在我看来,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荒唐!这种事,我不可能同意!”莫特利拍桌吼道。 议员斯威夫特脸色阴沉,凝望着不远处的戴纳,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啊,事到如今,特亚克没有可能愿意回来了。” 第396章 童言无忌 “这是你们的想法,我懒得争执,反正我是支持恢复他的职位的。” 戴纳无所谓地笑着,他挑衅的目光,逐一掠过数位挑战者,似在挑战他们的权威。 “哎,够了,不要在这里内讧了。” 这时,又有一位议员站出来发声,他有些疲惫地看着众人,欲言又止,嘴唇微微翕动:“难得大家都在这里,难道都忘了是我们把他弹劾退位的?一旦复职,届时在座的几位,恐怕都要被清算啊。” “所以眼下,究竟该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委托菲诺博士那边出动实验的生化兵器.....”斯威夫特提出建议。 威利摇了摇头,不认同他的想法,道:“那些生化兵器,虽已培育完成,可是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不敢轻易动用,风险太大了,发生暴走的话,后果不敢想象,再说了,就凭那些没有植入战斗记忆的生化兵器,根本无法与那人相提并论。” 沉闷的氛围,笼罩着整座议事厅,议员、将军们,穷尽思索,都无法想到有效的解决方法,他们现在的处境,是要去解决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不亚于是要用一块钱,从世界上最喜欢哄抬价格的奸商手里,购买一辆限量超跑。 ......... 太平洋,海水震颤,翻滚不断,九道光芒从天穹深处降临,落至一处广阔的孤岛之上。 “嗡——!” 徐彻的神念,彻底扫荡整座岛屿,一草一木,所有的溪流、山林,尽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外滩上,他微微一笑,朝亘渊说:“你们运气不错,脚下的这片土地,没有任何的土着,适合你们这一族的族民迁徙至此。” “是么?那太好了。” 老者感慨地道,他走在松软的泥土之上,望着四周碧蓝的大海,白云,阳光,以及前方的绿林,山峰,顿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尤为满足,这里比恶劣的月球背面,好上不止一点。 “此地离我所在的落梧山,五千七百公里,就在这个方向。” 徐彻转身,着着正西方的尽头,道:“这段时间,你们先暂时安居在这里,或者,可以随我一起前往赤夏古国,了解一下当今的世界是如何的。” 闻言,八位强者讨论一番,最终,决定由亘渊、亘烨暂时跟随徐彻了解这个世界,余者留守孤岛,在这里修行,开发自然资源,以及前往附近的海域,搜寻远古之时的祖地。 “给!” 徐彻给那六位留守者,一人一张灰白色的符纸,道:“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此等恩情,我等铭记于心。”亘厉抱拳执礼。 “没事。” 双方简单聊了一会儿,徐彻就带着亘渊、亘烨二人,前往自由帝国。 ......... 纽盖尔,别墅。 当徐彻再次回到这里时,诺斯开的门,却不见特亚克、拓森的身影。 “他们人呢?”徐彻随口一问, 身后亘渊、亘烨尾随进门。 诺斯望着眼前的一位老者,与一位青年,霎时感到一股不自在的压力,很是拘束。 “出去了.....大人.....那老头子说要给总统动刀子,给他编辑一些动物的基因进去。” “是么?但愿这两家伙,别走丢了,指不定又潜入了不知道哪个军事重地之中,希望别惹什么麻烦吧。” 徐彻大方地走到沙发坐下,亘渊、亘烨二人,也模仿着他的行为。 “诺斯,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从月球上带回来的新朋友,你们认识一下。” “啊?” 听到两位客人的来历,尽管诺斯是恶魔,还是忍不住地吃惊。 “月球?!那里居然会有着生灵栖息?!”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诺斯。” 它礼貌地递出右手,与亘渊、亘烨握手,接触的瞬间,便感到这两位月球生灵的可怕之处,体内的恶魔法则颤栗不止。 “你好,亘渊。” “亘烨。” 徐彻看着略有生疏的三人,便道:“诺斯,你带他们出去转转吧,当个导游,吃喝玩乐,好好认识一下这个繁华的世界之都,给他们介绍地球近五千年来的历史。” “完事之后,我送你一个小礼物。” “好嘞,大人,交给我,我保证妥善完成任务!”诺斯非常期待那份礼物,高兴地答应下来。 “去吧 ——” 徐彻拍了拍亘渊的肩膀,道:“和诺斯到处玩玩,遇到什么喜欢的东西,直接买就是了,它有的是钱,会给你们报销的。” “谢谢,那我们....什么时候再来找你?”亘渊又问。 “它自有分寸的,诺斯,晚上回来之前,买些食材,到时,我们共进晚餐。” “好!” 片刻,诺斯稍微休整一下状态,变得有些精神,遂带着两位月球来客,出门游走。 莉娜与玄澈都在二楼的房间休息,徐彻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顿时,感觉世界都清静了。 他躺在沙发时,揉着太阳穴,刚准备掏出手机,便有铃声响起,上面的名字,赫然是“钟瞑。” 接通电话,徐彻便问:“怎么了,老先生。” “没什么,就总部的人,打电话来给我求证一件事,前辈是不是前不久,出现在月球上?现在电话能打得通的话,是回来了吧?” 徐彻并没有避讳,而是坦然道:“那个人确实是我,我现在在纽盖尔这边呢。” “果然是,没想到跑到月球上了。” 钟瞑浅笑道,在总部给出的讯息中,有提到疑似徐彻带着八位未知生命体回归地球,便委托他前来刺探情报,不过,对于这一点,老者并未询问。 眼下徐彻与总部之间,实际上,他是更偏袒于前者。 “老先生,我过两天,就准备结婚了,届时,不知道你有时间么?来喝一杯喜酒?” 闻言,钟老很是震惊,连忙道:“噢?是么!那可真是一件不错的喜事呢!你且放心,既然你邀请了,那我,人与贺礼,一定准时到!” “是上次那个小姑娘吧,在哪举办呢?” “就在落梧山,我现今在帝国这边,和她定制婚纱呢,等事了,就回赤夏,准备买一套郊外,接近落梧山的别墅。” “是么?!前辈,诶!!这件事,不如交给我来置办吧?” 钟瞑念及他在大洋彼岸,可能忙起来,就略显仓促了,倒不如自己帮他弄好了。 “也行,你把银行卡号给我吧,我让诺斯给你拨款,别墅的空间,不用太大,也不用太小,大概能住一家五口的样子,就好了?” 钟瞑记下他的要求,笑了笑:“好,至于拨款就不用了,这点花销,就当是我们堰鸿市对你回报吧,你都已经两次拯救千万居民于水火之间,不用谈什么钱,理所当然的事。” 徐彻试图婉拒,可惜还是钟瞑态度更坚决一筹,无奈之下只能同意。 “那就谢谢你了,老先生。” “没问题,还有什么需要办的事么?刚好我准备出门了,争取今天,就帮你把事情办妥。” “没了,就先这样吧。”徐彻淡笑道。 “好——” 通讯结束后,徐彻又拨通熊莽的电话。 “喂?在干嘛呢?” “啊!大人,我,我,,我在和少主他们喝庆功宴啊!!” 熊莽晕乎乎的,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显然又被灌了不少的酒。 “诶!!!不对!!,你,,不是大人,大人前不久才走,你到底是谁?敢戏耍本将是吧?!” 突然,熊莽好像反应了什么,顿时变得很生气。 这弄得徐彻苦笑不已,“那你看看那个我,是不是白头发,白痴,那是我的分身,你快把手机给妖王前辈吧,我有话和它说。” “啊?!对,,,,对不起,大人!!我这就把手机给.....少主?!” 话未说完,在熊莽的一声惊呼下,手机疑似被夺去了,电话那头响起一道稚嫩、青涩的声音。 \\\"小叔?你找师父干嘛呢?它在和爷爷喝酒哦!\\\" “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吧。” 听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徐彻第一时间就知道他是谁了,心底无比开心,有种养子成龙的感觉。 “哎,是小武么?我要和你玄澈姐姐结婚了,就这两天,准备在落梧山举行婚礼,想提前和你师父、爷爷说一声。” “哦!是么!那太好了,你是打算收它们份子钱是吧?小叔。” “你小子,想什么呢,我不是那种人,这次,你表现得很好,现在化形了吧?等我回去,好好让我捏捏你的小脸。” “啊?好哦,不过,你记得给我带点好玩的?” “当然可以,你要什么?” “我要魅魔!” “嘶——!” 听到这句话,徐彻整个人愣在原地,如遭雷击,尴尬开口:“这谁教你的?” “熊莽这个笨熊哦,它和我说,这是好玩又有趣的东西,可以帮助我快速成长!” “啊?这个笨熊,成天不教好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它。” 徐彻满头黑线,魅魔....他这都没接触过,上哪去给小家伙弄一头魅魔回来? 不过,这是小家伙难得化形,不亚于是人类小孩出生的重要时刻,他这个做长辈的,很难拒绝它的第一次请求。 同时,他又想起老朋友的事,不禁感慨这爷孙两,怎么就和魅魔这个物种纠缠上了呢。 “小叔,你是不是.....找不到啊?” 见徐彻迟迟不答应,天真如纸的蚖武,再次问道。 “........我尽量吧,回头你转告熊莽,等我回去,它吃不了兜着走。” “哦——谢谢小叔,我知道了,你和玄澈姐姐婚礼的事,我待会就告诉师父它们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或者后天?” “行,我知道了,小彻子,还有事吩咐么?我都帮你记下来哦。” “啊??!”徐彻又再一次被雷到,他无奈地问:“小彻子,又是谁你教你这么称呼的?” “爷爷啊...它说这是敬称,是晚辈对长辈的关心。” 蚖武单纯地说道,它完全不明白这些常俗之事。 “这为老不尊的老东西,你也替我转告它,等我回去,它也吃不了兜着走。” “噢,知道了。”蚖武点头道。 “行了,你先玩吧,我不打搅你了。”徐彻简单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落梧山那头,一袭血衣的男孩,一脸疑惑地看着手机,手指点来点去,见没反应,就塞回一旁壮汉的手里,嘟着嘴说: “笨熊,小叔说,等他回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醉醺醺的熊莽,后知后觉,瞬间被吓得酒意去了大半,它想起刚才二人的谈,握住男孩的双肩,一阵摇晃,哀嚎道: “哎呀,少主,你怎么什么都乱说,魅魔,那个东西,我只是听别人说着玩的,你怎么就......唉,要命了,被大人知道,他指定觉得我没有好好教导你,完了,完了,我该怎么解释啊。” 熊莽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 一旁的虎煞见状,幸灾乐祸,挑眉道:“这有什么好怕的,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你就应该叫大人,顺便给你也带一头回来。” “这是要我的命啊。”熊莽整个人都麻了。 蚖武不明白它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便安慰道:“没事的,估计小叔也是开玩笑,不至于真把你抽筋拔骨了。” “呃,少主....你可真会说话,到时记得帮我求求情。” “好好好,笨熊,你别怕,有本少主在此,小彻子动不了你一根寒毛。” 闻言,熊莽头皮发麻,连忙捂住小家伙的嘴,焦急道:“少主,你这是跟谁学的,不能那样叫,这是很不尊敬的称呼,被大人听到了,他估计得抽你屁股。” “啊?这样么。” 蚖武后知后觉,顿时,眉头微皱,怀疑道:\\\"坏了,我刚刚就是这么叫他的,明天他要真回来,我不会挨打吧?\\\" 第397章 暴雨 纽盖尔,繁华的帝都。 r2区域,诺斯带着亘渊、亘烨二人游走在喧嚣的街道之上,并逐一给他们讲解着各种现代历史,以及路上任意景物的有关知识。 身处车水马龙的钢铁城市之下,二人的眸光富含好奇心,打量着视野里一切。 这里比起漆黑的月球,简直恍若人间仙土,清新的空气,温暖的阳光,以及数之不清的科技造物,一切都是那么地生机勃勃。 听着诺斯讲述帝国的历史,亘渊不由地赞叹道: “了不起,看来这里的人类,走出了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道路了,殊为不易。” “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就会有无限的成长可能,届时殖民星海,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于老者的认可,诺斯神色一黯,它想起老博士和巴特斯。 “只可惜,前辈,你说的这些,本应该在这个世纪之内就能实现的,不过,遗憾的是,那些能推动帝国迈向宇宙的天才科学家,早就在几十年前,被这里的天灾恶魔们给坑杀咯。” 闻言,老者却持有不同的观点,道: “就算那位天才被杀了,也会有其他新的天才诞生,我观你们帝国一片蒸蒸日上之色,有足够的底蕴,来培养那么一尊人才,就看运气够不够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不用一百年,或许五十年,三十年,你们人类的科学,就会实现阶段性的爆炸。” 亘渊微微笑着,他一边游览周围的景色,又一边放出实体化的意识,前往帝都最大的图书馆,刹那间,把那些的讯息都给吸收了。 “在和你谈话的这段时间里,我对人类的科技,十分感兴趣,并确信这是一条无比正确,而且潜力巨大的途径,或许只需要一点点的契机,就能发生千古以来都不曾拥有的蜕变了.” 诺斯对他的说法,并无相异的意见。 “对,我知道前辈说的,并且,我也见识过属于科技的力量结晶,真是期待啊,不知五十年后,这个世界会是何等的灿烂之色。” 他们走着走着,忽地止步,有一卖冰淇淋的女孩站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好,需要好吃的冰淇淋么?” 女孩年纪不大,十六七岁左右,留着一头金黄色的马尾,脸上的肌肤,白若霜雪,一双眼眸很是晶莹、透彻。 “怎么卖?”诺斯礼貌一笑,一边掏出怀里的钱包。 “五块钱一份。”女孩腼腆地道。 “给我来三份,不用找了。” 诺斯递给女孩一张百元大钞,后者惊喜地收下,连忙从身前小推车的冰柜里,取出三份冒着白色寒气的冰淇淋。 “这是草莓味,水蜜桃味,青柠味。” 女孩笑容灿烂,把冰淇淋陆续递给三人。 “谢谢你,小姑娘.....”亘渊淡淡地笑着,很是和蔼。 “不客气,老爷爷,你真时髦呢。” 女孩看着老者的白色长发,以及那双金色的眼眸,很是诧异。 “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休息日。” 女孩又分别给了每人一朵小花,随即才推着小车远去,向几人道别。 “试试吧,这是冰淇淋,很好吃呢,我初来人间的那段时间,也很是喜欢。” 诺斯盯着眼前堆得高高的冰淇淋,一口咬了下去,冰冻的感觉,瞬间在舌尖炸裂,它神色颇为惬意。 亘渊、亘烨二人小口舔舐着,很快,就露出意外之色。 “真不错呢,这味道。” 老者心底略有错愕,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这种美妙得无法描述的味道,按照人类的定义,应该是甜? 在他居住月球背面的千余年以来,他仅能靠吸食着浑浊的太空灵气,以及黑色的岩土充饥,勉强活命。它们的味道都极为糟糕,远不及这冰淇淋的千万分之一。 “谢谢你的礼物,诺斯。” 亘渊侧身看向恶魔。 “哈哈哈,我是东道主,这是应该的。”诺斯莞尔一笑。 亘渊看着小女孩送的鲜花,微微地系在胸前,低首看着:“真是鲜艳的颜色啊,好看。” 亘烨则是把花朵微微举起,遮蔽着炽阳,他仰首凝望,不知看到了什么,嘴角却是露出笑意。 “故土,实在太美丽了,说是仙境都不为过。” 三人继续行走着,诺斯有些好奇它们这一族的人数 ,便问道: “你们有多少族人一起和着徐,来到这个星球的?有居住的领么?” “暂时八位,其余的族人,还在月球,等候着我们呢。” 亘渊没有避讳,直接说道:“我们目前在太平洋上的某座岛屿居住着,那里离我们先祖居住的地方,很是接近。” 闻言,诺斯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孤岛....那应该很是荒凉吧?需要生存,建筑的物资么?等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了,我派遣人手,一起给你们送过去。” “需要,谢谢你了。”亘烨没有和诺斯客气。 “这是应该的,你们是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一抹友好的笑意从恶魔的嘴角绽放,其实它讨好这二者,也是有着私心的,大人神出鬼没,不一定能随时找到,多结交一些和他差不多的强者,也是好事一件,日后若是遇到麻烦了,还能请求帮忙咧。 “前面有着一家不错的餐厅,走吧,二位。” 诺斯指着远处繁华的商城,亘渊笑着抚须,“那就麻烦你带我们走一趟了。” 很快,诺斯带着他们来到一家高级的西餐厅。 看着一老一少,简朴的衣服,以及那头白色长发,餐厅的侍卫拦着他们进去。 “先生,你好,这里需要正装。” 诺斯置若罔闻,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赤黑色的会员卡,递给他。 “十分钟之内,清空这里的所有顾客,我要招待我的贵客。” 侍卫震惊地看着手里的赤黑色卡片,赫然认出这是餐厅老板才持有的东西,他看着诺斯的模样,忽地想起,以前在经理的办公室见过。 “是!老板,我们马上去办!” 侍卫急忙通知管理人员,惊动了餐厅的高层,很快,就进行了清场处理。 落座在最为奢华的大厅,诺斯绅士地邀请亘渊、亘烨落座,并把菜单交给服务员,道: “所有的菜品,都上一份。” “好的,老板。”服务员恭敬地应答道,随即离开。 不出一会儿,各种精美的菜品,被端了上来。 诺斯给两位前辈,讲述着吃法,以及刀叉的用法,三者度过了一段相对愉快的用餐时间。 然而,这份美好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大厅嵌墙的巨大银屏,播放着一则紧急的通知新闻。 “r2地区,有恶魔出现,正在掀起暴乱!帝国的援军正在赶往,请居民下楼撤离!” 一位穿着西装的主持人,正神色焦急地说道。 银屏里的画面,赫然是密布的乌云,笼罩着大片的天空,一扇诡异的恶魔之门,静静地屹立在大地之上。 附近全是破碎的建筑物,混乱,逃难的人群,地表裂开一道又一道深渊,有着浑身漆黑的地狱犬,疯狂地追逐着人群撕咬。 “轰隆隆——!!!” 血色的雷霆闪烁在城市的上空,恶魔之门微微露出一条缝隙,邪恶的紫雾,不断弥漫而出。 “那是?!” 突然,诺斯脸色僵住了,对方这是直接要在它的辖区降临? 餐厅外,乌云连绵千里,有股可怕的威压,若隐若现。 亘渊望着屏幕里的恶魔之门,高约百米,宽六十多米,镌刻着海量的恶魔文字,有些好奇,打趣问道: “诺斯,这是什么?” 恶魔之门上,雕刻着一位狰狞的魔神图案,它左手持黑色长剑,右手执盾牌,胯下一匹骷髅马。 瞬间,几乎已经遗忘的记忆,再次从脑海尽头浮现,诺斯怀疑地道: “那应该是某个恶魔秘境里面的大族,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直接出现在这里。” 它的声音带有一丝失态,让亘渊下意识问:“这一族,很强大?” “对....它们是古今闻名的恶魔大族,入侵了不少恶魔秘境,就连我的故乡,也曾经遭受它们的入侵。” “后来,我们影之恶魔一族的族长,带着六位大恶魔,以战死的代价,才短暂地击退了它们,得以幸存下来。” 说到这里,诺斯惊怒交加,它与这一族,可谓说得上是血仇。 就连它当年流落人间,也与这一族有所关系,它的父亲,曾是天灾级的影之恶魔,追随族长,与那战争恶魔一族血战接近十天,一度打得秘境的入口坍塌,封闭。 而失去庇护的诺斯,无奈通过另外一条密道,离开混乱的故乡,来到人间,寻找变强的方法。 “轰——!!” 画面中恶魔之门,又扩大了一分,狂暴的紫气,席卷而来,覆盖着密集人群的街道。 门缝之后,俨然是一支整齐的恶魔军团,足足有着数万之众。 “这下要出大乱子了。” 诺斯感慨道,它刚才有些失神,因为多年前的恐惧,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它也是屹立在恶魔之顶的强大存在,真要打起来,不会怕战争恶魔一族多少。 \\\"是她?\\\" 亘烨眉头微皱,脸色顿沉,他注意到屏幕的角落里,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尸体,旁边还停放着一辆小推车。 亘渊顺着他的话语,一起看去,苍老的面容浮现一抹苦涩。 “是那个小姑娘啊.....前不久才见的面,这就殒命了.....唉....” \\\"嗡——!\\\" 恶魔之门,在此刻,又扩张了一半,几乎接近要全部打开。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三位魁梧的身影,它们都是战争恶魔,穿戴着古老的战甲,手持巨斧、黑剑,正睥睨着外界的人间。 在三者之后,是一望无际的恶魔军团,它们都在摩拳擦掌,眸里浮现着疯狂的饥饿欲望。 “是战争恶魔一族的族长,还有它们的将军和祭祀。” 诺斯认出这三者的身份,其中,在过去的战场中,它曾亲眼目睹父亲与族长豁出性命,重创对方,却想不到,时隔多年,它还活了下来。 亘渊望着诺斯眼里好似有血丝闪烁,问:“你和它们有仇?” “不共戴天之仇,我的父亲,就是被它一剑贯穿了心脏,粉碎了恶魔法则,导致无法重生,才彻底陨落的。” 诺斯看着屏幕里战争恶魔族长,一时间,杀意暴涨。 “那还等什么,现在过去,堵着门杀。” 亘烨平静地看着诺斯,建议道:\\\"没有什么是比亲手手刃仇人,更为痛快的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诺斯当即想要联系徐彻,请求他的帮忙,毕竟,以它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对抗对方身后那支庞大的军团。 亘渊微微一笑,看出了它的心思,阻止道:“不用麻烦徐上仙了,我们陪你去一趟吧。他现在都在忙着结婚的事,你就让他稍微歇歇吧。” 诺斯神情一震,感激道:“那太感谢了,有两位前辈相助,倒有了和它们正面厮杀的底气。” “客气了,都是一些小事而已,况且,那位小姑娘,因它们而死,我顺便去斩个几头恶魔,也算是了清因果,我很喜欢她的冰激凌和鲜花。” 老者不紧不慢地说着,他的情绪很是平静,宛若春风。 “既如此,那我们走吧!” 诺斯眸底燃烧着复仇的野心,它的拳头,不知不觉,已经死死地握紧了,指甲甚至是嵌入了掌心里。 “走!老夫也想看看,除了他以外,故土的生灵,到底有多强!” 老者露出笑容,旁边的亘烨,向他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的做法。 下一瞬,餐厅内的三道身影,猝然消失。 与此同时,r2区域的中心,恶魔之门爆发出无尽的紫色雾气,铺天盖地垂落而下,几乎要淹没附近方圆上百公里。 尖锐、急促的警报声,回荡在整座纽盖尔的上空,帝国的军部,议会,都同时注意到了r2 地区的异象,第一时间派出最为强大的觉醒者队伍,以及未来战士前往。 第398章 属于帝国的战争 r2区域,恶魔之门彻底敞开,天空之上,密布着帝国的战机,地面也开始颤裂,无数高新的装甲车,以及装置激光的炮台正在源源不断地运动过来。 “轰——!” 战争恶魔一族的军团,越过恶魔之门,降临人间。 随着它们的到来,周围的空气凝固成钢板一般,令附近的人类军队无不感到胆寒。 “那到底是什么?” 抵达前线的梭洛,脸色微变,他看到了数以万计的恶魔,几乎在一瞬间,头皮发麻。 尤其是位于最前方的那三头恶魔,它们散发着恐怖到了极点的气息,仅是初次见面,就让他倍感压力。 “时隔两百多年,又发生这种事了。” 作为异能局的九阶超凡者,威利知道的历史隐秘,更多一些,随即说出实情。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除了蛰伏在帝国境内的恶魔以外,在帝国的疆域之中,还有着数之不清的附属空间,一些修炼魔法的前辈们,喜欢把这些空间,称作为秘境。” “秘境内,通常栖息着一些地表所没有的生物,譬如恶魔,这是比较强大的物种,在目前大部分已知的秘境里面,都存在不同种类的恶魔 。” “现在你所看到的这支军团应该是深黯秘境里面战争恶魔一族,距离上次恶魔一族大举进攻帝国,已经两百多年了。” “当年是仇恨秘境的怨之恶魔掀起的战争,整整有着十二位天灾级恶魔,以及两位传奇恶魔。” “帝国几乎处于灭亡的边缘,当时,境内最为强大的魔法师,携无数强者,前赴后继地加入战争,最终,付出惨烈的代价,才勉强击退怨之恶魔一族。” 威利默默地说着,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时隔两个世纪,帝国如今再无当年那强大到了无视一切恶魔的魔法师,仅凭借着他们觉醒者军团以及密密麻麻的科研武器,胜算极为渺茫,故此心情沉重。 听着他的建议,梭洛瞳孔骤缩,表情很是僵硬,他不禁问道: “那这战争恶魔和怨之恶魔,两族之间差异大么?” “不大。” 这是威利的回答,如死亡的丧钟,回荡在众人的心头。 就在此时,远处的恶魔之门,战争恶魔的族长,高举着黑色长剑,狞笑道: “去肆意地闯荡这片新鲜、肥美的陆地罢!遇到一切抵抗的人类,宰了就是!” 随着它话语的落下,身后的军团陷入暴走的状态。 “轰!!!” 汹涌的恶魔之气,铺天盖地淹没而来,周遭大量的电子设备,开始不受控制地崩坏。 腥风肆虐,苍宇黯淡,一切宛若灭世之景。 如潮水般的恶魔军团,似无比饥饿的恶鬼,冲向r2地区的各处。 威利眼神阴沉,扬声整座战场,高声道: “帝国所有的将士们,赌上你们的生命与荣誉,随我冲锋。” 话语落下,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化流光,冲到最前方,试图拦截恶魔族长。 “轰——!!!” 无数的激光、炮火,穿甲弹,如暴雨般倾泻,轰到那些恶魔所在的位置。 然而,下一秒,随着恶魔大祭祀微抬那只修长的手臂,漫天的炮火,激光,都被诡异地定格在空中。 “咻——!” 一头手持双斧的天灾恶魔,从军阵中窜出,与威利激战。 梭洛脸色一冷,咬破嘴角,手指沾血,当即施展术法。 “无幽万域,天清地明,古君在上,予我雷霆。” 青年的法力,骤然锐减大半,天上雷鸣不断,一道又一道磅礴的闪电,劈落人间,锁定每一头战争恶魔。 “轰隆——!!!” 同一时刻,威利也施展着自己的异能,他大手一挥,无形的震动波,以他为原始起点,瞬间扩散至四周。 “噗嗤——!” 附近稍有弱小的恶魔,当即被爆成血雾。 而那头与之鏖战的天灾恶魔,并无异样,它擦拭着嘴角的血液,露出一抹骇人的笑容。 “人类?有点手段啊,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能坚持多久。” 恶魔的躯体开始暴涨,肉身的强度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线上升着。 起先威利的震动波,还能粉碎它的内脏,此刻,它却一步步地走来,完全无视了那在空间之中特殊的震动。 “砰-!” 恶魔倾尽全力,挥斧而下,欲取强敌的首级。 “嗡——!” 致命之时,一道深褐色的盾牌浮现在男子面前,挡下了这霸道的一击。 “boom!” 威利嘴角淌血,身体不受反震之力,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射向后方的一片街道,击穿了数栋大楼,掩埋在废墟之下。 “轰!!!!” 所有的楼宇,刹那粉碎,震动愈发强烈,威利从废墟中站起,浑身燃烧着滚烫的杀意,目光无比冰冷。 “咻——!” 他接着杀了出去,与宿敌厮杀。 战场的另一侧,梭洛同样遇到了麻烦,他的术法,引动天地异象。 那恶魔族长微微皱眉,轻道了一句。 “我不喜欢吵闹。” 话毕,它身侧的大祭祀,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随即抬起右手,缕缕由怨念组成的紫色长矛,凝聚完成。 下一秒,祭祀猛地向远处掷去,凶矛洞穿了空间,跨越战场,掀起无尽的风暴,绞碎沿途诸多的人类器械,直袭梭洛。 “什么?!” 这一刻,梭洛脊梁发寒,他无比接近死亡。 “轰!!!” 话未说完,那柄凶矛已是应声而中,贯穿他的胸膛,把他轰至近万之外。 “噗啊------” 梭洛狼狈吐血,浑身都在颤抖,血液止不住地流淌 。 “轰!!!” 他身上绽放无限的金色光芒 ,转瞬就恶魔之矛陨灭。 拖着残躯起身,梭洛远望恶魔军团,尤其是那三道如山岳一般屹立在前方的身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恶魔....恐怕还不止于此。” 战场的中心,帝国的觉醒者,基因战士,与恶魔军团疯狂厮杀,冲阵声响彻天宇。 乔尔森只手镇压一头战争恶魔,脸色颇为阴沉,“事态要失控了么?” “一群畜生,也妄图,侵袭帝国?笑话!” 在他身后有着十二台宏伟,魁梧的机甲,都是三代造物,能与天灾恶魔一争高下的机械生命。 “给我碾碎它们!!!” 乔尔森发出命令,十二台机甲,遮天蔽日,杀向战场。 恶魔族长微抬首级,目光略有诧异,眸底浮现一丝忌惮之色,冷淡道: “原来你们人类也有着底牌啊,有趣,煞古,去提着他的首级来见我。” 闻言,在它身侧的恶魔将军,露出残忍的笑容:“遵命。” “咻!” 恶魔煞古浑身力量猝然攀升到了极点,它横跨战场,一步数千米,直接袭到乔尔森的身前,空手赤拳,一拳砸落。 “刚好我也想杀了你。” 乔尔森双眸浮现可怕的战意,他如一尊无敌的战将,在后方无数的将士注视下,一夫当关,右拳以最为凌厉的攻势轰出。 “轰!!!!” 一人一魔,双拳接触瞬间,如同导弹炸裂一般。 “什么?!” 突然,煞古脸色巨变,它不敢相信地看着拳头,隐隐有崩裂的迹象,那人类怎么可能,肉身比它更为强大?! “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臭虫,滚回去!” 乔尔森大吼一声,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君王,他拳压四方,直接把恶魔煞古击溃近千米之外,狠狠地砸到了地上,甚至,整条手臂都爆裂开。 “乔尔森大人!!!” 这一幕,令无数帝国的精锐 ,军心暴涨! 不愧是当代帝国最为强大的基因战士,竟一拳正面击退了高级别的恶魔。 “嗡——!” 半跪在地上的煞古,恶魔之力溢出,断臂转瞬复原,他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名人类,表情愈发地残暴。 “你成功点燃了我杀戮的欲望,作为回报,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你的部族,全部杀了!” 恶魔狰狞大笑,它抬起右手,一道猩红的光芒,从后方袭来,赫然是一柄无比巨大的开山斧。 它紧握战斧,眸光锁定周围的人类军队,暴喝道:“都给我粉碎!!!” “杀!!!” 回应它的是乔尔森更为冷漠的话语,以及六道由三代机甲,催动能源核心,射出的恐怖光束。 “轰!!!!” 光束比快更快,直接淹没正在蓄力的煞古。 “吼!!!!” 恶魔凄厉的咆哮,响彻战场,恶魔族长凝视着那些高有百米的机甲,眸底浮起缕缕戾气。 煞古奋力挣脱机甲的光束围攻,浑身染血,悬浮在空中,暴怒到几乎失去理智。 “一个也别想活!!!” 它的恶魔之心剧烈跳动,璀璨释放着恶魔法则,地面浮现无数骷髅兵,以及密密麻麻的武器。 骸骨生灵手持武器,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人类军队,一时白骨粉碎,血肉飞溅。 同时,煞古的力量,彻底汇聚到顶峰,它持着巨斧,试图把下方的人类军团一击灭杀。 乔尔森脸色巨变,当即想要去阻止它,却被另一头杀出的天灾恶魔阻拦,一时无法脱身。 “完了!” 这是无数帝国精锐,在这死亡的一瞬间,所浮现的念头。 然而 ,在没有人注意到了地方,煞古身后的空间,诡异蠕动,缓缓显露三道修长的身影。 恶魔祭祀看到这惊悚的场景,刚想要出口提醒,却是晚了。 “轰!!!!!” 一声撼动天宇的拳芒,径直从后到前,轰穿了恶魔煞古的心脏,将之恶魔法则崩碎。 “什么!?” 恶魔军团目睹到了这惨烈的一幕,不禁惊骇欲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上一秒,它们还在期待自己的将军,能一击为它们扫平所有的障碍! 恐怖的拳气,震彻方圆万米,所有乌云被碎裂。 一道焦黑的残体,从空中坠落,完全没有了生命气息。 虚空之上的阴影缓缓褪去修饰,诺斯与亘渊、亘烨接连现身。 方才,诺斯倾尽全力,一击偷袭成功,把同为巅峰的天灾恶魔煞古镇杀当场。 地表的恶魔军团,与帝国的精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慑。 三道身影,宛若三颗烁耀天地的恒阳,就这么静静地悬挂在那里,却给在场的所有生灵,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与窒息。 恶魔族长脸色阴沉,紧咬獠牙,道: “你身上...有影之恶魔的气息?想不到你们这一族,还会有着你这么强大的存在,当年,真是我疏忽了啊。” 诺斯脸色平静,它看着下方的仇人,笑道: “老贼,多年不见,这次,就把你的脑袋,借我玩玩吧!” 局势陷入僵持,恶魔族长看着一众抵抗的人类精锐,还有天上三位神秘的强者,不禁有些懊恼,如果强行继续战争,恐怕会有惨烈到它所不能接受的战损。 正当它权衡利弊之时,耳畔浮现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择手段,拿下这里,我与老朋友,稍后就到。” 听到这句话,族长顿时脸色由忧转喜,它狂笑着蔑视整座战场,出言道: “罢了!既然你们这些卑劣的生物,想抵抗,那就抵抗个够罢!大不了,我把你们全杀了,也无所谓。” 恶魔祭祀双手合十,念着晦涩的恶魔咒语,战场内的煞古尸体,化作飞灰消散。 下一秒,恶魔之门震动,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中走出。 被复活的煞古,脸色苍白,它的气息明显比之前弱了一截。 “影之恶魔一族的小鬼!你竟敢偷袭我!” 煞古喘着粗气厉斥道。 诺斯置若罔闻,道:“没死啊,那我再杀你一次就好了,对于你们这一族的渣滓,我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 “是么?!” 煞古冷哼一声,道:“你的面容与某位影之恶魔相似,你应该与它有着血缘关系吧?” “就不知道,当年两族大战时,我虐杀的是,你哪一位亲属了!” “它现在堕入无尽的炼狱,而你,就是下一个,我送你去见它罢。” 煞古厉笑道,它抬起右手,竟有一把狰狞的恶魔之器浮现。 第399章 以一打五,谁与争锋 那是一柄散发着浓郁死气的恶魔之物,呈现剑体,硕大宽厚,剑身有着一颗又一颗的恶魔颅骨镶嵌,剑刃布满了尖锐的毒刺。 “砰!!” 煞古紧握这件凶器,似笑非笑地凝望着远处的诺斯,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起轻蔑,挑衅道: “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是谁的东西了吧?” 然而,让它遗憾的是,诺斯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失态,它只是淡漠地笑着: “原来在你这里啊,也省得我再费功夫去找它了,今天,我倒想看看,谁能救你。” 此时的诺斯,杀意毕露,它有绝对的自信,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把煞古抹杀。 倘若战争恶魔一族,有传奇级别的老怪物,想插手的话,它倒也不惧,且不说徐彻就在城内,更何况身边还有着两位强大的前辈,任它们这一族底蕴如何深厚,也翻不起任何的风浪。 战场的另外一处,传来撼天的震动,乔尔森浑身沐浴漆黑的恶魔之血,在高频率的拳脚对轰中,他以绝对的优势,把那头阻拦它的天灾级恶魔,徒手撕成两半。 后者发出痛苦地戾叫声,所有的血肉爆成一团黑雾,狡猾地逃开了,再次凝聚在距离恶魔军团不远的近处。 十二台三代机甲,如巨人一般,接连清剿着r2区域的恶魔,对比起它们庞大的身姿,与源源不断的能量,不曾达到天灾级别的恶魔,都像垃圾一样,被它们快速轰成碎渣。 战争恶魔的族长,扫视着全场,眉头微皱,它并不是在畏惧,只是思索着,该如何在一众强敌的牵制下,尽最大的可能拖延时间。 只要族内的长者与其盟友抵达人间,届时一切都成定数,哪怕这些人类再有怎么多的兵力,哪怕那天上的恶魔崽仔还有什么底牌,都不过是族内长者随手摧毁的玩具罢了。 想到这里,恶魔族长深吸一口气,心绪调整到最为平静的状态,它已做出抉择,不管付出多为严重的代价,至少要拖住它们十分钟! 观察到战场的局势变化,以及族长脸色的微妙变化,一旁的恶魔祭祀出言提醒道: “需要提前展开法阵么?这里的变数太多了,若是再拖下去,迟恐生变。” 对于祭祀的建议,煞古很是赞成,它肩扛怪剑,笑容残暴: “早就应该开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卑劣生物,全都下地狱去,谁敢阻拦我族的计划,死亡,就是他们的最终过宿。” 恶魔族长侧身,给身后某位天灾恶魔传递了一个眼色,后者当即明白,握紧了手中巨大、古老的号角,吹奏起来。 “嗡吼——!!!” 号角声苍凉,低沉,正在与人类僵持的恶魔军团,开始缓缓后撤,退回到恶魔之门的附近。 “轰——!!” 数台机甲不想放过这种痛击的机会,其内驾驶的未来战士,果断抓住破绽,掌控机甲,释放出强大的杀招。 一台浑身饿赤金色的机甲,手持一柄散发着耀光的超合金巨剑,引擎震动轰鸣,倾尽全力,狂虐地一击扫去。 “轰隆——!” 伴随着无穷能量的炸裂,弯月形状的能量剑光,以水平的方向,掠过前方战场,目标直指恶魔军团与那高耸的恶魔之门。 除此一击外,更有拉满蓄力的弓箭,横贯天地,随着机甲的松手,那数十米长的箭羽,呼啸而来,一同射向恶魔军团。 就在一众恶魔面色惊慌之时,恶魔祭祀出手了,它高举左手的法杖,深紫近黑色的光辉,以它为圆心,骤然扩散。 “轰隆隆!!!” r2区域好似平地而起一轮紫色的黑洞,它吞没着来自机甲群的攻击,深不见底,无论是剑光,还是箭羽,射进去后 ,都没有任何的回响,不知被转移去了何处。 紧接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恶魔祭祀从怀中取出一道卷轴,那是布满暗白色气息的凶物,在出现的瞬间,就令在场的所有人类,天然地感到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惧。 “那到底是什么?!” 乔尔森脸色如冰,直觉告诉他,对方手里的恶魔之物,会对帝国的精锐团造成无比恐怖的伤亡。 威利愣在原地了,他远望着恶魔之门的三道身影,心底泛起某种预感 ,绝对不能让它们打开那个卷轴。 “梭洛——!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头发凌乱,浑身染血的威利,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是赌上性命的术法。” 梭洛双眸浮现一抹骇人的锋芒,他强撑着重伤的躯体,左手挥动羽扇,右手掐捏法诀。 随着他以最都无法听见的声音 ,念叨了一段术语后,他的身体骤然疯狂渗血 ,整个人宛若血人一般,四肢百骸都在忍不住地颤栗 。 同一时间,恶魔祭祀正准备打开卷轴,却忽地脸色剧变,它发现手上的卷轴,竟不知何时起 ,成了一道虚幻的投影。 “不?!不可能!!” 它的声音很是颤抖,无法理解,明明上一刻,还存在手中的卷轴,怎么会被突然抢走了。 “咳咳——” 远处,梭洛咳血不止,跪倒在地,他的身前浮现一抹光晕,里面赫然悬浮着一道古老的卷轴。 眼见这一幕,威利极力驰援过去,防止恶魔们再次把它夺走。 与恶魔祭祀的慌乱对比,族长倒显得游刃有余,它向前迈出半步,肆意笑道: “这就是东方那些术修的力量么?果然有些门道,不过,就算你强行抢走了,也无非是帮我更好地放置在一个合适的催动范围罢了。” “什么 ?!” “坏了!!” 威利看着光团内正在剧烈震动的卷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察到封印在内部的恐怖力量,正以不可阻止的速度复苏着! “闪开!!!” 远处的乔尔森,瞳孔骤缩,大声惊呼。 “交给我!” 与此同时,一位出身异能局的红发胖子,迅速念出十道咒语,他身后浮现一块又一块菱形的门户。 “咻——!” 梭洛、威利距离卷轴最近二人,忽地被某种异能转移,出现在了胖子身边。 也正是这一刻,封印卷轴的光团,彻底破碎。 一抹黑白相间的光芒浮现,落在地表之上,化作恶魔法阵,并刹那间覆盖整片r2区域。 大阵中,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身处其间,帝国的精锐们,都感到了致命的重力压制。 每个人身上都承受着可怕的限制,想要移动,动弹身躯,无比地困难。 饶是一些顶尖的强者,都不曾例外,他们的动作,被放慢了无数倍,而且体内的生命气血,正在持续地流逝着。 “该死。” 乔尔森忍不住怒骂道,他虽然还有勉强行动的能力,可这种削弱了百分之九十的速度,在那些全盛状态的恶魔手中,简直如同待宰的牛羊一般。 “呼——!”梭洛喘着重气,体内的法力消耗近九成,现在正以极快的速度回复着。 威利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环绕在他周身的震动波,在陷入恶魔法阵的瞬间,就被轻松瓦解了,而且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再次凝聚。 “好强的束缚力。” 威利想要动弹手脚,却发现,四肢都被一股强大的无形束缚力牵扯着。 一时间,在黑白二色晕染的恶魔法阵里,帝国的精锐们,临近败亡。 恶魔族长叹笑道:“不过是一些进化都不曾完全的猴子,还是乖乖呆着把。” 接着,它把目光看向天上的恶魔,以及两位白发金眸的生灵。 “既然你们要坏我族计划,那就一起下地狱罢!” 在恶魔法阵的加持下,在场的每一头战争恶魔都变得无比狂暴,煞古的伤势愈合,它露出猖獗的笑容,剑指诺斯。 “今天,我就要宰了你!” “轰!!!” 话音刚出,位于虚空上端的诺斯,毫不犹豫地俯冲而下,双手绽放两轮耀眼的黑色太阳,往着恶魔之门砸去。 “咻——!” 刹那间,在它还未降落之时,煞古同样冲了出去,扛着庞大的黑剑,狠狠地横扫而上,与诺斯争锋。 可怕的光芒,不断释放着,二者谁也不肯退让,它们的手掌渐渐承受不住那股爆炸性的力量,都裂开了血痕。 “砰!!!” 在剧烈的碰撞声中,煞古面容无比狰狞,它脑海浮现出昔年某头恶魔的身影,大笑着,歪头舔舐嘴角,道: “我知道你是谁了!!是它的儿子吧?”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虫子,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了,作为长辈,我想你的父亲也很是欣慰,我送你去见它!” 煞古癫狂狞笑,体内的恶魔之力,完全放开了限制,它接连不断地挥舞黑剑。 锋锐的毒刺一次又一次砸向诺斯,却始终破不开那坚若磐石的防御。 “老东西,就凭你这小丑的手段,恐怕当年杀不了我的父亲吧?” 诺斯微笑道,“恰好我怀念他,斩下你的头颅,把你的灵魂送往无间地狱,也倒算是我这个忤逆的儿子,能给它最大的礼物了!” 话毕,诺斯身上的恶魔之力,再次剧烈暴涨,渐渐全面压制了煞古,后者脸色阴沉给,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却依旧无法挽回溃败之势。 “轰!!!” 终是诺斯更胜一筹,把煞古如陨星般击落,狼狈地砸在地面的恶魔法阵之上,掀起阵阵涟漪。 目睹这一幕的族长,心底愈发不悦,它没想到当年某位敌者的后代,已经成长至此....... “阿莱尔,艾利斯,费迪,拉菲尔,去协助煞古,把那名恶魔杀了!” 族长发号施令,从军团中点出四名天灾级的恶魔出动,它们毫不犹豫地冲向战场。 诺斯此刻正与煞古近身搏杀,身陷在恶魔法阵中,它因为拥有恶魔的血脉,因此不像人类一般,战力锐减大半,仅是削弱了一二成罢了。 然而,哪怕仅有着八成的巅峰期战力,也足够它与煞古上演一场残酷的血拼。 “砰!!!” 诺斯力贯全身,一记鞭腿斜上扫,恍若黑色的闪电,撕裂长空,阵阵音爆猝响。 煞古心神震动,体内的恶魔之心,剧烈跳动,浑身溢出黑芒,它刚欲抬手抵挡,却整条手臂都被一击扫断,血液飞溅,倒退出数百米。 无法忍受的痛楚,几乎让煞古原地发狂,它的理智再次趋近暴走。 “怎么会.....小鬼,你竟敢伤我!?” 诺斯无动于衷,再次袭来,以肘化斧的形式,用尽全力,重击在煞气的侧脸之上。 “噗嗤——!” 一抹惨烈的黑血炸裂,面容凶狠的恶魔头颅,在瞬间好似被点燃的炸药一般,四分五裂。 “够了!这里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 四名天灾恶魔抵达战场,同时发动最为凶猛的袭击,与诺斯激战。 “呵!想要阻拦我?那就来!!” 一层血色的环身屏障,在诺斯身旁浮现,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在暴走的恶魔之力中,屏障逐渐溃裂,不过,诺斯并不在意。 它浴血而战,满是鳞片的左手,宛若利爪一般,径直锁住阿莱尔的咽喉。 瞬息在掌心之间,释放一道炸裂的黑色雷霆,把对方的咽喉随着首级,一齐贯穿。 “啊!!!!” 恶魔疼痛难忍,虽然再次重聚身体,可是心底已刻下恐惧的烙印。 同样重组肉身的煞古,对四位族人,嘶吼道: “此子日后必成大祸,断不能留它继续成长,动手,把它杀了!!” “轰!!!!” 五位恶魔共同施展杀招,漫天的白色骨矛与无尽的血手破土而出,袭向诺斯。 “砰!!!” 诺斯的血色屏障,在狂轰滥炸之下,节节破碎,猛地崩溃。 “咻——!” 同一时刻,密密麻麻的阴影,从诺斯体内溢出,逃向各处。 “轰隆——!” 凝聚着五位恶魔的毁灭性光流,直接打穿诺斯的身体,把它淹没在一片刺眼的光辉里,逐渐化作飞灰。 第400章 破喉断臂 “它死了么?!” 目睹到这一幕的在场所有生灵,不禁心底浮出这么一个念头。 在五位顶级恶魔的围攻下,怕它再强大,也难逃一死是吧? 就在恶魔军团 以为胜券在握、狞笑不止时,下一刻,随着远处的法阵之上,再次缓缓凝聚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它们的笑容霎时被僵直了。 “呼——!” 诺斯轻吐了一口浊气,它脸色略有苍白,但并无大碍 。 面对煞古、阿莱尔的袭杀,虽不能完全扛下,可是要逃走,并不是一件难事。 得益于体内的恶魔法则,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分裂出无数道阴影分身,原先的躯体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毁了也没多可惜。 遥望着五位强敌,诺斯擦拭着脸颊温烫的血液,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想不到我会有这种待遇,难得五位不惜豁出颜面,也要击杀我,看来,你们是怕了啊,怕我再进一步之后,反过来,给予你们清算么?” “放心吧,这一天不会久远的,我会把你们曾经带来的灾难,一并奉还!” 诺斯的声音异常坚定,它的双眸锋芒毕露,宛若刀剑,使人无法直视。 “你没有那一天了!现在,就要死!” 煞古何等地狠辣、狡猾,身为一族的将军,它可不会单方面纵容对方的继续成长,从而给族群带来不可挽救的灾害。 “咻——!” 四大恶魔,接连冲向诺斯,将之围困,煞古扛着黑色的巨剑,一路碾压过来,剑芒所至,大地爆裂。 “嗡!!!” 诺斯面不改色,兽血沸腾,体内的本源法则,完全展开。 它的身影变得模糊,重叠,连续走出四道相同的阴影,各站一方,与对应的天灾恶魔对抗。 至于它本体,则是轻蔑地俯视着煞古,道: “在它们拖住你族人的三分钟里面,将会是你无比接近死亡的时刻!” “?!”后者瞳孔猛地一厉,压制不住胸中的火气,它何曾被小辈这般嘲笑过? “你没这个资格!” 煞古周身流淌着如墨汁似的恶魔气息,极为粘稠。 与此同时,脚下的恶魔法阵,把战场上所以汲取到的人类气血,疯狂地灌输了过来。 这位久经征战的恶魔大将,生命的状态再次抵达新的顶峰,它的力量足足暴涨了两倍有余,一度扭转形势,反过来压制诺斯。 就算如此,诺斯也不曾退去半步,它平静的眸光注视着对方手上的黑色大剑,杀意冷冰。 杀父仇敌,近在咫尺,它会想到,这是否乃此生仅有的机会? 要知道,一旦拖下去,让对方在战败后逃回广阔的秘境中,入口一旦关闭 ,就几乎断绝了外人进入的可能。 想到这里,诺斯不再顾惜性命,它已做好了拼着重伤,也要灭杀 煞古的决心。 “轰!!!” 周围的四大恶魔,都以最快、最为爆裂的手段,肆意地倾泻着恶魔之力,想第一时间解决那拦着它们的阴影。 无数的异光飞溅,元素碰撞,诺斯估算着,原先的三分钟,也没有了,照这种拼命的程度,它的四道阴影之身 ,最多还能坚持七十多秒。 “小家伙,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煞古立身在原地,浑身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它在等,等对方的阴影之身坚持不住,届时它与族人再次强攻,它焉有命存? 诺斯静静地看着凶焰 滔天的煞古,沉默不语。 这么短暂的时间,够么? 或许够了....... 诺斯静静地看着凶焰 滔天的煞古,“滋啦——!”,它体表迸射黑色的闪电,带着强烈的杀戮气息。 刹那间,闪电蜕变成一抹赤艳的血色,这是恶魔法则极致升华的表现。 为了这尊严的一战,它赌上了仅有的一切,在雷霆的呼啸之间,诺斯宛若一头蛰伏许久,瞬间爆发的猎豹。 它凭借着那近乎让时间凝固的速度,在煞古瞳孔缩放的那么一瞬间就来到身前。 “死!!!” 煞古面目狰狞,抽尽体内力气,全部倾注在双手之间,黑色巨剑的锋芒达到了一种无法以言语描述的地步,形同一道深邃的黑暗,直接撞向诺斯的咽喉。 “噗嗤——!” “噗——!” 那依附在诺斯手上化作利刃的赤色雷电,径直划过煞古的咽喉,而付出的代价却是,它作弊连带着小半截身躯,被黑色巨剑砸中,当场爆碎,血液飞溅。 都是顶级的天灾恶魔,一方修炼数百年,一方依靠吞噬恶魔之心进阶,除了恶魔法则不同,以及战斗经验的差距,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明显的差距。 在双方火力全开的对拼下,煞古受创更为严重,它右手控制不住地松开黑色巨剑,捂着渗血的咽喉,凶恶的面容之上,浮现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痕,它在挣扎着修复伤势。 “砰——!” 巨剑插入地表,那被它斩碎半截身躯的诺斯,此刻,正在大口地喘息着,它拥有多种恶魔法则,生命力极强,暂时处于一种重伤状态,还没到濒死的地步。 饶是如此,诺斯眼中的锐意,不减反增,记忆刹那如走马灯走过,它甚至都来不及看清,就再次嘶吼着进攻。 “轰——!” 诺斯的右腿,如一柄无双的战斧,猛地由下至上地袭去 ,狠狠地砸在了煞古的面门。 “咻——!” 一道残破的黑色身影,瞬间倒飞出上千米,沿途不知撞碎多少建筑物,在恶魔军团之中掀起可怕的躁动。 等战争恶魔去接它们的将军时,发现它半颗头颅都炸裂了,气若游丝,随时都会死去。 “将军——!” “巫医,在哪儿?!过来上药。” 一些煞古的心腹手足,乱入散沙,它们未曾想到善战桀骜的大将军,会在今日遭遇到劫难,被仇敌两次打至濒死边缘。 恶魔族长甚是不悦,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好似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活火山,瞳眸之间,尽是戾气。 它把诺斯的存在,看作了未来威胁族群生存的灾害,冷漠开口道: “它必须死,没多少时间了,祭祀,你去解决掉它。” 第401章 霸道的碾压 听到族长的吩咐,恶魔祭祀,脸色动容,这般应答道: “我明白,但是天上还有两个,你待会拦住他们!” “好。” “轰! ! !” 在二者谈话间,远处的拦截战也落下帷幕,四道阴影分身皆被粉碎,诺斯落入绝境。 恶魔祭祀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杀了过去。 在场的人类,脸色剧变,若是前者战死,那么接下来就要轮到他们遭受屠戮了,心底升起浓浓的危机感。 十二台未来机甲,能源核心持续燃烧,以全功率运行的姿态,催动着轰鸣的引擎,周身泛起强烈的电子骇光,一度将要挣脱恶魔法阵的束缚。 威利、乔尔森、梭洛、纳德等人,正在大口喘息着,无不是掏出身上各种储备的药物服用,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最强的姿态。 于天穹之上屹立的亘渊、亘烨二人,望着下方横穿战场的阴芒,不禁对视一笑。 “你去?”老者问。 “嗯。” 亘烨微微点头,在这刹那间,他身上复苏的恐怖气息,如一尊俯瞰大地的神明,就此出世。 “轰隆隆! ! !” 在他尚未出手之前,周围天地异象纷呈,云海深处的雷鸣接连不断,空气发生阵阵音爆,如同摇曳的海洋一般波动。 “什么?!” 恶魔族长惊颤, 他仰望着那名白发金眸的青年,灵魂深处感受到一股来自血脉的,不可名状的恐惧。 “遭了! ! !” 看着那正袭向诺斯的恶魔祭祀,族长心头不安,他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惨烈的事情。 下一瞬,只见在昏暗的世界,里面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垂落。 在众人都没看清发生什么的时候,大地已然坍塌,亘烨仙姿飞扬,势压天地,一掌镇落。 没有任何的悬念,哪怕身为战争恶魔一族的祭祀,位列于天灾恶魔中最为顶尖的那一批存在,都无法在那短暂到不可估量的时间中,觉察死亡的到来。 “轰隆——!” 一团深红近黑的血雾炸裂,恶魔祭祀的肉身,被亘烨一巴掌碾成了齑粉,那蕴含着巨大力量的恶魔心脏,在还未来得及展开恶魔法则,就这么破碎了。 失去了生命本源的庇护,恶魔祭祀殒命在场。 然而,不止如此,就连覆盖着r2区域的恶魔法阵,也被一击摧毁。 恶魔族长被吓得心惊肉跳,对眼前的局势有了判断,那名突然杀出的神秘男子,赫然是与族内先贤,一个等级、甚至更为强大的生灵,远不是,它与身后的这只恶魔军团所能抗衡。 随着恶魔法阵的崩坏,原先帝国的精锐,彻底恢复行动。 除去威利四人以外,还有着数位勉强能与天灾恶魔交手的基因战士,以及十二台动力全开的机甲。 再加诺斯,以及两名神秘的白发金眸者,恶魔族长愈发感到棘手,眼下的局面说是来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都不为过。 然而,距离族内先贤降临的时间,还有着四分钟左右。 恶魔祭祀、将军,都短暂失去激战的能力,就算是借用族内的秘法,再次复活,己方阵营,亦不过是十三位天灾恶魔。 族长陷入了痛苦的抉择,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类军团,以及各种遮天蔽日的机甲,它眼底的忌惮无比浓郁。 只可惜,这一抹保持理智的忌惮,很快就被死战的阴狠所取代。 它迅速作出反应,一边吟诵古老咒语的同时,一边催动从怀中取出的恶魔秘石,上面刻着丑陋、扭曲的暗色血迹。 “嗡——!” 后方被治疗的煞古,骤然陨落,双眸黯淡了下去,身体如同腐朽了百年的枯木,化风消散。 紧接着,天地之间,原先寂灭的气息,又再次降临。 恶魔祭祀,将军,都被它们的族长,以某种无上的手段,逆转现实,复活了过来。 “就是它动的手么?” 踉踉跄跄走出恶魔之门的祭祀,捂着一阵绞痛的胸口,脸色苍白若纸。 它回忆着意识直接被无边黑暗淹没的前半秒钟,依旧难压心中的恐惧,那灼烧着肉身的光芒,是何等的锋芒,它竟无力抵挡。 与它的仓皇无措相比,一旁的煞古,更多的是,极致的不甘。 在数以万计的族人目睹下,有着四大高手协助,它还是惨烈地败给一头影之恶魔,被打得肉身溃烂,需要依靠复活,才能维持基本的生命行动。 帝国的人类精锐,快速地操控器械,投放着各种爆破导弹、以及发射具有高温熔断特性的激光横扫着战场的残局。 恶魔军团节节败退,那四位围堵着诺斯的天灾恶魔,被分割在战场的另一端,有亘烨站在中间地带,此刻的它们,心生惧意,想撤退到恶魔之门外,却不知如何是好。 诺斯虽是重伤状态,浑身染血,但它的肉身,正在逐渐再生,已然无恙,恢复伤势,只是时间问题。 “前辈.... 你终于来了.... ” 诺斯咳血不止,可嘴角却挂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它看到了亘烨的出手,完全就是无敌的姿态,一掌扫灭一头天灾恶魔,其真正实力,无法揣测到底有多深。 “方才看你与那恶鬼,似有血海深仇,想到你要将其手刃,我等不便出手,怕坏了你一往无前的锐意,看你实在危险,被重重包围,才出的手。” 亘烨笑容和煦,他是人类青年的模样,白发如瀑,金眸闪耀,仅是立身在原地,眸光扫过四大恶魔。 便让它们浑身颤栗,如临深渊,几乎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这种实力上宛若鸿沟的差距,在对视之间,就已然在几位恶魔的心底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无须多言,四名战争恶魔,意识到再不逃,就绝对要殒命在此,它们甚是狡猾,放弃了对诺斯的围杀,身影暴动,沿着四个不同的方向,以最为极限的速度逃亡。 “诸位,莫不是小看了我?” 亘烨淡淡一笑,并未将这一幕放在心上,他仅是缓缓地抬起了手,随意地一掌拍落。 “轰——!” 数千米外,四团惨烈的血雾,瞬间炸开。 这惊悚的场景,顿让全场死寂! 第402章 叫阵 仅是抬手一击,很是随意,顷刻间,四位强大的天灾恶魔,惨遭屠戮,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就如同阳光下的灰尘,瞬间被倾泻的洪水抹除一般。 这一刻,恶魔军团内掀起恐慌的骚乱,带领它们冲锋陷阵的族内强者,在神秘男子的镇压,脆弱纸张,双方的力量差距,已经来到了不可弥补的境地。 就连人类一方,也甚是惊颤,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远处的恶魔之门外,煞古、祭祀,都已心生惧意,不愿再战,害怕下一轮被虐杀的就是它们。 恶魔族长心情沉重,然而,离族内先贤降临的时间,还有不到两分钟。 它紧咬獠牙,决定豁出去了,大不了,无非是被一巴掌拍成血雾罢了,反正又不是不能复活。 想到这里,它叮嘱恶魔祭祀:“注意咒语的施展,我要前去抵挡它们,若有意外发生,记得重启咒语,让我复活。” “明白——” 祭祀点头,心底非常不安,直觉告诉它,以族长的修为,远不是那神秘男子的对手,就这么前去阻拦的话,陨落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煞古,还有状态么?和我一起去。” “坚持两分钟就好!” 族长提出请求,单凭它一人,还不足以抵挡那些狂暴如潮水的敌军。 “走....我能坚持住。” 拖着重负之躯,煞古艰难地说道。 在冲天的杀喊声中,大量的帝国觉醒者与恶魔们一决生死,无时无刻都有被掠夺生命的弱者倒下,双方的血液,疯狂地飞溅、流淌,很快就染红了大地。 “轰!!!” 一台机甲杀到恶魔军团的阵前,高举着散发着能量弧光的长枪横扫而落,却被阻挡住了。 时间刹那停滞,恶魔族长一跃而起,瞬身闪现至机甲的胸口处,下一瞬,它右手浮现一颗近百米半径的血色雾球,猛地向着机甲砸去。 “嗡——!滋啦滋啦!” 淹没在血球中的机甲,体表经过上百次淬炼,无边坚韧的超合金防御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着,不断瓦解。 机甲的多处,都开始漏电,短路,发生暴走的现象,数秒间,就已是不堪重负,发生激烈的爆炸。 耀眼的火光中,恶魔族长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入操控室,右手穿破一层又一层的能量壁障,径直把驾驭者拖了出来,只手震杀,化作一片血肉的残碎。 “轰!!!!” 在操控者死去的瞬间,这台巨大的机甲发生了恐怖的爆炸,顿时让周围的人类都遭殃,被卷入高温的火海,烧得狼狈后退。 “亡灵骸军,起!” 恶魔族长催动体内的恶魔法则,它高悬于空,仿佛是来自异次元的魔王,随着它话语的落下。 身后空间的裂出一道狰狞、庞大的血色裂痕,无数死去不知多少年,仅剩骸骨的诡异骷髅,开始以最为激烈的姿态,向着下方的人间冲袭而来,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再次扭转战场的局势,把人类的精锐,反向压制。 煞古也发狠了,虽它有伤在身,可力量不曾削弱多少,有黑雾汇聚至其手上,化作斩马剑的模样。 紧接着,煞古倾尽全力,再次劈出一道骇人的剑芒,袭入帝国的阵型中,顿时,数以千计的坦克,战车,炮台,都在这湮灭一切现实物质的攻击下,沦为飞灰。 战争的残酷,已然超越了威利、乔尔森、梭洛等人的接受程度。 奈何以他们现阶段的能力,根本无法有效阻止这两头失控的大恶魔,至于另一边,神秘男子不曾动手,而诺斯也仅是在恢复伤势而已。 一时之间,众多的帝国精锐,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在恶魔的反扑下,再次陷入绝望的危机。 威利冲进无尽的骸骨尸潮中,周身缠绕着深褐色的震动波,所过之处,无数骸骨碎裂,他就这么一直冲锋着,不可阻挡地冲锋。 终于杀到恶魔族长的近处,正当想要施展杀招时,却被它单手如拍苍蝇般,随手轰退千米,血撒一地,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不振。 “怎么...会...噗啊——!” 撞进废墟的威利,难以压制身上的伤势,话还没说完,就大口地吐血,后知后觉体内多处的脏器,都处于一种破碎的状态。 “威利!!!” 乔尔森看到队友被重创,焦急地冲了过去,却遭遇煞古的偷袭。 其身影如同透明的一般,不知何时,来到男子的身前,沿着胸膛,挥舞斩马刀,就是霸道地一记重击。 乔尔森饶是帝国最为出色的基因战士,肉体强大,在这种可怕的杀伐下,整具开阔的胸膛,被斜着斩开。 血肉筋骨,统统断裂,差点当场陨落。 好在后方的赤发胖子,再次发动异能,将他与威利从原地的空间转移了回来,才躲过下一道致命的杀伐。 梭洛脸色难看,自从他赤夏进修术法回来后,已然两次遭遇了自身无能为力的危机。 “该怎么办....?这样打下去,整座帝都,要不了多久都会崩溃了。” 此刻,恶魔族长的心情,也无比紧张,一分一秒在它敏感的感受里,都变得无比漫长。 远处的人类,如何凄惨,如何溃败,都不在它的注意里。 从始至终,它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戒,时刻防卫着那神秘青年对他的攻击 。 三十秒了!!! 距离族内先贤与之约好的时间,还有这短暂的半分钟,恶魔族长保持着镇静,继续操控海量的骸骨亡灵,牵制人类方面的进攻。 诺斯的状态,恢复了一些,它露出疑惑之色,道: “前辈...你不是也要对它们出手的么....为何这个时候还在等?” 对于它的不解,亘烨淡淡一笑,平静的眸光,扫掠天穹。 “不急,快了,这恶魔一族的高手,就要来了,我在等它。” “什么?!” 诺斯很是意外,对方竟有援军,而且似乎还不弱的样子,难道是传奇级别的恶魔? \\\"还有十秒。\\\" 亘烨凝视着空中的某处,右手泛起淡淡的金芒,无数带有流光的符文交织缠绕,正在不断地蓄力中,恐怖的力量,近乎让身旁的诺斯,感到灵魂惊颤。 与此同时,恶魔族长注意到了亘烨的举措 ,心脏不安地跳动着,不好的预感,接踵而至。 这个人...不会是要动手了吧? 就在它这么猜测的时候,战场的上空,雷鸣不断,一轮近千米长宽的黑色漩涡乍现,三道模糊的身影,正试图从中走出。 “终于要来了么!!” 恶魔族长眼神火热,兴奋得心底的雾霾一扫而空。 “那是什么?!” 面对仿佛要侵吞一切,压迫感十足的黑色漩涡,无数在场的人类精锐,感到了恐惧,上方弥漫的恶魔气息 ,足足比地表的恶魔军团,还要浓郁数十倍,宛若一座座巍峨的山峰,落在每一位人类的心灵之上。 \\\"不好....大的要来了....\\\" 正在包扎的伤口的乔尔森,脸色大骇,他无比清楚,这种层次的力量意味是什么,那将会是能摧毁帝国根基的传奇恶魔。 想到这里,他刚想起身阻止,却被身旁的队友按住肩膀,提醒道: “乔尔森局长,你的伤势很严重,现在过去只会是徒增伤亡而已。” 随着黑色漩涡不断下落,r2区域好似一座压抑的熔炉,众人皆产生一种置身于地狱之中的错觉。 天空渐渐变成深红色状,那三道恐怖的身影愈发凝实,可怕的气息,席卷天上地下,遍地残损的建筑物,抵挡不住这种层次的力量,迅速崩灭。 为以防万一,恶魔族长神态凶狠,当即做出殒命的觉悟,它好似一颗紫色的陨星般,爆发出无边的亮光,横跨整座战场,往亘烨杀去,不想被他突然动手,击碎上方的漩涡,中断先贤的降临。 “你还妨碍不了我意志的实现。” 亘烨迈出一步,以他为中心的地表,瞬间溃裂无数道深渊般的裂痕,那毁灭一切力量,正肆无忌惮地宣泄着。 “快退!!” 远处的恶魔祭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想劝退进击的族长,可惜还是晚了。 在天空深处三位传奇恶魔将要出现时,亘烨嘴角带笑,右手变得金光闪耀,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就连提前动手的恶魔族长也不能阻拦。 “轰!!!!” 一道金色的流光横穿天地之间,试图拦截的族长,直接被打成飞灰,连拖延一毫秒的时间都办不到。 也正是这一刻,在亘烨的算计中,黑色漩涡的三道身影彻底由虚转实,三位传奇恶魔降临这个世界。 然而,迎接它们的不是族民如海啸般的欢呼,而是蕴含着无尽锋芒的一记杀招。 “真是灿烂的一击!”观望局势的亘渊不由地感慨道。 “轰隆隆!!!” 亘烨所化的流光,直接命中三位传奇恶魔,黑色漩涡扛不住如股暴走的力量,瞬息炸裂。 同一时刻,三道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它们的肉身,被一击轰碎,血肉飞溅,几乎要惨死当场。 在金光如仙芒般辉耀的虚空中,亘烨脸色如常,恍若什么事都没发什么。 三道狼狈、焦黑的身影,如陨石般坠落地表,砸出深坑,掀起大片的烟尘。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不该有这么强大的生灵才对。” 目睹到先贤与其盟友,被亘烨一击击溃的场景,恶魔祭祀不寒而栗,大脑都变得僵硬起来,心头再次被蔓延的恐惧所侵袭。 “好强大的....力量....” 诺斯露出羡慕的神色,果不其然,每一位跟随在徐彻身边的人,都是些怪物。 地表的深坑里,接连走出数位残破的身影,飓风平地而起,吹散烟雾,显露出了它们真正的姿态。 战争恶魔一族的先贤,身形消瘦,面如戾鬼,双眸狭长,充斥着无尽的阴狠。 它浑身上下,都穿戴着各种漆黑的恶魔铠甲,可是依旧被打得铠甲碎裂,肉身破烂,黑血直流,滔天的怒意,正不断地散发着。 至于它的盟友,一位是体型硕大,由某种银色晶石构成的类人生物,一位则是身形佝偻,长满脓疱的畸形怪人。 此时,三者都处于严重受伤的状态,其中以那流脓的怪人最为惨烈,它的半截躯体,被强势地摧毁了,生命能量,正在不断地流失着。 亘烨俯视着三位传奇强者,饶有兴致地调侃道: “看来是我下手轻了啊,居然没有把你们这三个皮糙肉厚的家伙,一击全杀了。” 这般随意的话语,顿让三者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怒,面容扭曲。 它们不远数万里,借助秘境的恶魔法阵,强行跨越两界。 刚出来,却没料到被这白发金眸的混蛋下毒手,打得它们多年来习以为常,主宰万灵生命的傲慢,一瞬破碎。 “你不过是提前抢占了先机,偷袭我等罢了,有何自傲的资本?” 恶魔先贤冷冷地道,它并不惧亘烨,若是正面对抗,它有七成的把握斩杀此人。 亘烨未曾把这几名怪物放在眼里,依旧是淡漠地道: “就算我纵容你们完好无损地降临,你们也不是我的敌手,我们之间的差距,或许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大那么一点点。” “狂妄!你不过是一介人类,怎么可能与我等媲美?” 银晶生物怒斥道,它是三者中防御力最为强大,同时伤势也是最轻的,仅是被在胸膛处贯穿了一大片的血窟窿而已。 对于它的辩驳,亘烨不禁觉得好笑,他常年深居月球背面的黑暗世界,肉身忍受各种虚空能量的打磨,比这三者不知到强大了多少倍。 换做是方才他打出的那种程度攻击,根本就破不开他自己的肉身防御。 亘烨带着怜悯的眸光,嘲弄下方三者: “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一起上罢,我将把你们脆弱的身躯,连同自欺欺人的狂妄,一同击溃!” 他的声音蕴含着睥睨九天十地的威严,气息徒然再次暴涨无数倍,恍若一尊从天上神国走出的神明 ,势要镇杀所有的黑暗异类。 第403章 杀人诛心 无穷的仙光于青年身后绽放,一道又一道绚烂的神环,微微震鸣,白发激荡,这个状态下的亘烨,令在场之人,无不心生膜拜之情。 “呵!装神弄鬼,这就斩了你!” 恶魔先贤不信邪,它猛地深吸一口气,体表的伤痕迅速愈合,它的力量,也逐渐推向巅峰。 暴走的恶魔之力,如同一座浩瀚的汪洋,霎时,覆盖方圆千米,令那些恶魔发出山洪般的嘶吼。 在诸多恶魔信念的加持下,这位古老的先贤,勉强恢复到了巅峰实力。 在其身旁的银晶生物,以及流脓怪人,都以各自的方式,极速修复着残躯,且再次短暂地把实力,回溯到受伤前的状态。 亘烨视若无睹,很是从容,于他而言,镇压这几头稍弱的魔物,算不得上一件多麻烦的事情。 “我给你们足够的喘息时间,现在不多吞几口这个世界新鲜的空气,稍后,可就没机会了。”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下方的三者,都感受到了话语里刺骨的杀意。 尤其是那一双金色的眸子,充斥着一种将它们视之为空气的高傲,令它们倍感压力。 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生死决斗的时刻。 “前辈,它们人多,你不过去帮忙么?” 诺斯望着气息澎湃的三头老怪物,不禁有些替亘烨担心,因而向亘渊提出试探性的询问。 “无妨,我这位老朋友,要解决它们,不费事。” 老者淡淡一笑,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在月球的千年囚禁以来,毫不夸张地说,亘烨是它们当中最无可争议地强大存在。 而且自从回归故土之后,他们原先停滞的修为,都开始松动,有再次突破的趋势,就连本身的战力,也在无时无刻地增长。 作为朝夕相伴的族人,亘渊无比确信亘烨的能力。 听到老者的解释,诺斯一颗悬着的心,稍有落下,它盯着正在对峙的双方,想观望这场绝无仅有的厮杀,究竟谁更胜一筹。 与此同时,恶魔祭祀也悄然施术,为族长进行转生仪式。 很快,恶魔之门再次走出它的身影。 只不过,这位族长,状态极为糟糕,哪怕复活之后,都是气若游丝,双目黯淡,身上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不得不说,亘烨的攻击太可怕了,一连重伤三位传奇级的恶魔,像族长这种天灾顶峰的恶魔,理论上是该要灰飞烟灭的,却凭借族内的秘术,活了过来,已经算是小概率的事件了。 “族老......终于到了....” 族长虚弱得用右臂倚靠着恶魔之门,它粗重地喘息着,嘴角流下缕缕血迹。 当它看向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时,顿感,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它无比坚信这位先贤,定能扫除所有的强敌,再次带领它们这一族,走向荣耀的辉煌。 战场中,三位老怪物,都召唤出了各自最为强大的本命武器。 银晶生物手持一柄通体透明,形似寒冰的长枪,无比锋锐,枪身镌刻数之不尽的铭文,似有非凡能力。 而恶魔先贤,则是握着一段很长的、染血锁链,它轻轻挥舞,就散发着一股堪比尸山血海的死气,每一寸锁链,都是经过恶魔之力淬炼了数百年,其硬度早已磨练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最后,那流脓的怪人,武器最为诡异,竟是一团黏糊状的物质,浮现着密密麻麻的紫色水泡,看上去,像沸腾了一般。 “你要为你的傲慢,付出最为后悔的代价!!” 恶魔先贤狞声道,它将胸腔内的所有怒气,尽数倾泻,它率先行动,速度快到无人看清它的行动轨迹,直接就是杀到了亘烨的身侧,手中的锁链,震射而出,层层围绕着青年,限制着他的行动能力。 也是在这一刹那,银晶生物,跟着动手了。 它一跃而起,以最为极尽的力量催动着手中的长枪,枪尖骤然爆发无穷的凶光,撕裂空间,猛地朝敌人袭去。 “噗!!!!” 流脓怪人手上的粘稠物质,发出诡异声响,蕴含着剧毒的气泡,无穷无尽地飞向天穹,将亘烨彻底围困,不留有任何的空隙。 三者的配合,无比默契,然而,就算如此,亘烨也未曾放在眼中。 “还不够!!!” 在它们发动袭击之前,亘烨利用体内的能量与血气,幻化出了一柄金色的骨剑。 面对如毒蛇缠绕的无尽锁链,他肆意大笑,前所未有地感到痛快,冥冥之中,他与这方天地意志的连接再进一步! 紧接着,在密集的攻击之下,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者逃避的姿态,就是霸道地举起手中骨剑,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剑镇杀而下。 “轰!!!!!” 纯粹的剑意,蕴育出了最为极限的剑光,那是不可媲美的锋利,恍若拥有浩瀚神威。 “砰——!!!” 无论是淬炼过的恶魔锁链,还是以兼具坚硬、锋锐两种特性的长枪,又或者数千万颗浮空的毒液气泡。 都在此刻黯然失色,与剑光碰撞的瞬间,锁链断裂,枪尖崩碎,更有无数泡沫陨灭。 恶魔先贤最先反应了过来,觉察到锁链的失效,它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躲避,却还是晚了半步,右肩被擦中,直接摧毁了一半身躯,发出痛不欲生的咆哮。 至于银晶生物,流脓怪人,二者的运气较差,前一个被贯穿身躯,当场炸裂成无数碎片; 后一个,则是试图将手中的黏状物质,化作球形,包裹全身,防御杀伐,却还是被飘渺、虚幻的神光淹没,被残酷地打成了筛子,血肉爆碎。 仅是一击,三位老怪物,再次落败,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的措辞,任何的合击,都恍若笑话,一触即溃。 亘烨高悬于天,神情无比冷漠,下方的银晶生物,已化作数千块碎片,疯狂地向着四周逃去。 至于恶魔先贤与流脓怪人,都处于重伤濒死的状态,莫说是逃跑,就连挣扎,都很难起身。 亘烨的一剑,几乎让它们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可能。 第404章 反向掠夺 望着仓皇逃走的银晶碎片生命体,亘烨那双金眸,微绽寒芒。 “你走不掉。” 话音落下,数千枚逃窜的银晶碎片,被某种未知的束缚力,强行从远处拉了回来。 漫天的碎片,渐渐化作龙卷的形状,亘烨大手覆压而下,那肆虐的龙卷,宛若雨中火苗,转瞬被抹灭,化作无数的齑粉。 属于银晶生物的气息,正在不断地消散,它并非恶魔,可以通过秘术转生,无数微小的粒子,都失去了活性,无法重新聚拢。 “竟然.....死掉了?” 流脓怪人大脑空白,嘴角发颤,陷入了危境,它不知如何是好,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它们没有可能逃离那位男子的追杀。 “也送你一程吧。” 亘烨俯视着流脓怪人,神剑浮空,脱离他的掌心,直接呼啸而来,带着九天上的雷鸣怒吼。 “不...不! ! !” 感知着死亡的降临,流脓怪人失声惊叫,它强撑着破碎的身躯,再次站起,远逃而去。 “轰隆!!!” 奈何这是无意义的挣扎,在足以破开一切邪秽的剑光之下 ,流脓怪人就此丧命,一颗丑陋的首级,被神剑钉穿,轰杀在一处残废之上。 两位盟友相继陨落,恶魔先贤脸色惨白,脑海中掠过无数的可能,对策,却始终不能确保哪一条,可以让它活下去。 “咻——!” 下一瞬,它瞳孔放大,只感觉一阵窒息,咽喉被一只修长大手抓握。 亘烨的速度快到它无法意识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陷入了被动的控制之中。 “你倒是挺有意思的.....” 亘烨随时都能捏死恶魔先贤,不过,它并未着急出手。 “你与它们不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算是我杀了你,大概率,你也会有着转生的手段,与其如此......倒不如....” 说到这里时,他不顾对方的脸色是如何地惶恐,直接抬手,破开恶魔的胸膛,将它的恶魔之心,掠夺了出来,又猝然捏爆。 “噗啊!!” 恶魔先贤瞬遭重创,已是奄奄一息,浑身淌血。 亘烨身后的一道神环,化作金色的锁链,顷刻把先贤困锁,它躺在地上,想要挣扎,却再也不能。 “就先在这里待着吧,要跑?我也不拦你,反正无所谓的。” 亘烨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比起那凄惨的老怪物,人形的它,倒不如说是,更像一尊魔王。 “快逃....关闭祖门....!” 意识处于崩溃边缘的恶魔先贤,用尽最后一丝的恶魔之力,隔空传音给恶魔族长,催促它就此离开。 “撤军!!!” 恶魔族长神色悲痛,无奈下令。在它身旁的祭祀,当即吹响一柄褐色的战争号角,古老的声音,扩散整座战场,数万以计的恶魔们,如潮水般涌向恶魔之门。 “现在才想走?不觉得晚了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澈的声音出现在云空之上,众人不禁抬头望去,都见到了白发金眸的老者身侧,多了一位黑发青年。 “大人!!!”诺斯忍不住惊呼 ,瞬间觉得一切都稳了。 徐彻的出现,同样也给帝国的精锐军团,带来极大的震撼。 “又是他?!” 威利神色震动,梭洛沉默不语,此战对他们来说,是最为绝望的一役,随着对方的到来,似乎一切的纷争都可以画上句号了。 徐彻凝望着溃退的恶魔军团,不禁眸底有一丝冷意。 “掠人者,人恒掠之;既然你们想要这片陆地的统治权,为此赌上了所有,那我反过来,拿走你们生存的土壤,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吧?” 话语一出,无论是恶魔先贤,还是族长,祭祀,将军等人,都脸色大骇。 照对方的意思是,此战将会以它们一族所统御的秘境被掠夺的形式落下帷幕。 想到这里,三位战争恶魔一族的当权者,不敢再有任何的停留,疯狂地逃入恶魔之门,想回到秘境,关闭大门! 只不过,它们的速度,在徐彻眼中,慢若蜗牛。 “嗡——!” 空间颤动,下一瞬,徐彻出现在了恶魔之门内,他眼神微厉,恐怖得如山岳浩海的威压,刹那袭来,万千恶魔根本扛不住这股暴走的力量,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就已然爆成无边的血雾。 “既然这扇门户打开了,那就一直这么保持下去罢。” 徐彻淡笑着抬手,掌心灵力涌动 ,一道淡红色的光晕,瞬间扩散,蔓延着整座恶魔门户,将之永久地固定在这片土地上。 至此,战争恶魔一族的高级战力,都陨落得差不多了,仍有不到数千头恶魔,在恐慌地逃向帝都的各处。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徐彻屹立在原地,目光似乎穿透远处的天穹。 神念浩浩荡荡地覆盖整片r2 区域,无数逃窜的战争恶魔,脑海一阵剧痛,灵魂被神念所化的利刃,彻底一击抹杀。 “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亘渊、亘烨二者身影幻动,出现在了徐彻的近前。 “你们不是正愁着族人没有地方栖居么?” 徐彻淡淡一笑,道: “身后的秘境,应该是一片不错的沃土,就是会生长着一些杂草,如果你们不嫌麻烦的话,可以自己动手清理一下。” 亘烨、亘渊都听明白了这番话语,很是意外,不由地抱拳执礼,道谢。 “去罢,交给你们了。” 徐彻表现得很随意,接着,他又右手微抬,把诺斯拉了过来。 “这两位老先生,要进去恶魔秘境一趟,你要和它们一起去么?” 诺斯神情震动,连忙应声道: “想,当年我们的一族,几乎被它们杀穿了秘境,死伤接近二十余万,现在有这个机会,我绝不会放过它们。” “那祝你复仇顺利,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再联系我即可。” 徐彻拍了拍诺斯的肩膀,示意他们可以出发了。 “谢谢大人——!” 三人跨越恶魔之门,就此消失,徐彻望着满目狼藉的战场,恶魔皆已陨落,人类方面也是伤亡惨重。 “这里已经被肃清了,乔尔森,善后工作,就麻烦你了。” “至于这扇恶魔之门,你们不要靠近。” 第405章 委派 乔尔森神色复杂,下意识道:“徐...这点我可以答应你..非常感谢你的协助!” 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腰杆挺得笔直。 “对了,你有见到总统阁下么?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被一位老先生拐跑了,暂时没空。” 徐彻笑了笑,没有向他坦白更多的真实情况。 “这样么....我知道了。”乔尔森礼貌地回应着。 “嗯。” 徐彻点头,接着走向被金色锁链束缚的老恶魔,它已然麻木,面如死灰。 “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啊。” 徐彻坐在一块巨大的碎岩上,斜视着脚边的恶魔先贤。 “成王败寇,败者食尘,我并不后悔所做的这些选择,只是挑了个错误的时间罢了。” 老恶魔虽然遍体鳞伤,沾染着粘稠的血迹,可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一股轻蔑的傲慢。 哪怕下一秒就会被杀了,它依旧是不改骨子里的性格,天然把人类当成类似猴子的物种,打心底里看不起。 听着它的话语,徐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不后悔就好。” 接着,他伸手指向远处的恶魔之门,补充说: “我没去门后的世界,兴趣不大,那里会是一片肥沃,宜居的地带么?” \\\"只可惜,从今天开始,它就要属于别的种族了....而你们这一脉,不出意外的话,会彻底消失在岁月长河里。\\\" 平静的语言,叙述着最为残酷的现实, 战争恶魔一族即将或者正在遭受灭族的浩劫。 老恶魔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场博弈,倘若是我赢了,这整座繁华的帝都,数以千万计的人类,都会是它们饱餐一顿的温床;” “如今我输了,作为与我利益捆绑的族人,它们自然也是要承受毁灭的代价。” “弱肉强食,这是自然界亘古不变的法则,弱者无法摆脱命运,成为强者,进而任人鱼肉,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对于它的观点,徐彻不置可否,只是莞尔一笑: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残忍些,所谓的族人,恐怕也只是你的工具罢?死再多,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 “确实。”老恶魔并没有否认。 “我与它们虽流着相同的血液,但我在进化的路途上,走得太远了,远到我与它们的差距,比之它们与猴子的差距,还要夸张数十倍。” 它的这番话语,很是阴冷,丝毫不遮掩真实想法,作为一头存活于世的传奇级别恶魔,它是整个世界上的恶魔,都需要仰望的存在,而不单单仅限于自己的种族。 对它来说,所掌控的力量愈发强大,那么它与所谓族人的羁绊,就会愈发稀薄,甚至,到最后,说是形同陌路,都不为过。 个体的差距,无法以肉眼观测,但力量上的分别,已然是两个新的物种。 自诩为食物链主宰者的老恶魔,根本就不会在意战争恶魔一族,在此次的战役中,伤亡会有多惨重,它关心的仅有,能不能侵占这片人类的土地,饱餐一顿。 “你说得对,不管是人类,妖族,恶魔,还是其他什么别的种族,只要修行的个体,在进化路上持续前进,身后所能追上他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是没有.....” “这时,总会不断地把原先的种族个性,给消磨殆尽,变成一种不人不鬼的怪物,心情好的时候,能大发慈悲,无视外在的折辱,去做所谓的救世主,帮助许多正处于水深火热里的人,这看起来似乎很美好是吧?但难免随着时间的流逝,心境会有所改动,若这时再有愚蠢的族人,招惹到它,指不定下一秒,整个物种族群,都要被牵连致死。” 老恶魔眸底泛起一抹欣赏的色彩,它嘶哑地笑道: “没想到人类猴子里面,会有你这么有意思的存在。” “那你怎么看待自己的呢?处于当下这个时间段,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徐彻笑而不语,没有给这个问题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随意地道: “我只想做,我感兴趣的事,像电脑随机运算的法则,充满了不确定性。” “或者,准确点来说,在这二者之间有一条灰色的丝线,如今的我正走在这一条丝线上,随时都会跌落到某个区域之中,那就要取决于另一方,是否足够愚蠢了。” 二者侃侃而谈,并不像是立场对立的敌人,反而更像是老朋友一样。 “那也不见得 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话说回来,把我重伤的那个家伙,也是你们人类么?我感觉很相似,却不一定对。” “那是古老时代里的旧人类,说是人类,好像也不对,他们只是与我们有着类似的体态而已,在他们诞生以前,这里还没有人类,更没有恶魔。” “那它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还是一直就蛰伏在特殊的空空间里面?” 老恶魔皱眉,它没想过这二者来历这么可怕。 徐彻指着天上,笑道:“月球的背面知道么?他们曾被一支更为强大的种族,流放到那里去,我也是这两天,才去了那里,把它们接回来。” 闻言,躺在地上的老恶魔,神色惊讶,喃喃道:“月球么?我并未去过,但也知晓那里环境恶劣。” “他们能长存下来,怪不得如此强大。” “嗯,还有什么别的疑问么?” 老恶魔笑了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道:“没了,动手吧。” “在杀你之前,我倒还想问些事情,介意解答一下么?”徐彻问。 “说吧,知无不言。”老恶魔轻呼一口浊气,显得颇为释怀。 徐彻远眺他处,眸光仿佛穿越了无限的距离,一瞬掠过帝国整座浩瀚的疆域,顿时,有了好奇心,话语也随之而出。 “像你这种浑身散发着尸臭味的老怪物,这里还有多少?” “呵,说我尸臭味,未免也太恶毒了罢。” 老恶魔大笑一声,认真思索,给出所知晓的情报。 “大概有着三四十位吧,毕竟,这片陆地,实在太 辽阔了,有很多秘境,我只是知道它们的位置,但不曾进去探索过。” “这样么....”徐彻沉吟道,“就不知道它们时候会步了你的后尘,真是琐碎啊。” 老恶魔忽地开口:“我有一份记载了数百座恶魔秘境的地图,若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交给你。” “噢?是么?取出来看看。”徐彻道。 “你先替我解开绳索。” 对于它的要求,徐彻没表现出太多的意外,他微抬右手,一道赤红色的灵力,覆落在金辉闪耀的绳索上面。 那坚不可摧的绳索,好似遇到了宿敌般,刹那消融,老恶魔恢复了自由,它笑意不断,残破的双手,勉强地撑地站起。 “真是狼狈.......” 默默叹了一句,它开始双手结印,一道密集、复杂的恶魔阵纹,骤然浮现在它的身前。 在缕缕恶魔之力构建的法阵当中,有一份羊皮图纸放置其内,老恶魔伸手,将之取出,递交给了徐彻。 完全展开的地图,确实记录着不下数百座的恶魔秘境,以及相关的讯息。 越是看着,徐彻的眉头,越是紧皱。 秘境的数量多,可不是一件好事,鬼知道这些附属空间里面,是否会存在着连接天外高原的隧道。 若是被诡异一族,找到回归的路径,不单是这些秘境生灵,就连自由帝国数亿以计的人类,只怕都会被当作食物进行猎杀。 或许是察觉到了徐彻的不悦,老恶魔识趣地保持了沉默,它在青年脸上的表情,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敌意。 很快,整张地图的内容,被徐彻镌刻在脑海里,他把地图交还给了对方。 “当年侵入影之恶魔的秘境,这一事,也是你筹划的么?” “没有,我当时在沉睡。”老恶魔否认。 “既如此,我不杀你就是了,但你要给我去办一件事情。”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老恶魔神情错愕,原先绝望的心情,死灰复燃,它试探地问道: “什么事情?” \\\"地图重新给你了,你且当我的鹰犬,去把这些秘境的每个角落,都查看一遍罢。\\\" “若是有发现通往天外的空间裂缝,通知我即可。” “就这么简单?”老恶魔有些不敢相信。 “嗯。” 徐彻伸手,指尖浮现赤色的铭文,烙印在了老恶魔的手臂之上。 刹那间,它有种灵魂都被控制的感觉,浑身都竖起了寒毛,冥冥之中,仿佛有颗定时炸弹安置在大脑之内。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就在老恶魔刚问出这句话的刹那,徐彻就毫不避讳地说出来了。 “我在你体内植入了一道术法印记,无论你我相隔多遥远,我都可以瞬间点爆,让你这具干瘪的尸体,碎成无数渣子。” 老恶魔苦涩一笑:“狡猾的人类.....你的意思我懂,我会执行好你吩咐的事情。” “去吧,等找完秘境回来,我就给你解开。” 徐彻温和地说道,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修为,面对这些连王境都不是的生物,根本不用所谓的施压,阴谋,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意愿。 对方若是不愿意,他自然可以换一位。 “我现在伤势极重,实力十不存一,若是在秘境之中,惊扰了某些强大的老怪物,该如何是好?” “那就是你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了,你作为恶魔,我相信没人会比你在老奸巨猾这个领域上更为出色。” “好——” 老恶魔沉声应答道,与徐彻的对话,让它有种不适感,那是棋手变成的棋子无奈。 “去罢,若实在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或在天外裂缝,我会抽空过去看看的。” “嗯。” 二者达成交易后,老恶魔消耗着恶魔之力,浑身泛起阵阵幽芒,就此隐匿,不见踪影。 徐彻看了一眼残破的战场,神色平静,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敢靠近他。 渐渐的,他好像与附近的人类,有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空间颤动,一道微风吹拂,下一刻,人影消失。 .......... 夜晚,别墅。 坐在沙发上的徐彻,手里拿着电话,正与拓森交流着。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改造还顺利么?” 苍老的声音响起,“目前状态挺稳定的,我给他植入了二十余种的生物基因,外加为了稳固生命体征,又打了三支基因药剂。” “在昏睡着,估计晚点就醒了。” “好,那他就交给你照顾了。” “嗯。” “听说下午地表又出了乱子? 有一支恶魔种族,进攻纽盖尔么?” “是,被肃清了。” “原来如此,不过想来也是,对你来说,就是一巴掌的事。” “不不不,你想错了.....是诺斯,和我两位新朋友出的手。” 徐彻起身,走进厨房,准备制作晚餐。 “新朋友?你又从哪个世界的角落里,把怪物给挖出来了?” 拓森尤为好奇。 “月球来的客人,有机会的话,带你们见一面。他们现在跟着诺斯去了战争恶魔老巢,在那里进行清剿,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回来。” 闻言,老者笑着说:“好,那我就不多问了,等见面了再看看。” “好。” 通话结束后,徐彻就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他一边做饭,一边望着窗外。 这种平静的生活....估计要维持不久了。 “嗯?!” 突然,徐彻脑海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与诺斯最初相见之时,在堰鸿交手之后,它似乎有提起过自己的姐姐,是一头魅魔? “嘶——!” “不不不,诺斯都几百岁了,它姐姐怎么说也得有个三四百岁,小武年纪太小了,指不定走上它爷爷的老路,被魅魔迷得找不着方向....” “唉....熊莽这呆子,净是给我添麻烦,算了,魅魔就魅魔吧,反正都答应了,希望那小子可不要耽误了修行。” 第406章 搬迁计划 夜晚,当徐彻备好晚餐,别墅的大门,陆续被推开。 浑身绑着纱带的特亚克,双肩撑着拐杖,一瘸一瘸地跟在拓森的身后,回到了莉娜家。 很快,亘渊、亘烨,以及诺斯,也回来了。 走出工作室的莉娜,看见特亚克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她顾不得更多,赶紧跑了过来,关切地问: “你怎么了?孩子!噢,我的天,身上好重的药水味,你是遭遇了什么?” 面对莉娜阿姨焦急的问候,特亚克,声音嘶哑,却仍露出笑意,道: “没什么,只是我主动进行的一场手术而已,会让我拥有一些与众不同的能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伤势就可以痊愈了。” “在说什么傻话呢你,真是乱来。” 莉娜无奈地叹气,她本是疲惫的面容,此刻又多了些许担忧。 “嘿,相信我。”特亚克自信地道:“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地好,能隐隐感受到世界,对我敞开了新的大门。” 众人围着餐桌落座,玄澈坐在徐彻身旁,她表现得很是从容,轻拿起一瓶红酒,直接拧开瓶塞,往每个人的酒杯里,倒入醇厚,芬芳的深红色酒水。 “用餐了各位,这是一些中式的饭菜,不知是否会合你们的胃口,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徐彻礼貌地朝着众人笑了笑,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冒着白色热气的佳肴,有清蒸东星斑,沙姜葱油碎鸡,油爆大闸蟹,盐焗酥鸽,三杯鸭,以及养生黑豆腐,虾米爆炒苦瓜.....等等,不下十五道菜。 “为你的婚礼,提前庆祝,干杯!!!” 特亚克高举酒杯,豪迈一笑,把酒水,尽数饮入喉中。 “来!” 众人举杯,开怀用餐。 酒足饭饱后,两位女士没有过多停留,还是回去工作室里面继续研究婚纱了。 客厅,沙发,徐彻给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彼此的身份。 “你好!” “你好。” 拓森主动地和亘渊、亘烨握手,嘴角带有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是头次听闻月球上居住着生灵,而且是与人类的近似物种,如今他们就坐立在眼前,作为生物研究学上,几乎站立在帝国至高成就点的老者,自然是抱有莫大的兴趣。 亘渊表现得很是随和,他并不排斥与拓森的接触。 紧接着,在徐彻的安排下,正式进入该聊的话题。 他微微看向特亚克,“目前你对帝国的管控能力还有多少?” “不多了....只有寥寥几位议员,以及某位上将支持我。” “这样么....我是需要一艘大型的航天飞船,去往月球一趟,把这两位老先生的族人,都给接回来。” 听到他的想法,特亚克苦涩地摇了摇头,道: “那没有办法,航空中心的火箭,应该载不了一个族群的人,来回往返,耗时耗力耗财,而且风险极大,容易发生不可逆转的事故。” “况且,就算我的职位恢复,在帝国历代以来的法令中,航天火箭的发射,不仅需要总统的签字,还需要议会的同意,以及上将们的的允许,中间少了任何一环,都不能启动正式的离地程序。” 特亚克傍晚时刻,有关注r2区域的暴乱事件,因此对两位月球来客,很是敬重,不敢有一丝怠慢。 只不过,遗憾的是,他想帮忙,却无能为力。 “既如此,那也无妨,毕竟我们三人都有横渡虚空的能力,大不济,多跑几趟就是了。” 亘渊笑着说,他很看得开,只要族人都解开诅咒,回归故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就算有着数十万的族人,他们八位修为高深的家伙,逐一,陆续地把族人接回来,预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这是一定能够做到,会有结果的事,光是想想,就有所期待了。 听着几人的交谈,诺斯脑海里灵光一闪,直拍大腿。 “你们说的大型太空飞船,在我老朋友的基地下,就有一艘。” “哦?当真?展开说说!” 徐彻骤然眼前一亮,没想到那位老博士,和巴特斯,竟还留有这等特殊的遗物。 “上个世纪,博士和巴特斯,在遇袭之前,他们就觉察到了恶魔们将要联手针对他们展开一场谋杀,又恰巧帝国动荡,内忧外患,哪怕是在高层里面,依旧存在着不少的恶魔爪牙。” “为了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开发出更为极致,强大的机甲,巴特斯这个天才,竟撬动了无数财阀给他送的钱财,购买了大量的金属材料,秘密进行了一场特殊的研究,最后,打造出足以容纳三万余人的太空飞船,深埋在基地之下,以作不时之需。” “不过,后来实在是来不及了,恶魔们的突袭比想象中来的还要更快,巴特斯遇伏陨落,事后博士也死,至此,飞船的存在,成了绝对的秘密,世上或许也仅有我一人知晓了。” 随着诺斯的侃侃而谈,众人都不禁好奇那设计出飞船的巴特斯是何等闪耀的天才,以及对那艘太空飞船,充满了幻想。 “你确定那艘飞船,被尘封数十年,还能顺利运行么?况且,你这些也不曾去启动,再有,燃料的问题......” 特亚克眉头微皱,说出了心底的疑惑。 诺斯坦然一笑,道:“巴特斯设计的飞船,很是精密,莫说是数十年,就算是上百年,两百年,只要燃料到位,引擎被激活,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前往月球,并不是一件难事。” “在研究的过程中,他们进行了数千次的测试 ,以及反复检查各个零件的寿命使用状态,最后,得出的结果是,百年以内,那艘飞船,都具有太空旅行的能力。” “当年,在制造完成的飞船后,我们启动航行,在反雷达材料的覆盖下,飞船无视陆地各国的监测,直接以浩瀚的沙漠为点,灌入满载的 燃料后,就出发了。” “结果,不出意外,我们都去到了天外世界,在无尽的星空之中,第一次俯瞰这颗蔚蓝的星球,感到前所未有地震撼。” 回忆往事的诺斯,不禁带着一丝自傲,甚至,感慨,要是老博士,以及巴特斯,还能活到今天就好了。 且不说能否研究出带有自我生命意识的四代机甲,仅是开创性的四代机甲雏形造物,只要大批量产,举帝国之力,用海量的资源,堆砌个四五十台来,镇压境内的天灾恶魔、传奇恶魔,不过是易如反掌。 然而,命运弄人,狡猾的恶魔们,提前嗅到了危机的气息,掐灭了这一丝可能的火苗。 得到它确定性的答复,特亚克再次开口:“既然你觉得,飞船可以完好无损地启动,那燃料方面的难题,我可以代你们解决。” “我有一位好朋友掌管着帝国的能源库,只要你能说得出名字的燃料,他那儿都有,而且储量定是全国最多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诺斯眉宇舒展,头一次觉得,这位被弹劾的总统,貌似没有像传闻中的那么草包。 另外,它之所以这么用心,无非是亘渊,亘烨二者,在下午对它的救命之恩,以及事后,又带它踏灭了战争恶魔的族地。 为此,只要是在能力范围以内的事情,它都绝不会犹豫,直接答应帮忙。 徐彻想了想,看着众人,道:“这方法可行。” “另外,你们带领族人回来之后,是选择居住在海岛,又或者是就在纽盖尔?” 亘渊平静地道:“恶魔之门是可以搬迁位置的,我们并不想与人类靠得太接近,这对双方都好,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们打算把恶魔之门,迁移到海岛附近。” “一是距离祖先们失落的领地,很是接近,二是,那儿的修炼环境,会更好一些,不像帝都的空气,始终带有着工业器具所排放出来的淡淡焦油味。” 听到老者的想法是这样,众人都表示支持。 徐彻笑问:“需要我帮一把手么?那扇门之前被我用灵力固定住了,想要解开的话,过程有些麻烦。” “是么?那想来,我们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解开搬迁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你了。” 亘烨有些不好地意思道,他的话很少,一副沉着的模样。 “小事而已。” 徐彻笑了笑,继续问:“那片神秘的恶魔秘境,怎么样?大么?” “很大,有着足足将近十个纽盖尔的大小。” 诺斯给出它所目测的答案,但不一定准确。 “那里的恶魔,几乎泛滥成灾了,我和两位前辈,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打碎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峰,江河,才算是把与恶魔相关的生物,彻底斩杀了。” 徐彻面露异色,连连夸赞道:“是么?那真是辛苦你二人了。” “里面蛰伏着强大的怪物么?” “有...一头....和那头带领冲锋的老恶魔,是一个档次的生物,并不麻烦,被我一巴掌轰成碎片了。” 亘烨这般陈述道,他记得无比清楚,三人刚进秘境不久,就遭遇到了突袭,而且还是秘境最强的级别存在。 若不是 亘烨、亘渊的肉身,平时昼夜打磨,防御力惊人,换作是其他人,估计面对这种层次的偷袭,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只怕是要一瞬灰飞烟灭了。 “居然有两头传奇恶魔啊,看来这座秘境不简单,资源很是丰富呢。” 徐彻评价道,传奇恶魔,几乎相当于半妖王的地步,能一口气培养出两位同代的传奇恶魔,其中,付出的资源,绝对不少。 能撑得起这种生物诞生,成长的世界,自然资源,不用想,也甚至丰富了。 “大人,您在秘境里面,是否有着需要找出的异物?若是我等碰上了,也好歹知道给你带回来了。” “并没有,这些恶魔的资源,宝藏,对我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比起这些身外的杂质,倒不如老恶魔给我的那张秘境地图。” 对于徐彻而言,他真正想要依据术法,以及山川地埋的走向,找到每一座恶魔秘境的位置所在, 固然有些困难,但不是不能解决的地步。 有了地图,更有老恶魔这种熟悉的鹰犬,效率会呈现指数状飙升。 “那事后,你们这一族,就打算移居到秘境里面了?” 徐彻朝亘渊、亘烨二者问道。 老者的答复是:“暂时是这样的,我们也想去往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只可惜,刚来驾到,还是比较稳妥。低调一些好。” “我们的白发金眸,不是利用术法,就能遮盖的,以我们这种姿态,走入世间,多少会引起人类之间的恐惧,猜忌,以及仇恨。” 徐彻嘴角微扬,赞叹道:“没想到,老先生,能顾虑得这么多,那你呢,亘烨?” 听到询问,青年先是错愕一下,随后才解释道: “我应该还要留在外面的世界,自从回到故土之后,我的修为无时无刻都在增长着,如今.....我好像已经粉碎了瓶颈,随时都能走向更高的生命形态。” 徐彻一愣,当即露出笑容:“这么快么?挺让我意外的,如果你再进一步的话,实力暴涨,或许就是所谓的王级生灵了。” “哦?王级生灵?” 亘烨眸底浮现一抹明亮之色 ,这是他首次听到这个称谓,并不了解其中的含义。 “在这个世界的东方,除了人类生存以外,还有着一种叫妖族的生灵,它们实力强大,肉身坚韧,其中的妖王,更是统御一方妖国,呼风唤雨,享受千载寿命的逍遥。” “哦,原来如此!”亘烨,亘渊二人恍然大悟。 “至于人类中的这个层次强者,一般都会被称作通天之修,或者跃凡天武,他们也同样可怕,能与妖王媲美,争锋,一决生死 。” “那恶魔呢?传奇恶魔,对应的,就是王境妖类吧?” 这时,拓森插话了进来。 对于这个问题,亘烨最有发言权,他淡笑着道:“应该不是,按照徐上仙的说法,我现在处于半王境,那被我虐杀的传奇恶魔,不可能会是王境生灵。” 第407章 安排 “这一点确实难说,毕竟,恶魔跟我们是不同的种类,我也没怎么跟他们有过更多的接触,或许是进化路径的不同,但我感觉传奇恶魔,上下跨度会比较大,最弱的可能就相当于半王境,最强大的可能迈入王级门槛,甚至会是其中的佼佼者。” 徐彻说出属于他的那一份见解,颇为感慨,又道: “就我所知道的帝国版图,还有数百座恶魔秘境,里面多多少少生存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怪物,哪怕就算是有堪比妖王的恶魔,亦是符合常理。” “这么多么....” 亘烨微微皱眉,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辽阔许多,就那战争恶魔的秘境就足够他们这一族生存了。 更别说还有数百座秘境,这简直是庞大到不可想象的资源。 “哎,原来我们这一族也是有着传奇级别的恶魔,只可惜在400多年前,那两位先辈,发生了一些矛盾的争执,事后爆发了一场恐怖的决斗,自此它们下落不明,而我们这一族也开始衰落了,不然后来战争恶魔它们也不会蓄力攻打我们。” 诺斯神色略有恍惚,它犹记得在它小的时候,它的父亲曾带它去仰望过两位前辈的石像,高有数百米,无比的气魄。 从那个时候开始,它也想要成为这么强大的存在,只可惜后来时运不济,先是从秘境脱离了出来,又是流浪人间百余年,其中的滋味又怎是一言能说得清。 不过好在,如今的它实力暴涨,已经接近了传奇恶魔,甚至能摸到那个门槛了,或许要不了多长时间。 它将会向过去的自我证明,昔日的仰望,绝对不会是妄想,不仅是要与前人比肩,甚至是要超越过它们,这就是诺斯的野心。 徐彻看着诺斯,调侃道:“那下午你去他们一族领地的时候,都该报仇了吧。” “嗯。” 诺斯重重地点头,长舒一口气,胸中积郁多年都苦闷,也早就轰然倒塌。 它回忆着说:“我害怕事后会被清算,就索性把这一族全灭了。” “毕竟时间能带来的改变太不可思议了,只要足够漫长,只要能有那么一丝契机,这一族说不定又会死灰复燃,甚至诞生王级恶魔,届时再来找我们复仇,那可就麻烦了。” 对于它的做法,徐彻默许了, 这是自然界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 就像战争恶魔屡次侵略别的秘境一样,那些弱小的恶魔种族,也同样遭受到它们的屠戮。 一言以蔽之,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是立族的根本。 否则,哪怕占据再怎么好的资源,再怎么好的栖息地,也不过是一头引颈受戮的牛羊罢了。 “诺斯,你在纽盖尔这边,可以远距离操控基地的飞船,让它前往月球么?” 此话一出,诺斯大致猜到了徐彻的打算,它详细地回答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飞船里面的燃料已经不多了,或许能够顺利抵达月球,不过返程的燃料一定是不够的,大人,我的建议是先把燃料给加满,如此一来形式就方便许多了,同时这也是不可缺少的步骤,另外,我太久没驾驭过那艘飞船了,也需要一点时间熟悉熟悉。”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徐彻布置接下来的安排:“燃料的事,就麻烦总统阁下,去卖个薄面了,诺斯,你随时保持和他的联系。” “这点交给我不是问题。” 特亚克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同时他也无比的期许着,想见一见那种能直接载人到月球的太空飞船。 纵使帝国如今经济全球第一,而且拥有大量的高科技飞行工具。 但是想要无视星球的重力,离开这方世界,目前能做到的,据他所知的仅有航空火箭。 而且载人空间小,每次花费极大,动辄数百上千亿的自由币。 这还是在有基础的情况下,所需的要求。 不然从零开始,到想要去月球,至少得花费数万亿乃至十数万亿的货币,对于庞大的自由帝国来说,依旧是一笔沉重且效果得不到相应回馈的投资。 作为见多识广的总统,头一次听到有人能私自制造前往月球的飞船,特亚克也是极为动容,同时,又对那位传奇的天才科学家,多了一份更高的敬仰。 这种宛如其奇迹的天才,没能继续活下来,延续帝国的荣光,那真是极为遗憾的事情。 至此,特亚克也理解了为什么当年那一届总统,会在对方死了之后彻底发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压境内的所有恶魔。 它们所作所为无疑是动摇,甚至挖断了帝国俯视全球的根基。 “既然总统阁下的朋友,是帝国能源部的掌权者,那我在燃料的索取上,就不客气了。” 诺斯朝着特亚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人知道它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亘烨,亘渊二者,看到三人已经着手安排了它们族人的运输计划,不禁拱手抱拳,道谢。 “此次算是我们欠了你们的一份恩情,日后如果你们需要帮助,还望不要吝啬开口。” 这是亘渊许下的承诺,徐彻笑了笑,表示无须客气。 至于诺斯,特亚克,皆是心中一喜。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两位月球来客,虽不如徐彻,但也是恐怖到了极点的存在,杀传奇恶魔就像是杀猪一样,得到这种层次的生灵庇护,毫不夸张的说,有了横行在人间的资本。 “或许,将来你们这一族,会是陆地上最为强大的种族呢。” 徐彻笑容温和,朝亘渊说道。 他想到了岛屿上的六位强者,他们的寿命似乎都无比地悠长,还远远不到是苍老的程度。 再加上这方世界,灵气复苏,这些从月球来的强者,要不了多久,估计就会突破了。 到时候整整八位王级生灵,还同处一世,这是何等的概念,说是睥睨人间都不为过。 “是么.....那我就不知道了,时代变迁,这种事说不定的,又何况故土这边藏龙卧虎。” 亘渊谦逊地道。 第408章 我的愿想 “我已经看见你们这一族,在不久的将来,重现荣光的姿态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明天我就要回赤夏了。” 徐彻伸了一个懒腰,朝亘渊道:“你们可以稍后就去把那个恶魔之门搬迁到岛屿上,明天我的婚礼举行地点是...在赤夏的落梧山,到时你们来寻我即可。” “至于,诺斯,特亚克,你们去做出安排人量的事情吧,然后把太空飞船的自动驾驶程序开了,让它先前往月球。” “等我结完婚,再一次前去月球,接他们回来。” 说到这里,徐彻又看向拓森,“你呢,要跟总统一起,还是跟这两位前辈一起,又或者是和我回去?” “我和你走,恰巧我听说过妖族,但没有真正地接触过,也想去看看。” 拓森选择与徐彻回国。 “那我们就先出发了,大人?” 诺斯试探地问,它当即准备起身。 “去吧。” 得到许可之后,特亚克也跟着它一块出门了。 “那我们也先行告退了,等你大婚之时,我等携礼而至。”亘渊礼貌地拱了拱手。 “好,注意安全。” 徐彻习惯性地说着这句话,然而刚说了出来,他自己都笑了,才意识到,强如亘渊,亘烨二人,有绝对自保的能力,不用担心被袭击。 “嗯,再会。” 亘烨微微点头,紧接着,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拓森看着他们离去的位置,不禁喃喃道: “真是可怕的生物啊,话说回来,我这个老古董,还是头一次见到月球上的家伙呢。” “你感觉怎么样?”徐彻不禁笑问。 “没有办法描述,他们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虽然他们是人类的外貌,但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两团狂暴,随时会失控的能源坐在我的眼前。” “寻常的传奇恶魔,能给我很可怕的压力,但他们不同,那已经不能使用压力来概括了,说的直白点就是恐惧,无论是我人类的基因,还是体内各种奇怪的物种基因,无不感到一种绝对的压制,好像是深埋在血脉里面的锁链一般,” 拓森越说越是感慨,“不知道我们人类,还要花费多久的岁月,才能进化到这个程度呢?万年?又或者是十万年?” 说到后面,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无比的遥远,十万年的光阴,足够让他死无数次,那骨灰也早就腐朽了。 “这是他们的路,我们人类会有自己的路,只不过,想要追上,还是需要花费时间的。” 徐彻眸底浮现一抹沉思之色,“任何物种都这样,刚开始总是脆弱,需要经过时间的淬炼,才不断地蜕变,而后壮大下去。” “你说得对。被困在监狱里的一百多年我都荒废了,封印了记忆,所有生命领域的进化学识,皆被屏蔽,若是没有这段空白期,我或许多少能提出一些新的进化理论,发现更多有用的东西,缩短人类与其他物种的差距。” 拓森感到可惜,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当年,有着一大批的天灾恶魔盯着他,想要下死手,能被苟活下来,已经算是一件奇迹了。 “我相信你的才华,不过就是一百多年么? 那些随着学识推理不断拓展,终会被发现的奥秘,不会突然跑掉,还在等着你去探索呢。” 徐彻拍着老者的肩膀安慰道,鼓励道: “这次与以前不一样,只要你安居在落梧山上 我可以向你保证,那里绝对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你可以大展拳脚,随意地发挥你的天赋,没有任何恶魔,再能来阻止你。” “噢?是么!此话怎讲。” 听到徐彻的承诺,老者神色动容,也很是开怀,这种被认可,而倾力保护的感觉,真好。 “那里有着一位与我差不多的王级存在,以及一位随时都会恢复到王级修为的妖王,单单是它们在那里,哪怕你的研究闹翻了天,帝国这边所有的传奇恶魔,联袂而至,它们也有绝对的武力能保住你。” “更何况,我一直常驻赤夏,理论上,这个星球,暂且没有足够威胁我们的势力。” “原来.....如此。” 拓森震惊不已,又好奇问:“那两位强者,都是妖族么?” 迎着他火热的眸光,徐彻轻点头颅,郑重说道: “一位是我的老朋友,亦师亦友,我身上近半的本事,都是它一手教出来的,只不过目前它的状态有点奇怪,真正的它在前段时间已经死去了,现在残存在那里的,是拥有与他一模一样记忆,本领的魂身,但都差不多了,理论上只要它一直修炼下去,在不久的将来,就能把残缺的灵魂本源补齐,涅盘复活。” “还有一位,是千年前被人类联手封印的妖王,后被我解救了出来,目前正在落梧山养伤,恢复实力,它的实力不弱的,而且手段很多,我想你应该会对它挺感兴趣的,大概你们会聊得很来。” 拓森嘴角微扬,“那就多谢你对我这把老骨头的关照了,就不知道晚年的我,是否还能造出什么有用的理论,来不负你们对我的期许了,惭愧惭愧。” “没关系,如果开拓不了新的理论,倒也没关系,权当是来养好了罢,不急于这一时。” 徐彻倒了一杯清茶,递给拓森。 “你被困了一百多年,出来之后,该是安享晚年,走走这人间了,反倒是我有些过分,想把你拉拢到我们的阵营,壮大我们的落梧山,还望你不要介意。” “当然我们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如果在山里呆着不自在的话,随时走都可以的。” 接过茶杯,拓森小饮半口,品味着那独特的清新味道,顿了顿,才开口道: “哎......要是能在100多年前遇到你就好了,我的愿想是让人类能够拥有不再被恶魔侵袭的能力,有你的帮助的话,我觉得....在我这把老骨头埋入坟墓之前,应该还是能实现这个二百年来寄存于心的抱负”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徐彻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二人举杯共饮。 第409章 拓森的仇人 “对了,你刚才提到亘渊二人,他们的种族,未来有大概率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种族是怎么回事?” 拓森念念不忘这一件事,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个观点。 既然问都问了,徐彻也不打算隐瞒。 “他们这一族如今有8位半王级的强者....而且都是历经了几百,甚至近千年的磨难,肉身已经淬炼得无比纯粹了,回到这个世界之后,环境更为轻松,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也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说到这里,就连他自己都有些羡慕了。 “试想一下八位王级生命,集聚一族,这是何等的繁华,放眼上下五千年,甚至追溯到更为遥远的时代,就在我们人类生活的时间线之上,都不曾有过这么强大的种族。” “至于我的落梧山,眼下也不过是三位王级生灵坐镇而已。” 拓森瞳孔收缩,震惊得无以复加。 “没想到他们这一族的底蕴这么可怕,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按照实力的划分,每一位王级生灵,都足以无视核武在内的一切科研武器,给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那几个国家带来毁天灭地的灾害。 “所以说 未来如果我不在这个世界上停留的话,你和落梧山打好交道的同时,也和他们这一族打好交道。” “放眼全球,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恶魔敢针对你。” 拓森缓缓点头,道:“你说的很对,另外在不久的将来,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去往哪里,还会回来吗?” “这个不好说,我只是有这么一种模糊的预感。” 徐彻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如今他的力量正在急剧的增长着,估计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再次突破了,距离与脑海中的那份记忆所作的约定也快了。 “唉,不说这些了,人嘛,就是要活在当下。” 徐彻再次饮茶,且话锋一转,朝老者询问: “上次总统阁下陪你去复仇,结果怎么样,都扫清干净了么?” “差不多了,还有几位,就是他们如今的身份有些棘手,我不好擅自行动。” “噢?此话怎讲。” 徐彻好奇道,连拓森都要忌惮的人物,想来并不简单。 “一位是帝国当今的权力高峰之一,萨尔特上将,他是当年最想要夺取我手上秘密的人,就连我挚友的死,背后也有他操控的影子。” “他已经活了200多年了,一直在不断地更换的身份,看似他那位置,每隔个数十年就会换上一名新的将军,其实都是他的化身而已。” “我要对付他的话恐怕不容易,因为这个老贼,在很多年前就是天灾级的恶魔了。” “至今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迈出新的一步,另外这个家伙和其他的恶魔爪牙不同,他是直接和一头半残的恶魔,不知道以什么诡异的方法进行了融合。” “而后一直活了下来,当年和他有过几面之缘,遗憾的是,我无法察觉他到底是人类还是恶魔。” “这样么?”徐彻顿时略感兴趣。 “这个老混蛋狡猾的很,估计身边一堆密密麻麻的军部高手护卫着。” 拓森有些无奈地说道,若不是实力不够,他早就在之前就杀了过去。 “无妨,都是琐事尔。除了这个,还有呢?” 徐彻追问,他想趁着今晚闲暇,一次帮老者解决掉所有的后患之忧。 “还有的话......就是一位研究邪灵的老博士,他当年和我是竞争对手,在我入狱之后,一直有陆陆续续的来和我做交易,得到的却是我的拒绝,为此,我也难免少不了他的一番折磨。” “这个人很难寻找,来无影,去无踪,我大概知道他现在就在城内,但是我没办法找到他;” “他的实力不算很强,但是隐匿的手段绝对是帝国第一,除了他自己现身以外,别说是我了,就连大部分的传奇恶魔出手,也未必能找得到他。” 拓森回忆地说道,他忘不了在狱中的折磨,简直犹如人间最凄惨的酷刑,那个混账,几乎要把他给杀了,如果是他的恢复力惊人,硬撑着一口气,早就死了。 “手脚被折断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令人抓狂的是这个人在精神领域上的成就不可小觑,他曾经就是一次又一次,通过精神攻击撕裂了我的脑海,把我变成一个无意识的废人。” “得益于我体内的基因,在熔炼了许多生物的长处之后,自愈的能力已经无比的成熟,哪怕大脑重组,恢复意识,也只是需要一个十来年的时间。” 拓森的语气很是平静,可是徐彻不难听出他心底的仇恨,可想而知的是那位博士,确实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在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50年前了,他把我的大脑给破碎掉,四肢折断,很多器官也粉碎了,最后造成的动静太大,引来了狱卒,才匆忙离去。”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只要我肉身没有彻底的消灭,哪怕仅剩一个存活的血细胞,只需要一段时间,就能重新凝聚出新的身体,复活了。” 听到这里,徐彻不禁微微一叹: “果真了不得,一次又一次的死去,却又能安然无恙,把意识和记忆全部复制下来,你很厉害,如果你的敌人稍有不慎,没注意到这个秘密,那理论上你就是处于不败之地了。” “让你见笑了,不过是一些旁门左道罢。”拓森谦虚地说道。 “那位总统阁下,我也在他的基因里面融入了这个能力,理论上只要他觉醒,适应了,不说能有我一半的能力,但也差不多了,遭遇到恶劣的战争,被打的浑身只剩一块血肉,也还是能复活过来的,有关于这一点,我之前告诉过他。” “噢!你说特亚克啊,他确实不容易,身为一国的总统,养尊处优惯了,如今却能直接放弃这些荣誉,财富,权势,去追求自我强大的力量。” “在思想上想必已然是做出了绝悟。对了,他现在实力怎么样?方便和我描述描述吗。” 第410章 猎杀开始 “实力挺不错的,放心吧,我在这方面的基因改造技术上,还是有着相当的把握,他现在已经恢复得挺好的,等彻底适应身体之后,应该能勉强摸到天灾级恶魔的门槛。”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以及各项数据的比较,拓森给出一个比较客观的答复。 “是吗?那他应该高兴的很了,毕竟这是真真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我赐给他的。” “是啊! 因为你给他的力量总有用完的时候,可是当力量,由他自己身体孕育出来的时候,那就会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拓森谈到这里,也很是欣慰。 “他这种情况算是好的了,没打麻醉剂,硬是靠自己的意志力给撑过去的,其中的痛苦,无法用言语描述。” “而且,打了麻醉和不打麻醉是两种效果,在前者影响下的手术者,因为情绪的缺失,导致细胞潜能释放的不够彻底,因此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瑕疵或者是不完美的地方,同时还会影响到后续的寿命,至于后者的话,则是相反的效果,将身体细胞的潜能全部开发,一次抵达实力的最巅峰,不仅没有寿命上的缩减,而且后续还能通过不断的熔炼其他生物细胞变强。” 拓森详细地和他描述着基因改造中的区别。 徐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改造他这么一位实验样本,大概每次要花费多少资金呢?” 拓森想了想,沉吟道:“所有乱七八糟的费用加在一块,应该1亿3000万$左右。” “哦,这个价格真是不错呢。” 徐彻感叹道,因为对于全球经济最为繁华的地带,纽盖尔并不缺少所谓的亿万富翁。 “让我们回到之前那个话题吧,说的有些远了,除了那两位你讨厌的家伙,你还有仇人吗?” “有的,他是一位议员,他很少和恶魔有来往,不过却是豢养着一头很可怕的怪物,能堪比天灾级的恶魔,不好靠近。” 听到这里。,徐彻也是笑了,他试探性的确认问道: “也就是说眼下你所有的仇人,只剩下这三个了是吧?” “对。” 拓森点头。 “与其选在其他的时候动手,不如今晚就动手吧,你有他们的面容讯息吗?或者是否知道他们的位置。” 拓森先是摇了摇头,随后才道: “我回来的时间太短了,几乎一直都在战斗,没多少时间去调查他们的踪迹,况且我现在已经是暴露了,他们应该知道我回来了,说不定也正在躲着呢” “这样嘛?没关系。” 学徐彻当即左手画圆,空中有一道透明的波纹浮现,它好像是一面镜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把你的手放在上面,它可以连接你脑海中的记忆,准确的浮现出那三个人的面容,只要我知道它们的样子,我就能找到。” “好。” 拓森好奇地伸手,在他接触到波纹的瞬间,一股清凉感觉遍布他的掌心,仿佛是伸进了某座深潭里面,被清水包裹。 “嗡——!” 悬浮在半空的圆形水平面,骤然浮出三道清晰的面容,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就连拓森都忍不住吃惊,“好厉害的法术。” 徐彻凝视着三者的样貌,把它们刻印在了脑海的深处。 下一瞬,平静的波纹消散,紧接而来的是,浩浩荡荡的神念,从别墅之内迸发,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覆盖,整着浩瀚的帝都。 无数人的面容,以及无数人的声音,场景,活动,都一一浮现在的脑海深处。 大约过去了一分多钟,徐彻把所有的信息消化完毕,才缓缓说道: “找到这三个混蛋在哪里了 ,确实有些费工夫,不过不麻烦。” “你想先去找哪一位?” 看着从容而又自信的青年,拓森不由得感慨,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比起这些强大的后辈,自己,或许是真的老了吧。 “先去找那位老博士吧,他的实力应该是最弱的,也最好解决,刚好我和他的仇恨也是最深的。” 徐彻掌心浮现出一座纽盖尔城市的小型构图,他伸出手指,落在了x2地区的一处商业街道上。 “这个人很狡猾,注意看,这里是有一处特殊的空间地带。” 徐彻一边说,一边用食指勾勒着商业街道的某座大楼底部。 “那个家伙通过这里进去,然后进入那片特殊空间,理论上这样你们就找不到他了,实际上只是肉眼以及五感无法察觉而已,但是他瞒不过我的神念。” 拓森的目光落向青年手指的方向,口中喃喃道: “原来是在这里啊,与我相距不过是30公里左右,我的预感告诉我,他一直蛰伏在城内,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地方。” “x2地区应该是整个帝都里面恶魔最弱的地方了,几乎上不了什么台面,看来他为了把自己隐藏好啊,下了不少功夫。” 徐彻收拢掌心,城市的模型构图消散,他微微一笑。 “走吧,趁着今晚月色不错,去给这位老朋友一点惊喜,看看他意不意外。” 说到这里,他把杯中的绿茶一饮而尽,当即起身。 “要我带你一程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会跟你客气。” 老者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 下一刻,只见徐彻大手一挥,周围的场景顿时变化,翻天覆地,一阵朦胧过后,两人已经是离开了别墅,来到了灯红酒绿的x2地区,整个过程或许连半秒钟都没有。 “好快的速度,容我冒昧问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拓森略带着羡慕的语气问道。 “不难,用这个!” 徐彻晃了晃手中一枚古老的石质物品,赫然就是瞬移符咒,在他的实力接连提升以后,使用起它,瞬移的范围也更加广阔了,一度达到上百,乃至200公里。 “哦,原来还有这种器物存在,真是惊人哪。” “算不得什么,我如果自己亲自行走的话,速度比它还要快很多呢,这是一件不错的小玩具而已。” 徐彻收起了手上的符咒,侧身,目光看向远处的某栋大楼。 “喏,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 第411章 抓住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着,拓森看见了一栋高达百米的楼宇,面露异色,仔细地观察,却再三地摇头。 “我看不到他在哪里,明明就在眼前,可是没有任何一丝他的气息。” “跟我来。” 徐彻带着他,向前走去,刚到门口就被门卫拦下。 “这里禁止通行,你们是谁?离开这里。” 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凶神恶煞地呵斥着两个人。 然而,徐彻没有说些什么,仅是微微望了一眼那位保镖,后者当即昏迷了过去,大概10分钟之后就能自己醒来。 就这样,他越过大门,带着拓森进入大楼。 二人一直不断走着,沿着地图,来到地下负一层的停车场。 “就在这里了。” 徐彻止步,望着眼前空阔,而又荒凉的停车场。 “你有发现这里不对么?” 他轻声向老者问道。 “当然,停在这里的车子已经布满了灰尘,至少得有个一两年左右了,可是地面上的大楼却很是热闹,人来人往。” “至少说明了,他们还是正常营业,只不过是有规定,这里不能停车进度罢了,至于为什么不能停车,或许跟我的仇人有关。” 拓森认真地分析道。 “你说的对,接下来看好了。” 徐彻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无数的赤色灵力震荡而出,眼前的空间好像就是湖水上的波纹涟漪一般展开。 “嗡——!” 随着一声尖锐的空气爆炸声响,原先脚下开阔的停车场,骤然出现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黑色裂缝。 在裂缝之内有着一层又一层的石质阶梯,里面散发着阴暗,冰冷的空气。 “就在这里了,和我下去吧。” 徐彻摔下跃过黑色裂缝,拓森紧随而至,两个人不断向下,走在漫长的阶梯里面,诡异的回响声,回荡在幽暗的环境里面。 大概是过了十数分钟,他们终于抵达尽头,那里是一座无比宏伟的地下实验室,正在秘密的进行着各种奇怪的实验。 有巨大的怪异生物被封在全是碧绿液体的培养皿里面,也有一台柱状型的激光炮台,正对着墙壁轰击,似乎是想凿穿某一片秘境的通道。 还有密密麻麻的机械人,来回漫步,搬运着实验器具。 在实验室的中心,有一道枯瘦的人影,正醉心地看着眼前巨大的屏幕,上面浮现的是一连串正在不断融合的基因片段。 “凯伦纳,好久不见。” 拓森一眼就认出了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他没有任何地犹豫,直接抬手发动攻击。 “轰隆——!” 可怕的黑色闪电从他手里面迸射,化作数道狰狞的光柱,冲向了实验室的巨大屏幕,并且瞬间将所有的画面摧毁。 “?!”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那道枯瘦的人影猛地转身,当刚看到是拓森之后,神情僵硬在了原地,紧接而来的是滔滔不绝的怒火。 “你这个老畜生没死,还敢找过来,坏了我的好事?” 凯伦纳怒不可遏,他几乎想要把拓森撕成碎片,就在刚刚他的实验,有了新的拓展,数据还没来得及记录,就已经被全部摧毁了。 要知道那可是他数年昼夜不停研究才得来的心血数据,如今就这么被毁于一旦,他胸膛气的起伏连连,大脑都要短路了,目光被可怕的仇恨充斥着。 然而,就在他刚想发飙,周身浮现出许多幽紫影子的时候,徐彻可没有惯着他,直接动手镇压。 “轰隆——!” 恐怖的威压,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凯伦纳瞳孔骤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直接整个人死死地跪趴在地上,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无时无刻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在突破限制的瞬间,黏稠的血液就从他的体表渗出。 “啊! ! !” 凯伦纳发出似厉鬼般的哀嚎,他的筋骨,内脏,血肉,都被碾压成了糜烂的状态。 这还是徐彻特意控制的效果,不然凭借着金丹中期的威压,眼前这邪恶的老头子,别说是坚持了,只怕一秒钟都撑不了,直接爆成血雾。 “看来你对我的出现,很是意外呢。” 拓森从容的走了过去,凯伦纳的目光渐渐变得惊恐,慌张道:“你不应该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笑话,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死。” 来到实验桌旁的拓森,熟练地抓起一把手术刀,擦拭着上面锋利的刀刃,在指间晃了晃,感慨道: “上次,你把我的大脑搅成浆护状,是不是以为就能杀了我了?告诉你没有这么简单。”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凯伦纳脸色大变,有些懊恼道:“那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烧成渣子。” “噗嗤——!” “啊啊啊啊 ! ! !” 对于他挑衅的回应,拓森手腕发力,手术刀激射而出,洞穿了趴在地上,无力反抗的凯伦脑袋里,引得他痛苦的挣扎,冷汗接连从额角滑落。 “我看你是一点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拓森抚手长叹道:“自从你拥有潜入到监狱的能力之后,我就开始防备你了,并且做好最坏的打算,为此我还特意制造了一瓶存放血肉细胞的容器,埋藏在我监狱的死角里面,不管是你还是任何人,哪怕是用尽手段杀了我,那枚容器都会自动破裂,我的血肉细胞会重新生长回来,相当于提前把我的意识复制了一份。” 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 “我这手段不赖吧?” “该死的,你怎么会.....! 你是在算计我吗?” 后知后觉的凯伦纳脸色微变,他意识到或许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以棋手身份自诩的他,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棋子,甚至怀疑如果当初没有潜入监狱的话,就不会暴露现在的行踪。 “对付你,还需要算计吗?”拓森讥讽道。 “你这贪婪的本性,就注定会觊觎我身上的东西,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你隐匿行踪的本事确实厉害,如果没有我这位朋友帮助的话,可能找不到你。” 第412章 异界通道 “什么?!是你!” 恼羞成怒的凯伦纳用阴鸷的目光盯着徐彻,而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他从始至终都以为自己现在这番狼狈模样,是拓森在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攻击。 “是我,你的态度很不满吗?” 徐彻轻声发问,又微微控制着威压变强,后者却难以承受,直接大口地呕吐污血,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至于你们的仇恨,我就不掺杂了,我先四处看看这个实验室怎么样,你们自行解决吧。” 徐彻淡淡一笑,转身漫步在四周。 随后,拓森露出一抹阴冷而残忍的笑意,他俯视着脚下的仇敌,狠狠地道: “之前你是怎么折磨我的,我要百倍奉还,并且还要夺走你所有的成就。” “不! ! !你不能那么做,你这是窃贼的行为!” 似乎联想到什么的凯伦纳,脸色猝然之间变得惨白,慌乱。 “啊! ! !” 拓森不多跟他废话,直接进行折磨,凄厉的哀嚎声响彻整座实验室,徐彻却视若无睹,但耐心地看着四周的培养皿。 很多被进行改造的怪物,都处于沉睡之中。 它们或多或少有着人类的体征,又或者是别的动物特征,如果没猜错的话,凯伦纳应该是想把他们打造成某种生物兵器。 隔着坚硬的钢化玻璃,徐彻能感受到被封印在内部的它们,有着生命的波动,心脏正在微弱地跳动着,实验是成功了么?还是处于某种位置的阶段? 对此,他并没有答案,身后的哀嚎逐渐衰落下去,凯伦纳似乎是死了。 不过他并不关心,只是微微伸出手指,落在眼前的巨型培养皿上,望着里面的怪物,他在想要不要打开? “轰隆——!” 在心口浮现出某种想法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指尖迸发,钢化玻璃碎裂,碧绿色的液体流淌了一地。 浑身被机械管插着的怪物,闭合的眼眸接连颤动,随后苏醒,带着骇人的目光盯着眼前的青年。 “吼! ! !” 怪物用力嘶吼,野性桀骜,它大致是人类的体型,却生长着一颗狰狞的狼头,浑身的肌肉无比健壮,散发着一股暴虐的气息。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保持闭嘴。” 徐彻忍受不了刺耳的噪音,提出了对它的警告。 “吼 ! ! !” 然而这意识浑噩,只剩下本能的怪物,根本听不懂他的话语。 “噗! ” 下一刻,怪物炸从中间炸裂,血液飞溅,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彻底地死去了。 徐彻又陆续打开了几座培养皿,遗憾的是从里面走出来了的生物,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生命意识。 哪怕徐彻用神念与之进行沟通,得到的不过都是些无序,空洞,没有意义的答复。 “呼——!” 一阵清风拂过,数头丑恶的怪物,彻底彻底烟消云散,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时,身后的拓森,走来,他擦拭着手上的血液,有些轻蔑地看着周围的培养皿,开口嘲弄道: “凯伦纳这老家伙,不行啊,研究了那么久,也没见他成功,真是十足十地蠢货了。” “你看看这些怪物,能大概知道他的意图和研究方向是什么不?” 徐彻有些好奇地问。 拓森答道:“应该是制造批量的生物兵器,想提供给帝国的军部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他的研究手法很粗劣,只是利用了细胞共融和嫁接的技术,根本没法处理好两份残存在身体里面,却来自不同物种的意识残留冲突。” “是么......” 徐彻看着那些沉睡的怪物,有所领会,怪不得之前和他进行沟通的家伙,意识都是浑噩,残缺的。 不过他对这些粗制滥造的生物兵器并不感兴趣,而是转身来到了实验室的另外一旁。 这里有一台壮阔的粒子发射器,正在发射着强烈的光流,轰射在一面漆黑的墙壁之上,一条诡异的深蓝色裂缝,微微打开,入口非常小,仅有巴掌左右。 “关了它吧。” 徐彻对这台机器有点兴趣,他懒得直接动手摧毁,于是吩咐拓森进行关闭。 “好。” 拓森微微点头,来到机器的侧方,对着那密密麻麻的仪器按钮,一阵操作。 很快,持续射击的光流不断地缩小,停止了。 徐彻跃过设立的合金栅栏,径直来到那条深蓝色的裂缝之前,凝视其中,这里面赫然藏着另外一方秘境。 “要进去看看么?”拓森问道。 然而,徐彻却是摇了摇头,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内外两界的时间流速,似乎存在着不小的差异。 “这个空间很古怪,里面的时间流速,比我们这里快了很多,一旦进去,想要再回来,可就难了。” 徐彻侧身看着拓森,问:“那个家伙死了没有?” “死了,他的记忆也被我剥离了出来。” 拓森摊开掌心,凯伦纳的记忆已经被他实体化了,呈现某种光团状。 “里面有提到关于这条裂缝的讯息么?” “有的.....” 拓森眉头微皱:“凯伦纳似乎也是遵从某位生灵的托付,在此开凿这个秘境,就连你看到的那台机器,也不是他自己创造的,而是对方送的。” “是么......有那个生物的面容信息不?” 徐彻接着问,他对这背后的策划者,稍感兴趣。 “并没有,凯伦纳和它合作了二十多年,得到过它许多的帮助以及资源的扶持,不过它从来都没有显露出自己的真实面容,只是以隔空传话的形式出现,并与凯伦纳进行沟通 ” 拓森观察着手上的记忆光团,而后迅速给出了答案。 “那看来这个家伙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谨慎一些,罢了,既然它有心隐藏,那我们费多少功夫也难找到它 ,索性就先这样吧。” 徐彻左手落在深蓝色的裂缝之上,而后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把这道裂缝闭合、消散。 看着眼前那一堵黑色的墙体,徐彻若有所思。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罢......”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一掌随意地拍出,黑色墙体骤然碎成无数的粉末。 第413章 他们不敢,我敢! 摧毁了可以通往异界的通道之后,徐彻吩咐拓森。 “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把它们都打包带走吧,否则都毁掉。” 对于这句话,拓森的反应是,嘴角微微一笑,不屑地道:“那我们直接走吧,这里不过都是一些破烂玩意罢了,我想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弄出一大堆,何必需要偷窃他的呢。” “好啊,既然这样,我们去找下一位需要清理的蛀虫吧。” 徐彻淡笑着转身,在他迈开步伐的瞬间,身后无数培养皿里面的怪物瞬间炸裂,死无全尸。 他走在前面,拓森环视了一眼偌大的实验室,掌心有火焰跳动,下一刻就弥漫到四周,燃起熊熊大火。 “嗡——!” 地下停车场的空间裂缝再次打开,徐彻和拓森出现。 紧接着,一座三维的小型城市构造图,浮现在二人面前。 “将军,还是议员?选一个吧。” 徐彻伸出右手,在地图上勾勒了两个显眼位置,让拓森自己决定选哪一个。 “将军吧,我现在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给杀掉。” “好。” 徐彻微微一笑,挥动大手,带着拓森再次转移阵地,瞬移出数十公里之外。 l9地区,这里有帝国一座生物研究所,同时,有着大量的重兵监守。 乌云密布,雷声连绵,暴雨倾盆。 在研究所的门前,是一支持着精锐器械的特工小队,此刻他们正在认真地遵守防卫的规则,哪怕是恶劣的天气,都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终于在一声雷霆的轰鸣之中,白色闪电撕裂黑色夜空,徐彻带着拓森降临在此。 “来人,止.....止步?!” 当那十几位防卫的士兵,看清徐彻的面容之后,心神大震,连说话声音都变得颤抖了。 在此前恶魔叛乱的事件中,他的面容,早已被纽盖尔多数的民众以及防卫军知晓。 在特亚克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之下,徐彻名声大噪。 “离开这里吧,年轻的士兵们,我不为难你们。” 青年缓缓跃过研究所的大门,他身上的气息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然而在他旁边的那位老者,却好像是一头厉鬼凶兽一般,顿时让那些守卫军们感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 平静的走路,声音回荡在这嘈杂的雨夜之中,那些持枪的士兵们想要做出射击的动作,却发现自己早已经被恐惧笼罩,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轰——!” 由超合金制作的大门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碎屑,根本不能阻挡二人的步伐。 那些守卫军们如梦初醒,看着那毁灭性的力量,感到绝望的无力,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他们离开了。 要么逃去别的地方,要么就赶紧拨通其他区域的电话,请求支援。 这所生物研究所非常大,但是随着徐彻放出神念,几乎毫不费力气地就找到了那位将军。 “呜呜呜呜----!!!” 在大门碎裂,以及二人闯进来之后,当座研究所,都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走!” 徐彻再次动用瞬移符咒的力量,无视重重关卡的防御,直接把拓森带入到了研究所的最深处。 在明亮的实验室之内,他们看到了数十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科学家以及一位身穿赤色西装的老者,他很精神,面容刚毅,留着短寸的头发,一双眼睛无比的明亮,却又蕴含着锋芒,宛若一头择人而噬的凶虎。 “是你?” 对于突然到到来的徐彻与拓森,将军脸色微变,心底浮起阵阵的不安,忍不住地往后退了一两步。 “是我......” 徐彻轻声念叨,他神色平静,有种说不出来的从容,好像一切都不值得他认真。 “我们又见面了。”拓森冷冷地看着将军, “在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废话要说的吗?给你一些时间。” “这些科学家是无辜的,你能不能让他们先离开?” 将军眉头微皱,他看着徐彻以及拓森,知道今天肯定是走不了,定有一场恶战爆发。 “你们先走吧。” 拓森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唯唯诺诺的科学家们。 他们如释重负,连忙向将军道谢,随后不做任何的停留,赶紧跑了出去。 等实验室里面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将军也褪去了它的伪装,只见赤色的西装被猝然暴涨的身体撑裂,原先老者刚毅的面容变成了怪物模样,黑面,血牙,青眼,可怕的气息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让整座实验室都摇晃动荡,无数的器具瞬间震裂。 这赫然是一头天灾恶魔之中的佼佼者,甚至离传奇恶魔都不远了。 它生长着尖锐的骨刺,以及一条数米长的尾巴,整具躯体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头岩浆怪物,冒着白色的烟气,恐怖的高温弥漫而来。 “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恶魔?” 出于好奇,拓森冷笑着询问。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恶魔,他们都已经死了,从我真正融合诞生的那一刻起,我是新的生命个体,具备了他们一切的优点,同时也消除了彼此的缺点。” 恶魔悬浮在半空之中,浑身流淌着无数岩浆,而且似乎没有停止的趋势,正在不断地扩散着。 面对这一幕,徐彻轻微一笑: “真是有意思呢,如果不是老院长和你有仇,我倒想把你给活捉看看,人类与恶魔的融合,到底衍生了什么样的怪物。” 拓森目露锋芒,道:“现在该好好清算一下当年的账了!” “哼——!我当年就应该提前把你给杀了,要不然后面也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岩浆恶魔狞笑道,“不过现在也不迟,我要亲手砸碎你的脑袋,把你给杀了。” “轰!” 二者一言不合,当即打了起来,两道快得只剩残影的生物,疯狂地用拳头对轰着。 仅是在一个回合之间,就有血液飞溅,骨头的断裂声响起了。 拓森处于下风之势,本就伤势还没痊愈,如今一上来就是这么强烈的厮杀,在交手的第49个回合里面。 他终于扛不住身体里面的伤势了,无法压制那起伏的血迹,连连后退,整个人都显得很狼狈,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 “咳咳咳.....” 岩浆恶魔悬浮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拓森,傲然说道: “你很强......” “不过终究是晚了,仅凭你现在的状态,再有三四十年都不可能战胜我!” “那又如何?你觉得你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拓森擦拭着嘴角的血液,随后挑衅地质问。 恶魔沉默了,它看着江羽,眉头凝成“川”字,恨不得把这个人类给杀了,但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是你乖乖自裁,还是让我动手?” 徐彻露出一抹笑容,映入在恶魔的眼中,却让它不寒而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大脑也变得空白,只剩下恐惧。 “虽然我知道你很强,但你就是这样在别人的地盘让别人自裁的,未免是否有些太猖狂了。” 恶魔不满地说道,身后岩浆炸裂沸腾。 “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我让你愿意。” 徐彻伸出右手,轻轻一拍,岩浆恶魔所在的位置,瞬间塌陷,裂出无数的深渊,超合金的地板根本就不能承受那股霸道的余波。 一眨眼的时间,恶魔身上的岩浆被熄灭,它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大脑剧痛无比,口中发出不明所以的哀嚎。 “咻——!” 拓森也在这一刻,乘胜追击,他接近恶魔,猛地一拳砸落,正中对方的心脏之处,恐怖的冲击力与坚韧的拳骨,径直把恶魔的胸膛打出来一道血色窟窿。 “噗啊——!” 恶魔大口吐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着,整个人奄奄一息,身后的尾刺,开始断裂,回馈着生命能量,试图修复受伤的躯体。 然而这一幕被拓森看到,他都没有任何的犹豫,又连续打了好多拳,恶魔被轰成一滩糜烂的血肉,彻底没了气息。 看着地上那颗跳动着的黑色恶魔心脏,徐彻示意:“不解决掉到这个的话,它还是能复活的。” “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它了,如果就那么简单地死掉,未免太便宜它了。” 拓森俯身,从怀中取出一罐白色的透明容器,把恶魔心脏罩入其间,封锁着多余的恶魔气息溢出。 “你是打算把这个也用做实验样本吗?”徐彻问。 老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仔细构想了一下,说道。 “这个家伙是人类和恶魔的共生体,帮我看看后续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两个强行剥离,再分别给予酷刑。” 对于老者的做法,徐彻笑了笑:“听起来就很有意思的样子,就不知道实现起来怎么样了,那随你好了。” 收起容器罐子,拓森感慨道:“应该需要一些时间,短的话一个星期,长的话10天不到。” “等我把他们顺利分离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是原先的生命个体,按理来说在他们融合之后,很多的生命基因都发生了改变,想要重新梳理起来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你做这些是想打算.....?” 徐彻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不禁试问道。 “我想进行一项新的研究,如果研究成功的话,理论上是可以让人类强行占有恶魔的躯体,使用它们的能力,二者融合之后,或者之前,都把属于恶魔的意识给抹灭掉。” 听着他的介绍,徐彻略感兴趣,这不就是夺舍吗?不过看样子,他的夺舍,共融程度会高一些,因为存在一个清除恶魔残留意识的步骤。 普通的修士或者是术修,妖族,想要夺舍人类的话,是直接以精神入侵的方式抢占身体,在其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往往都会有一些不完美的瑕疵。 “那祝你实验成功,你要是真的办到这种事情,我回头给你亲自抓一头传奇级别的恶魔,让你融合的肉身。” 听到这句话,老者信心,顿时又倍增,连连说道: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定能成功的,请相信我。” 这时,研究所的门外已经堆积了大量的基因战士,这些都是属于军部的高手,其中不乏数位能堪比天灾恶魔的存在。 他们直接封锁整座研究所,然后杀入最深处,在破坏的实验室里面,围堵着两道一老一少的身影。 “居然是你们! ” 回首带队的一位顶级基因战士,他目光不善,紧紧地盯着二人,身体猛的绷紧,随时都准备大打出手。 “你是要拦着我们离开么?” 面对数百位精英战士,徐彻饶有兴趣地问,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动手伤害这些人类,但是如果他们非要找茬的话,也不过是一巴掌的事情,杀了就杀了。 “你把帝国的上将杀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位强大的基因战士,名叫帕迪,是将军的心腹,跟随它已有100多年,受到的恩泽和提拔不计其数。 “那你告诉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帝国即将要与我为敌吗?” 徐彻很是平静地说道:“你不妨去召开一场帝国最高级别的会议,看看那些议员们,将军们,元帅们是否愿意站在我的对立里面,又或者说他们是否有这个胆子来找我的麻烦?” 此话一出,帕迪脸色僵硬,宛如被抓住了尾巴的猴子,他死死地握住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自从r2区域出行恶魔之门的事件后,徐彻又一次以绝对的力量,镇压了动乱,毫不夸张的说,因为他的出手,避免了数千万类民众的死亡。 在如今这种形势之下,不管是议会,还是军部,都没有人胆敢招惹这尊煞星。 不过就算如此,帕迪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怒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可能就这样看着你,从容离开,你亵渎了帝国的威严,并且杀害了我最为尊敬的将军。” “议会和军部他们不敢找你的麻烦,可是我敢,我要和你决斗!” 愤怒的声音响彻整座实验室,帕迪浑身燃烧着刺眼的火焰,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疯狂。 第414章 接连追杀 面对暴走的帕迪,徐彻很是平静,他冷冷地问: “你想要找我麻烦,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 拓森淡漠地看着帕迪,挡在徐彻身前,嘲弄道:“小子,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你所谓的将军,不过是一个和恶魔融合了在一起之后,不人不鬼的怪物罢了。” “你如此偏袒他,也只不过是因为你受了它的恩惠罢了,那你有想过有多少帝国的人类因他而死吗?” “不,你没有想过,你,想的只是,和他一起荣华富贵,掌握权势,操控帝国,就此种种,我如果杀了你也没什么问题吧?” 老者的话语很是冰冷,再次让紧张的氛围,多了一分火药味,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会打起来。 帕迪几乎咬碎了牙,眼睛充斥着恨意,道:“你这是污蔑,我要杀了你!” 然而,话音刚落,“咻——!” 一道残影掠过,拓森动手了,他以速度上绝对的优势,在他的队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来到帕迪身前,没有任何的废话,只手探出,锁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360度翻转,往地上砸去 “轰隆!”一声巨响,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帕迪已经以头撞地,击穿了一大片的金属地板,显得尤为狼狈。 周围的其他基因战士,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了,真没想到对方动手这么果断,上来就是一记过肩摔。 霎时把人群当中最强之一帕迪,给砸断了脊梁骨,以及数根肋骨,整个人变得会萎靡不振,呕吐着鲜血 。 拓森只手擒住趴迪的头,五指几乎要洞穿他的颅骨,周围的基因战士,饶是实力强大,身经百战 ,也不敢上前阻止帮忙,害怕稍有不慎就波及到了自己身上。 “一口一个将军,真是一条忠犬啊,你说的找麻烦,就像现在这样么?” 伴随着一场严苛的质问,拓森扬手如电,再次把帕迪的头抓起来,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这一次的力道,更为恐怖,直接把帕迪打得意识浑噩,快要陷入某种未知的昏迷,他满头是血,气息微弱。 二者的实力差距似乎有点大,他根本反抗不了拓森。 与其说是反抗不了,倒不如说是中了某种未知的神经毒素,导致全身麻痹,以及大片身躯变得漆黑骇人。 在初次的战斗之中,拓森抓住了破绽,直接给帕迪来了一发狠的,在他头骨碎裂的瞬间,指间溢出生物毒素,钻进他的脑袋里面,侵蚀着大脑的意志,因此,导致了后来的全面溃败。 “可怜的忠犬,你根本就看不清楚我们和你之间的差距。” “我告诉你,你敬仰的将军,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只要我想杀他,这个帝国没有人拦得住我。” “就连你这个蠢货身上打的生物药剂,也曾是我研发出来的产品,你拿什么实力在这里大放厥词,少丢人了!” 拓森一把将帕迪如破沙袋一般,狠狠地丢入人群之中,他战友们看到了,连忙过去接着,检查伤势情况。 却发现极其严重帕迪的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着,不管怎么治愈,都无济于事。 他好像是只破裂玻璃杯,无论怎么修复,都弥补不了碎裂的空隙,属于他的生命气息正在源源不断的流逝着,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彻底死掉了。 “你们也要上吗?在等我出手?” 拓森冷眼扫视周围的基因战士,他苍老的面容,却带着一股可怕的威严,眸光所过之处,未敢有人与之对视。 “走罢,无须浪费时间。” 徐彻淡淡一笑,懒得和这些打了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基因战士聊些什么。 他只知道,这些家伙,如果敢给他添麻烦的话,他不介意吹口气,把这些啰嗦的家伙全杀了。 “嗡——!” 江羽大手一挥,周围空间震动,他带着拓森离开了生物研究所,从始至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那些围观的基因战士们,无不脸色黯然,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将军的恩惠,更是他的随身侍卫,负责安保工作,却没想到,这次遭遇的袭击者,是那么地可怕,可怕到他们几乎是没有一丝保护的欲望。 ........ 纽盖尔的另外一处,街道,徐彻身影显现,掌心托着一座小型的城市模型。 “就剩下最后一位议员,没去拜访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道新的红色圆圈上,那里显示的位置是g2地区的一座陈旧别墅 。 “出发吧,杀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拓森低声说道,接连手刃两位仇人之后,他现在心情大好,和徐彻出征的感觉真不错。 有一种绝对的胜算,没必要担心会发生任何不愉快的意外。 “好 ,走!” 这一次,徐彻放出神念,瞬间覆盖到那一片区域,紧接着,他锁定别墅的位置,直接瞬移了过来。 ........ g2地区,一座古老昏黑的别墅里面,时不时回荡着某种怪物诡异的嘶吼声。 “嗡——!” 空间如波纹散开,徐彻带着拓森,进入到了别墅之内。 “谁?!” 一名躺在木椅上的中年男子,目光猛地变得凌厉,起身看着前方。 当看清来人之后,他心底慌了神,几乎没有迟疑,当即就想跑路,却被徐彻隔空一巴掌,镇压在地。 “轰——!” 别墅的地面瞬间塌陷,男子被打得浑身是血,骨头都断裂了不知道多少根,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有些恍惚地说道: “这么快就杀来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联合了,咳咳.....” 这位议员显得很是落寞,偌大的别墅,阴冷而幽黑,除了他一个人居住以外,居然没有任何的侍从以及护卫。 “又见面了。” 拓森嘴角带着一丝残酷的笑容,心底杀意暴涨,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有什么手段,你现在就使出来吧,或许还来得及。不然,等一下就没机会了。” 第415章 躲在门后的伪神 听到这番威胁的话语,议员脸色骤变,他同样意识到现在事情的严重性,这两个家伙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 想到这里,他颤颤巍巍地擦着嘴角的血液,从怀中取出一枚铃铛,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随着铃声响起,整座古老的别墅都开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如传闻中的那样,这位议员,多年来,一直圈养着一头可怕的怪物。 地面开始塌陷,一道漆黑的身影走出,它佝偻着腰,生着人身羊首,背后更是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触手,宛若章鱼一般。 拓森眉头微皱,眼前的生命,让他感觉到诧异,这似乎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物种,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强悍,几乎堪比天灾恶魔,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养着这么一头怪物,看来你也是费了不少心机啊 。” 拓森戏谑道:“像这种实力强大的生命体,每天的食量都可怕的很,不知道,议员阁下,你是怎么满足它的呢?” “无可奉告。” 议员冷漠地答道,又下发了命令,“把他杀了。” “吼! ! !” 怪物发出刺耳的咆哮声,屋内的一切物品都被震裂,他如同失控的坦克,直接冲撞而来。 “噗嗤——!” “砰——!” 徐彻敲了一个响指,它当场爆成一滩血雾,死得不能再死。 “还要继续挣扎么?议员先生。” 徐彻看着男子发问。 “呵,你虽然很强大,但也没有绝对无敌的地步,比你强大的存在多了去了。” 议员面容扭曲,他拖着残废的躯体,强行起身,猛地一拍旁边的机关,又有一座密室浮现。 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可怕的黑暗之气,疯狂地席卷而来。 “你不过是一个特别强大的人类而已,但还远远达不到与古神们相提并论的程度。” 议员眼底浮现疯狂之色,他癫狂大笑,朝着那扇幽暗的密室,呼唤道: “古老的神明啊,您的信徒就要被杀了,请投映你的真身,前来庇护我罢。” 随着他狂热的言语,密室之内,渐渐涌现出一股庞大的气息,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要出来了一样。 “这里是人类的人间,你可以试着出来一下,我保证,你绝对会死。” 徐彻平静地看着那扇密室之门,体内的修为再不压制,恐怖的威压,瞬间侵袭了过来,密室之内的空间,传来某种古怪的吼声,似乎带着惊颤,惧怕之意。 “什么.... 不! 不可能! ” 议员看着眼前的一幕,无法理解召唤古神的仪式为什么失败了。 “擒住他,让他看清楚了。” 徐彻吩咐道,他慢慢地走向密室,拓森直接抓起他的脑袋,摁在地上,对着密室的大门。 黑暗的力量,如潮水般往密室之内收缩,徐彻伸出右手,落在了密室漆黑的虚空之上,一道赤艳的红光绽放,那是灵力在缠绕的迹象。 “你膜拜的古神,对我来硕,呵那些躲在下水道里面的老鼠,没有任何的区别,你且看着,我这一巴掌下去,它还敢不敢出了。” 徐彻淡淡一笑,接着,右手猝然镇落,密室之内,空间爆裂,传来数道凄厉的哀嚎之声,可怕的风暴,几乎要跃过大门,摧毁整座别墅。 “不! 你住手! 如此亵渎古神,帝国所有人都会陪葬的!” 议员呲目欲裂,喊得声嘶力竭,却被拓森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糊涂的混账东西,你真以为门后的邪物,是什么好东西么?对它们来说,不管是你还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都不过是食物而已,你原来对它们抱有心存侥幸,愚蠢至极。” 拓森一边责骂,一边关注着密室的情况。 徐彻屹立在原地,右手散发出无尽的赤芒,浩浩荡荡地挤入了狭窄的密室之内,隐藏在背后的邪物,没有丝毫动静,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跑了。 过了数秒,徐彻缓缓收回手,关闭了密室的大门,俯视着地上,那神情呆滞、右脸被扇得跟猪头一样的议员。 “你所敬仰的古神们,有三位,一位倒霉了些,被我一巴掌轰成了粉末,至于另外两位,运气好了一点,虽然也是被打的肉身崩溃,但还是逃走了。” “你怎么会....怎么门后...有三位古神?!” “你说你把它们给击败了,这怎么可能。” 议员失魂落魄,好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样,他的信仰遭受到巨大的打击,彻底颠覆了认知,整个人变得无比激动、亢奋。 见他不相信,徐彻摊开右手掌心,上面有一颗狰狞的眼眸,很是丑陋,有着数之不清,类似虫子一样的黑色纹路缠绕。 “这是某位古神的眼眸,我试探它有没有胆量出来,结果它真的就硬着头皮出来了,我也没客气,直接扣了它的眼珠子。” 说到这里,徐彻把手中的眼珠,随时一扔,抛到议员的面前,他吓得连连大叫,很是惊恐,不敢靠近。 “这个是你信仰的神明的眼眸,你给它们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怎么还怕它的一颗小小眼球?” 徐彻只觉得这位议员很是可怜,不过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更是可怜,在神念的扫视之下,他看到了别墅底部有着密密麻麻,堆积成山的人类骨骸。 “拓森,让那位死去的古神,亲眼进这位忠诚的议员肚子里面,看看他的信仰,是否足够坚定罢。” 此话一出,议员被吓得脸色惨白,跪求道: “不要,我错了! 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 “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呢?老老实实受罪就好了。” 拓森单手掐着议员的嘴巴,右手捡起地上丑陋的眼眸,直接塞进后者的喉咙里面。 “唔___啊——!” 感受着舌尖上的蠕动,以及喉咙里面异样感,议员头皮发麻,被吓得理智崩溃。 他心急若焚,伸出左手,塞进嘴巴里面,想要抠喉,把那颗眼眸给抠出来,却无济于事,它早已落入腹中。 很快,一股剧痛传来,议员跪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嘶吼,他的腹部开始腐烂,生长出缕缕的黑色丝线。 第416章 归国 黑色的丝线疯狂生长,不出数秒,就将议员整个人给包裹住,那癫狂的吼叫声,逐渐衰弱。 直到最后,在议员的眼前还没有被黑色丝线覆盖之前,那颗眼球里面,已经蠕动着一条又一条肥硕的蛆虫了。 “嗡——!” 黑色丝线彻底封锁这具躯体,并且发生了残忍的吞噬现象,议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销尸灭迹着。 须臾之间,地上只剩下一堆灰黑色的骨粉,轻风一吹,便是四处消散,余留下来的,仅有一颗丑陋的黑色眼眸。 “这到底是什么?真的是所谓古神的眼球?!” 拓森凝视着地上的东西,有一丝忌惮之色,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来自未知生物的器官,十分危险。 “我模糊感觉到它还有生命的残留,这种东西,要毁掉么?” 拓森不解地问。 徐彻淡淡一笑,俯身收起眼球 ,道: “就是一头老怪物的眼球而已,刚才隔着密室的空间夹层,我重创了它,又在黑暗之中,感到这股较强的能源反应点,索性就能用手,直接把它的眼眸给抠了下来。” “话说回来,这玩意儿吃人来着,应该有着属于自己的意识,你感兴趣吗?我可以送你研究研究,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看着青年手中的眼球,拓森眸底浮现一抹锐意,他沉吟道: “的确有着不小的兴趣,你暂且把它封印住吧,我如果单独研究它的话,说不定会出现意外。”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徐彻洒然一笑,当即用食指在眼球的表面,刻画了一道符文,赤红色的纹路,瞬间把眼眸限制得死死的,再也无法溢出一丝邪恶的气息。 他伸手向前,把眼眸交给了拓森,叮嘱道: “我在上面书写了阵纹,可以全力地压制这枚眼球,同时,保持了它的活性,你随意地研究它,注意别破坏到纹路就好,不然,即有可能,会被它偷偷跑掉。” 接过眼球,拓森微微一笑,道:“好,那就谢谢你了。” “今晚多亏了你,我所有的旧恨,都已经清除了,接下来,我们回去吧。” “嗯。” 徐彻再次发动瞬移符咒,带着拓森回到别墅。 客厅的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 “位于r2区域的恶魔之门,在前不久,发生了变化,它在原地消失了,具体原因不得而知,异能局的负责人,正在前往现场调查,如有最新进展,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播出,请观众持续关注本台情况。” 莉娜和玄澈都坐在沙发上,泡茶饮用,二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倦之意,经过数天的熬夜,婚纱终于全部制作完了。 “这种工作量的加班,让我想起年轻的时候,唉,那会儿可真是疯狂呢,时不时可以连续工作,好几天,都不带休息一下的,只可惜,现在上了年纪,已经做不到了。” 莉娜饮用着玄澈给她温泡的绿茶,很是感慨地说道,清茶入喉 ,有三分苦涩,随即又有七分的甘香浮现,口感不错。 “谢谢您的帮助,莉娜女士,也该是注意休息了,需要我帮您捏捏骨头,松松肩膀么?” 玄澈轻声说道,她很是开怀,因为莉娜看出来她很喜欢设计书里的婚纱,因此一次,超越了本来的工作量,给她打造了五件完全不一样的婚纱。 “好,那就麻烦了你,小家伙 。” 莉娜欣慰地笑着,看着眼前女子幸福的模样,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就仿佛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样。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徐彻带着拓森回来。 “回来了么?”玄澈侧目而看,朝徐彻招呼道。 “嗯,我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徐彻看着玄澈,说 :“要回去了,我们会搬到新家....” “新家么?”玄澈有些惊讶。 “对。” 说到这里,徐澈看着莉娜,道: “女士,我们要回赤夏了,准备举办婚礼,您要和我们一起走么?” “噢!当然,我愿意去看看。”莉娜有些期待地说道。 “那就走吧。” “不等诺斯,总统他们了么?” 玄澈好奇地问,得到的回答却是这样的。 “他们还有一些别的需要忙的事,不过我们婚礼当天,他们应该也是如约而至。” 下一刻,徐彻召出尘骨,携带三人,踏上了返回赤夏的旅程。 银灰色的剑光,划破苍穹,莉娜见到了无尽的星海,以及浩瀚的夜空,很是震撼。 跨越数万里的距离,在纽盖尔还是夜晚的时候,一路向西,在无垠的海面之上,日月轮转,仿佛在追逐光阴一般,拓森眸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下午,阳光明媚,回到赤夏。 徐彻施展了分身之术,一边陪伴着玄澈,莉娜返回堰鸿市,一边带着拓森抵达落梧山。 当降落在山顶之时,凭借着敏锐的生物本能,拓森就察觉到了山里有着几股可怕的气息,至于那些是什么,他不得而知。 很快,木屋外,妖王带着熊莽,以及小武迎接徐彻的归来。 当看到不远处那位身穿青衣,唇红齿白的少年之时,拓森心灵如遭电击,他头皮发麻,终于知道自己一直隐约忌惮的生物,到底是什么了。 那就是传说中的妖王么?好可怕.....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啊。” 妖王上前一步,朝徐彻打招呼。 “大人....嘿嘿...” 熊莽有些心虚地站在少年的旁边,它手上还捧着一条肥硕的血龙,鳞片如玉,头生锐角。 “好久不见,这位是我带回来的新朋友,是一名生物进化领域上有着非凡成就的学者,他叫拓森。” “你好——!” 妖王淡淡一笑,和拓森打招呼。 “你好——!” 拓森有些拘谨,他伸手出去,与对方相握。 “走吧,我们进去谈谈事情。” 徐彻走向木屋,经过熊莽旁边的时候,他一脸无奈:“你啊,成天想着什么魅魔,还教坏了小武,真是够让我头疼的。” “这里有一张银行卡 ,你们下山吃喝玩乐去吧,顺便买点东西,就结婚用的物资,顺便喊上虎煞。” 第417章 初次见面,谈论 看到徐彻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熊莽如释重负,连连点头,拍了拍胸脯,谄媚道: “好勒,大人,你放心,其实我早就安排好了,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 “噢?是么,那辛苦你了,离我结婚还有半天,一天的样子,算了吧,你带小家伙下山去逛逛。” 徐彻说到这里,摸了摸熊莽怀中血蛇的脑袋。 “你小子,让我省点心,看你最近辛苦地修行,犒劳一下,赶紧下去玩吧,对了,给你这个。” 徐彻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珠子,手中的灵力幻化作丝线,把灰珠系了起来,挂在小家伙的脖子上。 那赫然是他在月球之上炼化的一尊半王级傀儡。 “随便的去玩吧,有它保护你们,我也能少操点心了。” “谢谢小叔。” 血蛇发出稚嫩、可爱的声音,徐彻把它打发走了。 “你玄澈姐姐也在山下,如果你想找她玩的话,也可以。” “那我们先走了,大人。” 熊莽贼眉鼠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赶紧抱着小血蛇跑了。 “拜拜!我们会想你的,大人,我们晚点就回来。” 一溜烟儿,人影就没了。 徐彻,拓森,妖王,陆续进入木屋,落座沙发各处。 “那个为老不尊的混蛋呢?” 徐彻向妖王询问。 “它听到你要回来,心虚,提前半个小时跑掉了,据说是想下山去转转?” 妖王无奈一笑,它已经从熊莽那儿知道了前因后果,敢情这两个家伙,一个教小武讨要魅魔,一个教小武喊叛逆的称呼。 “算了,不管它了,它估计真的有事情吧,谁知道呢。” 徐彻笑着说: “给这位人类的拓森老先生,安排住所吧,他今后要在我们这里常住了,进行各种生物进化的研究。” “是么?这一点没问题。” 妖王爽快地答应了,紧接着,他手中浮现一座小型的虚拟山体图。 除了几处被划有禁止标志的地方之外,妖王向拓森问: “你想好要选哪个地方了吗?是住在山顶,还是住在山谷?或者是山脚下。” 对于它的热情问候,拓森顿了顿,仔细想到,答: “就住在山谷里面吧,我这个人孤僻惯了,而且平时的实验声音也比较大,或者是动静,怕吵到你们静修。” 他伸手指向了一处山谷。 “好,我知道了,回头我就安排人手去建造。”妖王道。 “对了,你需要什么仪器或者是工具,这一点都可以跟诺斯说,它那里还有用不完的东西,都是巴特斯留下来的一些遗物,有不少生物领域上研究所需要用到的器材。” “是吗?那太好了。”拓森感慨道。 “我一直好奇的都是,既然你能够把人类的基因,进行编辑,那它们妖族的基因,你是否也是能进行修改?” 徐彻这次把拓森带回来的想法,无非就是让他想办法,强化山内妖族的体质,看看能否增加一些特殊的能力。 “理论上只要是有生命意识的物种,它都会有着属于自己的基因链条,攻略这个链条需要时间,但是只要一旦破解之后,都可以进行适应或者是修整的,简单点来说就是,它们也能够像人类一样得到强化,至于具体的实施条件,我现在目前还不清楚,需要花点时间去研究,而且还需要你们这边提供血液的样本。” 拓森沉吟道,他的说法,很快就引起了妖王的兴趣。 “没想到你们人类在这个时代会研究出这种神奇的修炼方法,不禁让我有些恍惚,大概是在我出生的那个年代,你们人类也有类似的修行方法,不过据说那是一种魔门的邪术,通过汲取其他物种的精血进行淬炼,从而提升自己的能力或者是窃取被害者身上的特殊能力,很是不俗呢。” “还有这种事吗?”徐彻有些意外,这是他不曾听闻的事迹。 “有的。” 妖王继续回忆道: “这件事我也是偶然得知的,当年有一位人类的强大武者,来到蛮荒,和我进行了某项交易,无意中就谈到了这件事。” “拥有那种邪术的魔门,被你们人类的正派围攻,却始终久攻不下,为了破开山门阵法的防御,那位人类的武者,来我这里取走了一样物品,用作炼制其他更为强大的武器,专门破阵所用。” “后来,那些正派成功攻破魔门的防线,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杀得日月昏暗,死伤惨重,陨落的通天之修足足有着两位,最为可惜的是,那神秘的邪术丢失了,谁都没有找到。” 拓森脸色有些凝重,“千年前类似的术法,会在你们这边土地上引起这么惨烈的争端,那现在我要研究这方面的成果,是不是也会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妖王淡然一笑,道:“这倒不至于,拓森先生,现在的时代跟以前不同,千年之前赤夏所在的这片大陆上,强大的种族和顶尖的强者比比皆是,但他们后来都陨落了,千年之后,已经不再有这么多的强者了。” “况且你需要知道,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我们这座山,应该是整个人间最能打的势力之一了,我们不找其他人的麻烦,他们就偷着乐了,谁还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你可以随意的在山里面进行你的研究,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那些人都妨碍不了你。” 听着对面少年的话语,拓森松了一口气。 “那倒好,在来之前我听说你们这个国家会有一些占卜很厉害的术修,能提前预知各种事情的发生,所以因此会有一些担心,现在看来,是不用忌惮他们了。” 徐彻想了想,又道:“老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再留下一点后手吧。” 说话之间,他又取出两枚灰色的珠子放在了桌面上,一枚给拓森,一枚给妖王。 “嗯?!这是什么玩意,好强的能量波动。” 妖王凝视着灰珠,右手轻握,瞬间就察觉到了里面恐怖的能量,几乎达到了要直追它的地步。 第418章 久违的切磋 “我在月球上捕捉到的神秘物种,这些家伙,都是一些半王级别的强者,在过去的数十万年之前,居住在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后来因为一些神秘的灾难,举族消失了。” 徐彻当即给二者,讲述在月球上所发生的事迹。 “是么?可真有意思,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上去逛逛呢?” 妖王有些遗憾地表示着感慨,如果千年之前,它也曾去往月球,得到如此机缘,说不定,能让实力再次暴涨,也不至于后来陨落在人类的坑杀与族内的叛乱里了。 “看好了。” 徐彻右手释放出一丝赤色灵力,当即触动两颗灰色珠子,把藏在里面的寄生傀儡,召唤了出来。 “嗡——!” 两道瘦弱,狰狞的类人形怪物,静静地站在了木屋之内,顿时,让拓森,妖王二人,眼前一亮。 这两具怪物,就好像是两团狂暴的炸药能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妖王还好,并不受影响,但是拓森实力还是太弱了,几乎要扛不住那恐怖的威压。 “今后,一尊傀儡,负责守护你的安全,至于另外一尊,就让老先生,你来调动罢。” 徐彻淡淡地笑着,拓森闻言,感动不已,抱拳说道:“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哎......” 对方已经无限接近兑现了承诺,自己在这座山中的人身安全,确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保障,后续的顾虑全都没了。 “只要你有本事,就随意地研究吧,哪怕是闹翻了天,人类世界最强大的一些国家要联手讨伐你,我们也能给你打退回去。” 妖王同样给出了承诺,甚至有些好奇,这位人类的后辈,会做出什么有意思的研究成果来。 “多谢二位,我定不负你们的期待。”拓森执礼再次说道。 “嗯。” 妖王点了点头,随后又看着徐彻,道:“好久不见啊....小子,你似乎又变强了?” “哈哈哈,还是瞒不过你老人家,慧眼啊。” 徐彻倒也没有否认,而是大方地承认: “确实又迈出了一步,不过,我看你....似乎也变强了啊,已经恢复到之前的修为了么?” 妖王自傲地笑了笑,道:“那是自然,都拖了那么久,才堪堪回到王位不久而已。” 徐彻仿佛看穿了少年妖王的意图,再次提议道:“那老先生,要和我切磋一番么?” “正有此意!” 妖王豪迈一笑,它确实想看看自己巅峰期的实力,到底和眼前这位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家伙,到底有着多少的差距。 “走吧,找一处人迹罕至的荒漠。” “我能去观摩一下么?!” 就在这时,拓森顾不得什么礼仪、面子了,他直接发问,这可是两位货真价实的王级生灵对决,他并不想错过这绝世精彩的画面。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了,小心别被我们波及到。” 话毕,徐彻伸出食指,施展术法,给拓森体表布置了一道防御的壁障,能护住他的性命。 对此,妖王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平静地道:“走罢!” “走!!!” 徐彻爽快一笑,左手一挥,带着二人,瞬间挪移数万里,来到赤夏西侧疆域的无边沙漠深处。 “轰——!!!” 烈日之下,平静的沙漠,突然狂风四起,卷起无穷的怒吼之声,随着数道身影的降临,天地也变得昏暗了起来。 无数蛰伏在沙地之下的生物,变得颤颤巍巍,很是惶恐,某种生物的突然到来,几乎让它们失去了一切的行动力,受血脉压制,无法逃避。 拓森被徐彻放置在远处观望,害怕这老家伙被接下来的战斗余波冲击到,他又施展了一层蓝色的壁障,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转身离开,来到沙漠的中心地带。 妖王已在此处等候他差不多半分钟,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踏空而空,它忍不住长啸道: “小子,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罢!!!” 话音落下,不待徐彻回答,妖王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十倍,一度让万里云空颤栗,无变的沙漠变得轰隆震动。 “轰!!!” 可怕的青芒,毫无限制地爆发着,妖王所在之地,化作了一片青色的海洋,笼罩着天上地下,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而它屹立在海洋之中,如同一尊古老的复苏神明,冷漠地注视着世间的一切,那恐怖的威压,就算是相隔万米之外,依旧让围观的拓森感到头皮发麻。 这就是所谓的妖王么?!! 和传奇恶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生灵,这宛若着毁灭世界的灾难化身,仅仅是站立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面,就让人心生无边的绝望,连战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好可怕的力量....简直是神话里诸神的代名词,放在以往蒙昧的时代中,被当作神明朝拜,也甚是理所当然了。” 拓森羡慕地远眺着妖王的姿态。 它一身青衣,皮肤白皙,面容俊美得妖异,却又尽显锋芒,赫然是世间最为完美的造物,身后悬浮着一道道青色的神环。 饶是见识多广的拓森,也久违地感觉到了惊奇。 战场中心,徐彻望着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妖气,都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夸赞道: “不愧是千年前的妖王,手段通天,实力比我所见过的很多人类,都强出太多了。” 如今的妖王,彻底恢复巅峰时刻的修为,在青年的感知中,它的妖力波动极强,与老妖那种霸道的杀伐不同,反而是一种阴冷,诡异的邪秽气息,应该尤为擅长变化之术。 想到这里,徐彻也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如怒海狂涛一般的赤色灵力,于他体内疯狂地溢出。 刹那间,本是青芒覆盖的天地,被一道血芒强行掠夺了大部分的区域,天地显得割裂,一方是妖族的千年妖王,一方是人族的金丹修士。 “吼!!!!” 浓郁的血气光芒之中,有一道蛟龙虚影,盘旋在青年的身后,它的嘶吼声,让整片天地都仿佛要裂开了一般,空间层层破碎,亿万沙土粉碎。 “真是惊艳的后辈,无论是你,还是它!” 妖王由衷地夸赞道,就连它自己不得不承认,面对如此恐怖的二人组合,想要赢下切磋,怕是难如登天。 “来吧!老先生,我陪你战个痛快!!” 徐彻的笑声震裂长空,下一瞬,他直接杀出,如同一道天坠的流星,直接冲向了妖王,毫不犹豫地就是一拳镇压而下。 “好小子!!!” 妖王痛快一笑,脚下的无边妖域,瞬间青芒沸腾,全部加持在它的右臂之上,以超越时间流动的速度,猛地一拳对轰而去。 “轰!!!” 如同百颗核弹一顺炸裂,无比耀眼的光芒,从二者激烈碰撞的拳头之间溢出,瞬间席卷天上地下。 惊天的罡风,阵阵扩散,沙漠被打得坍塌,亿万沙粒飞舞,方圆百余公里内的荒地,都被撕裂,露出一道又一道的漆黑沟壑。 望着这毁天灭地的力量碰撞,拓森愣住了,神经短路,不禁思考: “这两人,已经不能用正常的生物,来概括了,仅仅是交手的第一个回合,就造成了远强于核弹的威力效果,怪不得,从不把世界各国放在眼里。” 甚至,他有些开始怀疑,自己所擅长的生物研究,真的能改造出这种层次的生物么? ...... 自信,骄傲如他,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实在是二人的强大,超越了他这两百多年来的认知。 不说天灾恶魔,就算是所谓的传奇恶魔,在二者面前,都脆若纸张,一拳下去,骨灰都给你扬了! 战场陆续传来拳骨之间的碰撞之声,类似与九天之上,有神明在奋力捶打战鼓,霎时,让天地失色,山河黯淡。 “轰——!” 一道瘦弱的身影,被击溃数万米,妖王捂着淌血的胸口,右手全然筋骨断裂,血肉淋漓。 “这小子,果然恐怖.....” 无边的妖域,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妖气,转瞬就修复了妖王手腕的伤势。只不过,却让它心底多了浓浓的忌惮。 远处的灰尘之间,走出一道从容的身影,徐彻神色如常,浑身无伤,更无一丝尘埃。 他这样评价道: “你实力很强,换做是普通的妖王,怕不是早就被我一拳轰杀了,你居然可以扛着我的拳势,屡屡恢复伤口,看来,老先生,你藏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啊。” 对于这番话语,妖王苦笑连连,面露一丝无奈之色: “你还是头一个把我全面压制的人类,我有种族秘术加持,可以最快的速度,修复着任何的伤势,就算是这样,也是被你打得吃不消,随时术法都会中断。” “接下来,我要动用不一样的手段了,你小子,再怎么强大,也给我喋血罢!!!” “噢?是么?那我期待着。” 徐彻莞尔一笑,像他这种生命,于世间已经找不到多少对手了,对于流血的滋味,也很是想体验一番。 妖王眸光幽幽,它取出昔年所用的器具——戮妖弓,在它成道的巅峰之时,曾用此弓,射杀过一头它族的妖王,威力恐怖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几乎是它最强的攻击手段之一。、 戮妖弓被茫茫妖气覆盖,通体金辉之色,箭弦是一道如同仙光般的白色丝线,散发着凌厉的杀伐之息。 “来罢!受我一箭。” 妖王深呼吸一口,双眸顿时变得充满骇人的锋锐,它猛地拉弓,体内磅礴的妖力,在箭弦上汇聚,渐渐幻化出了一根暗青色的箭羽。 随着不断地蓄力,天地发出阵阵的颤鸣之音。 “这一箭,只要射出,绝对可以毁灭一座千万级的城市!连渣子都不剩的那种,甚至,还不止......”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拓森,凭借敏锐的直觉,做出了对箭羽威力的判断。 徐彻没多大的意外,赤色的灵力沸腾,在他身上,渐渐化作了一道神威无双的战铠。 “来罢!” 徐彻淡笑一声,不做其余的抵挡之势,也不打算用其他的攻击手段迎击。 那样的后果,不是他想看到的,只怕会当场让妖王掉了半条命。 “接好——!” 妖王松开了箭弦,一道恐怖的流光,划破天际,在流逝得几乎不可计量的时间里面,就越过了数万米的距离,掀起肆虐的狂风,在地上留下狰狞的沟壑,让整座沙漠,看似被割裂成了两份。 “轰!!!!” 箭羽正中徐彻的胸口,赤色的灵甲节节颤裂,箭头的光芒愈发地此言,突然,箭头锐利千万倍,爆发出了最为极致的力量。 “轰!!!” 赤色的战铠,被一举撕裂,务必锋芒的箭头,与徐彻的胸膛碰撞,艰难地破开了他肉身的防御,留下些许血迹后,就崩溃了。 “伤口大概是两厘米深,老先生,你这箭,威力不错。” 徐彻长笑一声,周边封锁他行动的妖气,被瞬间撕裂,他虽胸膛染血,却毫不在意。 “肉身已经淬炼到了这个程度了么?” 目睹这残酷的现实,饶是妖王有着千余年的阅历,都忍不住升起一丝无力感。 在它所有手段中,占据第五的致命一箭,在对方不做杀招回应的情况下,才留下这种微不足道的伤势,简直跟没有一样。 甚至它都怀疑,这是不是徐彻给它面子,才故意松开最后那赤色灵甲的防御,因此才成功造成伤害的。 “老先生,我也有一招送你。”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徐彻的声音,在妖王的脑海中炸响,它几乎不寒而栗,第一时间作出防御的姿态。 无变的青芒妖域,萦绕在少年身旁,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巍峨盾牌,仿佛是人间最为坚固的堡垒,能防下一切攻击。 徐彻握紧拳头,体内的血气轰鸣,灵力加持,力量急剧攀升,望着那密密麻麻的青色防御盾牌,有着数十层,每一层都散发着强悍的波动。 “来了——!” 徐彻跃至空中,身影被赤阳照耀,于天上轰出了霸道的一拳。 “轰!!!!” 一道庞大,贯穿天地的拳光,浩浩荡荡地袭落,瞬间击穿数十道盾牌屏障,淹没了妖王的本体所在。 第419章 更胜一筹 “噗嗤!!!” 妖王那无坚不摧,堪比世间最为坚硬矿石的躯体,在那肆虐无边的力量波及之下,直接飞速膨胀,像气球一般,刹那炸裂,血洒沙漠。 下方的妖域,第一时间,覆盖着那些糜烂的血肉,破碎的器官,才重新促使它凝聚肉身,活了出来,但是身影变得忽明忽暗,显得愈发不真实,好像是一道虚影。 “轰隆!!!” 强大的拳光,洞穿无边的浩瀚沙漠,打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坑洞,宛若深渊一般。 拓森远眺这番场景,只感觉到毛骨悚然,经过他肉眼的初步勘测,那坑洞至少有着四千余米深,长宽各有千米。 然而,在这种力量之下,在他的认知当中,不管是人类,或者是人类所以来的科技造物,都不可能在这么可怕的攻击下,完好地存活下来。 “呼——” 烟尘滚滚的沙漠,有一道瘦弱的身影,淡淡地吐息着。 妖王站立在自己的妖域之中,心脏剧烈跳动,它浑身是血,神色动容,骨头和血肉都被损坏地严重,哪怕有源源不断的妖气修复着伤势,但还不是暂时能压制的。 只此一拳,让它看到了自己与徐彻之间的差距,宛若云泥之别。 “咳咳——。” 妖王看着筋脉断裂的右手,开始回忆起先前一幕,它试图抬手阻挡,却在不可发觉的时间单位里面,直接灰飞烟灭了。 收回思索的目光,妖王凝望远处的青年,笑骂道: “很是霸道的一拳,几乎要了我的老命....哎,真是惊艳啊,想不到,千年之后的人族,竟出了你这么一尊怪胎。” “若是你生在千年前,与诸王并存在一个时代,不知道是否掀起一番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呢?” 妖王有些恍惚地呢喃道,“在我崛起的岁月里面,人族也有强者,可终究是比不上你,能与你切磋,实在是让我受益颇多,不过...我还没到极限。” 话毕,周围的妖域,仿佛是听见了它的话语,与之产生某种可怕的共鸣。 无数空中飞舞的青色光粒,都在沸腾着,每一颗都宛若璀璨的星辰,爆发着耀眼的光辉,接连涌入妖王的躯体里面。 须臾之间,妖王的气息,更胜从前,壮大了数倍有余。 “坏了,这是什么?!” 观战的拓森惊叹,就在短短的十几秒之内,在他的感知里面,妖王凭空强大太多了,如果之前,他还能稍微察觉到对方的气息走向,看清出手的动作,那么现在,全然做不到了。 在他基因所赋予的异能里面,妖王在他的视野里面,就是一团狂暴,无序流动的能源,仿佛天然而成的核弹,随时都会爆炸一样。 徐彻也在关注着妖王,这尊千年前的老家伙,绝对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应该还藏有着不少的未知手段。 “铛——!” 下一刻,徐彻决定给予它足够的敬重,直接召出尘骨,持握在手。 瞬间,无穷的剑气,弥漫在天地的各处角落,哪怕躲在屏障里面的拓森,都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锋芒,生出某种错觉——他的脖子正被锋利的剑刃抵着。 目睹青年唤出佩剑,妖王眉头紧锁,它认识到了目前形势的严峻,迄今为止,它还是头一次对抗这么一人一剑,心底生出浓浓的不安。 越是强大的物种,在武器的加持之下,就能爆发出越发恐怖的杀招。 而且,看样子,那柄灵剑绝对不俗,直觉告诉它,绝不能被斩到! “哗——!” 妖王背后的血肉快速腐烂,生出一轮黑色的洞窟,紧接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从中溢出,仿佛触手一般,激射而去,荡向徐彻。 面对这试探的一击,徐彻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就是抬手一剑。 “轰隆隆!!!” 一道数千米的剑光,横扫而来,刹那斩碎漫天的黑色锁链,并且直袭妖王而去。 “嗡——!” 妖王脸色大骇,不敢停留,施术躲避,只留下一道虚幻的残影。 随着剑芒掠过,大片的沙漠被撕裂,天地残缺了一角。 另外一处虚空,妖王身影显现,望着下方的场景,心悸不已,心底暗道:好可怕的力量,只此一击,足以斩杀不少的王境生物了。 “可别小瞧了我啊,年轻人。” 意识到对方仍有留手的余地,妖王冷淡一笑,它大手一挥,体内的妖力,倾巢而出。 “轰隆隆——!!!” 十二尊高大,数百米的沙之妖兽,形态各异,由漫天的风沙组成,浩浩荡荡地扑杀而去。 “哗——!” 徐彻单手结印,剑指向前,身后顿时,有可怕的海水浮现,刹那腾飞而起,化作海啸,冲向那些沙之妖兽。 与此同时,云端高处的妖王,正在争分夺秒地施展着某种古老的秘术,它咬破指尖,又精血溢出,紧接着,它以手作笔,于虚空之上,书写密密麻麻的妖纹。 “东方的妖类,竟然也会有这种类似魔法师的手段么?!” 看着它的举措,拓森心神大骇,他没想到这些妖族,也会像人类一样,钻研特殊的术法。 天空渐渐变得青冥一片,有一道巨大的影子,在空中不断的凝聚着,徐彻望着穹顶深处,不由地感慨道: “好强的妖力波动,老家伙,看来是要出压箱底牌了啊。” 面对沙之妖兽的围攻,他游刃有余,并不慌张,也不选择打断妖王的施法,他倒想看看,接下来的那一招,到底有多强。 “砰——!” 咆哮的海啸,很快就扑灭十二沙之妖兽了,此时,徐彻屹立在虚空之上,他看到了穹顶的巨影终于成形了。 妖王的声音,也从上面落下。 “这是我成道时,盘坐蛮荒禁地半年有余,观摩日月,山川湖海,才领悟出来的杀招,凭借此术,我共计镇杀王级生物3头,以为2位人族的通天之修,外加1位人族的跃凡天武。 你,要小心了!!!” 面对这番警告,饶是徐彻,也不敢大意,他深呼吸着,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为完美的地步,之后,才微微抬首,凝视那神秘的庞然大物。 只见偌大的天空,尽数被一落下的巨鼎所覆盖,而且鼎口向下,大有吞没人间一切的迹象,其间溢出的妖力宛如深渊一般,无穷无尽。 徐彻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无限耀眼的赤芒,恐怖的灵力,呼啸而出,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暴涨,瞬间拉到顶峰。 目光锁定巨鼎,鼎口正在酝酿杀招之时,徐彻已经是动手了! “碎岳——!” 只见他左手高举,口中高呼术语,灵力极速消耗着,下一刹那,穹顶之上,露出无数道磅礴的金光。 “轰隆隆!!!” 合计二十四道恢弘的金色剑气,仿佛要割裂天地一般,向下镇落,庞大的妖鼎,与之碰撞,顷刻,如同沙堡遭遇洪水一般,崩碎消散。 “噗-!” 同一时刻,妖王血洒虚空,猛地吐了一大口,神色萎靡,对方的力量,远超过了它的想象,在击溃妖鼎的瞬间,导致它来不及切断联系,被反噬了。 “完了....!” 望着降落的金色巨剑,每一柄,都是近千米长,五十多米宽,妖王心生不甘,它败了。 “轰隆!!!” 同一时刻,看到它再无抵抗之力的徐彻,赶紧使用瞬移符咒的力量,把妖王迁移过来。 知道战斗结束的他,也不打算让术法落下,十二道这么可怕的剑气,一旦落下,只怕会打穿这一带的沙漠,造成不可修复的深渊。 想到这里,他反手一剑扫去,将所有的金色剑气,尽数拦截,于虚空之上,发生了爆炸。 一阵耀眼的光芒充斥天地之间,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轰鸣声,比千百颗核弹,同时爆炸,都更为璀璨。 躲在屏障里面的拓森,望着远处的灭世之景,第一次,认识到了所谓王级生灵的战力,究竟是有多么的可怕了。 爆炸的余波席卷而来,让保护他的蓝色屏障,出现密密麻麻的雪花裂痕,差点就要崩裂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光芒消散,烟尘散去,沙漠中走来两道身影。 妖王苦笑说道:“你小子,怕是放眼整个人间,都没有人,再能打得过你了。”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辽阔着,说不定,还有一些我不曾接触过的神秘生物蛰伏着,还需要不断地修行,以防万一。” “唉....人老了,骨头也不利索,这么一折腾,又是被你要了半条老命。” 妖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对他表示认可,在漫长的岁月里面,它遇到过不少较强的人类,但能以武力压服它的,徐彻绝对是头一个。 “回去罢。” 徐彻大手一挥,带着二者,离开了无边的沙漠,返回落梧山。 殊不知,在他们激战的时候,所造成的恐怖景象,早已被赤夏,以及全球各国的卫星所监视到,但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有不少国家的战备研究中心,都怀疑赤夏在偷偷研发着新的核武,立刻发出询问的邮件,请求合作。 然而,赤夏这边,早已是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么可怕的力量来源,他们无法探测清楚,更不知道,究竟是谁,在那荒凉的沙漠里面,进行着这种毁天灭地的研究。 .......... 堰鸿城内,分身徐彻,带着玄澈,莉娜到来枯木酒馆。 “什么?!你要结婚了?!” 听着这则消息,河伯愣住了,不仅是他,就连旁边的粗汉子蛮海,也是诧异不已,连连夸赞道: “恭喜啊,小哥,年少有为,结婚,成家立业了,哈哈哈哈!!!” 众人在此闲聊,之后,徐彻又拨通电话,让钟老前来一叙。 片刻,他带着叶羽,以及几位新面孔的执法者,来到了酒馆之内。 “前辈,好久不见。” 钟瞑微微拱手,面对笑容。 “来客人了,蛮海老哥,上酒——!” “好嘞。” 往昔里落寞的小酒馆,一下子,又变得热闹了起来,看着他们畅谈,河伯唏嘘不已,在几十年前....或许更为久远之前,这里也是这么热闹的。 “蛮海,我来吧。” 河伯叹气起身,示意他不要忙活,淡笑道:“难得今天这么热闹,你也去喝一杯吧。我给你们调一些好喝的酒。” “好,谢谢您老了。” 蛮海豪迈一笑,当即落座,拍着徐彻的肩膀,“来!今日哥俩,一醉方休!” “哈哈哈!!!好。” 没过去多久,又有脚步声响起,一位白发的少女和一位浑身黑衣的青年走了进来,赫然是蛮海的女儿与徐彻的法身——徐道一。 徐道一手上拿着被啃了一口的,他跟在少女身侧入场,朝众人微微一笑。 “大哥哥,你要结婚了么!!!”少女热情地和徐彻打着招呼。 “嗯,快来见过你的玄澈姐姐。” “姐姐好!!!” “你好.” 玄澈淡淡一笑,回应着少女的话语,然而,就在她看着少女的白发,以及头上某处伤痕时,似乎发现了什么,眸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 “我要喝你们的喜酒,可是我没有钱,封的红包,小一点的,行不行?” “不用你出红包哦,小孩子,来吃吃喝喝就行了,没那么多的讲究。”徐彻轻笑一声。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来自帝国那边的诺斯,以及特亚克,也终于赶到。 “嘿!大人,我回来了!”诺斯扬手呼唤。 “徐!” 特亚克褪去了浑身的纱带,身穿西装,很是威仪,看到他出场时。 钟瞑,叶羽,乃至蛮海,以及河伯,都不由地愣了一下。 这不是当今全球第一国家的总统么?!居然也来了!!! “噢?想不到,还是你们快了一步。”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又有八位白发金眸的老者,青年,女子等人出现。 亘渊从容地迈步而来,一点也不见生,朝徐彻挥手打招呼。 “我们应该没来迟吧?我的族人们,听说你要大婚了,都赶了过来,想热闹热闹。” 徐彻温和一笑,“不迟,都坐,大家好好聊聊。” 第420章 再临玄家 在酒馆氛围热闹,欢愉之时。 远在南荒的土地,白发徐彻带着另外一个时空界的玄澈重游故地。 古药城内,繁华的街道,徐彻忽地一笑,看着玄澈:“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嗯,是的...”她轻柔一笑,回忆道:“那无疑是我人生当中,最为美好的一天了。” 两人随意地聊着,很快,就来到之前被封印的玄家古宅,徐彻屹立在门口,目光幽幽,洞穿了结界的防御,看到里面狼藉、混乱的场景。 “还剩几个老家伙,也还活着,但估计要不了几个月,也该死绝了。” “要进去看看么?” 对于这个问题,玄澈没有多说些什么,她直接迈步向前,“嗡——!”的一声,玄家古宅泛起阵阵蓝色的阵法之痕,阻挡着她的去路。 就算这是未曾登临金丹之境的徐彻所设,也并非是她所能打开的。 看到这里,白发徐彻,伸出右手,拥有妖王赤血的他,肉身无比强悍,轻而易举地撕碎了这层防护,二人相继走入古宅。 与此同时,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双狡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幕,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位神秘人,取出联络器,通知其他人: “族长,玄家的古宅开了!!之前被追杀的玄澈,带着一位白发的小白脸回来了...” ”好...我已知晓,通知城内的各大势族,尤其是张家...哼哼,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通讯器里面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听到命令,神秘人,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即刻行动了起来。 古宅之内,迎面而来的是,死寂的气息,这里变得无比的阴森,腐烂的血肉气味,弥漫在各处角落,随着二人的脚步声响起,越过那些残破的尸体,很快,就惊扰了宅内的存活者。 “是你?!你,回来了?!” 一位衣衫褴褛,疯疯癫癫的老妪,藏匿在古宅的某处,见到玄澈归来,她眼底充满了仇恨,却又极其的畏惧,不敢靠前一步。 很快,这道凄厉的惊呼声,直接把另外两人,也给吸引出来,赫然是此前的大长老玄斯,与最开始前往堰鸿逮捕玄澈的魁梧汉子。 三人瘦骨嶙峋,好像厉鬼一般,浑身肮脏不已,有着浓浓的中药味。 “好久不见。” 时隔两百多年,再次记忆中所厌恶的长辈,玄澈神色淡漠,连仇恨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对她来说,眼前的几人,算是和空气差不多了。 “你还有脸回来?!莫不是想把我们彻底杀了!!!”老妪目眦欲裂,愤怒地指责。 “要想杀你们,可用不着那么麻烦。” 玄澈淡淡一笑,“按理来说,玄家的人,还是被你们三个全部宰了啊,为了活下去,几位真是不择手段。” 此话一出,对面那三人,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玄澈所言确实没有错.... “难得再次相见,我也不杀你们了,活下去罢,这是我作为玄家最后的血脉,所仅有的些许仁慈。” 玄澈平淡地说着,在另外一个时空,她当年做出了不一样的抉择,直接就地把玄家灭门了,一个不留。 如今,又遇以往的恩怨,她也算是看开了,觉得杀不杀,都无所谓。 “你今日让我们苟活下去,就不怕,来日,我等找你复仇?”玄慧阴冷地笑着。 “蝼蚁,一生都是蝼蚁罢了。任凭你们再这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玄澈嘴角微微扬起,戏谑道:“如果你们有那个兴致的话,我随时欢迎,能一代代地重复虐杀你们所派出的玄家血脉,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了。” “你简直就是人面兽心的恶魔!!!” 大长老忍不住出声骂道,看着对面的玄澈,感觉到无比的陌生,这与他被封锁前,最后所看到的玄澈,二者简直是天差地别。 “恶魔么?算了,你们怎么觉得,是你们的事。” 玄澈无所谓地说着,“不过就剩下你们这三人了,想要把玄家,恢复到以往的状态,可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了,说句残酷的话,根本就没那个可能了。” “尤其是你这两位老家伙,寿命不过尔尔,又还有多少时日呢?” 说着,玄澈又看向沉默不语的魁梧汉子,道:“至于你...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或许,终其一生,都未追赶得上这两个老家伙。” “呵呵...你说得对,罢了,你想怎么羞辱我们,都随你的便罢,反正,这也是玄家所欠你的,至于,我们这些人,能苟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绝不会重新去招惹你。” 魁梧汉子苦涩地说着,他心底很是绝望不甘,因为对方所言,句句属实。 就在这时,徐彻似乎想起了什么,直接说道: “不过,就算我们不杀你们...也不代表,别人愿意放过你们,张家的族长,以及嫡系一脉,全部死在了你们玄家之内,真是让人头疼的问题啊,在我来的时候,好像已经有人发现了这里。” “三位,你们玄家的基业,以及财富,或许就要在今天,被城内的其他势族,给全部搜刮干净了,真是遗憾呢,作为掌权者,阁下,你该怎么办呢?” 闻言,大长老脸色惨白,大脑如遭雷击,他僵硬地说道: “你看到他们了?!” “嗯,估计来的人,应该不少,要把你玄家,给彻底铲平咯。”徐彻摊手说道。 大长老放声大笑,状若疯癫,眼底充斥着疯狂之色,他笑着笑着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玄家的基业,当真是要亡在了我的手上啊!!!!” 玄慧神色阴晴不定,想到了种种她所不能接受的严重后果,一时之间,焦急得宛若即将落入油锅的蚂蚁,大脑神经变得絮乱不已。 ”你说过要放过我们的,到头来,却是这般结局,真是讽刺啊。” 她悲怆地说道,很是绝望,根本就想不出任何的解决之策,以他们三人这种,油尽灯枯的实力,遇到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武者,术修们,没有获胜的可能。 第421章 分割蚕食 玄澈有些感慨地说道: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了,至于能不能把握地住,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大长老玄斯,脸色难看,他哽咽着说道: “我们...需要你更多的帮助,求你了,救救玄家吧,只要家业不落于外人之手,全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要你们这些破铜烂铁干什么。”玄澈笑问。 “一对我修行无用,二来,浪费我的时间,大长老,你莫不是把我当小孩儿忽悠么?” “想来也是了,你总是习惯了高高在上,我的父亲,曾在我的面前,说过你不少的好话,但遗憾的是,他并非看清你,在他死在海外的事故后,以及玄清海对我打压,罚入毒窟,被虫蛇折磨的时候,都不见过你出手帮过忙,如今,却要祈求我,你不觉得可笑么!” 话音落下,玄斯心死如灰,他知道再无可能了.... “咻——!!!!” 就在这个时候,密密麻麻的箭羽,瞬间,从古宅的大门袭来,徐彻屹立在原地,仅是回头一眸,所有的毒箭当空爆碎。 只见,原本冷清的古宅大门,此刻,已经站满了很多的人影,都是一些身穿黑衣的武者,刺客。 除此之外,还陆陆续续有着其他势族的人员赶来,把整座玄家古宅围得水泄不通。 “玄斯老匹夫,我张家家主,与少主,何在?!” 来自张家的一名长老,忍不住大声地呵斥着,那前任家主,乃是他的侄儿,在这里足足失踪了一段时日,生死不明。 现在一抵达玄家,看到就是遍地腐烂的残尸,还有那浓重的血腥味,这位长老,早已怒意滔天。 “玄家,该亡了。” 另外一家势族的掌权者也在冷冷地说道。 他名叫萧恒,年纪二十七八左右,气宇轩昂,带着一股骇人的威严,眸光所到之处,就仿佛是刀子掠过一般,割得其他阵营的人员,体肌生痛。 “对!我也是这个意见,谋害张家家主,还杀的遍地狼藉,玄斯,你等三人,速速投降罢,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 又一位掌权者发话了,那是城东李家的家主,一身朱袍,脸色温和,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儒雅。 看着三大家主都达到了,玄慧等人被逼入绝境,自知离死不远,索性发狠,想把这些满口冠冕堂皇的家伙,一起陪葬。 想到这里,玄慧当即跪在玄澈的面前: “家主,我等已奉你之命,肃清了玄家,以及抹除掉张家的小儿,事到如今,三族来袭,还请家主,主持大局,与我等一起抗敌!!!”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一般,玄澈脸色如常,徐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这老家伙,够狠的啊,想把那三大家族都给拖下水,一齐鱼死网破。 几乎是瞬间,玄斯、魁梧汉子都发觉到了什么,急忙跪下。 “请家主,主持大局,与我等携手,共击来犯之人。” 门外的三家家主,脸色都不由地变化了起来,他们摸不清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报缺失得实在太严重了。 “哼!冥顽不灵,你玄家,今天一个都别想活!” 那位张家的长老,脸色冰冷,缓缓抬起手,在他身旁的杀手,随时做好了准备。 “我的兄长,果真是你杀的?” 张家新任的家主,脸色铁青地看着玄澈。 “准确点来说,因我而死,非为所杀,当然,还有他那个亲爱的儿子。” 玄澈毫不避讳地说道,对她来说,无论是身后的玄家三人,亦或者前方的三家联军,都和蚂蚁差不多,连一位高阶的武道宗师都找不出来,让她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她的这番话语,跪在地上的玄慧,玄斯,内心上涌一种近乎癫狂的报复感,他们知道这句话所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那三家家主,尤其是张家的掌权者,已经是握得双拳格格作响,他咬着牙道: “给我一个理由,你与他们素昧平生,为什么要杀他们?!” 玄澈想了想,无奈得嘲弄道: “如果非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玄灵罢,我和她不死不休,她是你张家少主的未婚妻,我要杀她的时候,你那碍眼的家主,和少主,可是蹦出来,给我添了些麻烦。” “好!!好!!好!!” 张家掌权者被气得胸膛起伏,几乎要炸裂开来,他一字一句地厉斥道: “就凭你这句话,我必要杀你,再踏平你们玄家!!!”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吧,我在此引颈受戮。” 玄澈淡笑道,表现得极为从容,别说是徐彻在了,倘若就是她自己一人身处南荒,只要她愿意,照样可以屠遍整座古药城。 “张兄,可莫要冲动啊。” 萧恒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家家主,又看向他身后的随从,建议道: “仅凭你们这这些人手,想要彻底拿下玄家,还有一些困难,那玄斯老匹夫,可厉害着。” “你看不如这样,我萧家愿助你一臂之力,把他们尽数拿下,作为回报,玄家五成的基业,归我如何?” “哼!你未免太过贪婪了吧!” 张家家主冷笑连连,如今玄家就剩一些残兵败将,全部剿灭了都不用费多少功夫。 这萧家小儿,一上来,就是狮子大开口,他直接回拒道: “没有你萧家的帮助,我照样可以灭了他们。” 然而,这句话,刚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只见萧恒抚额,苦笑连连,道:“既然张兄这么不给面子,那就没办法了!” 他随即看向玄澈,微微拱手执礼,礼貌地打招呼,提出交易。 “这张家来势汹汹,你我二族,世代交好,玄家主,你要是愿意给个四成的家业给在下,我愿意在此,帮你拦住他们,甚至,全面开战,也在所不惜。” 萧恒的话语,顿时,让不少张家的人员,都面露凶色,咒骂声接连不断。 在一旁观察局势的李家家主,也不愿看到张家灭了玄家之后,自此一家独大,凌驾在自己之上。 他转念一想,也当场表示,道: “玄家主,我是李不闲,也不贪心,要你玄家两成基业,再有萧家的帮忙,任他张家手段通天,也定伤不了你半分。” 第422章 玄家大战 看着谄媚的李不闲,萧恒二人,玄澈笑了,是被他们的愚蠢、傲慢所逗笑的。 “你们什么时候生出,我需要你们庇护的错觉?” 清冷的声音,让在场的众人无不面露异色,此话一出,先前火药味拉满的氛围,再次变得更为紧张了起来。 李不闲讪笑连连,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唉,玄家主,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那张家的家主,心狠手辣着咧,天知道,这人发起疯来,到底会对你们玄家做些什么。” “区区张家,何足为虑,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玄慧冷冷地嘲弄着,极为挑衅地看着三大家主。 “想要玄家的基业,就凭你们三位,可还没资格!” “放肆!这里没有你疯婆子说法的位置。” 张家家主眸光炽烈,他扬手如电,一道寒芒飞射,直取老妪的眉心。 “铛——!” 一旁的大长老玄斯出手了,他持握一柄赤色的长剑,轻松地挡下那袭来的飞刀。 “当着我的面,杀我玄家长老,阁下未免太过猖獗了吧?” 玄斯面容淡漠,他赫然是在场之中,修为最高者,有着近乎化境后期的实力,只可惜,遭受困在古宅里的这段时日,修为一直停滞不前,身体疲惫,实力下滑了不少。 张家掌权者强硬地回怼道: “那你等杀我族兄,难道就不猖獗了么?这等不共戴天之仇,必须血债血偿,今日,不灭你玄家满门,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身后一位较为年轻的长老,眼神露出贪婪,狠狠地盯着玄澈,朝家主说道: “族兄,那玄家家主,就这么杀了,未免太可惜了吧,倒不如给我拘禁着..嘿嘿...” “是吗?那好。”张家家主冷笑道。 与此同时,萧恒抚手长笑,最后一次询问:“玄家主,当真是不需要我等的帮助么?” 他的话语很是强硬,带有着威胁的意味,几乎是摆明了说道,只要你敢不合作,他下一秒就随同张家,一起发动进攻。 “对啊,玄家主,请三思!” 李不闲也是一旁暗示道,期待着这位女子,究竟会做出什么选择。 突然,那位觊觎着玄澈的张家长老,爆发出阵阵阴森的冷笑,道:“事已至此,再做挣扎也无用,做好灭绝的准备吧!!!!” “张仪一,玄家的基业,我要四成!” 萧恒对着张家掌权者索要道。 “我也要个三成!”李不闲也是露出獠牙,“只要你肯给,我保证这玄家,插翅难飞。” “可以。”张家主露出暴虐的笑容,同意了二人的请求,接近狞笑道:“现在,立即,给我屠了他们。” “好!!!!杀!!!” 李不闲冷漠开口,身后的武者,骤然激射而出,身如魅影,冲杀了过去。 “围着这里,一个不留。”萧恒吩咐手下。 “桀桀桀,你是我的了。”张家长老飞跃而来,一掌袭向玄澈。 然而,,面对这密密麻麻的攻击,玄澈仅是微微一笑,从容地对着身旁的青年道: “你不要出手,让我玩玩,好久没杀人了,有些怀念。” “好,依你,你喜欢就好。”徐彻慵懒地说着。 他知道被关押在帝国深层监狱里面的玄澈,在一百多年前,至少都是天灾级恶魔强者,就凭眼前这些杂碎,还不如能撼动她。 “轰——!” 一股恐怖的风暴从玄澈身上爆发,她眸光冷冽,那强横的威压,直接让附近的空间,都变成了凝固的铁板。 三家的武者,家主,纷纷吐血,几乎扛不住那骇人的威压,只感觉到内脏好像要碎裂了一样。 那杀到半途的张家长老,脸色大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逃跑,却是来不及。 玄澈抬起右手,五指紧握成拳,“噗——!”的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位长老,直接炸成血雾,死无全尸,很是凄惨。 “这!!怎么可能!!!” 张家主低吼着咆哮,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要知道,这位长老,不仅是他们张家的长老,修为有着武道宗师的境界,而且更是某个古老宗门的弟子。 他的死,必然会引起那宗门的不满,甚至迁怒至他们张家。 “没什么不可能,一群蝼蚁,也妄图灭我?” 玄澈步步走来,一口灵力所化的青色长剑,浮现在她的手中。 “咻——!!!” 一线寒芒掠过,她的随手一剑,将周围围攻的武者,尽数枭首,格杀原地。 “张家...萧家...还有你李家。” “我给你们求救的机会,看看有没有人敢来救你们。”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掌心浮现三抹青色的火焰,瞬间激射而出,洞穿张仪一、萧恒、李不闲等人的膝盖,导致他们近乎被废,无法起身,甚是狼狈。 “啊!!!!!” 张家主发出凄厉的吼叫声,剧烈的痛楚,扭曲着他的神智,让他的暴怒再也无法抑制。 “该死的畜生!!!” “你给我等着...”被废掉的萧恒,第一时间联系着族内的高手,迅速驰援而来。 李不闲捂着断腿,脸色扭曲,他也失去了理智,叫嚣着:“我绝对要你付出代价。” 然而,对于他们的叫骂,玄澈视若无睹,在场的武者,刺客,都被她溢出的威压,威慑得无法动弹,死死地跪在地上。 “噗嗤——!” 玄澈一剑斩出,又有一人陨落。 “玄斯、玄慧、玄明。” “在!!!” 后方三人诚惶诚恐地应答,一时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在他们的驰援到来之前,三位家主,留着,至于其他人,十秒杀一个,杀到没有为止。” “喏,谨遵家主之命。” 玄斯心情复杂,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不得不起身,拔出佩剑,走向跪伏在场的武者。 “你...终不似当年模样...” 就算是玄慧,也是一阵地感到迷惘,看着玄澈的身影,久久出神。 她彻底地感到无力,面对这位惊艳的后辈,不得不承认的是,余生,哪怕她再怎么癫狂,拼命,都没有任何复仇的可能了,她们之间的差距,宛若鸿沟。 至于魁梧汉子,则是默默地抓起一柄淬毒的匕首,冷漠地走到每位敌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捅入他们的咽喉。 那些武者发出惊恐的求救声,却无济于事,每个人的身上,仿佛都有着无数双透明的手,死死地按压着,根本起不了身。 在场密密麻麻的各家族人,宛若稻草般,被收割着性命。 徐彻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慨,淡笑道:“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是打算,把那三大家族,都抹平了?” “嗯...” 玄澈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几人,道:“这些人不除,日后会成祸患,南荒被他们搅得腥风血雨,成了人间魔窟。” 听到这句话,徐彻当即联想到了什么,便不再多问。 “那就做你认为对的事情罢。” 很快,血水就再次染遍了玄家的古宅,看着族人被接连屠戮,萧恒恼怒不已。 “住手!!!放开她!” 此时,玄斯正把配剑抵着一位妙龄女子的咽喉之上,她俨然是萧恒的妹妹,这一幕,急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噗嗤——!” 玄斯很是冷漠,手腕一震,剑刃掠过,一颗面容恐慌得呆滞的人头,直接飞起,血水流淌。 “不!!!!!” 目睹亲人被杀,萧恒几欲癫狂,他浑身都在颤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该死啊啊啊啊!!!!玄斯老匹夫,我必杀你!!!” 萧恒眼睛充血,宛若凶恶的囚徒,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只可惜,他双腿已断,无法起身,否则,必将起身,把这老家伙撕成碎片。 “真是悦耳的哀嚎啊,你不妨再看看这个。” 就在这个时候,玄慧不知何时擒住了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她枯槁的右手,死死地抓握着对方的咽喉,只要一发力,后者必定命丧当场。 “什么?!书儿!!” 看到小弟被捉,萧恒霎时慌住了,眼下的情况,根本就来不及让他悲伤。 ”萧家主,何故如此慌张?让我送他一程罢。” 玄慧露出残忍的笑容,只见她五指屈握,少年顿时没了气息,眼神空洞,连挣扎都没有了。 “砰——!” 紧接着,玄慧一挥手,把这具尸体,扔了过去,砸中萧恒。 “不...不!!!书儿。” 抱着逐渐冰凉的尸体,萧恒悲痛欲绝,心如刀绞,泣不成声。 “你们,不得好死,若是我活了下来,必叫尔等,受尽人间一切酷刑。” 这位暴走的萧家主,眼神凶狠地看着玄家三位刽子手。 “等你有那个机会再说罢。” 玄斯无视了他的话,继续屠戮着,很快,张家,李家那边的阵营,也陆陆续续传来震怒的声音。 玄慧、玄明,眼神狠辣,专门抓着那些年轻一代的精锐弟子屠戮。 如今,玄家临近败落,想要再次崛起,已是无比困难,与其独自没落,倒不如也把其他三家的未来,全部扼杀于摇篮之中。 过去差不多五分钟左右,三人杀得遍地残尸。 就在这个时候,云空之上传来十数道强横的气息,三家的老古董,长老们,全部都来了。 望着那些降临的武道宗师,以及无拘大修们,玄斯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正合他的心意,如此一来,今日古药城三家,全部要覆灭于此。 “玄老鬼,你是要挑起战争么!!!” 赶来的张家大张长老,看着遍地族人的尸体,他一股怒意直冲脑门,忍不住厉斥道。 “何来的挑起?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是我玄家要灭了尔等。” 玄斯屹立在原地,经过一段的时间的修养,他的实力恢复大半,不惧对面那些熟悉的敌人。 “你休要猖狂!” 萧家大长老目光扫来,看到萧恒的惨状,以及他身旁的两具尸体,心底阵痛不已,那些都是他的孙儿,孙女啊。 “玄斯,你过了,一言不合,就要杀我族人?” “什么一言不合?尔等擅闯我玄家古宅,欲要瓜分我族基业,纵是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若你理直气壮,便来与我厮杀一番,看我几个回合,把你也一并杀了!” 玄斯剑指萧家大长老,眸光凌厉,体内血气复苏,武道真气沸腾,气势很是强硬。 被戳中了痛处,萧家大长老,也自知是理亏,于是话题一转,道: “这笔血帐,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把你连同整个玄家,都一起覆灭!” “那你大可一试!” 玄斯从容一笑,他就恨不得这些老东西,全部针对玄家,而后迁怒于玄澈,届时,一并都被反杀了。 “大长老,就是此人,挑起的所有事端。” 李不闲指认着玄澈,禀告一旁的老者: “她,是玄家的新任家主,命令那三个老东西,杀害我们的族人,还请大长老出手,剿灭玄家。” “哎,多事之秋,既然你玄家做了这种事,那被灭了,也是活该。”李家的大长老漠然开口。 面对来势汹汹的十几位强者,玄澈有些意外,道: “想不到,你们这些老鬼,还挺团结的啊,不过,就是实力弱了些,说大话,也怕闪了舌头。” “哼,少说废话,拿命来!” 萧大长老怒吼一声,一层金色的武道真力倾泻而出,覆盖全身,化作狰狞的铠甲,猛地杀来。 “呵,就凭你,笑话!” 玄斯放声大笑,下一刻,他的身体,同样被一层强大的武道真力所包裹,化作赤色的战铠。 “轰——!” 他直接杀了出去,与萧大长老激烈碰撞,瞬间交手了数十回合,武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砰!!!” 强烈的爆炸,把二人隔断,萧大长老面露凶色,目光不善,看着玄斯: “你有伤在身,不过是强撑着罢了,我倒想看看,你能阻拦我到什么时候!” “对付你,有伤无伤都不影响,杀你于我而言,并非是一桩难事。” 玄斯虽一身褴褛,可却手持长剑,眸光锋锐,神态冷漠,散发着极强的气息。 第423章 给一个 理由 “好!你这么狂妄,看来是长本事了啊!” 萧大长老手握一根寒光泛起的铁锏,上面镌刻无数的铭文,涌动着强悍的煞气,现如今,锏身留下多道的剑痕,被砍得几欲崩碎。 “萧老鬼,过去我能伤你,现在,也依旧能。” 玄斯扫视着其他家族的长老们,漠然问道:“你们,还有谁,打算与他一起送死的?恰好,今日,就做个了结。” 李家大长老,脸色阴晴不定,但身上却是爆发出一股灰色的毒气,接连化作了铠甲,他冷漠地看着玄斯: “纵然你今日有着许多后手,也绝对要葬身于此,你我相识多年,且让我送你一送。” 话语落下,只见老者抬手猛地一掌镇来,化形的白骨五指,几乎遮天蔽日,笼罩着古宅的前门,以雷霆之势横推。 “轰——!” 回应这一杀招的是,玄斯的怒斩一剑,一条庞大的蛇形虚影,在他剑落之时,猛地窜出,与那白骨五爪,碰撞到了一处; “砰——!!!” 白骨碎裂,毒蛇横行,直扑一众长老,却被以张家大长老为首的强者,轻松地挡了下来。 现场之中,那些长老,最弱都是淬炼巅峰期,大部分都是武道初阶的宗师,而三位大长老,无疑都是化境中期,与玄斯持平。 至于,玄慧,玄明二人,修为接近淬炼后期,奈何此前被废,养好了伤,也比不过外族的长老们。 “今天,你玄家,必将被我等踏平,诸位,一起动手,把玄斯老匹夫和所谓的玄家家主,就地抹杀,免得日后再生是非。” 萧大长老高声呼吁道,顿时,得到那些长老们的认同。 “杀!” “此子当诛!一起动手,玄家的家业,事成之后,我等三族平分。” “动手!” 刀光剑影中,玄斯渐落下风,他被三大强者围攻,难以抽身,甚至随时都有殒命的可能,不敢有着丝毫的松懈。 玄慧,玄明二人躲在玄澈身后闭言不语,以他们的战力,根本就不会是那些任何一名长老的对手,只要敢冲出对阵,下一秒 ,必然会身首异处。 “你是玄家的次女吧?我记得你,是玄清海的侄女。” 一位长老认出了玄澈的身份,但杀意却是暴涨数倍,呵斥道:“当年你父亲和他留给我的伤,至今,可还是隐隐作痛呢。” “这份仇,就由你来偿还罢!” 这位长老,手持一根漆黑的木棍,跃到空中,散发着强大的化境气息。 他倾尽全力,一棍打落,整座古宅都是摇晃不已,若不是有着族内先辈留下的法阵,怕是一击直接化作废墟了。 “噢?你认得我?” 玄澈淡淡一笑,面对那袭来的木棍,毫不在意,她随手抓住了对方的武器。 “滋滋滋——!!!” 阵阵乌黑色的液体,从木棍上溢出,与玄澈的手心接触。 “蠢货,中了我的万蛊毒,你就好好享受万蚁噬心的痛楚吧!” 看见玄澈这么莽撞地擒住自己的武器,那名长老,忍不住放声长笑,似乎已经预见,玄澈身体腐烂,筋骨断裂,饱受折磨而死了。 然而,诡异的是,接连过去数秒,玄澈依旧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甚至眸光中带有着一种俯视虫子的怜悯? 这位长老惊骇欲绝,心底浮现不好的预感,按理来说,只要是化境初、中期的宗师,中了他死煞棍上蛊毒,想要安然无恙,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是化境后期..巅峰...更高的修为,想到这里,长老如遭雷击,觉得这无比荒唐,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女子,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高深的修为。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女子,可不止二十年的阅历。 “无趣,和你这些蚂蚁,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次杀干净,省得下次清理麻烦。” 玄澈握紧木棍,刹那间,一股恐怖的灵力,化作青色的光芒,从棍棒的端头,一路蔓延,所过之处,木棍寸寸炸裂,直接蔓延到了长老的手腕之上。 “噗!!!” 身为武道宗师的他,只感到手心一阵剧痛,想要凝聚体内的真力,化形铠甲,来庇护全身之时,却已经晚了。 电光石火之间,他的腕骨、小臂,连带着半截躯体,猝然爆碎,殒命当场,连挣扎都做不到。 望着这残忍的一幕,骇得其余的长老们,头皮发麻,这是他们所无法理解的力量,只手灭杀武道宗师,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不好!!!这女人,修为深不可测,绝对还要比玄斯那老鬼,强上很多。” 有长老发现了不对,当即准备后退。 “既来之,则安之,何必要走呢?” 紧接着,玄澈目光俯瞰全场,眼睛忽地变得锐利,整片空间,都好像是狂风肆虐的海洋一般,摇曳不已。 一股无形的精神念力,直接从她身上爆发,以绝对的速度,席卷所有的长老们。 “啊!!!!!!” 正在与玄斯搏杀的三大长老,忽地停下动作,脸色狰狞扭曲,眼睛渗血,体表的战铠碎裂。 无独有偶,其他的长老们,有的直接昏厥了过去,已然没了气息。 “噗嗤——!” 抓住破绽的玄斯,猛地挥动手中利剑,陆续枭首,让那三大长老,直赴黄泉。 当无形的风暴掠过之后,前来驰援的长老们,也都一次性地陨落了。 玄澈收回那股庞大的念力,战斗落下帷幕。 “家主,神威!” 玄斯发现了端倪,即刻前来跪伏参拜。 然而,玄澈倒没有理会他,只是回首看向那一直默默等候她的白发青年,微笑道: “走吧,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嗯。”徐彻应答道。 就在这时,古宅之外,又来了大批的武者,赫然是古药城的御安局分部。 带领队伍的,是两位化境中期的武道宗师,以及一位无拘大修。 “想走?今日,不调查清楚,二位可不能离开。” 一位灰白发的老者,携带上百位执法者,围住玄家,此前听闻四大家族起了争执,只怕要血流成河了,这位御安分部的负责人,就即刻带着下属前来查看情况。 想不到,刚一进门,就是冲天的血腥味,遍地的残尸,密密麻麻。 古宅之内,几乎成了废墟,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 三大家主,正趴在地上,心死如灰的他们,再生出一缕生机,连忙呼唤着求救。 “这里发生了什么?” 言岩看着昔日风光的三大家主,此刻都是一副阶下囚的模样,赶紧派人前去给他们包扎伤口。 “言老,他玄家杀我兄长,我欲要个说法,遂与两位兄台,一起来玄家拜会,想不到他们再行残暴之事,屠我三家强者数百,就连长老们,都死绝了。” 张仪一强撑着剧痛,一字一句地说着玄家的罪行。 “要个说法?” 言岩眉头一皱,心底只觉得好笑,望着遍地的残尸,数百余人,都是一些武者,这哪里是要说法,只怕是要灭族啊。 玄斯朝言岩笑了笑,道: “言兄,许久不见啊,你且休要听他一家之词,这张家,李家,萧家,无不是带着恶意而来,想瓜分我族基业,屠戮我的族人,奈何我劝诫无果,也只好为了维护族人,而痛下杀手了,还请你明辨。” 言岩看着三位家主,又看了看狡猾的老狐狸玄斯,冷笑不已: “无论如何,你们四大家族,已然违反了城规,需要被我尽数逮捕,带回监牢审查,还望你好好配合。” “言老,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老毒妇受他们的家主指示,杀了我的弟弟,妹妹,还要杀我。” 萧恒仇恨地盯着玄慧,玄澈二人,眼底尽是疯狂的杀意。 “可有此事?” 言岩质问玄慧,目光忽地炽烈,想要个答案。 “那萧家小儿,欲害家主,情急之下,我才出手阻拦的,稍有不慎,就要了他们的性命,对此,我深感抱歉。” 玄慧无所谓地说着,她不怕被追究,责罚,再不济,也不过是死亡而已。 “哎,听得这些混蛋的废话,全部带走得了,老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家伙的德行,满嘴谎言,能把黑白颠倒,四大家族,没一个好玩意儿,都是一些利欲熏心之辈。” 一旁,同为武道宗师的执法者,看不下去,直接开口说道,他并不想浪费时间。 对此,那气质脱俗、仙风道骨的无拘大修,也是感慨道: “都带走吧,锁进监牢里面,这古药城也能太平许久了。” 听着两位老朋友的建议,言岩做出了抉择,冷漠地看着众人,“那就麻烦你们,现在,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然而,玄澈却是拒绝了。 “不。” “什么?你说不?!” 闻言,言岩脸色骤变,语气也重了很多,“你以为你说不,就能逃避我们的拘捕了?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告知你,接下来要做的事。” “我不愿意的事,没有人可以逼迫我,如果你非要来给我添麻烦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也一块处理了。” 玄澈平静地看着与她对峙的两位的武道宗师,以及一位无拘大修,仿佛视他们为空气,一点也没有给他们留面子。 “言老,听见了没,这玄家,从上到下,都是十恶不赦的份子,您老赶紧把他们就地格杀吧。” 萧恒建议道,他心底无比畅快,暗骂那女子愚昧,竟然公然顶撞,甚至威胁几位执法者,这下肯定逃不了制裁。 至于玄斯,此刻,脸色也是尤为平静,不知怎么的,他也看开了,于是,说道: “言兄,卖我个面子罢,若你要我随你回去,我愿意,至于家主,她不属于这里,也有别的事情要做,还请你暂且忽视她。” 他神色诚恳,这一幕,让言岩心底泛起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对面那个老家伙的脾气,可是从来没有求过人,如今却这么祈求他,其中定有蹊跷..... “恕我不能法外开恩,你们都要锁入监牢,等候制裁。” 玄澈平静地听见,转头问: “我杀了这些人,会给你添麻烦么?” “不会....但是,会让钟老难做,让我去和他们交涉罢。” 徐彻上前一步,把玄澈护在身后 ,他倒不是害怕玄澈被伤到,而是怕她一个不小心,动起手来,这些执法者,估计没一个能活下来。 “你又是谁?想要阻拦我么!”言岩看着徐彻,不悦地说道。 “钟瞑,堰鸿分部的最高负责人,你应该与他同一级别,你认识他么?” 此话一出,言岩眉头紧皱,道:“认得,倒还是老同学,怎么,你是他派来的么?” “认识就好,我通知他一声吧。”徐彻淡笑着。 很快,言岩怀中的通讯器接连震动,他狐疑地取出,发现赫然是‘钟瞑’来电。 “嗯?是我,怎么了。”言岩接通了电话。 “玄家的事,你不要参与进去,就权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着电话那头有着吵闹的声音,言岩很是不解,随即再问: “凡事皆有理由,我可以无视他们,但你必须说出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否则,就算是老朋友,这个面子,我也不能给你。” “有些事情,我不好与你明说,你等半分钟罢,会有新的通知联系你。” “好,那我就等你半分钟。” 言岩平淡地回答着,很快,电话挂断。 三十秒弹指而过,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的来电显示,赫然是‘长老’。 这一幕,看得言岩瞳孔地震,他当即接通,就听到了一句嘶哑的声音。 “即刻离开玄家,让这些武道世家内斗去罢,死再多也不足惜,做好你日常该做的事,就行了。” “明白...”言岩答道:“还有别的吩咐么?” “没有。” 通讯结束,言岩摸摸地收回手机,看着不远处的徐彻,愈发好奇这个人的身份,却没再多问些什么。 “走吧。” 言岩看着身旁两位老朋友,带着一众执法者离开了。 “不!!!言老,你怎么不抓他们了!!”萧恒焦急呼唤,得到的只有 渐行渐远的背影。 李不闲、张仪一,都是面如土色,败了...败得一塌涂地了。 第424章 大婚 待执法者全部离去后,三位家主,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玄斯等人,也很是震惊,料想不到,徐彻一个电话,就能让那些棘手的执法者,全部退去了。 “走罢,去别处逛逛。” 玄澈喊着徐彻离开。 “嗯,吃饭,逛街,买东西,都可以,看你喜欢。” 两人逐渐远去,玄斯强忍着心底的畏惧,试问道:“家主,这三人如何处置?” 没有任何的回应,下一秒,二人已然消失。 “唉....”玄斯有种说不上的失落感,对那女子的仇恨,已经了却许多。 “她不给回答,就是给了我们自由行使的权利。” 玄慧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她俯视着萧恒等人,道: “留着这些人,始终会妨碍我玄家的发展,倒不如,全杀了,再灭其满门,一不做,二不休。” “大长老,慧姨所言极是,我们动手吧!”玄明也是这般建议着。 “好 ,你二人即刻召回所有外出的弟子,另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交给我来就好。” 话毕,玄斯一剑斩落,把萧恒灭杀当场。 这一幕,骇得张仪一,李不闲,都牙齿打颤,乞求道:“不要杀我,一切好说,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商量。” “不必了,我想的东西,无须过问你等,我亲自取就好了。” 玄斯笑容带有三分阴寒,他手腕再次一震,把二人的首级,接连削飞。 ...... 古药城内,徐彻带着玄澈重走故地,昔日他们游玩过的一切,都体验了一遍。 傍晚,落日,悬崖,海边。 玄澈坐在一块巨石上,依靠着青年的肩膀,看着远处的海洋,有些疲倦地说道: “要是所有的美好瞬间,都可以定格,那就好了,你说呢?”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对了,你说,我们以后会有孩子么?” “你猜?” “我想应该不会有。”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好像不喜欢小孩子,而我对血脉的延续,也没有过多的执念,想必也会尊重你的意见。” “真厉害啊你,都让你猜到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落日的晚霞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夜幕降临,深夜时刻。 玄澈才缓缓一叹,道:“我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快要达到极限了,你要和我一起离开么 ?” 她的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心底没有把握,徐彻是否会同意这个请求。 “你所在那个世界,很糟糕么?‘我’去了哪里?”徐彻有些好奇地问。 玄澈微微点头,沉重地道: “在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物种,降临之前,‘你’独自前往拦截,自此的五十年来,再无一丝音讯,而你...当初留下的命火,也已然熄灭了。” “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活着,但那一刻,我真的察觉到你的死亡,再到后来,危机席卷全球,人类败亡,你也依旧没有出现....” 听到这里,饶是向来心静如水的徐彻,又不由地愣了一下,原来,自己也会死么? 对于这个消息,他并不意外,甚至,也没有感到一丝的恐惧。 因为对他来说,他只活在当下,任何做出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哪怕是独自走向死亡的深渊。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徐彻询问。 “借用你某位朋友的时光机,回来的,只不过...很可惜,实验没有成功,在最后一刻,被外部的攻击妨碍了,有着瑕疵。 说到这里,玄澈晃了晃左手,当即有一道银色的辉光浮现,那是一枚宛若亿万星河流淌其中的手表。 确实如她所所,钟表有着一道狰狞的裂痕,随时都会崩溃,目前还有着淡淡的余光,在其中萦绕。 “那....我的朋友们,都...陨落了么?” 面对这个沉重的话题,玄澈没有选择回避,而是点了点头,道: “诺斯在灾难降临的初期,被西方复苏的神明,钉杀在了自由帝国的境内....” “特亚克...当时统御着自由帝国,与那些神明交战,依旧不敌,在发射了三轮的核武之后,他被枭首在自己的总统宫殿里面 。” “赤夏这边,也有灾害发生,一些古老岁月里的神明,也同样大肆地屠戮着一切,更有妖族的大能出世,侵略人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血战。” “你所敬仰的河伯,钟老,以及那些猎手朋友们,都死在了神明与妖族大能的交战余波中,很不幸,堰鸿是它们选定的战场位置。” “那老妖呢?” “它在后来的岁月里面,修复了大半的残魂,实力与你相近,你们二人一起上路了...在你陨落的那一天,小武嚎啕大哭,那留在落梧山的魂灯,也熄灭了。” “留守...落梧的妖王前辈呢?” “战死了...当时,落梧山上,还有着你从月球上,带回来的史前遗族,一共九位王境生灵。” “拓森老人,研究出了不得了的东西,被东西方的神明,同时察觉到,自此爆发残酷的血战。” “落梧山被打成了废墟,以所有的王境生灵陨落为代价,斩杀西方神明五位,东方神明三位。” “在最后的关头,妖王把我和小武,送走了,你所知的熊莽,十二镇山使,都没有一个活下来。” “诸神纪元的第十二年,小武登临至高,成为了王境生灵中的至强者。” “我没能拦住它,为了给妖王,还有熊莽报仇,它一举打上西方的神山,斩杀主神六位,神王一位,而后折返赤夏,正欲攻入昆仑天庭,却在途中羽化了。” 至此,听着玄澈道出那惨烈的未来,徐彻心头沉重,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伤悲。 “那你...在那些年里面,很苦吧?” 徐彻没敢看着对方的眼睛,他虽然能理解另外一个‘自己’的离开,肯定有着无奈的原因,但却难以承受玄澈那历经近乎200多年来苦涩的眸光。 “嗯....很多时候,我都会想,如果当初你在的话,又或者老妖前辈留下来...我们是不是都可以平平安安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玄澈望了一眼天穹上的寒月,略有感慨道:“今夜的月色,真美啊。” “在你那个世界的月亮,不美么?” “被打没了。” 徐彻默叹,他侧身长望天地,道:“既如此,那便带我一起回去罢。” “我想看看那个特殊的世界,神明是如何的肆虐。” “好。你还有什么东西,要带的么?” 玄澈把手落在腕表上,准备启动时空穿越装置。 “你和我一起离开,极有可能无法再回来,这对你的修为,或许有所影响,你,想好了么?” “想好了。” 徐彻抬起右手,相隔数万里,直接召唤尘骨。 不到半分钟,一道无比宏伟的神光,掠过这片天地,瞬间照耀九天十地,散发着无穷的极致剑意。 “对...就是这种力量,如果是你的话,可以阻止它们。”玄澈神色动容。 徐彻把尘骨收入储物戒,一如既往地平静,看着玄澈,轻笑道: “该拿的东西,我准备好了,即刻出发罢。” “好!” 玄澈摁下时空腕表,它彻底崩碎,与此同时,面前的空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撕裂一道狰狞的裂缝。 “走——!” 徐彻眸光锁定裂缝之内的模糊世界一角,当即拉起玄澈,一跃而过。 在他们离开之后,天地恢复平静,一道消瘦的人影,也出现在悬崖边。 来者赫然是远在落梧的徐彻本体,他目光幽幽,盯着残留的空间法则力量,沉默不语。 就在方才,他与另外一具身体的意识联系,彻底断绝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这次,还有机会,我尽量多做准备。” 深夜,徐彻就这么静静地站悬崖岸边,没有人能听到这句谈吐而出的心声。 “从她跳跃回来的那一刻起,世界的时间线,已经分割了,她那边依旧会保持着既定的事实运转,而我这里,也依旧在走向灭亡。” “所谓的神明,东方,西方....尽是来给我添麻烦。” 徐彻笑了,是被气笑的。 “就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强大罢,脑袋够不够我捏碎的。” .......... 次日,落梧山,张灯结彩,锦绣万千,举办了婚宴。 钟老带着一众执法者,前来参加,还有着几位御安局总部的长老。 诺斯和特亚克,以及亘渊等人一起出席。 山下的河伯,也带着很多徐彻所熟悉的猎手到来。 这一日,无比地热闹,由妖王亲自为徐彻举办婚礼,老妖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了回来,嚷嚷着要喝个痛快,浑然不记得先前所做的‘坏事’了。 蛮荒那边,妖猴一族,与魔牛族,以及煞虎族,都收到了通知,它们各自携带十余位大妖,浩浩荡荡地降临,在石老与孙老的带领下,进入落梧山 ,并献上贺礼。 熊莽看着密密麻麻的贺礼,笑得合不拢嘴,无比地狂喜,甚至开始幻想着,自己以后要是与某位妖族的仙子成婚了,也有那么多的礼物,就好了。 “别笑了,笨熊,你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小武有些嫌弃地看着它。 “哎,少主,这你就不懂了,嘿嘿。” 远处,在妖王与老妖的见证下,徐彻和玄澈进行喝交杯酒的仪式。 客席中,钟老与几位长者坐于一桌,看着四周强大到了极点的怪物们。 某位长老不禁说道:“看来...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放眼望去,单单是妖族,就有数十位妖气冲天的强者了,更遑论还有两位不知深浅的老头子,疑似来自蛮荒的地位更高掌权者。 更何况,在距离中心酒桌旁,还有一桌全是金眸白发的人类,足足有着八位。 陪同钟老而来的几位长老,显得格外的拘谨,几乎不敢望向那一桌,因为,他们能隐约感觉到,那些人类的实力,无比地恐怖,根本无法测量。 “想不到,自由帝国的总统也来了?!” 就在这时,一位长老,忽然发现,另外一酒桌上,有着眼熟的身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位居全球权力最巅峰的男子——特亚克,竟也到场。 要知道,这几天,帝国境内可是乱得不可开交,有着恶魔攻打帝都的恶性事件,他居然还有空抽身至此?! “诸位,这里可还算热闹?”钟老淡淡一笑。 随即,又问:“你们来的时候,有准备好贺礼么?” 闻言,几位长老都沉默下去了,在接到钟老的通知时,他们都不以为意,甚至有一大半的长老,都弃权而来,不屑于参加这山野之人的落魄婚宴。 至于愿意前来参加的长老,要么就是打算看看笑话,要么就是权当给钟老一个面子,谁 都没有刻意提前准备贺礼。 钟老看着一众沉默的长老,不禁明白了所有,他抚须长笑: “无妨,你们不准备,我准备了....只是可惜了这个机会,你们总部不能与之交好,那我这个作为分部的负责人,就不客气了。” 此话一出,当即有长老色变,他听出了这番话的讽刺意味,却只能忍耐着,丝毫不敢发作。 要知道,这里太多比他强大的存在了,若是突然给这婚礼来点不愉快,后果绝对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一位长老,面露难色,拉了拉钟瞑的衣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哎....小钟啊,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贺礼,给我整一份?” “当然有了,古老,你休要客气。那你准备以私人名义赠送呢?还是总部的名义?” 钟瞑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人,带有着调侃的意味。 “总部可不能像我这么寒颤,以私人的名义赠送就好,麻烦你了啊。” 那位长老讪笑道。 坐着一旁的严老,钟瞑的老朋友,看着这厮狡猾的模样,不由地心底对他看轻了几分。 另外两位长老,迫于形式无奈,也拉下了面子。 “小钟啊...你看看,能不能也给我们搞一份?” “回头,我给你补上,至于这个月各地分部负责人晋升长老一事,我给你投一票,如何?” “投票的话,你们随意,至于贺礼,记得要给我偿还就好。”钟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425章 异铁 夜晚,婚宴落幕,许多宾客返回。 徐彻也与玄澈下山了,临别前,钟老递来一张银色卡片,道: “这是你新居别墅的钥匙,我和老严,已经帮你打理好那里了,各种智能家居都安排上了,若今夜休息,可前去那里。” “好,谢过老先生。” 徐彻淡淡一笑,与之告别。 目送老人离开后,玄澈才轻声说道:“我还是更喜欢,你的小房子多一点。” “那就回小房子去罢。” 片刻,二人回到家中。 “我先去洗澡啦,一身的酒味,晕乎乎的,得醒醒酒。” 玄澈脸颊微红,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房找了几件衣服,就进了浴室。 客厅,沙发上。 徐彻伸着懒腰,从储物戒里面,一一取出今日所有宾客送的贺礼,查看着是否有用。 “就从河伯的开始罢。” 徐彻看着一枚精致的赤色玉盒,轻手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银行卡,旁边留有字条:密码是xc123,内有礼2亿,祝你新婚快乐,这又将你人生里面,新的里程碑,孩子。 在卡片旁,仍有着一枚通体白炽色的玉佩,镌刻着一头凰鸟翱翔的姿态。 “这是一枚沙漠古玉,已有数千年的历史,用这种材料所制成的饰品,拥有使人永驻青春的效果,送给你妻子吧!” 徐彻看着那熟悉字迹,心中流过一道暖流,或许在过去,现在,将来,不管时光怎么变迁,在他老人家眼里,自己可能只若初见时的青年模样罢。 放下礼盒,徐彻又拆开酒馆内其他猎手赠予的礼物,无非都是一些修炼资源,对他用处不大,不过,留给仅是淬炼境的玄澈,恰巧够了。 至于,钟老,赠送的,赫然是一张封存在基地宝库二百多年,有着玄妙波动的阵法图纸。 徐彻打开查阅,发现这是某位通天大修所留的阵道杀招,但是使用的条件,很是苛刻,需要布阵者,有着无拘巅峰之上、半步通天的修为,才勉强可以催动。 按照描述,是布阵者,依靠阵法,引动天地之间的日月星光,来形成有效、高爆发打击,动辄可以崩山摧海,造成千里枯亡,威力远胜核武。 “虽然用不上,不过提醒了我,或许我可以借鉴它的原理,再重新改造一下,于堰鸿,乃至落梧山两地,布下庇护的阵法。” 想到这里,他一眼扫过,把阵法的内容,记载了下来。 随后,他继续打开新的礼盒,来自诺斯的贺礼。 一根黑色的恶魔法权呈现....上有骷髅头,下有密密麻麻的恶魔符文缓缓流动着,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话语是这样说道的: “大人,嘿嘿,恭喜你结婚了,我忽然想起,以前我父亲给我留下几件强大的恶魔之器,有两件我都可以顺利使用,唯独这根法杖,我的力量,无法参透它,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十分强大,而且古老,希望对你有用罢,另外,礼盒里面的银行卡,有我存放的百亿美金,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徐彻不禁露出些许笑容,他开始尝试触摸恶魔法杖,很快,就全然熟悉它的使用了。 这是一件控制型的法器,乃是传奇恶魔所留,具有吞噬人类意识的效果。 若是在几个月前遇到的话,说不定,徐彻还挺兴趣的,奈何他现在也用不上了,索性继续留着。 之后,他查看了魔牛族老送来的贺礼,赫然是一根漆黑的牛角,弥漫着半王级力量的波动。 “是个好材料呢?或许炼制东西的时候,用得上。” 妖猴一脉所赠送的东西,有一根金色的妖王命骨,以及三枚古老的符咒。 “嗯?” 看着那些符咒,徐彻感到熟悉,赫然与他的瞬移、法身、防御符咒,都是出自同一系列的。 “倒有些意思。” 有着收集癖好的徐彻,陆续查看那些符咒的作用,有淬炼毒素的、有增加血气的、更有利用天地之力,构造傀儡的。 而石老这边送的贺礼,则是一枚恍若流沙的褐色土石,据其说道,这是族内留下的一件禁器,能生成无比坚固的石壁,防御妖王级别的攻击。 “好东西,可以给她留着。” 至于特亚克的礼物,则是一枚对戒。 “这是我任命总统时,所收到过最为昂贵的礼物之一 ,估值在60亿美金左右,打造戒指的材料,是宇宙中某一颗恒星破灭之后,所剩下的地核碎片,有着数十亿年的历史,虽然它只是普通的戒指,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不过,我觉得意义很是重大,希望它能见证你与玄的永恒爱情。” 徐彻看着那对戒指,哪怕它的造型新颖,设计出众,但依旧是掩盖不了,它那种古老、久远的高贵韵华,很是生动,仿佛活物一般。 “哎,有心了,这家伙。” 接着,就是拓森的礼物,他在脱困不久后,已经取得之前遗留在人间的物品了。 礼盒之内,躺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 “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着人类以外的高智慧物种么?在数万米地底之下的史前文明,或者是来自星海的宇宙文明,不管是哪一种,我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不过,这把手枪,是我在壮年时,探险溶洞时所得,威力甚大,可以自行充能,无限子弹,还能生成自动的防御屏障,如果使用得当的话,能够一枪击杀天灾以下的任何恶魔;” 徐彻在接触到手枪的瞬间,脸色微变,上面的气息,以及一些纹路,让他再熟悉不过,这赫然就是被他此前狙击的撒尔文明造物。 “这些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狡猾,是什么时候,开始渗透人间的?” “门户已经毁灭了,它们暂时无法举族降临,余者不足为虑。” 回忆着另外时空的‘玄澈’所说,徐彻一度怀疑,未来时间线中,那毁灭一切的物种降临, 是不是就是指撒尔文明 ? “罢了,不管它,若是给我添麻烦,在离开人间之前,提前扫荡全球,杀了就是。” 接下来的礼物,就是亘渊一族的礼物了,他们是一起送的。 打开礼盒,里面盛放着一颗金色的晶石。 “这是我族远古时代,先辈所留的瞳眸,具有逆转阴阳,复活死人的效果,弥足珍贵。你对我族有着滔天的恩惠,今而大婚,我与族人协商,决定把它赠送给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徐彻有些意外,看着金晶,笑了笑:“或许,来的正是时候呢?未来我会死.....” 到了最后的重头戏,妖王的礼物,乃至一件完好无损的妖王器,与他此前使用的武器都所有不同,俨然是一柄修长的战矛。 “这是我千年前藏在人间的古物,它的前任使用者,是我的宿敌,若无此矛加持,它不能与我争锋。 另外,我看你妻子是人类的武者,我曾斩杀一位天武强者,夺其经书三卷,现在都留给她吧,希望有用。” 徐彻定睛看去,那柄战矛,涌动着一股可怕的妖力,哪怕它的主人,死了千余年,力量都不曾消散,而妖王为了纪念这位对手,也一直不曾祛除。 “好东西,刚好尘骨去往另外一个世界征伐了,我除血枪以外,再添此物,也算是一种弥补。” 至于那三卷经书,徐彻神念放出,瞬间扫过,得知其内容,还是稍为认可的。 “或许,这是适合她走的路。” 而老妖送的礼物,则是一块通体泛幽光的铁块,盛放的礼盒,弥漫着恐怖的力量波动,似乎在承受着什么,并且有裂痕出现。 “这是上好的材料,留作炼器,祝你新婚快乐。” 在所有人的祝语中,它所写最为简洁,徐彻抱着好奇心,去接触那铁块。 “嗯?”在指尖碰到石块的瞬间,徐彻的就感到这铁块的沉重了。 他试着抓起,右手略有生疏,因为那是超乎常理的重量。 “好家伙,这老鬼,上哪找的奇珍异宝?” 作为金丹中期,肉身强横的他,完全抓起,一经估量,得出结论,这铁块,质量堪比数十座绵延万米,又高有八千米的山岳了。 难怪需要有着王级品质的礼盒盛放,徐彻肯定,只有这玩意离开盒子,他又脱手,只要砸落,整座堰鸿城都得塌陷,毁为废墟。 “若是淬炼成武器,倒真是我出道以来,最强之器了,刚好我肉身能抗住这股重量。” 徐彻甚是欣喜,他开始加大手中的力量,五指紧握,却发现,在不动用灵力,仅靠蛮力的程度下,根本就没有办法,捏遍这铁块。 恰好,妖猴一族,还送了一根妖王命骨,二者融合,那种威能,徐彻很是期待。 “妙哉!!!老东西,这么舍得给我爆金币,或许,就是你了。” 徐彻开怀大笑,笑得眼角似有晶莹泪痕。 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悲伤,他想到了许多,想到了那悲惨的未来,二人一起殒命星空,至死连骨骸,都不曾遗落人间。 自他踏上修仙之路以来,除了脑海中的记忆,给予他最大的帮助,莫过于这位友人,倘若没有它的帮助,徐彻也不会短短在三年之间,登临金丹境,俯瞰尘世。 一想到,这朝夕相处,亦师亦友的老妖,在若干年后,会与自己共同踏上未知的征途,徐彻就不想再看到那悲剧发生。 这一次,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亲近的友人惨死,诺斯、特亚克,钟老,河伯,妖王....谁都不能死。 “复苏的神明...东西双方,杀我亲友...昆仑天庭..世外神山...” 徐彻低声念叨着,眸底浮现森然杀机,他计划着,留些手段,待这些神明出世后,全部镇杀。 他的情绪慢慢平复着,侧身望着窗外的星空,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 两日后,在家中的徐彻,收到诺斯的通知。 “嘿,大人,我和几位老先生都在月球上了!能听得到我说话吗?信号怎么样?” 正在手持阵法图纸观阅的徐彻,回过神来,淡淡道: “当然能听得见,特亚克呢?他没和你在一起么?” “他没空了,据说帝国那边,现在情势危急,面临着各种危机,议会和军部,都在恳求着他恢复职位,统御帝国。” “原来这样啊,那你们稍等片刻,我现在过去。” 想起答应亘渊的事情,徐彻准备起身前往月球。 “好嘞,大人,我们等你。” 通话结束后,徐彻往书房里面喊了一句:“玄老板,我出门逛逛,你要一起吗?” “不...我要休息,昨夜没睡,困...”书房里面响起一道微弱的声音,像是在说梦话一样。 看到这一幕,徐彻笑了笑,就不再等她,自己先走一步了。 ........ 五分钟后,一道神光垂直降临月球的背面,一艘巨大的飞船,悬浮在低空之处。 诺斯在地面上和徐彻招手,亘渊、亘烨等人也在,尤其是亘烨,几天不见,气息已经截然不同了,赫然迈入了王境生灵的领域。 “恭喜啊。”徐彻打量着亘烨,夸赞道:“这么快就突破瓶颈了,好事。” “侥幸罢了,上仙。” 亘烨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现在浑身弥漫着淡金色的辉光,仿佛是一尊超凡脱俗的仙人。 在众人的前方,有着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黑暗怪物,接近十万头左右。 亘渊微微鞠躬,抱拳道:“上仙,我族族人,皆在此处了,还望你出手救救它们。” “好——!” 徐彻答应了起来,他左手猛地抬起,一座蔚蓝的屏障,从四周升起,封闭了整座空间。 “你们退远点,我一次把它们都净化了。” “嗯。” 屏障打开一道口子,三人赶紧溜了出去。 至此,屏障内部,徐彻一人对峙十万怪物,他掐捏法诀,身上泛起恐怖的波动,赤色的灵力滔滔不绝,右手徒然升起一轮耀眼的仙阳。 “迎接你们的新生罢!用短暂的死亡,斩断过往所有的屈辱。” 徐彻大喝一声,手中的仙阳,骤然射出百万道细长的白色锁链,把那些黑暗怪物,尽数捆绑。 “轰——!” 下一瞬间,‘昼焚’炸裂,亿万辉光,笼罩着整座结界,凄厉的惨叫声,猝然响彻宇宙。 第426章 恒星炼器,海洋的愤怒 耀眼的光芒,遍布每一个昏暗的角落,那些丑陋的黑暗生物,无法抵御这股能量,仅在眨眼间,身体就开始飞速地融化。 在它们掉落的糜烂血肉,或者是头部,胸膛破开的伤口中,都会有着一道又一道粘稠的血色人影爬出,这是过往寄生在它们体内的神秘物种。 对于这些低阶的寄生体,徐彻并没有研究的需求,直接将之焚烧殆尽,没有任何的阻力。 浩浩荡荡,十万余众的黑暗生物,都在白光的净化下,获取新生,它们褪去了丑陋的样貌和畸形的身体,更是脱离了对阳光的恐惧,自此以人类的姿态,再次降临到这个辽阔,而又美丽惊奇的世界。 “砰——!” 蓝色屏障炸裂,徐彻让他们都重获自由,无数金眸白发者,仰天落泪,这一天,他们等得太久了,久得几乎麻木了。 本以为会一生老死在罪土之上,却料想不到,还有机会,挣脱诅咒,回归故土。 “老先生,我已为你的族人,全部解禁,至于送他们回去的琐事,就交给你了。” “好!谢谢你。” 亘渊郑重地弯腰鞠躬,心底甚是感慨,能再见到族人们,恢复以往的姿态,他很开心。 “诺斯,我得走了,如果,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再联系我。” “啊?大人,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去哪儿?!” 徐彻笑了笑,侧身凝望宇宙深空的一轮火球,那里散发着恐怖的能量,他这么说道: “太阳,去往太阳的深处,我要炼制属于我的武器。” “什么?那里的温度,极高,大人,你小心为妙。” “如此遥远的距离,上仙,你过去的话,会不会很麻烦?” 亘渊面露异色,要知道月球到故土的距离是三十八万千米,而月球去往太阳的距离,乃是一亿四千九百五十多万千米。 按照徐彻大概五分钟左右抵达月球的速度来计算,一天24小时,1440分钟,所能抵达的路程刚好是一亿九百四十四万公里。 那么,也就是说,他从月球出发,想要达到太阳,会用一天半的时间。 对于老者的困惑,徐彻淡淡一笑:“不是飞行过去的,我用神通,进行空间跳跃。” 随后,他没再多说什么,和三人简单告别,就腾跃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赴宇宙深空的恒星太阳。 月球的重力,无法束缚他,仅是半秒,徐彻就冲出外太空。 他浑身弥漫着恐怖的灵力波动,所过之处,无数陨石炸裂。 “斗转星移,日月为我所用——!” 随着徐彻手掐法诀,他的灵力骤然爆发,随着他每一步迈出,身影就是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数千万公里之外的星空 。 就这样,不到三秒,他走了五步,身影掠过一点五亿的公里星空,径直来到那颗照耀着世间一切生命的太阳面前。 “该是进去看看了。” 徐彻留下这句话,就一掠而过,撞入了茫茫火海之间。 来到太阳深处,他见到不少宏伟的遗迹,都散发着一些妖力的波动。 经过遗迹的碑文,徐彻得知,在数千年以前,曾有六尊神话妖王,以及两尊人族大能,都到来过这个地方,萃取无尽的能量,借用火焰,炼制武器。 “果然,这个世界强大的生灵,比我想象中的,只多不少,就不知道,那些神话妖王,或者人族大能,是否还活着呢?亦或是已经死去了。” 徐彻耐心地走过太阳深处的每一寸土地,浏览那些壮阔的遗迹,不禁感慨,他们的手段,很是强大。 半个小时后,他寻到了一处空地,右手轻挥,霎时,整颗太阳,所有的火焰,暴动不已,疯狂地席卷而来。 “那么,接下来,就该开始,淬炼我的武器了。” 徐彻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从储物戒取出老妖所赠予的铁块,铺天盖地的火焰,顷刻覆盖而落,死死地包裹着铁块。 然而,这恐怖的温度,始终无法撼动铁块。 见状,徐彻淡淡一笑,他咬破指尖,滴出浓郁的精血,与铁块共融。 随后,他体内的灵力,猝然爆发,加持在肉身之上。 “轰——!” 徐彻只手紧握铁块,以绝对的力量,瞬间把铁块,捏成了碎屑,密密麻麻的,碎裂成无数块。 “道火,启——!” 紧接着,徐彻又是双手合十,眸光凌厉,他的血气疯狂上涨,一抹炽金色的火焰,忽地从他身前浮现,并且焚烧着铁块。 在太阳之火,与道火的炼化下,足足过去三个时辰,铁块终于化作黑色的铁水,每一滴都无比地纯粹。 “我肉身远比我想象中的强大,日后,如果遇到敌人,估计也是多用肉身厮杀,至于武器的话,材料并不多,那就铸造一副拳套好了。” 想到这里,徐彻又从储物戒取出妖猴族所赠予的‘妖王命骨’,毫不夸张地说,这玩意是真的硬,甚至比铁块要坚硬数倍。 徐彻花费了不少力量,才全然把它粉碎成碎末,一头庞大的妖猴虚影,出现在这浩瀚的火海之中,仰天嘶吼。 它高有万米,浑身流淌着可怕的光辉,赫然是妖王中极强者。 只不过,虚影只是出现一刹那,随后就消散了,徐彻不禁想起妖猴一族,曾今有着三位妖王级的生灵,每一位都是强大到整座蛮荒,再无敌手,压制同代的妖王。 “真是好东西呢。” 望着如沙粒般的碎末,徐彻不禁感叹道,把妖王命骨的粉末,与沸腾的铁水共融。 除此之外,他还划破掌心,滴落大量赤血,与二者炼化,只为达到更高程度的共鸣。 在徐彻的控制下,那沸腾的铁水,逐渐吸收了碎骨,还有赤血,由于三者都是天地之间罕见的宝物,有着极强的互斥性,整整过去了2个小时,才初步融合。 徐彻保持心境平和,又过去了12个小时,当他看着拳套成型的那一刻,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拳套呈暗红色,覆盖着所有指骨,手背,掌心,并且外部仍有着尖锐、坚硬的骨刺,那是由妖王命骨所化。 穿戴拳套,徐彻骤然觉得,自己右手的力量,暴涨数十倍。 他把目光,投向遥远的地球,望着那里蔚蓝的海洋,甚至产生那么一种感觉,或许,他一拳,能够把那浩瀚的汪洋打穿。 于是,他就此起身,动用神通,再次跳跃在数亿公里之外的荒芜地带。 在映入眼帘,随处都是破败、巨大的陨石,或者小行星之地,他抬起右手,猛地朝远处轰去。 ”轰——!!!” 一道可怕的神光,径直爆碎数颗小行星,而且爆炸的余波,掀飞了不知道多少陨石。 一击过后,徐彻终于明白他现在的力量,大概在何等的一个层次,随后,他就此离去。 回到太阳深处,他闭目养神,并且借用这里浓郁的火焰,淬炼肉身,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着。 ......... 一片遥远得不知有多少光年之外的星空,数以百万计的舰队,正在浩浩荡荡地掠过虚空。 在最为庞大那艘战舰上,控制室,有一位身穿灰色服饰的老者,正在俯瞰着亿万璀璨星空。 “滴——!”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大门打开,一道身影匆匆走了进来,汇报道: “三长老,燃料不足了,预计抵达目的地的时间,早再晚一百个星辰日。” “是吗?.....” 老者无所谓地笑着,他展开一张三维的投影星空地图,上面标记着许多充足能源的星球,一路旅行,已经有过半被他们抽取干枯了。 想了想,不知怎么的,老者改变了主意。 “罢了,不急那么一时,就让所有的战舰,借用虚空能量进行充能,慢一点也没关系,刚好,让我养伤。” 身后的侍卫,听到这句话,道:“我明白了。”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主星那边最近发生了六起恶性的叛乱,虽然已经被镇压下去了,但是其他长老....似乎还在对您的离开,极为不满,甚至发动了追袭的舰队 如今被我们甩在三个大星域的距离之外,您看,我们是否要在中途拦截,反击?” 对于属下的询问,老者淡淡一笑:“拉亚,不必去理会他们。” “要不了多久,那些家伙,就要成了星空的流浪者,主星距离毁灭的日子不远了。” “好的,我知道了,长老。另外,二长老,向我传递了数封给您的信件,需要查看么?” “不用,销毁罢,拉亚,你要知道,我们从离开故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们的死活,他们的死活,彼此,都不相干。” 闻言,侍卫默默点头,低声道:“嗯,我不悔对您的追随!” “好孩子,下去罢,我累了,想休息。” 老者满意地看着年轻的侍卫,笑了笑,一副较为欣赏的神色。 “好,不打扰您休息了,给您治疗的药物,正在研发中,等实验成功,我第一时间,送过来。” “嗯。” 老者沉吟答道,等侍卫离开后,他一个人落寞地盯着整片浩瀚的星空,久久不语,心底只有沉默和无奈的苦涩。 .......... 太阳深处,过去了整整将近一周,徐彻才缓缓从修炼中醒来。 他发现,周身的肌肤,都沾染着缕缕太阳之火,挥之不去,好似形成了一种永久的属性实质化。 “肉身,都打磨到这个程度了么?” 徐彻轻声言语道,随即起身,体外所有的焰芒,转瞬消失。 “该回去看看了。” 修行圆满的徐彻,在临走前,去往八大遗迹,再观望一番,才踏上返回地球的旅程。 随着他手掐法诀,整颗古星都在颤动,紧接着,他迈出数步,就已然隔着无尽的虚空,再次回到了地球。 堰鸿市区,所以的公共场所,屏幕上都在播报着最新的新闻: “东瀛近年来,陆续往海洋深处倾泻核污水,导致海洋物种的严重变异,据悉,就在昨日,东瀛本土的防卫力量,与一头高达数百米的变异怪物爆发激烈的战斗。 当前,累计死亡人数24万,东瀛开启最高的防卫状态,然而,这一切,才是刚刚开始,根据自由帝国的科研小队海底探测,如今,以东瀛为原点,附近三千公里之内的海洋生物,都在发生畸形的异变,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事态持续恶化中!!!” “肆虐在东瀛陆地的怪物,于昨夜再次暴走,摧毁了大片的市区,造成29万人死亡,迄今为止,东瀛仍未能找到解决的方案。” “大量的海洋生物,开始进化出了特殊的能力,并且带有恐怖的生物毒素,正在不断地登陆在东瀛的国土。” “这是海洋的愤怒么?!东瀛开始向全球的国家,请求支援!!!” “自由帝国的总统,特亚克先生,于今日上午,与东瀛首相线上会晤,并愿意调遣二十支异能小队,前往平安京,协助东瀛,剿灭怪物。” “我国御安局堰鸿分部,得到总部的授令,支援执法者200名,并由最高负责人钟瞑带队,已在上午十点,即刻赶往东瀛,参与救援行动。” “日不落帝国方面,受制于与史前文明的战争,无法支援。” “北恒帝国,支援阿尔法特攻小队,合计300人,已在中午两点,抵达东瀛的沿海地区。” “据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当今东瀛沿海地区,皆已被怪物占领,经过来自自由帝国的科学家迪希尔的大数据模型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已有接近三百万头的海洋怪物,侵占着那些失落区。” “半个小时前,东瀛本土的防卫军,与异能小队,执法者,阿尔法特攻三方,进行合作,在d1地区,展开反攻,目前情况严重,久攻不下,伤亡数据不容乐观。” “怪物方面,出现一头特殊的存在,所以战死的怪物,都可以被它利用,进行复活,而且变得更为强大。” 第427章 暴雨前的宁静 听着新闻里的播报声,徐彻很是意外,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一周,世界好像又乱得一塌糊涂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家小餐馆里面,吃着滚烫的汤面,直到汤面喝完,他听的新闻也足够多了,大致了解是怎么一回事。 结完账后,徐彻回家。 “跑哪去了,一周不见人.” 一袭红衣的玄澈在客厅里面作画,听见脚步声,她不抬头就是询问。 “去修炼了,那天喊你,你不去。” “在画什么呢?” 徐彻走近,看到玄澈正在书写密密麻麻的阵纹。 “学习阵法啊,这是妖王前辈在给予的武卷里面,所记载的武者专用阵法,一旦炼成的话。无需使用法力,依靠血气就可以催动了。” “是吗?可是,你这阵纹画得歪歪扭扭的,真的能成么?” 闻言,玄澈脸颊微红,不由地笑骂道:“你管我,哎呀,你好烦,别看着我,做饭去,我这阵法,估计还得画一个小时左右呢。” “好好好,玄大小姐,别念叨我了,我这就去。” 临走前,徐彻还捏了捏她的脸,像扯玩具一样,爱不释手。 “喜欢捏是吧?我数到三,你再不去,我真的要收拾你了。” “一....!” “好好好,我去我去。” 徐彻不再逗她,转身走去厨房,打开冰箱,取出食材,清洗了起来。 开火,剁菜,翻炒,忙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在玄澈画完阵法的不久,徐彻也终于做好饭了。 “成了?” 他看着玄澈一脸的喜悦,有些不明所以。 “那是当然,就是有一些简陋嗷。”玄澈笑靥如花,很是开心,她举起手中那幅很长的阵图,炫耀道: “瞧见了没?有了这个,我的战力,会在半个时辰以内,提升整整2倍哦。”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有出息了啊,玄老板。” 徐彻不禁莞尔一笑,他对武者的修炼途径并不大了解,也未曾接触过他们的法门。 只是作为强者的直觉告诉他,任何修炼,从而获得强大力量的途径,都不能小看,毕竟,是否强大依旧得看个体,但不可否认的是,每条进化路径,既然存在了,那就一定能走达终点。 不管是武者,术修,亦或者其他的魔法,忍修,其实只要修炼到极高的境界,一样可以像他这样,逍遥人间,崩山摧海。 “我还能骗你不成?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我不佩戴机甲,那么我是淬炼巅峰的修为,离所谓的武道宗师,还有一段距离。” “在交手十个回合之内,绝对会败给武道宗师,然而,利用了武道阵法后,能使我接近半步化境的范畴,勉强有逃脱的可能。” “这还是阵法未曾完善的前提,如果修炼到极致,根据上面留下信息,应该可以在半个时辰以内,增加二十余倍的战力。” “你不妨这样想,如果是刚入化境的我,遇到十多位,甚至百位的武道宗师围攻,那是不是很危险?如果我能完全地掌控阵法呢?提升20倍战力,而且不是相当于20位武道宗师协助我,是在我的力量基础之上,扩大20倍,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让我轻松反杀他们。” 玄澈很是兴奋,滔滔不绝地说着,徐彻也耐心地听着,并没有否定她的努力。 “那你加油噢,如果你能完全掌控的话,我到时候也可以帮你看看阵法图,再进行一些微略的修改,说不定,有机会提升50倍的战力呢。” 徐彻用筷子夹起一块爆炒的虾米,放进嘴里,品尝了一下,味道确实挺不错的。 “嗯呐,好,谢谢...老公~” “?!” 徐彻差点松开手里的筷子,他被雷得不轻,差点笑出声: “别,太肉麻了,不要,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没个正经。” “啊?很肉麻?我,我随便学学的。”玄澈白了一眼说道。 很快,吃过饭后,玄澈又去练习与武道阵法的共鸣了,而徐彻则是默默地站在厨房的水池前,洗刷着碗筷。 他不时望向远处的天空,那是东瀛的反向,黑压压的一片,是不详的征兆。 而且,隐约之间,徐彻能感受到,远处存在着一头很是恐怖的生物,至少也是王级的存在。 以目前东瀛、自由帝国,乃至赤夏派出的队伍,是没有能力解决掉它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担心钟老的处境。 “算了,不想这些,待会再联系他罢,得洗碗了,哎,不知道诺斯那边,有没有巴特斯开发出来的洗碗机器人。” 片刻后,在徐彻洗完碗后,忽然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哈哈!!笨蛋,猜猜我是谁?” 身后传来女子俏皮的声音,徐彻不禁笑道:“肯定是你啊,玄老板。” “喏,转过身来。” “好。” 当徐彻回头的时候,赫然发现,玄澈正捧着蛋糕,递过来给他,上面插着燃烧的蜡烛,还有红色奶油镌刻的祝福语。 “生日快乐哦!小跟班。” “啊?!今天是我生日吗?” 徐彻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怎么反应过来,直到他回忆起身份证上的日子,然后,才缓过来,确实是今天。 “不然呢?我今早刚预订的蛋糕,本来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的,还担心了一下。” 玄澈用手指沾了一下蛋糕上的奶油,往徐彻的脸上涂抹。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就点了一个板栗味的,快吹蜡烛,笨蛋,看我干什么。” 徐彻有些呆住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滋味,浮现他的心底。 “谢谢你...” 从小到大,除了村里长辈之外,基本没有其他人,给他过生日,就连他自己,也未曾在意过,因为早已习惯了可有可无。 但今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徐彻很感动。 稍微克制了一下情绪之后,他笑着说:“那我许愿了喔?” “许吧~都会实现的。” 徐彻双手交叉握紧,他闭上眼睛,默默在心底许愿。 三秒后,他睁开眼眸,吹熄了所有的蜡烛。 这一刻,22岁了。 “来,吃蛋糕!” 玄澈没去询问他的愿望是什么,直接拿起刀叉,切割了一小块,递到徐彻的嘴边。 第428章 激战海兽 东瀛,沿海城市,九鸣市。 炮火的轰鸣声,连绵不绝,巨大的怪物,密密麻麻地从海底钻出,登陆上岸。 “开火!!!” 阵地前,有数以千计的坦克,正在射出猛烈的火炮,接连在怪物群,掀起爆炸。 “吼——!!!” 就在数千颗炮弹,横空而去,准备爆破之时,有一道恐怖的兽鸣响起,陆地开始颤裂。 只见霎时间,所有的炮弹,被诡异地悬空,瞬间没入一片阴影之中。 仅是十秒左右,在人类阵营的后方,忽现数千颗炮弹。 “轰!!!!” 冲天的火光席卷这片城区,大量的士兵,严重受伤,或是直接殒命。 然而,这还只是边沿地带,算不得是战场的中心。 远在百余公里外,d1地区,数以亿计的怪物,癫狂地冲袭而来。 “轰!!!!” 来自帝国的异能小队,有人施展能力,滔天的火海,掠过战场,却在一瞬被扑灭。 近千位的人类强者,屹立在战线的最前方,对峙着无边的怪物兽巢。 钟瞑脸色冷漠,正手持一道金色的太刀,目光遥望远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高达数百米的海兽,形似恐龙的异变,很是狰狞。 在此之前,投放的无数导弹,都不能破开它肉身的防御,甚至就连东瀛研制的基因破坏药剂,注射进怪物的体内后,都没有明显的衰弱迹象。 “你们,究竟往家里倾倒了多少的核废料,竟然造出这么可怕的怪物。” 这时,从自由帝国来的异能领队,终于忍不住厉斥道,他叫图迪,实力很是顶尖,是一位九阶的异能者。 然而,就算这么强大的他,此刻,却是遍体鳞伤,伤口流淌着灰色的血液,血肉都腐烂开来了。 作为东瀛防卫力量的中坚,神宫佐亚,脸色一黯,抱歉地说: “我也不曾了解...目前海底的物种,异变愈发厉害了,估计再有三天,就会全面登临东瀛本土,把这里化作废墟。” “可恶...” 图迪怒不可遏,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他受到帝国的命令,前来驰援东瀛,本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灾害,没想到现在事情这么严重。 比之他此前遇到的恶魔动乱的事件,还要严重,而且,这些生物,一旦占据东瀛,就会不断地向着周围地带扩大,先是赤夏,再是帝国,届时全球都跑不了。 “钟瞑阁下,有办法解决么?” 神宫佐亚期冀地看着一旁的老人,在这将近12小时的鏖战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绝对是他们目前防卫阵营里面,最为强大的存在。 “不知道....” 钟瞑复杂地答道,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远处那头遮天蔽日的巨影之上,那阵阵呼啸而来的强烈气息,让他嗅到了极致的危机感。 他自己心里都没底,能否解决这头怪物。 就在众人谈话间,一颗黑色能量团,从高空坠落,锁定着下方的人类阵营。 “不好!!!快逃!!!”有人高声尖叫道。 那黑色的能量团里面,存放着沸腾的毒液,几乎就要砸落之时,神宫佐亚猛地从怀中取出一道卷轴,直接打开。 “轰!!!!” 一道强烈的白光冲天,顿时,把黑色能量团包裹,隔绝封闭起来。 ”滚开!!!” 又有忍修出手,身体骤然暴增无数倍,化作数十米高的巨人,举起那白色的晶体,往着远处砸去 。 也是在这个时候,远处怪物,把目光投向此地。 钟瞑与之对视,眸光顿时变得无比凌厉,口中忽喊道:“你们避开,后退,它盯上我了!” “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让周围的人,脸色大骇,还来不及交流什么。 那头狰狞的海兽,直接发动袭击,只见它后背宛若结晶状的储能体,骤然变得无比闪亮,下一刻,一道深蓝色的光芒,贯穿数千米,直接轰了过来。 “铛——!” 钟瞑拔刀而起,杀向最前方,体内的武道真力沸腾,劈出一道霸道的神光,与之碰撞。 “轰!!!” 满是烟尘的爆炸中,一道金色的身影冲起,虚空之上,钟瞑已然身穿着由武道真力凝筑的战铠了。 在昏暗的战场上,他无比地耀眼,浑身流淌的金光,气盖山河。 “吼!!!!” 海兽继续发动攻击,它身后密密麻麻的鳞片震动,化作一抹抹黑色的碎片,朝着老者激射而去。 “春秋——!” 钟瞑猝然压制气血,以及暴走的武道之力,而他手中的太刀,却是愈发地颤鸣,力量正在飞速暴涨。 “轰!!!!” 刹那间,他手腕震动,倾尽全力,一道恐怖的刀光,呈现平面圆状,以最为极致的速度,横扫四方。 时间恍如静止,百万鳞片碎裂,“噗嗤——!”,如浪潮疯狂叠加的刀光,直接覆盖战场方圆五千米。 凌厉的刀气,摧毁着一切建筑,无数怪物被绞杀成血雾。 早就退至战场后方的众人,看着如此一幕,无不是感到头皮发麻,心底却在同时升起一丝希望,或许...还有镇压这场灾害的可能。 “好可怕的力量,这就是赤夏的武修吗?居然靠着肉体,就可以修炼到这种程度,真是不可思议....” 图亚望着那道浮空的金色身影,露出些许羡慕之意,他无法理解对方是怎么这般强大的。 神宫佐亚久久不能平息,眼前钟瞑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比他之前所见,还要强大数倍,至少在那以前,他是没有看到对方穿戴着神秘的金色铠甲。 “若是放在古代,此人,或许可称作为一代剑圣了,而且还是同代唯一的那种。” 有忍修也在感慨道。 “等等,不对!!!那怪物,竟然....” 这时,一位来自赤夏的执法者,忍不住惊呼道。 随着碾压一切的刀光席卷战场,怪物被拦腰斩断,只不过....它并未死去 ,伤口溢出深紫色的液体,很是诡异,不到半秒之间,就全然愈合了。 面对钟瞑的武道杀招,海兽轻易化解,而且气息变得更为狂躁,实力疑似也在暴涨! 第429章 危急时刻 面对这头暴走的海兽,钟瞑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自己,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危机。 “吼!” 随着怪物咆哮,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把周遭的建筑物,尽数摧毁,音浪无穷无尽,所过之处,任何无机体,都被瞬间撕碎。 同时,还有一股可怕的精神意志,传遍整座战场,隐约之间,一道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的耳畔之间。 “寄生在母亲身上的肮脏物种,迎接你们的终末之日,我将继承母亲的意志,把你们尽数灭绝。” “啊!!!” 人类阵营中,霎时,就有异能者抱头疯癫,那股诡异的精神实在太强大了,几乎是弹指间,就灭杀数百位异人。 稍强一些的,就被震晕了过去,生死不明。 图亚,神宫等领导者,都再次遭受重击,忍不住呕吐鲜血,跪伏在地。 饶是抵御在最前方的钟瞑,依旧无法逃脱这邪恶的一击,只是刹那间,他感到脑袋无比剧烈,好像要炸裂了一样,体内的武道真力骤然跌落,身上的铠甲变得黯淡,接近消散。 等他强撑着意识清醒过来时,一道宛若天柱,生满黑色鳞片的巨尾,横扫而来,直接把钟瞑击退万余米,一路撞穿不知多少建筑残骸。 “噗啊——!” 废墟中,钟瞑浑身都在颤抖,体表的战铠,几乎抵达了极限,布满裂痕,好在他的血气,还算充裕,正在不断地修复,巩固着。 “这畜生,竟这般可怕?其背后...甚至还有更强者,所谓的‘母亲’,究竟是某种未知物种,还是这方天地?” 钟瞑不知道具体的答案,他单手捂住胸口,那里有十余根肋骨,在此前的重击中,被砸得碎裂了。 幸运的是,有着战铠庇护,否则,只此一击,足以令他当场爆成血雾。 远处的海兽,正在口吐无尽的紫色火焰,席卷城区,宛若一尊灭世的魔神。 无论是走在进化路途上的异人,还是各种人类研发的科技武器,都不能阻挡它的前进。 钟瞑仍在思索对策,只是脸色愈发地凝重了。 “能完全承受我的杀招,又一招将我击退,是已经摸到半王级门槛的生灵了么?” 想起古书上的记载,所谓的妖王,是真正能够与人类帝国平起平坐的存在,甚至能摧毁人类的古国。 钟瞑不自觉地把眼前的怪物,也代入了进去,或许...它真的能够覆灭东瀛。 与之毗邻的赤夏,恐怕也逃不了它的袭击,毕竟... 人类在其眼中,只是侵蚀其母亲躯体的寄生虫。 “咳咳!!” 钟瞑试图调整气息,却压不住伤势,再次大口吐血,神容憔悴。 “嗡——!” 远处天穹,忽地降临十道耀眼的光辉,待之散去,下方的人类阵营中,当即有忍修认出他们的存在。 “是六大神社,还有四大忍村的强者们?!” “他们很强么?”图亚不禁向身侧的神宫佐亚询问。 擦拭着嘴角的血液,神宫佐亚苦涩一笑,给出了一个令人为之绝望的答案。 “和我差不多,但仅凭此力量,无法能够压制那头怪物。” 图亚死死地握住了拳头,他在这方压抑的战场,感受到了无力的绝望感。 “孽畜,你的命,该是我们收了!” 十位从东瀛境内各地驰援而来的强者,当即分散,在天空之上,逐渐形成一道封锁的圆圈,把海兽围困。 “无需废话,杀了它!” 有人直接动手,咬破指尖,血液飞溅,他取出硕大的招魂幡,猛地挥舞,身后的幡旗剧烈颤动,钻出一头又一头的狰狞怪物,无不是体型巨大,有着百余米高,密密麻麻,有着十几头,形似幽冥厉鬼, 瞬间冲向海兽。 这是阴阳师,一种东瀛古老的职业,与赤夏的术修,有所类似之处。 然而,那些受召唤的魂体,脆若纸张,根本就无法撼动海兽的躯体,反而被它释放的紫焰,刹那炼烧至死,化作飞灰。 紧接着,其余九位强者,各施手段,异象纷呈,无比的激烈,全然覆盖着海兽。 十位东瀛现世最强的东瀛异人,一同出走,直接把d1近海地图打得沉沦,塌陷。 浓浓的灰雾中,传来怪物的哀嚎声,却愈发刺耳,就连气息,也变得凶戾无比。 远处,观战的钟瞑,瞳孔骤缩,就在他想提醒那些强者撤退时,却是晚了! 迷雾中,再次传来恐怖的震动,一道无形的精神意识,如千丈的海啸,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该死。” 钟瞑紧守精神 ,关闭六识,将心神沉寂,完全不理外界,身上的武道战铠愈发地闪亮,才勉强避过这一劫。 可是深处攻击中心的十位强者,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恐怖的精神,骤然侵袭着他们的脑海,如暴风刮过,造成不可逆的重创。 霎时,十道身影,如断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不好!!他们出事了!” 战场后方的神宫佐亚,顿时脸色大变,他现在的状态也极为糟糕,想要赶过去救人,却是有心无力。 “图亚君,想想办法,救救他们。” 面对焦急的催促,图亚嘴角淌下血液,摇头道: “不,我扛不住那股精神波动,没有办法靠近,就连正常的站起,都难以做到,何况发动异能。” “砰!!!!” 就在二人谈话间,一道巨大的黑尾,横空扫过,顷刻把十位强者,抽爆,化作血雾,尸骨无存。 目睹这惨烈的一幕,神宫脸色苍白,心口阵阵绞痛,那十位强者中,就有一位他们神宫家的贤老,而且正是他的曾祖父。 “不过是一些虫子而已,也想反抗么?可笑!我们才是这片海洋与陆地,唯一的主人!” 海兽仰天咆哮,震裂长空,天地都变得黯然失色。 “真是棘手啊....” 在那诡异的精神攻击过后,钟瞑缓缓睁开了眼睛,此刻的他,平静至极,恍若回到了堰鸿灾难的那一天。 气息均衡,武道真力自然流淌,就连双眸之间,亦有蓝白色的雷霆光芒浮现。 “就算是虫子,也有着生存的资格。” 钟瞑轻呼一气,手中的太刀,悄然崩碎,化作风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璀璨的雷光。 而他身上的武道战铠,也由金炽色,转化成蓝白交融的雷光之色。 “嘶——” 空间猛地被一道寒芒撕裂,在那近乎静止的时间里面,钟瞑速若雷霆,杀到了怪物的上方。 面对那颗丑陋的兽首,他手腕震动,倾尽所有的力气,将掌中的雷枪,一瞬掷落,砸穿怪物的颅骨,将它钉在地面之上,绵延二百多米的脊椎,都因此巨大的力道,而碎裂。 “吼!!!!” 无数血液飞溅,海兽凄厉哀嚎,状若疯癫,这果断的一击,实打实地给它造成了严重的伤势,血肉焦黑,诸多器官损坏。 海兽疯狂地挣扎着,还不忘给予反击,只见一条硕大的尾巴,抽向虚空,欲要把钟瞑就此拦腰镇杀,却被他轻易躲开。 “让我看看,究竟是谁,灭谁!” 钟瞑厉斥道,他的身影,如一道流光,俯冲而下,撞击在怪物的腹部。 “万钧!” 白发苍苍的老者,立于海兽身前,倾尽全力,武道真力甚至都燃烧了起来,径直一拳打穿,暴走的拳光,瞬间洞穿怪物的躯体 ,形成一道近百米高的血色窟窿。 怪物悲凉地哀嚎着,狂妄的气焰,猝然跌落大半,眼前那渺小虫子,爆发出来的力量,对它造成严重的伤势,不少器官都碎裂了。 就在这时,海兽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粘稠的黑色液体,疯狂地从高空坠落,大地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钟瞑眉头紧皱,他心生不安,相信冥冥之中的玄觉,当即后撤数千米 ,与对方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要更换形态了么?” “卑劣的模仿者,我要你们付出死亡的代价” 阴森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之间,钟瞑那双武道玄眼,时刻盯着远处那坨糜烂的肉山,他能感受到一股新生的气息,正在其中,不断地散发出来。 在此期间,无尽的兽潮,向着钟瞑袭来,他手起枪落,举手投足间,就是灭杀数千以计的怪物。 一抹灿烂的雷光,横穿整片战场,杀得那些异变的怪物,连连哀嚎,浑身渗血,毫无抵抗之力。 渐渐的,人类的防线,被钟瞑以一己之力回推,兽潮节节溃败。 “是钟瞑君!他终于展现最强的姿态了么!从来见过这个模样的他,竟在片刻之间,扭转了战局。” 神宫佐亚喜出望外,就连身上的伤痛,都遗忘了不少。 稍得喘息之机的他,已修复体内大半伤势,遂振臂一呼,喊着所有的在场,仍有余力的人类,进行远程的协助。 不是他们不敢上前搏杀,而是钟瞑的力量,波及的范围太广了,几乎不分敌我,凌厉的电弧,激射战场,洞穿每一头海兽的头颅。 “轰!!!!” “轰!!!” 仅剩下的百位异人,都在隔空施术,各种颜色的杀招,遮天蔽日地击穿战场,辅助钟瞑进行清剿活动。 “如此强大,恐怕已经堪比一尊天灾级的恶魔了,甚至,还不止。” 图亚也起身了,他看着那苍老的身影,有三千雷光缠绕,接连跳跃在战场之间,不禁做出这么一番判断。 “砰!!!!” 远处的血肉之山,传来爆炸声,钟瞑停止攻势,凝眸而去 ,赫然看到一道身影走出。 它与人类有四分相似,虽是人形,手脚粗壮,可是体表的肌肤,却显银赫色,一双眼眸泛着诡异的蓝光,满是獠牙的嘴巴,流淌着粘稠的涎水,好似一头刚刚开化的野兽。 下一瞬,它的眸光锁定钟瞑的位置,诡异一笑,刹那消失在原地。 “轰” 忽然,钟瞑后背遭受重创,在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五道恐怖的利爪,当即落在他身后的战铠之上,狂暴的力量,直接崩碎了铠甲的防护。 “嗡——!” 同一时刻,系在钟瞑左手的金属腕带,猛地扩展无数倍,化作一副新的金属机甲,防护周身。 “砰!!!” 钟瞑横飞千米,为防止对方的追击,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雷电,无数的电弧,缠绕周身三米的范围之内,隐隐形成圆形的防护罩。 “咳咳!!” 钟瞑心悸不已,当他停下,凝望远处的怪物时,惊愕地发现,对方比之前,至少强大了三倍,如今的一招一式,都足以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势。 就连身后的金属机甲,也在颤鸣不已,似乎达到了极限。 要知道,这可是能够与天灾恶魔厮杀的防具,却被海兽的拟人形态,一击险些毁坏。 “半王级的怪胎么?” 钟瞑心生绝望,他屹立在化境的绝巅,可是距离突破到新的武者境界,仍有着不小的差距,仅以他现在的力量,绝非怪物之敌。 远处,图亚看见钟瞑身上的机甲,霎时,脸色忽变,要知道,这可是帝国的重器,每一副的研发,都无比珍贵,有着最高机密,堪比核武器的保卫。 他是怎么得到的?! 海兽首领,看着被金属包裹的钟瞑,又看了看右手的利爪,很是意外: “居然能扛我一击不死,哪怕是有着外物的加持,虫子,你也足以自傲了。” 对于这番挖苦的之词,钟瞑并没有理会,他正在凝聚体内所有的武道真力,准备放手一战。 “能把我逼出真灵形态的虫子,你是第一个,不过,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海兽首领,眸光变得暴虐,无穷无尽的黑紫能量光芒,从它体表倾泻,尤为骇人。 而钟瞑,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机甲胸前的能源核心,猝然变得闪耀刺眼。 “警告!!警告!!机甲临近崩溃!!”机甲的ai系统汇报道。 “以最大的功率启动,阿尔墨斯炮。” 无视那急促的警报声,钟瞑毅然作出这个决定,他有预感,对面的怪物,将会施展杀招,一击把他镇杀。 而他,必须做好所有的准备,争取活下来,才有转机。 第430章 海洋的恐怖存在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钟瞑的右手,直接轰出,那是一道无比纯粹的光流,速度简直快到无法闪避的程度。 与此同时,海兽首领,也在释放杀招,只见它身后,有着六道光轮浮现,射出强烈的电芒,尽数汇聚一处,呈现碾压的形式,直接把阿尔墨斯光流摧毁。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就这么横贯而来,钟瞑霎时失去了逃跑的念想,因为他知道,以他的速度,根本不足以在电流轰穿他的心脏前逃走。 “要死了么?旅途...要结束了啊。” 疲惫地坐在废墟上,钟瞑面对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他准备拼尽所有,挥出此生最强的一刀,哪怕在此之后,永世沉沦,他也绝无后悔。 脑海中浮现一幕幕走马灯,刹那间,钟瞑的武道真力滚滚燃烧,他拔起太刀,准备迎击。 “轰!!!!!” 电流直接把这片地带打崩,肆虐的光芒,疯狂地摧毁一切生物。 在浓浓的烟尘中,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位老者,将要陨落时,灰雾里传来咳嗽声。 “稍微过了一个生日,似乎我没来迟吧?老先生。” 随着这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战场瞬间一寂,漫天的灰尘,尽数散去。 在废墟之上,有一身穿白衣的青年,正屹立在老者身旁,将其搀扶住。 他是那么的从容,气息宛若山间流水般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强烈波动。 “我就知道你...会来...咳咳...要命了,我的老骨头,都要被它打断了。” 钟瞑脸色苍白,一边说话,一边忍不住吐血,整个人萎靡不振,状态已然油尽灯枯。 “是他?!” 观战的执法者们,忍不住惊呼,有人认出了徐彻,这赫然就是那居住在落梧山的仙人,实力据说已达通天彻地之境,非常可怕。 无独有偶,来自自由帝国的图亚,看见了徐彻,也是瞳孔骤震,更是心底松了一口气..或许这个人来了,这场灾难也该落幕了。 海兽首领对于突然到来的徐彻,很是困惑,它出言威胁道:“你也是与这老家伙一起的么?竟能拦我一次,就不知道,你到底还能拦我多少次了!” 说罢,它的身影再次消失,宛若瞬移一般,刹那来到徐彻的侧方,五爪愤怒地撕过。 “砰——!” 徐彻甚至都没有出手,仅是本能地释放威压,只见那凶焰滔天的海兽首领,直接承受不住,浑身骨头碎裂,化作齑粉,当即被镇压在地,周身渗血,很是狼狈。 “你和我之间的差距,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让你的‘母亲’出来吧。” 徐彻俯首,垂下眼帘,对海兽首领说道。 而后者正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它无法理解这么强大的自己,究竟是怎么一瞬间被制服的。 这种忍不住颤栗的感觉,让他无限接近死亡,仿佛随时都会死去,体内的血肉糜烂,近乎全部的器官,也遭受不可修复的创伤。 “你究竟是谁?”海兽首领困惑地问,它头一次在进化之后,生出恐惧的情感。 “一个人世间的修行者,好了,如果你的‘母亲’再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要送你上路了。” 徐彻调侃着说,以他的修为,屠杀这头半王级的生灵,不过是一念之间,费不了多少功夫,他真正好奇的是,对方嘴里所提到的‘母亲’究竟是谁。 然而,在他话语刚落的时候,远处海洋咆哮,卷起数千米的浪潮,正在往d1 地区这边倾泻而来。 在茫茫的黑色海洋中,徐彻见到了无数的海水,渐渐凝作一团,它俯瞰天地,恍若一尊有着独立意识的生灵。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海洋巨人的口中传出。 钟瞑望着那高有数千米的海啸,顿时有些骇然,这简直就是灭世的天灾,如果横冲而来的话,整座东瀛都会湮灭,死伤至于占据百分之九十,甚至更高的民众。 一想到这里,钟瞑忍不住头皮发麻,有些好奇地问:“前辈...接下来,打算该怎么做?” “谈判。” 回答他的询问后,徐彻向前走去,一步迈出,已是跨越不知战场多少公里,来到沿海岸边,手上还拖着海兽首领。 “想要你的孩子,号令你的大军,撤退吧。” “人类污染我们的家园,我们消灭他们,是天经地义之事,你莫不是要阻拦我?” 海洋巨人冷冷地问,它的语气很是霸道,周围卷起惊涛骇浪,似乎随时都在准备开战。 对于这番话语,徐彻的回答是: “这些东瀛人,污染你们的水源,城市也被你入侵,今而死亡人数在百万左右 ,如此以来,你们倒也算是一笔勾销了,带着你的海洋军团,就此撤退,暂且停手,如何?” “我不是在请求你,而是通知你,不管你是否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身后的那座岛屿,我绝对会消灭,没有人能阻止我的意志实施,你若不信邪,可以来试试。” 海洋巨人并不惧怕徐彻,它的气息,无比地庞大,强大,已经到了能够随意影响天地环境的程度了。 望着一道又一道巨大的水龙卷平地而起,准备淹没东瀛,徐彻又问: “你在消灭这座岛屿之后,这个世界依旧有着数十亿的人类,难道你也打算把他们全部灭绝么?” 海洋巨人,神色狰狞,嘶吼道:“所有的人类,都要死,没有谁是例外,你休要再拦我。” 它似乎变得狂暴了起来,直接召唤一道近千米的水龙卷,冲向徐彻的位置。 “既然,你不愿谈判,那也没关系了,我比较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既如此,就来罢!” 徐彻随手一扔,把海兽首领砸出近万米之外,在它摔在沙滩时,一层淡蓝色的屏障,把它全然封锁起来。 “来吧,你我一战,看看你到底是否有能力跨过我这一关,想要灭亡人类,大话可别说太早啊” 徐彻放声轻笑,他的灵力随之溢出,恐怖的威压,以他为原点,瞬间席卷天上天下,令天地,万物,空间,都陷入震颤之间。. 第431章 我也很喜欢海洋 陆地坍塌,凹陷,本就是脆弱结构的岩层,在徐彻的威压之下,碎裂出无数条密密麻麻的深渊。 除此之外,浩瀚的大海也在疯狂摇曳,因那股威压,久久不能平息。 天空的乌云,全部消散,皓月当空,万里清明。 徐彻的身影,屹立在虚空之上,已然恍若一尊俯瞰世界的神明。 而与他对战的海洋巨人,同样无比地可怕,它的力量陡然暴涨数倍,接近万米之高,手持一柄由亿亿万吨海水组成的巨大的神戟。 毫不夸张地说,眼前这神秘的生灵,绝对是徐彻见过最为强大的敌人之一,它的强大,仿佛浑然天成。 “轰——!” 海洋巨人一戟镇落,爆发出可怕的圣光,目标直指身后的城市,有着远超核武的威力,似要一击毁灭数座城市。 徐彻也没刻意压制力量,他一拳轰出,空间顿时碎裂,无穷的风暴,沿途炸裂,顷刻摧毁那砸落的巨戟。 “砰——!” 巨戟崩碎,连带着的,还有海洋巨人的半截身躯,天地都在疯狂地晃动着,宛若灭世之景。 凄厉的咆哮声,震彻万里,让海水层层溃裂,大陆地壳变动。 下一瞬,亿万海水重聚而来,再次与徐彻争锋。 遗憾的是,存在巨大实力差距的双方,战况呈现一方面的碾压,海洋巨人被青年一次次挥拳打爆,又一次次地重组。 鏖战到海洋与陆地同时崩溃,日月黯淡,都不曾休止,愤怒的咆哮回荡人间。 徐彻神色很是淡漠,他一言不发,从始至终,都是依靠肉身进行搏斗,没有动用武器或是术法。 海洋巨人挥舞着一柄凌厉的战斧,从虚空砸落,把徐彻轰入海底万米,附近岛屿刹那爆碎。 下一瞬,一道身影再次出现虚空之上,却浑身无伤。 至此,海洋巨人有些崩溃了,它渐渐发现,自己无论以怎么样的攻击手段,都无法对这个人类,造成有效的伤害。 他的浑厚的血气,宛如一座海洋,无穷无尽。 双方激战六个小时后,东瀛沿海的近百公里陆地,全部破碎,而海洋巨人也终于力竭,倒在了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之上。 它没有死去,只是疲惫,疲惫到没有力气再次起身了。 “你为何要阻我.....人类。” 徐彻降落在海面上,只是很平静地说:“你若是仅仅要毁灭东瀛,我未必会阻拦你。” “但,很不凑巧,我的一位老前辈,负责来此阻拦你们...” 说到这里,他单手结印,远处被囚禁的海兽首领,被瞬间迁移过来,封锁它的屏障,也消失了。 “母亲! 母亲!” 海兽首领焦急地跑了过去,它几乎要哭了起来,更是无法,为何那承载海洋意志的母亲,会败北。 “我没事.. 傻孩子....” 徐彻遥望无尽的大海,眸若深潭,道:“我也很喜欢海洋,不可否认的是,有些人类的渣滓,的确污染它。” “你若想要报复,我不阻拦,只是仍有部分民众是无辜的,只要你不牵扯上他们,你想要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 闻言,海洋巨人无力叹息:“所以,这是你对我的施舍么?” “冤有头债有主,你怎么复仇,是你的事,可我绝不认可,你因为复仇,而把其他人也一起无差别地屠戮。” 徐彻继续说道:“若你执意要毁灭所有的人类,那我也只能将你封印了,至于是三千年,还是三万年,亦或者是三十万年,就难说了。” “不! 不要这样 ,求求你。”海兽首领瞬间慌了神。 别说三十万年,就算是三万年之后,人类这种卑微的虫子,也彻底湮灭在这个世界之上了,为了消灭他们,却要母亲整整被封印三十万年,这是它宁死不愿看到的。 三十万年,这么一段遥远的光阴,哪怕有着海洋意志的庇护,母亲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海洋巨人似乎陷入了抉择之间,良久,它才沉吟道: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那么,我自此之后的复仇,也请你勿要插手,如何?” “可以,祝你好运。” “且慢......等等。” 就在徐彻准备离去的时候,海洋巨人喊住了他。 “什么事?” “可不可以救救我的孩子们?它们被核污水感染了,变异得很严重,危在旦夕。” 徐彻略微思索,道: “我不确定有没有方法,毕竟我不擅医术,你让所有的海兽,回归深海之下,再找三头感染得严重的海兽给我带回落梧道场,我看看能否找人替你寻找解决之决。” “好,那就拜托了,这份恩情,是我欠下你的,一定会偿还。” 海洋巨人忽地发出一道悠远,苍茫的呼唤,数以亿计的海兽,如潮水般退去。 到最后,有三头海兽被送到徐彻面前。 觉察到它们身上有明显的辐射,徐彻施法,设下结界,把它们隔绝了起来。 “一切都拜托你了.....” 海洋巨人说完这句话,掀起席卷百万米的风暴,海平面浮现巨大的漩涡,霎时,它带着所有的海兽离开了。 余留下海兽首领一人,它静静地站在海平面上,有些敬畏地看着徐彻,道: “我要复仇.....你真的不会阻拦我?” “嗯,去吧。” 徐彻没多说些什么,他大手一挥,带着三头海兽,掠过战场,顺势把钟老,以及仅活的执法者,全部带回赤夏。 这一场震惊全球的战争,落幕了..... 承载着海洋意志的巨人,用最为可怕的力量,告诉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 哪怕你们进化得再强大,我也依旧能毁灭你们。 这就是神秘的自然之力,古往今来,世间最为强大的几种力量之一。 战斗落幕后,从前线所拍摄的画面中,无论是什么设备,能看到的只有满屏的光芒。 以他们现有的科技手段,根本就无法记录这种层次生灵之间的搏斗。 动辄之间,就是毁天灭地,想要拍摄?不可能 。 第432章 星球意志 夜晚,耀眼的光芒,席卷整座京都,不断有供电厂,军事基地被毁。 一道狂暴的身影,掠过大地,刹那间,无穷的海水炸裂,化作一道又一道的箭矢,洞穿那些前来拦截的东瀛军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无论出动何等强大的异人,都不能拖延住对方杀戮的步伐。 这一夜,整座东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无数的核能发电厂被摧毁,就连一些秘密做着研究的实验室,也未能幸免。 ........ 赤夏,徐彻带着钟老等人,顺利归来,随后,他又前往落梧山,在一座地下刚修建好的实验室里面,找到了拓森。 “滴——” 随着机械门的开启,徐彻走入了这座浩瀚的地宫,里面布置着各种崭新、密密麻麻的科研设备。 身穿白色衣袍的拓森,似乎正在实验台前观察着什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不曾回首,只是淡淡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临时找你有些事,来,帮我看看这些被感染的海洋生物,有没有办法,移除它们身上的核辐射,修复本来的面貌?” 徐彻即刻把三头海兽召唤了出来,拓森转过身后,看见三头漆黑、 丑陋的生物时,都忍不住皱眉。 “这么高的核辐射值,怎么回事?” 徐彻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拓森叹气:“真是一群蠢货呢,连净化核废水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做不好....” 他继续说:“和我来吧,刚好研究所里面有配备着移除核辐射的设备。” 话毕,拓森带着徐彻一起向前走去,大概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座封闭、透明的禁室之内。 “好了,你们都进去吧,过程会很痛苦,你们要坚持住。” 拓森叮嘱着三头海兽,“在把体内的核辐射都移除后,你们的样貌,会有所改变,但还需要治疗,才能恢复最初的模样,知道了吗?” 三头海兽发出古怪的话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能是感谢之类的话语。 在说完之后,就自觉地走了进去。 关闭大门后,拓森看着净化室内的三头海兽,脸色微变,向徐彻说出了实情。 “这里被污染的生物,活不了多久了,哪怕我给它们驱除了核辐射,可是它们体内的多数细胞已然变异,甚至崩溃,想要修复,延长寿命,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徐彻无奈地苦笑着,看着那被污染的海洋,以及这些变异的生物,他也是对那些排污的东瀛人,有着厌恶,因而不阻拦海兽首领的复仇。 拓森缓缓拉下门外的控制开关,又走到控制台上,输入了繁琐的指令,三十秒之后,净化室内,出现缕缕蓝色的烟雾,缓缓弥漫到整座房间的各个角落。 海兽们凄厉的哀嚎从里面传出,拓森背过身去,望着徐彻,好奇地问: “你见到的海洋巨人,有被污染么?” “没有,它是王级生灵,别说是核污水了,就算是核爆,都不见能影响它。” “此外,它很特别....”徐彻沉吟道。 “怎么个特别法?”拓森不解。 “你相信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条拥有自己意识的独立生命么?”徐彻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先抛出这个问题。 拓森眉头轻皱,道:“这当然,我一直觉得它拥有着生命,自从我融会了数百种动物基因之后,对这一点,愈发地确定了。” “这就是我要说到的特殊了,那头海洋巨人,是秉承海洋的意志而生,虽不是全部的海洋,但也足够恐怖了,若没有我插手的话,以它的能力,把当今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五个国家捆绑起来,都不见能抵挡它。” “它的生命力,也是我见过比较强大的存在,我一直不断地轰碎它,它却能一直地恢复,而且不受影响,这是非常不可思议之事。” “另外,我察觉到,它只是继承了部分的海洋意志,就像碎片一样。” 说到这里,徐彻抬手,掌心浮现整个世界的雏形。呈现在拓森的眼前。 在他的注视下,徐彻在东瀛岛附近,画了一道明显的红圈,才接着说:“大概是这么一部分的海水,冥冥之中的虚无意志,催生了它。” “倘若是整座公海所孕育的海洋生灵,是我都会忌惮的存在,虽然我有自保的能力,但不可能护得住整个世界,如果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存在,以自然的力量,行使地球意志的命令,毁灭地表的人类文明,估计费不了多少功夫。” 拓森很聪明,一下就听出徐彻话语里面意思,立即与他展开讨论。 “你是担心除了它以外,还会有很多这种承受星球意志的自然生命?它们的确强大,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主要一部分,因此拥有王级战力,也是很正常的。” “在人类日益开采资源。破坏环境的时代,如果全球各地的自然意志,接连复苏,那对人类文明来说,无疑是一场浩劫。” “对....我觉得这始终是一颗地雷,若是真到了那天,这些自然生灵,全部奋起反抗,试图毁灭人类,我就不知道,我能不能守得住了。” “与其说是它们要灭族人类,倒不如说是,地球已经厌倦了贪婪的人类,想要把这种会让自己走向灭亡的’病毒‘消灭。” 拓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治理环境,不是一时就能做好的事情。 而人类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随时都会迎来新的自然生命。 “而且,我还担心一点,就是这些自然生命之间,是否能够通过互噬,从而不断收集散落的自然意志,到最后,就真的孕育出一尊代表星球意志的生命了” 拓森苦笑道: “要是真到了那天,我可不管外面那些人类的死活了,我得抓紧时间乘坐宇宙飞船,逃亡离开。” “确实让人挺束手无策的,希望这样的事情,始终不会发生吧。”徐彻无奈道。 第433章 海洋之心 “以人之力,去对抗世界之力,可谓是令人绝望的结果。” 一番寒暄之后,时间过得很快,已在2个小时之后。 净化室里面的机器停止了,海兽们也不再哀嚎,看着显示器的“0”,拓森按下开关,选择打开大门。 随着淡蓝色的烟雾散去,徐彻见到了三头鲜血淋漓的生物,浑身像被火焰烤过一样,已经奄奄一息。 “真是残酷呢。” 拓森把它们接出,又带进另外一间实验室,进行治愈,打药,做手术。 这是枯燥的过程,三个小时之后终于结束了,结果是好的。 海兽们已经能顺利地呼吸了,而且样貌也有了九成的修复,只是身上暂时还有很多疤痕,没有完全愈合. “小家伙们,恭喜你们,算是保住一条命了。” 拓森耐心地对它们说道。 眼前的海洋生物,恢复原来的姿态,赫然是三头海狮。 “那能救救我们的其他兄弟么?求求你们了。” 有一位海狮子向徐彻传递着模糊的精神波动。 对此,徐彻遂问:“被污染的海洋生物,大概多少?” “六亿....” 对于这惊人的数量,饶是徐彻都忍不住震惊,这要是真的一个个治疗,那不得累死拓森? “有办法么,老先生?” 徐彻向拓森寻求意见。 “理论上,倒也有,不过效果会差一些 ,我能研制两枚导弹,一枚化解核辐射的,一枚修复体态,纠正基因序列的,虽然理论上都能把它们救回来,但是应该会比你们三个状况会差几筹,抱歉,因为这个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一个人是无法治疗的。” 拓森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没关系,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很谢谢你们。” 海狮们纷纷跪下,朝二人膜拜,显得尤为虔诚。 “快快请起,不要这么客气。”徐彻扶起它们。 “老先生,导弹大概要多久才能弄好?” “现在动手的话两天吧,毕竟剂量很大,我还需要特制一些材料以及收集一些材料。” 拓森淡淡地笑:“毕竟时隔100多年,我都不做研究了,有点手生,这要是换做以前,直接轻轻松松搞定。” “是吗?那也很厉害了,比我这个文盲强。”徐彻莞尔一笑。 随即,他看向海狮子:“你们能联系得上你们的母亲吗?让它两天后来这里取走导弹吧。” “可以的,我现在跟她说。”有一位海狮点点头。 拓森转身走进研究室,又写了很长很长的材料单,给徐彻,道: “上面都是我需要的材料,你跟诺斯说一下吧,问问他能不能送过来。” “没问题。” 话毕,老者开始研制导弹。 ........ 两天后,一个皓月万里的夜晚。 落梧山来客了,那是一名身穿蔚蓝长裙的女子,她双眸温和,却不失威严,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荧光,每一步踏出,就在有浪涛翻涌,哪怕这里是陆地,她依旧能身随无穷的海水。 “进来吧。” 一道声音回荡在山谷之内,得到允许,女子转瞬消失了。 地下实验室,拓森加班加点,终于成功制造出了两枚大型的导弹。 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他对徐彻说: “东西弄好了,你给叫那个人过来取了。” “来了。”徐彻侧身,就看见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走来。 “两位,晚上好,辛苦你们了。” 女子弯腰行礼,一脸赤诚,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但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忧愁。 “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已经在这了,你现在把它们搬到公海上,划定区域先后投放,让你的孩子们,进入那片海域,就可以完成净化了,不过我事先说明,效果是不及这三位的,还要差几分。” 对于拓森的话语,女子听进去了,当她看到三头可爱的海狮时,心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辛苦你们了,小家伙,我来了,来带你们回家。” 一番交流,女子带走两枚导弹,临走前,她递来两块蔚蓝色的石头。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海洋之心,里面存储着庞大,又纯净的能量,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谢谢。” “谢谢。” 拓森和徐彻接连道谢。 “欢迎你们常来海底做客。” 女子微微一笑,下一秒,不再说些什么,直接离开了。 待其消失后,拓森抚摸着宝石,感慨道: “这个人真好可怕,面对她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仿佛置身在浩瀚的大海当中。” “所以理解我的担心了吧?人类再不懂收敛,迟早有一天被星球意志抹除。” 徐彻苦笑道,他也在观察着掌心的海洋之心,发现里面蕴含的能量,几乎堪比他体内储存的灵力了,而且尤为洁净,似乎可以直接使用。 “我可是第一次收到如此贵重的礼物,或许....可以把它研发成一种大杀器。” 拓森目光幽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徐彻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武器?” “核武中最为顶级的杀器,当年为了镇杀恶魔,我可是在这个领域也有着不错的研究建树。” 说到这里,拓森忍不住自傲: “虽然你们这些王级的生命体很可怕,不过要是等我的底牌制造出来,估计也不比你们逊色多少,关键的是,只要资源足够,就可以量产。” “是么?那我期待着,祝你好运,老先生。” 徐彻把手中的海洋之心也一并交给了他,道:“弄出来之后,记得给我留一份玩玩。” “啊?你不需要里面的能量么?”拓森很是疑惑。 “我的核武,暂时比不上你的,你把这份资源给了我,对你来说岂不是浪费了?” 徐彻无所谓地笑了笑: “哪有什么浪不浪费的话,虽然我凭借力量可以做到很多事,不过像这种好玩的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 “好吧,那我给你留一份,哈哈哈,你小子。” 拓森搞不懂徐彻的品味,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434章 金丹巅峰,我即人间第一 离开落梧研究所后,徐彻一人独自前往山中某处,来到老妖过往的洞府。 他以血液触发阵法,打开了那扇封闭的大门,而后关上。 “嗡——!” 赤血之色的屏障浮现,徐彻把洞府封死,隔绝了任何生物的打扰。 进入洞府之内,依旧是灵泉清澈,沃土三千,他来到宫殿的中心处,缓缓落座,准备打坐静修。 合上眼眸前,他取出一根蜡烛,放置于地面之上,滴入自身的精血,控制好时间,如是蜡烛燃尽,他将会从梦境苏醒,这一次,他要再次静修,尝试把神魂修得更为强大。 如今他的肉身,堪比打磨得无比可怕,只是在命魂方面的修练,仍是欠缺了不少,倘若不把这块短板弥补上的话,将来遇到强敌,恐怕就会吃尽大亏了。 “人间无日月,不知道,我这一去,又会是多少年呢?希望我能熬得住罢。” 徐彻这般安慰着自己,蜡烛燃尽,对现实世界来说,可能在六个小时左右。 然而,在梦境苦修的他,可能会渡过百年,数百年,甚至近千年的时间。 “老朋友,可要祝我好远啊。” 青年望向远处的石桌,上面还遗留着一些纸笔,恍惚间,能看到一位神情温和的老者,正在那里侧身镌写注释。 “下次,待我归来,我就是真正的唯一了,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定要由我改写。” 想到这里,徐彻不再敢有丝毫松懈,彻底平复呼吸,开始进入沉睡,意识逐渐去往肉体的最深处。 ........ 未来世界,诸神纪元,第261年。 南方,堰鸿废墟,死寂与血腥味弥漫在各个角落,在呼啸,嘶吼的刺骨寒风里,一道银灰色的光轮浮现。 玄澈与徐彻回归,映入眼帘的是,残破的大地,崩裂的天空,无数的建筑残骸,密密麻麻地横伏在脚下。 “还能认得出这个位置么?”玄澈问。 徐彻附身拾起一块碎片,凝望着那布满灰尘的坛盖,忽地一笑:“大致猜到了,枯木酒馆么.....” “对,初来乍到,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吧。” “好....” “走——!” 玄澈拉起他的手,二人的身影,宛若透明的空气,刹那消失在原地。 在遥远的深海之下,玄澈带着徐彻来到一座神秘的洞府前,随着她掏出一枚蔚蓝色的令牌,洞府就此开启。 “这是你在临走前闭关的道场,存在强大的封印之力,我把所有故人,都葬在这里了,让他们不被尘世的战火所侵扰。” 随着古老的大门打开,玄澈带着徐彻步入其内。 洞府不算大,在最为中心的地方,有着一座石制的祭坛,上面镌刻着无数铭文,乃是另外一条时间线的徐彻,静休之地。 在祭坛的周围,立着一座又一座的坟墓。 小武,妖王,熊莽,虎煞,血羽鹰,负山龟,河伯,蛮海,佳佳,王老汉,徐道一,钟瞑,叶羽,石乾,孙异,亘渊,亘烨,亘悬,亘清雅,亘漠,亘千秋,亘骨,亘虚渊,诺斯,莉娜,拓森,特亚克....... 近乎百余座坟墓,徐彻静静地看着这些坟墓,心底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这些可都是他的故交,如今,全然阵亡。 “徐道一,是怎么死的?” 徐彻询问道,他记得这具分身,诞生了自我意识之后,他就给予了对方,绝对的自由,按理来说,在未来,应该也是金丹境的修为,却不知为何也陨落了。 玄澈答道:“你的这具分身,在你远走星空的前二十年,就消失了,据说是要去找寻真我之境,后来,在落梧大战后,妖王陨落,把我和小武送走。” “时隔三年,我们躲藏的位置,被东西方的神明发现,就在他们要掳走我和小武的时候,徐道一出现了,并且替我们拦截了诸神....” “当时,看到的他,已经很苍老了,身上几乎没有血肉,只剩皮包骨,但是我也认得出,那就是你暮年的模样。” “之后,他掩护我们离开了,也因此陨落....” “在那一战中,有西方有四位神明,外加东方神明的三位,他战至最后一刻,自爆而亡,陨灭了三尊神明,可是....我们不敢返回那片战场,因此没有找到他任何的尸骨,只能立下衣冠冢。” “坟墓下面,埋着的是一件破烂的黑色长衣,是当年堰鸿动乱之时所留。” 徐彻的目光看向那处坟墓,身旁就是蛮海,与他的女儿佳佳。 “他们是被神明交战的余波,所害死的吗?” “对。死之前,徐道一不在,你也不在,佳佳那会儿是个大姑娘了,二十多岁,却是堰鸿市里最年轻的武道宗师,却依旧在临死前,忍不住落泪。” “蛮海大哥和我说了很多话,他一直相信你没有死去,并且嘱咐我,一定要活到你回来肃清一切的时候。” “几乎你每一个所熟知的人,都未曾觉得你会死去,他们有的人,死的时候,我不在,有的,我在,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生命流逝。” 徐彻脚步有些沉重,他来到妖王和小武的坟墓,喉咙像是被重物堵住了,想说些什么,可无法说出。 他轻轻地抚摸着墓碑,记忆变得恍惚了起来,眼角都有泪水泛起。 随后,他又看到了熊莽,诺斯,以及特亚克的墓碑,感慨不已。 “熊莽被西方的一位主神,拧断了首级,它在死之前,都在喊着你的名字....相信你会会回来,多年后,小武去往西方的神山,亲自把那位主神的头颅斩下,比它来说啊....” “熊莽从来都不是什么仆人,而是家人,兄长。当时,西方神山,仍有一百多位神明,其中主神,二十四位,神王三位。” “我劝它等等,却是劝不住了.....” 说到这里,玄澈不禁有些自责,她与小家伙差不多百年,在不与徐彻绵延后代的情况下 ,她早已把小家伙,视作亲子。 闻言,徐彻的左手,都开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在极力地克制着情绪。 “如今,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的神明,人类,灭亡了么?” 对于这个问题,玄澈给出的答案是: “可能千余位吧,东方昆仑天庭保底百位,还有海外三座仙岛,合计两百位,东瀛的暮色高原,栖息神明近百,西方神山一百余位,恒沙古国的神明,也是百位左右,北极帝国神明接近两百位,日不落帝国神明百位,以及零零碎碎,分布在世界各处的神明,加起来也有百位上下。” “除此之外,四海八荒,复苏的妖族,以及各种从秘境里面出来的异种生物,抵达王级的,也有千余位吧。” “人类以往的所有国家,都已然灭亡,剩下的人类,全部世界各地的神明分割走了,圈养起来,让他们如牛羊般,信仰己身,提供信仰之力,以此来不断增强修为。” “神明之间,亦有差距,稍微弱一点都,堪比刚进入王级的生灵,强大的,则是修为在金丹中期,后期左右,最为强大那一批,譬如天庭的天帝,神山的神王,以及高原的天皇,日不落王宫的血祖等等,都是媲美金丹巅峰的存在。” “你在远走星空之前,就是金丹巅峰的修为,而小武的爷爷,则是妖王绝巅,你们几乎是在某个深夜,毫无征兆地就要远赴星空了,当时,根本就留不下任何的后手,若是再多出几个小时候,或许,后来的我们,都不会那么艰辛。” “不,你错了,那个‘我’有留下了东西,只不过,你们所有人,都承受不住那股力量而已。” 徐彻忽地起身,缓缓走向了祭坛。 “什么?怎么会,他留下手段,居然没有和我说?!”玄澈有些愣住了,无法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徐彻白发披肩,他静静在站在祭坛上,道: “我察觉到了,这座洞府,封印着两股极为强大的力量,而它们的源头,我再熟悉不过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预料到,你要过来这个世界,所以,有给你准备力量?” “或许吧,我也不清楚。” “不过,就算没有他们的帮助,我在这方灵气充裕的世界,要不了几年,也依旧会抵达金丹巅峰,其实都一样的,只不过是快和晚的区别而已。” 说到这里,徐彻抬起右手,轰向脚下的祭坛。 “轰!!!!!” 瞬间,一股强悍到了极点的光芒闪耀而起,符文仿佛全部都活了过来,祭坛之下,有一道装置,正在缓缓上升,直到来到地表。 玄澈才看清那是什么,赫然是两团蕴含着强大能量波动的神源,里面存储着徐彻与老妖各自留下的力量。 “不用等太久了,我如今是金丹中期,离后期也不过是一步之遥,只要吸收这两团光源,即刻突破后期,升至金丹巅峰。” 玄澈很是意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是么?那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呢。” 徐彻的眸光落在两团光源之上,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它们吞噬进身体之内。 很快,一股恐怖的悸动,从他身上传来,气息抑制不住地暴涨,整座洞府都陷入了摇晃,可怕的风暴肆虐四方。 “噗啊——!” 力量太过强大,徐彻忍不住吐血,他的身体,出现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痕,好像陶瓷娃娃一般。 “你没事吧?”玄澈惊呼道,却无法靠近。 “无...碍...” 徐彻咬着牙说道,体内的妖血剧烈沸腾,灵力暴走,他险些就要压制不住,一旦炸裂开来,别说是他自己,就连玄澈也要陪葬在此。 渐渐的,他浑身都是血,滴染在了地上,血肉细胞,却在疯狂地进化,修为更是一举破开枷锁,来到金丹巅峰。 “呼——!” 徐彻单膝跪地,眼睛一片血红,他的理智,几乎都要被扯碎了,那两股力量,疯狂地扭曲着他的心智,随时都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我..可不会倒在这里。” 徐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神色逐渐恢复平静,哪怕体内的血气正在掀起怒海狂涛,他依旧是保持着正常的炼化速度,不被动摇半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他以绝对坚韧的意志,抵住了力量对肉身的侵蚀。 洞府内的风暴,缓缓平息了下来,当力量完成融合的那一瞬间,徐彻再也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 ....... 当徐彻醒来的时候,玄澈正在给他喂水。 “过去几天了?” “六天,我不敢打搅你...”玄澈如是说道。 恢复些许力气的徐彻,起身,离开她的怀抱,淡笑着道:“哪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话,这一觉睡得我意识浑噩,都差点死了。” “你成功了?!”玄澈双眸异彩连连。 “不负你的期望,成功了,我这具身体,有着人类和妖族的血液,想要炼化那两份力量并不困难,只是过程比较痛苦而已。” 玄澈喜极而泣,眼睛哭得红肿。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徐彻安抚道,还伸手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我和你出去走走罢,从此之后,我们光明正大地活跃在世界各处,不受任何神明的拘束,好么?带你去看最美的景色。” 徐彻拉起玄澈的柔荑细手,却发现她手上当年的那枚戒指不见了。 洞府打开,又重新合上,在数万米之下的海底,一片漆黑,然而,徐彻的周围泛起无穷的光辉,映照海底万里。 无数密密麻麻的海底怪兽,有的体型巨大,有的狰狞丑陋,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可怕的压制,它们灵魂颤栗,不敢有所异动。 “送你一件礼物吧。”徐彻笑了笑。 “什么?” “当年那枚和你求婚的戒指。” 徐彻抬起,海底无数的细沙,翻滚飞涌,化作一道龙卷,一道黑色火焰射去,沙海不断地压缩,融化,淬炼。 大概是三秒钟后,一颗银灰色的戒指,被徐彻隔空取来,递给玄澈。 “这,就是给你礼物。” 第435章 深入海底三万里,拳杀三妖王! 离开陆地后,徐彻与玄澈来到堰鸿废墟,这边到处都是残骸,二人走在坍塌的街道裂缝间。 “如今这里已是一座死城了,没有人类栖息,只有魔物肆虐。”玄澈解释道。 在他们的不远处,出现一头浑身膨胀,流淌着绿色毒液的怪物,形似蜘蛛,长着腐烂的牛首。 “魔物?谁投放的?” 徐彻继续迈步朝前,他就这么静静地屹立在街道之间,身上的气息,却是止不住地溢出,那种几乎是绝巅的妖王威压,瞬间让四周的魔物,跪伏在地,发出阵阵恐惧的哀鸣。 “不是投放,这些都是一些妖族,在很久之前,受妖王老前辈统御,它们在堰鸿城内有段时间,与人类和平共处....只不过,落梧一战后,西方的某位神明,在这里种下了诅咒,导致它们如今都变成这种妖不妖,鬼不鬼的模样。” 玄澈眸光掠过那些死死跪着的魔物们,不禁有些感慨: “它们只是样貌变了,但依旧认得我,也未曾主动伤害过我,你别吓着它们了,或者...你看看有没有方法,恢复它们?” 徐彻淡然一笑,“区区诅咒,不过小道尔。” 下一刻,他的神念瞬间覆盖而出,笼罩整座堰鸿废墟,通知所有的魔物,前来此地集聚。 面对这股神秘又恐怖的力量,魔物们虽心有疑惑,却不敢忤逆,如潮水般涌来。 莫约是十分钟左右,徐彻所在的位置,就被密密麻麻的魔物们封锁。 期间,玄澈朝远处招手,一尊魁梧的腐烂巨兽,缓缓地靠近。 它嘴里发出着断断续续的话语,很是晦涩,徐彻听到之后,稍做分析,才确定那是妖族的古语。 “这是?”徐彻困惑。 “熊莽生前收的养子,也是一头山熊,在灾难来临后,它被熊莽派在这里,协助酒馆和御安局。” “后来遭受感染,变成了这副模样,时不时浑噩,它大概还能勉强记住我的模样,只是不清楚我是谁了。” 徐彻望着那高大的巨兽,它半颗头颅都腐烂了,仅剩的半颗妖眸,浑浊不已,身体各处,更是密布紫色的气泡,里面的血肉都已坏死。 “真是辛苦你了,小家伙。” 徐彻微微一叹,没有丝毫拖延,磅礴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刹那间,把周围的魔物尽数镇压在地。 “很快就结束了。” 紧接着,他开始手捏法诀,体内灵力涌动,口中忽吟道: “天明地幽,灵存四海,今我号令,阴阳逆转,万物寂灭,诸邪褪去,复而归一。” 随着话语落下,湛蓝色的海洋,不知从何而来,直接覆盖方圆百万米,将所有的魔物,尽数笼罩。 浸泡在海水之中,魔物们渐渐安静了下来,藏匿在体内的黑色毒素,飞速被逼出,消融。 位于金丹巅峰的徐彻,想要治疗它们再容易不过,随着诅咒的祛除,魔物们都接连恢复了最初的样貌,赫然都是一些体态巨大的妖类。 “玄澈阿姨...您怎么在这里。” 虚弱的巨熊,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道倩影,眼角似有泪痕。 没等玄澈说些什么,它又自责地道: “对不起,我没有遵守与父亲的承诺,守护下这里。” “不....熊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玄澈安慰着它,不禁有些恍惚,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它还在牙牙学语,而现在,已经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继承了熊莽的血性,还有忠厚。 “是么...” 巨熊自嘲地笑了笑,就在他叹气的时候,忽地注意到附近还有一道人类的气息。 当它微微侧首凝望,见到了那清秀的面容,以及一头如霜的白发,瞳孔骤震,大脑如被雷击。 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多年来,被挂在父亲道场画像里的人,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 “您...您是那位大人?!” 熊山说话的声音,变得颤颤巍巍,甚至,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徐彻淡笑:“确实是我,看着你这一身皮糙肉厚,我就想起了你的父亲,熊莽啊。” 听他提起父亲,这一刻,熊山心底百味杂陈,眼角泛红。 “您终于回来了,对不起...我没保护您心爱的酒馆。” “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父亲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为你骄傲的,当然,我也认可你的勇气,毕竟,你已经战到了最后一刻,不是么?” 徐彻出言安慰道,他看着熊山满身的伤痕,不难推测出,它在意识沉沦,变成魔物之间,经历了一场绝望的战争。 这时,不少恢复过来的妖族,都渐渐发现了徐彻的身份,它们多年前朝拜落梧山之时,就见到了山中有着一尊宏伟的石像。 据长辈所说,那是落梧山上最为强大的山主,几乎无所不能,是人间绝对、且唯一的仙人。 而那尊石像的容貌,完全就与徐彻一致。 这一瞬间,不少妖族顿时生起了希望,它们扬声高呼:“恭迎山主,归来!” “恭迎山主!!!” 饱含激动的吼声,响彻这一方天地,徐彻望着那些容貌生疏的妖族,玄澈和他提过,这些人的父辈,或者祖辈,都曾受落梧山统御,因此它们的膜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都起来吧,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的话想说,而我也知道你们要说些什么。” “那些神明掠去的,我都会让它们一一归还,也不管是多强大的敌人,我都会让它流尽体内的所有血液,浇灌我们脚下的故土。” 徐彻就这么平静地说着,仿佛是在陈述一件必定会发生的事实。 在场的妖族,没有一个对此感到怀疑,它们兴奋高呼,吼声堪比海啸。 “第一步,清理这座往昔辉煌城市的废墟,日后,我将要在这里,再次建立宏伟的城市。” 徐彻走过漫长,而又凹陷的街道,密密麻麻的妖族,就这么望着他,口中发出狂欢的声音。 “我等听从山主法旨!!!!” 熊山振臂呐喊,咆哮不已,体内的妖血沸腾,它永远记得父亲的话。 它们这一脉所侍奉的主人,是绝对护短的存在,也是茫茫星空之下,最能打的那一个,没有任何的妖王,神明,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轰隆隆!!!” 大量的妖族,都开始行动起来,把附近的建筑残骸清理。 虽然冷厉的寒风依旧烈烈作响,地面结出不少的冰霜,却奈何不得这些妖族们。 徐彻凝望着整座城市,喃喃道: “如此反常的天气,看来还有神明在这里设下手段,是根本就不想让人类存活下去。” 他微微伸出右手,感受着空气中寒风,随即有了答案。 “零下一百六十°,想把人类冻成冰雕么,真是有意思。” 在徐彻的神念覆盖当中,他见到了数以百万计的冰雕,永远地固定在了各种建筑的废墟中。 “这一笔账,无论你身处何方,都绝逃不掉。” “轰——!” 一颗炽色的太阳,从徐彻手中凝聚,里面温度恐怖得骇人,却被一层无形的防护壁障封锁。 “该是恢复正常的时候了。” 下一刻,徐彻摊开手心,赤阳飞跃至城市上空,骤然放出无尽的高温,恍若宇宙深空的太阳,坠临人间。 城市之内的寒霜,在不到零点零一秒之内,就彻底消融,化作冰水,蒸发。 笼罩在堰鸿上方的乌黑云层,也被一瞬撕裂,重临在阳光之下的城市,有了一丝的生机,变得不再沉抑。 时间来到傍晚,落日下,城市的海边。 化形之后的妖族,都集聚在了这里,共计一千六百七十二位。 “山主大人,堰鸿的废墟,已被我等清理干净,下一步,请您指示。” 熊山单膝跪伏在地。 “不用那么叫我,怪得很,你就像你父亲一样吧,叫我大人就好。” 徐彻负手而立,他正在落日的余晖之下,遥望无穷的大海。 熊山神色变得愈发恭敬,道:“明白,大人!我等愿追随您,再铸落梧的荣光。” “客套的话,不必再说。” 徐彻从远处收回目光,转身看着所有的妖族,问道: “大声,老实地,告诉我,你们饿不饿?” 此话一出,就有不少化形的大妖,高声喊道: “饿!” “想吃东西!” “饿!大人,能带我们去神明的地区,抢吃的么!” “饿!真快要饿疯了!!” 听着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徐彻也不觉得吵闹,反而是侧身看着玄澈:“生火吧。” “好。”她轻轻点头,大概猜到了徐彻要做些什么。 “一千六百七十二位勇士,你们是我落梧山最后留下的火种,难为你们这些年浑浑噩噩,饱受苦难,今日我归来,为尔等狩猎三头妖王,就此开一场晚宴!” “望诸君,可以酣畅淋漓!” 话毕,全场沸腾了起来,它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眼睛看到的却是,徐彻化作一道流光,直掠进无穷的深海。 片刻,不到半分钟,愤怒的哀嚎声,从海底响起,大海掀起无边的狂浪,雷霆接连溅落,近万米高的水龙卷,四处炸裂。 “轰——!!!” 就在众妖疑惑之际,一头数千米长的深海鳗鱼,被远远地砸落在海边,它身上弥漫着属于王境生灵独有的威压。 在此刻,整颗头颅,都被轰碎了,是一击灭杀,血肉模糊。 “大人!!!神威!!!” 望着这血腥的一幕,熊山大吼道。 “大人!!!神威!!!!” 周围的妖族们,也跟着疯狂尖叫,空气里的血腥味,刺激着它们的的神经。 紧接着,似乎在回应这些狂热信徒的呐喊,又一头恐怖的巨影,从水底冲出,它似陨星般,坠落在海边沙滩。 这是一头庞大的海龟,浑身生长着宛若熔岩的铠甲,仅凭那余留的气息,众妖不难知道,它远比那深海鳗鱼强大。 只是,依旧是同样的结果,这头深海妖王,体表的熔岩铠甲,被一道硕大的拳印轰穿,也是一击毙命。 “真是毛毛躁躁的。” 玄澈双手抬起,高温的蓝色火焰,席卷方圆近千米,她望着远处震动的海洋,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心底前所未有地安逸。 又过去了两分钟,一道人影浮现于海面上,他拖拽着一头形似蛟龙的生物,步步走来。 “那是?!银煌妖王?!” 熊山瞪直了眼睛,为徐彻的强大,而感到毛骨悚然。 这无疑是堰鸿海域之中,最为强大的一头妖王。 它依旧记得,这家伙是一头修道千余年的海蛇,曾不止一次与妖王老爷爷起过冲突,被打得重伤逃走了。 刹那间,数万米的距离,徐彻迈步而过,他从容地拖拽着蛟龙过来,一头白发,与那流淌着黑血的妖尸,形成强烈对比。 “轰!!!” 徐彻随手一仍,近万米长的蛟龙尸体,被砸在了岸边。 当他归来的时候,那些妖族都震惊得无以复加了,这和传说中的描述,简直一模一样,无敌! 没有任何的妖王,能与之媲美! 熊山更是敏锐地发现,徐彻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短短数分钟,他不知道跨越了多少海里,把这三头妖王海兽,尽数镇杀。 要知道,妖王之间,至少隔着数千公里的安全海域,给彼此缓冲的区域,而徐彻的速度.... 熊山只感觉大脑有些宕机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青年的强大,这比父亲和它讲述的故事,怎么还强出那么一大截。 “大人,辛苦了。”熊山抱拳执礼道。 “你这小家伙,和熊莽一样会我拍马屁。” 徐彻莞尔一笑,拍着它的肩膀,道:“不辛苦,作为长辈,见到晚辈饿了,怎么能不给它们打猎呢?” “你们敞开了肚皮吃,不够再和我说,这辽阔的海域之上,可蛰伏着不少的妖王,你们看哪个混蛋不爽,或是想换点什么特殊的口味,尽可和我说!” “改天,我再猎杀一些神明,请你们痛饮它们的血,如何?” “好!!!!谢谢大人!!!” 妖族们几乎都快要癫狂了起来,它们振臂高呼,露出锋利的獠牙,心底的压抑得到最大限度的释放。 第436章 神明夜袭 夜晚,西方神山。 在这神明栖息的宏伟乐园之内,某处寝宫,一位浑身紫衣的男子,忽地脸色一变。 他察觉到在遥远的赤夏那边,曾经在某座城市种下的诅咒,被破解了。 “竟然把我的诅咒拔除了,还留住那些牲口的生命,究竟是谁的手笔?” 男子陷入沉思,脑海中陆续浮现几道猜疑的名字,随后又否决了; “真是有意思啊...” 就在他感慨之时,有神卫匆匆而来,禀报道:“莱恩神主,您安排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现在去往众神陵园,祭奠生命女神么?” 闻言,男子脸色有些错愕,他从浩瀚的天穹收回目光,感慨道: “今天是伊芙琳的怀念日么?瞧我这记性,什么都忘了。” “罢了,这次我就不去了,你代我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好的,我明白。”神卫点头,随后,他的身影就此隐入空间,消失得毫无影踪。 待他离去后,这位神明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蕴藏着可怕的杀意,遥望远处赤夏所在的位置。 “伊芙琳.....一晃都过去好多年了,如果我当初没有去往东方天庭的话,留在这里,说不定,你就不会被那头蛇妖所杀了...哎” 作为兄长的他,每每想起这件事,总是心底忍不住黯然。 “呦!!呦!!呦!!莱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今天神山上,可是开着晚宴啊,你没兴趣吗?” 就在这时,又一道魁梧的身影走进了寝宫,来人还拎着一柄无比沉重的巨斧,上面不时浮现电弧。 “怎么?不可以么?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莱恩扫了一眼眼前被称作‘雷神’的男子——哈尔莫斯,就开门见山地问道,甚至态度可以说得上是有些冷淡。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今晚的你,会不会去东方那片大陆走走?” 哈尔莫斯笑容可掬,一屁股坐了下来,伸着懒腰,吵闹着:“喂,上酒啊,老伙计,在这里和我装什么高冷?”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往东方?” 莱恩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酒水,直接仍了过去,被后者稳稳地抓着。 “嘿!你刚刚和你的跟屁虫说话的时候,我又不是没听见,带我一起去玩玩?刚好我手痒,想去那里会会东方的神明。” 莱恩摇头,道:“我不去昆仑天庭,我去的地方,是一座死城,很久之前,我那里种下的诅咒,就在不久前,被人破解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哈尔莫斯忍不住眉头一皱,疑惑道:“是谁?这么有本事,居然还可以破了你的诅咒。” “我不知道...也没有答案,所以打算亲自过去看一下,如果还有某些余孽的话,刚好也一起清理了。” “可是...那个地方,太邪门了,万一你又遇到当年那头蛇妖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雷神的眼中是浓浓的忌惮之色。 “遇到了,那就放手厮杀一场,我何惧它?”莱恩冷漠地道。 却在下一秒,直接被雷神打断: “差不多得了吧,就你?” “我看还不行,当年你是不在,可没见那家伙,是怎么屠戮众神的。” 说罢,他拎起身旁的巨斧,展示给莱恩看。 “你觉得你的肉身,有我斧头硬么?瞧瞧这是什么。” 莱恩顺着他的指引看去,赫然看见斧头最厚重,防御最强的中部近刃处,一道可怕的拳印贯穿,那坚硬到了极致的材料,如纸张般凹陷。 “不可否认的是,它的确强大...不过,多半已经死了。” 雷神眉头紧锁,“死了?你这哪来的消息,不靠谱吧?” “一位东方的神明,和我做了交易,才透露了这个关键的讯息,所以说,我今晚前去那座死城,应该问题不大。” 说到这里,他直接起身了。 “诶!不是,你这就打算去了?” “嗯。”莱恩平淡地道。 “你要是想一起去,就把手上的酒瓶子扔了,别耽误我的时间。” “嘿嘿,行行行,我也去看看,就当是兜兜风了.” 哈尔莫斯把手中的瓶子捏碎,酒水撒了一地,他倒也不觉得可惜,而是直接起身。 寝宫的关门缓缓合上,三分钟后,两道神芒掠过天穹,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仅是刹那间,就离开神山,消失在了天边。 ......... 夜晚,堰鸿沿海,徐彻与一众妖族在此举行晚宴。 肆虐的赤色火焰,炙烤着三头庞然大物,熊山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一坛又一坛的酒水,分发掉了。 “好家伙,你居然有这么多的酒?”徐彻看着这憨厚的熊山,不禁有些意外。 “嘿嘿,我之前在山下值守的时候,和酒馆里的老爷爷,关系可好了,他知道我爱喝,就给我酿了好多。” 熊山傲然道。 “是么?河伯啊...” “我也好久没喝他的酒了。” 徐彻手上握着一坛酒水,他轻轻用力,捏碎了泥盖子,那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小饮了半口,感觉尤为不错,与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给我也尝尝?” 玄澈询问,火光映照着她的脸颊,这一刻,她的容貌,极为惊艳,岁月褪去了她的冷漠,如今留下的只有,如流水般的温柔。 “嗯。” 徐彻把酒坛递给了她,众妖坐在地上,各自聊天,很快,肉香味传来。 “去把烤肉割下来吧.” 徐彻取出尘骨剑,交到了熊山的手上,望着这柄既熟悉又陌生的剑,熊山激动不已,连忙点头应道: “成咧,大人,交给我来。” 熊山手握尘骨,它小心地切开每一块烤得金黄的肉块,从徐彻开始,依次分发给群妖。 “我也想吃。” 盯着青年手上的烤肉,玄澈饮了一口酒后,左手撑着下巴,有些调侃地说道:“能不能喂我?” “可以,你都发话了,貌似没有我拒绝的余地吧?” 徐彻轻笑,随后,把烤肉递到她的唇边。 女子咬了一口,顿时觉得味道不错,又吃了几口。 “果然,有你在,我就不会饿肚子了,也有食欲。” “那多吃点,看你这么久以来,都饿坏了吧?” “嗯嗯。” 玄澈点着头,这一刻,热闹的氛围,眼前的青年,让她恍若置身两百多年前,那时初次前往落梧山做客的场景。 周围的妖族们,也是大口地啃食着烤肉,表情痛快,爽到了极点。 “啊!烫,烫,烫,好吃好吃!” “嘿,跟着咱大哥混,就是有福气,我们都吃上了龙肉,这一口下去,就是说不出的舒坦,可把老头子我快饿死了。” “哈哈哈哈!!!这一切都是刚刚开始,从今往后,我们要再建落梧辉煌,把那些神明统统宰个干净!!!” “灵蜈大叔说的对,只要跟着大人,我们一定会夺回曾经失去的尊严。” “哎呀,小屁孩,快吃你的饭,大人说话,你不许插嘴,哈哈哈。” 看着那些妖族们有说有笑,徐彻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越是热闹,他就越会想起那些老朋友。 “大人,你知道么?在你没回来的日子里,我父亲总是念叨着你,每晚都会站在山顶那儿,仰望星空,他说,只要他一直期许着,你说不定就能早点回来。” “还有少主,他也很想你,常常坐在你以往修炼的道场那里,一坐就是好几天。” 突然,熊山似想起了什么,惊呼道:“诶?少主呢?它没和你们在一起么?” 随即,徐彻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它,熊山沉默住了,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自责:“要是我再强大点,能帮到它就好了。” “说什么呢,就算有这个机会,它也不会让你去的,对它来说,你是晚辈,那么它就有一百个理由替你们顶在最前面。” “所以呢,看开一些,要不了多久,我会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地收回来。” “好,我都听大人您的安排!” 熊山苦闷地饮着酒,心底却愈发坚定了复仇的信念。 “啊,张嘴。” 这时,玄澈伸手把徐彻的头给拧了过来,还给他喂着烤肉。 “哎,别闹,这里大家,都看着呢,我自己来。” “快吃,磨磨蹭蹭的,不吃,我就不喂你了。” 徐彻苦笑不已,拿她没办法,随意地小咬了半口,评价道:“味道不错。” “这才对嘛。” 熊山看着玄澈一脸温柔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陌生,在灾难来临的那么多年里,它的印象中,这位父亲所敬重的阿姨,一直都是脸色若冰,而且极为的杀伐果断,曾不止一次带领落梧的妖众,抢夺回属于它们的领地。 ....... 虚空浩瀚,临近赤夏的海域,雷神与莱恩都在途中,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很快,他们经过一片海域,却很快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住了。 辽阔到没有边际的海平面上,出现一道黑色的窟窿,海水不断宛若瀑布流下,位于它们脚底之下的是,一座可怕的天坑,漆黑不见底。 “这是.....?” 雷神嗅着空气里残留的妖气,不禁脸色骤变。 “就在不久前,这里有一头强大的妖王,被杀了?!眼前这座坑洞,恐怕就是它们留下的战斗痕迹了。” 莱恩也眉头紧锁,心底有股莫名的不祥预感。 “究竟是哪位东方的神明.....?” 二人继续前行,很快,又在远处发现了同样的坑洞。 “两头妖王,都被宰了吗?看来他们天庭,也是要举行宴会了,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莱恩仔细思索,否决道:“不一定是天庭出的手,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妖族之间相互残杀,毕竟,你也清楚,这些暴虐的生物,一旦饿起来,什么都会吃个干净。” 雷神有些感慨道:“希望我的运气不错吧,但愿不要碰上那神秘的怪物,我可懒得和它厮杀,弄得一身腥臭的妖血。” 莱恩忍不住挖苦道:“是么?说不定是你葬身在它腹中也说不定呢。” “呸呸呸,你说的是什么倒霉话,可别真灵验了。” 就在两位神明的谈笑间,他们已然接近堰鸿的沿海区域,当看到陆地有火光升起时,莱恩瞳孔骤震,果然....它的诅咒还是被移除了。 “哦?好热闹啊,过去看看。” 雷神与莱恩登陆沙滩,很快,他们就在视野的死角处,见到了一群载歌载舞的妖族,以及.....三头庞大的兽尸,正被放在无尽的烈火之上炙烤。 “等等...那是什么?” 突然,雷神呆住了,他盯着那几头被烤得金黄、外焦里嫩,皮开肉绽的兽尸。 有无头的深海鱼类,有形似蛟龙的生物,更有一头被卸去熔岩甲壳的巨龟。 “三具妖王尸?这怎么可能!!!” 雷神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没有想到,这座本该死寂的城市上,竟还有妖类居住,而且猎杀了妖王?! 莱恩脸色阴沉,他能感受,远处那些都是一些蝼蚁的小角色,只不过,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眸中。 “是那个跟着蛇妖旁边的女人!” 这一刻,他爆发出可怕的杀意,却担心打草惊蛇,转瞬而逝,强行压制了下去。 “什么那个女人?”雷神听得稀里糊涂的。 莱恩当即作出解释,道: “祸乱神山的那头蛇妖,当年在剿灭落梧山一战中,被一位白发的女子给带走了,这件事,你忘了?” “后面酿成的滔天大祸,和那白发女子,脱不了关系,你再看看,前方人群中的女子,是不是她。” 经过老朋友的一番提醒,哈尔莫斯远望而去,脑海的记忆画面浮现,数秒后,才缓缓说道: ”确实是她,不过,我看着她不对劲啊,修为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而且...这里集聚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妖货色,它们怎么可能猎杀那几头妖王?简直是白日做梦。” “说不定,她还有着当年蛇妖留下的手段。” 莱恩脸色阴晴不定,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不用顾虑那么多,我们直接过去试探就完事了,那蛇妖这么多年过去,骨头估计都化成灰了,你怕它作甚?” 被雷神这么一鼓动,莱恩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理智,可怕的杀意浮现眼底。 “走,过去看看——!” 就在他们迈步向前走去的时候,浑然不知,身后正有一道冷寂的身影凝视着他们,而且也是同样的白色长发。 第437章 言出必行,深夜屠神 正在与群妖其乐融融的玄澈,忽地看见两道修长的身影,略有意外。 对于神明的气息,熊山也很是敏感,他微尔回首,见到了两位神秘的男子。 “你们是?!” 在这一瞬间,熊山莫名嗅到了危险。 “看来它们是忘记你了呢,莱恩。”哈尔莫斯戏谑道。 莱恩脸色冷淡,无视熊山与一众的妖类,只是把饱含杀意的目光,悄然落在了玄澈的身上。 “好久不见啊,妖女。” 他说话的声音,很是冷淡,却让在场的妖类,都觉察到话语里面的杀机。 “二位,远道而来,又是图谋些什么呢。”玄澈有恃无恐,平静地道。 在她的视野中,她看见徐彻正如幽灵一般,站立在二人的身后,可他们却浑然不知。 “这里卑贱物种身上的诅咒,是你解开的?”莱恩不悦地道。 “喂!小白脸,你哪来的啊,敢这么猖狂,对主母不敬。” 当即有一头牛妖怒斥道,它肌肉壮硕,好似一座黑色的钢铁高塔。 而熊山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它的记忆闪过断断续续的片段,终于想起眼前的家伙是谁了。 “你还敢回来?不过是区区一尊邪神,也敢如此猖獗?” “喔!喔!喔!瞧瞧这傻大个的火气,真是吓人啊,那眼神几乎是恨不得把你给生吞活剥了,莱恩,看样子,这家伙不怕你呢?” 雷神嘲讽道,他是乐子人,丝毫不担心,把事情弄得愈发严重,他就想看到老朋友大打出手,杀得血流成河。 “低贱的虫子,我当初,就不该你们性命,早知道,一并杀了!” 莱恩眸光锁定玄澈,似要看穿她的修为。 “现在杀了,也不迟,你觉得呢?老朋友,刚好把他们这些家伙,全宰了,我们舒舒服服地在这儿吃烧烤,貌似也不错。” 雷神抚手长笑道,显得尤为得意。 然而,莱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死死地看着玄澈: “你落梧山,都死绝了,今日却举行如此盛大的晚宴,还猎杀了几头妖王,好大的气魄啊!当年蛇妖留下的手段,估计,也快要用完了吧!”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怎么,你是打算做一个嗡嗡作响的苍蝇,来打扰我们这片刻来之不易的安宁么?” 不知何时起,玄澈手里已持着一柄银灰色的长剑,直指着两位神明,恐怖的剑意如海啸般倾覆而来,顿时让哈尔莫斯、莱恩脸色剧变。 他们能感受到那柄铁剑的不凡,其中蕴含的锋芒剑气,足以破开他们的神体。 “原来是不知上哪找到的神器啊,我说,你怎么有底气,在这里与我们对峙!” 雷神不满地说道,他拖拽着一柄巨大的战斧,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今日,若不是蛇妖复生,尔等这些卑劣的血脉,就全部埋葬在此吧。” 莱恩狞笑道,周身溢出暗紫色的雾气,把空气,陆地腐蚀地层层溃烂。 然而,面对两位神明的威胁,玄澈却是笑了,是被逗笑的。 “真是有趣啊,这番幼稚的言语,你觉得,你有能力实现么?” 就连熊山也在捧腹大笑,道:“井底之蛙,也妄称神明,你们可没有这个资格。” 不仅是它,就连附近的大妖们,也相继发出嘲弄声,仿佛是在看着两位精心表演的小丑一样。 “喜欢笑是么?卑贱的猴子,我这让你灰飞烟灭。” 雷神暴虐一笑,他举起战斧,毫不犹豫地往前轰去。 只可惜,周围的热嘲冷讽仍在继续,而他那本该粉碎方圆万米陆地的一击,也毫无反应,渐渐的,哈尔莫斯发现了不对劲,哪怕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无济于事,始终无法挥出一斧。 “妖女!是你在搞鬼?”雷神呵斥道,一旁的莱恩,越发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建议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可以稍微地好那么一些。”玄澈提醒道。 “你还没那个资格,愚蠢的凡人。” 就在这句话说出的瞬间,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么?你这样对我妻子说话,过了。” 瞬间,雷神与莱恩大脑空白一片,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而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觉?! 怀揣着惊讶的心理,二人微微侧身,见到了一位面容清秀,白发披肩的青年,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尤其是雷神的战斧,更是被他只手握住了斧刃。 当看见徐彻面容的瞬间,莱恩、哈尔莫斯,震惊不已,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他们绝不会忘记,当年在落梧一战,见到了一尊宏伟的石像,赫然就是此人的模样。 他,就是传说中,那位落梧山的主人?! “你...你不是死了么!?” 雷神感到不寒而栗,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要知道,曾经杀穿他们神山的蛇妖,疑似是出自此人的门下,其真实修为,究竟有深,根本无人知晓。 “因为我死了,所以你们就欺凌我的妻子与落梧山?” 徐彻淡笑一声,不待二人说些什么,他五指陡然加大力量,厚重的战斧碎成无数截。 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威压,莱恩与哈尔莫斯,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直接镇压在地,体内的器官粉碎,无数骨头断裂,狼狈地吐着血。 仅是一个刹那,两位西方的神明,就已然被重创。 这一刻,无论是哈尔莫斯,还是莱恩,皆是毛骨悚然,他们试图挣扎,却无济于事。 那位青年,就这么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却宛若一轮黑洞,把他们体内的信仰之力,压制得一点都施展不出来。 “熊山,交给你一个任务。” 徐彻朝前方的傻大个挥手。 “在,我来了,大人。” “把这尊高贵、傲慢,不可一世的神明,体内所有的血液放干了,再一根根抽出他的骨头,器官挖出,留作垂钓妖王的饵料,至于,他那一身没用的烂肉,你们当中,谁和他有仇,就去大快朵颐吧。” 徐彻用自身的灵力与血气,凝聚成了一把透明、血色的匕首,递给了熊山。 他的话语很是平淡,甚至听出如春日般的微风温暖,但实际的内容,却让横伏在地表的雷神头皮发麻。 身为主神之一的他,如今要被如此折磨?这是何等的耻辱! “是他么?”熊山指着雷神问道。 徐彻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亲自收拾,你把旁边那个,就是给你们种下诅咒的家伙,杀了就好。” “好!谢谢大人!我老熊,一定让他受尽所有的痛楚,最后才痛苦地死去。” 熊山眼眸浮现骇人的凶光,它抓着血色匕首,朝周围疯狂起哄的大妖们,道: “来几个人,配合我,该给我们傲慢的神明,上一课了!” “好!!!芜湖!我来!”人群中,一头蛮牛当即走来,随后,又陆陆续续走出几位大妖。 “你们!只要胆敢动我一下,我保证,神山...” 莱恩还没把话说完,徐彻直接一脚践踏着他的头颅,压穿地面。 “神明?待宰的鱼肉而已,真以为自己有翻天的能力?动手——!” 得到徐彻的命令,熊山毫不犹豫地下手,随着血肉被撕裂的声音,阵阵哀嚎声响起。 至于雷神哈尔莫斯,则是被徐彻拖到了篝火前。 “我希望,你向我的妻子,道个歉,可以么?” 身后凄厉的惨叫声,已经把雷神吓得浑身颤抖了,他胆怯地抬首,看着那白发女子,嘴唇翕动: “对...对不起,是我错了,请原谅我的傲慢,愚蠢的是我.” 往昔的尊严,在此刻,荡然无存。 然而,玄澈却是莞尔一笑,道:“你说这些,没用的。” “太对了,还是你了解我的性格。” 徐彻一边说话,一边只手探出,锁住了雷神的手腕。 下一刻,一条断臂直接被他撕下,血水飞溅,雷神哀嚎不已,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耍我?!”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徐彻轻笑不已,又把他的另外一条手臂撕落,剧烈的痛楚,令雷神险些昏死过去,他大脑的神经,都快要扭曲了,眼睛变得血红一片。 “我..我..一定..” “聒噪!” 徐彻指尖弹射一道火焰,直接烧穿雷神的大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断着。 惨叫声,是如此的撕心裂肺,雷神都快要逼疯了,此刻后悔至极,为何不在神山之内,好好参加晚宴,来这个鬼地方,遇此劫难。 接着,徐彻又释放一道火焰,再次把他的右腿烧断。 如今,曾经威震全球,攻破自由帝国首都的雷神,彻底成了人彘。 奈何,他的生命力,强大到了极点,理论上,只要头颅还没有被摧毁,就不会死去。 “我这个人,做事呢,还是比较心慈手软的。” 徐彻感慨道,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哈尔莫斯,安慰说: “你放心,我不杀你,我还要你平安地回到神山,与所有的神明知会,我的归来。” “至于你的伤口,上面附带着我的封印之力,凭借你们神山内神王的力量,我并不觉得,他能解开,你大抵要有一段时间,都得这副模样了。” “你这个暴虐的魔鬼!你会付出代价的!”雷神癫狂地嘶吼着,他很是绝望。 “不不不,比起魔鬼这个称谓,在很多人来看,我可是救世主呢。” “说起来,我挺喜欢做救世主的,匡扶正义,消灭邪恶,再来一个青史留名,让世人传颂我的威名,这样名正言顺的荣光,光是想想,我就热血沸腾了。” “只是难为你们这些反派了,要被我打得鼻青脸肿,估计连孕育你们的母亲,都难以认出你们的惨样咯。” “好了,玩笑到此为止,距离你的酷刑,还有两道。” 徐彻玩心差不多了,又是弹了一道响指,一道凌冽的斩击掠过,哈尔摩斯的头颅,离开了身体。 “眼睛,其实一只就够了,刚好能回去认路...噢!不对,你们这种和王境生灵差不多的神明,应该也会有着独特的意识外化的能力吧?再不济,狗鼻子,也是足够灵敏的,或许能找到回狗窝的路。” “唉...我总是这么心慈手软。” 徐彻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刺瞎了哈尔莫斯的双眼。 提起头颅,他嘱咐道:“告诉那些神明,要么在我进攻前,一个个来落梧山前跪着,引颈受戮,要么就等我亲至,给他们备好酷刑。” 话毕,徐彻猛地一抛,力量尤为恐怖,雷神仅剩的头颅,好似一颗流星般,直接掠过天穹,远射西方。 “大人,我可以舔一下地上的神血么?” 这时,有一头小妖拘谨地问。 “喜欢就喝吧,傻孩子。” 徐彻拍了拍它那干枯如树皮的脸颊,后者兴奋不已,当即跪下:“谢谢大人!!!” “大人!我也想喝一口!!” “大人!!大人!求求了,给我也一个机会。” 徐彻环视四周,道:“谁喜欢喝的,喝就好了。” “今天运气不错,遇到两位送上门的神明,改天,待我攻灭神山,其血?群妖有份。” “好!芜湖!!大人天下无双!!” 伴随着震天的欢呼声,莱恩的哀鸣,愈发衰弱。 他的血液,被熊山放干,骨头全部抽出,很是凄惨。 “放心吧,大人说了,等你死后,要把你拿去垂钓妖王,不会很痛苦的,我这就送你上路。” “孽...孽...” 莱恩有气无力,连完整的话语,都没办法说出。 下一刻。 “噗嗤——!” 晶莹的血色匕首,直接洞穿他的首级。 这位诅咒之神,意识消散,自此不甘地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片刻之后,熊山来到徐彻面前,献上血色匕首,恭敬地道: “不负大人期望,那尊邪神,已经处决完毕。” “把他的尸体,沉进海底,看看有没有机会,吸引一些王级生物过来觅食。” “好。”熊山点头,再次把手中的血色匕首,向前一递。 “不用了,你收下吧,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徐彻淡笑道,“你真的很像你的父亲呢,是个不错的孩子。” 第438章 新的阴谋 “轰!!!——” 一颗赤红的陨星,跨越数万公里,从天而降,径直轰击在神山的宏伟主峰之上。 刹那间,天摇地动,山峰碎裂,被砸出一道巨大的坑洞,这突兀的爆炸声,惊扰山巅正在进行晚宴的诸神们。 “咻——!” 一道又一道绚烂的光芒,从山巅飞出,神明们陆续走出宫殿,却在山间,见到了恐怖的一幕。 在满是血液的坑洞当中,一颗无神、绝望的头颅,正死寂地躺着,气若游丝,几乎是快要死了。 “哈尔莫斯!?” 火焰之神拉尔,凭借着那股熟悉的神力,当即认出这是雷神,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他不知对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落得如此下场,全身都被削除了,仅剩一颗脑袋。 尾随而来的,还有近百位神明,以及密密麻麻两千多位的神卫,他们都诧异至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位居神王之下,最强的主神之一,雷神哈尔莫斯,生命接近走到了尽头。 “哦!真是糟糕,是谁把他打成这副模样的?简直就是魔鬼一样的残酷。” 作为药物之神的捷莫夏,第一个支援了过去,赶紧施展神术,双手浮现锈迹斑驳的光芒,覆盖在雷神的伤口之上,停止了渗血。 “嘿!伙计,醒醒,你还好么?”捷莫夏用苍老的手掌,拍打着哈尔莫斯的脸颊。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虽然伤口已经在逐渐地愈合了,可是却不能再生出任何的肢体,上面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他感到棘手,根本就无法抹除。 在他的呼唤与治疗之下,哈尔莫斯的意识,终于从无尽的黑暗深渊当中复苏,他双眼被毁,仅能靠着意识的外化,模糊地见到了神山的诸位神明。 他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开口的第一句话,赫然就是:“他...他..回来了。” “谁?”捷莫夏困惑地问道,雷神的声音断断续续,很是虚弱,连完整的话语都无法说清。 “是当年落梧山的那个人类...莱..恩...被他放血至死,连骨头都抽完了...” 雷神持续地呕吐着血液,整个人萎靡不振,虚弱至极。 “什么?是他!” 众神惊颤,只感觉头皮发麻,在归来之后,接连把两尊主神折磨得近乎惨死,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你现在的生命状态非常糟糕...我需要把你的意识全部剥离出来,否则的话,至多两天,你就要死亡了,哈尔莫斯。” 捷莫夏脸色凝重地说道,他能感受这位老朋友的生命,就像破损的容器一样,生命源气一直在消失,而且他试图修复,也失败了。 “快...救救我...”雷神祈求道。 闻言,捷莫夏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好,你且稍等片刻。” 接着,他命一尊神卫前去寝宫,取来他的神物,那是一双漆黑的手套。 老者缓缓穿上了之后,把双手落在了雷神的首级之上,轻轻地拉动着,下一刻,一道透明的影子,被他逐渐完整地拉了出来。 随即,捷莫夏又低声吟咏着咒语,一副赤色的铠甲,在他身旁浮现。 “嗡——!” 他把雷神的意识,全部塞入到了铠甲之内,大约是三分钟之后,铠甲的眼眸处,亮起一抹幽光。 “呼——!呼呼——!” 它剧烈地颤动着,雷神心悸不已,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几乎让他崩溃。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哈尔摩斯!” 这时,众神之中,一位头顶皇冠的青年,脸色冷淡,身穿光彩夺目的神衣,正向他征询事情经过。 他是神山内,仅存的两位神王之一,时光神王——佐伊。 “我...今晚,去拜访莱恩的时候,得知他不参加晚宴,是因为得知当年他在堰鸿城设置的诅咒被解开了,他当时就想要过去调查一下情况。” “然后,我恰好无事,就随他一起前往,沿途接近陆地的时候,我们在那片浩瀚的海域,见到了三头被猎杀的妖王,在登陆城市之后,发现当年的妖女,正和一群妖类聚会,随即发生了冲突。” “莱恩与我说过,当年大闹神山的蛇妖,已经死去了,这是某位东方神明的消息,很是可靠。” “起初我等也没对那妖女设防,以为她能猎杀妖王,全靠那蛇妖留下的手段,再之后,我准备给他们一点教训。” “那个人类,就突兀地出现了,他在我和莱恩的身后,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发觉。” “我的雷霆之斧,被他徒手捏碎,我们还没来得及作出抵抗的时候,就直接被镇压在地了,而且受到了重创,难以挣脱束缚。” “之后,他委托其他的妖族,亲自虐杀莱恩 ,而我,因为挑衅妖女,也 惨遭他的毒手 。” “临走前,他说,要众神前往落梧山跪伏请罪,否则,他就亲至我等神山。” 哈尔莫斯一口气,把所有的过程,都讲述了出来。 然而,佐伊的神情也愈发地不悦,冷哼道: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许诺,你们不可随意出山么?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你真是自作自受。” “依照你的描述,那个人类的实力,确实极为棘手,这件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我们必须趁事态失控之前,断绝所有不好的可能。” 火焰之神,眉头微皱,道: “现在他那个人类,绝对知晓当年的事情了,而且,当年的东方神明,也与此事有关,不如,我们去联系他们,一起联手对付这个人类?” “你的提议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今夜诸神休整,明日随我一起出征,前往赤夏,把那人类就地格杀!” “好!!!” “区区人类,竟敢挑衅我们的威严,灭了他!” “我到时候要亲自砍下他的头颅。” 就在群情激奋之时,药物之神捷莫夏,略有担忧,道:“诸位,你们万万不能小瞧那位人类,他比起当年那头落梧妖王,只强不弱....” “还是要做好准备,与东方的神明汇合之后,才方便动手啊...否则,你们这样莽撞地进攻,只会酿成不可设想的后果。” “先别说了,回山顶的圣殿吧。” 时光神王也是没由来的心底浮现阵阵不安,这次出征 ,就连 他自己都没有十全的把握。 ........... 东方,古代大陆,昆仑山,云上天庭。 在一片宏伟的仙宫之中,数十道身影集聚,接连走入仙殿,位居最高位者,赫然是一位蓝衣女子,她是昆仑之住,修为可怕,统领万仙。 “陛下,不好了,西方的时光神王有急事汇报!”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匆忙走进殿内,慌忙地说道,脸色焦急。 “讲——!”昆仑之主,坐在帝座之上,脸色 平静,手持一卷仙经观阅。 “当年落梧山的主人回来了!!!并且就在今夜,虐杀了诅咒之神莱恩,以及把雷神削得只剩一颗头颅,扔回了西方神山。” “这两位可是主神,实力媲美我等的帝君,却依旧不敌,据说是在一瞬间败北的!如今,那妖人,还在南海,准备把诅咒之神的肉身,当作饵料,去垂钓妖王!!” 老仙人胆颤心惊地说道,他面容时不时抽搐一下,只感觉毛骨悚然。 “竟有这事,难怪他佐伊会拉下脸面,来找我们合作。” “哼!不用猜就知道了,那个黄口小儿,自己也没有把握对付妖人!” 就在众人谈笑之时,昆仑之主,沉默不语。 “陛下,我等如何是好?要委托帝君们与他联手镇压那妖人么...?”老仙人焦急地道。 他之所以这么担心,是因为当年攻打落梧山,他们天庭亦是重要的主力之一。 如果这个时候,不去处决那头妖人的话,一旦他击溃西方的神明之后,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了。 仙人之中,某位帝君,忽地开口:“我觉得事情确实很严重了,我与佐伊见过几次,也短暂交手过,客观地说,他实力更胜我半筹。” “如今他拉下面子,与我们联合,那说明,妖人的实力,至少是他与诸位主神所不能处理的,我觉得,此次的合作,可以进行。” “对,我也觉得,那妖人,是个隐藏的祸患,必须要提前处理掉。”另外一位帝君也赞许道。 仙人们各自交谈,面面相觑,不时地叹气。 良久,那坐在帝座之上的昆仑之主,才忽地发话:“既然你们都觉得是祸患,那么..赤恒,炼星,万岳,你们三位,带些手足,与佐伊汇合,前去灭杀那头妖人吧。” 被点名的三位帝君,逐一点头,道:“好!” “我们这就去安排,待明日归来的时候,必会提着那颗妖人的头颅,面见陛下。” 赤恒帝君拱手抱拳,他周身浮现着一颗又一颗赤色的光球,很是强大。 在天庭的五大帝君之中,他几乎是最能打的,也是最年轻的那个。 “小心行事,防范着佐伊一手,别让他把你们拉去垫背了。” 昆仑之主嘱咐道,她的声音很是淡漠,却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威严。 “嗯。” 随后,三位帝君逐渐离去,众仙面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深夜,堰鸿城,海边。 熊山依照徐彻的吩咐,把莱恩的尸体,用一柄长枪贯穿,钉在海平面之上。 哪怕对方死去了,那具尸体,依旧散发着强大的余韵,一些稍弱的海洋生物,想要靠近觅食,都直接昏厥过去。 “大人,你这样真的能钓到妖王么?”熊山有些困了,它打着哈欠,蹲在一座礁石上。 徐彻手持烤肉,咬了一口,随后才慵懒地道:“我也不确定,我们放置饵料,就有可能钓的到,不放的话,那是绝无可能钓到。” “你跟随你父亲修炼的这些年,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化形后期。”熊山坦诚地说道。 “后期么 ?” 徐彻忽地一笑,拿起怀中的酒坛,又是惬意地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我当年遇到你父亲的时候,它也是化形后期的修为,皮肉可厚实着,又是黑乎乎一大坨的,就像是铁块一样。” “哦?大人你和父亲相遇的经过,他倒是没有和我讲述过。” 闻言,徐彻再次轻笑:“那是它担心丢人啊,不让你知道也是一件好事。” “大人,大人,快给我说说,当年是怎么一回事?”熊山好奇心发作,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年啊?故事得从很久之前讲起,我当时的老朋友....” “轰隆!!!!!” 话音刚落,远处的海面,霎时炸裂,一道可怕的气息,从海底冲起,那狰狞的黑影,直接张开宛若深渊般的巨口,试图吞噬莱恩的尸体。 “海蝎妖王?!”熊山认出远处的那道身影。 “哦?你认得它?”徐彻有些好奇,这熊山的讯息还挺灵通的。 “我自然知道它,它之前是妖王老前辈座下的妖将,在大战来临前,偷袭了虎大叔,把它打伤,还夺走了山里的一些资源。” “是么?”徐彻淡淡一笑,仅凭直觉,他就知道熊山口中的虎大叔,无疑就是虎煞了。 “既然这么巧,那我就把它活捉吧。” 远处,庞大的海蝎,一口吞咽干枯的神尸,它感到无比地痛快,体内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雀跃欢呼。 “吼!!!!” 海蝎妖王放声咆哮,震得周边的海域,沸腾不已。 就在它极为得意之时,虚空不知怎么的,有一道身影静静屹立,俯视着下方的妖兽,徐彻饶有兴致地开口: “你觉得这具神明的尸体,味道怎么样?” 温和的话语,从天空传来,海蝎妖王猛地抬头,见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是你?!” “轰!!!!” 它竟直接遁入海底,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逃走。 “想逃?笑话!” 徐彻任由它不断地向深海逃去,大约是落到十万米之下,近乎消失所有的气息时。 “轰!!“ 青年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他的身影消失,下一瞬,已至十数万的海底深渊之下,堵在海蝎妖王的面前。 第439章 暴虐,折磨,霸道 “你这么逃跑,是不给我面子么?” 徐彻堵着海蝎妖王的去路,他脸色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在对方看来,却是宛若凶魔一般。 “见了我,就这么逃走了,还吃我的饵料,你在担心,又或者是在害怕什么?”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海底之下,狰狞、庞大的巨兽,死死地盯着徐彻,口中发出惊呼声: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这就与你无关了。” 徐彻抬起右手,朝前微微一抓,顿时空间撕裂,海蝎的巨大右钳,霎时被撕了下来。 它发出凄厉的哀嚎,恨意翻涌,疼得几乎失去了理智。 “我是龙宫的人,你若杀我,它们必不会放过你。” “是么?你又产生错觉了?区区龙宫,若是阻我,踏灭了就是。” 徐彻无所谓地说着,就在他准备把这条畜生拖上海域时。 远处黑暗的海域,骤然溢出浓浓的光芒,数头庞然大物,悄然降临,赫然都是一些强大的王级生灵。 “诸位,助我一臂之力!此人,欲要斩杀,以亵龙宫之威。” 海蝎妖王惊恐地喊着,它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那种随时都会暴毙的威胁,让它几乎无法冷静下来。 尤其是刚刚的那一击,它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条淬炼多年的巨钳,就被瞬间折断,甚至毫无反抗之力。 毫不夸张地说,对方既然能打出这种效果,那么也可以随时把它的首级给拧下来。 “哼——!哪里来的人类,在我们龙宫的海域撒野?” 冷漠的声音,震彻海底,三头似蛟龙的生物,从远处,刹那跨越无数的海里,来到战场。 它们体态巨大,都有着数千米之长,粗壮的身体,宛若黑色玄铁所铸,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龙首更是狰狞,那霸道的威压,骤然海底的山脉,四处破裂。 面对突然到来的三条蛟龙,徐彻很是意外,他没想到堰鸿的近海,还有着这么一方强大的势力。 念及至此,他倒也不忌惮,只是随意地开口: “这头妖物,多年前叛逃出落梧山,打伤我的镇山使。今日,我势要屠了它,把它拆骨解体。” “放肆!它早已不是你们落梧山的妖将了,如今乃是我龙宫的三王子护法,你若要屠它,即是与我龙宫作对!” 最为强大的那头蛟龙说话了,它气息凶横,盘悬在海水之间,乃是龙宫十大妖将之一,龙逸。 徐彻淡淡一笑,“是么?那就与你龙宫作对吧!”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小泥鳅,有何能耐!” 话毕,就在海蝎妖王窃喜不已,以及几头蛟龙正欲发怒时,徐彻率先出手。 “轰——!” 他左手探出,海水咆哮,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隔着虚空抓握海蝎,将之死死地镇压在海底,不得挣扎,甚至骨头都碎裂开来,血水激荡。 “啊——!!!!” 它发出凄惨的狂吼声,差点被直接抹杀。 与此同时,徐彻再次右手虚握,几乎是弹指间,一只无形的大手,接近有着数十万米之巨,猛地把三条蛟龙,仿佛抓蚯蚓一样,捏握在手。 “噗嗤——!” 三条蛟龙身体颤裂,龙骨碾成齑粉,血肉糜烂,无不感到惊骇欲绝! 尤其是龙逸,它更是如坠冰窟,身为龙宫十大妖将之一,它居然瞬间被击溃了,这是何等的耻辱。 同时,它也感到了浓浓的恐惧,要知道,放眼整座龙宫,其余的妖将,不管再怎么强大,都不可能仅凭借一招,就把它打成重伤。 哪怕是老龙王,它都有底气,走过几个回合,然而,在如今这个渺小的人类面前,它第一次感到了实力上的鸿沟,这是根本无法以数量填补的差距! “走!我带你们去陆地逛逛!小泥鳅们!” 徐彻放声大笑,一头白发飘摇,宛若一尊遗世仙人,轻易把四尊妖王镇压,身影化作流光,冲过漫漫的海水。 不过半息之间,就破开海平面,来到了陆地。 “芜——!还是这上面的空气,清新。” 徐彻把海蝎妖王如同废弃的垃圾一般,猛地投掷在近海的沙滩上,它浑身是血,器官破损严重,丧失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轰!!!” 巨大的动静,溅起数百米高的烟尘,惊扰诸多正在烤火的妖类们,纷纷赶来。 当它们看到又一尊巨大的妖王,气若游丝地躺在沙滩上,不禁发出狂呼。 熊山看得兽血沸腾,尤其是见到了海蝎妖王的惨状,顿时畅快不已! “孽畜!妄我昔日如此尊重你,你倒也有今天!” 熊山一双妖眸浮现着浓烈的恨意,下一刻,它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浑身的血气,从手臂之上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血色重剑。 “吼!!!” 它发出愤怒的嘶吼 ,身影如箭羽射出,刹那杀到海蝎妖王的身上。 “轰!!!!” “噗嗤——!” “轰!!!” 熊山奋力地挥斩着,宣泄恨意,杀得海蝎妖王皮开肉绽。 “畜生!” “噗嗤——!” 熊山一剑贯穿对方的妖眸,杀得癫狂,持续斩击,在它不计代价的攻击下,海蝎妖王愈发地临近死亡边缘。 云空之上,徐彻看着几条蛟龙,莞尔一笑: “看吧,我落梧的叛逃者,就是如此的下场,我本不想对你们出手,奈何你们偏要送上来。” “现在,我那莽撞的晚辈,快要你们三王子的护法给打死了,诸位,想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罪名呢?” 三条蛟龙浑身是血,器官都碎裂了,龙逸喘着粗气,双眸赤红。 “你放了我们!这是它的咎由自取!与我等无关!” “对!你放了我们,昔年我们龙宫还与尔等交好呢!”另外一头苍老的蛟龙,也在补充地说道。 “是么?既然双方交好,那你看看我是谁?” 徐彻不禁露出一抹笑容,他就这么静静地屹立在虚空,并没有放走几头蛟龙的想法。 老蛟龙咳血不断,它意识昏聩,渐渐的看清了徐彻的模样,脑海中的记忆片段,不断闪过。 当两道面容逐渐重合时,它惊恐地问:“你是落梧之主?!” “嗯!既然知道了,那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吧。” “你们的老龙王,要么来这里跪着求我放了你们,要么,就与我斗一斗吧,刚好我也手痒了!” 徐彻骤然施术,一道又一道的白色锁链,从他身后浮现,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面,划过虚空,把三头蛟龙捆绑,钉在陆地的近海之处,地动山摇,龙血流淌不止。 “咻——!” 徐彻降落陆地,一步步地朝海蝎妖王走去。 “大人,要现在杀了这老畜生么?” 熊山激动地问,它咬着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嗯,你下来,我给它准备一些好玩的。” 徐彻招手,示意熊山退后。 “你...你想要做什么...杀了我!?” 海蝎妖王有气无力地问道,它一身妖力消散,无法再次凝聚,想要反抗,也是做不到。 “杀了你,就便宜你了,我希望你不妖不鬼地活下去,一直到死为止。” “什么?!不!你不能那样做!快,杀了我!”海蝎妖王厉呵道。 徐彻没有理会它,而是开始施法,周围浮现一层蓝色的屏障,将它与外界隔离。 接着,他掌心浮现一滴黑色的血液,乃是此前在月球采集所得。 “在浑噩与痛苦之中,度过你为数不多的余生吧。” 徐彻瞬身来到海蝎妖王的身上,覆手而落,黑色的污血,直接滴落它的伤口之中,然而,疯狂地扩张着。 “不!!!不!!!你对我做了什么?!” 海蝎妖王发出厉鬼般的痛哭,它的血肉,正在飞速地溃烂着,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黑色的血珠,刹那不知膨胀多少倍,占据着海蝎妖王的身体各处,侵蚀它的器官。 “小家伙,你在这里饱餐一顿,好好成长,把它吃得一干二净吧,不要乱跑,我会给你扔更多的时候进来。” “嘶——!” 黑色的血液,疯狂地发出颤鸣声,仿佛是在回应徐彻的意志。 “嗡——!” 徐彻迈步,刹那来到结界之外,他侧身望着后方。 海蝎妖王正发生某种不可名状的异变,它的躯体,生长出各种膨胀的肿瘤,腐烂的血液缓缓流着,没有停下的迹象。 一道模糊的血影出现在妖王的身体各处,抓着那漆黑,枯萎的血肉,就是大快朵颐。 这惊悚的一幕,看得在场的所有大妖,都头皮发麻。 熊山不解地问:“大人,你这是....?” “很久之前,饲养的一个小宠物。” “走吧,我们去那些泥鳅聊聊天。” 徐彻带着一众的妖类,来到三条蛟龙面前。 “我听这泥鳅说,它们龙宫,之前和我们落梧山建交过,这件事,是真的么?” 徐彻朝熊山问道,此话一出,后者却是冷笑连连。 “大人,你少听它们胡扯,这些狡猾的虫子,不止一次,对妖王老爷爷出言不逊,就连它们的大王子,都曾觊觎过主母,在你走后,还带着许多大妖,来山下迎亲,后来被妖王老爷爷直接打了个半死。” “它们的老龙王,气得不行,也一样来找场子,照样得打得落荒而逃。” 闻言,徐彻觉得更有意思了,淡笑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双方友好?” “熊山——!” “在,大人。” “用你的小匕首,把三头泥鳅的鳞片,全部剃了,若是胆敢咒骂,威胁,你就多捅它几刀。” 此话一出,三位妖王脸色煞变,尤其是龙逸,急喊道:“不!你不能这么做!” “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我,熊山,你给这头最大的泥鳅,多捅几刀,叫 些小妖过来,把它的妖血盛着,别浪费了。” 熊山嘿嘿一笑,表情暴虐,马上招手,喊来小弟。 它果断地取出血色匕首,把匕首按压在龙麟之下,之后猛地一刀掀起。 “吼——!” 龙逸发出痛苦的嘶吼,数百鳞片一瞬剥落,疼得它神情扭曲。 “你竟然如此辱我,人类——!” “叫你妈啊!畜生。” 熊山大怒,比它更凶,拿起血色匕首 ,朝着蛟龙的脖子,疯狂捅了几大刀,银色的妖血,滚滚而来。 这一幕,骇得旁边的两头蛟龙,懊悔不已,又是不敢多说些什么。 剃鳞的过程,极为折磨,龙逸几乎癫狂,咒骂着徐彻,然而,它每咒骂一次,熊山就给它几刀,让它虚弱下去,无法说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三头蛟龙的鳞片,全部被剥落。 “大人,这些鳞片,都是王级的材料,你看,要保留着么?” 熊山浑身染血,好似一名凡间的屠夫,它气喘吁吁,给三头蛟龙剃鳞,可把它累得够呛。 “谁想要的,就留着吧,不要的话,扔海面上就行了,继续当饵料。”徐彻吩咐道。 “嘿嘿,成 ,都听你的,大人。” 熊山露出丑陋而又憨厚的笑容,它看着徐彻,有些出神。 “怎么了?”徐彻察觉到它的表情有所变化,遂问道。 “没什么,只是忽然感觉,有你老人家在,真好...大家都不用受欺负了。” “什么老人家啊,我可没有那么老。” 徐彻苦笑不已,他是另外一条时间线的自己,如今也才22岁,却被大他许多的熊山喊作老人家,难免会有些不习惯。 “行了行了,你小子,那三头蛟龙,处理得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我把最凶的那一头,捅了几百刀,它现在快死了....”熊山如实说道。 “那也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吧,一条长虫而已,不是多珍贵的俘虏。” 徐彻负手而立,他望向无垠的星空,那里有亿万繁星,却少了一轮皓月。 “明天,估计要有一场大战了,到时候,估计还要辛苦辛苦你。” 青年拍着熊山的肩膀说道。 “啊?我要做什么?大人.” “你啊,负责把战败的神明们,一个个解剖,让它们的哀嚎,响彻这一座城池,去祭奠那些曾经死去的人。” “能做到么?敢下手么?” 熊山邪魅一笑,拍着胸口,保证道:“我能做好,管它是谁,只要大人你把它击溃扔来,我保证先给它捅个几百刀,让它老实点受死。” 第440章 化身天妖,屠杀诸神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 徐彻在城市间走动,他好似一个孤独的旅人,在追寻着光阴的痕迹。 “真是遗憾呢。” 他手持一块染血的天音石,乃是玄澈昨夜交予他的,是钟老临终前所写。 徐彻缓慢地走在废墟中,他来到往昔御安局的门前,自然地蹲坐在一块巨岩之上,目光逐渐落至天音石之上。 石质光滑,里面寄存着钟瞑的遗言,恍惚间,徐彻恍若见到一位慈祥,又威严的老者,站在自己身旁。 “前辈...” “灾难来了,古老的神明们,从世界各地复苏,给人类文明带来了毁灭。” “日不落、自由等帝国纷纷沦落,邻海的东瀛也笼罩在神明的统治之下,各国死伤无数,赤夏也不能幸免....” \\\"那些从昆仑山走出的修炼者,自称为天庭,妄图统治赤夏的十四亿的子民。\\\" “作为祖国最为坚固的防线,我们御安局拒绝对方的要求,并与他们展开殊死搏斗,甚至发射核武,轰炸昆仑...遗憾的是,没有成功。” “赤夏遭遇全面的入侵,那些仙人,真的很强大,总部一直在溃败,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而我,作为堰鸿市的至强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陨落了。” “在你走后的岁月里,我很想念你,我越来越老了,虽然迈过那道槛,成就天武之境,不过,我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看见倾注毕生心血的城市,被接连攻毁各大城区,我心如刀绞,那些市民的哀嚎,宛若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脏。” “这些走昆仑走出的修炼者,与我们自古以来参拜的神明,完全就是两副面孔,我们所信仰的神仙,是以他们为蓝本杜撰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仁善...一切都是谎言。” “不出意外,我败了,那一位与我对阵的赤恒帝君,强大到我无法接近它,我的身体,更是险些被它一剑立劈。” “关键时刻,是落梧山的老朋友救走了我...然而,我活不了多久了。” “唉...听说拓森研究了某种了不得的东西,如今东西双方的神明,都准备攻打这里。” “我太虚弱了,我很困,也无法跟它们并肩作战了。” “回想我这一生,好像一直都在失去....” 渐渐的,声音愈发弱小,还不时夹杂着老者的咳嗽声,他很是虚弱,一身气力尽消耗殆尽。 “听他们说...你好像也走了..不过,我是不信的...” \\\"真抱歉啊,辜负你的信任,我,只能走到这里了...\\\" “这一路以来...多谢前辈的关照了...钟瞑..敬上...” 天音石黯淡了下去,声音也戛然而止,徐彻略有出神,他静静地坐在碎岩上。 他回首望了望,往昔的高楼,不复存在,他想起当年的种种交情,又是不由地笑出了声。 “做得很好了,老先生,你无愧于所有人。” “扞卫家国的尊严,真是一件顶天立地的事呢。” 这一刻,东方的赤阳缓缓上起,清晨到来。 徐彻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默然起身,临走前,微鞠了一躬,风轻云淡地道: “等我好消息,老先生,待我取了那些神明们的首级,再来与你闲聊。” “呼——!” 一阵清风吹拂,废墟寂静无人。 徐彻转身远走,迎着朝阳,出发。 ....... 近海处,撼天的战鼓声,响彻四方。 来自神山的神明们,与天庭的仙人,皆已汇聚,以三位的帝君和佐伊神王为首,接近一百多位的神明,浩浩荡荡地降临虚空。 在沿岸处,一道倩影屹立在密密麻麻的妖类之前,玄澈手持尘骨剑,整个人的气息,都在急剧的飙升着。 “就是这里了么!” 云空之上,炼星帝君垂眸,扫视着下方的妖众,不禁浮现一抹轻蔑之意。 “想不到,那妖女还活着啊。” 此时,万岳帝君也是感慨不已,他见到了玄澈,嘴角上挑。 “那个人呢?怎么还不出现?” 佐伊神王脸色严肃,周身缠绕着炽色的光晕,他的气息盖压全场,比赤恒帝君还要耀眼几分。 “着急什么,他就在这附近,不会跑的。” 赤恒淡淡地说道,他望着下方的几条蛟龙,还有蓝色屏障里面不可名状的怪物,表情有些凝重。 “许久不见,你倒是变得更强了啊,赤恒。”佐伊调侃道。 然而,后者并没有理会他。 “来了——!” 忽然,赤恒瞳孔骤缩,忍不住惊呼道,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海岸的废墟,渐渐走来,仅是数步,就出现在那些妖众的面前。 “大人!它们都来了。” 熊山脸色紧张,面对近百位神明的注视,它感到了无边的压力,恍若感觉自身是为蝼蚁。 “嗯。” 徐彻点头,他很是从容,来到玄澈的身旁。 “去后面歇着吧,这种粗活,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听到他的嘱咐,女子把剑器交还给了他,轻笑道:“要赢啊...我在看着。” “会的。” 徐彻手握尘骨,刹那间,身后整座堰鸿市浮现一层深蓝色的壁障,宛如世间最为坚固的堡垒,隔绝内外。 “大人?!” 纵然知道徐彻实力深不可测,可是见到密密麻麻的神明,熊山还是忍不住担心。 “一定要赢!” 它紧张得额角流汗,手心都握紧了。 “会的...他没有输的理由。” 玄澈仰首,看着天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白发飘摇,持剑而立,横挡诸神。 结界外,徐彻扫视着一众神明,不禁莞尔:“就你们了么?” “我等在此,难道还没有资格做你的对手么!” 万岳帝君不悦地道,他气息澎湃,好似一座宏伟的巨山。 “人类,你太傲慢了!”佐伊神王冷冷地盯着徐彻。 这一战,天庭出动三位帝君,外加十二名金仙,三十六位天仙,神山这边,时光神王,携六位主神,以及七十位真神降临。 然而,徐彻不为所动,道: “如果你们喊上这个世界,所有的王级生灵,尽赴于此,倒有可能与我一争高下,不过...就凭你们这些杂碎,还真不够看呢。” “狂妄!” 众神之中,一位浑身冒着火焰的男子,忍不住脾气,怒斥道:“别以为你有多厉害,不过是旧时代的遗物罢了!” “是么!” “轰——!” 空间震动,天穹炸裂,所有的神明都没有反应过来,徐彻就直接动手了! 他的速度超越了时间,快到无人可以捕捉。 火焰之神被他强行从众神之间拘走,只手锁喉,后者毫无抵抗之力。 “什么?!”佐伊大骇。 “噗嗤——!”一道寒光掠过,火焰之神的头颅直接被斩落。 徐彻拎着他的首级,随手一扔,坠入下方的屏障,一头血黑色的怪物兴奋嘶吼,霎时,冲了过去,大口地啃食了起来。 “看来是没得说了,直接动手!” 赤恒冷笑一声,周身爆发出无穷的辉光,他手持一柄神剑,横空杀来。 “死亡领域-!” 西方的死神,浑身披着黑袍,他挥舞手中的镰刀,一道庞大的魔法阵,瞬间扩散。 “无聊!” 徐彻比快更快,他一剑斩出,属于金丹绝巅的时候,直接令天地失色,魔法阵破碎,赤恒帝君的神剑寸寸崩碎,他的右手更是被磅礴的剑气削落。 “怎么会?!” 这一幕,直接让在场的神明头皮发麻,仅是半秒不到,就如此惨烈! “让我们来玩点野蛮的!” 徐彻放声大笑,尘骨剑离开他的手心,紧接着,一股恐怖的血光,猛地从他体内复苏。 瞬间,徐彻完成妖族形态的蜕变,他高约两米,浑身肌肉爆炸,覆盖着暗红的鳞甲,关节生长骨刺,头顶龙角,眉心一轮血眸。 “今日,我要把尔等,都一一撕成碎屑!” 徐彻残忍地说着,声音很是嘶吼,这个形态下的他,宛若一尊灭世的妖魔。 “遭了!!他的力量,完全超越了我们的极限!”一位神明惊呼道。 “轰——!” 徐彻身似流光,追着赤恒帝君杀戮,更是在同一时间,虚空出现一座血色的牢笼,把所有的神明一齐拘禁。 “来!与我战。” 徐彻右手猛地一拳轰出,空间层层破碎,根本无敌抵抗这种力量,赤恒帝君惊骇欲绝,试图躲避,却是来不及。 “噗!!” 仅是在一个刹那间,他爆成一滩血雾。 “轰!!!” 无数的神芒,也在这一刻,砸到了徐彻的身上,却无法破开他的肉身防御。 “嗡——!” 空中一道人影再次凝聚,正是赤恒帝君,他脸色苍白,心悸不已,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吃到那么重的大亏。 “妖人!本座与你不死不休!” 就在他放声咆哮的时候,不远处的众神,脸色剧变,尤其是炼星帝君,歇斯底里地喊道: “快逃!他在你后面!” “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徐彻一拳轰出,径直打穿赤恒帝君的心脏,他大口吐血,整个人萎靡不振,却没有死去。 “你...你竟偷袭我?” 徐彻只手将他锁喉,当着众神的面,举了起来,笑容暴虐。 “诸位,看好了,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话毕,徐彻右手抓住赤恒帝君的手腕,猝然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噗嗤——!” 神血飞溅,赤恒发出凄厉的哀嚎,他整条手臂,被活生生撕了下来。 “咻——!” 断臂在空中坠落,再次被下方的黑色怪物蚕食。 “好玩么?我们慢慢玩。” 远处,佐伊神王,万岳帝君,炼星帝君,看见了这一幕,只感到无尽的恐惧。 他们疯狂地施展杀招,想要救下赤恒,却失败了。 “轰——!” 徐彻的眉心的血眸,爆发出一道紫色的光流,横扫天穹,所过之处,所有的杀招破灭,甚至,有十几位神明被打中了,直接灰飞烟灭,连渣滓都没有剩下。 “啊!!!” 不堪羞辱的赤恒,拼命了,他浑身燃起一道又一道赤色的火焰,想要灼烧徐彻的身体。 “就这点温度,可还不够。” 徐彻无视他的挣扎,右手再次探出,把他仅有的另一条臂膀,也给撕了下来。 至此,赤恒帝君,宛若一根人棍,无比凄惨。 “哗!” 徐彻指尖释放一缕黑色的火焰,直接袭入对方的躯体,赤恒帝君扭曲不已,浑身都燃烧起来了,血肉飞速脱落,骨头也变得焦黑,尤为渗人。 “哦!雨露均沾。” 忽然,徐彻望向远处的时光神王,顿时把后者吓得冷汗尽出。 “因果之盾!” 佐伊完全没有战斗的欲望,直接施展防御之术,身上覆盖着一层彩色的护罩。 “乌龟壳,也想保全?” 徐彻狂狷一笑,他瞬移至神王的身侧,浑身的气力,都倾注在左右手,然后双掌朝着中间轰击而去。 “砰!!!” 号称永不破损的护盾,在这一刻,如脆弱的鸡蛋壳,崩碎成无数块。 神王整个头颅,被徐彻一巴掌,抽成了血雾。 “轰——!”整具躯体炸裂,佐伊舍弃这具肉体,在远处重生,咳血不断。 “随便地逃吧!狩猎在刚刚开始。” 徐彻没有继续追击,四位顶级强者,有两位重创,另外两位忌惮得不敢动手。 他开始抓捕一些实力稍弱的神明,握住了喉咙,就是一拳贯穿心脏,或者把头颅拧下来。 残暴的手段,骇得众神心生怯意,他们发现,自己的杀招,不管怎么轰到对方的身上,都无法留下有效的伤痕。 反而是那个怪物,从始至终,都是依赖着肉身之力在撕碎在场的神明。 “啊!!!!” 一声惨叫响起,只见西方的冰霜之神,被徐彻口吐紫火,焚烧全身,他寸寸融化,面容尽毁,正在痛苦地挣扎。 “杀我人族子民数百万,你可真是霸道啊!” 徐彻擒住冰霜之神,双手锁住他的双臂,不顾他的哀求,直接发力,像撕裂破布一样,把他撕成两截。 第441章 神王暴走 “噗嗤——!” 血肉如棉布般被撕扯而裂,冰霜之神被一分为二,血洒虚空,那坚硬的身躯,化作无数的冰渣。 “够了,你这摸头,束手就擒罢!” 战场的另一侧,炼星帝君大吼道,他手持一轮圆盘,上面浮现出阴阳太极鱼的图案,在短短一瞬,暴涨无数倍,铺天盖地镇压而来。 “轰!”的一声,徐彻整个人被强行从空中击落,那太极阵图,缓缓转动,散发着滔天之力,宛若万座山岳镇落,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妖人!待宰,引颈受戮,不就行了么!为何还要反抗!”炼星帝君神色阴沉,愈发地加大力量,体内的灵力,疯狂地灌注在手中的轮盘。 此乃天庭的大杀器之一,具有操控阴阳,炼化五行之力,任何强大的生物,一旦被击中都会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万岳,赤恒!助我!” 忽然,炼星帝君神色骤变,他感觉到手中的轮盘颤动不已,几乎无法压制住那头邪魔了! “来了!” “阳炎焚世,三千无碍!” 赤恒帝君周身燃烧着一股白色夺目的火焰,他整个人的血气,疯狂飙升,抵达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境地。 “死——!” 他面露狠色,怒斥一声,漫天由火焰凝聚的炎枪,宛若暴雨一般,从天空袭落,轰向海底。 “秽土缠绕!” 与此同时,万岳帝君也出手了,他双手结印,震动的海面上,忽地裂开一道深渊,里面的粘稠,紫色的泥土,疯狂地倾泻,所过之处,万物消融,刹那间,化作一座泥潭,朝着海底的人影袭去。 三位帝君都各自施展杀招,神王佐伊也没停下来,重新复生的他,高举权杖,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语,周围的天地,莫名变得漆黑昏暗起来,九天之上,雷霆炸响之声,连绵不绝。 “轰——!” 一轮皎洁的圆月,就这么诡异地出现在穹顶,紧接着,它开始变得璀璨至极,光芒盛放到了极点。 “以自然的意志,凝聚无穷的光芒,给予这头魔鬼,最为残酷的惩罚!” 神王佐伊挥动权杖,圆月之上,亿万光华,瞬间凝聚,化作一条几乎全是光芒的河流,宛若星空之中的银河,垂落人间,轰击在大海之上。 四尊可怕的强者,一齐出手,这方天地,海洋,被打得崩溃,爆炸声接连不断。 这堪比灭世的场景,令结界之内的众人,都不由地担心了起来。 熊山焦急不已,凝视那一片沸腾,掀起层层惊涛骇浪的海洋,困惑道:“大人...不会出事了吧!?” “你要对他怀有信心,傻孩子。”玄澈淡笑,显得极为从容,她就这么静静地凝望远处,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成功了么?!那个魔头好像没有反应了!!!” 云空之上的诸神,心惊胆颤地望着下方炼狱般的海洋,皆是感到阵阵不安。 “轰!!!!” 下一秒,一道灰色的拳光,直冲三十三重天,一道魁梧、狂霸的身影,踏着无边的巨浪显身。 所有攻向他的杀招,都被磨灭,秽土、炎枪、月芒、太极图,统统溃灭。 徐彻周身染血,略有轻微的伤痕,然而,他身上的莽荒气息,更是浓郁了许多。 “你们就这点能耐的话,可杀不死我。” 冷漠的笑声,响彻天地,众神如坠冰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东方三位至强的帝君,外加西方神山的神王,联手镇压,竟无法压制那名不人不鬼的怪物。 战场中,已经有不少的仙人,神明,产生了怯意,正在攻击血色囚笼,试图冲突出去。 徐彻眸光掠过全场,那些神明恐惧的表情,不知所措的后退动作,皆映入他的眼底。 “瞧瞧你们这些瘦弱的身躯,真像一只只的走地鸡!今天,够我撕个痛快了!” 白色的呼吸气息,从徐彻的嘴角吐露,他的獠牙无比尖锐,整个人狂野无比,周身黑色的鳞甲,开始逐渐浮现出红丝。 “你....你居然还没有死!!!” 这一刻,炼星帝君呆住了,他手中的轮盘,已然出现裂痕,方才极致升华的太极阵图,按理来说,应该是可以摧毁一切的生命... 徐彻没有理会他,反而是舒展着筋骨,体内的妖血,全面复苏,他如今的气血,到达了一个无法估算的地步。 数秒后,他身上的黑色鳞甲,在血气的加持之下,全然变成耀眼的赤色。 “轰——!” 三道狰狞的妖火,浮现于徐彻的双肩,以及后脑之处。 此刻的他,全然进入至高妖王的境界,与人族金丹绝巅的修士所媲美。 “用尽你们所有的力气,挣扎,嘶吼吧。” 徐彻轻笑着,他脚踏虚空,步步走去,随着他每一步的跨出,天地之间,都浮现异象。 有山川喷发岩浆,有浩海震颤,更有日月破灭,一头庞大的血龙,俯瞰天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这是要毁灭世界么?那个疯子!” 身为西方的战争之神,阿切尔莱德,见到徐彻这么走来,思绪慌乱,他身高五米,更骑着一头百米之长,数万吨重的剑齿虎,此刻,面对那苍天之上的血龙,却感觉自己无比渺小,心生绝望。 “拖下去,我们都要殉道而亡了,赶紧撤!” 作为森林之神的萨怀,顾不得更多,呼吁着一众神明逃离。 他高举右手,陆地刹那间,生长出无数的苍青古木,密密麻麻地笼罩着堰鸿近海。 “咻——!” “咻——!” “咻——!” 一道又一道狼狈的身影,冲击着血色牢笼,身后的血龙,乃在步步逼近。 神王佐伊不愿退去,作为受十余亿信徒膜拜的他,从未受过如此折辱。 “人类!来,我与你决斗!”他大吼道,天上的圆月再次辉耀九天十地,射落无尽的月华。 徐彻平静地看着他,道:“决斗?你貌似对单方面的碾压,有什么误会。” 身后血龙怒吼,恐怖的威压席卷每一寸角落,漫天的月华,刹那黯淡消失,如陨落的火苗。 “轰!” 随着徐彻迈出一步,空间破碎,承受不住他那暴走的力量。 “你...?!” 望着瞬移而来,近在咫尺的狠人,佐伊神王脸色苍白。 “我来。我见。我征服。” 徐彻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威严,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又与对方眉心的血眸对视,神王佐伊,竟生出自己是凡人的错觉。 “噗嗤。” 徐彻轻易地伸出满是鳞爪的右手,擒住了神王佐伊的脑袋,只要他愿意,这位众神之主,就会在下一秒,整颗脑袋再次炸裂。 另外三位帝君,见状,再无支援的打算,他们各自取出最强的武器,朝着后方的囚笼攻击,无不想逃离这里。 “魔物,放开我的兄长!”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金色铠甲的女武神,手持长枪,猛地突刺而来,直取徐彻的咽喉。 “不要!快逃!佐雅!”神王惊呼道,却晚了一步。 “嗡——!”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徐彻的周围,抵挡住了那突然袭来的枪刺。 他微微侧首,看着一位满头金发,英姿飒爽的女武神,随即露出令人惊悚的笑容: “想救你的兄长么?不如你亲自送他一程罢!”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神念,从徐彻的眉心射出,直接占据那位女武神的躯体。 “我要用你的双手,刺穿你兄长的咽喉!” 滚滚灰黑色的妖气,从徐彻的右手溢出,把神王佐伊紧紧抓握,任其挣扎,体内爆发出耀眼、磅礴的信仰之力,都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女武神的身体已经被徐彻控制住了,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紧握长枪,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神王佐伊的咽喉刺去。 “不——!”女武神内心大喊,却没能阻止。 “噗嗤——!” 佐伊的咽喉被锋锐的枪尖,完全贯穿,他露出痛楚的神色,血液流淌不止。 讽刺的是,这柄黄金之枪,乃是他亲手为对方制造的,萃取人间无数的信仰,具有恐怖的穿透力,就连身为神王的他,都无力防护住。 “蠢货——!” 徐彻淡漠地看了一眼女武神,随后,他的龙尾重重地抽了过去。 “砰——!” 女武神仅有真神的实力,连主神都算不上,根本就不可能挡下这一击,整个人爆成一滩血雾,惨死虚空。 “不——!”佐伊发出悲痛的怒吼,双眸淌血,瞬间暴走,体内无穷的信仰之力,沸腾燃烧,他好像要羽化了一般,实力暴涨数倍,快要破开束缚了。 “不?世界可不以你的意志而运行。” 徐彻放声大笑,接着加大了力道,五指都陷进了佐伊的颅骨里面。 “你愤怒,你绝望,你以为在这些情绪的加持下,你就能翻天么?” “啊!!!!”佐伊发出凄厉的咆哮声,剧痛近乎扭曲了他的神经。 只见此刻的徐彻,右手快要把佐伊的脑袋,都抓穿了,脑浆接连溢出。 “罢了!你情绪越是扭曲,饲养我的宠物,效果,倒是愈发。” 徐彻冷笑,不与他废话,右手猛地一扭,再撕扯,神王的脑袋,连带着脊椎,被整根拔出。 “轰!!!” 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骨,从高空坠落,黑色怪物发出阵阵阴森的笑声,急忙跑过去啃噬。 一道透明的意识体,从剩余的残躯里面逃出,神王佐伊脸色铁青,正欲逃走。 “既来之,则安之。” 徐彻眉间的血眸,投出一道凌厉的黑色光芒,映照在他的意识体之上。 “不!!不!!这是什么?!” 佐伊来不及仇恨,却发现自己那本该虚无的身体,竟在一点点地燃烧了起来,许多记忆,正在消失。 他慌了! 第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滋味。 “嗡——!” 一枚系在他胸前的吊坠,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周围的时光回溯。 一道青年,健壮的身影,从光影之间出现,赫然是神王佐伊,他不仅活了下来,而且变得更为强大,处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巅峰状态。 “有意思!” 徐彻望着他那躯破烂,正在逐渐枯萎的尸体,略有思索,而后发出由衷的赞叹,道: “了不起,有魄力;” “直接祭掉过去的自己,召唤未来某段岁月中最为强大的肉身姿态,再把现世的意识,投放进去。你比起另外三头败犬,强太多了。” 佐伊沉默不语,对方说的全然正确,他目光如冰,凝视着徐彻,道: “从一开始,我都没有你的异常...如今,我才洞察你的非凡。” “你与我之间有所类似,换句话来说,你并不是这条时间线上的那位落梧之主,他惨死星空,不能回来,而那妖女,竟去了其他时空,找到了另外一时间线的你,当真是巧妙,堪比绝妙!” “令我想不到的是,其他世界的你,也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佐伊扭动着脖子,他在适应着新的强大身体。 “嗯,被你知道也无妨,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人类的,我会清理一切的神明。” 徐彻淡笑道,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涌动肆虐的黑炎,口中调侃道:“用你最强的姿态来迎战我,这才有趣嘛,不至于那么无聊,就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强大。” “那你可别死了。” 佐伊脸色如霜,缕缕金光,从他周身浮现,十二道庞大的光翼,从他身后展开,这一刻,他散发出来的气息,令血色牢笼里面的所有神明,都不由地感到窒息。 正在攻击牢笼的赤恒帝君,猛地回首,见到了十二翼的光明之神,瞳孔骤震,喃喃道: “不愧是西方的至高神明,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或许....有希望能与那魔头激战,甚至将其击溃,封印。” 其他的西方诸神,再一次见到了神王涅盘的姿态,不禁面露喜色,心中升起希望。 “就是这种形态!当年攻打落梧,以及在阻止蛇妖大闹的时候,佐伊大人都是如此成功地镇杀了它们。” 第442章 镇杀诸神 十二道由光芒组成的羽翼,完全舒展,无比耀眼,佐伊气质超绝,神色冷漠,愈发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是一尊超越了所有生物理解范畴的无上神明。 “在你们崛起以前,这个世界曾属于我们,由我们所掌御,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要把我们尽数灭亡?” 佐伊严阵以待,无量的光辉,从他右手绽放,渐渐化作一柄金色的重剑,厚重且古朴,散发着强悍的伟力。 “人类的文明、历史,皆是众神们精心安排的,如今,你却要改写它?你觉得你能做到么!” 佐伊举起金色大剑,直指徐彻,道:“这一次,我要将你脆弱的肉体,连同不切实际的幻想,一齐摧毁!” 对此,徐彻依旧是面不改色,哪怕神王召来未来的最强姿态,他都无惧放手一战。 听闻诸神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徐彻平静地问:“你就依赖着这种形态,杀了我的老朋友么?” 面对这个问题,佐伊很明显,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的杀意,他将过往的一切道了出来。 “进攻落梧山,杀你老朋友,却是一场比较棘手的战役,饶是我族两位神王,外加天庭之主的包围,才勉强把它杀掉,如此妖王,足以自傲。” 得知过程的徐彻,脸色依旧是波澜不惊,只是呢喃道:“原来还有天庭之主么?只可惜,祂今日不至战场,否则,我倒也顺手一并解决了。” “呵!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佐伊眼眸被仇恨所充斥,方才惨死的女武神,乃是陪伴他千余年的亲人。 “轰!!!” 佐伊一剑斩去,数万米剑光,好似割裂天地的一线,瞬间扩大无数倍,直接淹没徐彻所在的位置。 “不错,有进步,能伤到我了。” 在山摇地动中,刺眼的白光里面,走出一道染血的身影,倾尽神王愤怒的一击,在徐彻的右肩侧,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妖血流淌不止。 只不过,纵是如此,徐彻依旧无恙,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数息后,就恢复如常。 这一幕,看到神王佐伊,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巨剑,感到一股苍白的无力感。 在他神眼的凝望中,能明显看到,对方不屑躲避,更懒得抵挡,直接利用肉身抗下那道战击,随后,利用恐怖的血气,顷刻恢复。 佐伊不信邪,再次凝聚全身的力量,掠过空间,一剑杀出,斩向徐彻。 “砰——!” 徐彻抬起左手阻挡,在腕骨与重剑碰撞之时,天空震颤,云海再次破碎。 “成功了么?!” “那魔头死了没?!” 就在众神们期待着的时候,烟雾散去,一道身影仍旧是站在虚空,完好无损。 反而是佐伊神王,此刻,正咬牙切齿,他不断地往重剑施加力量,想要彻底斩断对方的手腕,却无济于事。 “给我下去!!!” 佐伊嘶吼着,力量暴涨数倍,金色重剑陡然爆发无穷光辉,想要将徐彻拦腰斩断。 “还不够。” 徐彻轻笑一声,左手猝然倾泻磅礴的赤色灵力,把重剑震退。 “嗡——!” 同一时间,尘骨剑出现他手中,并且扩大了数倍,正好适合他的妖族形态使用。 “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我的攻击了。” 徐彻邪魅一笑,右手紧握尘骨,反手一剑斩去,剑气浩荡三千里,天地分裂,一道恐怖得无法直视的光芒,骤然轰中神王佐伊。 “啊——!!!!” 佐伊怒呕赤血,整个人都如同陶瓷娃娃般,刹那崩碎,化作无数的光粒子。 然而,这一击,还没有停止,它直接打到了后方的血色囚笼。把很多的神明都波及了,它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是被剑光轰成了血雾,很是凄惨。 佐伊再次转生在远处,十二道光羽翼,已经悄然熄灭了一条。 徐彻看着这奇特的景象,惊讶道:“倒是我小看你了,居然还有着十一条命啊,无妨,还早着,我可以慢慢杀你。” 话毕,一道由妖气组成的血色锁链,直接从徐彻的身后吐出,横过虚空,几乎是在短暂的零点零零几秒,就把佐伊给捆绑住了。 紧接着,一条,两条,三条,成百上千条的血色锁链,遮蔽虚空,仅是神王佐伊,就被两百多根锁链死死缠绕着,根本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神明,都没有幸免,面对横空袭来的血色锁链,它们恐惧地躲避着,却无济于事,照样在几分钟之后,尽数被抓捕,显得很是狼狈。 普通的神明,两根锁链就够了,像强大的天仙,主神,就需要五根,至于赤恒,万岳,以及炼星,三位帝君,他们无疑是神王佐伊以外,最强大的存在。 此刻,每个人都被上百根的血色锁链镇封,倒吊于空中。 \\\"虽然手段有些残忍,我也从未用过,不过,对付你们,直接杀了,还是很浪费,倒不如成为我的养料,为我所用。\\\" 徐彻的这番话语,让那些神明们,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想做什么?魔头!住手。\\\" 万岳帝君慌了,他试图挣脱锁链,却发现血色锁链,全面压制着他的仙力,而且体内的血气,渐渐有外涌的趋势。 “该死的!”赤恒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他一发狠,舍弃这具躯体,咬牙决定自爆。 “咻——!” 一道透明的身影,直接离开了原身,飞至空中。 下一秒,赤恒帝君的尸体,猛地闪耀赤芒,不受控制得膨胀。 “轰——!!!!” 一道爆炸的光芒,充斥着整座血色囚笼,尸体炸成无数碎屑,然而血色锁链并没有碎裂。 “哦?想逃么?倒是是倏忽了。” 徐彻见状,眉心的血眸,骤然张开,一道暗黑色眸光,横扫全场,所有神明的灵魂,都在第一时间,遭受到了无法想象的袭击。 有人更是直接暴死当场,多数受创,变得萎靡不振。 万岳、炼星,佐伊,三人被眸光扫中,灵魂霎时处于僵劲的状态,无法控制自己的肉身,无法自爆。 做完准备仪式,徐彻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接下来,他将要使用一门邪术,乃是当年老妖亲授于他。 遥想当年,毫无依靠的老妖,为何能屡战屡胜,越战越强,根本就不用顾及伤势?全都是依赖这门邪术,疯狂地汲取敌人的血气,来弥补己身的缺失。 如今,徐彻打算把这些神明,所有的血气,掠夺殆尽。 “赤幽冥冥,千古无疆,以我真血,熔炼万血——邪噬!” 随着古老的妖族咒语,从徐彻口中念出,所有的血色锁链,在这一瞬间,转化成诡异的黑色。 “啊!!!” “不!!住手!停下!!” “畜生,猴子!你该死啊!!” 神明们癫狂的嘶吼,在牢笼之内,此起彼伏。 它们无坚不摧的神躯,开始干瘪,海量的血液,正在不断地溢出,并且流去徐彻所在的位置。 “让我给你们这些傲慢的家伙,准备一份大礼罢!” 忽然,徐彻改变注意,他将所有淬炼而来的神血,渐渐在空中凝聚成两颗诡异的血球。 源源不断的神血,不断地注入,神明们哀嚎着,想要停止这个过程,却无能为力。 “你到底想做什么?”万岳帝君被抽血,抽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将尔等的血液,聚集,制作成炸弹,再投放至天庭,神山二处,我想画面会很是精彩。至于你们,就不用想着传讯了。” “这座牢狱,由我亲制,能够彻底隔绝内外二界,纵然你们知道我接下来的打算,也只能是知道而已。” “根本就无法改变,注定会发生的结果。” 此话一出,众神面露死寂之色,再一次感到了徐彻的可怕 ,眼前的家伙,是想要把天庭,神山都炸成废墟。 如果是别人的话,肯定是做不到....但如果是他的话,没准真的可以,想到这里,炼星帝君,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准备强行催动身体自爆,阻止他。 奈何,他的灵魂,无法摆脱操控,被死死禁锢着。 “再这样,拖下去,就糟糕了...”万岳说话的声音,愈发虚弱,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眼前视野一片模糊,差点昏迷了过去。 不单单是他,其余所有的神明,目前的身体,都只剩下了枯萎的肉体,体内的血液,被尽数榨干。 “轰隆隆——!!!” 浮现在徐彻面前的两颗血球,愈发庞大,里面蕴含着上百位神明的力量,极为可怕。 在他的压制下,血球逐渐收缩,到最后,仅有巴掌大小 ,被收入储物戒中。 “一堆朽木,游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这时,徐彻逐渐褪去了妖族的形态,恢复了人形,那些束缚神明们的锁链,也在一根根地断裂。 重获自由的诸神,不由地大喜过望,他们趁机恢复着血气。 号称众神之王的佐伊,十二道光羽翼,仍六道在正常地运转 。 “真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只猴子了,想要对付你,几乎让我死掉了半条命。” 徐彻淡淡一笑:“切末急躁,我现在就要送你们上路了。” 紧接着,一轮炽烈的仙阳,浮现在青年的掌心,那种毁灭世界的力量,令在场的每一位神明头皮发麻,仿佛是凡人,遭遇到了核弹的袭击。 “给你们最后十秒钟,想要说遗言的,可以现在说,说完,我就要把你们永寂了。” 徐彻神色平静,手中的仙阳,愈发庞大,已经来到了数百米的半径。 “你...!该死啊。”佐伊不甘,整个人燃烧了起来,化作炸弹,从虚空远处飞来,欲要拉上他一切上路。 “那就现在上路吧。” 徐彻掌心的仙阳,刹那间,暴涨无数倍,把整座血色牢笼挤满,所有的神明,都淹没在耀眼的光芒里面。 “轰!!!!” 堪比创世的大爆炸,上百位神明,就此陨落,结界之内的空间,更是被炸出漆黑的空间裂缝,随后缓缓愈合。 血色牢笼的防御能力,抵达极限,无法阻挡仙阳的爆炸,也就此崩溃。 战斗落幕,天地寂静,徐彻降落至近海,远处那头黑色的怪物,看了他一眼,有些害怕,躲在礁石背后,偷偷啃食着神明的血肉。 “大人....结束了么?!”熊山等大妖,拥挤了过来。 徐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不负众望,全杀了!” “芜湖!!!大人,神威!!” “大人,无双!!!”群妖欢呼不已,都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之中。 整整一百多位的神明,十二天仙,三大帝君,以及六大主神,一位神王,尽数陨落,这是何等惊骇的战绩! 放眼全球,能有如此战绩的,徐彻是唯一一人。 “来人,上酒!来凳子,给大人好好按摩一下,辛苦了,辛苦了!”熊山招呼着小弟们动手。 玄澈热泪盈眶,看着徐彻,哽咽道:“我就知道...是你的话,一定可以保护大家....” “嗯,没事了,你们先准备一些酒食,我离开一下,还有事情要做。” 徐彻莞尔笑道,众神陨落之事,想必天庭,与神山会第一时间知晓,那么他就得赶紧投放血肉炸弹了。 “好!大人,难得今天开心,我亲自给你下厨,你就美美的等着吧,哈哈。”熊山大笑不已,很是豪爽。 “你可别把他整拉肚子了。”玄澈捂嘴轻笑。 徐彻走远,来到沙滩外,那头黑色怪物,有些胆怯地看着他,不敢靠近,连进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你很害怕我么?”徐彻笑问。 “怕....”似婴儿般诡异嘶哑的声音,从怪物口中传出。 \\\"你..能不能别杀我...\\\" “我不杀你,杀了你,对我来说,并没有实际的好处,你也没得罪我,我没有理由杀你。” 徐彻远望西方,似乎看见了神山。 “谢谢...”怪物继续说道。 第443章 爆破神山,摧毁天庭 对于怪物的讨好,徐彻并没有在意,他只是驻足在海边,远望对岸。 “在屠灭你们之前,来一轮精彩的摧残先吧。” 徐彻自言自语道,他的双手,各自浮现着一颗血球,里面有神明的血液,可以轻松定位天庭与神山的位置。 “去吧!去替我,烧穿他们的巢穴。” 徐彻松手,两颗血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在下一秒,朝着两个方向激射而去,速度极快,刹那间就飞跃出数万米。 它们好像是两道血色的箭羽,锁定神山与天庭,在空中掀起无穷的风暴,蕴含着徐彻以及十数亿子民的愤怒,一同复仇! 做完这一切,徐彻毅然转身,这时,身后的怪物,已把神明的残骸吃得一干二净了。 “你想离开,就离开吧,不用留在这里。” 徐彻望了它一眼,没说什么就走了,“轰隆——!”天穹雷霆炸响,黑色怪物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彻,不再说些什么,转身逃走了。 “嗡——!” 他好像土拨鼠一样,直接挖穿沙滩,向下潜行。 海岸,徐彻回来,他唤来熊山,道:“去把那几头蛟龙,宰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用。” “好嘞,我这就去。”熊山利索地离开了。 很快,十数道惨烈的龙吟声,不绝于耳,熊山携一众大妖,对那三头蛟龙,进行开膛破肚。 玄澈坐在一块碎岩上,好奇地看着徐彻,问:“你身上留有伤势么?如果有的话,别自己一个人默默扛着,你要和我说,可以吗 ?” “你觉得我像是病殃殃的样子吗?” 徐彻哑然失笑,他伸着懒腰,有些疲倦,剧烈的战斗过后,他虽然没有伤势,可是,略显疲态,无外乎是先前催动的血气,太过于庞大了。 “我就有些累而已,其余的没什么。” \\\"噗嗤——!\\\"玄澈被他认真、又憨憨的模样,给逗笑了。 “那需要,我给你捶捶背,捏捏骨头么?” “荣幸之至。” “文绉绉的,你正常点说话。”玄澈捶打他的后背。 徐彻笑而不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 海底十万里,一座蔚蓝、辉煌的宫殿,在此屹立。 龙宫,传来阵阵的震怒声,海底风暴一片,万灵颤抖。 “竟杀我龙宫的妖将!那个人类,好大的胆子。”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面,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正一脸的阴沉。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海底妖族,集聚于此,都幻化成了人形。 一位佝偻着腰的老者,默默叹息,道:“二殿下,切莫急躁,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收到的情报是,掳走几位将军的,赫然是当年落梧山的主人。” “此事暂且隐忍一二,等龙王陛下出关再作打算罢,否则,以我们的实力,大概率,也无法与对方抗衡。” 海龟丞相耐心地劝诫道,他苍老的脸上,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担忧。 “哼!” 与此同时,大殿之内,又走进一道修长的身影,来人穿着四爪蛟龙袍,整个人散发着强势的气息。 “三殿下。”海龟丞相见到是他,连忙弯腰行礼。 “不必多礼,我就想知道,我的老师,如今是死是活?” 面对他尖锐的问题,老丞相感到头皮发麻,不知任何回答是好。 同为龙王的子嗣,二殿下道出答案:“很遗憾呢,就在刚刚,死掉了。” \\\"什么?岂有此理,区区一介人类,竟敢染指我的人!\\\" 三王子暴怒不已,马上打算调兵遣将,去往陆地,讨一个公道,却被海龟丞相拦住了。 “殿下,万万不可,你和你的追随者们,不是他的对手,去不得。” “糊涂!我怎么去不得?” 龙煊很是激动,双眼都是红的,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你的父王,在不闭关之前,托付我对你好好看管,切莫乱来,殿下,你是不知道陆上那个人类的可怕,他甚至比陛下,还要强大。” 三王子咬牙切齿,恨声道:“难道我要如此忍气吞声么?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对于他暴躁,傲慢的态度,同父异母的二王子,很是冷漠,轻蔑地看着他: “就你这点本事,过去了也是添乱,还有,你再对龟丞相这种没大没小的语气,我不介意把你扔进堕龙渊,好好反省几个月。”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氛围猛地一寂。 三王子神色不善,当即反驳道:“难道我的老师被抓走了,我救它有错么?龙炎,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你不过是痴长我数十岁,就有对我说教了么!” 龙炎冷笑不已:“不对你说教?那让你去送死?” “加上你的师父,四位王级生灵,被那个人类,在海底强行抓走的,你用你那颗只会任性、莽撞的大脑想想,这种人类,你要怎么对付?再喊多几位妖将,陪你去丢人现眼么!” “够了,你住口!”龙煊脸色铁青,不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海龟丞相默默叹了一口气,显得颇为无奈,它是跟随老龙王一起征伐四方的元老,当年也去过陆地,自然比 所有人,都清楚,那位落梧之主,到底有多可怕。 它看着大殿之内的诸位妖将,以及一些强大的妖臣,嘱咐道:“三王子,若是意气用事,想把你们喊去找那个人类算账,你们切莫随他冒险前去。” “据我所知,那落梧之主,当年消失人间之前,已然是王境生灵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了,这么多年过去,就算他停滞不前,也绝非我等所能对抗。” “唯有等候老龙王出关,再做打算,在那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海龟丞相虽然很是苍老,可是它说话的时候,在场所有的大妖,无不是沉默地听着,而后点头遵守。 “对了,此事要告知王兄么?” 这时,龙炎朝海龟 丞相征询意见。 然而,就是这句话,忽然勾起海龟 丞相某些不好的记忆,它的脸色变得阴沉。 “坏了....我忘记一件事,当年大殿下,还曾打算染指对方的妻子,这是要命了啊!不知道他如今知道了没有!” “快!去通知大殿下,让它呆在北海龙宫那儿,不要乱走动,暂且不要回来了。” 龙炎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答道:“好!我知道了。” 这一天,整座龙宫都陷入惶惶不安之中,海龟丞相吩咐一位妖将,开启护宫大阵,一座金色的阵法,平地而起,将龙宫封锁。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中,三殿下偷偷在阵法启动前,带着两位妖将出来了,它们飞向海面。 ......... 昆仑,天庭,仙宫。 代表着诸位天仙 ,以及三位帝君的魂灯,骤然熄灭。 负责在此看守的仙官西门厌,看着密密麻麻的魂灯,都接二连三地熄灭,只感到头皮发麻 。 “大事不好了!天要塌了!” 西门厌紧忙跑出,飞赴中央仙殿,他神色慌乱,一路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殿内群仙望着毛毛躁躁的他,顿时,有人发出不悦的冷哼声,至于,坐在帝座之上的女子,则是沉默不语,仍旧是耐心地观阅着古经。 “陛下!!!大事不好了!!!赤恒、万岳、炼星,三位帝君的魂灯,都已熄灭!还有十余位天仙,数十位的仙官,都是如此 ,他们陨落在外界。” 西门炎惊恐地说着,大脑根本来不及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话一出,整座仙殿,变得瞬间死寂,群仙骇然。 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昆仑之主,都停下了阅书,眉头紧锁,讶然道:“怎会如此...全都陨落么?!” “是的,小仙亲眼所见,不会有假,没有任何的疏漏,其余仙君们的魂灯,依旧是好好的,只有外出征伐人界的诸位大人们,才熄灭了。” 西门炎肯定道。 “坏了....出大事了!” 这一瞬间,所有的仙人,心底都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个结果。 昆仑之主脸色逐渐阴沉 ,她冷漠道:“三位帝君,都死了,那看来,敌人强得可怕啊,这一战,可还是有着西方的佐伊出席的,竟然全然溃败了!” 就在她正准备震怒时,忽然,她如遭雷击,浑身刺痛,肌肤宛若刀割,这是足以威胁她生命的威胁预兆! “不好....快逃!!!” 这句话,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远处的天穹,浮现一抹妖异的血芒,穿破层层虚空,向着中央仙殿袭来。 听见破空之声,仙人们,不约而同地侧首望去,只见一颗赤色的球体,正以秒速百万米的速度接近。 “嗡——!”昆仑之主身上的仙衣,猝然浮现密密麻麻的仙纹,将她全身包裹。 半秒后,“轰——!”一道恐怖的血光,撞入仙殿,瞬间爆炸。 席卷天上地下的波动,几乎是要粉碎一切,凄厉的哀嚎,响彻天宇,在场的仙人,无不喋血,肉身刹那崩溃,炸成血雾。 昆仑之主正居爆炸中心,哪怕身上有着数十万道的仙纹庇护,都难逃此劫。 她的阵法防御直接被毁天灭地的冲击焰光撕裂,整个人疯狂燃烧了起来,身体宛若膨胀的气球,很快,就炸裂。 “轰——!!!” “轰!!!” 用近百位神明的血液所铸造的炸弹,在天庭深处,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打击的范围,席卷方圆万里。 山川崩塌,仙殿成了废墟,一切都变得死寂,空间被炸出漆黑的裂缝,几乎所处可见。 “咳咳...” 一栋仙宫之下,昆仑半截身子都被炸没了,整个人的气息,萎靡不振。 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眸里,此刻,填满了可怕的怒火,天庭自出世以来,是第一次,遭受到这么惨烈的袭击。 在短短半分钟之内,数千座的宫殿,建筑,全被抹去,只剩残垣断壁。 昆仑之主气急攻心,嘴角流血,她神色无比焦急,查看着周围的死伤情况。 .......... 西方,神山,自从佐伊出征之后,山巅的神明乐园,就不剩有多少主神与真神了。 两位在山腰驻守的神卫,正在窃窃私语:“嘿,你说神王他们这次出征,得多久回来呢?我们又可以摸鱼了。” “不知道,唉,按我说的,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多人,去找一位不见踪迹的妖人,难。” “诶!!那边的血光是什么?” “嗯?!不好!!速度太快了,是冲着神山来的。坏了!!” 血肉炸弹,从被神卫观测,来到神山,前后不过短短几毫秒! “轰——!!!” 血光撞入神山,之后,猝然爆炸,整座神山都就此陷入恐怖的爆炸中,不断有宏伟的山峰化作尘埃。 愤怒与惊恐的吼声,响绝整片浩瀚大地。 ........ 赤夏,近海,徐彻正与熊山等人屠龙,准备烧烤。 “轰!!!” 海浪翻滚,三道身影,从远而来,带着无边强悍的威压,风雨大作,雷鸣不断,那狂莽的气息,竟直接笼罩整座城市。 徐彻停下手中动作,示意熊山继续,他拍了拍手,一步迈出,来至虚空,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就是你杀我老师,屠我龙宫妖将?” 面对突然出现的白发青年,本是凶焰滔天的龙煊,忍不住心底一颤,竟诡异地生出惧意,体内的龙血,逐渐凝固。 徐彻平静地看着两头妖王,以及那位半王级的龙人,轻笑道:“又是龙宫么?” “刚好,我在宰几条蛟龙,还缺了一些其他海鲜,几位来得巧啊!” “你!找死!”龙煊大怒。 “拿下他!” 话音未落,那两位妖王正欲动手,却骇然发现,周围的虚空凝固成了一块铁板,他们根本无法移动!!! “噗——!” 龙煊忽然受创,它大口吐血,只感觉内脏都要碎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握。 “从海底来,那么遥远,辛苦了,你们稍做休息一下,我马上就生好火,把几位都拿去烤了....噢!不,还是熬汤吧!” 徐彻淡然一笑,抬起右手,往着下方一摁,三人不受控制地坠落在沙滩上,浑身都多了一条灰色的锁链,动弹不得。 第444章 愚弄历史 看着趴在地上的几头妖人,徐彻来到龙煊面前,好奇地问:“你就是龙宫的三王子么?” “一脸阴柔,细皮嫩肉的,不见一点阳刚之气,想必也是养尊处优的家伙,说白了,不过就是仰仗着父辈的威风,在温室里面成长的花朵而已。” 闻言,龙煊咬牙,怒斥道:“人类,你如此诋毁我,就不怕我父王出关后,把你碎尸万段么?” “当然可以,如果那头老泥鳅有这个胆子的话,我乐意奉陪。” 徐彻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脚,踩着了龙煊的头上,让他更颗头颅都埋进泥沙里面。 “啊!!!我必杀你!!”龙煊从未受过如此羞辱,这一刻,他几乎是要被气疯了。 “你还没弄清自己的处境么?” 徐彻垂眸凝望,一脚将他踢出数千米,直接砸到远处的礁石群里面,甚是狼狈,咳血不断,浑身都是遍体鳞伤。 至于另外两头妖王,都在拼命挣扎,却无法撕裂锁链,它们口中低吼: “住手!休伤三王子,你有什么本事,冲我们来!” “枉你人族一介大修,数百年岁的年纪,如此欺负一头未成年的幼龙,你不觉羞耻么?” 对于他们的指责,徐彻不禁觉得好笑,什么叫未成年的幼龙?那至少也有一百余岁,至于他,不过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旅行者,真实年纪不过22. 按照它们的逻辑来评看,似乎他的凌虐,也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冲你们来?你们不过是两头初入王级门槛不久的生灵而已,我甚至只需要放出些许威压,就能把你们碾成肉泥,你们最好的下场,莫过于是,被我放血抽筋断骨,扔锅里熬汤去。” “你!我们只是路过而已,你这般攻击我们,未免太过分了吧!” 这时,听闻动静的熊山,也匆匆赶来,它浑身是妖血,手中还提着一把锋利的赤色匕首,再加上那凶恶的面容,此刻,像极了一名杀妖不眨眼的屠夫。 “大人?这咋回事啊?怎么还有乱七八糟的家伙 ,被你给逮了。” 熊山把龙煊从礁石群里打捞起来,拖至沙滩处,它浑身被灰链捆绑,气息虚弱,多处骨头断裂,很是凄惨。 “三殿下!!”两名妖王惊呼道,心头拔凉拔凉的。 徐彻朝熊山解释:“都是一些龙宫的来客,要找我们算账呢。” 他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 闻言,熊山皱眉,不悦道:“又是龙宫是吧?你们这些混蛋,是真的不怕死是么?我们还没去把你们灭族,你们就找上门来了?” “放肆!”一位妖将呵斥道:“我们可是从南海龙宫来的,我们陛下造化无双,霸临四海,你若是敢打杀我们,你们就等着灭族吧!” 然而,对于它的这番威胁,熊山却是笑了,讥讽道: “区区南海龙宫,也敢与我落梧山争锋?遥望当年你们四海龙宫,不一样被我们死死压制?若不是大人远走星空,你们这一辈子,都没那个胆子踏上陆地一步。” “你!!这山野莽夫!!不知天高地厚!”妖将咒骂道。 熊山顿时就脾气起来了,一屁股坐在那人的身上,压得它本就受伤的躯体,再次渗血不止。 “差不多得了,你们一窝泥鳅,也敢骂我?” 熊山举起血刀,对着妖将的后背,就是直接刺入,不顾它的哀嚎,猛地把整条脊椎都给抽了出来。 “今早,昆仑天庭,西方神山,来了一百多位神明,三位帝君,一位神王,全被大人宰了,你们家的老龙王,算什么鸟东西,敢上来,一样要被烤着吃。” 熊山熟练地解剖着,那位妖将,嘶吼不已,整个人都在颤栗,死死地抓握着地上的泥潭,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好好好!我是骗你的,我这么说的话,你会不会好受一点?”熊山狞笑道,不到三分钟,就把屁股下的那头妖将给杀了。 它一刀贯穿对方的咽喉,再给心脏,大脑,各处来一刀,那蕴含着金丹巅峰血气所凝聚的匕首,哪怕让熊山这种未成王境的大妖使用,都有着恐怖的杀伤力。 与此同时,另外一头妖将,看着眼前那惊悚的一幕,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它连忙求饶道: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们中间一定有着什么误会,能放我回去报信么?我们龙宫真的不想与你们开战。\\\" 遗憾的是,徐彻负手而立,面向大海,无所谓地道:“小山啊,把它们都杀了,打出原形,应该是不错的海鲜,我去炼制一口锅,待会就把它们给熬汤喝了,给兄弟们,滋补滋补。” “嘿嘿!好嘞,我都听你的安排,大人。” 熊山面露凶手,手起刀落,一刀贯穿这位求饶妖将的脑袋,把它也给杀了。 “对了,这什么龙王殿下,大人,你要不要留作人质?没准有用呢。” “不了,一切杀了吧,有它没它,一样。” 徐彻一跃来到云空,下方是无垠的碧海,他朝前微微一抓。 “轰!!!!” 海底震动不已,数座古老沉睡的古火,就此爆发,岩浆从海底溢出,然后冲出水面,飞向他所在的位置。 “凝——!” 随着青年轻喝一声,万千的岩浆,旋转纷飞,逐渐化作一口大锅的模样,之后,徐彻又释放些许灵力,与之共融,形成更为坚固的材质。 大约是半分钟左右。“轰隆——!”一口数百米的大锅,从天空坠落到沿海的沙滩,这一幕,震撼着所有围观的大妖们。 “我去,奢华!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嘿嘿,听说是要熬汤了,把那些龙宫的家伙,全部给炖了。” “什么。我的天,这么狂野,好好好!!!” “你们出生的时代,有些晚了,我很早之前就追随落梧山了,那会儿,陆地上时不时有妖王闹事,你们是没看到那个画面啊。” “大人每次都从山中一步迈出,就直接抵达战场,一拳把人给干成碎渣,连尸骨都不剩的那种,可谓是残暴至极,现在算是好很多了,你看,那些被杀的家伙,至少还有个尸体。” 群妖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很快,在熊山的示意来,它们就跑过来,用力把那口岩浆铸成的大锅,搬迁到陆地上。 “呼——好沉啊,这得多少万吨了。” “天知道呢。” 熊山在远处喊着,“嘿,这是一头螃蟹,还有,这是一头龙虾,兄弟们,运气不错,快过来,把切下来的肉,扔锅里面去。” “好!!” 它们忙碌了起来,徐彻走回陆地,往御安局的方向走去。 时间过得很慢,又好像过得很快,恍惚间,徐彻回到了这里的废墟,他慵懒地躺在门口坍塌的台阶上,微微闭上了眼睛,静听风声。 脑海里面,却回忆着与老朋友相识的过往。 从工厂感染的异化怪人,再到席卷堰鸿的危机,以及地底深处的文明遗迹,再到东瀛岛的核污染一战。 他很是怀念二人并肩作战的时光,只可惜,哪怕是修为抵临金丹尽头的他,也没有复活钟瞑的能力。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奈,不仅是金丹没有办法,元婴也没有办法,化神依旧是没有办法。 理论上,现在的他,就能利用对方的遗物,以及血液样本,重新复制出一个钟瞑,再根据血液回溯本体的所有记忆。 如此繁琐的过程下来,钟瞑也算是活了,可却不是最开始的那一个,只是拥有同样外貌,同样记忆的复制品而已。 不是说复制品不好,只是徐彻不喜欢以这种形式,去干扰天地之间的轮回,不仅没有尊重故友的死亡,也是给自己徒增烦恼而已。 诚心而问,对于新的复制品,他肯定是做不到平等相待,因为,从他的心底里,就觉得那不是钟老。 因此,徐彻才选择的放弃,死亡是无法逆转的事,但也并非不是没有可能....他想到了一个方法,只不过很是遥远,应该要等候很久的岁月。 渐渐的,在回忆之中,徐彻睡着了,时间悄然无息地流逝着。 夜晚,云风轻和,一头毛茸茸的小猫,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御安局的门口,见到了正在熟睡的徐彻。 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又是咬着他的衣襟拉扯。 徐彻睫毛颤动,被这小家伙给吵醒了,淡笑道:“怎么了?” 这是一头小猫妖,未到化形的修为,是熊山一位故人之后。 “喵喵喵——”小猫有些害羞,低着头喊了几句。 “是么?那我们回去吧。” 徐彻起身,他抱起小猫,道:“你要趴我肩膀上么?” “喵喵喵——” “熊山那个家伙,居然喊你来找我,它自己怎么不来。” “喵喵喵——” “是么?它还知道我喜欢小孩啊,还真是被这家伙猜到了。” 一人一猫慢悠悠地吹着晚风,回到了海边的营地,这里篝火冲天,一口大锅正旺盛地燃烧着,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嘿!!大人,回来了!兄弟们!”一位年老的妖怪,看到徐彻来了,兴奋大叫。 “回来了,回来了,大人。” “快快请坐,我这就给您打汤,主母还在那边看着地图呢,我去通知她。” “不用了,我过去看看就好。” 徐彻越过人群,来到篝火旁,玄澈正手捧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 “在看什么呢?” “各国的人类分布情况,如今很多地方,还残存着人类,被神明拘禁,你要去解救他们么?” 对于这个问题,徐彻笑了笑;\\\"那是当然,正巧想要去看看,就先从赤夏开始吧,我想知道这里的情况。\\\" 玄澈微微点头,随后,将大致的情况道来。 “在昆仑的仙人,攻陷赤夏之后,他们把赤夏原先所有的城市,全部摧毁,之后,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建造了十座超级大型的城市,每个城市圈养五千万到一亿人口不等。” “那些受困的人类,过着和以往差不多的生活,只不过是,多了焚香祷告,几乎每天都要祭拜群仙,给它们提供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宛若牛羊一般。” “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完全摧毁人类的现代设施,我们如果,接下来想要解救这些人类,就需要把十座城市里面的仙人,全部杀光。” 听到这里,徐彻微微点头,道:“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想要灭杀仙人,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巴掌的事情。” “只是距离他们入侵之后,这已经很差不多两百年的历史了,我担心他们被烙印下思想钢印,哪怕是我灭杀群仙之后,他们依旧是得不到救赎,更有可能,居住在城内的人类,全然不知道过往的历史了....” 玄澈脸色微微一变,道:“的确是这样的,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事,你一旦潜入那些城池之后,如果与仙人们正面对抗,他们身后有着数以亿计的人类支持,你要是强行镇杀仙人,只怕所有的人类,都会站到你的对立面....” “如果这样的话,我很清楚你的性格,你绝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把他们全部杀了,依照你的想法,能救一个是一个,哪怕只是一个,都比数千万的人类,更为重要。” 徐彻愣住了,伸手捏了捏玄澈的脸颊,调侃道:“可以啊,这么了解我,什么都被你知道了。” “你说的基本都对,不过,我不会滥杀无辜,我在潜入那些城池之后,需要第一时间摸索清楚那里的情况,再做计划,如果被烙印思想钢印的人类实在太多了,我也不是没有最后的办法。” “你是想把他们的记忆,全部从中斩灭?”玄澈皱眉道。 “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方法,不过,我还有一件担心的事....” “嗯?你说。” “在你之前,也曾有过无名的人类武者,强行杀入一座人类城市,把那里的数位仙人斩杀,然后,出现了极为糟糕的后果。” “什么后果?”徐彻隐隐间猜到了什么,有不好的预感。 第445章 我意不可动摇 玄澈凝视着他的眼眸,缓缓道出:“有三百万左右的人类性命,与那几位仙人绑定,他们被武者斩下头颅后,那些人类也都一起死了。” “这样吗,果然和我猜得差不多。” 徐彻并没有多意外,因为不管是仙人还是神明,一旦需要凡人以香火,或者信仰供养,那么他们的生命多半也会与那些人类密切相关。 “至于一来的话,你恐怕行动,多有不便。” “当年那位武者,是一直藏匿在世间的强者,在斩杀仙人之后,因此害死几百万人之后,得了很重的心病,自此再也消失不见了。” 听着玄澈的描述,徐彻不以为然,道:“没关系,我的心灵没有那么脆弱。” “真的么?”玄澈持怀疑态度。 “那当然,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 “嗯?什么事情?!”玄澈一脸狐疑。 “还记得当年我们城市底下跑出来的怪物么,我后来带着妖王和钟老一起下去了,在那里遇到了星空文明留下的遗迹,然后,为了断绝它们的到来,把它们文明共计四百多亿的生灵,全部隔绝在星空的另一端,哪怕它们会因此而消亡,我虽有愧疚,但也不后悔那么做。” “这次,我潜入十座城市,看看情况吧,如果实在无法解除他们与仙人之间的联系,我可以反过来,把那些仙人全部控制了也一样,不会太糟糕的。” 对于他的说法,玄澈表示认可,道:“那你自己把握分寸就行,我相信你的选择。” “嗯,相信我,我会把他们都救出来的,很快,这个世界,又会回到以往那个样子了。” “我不喜欢这些神明。”玄澈嘟囔着。 “我也不喜欢,没多少好货色,全靠吸我们人类或者其他种族的血,像极了寄生虫。” 徐彻淡笑道:“等我见着了,解开他们与平民链接,一巴掌就是一个。” \\\"好,那我陪你去。\\\" “嗯。” “大人!!我来了,我来了,诶嘿嘿!汤来咯!!” 熊山用酒坛盛着一碗浓郁清香的海鲜汤过来,堆笑道:“大人,你和主母先尝尝,我的手艺可不算差的。” “真的假的?有出息了啊,熊山。” 随后,徐彻轻试了一口,发现味道果然不错,称赞道:“还不错,比起我的厨艺,都快要差不多了。” “真的么?”熊山一脸意外,开心地笑着。 “真的,不骗你。”徐彻淡笑。 玄澈也试了一口,发现味道确实不错,道:“挺好,辛苦了,小家伙。” “不辛苦,大人、主母喜欢喝就行。”熊山憨憨地挠着脑袋。 “去叫大家一起享用吧。”徐彻嘱咐道。 群妖在此度过了一个愉悦的夜晚,海风清凉,往着陆地吹拂。 “重建城市的工作,交给你了,你有信心完成吗?” 一旁的熊山,抱着一坨烤肉,吃得不亦乐乎,开心地说:“当然,交给我吧,大人,请相信我小熊的能力。” “嗯,你放心,这座城市被我设置了屏障,能抵御这个世界上所有神明的攻击。” “况且,我就在赤夏境内,只要这里被攻击,我驰援而来,用不了半秒钟,哪怕数万里的距离,对我来说,也不过是近在咫尺。” “因此,倘若我离开期间,你不要害怕,不管有谁到来,你要硬气起来,看它不爽,随意骂,我给你撑腰呢。” 听着徐彻的教导,熊山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大人。” “哎,要是我老爹这个时候,还在的话,就好了,它一直都很想你呢。” 徐彻笑道:“你好好活下去,说不定,以后,还有和你父亲见面的机会,只要我的修为足够强大,真正地复活它们,不过是一念之间。” \\\"啊?真的么?那太好了,大人,\\\"熊山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傻孩子,你要加油修炼啊,争取在未来,与你父亲再次见面的时候,让他对你感到骄傲。” 徐彻手里提着一瓶可乐,他如很久之前,默默地站立在海边一样,随意地喝着,思绪却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好!我绝不会让大人你失望的!”熊山咬着烤肉,信誓旦旦地说。 “和我说说你父亲的事吧,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徐彻脱口而出。 “我爹啊....让我想想,在大人你离开那些年里,有好多妖族的大阿姨,来我们落梧山找它求取婚姻,不过想来也是,它是山里的第一妖将,地位尊贵,而且当时我们可是整座赤夏所在的古大陆,最强的势力,可谓是辉煌到了极点。” “不过...对于那些好看的阿姨们,我爹没怎么有兴趣,全部给推辞掉了,我听它提起过,要等你回来,亲自给它举办婚礼,那才够牌面。” 闻言,徐彻不由地笑骂了一句:“这呆子,有你这个养子还不够么,还扯上了我,我看它多半就是不喜欢那些妖精们。” 熊山愣了愣,一脸狐疑;\\\"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爹确实没什么时间结婚的,它天天修炼,一刻也不敢耽误,平时陪我的时间都不多。\\\" “是么?那么勤快啊。” “嗯,它后来自己修炼到了半王境,抵达了血脉所能进化的极限,实在没有办法再突破了。” “就喝了拓森老爷子给的基因药水,然后修为全部斩掉,重新修炼,终于迈过最后的一道槛儿,成为了山里的....呃,让我数数,一,一,一,一,噢!!是第六位妖王。” 徐彻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道:“挺好的,这个呆子,没有辜负我对它的期望啊。” “诶?大人,什么期望?” “在很多年前,它臣服我之后,我就忽悠说,你要好好修炼,争取成为第一妖将,壮落梧之名。” “没想到,在我离开的那些年里,它一直都有勤加修炼.....还真的突破到了妖王,我真的替它感到无比的开心,我依旧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它,它傻愣愣的样子,哈哈哈哈!!!” 第446章 前往神临城 徐彻的笑容很温和,熊山咬着烤肉,道:“大人,你放心吧,我以后也会成为像我爹那样的强大妖将。” “好,那就一言为定,我等着你惊艳我的那一天到来。” 徐彻把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徒手把铝罐给捏成了碎屑,朝着远处抛了出去。 “行了,我该要出发了,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 徐彻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一张灰色的符纸,递给了熊山,道:“这是传音符,不管有多远的距离,只要你撕裂它,我就可以出现在你的身边。” “好!谢谢大人。”熊山兴奋地一把接过符纸,视若珍宝。 “噢!我还想起一件事,当年我和你父亲远征蛮荒的时候,我还给了它很多符纸,你稍等,我看看还有没有。” 徐彻打开储物戒,搜寻了一下,取出一份五行真符,递给了它,道: \\\"这是我初入金丹,很多年前炼制的了,威力倒也还可以,给你当无聊时的玩具吧,等下次我有时间,再给你准备一些强点的东西,好吗?\\\" 熊山接过符纸,感动不已,像极了一个小财迷,把握着符纸,笑得合不拢嘴。 “好,谢谢大人!大人,真好。” “嗯,不说了,我要走了。” 徐彻转身离开,远处的海边,有一道倩影等着他。 他渐行渐远,熊山在后面呐喊:“大人,要顺利啊,我等你回来!我一定会好好修复城市的!” “知道了,加油。” 沙滩处,徐彻回首看着熊山,道了这么一句,就牵着玄澈的手,二人一起消失了。 “轰隆——!” 空间颤动,上方的法阵,露出一道漆黑的窟窿,又迅速愈合。 徐彻带着玄澈穿越屏障后,道:我们接下来,先去哪一座城市?” “最近的那座,西北侧,三千公里——神临城。”玄澈说道。 闻言,徐彻带着她,爆发出极致的速度,刹那跨越无数的空间距离,来到一方新的天地。 在地平线的尽头处,一座超级宏伟的城市,平地而立。 二人走在夜色宁静的旷野中,徐彻问:“对这座城市,你知道它多少情报?” “记得我提起的那位武者么?当年,他进攻的就是这一座城池。” “据我所知,这座城市,有着三位天仙,十一位真仙,他们坐镇在城中,享用香火,磨练己身,当年那位武者斩杀的就是真仙,杀掉之后,三位天仙抵达现场,对他围困,爆发了激战,他受了重伤,逃走了,至此下落不明。” “以真仙的能力,就与百万人类的生命捆绑,如果是天仙的话....只怕会是更多。” 玄澈有些忌惮地说。 然而,徐彻只是笑了笑:“多就多吧,这种依靠信仰,修来的力量,不堪一击。” “在很久之前,帝国的恶魔事件中,我出手镇压恶魔,救了数以千万计的平民,受他们的信仰,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体内多了一些信仰之力而已,相当于是锦上添花,实则,并没有强大到,足以让我正视的地步。” “倘若解不开的话,就只能控制、夺舍那些仙人了,打入一道神念,就能解决的事情。” “希望可以成功吧。”玄澈轻声道。 二人的速度不快不慢,向着远处的城市走去。 ....... 神临城,西区。 一道繁华的街道,徐彻与玄澈成功潜入,望着周围那些科幻的建筑,他有些感慨:“确实挺不错的,这个地方。” 周围出行的路人,都是乘着各种磁悬浮的交通工具,漂浮在天上。 “在灵气复苏的纪元,很多普通人都或多或少觉醒了异能...然而,在这座城市里面,唯一的说法是,他们信仰群仙,而得到的恩赐,一旦有忤逆的心理,就会被收回能力,因而他们很大程度上,愈是对力量沉迷,愈是信仰群仙。” “这样么?” 徐彻思索着,忽然停步,他看着不远处的巨大电子银屏,里面正在直播着。 一位青年,正被手脚锁着,扣押在法庭上。 “宗虚焰,你涉嫌亵渎仙人,罪证已被收集完毕,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法官冷漠地问。 那位青年答道:“不过是一群伪神罢了,他们修改了我们的历史,他们统治着我们,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愿清醒呢?还是说你们明明知道一切,但就是不敢承认?” 法官的脸色忽地变得难看,呵斥道:“大胆!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灾难降临的纪元,人类文明面临灭顶之灾,是仙人们从昆仑群山出世,付出了莫大的代价,把拯救了我们所有的人,建起这座前所未有的宏伟城市,维护你现在所知道的一切繁荣,你就是这么背叛他们努力的么!” 然而,对于他的呵斥和说教、青年笑了,是被气笑的。 “你说仙人们,拯救了我们?可是在此之前,我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国度,它叫赤夏,是屹立在这片土地,近乎五千年的国家,是仙人们,把它剿灭了,在后来的岁月里,强行建造十座城市,把我们圈养起来,像牛羊一样。” 他的声音很是坚定,甚至充斥着一股恨意。 “我绝不认同这些肮脏的伪神,真相就在城外,一望无际的焦土,全是当年战斗留下的痕迹,所谓的仙人,就是最邪恶的妖魔鬼怪!” 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语,顿时把审判他的法官,吓出了一身冷汗。 “放肆!满口的胡言乱语,我看你是被天外的邪魔给蛊惑了心神,需要拖去处以极刑,才能清醒了。” “哈哈哈哈!!!事到如此,你以为我还会怕这些么?我做不到苟且偷生的事,你们想杀我,随意就好,但你们绝对,无法掩盖真相!” “当年,那位强者杀入城内,连斩三位仙人,为的就是唤醒你们,可惜的是,迄今为止,你们都很懦弱,哪怕是知道真相,也不敢站出来。” 青年肆意德说道,毫无惧色,他已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无非就是一死而已。 “哼!你喜欢坚持你的歪理,那就去享受你该有的酷刑吧。”法官冷冷地笑着,一锤定音。 第447章 拦截处刑 “想要我审判我?想要把我弄死么?你们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 青年冷笑不已,他扬声喊道:“就算我死了!也还会有很多知道真相的人,不断站出来,你们到时候,绝对杀不完!” “杀得完,或者杀不完,那都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现在就要被拷走处以极刑,来人,把这个人,给拖走!” 法官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他黑着脸,喊来了行刑的护卫队,直接把宗虚焰拖走。 “哈哈哈哈!!!老贼,等着吧,总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将会被属于我们人类重新改写,那你,而那些虚伪的仙人,统统都要死!!!” 屏幕里面的青年大声呐喊道,屏幕外的徐彻,若有所思,道:“这个人,我好像认识.....不一定,或许我见过他的祖辈....等等,让我想想。” “我也觉得眼熟,但一时记不得是谁了,你有印象吗?”玄澈问。 “噢!” 脑海中浮现一道朦胧的身影,徐彻下意识脱口道:“我想起这个家伙了,很久以前,河伯有一位在东瀛的朋友,在堰鸿发生危机之后,曾经派遣孙子来酒馆里面,问候河伯的情况。” “唔....那个小家伙叫什么来着?宗....铭?好像是这个名字吧,我不大清楚了,但这两个人真的很像,又是同一个姓氏,或许和我猜的一样?” 玄澈轻轻一笑,道:“那你都觉得一样了,就去看看呗。恰好,也不远,不是么?” “嗯,你说得对,既然这样,那我们走!” 徐彻轻笑一声,决定前往处刑台,他拉起玄澈的手,两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 城市中心,审判祭坛,这里常年会把城内各种罪犯全部逮捕于此,进行处刑。 然而,今天,它迎来了第位客人,头发凌乱,遍体鳞伤的宗虚焰被拖了过来,直接扔在祭坛之上。 负责押送他的两名刽子手,有一位送达之后,就往后方走了。 另外一位,则是小声对着青年说:“抱歉...我们没能救下你...孩子...” \\\"无碍,不过就是一死罢了,虔叔,你快吧,那头怪物,就快要出来了。\\\" 宗虚焰有气无力地说道,他额角流着殷红的血迹,在前不久,才被那法官私底下,安排人手,折磨了一顿。 刽子手面露难色,他沉重地说:“保重...孩子...你做的这些事情,很勇敢...只是可惜了,他们太强大,我们暂时还无法反抗。” “没关系,我已经能看到遥远的未来了,在那里,世界还是属于我们的,而他们,都会被重现驱逐离开这片土地。” “嗯,再会。” 刽子手说完这一句话,毅然向后转身。 偌大的祭坛,就此剩下他一个人,周围有密密麻麻的市民正在观看他的处刑,不少人都在高声辱骂着。 “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敢诋毁我们的信仰!” “对!对!对!杀了他,绝对不能轻恕。” “让我们的圣兽,把他吃得一干二净!!芜湖!!”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居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居然公然在市区的频道里面,亵渎仙人们,真的是替他的父母感到悲哀啊。” “杀了他!杀了他!!” 那些市民一个个都群情激奋,在宗虚焰的视野里面,他们的面孔无比的狰狞、丑陋,宛如厉鬼一样。 “真是遗憾呢,一群可悲的虫子,到头来,居然恨不得我死。” 青年不由地呼了一口浊气,感到了些许悲哀,他神色复杂,恍惚间,思绪好像跳到了久远的年代。 “爷爷...你所期望的那个时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不过没关系啦,我已经尽力了,如此从容赴死,倒也没关系。” 青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周围的辱骂声,离他愈来愈远,逐渐的听不见了。 “轰——!” 整座祭坛爆发出一股刺眼的红光,与此同时,祭坛的周围,浮现一层层的高能电网,拦截着内外,防止有人进入。 一头庞大,狰狞的血色独角狼,被不知道从何处传送了过来,它看着下方的人类青年,不禁轻蔑地说道: “啊?这次来的是,普通人么?还以为会是异能者或者武者呢,不过,倒也勉强能吃了。” 说罢,在人群的催促下,巨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青年呼啸而去。 紧闭双眼的宗虚焰,张开了双眼,面向巨狼,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轰——!!!!” 一道恐怖的爆炸,在耳边炸响,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降临,反而是周围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当宗虚焰怀揣着好奇,缓缓地睁开了眼。 见到两道修长的身影,突兀地站在了祭坛里面,而不远处,是一滩惨烈的血雾,那头被号称是城内第九圣兽的血狼,再无踪影,只有一滩糜烂的血肉。 “你...你们是?” 宗虚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脑子嗡嗡作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居然有人愿意突破祭坛,前来救援他?! “枯木酒馆,徐彻。” “什么?!” 宗虚焰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轰鸣,记忆被拉回幼年之时,他的爷爷曾和他说过的一些隐秘历史真相。 “居然是您老人家?晚辈宗虚焰,拜见前辈!!!”青年激动万分。 “宗铭是你何人?” “我的曾祖父。”他几乎无法控制住那喜悦的心情了。 “啊,原来是这样,那他后来,还好么?” 徐彻随口问道,他对那个小家伙有点印象,有段时间,他还负责给店里面执行任务。 “曾祖死在战场了....至今已有两百多年。”青年沉声地道。 “被埋在哪里?” “没有尸骨,只有衣冠冢....在很久之前,我听爷爷说,他是守卫这座城池而死的,但很遗憾,改变不了任何的结局。” 青年悲痛地说,感觉有些恍惚。 第448章 镇压群仙 闻言,徐彻叹了一口气,道:“这样么?一眨眼,都过去那么久了,当年我见到你曾祖父的时候,他才不过是十几岁...有些遥远了。” “杀死他的伪仙,至今还在城里面么?” “在....他是城主,古悬,是一位天仙....” \\\"无妨,今天,我就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徐彻的眸光掠过周围,那些市民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正在四处逃逸,对于这些被控制的平民,他是漠视的态度。 很快,云海翻涌,天地震动,行刑兽的暴毙,引来了城内更多的执法者,以及密密麻麻的仙人护卫。 他们铺天盖地地呼啸而来,围堵在祭坛之上。 “大胆!!你究竟是谁,竟敢劫持犯人!你可知道你已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 对于他的责骂,徐彻视若无睹,反而是轻轻一笑:“是吗?就凭你,也想定我的罪?恐怕还不够资格吧。” “哼!不够资格?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大言不惭?这里是神临城,你就此伏诛吧!” “来人,把这三个罪人,拿下!” 那名首领怒目圆睁,很是愤怒,他提起一柄长枪,爆发出可怕的速度,就肆意地杀了过来。 “砰——!” 徐彻只手抬出,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巨墙,抵挡住了首领的攻击,并且他的枪尖,正在节节崩溃。 “就这种实力,你也想阻拦我?笑话而已!” 徐彻一声轻笑,在那位首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炸成了血雾,极其地残酷。 这一幕,骇得周围的士兵们,不敢再次向前,并且他们在快速的向后退去。 “噢?你们还会怕么?” 玄澈随手一划,空间猛地被撕裂一道口子,可怕的光芒,席卷全场,那些仙卫全部战死,被拦腰而杀。 “轰——!” 城内又有密密麻麻的仙人,出现了,他们霸占在天空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几人。 “你们居然敢在城内公然造反?真的是不要命了么!” 此话一出,徐彻就笑了,“你这么威风凛凛,还是化作一滩血雾比较更好看些。” 话毕,空中成群的仙人,都被炸成了血雾,连一秒,都没有活下,而在神念的覆盖范围以内,他并没有发现平民暴毙的现象,或许是这些仙人的等级还不够。 这里的动静,扰动全城,天空翻涌,几道可怕的光芒,从远处杀来,可怕的威压,席卷九天十地,无处不在,十分地强悍,俨然是城里面最强的那几位天仙。 在他们身后,跟随着大量的仙人,此时此刻,都严阵以待。 “你是? 城外的人类?”古悬脸色如霜,看着满地的血迹,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前辈,就是他 ,杀的曾祖父!”宗虚焰大声喊道,仇人近在眼前,他恨不得即刻把对方手刃。 “嗯?这里没有你这个虫子说话的份。”就在这个时候,一位仙人怒斥道。 然而,他这句话刚说出来,身体就迅速膨胀,爆炸而死,血液溅了古悬一脸。 “阁下,你好大的威风啊。”古悬冷冷的俯视着徐彻,眼眸里是浓烈的杀意,恨不得把他撕成碎屑。 徐彻毫不在意地笑了:“还有更大的威风,你下来看看吧。” 说罢,他隔空抬手,恐怖的威压,猝然爆发,强行把古悬,当着数万人的注视下,强行拖拽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轰——!” 他抬起脚,就是往脑袋踩去。 古悬整个人颅骨碎裂,不断地咳血,很是恼怒,却惊骇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挣脱对方的压制。 “不对,你不可能是人类,这种力量,明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 忽然,古悬凭借余光,看清了玄澈的面容,大脑瞬间短路,不断回忆着。 等他终于想起这是谁时,浑身已经手脚冰冷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他?! “大人!!”周围的仙卫见到这一幕,想要过来帮忙。 “算了,你也下来吧。” 徐彻撇了一眼,左手探出,朝着前方一拍,骤然 ,一道巨大的掌印,从天空深处落下,把漫天的仙人,都在一瞬镇压在地。 很多人,浑身渗血,异常的狼狈,骨头都碎裂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充斥着他们的心灵。 “不!!你不能杀我,你如果杀了我,这里所有的城民,都要死!”古悬嘶吼道,他试图从青年的脚底下挣脱而出,却失败了。 \\\"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一些麻木不仁的城民罢了,死再多,难道有关系么?\\\"徐彻平静地说道,他向来不喜欢被威胁。 “你!!你不是来救他们的?”古悬震惊不已。 “我是来取你们这些仙人的脑袋的。” 徐彻俯下身子,把满头血迹的古悬提了起来,只手捏着他的头骨,笑的很是随意。 “你猜猜,我要怎么杀你?” “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昆仑的诸位仙君,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的是,赤恒,万岳,还是炼星?又或者是你们的昆仑之主?” 徐彻慢慢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几乎要把手中的脑袋,捏碎了,他让古悬处于痛苦的最边缘地带。 “啊!!!你怎么知道他们?”古悬痛苦地哀嚎着,感觉神魂都快要被撕裂了,痛得他浑身发冷。 “因为他们,在前不久都被我一个一个杀了,至于你们的昆仑之主,估计还活着,不过想来状态不太乐观。” “什么?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怎么杀得掉他们!!你在诓骗我。” 古悬有些崩溃,不敢相信这一残酷的事实。 玄澈冷冷地看着他,道:“你信或者不信,都不影响已经发生的事实了,至于你的那几位仙君,再就和其他的仙人,都变成血肉炸弹,回到你们的天庭了。” “唔....应该是个不错的画面,就不知道会死多少伪仙呢?可惜我不在,并不知晓。” 此话一出,古悬彻底绝望,整个人面如死灰,就连呼吸都悄然停了下来。 第449章 解除链接 “你这么不计后果地做,你有想过会带来什么灾害么?这片陆地上的所有人类,都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惩戒,你知道么!” “你犯的错误,会由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在古悬陷入沉默的时候,旁边,另外一位天仙,龇牙咧嘴地说道,他满头的青筋浮起,很是愤怒,生气得说话都开始颤抖了,带着惊人的恨意。 “代价?我真的想笑啊,你们这些自诩为仙神、高高在上的蠢货,有几个是好的?把人类当成猪羊一样圈养,收割香火的信仰,莫不是以为我能忍耐?” 徐彻指尖打出一道劲气,隔着数百米,直接把那位天仙的脑袋打爆,不过他并未死去,而是血肉在不断的蠕动,缓缓地恢复了原状。 此刻,他头皮发麻,不敢再多说任何一句,因为他知道,对方随时都可以杀死他... “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喜欢简单,你们控制着人类,那我控制你们,不就成了?” 徐彻淡淡一笑,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释放神念,洞穿在场群仙的头颅,他们每个人都僵直在了原地,很是错愕,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片空洞。 徐彻的神念,化作了千余份,在每名仙人的脑海深处,找到了他们的灵台。 果然,上面是一道道血色的光芒,在血柱的下方,有无数的白色光点,那赫然是城内的平民生命。 见到这一幕,徐彻为了控制那些白色光点不熄灭,直接以强大的神念,覆盖了血色光柱,并且把上面属于诸位仙人的意识印记,也彻底抹去。 “嗡——!” 当解除仪式完毕后,徐彻收回神念,所有仙人,才头痛欲裂地从浑噩中苏醒,后知后觉,表情一片惨白。 “怎么会...不会...我的香火之力,怎么在崩溃?!” 忽然,古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他浑身的皮肤都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迅速浮现了密密麻麻的腐烂洞窟。 渐渐的,他的皮肤与血肉,都在枯萎,他根本无法抑制这种恐怖的景象。 除了他以外,所有的天仙,仙人,都在发生这种不可名状的异变。 “他们这是怎么了?”玄澈望着这惨烈的一幕,眉头微微一皱。 徐彻给出答案:“他们很久之前,就已经很苍老了,不过是一直以来,依赖着平民公鸡着香火,才勉强苟活,又暗中汲取他们的生命。” “就在刚刚,我把他们之间的绑定,给解除了,因此,这些家伙,再也无法停止身体的衰老,过去一切该由他们承受的、被转移到平民身上的伤害,如今,一次性全部还了回来。” \\\"这样吗?那确实是匪夷所思....\\\" 玄澈沉吟道:“居然还可以与平民的生命进行链接,以上取下,就不知道,那些平民会被收走多少寿命?” 徐彻脸色很是平静,随口道: “大概...每个被收割走三分之二的生命吧,这个时代的人类,体质较好,寿命通常在150岁左右,但以他们贪婪的性格,基本上,这座城里面没什么老人,我刚刚神念扫了一圈,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是中年五十左右而已,不过,已经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了。” 听到这个事实,玄澈道:“那看来,处死它们是无比正确的事情了,真的不需要怀有任何的愧疚。” “对。” 徐彻只手探出,往着五指掌心收拢,顿时,在场,所有的神明,都发出惨烈的嘶吼。 “不!!不 !你这个该死的人类,啊啊!!” 徐彻任由他们辱骂,都无动于衷,只是在折磨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走来一支护卫队,全部是一些高阶的人类强者。 “放开大人们,放肆的妖魔!”一位首领高声呼喊。 “轰——!”此话一出,这位首领,瞬间炸成了血雾,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惨死现场了。 徐彻脸色冷漠,没有丝毫的仁慈,对他来说,他都懒得和那些人解释什么了,索性杀了就是。 与其语重心长的说,还是一巴掌更简单。 周围的其他护卫,见到这一幕,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是全部都陷入癫狂的状态,全部朝徐彻杀了过来。 “炎狱-!” 徐彻不曾转身,只是口中忽吟道。 \\\"哗_!\\\"他的身后,浮现密密麻麻的火星,全部锁定那些人类,一瞬打出,把他们焚烧殆尽。 扭曲的骨头,化作缕缕灰烬,古悬盯着这一幕,被吓得彻底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疯子,连自己的同族,都能下手。 “你简直就是魔头。”古悬艰难地从喉咙里面挤出这一句话,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嗯,你可以这么说,我是无所谓的。” 话音落下,徐彻一用力,五指紧合,在场所有的仙人,猝然炸裂,死的不能再死,很是凄惨。 一念之间,群仙陨落,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力。 双方已经不是同一个层次上的生灵了,就像是号称天仙的古悬等人,在徐彻眼里,也不过是堪堪迈入金丹中期的实力而已。 就连那些所谓的仙君,也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而已,想杀死,并不难。 至于所谓的佐伊神王,的确有着堪比金丹巅峰的修为,不过,只是普通修士的程度,与徐彻不能相提并论。 除此以外,还有天庭的昆仑之主,或许也是这个层次的生灵。 看着徐彻灭杀那些仙人,宗虚焰陷入了久久的震惊里面,一直以来被他看作是无法反抗的仙人,此刻居然如纸张一般,被轻易撕碎,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 “好厉害....”宗虚焰愣在原地,连思考都停滞了,那些仙人们,全然是被单方面的屠杀。 “如果我给你力量,我需要离开,在我回来之前,你能把这座城池,重新打理好吗?” 徐彻转身看着仍处于懵懂状态的青年。 “哎,您是说我么?” “对,就是你,我需要去往其他的城市,解决另外的仙人,至于这里,就交给你了。” 第450章 别动手,老熟人 “啊?可是我怎么能做到您需要的要求?”宗虚焰有些错愕,无法理解这一话语。 徐彻淡淡一笑,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把手伸出来罢。\\\" “好。”宗虚焰听话得伸出了左手。 “轰——!”一股恐怖的能量,从徐彻的手中脱离出来,他对这位晚辈说道:“这里面大概有着我万分之一的力量,普通人都可以随意地接受。” “目前神临城之内,已经被我平定了,拥有这股力量,足以你扫平所有的敌人。” 宗虚焰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道:“明白,这件事,你放心交给我就好了,目前城池里面,有着不少的人类,其实都知道真相,只不过是迫于仙人们的力量,不敢光明正大地暴露而已。” 徐彻点头,道:“好,那我先走一步,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许。” “嗯,我一定会完成的。”他承诺道。 “嗡——!”空间颤动,徐彻带着玄澈离开,出现在了远处的旷野虚空。 “对了,我把我的部分力量,也交予给你吧,这样一来,你也有自保的力量了。” “嗯?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承受得住。”玄澈有些好奇。 “普通人,大概万分之一,半王级的话,大概千分之一,像你的话,我估计应该在千分之二三左右,不能再多,如果再多的话,恐怕就会爆体而亡。”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玄澈恍然大悟。 于是,徐彻开始把千分之三的力量,传递给了玄澈。 “好可怕的力量。”玄澈脸色忽变,她的手心有一团蔚蓝的光芒,直接开始融入身体里面,差点就不能控制住了,几乎要陷入暴走。 片刻之后,她开始适应这股力量,并且做出了评价,道:“很强的力量,确实不错,足以让我可以在新的城池里面,肆无忌惮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一座城池?” “仙恒城,这是距离最近的一座城池,那里的储备力量,要比神临城,还要强悍得多,有着足足七位天仙。” \\\"无妨,直接走吧。\\\"徐彻瞬移,带着玄澈离开这一片虚空。 不过数秒,二人就直接杀入了仙恒城,诡异的是,城内一位活着的人类都没有,全部都暴毙而亡了,只剩下枯骨,看样子,时间已经过去了不久。 很快,徐彻就出现在了城内的中心,一位老者在此打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整座城池之内,仅仅有着他一个活人,除此以外,任何的仙人都没有了。 而且,他的气息极为怪异,根本就不像是一位仙人。 “嗡——!” 随着两道身影出现,老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道:“噢?还有漏网之鱼?” “你是谁?”玄澈出声问道。 “呵呵,我是一位即将要成为妖神的无上大妖。”老者淡淡地说道,表情很是傲然。 “刚好我的血气,还欠缺了一些阴气调和,就拿你来炼制血药吧。” 老者冷漠地看着玄澈,眼神很是贪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噢?你想把我炼制成血药?这种荒唐的话,你可以先问问我的丈夫,如何?” 玄澈不怒反笑,表现得极为自然。 闻言,老者看向徐彻,道:“小子,我要拿你的妻子,炼药 ,你可有异议?”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边恐怖的威压,朝着徐彻倾泻而来。 然而,徐彻却不受影响,反而是调侃道:“妖神?无上大妖?就你这种残次品,也配么?”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释放血气所化的异象,一道数万米之巨,高不知多少米的血龙就这么出现在了天地之间,放声咆哮。 短短一刹,老者脸色剧变,头皮发麻,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转身就跑,只可惜 ,却晚了。 周围的空间被凝固地宛如铁板一样,他根本无法动身离开,被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渐渐的,随着记忆的不断复苏,老者想起了徐彻的身份,颤声道:“你是落梧山的那位?” “你知道我?” 老者脸色惨白,顿时 绝望不已,咬牙道:“知道....有所耳闻。” “既然你知道,你自己想一个死法吧。”他随口地道。 谁知道,下一秒,这老头子,竟然直接跪了下来,道:“大人,饶命!!!” “是我方才没想起你们的身份,对不起。” “好,你现在想起我的身份了,你告诉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徐彻淡淡地问。 “我....我的孩子,曾是您忠诚的山使,血羽鹰,您还有印象吗?” 原本坦然自若的老头子,几乎都要被吓得腿软了,浑身都在颤抖,赶紧搬出了这段关系。 “真的吗?” 徐彻饶有兴致地问,他的左手,已经落在了老者的头上,道: “我现在可以感受得到你的心脉,你如果敢说一句假话,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大人!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的孩子,的的确确就是你的山使,我之前也曾想去拜访过你,但是你当时不在啊!我孩子也不在,所以就没有机会。” 老者不敢隐瞒,它毛骨悚然,感觉头盖骨随时都会被掀起。 觉得到对方的心脉确实没有波动,徐彻可以确定它没有撒谎,于是又问:“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不是仙人占据的城市吗?” “哎,说来话长,当年你们落梧山覆灭的前一段时间,我恰好被一位仙人重创了,一直昏迷在深海,后来等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等我回到那边,才得知我儿的死亡,我一气之下,就想着复仇,于是潜入这座城市,以人类的身份存活,并且不断的修炼,吞噬血气,一位位地暗杀那些仙人,直到前几年,我才妖法大成,一次性把城内的所有仙人都给宰了。” 听着它的解释,徐彻不由地一愣,道:“你这隐忍得可真是吓人啊,居然还让你成功了,确实挺不错的。” 说到这里,他缓缓收回了右手,老者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 第451章 袭击仙城 “大人,你怎么回来了,接下来,打算去哪?” 老者擦拭着脸颊的冷汗,赔笑地说道,显得很是谄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它知道对方比他强大了无数倍,两者之间的差距,比一尊妖王和一只普通猴子的差距,还要大。 \\\"只是巧合,就回来了,看到这个世界满目疮痍,被神明们都占据了,甚至有些恍惚呢。\\\" 徐彻感慨地说,自从灾难时代降临后,整个世界,过半的人口,都在与神明的战争中,被波及死亡,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如今,全球的人口,更是凋零,他哪怕抹灭神明之后,想要恢复以往世界的繁华,都还要用很久的时间。 “哎....说来也是遗憾呢,很多老朋友都死掉了。”老者回忆道。 “在当年群仙出世之时,许多蛰伏在深山老林的妖王,都被惊醒,有的臣服,有的战死,更有的,不知下落,而我恰恰是幸运的,能活到现在还是不易呢。” 徐彻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准备转身离开。 “大人,你要去哪?需要我载你一程么?”老者赶紧出声问道,眉宇间有着一丝崇拜。 “这片土地上,屹立着十座仙人设置的囚笼,我要去逐一捣毁,把那些人类解救,之后...就是要和天庭、神山展开决斗了。” 徐彻随口解释道,却顿让老者兽血沸腾,连连拍手叫好;“大人,当真是神武无双,你这么一去,带上我吧,让我也帮个忙!” 然而,徐彻凝视着他,开口道:“帮忙是真是假,不过,你更想做的,应该就是去吞噬那些仙人的血肉吧?” “嘿嘿...真的瞒不过大人啊,我要是能吞完剩下的九座城池,或许就离神话妖王不远了。” 见意图被揭穿,老者也不再修饰,反而是坦坦荡荡的承认。 “罢了,反正也是浪费,倒不如卖你一个情面。” 徐彻笑道,他并不介意让这老家伙,多吃一些仙人,反正,那些低阶的仙人,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好!谢谢大人。”老者很是感动,当即伏地膜拜。 “收起这没必要的一套,出发罢。” “好。” 老者化作一道血光,显露原形,那是一头翼展数千米的血羽鹰,遮天蔽日,恍若一头神话巨兽,压迫感极为恐怖。 \\\"大人,请上来。\\\" 徐彻携玄澈来至鹰首,轻声道:“出发吧,神临城已毁,余下八座城池,去最近的那座,我要逐一扫荡。” 闻言,血羽鹰点头,道:“好,老头子明白了。” 随即,它煽动羽翼,乘风直御,破开云海数千里,速度快到了连残影都没有。 赤雷,这是一座位于赤夏南方的城池,更是所有超大型城池中,人口最为众多,统御此地的仙人,更是多得不胜枚举。 然而,它却在今天,迎来了不速之客,一头庞大的怪物,从苍穹深层降临,瞬间整座城池都陷入可怕的暴风之中,大地变得颤裂,山河破碎。 几乎是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光芒,就从城内飞出,那些都是修炼有成的仙人,然而,在看到狰狞、而暴虐的血羽鹰时,无不如坠冰窟,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怪物。 五位坐镇在城内的天仙,都从闭关中苏醒,他们匆匆赶来,一瞬出现在城池的上空。 “嗡——!” 随着他们的到来,身后的巨大城池,骤然浮现一层白色的屏障。 “哪里来的妖王?竟敢入侵我人族的仙城!速速退去,切莫自误,否则,定叫尔碎尸万段。” 一位身穿神衣的仙人,手持拂尘,冷漠地说到,空气中布满了浓郁的杀机。 对他的这番话语,血羽鹰狞笑不止,狂啸道:“碎尸万段?今日,本座就要踏灭你们这座城池,把所有的伪仙,屠戮殆尽!” 紧接着,它体内爆发出一股无比可怕的威压,瞬间远超对面的仙人们。 “坏了,这不是普通的妖王!”有人当即色变,感到了头皮发麻,那种力量,几乎让他窒息,无法控制身体产生恐惧的本能。 事实上,血羽鹰也确实有这个资本,它依靠蛰伏安,屠戮整座仙恒城,妖法已经到了无比可怕的地步。 如果没有徐彻的出现,它的计划,依旧是慢慢潜入各大城池,进行吞噬。 它本就实力强大,如今,有着徐彻的同行,愈发地肆无忌惮,它根本就不觉得,这片土地上,能有与他们为敌者。 “哼!孽畜,这就斩你!” 为首的天仙,勃然大怒,意识到再无谈判的可能,他眸光可怕,烛照天地,下一瞬,直接召出本命的仙器,那是一口弥漫着玄黄之息的大鼎。 “镇炼万妖!” 随着男子冷喝一声,大鼎暴涨百万倍,变得无比庞大,从虚空坠落,往着血羽鹰镇压而去。 空间震动不已,血羽鹰不惧反笑,道:“小儿,就凭如此伎俩,也想对付我?贻笑大方!” 说罢,它浑身的妖力,剧烈沸腾,只见下一刻,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从巨鹰身后浮现,朝着天空袭去。 “轰!!!!” 天空发生大爆炸,在二者接触的瞬间,血河就把大鼎撑裂,并且朝着城池侵袭。 “什么?”那位仙人瞬间遭受重创,忍不住呕吐鲜血,整个人都狼狈到了极点,他浑身抽搐,身体密布裂痕。 血河铺天盖地,几乎所有的仙人,都难以抵挡,他们各自施展神通抵挡,都在片刻间落败。 渐渐的,万丈血河,淹没所有的仙人,他们骇然发现,体内的血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流走,而且,更为恐怖的是..... 血河之中,浮现一条条惨白的尸手,正在死死地抓住他们的四肢不让离去。 \\\"啊!!!\\\" 很快,就有仙人就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他竟然在血河的幻象中,见到自己的亲友,那赫然是坐镇神临城的仙人,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一种糟糕的猜测,浮现这位仙人的心底,难道他们都死了?! 第452章 血河之上 就在这个猜想浮现他心底的时候就暗感不妙,已经猜测到了不好的东西。 一般来说仙人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他们基本上提前猜到的东西多半都会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或者是即将、将来必定会发生的事实。 “孽畜,你怎么会有他们的样貌?你到底把仙恒城怎么样了,回答我啊。” 一位仙人怒吼地说道,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很是扭曲。 “没怎么样,就是把那里的人数都杀光了,你不用担心,我这就送你去见他们。” 血羽鹰冷笑不止,他没有跟这些仙人废话,直接发动了下一轮的袭击。 “轰隆隆?!” 密密麻麻的羽毛好像一柄又一柄的利剑一样,刺破虚空,望着血河里面激射。 “啊! ! !” 凄厉还惨叫声,从河水里面传出,有修为稍微的仙人,被整根箭羽洞穿脑袋,根本来不及挣扎,直接死在了原地,连修复身体都无法做到,很是惊悚。 按理来说,寻常的妖王,或者仙人,都拥有着比较恐怖的恢复力,不管被斩掉手臂多少次,毁掉器官多少次,只要他们还有一滴血液尚存,就能重新复活。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往往有恃无恐,在战斗之中随意的厮杀,不大理会一切后果。 对他们来说,如果不是实力差距太大的话,对方是没办法杀死他们的。 然而,现在,意外发生了,每一位被羽毛扎穿的仙人,都难以挣脱束缚,他们附近的那些血色河水,疯狂的将他们缠绕住,不得动弹。 与此同时,箭羽蕴含的极限力量,又轻松的粉碎了他们的躯体,他们所有的血液、器官都流淌在河中,还没有来得及聚拢,恢复、重生就被吞噬殆尽了。 “轰——!” 数位天仙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了,于是,三个人同时联手,将所有的仙力汇聚至一处,猝然爆炸,将一截血河震断,他们终于趁机逃了出去。 “呼呼呼——!” 三位天仙异常狼狈,浑身都是血痕,变得很是憔悴,方才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他们就被吸走了,20%左右的血气,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迟早得死在那里,后果不堪设想。 “如何?你们还想逃跑吗?就此认命吧,不用再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血羽鹰不留情面地嘲讽着,紧接着,它又操控血河,浩浩荡荡地撞向三人,只不过这次他们早有准备,提前闪避开来了。 奈何血河浩瀚沉重,速度显得稍微慢了一些,没有办法追上他们。 “孽畜! 你身上还有我族同胞的血!你到底把那座城池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都被本座杀了,我念在你们关系友好,这就送你去见他们吧。” 血羽鹰话语残酷,下一刻,浓郁的妖力在它身旁聚拢,瞬间压缩到了极致。 “轰——!” 一道如火如血的光柱,横空万里,速度快若流光,刹那就淹没了几位天仙。 在一片轰鸣的爆炸声中,虚空滚动,雷霆咆哮,有白光骤现。 待烟雾散去,血羽鹰却是眉头紧锁,在它的视野里面,对面三位天仙没有一丁点儿的伤势。 “嗡嗡嗡——!” 一道硕大的八卦轮盘,在虚空缓缓转动,挡在三人面前,这是某位帝君留下的法宝,号称能够抵御世间一切杀伐而不破,如今,再次奏效了! 饶是见识多广的血羽鹰,都忍不住意外了一下,因为这是 它用上了五层力量的杀招,按理来说这几位普通的天仙不可能挡得住,哪怕是他们的所有的本命法宝都一起出来,也要被打成破洞烂铁。 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有一扇八卦盾轻轻的挡在了前面,防御住了它的攻击,而且还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这说明武器的主人至少是比它强上一筹的。 “孽畜,我已通知昆仑中的弦虹帝君了,你现在逃命还来得及,否则她到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话,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位天仙出言威胁道,他额角流血,气喘吁吁,表面上虽然凶狠,但是实际心底慌得不行。 那八卦盾虽然是帝君留下的武器,但是凭借他们三个人想要催动这个武器的话,想要付出代价也是特别的大,顶多还能再释放个三次左右,就彻底撑不住了。 因此,这位天仙想诈唬血羽鹰,让它提前识趣的离开。 果然,听到那位帝君的名字,血羽鹰忌惮不已,它这些年一直潜伏在人类的城市,早就听说了那个帝君的威名,跟普通的天线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生物,它如果想对付对方的话,还没有那么容易,甚至可能会搭上生命的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观望战场的徐彻,缓缓开口道: “你还在等着你的支援吗?他们来不了了。” “什么?你是谁?居然在这里胡言乱语。” 那位天仙有种不好的预感,胆颤心惊着。 “在我出发来到这里之前,你们位居昆仑的天庭,被我投放了一枚血肉炸弹。” “它的原料,是用你们天庭六十余位仙人所造,具体的威力应该很大吧?” “我想你们昆仑现在已经变成了废墟一座,至于你口中的帝君,能不能安全活下来,那我就不知道了。” 徐彻表现得风轻云淡,好像一切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你.. 不可能,你一定是来骗我的! ”天仙急忙反驳。 “是不是来骗你的,你等下就知道了,给我继续进攻,把他们打得绝望为止。” 徐彻命令血羽鹰继续发动攻击。 “好!大人,且看我镇杀这些猴子。” 得到事情真相的血羽鹰大笑不止,它再也没有了顾忌,随心所欲地施展着杀招。 “轰——!!!” 万丈血河,掀起巨浪,扑向几人,顿时,把他们骇得脸色煞白,想要逃跑。 奈何血河是瞬间爆发的,打了他们措手不及,黏稠,阴秽的血水无边无际,淹没三人。 “轰——!”八卦盾再次闪耀着光芒,抵挡着攻击,但是剧烈的白光已经有了一丝的暗淡,估计撑不了多久。 第453章 旧人容颜 “这样估计要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们快逃,这里由我来断后,你们去往凌海城,找寻其他人帮忙,顺带联系一下天庭,看是否真的发生了意外。” 三位天仙中,最为强大的那一位,果断发言,他义无反顾,挡在了前面,以一己之力掌控八卦盾,整个人的血气、仙力都在疯狂的燃烧了起来。 原先黯淡的八卦盾,再次爆发出耀眼的白芒,甚至把血河压制得无法成型,顷刻崩溃。 其他两位天仙听到他的安排,先是微微的愣住,然后就没有片刻的拖延,化作一蓝一白两道光芒向着远处天空冲去。 在他们离开的身后,下方已经是无边无际的血色大海淹没了城池,但是白色的屏障依旧存在没有破裂,那是帝君所留下的阵法,能抵御许久。 此时此刻,操控八卦盾的那位男子,身体正在飞速的干瘪着,很快他就被抽干了血气,整个人就像木乃伊一样死寂,但是还有一丝气息尚存。 “大人,他们要逃跑了,我的那个攻击没有办法破那个护盾,怎么办?” 血羽鹰有些焦急地说道,就在那么短短几秒的时间里面,那两个仙人已经逃出了数十万米的距离。 倘若在三息之间,还是没有办法打穿那个护盾的话,那么说不定对方真的要逃走了,到时候就连它想追上去也是不可能了。 “无妨,我来罢。他们翻不起风浪的。” 徐彻轻声说道,很是随意,他微微抬起右手,朝着远方一指,一颗蔚蓝色的冰晶浮现,刹那划破虚空,直追那两位天仙。 目睹这一幕,守城者惊骇欲绝,他顾不得更多,再次催动八卦盾,往着天空覆盖。 “轰隆——!”只听见宛如爆炸般的轰鸣,那两枚冰晶,直接穿透了防御,八卦盾根本就拦不住,甚至因此而崩溃。 “噗啊——!”守城者狼狈的大口呕吐鲜血,整个人差点都被吸干了生命源泉,再也无法操控八卦盾,直接坠落虚空,砸入血河之中,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 “砰!!!” 天空上的那枚八卦盾,更是被洞穿的痕迹,轻而撕裂,炸成无数截,散落在各处。 “好可怕的力量,果然还是得您出手啊大人,他们这个守城的武器确实很诡异,仅凭我的力量的话是没有办法打穿的。” 血羽鹰终于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万米外的两位天仙,突然就停住了脚步,他们的眉心出现一道痕迹,被冰晶穿透而过,霎时陨落了。 望着前方浩瀚的白色屏障,徐彻嘱咐着血羽鹰: “我现在就把这个屏障给打开,你可以对里面的任何仙人进行吞噬,但是那些人类你就不要去伤害他们了。” “好的好的,我都听你的安排,只要大人你说了,那我肯定会是注意留意的,不敢有任何的逾越。” 血羽鹰恭敬地点着头。 “那些血河里面的仙人都怎么样了,还有多久死?我需要把他们与凡人之间的生命捆绑解除。” “哦,原来你是说这个啊,我清楚他们眉心里面有一个特殊的印记,只要把那个印记给抹除掉,哪怕他们就此死亡的话也不会影响到其他的人类.” “这是我之前吞噬某个天仙时候得知的,他们那个印记是藏在血肉之下的,并不会表现出来。” “是吗?”徐彻微微点头,道:“那就全部交给你处理了,我不希望到时候结果会让我有一丝的不满意,如果有,那你该好好想想你的墓地选在哪里比较好一点。” “放心放心,大人,我都明白,我还没有贪婪到那个地步,其实吞噬那些人类的话,不管数量再怎么多都没有用的,因为他们的血肉质量跟仙人之间是无法媲美的,甚至吃下去会影响我的身体就像是垃圾食物一样。” 血羽鹰操控着无边的血河,接连淹没所有的仙人,用血水把他们眉心之下的印记给抹除掉。 “咻——!” 徐彻闪现来到城市的上方,他体型修长,俯瞰天地,望着下方的白色屏障,略有迟疑。 他目前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那每一次出手之前都必须要计算好,否则按溢出的力量 ,不仅会把这个屏障粉碎,还会把下面的人类全部杀死。 坦白的说,他的层次、力量与那些帝君完全就不是同一个档次,宛若云泥之别。 “轰——!” 下一瞬,徐彻出手了,他一掌从虚空镇落,压在屏障之上,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宏伟的屏障就出现了百万条裂痕 ,一副临近崩溃的模样仿佛再也坚持不了多久。 “咔滋滋滋——砰!” 终于,在数秒的拖延后,整座屏障开始崩溃,完全无法继续运转。 城内的人类,看见磅礴的血河,狰狞的怪物,以及那些惨死的仙人,顿时绝望到了极点,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尖叫声,在疯狂的逃跑着,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灾难。 “桀桀桀!!!” 血羽鹰发出一声厉鸣,直接化作人形,它的速度快若雷霆,越过血色的河流,径直杀进城内,妖气覆盖每一处角落,但凡是有任何躲藏的仙人都它找到了,然后一掌抹杀。 “轰隆隆!!!” 整座城市都在震颤,血羽鹰不到数分钟,就扫荡了全城,建筑四处摧毁,仙人全部陨落。 就在它正在吸食着一位真仙的生机时,城内中心的神庙,爆发出一道可怕的光芒。 在那浩瀚的光芒之中,有一道人影渐渐浮现,那是一位身穿淡蓝色罗裙的女子,她手持一口冰剑,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冷漠,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你是那位帝君?不...不对,你只是一道法身而已。”血羽鹰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但并不畏惧。 “闯城者....死!” 冷漠的声音,空旷而灵动,女子挥剑斩来,一道恐怖的剑气化作咆哮的龙卷,碾压而来。 “一道分身,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你如果是本体在这里,我还忌惮三分。” 血羽鹰一声怒喝,数团血色的光球,蕴含着漆黑的雷电,从它周身浮现,迎击了过去。 “轰——!” 双方的攻击很快就发生了碰撞,剑气一往无前,把所有的光球都给摧毁了,甚至威力不减,吞噬了血羽鹰以及它所在的整条街道。 “嗡——!” 一道虚影出现在空中,赫然是受伤的老者,他浑身血光弥漫,半条手臂都被斩落了,很是惨烈。 在它的下方,是无穷无尽的血迹,大量的平民,尽数被抹杀。 “大人,这里不好处理,我需要帮忙!”血羽鹰高声呼喊,他脸色有些惨白,十分的无奈。 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他没有想到只是一道分身,就这么强大,那随手斩出的剑气,更是顷刻之间,让他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在他的呼唤之下,城外的徐彻迈步而至,见到了那位女子,有些意外,道:“有点意思....你居然和我一位故人的容貌,全然一致。” “大人,她就是那位帝君,不好对付,她本体不在,这是一道分身。” 血羽鹰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那断掉手臂也重新长了出来,伤势并无大碍。 徐彻静静地看着女子,她的容貌与昔日所见的叶羽,竟一模一样。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女子淡漠地开口,她对于突然出现的神秘青年,有着些许忌惮。 对方的气息实在是太古怪了,就像是凡人一样,但是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连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仿佛是天然就存在这片空间一样,与周围的天地共鸣融合。 “看看这位老人家,一身的妖气,他是妖族,在看看我 正常的人类,你说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搞笑吗?” “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一要么离开这里、二要么我拧下你的脑袋,让你埋在这里。” 徐彻的态度很是坚决,虽然对方长得与他老朋友一模一样的容貌,但是他真要下起手来,还是不会有任何的顾忌。 因为对他来说实际上他的那个老朋友,依旧还在另外一个世界好好的活着,就算是这个世界老朋友,也在多年之前死去了。 眼前的帝君法身,只是跟她容貌一模一样罢了,况且在她刚才的随手一击中,就有数万人类瞬间死去,杀掉这种威胁人类的帝君,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负担。 “还有第三个选择,我亲自把你斩杀在这里。” 女子戏谑地说道,她抬起冰剑,汇聚天地之间,无穷的灵力,准备释放至强一击,把徐彻与血羽鹰镇杀。 看着周围急速涌动的灵力,以及天地的异象,就连徐彻都有一些意外,因为这具分身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甚至强大到足以跟其他正常帝君所媲美。 不过,她也仅仅是一只比较强壮的蚂蚁而已。 在几乎停止流通的时间里面,徐彻出手了,身影瞬移至女子的面前,只手探出。 “嗡——!” 他把对方封印了起来,本来他是可以一拳直接把对方给杀死的,但是如果出拳的话,脚下的这座城市,无法承受住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会在一瞬间化作飞灰,就连生活在这里的数千万乃至上亿的人类都要死亡。 在狭窄的空间里面,女子猝然才反应过来,但是当她想挥剑斩出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无形的屏障给狠狠地限制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送你一程罢。” 徐彻眸光垂落,左手开始掐捏法诀,渐渐的,空气之中,有密密麻麻的暗绿色颗粒出现,并且渗进了空间囚笼里面。 “啊!!!!” 就在女子跟那些颗粒发生接触的时候,她的皮肤开始腐烂,流出脓水,血肉正在快速的消融。 凄厉的嘶吼声从空间里面传了出来,很是骇人,不到数息之间,女子就被侵蚀得只剩一副骷髅。 至死,她都没有再说出一句话,只是缓缓地倒了下去。 目睹这一幕的血羽鹰,彻底呆住了,他有些好奇的问:“大人你是怎么做到,把他给杀了,这么简单吗?” “这是一位帝君的分身,由城内人类的信仰所筑,实力倒也还可以,如果不是担心牵连到其他的普通人,我直接一拳过去,她渣子都不剩了。” 徐彻喃喃说道,他还在回想着对方的容貌一事。 见他有些出神,血羽鹰再次询问:“大人,城内的仙人,差不多都被我解决了,这里的人类,你要把他们怎么办?” “不把他们怎么办,自由是属于他们的,你和他们说一声罢,我们该走了。” 徐彻平静如初,他知道那些人类,不会在短时间之内接受这个事实的,仍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新的改变。 对他们来说不亚于是一次历史的大事件,所有的仙人都死绝了,世界回到了他们的手里,谁能想象呢。 随后,血羽鹰震翅而飞,来至虚空,长啸道: “城内的人类听好了,你们这里的仙人,已全部被杀,你们不必再害怕他们,你们有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了,真相就在城外,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亲自去往城外,看看那些焦黑的土地,毁灭的城市废墟,了解你们的过往。” 此话说完,它没有任何的停留时间,化出原型,带着徐彻、玄澈离开。 “轰隆隆!!!” 云海被血光撕裂,他们一路往北,路途上,血羽鹰问:“大人,你真的把他们那个昆仑天庭给炸了吗,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老朽我有些好奇,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闻言,徐彻笑着说:“炸了,炸得很是痛快,也算是先收一些利息了,等过些时间,我亲自去那边,把这些伪仙,尽数屠个边。” “真的吗,这太疯狂了,让人听起来简直就是兽血沸腾!”血羽鹰阴森地笑着。 第454章 天庭少主? “认真飞行罢,所有的城池,我都要扫荡一遍,那些伪仙一个都逃不掉。” 徐彻平淡地说着,他负手而立,眺望远处的苍穹,血羽鹰的速度极快,他能看见空间正在不断地变化,每次变化,都是数十万米以计。 “好,当真是一人可当百万师!老朽愿随大人征伐。” 血羽鹰狂笑连连,难以压制心头的激动,羽翼爆发出闪耀的光芒,速度拉升到了极点,一瞬百万米,整座天空都在震颤。 须臾间,三人深入赤夏的腹地,这里又一座宏伟的城池,屹立在万里的焦黑旷野之上。 “咻——!” 徐彻迈步而出,无视护城法阵的阻拦,直接穿透而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无数被刻画着符文印在脑袋上的人类,他们麻木的行走着,毫无意识,浑浑噩噩。 “都发生异变了吗?”徐彻皱眉,他发现这些人类,生机已绝,毫无气息,只是像木偶一样移动着,动作僵硬缓慢。 未待他多想,数道银色的符文纽带,从地底钻出,狠狠地缠绕着他的身躯。 与此同时,天地之间,响起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十分的嘲弄。 “哦?这里还有活着的人类么,当真是难找的材料,而且看起来,你小子实力也不错,就这样吧,成为本座的傀儡吧,此乃尔之无上荣幸。” 面对这番话语,徐彻没有情绪波动,他只是轻轻一动,所有的银色绸带崩碎。 可怕的力量,在他周身自然流转,他就这么简单地站立在城中,却宛若扭转了天地间的大势。 “嗡——!” 接着,徐彻单手结印,在这城池附近设置屏障,将这方天地锁困。 “嗯?!你怎么会挣脱我的锁链,了不起啊。”藏匿在暗中的黑手发出阵阵冷笑。 徐彻眸光掠过全城,神念一扫而过,所有的人类,仙人,都成了怪物,被栖息在城中一座庙宇的老者所控制。 “我只问一次,这些人类,还能恢复吗?” 徐彻淡淡地问,他面对虚空,身影一瞬变得无比伟岸,好似一尊神话中的至高神明。 “没有任何的可能,在你来之前,本座已经抹除他们的意识,哪怕你想救走,也无济于事。”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好。” 徐彻掌心开始凝聚神通,一轮恐怖的昼阳,正缓缓升起,所散发的力量,直接令天地失色,万物陨灭。 “你,你想干什么?” 忽然,藏在暗处的老者,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瞬移,来到徐彻所在的街区,对他进行拦阻。 “不,你住手!” 刹那间,老者慌了,他发现就连自己都无法接近徐彻,浑身的肌肤,血肉都快要焚烧起来了。 “这里太肮脏了,我要扫除一切。” 徐彻毫无所谓的说着,对于那些死去的人类,他略有遗憾,未能救到,与其拖延着,倒不如一次性,把这里毁灭。 “轰!!!” 徐彻手中的炽阳,不断散发出可怕的辉光,似要烧穿一切,渐渐的,空间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 “不!你找死!”老者勃然大怒,这里可是他的道场,岂容外人如此猖獗? 一道沾染着不详气息的长剑,被他凭空召来,下一刻,老者持剑杀来,欲要枭首徐彻! 然而,还没有接近,在不到半秒的时间之内,那轮赤阳彻底暴涨,一瞬扩大到整座城池的范围,将屏障之内的一切,塞得没有一丝疏漏。 “轰隆隆!!!” 耀眼的白光,从地表升起,伴随而来的是,整座城市的坍塌,一切都陷入了恐怖的风暴之中,开始飞速毁灭。 凄厉的嘶吼,从耀眼的光芒中传出,一位狼狈的人影,欲要逃离,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数以亿计的傀儡,同一时刻化作飞灰,天地久久不得宁静,一切都毁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废墟上,徐彻一人默默站立,眼前是一道无比巨大的深坑,深不见底,里面没有丝毫的生命波动。 云空上的血羽鹰,看到这一幕,无比震恐,短短的一分钟不到,那座占地辽阔的人类巨城,就被一道神通,完全打成了废墟...甚至连里面的仙人都没有能逃出的.... 这一刻,血羽鹰模糊地感应到了徐彻身上的怒意,那种怒意,可怕到了极点,似要把一切都给暴虐的摧毁,不留任何余地.... 只是...这种错觉,一瞬消失,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咻——!” 身影一闪,徐彻重新回到了血羽鹰的背上,玄澈若有所思地问:“都死绝了?” “被炼成了傀儡,意识抹掉了,救不回来。”他的声音很轻,轻的让玄澈都有些恍惚。 “那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 “走吧,去下一座。” 血羽鹰急忙点头,道:“好,大人,莫生气,并不是所有的城池都这样,我们这就去下一座。” 它的目光,注意到下方的坑洞,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头皮发麻,那是何等可怕的力量,一座城市,说毁就毁,几乎没有的迟疑。 于是,几人继续启程,虚空绽放血光,血羽鹰呼啸万里,以快到了极点的速度,在片刻之间,再次杀来第五座城池——瀚跃。 在他们接近的那一刻起,就被城内的仙人提前发觉,无数人飞了出来,在云空之上进行拦截。 面对无穷无尽的妖气,那些仙人脸色大骇,那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抵抗的强敌。 “轰!!” 两道神光从城内飞射,化作人影,出现在战场的前方,赫然是一位白发的老者,与一位脸色淡漠的少年。 “何方妖王,大驾我瀚跃古城?”老者抚须长笑,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至于,那位紫发的少年,则是目蕴杀机的看着血羽鹰,似有动手之意,他身上的波动,比在场的所有天仙加起来都要可怕。 “落梧山,徐彻。”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血羽鹰的头顶之上传出,覆盖方圆万里,刹那间,所有仙人,都忍不住一怔。随即脸色变得惊恐。 落梧山?那不正是他们的死对头之一么! 在当年征伐事件中,导致了数位帝君的陨落! 闻言,老者瞳孔猛地一缩,止不住心头的畏惧,颤声地问:“不..不知阁下,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破城,屠仙,救人,仅此而已。”徐彻微微抬手,一柄银灰色长剑,出现他手中,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剑气,似要割裂整座天穹。 尚未靠近,那些仙人就恍若从死亡的边缘,擦肩而过,可怕的锋芒,几乎要割破他们的魂体! “阁下,有事好好谈,你若要这座古城,以及这里的人类,拿去便是,可否容我等离去?” 老者卑微的恳求道,此话一出,在场的仙人,无不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升脊梁背。 尤其是紫发少年,他微微皱眉,侧首看着老者,不悦地道:“你这是在干嘛?莫不是怕了这区区一介人类?” 老者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抱拳,哀求道:“阁下,当年进攻落梧山一事,与我这一脉无关,我也从未发兵突袭过,还请网开一面。” 老者放低着姿态,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到底有多害怕,在两百多年前出世那个时候,他就了解人间的讯息。 得知落梧山内藏有数头可怕的妖王,后来,不知为何,有两尊消失了,仅余下一位镇守。 就算是这样,在后来的大战中,依旧是给天庭与神山,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而老者更是得知,当年三位妖王之中,其中最强者,赫然是一名人类,名为徐彻,在一众仙人尚未出世之前,已然横压全球。 无论多可怕的妖王,又或者史前神明,在那名男子面前,都恍若脆弱的玩具,被拳杀屠戮。 当年,得知这一秘密的老者,才没有胆敢,跟随大军一齐进攻落梧山,就是因为一直害怕着对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归来,所以一直不敢出手; 如今,真的如他的猜想一般,对方回来了,还是一个活着的人!时隔两百多年,他都不敢想象对方到底有多强大..... 徐彻平静地说:“好,我也不是滥杀之人,你带着你的人,就此离去,我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对于这个决定,老者喜悦到了极点,连连抱拳,道:“感谢!感谢!老头子,这就带着这些后辈们离开。” 然而,话音未落,一旁的紫发少年,则是恼怒地道:“够了!丢人现眼的老东西,与一介人类求饶,你的骨气何在?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住口,休的无礼。” 眼看就要避免斗争,这个时候,少年又插嘴了进来,吓得老者冷汗皆冒,手脚冰凉。 徐彻微微皱眉,道:“这个人,是?” 这一问,顿时把老者给逼入了绝境,他支支吾吾,脸色很是为难,不敢说出对方的来历。 “听好了,我是天庭的少主,在此镇守瀚跃,你若胆敢往前一步,我必斩尔首级。” 少年一脸冷酷地说着,刹那间,他已是手持一柄金色的长枪,身披一袭神威无双的铠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战意。 闻言,徐彻笑了,嘴角洋溢着胜券在握的笑容,看向老: “天庭少主?老先生,看来你是有意要瞒我啊,今日,这里其余的仙人,都可以走,唯独他,得留下。” 面对这一要求,老者不敢反驳,只是垂下了头颅,应答道:“好....老朽明白....” 他无比地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灵,若要真的让对方不悦,今天这里所有的仙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 “懦夫!”紫发少年骂了一句,然而,下一刻,他就懊悔了。 “咻!!!” 徐彻身影消失,当他再次显露时,已经是只手锁住了少年的咽喉,带有一丝调侃,道: “说大话,是需要实力的,只不过,你这连帝君都不是的实力,更没有资格,在我面前猖獗。” 随着他五指发力,少年身上的铠甲,开始碎裂,他痛苦地挣扎着,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道:“你...你....到底?!” “昆仑之主,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弟弟....” 少年艰难地说道,他感觉咽喉都要碎裂了,根本就说不出任何的话语,青年的五指,宛若一座座山峰,那恐怖的束缚力,让他难以挣脱。 “弟弟么?那就有不得不杀你的理由了。” 徐彻轻笑着。 \\\"你若杀我...她必杀你...\\\"少年眼中流露出狰狞的恨意。 “是么?只是她现在不见得还能顾及你了。”徐彻笑容灿烂,把残酷的事实道出。 “她估计还没死,但也应该缺胳膊少腿了,在天庭废墟的深处苟活着,怕我怕得不行,还敢出世?” “你..你做了什么?”少年慌了,心底浮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理智告诉他,天庭可能出大事了! “没做什么,就是让你们的昆仑,炸开了而已。” 徐彻不打算与他啰嗦了,五指收缩,准备扼杀这位仙人。 “等等...阁下,老朽斗胆,请你留他一命!” 最终,老者还是强忍着恐惧发声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少主,就这么地陨落了,他至少得做些什么。 “给我一个让他活的理由?” “我落梧与尔等不死不休,山脉尽数被毁,若非你道你无辜,我现在就能随意杀了你。” 徐彻仅是冷冷的一眼扫来,老者便是心神大震,魂魄受损,大口地吐着血液,几乎无法站立。 这一刻,老者不再敢说话了,在他的视野中,眼前的这位青年,身上气息愈发的凌厉,这是要动手的前兆。 若是他再不识趣的开口,必死无疑! “没有理由,阁下随意处置,我等就此离开。” 老者微微抱拳,直接飞离此,许多浮空的仙人不知所措,眼见城主走了,可是少主还落在妖人手里,有着性命危险,他们不敢擅自离去。 第455章 再见老朋友 老者离去后,部分仙人也相继离开了,但仍有人留了下来,并且站了出来,与徐彻对话。 “恳求阁下放了少主,我等愿以城内的至宝交涉。” 那是一位生得绝美的天仙,她一身白裙,手持一面冰色的古镜,恍若画中人一虚幻。 “你是否搞错了一件事,你们的至宝,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另外,从我降临这一带开始,你们觉得,这座城池,以及你们的生命,难道还属于你们么?” 徐彻轻笑着,骇人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席卷而来,刹那间,数百位仙人如陷入泥潭般,从高空坠落,狠狠地砸在地上,就连那位貌美的天女也如此。 紧接着,他没有理会下方那些仙人的劝诫,直接五指用力,猝然把少年震杀,铠甲碎裂,肉身化作飞灰,一缕魂光直冲天际,欲要逃离。 然而,徐彻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眉心浮现一抹金色的痕迹,一道金色的光芒,横贯虚空,吞没了那道魂光。 “轰!!!” 同一时刻,城内供奉着少年的某座庙宇,崩溃炸裂了。 城下的仙人,无不瑟瑟发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甚至不敢抬头看向那位神秘的男子,他是如此的强大,身上散发着宛若星球意志般的气息,完全无法以常识去估量。 解决掉天庭的少主之后,徐彻扫了一眼血羽鹰,叮嘱道:“都替我收拾罢,别留活口。” “好!!桀桀桀!!大人,您请放心。” 血羽鹰兴奋至极,从高处俯冲而下,张开羽翼,大片的血光撒落,血光之中,有着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 当仙人们与那些光点接触时,就发现了异样,剧烈的痛楚,从身体各处传来,有虫子正在不断地啃食,导致他们几乎要癫狂了,连神智都被严重影响。 “啊!!不,不要过来。” “杀了我,杀了我,哈哈哈!!!” “轰!!!” 有忍不住的仙人,直接自爆了,能量的余波扩散,伤及许多的仙人。 整个吞噬的过程并不久,大概是几分钟后,所有的仙人,已然化作枯骨,并非他们不强,只是恰好遇到了徐彻以及血羽鹰这种强大到了匪夷所思地步的妖王,才会导致陨落。 徐彻神念席卷全城,很快,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道:“没想到,时隔多年,你这个老熟人还活着,真是难得。” “谁?” 玄澈有些好奇,她印象中与徐彻关系好的,差不多都战死了,一时不知道他口中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位算是朋友,也算是敌人的老家伙罢。” 伴随着镇守仙人的死去,徐彻废掉整座城池的阵法,径直一步迈出,来到城池的地下深处,这里是一座幽暗的囚牢,里面关押着一道宛若厉鬼般的身影,已经没有多少气息了,仅是能够微微听到心跳声。 一点璀璨的血液,从徐彻的指尖凝聚而出,望着里面那个将死的老家伙。 徐彻开口道:“嘿,老先生,还记得我么?” 血液的浓郁味,唤醒了那位老者,它视野模糊,只见一道人影矗立在那里,但是声音有些熟悉。 “咳咳...你是...?!” 沙哑、枯燥的声音从牢笼里艰难传出,里面的老者,被完全钉在一座十字架上,他的手脚都锁了,连胸口的肋骨,也被折断了不知多少根,很是狼狈。 “落梧,徐彻。” 温和的声音回荡在地牢之内,静悄悄的,诡异的是,老者并没有多激烈的反应,他笑了笑。 “你不是他,他还在宇宙漂泊着,你们别煞费苦心了,我这里没什么秘密可以挖掘的。” 显然,老者是以为徐彻是那些仙人施展的幻术。 面对这种情况,徐彻不禁莞尔一笑:“你可真是厉害啊,这都没能骗过你,看来你的戒备还是很深呢。” 话音落下,牢笼开始崩碎,就连捆绑在老者身上的锁链,也一一断裂。 徐彻走进牢笼,打探着老者,道:“快醒醒,别浑噩了,是我。” 说罢,他轻轻一推,把指尖的血珠传给老者,道:“吞了它吧,你的伤势,至少能恢复大半。” “你....?!” 老者错愕不已,本来心死如灰,这一刻,竟燃起一丝希望。 “真的是你?!!” “不然呢,要不是我恰好进攻这座城池,见你老小子还活着,我都以为你当年也死了。” “哈哈哈哈!!!!好!!好!!!是你就好!!” 老者激动地放声大笑,他声嘶力竭,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地,这一刻,却表现得无比兴奋,一口把近前的血滴吞入喉中。 紧接着,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粘稠的血迹不断脱落,那些腐烂的伤口,正在飞速修复,渐渐的,本来只有骨头的老家伙,长出了新的血肉。 感受着体内无穷澎湃的力量,老者露出狂狷的笑容,口中不忘说道:“我又欠你一份恩情了。” “哪有什么恩不恩情,当年我找回老朋友,也全是你的功劳。” 徐彻毫不在意地说道,眼前被锁的老者,赫然就是当年魔牛窟的族老。 “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个鬼地方被锁着了。” 魔牛族老将往事道出:“在那些仙人出世后,开始大肆进攻境内的妖族领地,一些弱的,都被直接灭掉了....” “哪怕我当时已经是一方妖王了,也敌不过那些自诩为仙神的人类,落败后,他们并未杀我,而是想驯服我,让我做他们出行的工具。 闻言,徐彻沉吟道:“这么过分?你那位好兄弟,猴子呢?他怎么样了?” “不大好,他被困在那外一座大城,那里的家伙,同样想把他驯服成为奴仆,时隔多年,我也他没了联系,不知他还活着没?” 魔牛族老忍不住担忧了起来,活到他这个岁数的老古董,能陪在身边的人,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更何况是一直出生入死的挚友。 “没事,待会我们去他那座城市走走,不就完了?”徐彻淡笑道。 魔牛族老伤势恢复了许多,他踉跄着起身,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询问:“这里戒备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把他们都杀了么?” “杀了,大部分,放走了小不部分,其中有个叫天庭少主的家伙,被我直接捏爆了脑袋。” “好!好!好,干的漂亮,这小畜生,早就该杀了。”魔牛族老咒骂道,他似乎和对方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仇怨。 未待徐彻问些什么,他就说了:“这个家伙,仗着法器护身,一路深入蛮荒,杀了我妖族不知多少子民,手段简直令人发指,当年老夫见到了他,正准备一斧了解他,却被他的护道人,一掌打败,落地这阶下囚的结果。” “哦?这小东西还有护道人么?我杀他的时候很轻松,背后的老东西没有出来。”徐彻回忆着说道,他印象中并没有疏漏啊,城中的仙人,多数被炼化了。 “我后来听他们说,击败我的家伙,在天庭之中,被他们称作万岳帝君,是一位很强大的修士,整个天庭,除了昆仑之主,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如果你没有遇到他的话,他多半是不在这里。”魔牛族老耐心地分析着。 “万岳么?哦,你说他啊,碰见了,这个家伙,有点意思,算是勉强让我正视,也一样,被我宰了。” 徐彻风轻云淡地说着,却让魔牛族老震惊不已,“你把这位帝君杀了?哈哈哈,真不愧是你啊,一如既往的强大。” “你是怎么和他碰面的?” 随后,徐彻把对方入侵堰鸿城的事迹复述了一遍,听完之后,魔牛族老,感觉大脑都不够用了,道:“没想到多年过去,你强大到了这种程度,连他们都无法奈何你。” “没关系,都过去了,走吧,我们去往别的城市,扫荡那些仙人,顺带救一下老猴子,话说回来,多年不见,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 徐彻笑着转身,魔牛族老尾随而至,二人离开地牢,来到城中,血羽鹰静静地悬浮空中,忽然看到地上两道身影。 “嗯?还有其他的妖族?” 就在他疑惑之时,徐彻已带着魔牛族老,来到了血羽鹰的背上,感受着那股诡异的妖气,它有些疑惑:“大人,这位前辈是?” “魔牛窟的老古董了,和我旧识,我真没想到,他被锁在这边的地牢之下。” “哦!有印象!”血羽鹰回忆道。 “好了,别管这些了,我们去往下一座城市,让那里的仙人颤栗罢!” 徐彻凝望远方,气盖山河,随着他的发令,血羽鹰震动羽翼,离开这片天地。 按照魔牛族老提供的位置,血羽鹰直往北方的陆地前进,一瞬就是百万米,很快,又一座城市出现在众人脚下。 “大人...这里的城市,会有点麻烦?”血羽鹰颇有忌惮,接着提醒道:“负责镇守这座城市的...是某位帝君,听闻他多年来,一直没有离开过。” “无妨,小事尔,发动攻击罢。”徐彻释放神念,刹那笼罩整片天地,穿透下方的大阵,身影随之消失。 “咻——!” 刹那间,他潜入城市地底的囚笼,在无尽的岩浆之中,猛地抬手捞出一道烧得几乎不成模样的身影,而后瞬间挪移到外界。 与此同时,一股可怕的气息正在城市之中复苏。 “轰!!!” 血羽鹰展开攻击,血河万里,直冲城池,魔牛族老尚未恢复,想要动手,却被玄澈阻拦了。 “不要过去,那里有不对的地方。”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城市周围泛起无比恐怖的雷光,万里血河瞬间溃散,根本无法接近。 一道又一道仙人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密密麻麻,接近一百余人,有强有弱。 \\\"你是青凌帝君?\\\" 忽然,血羽鹰看到最前方的那道身影,不由地皱眉,道:“看来多年不见,你又变得更加强大了啊。” 在群仙之首的俨然是一位身穿青衣的男子,他脸色温和,缕缕的青光在身后化作神轮,缓缓转动,散发着与这片天地截然不同的气息,隐隐间,似要超脱这方世界。 “嗡——!” 空间颤动,徐彻扶着一位苍老的老者,回到了的血羽鹰的背后,奈何,这个时候的妖猴族老,都快要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了,它浑身都被烧得碳化,但是口鼻之间,仍有些许气息。 来到外界之后,它终于缓了过来,疯狂地吸纳着周围的灵气,不断修复伤势中,魔牛族老见状,赶紧过去护住,搀扶着,检查情况。 徐彻朝远处对望,看着那位青年,道:“你就是这座城的帝君?” “是本君不错了,你这般大肆地进攻,是要再掀波澜么?如今人族被仙族统御,一切安好,你若是这个时候,来破坏祥和的都城,本君绝不允许。” 青年气息很是强大,他一双清澈的眼眸之中,流转着特殊的铭文,比徐彻先前见过的几位帝君,都要微微胜出一筹,但也仅是丝毫而已。 “是么?你不允许,又能怎么样呢?” 徐彻踏着虚空前行,一步步向前,道:“你们的祥和,是建立在人类流血的历史之上,今天,我就要把所有的一切改写,你要拦我,尽管就试试吧!” 他懒得和对方啰嗦什么,直接释放着万丈的血气蛟龙,咆哮于天地间,仅仅是一毫秒都不到,空间如玻璃碎裂,百位仙人严重受创,忍不住吐血,就连青凌帝君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脸色苍白不已。 “你...你怎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的青年,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作为一介帝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大的怪物。 “轰!!!” 徐彻用行动回答了他,一拳猛地轰出,拳光倾泻万里,浩浩荡荡,贯穿整片虚空,以青凌帝君为首的群仙,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打成炸碎的血雾,漫天的魂光一瞬熄灭。 第456章 我永远爱你(大结局) 天地都在这股肆虐的力量之下,变得死寂。 爆炸的余波横推万里云海,所有仙人都未能逃脱一劫,直接命陨当场。 “咳咳...这小子,终于回来了啊。” 妖猴族老有气无力地说着,它一身枯槁的血肉,也修复得差不多了,变得稍有精神。 “是啊...从今天开始,历史将再次改写,那些仙人们,要被我们尽数抹杀。” 魔牛族老淡淡地笑着,它对徐彻的实力无比放心,以他的能力,扫荡整座人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紧接着,血羽鹰杀入城内,所有仙人惠麾下的人类强者,一一暴毙,又一座城池被肃清。 徐彻眸光愈发的凌厉,不想再拖延,他一步跨出,来到下一座的城市,天地都在轰鸣,尘骨垂落无穷的剑气。 “那是什么?” 未待城中仙人杀出,徐彻已是俯冲而下,手持尘骨,横穿战场,剑气所过,诛杀一切敌! 几乎都是半分钟,就扫平一座城池! 他的身影快到了极致,没有任何的仙人能稍有抵挡,这一天,恐怖的血气盘卧在赤夏古大陆之上,千里万丈的血龙咆哮,所有的仙城接连坍塌,数以亿计的人类被救出。 “轰!!” 昆仑山外,徐彻到了,他一袭白衣,身后白发激荡,整个人都散发着无敌气息,仅是一道眸光落下。 “轰!!!” 绵延不知多少里的山脉,瞬间坍塌,变得裂痕遍布。 深山的天庭,震颤不已,徐彻身影瞬移至此,望着那片浩瀚的仙宫,已化作废墟,不少的仙人,正在修复。 “该做了解的时候到了。” 话音落下,徐彻体内妖血沸腾,直接褪去人类形态,变成一尊至高的神话妖王,宛若一轮黑洞降临人间。 “轰!!!” 那溢出的威压,直接让无数建筑破碎,有些仙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什么,直接身躯炸开。 “滋啦——!” 一道耀眼的黑色闪电,横穿整片山脉,徐彻一掠而过,举手投足间,无数妖气澎拜,沿途仙人相继死亡,血液与肉体纷飞,根本阻挡不了。 “你竟敢来此?” 天空中出现一道威严的呵斥,那是昆仑之主,只可惜,话音刚落,徐彻就径直杀了过去,一路横推,无视层层阵法的阻挡,他拳出如龙,一拳就是万物崩溃,天地哀鸣。 这方世界几乎要被他屠戮殆尽了,一尊尊仙人从高空坠落,很是狼狈,坐镇天庭深处的帝君,有着数位,他们听闻动静,匆忙出关。 然而,刚到战场。 “轰!!!” 徐彻眉心的血眸,射出一道血黑的光芒,打穿虚空,那些帝君,稍一接触,身体就像是腐朽的木头一样死去了。 “啊!” “我身体!怎么会,你这妖头,到底做了什么?” 徐彻没有理会,继续杀到苍穹的高空,寻到了那所谓的昆仑之主,她正在修复伤势,从昆仑山底的灵脉,汲取整座古大陆的生命之源。 “你以为这样有用吗?蠢货!” 徐彻瞬间杀了过去,徒手锁住了女子的咽喉,她痛苦挣扎,身体爆发出无穷的光辉,天地之间,有一股世界意志正在复苏,在全面压制着徐彻的修为。 “轰!!!” 岂料徐彻的修为不仅没有衰落,竟再次攀升到了极点,就连世界意志,都不能阻挡。 “吼!!” 一条血龙从青年身后的血海遨游而出,它的愤怒,响彻整座天地,刹那间,昆仑被一道血光覆盖,所有的仙人,建筑,尽数摧毁。 就连虚无缥缈的世界意志,都被压制得退却。 “你...你要是..杀了我..你” 徐彻脸色冷漠,直接掌心升起一轮紫褐色的太阳,将她整个人灭杀,魂魄都炼化了。 “咻——!” 随后,他离开了这里,身体穿透无数空间,接连来到各大国家,将侵占那里的神明,逐一击杀。 傍晚,浑身是血的徐彻,来到神山之下,夕阳落幕,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当年一尊少年妖王闯入这里的场景。 “小武....” 伴随着轻声呢喃,整座神山都变得震颤,无数神明复苏,面对山下的男子,感到了恐惧,他们加固阵法,开始维护这一带的秩序。 然而,徐彻深吸一口气,右手汇聚着全身的力气,源源不断的灵力与血气,尽数加持在右手之上。 “轰——!” 一拳打出,天地崩灭,世界破碎了一角,浩瀚的神山,就此湮灭,化作物质尘埃。 ...... 夜晚,彻底灭杀所有神明的徐彻,回到了堰鸿城,他见到了玄澈,但身体密布着白色的裂痕。 “我回来了....” 徐彻轻声说了一句,玄澈冲过来抱紧了他,早已嚎啕大哭。 “不!你不要走...” 徐彻木然地抚摸着妻子的白发,喉咙嘶哑道: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条时间线,在杀了所有的神明之后,我也该离开了,这个世界,乃至整座宇宙都在排斥我的存在,我试图抵挡,但失败了....” \\\"我可以留下来...但那样的后果是,这颗星球因我再次毁灭,我不想看到你死亡。\\\" 玄澈死死地抱住徐彻,她的哭声很是无助、绝望,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感觉大脑如遭雷击,直接一片空白了。 “嘿,别哭了,我给你留了个小玩意。” 徐彻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他那具妖族形态的身躯,正在崩溃,如碎裂的陶瓷一样。 “还记得我们初次遇见的时候么?”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大抵是命运的安排了...” \\\"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未来,貌似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线,我都深爱着你呢。\\\" “玄老板,不要害怕,我永远都在。” 徐彻用尽所有的修为,强忍着身体与灵魂碎裂的痛楚,在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紫色的法印,烙印在玄澈掌心那枚早已黯淡的印记上。 “这次...不再是固定的空间了,我们在这里再放一条时间轴....” “无论是在哪个时空,你只要遇到困难了,你总能找到另外一个我,那个我和我的区别大概就是多吃一顿早餐和少吃一顿早餐罢。” “其实我想说的是...无论...那个时空...我都深爱着你...” 说完这句话,徐彻的身体变得透明一片,玄澈想拉,再也拉不住,他化作光点消散了。 “你总是这样...”玄澈看着掌心的印记,眼眶泛红,心如刀绞,不知是痛苦还是感动,渐渐的,视野模糊了。 她的记忆回到数百年前的某个早晨,一位青年从房门走出的瞬间,就被她挟持了。 “你动了我的衣服?” “只是简单的处理伤口而已。” 青年神情温和,忽地一怔,似想到了什么,笑道: “以后记得照顾好自己,我会一直在,不要害怕,玄老板。” “好。” 泪痕从脸颊划落,女子露出一道释怀且灿烂的笑容,好似被暖阳融化的冰山。 人生只若初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