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神功》 第1章 老爷山古寺 一个春雷,把沉睡多年的华北大地,唤醒了。 平原,山峦,河流都躁动了起来,还有牛,羊,以及冬眠在山里的、泥土里的、洞穴里的爬虫也开始苏醒了。 唯有老爷山北面的一座寺庙,好像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跟往年一样,庙门里里外外,冷冷清清,没有一个香客来烧香拜佛。 还有龙泉寺传来的钟声,日复一日,规律地敲响,包括不变的敲钟时间和次数。 在这个荒野的寺庙里,平时很少有人走进去,也很少有人与老道打交道,山村里的人只记得,这个寺庙里有一位老道,在寺庙里已经有七,八十年了,那还是清朝末期的事情。 早晨,一个白须老道刚刚打开庙门,一个山民就从里面跟了出来。 “东泉,刚刚开春,山里面还是隆冬,各条山道还被冰雪封掉,更不用说崖壁上了。你一个人进去,自己要小心了。”先一步走出来的老道,对中年山民交待着。 那白须老道,看上去神气十分地健朗,天庭饱满,微微突出,脸色白里透红,说话一点也不喘。 “师傅,有几味药材就这个时候才能采到,不然,我不会这个时候来。过了这个时节,山里面的草长多了起来,就不容易找到了。晓成就让他在你这里住下,等我从山里回来,再带他回家。我这次进山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出来,在此期间,让他看看那本医书,有看不懂的地方,您老指点一下。”中年山民走出了庙门,在一个石桥旁边坐了下来。 “今天是个大晴天,东边的太阳已经露出来了,过一个时辰,你再出发。昨天晚上,我看了那本医书,记得我师傅跟我说起过李家有这本书,医书看起来并不深奥,在一般人看来也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医书,只要懂点医术的人,都看得懂,但真要用起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关键是针灸,推拿,以及催药的作用,这需要练就一种特殊内功。”白须老道说着,也坐到了中年人的旁边。 “是啊,我爷爷跟我提起过,那是在我爷爷五岁的时候,我太公还没有来得及教他练功,就消失在燕山的山顶上,家里人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从此李家的医术慢慢就无人问津了,只能帮人家看一些,伤风感冒,跌打损伤之类的常见疾病。师傅,能不能指点一下晓成怎么练气功。”说到这里,那中年人,李东泉想请老道教儿子练气功。 “东泉,你太爷爷就没有留下练内功的秘籍吗?李氏祖传的内功秘籍,是专门用来治病的,也就是专门用来运行人体中的经脉,不像武术中的内功心法。没有李氏内功秘籍,我就不好教了。”白须老道不敢教。 李东泉叹道“我李氏内功心法,只能口授,没有书本记载的秘籍。也不知道老祖宗为什么会立下这样的规矩,我太公没了之后,李氏独有的内功就失传了。” “我估计书本上肯定有记载,只是这个秘籍没有放在你太公的手上。说到这里,我想起师傅跟我说过,李家祖上,跟老爷山中的龙泉寺中的道人交往很深,会不会你祖上把李氏内功秘籍存放在龙泉寺中,以防秘籍被窃和家族人的安全。”白须老道猜测。 “这,我就不知道了,父亲说,太公只留下一本医书,没有内功秘籍的说法。师傅,您有空还是教教晓成的气功,我想气功的心法都是差不多的,最起码基本功都是一样的。”李东泉说着就站了起来。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李东泉背起背包就告别了白须老道,进山了。 白须老道目送他离开,就走进了寺内。 “成成,快要到吃中饭的时间了,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弄,昨天晚上,你爸已经把整条狼,红烧好了,冻在后院的窗台上。你对医书有什么地方看不懂的,跟我说。”白须老道关心李晓成。 李晓成对白须老道说“爷爷,您想吃什么,我给您烧。医书,我昨天一个晚上已经看完了,但要想学会医书上记载的东西,必须要会内功导气,否则,一点用处都没有。爷爷,您能不能教我练气功。” “不用,你只管烧自己想吃的东西。气功,我可以教你练,但我的气功无法用来医病,怕你学会了气功,误了你的事。李氏医术是有专门的内功秘籍,与这本医书相配套。”白须老道对李晓成说。 “李氏内功秘籍就藏在这本书中,我已经看进去了,只是我不会气功,不知道怎么练。爷爷,您教我练气功就行,等我体内有了气功,再开始练习李氏内功心法。”李晓成自以为是李家的内功心法。 “你把医书拿给我,让我再看一遍,是不是内功秘籍。你不懂气功,怎么知道是秘籍。中医针炙推拿按摩也有“暗劲”的一种方法,与气功不是一样的。你会不会把“暗劲”理解为李家内功了。昨天看了一眼,没有注意到。”白须老道从李晓成手中接过医书,就看了起来。 李晓成让白须老道在庙堂里看医书,自己一个人到了后院里去烧饭了。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白须老道朝后院喊了一声“成成,出来一下,把做好的饭也拿到这里来,一边吃饭,我一边跟你说医书上内功的一些事。” 李晓成把烧好的菜都拿到了庙堂里的石板上,一木桶饭也提了出来。 这座山是群山中的一座孤山,四周没有石脊梁,山的腰间和山脚下茂林葱密,唯有山顶是光脱脱的,一条小山道通往山顶。 整座山上只有这一座寺庙,寺庙里也就一个庙堂,三尊佛像也是石雕的,没有任何的镀金,看上去十分的破旧。庙门前面的香炉基本上有个摆设,炉里没有太多的香灰,要说有,也就是白须老道自己每天烧香留下来的。 加上四周荒野的山岭,这座寺庙更显得凄凉了。 昨天李东泉带着儿子上山进庙,整整烧了一个时辰的香,两排、约三十根蜡烛的根部还残留着。 庙堂后面,三间平房,一间用来烧饭,一间用来储藏,一间是香客睡觉的地方。白须老道都睡在庙堂里。 “这本医书上,没有你说的李家内功秘籍,仅仅是提到过李氏内功秘籍是怎么用来治病的,内功怎么在人体内十二经脉,奇经八脉的运行和治疗疾病,李氏内功心法是怎么练出来的,书本上只字没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李氏内功秘籍肯定有书本记载,不然,光用脑子记,是记不下来的,更谈不上代代相传了。在书本最后一页,有一张山水图,我第一眼看到这张图,好像似乎看到过这个地方,但一时想不起来了。”白须老道对李晓成说医书上的画。 “那,李氏内功秘籍在哪里呢?”李晓成向白须老道问。 “书上有几处暗示,我还没有看懂。这样吧,你从今天开始,先跟我练习气功的基本要领,先练起来,估计三、五年之后,等你有了内气,我也大致知道李氏内功秘籍在何处了。你吃过了中饭,就把辅盖拿到庙堂里来,就睡在大佛旁边,这样我便于教你练气功,同时我也可以看看,你是不是有练内功的骨骼,你的悟性怎么样。成不成器就看你自己了。” 白须老道说完话,就跟李晓成一起,吃中饭了。 第2章 误食野果 当天晚上,白须老道就开始教李晓成习简单的呼吸,调气。 虽然李晓成的骨骼不是很理想,不是先天练气功的材料,但悟性还可以,一点就通,白须老道只要说一遍就行,从不重复原来说过的话。 李东泉一个人走到了燕山群山之中,不曾想,三个月过去了,不见他回来。 白须老道掐指一算,李东泉的生命的气息还在,时隐时现,但已经失去了行踪,人不知在何方?何时才能归?好像已经不在五行中了。 经过三个月,李晓成已经悟到了气功练习方法,而且有了点气感。 白须老道见晓成,对练气功的心法,已经入门了,就放心地交待他: “成成,你就照这样,每天习练,心里不要有任何的杂念,把气功底气打扎实了,只练气,不走气,越慢越好,心一急,容易走火入魔。空下来多看看你的那本医书,也只看,背熟就行,不要去领悟其中的道理。我要离开一些时日,到龙泉寺,去问一下长老,他知不知道李氏内功秘籍,在什么地方。” 白须老道交待完,就下山去了。 白须老道离开之后,李晓成一个人在庙堂里,再也坐不住了。 三个月来,除了吃饭,吃菜,喝水,就没有吃过新鲜的水果,老道储藏的干果,也吃了差不多了。 这时,正是果树结果的时节。 寺庙前面的果树上的水果还没有成熟,李晓成就站在寺庙前,朝四周望去。 发现,山腰有一根果树上,结满了野果,就不由自主地,下到了山腰,去摘水果了。 满满当当,摘了一大袋水果,回到了山顶上,到了庙堂前,吃了起来。 到了晚上,李晓成才练习起了气功。 在李晓成没有跟父亲上山之前,没有看过那本医书。到了山上,父亲才把这本医书交给他,让他一个人自习,不懂的地方,可以问白须老道。 上山的当天夜里,李晓东只看过一遍,就背了下来。白须老道在的时候,还装装样子,看看书,老道下山,他就不再看了。 李晓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一米八八的个子,这个年龄,在北京不太多见,在回龙观,是绝无仅有。 李晓成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在他出生时候,母亲大出血而亡故。 父亲在回龙观雇了一个奶妈,给儿子喂奶。等儿子断奶了之后,也不想再娶了,带着一儿一女,一边开店,一边照顾着子女的生活。 过了几年,女儿到了八岁,就帮着家里做家务,带弟弟。 李晓成,自他从记事以来,就好像没有生过什么病,哪怕是感冒。 他去年刚刚学完了私塾里的课程,父亲李东泉本来想送他到北平的大学堂里继续念书。 李晓成想等到下半年,再去考北平大学。 趁此期间,父亲就带他上老爷山,去请教白须老道学练气功,以传承和发扬光大李氏医术,恢复祖上的名望。 回龙观的老房子里,只有姐姐一个人看着。 回龙观的李氏医馆也停诊了,因为中草药不够用,李氏药谱里有几味中草药,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每年在这个时节点上,李东泉都会上燕山群山中采药。 回龙观李氏医馆,从前李家老祖宗在的时候,针炙,推拿,中医一起来,还雇了几个学徒。到了李家老爷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把李氏内功传给李东泉,就从山上跌落身亡了。 李东泉长大了这后,就自立门户,开医馆。然而,针炙,推拿已经不再继续了。 李东泉的医术虽然不能治恶病,但伤风感冒,跌打损伤之类的毛病,药到病除,无一不灵的。在回龙观、海淀、昌平一带,已经少有名气了。 回龙观前村后庄,街坊四邻的老百姓都知道李氏医馆有这个习惯,每年开春的时节,都会停业一段时日,所以在冬至后,春节前,大家就早早地到李氏医馆开药,以备急时之需。 李晓成在山腰中采来的鲜果,吃了三天,就吃完了。到了第四天,他又到了山腰中去采鲜果,发现长满的鲜果,已经被猴子采完了。 李晓成没有办法,只有到了山下,去寻找其他的鲜果。 不好找了,山脚下的鲜果已经被猴子摘得干干净净,一大片瓜皮果核,狼籍一地。 李晓成四处张望,走遍了老爷山,树上的鲜果,野果都被猴子采摘掉了,再也看不到有长满鲜果的果树了。 看看无望,只有往回头走。 回到了老爷山脚下,准备到山顶上去的时候,这才在山坡上草丛中,发现爬藤上有许多的野果,就爬到山坡上。 看到有一个草洞,里面正向外冒着淡淡,丝丝的白雾。 定神一看,那草洞口的草在抖动着,有一股腥味扑面而来,而且越来越浓。 李晓成慌不择果,匆忙间,随手摘了许多的野果,就回到了山顶上。 先不急着吃,烧好了饭菜,又到后院里,拿出一瓶父亲带上来的红星二锅头,开始吃饭了。 酒后,饭余,就拿了一个野果吃了起来。 当时他,匆忙间,采摘来的野果不是很多,也不想再到山下去采摘野果了。 那山脚下的草洞,肯定是一个蛇洞,而且那条蛇已经出洞了。 回忆起,草洞那冒出来的白雾和扑面来的腥风,那条蛇肯定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是一条毒蛇。 想想,老道爷爷没有回来之前,不能再下山了。 看看那十来个野果,只有省着点吃,就随手拿了一个。 喝了酒,吃完了饭,又吃了一个野果,肚子一个就撑了起来,饱了。 正中午时,初夏刚过,觉得人有点犯困了,就倒在大佛的脚跟,睡着了。 不知道是多喝了点酒,一整瓶,整一斤,还是野果的原因,肚子里像似翻江倒海一样,整个人,顿时昏昏噩噩,从来都没有午睡习惯的李晓成,一下子就进入了梦幻。 这一睡,整整三天三夜,没有醒过来了。 人,好像进入到了另外的一个境地,是梦非梦,昏昏噩噩。 寺庙的大门撞开,也不知道。 第3章 内功心法 梦幻里: 李晓成被一条大蛇缠住了身子,由于用头顶着蛇的下颚,双手紧抱着蛇的颈,大蛇咬不到他,他又摆脱不了蛇的缠绕。 蛇的嘴巴张不开,信子也伸不出来,白雾只能通过嘴巴的缝隙,慢慢向外渗透出来。吐不到李晓成身上。 就在与蛇缠在一起的关键时候,上面的大佛走了下来,在蛇的头上抚摸了一下。 这条大蛇顿时就松开缠绕在李晓成身上蛇身,头一缩,李晓成的双手一松,蛇就从李晓成的双手中滑了出去,游向了大门之外,消失在山坡上的草丛中。 大蛇游走了之后,李晓成看向那佛菩萨。 这不是上面的药师,琉璃光如来吗,怎么就走下来了。 那佛菩萨,身穿袈裟,慈眉善目,左手执持药师珠佛珠,右手结三界印,一团彩虹云,生出一座莲花台,佛菩萨结跏趺坐于莲花台。 李晓成马上就地摩拜。 佛菩萨的手虚抬,空中虚画,只见庙堂的空间“天王心法”,四个字跳了出来。 李晓成,心有灵犀,身体不由地站了起来。 一道红光,贯注在自己的丹田,顿时全身炙热,一股气流在全身的十二经络中流动。 气感在自己的体内流动的越来越顺畅,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时辰,几天几夜。慢慢地感觉到,体内的气感越来越强,随着自己的气感越来越顺,那贯注在丹田里的那道红光,慢慢在减退。 一股香气扑面而来,红光顿时消失。 “扑通”一声,李晓成跌倒在地,抬头仰望那佛菩萨,已经不见了。 李晓成这一跌,苏醒了过来。 发现白须老道爷爷站在自己身边,喊道“师傅爷爷,我这是怎么了?” “成成,你不知道,你已经躺在这里三天三夜了,看你睡得香,我不想把你叫醒。是不是在梦中遇到了神灵,你虽然睡着,全身好像有一股气在流动着。”白须老道也不知所以,就问了起来。 李晓成坐了起来,朝佛菩萨的石像看了又看。 “我刚刚在梦里遇到了佛菩萨,就是上面的那尊“药师琉璃光如来”,药师在教我练《天王心法》。”李晓成跟白须老道说起了梦中的情景。 “果然是遇到了神灵,《天王心法》就是李氏内功秘籍。原来那本李氏内功秘籍,在李天王那里,托药师琉璃光如来,传授给你心法,看来你已经得道了。”白须老道释然了。 李晓成看到石台上的那几个野果,又跟白须老道说起了那条大蛇的事。 “我在山上生活了近百年,知道在这山坡上,没有什么蛇洞,也没有大蛇。这几个野果也从来没有生长过,看来那条大蛇是个神物,这野果也是仙果,以后你每周吃一颗,一次多吃了,怕吸收不了,浪费了仙果。” 白须老道知道,李晓成的未来肯定不简单,是个人物,也有意成全。 李晓成盘坐在地上,回忆梦幻中的情景,重复梦中的气息。 白须老道双掌抵在李晓成的后背,双掌顿时被李晓成体内的气流吸住。 过了一个时辰,李晓成不再练气,就跟白须老道,问起龙泉寺的情况。 “龙泉寺里的前辈们,都认识你爷爷,他们也说,李氏内功秘籍没有书本记载,代代只能口口相传。”白须老道告知了龙泉寺问来的情况。 白须老道看了看,李晓成的双眼和双耳。 “成成,我们到庙外去看看外面的风景,看看你的眼神和听力有没有变化。”白须老道和李晓成走到寺外。 “成成,运一下气,试试看。” “我已经不需要运气了,气感随我的意念而发。比以前清楚了,一眼望去,树中间的纹路都能看到了,还有树技上的蚂蚁也看得到。只要我屏住自己的气息,远处小鸟的叫声也能听到。” “成成,你可以下山去了,这山上已经不能再留你了,回龙观李氏医馆门前,有许多的人在等你给他们看病。” “师傅爷爷,在没有得知我爸音信之前,我不能回去。”李晓成心不甘。 “你爸的音信,我已经从龙泉寺那里得知了。你爸,不小心误入十三陵秘道里,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现在已经派人去营救他了,你放心回家就是了。现在你姐姐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再下去,要耽误事了。” “我一个十五岁的人,给人家看病,人家会相信吗,更何况,我对中草药都是从书本上看到了,实物标本怕对不上,看错病,用错了药,那更坏事了。”李晓成没有上山之前,他父亲从来不带他到医馆里去,一心想让他专心在私塾里念书,只要有了文化知识,才会有前途,可接李氏的班。 “自从你姐姐懂事之后,她就在医馆里,天天帮你父亲打杂,待在李东泉身边一边帮你父亲抄方,一边学医,现在已经学到你父亲医术的八、九成了。李东泉每年上山,病人都到你家里去找你姐姐看病的。怎么给病人看病,那是她的事,你回去帮她一下就行。你主要是尽快对中草药的习性,熟悉起来,有些中草药你还没有看到过。现在你虽然有了内功,但真正要用起来,需要临床观察,临床实践,没有五到八年的功夫,你不能坐诊给人看病。” “那我今天就下山,来的时候,一路上光脱脱的,现在都已经长出了许多的树木和草丛,怎么离开这里到回龙观,师傅爷爷你指点一下。” “你从龙泉寺那边过去,山脚下有一个山村,我养在那里一匹白马,你骑马回去,这匹白马认识路,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再骑回来就是了。我要交待的一件事,在寺庙里遇到药师如来,传授你李氏内功心法,到外不要跟人说起。我喜欢清静,这件事一旦传到外面去,我怕这寺庙的门槛就要被人踏破了。”白须老道再三交待。 李晓成把寺庙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就离开到山脚下去骑马了。 想不到,李晓成骑上马,刚出山口,还没有到龙泉寺,就遇到了一件让他为难的事情,左右不是。 第4章 晓成下山 远处,龙泉寺里传来两响清澈的钟声,随着山风回荡在老爷的山谷中。 这钟声。 李晓成感慨万千“呵,寺庙里的僧侣们,已经开始做晚课了,时间过的真快!” 三个月前的立春,也是这个时候,李晓成跟父亲上的老爷山寺庙。 心底里,似轻松而又遗憾,长吁了口气,暗语着。 抬起头,望望天色,又回头朝山谷中,看看群山中的景色。 骑着白马,越过了山沟,沿着山谷中的古道,迈向回家的归途。 时而,口里哼着一些小调山歌,藉以显示心底的轻松愉快! 在这落日余辉斜照,夕阳古道上,忽闻一阵紧促的鸾铃声,夹杂着马蹄声,从山谷的西首传来。 眺望去,只见杨起的尘烟中,似两团白色的影子,宛若两朵白云,风驰电掣般地疾涌而来,由远而近。 好快!刚刚看还在山谷的西头,约摸一、二里远,只不过转瞬间的工夫,就到了近前! 连马上的人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只觉得白影一闪,恍如一道白线,带起一阵清风,已经从面前驰过,一眨眼间,便去了很远,其快捷的程度,令人咋舌。 马奔驰的速度太快了,没法看清楚骑马的,是何方人,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从带起的香风中,可以判断得出,马上的人必是两个女人,至少其中一个是女的。 就在这惊呆的一瞬间,意外出现了。 李晓成坐骑下的白马,后蹄直立,前蹄腾空,仰天长啸。 李晓成一惊,紧抱着马颈,差一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白马的长啸声,在空谷中回荡。 这时,刚刚从身边掠过的那两匹白马,突然转头,瞬间,就奔驰到了李晓成的前面,前蹄踏向空中,后蹄直立,两声仰天长啸。 见那三匹白马,头紧靠在一起,又欢快地小步奔跑了起来。 “你这位小兄弟是从哪里来的,白兔怎么会在你这里?”一坐骑上的女子,问李晓成。 站在自己的身边,这才看清楚。 李晓成看向那两骑,两人。 两匹马十分的神骏,李晓成从小在马场里玩,还真没有见到过。最难得的是,两匹马,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毛,从头到脚,一色雪白,尤其马颈背上的鬃毛,长约盈尺,随风荡起,宛若千百根白色的丝穗,迎风飘扬。 内行人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这两匹马,虽然抵不上传说中的“赤兔”、“黄骠”之类的宝马,但必是关外异种,罕世很难见到的千里神驹。 李晓成原以为,自己坐骑下的白马,已经是天底下的极品,想不到会有跟自己坐骑一样的宝马,而且是出自同一地,高加索地区的汗血宝马。 马背上驮着的是,两个俏生生的少女,还真是奇怪!这两个少女的穿着打扮,都是一样:黑纱覆面,身着白衣,足蹬粉红色的小蛮靴,一条白纱巾儿,扎着头上乌黑柔软的秀发。 “小龙女姐姐,白赤兔宝马,是白须老道给我的,今天还刚刚骑上。”李晓成,礼貌地回答道。 三个人下了马,随那三匹马,在一旁,尽兴地撒欢。 “想不到,白胡子师兄把白赤兔借去,给你骑了。”其中的一个少女说。 听起来,年龄要小一点。 “韵秋妹妹,白须老道已经是百岁老人了,怎么就成了你的师兄?你们是从那里来的?”李晓成好奇怪。 “看你是白胡子师兄的弟子,肯定是个好人。那告诉你也无妨,我俩人是从燕山下来的,白胡子对我的师傅,也称师傅,这不就是我们的师兄了吗。”那口音重一点的少女说。 年龄小一点的少女又说“听白胡子师兄说起过你,你叫晓成吧,那我就叫你晓成哥哥,她是我的姐姐,你就叫她淑芬姐姐。我们俩人刚刚从燕山下来,师傅让我们俩人去做一件大事,你可不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你们俩是要到那里去?事情很紧急吗?我已经三个多月没有回家了,等我回家看看,再决定能不能跟你们去。”称白须老道师兄的,李晓成不好一口拒绝。 “我们是到泰山上去,把一封信交给南极翁。你已经在外面三个多月了,也不差这十来天的时间。”淑芬姐姐邀请他一起去泰山。 李晓成听白须老道说过,南极翁是武林中的泰斗,年龄至少在一百二十岁以上。听淑芬姐姐说要去见南极翁,不由地心动了起来。但家里还是想看一下,怕姐姐担心,父亲失去了联系,姐姐还不知道。 “我想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从这里到我家里,骑着白赤兔马,也就是一个时辰。你们俩人跟我一起去回龙观吧,回家看一看,我们就出发去泰山。” “那,你先面带路吧,回龙观我们就不进去了,就在沙镇里等你。有一点要先跟你说好,你回到家里,能不能走得开,都要告诉我们一声。”那位淑芬姐姐好像知道些什么了,不好明说。 那小龙女姐姐,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火烟信号筒,李晓成接过火烟信号筒,就往回龙观方向骑去。 李晓成直接就去了李氏医馆,老房就在医馆的里面。 刚到街口,一个老者把他叫住了“晓成,你不要再过去了,昨天夜里,你爸前天刚到了家里,这里就出现了几个外邦人。就在昨天夜里,那几个外邦人,冲进了医馆里,一把火,把医馆烧掉了,你爸和晓芳被外邦人杀害了,估计前面还有人候着,等你的出现。” “老伯,我爸和姐姐的身首在什么地方?那几个外邦人,长的怎么样?” “李郎中和晓芳的身首,已经被龙泉寺几个武僧送到寺里去了。那几个外邦人都蒙着脸,看不清楚长得怎么样,个个都是一米九以上。当时大家都不敢出来,眼看着医馆被烧,李郎中和晓芳被杀。现在医馆和你的家里已经是一片灰墟了。” 李晓成那里会听,一头往医馆的那个方向冲去。 那老伯和几个年轻人,硬把李晓成拉到了自己家里。 第5章 乱石岗 李晓成硬被几个年轻人,按在邻居的院子里。 “晓成兄弟,你最好先到外面去躲一阵子,龙泉寺的和尚,背你爸离开的时候,跟我们说过,龙泉寺最好也不要去。我估计,和尚是怕殃及到宝寺,他们才这么说的,那几个外邦人,武功十分了得,龙泉寺来的几个武僧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五个武僧,都是带着重伤离开的。杀害你爸的仇人是谁,估计龙泉寺里的人都不知道。你只有待日后慢慢地暗访。”老伯和年轻人都在劝说李晓成,话中多少也有点怕引出更多的麻烦,昨天晚上,回龙观已经有几个上前帮李家,均都被打了出来,现在家里养伤。 李晓成在老爷山寺庙里修炼了三个多月,心境也学会了冷静。 “你们确定,我爸死了吗?”父亲只要还有一口气,李晓成就有办法。 “身首异处,还能活吗。你爸前一天,一回到家就躲在地窑里,根本就不敢露面。晓芳仍然坐在医馆里,给人家看病。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晓芳在整理医馆的时候,从门外冲进来几个外帮人,让晓芳叫出你爸。虽然受到了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威胁,晓芳坚持不说你爸回到家了。那几个歹人十分肯定,李郎中已经藏在家里,手起刀落,晓芳的双手被斩了下来。一声惨叫,你爸就从地窑里爬了出来,抱着晓芳的身体,一边给晓芳包扎,一边对那几个歹人说,有事就冲着他来。话刚刚落下,门外冲进来五个龙泉寺的武僧,护住了李郎中。那几个凶神恶煞,根本没有把五个武僧放在眼里,一个回合,五个武僧就败下阵来。那几个歹人,乱刀之下,就把你爸和晓芳杀掉了。那几个歹人,不为难那五个武僧,了结了你爸,你姐就离开了医馆,但没有人看到他们远离,好像在等待你的出现。五个武僧背着你爸,你姐就往龙泉寺方向而去。”那老伯跟李晓成说了事情的经过。 李晓成想了想,看来不能跟那两个少女到泰山去见南极翁了,就对老伯说“我先到城外,去打个招呼再说,以后怎么办,让我想想。” 时间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怕待久了,白赤兔马被人发现,李晓成不能再犹豫了,上了马,就到了城外。 见那姐妹俩,在城外已经等不及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带妹妹冲进去了,这样一来,我们就处在极其被动状态下。你父亲和姐姐的情况,我们早就知道了,但你的仇人是谁,我们却一无所知。听道上的人说,这几个外邦人,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可能近年来才刚刚出现在关内,知道的人特别的少。”淑芬姐姐跟他说。 “晓成哥哥,师傅让我们到泰山去见南极翁爷爷,就是要跟他说这件事。你跟我们一起去,问一问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娇妹妹拉着他的手,想马上就走了。 “淑芬姐姐,我不亲眼去看一看我爸和姐,实不敢相信。身首现在肯定放在寺里,但龙泉寺又不让我去看,这该怎么办好。”李晓成没有主张了。 “真要去看一眼,倒不是一件难事,龙泉寺又不是很大。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轻功,不然,我们就帮不上你了。”淑芬姐姐不清楚他的功底如何。 李晓成经过药师如来的指点,学会了内功心法,轻功自然就会了。 “会一点,那现在我就到龙泉寺里去,趁现在的天还没有亮。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们在外面等我。”李晓成说着,跃上了马,就往龙泉寺方向奔去。 淑芬,龙俩姐妹随后跟上。 只见龙泉寺里十分的平静,跟往常一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李晓成游走了几个来回,就出来了。 到了寺外,对淑芬,龙俩人说“地面上房屋里没有看见,估计要有也放在地下室里,地道的入口找不到,算不,不再找了,龙泉寺跟我李家数代的交情,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我们现在就到泰山去,以后慢慢打探外邦人的行踪。” 听李晓成这么说,知道他的心事无法完成了。 三个人离开了龙泉寺,就往山东方向奔驰而去。 到了廊坊界内,经过一片乱石岗,李晓成听到近处有人的呼吸声,从声音中听出,这人的内脏破裂,呼吸十分羸弱。 医家出身,李晓成下了马,就不由地往那个地方走去。 见一个老道躺在一个土坑里,艰难地调息着自己的身体。 李晓成跳到了土坑里,伸出手,搭在老道的手腕上。 发现这老道的内脏已经碎了,仅靠他的一口气撑着。 李晓成手指点住了几处要穴,把他扶到了平地上,靠在一个的土墙上。一股内力缓缓导入到了他的体内。 “小兄弟,不要费劲了,我体内的情况十分清楚,神仙也救不活了。劳你,把我口袋里的丹药拿出来,放到我的嘴巴里。”那老道艰难地说着。 李晓成从他的口袋里取出了几颗丹药,放在他的口中,拿出水壶,倒出水引丹服下。 “还有一线生机,不到万一,道长请不要放弃。” 李晓成对淑芬,娇俩姐妹说“泰山我是去不了了,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道长的生命还没有到极限,现在只能缓一时算一时了,成不成听天命。” 那也没有办法,淑芬、娇两人不敢再停留了,马上告别了李晓成,赶往泰山,去完成师傅交给的使命。 经过李晓成的内功注入,那老道终于缓过来了。 “小兄弟,你的内力十分的纯正,不知道你是那里人,传承的是那位师傅。”老道一缓过气来,就向李晓成问了起来。 李晓成不隐瞒,把自己的家里发生的事,以及白须老道,都跟老道说。 “原来你就是白胡子大师的高徒,杀害你爸和我的,是同一帮人。” 李晓成心急了“那几个凶神恶煞现在那里?他们为什么要杀害我爸?” “他们为什么要杀害你爸,这话说起来有点费力,让我慢慢跟你细说,但他们现在何处,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他们的武艺太强了,而且还有强大的背景,告诉你,会让你白白去送命的。”那老道不能告诉这帮人所在。 第6章 十三陵秘道 那老道缓过气来,就跟李晓成说起,李东泉怎么会被外邦的人追杀的。 三个多月前,李东泉把儿子送到白须老道的寺庙里,第二天上午,一个人就到燕山的群山中去采中草药了。 李东泉首选在天寿山,因为李氏药谱里有几味药,只有天寿山上才能采到,还就在这个季节,一旦过季了,一年一度的采摘时机就没有了。 李东泉选择了从南面上山,采药人有自己专门的山道,而且那几味药也在天寿山南面的山崖上。 天寿山的南面,一般情况下,过往的人极少,因为这里是一片皇陵,明朝的十三陵就在这一带,除了采药的人会往这里上山经过,山民也很少来这里,更谈不上村寨的座落了。 李东泉每年这个时节,都会往这里经过,先上天寿山采药,然后从后山,再到燕山的群山中采药。 逢好的年份,十天到半个月就完成了采药,下山回家。而遇到缺水,年份不好的时候,要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采集到,够用一年的草药。 李东泉这次到了天寿山,刚刚到了山脚下,发现有几个陌生人,出现这里,还专门在四周打圈,既不上山,也不离开。 以为他们在这里迷路了,就站在旁边看了起来。 他这一停留,那几个人就向自己走过来。 李东泉站了起来,没有上前,等他们来,看看他们有什么举动。 上前来了一个人,看自己一身的郎中先生打扮,就问道“先生,从这里怎么走出去啊,我们几个人被困在这里许久了,转来转去,都走不出去,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李东泉,看那几个人是外邦人,以前也见过外邦人,到医馆里来求医看病,对外邦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有些还都是好人,每年经过回龙观的时候,经常来感谢他,还带许多外邦人的礼物送给他。 “你们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方来的,这一片是阴地,我们北京人,非必要时,轻易不会到这里来。”李东泉想先探明他们几个人的来历,不会是来挖掘皇陵,盗墓贼吧。 “我们是误入到了这个地方,想不到,一进来就走不出去了。你能不能带我们走出去。”那外邦人向他求助。 “你们想要我带出这一片陵地,请不要为难我,在这一带走路,是无法走回头路的,否则将会永远停在这个地方,走不出去。除非你们跟我上山,从后山背走出去。”往十三陵经过,不能走回头路,民间有这说法。 “可以啊,只要你能带我们出去就行。”几个外邦人,有点迫不及待了。 “你们在后面跟紧了啊,在陵墓中间不能多停留,你们身上已经附有阴气了,赶快上山晒太阳,把阴气除掉。”李东泉背起包包就往山上走去。 李东泉行医数十年,看人,看相自有一套。 那六个外邦人,一面的煞气,绝对不是善类。华北平原这么大,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无人之地,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想,要不要带他们离开这里,先套出他们来到关内的企图再作打算。 李东泉问他们“你们为什么会误入到十三陵里,关内这么大的地方,那里都可以去,非要自己找麻烦,到这个死人堆里来。这方圆数十里,没有一户人家,就是野兽都很少出没。敢来的除了像我到山上采药,往这里经过,就是一些盗墓贼,看你们又不像。” “我们是从关外来的,听说中国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在三山五岳中,都是武林高手,我们就想来会一会,切磋技艺。”其中一个外邦人说。 “就你们六个人,还敢想挑战三山五岳中的武林中人,也太小看我们中国了吧。就这十三陵的皇陵都走不出去,太不知道轻重了,劝你们尽快回到关外去,不要把性命丢在关内了。” “我们六个人是打前站的,想在中原,找一块地方定居下来,后面的高人很快就到。我们到中国来,并不是来打架,切磋武艺,点到为止,不会坏了中国江湖上的规矩。” “听你们说话的口音,好像并不是刚刚到中国,说中国话很流畅。” “在玉门关外已经生活十多年了,这次是第一次进关,沿着河西走廊,到了兰州之后,就直接来了北京。想不到,一到北平界内,就走到这一片皇陵之中。” “你们可能是沿着燕山山脉一路走过来的,不然不会走到这个地方来。”李东泉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他们是来挑战中国的武林,想在中国一统天下武林,来者不善,也肯定不止他们六个人,前后肯定还有呼应。 李东泉想了想,这六个人不能带他们离开这里,先把他们困在这里。 十三陵的地形极其复杂,山道中处处都有秘道,一旦进入秘道,就走不出来了。 分布在十三陵的秘道,是用来防盗墓的,而地表下的秘道就更复杂了。 李东泉每年都要往这里经过,对地表上的秘道十分清楚,而地底下的秘道,他从来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一旦踏入,非死即伤。 他们六个人,刚刚迷路在十三陵中,还没有真正走进秘道中,仅仅是在秘道的边缘,所以能看到了自己。 李东泉到了山坡上,停下来休息了。 这处有一个石亭,每经过这里的时候,他都会竭一竭,再进去,就没有竭脚的地方了,到处都是密林。 李东泉看到了一处秘道,想带他们六个人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影子,从山的侧面走了出来。 “李郎中,今年又上山去采药了。” 李东泉一看是一个老道“是啊,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上山采药。道长,你怎么也上山来了,也是来采药的吗?” 来的道长,是武当掌门人天成子道长,当着外邦人,李东泉不明言。 “今年怎么还带了六个人,一起上山来,是新雇来帮手?好像不是中原人氏。”天成子道长上来就跟李东泉打腔。 “他们六个人,迷路在十三陵中,要我带他们走出去。”李东泉挤了挤眼神,天成子道长马上就明白了。 “我也要在这里竭一竭,你们先行一步。” 李东泉听道长这么说,也不再竭了,带着他们六个人,向那秘道走去。 第7章 秘道中脱身 李东泉站起来的时候,朝天成子道长飘过了一眼,见道长的嘴唇动了动,看口形,是在告诉自己:“小心,不要去招惹他们,尽快摆脱离开。” 然而,自己的脚已经向那秘道驰去,而那六个人紧跟了上来,事已至此,也只有走进去再说了。 李东泉选择了一条最近的秘道出口,告诉他们可以出去了,沿着山道走,只要不再回头,就能走出迷路。 李东泉想尽快地摆脱他们,对他们说过后,就一个人上山去采药。 不曾想,那六个外邦人,不让他离开了,李东泉不理他们还不行,他们来硬得了,前后三个人押着他,强行要让他带路。 这样一来,药也采不成了,带着他们在天寿山上转悠,又带他们到了另一条秘道里。 在一天深夜,李东泉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隐身在秘道里,一动不动。 整整待了十天,没有看到他们再出现了,李东泉就从秘道里逃了出来。刚出来,就碰到了龙泉寺来接应他的武僧,跟着到了龙泉寺,住了下来。 这时,离他从老爷山出来,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那六个外邦人也没有在龙泉寺周边出现过。 李东泉想了想,再回老爷山就没有必要了,儿子肯定回家了。 李东泉就从龙泉寺直接回到了回龙观。 尽管这样,他还是十分地小心,到了家里,也不敢露脸,躲在地窑里。 想不到,他从秘道里爬出来时,那六个外邦人中,一个人始终守在那个地方,他一出现,就跟在他后面,潜伏在龙泉寺的外面。 他一回到家,那人就去报信了。 到了第二天的深夜,六个人赶到了医馆里,将他和女儿杀掉了。 那老道跟李晓成说了他爸的遭遇。 李晓成问“道长,你是怎么被害的?” 道长说“如果仅仅是那六个人,我还能对付,但他们后面另有顶尖的高手跟着。你爸往那秘道走去,我始终监视着那六个人的一举一动。意想不到,黄雀在后,我看到你爸,安全到了龙泉寺,就离开了,刚走出通镇,就被人追杀了。因为对方的武艺太强,就在这个乱石岗上,我被对方击中了要害,内脏全都碎了,已无回天之力。” “道长告诉我,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可以去跟白须老道说,联合中原武林,一起去对付外邦人。” “我们中原武林中,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对付得了那个外邦人。” “道长,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吗?要我做什么事,总不能让外邦人来统治中原武林,那是一场劫难。”李晓成也知道,这老道的生命在倒计时。 “再给我服一颗丹药,我有要事交待你。”道长有点撑不住了。 老道又服下一颗丹药,李晓成用内功,帮他撑着。 调了一下气息,从胸口的袋里拿出一张羊皮和一块玉石,交给李晓成。 “你按这上面的图案,到昆仑山脉中去寻找这个地方,只要找到了这个地方,你会知道怎么怎么一回事的。那处我也没有涉及,你能不能找到,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中原武林几年后的一场劫难就靠你了,任重道远。” 李晓成不知道这张羊皮上的图有什么故事,看老道已经尽自己的力气,把他要交待的事说出来了。 老道又对他说“我还要托你一件事,这事有关我武当派的前途命运,明年的八月十五,你从昆仑山回来的时,请到武当上走一趟,如果武当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代我行使武当掌门,处理武当门派中的事情。” 老道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武当派掌门的令牌,交给了李晓成, 天成子老道的气数已尽,李晓成就地挖坑,将老道埋墓里,在一根木头上做了一个记号,插在墓前,又朝老道的坟墓,磕了几个头,离开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李晓成不知所去,爸爸和姐姐的身首到底在那里,问无处可问,也澉随便去问,邻居们只看到龙泉寺的武僧把身首接出去了,但是不是接到龙泉寺里埋葬起来,他们不敢肯定。 白兔马驮着他,不由地往老爷山北的古寺里走去。 到了老爷山北,只见古寺庙冒着浓烟,被大火烧毁了。 李晓成正想上山看看,那白须老道走了出来。 “我知道你会赶过来,所以我不敢离开。现在寺庙已经被那帮人烧毁了,一座破庙,烧也就烧了,那三尊石佛是烧不坏的。等事情过去,再来修复。你准备到那里去,回龙观不能去,龙泉寺最好也不要去,那帮人现在正在到处追杀你。”白须老道问李晓成自己有什么想法。 李晓成把在廊坊乱石岗,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遇害的事,跟白须老道细细地说了起来,包括交给他的那张羊皮和玉石,让他到昆仑山脉去寻找羊皮图案上的地方。 白须老道接过来一看,马上收了起来,还给了李晓成。 “这两样东西千万要放好,除了我已经看见过,千万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看见,包括任何亲人。这里面藏着千年以前的故事,上千年来,各路武林中人,无论是黑道白道,正派,邪教无一不为寻这张图而倾巢出动。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传说越来越离谱了。想不到武当派早已找到了,却没有去寻找这个地方,怕落入邪派人的手中。你马上就到昆仑山去寻找这个地方,是不是传说的那样,也只有等你找到才清楚。这帮外邦人中,有几个武艺高超的高人,而且背后有更凶狠的角色,我们中原武林联盟,也不敢轻视他们。” 白须老道拍了拍白马,对白马说“老伙计,又要跑一趟长途了” 李晓成上了马,白须老道用手一拍马屁拍,白马就奔驰而去。 李晓成幸好没有跟那帮人正面接触过,只要不去龙泉寺去找父亲,不到回龙观里去,这帮人即使碰到了他,可能也不认识。 李东泉被那帮人杀害,纯属是偶然,如果不在十三陵遇到他们,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因为李东泉不是武林中人,完全是个局外人,所以对李家的底细,外邦人不是很清楚,李晓成也不在他们原来的视线里。 第8章 双义山庄 李晓成到了门头沟,天已经亮了,就稍停顿了一下。 镇里是不敢进去,只能在永定河旁边的一个村庄,双义山庄落脚。 想,等到了晚上再出发,只要出了北平地界,就没有什么可顾虑了。 双义山庄的庄主,郭敬明是个江湖中人,传说是郭子义的后代,长期以来跟李家有深厚的交情,凡练武艺之人,少不了跌打损伤,这是李家的拿手绝活,没有李家治不了的伤势,除非内脏已经粉碎,已回天乏力。 家中的事情,事发突然,在江湖上还没有传开。 李晓成到双义山庄,是想提醒一下郭伯伯。 好像,郭敬明预料,李晓成会到双义山庄来投奔他,想不到,迟迟不见李晓成来。 李晓成一走进双义山庄,郭敬明就迎了出来。 不用多说了,他们肯定有所知道近期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跟郭伯伯,一进村寨聚义堂,看这阵仗,双义山庄已经摆开了架势,郭敬明的八大弟子分列在两旁。 郭大弟子凌飞上前追问了起来“晓成,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我们找遍了京津冀。你爸和晓芳的尸体还不知道在哪里?” “既然是龙泉寺的人运出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龙泉寺的人不让我进去,自有他们的想法。郭伯伯,你们这么大的阵仗做什么?那个外邦人,不是你郭家能对付得了的。”天成子道长被杀,事关武当派,天成子道长临终时,交待自己明年去一趟武当,估计武当派的内部会有大的动静,李晓成想,此事,还暂时先隐瞒真相为好。 “我们并不想有什么动作,对方的情况不明,我们现在不宜行动。我把大家叫来,也是想让大家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双义山庄郭家帮在江湖上,还排不上号,但凡江湖上有事,只求自保,除非江湖上有大的行动。 凌飞说“晓成,你就在这里落脚,有什么事情,只要我们在,外邦人不会轻易踏入双义山庄来。等事态明朗了之后,再考虑下一步打算。” “我不想因为我而牵涉到双义山庄,天一黑,我就要离开这里。白须老道爷爷交待我,让我先到西北去避避风头。这白赤兔马,就是白须老道爷爷给我的。”李晓成避繁就简,说了自己的打算。 “你西北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在北京还有什么未了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就不用客气了,只要我能做到。”郭敬明问道。 “我爸和姐都被害了,家也烧为灰烬了,还能有什么未了的事情。要说有,就是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爷爷的寺庙,能不能帮老人家修复一下,百岁老人生活在这么高的山上,太不容易了。另外,我到西北去避难,对外人不要说起,包括,你山庄里的人。”现在只剩下白须老道爷爷这个亲人了,也是他离开北京,最放心不下的事。 “这是举手之劳,你就放心吧。白天,你就在山庄里休息一下,晚上让凌飞送你一程,出了张家口,就你一个人去避难了。”郭敬明也只有这个能力了,尽力了。 李晓成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听郭伯伯这么说,就随便吃了一点,到房间里休息了。 郭敬明不敢放松,让手底下的人,到各个道口看风,一旦有什么动静就回来报告。江湖上的小帮派,面对这种突然的变化,已经是草木皆兵了。 到了下午,有几个陌生人出现在双义山庄,一进山庄,就直奔寨堂。 凌飞看,来者不善,挡住了路口。 “何方神圣,到贫山庄里来有何事?行走江湖,要有江湖的规矩。”凌飞说话不客气,横刀立马,站在路中间。 上来一个人,一点也不客气“想要你们挪个地方,我们的盟主看上了这块宝地,方圆几里地都将收到总舵的名下。” 凌飞知道,这几个纯粹是无赖,也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懒得理他们,转身就离开,让老八去对付他们。 “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还宝地。中原才是风水宝地,再不济也要到华北平原去找。想要,不难,等我们找好了地方,就把这里让给你们。”老八,小山东比较机灵,想缓解一下气氛。 “这里是分舵,中转站,限你们一个月之内挪开。不过,还有一个折衷方案,那就是你们归到我们盟主的门下,这样你们就可以不用搬了,前提是要服从盟主的指令。”强取豪夺,还说是折衷方案。 “要归到你们盟主的门下,这我们要召开了下村寨会议。要不,你们过两天再来,能不能归到你们盟主的门下,必须要大家的同意,同意最好,有你们盟主做后盾,以后也不用再担惊受怕,真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就挪地方,把这个地方让出来。”见凌飞已经离开,小山东就口无遮拦了。 “那我们过三天再来听你们的决定,是挪地方就准备搬,还是继续在这里,那我们就是兄弟,三天后告诉我们。”那几个陌生人,不再去寨堂,也不再停留,就离开了。 外面这动静,李晓成听到了,等他们离开,就走了出来。 “郭伯伯,不要理这几个无赖,他们可能借此机会,敲诈一下你们。外邦人想称雄中原,不可能到这个地方来设什么分舵。三天以后,他们来,也不要跟他们发现冲突,让他们的分舵主来谈,真来,就好茶好饭侍候,是挪地方,还是加盟,都要有一个说法,也探探虚实。以静制动,并且我估计没有下文。”天成子道长已跟他说过,没有明朗前,凡事都先奈着。 “这我知道,这样的无赖,见多了,可能从那里学来的一点三脚猫,就以为天下无敌了,也不知道出自那个门派的,一 点不懂江湖上的道行。”凌飞对这种事,很不以为然。 “晚饭早点吃,天一黑就出发,让凌飞陪你。一路上要用的东西,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河西走廊有我们的朋友,遇到事,只要亮出李家药号的牌子,道上的人,多少都会给点面子。”郭敬明交待了大弟子,就到后院里去了。 天一黑,凌飞就送李晓成出发了。 到了张家口,李晓成放开了脚步,向兰州方向奔驰而去。 凌飞不敢停留,马上赶回到山塞里。 第9章 异邦来访 三天以后,那人还真来了,不过已经不再是三天前的那副吃相,点头哈腰跟在后面。 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出现在山寨的门口,六个人,扛着三箱礼物,求见双义山庄庄主,表现的有礼有节。 见如此,郭敬明也显得很大度,让大弟子凌飞到寨门口,把那大汉迎到了寨堂中。把门的,将三天前来挑事的那位,拒之门外。 看那彪形大汉,穿着黑色长袍,整一块布,包裹全身,是阿拉伯伊斯兰教信徒。 三大箱礼物,抬到了寨堂中间。 “郭大侠,鄙人经过宝地,多有打扰,请勿见怪。”那大汉随手打开了箱子,见三整箱里面,全都是淑芬光宝气,五光十色。 “西方异士,穷山恶水不敢慢待。不知你到此有什么事相求,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尽管开口。”对方客气,郭敬明也以礼相待。 “三天前,手下人无礼,冲撞了贵山庄,我今天过来,一是来赔罪,二是想跟郭大侠交个朋友,初到中国来,人生地不熟,望郭大侠指点一、二。”那大汉作揖,看似十分有诚意。 “不敢当,本庄处在穷山恶水之间,带着几个弟子,凭着一点薄技,抱团取暖,从不敢顾问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江湖上的人,也很少与本庄有交往。”郭敬明婉言谢绝。 “郭庄主过谦了,当年一路的通明拳,把西洋武师从丰台打出了山海关外,从此不敢涉足京津冀,甚至华北平原半步。”那伊斯兰教徒,之所以看上双义山庄,并不是看中这块地,而是想把郭敬明收为己有。 当年芬兰拳师在丰台摆雷台,因为与清政府暗地有勾结,清政府也作出承诺,以保证西洋武师只胜不败。擂台一开始,江湖上的武师,纷纷败下阵。到了第十天,也就是摆雷台的最后一天,郭敬明的师弟被西洋武师的暗器所伤,吐血而亡。 郭敬明为师弟报仇,这才上台,几个回合就将西洋武师打落,一直追到山海关外。 芬兰拳师在关外逃脱了,其一行人从海上逃窜了。 从此,郭敬明带着弟子,隐居在门头沟,永定河旁边的村落中。 想不到,那伊斯兰教徒对自己的过去,摸得一清二楚,是有备而来。 “多斯体,与芬兰拳师可认识,是来复仇吗?”郭敬明探听对方的企图。 “不认识,但对当年的事情十分清楚,当时有我们穆斯林的人在场。芬兰拳师带着一行人,从山海关逃离了之后,就回国了。然而,回到芬兰,没过几个月就内伤复发,死亡了,弟子也一个都不剩,想复仇,已经没有后人了。我们穆斯林与芬兰武师,长期都没有往来,怎么可能为他们,到你们中国来寻仇。”伊斯兰教徒穆斯林,解释自己,并非为此而来。 “听来人说,你看中了我这块地,想让我挪动一下。这事我可以答应你,只是整个山庄要搬出去,要花些时日,给我一年的时间就行,因为以后到那里去落足,需要考察一下。”郭敬明想先缓一缓再说。 “手下人,误解了我的意思,盟主不会在京津一带设立分舵。我今天来,是传达一下盟主的意思,想请你加入到盟主的旗下,不知道此事,你能否答应。” 伊斯兰教徒穆斯林向郭敬明表达了自己来的意图,言语还算客气。 “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双义山庄,之所以落足门头沟永定河下游,就是不想涉足江湖上的事情,不然早就走出去了,想要在中原争一席之地,并不是一件难事,且江湖上好多大的门派邀请我们加盟。当年与西洋武师一搏,自己伤得不轻,五个师兄弟,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双义山庄已经大伤元气。怕了,现在只能在此苟且偷生。”郭敬明一口拒绝。 “希望郭庄主,今天,话先不要说绝了,等我们在中原立足之后,再来拜访。不再打扰,我们后会有期。”伊斯兰教徒穆斯林留有余地。 “礼尚往来,请多斯体收下一点敬意。”郭敬明话刚落,几个弟子拿出几大盒,百年老山参和冬虫夏草。 凌飞把他送到寨门,就站在门口,把守着。 见那伊斯兰教徒穆斯林不敢在双义山庄造次,郭敬明本着,李晓成带来白须老道的原话,在没有弄清楚外邦人来中国的真正企图,能忍尽量忍。 郭敬明不知道,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已经亡故。 这事,唯有白须老道和李晓成两人知道。 凌飞回到寨堂,郭敬明说“凌飞,你带几个人到老爷山北,去拜访一下白须老道,等山上的寺庙修复好后,你再回来。” 第二天,凌驽带着五个人,赶到了老爷山北。 到了山上,只见寺庙已经成了灰墟。 见,白须老道坐在三尊石佛下,等他们了。 一见面,白须老道就对凌飞说“按照原来的模样修庙,但已经烧掉的后院,就不用再修了。” “大师,我已经把李晓成关到了口外,估计现在已经过雁门关了。” “成成虽然过了雁门关,但黄河水灾,河西走廊是过不去了。走山道,到西北的路程,就长了很多。”李晓成到昆仑山去寻找羊皮上的图案,老道不说。 “山道是不好走,不过一路上,反倒是平安了。兰州道上的朋友会带他去玉门关,时间可能会大大地缩短。” 白须老道指望李晓成能够完成使命。 第10章 昆仑山脉 李晓成离开了张家口,一抖马缰,白兔马一声长啸,腾开四蹄,就往西北飞驰而去。 一路上,虽然黄河发生了水灾,但黄河水道,过了兰州就不再那么宽了,坐骑白兔马,腾空而过。 晓行夜宿,放马疾驰,越黄河,经兰州,走张掖,过玉门,几乎没有什么阻碍,马不停蹄,很快就到新疆界内。 日行千里,半个月就到了昆仑山下。 在昆仑山下,找到了一家诚实的回民,将马寄放在回民家里,拿出一锭重约五十两的银子,交给了回民。说明除了作为饲养马的费用,并请回民代为做了一袋干粮,以备上山后食用。 当天晚上,李晓成就在回民的家里休息了一宿,第二天,天一刚亮,便辞别了回民,背负上一袋干粮,取道上山了。 昆仑山,海拔五千多米,二千多米的山脉,根本就不知从哪里上山去找,只能选择一条方便上山的山路。 山脚下还好走一点,到了山腰,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雪山,仰头所见的是一座座白茫茫的山峰,山中多奇峰峻岭,削壁千刃,深壑幽谷,行走其间,任你轻功再高,稍有不慎,失足跌下,必然葬身壑底! 漫无目标,也别无选择,只能翻过一座座雪山,略过一座山峰,没有一处像似羊皮上的图案,又好像全都是,很难分辨。 根据羊皮上的图示,在山中一连找了半个月,竟是毫无所得,一袋干粮,眼看着已经去了一半,心中不禁渐渐有些烦躁焦虑了起来。 虽然有些烦躁焦虑,但又有什么办法。临行时,白须老道的交待,任重道远,为了中原武林的未来免遭劫难,责任重大。 又过了十多天,上山已经有一个来月了,仍一无所得。 到了第三十六天,他走到了一座冰川下,时间已经是落日斜照,秋霞满天之际,那夕阳的余晖,映照得冰川,泛着色彩斑斓的奇光。 一个多月的翻山越岭,累极了,看到这样景色,不由地坐在一块岩石上,取出剩余不多的干粮,一边吃,一边拿着那张羊皮看了起来。 在想,为什么,始终没有发现与羊皮上图案一样的山形地势??? 一边吃,一边想,吃饱了肚子,便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块玉石,背着岩壁,双眼凝视着玉块。 就在这时, 突闻一声短促尖锐的轻啸,一条白影自头顶的冰川疾射直下!因为,这白影的落势太快了,简直无法看得清楚,这白影是个什么东西,以为冰块下落。 李晓成,蓦然一惊!慌乱一跃而起! 也不过刚刚跃起,身体还没有来得及挪动,那白影已落到在李晓成的前面。 李晓成,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火眼金睛。浑身毛色雪白,如银白猿猴。 这猿猴,不但浑身毛色雪白如银,没有一丝的杂色,而且毛长足有七寸之长,看起来就像是一堆积雪。 虽然只是一只猿猴,因为来得太过突然,李晓成也不禁暗自防备,以防它突然暴袭。顿时,运气护住了全身。 这白猿猴一落地后,只瞪着它一对火眼金睛,咧着嘴巴,望着李晓成直笑。 看那猿猴,并无恶意,李晓成心里一宽,不禁奇怪万分,脱口而出“猴儿,你从那里来,想要做什么?” 李晓成本能地想到了这一点,也只因在心底里,一时过于好奇,而毫无顾虑,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话刚一出口,发觉,对方是一只兽类,怎么听得懂他说的话,这不是白问吗,于是心里也不禁暗暗感到好笑。 不曾想,出乎意外,白猪猴在听到他的问话后,竟然笑容一剑,指了指他手中的玉块,比手划脚了起来,口中并还发出吱吱的叫声,显然,它听懂了李晓成的问话。 白猿猴这一通的比手划脚,李晓成虽然不懂得它的意思,但却已经知道,这白猿猴,绝不是一只普通的猿猴,它不旦通灵性,而且懂得人语。 李晓成经过药师如来的点化,已经达到了福至心灵,那猿猴因见他手中的玉块,而比手划脚,突然一个念头飘过脑际,暗想“难道,这白猿猴与这块玉石有关,认识这块玉石?” 心念一动,立即望着猿猴,问了起来“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白猿猴马上点点头,表示听得懂的意思。 李晓成又问“你认识这块玉?” 白猿猴又点点头。 李晓成把羊皮图案递给它看,问“你知道这张羊皮上所示的地方吗?” 白猿猴又连连地点头,口中并不断地发出吱吱的叫声。 李晓成明白了,心里不禁惊喜若狂,凝视着白猿猴,问道:“你能带我去这个地方吗?” 白猿猴只将头直点,并且身体微移,一只毛手拉着李晓成的衣袖,另一只毛手指着头顶上的冰川,意思是它刚才下来的地方,口中更是不停地吱吱直叫。 这时,天色已经微黑,繁星尚未明亮,李晓成运足目力,抬头向上望去,隐约看到冰川的轮廓,且在冰川的中间,有一个突出冰川的岩石。 李晓成望着白猿猴,问:“你是要我上去吗?” 白猿猴又是点头吱吱直叫。 李晓成抬头向上看去,太悬了,怎么上的去。 试运了一下气,顿时感到身体一轻,向上飘飘然。 然而,实在是太高了,刚向上飘,身体就下坠了。 白猿猴立即发出一声极为欢快的轻啸,一只毛手,拉着李晓成的衣袖,腾空就向那块突出的岩石上跃去! 白猿猴身体纵起,李晓成立即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 李晓成心里大惊,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身躯不足三尺的白猿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当下不敢怠慢,急忙猛提起一口气,发出一声清啸,展开轻功,向冰川间,突出的岩石跃去。 跃上岩石,白猿猴松开拉着他衣袖的毛手,一双火眼金睛,望着李晓成,咧着嘴巴,直发笑。 第11章 冰川古洞 白猿猴带李晓成,跃上冰川间突出的岩石。 李晓成向岩壁一看,隐隐地看到右边壁上有一个直径五尺大小的圆形冰洞。 这个冰洞,不经意,完全看不出来,心里想“难道,这就是白须老道说的,流传千年的武林奇宝秘籍,就藏在这个冰川的石壁里?” 李晓成又觉得有点不对,因为羊皮上所示的洞门形状不是这样的,而且这冰洞又是那么小,人怎么进去,是爬进去吗?洞里面又是什么情况,想想,上下左右,到处都是冰川,冰川的中间,充其量也是冻土和岩石。 李晓成心中正在揣测暗想,蓦见眼前白影一闪,白猿猴已经疾若脱弦弓箭一样,投身进入到了那个冰洞之中。 不过,李晓成知道,白猿猴深通灵性,先随它再看看,自己不要随意地跟进去,想至此,便停立洞外等候。 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只见洞口白影一闪,白猿猴已经从冰洞里穿了出来,跃到了李晓成的前面,毛手上拿着一个小锦囊。 白猿猴把锦囊交给李晓成,便比着手势划着,口中吱吱直叫,那意思是要李晓成打开锦囊来看内容。 李晓成马上就意识到,打开锦囊一看,锦囊里面装着一块质地似丝非丝,薄如蝉翼绢帛似的东西,绢帛上写着许多的文字,只可惜天已经很黑了,李晓成虽运足目力,仍旧无法看得清楚,上面写些什么内容。 杨晓成不禁紧皱起两道剑眉,望着白猿猴,摇摇头道:“天实在是太黑了,我根本就看不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些什么内容?” 白猿猴正瞪着一双火眼金睛望着李晓成,那样子好像在等候李晓成看完了绢帛上写的字后,告诉它是什么意思,需要它回答些什么。 白猿猴虽深通灵性,但到底不会人类言语。 李晓成见它那副样子,便道:“你去找一些枯枝枯草来,升起火就可以看清楚,这绢帛上写的是什么内容。” 白猿猴闻言,立即显得非常高兴地朝李晓成点了点头,口中发出一声欢啸,身体一闪,直往岩石边,沿冰川,向山峰间跃去。 原来白猿猴乃前古兽类,虚谷老尊豢养的守洞灵猴,虚谷老尊坐化前,将其一身神奇武学,录成了一本秘籍,题名“致臻真经”,并将得自蛮荒深山古洞中的一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金虹剑”,与秘籍炼成的一瓶“灵龙丹”,埋在其洞内地下,命灵猴守护,留赠后世有缘! 藏珍玉块,乃虚谷老尊事先雕刻好之物,曾给灵猴看过,并嘱咐白猿猴,如见持此藏珍玉块之人, 既为藏珍得主,亦是它的新主人,又留下一个锦囊,说明一切,要灵猴收藏,交给得宝的,它新主人。 白猿猴因曾巧服九天仙品,异果灵药,已成长生不死之身,故守护藏珍,千年迄今,仍能不死。 灵猴谨遵主人遗嘱,千年来,一直守着藏珍,等候持着玉块的新主人的到来。 当李晓成坐在冰川下的岩石上,双手持玉块,望着羊皮上的图案出神,却巧被灵猴所见,知是已故主人所说的新主人已经来了,这才跃下岩石,将李晓成引上冰川间岩石,取出锦囊,交给李晓成,要李晓成打开来看。 没过一会儿时间,白猿猴已经抱着一堆干柴回来了,把枯枝干柴放在李晓成前面的岩石上,咧着嘴巴,望着李晓成直笑。 李晓成便取出火石及引火之物,将火点着,在火光之下,一看,绢帛上面写的完全是关于藏珍的事! 在昆仑山中,一个多月,餐风宿露,走遍了全山,没有寻到的地方,料不到,今天竟然无意中碰到,由此可见,凡事因果,冥冥中自有注定,绝非强求可得到的! 绢帛上写得极为详细清楚,藏珍埋在冰山中间洞穴里,因洞门制造极为精密,关闭起来与冰山岩壁一般无二,若不仔细察看,绝无法看得出来。 开启洞门的机关,就在灵狗所居洞穴口左侧,寻着机关,向左一拧一转,洞门即便就自动开了。 李晓成随灵猴入洞后,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样的情景,白猿猴马上就把洞门关闭,恢复原来的样子。 李晓成定神一看,原来这并不是岩石洞,是一个夹在岩石缝隙中的一个冰窟,虽然与外界隔绝,却通透明亮,隐隐还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然而,这冰窟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唯有一个通向下方的冰洞,一米宽左右的直径。 就在李晓成一迟凝之际,白猿猴已经向那冰洞钻进去了。 李晓成脚下一滑,随即跟上。 冰洞弯弯绕绕,约滑行了一会儿时间,身子着底了。 在底部,发现是一个石屋,而周边的温度,已不再是冰山上那么寒冷, 是一处温屋,里面还长着一些植物,顶上还透着丝丝,忽明忽暗的月光。 白猿猴吱吱呜呜,指着温屋的一角,李晓成意会,马上在那个地方,挖掘出了藏珍。 见有一玉瓶,里面有“灵龙丹” 共十粒,“致臻真经”书中所载,此丹乃采集了百余种奇药异草,加配以雪山千年雪莲实,及千年芝草制炼而成,不旦功能解祛百毒,且有起死回生之效,常人服一粒,虽不能长生不死,也可却病延年,百毒不侵。练武之人服食一粒,足抵练二十年内家功力。 得宝之人,可将“灵龙丹”服下四粒,每服一粒,即依照“致臻真经”中所载内家上乘吐纳之术,导气行功之法。 功行一周天一遍,使“灵龙丹”药力与本身精元汇合。 如此,四粒四遍,不但在三个月之内可以速成“ 致臻真经”上所载各种神功绝学,三个月之后,任督二脉亦必自通,炼成武术中的上乘功夫,臻达意随念动,以意制敌的最高化境! 最后说明,灵猴名叫白灵,得宝之人练成真经上武学后,可将此洞仍旧封斗起来,带白灵一起下昆仑,入江湖行道! 李晓成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锦囊内容。 想到三个月后,就可以练成一身举世无比的旷古奇学神功,不但血仇报复有望,而且必不会负武艺当掌门天成子老道临终嘱托,消弭即将来临的一场武林浩劫。 难怪白须老道知道后,让自己马上来寻找这个地方。 第12章 《致臻真经》 李晓成能不能学成旷古奇学神功,好像无需细说了,李晓成原来在老爷山北的寺庙里,他已经在梦中得到了药师如来的内功的传承。然而,李天王通过药师如来,传授给他的内功,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能用来攻击对方,虽是医术内功,但不是武术界的绝学,虽同样是内气神功,但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境界,更何况未来面对的是外邦顶尖高手,且背后极顶级别邪门高人,西魔和双煞。 如果没有出现外邦要称王称霸中国武林,如果没有出现武当掌门天成子被外邦人杀害,并在天成子老道临终前遇到李晓成,恐怕这旷古奇学神功与李晓成无缘。然而,这一切都是天数早已注定的。 李晓成看完了锦囊内容,在寻思时,灵猴却在一旁瞪着一对火眼金睛,注视着这位新的主人,见新主人高兴异常,依偎在新主人身侧,欢啸不已。 李晓成将锦囊放到了怀里,在周围仔细一找,又看见在石屋边缘的岩壁上,嵌着一个蛋状的按钮,李晓成伸出食中二指,钳着按钮一拧一转,立即听到岩石的缝隙间,响起一阵扎扎的声音,又现出了一座五尺来宽,六尺多高的洞门。 李晓成走到洞门口,向里一看,一片漆黑,也不知这洞有多少深? 白灵猴见李晓成站在洞口,没有立即进洞,似乎明白李晓成的心意,便把一双毛手向李晓成连摇,又指指洞里,口里吱吱直叫,意思是要主人不需要带着火把进去。 李晓成听白灵这举动,忽然心里一动,它既然是当年虚谷老尊豢养的灵猴,岂有不熟悉这洞里的一切情形之理,何必费那么多的麻烦,干脆叫它带我进去,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白灵,由你带我进去吧。”也不管白灵听得懂听不懂,自顾自地说道。 白灵猴闻言,便将头直点,表示让李晓成随后跟上。 白灵猴,一声欢啸,毛手一伸,拉起李晓成的手,就向洞口跃进。 李晓成随白灵往洞里走去,接着转了几个弯后,眼前便已豁然开朗,原来已经到了里洞尽头,又一个温度不是那么寒冷的石屋。 这石屋里除了摆了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两张石凳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石屋的四壁上镶嵌着许多的光亮闪烁的晶属芬石之类,映照得整座石屋通明,纤毫毕现。 李晓成一进入石屋,白灵就用手指指石桌下面的地下,朝着李晓成吱吱直叫。 不用明言了,藏珍就埋在这个下面。李晓成不再迟疑,由腰间掣出长剑,蹲下身子,向下挖去。 忽然,李晓成想起,进入第二个温湿的石洞时,洞门还没有关闭起来,于是便对白猿灵猴说:“白灵,你去把冰洞的门关起来,然后守在洞门口,若被发现有人闯入,及时发出警示。” 白猿灵猴闻言,将头一点,便转身疾若流星般地,向冰洞外跑去。 李晓成一直挖掘到三尺多深,发现有一块石板,掀起石板一看,一柄形式奇古,镶着象牙吞口的宝剑,还有一个玉匣,骇然入目,玉匣上面端正放着一个乳白色的小玉瓶。 李晓成欣喜万分,无以复加,双手都有些发颤了。 放下长剑,双手颤抖着,从坑里取出了金虹古剑,灵龙丹,真经玉匣,一一摆放在石桌上,拜了四拜之后,拿起金虹古剑,右手握住剑柄,拇指一捺剑把机簧,只听得“呛呛啷”一阵龙吟之声,古剑已经出鞘,金虹闪闪耀眼,鉴人毫发,寒气森森,砭人肌骨,剑尖金虹芒尾闪闪,伸出足有三尺多长!映照得整座石屋都是金虹光彩,端的是千古奇珍,千年神物。 李晓成将金虹剑归鞘,系在腰间,双手捧起玉匣一看,玉匣正面雕刻着“致臻真经”四个字,打开玉匣盖,里面放着两本薄薄的小册子,册子上面有一张便笺,上面写着两行楷字“致臻真经,上下两册,留赠有缘之人,学成神功,济世除恶。” 另外并有两行小字,大意中获得藏珍之人,即为其徒,等语。 字字若飞龙一般,笔力苍劲。 取出真经,粗略翻阅了一遍,上册所载,系掌法与剑术两种,掌叫“凌波掌”,剑是“致臻剑法”。 再看下册,第一页是玄门上乘内功吐纳口诀,以下便是罕世无双的上乘内功,“百兽身法”图解。 原来这百禽轻功身法,是依据百余种飞禽盘空扑击之势研创,故名“百禽身法”。 “百禽身法”的图解下面,便是一种玄门至高功力的“一阳神功”,又名“一阳神指”。 这“一阳神功”,非内家功力已臻绝顶化境,玄关之窍已通之人不能练成,“一阳神功”练成,随意念而发,可以化石为粉,百练精钢亦挡不住这“一阳神功”的一指之力,百步之内,若中人身,立即五脏碎裂,狂喷鲜血而亡。 这“一阳神功”,最厉害的是,发时无声无形,使人无从发觉,也无从预防! 虚谷老尊因这“一阳神功”,不但中人必死,无法可救,厉害绝伦。稍嫌有点阴毒,是故人在后面特别注明,学成此功之后,不得随便轻用伤人,非到最后的生死关头,且对方又是十恶不赦的万恶之徒,绝不准施用,以免伤了天和! 李晓成想,难道这本就是“白须老道爷爷说得,流传千年以来,疯狂了许多武林人物,不惜埋骨荒山,游历各地深山大泽寻找的秘籍。原来这部致臻真经上所载的武学,竟然是这么高深得不可思议?” 李晓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个奇缘。 李晓成将致臻真经上所载的内功吐纳口决,默颂了两遍,这才将致臻真经揣入怀内。又拿起小玉瓶,打开瓶塞,立有一股清香从瓶中射出,散布整个冰洞中的石屋,直透李晓成的全身,李晓成顿时感到神志气爽,全身顿时舒畅异常。 依照锦囊上的文字,从玉瓶中倒出一粒“灵龙丹”,纳入口中服下,盘膝坐在石床上,按导气行动口决,两手心向上,手背向下,搁在两膝上,闭目垂帘,沉神定虑,两唇微阖,舌抵上腭,调息匀气,自丹田起,气走一下左右前后六关,穿行全身三十六层。 刚一开始,李晓成顿时觉得周身灼热难熬,一时意烦心躁。 第13章 行功圆满 李晓成开始练“致臻真经”内功吐纳,丝毫不敢用已有的内功导气,越深奥的内功,越容易走火入魔,更何况李晓成对药师如来,梦中的传授之功,没有得到深刻体会,不得要领,也没有施展过。 李晓成虽周身灼热难熬,意烦心躁,然,到了这个程度,只能承受,不敢有其他的意念支配。继续按照“致臻真经”内功吐纳口诀,在周天运气行走。 李晓成意识到,只要熬过这一阵的痛苦,便可无事,咬牙忍耐,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杂念。 约,过了三个时辰,果然,痛苦渐消,意烦稍安,气血直达天宫,复返元关,至此,已是血归经,气返丹田,功行一周天,第一轮得到了圆满! 功行一周天,完成了第一次“致臻真经”内功吐纳口诀,李晓成又从小玉瓶里取出一粒“灵龙丹”服下,继续行功! 如此,接连四遍之后,李晓成不但感觉内心返虚生明,神光内莹,而且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飘飘欲起,凌空飞去的样子。 须知李晓成已经在梦中,得到药师如来气功的传授,虽不得要领,但内功已具频高火候,如今这样接连服下四粒武林至宝的“灵龙丹”,功行四个周天,“灵龙丹”的药力已经完全化于十二经络之中,与其身真元汇合,功力何此激增十倍! 功力越深的人,运气行功的时间亦越来越长,李晓成在石屋中,不见天日,功行四遍,第一遍只用了三个时辰,可是一遍比一遍长,到第四遍,竟将达两天两夜之久,只是李晓成自己不知道罢了。 白灵奉新主人之命,出洞后,马上关上了洞门,守护在冰川岩石的洞口,以防外人闯入石屋。 白灵,虽然知道自己一直守了四昼夜之久,既没有一个外人闯入,也没有听到岩石洞里新主人的招呼,也不知道新主人现在怎么样了,心中便不禁有点不安了起来。 就在李晓成功行第四周圆满之际,忽闻白灵轻啸声,从洞口传来,随即就见一条白影,疾若流星驰来。 须知这时,李晓成的功力,因四粒“灵龙丹”之助,已达化境,双目不但于黑暗的石屋中视物如白昼,且能透视冰壁于三、五尺之深。 白影自黑暗的甬道中疾射而来,李晓成就已经看清楚,是白灵来了。 白灵走进石屋,将手中捧着一些山果黄精放到石桌上,随后就是一双火眼金睛,盯望着李晓成,知道他练成了,直欢啸不已。 李晓成知道,白灵是与自己获得藏珍,服下“灵龙丹”功行圆满而高兴!便道:“白灵,藏珍共有三样,除了真经和金虹剑不能分给你外,“灵龙丹”共有十粒,我已遵老尊遗命,服下四粒,还余下六粒,现在你也服用两粒,留四粒将来下山作济世救人之用!” 李晓成因心感白灵守护藏珍千年,并赠锦囊之德,遂才欲将“灵龙丹”赠与白灵。 说罢,便从玉瓶中取出两粒“灵龙丹”,托在手心上,令白灵服用。 哪知白灵却一双毛手直摇,不肯服用,并比手划脚,要李晓成收起来。 李晓成想不到,这种武林中人难得的灵丹妙药,白灵竟然拒绝不要,心中不禁奇道:“白灵,这”灵龙丹“功效奇大,我送你两粒,你怎么就不要了呢?”。 白灵向李晓成吱吱直叫,又比手划脚了一阵,弄了半天,李晓成这才弄清楚白灵的意思。 白灵的意思是说,它曾服过千年仙果,迄今千年,已能长生不死,旧主人留下的“灵龙丹”虽然功效奇大,虽举世绝无仅有的几粒,但,对它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白灵的意思还有,希望李晓成在学成真经上的全部绝学神功后,能将修炼内功口诀以及掌法神功相传。 李晓成懂得了白灵的意思后,终于点头说道:“好吧,只要你将来随我下山时,不随便轻易伤人,我无不可传你的,不过你要敢背着我,为非作恶,随意伤人,不遵训示,那时我也就不得不取你的性命了!”。 白灵一听,吓得立即下跪,猴脸上出现严肃的神情,毛手指指天,又指指指地,口中吱吱有声,那神情在严肃之中,又带着点滑稽,使得李晓成几乎忍不住,但此时此情,李晓成又能怎么样。 李晓成主要是怕,白灵长期在昆仑山上,身上免不了很多的野性,一旦下山,与人接触,难免受不了管束,那就麻烦了,所以把话说在前面。 李晓成话一经说出,马上意识到自己言重了,不应该对白灵这么说话。便说道:“你起来吧,只要你能谨记着我今天的话就可以。” 白灵一声欢啸,高兴地站了起来。 白灵站起来后,便将石桌上的两个山果,双手捧着送到李晓成面前,口中吱吱,要李晓成食用充饥。 五天,一点也没有进过食。 李晓成因服用过四粒“灵龙丹”,能量还没有完全消化,虽不感到饥饿,但口中却觉得有点渴,于是就接过白灵的山果,山果一入口中,只觉得汁液甘美,满口芬芳,很好吃。 李晓成不知道自己在冰山上的岩石洞里待了多少天了,就向白灵问道:“白灵,我入洞有多久了?” 白灵对李晓成比手划脚,李晓成心中一惊,道:“怎么已经过去五天了?” 白灵点点头示意。 李晓成忽然想起,随身携带的一些干粮,还有一些放在最外面的岩石上,遂就对白灵说道:“白灵,我还有半袋干粮放在洞外的岩石上,你去把它拿上来吧。” 白灵闻言,只向他摇摇头,咧咧嘴一笑,又用手指,指了指石桌上的山果黄精。 李晓成一见白灵的手势,马上就明白了白灵的意思,以后就吃这些山果黄精即可充饥。 从此,李晓成就在冰川中间的石洞里,苦心习练真经上的各项绝学神功。 白灵,除了每隔二、三天找此黄精野果送进洞中,其他的时间便将洞门关起来,守护在洞外。 晃眼,三个多月过去了,李晓成已将致臻真经上所载全部绝学神功练成,只是火候尚嫌不足,部分精致微妙之处,尚未能融会贯通而已。 第14章 取道中原 李晓成因为在老爷山北的寺庙里,梦中得到药师如来的气功传授,身体内已经有了神功的基础。 初练成功之后,虽火候尚嫌不足,部分精致微妙之处,尚未能融会贯通,但在吐纳习练《致臻真经》绝学神功过程中,想,慢慢将药师如来传授的气功,引入到致臻真经绝学神功中,两者虽属于不同的绝学,但吐纳的方式有些相似,药师如来传授的气功偏向于护身,施救,而《致臻真经》上的绝学完全是用来攻击的对方。 然而,终究是运气在体内的经络中行走,只是运行气穴的路径不同而已。 当然不敢轻易地冒进,稍有不慎,不仅仅是走火入魔,那将是自焚,所以只能慢慢尝试着。 晃眼又过去了两个月,李晓成终于摸索到了路数,有了门径,开始慢慢有意念地将两种不同的气功融会贯通。 如此一来,李晓成不但将药师如来传授的内功心法,引入到了致臻真经中的神功绝学当中,又将《致臻真经》绝学的精微玄处领悟出了不少,内功方面更是突飞猛进。 因为功力已臻达登峰造极,无上化境,反而不像半年前,那种英华外露,星目精光灼灼,英气勃勃,使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武林内外兼修的高手样子,相反除了神清气朗,丰神俊逸外,更显得儒雅异常,一双星目已完全隐藏了神光,简直与普通人无异,原来这时,李晓成已经练到了神光内蕴,英华敛藏的境地了。 李晓成修练之余,便开始传授白灵的内功修炼吐纳口诀,与神功掌法。 兽类心性虽不如人类聪慧颖悟,但白灵已是千年灵猴,又当例外。 因此,白灵在李晓成的详细指点教导下,虽不能说是一点就通,进进却也颇为快速。 很快白灵已将一套凌波掌法学会,神功也已初具根基,虽尚还不能运用克敌,但防身却已无虞! 八个月很快过去了,李晓成想起,白须老道爷爷的担心,武当掌门天成子临终的托付,现在眼看就到了年底,离明年的八月十五不远了,还有父亲和姐姐埋葬在何处,李晓成感到没有必要再在昆仑山上待下去了,反正《致臻真经》神功绝学已经学到了。 李晓成身无长物,说走就可以走,于是就将金虹剑系在腰间,《致臻真经》揣在贴身的怀里,又把盛放“灵龙丹”的小玉瓶,揣在怀内。 走出洞外,关起了洞门,带着白灵下昆仑山,找到入山时寄养白免马的那个回民家里,取了白马,谢过回民。 跨上白马,命白灵坐在马股上,一抖缰辔,离开了南疆。 李晓成不想直接回北京,等了结了天成子交待的事情再回北京不迟,慢慢寻找父亲和姐姐的下落,他心里始终不敢相信父亲和姐姐会身首异处。 过了玉门,就往青海,西安方向而去。 李晓成寻思着,外邦人要称雄中原武林,在中原地区肯定有踪迹可寻,想先到中原地区去走走,顺便也认识一下中原武林中人,只要亮出白须老道爷爷的名号,江湖上的人多少会给些面子。 老爷山北的白须老道,虽没及燕山老尼和南极翁的份量,但在江湖上是一个不多见,德高望重人物。 李晓成当然不会轻易亮出白须老道的名号。 李晓成不会以武力取道,可以以技服众,以德服众,凭着致臻真经绝学神功,行走江湖,避免一场中原武林劫难,拯救中原武林。 李晓顾带着白灵,到了中原腹地,已经是早春了。 中原腹地,虽然是早春,但在二月底三月初的时节,那微微的春风,拂面而来,依然有一种令人瑟缩的寒意。 李晓成带着白灵,一路放马疾驰,经潼关,到了洛河与渭河交汇处,华州界内。 这一天,行抵渭河南岸的一个集镇上,时已入夜,万家灯火齐明。李晓成便轻轻收起缰辔,缓缓入镇,在一家客栈兼酒馆的门口下了马。 店小二一见有生意上门,立刻抢步出来,接过马缰,哈着腰,满脸笑容,让座倒茶,便问:“客官,里面有包厢雅坐,请到里面坐,我这里是镇里最大的老店,要住店,要喝酒,我们这里最方便了。” 李晓成应了一声,递过马缰,便带着白灵往店里走去,没有去包厢里,就在一个比较僻静的空桌座位上坐了下来。 店小二笑着问:“客官,您要点儿什么?” 李晓成说道:“先给我上一壶酒,随便配几样可下酒的菜,另外再给我开一间干净一点的上房。” 店小二早有准备,回答道:“这就给你关照,酒菜马上就给你送上来。干净的上房,现存都有。” 店小二刚转身要走,李晓成想起,又喊道:“小二,等等,我这伙计也要吃点东西,麻烦你去弄点果子来。” 店小二闻言,马上就回答道:“客官,刚刚开春时节,树上的果子还没有结,现在没有新鲜的果子,市面上那里能买得着。” 李晓成说:“新鲜的果子买不到,那枣子肯定买得到,还有花生一类的干果零食都可以。” 李晓成拿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子上,又道:“多买一些,明天路上还要用。快点!” 店小二答应道,就转身离开了。 这时,耳边听到有人在旁边议论起他:“老哥,你看这穷酸小子的样子,出手倒蛮阔气。” 接着又听到先前说话那人的声音:“老哥,不知道大哥和三哥,四哥他们怎么样子,想来必定已经得手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老五,你别这么担心大哥他们了,凭那么一丫头,能逃出大哥,老三,老四的手心,那白马还不是随手可得的!” 听那人的口气,大概就是被称做大哥的人,只听他又说道:“五弟的话一点不错,但我看这穷酸小子的那口剑,看那形式装饰,的确不像是件寻常兵刃,五弟,你是我们兄弟中的智多星,见多识广,你以为怎么样?” “是啊,常话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今天我们大家算是有福了。”那俩人,已经看中了李晓成腰间的金虹剑。 第15章 白猿灵猴 李晓成虽然已经达到了神情内敛,旁人看不出他体内有举世无双的神功,然而,也就是一年时间的功夫,李晓成的外表已经不再是十五、六岁的人,加上身高一米八八的个子,看上去至少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不然,他们就直接上来取金虹剑了。 李晓成的内家功力已经臻无上化境,耳目何等精灵,虽在这人声杂乱的店堂中,旁边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再低,也不能逃出他的听觉!而且座位相距只不过几个跨步之间。 李晓成听到这里,知道有人盯上了他腰间的金虹剑,同时也听出另外有人去抢一个姑娘的坐骑去了。 李晓成心念一动,暗暗寻思:“他们口中的丫头,又是谁呢?难道还有比自己更好的坐骑?不会是淑芬,韵秋俩姐妹的其中一人?” 就在这时,店小二已经捧上两大纸包,进来放到了桌子上,对李晓成说:“客官,一包是花生,一包是红枣,不知道你满意不满意,够不够?” 李晓成看了看,对店小二说:“就这些,不要了。” 说着,便用手指着店小二买来的两包红枣和花生,向白猿猴说道:“白灵,这是给你吃的!” 店小二一看,这猴子一进店里来,就蹬在这书生旁边的座位上,一动不动,真比人还要懂事。这时,一听这书生说是给它吃的,口中便发出吱的一声轻叫,样子十分高兴,伸出毛手打开纸包,拿起红枣就往猴嘴里吃。 动物中,猴儿的智慧极有灵性,虽然比人类差不了多少,但能听懂人的话,店小二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更没有见过了。再看这猴儿不但浑身毛争雪白如银,毛又特别长,尤其是那一对火眼金睛,灼灼有点逼人。 那店小二,一时不禁动了心,十分好奇望着灵猴说道:“猴儿!这红枣,好不好吃?好吃,我还可能给你去买。” 店小二这话很随意,但不知不觉惹怒了白猿灵猴。 要知道,这白猿猴已是千年的灵猴,智慧超过异常人,尤其是近半年来,跟随在李晓成的身边,修炼玄门上乘内功吐纳之术,神功武学,又经李晓成严格调教,除了其顽皮野性,尚未泯除之外,无一不在学做人的样子。因此,白猿灵猴心中也最讨厌别人喊它猴子。 店小二的一句“猴儿”出口,白猿灵猴虽没有立即发作,但猴脸上已经现露出不高兴的神情,顿时猴脸一绷,瞪了店小二一眼, 店小二怎么会知道白猿猴的心意,总以为只不过是一个猴子罢了,仍逗白灵道:“猴儿,你怎么不告诉我好不好吃,我还给你去买呢!” 又是一句“猴儿”语气,虽含着讨好的意思,白猿猴哪会理会他,立刻金眼一瞪,白猿猴嘴里正吃着的一颗红枣,猴嘴一张,一颗红枣已经疾若弓箭般地,脱口飞出,直向店小二射去。 “唉呀!”店小二的口中两颗门牙出来了。 这店小二是店主人的儿子,因不懂得做生意,店主人让他从伙计开始学做生意。 店主人刚刚从里堂出来,正好看见白猿猴一颗红枣吐出,把店小二一口鲜血和两颗门牙打了出来。 店主任怎么肯罢休,顿时大怒,喝骂道:“好畜生,你竟敢伤人!”喝着,身子便往前一扑,右掌一伸,就往白灵打去。 原来这店主人也曾练过几天的花拳绣腿的把式,看样子又和刚才议论李晓成金虹剑那几个人是一伙的,有点仗势欺人。 可是白猿灵猴已练成上乘内功,即当今武林差一点的高手,在它手下恐怕也难讨得了好处,这店主人又如何能打得过白猿猴,白猿灵猴若不是因为主人曾严格要求自己,不准它随便伤人,白猿猴只要毛掌一挥,这店主人就当场毙命。 白猿猴一见自己已经惹了祸,心中很是害怕,恐受主人的责罚,店主人一掌打过来,它哪还敢还手,口中“吱”的一叫,身形一闪,便躲到了李晓成身后了。 李晓成因注意着那边想要动他腰间的金虹剑脑筋的那几个人,故而忽略了白灵与店小二之间的事,及至闻声一看店主人的情形,知道是白灵惹了祸,不过他心底有火又恼,一定是这店小二逗恼了白猿猴,否则,白猿灵猴绝不敢随意伤人惹祸。 店主人见猴子躲到了它主人身后,就喝骂道:“畜生!你躲到你主人身后,大爷就不敢打你了吗,你今天就是躲到皇帝老子身后,大爷也非得要打下你口中的猴牙来不可。” 店主任满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着就向李晓成身后扑来。 李晓成想先问个清楚再作理论,说道:“店掌柜,你且慢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先跟我说说,再动手无妨。”说着,就伸手挡着店主的身子。 店主人见李晓成出面挡住了他,立即双眼一瞪,怒喝道:“好啊!你既然不让我打你这个畜生,那么我打你也是一样的!” 店主人的话刚落,旁边的那几个人,马上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拳头就递了过来,直接向李晓成的胸前打来。 另外一人,趁机来拿李晓成腰间的金虹剑。 李晓成侧身避过一拳,伸出右手,搭住伸向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手一送,那人就倒向那打过来的一拳,变成了他们自己打自己人。 店主人从柜台里拿出一条棍,从李晓成的背后,朝头上打来。 李晓成根本就不需要看,就在桌子上拿起一双筷子,夹住棍子的一头,向后一送,店主人的身子连棍倒向了柜台里。 这时,那位称“大哥”的上来了。 李晓成这一连串动作,被那他看出,这年轻人有点身手,不好对付。 “这位小兄弟,我们俩到外面去,切磋切磋。”那位大哥向李晓成挑战。 李晓成从昆仑山下来,刚刚到了中原,初涉及江湖,不想过早地亮出自己的身手,然而,对方已经向自己挑战了,不接招已经不行了。 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对他说:“这事由我的伙计而起,就让我伙计与你们切磋切磋。这店里施展不开,让它跟你们到外面去,地方由你来选,最好你们都一起上,可以省点时间,我要早点休息。” 第16章 相遇韵秋 那位领头的对李晓成说:“就在对面的晒谷场上,先教训一下这小白猴,然后我们再切磋一下。不过在切磋之前,我们必须要有个约定,如果你输了,请你把腰上的宝剑和马厮里的那匹白马留下”。 李晓成反问道:“如果你们几个人都输了呢,那拿什么做赌注?只要你们几个人把我的伙计赢了,就算我输,想要什么东西,任你来取。” 李晓成对白猿猴说:“白灵,你跟他们去活动活动筋骨,注意分寸了,教训一下就行,速去速回。” 白猿猴听主人这么说,就拖着尾巴,朝那几个人招呼了一下,一遛儿的功夫,就跑到了对面的晒谷场。 白猿猴跑出店门,没有跟出去,自己对白猿灵猴已经交待过了,就不用自己再操心了,李晓成一个人在自顾自地喝酒。 这时,店里的客人都跑到对面的晒谷场上看热闹去了,店里空无一人。李晓成的耳边传来一个只有他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心你的白赤兔马,有人已经在马厮里动手了。” 听声音虽然不大,但中气充足,内行人一听,就知道这人的内家功力已臻绝顶。 李晓成知道这是一种心语传递,唯有内功深厚的人才能从丹田处发出。知道遇到了高人,但店里空无一人,这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呢。 四周回顾看了一遍,发现在店的一角,有一个驼背乞丐,背朝店堂,头朝墙壁,手拿一只鸡腿,一个人在喝酒。 李晓成提了一口气,也从丹田发出:“老前辈,放心,我的赤面白马,他们牵不走。” 就在李晓成与驼背乞丐,用心语传递的时候,店门外传来了马蹄声。一个白影在门口一晃,停了下来。 见马上下来一个,全身着白衣,黑纱覆面,足蹬粉红色的小蛮靴,一条白纱巾儿,扎着头上乌黑柔软的秀发。这不是韵秋姑娘吗! 李晓成马上站了起来,对韵秋说:“小龙女,在廊坊的乱石岗一别,大半年过去了,心里十分地想念你们,淑芬姐姐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韵秋听到李晓成叫她,马上朝李晓成扑了过来,抓住李晓成的双手,对李晓成说道:“ 晓成哥哥,刚到这店的门口,我的坐骑不肯离开了,直接向马厮奔去,我一看马厮里是你的赤免白马,就知道你在这里。在廊坊郊外的乱石岗离开之后,我跟姐姐天天都在想你,完成了泰山之行,我跟姐姐就往回走了。不仅在廊坊没有看到你的影子,就是北京的回龙观也去找过了,不知道你这大半年时间到那里去了,让我们好找啊!” “淑芬姐姐跟你一起出来的,她人呢,按你们的功夫,俩人不可能走散掉,更何况还有两匹白马,方圆几里地都能相互呼应得到。”李晓成问。 “这都怪我在姐姐面前撒娇,一气之下,姐姐就没有跟上来了。我们俩人分开的时候,也已经有两个来月了,不知道姐姐现在何处,心里着实放不下心来。现在遇到你,那是最好了,我们一起去找姐姐,以后我们三个人再也不要分开了,天天都在一起。” 韵秋虽怀绝学,但始终童心未泯。 李晓成与韵秋在高兴着说话,坐在一旁的驼背乞丐对韵秋说话了:“你这个小妹妹,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害羞,拉着哥哥的手不放”。 韵秋朝驼背乞丐一看,马上就走了过去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看我把你的胡子都拔掉不可。” 韵秋上前还真去拨驼背乞丐的胡子。 驼背乞丐酒也不喝了,马上站了起来围着桌子转,躲避着韵秋。 李晓成在老爷山北的寺庙里,听白须老道爷爷说过,江湖上有两个奇人,一个是赤脚乞丐,无论是春夏秋冬,路上还是睡觉,从来都不穿鞋,唯打个赤脚,那是个痛快。另一个奇人就是驼背乞丐了,他自娘胎里出来,就是这个德性。 这两个人,也是当乞丐的命,不让他们当还真不行,自由散漫习惯了,受不了管束,也无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武术是出自何门何派,出手的都是些怪招,从来都没有人看到败过,唯有逃跑的时候。功夫有多少深也无人知道,凭着一身的好武艺,行走在江湖上。两人也从来为带徒弟,黑白两道都有点沾连,遇到真正的江湖高手,看他们这副样子,也会让其三分。 赤脚乞丐和驼背乞丐与白须老道爷爷同为江湖上的奇人,三人的交情深厚,但白须老道潜心修炼,不像赤脚乞丐和驼背乞丐两人的那种随性。 韵秋追着驼背乞丐在店堂里转,闹了一阵子,李晓成挡住了韵秋。 “韵秋妹妹,闹够了,我有很要紧的事要跟你说。”李晓成改口不再称她为小龙女,说这句话也给韵秋台阶下, 也显得更亲热了。韵秋这才没有去追驼背乞丐。 李晓成对驼背乞丐说:“老丐主,早就听白须老道爷爷说起过你,想不到在这里,我们遇到了。你老,最近到过老爷山北吗,也不知道白须老道爷爷的寺庙修好了没有?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就赶回去看他老人家。” “胡子老哥山上的寺庙没有修啊,我上个月刚刚从老爷山北下来,只见胡子老哥一个人住在茅草房里,三尊石佛还光光地立在山顶上。听胡子老哥说,门头沟双义山庄主郭敬明,派大弟子凌飞帮他修寺庙,只修了一天,胡子老哥就不让他们修了,说是一定要等你回去帮他修寺庙。原因我在这里不方便说,等你回去,亲自去问胡子老哥。”驼背乞丐见韵秋不再追他了,依然坐了下来喝酒,一边喝酒,一边对李晓成说老爷山北的事。 李晓成听驼背乞丐说,白须老道爷爷在老爷山上的寺庙还没有修,要等他回去再修复,这就不由地让他有了新的想法,是不是先到老爷山北去,但要在去之前,先把眼前的事做个了结。 李晓成就问韵秋:“韵秋妹妹,刚才我听那几个人说,要去抢你的宝马,后来他们对你怎么样了,好像你的宝马并没有被他们抢去?是不是你跟他们动手了?” 第17章 七虎山庄 韵秋姑娘正要回答李晓成的提问,一个白影从门口直射进来。 韵秋姑娘对身后的情况一点也不知,然而,就在她一惊之际,蓦见眼前白影一闪,她芳心一骇,一声娇叱,玉掌一挥,就向白影劈去。 她玉掌刚起,劲力未发,顿觉腕脉一麻,劲力全失,慌忙莲足微挪,后退了两步。 刚刚白猿灵猴出去的时候,韵秋妹妹还没有进店,所以不知道白猿灵猴是李晓成的随从。 她这一退,李晓成马上意识到了,就向她一揖:“刚才进来的白猿灵猴,是我的随从白灵,虽恐韵秋妹妹不知,尚请韵秋妹妹原谅唐突之处。” 韵秋朝李晓成看去,只见那白猿猴已经站在李晓成的身边,直望着她,咧着猴嘴嘻嘻笑了起来。 韵秋不自觉地感到有点难为情,不知道这白猿灵猴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法,自己连看都没有看清楚,掌力还没有发出,脉门一麻,便劲力全失,芳心很感扭怩,而又惊又佩!不觉间,望着李晓成发怔。 她这一发怔,驼背乞丐不禁地笑了起来:“现在好了,这一下子可不再没有人能制得住你了吧!” 其实,驼背乞丐也不清楚这白猿猴用的是什么手法,只觉得白猿猴的毛手一抬,韵秋姑娘挥起的玉掌便无力后退了,也不知道韵秋姑娘为何突然后退,只不过从韵秋姑娘怔然的神情中看出了一点端倪而已。 韵秋姑娘为何感到有点难为情,感到扭怩,只因李晓成是她芳心里第一个最喜欢的男人,若不然,以她性情,恐怕早就一声娇叱,出招动手了。 韵秋姑娘对李晓成不好意思发作,但对驼背乞丐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驼背乞丐这么一说,正好发泄到他身上。 驼背乞丐的话刚落,韵秋姑娘一声娇嗔:“你这个老不正经的,敢取笑我,你大概嫌胡子多了不是?” 玉手倏伸,快若疾电一般,直揪驼背乞丐的胡子。 这驼背乞丐也早有准备,身形一闪,又躲到了李晓成的身后:“小兄弟,你可帮我挡一下。” 这时,酒店里的一些客人,大部分基本都已清楚,这一老两少,是武林中的高人,见老的滑稽可笑,有意逗得小姑娘大发娇嗔,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有站在李晓成身边的白猿猴也咧着猴嘴,嘻嘻直乐直跳。 韵秋姑娘这一下就更是又羞又急,娇嗔道:“喂,你倒是快点让一让!”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子的。 她的这种心情,毫无疑问,是一种纯朴的爱的情愫,只因天真无瑕。 李晓成见此,不想继续让她下去,便笑着说:“我们都别再闹了!正经的事还没有去做。韵秋妹妹你也没有说后来是怎么对付那一伙人的。” 韵秋姑娘见李晓成又问起了这件事,也就见好就收。 “这事要说清楚,还得要从头就起。离这里十里地的地方,有一个七虎山庄,山庄座落在半山中,山庄里盘踞有七个异姓兄弟,长期以来强取豪夺,鱼肉乡里。凡经过这一带的客商,或有点身价价的过客,都难逃七虎山庄的手掌,这个酒店就是七虎山庄的眼线。我一进入这个地界的时候,就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的宝马,果不其然,经过这个酒店的时候,有三个人从酒店里出来,紧跟在我的后面。刚出这个道口,他们三个人就动手了。后来的情况,你们也猜到了,想要在我的手中抢东西的人,江湖上恐怕不会很多,更何况在这条黄河故道上。我们在这酒店里恐怕不能再住了,而且在方圆十里地,也无人敢让我们入住。现在虽已经天黑了,但没有一家客栈平静的,我们趁现在还没有天亮,就在这店堂里打个磕。” 这时,酒店里的客人都已经离开,店主和店小二都逃到出去了,只剩下他们三人和白猿猴。 李晓成说:“要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我们无妨去一趟七虎山庄。想想,江湖上这种事情已经碰上了,一走了之,说不过去。” 驼背乞丐对李晓成说:“这事真还不得不去管了下,七虎山庄上关着许多的良家女子,而且我们现在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估计这酒店的四周已经有了埋伏,你们听马厮里传来的声音,两匹宝马已经向我们发出了警示。刚才他们向你挑战的时候,已经答应,只要白猿猴打败了他们,那七虎山庄的老大,要请你到山庄上去,估计他们很快就要到了。也不差这一个晚上,耽误不了行程。” 驼背乞丐的话刚落,酒店的大门已经大开,只见六个人走了进来。听声音,酒店周围也布满了人。 韵秋姑娘芳心顿时大怒,樱口中哼了一声道:“你们七虎兄弟竟敢如此猖狂欺人,姑娘再也不留情,今天非得要给点颜色你们看看。” 韵秋姑娘说着,手提双剑怒视,跃跃欲试。 驼背乞丐一把将她拉住“不会有事,我们看李晓成怎么去对付他们。” 李晓成对两人交待,不要出手,由他自己一个人来对付。 面对走进来的六个人,他仍然坐着,怀抱着白猿猴,对他们说:“是不是我的伙计输给你们,要到我这里来拿宝剑了。我看不是很像,我的伙计身上没有受过一点伤,真是败落,肯定有一个败的样子。” 傍晚时,坐在隔壁议论李晓成的那位老五,上前一步,向李晓成打了个揖,脸带笑容:“我们哪敢来向你要宝剑,大哥让我们兄弟六个来迎贵客到山庄上一聚,下好的赌注不能不兑现,请壮士挪一步,轿就停在门口候着。” 李晓成想,要进七虎山庄,就带上白猿猴就行了,驼背乞丐和韵秋不去为好,就说:“这店的掌柜和店小二到那里去了。” 李晓成话刚落,那掌柜和店小二从后面走了出来。 “客官,有什么分付,酒钱和房钱都记在山庄里。”店小二说道。 “要两间上好的客房,我的这位爷爷和妹妹今天就住在店里了,你要好生侍候。还有马厮里的两匹白马,稍有一点闪失,就要你们的命。”李晓成说着就起身了,手一提,那白猿猴就窜到了他肩膀上。 那六人赶紧向后让了一步,李晓成一个大步,就到了店门口。 八大汉子,分别站在轿的一头,见李晓成出来,赶忙把轿头一压,一个拉开了轿帘,请李晓成上轿。 李晓成回过头,朝韵秋姑娘挤了一个眼神,又向驼背乞丐招了一个手势,大步就跨到了轿上。 第18章 化解恶缘 李晓成并不想多管闲事,但事情已经到了头上,不去应付一下不行。他对七虎山庄的行径虽深恶痛极,但江湖上的这种事情,哪能是他顾得顾来的。他担心七虎山庄被外邦人所利用,怕他们七个人被外邦人收容了。 对七虎山庄的前途,李晓成并不抱什么期望,也没有什么打算,反正自己是到中原武林中,来体验一下中原的风情,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李晓成上了轿,就倒在轿里打磕了,十里地的行程,至少要半个时辰,不能睡,眯一下,有白猿猴在身边,放心。 李晓成一个人独闯七虎山庄,韵秋姑娘怎可能放心得下,到了上房,灯一关,就从窗户里跳下,直奔七虎山庄,紧随其后。 只见一个白影在窗外一闪,驼背乞丐知道这是韵秋姑娘的影子,怕一个小姑娘家出事,以后见到燕山老尼无法交待,这就坐不住了,提着打狗棒也跟了出去。 不一会儿,驼背乞丐就追上了韵秋姑娘,对她说:“我们就守在山庄外面,那几个人,李晓成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我们这一闯了进去,反而坏了李晓成的主意。” 韵秋跟淑芬离开燕山,燕山老尼再三交待遇事一定要听淑芬,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下山之后是第一次与姐姐分开,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驼背乞丐毕竟是江湖上的前辈,她再任性,在这个时候也不再敢了。 驼背乞丐与韵秋伏在山庄外面,山庄里人来人往,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韵秋对李晓成的举动多有不解,还真到七虎山庄做客,这些人难道为讲江湖道义吗,还不如杀将进去,荡平了七虎山庄,为民除害。 “驼背师兄,据你对七虎山庄的了解,七个人会改恶从善吗?”韵秋问。 “虽然不是善类,但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长期以来,七虎山庄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匪气,见到好的东西就强取豪夺,但他们只图财,不害命,同时,他们多年以来还真没有遇到过对手。让李晓成去教训一下他们,也好让他们知道,在江湖上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近年来,外邦人想称霸中原武林,在中原一带蠢蠢欲动,一些小的帮派已经与外邦人结盟了,我主要是怕七虎山庄被外邦人收买,那七个人都是见利忘义之徒。”驼背乞丐言道,也是江湖正派之帮派所担心的。 “江湖这么大,能管得过来吗?我今天看晓成哥哥的功力,好像不是白胡子师兄教出来的,功力已经超过了白胡子师兄了。这近一年来,也不知道晓成哥哥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韵秋犯疑。 驼背乞丐对韵秋说道: “李晓成自己不说,我们就不好问,但总会有一天,李晓成会跟大家说明真相,只是时间未到。我行走江湖数十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李晓成的这种功力。中原武林将要面临的一场劫难,免不了有一场轰轰烈烈,现在燕山老尼和南极翁已不再顾问江湖上的事情,也早就退出江湖,到时恐唯李晓成,才能力挽狂澜,成为中原武林的盟主。” 驼背乞丐与韵秋在这一问一答之间,天已经亮了,只见山庄的大门大开,李晓成和白猿猴从七虎山庄奔驰出来,那七人在后面远远相送。 驼背乞丐与韵秋见到李晓成出了山庄,立即就回到了酒店里。 不一会儿,一个白影直上了酒楼上,随后李晓成也上来了。 韵秋姑娘推门进来就问:“晓成哥哥,七虎山庄上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看你出来的样子,他们好像对你称服了 ,那么山庄里的良家女子放出来了没有?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在这一带强取豪夺,鱼肉乡里?”。 李晓成说道:“这帮人,虽然口头上是答应了,但能不能够改邪归正,心里着实不能保证,这帮人长期以来在这一带作威作福,已经成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一时改变这种恶性,还要经历一些时日。经过协谈,外乡人想要插手七虎山庄这一带的事,他们绝不会投其所好,认贼作父。这是我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山庄里的良家女子,并不都是他们抢去了,很多的女子与他们都有点沾亲带故,当然也有少数的女子被强行抢到山庄里的,他们已经答应,天一亮就放她们回家。这事也只能是这样了,身上肩负重任,不可能为此一个小山庄,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驼背乞丐见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对七虎山庄的事,也只能如此,就问道:“晓成,离开之后,你是作如何打算?去武当山的时间还有一些时日,且我不能与你们同行了,乞丐帮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去料理一下。” 李晓成想了想,说道:“肯定要先到老爷山北,去看看白须老道爷爷,他老人家一个人住在茅草棚里,等我去给他修寺庙。” 韵秋姑娘对李晓成说道:“晓成哥哥,我跟你一起去,顺道去找找淑芬姐姐,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里,现在我已经很悔了,不应该离开了她。” “那最好了,自从在乱石岗和你们姐妹俩离开之后,无时不在想你们。我想,淑芬姐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江湖险恶,不知道她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们准备一下就出发。驼背爷爷我们后会有期,再见了。”李晓成换了一件青衣蓝衫,就带着白猿猴下楼等了。 走到楼下,看店掌柜和店小二在客堂里等候,一露脸,店掌柜就迎了上来。 “客官,我家的老大给你准备路上的开销,你带上。老大在山庄里整顿庄规,未能来送你一程,请多多见谅。”店掌柜将一个钱袋递给李晓成。 李晓成正想推辞掉,驼背乞丐可不答应了,伸出手,就接了过去。 李晓成也就作罢了,带着白猿猴,往马厮里去牵马。 见店小二早已经把马牵过来了。 李晓成和韵秋姑娘向驼背乞丐告别,就往河道沿岸奔驰而去。 第19章 淑芬韵秋 一路上,韵秋姑娘对李晓成问了起来。 “晓成哥哥,以前在老爷山下遇到你的时候,未见你这么好的功夫,只知道你会轻功,也懂一些医术,不知道你还有这么高超的武艺,是不是这一年来你遇到了高人?要说也没有这么快,就练成了,能否说来我听听?” 李晓成已经知道,淑芬、韵秋是燕山老尼的弟子,就毫不隐瞒,等以后再让她知道,显得自己心胸太狭隘了。 李晓成对韵秋说道:“这事因为刚刚过去时间不长,我还从未跟任何人说过,你是第一个问我的人,那我就跟你直说了。那次我们一起到泰山的途中,路上遇到了一位老道,见他命在旦夕,我就没有跟你们姐妹俩一起去泰山了,一个人就留下来给他疗伤了,想能缓延一下他的性命,是我们做医道的天职所在。自你们离开了之后,我就把老道扶到了平地上,用自己内功帮他撑着。尽管如此,见他内脏已经粉碎了,神仙下凡也无回天之力,更何况我粗懂医道的人。我帮他坚持了几天,他看看自己实在不行了,就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我。”李晓成稍作停顿。 韵秋姑娘问道:“我跟姐姐早就看出,那位老道出自武当门派,而且功力超凡,不知道为何会伤成那样子?” 李晓成道:“他是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因为对手太强了,力不能及才伤成那样的。听他说,我的爸爸和姐姐都是被同一个人所杀,也因为对手太强,手段十分的阴险,他没有告诉我对方的名字和所在。就在天成子临终时,交给我一张羊皮和玉石,让我根据羊皮上的图案,去寻找一处没有人迹的地方。” 韵秋姑娘又问道:“那个地方,你找到了吗?” 李晓成回答道:“我料理完天成子老道的后事,就回到了老爷山北,根据白须老道爷爷的提示,我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是在昆仑山的冰川中间。从此我一个人在昆仑山脉的冰川岩洞里度过了半年多的时间,终于学成了千古绝顶亘古神功。” 李晓成摸了摸白猿灵猴的头,又说道:“这只白猿猴就是在昆仑山上相遇的,它在昆仑山上等了我千年之久。我神功学成了之后,就带白猿猴一起下山来了。腰上佩带的金虹剑是千年前虚谷老尊留给我的,还有一个小玉瓶,里面装有十粒灵龙丹,我用去了四粒,现就剩下六粒了。” 李晓成没有详细说,神功是怎么练成的,《致臻真经》也没有拿出来给她看,一路奔驰,不方便拿出来看,同时,秘籍当中仍有很多绝妙之处,自己正在探索当中。 听韵秋姑娘不断地在问自己,自己不说不好,要说也不能胡编乱说,只能是如实相告了。 李晓成自己也毕竟才十五、六岁的年龄,没有大人那么深的城府。 自与淑芬、韵秋俩姐妹相识后,始终未见她们俩的真容,她们自己不摘下来,李晓成怎么能提出,让她把黑面纱摘下来给他看一看,这样未免显得太轻薄了。 李晓成仅仅把她们俩当自己的亲姐妹,根本就没有去往深处想,也不懂的少男少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只是在内心深处的那种感觉,他自己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听韵秋姑娘不断地在问自己,李晓成也对她产生了许多的疑问,燕山老尼已经是过了百岁老人,为什么会收淑芬,娇俩姑娘才十几,二十不到的孩子做弟子,而且看淑芬、娇俩姐妹学艺有十年以上的功力,难道她们一生下来就随燕山老尼学艺不成。 “韵秋妹妹,不知道你跟淑芬姐姐出自哪个名门世家,燕山老尼怎么收你们俩做弟子的,听白须老道爷爷说,燕山老尼以前从未收过弟子,能否说给我听听,肯定有一段不寻常的故事。”李晓成好奇地问道。 韵秋自言自述:恩师燕山老尼乃绝迹尘寰数十年的绝世高人,功力参佛家心法上乘妙谛,一生从未有过传人,只收了淑芬,韵秋两个弟子,这俩姐妹又是天生的兰心慧质,聪颖过人,任何高深武学,经老尼一教即会,而且还能触类旁通,老尼怎么能不将这两个爱徒宠爱至极,而将一身精美深遂的武学全部传授。 淑芬,韵秋俩姐妹能遇到燕山老尼,是前世早已注定的缘分,那是在十多年前,黄河洪水泛滥,故道上全都是灾民,不是跌入河中,被洪水淹没,就是饿死在故道两岸,放眼看去,黄河故道上尸横遍地。 燕山老尼极少涉及江湖,也是缘分所至,燕山老尼心怀一丝的不宁,想到莫高窟藏经洞求心中的一丝净土。 经过黄河故道的时候,见河道旁边有两个不到三岁的小女孩,失落的眼神,面对黄河洪水。 燕山老尼稍停顿了一下,眼神向两个小女孩飘了一眼。 不曾想,这两个小女孩,站了起来,扑到了燕山老尼的身上,叫喊着“婆婆!婆婆!” 这一扑,一叫,燕山老尼立刻将两个小女孩抱了起来,不曾想,燕山老尼这一抱,就没有松开了,对天道:“天生的一副练武艺的好骨骼!” 燕山老尼又仔细看了看这两个小女孩的五官,天庭,是绝顶聪明的天生丽质。 燕山老尼对天长叹:燕山门后继有人了。 数十年来,燕山老尼并不是不想把自己一身的绝学流传下去,而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燕山老尼的绝学,一方面必须要从娃娃开始练,另一方面对人体的骨骼有严格的要求。因为这两方面原因,燕山老尼行走江湖数十年来,从未遇到过合适的人,故而没有收过弟子。 燕山老尼抱着这两个小女孩,放弃了莫高窟之行,带着两个小女孩回到了燕山,不再为心中一丝不宁而牵挂。从此,就没有离开过燕山了,一门心思教导着两个小女孩。 燕山老尼看大一点的小女孩,性格文静,就取名为淑芬,而小一点的小女孩性格比较直率,取名为韵秋。 韵秋自言自语地,对李晓成说她姐妹俩是怎么遇到燕山老尼,并成为燕山老尼唯一的一次传承。 第20章 天赐巧缘 李晓成感到,淑芬和韵秋俩人能遇到燕山老尼,是前缘注定了的,就像自己能遇到天成子老道一样。 李晓成说道:“听白须老道爷爷说起,燕山老尼的功力,是绝世无双,难怪白须老道称燕山老尼为师傅。” 韵秋言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和姐姐毕竟都是女儿身,天生体力薄弱,在功力上始终不能臻达绝境,因为这内家功力的修炼,并不是单凭先天的资质和颖悟就可以速成的,必须要靠自身的修为,也就是一岁年纪,一分功力!逐年累月慢慢积蓄,听恩师说,她到了五十岁的时候,才修炼成现在这样的功力。” “恩师虽已功参造化绝顶,但对我跟姐姐两人内家功力的这一层,要想再上升到致臻,已经是爱莫能助了!同时,我和姐姐也为着自己是女儿身,体力单薄不如男人,虽然学得一身奇技绝学,然,内力不够,在功力上总得要打一个折扣,若与普通练功之人搏击,那是不在话下,而一旦遇到功力深厚的武林高手为敌,任是武艺再高,招式精奇,因功力不够,首先就落了败势,终必吃亏无疑!” “我们姐妹俩知道,恩师还有两种佛门中罕世绝学未能传授给我们,并不是恩师珍技不肯传授,实在是我们本身的功力不足,而无法修炼,不炼还好,一旦冒然修炼,反而伤及身体,直至武艺全失,恩师这才没有传授。我们也为此十分苦恼!” “常言道:缘由天定!有一日,我跟姐姐俩人,在后山的百丈幽壑中玩耍,无意中巧获得一枝千年成形的何首乌,拿回来给恩师一看。恩师大喜过望,让我们马上服下,不曾想,过了几个月,我跟姐姐的内力激增数倍!这种千年神物,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仙品,不是我跟姐姐的福缘深厚,怎能获得。” “恩师本因我跟姐姐的功力不够,致至两项上乘的武艺:“无象神功”,“金刚神指”没有传授,我跟姐姐福缘巧遇之后,恩师这才将这两项佛门绝学相授。” 韵秋讲述了自己和淑芬姐姐,跟燕山老尼学艺过程。 李晓成出于担心,向韵秋姑娘问道:“韵秋妹妹,你跟淑芬姐姐下山,燕山老尼放心吗?你们这才十几岁啊!” 韵秋姑娘说道:“这倒没有必要为我们担心,虽然恩师有十多年没有顾问江湖上的事情了,但江湖上的名门正派中的高人,曾经常到燕山去拜访她老人家。而且在江湖上只要亮出恩师的名号,没有人敢动我的主意的。” “不要掉以轻心,江湖险恶,中原武林之大,什么鸟都有,更何况现在外邦人已经踏入中原武林了。” 对李晓成的提醒,韵秋姑娘没有当一回事,这也是与她第一次走江湖有关,加上她的性格,还没有遇到她怕的。 韵秋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晓成哥哥,等找到了姐姐,我们三个人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只要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天底下还有什么可怕的。” “也不知道淑芬姐姐会在那里?你不说还要好一点,被你这么一说,我心底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想等找到了淑芬姐姐,再到老爷山北去看白须老道爷爷。” “以前听姐姐说过,她想到南方去玩玩,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不好找到她了。”韵秋姑娘也开始担心了。 韵秋与李晓成,日行夜宿,两人一路说话,很快就到了河北境内。 正中午时,李晓成和韵秋走进一家客栈,点了几个菜,准备吃了饭再起程。 听到旁边一桌有人在叫:“爸,那不是晓成哥吗?” 李晓成转过身一看,马上就站了起来:“香儿妹妹,你们也在这里打尖了,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碰到你们了。” 香儿扑向到了李晓成面前,拉着李晓成的手,说道: “去年我们在南方,收到家里的来信,说李伯伯和姐姐被人杀害了,我跟爸爸赶紧回到了北京,打听是谁杀害李伯伯。想跟你一起去找李伯伯和姐姐的下落,却不见你的影子,也不知道你躲到那里去了。两天前,我听说李伯伯和姐姐并没有死,而是被几个僧人藏了起来,不是在北京,而是藏在保定一带,所以我跟爸爸就又出来找伯伯了。” 这香儿是李晓成从小在一起玩的,香儿的爸爸陈大海经常在李氏医馆里打杂,在李东泉出事的前一个月,被派到南方去采购药材。 等陈大海得知李东泉一家人被害,就带着女儿香儿回到了北京。 那时,李晓成已经离开北京,去昆仑山,完成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交待的使命,所以算起来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李晓成听香儿说,自己的爸爸和姐姐并没有死,这就问了起来:“当时我回到回龙观时,听邻居们说,我爸和姐已经身首异处,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香儿说道:“那是龙泉寺僧人们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当时是有人被那伙人杀害,并身首异处了,但不是李伯伯和姐姐,邻居们也都被当时的假像信以为真。就在前段时间,在帮龙泉寺打杂的老五,私底下跟我爸说,李伯伯和姐姐并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被送出北京,在保定的乡下,保护了起来。我爸听这么说,就出来找了。但经过暗地里调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李伯伯的消息。” 李晓成在跟香儿说话,手拉着手,越说越来劲,然而,李晓成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却把一个人丢在了一旁。 韵秋姑娘一个人站在旁,不高兴至极,把嘴巴撅的老高,在喘着气。 李晓成回过神来,赶紧过身,向韵秋姑娘解释道“韵秋妹妹,这是我小时候一起玩的香儿妹妹,刚才一说话,把你给忘了,对不起,把你冷落了。” 李晓成不说还好,这一说更把韵秋姑娘惹急了:“见到老相好,就把我一个人丢在一旁不管了,你们继续在那里,哥哥妹妹,亲亲热热吧。” 韵秋姑娘话一落,就朝门外奔去,上了马,还真走了。 李晓成也不知在那里得罪了韵秋姑娘,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站在那里发呆。 第21章 荒郊野外 香儿看李晓成站在那里发呆,知道刚刚对李晓成生气的那位姑娘,与李晓成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于是就走到李晓成身边,问了起来:“晓成哥,刚刚离开的那位姑娘是谁啊,看她生气的样子,你还赶紧去把她追回来。” 听香儿这么一提醒,李晓成这才回过神来,跑到门外,哪里有韵秋的影子,也不管不顾了,朝着石家庄的方向赶去。 追赶了五十来里的路,仍不见韵秋的影子,知道肯定走错了方向,再回头也迟了。 看看天色已经很黑了,就在这处半山坡上停了下来,看看附近有没有歇脚的地方。 时,正过了子时,夜风习习,月光似黯还明,昏昏的,淡淡的,有点儿模糊。 李晓成紧着剑眉,带着白猿灵猴,越过了半山坡,走到僻静的荒郊小道上,看那脚步似乎走得很慢,其实已经是很快了,眨眼的功夫,便没了影子。 李晓成虽大步流星,内功已经至臻,根本就不用刻意去观察,就对四周的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在一处丘坡处,他的余光中,忽见路边草丛中有片白色的东西,随着微风飘起,一闪倏落! “咦!” 李晓成感觉有点不对劲,发现路边有一种怪异,他走向草丛走近一看,赫然发现有一个身着白衣的人,躺在草丛中,那被风吹起白颜色的东西,原来是一角衣带。 那白衣刚一现眼,李晓成心头不禁一奇:“咦!” 李晓成走到那人面前,看清楚了衣服,原来是一个女子,脸上没有任何的遮盖,看一张面孔,奇丑无比,着实令人感到十分地害怕。 李晓成天生的仁心义胆,对这个倒卧在草丛中的丑女子,岂能不顾,只要人没有死,他就有办法医治,倘若人已经死了,也要将她找个地方埋了,以免得暴尸荒郊。 他手一搭,仔细看脉相,这丑女子体内的五脏不但没有一点受伤,而且呼吸非常正常,安安静静,就好像一个人,在草地里睡着。 李晓成不禁感觉到很是奇怪,这丑女子是什么人,是疯子?还是什么? 看着这丑女子,不但衣着质地高贵,而且丑脸下面的粉颈,竟然洁白如玉,赛雪欺霜,在月光下,与她这一身的白衣相映一色,简直的分不清楚那是衣服,那是肌肤! 尤其是那微露在袖外的皓腕,玉手,十只指头像兰花一般,令人看来颇为动心。 从衣着肤色上看,这丑女子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出身,但为何会在这黑夜里,睡在这荒野僻静的小道旁边的草丛中,实在是让他迷惑不解! 春寒料峭,夜露更寒,睡在这露天草地上,寒气侵袭,岂是闹着玩的! 别说是一个娇柔弱质的女子,就是一个练武之人,恐怕也禁受不起这夜露寒气的侵袭,肯定会引来一场大病! “姑娘!姑娘!” 李晓成连喊了几声,那丑女子仍旧睡着,一动也不动。 这丑女子怎么的如此沉睡,喊声再大,怎么都不醒! 李晓成觉得奇怪,用手推了推,仍是不醒。 李晓成想:一个人哪有这么沉睡的,这件事定有些蹊跷,这念头从脑际一掠而过,立即浮起一个念头,暗寻思着:“这丑女子莫不是被人所害,中了什么迷香蒙药之类的东西,致至昏迷不醒?” 李晓成的医术不善此类的诊断,此时内功又用不上。 心中这么一想,觉得颇有道理,又暗思着:“若果真是如此,我既然已经遇上了,岂能置之不管,一走了之!” 虽然还不敢断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这丑女子是不是真的中了蒙药迷香?本想要用水一喷,立刻就能明白了,可是这荒郊僻道,这附近连一个水塘也没有,哪里来的水? 略一沉思,立即跃到三丈开外的一株树顶上,举目四处一望,月影下只见东面约四、五里开外,隐隐有数间房舍。 想,那处肯定是农舍居处,心下一喜,回到了草丛。 刚抱起丑女子的身子,正想展开身法向东驰去,忽听有一声喝叱入耳:“什么人?深宵夤夜,抱着一位姑娘,意欲何为?” 李晓成心中不禁一怔! 微风飒然,对面丈外,并肩站着三个人,大约在三十多岁年纪左右的男子,目光如注,太阳穴突出凸起。 李晓成一看就知道这三个人皆具有深遂的内家修为! 在这三个人中,最为显得令人注目扎眼的,是站在中间的,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 一张白皙的面孔,带着奸淫之色,眉悄斜飞如须,双目中的眼神,在精芒电射中,现着一种冷冷的阴气,使人一看,就产生一种厌恶的感觉! 李晓成因为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何来路,而且自己于这夤夜荒郊,自己一个男子,手抱着一个少女,虽然是个丑女子,也实在难免令人生疑! 因而他听到声音之后,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椤立当地,睁着一双眼,只望着三个人,在发怔! 只听那身着儒衫的男子又对他喝道:“小子!你是何人?夤夜荒郊,抱着这么一个姑娘做什么,赶快放下她,我就放你逃命,不然,立刻叫你这小子陈尸荒野!” 李晓成一听这儒生,开口就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己当着恶人,而且语气狂傲,心中是又急又气,但转而一想,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也难怪让人怀疑! 心中这么一想,立即心平气和,肃容朗声说道:“小生李晓成,因急忙着赶路,错过了宿头,故途经此处。却在这里发现了这位姑娘,躺在路旁草丛中。原来以为她已经死了,谁知稍一检视之后,才知道这位姑娘不但没有死去,而且呼吸都很正常,只是昏迷不醒。看样子好象是受人暗算,被什么迷香蒙药所迷,因此小生将她抱起,想到前方觅一户人家施救。正好前辈们来了,希望前辈们不要误会小生,小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李晓成原以为这样一番解释,对方虽不一定完全相信自己的话,但最低限度,也能缓和一下双方的情绪。 那里知道,那儒生男子,听完李晓成这一番话后,只发出一声冷笑,望着李晓成喝道:“小子,你话倒是说得蛮好听的,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还是老实一点,放下她,你走你的路,这里的事均与你毫无关系,不然的话,就休怪我老人家动手了!” 李晓成觉得这位儒生男子说话,不光是不讲道理,而是有点太横了,虽剑眉一扬,但又忍住了,说道:“前辈既然不信,那小生多说也没有用,不过前辈无妨跟小生同赴前面的农家,待救醒了这位姑娘,我们再说如何!” 第22章 明教令主 李晓成一见到这三个中年男子,马上就意识到对方功力比一般的人要深厚的多,然而再看对方三个人的神情,都是些奸淫之徒,绝非正派中人。 这躺在草丛中的丑女子,所施用的迷香蒙药,也肯定是他们这几个奸淫之徒的作为。 李晓成真正出道时间不长,也就是一年不到的时间,他不想轻易施展自己的功力,真想要对付这三个中年男子,以李晓成现在的功力,也不至于败落到那里去。 不过李晓成考虑到,这三个男子为什么要施迷香蒙药,将丑女子蒙倒在草丛中? 事情有待于进一步确认,希望对方能答应待救醒了这位姑娘之后再作打算。 然而,李晓成初来乍到,那三个人怎么会听他的要求。 那面带奸淫之色的中年儒生对他说道:“小子,穷噜苏什么,我老人家哪有这么多的空闲,要是不看着你这么小的年龄,我早就叫你毙命了。” 中年儒生的话刚落,左边那个汉子开始对他说道:“七当家的!跟这个小子说那么多的废话做什么,我们干脆将他和那妞儿一起废了,这不就省事多了!” 听那中年儒生点头道:“好!你就过去把他废了吧!” 李晓成听对方的这种语气不对,这三个人是为了要害这丑女子的性命而来。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丑女子的性命?这丑女子又是什么人?等等问号在李晓成的脑海里涌现了出来。 李晓成正寻思着,只见那个汉子身形一晃,扑到了李晓成的跟前,伸手一抓,同时口中还喝道:“小子,大爷本有好生之德,想放你快去逃命,想不到你这小子偏要找死,大爷少不得就成全了你,让你与这丑女一起到阎王那里去报到吧!大家都省心省事” 李晓成一听这汉子的话,已经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口中一声冷哼,身形微移,挪开六尺,避过那个汉子的一爪! 那个汉子,原以为对方只是个文质彬彬的念书人,想不到伸手抓去,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对方的身形就挪开数尺,身法快速得已经是无与伦比! 那个汉子顿时不禁一怔,一声惊咦道:“咦!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有两下子。” 那中年儒生和另一个汉子,见眼前的这个少年书生,手中抱着一个人,竟能闪避开这快速的一抓,俩人的心里也同时一怔! 尤其是那中年儒生,一身武学功力远超出另两个汉子,他虽是个老道之人,却想不到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书生,竟身怀武林绝传的上乘轻功,大挪移身法,在微微一怔之后,更是猛地一惊! 最令中年儒生吃惊的是,凡是武功高的人,身上所具有的那种象征,在这少年书生身上,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这岂不是一件怪事! 那汉子一爪抓空,哪能善罢罢休,一怔之后,陡地凶睛猛瞪,精光灼灼,望着李晓成,发出一声阴笑,喝道:“小子,大爷就不相信,凭你那两手三脚毛,还能逃出大爷手心!拿命来吧!” 那汉子喝声未定,身形随之暴起,扑向李晓成,一招“乌龙探爪”,疾若飘风般地直抓李晓成的天灵! 那中年儒生知道眼前这位姓李的少年,既会大挪移上乘轻功,内功必定很高,极具非常的身手,一见那汉子身形暴起扑出,心中不由地一惊,连忙喝道:“郑堂主不可!” 他虽然是连忙喝阻,但已经迟了一步,郑堂主的身形已经扑出,要想收势,也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这郑堂主,索性又极凶恶,就是能收住扑势,他也未必会听! 而且这位郑堂主,有心欺负李晓成怀中抱着一个人,只能凭仗身形闪避,站在挨打的地步,绝对无法还手。 哪知,他的身形暴起扑出,李晓成这次竟是没有闪避。一声冷笑,陡地腾出一手,儒袖朝着郑堂主扑倒的身躯轻轻一拂,那郑堂主立刻感觉得一阵微风拂面吹来! 郑堂主顿时感到十分的奇怪,那微风中竟带着一股柔锦锦的力量,虽然力量不是不大,但却无法抗拒,而且还似乎有一股反弹之力,将自己身子,弹震得似欲飘飘飞起。 别看这郑堂主是个功力深湛的内家高手,却是挡不住李晓成儒袖轻轻一拂之力。 只听他一声闷哼,暴起的身形,立即被震落,蹬、蹬、蹬,踉跄退出三步,这才拿桩身形,椤立当地,望着神态自若,若无其事的李晓成,心里只是发怔! 他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少年,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李晓成功力已经达到意随念动,武术中的至高化境,随便挥拂之间,所发旨是内家罡气,虽然发之无声,但却无坚不催! 这还是李晓成不愿意随便伤人,儒袖微拂,只发出了一成功力,否则,那还有这郑堂主的性命。 郑堂主被李晓成儒袖轻轻一拂,震得踉跄后退三步,那中年儒生心中又是一惊。 只见那身形微晃,已飘到了郑堂主身边,面容一沉,喝道:“还不给我退下,呆在这里作啥!” 郑堂主狠毒地望了李晓成一眼,默默地退下,与另一个汉子站在一起。 那中年儒生虽然是前倨后恭,但语气总算是和气了许多,向李晓成问道:“书生,小小年纪,有这么高深的功力,不知出自那位江湖高手的门下。” 李晓成便亦回礼和声答道:“小生恩师早已不履尘世,且徒忌师讳,请恕小生不便奉告!” 说着,望了中年儒生一眼,朗声问道:“请恕小生眼拙,尊驾何人,尚请见告!” 中年儒生见李晓成不肯说出师承来历,双眉微微一皱,脸上掠过一丝阴霾,阴笑道:“阁下师承既是不便见告,老朽当然不好勉强,老朽青衣秀士广凌散,阁下既属武林中人,贱名想来当会有过耳闻吧!” 原来,这三人是二十多年前光明教下的人物,青衣秀士广凌散,是当年的光明教第七令主。 这光明教,当年威震武林,声势浩大,实力雄厚,正邪两道均皆为之侧目,无人敢惹,也就造成了光明教的横行江湖,无恶不敢的气焰。 后来,终于激怒了一批正道中人,联合武林六大门派的老辈人物,围剿之下,光明教才被分崩瓦解。 当时,除了教主负伤亡命逃走,生死不明,火,雷,雨三令主命毙当场外,其余风,电,云,雪四大令主以及教中其他弟子在浴血死战半日之后,结果均都突围逃去。 从此,二十多年来,江湖上未曾再闻听光明教之名,也再未见光明教残余的踪迹! 第23章 遇到劲敌 李晓成在老爷山北的时候,曾听白须老道提起过这光明教之事,因此也略知道有关光明教的情况。 李晓成听前面这个中年儒生,便是当年威震江湖的光明教下第七令青衣秀士广凌散,深知这青衣秀士,二十多年前即能身为光明教下令主,必有一身不凡的武学功力,隐匿二十多年,今天再出江湖,功力武学,必定更臻精深,练成极厉害的奇技绝学! 李晓成想到这里,立即暗加防备! 当然,凭李晓成这时一身超凡入圣的武艺,青衣秀士的功力再高,又岂是李晓成的对手。 只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子,光明教在二十多年前,凶名即已震慑江湖,青衣秀士那时就是光明教下一等一的高手,李晓成听闻青衣秀士之名,心中又怎么能不惊,不暗中防备。 虽然心里暗惊,面上神情仍是自若,朗声说道:“哦,原来是光明教的令主老前辈,请恕晚辈刚才不知冒昧之罪!” 青衣秀士嘿嘿一声冷笑道:“光明教息隐江湖二十多年,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听到老夫的名号,还能知道老夫的来历,由此可见,江湖上并还没有忘记光明教!” 说着便哈哈干笑了一阵,那笑声震人耳膜,内功的确深湛!不同凡俗! 笑声既落,双眼陡睁,精芒电射般地望着李晓成,沉声地说道:“古语云:不知者无罪,你先前不知,老夫当也不能不通情理,怪罪于你,但是,现在你已然知道了,就请少管闲事,放下那丑女子,自己赶路去罢!” 这青衣秀士竟然倚老卖老来了,李晓成哪里会吃他这一套,事情不弄清楚,怎么能不管而走掉,让这丑女子任由青衣秀士作弄! 李晓成微微一笑,说道:“广老前辈的话,晚辈怎敢不从,不过……” 李晓成说到这里,略微一顿,他是在想,怎么询问青衣秀士与这丑女子有何怨仇,以及这丑女子的来历,为何要置这丑女子死地。 略微一顿之后,又道:“晚辈有两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青衣秀士闯荡江湖数十年,不但阅历深厚,人又极为精明机灵,先见李晓成欲言又止,再听他这么一问,亦已经明白李晓成的心意。 李晓成的话声刚落,他便阴恻恻的一声冷笑道:“你的心思我明白,这件事情的是是非非,你还是少管为好,放下她,她自己会走路,老夫看在你是个后生晚辈,也不难为你了!” 越是这样,李晓成也就越发的不能不管了,倏地剑眉一掀,朗声说道:“老前辈这话未免稍嫌有点蛮横了,天底人管天下事,况且这位姑娘已中人暗算,正在昏迷不醒状态中,老前辈若不说明白是非的原由,要想小生放下这位姑娘不管,绝难从命!” 青衣秀士见李晓成,在知道自己的名号之后,不但毫无惧意,而且定要管这闲事,心中不禁有点来气,立即将刚才惊异李晓成的身法功力之心,忘诸脑后,嘿嘿一声冷笑道:“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管这件闲事不成?” 李晓成亦冷冷地道:“老前辈不肯说出事情的真相,晚辈只好管到底了!” 青衣秀士喝道:“我老人家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不走,偏要钻牛角尖,往死路上走,这就不能怨怪我老人家心狠手辣了!” 李晓成一声冷哼,完全是一副不屑的神情,冷冷地说道:“我就不相信,老前辈能把小生怎么样!” 李晓成话声刚落,青衣秀士已经怒叱道:“不信,你就尝尝老夫一招试试!” 话落招出,双掌陡翻,猛地推出,一股刚劲卷着阴风,直向李晓成撞来。 李晓成恐怕伤到怀中的女子,不敢硬接,身形微晃,施出大挪移身法,向横里飘出丈外,将女子放在地上,向白猿灵猴道:“白灵,交给你!” 话刚说完,青衣秀士已是第二掌击到。 李晓成剑眉倏地一掀,儒袖微扬,内家罡气随袖拂出。 一个是掌挟狂风,刚劲绝伦,一个是无声无形,罡气暗合。 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劲力,中途相遇,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地上沙扬灰飞! 李晓成儒袖飘飘,伫立当地,脸露微笑,神色从容,若无其事,好像刚才他完全是个旁观者,与他毫无关系。 青衣秀士虽也是衣袂飘飘,伫立当地身形未动,不过他可没有李晓成那么轻松,他不但双臂感到发麻,而且两足还陷入了地下三寸许。 这还幸好是李晓成不愿意随便出手伤人,只发出六成罡气威力,否则,就只凭一拂袖之力,青衣秀士虽具数十年苦练之功,亦必经受不起,不死也落得个重伤。 青衣秀士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年纪这么小,功力竟然恁地高深,方才自己双掌以八成功力推出,对方只不过儒袖轻扬,即将自己双臂震得发麻,足下入土三寸有余,而对方却好像若无其事,功力分明比自己深厚得多! 忽听李晓成冷声喝道:“青衣老儿,因为你早生了几年,小生和你客气,才尊称你一声为老前辈,你若是再不识相,硬要跟小生动手,可就休怪小生手下绝情了!” 青衣秀士虽然觉得对方功力似乎高深莫测,但总是有点怀疑不服,自己数十年苦练的内家功力,抵不过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人,这实在使他无地自容,难以置信了? 一听李晓成这种狂大的口气,心中不禁怒火上升,因此怒火中烧,恶从胆边生,双眼倏地猛睁,精光电射地望着李晓成,一声吼喝道:“小鬼!你有多大能耐,口气竟如此狂妄,老夫倒有点不信!” 说着,便暗提一口气,功行双臂,力聚掌心,又是一声吼喝道:“小鬼,你再接老夫这一招试试!” 喝声未落,双臂忽吐,一冷一热,两股不同的劲风,威猛无俦地直向李晓成的两肋撞来。 青衣秀士这一次,双掌不仅是运足了十成功力,而且竟发出了数十年苦练的阴阳双撞掌。 第24章 险又惊奇 青衣秀士的阴阳双撞掌,不但威势劲猛无俦,且,一寒一热,是光明教的绝招之一,秉地底阴寒,与烈火热毒练成。如双掌中人,半边身子发寒,如入水窖,直打颤颤;另半身子发热,如受火炙,痛苦非常,结果是半身血脉僵硬,半身血脉爆裂而死,端的歹毒,厉害绝伦无比! 李晓成曾服用过虚谷老尊的灵丹“龙灵丹”四粒,身体已经是百毒不侵,对寒毒尚能不惧,但对这火毒却十分地危险,原因是他所练“一阳神功”,是玄门上乘内功,纯正的阳罡之气,若中火毒,如果发觉得快,马上闭气运功,将所中火毒逼出体外,可相安无事,若稍有迟顿,火毒直攻脏腑,极有可能引发他本身的纯阳三味真火,自焚而亡,真的到那时,既是大罗神仙来也皆难解。 青衣秀士的阴阳双撞掌一发出,掌劲未到,那两股不同的寒热之气,就已先袭到。 李晓成虽并不识这阴阳双撞掌的厉害,但因其掌风一寒一热,透着怪异,怎么还敢怠慢! 只见他剑眉倏扬,口中发出一声轻哼,双掌已陡翻疾吐,内家罡气已经发出。 这回因见青衣秀士所发掌风怪异,较前雄厚,迥然不同,故而,李晓成的内家罡气虽未发出十成,却也发出了八成! 罡气与真力半途相遇,立即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这一次较前次威势大不相同,地上沙土飞扬半空,竟达十米多高。 李晓成伫立当场,神情依旧,动也未动。 反看青衣秀士,这回可不行了,不但被震得双臂酸麻,胸口血气翻涌,而且身形直晃。 虽急施千斤坠,虽稳住了身体,但双足下陷入土足有五寸之深,依然还是踉跄退出三步,这才稳住了身体。 身体已经稳住,连忙暗中运功,压制从胸口翻涌出来的血气。 青衣秀士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数十年的苦练,性命交修阴阳双撞掌,以十成功力推出,竟然还是不能奈何一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心中又急又气,更是怒不可遏! 但听李晓成口中发出一声轻哼,冷冷地说道:“青衣秀士二十年前就名震江湖,我当有多么高深的功力,敢于这么张狂蛮横,原来也只不过如此!” 李晓成有意趁他喘息不止时,出言相激,这话岂只是语声冷峻,而且满含讥讽,不屑,轻视之极。 青衣秀士本就怒不可遏,如何还能经得起这番话的刺激,立刻钢牙一挫,厉声吼道:“小子,老夫今天就跟你拼了!” 随喝声再起,那身形顿时猛长,双掌一错,揉身一步,两掌以取李晓成“天突”,“腰肋”两穴。 李晓成见青衣秀士还是这么不识相,心中也不由地发火,一声喝道:“老鬼!你想找死不成!” 双手疾出,截臂拿腕,快似电闪电飘,岂止是绝伦,沉稳无比。 青衣秀士虽已经是急怒功心,但却甚是明白,对方武学功力深不可测,已经完全收起轻敌之心,展开苦练数十年的绝学,“煞气阴掌”法,企图恁着这套掌法取胜。 这“煞气阴掌”为光明教的秘学,也是武林中的一绝,一旦施展开来,不但招式奇诡怪异,而且狠毒无比。 当年光明教主,即曾仗着这套掌法,打败过不少的武林高手和奇人,毁掉过不少的江湖豪客,因而威震江湖,群雄侧目。 这“煞气阴掌”施展时,身、眼、手、法、步、全凭巧快轻灵见长,招式则系集擒、拿、点、劈、打、撞、摔、敲、各式掌法精深之大成所创,在快速中又显得沉稳,在诡异中又显得狠毒,真是威猛到了绝处! 举目当今武林高手,能敌这套“煞气阴掌”法的人,实在是为数不多! 青衣秀士见李晓成双手疾出,截臂拿腕,立即口中一声冷哼,倏地缩臂沉腕,脚底微滑出半步,移形换位,身体已转了四十五度的弧形,欺身到李晓成左侧,同时双掌招式已变,“煞气照命”一招已出。 右手拿肩井,左手迸指点如戟,直戟李晓成背心灵台穴。 这青衣秀士的武学的确不凡,移形换位,接招还攻,快得直如电光火石。 李晓成心头也不禁地一震!连忙脚踩“北斗七星步”,避开青衣秀士这快似电光火石般的攻招,双掌飞舞之间,已展开“凌波掌”法,与青衣秀士的“煞气照命”搏杀。 刹那间,只见掌形翻飞,宛若排山倒海,数丈范围之内尽皆是呼呼的掌风,声威实在骇人! 旁立的那个郑堂主和另外二人,只看得目瞪口呆,吐舌不止!他们虽也算是江湖高手之流,自忖武艺不弱,可是象眼前的这种惊人的激斗,可还是第一次看到! 青衣秀士身为光明教七令主,武学精湛,功力深厚,则还罢了,可是这姓李的少年书生,总共才有多大的一点年纪的人,功力武术竟有这么高深,若非今朝亲眼目睹,亲手过招,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晃眼之间,二人已走了十余招,“煞气照命”虽是武林一绝,招式奇诡怪异,威猛绝伦,狠毒无比,但怎么能与旷古奇学“凌波掌”法相比! 不过数十招过后,青衣秀士已经渐渐出现了不支,被近得手忙脚乱,招式散漫了许多。 郑堂主心中大惊,忽然意念一动,向与他并立在一起的一个汉子说道:“秦堂主,你乘隙去抢那丑女子,我去帮助七令主,一起去对付那小子!” 这二人都是光明教七旗令下的堂主,郑堂主名郑讳,名号双头蛇,秦堂主名秦炎坤,外号铁掌,这二人一身武功火候造诣均颇不弱,为光明教下的二流人物。 郑堂主话声一落,秦炎坤立即一点头道:“好!” 好字出口,身体已经微幌,便已纵身跃起,直向那地上的女子扑去! 秦炎坤身形跃出,郑堂主便也立即掠身纵起,直扑李晓成,同时口中喝道:“你这小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插手管我们光明教中的闲事,今天若叫你逃出去了,我光明教还能重出江湖争雄了吗?” 话完人到,双掌疾伸,招也递到,与青衣秀士二人联手双斗李晓成! 第25章 灵猴出招 光明教当年恶名遍播江湖,从来就不讲什么江湖道义礼数,只求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本就不择手段,以多胜少,乃属于光明教的家常便饭,从不当一回事。 青衣秀士本已招式零乱,渐感不支,封挡那神奇玄妙莫测的招式,正感觉到吃力无比之时,一见郑讳来助,虽然知道郑讳的功力较自己相差很多,但两人联手,毕竟会好得多,于是精神立即大振! 二人此进彼退,尽展平身所学,招招狠毒,递向李晓成的要害。 李晓成一声长啸,啸若龙吟,“凌波掌”立即加上二成威力! 青衣秀士与郑讳二人虽是尽出绝招,一阵狂攻猛打,但依旧无法奈何李晓成一丝一毫。 白猿灵猴奉主人之命,看守着地上的丑女子,别人不要说是想夺,就是想碰她一根汗毛也办不到。 在秦炎坤心底,满以为从一只猴子手底夺取一个昏迷不醒的丑女子,只要二人能将那书生缠住,不让那书生分身来挡,还不是手到擒来,那会有多少困难。 谁知道,秦炎坤身形刚朝地上的那丑女子扑去,白猿灵猴一双火眼金睛似电,已看穿他的心思,猴身一长,已腾身向疾扑而来的秦炎坤撞去! 秦炎坤只觉得一条白影疾电般地当胸撞来,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心中猛吃一惊,陡地施展千斤坠身法,收住前扑的势头,落地伫足! 他这里伫足稳住身形,那白影也落地现身在他的面前,他一看原来竟是那只白猴。 秦炎坤一看是猴子挡住了他,不由得心中来气,他怎么知道这白猿灵猴的厉害,一声忽喝道:“畜生来找死!” 喝声中,单臂疾伸,急向白猿灵猴的头顶抓去。 白猿灵猴虽是兽类,但已经习练了上乘内功,与凌波掌法一般,身手岂是等闲,当然,这也是秦炎坤万万想不到的事。 秦炎坤探臂抓出,蓦觉眼前白影一闪,已经抓空,顿时感到有所不妙。 也是秦炎坤死星照命,刚一发觉不妙,一股劲风已自背心后袭到了,连念头也没有来得及转动,“砰”的一响,背心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宛若受了千万重锤,立即狂喷数口鲜血,耳鸣心悸,双眼一黑,朴地裁倒,呜呼哀哉了! 白猿灵猴一掌击毙了秦炎坤,依旧回身站在那丑女的身旁,守护着丑女! 青衣秀士与郑讳双斗李晓成,二人功力虽均颇高,“煞气掌”尽展绝学毒招,此进此退,配合得恰到好处。 奈何李晓成的功夫太高了,不但无法胜得一招半式,且连李晓成那飘飘的衣角,都没法沾得一丝半点! 晃眼又是十多招过去了,渐渐地,二人又被李晓成逼得手忙脚乱,招式由凌厉而逐渐变得缓滞了起来! 李晓成的招式是越打越发凌厉,二人是越打越是心惊!若不是李晓成心存厚道,不愿意随便伤人性命,则他二人那能支持恁久时间不伤不败! 二人岂止是心惊,而且奇异万状! 李晓成的掌法招式,不但神奇深邃,且快得无与伦比,二人也是成名江湖数十年的高手,竟然无法识别出李晓成的掌法来历! 李晓成虽是心存厚道,手下留情,但青衣秀士与郑讳二人仍然不知进退,尽出歹毒招式,那用意极为明显,要不将李晓成毙在手下,决不肯善罢干休! 李晓成见二人恁地不知道进退,剑眉紧蹙,暗暗寻思着:“看来不给这两个家伙一点厉害尝尝,他们恐怕不会死心!” 心念一动,掌法立时一紧,身形倏快,展开“凌波掌”法绝学,左掌招演“寒风萧煞”,右掌招演“红枫漫天”,分袭其二人! 这两招绝学,是“凌波掌”中的精华,一施展开来,岂止是威势凌厉无比,而且掌影如山,两只掌影幻化成千万掌形,令人眼花目迷,不知道那只掌影是真,那只掌形是幻,无从封挡闪避! 掌影临头,二人心中均皆大惊,要想闪避,如何能够,只听得两声闷哼,二人皆觉得腕肘一麻,周身劲力顿失,身形不由自己的,蹬蹬蹬,连退出五、六步,方能将身体稳住! 二人稳住了身体,连忙暗中试了一试运气,觉得除了肘腕略感麻痛之外,周身血气畅通无阻! 然而,他们的心中十分明白,这是对方掌下留情,否则,岂能不受丝毫的损伤! 二人这才知道,对方武学功力实在已臻达化境,高深莫测!别的不说,就单凭这左右两掌,同时攻出两种不同的招式,就等于是只在一招之间,同时将自己二人震退,相形之下,自己与人家的武功相比,实在差的太远了。 不要说是自己二人,就连武功盖世的教主亲临,与这李晓成较量起来,究竟是谁胜谁负,他也很难以断定! 秦炎坤毙命白猿灵猴的掌下,青衣秀士与郑讳二人正以全力和李晓成激斗之际,心神何能旁惊,因而丝毫不知道。这时,急然一眼,见秦炎坤倒卧在血泊中,已经丧命,二人心中均不禁一惊!而煞时呆住! 二人当然想不到秦炎坤是毙命在一只猴子掌下,还以为是遇到了暗算! 可是是什么人暗算秦炎坤呢?…… 这里只有这几个人,姓李的少年武学功力虽高,但与自己二人动手之间,根本没有可能去暗算秦炎坤,如果有,自己二人岂能不知道的? 到于那丑女,中了迷香躺在地上,没有一个时辰,绝对不会醒过来的,另外就是那只猴子,但是恁秦炎坤的功力,要说连一只猴子也对付不了,那怎么可能呢!…… 然而,暗算秦炎坤的人是谁呢!…… 青衣秀士与郑讳二人,脸上透露出一种迷惘的神情,朝四周望了一眼,又望着地上躺着的秦炎坤,发怔! 李晓成见二人的神情,心中已经明白,逐一声冷笑,冷峻地说道:“二位不必疑神疑鬼了,你们这位同伴他要不是偷袭那位姑娘,绝对不会送命在我的灵猴掌下!” 二人听闻,又同时一惊! 这实在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一个内家高手,竟会丧命在一只猴子手下! 第26章 荒郊农户 青衣秀士眼睛里陡地闪过一丝阴毒之色,想拿这猴子的命试一试,于是倏地向白猿灵猴推出一掌! 掌劲直击白猿灵猴头顶! 白猿灵猴是何等的敏锐,自得了李晓成的传授,功夫就更加不得了了,只见白猿灵猴口中发出一声尖啸,两只毛臂仅仅是一挥舞之间,一股刚气迎着青衣秀士的掌力撞去! 这两股掌力一接,那还了得,只听得“轰!”的一声大震。 青衣秀士当场被震退了一大步。 再看那白猿灵猴,也只是身形晃了晃,步子都没有移动远,身体便就稳住了。 一掌之下,已分出强弱,青衣秀士的功力,竟比灵猴还逊了一筹,这一筹没有几十年的修练,都很难! 青衣秀士万万没有想到,一只毛猴子,竟然会有恁大的功力,整个人不禁愕在当场。 幸好在昆仑山上,李晓成交待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去伤人,不然,白猿灵猴早就上前将他击毙了。 对白猿灵猴的行为,李晓成没有阻拦。 那两位一呆,只听李晓成喝道:“你这么一来,二位总该相信是谁击毙了你们的同伴!” 说着,忽又沉声喝道:“小爷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还不快点离开,还呆在这里做什么,难道等死不成!” 说罢,星目神光灼灼,似寒电利刃般地逼视着二人,那威仪,那神态,简直令那二人,不敢仰视! 青衣秀士与郑讳二人心中均不禁一凛! 那郑讳虽然也是江湖成名露脸的人物,在光明教中的地位,只不过是一个堂主而已,此时已生却意。 然而,那青衣秀士岂止是成名江湖数十年的一流高手,而且身为光明教教主,这个脸,他如何丢得起! 不过,丢不起又怎么样,技不如人,也只好徒唤奈何!于是只得强忍着一肚子的怒气,嘿嘿一声冷笑道:“姓李的,且别发横,光明教虽已二十多年未出江湖,但还不见得就那么的好欺负,今天这场过节,明天晚上二更,我们仍在这里了结如何?!” 听此言,青衣秀士的身后还有更厉害的角色。 李晓成没有去理会他的意思,倏地一声哈哈大笑道:“小生本有要事急须赶路,既然如此,小生不妨耽搁上一天,倒要见识明晚二更是怎么样了结这场过节!” 说着,俊目中神光似电一闪而逝,喝声道:“明晚二更,过时不候!” 青衣秀士回过一声喝道:“好!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说着,便向郑讳一挥手道:“我们走!” 二人身形纵起,李晓成突然一声喝住:“站住!” 二人不禁一愕,霍然停住纵起的脚步,落地伫足,回头望着李晓成喝道:“小子!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晓成一声冷笑道:“你们躺在地上的这位同伴,难道就让他陈尸荒郊野外不成!” 二人听闻,向躺在地上的秦炎坤的尸体望了一眼。 郑讳纵身过去,伸手抱起,与青衣秀士一起,腾身疾驰而去! 李晓成望着二人疾驰去的背影,飞快的消失在昏淡的月光里,微摇着头,轻吁了口气,弯腰抱起那躺在地上,仍然昏迷不醒的丑女,与白猿灵猴展开身法,直往东面一家农户驰去。 这时,已经是三更半夜了,黑云在天空飘浮,月色忽明忽暗,那习习夜风,使人更有着春寒斜峭的冷意。 也就是四、五里地的路程,晃眼功夫就到了。 李晓成的身形停在,一间周围植着一片菜地、环境颇为幽静的茅屋门前,腾出一只手,在门上轻轻地扣了两下。 只听茅屋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声音,问道:“是谁啊?” 李晓成连忙说道:“小生是个过路人,因错过了宿头,同伴又突然生病……” “哦!” 随着一声轻“哦!” 房门已经打开了,摇曳的灯光自屋里射出,一个年约三十来岁,身材匀亭,明艳照人的少妇,当门玉立,一双神光奕奕的秀目,看向了李晓成以及他怀中丑女的脸上,还有他身旁的灵猴,略扫视了一眼后,眼神便落在李晓成的英俊玉面上凝视着,脸上显露减一种诧异,迷惑的神情。 在这深宵荒野僻郊,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书生,怀中抱着一个衣着高贵,面孔却奇丑无比的少女,身旁还带着一只一双火眼金睛,浑身雪白,毛长五、六寸,异于寻常的猴子,怎么不可能不令人感到诧异奇怪。 李晓成的视线与少妇神光奕奕的眸子略一接触,心头不禁一震,心存怀疑,暗思着:“这少妇双目神光充足,显然不是异常人?……” 连忙星目微敛,避开了少妇的眼神,微微一揖说道:“小生因只顾赶路,以至错过了宿头,同伴又忽生病,想借尊府住一宿,明天就离开!” 那少妇稍一沉吟,点头说道:“出门人谁没有个不方便的,只是荒野陋居,恐怕不适合招待贵客,相公如真得不嫌窝居简陋,那就请往里面坐一坐吧。” 说罢,娇身微挪,侧身肃客。 李晓成连忙道谢,正欲举步进屋,闻里面传出一个苍劲的声音:“婉娘!你在跟谁说话啊?”里面还有一人。 声音苍劲有力,真气充足,从这声音中,李晓成略知一、二,问话的人,当是个修为不凡的内家高手。 但听得少妇向里答道:“婆婆!是一个念书的相公,因赶路,同伴又病了,前来借宿的。” “喔!” 随着“喔”的一声。 灯光摇曳中,从后面走出一个满头白发如银,手执一根龙头拐杖,年纪约七、八十岁,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巍巍地站在堂屋中央,那双目开阖之间,精芒似寒电闪射,朝李晓成打量了一眼道:“婉娘!你请他们进来吧!” 李晓成不等那婉娘再出声相请,便连忙抢前上两步,向那老婆婆微一躬身施礼道:“深夜打扰婆婆睡觉,不甚感到不安,尚望婆婆原谅勿怪!” 那婆婆双目微张,说道:“小相公请不必客气!” 说着忽地看了李晓成怀里抱着的丑女一眼,问道:“小相公!这位姑娘是你的什么人!她得的是什么病呀?” 李晓成不禁一怔!他想不到这老婆婆会有这么一问,当时俊面不由地一红! 幸亏他生性灵慧,急中生智,连忙谎答道:“这是舍妹,其实并没有什么病,只是一时间昏了过去,小可揣想,可能是因为赶路疲累所致,大概休息一夜,就可痊愈不妨事了!” 他虽然随机应变得快,但如何瞒得过这老婆婆与婉娘的两双眼睛,心中已经产生了怀疑。 第27章 藏匿僻野 原来这白发老婆婆与少妇婉娘,是婆媳关系,一家人因躲避一个极顶厉害的仇家,方才隐居在这荒野小村之中。 白发婆婆曾经是名震江湖的关西银发婆婆。 婉娘姓温,江湖上称无影女侠,她是关西银发婆婆的爱徒,后来她与师兄,也就是关西银发婆婆的儿子铁胆侠客陈良玉结为了夫妇。 陈良玉在江湖行道,因为在行走江湖时,多管了一桩闲事,不曾想,竟因此得罪了邪道中的一个极为厉害的魔头,防不胜防,终究被那魔头所杀。 那时婉娘闻闻自己的丈夫被魔头所杀,痛不欲生,当时就想去找那魔头拼命,替丈夫报仇。 爱子惨死,关西银发婆婆岂有不报仇之理,奈何那魔头一身武功已臻化境,高不可测。关西银发婆婆自知,凭婆媳二人的功力,欲想去报仇,何异是飞蛾扑火,白白送两条性命。而且关西银发婆婆更加知道,那魔头心狠手辣,杀人从不留活口,不用你去找他,他自会找上门来,以斩草除根! 果然,如关西银发婆婆所料不错,不久消息传来,那魔头已经知道她们那时所在,关西银发婆婆自忖不敌,于是便强忍着这股血海深仇,携着一个孙儿和媳妇隐居到这里,苦练绝学,准备替爱子讨还血债! 白发婆婆对李晓成虽然心生怀疑,但见李晓成人品俊秀,挺逸不群,满脸正气厚道之相,并不象是一个坏人,而且怀中所抱的女子,面孔又是那么奇丑无比,不像是非礼之举。 老婆婆江湖阅历颇深,她知道其中肯定有缘故! 不过老婆婆目光锐利,她见李晓成是个文质彬彬的少年书生,怀中抱着一个人,步履之间不但没有丝毫沉重的感觉,而且还轻飘飘的样子,显然也是一个身具武功之人。 只是怎么也看不出来,这文质彬彬的少年书生有什么特异之处,没有一点像经久习练武功人的模样。 倒是他身旁的那只白猴子,火眼金睛,精芒似电,与普通的猴子大是不同。 这些,都是白发婆婆脑中突生的意念,只不过是一闪即逝!凡习武之人,都有这种敏锐的习惯。 白发婆婆明知道李晓成在说谎,也不当面说破,只朝婉娘望了一眼,对她说:“婉娘可去将青儿喊醒,带他到房间里去睡,请这位相公将就着在青儿房间里休息一晚。” 婉娘点头答应了一声,说:“是”。 便轻移莲步去推开右边的房门,走了进去, 白发婆婆望着李晓成说道:“小相公!窝居陋小,没有客房,只好委屈相公和令妹在小青的房间里休息一晚了!” 李晓成连忙致谢道:“如此已经盛情难却了,小生感激万分,夜已太深,您老人家请回房休息吧!” 正说之际,婉娘已从房间里抱出一个年约七八岁,宛若粉妆玉琢般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李晓成一看就知道,这小男孩便是老婆婆的孙儿青儿,也就是少妇婉娘的儿子。 白发婆婆从婉娘手中接过青儿,向李晓成说道:“小相公!老身就不陪你了!” 李晓成连忙恭敬地答道:“老婆婆!您别客气!” 白发婆婆,微一点头,抱着孙子,转身向里面走去了。 婉娘对李晓成说道:“小相公,请随我来吧!” 说罢便领着李晓成走进她女儿的房间。 李晓成将丑女放在床上,微吁了口气。 婉娘道:“小相公,你大概饿了吧,我替你去弄点吃的去!” 李晓成连忙谢道:“大嫂!你别麻烦,小生还不饿,倒是需要一点冷水,烦请大嫂替小生打一盆来,就感谢不尽了!” 婉娘朝床上的丑女望了一眼,笑道:“好!我就去给你打水。” 婉娘说罢,就转过娇躯打水去了。 不一会,婉娘已捧着一盆冷水进来,望着李晓成问道:“冷水已经打来,相公还要什么吗?” 李晓成接过水盆,摇摇头说:“谢谢大嫂,不要了。” 婉娘朝李晓成微一点头,又朝床上躺着的丑女看了一眼,这才转身退出房去。 李晓成一看见这婉娘,就知道婉娘身怀武功,且颇为不弱,后见白发婆婆,不但看出白发婆婆是一个功力极高的内家高手,而且还一眼看出白发婆婆手中持着的一根龙拐杖,全系精钢打铸,知道这一家必系武林中的人物! 这一家是善是恶,虽然还不知道,不过,从老婆婆的慈眉善目,少妇的端庄仪态上,已暗自断定,这一家必定是江湖正道上的人物。 武林正道人物,隐居在这穷乡僻野的农村中,不是为躲避仇人,就是另有原因。 同时,李晓成也知道,老婆婆与少妇已对他产生了怀疑,但,他自问心地光明磊落,于心无愧。 况且他也看出老婆婆与少妇对他虽生怀疑,但好像并无恶意! 婉娘退出房后,李晓成立即关上房门,静听婉娘的脚步声已经离去,他这才拿起一只茶杯,在盆里舀了一杯冷水,向那丑女脸上洒去! 如果是中了普通的蒙药迷香,这杯冷水洒上,丑女必醒无疑。 面对这种情况,李晓成的内功根本无法施展,药师如来传授的气功也没有用场,只能凭自己初浅的医学造诣,断定这丑女是中了蒙药迷香之类的东西,故昏迷不醒,所以才用冷水洒在她的脸上,进行施救。 他那里知道,冷水喷上去后,等了片刻,那丑女仍是昏迷不醒。 李晓成不禁感觉有点诧异,微一沉思,暗寻道:“难道是一种极为猛烈的蒙药迷香不成!” 心中一念,便伸手入怀,取出玉瓶,倒出一粒“保命丹”,捏开丑女的嘴巴,将之纳入口中。 这“保命丹”是天成子道长临终时留下的,其功效虽远不及虚谷老尊的“灵龙丹”,但亦是疗伤祛毒的至上灵药。 这丑女,果真如李晓成所料,所中迷香,是光明教秘制的“迷魂一支香”。 这“迷魂一支香”性极猛烈,一经中上,立即昏迷入睡,人事不知,非一个时辰不能转醒的,乍醒之初,必然浑身感觉软棉棉的,乏力异常,若非内功深湛之人,非经调息不能复原!。 第28章 姐弟相遇 李晓成轻轻地托起那丑女的后背,想趁机帮她调一下气血,刚刚托起,却见那丑女的腰间,掉出来一块木牌。 李晓成的手连忙一松,捡起那块木牌,一看,双目呆住了,这是李氏医馆行医的专用腰牌,木质虽然极为普通,但上面的字,是太爷爷雕上去的,这块木牌是李氏医馆的象征。 父亲带他上老爷山北时,亲眼目睹父亲把这块木牌交给姐姐的。 为什么这块木牌会在这丑女的身上,难不成,这丑女与杀害姐姐的人,是一伙的。 “保命丹”了入丑女的喉咙,立即顺诞而下,丑女口中发出“嘤咛”一声。 李晓成一听,也顾不得刚才的思想,心中不禁大喜。 忽见那丑女从床上一跃而起,身腰一妞,口中一声娇叱道:“恶贼!你敢暗算姑娘!” 玉掌挥出,疾若电光火石般向李晓成胸前劈来。 丑女这一掌劈得太快,也劈得太突然,若非李晓成武学已臻化境,纵然不被这丑女玉掌劈毙当场,最低限度也难逃重伤之厄。 丑女玉掌挟凌厉劲迎胸劈到,来势疾猛无俦,李晓成心中虽然一惊,但他毕竟身怀旷古奇学,临危不乱,身形微闪,脚踏“北斗七星步”,施展“百禽身法”避开丑女至命的一击,同时口中喊道:“姑娘,你这是……? 你字刚出口,忽觉身后风声飒然,一股劲风向脑后”玉枕“穴点到。 李晓成闻风知警,忙身错步偏喝道:”什么人?敢……” 猛然回头,竟是此间主人,那叫婉娘的少妇。 只见婉娘这时脸罩寒霜,柳眉带煞地一声冷笑,说道:“想不到,一个看似文质彬彬的书生,竟然是江湖高手,我们是看走眼了。” 说到这里,秀目中倏地神光似电般地逼视着李晓成娇喝道:“小子,看你人品长得怪俊的,原来是江湖败类,今天断然容你不得!” 说着,娇身微晃,一双玉掌轻挥,一招“北燕南飞”,上取李晓成双睛,下袭李晓成腰肋! 婉娘招式刚出,忽闻一声娇呼道:“这位姐姐,且请住手!” 娇呼声中,婉娘只觉眼前白影一闪,好快的身法!那丑女已横身拦住身前。 婉娘不禁一惊!忙不迭的缩掌收招。 婉娘脸上现出惊诧的表情,望见丑女道:“姑娘!你为何要拦阻我!” 丑女娇声说道:“姐姐,他不是坏人,是我的弟弟!” 婉娘不禁惊异地望着丑女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打他呢?” 丑女道:“刚才我没有看清楚是他嘛!” 这丑女面孔虽然生的丑极,但说话的声音却既娇又清脆,真是莺声燕语。 李晓成不禁有点迷惑了,在他的记忆里,确实并不认识这丑女,但这丑女的声音,他听起来,十分地熟悉。 “她是谁呢?……” 李晓成心中暗自寻思着,不由地瞪着俊目望着丑女出神发怔! 忽听丑女响着银铃似的声音,说道”喂,你怎么见了我,就不说话了?” 李晓成不禁更是迷惘的望着丑女道:“姑娘,你要我说什么呢?” 丑女望着李晓成那迷惘的表情问道:“是你救了我的吗?” 李晓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唉!” 丑女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晓成,我是晓芳啊!想不到我再次遭人暗算的时候,却是你来救了我!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李晓成这此听声音,马上就回过神来了:“原来是晓芳姐姐,刚才听声音很熟悉,但看你的面容,故一时间,不敢相信会是你。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爸现在何处?” 原来这丑女正是李晓成的姐姐李晓芳。 李晓芳乍一醒过来,根本没有看清楚,以为面前的这个人,定是暗算自己的贼党,所以才挥掌就劈! 待掌招劈出,弟弟身形闪开,才看清楚,眼前的人,那是什么贼党,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婉娘和白发婆婆本就隐身窗外,窥视房间里的动静,一见此情,误认为李晓成是个恶党,登徒子之流! 女人当然帮着女人,婉娘忍不住一声娇叱,破窗飞身而入,玉掌迸指直点李晓成背心“灵台”穴。 晓芳见状,心中一急,便一声娇喊,横身拦住了婉娘。 这些,本都是发生在刹那间的事,动作之快,简直无与伦比。 听完弟弟的话,晓芳几乎要失笑起来,原来自己罩着面纱,自己竟没有注意到。 于是不禁轻“哦”了一声,道:“我说呢,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了呢!” 忽听一个苍劲的声音,哈哈大笑道:“原来大水冲倒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李晓成回想起,自己刚才还跟人家说,是自己的妹妹,不禁脸红了起来。 李晓芳想起自己刚刚一醒转来,人也不看看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出手,心里觉得对不起弟弟,幸好那一掌没有打到弟弟,然而,当着婉娘和白发婆婆的面,这丑脸也还是通红了。 不过,她这张丑脸虽然通红,只有她自己知道,别人却无法看得出来。 白发婆婆笑声既落,忽地面容一肃,双眼寒芒似电地望着李晓成道:“想不到,我这老婆子,数十年的江湖阅历,今天算是输了眼,没有看出相公竟然是武林高手,不知相公能否将师承的来历相告?!” 李晓成连忙回答道:“晚辈既成老前辈下询,小辈岂能不如实相告,只是因为晚辈的真正的恩师,连我自己都没有见过,如真要说我的恩师是谁,那就是老爷山北的白须老道师傅了。” 白发婆婆点点头道:“李相公既然这么说,老身当然不便勉强。但你说的老爷山北的白须老道,我有过一面之交。” 说着,忽又转向晓芳,双目精光灼灼地打量了一番,说道:“姑娘,若是我这老眼不花,姑娘的这张丑面孔……?” 白发婆婆刚说到这里,忽听李晓成一声朗喝道:“什么人?深夜到此为何?” 喝声未落,三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花,微风飒然,屋中那还有李晓成的身影,这种快速的身法,简直是神乎其神! 白发婆婆和婉娘都不禁地一怔! 这是种什么轻功身法,怎么恁快,除了觉得眼前人影一花之外,根本就没有看清李晓成是怎么出去的。 第29章 再遇劲敌 几个人在议论着,李晓成的耳边一阵轻音略过,凭感觉,这深夜还会再有什么人到此。 来者不善,李晓成飞身跃出,只见二十米开外,立着一个年约三十许的少妇,那娇躯随着摇曳的竹枝,轻轻摆动,裙带飘飘,宛若仙子临凡。 这少妇的轻功,若不是已臻化境,岂能在这粗细还不及小指的竹枝上伫立恁久时间! 李晓成心中也不禁暗暗吃了一惊!朗声喝问道:“芳驾何人!深夜来此为何?” 只听那少妇发出一声咯咯娇笑道:“阁下怎么如此蛮不讲理,天下人走天下路,我偶因有事,由这里经过,请问阁下凭什么喝声阻拦?” 声音又娇又蜜,宛如山谷幽径之音,悦耳之极! 李晓成不禁一怔!暗忖思道:“这样说来,倒是我多事了!” 心头一念,便立即躬身一揖道:“小生一时不察,致生误会,失礼之处,尚祈原谅,芳驾既是路过此地,那么请便就是!” 那少妇又是咯咯一声娇笑道:“既然已经将我拦阻了下来,凭这两句话,就想将我打发走了吗?恐怕没这么容易吧!” 话声未完,也未见她的身影如何作势晃动,娇躯微挪间,已飘然落在李晓成对面五尺之处。 落地点尘不惊,宛若落英飞絮,就凭这身轻功,李晓成心中也暗暗喝彩! 这时,白发婆婆,婉娘已经出来并肩而立。 晓芳与白猿灵猴站在一旁观望,也随时欲试上阵。 李晓成听她的意思,好像是有意来挑事的,这脸色也不好看了,问道:“那么……芳驾的意思是要怎么样呢?” 那少妇身形刚落,一双澄澈似水般的秀目,立即被李晓成那英俊挺逸的仪容所吸引,芳心直跳。 这少妇素来自负极高,一身武学更是深邃莫测,向来对男人看不上眼,大有视若粪土之概!今天一见这少年书生,不但人品俊逸绝伦,而且武艺又如此不凡,一身内外功均臻绝顶,怎么能有如此高超的轻功? 乍见之下,怎么能不为之一呆,芳心又怎么能不直跳。 李晓成说什么话,她不但是丝毫没有听到,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把一双秀目眨也不眨地盯在李晓成的俊面上,怔怔地出神。 秀目虽不眨地盯着李晓成,但面孔却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表情。 李晓成见这少妇并不答话,一双秀目只是不眨的呆望着他,玉面不禁一热,剑眉微扬,朗声喝问道:“芳驾的意思究竟要怎么样?为何不答!” 经李晓成这一朗声喝问,她才蓦然警觉,暗自寻道:“林霞啊,林霞!你身为一教之主,怎么一见这少年书生,连人家的性名都不知道,就这么失魂落魄了呢!这样你还能领袖全教,继承恩师的遗命吗?” 这样一想,立即秀目一挑,一声冷笑。她本想向对方厉声叱喝的,不知怎么的,在这美少年书生面前,她竟消失了往日对数下人那种逼人的气质。 她慢慢说道:“我看相公神光同敛,内外轻功必然臻化境,今日有机在此相遇,总算是有缘,意欲在相公手底领教几招绝学,想来相公当不会吝习秘技绝学吧!” 话声温和娇柔,丝毫没有仇敌之意,若不是她面孔始终是那么冷冰冰的,别人还以为她是在说笑话呢! 李晓成连忙答道:“承芳驾看得起小生,本应遵命奉陪,只是小生是一末学后进,实无什么秘技绝学,岂敢自不量力,芳驾若不是为寻仇而来,就请离开,至于刚才冒失之处,小生这里向芳驾当面致歉!” 说着,便又朝那少妇深深一揖。 那少妇忽又笑说道:“如果我是来寻仇的呢?” 李晓成脸色又一怔,没有多想,就正视着她说道:“只要芳驾说明仇因,那怕是立时血溅当场,小生亦必接招,绝不有半点的含糊!” 那少妇微一沉忖,道:“这么说来,相公是一定不肯赐教了?” 李晓成义正辞严地说道:“小生与芳驾无怨无仇,何必拳脚相见呢!” 少妇又道:“我只是想跟相公印证一下武术,点到为止。” 李晓成本不想再搭理她,然而对方是有意来挑事的,而且武艺高超,不是那么容易打发,不理她还真不行,但对她的话总不能就这么应付着,试探地回答道“不行!” 少妇又道:“如果我先行出手,硬逼相公出手呢?” 李晓成想不到,这少妇刚才说话还留有余地,转眼间说话就有点霸道,当时一怔,随即说道:“那何必呢……” 弟弟与那少妇这几个来回,李晓芳心里早就一肚子不高兴了,弟弟虽然是一味地在谦让,那少妇却步步逼进,一定要弟弟跟她比试武艺,那还能忍得住。 弟弟的话刚落,晓芳已经是一声娇叱道:“贱妇,你简直欺人太甚了,难道谁还怕你不成!” 娇叱声中,娇躯已飞身跃出,直扑少妇,玉臂挥处,双掌招出“横扫香山红叶”,左掌拍“百会”,掌削左肩。 身形之快,出招之急,喘的有若电光火石,不愧是老爷山北古寺白须老道亲自调教出来的女弟子,也是唯一记名在白须老道名下的得意弟子。 晓芳的武艺虽高,但那里是那少女的对手。 晓芳双掌招式递到,只听那少妇一声娇叱道:“你这女子,凭你也配跟我动手!” 娇叱声中,也未见她身形如何移动,柳腰微扭,晓芳双掌招式已然走空。 晓芳双掌走空,立即知道不妙,正要变招换式,那少妇迸指如戟,已疾若电光火石般向晓芳的腰下“章门”穴点到! 出手岂只是疾逾飘风电闪,而且诡异绝伦,晓芳芳心不禁大骇!忙不迭小蛮靴一点地面,向横里飘身跨出六尺开外,望着少妇发怔!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晓芳一招出手,白发婆婆和婉娘二人想不到,这个丑女,也就是李晓成的亲姐姐,李晓芳也有一身的好功夫。 但是,李晓芳比起那少妇的功力相差的太多了,错眼之间,晓芳就被迫得横跨六尺落了败。 二人心中均更是一凛! 忽听那少妇格格一声娇笑道:“小女子,就凭你这一点功夫,也敢在我面前摆弄称能,真是羞也不羞!” 第30章 晓芳亮相 晓芳出手这一招,虽然败落了,心里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惊奇,因为在出手之前,晓芳就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晓芳就是气不过,她对弟弟的那些没轻没重的话,无非就是出口气,发泄一下。 事实上,凭武学功力,晓芳比那少妇逊了远不止一筹,本来就不值的生那么大的气。 然而,那少妇出口伤人太过了,晓芳被迫横退了六尺,那少妇虽然没有再跟踪追击,但那满是轻视不屑的语气,实在让她芳心难受,尤其是那声“丑女”,被人这么侮骂,芳心难受到了极点,不禁又羞又气。 她不由得将牙一咬,一跺小蛮靴,玉手倏然间朝脸上一抹!谁叫她说自己是个丑女。 在场的,除了李晓成自己,另外那三个女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张丑脸瞬间变成了一张娇美绝伦的粉靥! 这么一来,那三个女人,都惊得呆了,即连那平素自以为容貌绝色的林霞也惊呆了,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她更媲的女子。 晓芳怒不可遏,只听得她一声娇喝道:“贱妇!你睁开眼睛看看,本姑娘这个丑女,比你这漂亮的贱妇如何!” 一个中年少妇的极丑的面孔,就像变戏法一样,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女? 晓芳怒火从中来,倏地秀目一挑,一声娇叱道:“你这个贱妇!请接招吧!” 李晓成见状,知道姐姐不是那小妇的敌手,便连忙喊道:“姐姐!不可!” 喊声一出,身体随之纵出,拦住了姐姐扑出的身子。 晓芳的身体被弟弟阻住,不得一顿莲足,娇嗔道:“弟弟!你让开!” 晓芳怒火中烧,也不管不顾了。 林霞瑶鼻中发出一声冷笑哼道:“姐姐弟弟叫得那么亲热,听了真叫人浑身都已经肉麻了!” 并不是听得肉麻,而是她心里在发酸,醋味冲腔。 李晓成心存善良,闻听那少妇如此一说,随即说道:“请姑娘说话放尊重一点!这真是我的亲姐姐啊!” 白发婆婆和婉娘在房间里就已经知道这丑女是李晓成的姐姐了,对这事并没有感到奇怪,只是二人见到晓芳的真面目,也不由地吃了一惊。 白发婆婆和婉娘也知道,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用她们出手相助,李晓成一个人对付那个少妇,已经绰绰有余了。 林霞闻听这文质彬彬的书生说,这位美女是他的亲姐姐,自知刚才误会了,就言道:“相公,刚才实在不知这美女是你的亲姐姐,言语当中有冒失之处,请勿见怪。” 林霞又言道:“弟弟,你尊姓大名?” 这林霞的称呼变得真快!从一见面开始,总共还不到一个时辰,急转之下,阁下就成了相公,又由相公变成了弟弟,要是再变下去,恐怕要变成心肝宝贝不成。 其实,其他人都不知道,林霞虽然暗地里主持着一个极大的帮会,领袖着许多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但毕竟还是个玉洁冰心的少女。 而且,她这少女的真面目,除了她受业的恩师和当时在场的几个老人知道之外,恐怕还没有其他人见到过。 然而,长期以来生活在那种环境里,生活的习惯也变得很野了,说话都是没轻没重的。 李晓成见对方向自己表示歉意,心也软了下来,听她问道,就回答说:“小生李晓成,姑娘有何指教?” 林霞娇笑道:“指教,我不敢当,晓成弟弟!我叫林霞,你就叫我林霞姐姐好了!” 还真是老脸皮,离心肝宝贝不远了。 李晓成正言道:“林霞姑娘,我们素未谋面,请不要这么称呼,姑娘若不是有心寻事,即请快点离开这里,否则,小生当……” 李晓成见到姐姐后,还没有来得及问父亲现在的情况。 林霞格格笑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要跟你比划几下,想领教你几招绝学!” 李晓成正言道:“姑娘既然定要跟小生比划比划,小生也只有奉陪到底,请姑娘发招动手吧!完了尽快了事!” 林霞反问道:“我们怎么比划法好呢?” 李晓成冷冷地,对她说道:“随便姑娘怎么比划!” 林霞一笑道:“我们既然是比划,那就点到为止,不准伤人,伤了人就算输,弟弟!我以为如何?” 李晓成冷言冷语地说道:“好!来吧!” 林霞便朝李晓成含情一笑,道:“弟弟!请接招吧!” 话完招出,招到人到,玉掌挥处,招出“娥眉风鸣”双掌直奔李晓成胸腹处,横打过来。 李晓成凝立不动,等到她的双掌距离自己胸腹只差二寸左右,这才吸胸收腹,脚踏“北斗七星步”,移形换位,不还击,只闪身避开双掌。 林霞连攻三招,李晓成皆未还手,均凭着“北斗七星步”法,巧妙地闪开,不上她的套路。 林霞秀眉微蹙,娇嗔道:“弟弟,你怎么不还手啊!” 李晓成微微一笑:“像你这样的招式,就像小孩子玩耍似的,叫我怎么还手!” 林霞哑然失笑,暗中寻思着:“只知道他身怀绝学,跟他使这种招式,他怎么看得上眼。” 心念一动,便问道:“弟弟!你要怎么样的招式,才肯还手?” 李晓成想尽快结束这场没完没了的闹剧,便说道:“反正你尽量放马过来,抢攻就是了,到了我必须要还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动手的。” 说罢,渊停岳峙,伫立当地,夜风微拂,衣袂飘飘,神态是那么的不可轻侮,威仪是那么令人不敢仰视,真是玉树临风! 林霞越看,芳心越爱,爱得恨不得吞下肚去! 可是芳心又有点冒火,哪是她天生的傲骨。 因为她自秉承恩师遗训以后,就执掌着武林中潜伏着的一个势力极大的帮会,只要她一声娇叱,整个武林将会为她这一声娇叱而变色! 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她幼失怙恃,孤苦伶仃,虽然学成了一身绝伦的武艺,却养成了一偏傲的性格! 幸而,她天性不坏,因此到此为止,她还介在正与邪,善与恶之间! 善恶只在于人的一念,可是她个人的善与恶,系萦着整个武林的劫运! 在场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当前这个娇美绝伦的少女,只要她走错一步,武林中数十年前的一场腥风血雨的浩劫,即将重演? 林霞虽然觉得李晓成的话有点狂,心里有点冒火,但,那狂傲的劲儿很对她的性格! 于是林霞一点首,说道:“好!那你就注意接招吧!” 话声未落,娇躯已疾若飘风般,又欺进李晓成面前一尺,玉掌倏伸,招演“灵峰压顶”。 掌挟排空劲气,掌影如山,凌厉无比的罩向李晓成胸前“巨阙”,左右“幽门”三大穴,戟点袭到。 第31章 冤家劲敌 林霞这时拿出了绝招,出手不是一般的狠,招招都往死里去,完全失去了理智。 婉娘和晓芳的武艺虽高,但在她们的眼里看不出有什么惊奇之处,因为看李晓成还是那么的应付自如。 然而,白发婆婆,这个关西银发婆婆可就瞪眼啦! 关西银发婆婆名震江湖数十年,曾经是武林中的前辈人物,凡武林各大门派的招式身法,虽不能说是全部都了解,但大部分她都皆略知一、二,很难逃出她一双老眼。 这一男一女,所使身法和招式,白发婆婆冷眼旁观了许久,竟然没有看出,这两个人是出自哪个门派。 李晓成在躲闪林霞攻击时,所施展的步法,看似有点像独步武林的“七星遁形步”法,但仔细一看又不是。 原来李晓成自习了“致臻真经”,对“百禽身法”已经运行自如,出神入化,将“北斗七星步”融合到了“七星遁形步”法中。 然而,李晓成自己也不知道,这套“百禽身法”是虚谷老尊从“七星遁形步”法提炼,并加以改进出来的,所以白发婆婆看似像“七星遁形步”,细看又不是。 白发婆婆看的那“百禽身法”臻玄妙万端,想现如今恐怕江湖上人的都没有看到过,更别说她多年躲避仇人,没有涉足江湖了。 白发婆婆万万没有想到,今夜这一男一女二人,年龄都是在二十岁以下,而施展出来的功夫,招招皆是奇学绝技。 她活了七十多岁了,名震江湖数十年,曾会过不少的武林高手,奇人异士,却不曾见到像今夜这二位少年人身上所施展的武学,不但每一招每一式出手,皆是掌指兼施并用,而且皆有无限的玄机,难以窥测的深妙绝处。 尤其是变招换式之间,每招每式反乎武学常规,诡异奇妙到了极致,更是捷逾飘风电闪,只在一错眼之间,招式已经是数变,竟然是无法看清楚,那招式是怎么变换的! 最使她惊异的是,李晓成似云流水的影子,在林霞奇妙莫测的掌影下,他却显得不慌不忙,衣袂飘飘,安之若素地闪避着,任凭林霞掌影,掌势的凌厉,连李晓成身上的一丝衣角都没有沾到过。 这,不只是白发婆婆在惊异,晓芳则更是目瞪口呆。 弟弟原来对武功并不是十分地感兴趣,那还是在她的启蒙之下,跟白须老道爷爷初学了一招半式,她对弟弟,心里太有数了,可是今天让她大吃一惊,她实在想不通,就算是弟弟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老爷山北的白须老道爷爷再怎么口传心授,弟弟痛下苦功,埋头苦练,但也只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啊!更何况,弟弟施展出来的武艺,也不是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爷爷的功夫啊? 弟弟有这么高深的功夫,晓芳心里当然是高兴无比了。 只见那林霞攻招越来越猛,一招比一招狠,招招往死里去,连攻了二十多招,他都没有还过手。 这一来,林霞心里又惊又害羞! 李晓成的武艺会有这么高绝无比!一点空隙都无法进入她的招招式式当中。 凭着自己的一身无人能及的武学,处处往死里逼,竟然还无法逼他还手,这实在是让她太过难堪了! 林霞已作鱼死网破的想法,身躯暴起,陡地一声娇喝道:“看招,来了!” 娇声中,掌法奇变,顷刻之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只见林霞一双玉掌翻滚,漫天皆是掌影,劲气排空,激荡呼呼掌风,数丈之内皆都是掌风! 李晓成知道林霞拿出了最后的绝招,心中也不禁微微一惊,暗寻思着:“想不到,这个少妇的功力竟然也有这么深厚,掌法这么神化凌厉!” 李晓成自练成亘古神功以来,虽然经历江湖的时间不长,但还没有真正遇到过一个劲敌! 一见林霞这套掌法威势这么凌厉绝伦,不由得他不出手了! 只听得他一声长啸,啸声有若龙吟,震彻长空,历久不能停息! 白发婆婆,婉娘,还有晓芳都是内功深厚的人,也禁不住被震耳发聩,嗡嗡作响! 婉娘猛提一口真气,运功镇定,尽管是这样,她已经被震得心悸不支,跌坐在地上了。 林霞心中寻思后,说道:“我以为你真是不还手!?” 高手过招,最忌分神,她一心神旁骛,已犯了练武之人的大忌。 林霞一身的功力,虽然是无人能比,在武林中少有敌手,但比较起李晓成的亘古神功,毕竟逊色了太多! 李晓成“凌波掌”法已经展开,她这一心神旁鹜,立即陷入危机! 李晓成陡地一招“骇涛卷浪”,挥掌向林霞当胸拍去! 在李晓成的心里,十分明白,这一掌仅仅是过招,伤不了她,可是那里会知道,就在李晓成以为伤不了她,不知怎么会事,林霞不但没有避闪这一招,反而欺身前扑,直往李晓成的掌上迎来。 李晓成蓦然间,一惊,待要收式时,已经是来不及了,“砰”的一声,这一掌扎扎实实打在了林霞的胸脯上! 林霞只觉得胸口血气一阵翻滚,喉头一热,樱口一开,“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玉手紧按住胸脯,眼含幽怨地望着李晓成,秀目紧蹙。 李晓成发出这一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伤她的意思,过招本来就是一来一往的,想不到她会自己往李晓成的掌上撞来,这一送一迎,李晓成那里想得到。 林霞娇身微一摇晃,也不知道她有意无意,便裁扑在李晓成的怀里。 这时李晓成再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了,双臂一圈,抱着她的娇躯,道:“林霞姑娘,想不到我一时来不及收住掌,这才伤到了你,小生真是惭愧死了!” 听到李晓成的这句话,林霞已经不能多说话了,嘴巴里全都是血。轻微地对李晓成说道:“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肯定死不了的,你尽管放心就是了,只可惜,我出来的时候没有把灵药带在身上!” 李晓成心中一急,一听她说灵药,陡然想起,自己身上也有两种灵丹妙药。 这时,白发婆婆,婉娘,晓芳三人均已围了上来。 晓芳先前虽然把林霞恨得咬牙切齿,但晓芳心慈纯厚,又是行医之人,看见她受了伤,那痛楚可怜的样子,同情之心油然而生。闻言便对她问道:“姐姐,你住在那里,药放在什么地方,小妹代你去取来!” 第32章 本性尚善 突然间的变化,让大家都不由地一惊呆了。 原来只见林霞一双玉掌翻滚,掌影漫天飞舞,劲气排空,只听到她激荡呼呼掌风,上下左右前后,数丈之内都是她的掌影。看上去,她似乎在逼着李晓成出手回击。 掌势来得太过猛了,真逼得李晓成不得不出手还击了,然而,李晓成也仅仅只出了一招“骇涛卷浪”! 原以为她会还招接住,想不到她就等李晓成的这一招,只要李晓成一出招,她定会以自己的玉身来抵挡。 顿时,只见她,胸口血气一阵翻滚,喉头一热,樱口一开,“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慌不择地用玉手紧按住胸脯。那眼神还是,含着幽怨地望着李晓成,秀目紧蹙。 这突然间的变化,唯有她自己知道,痴情的女人,心甘情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搏李晓成的一招出手,确实是有点一厢情愿了。 然而,林霞的这种心情,旁人根本无法理解,久居异教,面对的都是奸色之徒,而且自己又是统领着一大帮的帮主,从而长期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一遇到像李晓成这样武艺高超绝伦的俊男,一身正气凛然,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压抑多年情绪,一旦得到了发泄,就失去了理智。加上李晓成的一招“骇涛卷浪”,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迎招而上,倒向了李晓成的怀中。 这些,李晓成和其他三个女人怎么可能知道。 闻听晓芳说,要去代她取丹药,林霞怎么会告诉她住在什么地方,那不是让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况且这事要是让手下的人知道,他们岂肯与李晓成善罢甘休。 林霞对晓芳摇摇头,说道:“谢谢姐姐,我只要自己运功调息一阵子,就能勉强回去了,没有关系,请放心。” 林霞与姐姐说话间,李晓成说道:“先到屋里去吧,外面已经很冷了。” 说着,李晓成就抱着林霞的娇躯向茅屋走去。 到了屋里,李晓成将林霞放在床上,从怀里取出玉瓶,打开瓶塞,从瓶中飘出一股扑鼻清香散溢在屋内。 李晓成从瓶中拿出一粒“保命丹”,对林霞说道:“你吃下这粒丹药后,只要运功调息一周天,就可以复原了。” 不曾想,李晓成匆忙间,拿出来的不是“保命丹”,而是虚谷老尊的“龙灵丹”。 李晓成把丹药递给姐姐,让晓芳侍候林霞服下。 林霞闻得异香,就知道这丹药远比她的丹药珍贵,不禁欣喜万分,顿时芳心舒服得难以形容。 樱口微张,晓芳将“龙灵丹”纳入她的口中,灵丹入喉生津,顺涎而下。 李晓成对她说“林霞,让晓芳姐姐扶你坐起来,小生助你行功!” 晓芳听弟弟这么说,连忙伸出双手扶起了林霞,让她在床上盘膝坐好。 李晓成便立即上床盘膝坐下,微微地吸了一口真气,闭目凝神,暗中调息,将真气凝聚在掌心,抵在林霞背后“气海俞”穴位。 经过一个时辰的行功,李晓成觉得她自己完全能调息了,就将手掌撤离了她的背后,立即一跃下床,对她说道:“你自己行功调息就可以了,我这就退出去了。” 男女同处一室,很不方便,更何况林霞先前说的那些话,李晓成觉得助她行功已经差不多,就赶紧退了出去。 李晓成退出了房间,让站在一旁的婉娘照顾着,把姐姐叫到了茅屋外面方便说话。 李晓成自知道那丑女,就是自己的姐姐晓芳之后,正向姐姐问起父亲现在何处时,林霞的突然出现,这问话就终断了。现在终于有了空闲,就把姐姐叫到了外面。 一年前,李晓成一家人受到遭遇后,始终没有确切的父亲和姐姐的音信,所能得到了一些信息,有真有假,听邻居说,父亲和姐姐已经身首异处,但从其他的渠道得到了消息,父亲和姐姐被龙泉寺的人送出了北京,而又听香儿说,父亲和姐姐隐藏在保定一带。 现在见到了姐姐,急于想知道,父亲现在何处? 然而,李晓成这一年多来的经历,让他做事都留个心眼,白发婆婆和婉娘认识也就是几个时辰,更别说这个不知来历的怪女人林霞了。自己的家仇是否与这三个人有关,只能先行回避,把姐姐叫到了茅屋外面问了起来。 到了茅屋外面,晓芳也急不可耐地对弟弟说起一年前的事情。 晓芳对弟弟说道:“晓成,我先告诉你,爸没有死,让你先把心放下来。一年前被杀的人是我们医馆里老表和他的女儿秀儿。我那时正好到鼓楼大街出诊,爸从龙泉寺回来之后,就躲藏地窑里,老表在整理医馆,秀儿坐在我的桌子上,整理我那三天以来开出的药方。外面看去好像十分的平静,其实老表和秀儿明面上帮我们观察回龙观一带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出事的那天,从外面撞进来五个外邦人,看老表穿着爸的衣服,误以为老表就是爸,又把秀儿当成是我了。老表还没有来得及问来人做什么,就把老表和秀儿杀掉了,待龙泉寺里的人冲进来的时候,那五个外邦人稍作搏斗,就逃走了。龙泉寺里的人把老表和秀儿抢了出去,直奔北京郊外,然而,身首异处,已无回天之力。” “等我从鼓楼大街回来的时候,隔壁邻居马上把我拉到他们家里,说老表和秀儿已经被龙泉寺的人抢走了。到了深夜,我从后院到了医馆里,发现血溅整个医馆,而地窑里,爸也不知去向。我看过之后,没有在医馆里都停留,逃到了丰台徐伯伯那里,先躲避一下再说。过了半个月,徐伯伯得到信息,爸,已经离开了北京,至于到那里去,仍没有一点信息。” “在徐伯伯家里,过了一个月,我到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爷爷那里去时,听白须老道爷爷说,你已经到西北去了,你为什么会想起到西北去,白须老道爷爷对我只字未提,我也没有追问,想他老人家可能也不知道。” 晓芳说到这里,白发婆婆出来招呼,让他俩到屋里用夜宵,晓芳话就不说了,与弟弟进屋吃夜宵了。 第33章 晓芳之迷 李晓成虽然和姐姐晓芳一起长大的,但晓芳并不是他同胞姐姐。 李晓成听父亲说,在十八年前的一个夜上,李东泉正从后海出诊回来,发现医馆门口有一个襁褓,解开襁褓一看是一个女婴,襁褓之中有一封信,信上写着:请李氏神医的后人,收养此女! 那时,李氏医馆不在回龙观,座落在通镇运河码头旁边的一个集市上,李东泉自收养了此婴儿,李氏医馆就搬到了回龙观,运河旁边的旧址仍在。 那时,李东泉还没有成家,老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莫名其妙从山顶上跌落身亡了,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一个人不仅要坐堂行医,还要带一个小孩子,生活十分地困难,经济条件虽还可以,就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幸好手下的几个帮手,药房里的,唱方的,都跟一家人一样。 李氏医馆每年的开春前后,都会停诊一段时间,因为李东泉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到燕山山脉去采草药,一年当中,还就这个时节才能采到李氏医馆所需要的药材。 李东泉上山采药,女儿也随他一起上山,在经过老爷山北的时候,李东泉会把女儿放到山顶上一座寺庙中,让寺庙里的老道相帮照顾一下,等他下山时,再带回家里。 老爷山北寺庙里,只有一位老道,是李东泉的爷爷结交的江湖好友,从此,李家无间断地跟老道来往,李晓成听父亲说,这位白须老道爷爷跟李家是有过命的交情。 李东泉第一次把女儿寄放在老爷山北寺庙中的时候,白须老道爷爷,抱起这个婴儿的时候,一眼看中,这个婴儿长的特别的奇突,与一般女婴不一样,天生的一副好骨骼,是习武艺的好身板,而且十分的颖慧,不管什么话,只要说一遍,她就能领会,感悟性很强。 如此这样,一年以后,李东泉与李晓成的母亲认识了,很快也就成家了,李氏医馆就从通镇运河边,搬到了回龙观的十字街口。 刚开始,女儿一见到母亲就会哭个不停,老爷山北寺庙里的白须老道知道了以后,就让李东泉把女儿放在寺庙里生活,那时,女儿也已经有三岁了,不需要大人的帮助,自己一个人都会自理。 李晓芳的名字还是白须老道爷爷给取的。在白须老道的眼里,李晓芳天生的习武骨癖,李晓芳在寺庙里跟白须老道一起生活,白须老道就开始教她习武了。 虽然李晓芳具有一副天生的好骨骼,但毕竟是个女儿身,白须老道的绝顶武艺无法传授给她,等到李晓芳三岁的时候,弟弟李晓成出生了。 然而,就在李晓成出生的时候,他母亲因为大出血而亡故了,李晓成很多的时间都是姐姐带大的,还教他怎么练习武艺。 李晓芳到了八岁的时候,父亲李东泉把她接到了回龙观,让她跟自己坐堂学医,虽然是这样,每年都会有半年的时间,到老爷山北的寺庙里,跟白须老道练习武艺。 在李晓芳十二岁的时候,白须老道爷爷还带她到燕山老尼那里去过一趟,李晓芳见到了淑芬,韵秋俩姐妹,还十分地投缘。 只是现在与弟弟相见,有关淑芬,韵秋信息还没有对上号而已。 李晓芳的功力本来与淑芬,韵秋相差不是很多,但自从淑芬,韵秋遇到了千年成形的何首乌之后,两人的内力激增,燕山老尼将两项佛门上乘绝学“无象神功”,“金刚神指”传授给了淑芬,韵秋,李晓芳的功力与她们俩就相差很大了。但若比起聪明颖智,李晓芳要比她们俩人高出一筹,特别是单身一人闯荡江湖,李晓芳察颜观色,随机应变的能力远比她们俩人能干得多。 李晓芳从医十年,已经把李家的医术全部学会了,而且从中悟出许多新的医学之道,不管什么样的疑难杂症,她用三指在病人的腕上一搭,都能判断出个八九不离十,伤风感冒,跌打损伤,手到病除,但对李氏家传的针灸推拿,推经走穴的水平,很是一般,不是她不懂,而是她没有得到医学独有的内功心法,对听针,抖针,走穴连门径都没有摸到过。 父亲在家的时候,虽然都是李东泉亲自坐堂行医,因为父亲的名气在通镇,回龙观无人不晓,在人们的眼里,李晓芳毕竟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孩子,想要大家信服她高超精湛的医术,唯有趁父亲上山采药的时候,方能显示出一、二,这就需要时间了。 在父亲的思想意识里,李晓芳就是自己的亲女儿,但等李晓芳长大了之后,女孩子毕竟是要嫁人的,这就有违他的心愿了。 父亲李东泉是想把李晓芳永远留在身边,考虑到李晓芳不是自己亲生的骨肉,是从门口抱来的,就在潜意识里有了新的想法,让李晓芳跟自己儿子晓成结为夫妻。 李东泉的这种想法并不是凭自己一厢情愿,李晓芳跟儿子虽说是姐弟,但两人都知道,他俩不是同胞姐弟,而且李晓成一直以来都跟他说,他永远也不会让姐姐离开李家,今生今世要永远跟姐姐在一起。 李晓芳的心里何尝又不是这么想的,对于这一点,李东泉心里很清楚,于是就产生了这种想法。 李晓芳出生何处,李东泉至今仍然是个迷,因为何从去问,当时仅仅留下那几个字“请李氏神医的后人,收养此女!” 那个襁褓至今还保存在家里,当时看到那个襁褓,知道此婴儿,绝非一般普通人家,襁褓之中镶嵌着珠光宝气,襁褓也是用绫罗绸缎的面料制成的。 李东泉断定,此婴儿肯定出生在一个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想有待一日,婴儿的亲人上门来认女儿,所以李东泉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衣服的料子,都是采用北京城里最好的用,首饰都是参照皇家贵族系列。 有关李晓芳的出身,老爷山北寺庙的白须老道略知一、二,但仍不是很清楚,白须老道带李晓芳到燕山老尼一行,就是想到燕山老尼那里探个究竟。 第34章 北上燕山 老爷山北寺庙里的白须老道如何对李晓芳的出生略知一、二,这事要从裹在婴儿身上的襁褓说起。 镶嵌在襁褓里的珠宝,裁制襁褓所用的绫罗绸缎以及裁制的工艺,铺开拼接起是一幅完整的葵花宝典演练图案。白须老道断定,此婴儿出自武门世家,对葵花宝典这门绝世武学肯定有很深的研究,或者本就是葵花宝典这门武术创史者的后人,然而,据白须老道近百年,闯荡江湖的经验,葵花宝典这门武林绝学,在江湖上早已经失传了。 不仅是这样,白须老道第一次抱这婴儿的时候,就发觉,这个婴儿的大周天,天然就是通的,而且有几处经络,习武之人苦练了数十年都无法打通的地方,这婴儿体内的经络,天生就畅通无阻,全身没有一处是死角。 对这种神奇的现象,白须老道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教李晓芳的武艺,不敢教她习练气功,怕因为自己稍有不慎,毁了这一副天生武学奇才的婴儿。 到了李晓芳十二岁的时候,老爷山北的白须老道,带李晓芳到了燕山老尼那里,以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同时请教一下燕山老尼。 因为李晓芳是个女儿身,白须老道无法教她习练更为深邃的内功,无法教就一点也不教了,也只能是教她习练精妙的武术招法。 白须老道到了燕山老尼那里,向她老人家说明了来意,燕山老尼就将李晓芳带到了修练内功的秘屋里。 不曾想,过了两个时辰,燕山老尼走出了秘屋,对白须老道说道:“天生奇才,我今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过,不是我不能教她习练致臻的内功绝学,而是要习练致臻内功绝学,必须要有特奇的丹药配制而成,这种特奇的丹药,恐怕是千年成形的何首乌都无法奏效。李晓芳体内的经络虽然都已经相通了,但如果没有经过习练内功绝学,不知道怎么收纳内气,经络虽通,但不能聚气,气一生成,就会自动地流失。这事不能急,天生奇才必有用,李晓芳自然有她自己的机缘,而且这个女孩子将来在中华武林界是一个相当当的人物。” 凡闯荡江湖的人,久经历练,识人无数,尤其是像燕山老尼这样的人物,手指一掐,就能预测到李晓芳的未来。 燕山老尼拿着那个襁褓,对白须老道说:“襁褓上的图案确实是葵花宝典,有一点可以确定,李晓芳的祖上是习练过葵花宝典的,这个襁褓所用的绫罗绸缎以及裁制工艺,至少有上千年以上,或者更久。我想还是等以后见到南极翁的时候,我再向他请教了。” 燕山老尼又对白须老道说:“数十年了,你难得来一次,就在山上多住几日吧,我看这女孩子跟我两个弟子很投缘,她们之间的缘分渊源深厚,将来极有可能一起在江湖上立足。” 燕山老尼与白须老道在山上研讨武学,李晓芳就跟淑芬,韵秋俩人一起玩了。 在燕山上待了半来个月,白须老道就带李晓芳回到了老爷山北。 凡习武之人都知道,无论是习练哪个门派的武艺,入门最为关键,尤其是绝世神功。在修炼内功之前,必须将原来留存在体内,旁门左道的气息排除出去才能进行修炼。绝世神功具有较强的排他性,无法兼容,不然达不到最佳的效果,稍有不慎,还会走火入魔。 白须老道和燕山老尼均介于这方面的原因,不敢对李晓芳进行指导内功心法口诀,又因为看到李晓芳体内先天的潜质,远远超出了白须老道和燕山老尼武学境界。 李晓芳从燕山回来之后,就很少去老爷山北白须老道那里去习武了,不是她不想去,而是李东泉要逐渐地把医馆交给她去打理了。加上李晓芳对习武也不是那么的入迷,白须老道教她的武艺都学会了,所缺少的就是历练。 到了李晓芳十五岁的时候,回龙观大街,李氏医馆里的事情,凡需要出诊的事情,都是由父亲李东泉出去,父亲一出诊,李晓芳就坐堂行医。 老表在医馆里负责抓药,秀儿站在一旁,负责唱方。 父亲和姐姐都宠着李晓成,医馆里的事情都不让李晓成插手,白天李晓成到私塾里念书,晚上回来就围着姐姐转。 李晓芳对弟弟说道:“要是我能针灸推拿,就能继承李氏医学了,我知道怎么施针和推拿,但身体内缺少气功的导气走针和听针。我始终也想不通,白须老道为什么不教我气功,不然的话,我就能将李氏医术发扬光大了。” 李晓成对姐姐说道:“可能白须老道不方便教你修炼气功吧,他老人家教你修炼气功,需要近距离接触,有时还要身贴身地引导,你一个女儿身,他老人家又不能贴你太近了,稍有不慎,你就会走火入魔的。等我私塾里的书念完了,就让爸带我到老爷山北,白须老道那里,求他教我气功,等我学会之后,我再把气功传给你。” 李晓芳问道:“你还有几年才能把私塾里的书念完?你以后不是要到北平学堂里继续接受高等教育吗。” “不妨事的,到北平学堂里念书,也不需要天天候在学堂里。我最多还需要三年时间,就能念完私塾里的书,等爸回来,让爸先跟老爷山北的白须老道打个招呼。”李晓成的悟性很高,念书对他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很快,三年就过去了。 按照事先的约定,李东泉带儿子到老爷山北,向白须老道学气功,这也是李东泉长期以来的愿望,要想将祖上李氏医术发扬光大,只有在针灸推拿方面下功夫,然而没有内功,针灸推拿将达不到李氏医术特到了效果。 每年开春前后,李东泉都会到燕山上去采中草药材,这不,就出现了开篇的那一幕,李东泉上山采药,把儿子放到了老爷山北,让白须老道教儿子练气功。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李东泉上山之后,三个月不见他的踪迹。 事后得知,父亲和姐姐被外邦人杀害了。 第35章 晓芳被熏 李晓成跟姐姐到屋里用了夜宵,这时天已经快亮,一夜连续经过了几次惊心动魄的事,茅屋中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睡意,林霞仍在闭目自行调息着。 李晓成和姐姐俩人又走到茅室外面,把原来的话题继续说下去了。 对以前发生的事情,李晓成都知道,然而,姐姐是一个从医多年的人,怎么会被迷药迷倒,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于是他就问了起来。 李晓成问道:“姐姐,你离开了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爷爷的寺庙,怎么会到这个荒郊野外来?又是怎么中了那三个人的迷药,倒在草丛里人事不知道,看你中的迷药不是一点的毒性,要不是“保命丹”起作用,恐你没有这么快醒过来,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李晓芳对弟弟说道:“我知道你去了西北,估计你一时也不会回来,但我不可能长期待在白须老道爷爷的寺庙里,肓目地等待爸的出现,于是就漫无目的地去找爸了。先在北京周边地区找,但怎么打听,都没有爸的消息,同时又怕被那五个外邦人追踪,就把自己打扮成自己这个样子。一年过去了,我就沿着黄河故道,往西北方向走去。我是这么想的,你出去躲避也有一年时间了,也应该要回来了,原路返回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从青海绕道进入中原地区,再择机回华北,心里这么想,就这么过来了。我尽量是夜行日宿,一路上倒也没有碰到什么难事,然而,就在前一天的夜里,在经过一处山坡的时候,遇到了那三个人,我顿时警觉了起来,原本想,真遇到三、五个武艺一般的汉子,凭我的武功,也不在话下。想不到我与那三个汉子一照面,他们就将我围住了,经过几个回合的交手,那三个汉子都被我击退了。我以为完事了,就想尽快离开那个地方,想不到没走几步,就昏倒在草丛中。等我醒过来时,一睁眼就看到你了。” 李晓成又问道:“你与那三个人交手,有没有看出他们是什么来头?深夜出现在荒郊野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一般的好色之徒,更何况你已经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丑女了。” “我离开老爷山北的时候,白须老道爷爷跟我说了许多江湖上的事情,也介绍了一些江湖上的帮派。我经过了一年时间的闯荡,曾经持白须老道的信物,拜访了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对江湖上的邪恶势力也略知道一些,但对施这种绝毒的邪门帮派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据我的分析,能施这种绝毒的人,肯定是邪教的令主以上的角色,一般的角色不具备有这种迷药,所以平时江湖上的人很少遇到过,一路过来我也很少听到。就在我中迷药前的那一瞬间,及时从内衣的口袋里取出了我们李家独有的迷魂解药,但发觉还是慢了一点,无济于事还是被迷倒了,一般迷药都是有时效的,一过了时效,迷药自行就解开了,但我所中的迷药,时间过于久了些。”晓芳凭自己的猜测。 晓芳又继续说:“一般的迷昏药对我起不了作用,在我这一年当中,也遇到过几次,但那都是些三流的好色之徒,我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回事。但是我这次遇到的迷昏药,现在回忆起来,白须老道爷爷曾经跟我提起过,二十多年以前,江湖上出现过一种迷昏药,这种迷昏药,我一旦遇到了,必中无疑,而且我自己很难自解,但毕竟有二十来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了,而且发作的时间那么快,起作用的时效又那么久。” 李晓成说道:“我在路上遇到一位奇人,是个驼背乞丐,听他说最近在江湖上出现了光明邪教,记得白须老道爷爷跟我说起过,光明邪教在二十年前被江湖正派赶尽杀绝了,只是光明邪教的教主没有被一网打尽,光明邪教的教主,带着一帮教徒隐居了起来,不知道你中的迷昏药,是不是光明教中人所施,但我想他们图你什么呢?好色之徒不可能看上一个丑怪女子。” “你说得驼背乞丐,我在燕山的时候,听燕山老尼的弟子提过这个人,还有一个赤脚乞丐,这是一双活宝,功夫十分了得,平时行走在黑白两道之间,能与燕山老尼这样的前辈有来往的,肯定是属于正派人物,他们两人都称老爷山北白须老道为大哥。至于我遇到的那三个人,是不是光明教中的人,我心里没有底,对光明教的具体情况,我了解了太少了。不过现在躺在房间里的林霞,可不是一般人物,从她的功夫上看出,是一个顶尖的角色,很有可能是什么帮派的帮主一类的人物,从她谈话当中发现,她有很丰富的阅历,年龄虽然不是很大,也是久历江湖的人。我估计她肯定比我们俩知道的多,等她调息过来的时候,去问她,估计她对光明邪教肯定了解。”晓芳做如此推测。 李晓成问:“你是怎么看林霞这个人的,难道就凭她说的那几句没轻没重的话吗。现在想起来她的行为言语确实有点轻浮,那些话,一般的女子都说不出口,而她好像很习以为然。现在就我们俩人,我跟说一句本不应该说的话,她扑倒在我怀里,有一半是故意的,但也确实是伤到了内脏,吐出来的血是真的,但以她的功夫还不至于会这样。当时我的“骇涛卷浪”一招,根本就没有用尽全力,她的那些看起来惊人的招式,一双玉掌满天翻滚,大家感觉到漫天皆是掌影,劲气排空,听到激荡呼呼掌风,所见到数丈之内皆都是掌风!其实是带有点在演技,当时我也以为她拿出了最后的绝招,事后想起,她在故弄玄虚。” “习武之人,受伤是常有的事,但她受的伤不轻啊,听你说,她已经伤到了内脏,这不会又是在作假的吧?”对弟弟说的话,李晓芳有点听不懂了。 李晓成解释道:“我在帮她调息的时候才发现,她主动贴胸迎上我击出一掌时,已经用真气护住了内脏,伤到了仅仅是内脏的表面,内脏深处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 第36章 姐弟情深 李晓芳把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都跟弟弟说了,但还没有听弟弟说,他这一年多又是怎么过来的。 李晓芳问道:“晓成,你到西北去,白须老道爷爷已经跟我说了,但你那里都可以去,为什么选择到西北去,那里是外邦人出没的地方,尤其是伊斯兰教的教徒,这不是走错了方向。但听白须老道爷爷的说法,他老人家不仅没有阻挡你去,还让你当时就立即出发,这又怎么解释?” 听姐姐问起了自己这一年多的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李晓成毫不隐瞒地对她说起,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 李晓成简单地描述了自己一年来的经历:自己知道爸和姐姐被杀之后,邻居告诉他,那五个外邦人正在追杀他,在邻居的劝说下,他只有选择了离开,以后在去为父亲和姐姐报仇。 原本先想到南方去躲避一段时间的,在经过廊坊一片乱石岗的时候,遇到了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想不到武当掌门天成子,这么有武学高深造诣的高人,他的内脏被那伙人震碎了,而且说杀害父亲和姐姐是同一伙人,老道也有失算的时候。 在天成子临终时,交给他一张羊皮图和一块玉石,让他根据图上的图案去寻找这个地方。 于是他就开始了西北一行。 经过数日,他终于在昆仑山上遇到了白猿灵猴,他随白猿灵猴上到了冰川中间的一个岩石洞里,找到了虚谷老尊遗留的《致臻真经》,根据《致臻真经》所示,他就开始习练亘古神功。经过五个月的苦练,他终于学成了《致臻真经》上亘古神功的全部绝学。 神功学成,修练圆满,他就带白猿灵猴下山了,与姐姐所料的一样,他没有原路返回,而取道青海,直奔中原腹地,侍机寻找外邦人的踪迹。 在经过七虎山庄的时候,再次与燕山老尼的弟子韵秋相遇了,于是俩人一路往河北方向前行。在经过一家客栈的时候,遇到了香儿和她的爸爸。听香儿说,她正往保定一带寻找父亲的下落,一时忘情,把韵秋冷落在一旁。 想不到韵秋一时心急,生气后,就扬鞭而去,等自己意识到时,韵秋已经远去。 自己马上就沿着故道往这里赶了过来,就在经过一片土坡旁边的草地时,发现一个丑女躺在草丛中。 李晓成在抢救丑女过程遇到的那三个人,就是姐姐所说的那三个人,一个已经被白猿灵猴击毙了,另两个与自己约定明天夜里的同一时间,在同一个地方,了结此事。 后来发生的事,姐姐已经知道。 弟弟说了一年多的经历,李晓芳产生了一连串的好奇。 李晓芳向弟弟提问道:“晓成,你说的韵秋妹妹应该跟姐姐淑芬一道同行的,怎么就她一个人。她们两个人还是第一次下燕山,不应该单独出来闯荡江湖?” “我在下老爷山北的时候就遇到了淑芬,韵秋姐妹俩,她俩是受燕山老尼的指令,到泰山去见南极翁老人,说是送一封信。原本我是要跟她们一起去泰山见南极翁老人的,但我在廊坊乱石岗遇到天成子老道时,为了给天成子老道医治疗伤,就跟她们告别了。一年之后我在七虎山庄时,又遇到了韵秋妹妹,但只见韵秋一个人。听韵秋的意思,她自己离开淑芬姐姐单独行动的。”李晓成回答道。 李晓芳听弟弟都已经跟淑芬,韵秋接触过了,随口就问道:“你对淑芬,韵秋俩人的印象如何?有没有向你提出许多问题要你解答,让你为难了?” “那倒没有,在老爷山下,我第一次跟她们相遇,还是她们主动接近我的。我对她们的影象只能说还可以,毕竟是燕山老尼的弟子,起码的礼数必须要有的。淑芬姐姐比较文静,表现得一副少年持重的样子,说起话来都很含蓄,而韵秋妹妹就不一样了,性子很直爽,心里想什么,嘴巴上就怎么说,心里一点东西都放不住,就像几天前在客栈里,我遇到了香儿,一时把她忘了,没有搭理她,她心里一急,就扬鞭而去,等我回过神时,已经不见她人影了。”李晓成嘴上虽这么说,韵秋的这种性格他倒是比较喜欢,不然,不会放弃与香儿谈父亲的事,直追了出去。 李晓芳说道:“没有想到,你认识淑芬,韵秋俩姐妹时间不长,就姐姐,妹妹称呼得那么亲热。看来你也是一个情种,不知道淑芬,韵秋姐妹俩会不会看上你。” “姐姐,这你就错怪我了,是韵秋让我这么称呼她姐妹俩的,也是得到淑芬认可的。你在我心里已经是满满当当了,哪里还装的下其他人。”李晓成一慌,口不择言了。 “又开始贫嘴了!其实我对淑芬,韵秋的印象很好,她们两人各有各的特点,正好相互弥补各自的不足。那年,白须老道爷爷带我到燕山去玩,刚开始她们俩人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自以为是燕山老尼的弟子,目空一切。但经过接触,我跟她们到山上去玩,她们俩就不停地在我面前摆弄学文,谈古论今。这方面,你也知道是我的长项,经过我多方面的旁征博引,她们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白须老道带出来的弟子并不比她们差到那里去。她们俩人最大的长项就是得到了燕山老尼的真传,在这方面,我恐怕今生今世都望尘莫及了。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李氏精湛的医术发扬光大,继承祖上的针灸推拿神功疗法。”李晓芳将话归到了正题上。 李晓成回答道:“这句话,原来是梦想,经过药师如来佛祖在梦中的传授,这个梦想很快就会变成事实了。而且经过我对《致臻真经》的修炼,已经将药师如来佛祖传授我的气功与《致臻真经》融会贯通了。” “真的吗!为何我在老爷山北寺庙待了许多年,药师如来佛祖不将气功传授我。”李晓芳一高兴就忘记了忌讳。 李晓成对姐姐说道:“修炼药师如来的气功时,全身会出现极度灼热的现象,你是一个女儿身,药师如来佛祖怎么传授给你。同样修炼《致臻真经》也是同样的道理,等忙完手头上迫切需要处理的问题,我先把药师如来佛祖的气功传授给你,等你有了成就,我再将《致臻真经》中,有关吐纳方面的功夫教你如何?”。 李晓芳很快就意识到,弟弟话中的意思,脸上一红,很快就回答道:“等我们找到爸之后,再谈这件事。” 第37章 全家团聚 这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已经有点累了,白发婆婆和婉娘到了后面的房间里休息。 看林霞还在调息,李晓成和姐姐便坐在房中盘膝而坐。 日上三竿,三人各自调息完毕,便在房中闲谈。 林霞忽然想起一桩事情,暗自想道:“这桩事马上要去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便向李晓成两人说道:“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你们一夜也劳累了,就在这里休息,我有一件事情必须现在就去处理一下,等我办完事,最迟今天晚上必定再来。” 李晓成说道:“林霞,这么忙做什么,我们再谈谈怎么样。” 李晓成想问她的出处,以探她为什么昨天深夜到此。 晓芳也意识到弟弟的用意,就说:“林霞姐姐,有什么事情,非得要现在就去办吗,难道,不能迟一点再去。”晓芳用意很深,以姐姐相称,显得以诚相待。 林霞摇摇头道:“不行啊!这件事情很重要,姐姐必须现在前往一行,迟了恐怕生变!” 看她这么急的样子,李晓成再显诚意,对她说道:“什么事这么重要,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帮你一下?” 林霞急不可耐,说道:“多谢你们的好意,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要我亲自去一趟,便能解决。” 她肯定有什么难以言表的事情要处理,既然是这样,晓芳便说:“那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来。” 林霞螓首微点,秀目含情地望了李晓成一眼,便转身施展轻功身法,向门外走去。 李晓成和姐姐将林霞送到门口,二人呆立在门前,望着林霞的背影离去,寻思着,她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李晓成对姐姐说道:“姐姐,林霞的一身轻功,与弟弟相差无几,举目当今天下的武林高手,能与她为敌的人,恐怕已经不多了。” 说完话,二人就转身回房间里去。 刚一转过身,一看后面的情景,二人不禁地一怔! “爸,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找你好苦啊!”李晓芳姐弟俩同时喊道,一起扑向了李东泉的怀里。 李东泉感概万千,对儿女说道:“我早已经跟过来了,晓芳你在那土坡上与那三个人捕斗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你了,因为怕你分神,我没有作声,伏在一条阴沟里观望。等你将那三个人击退了之后,我正要出来跟你相认,却发现你被那三个人迷倒了。我又退回到了阴沟里,看看那三个人会将你怎么样,如果他们要你的性命,那我只能跟他们拼命了,虽然我不会武功,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块。看那三个人正要对你动手的时候,晓成出现了,这又让我大吃一惊,晓成一点武功都没有,真动起手来,还远不及我,但我看到晓成身边还有一只白猿猴,我不由又是一呆。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只见那白猿猴守在你的身边,发现其中有一个人想上来杀害你的时候,那白猿猴伸出一只毛手,就将那人击毙了。” 李晓成说道:“难怪,我当时就觉得周边还有一人的呼吸声,但久久不见动静,就以为自己太敏感了。还有姐姐的那张丑脸,你怎么能认出是姐姐的。” 晓芳说道:“那么在晓成把我救起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跟我们相认,害得我差一点跟晓成弟弟打起来。” “晓成,你这话说的有点不通了,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谁还能看见是晓芳的脸孔,但晓芳的一举一动还能逃出我的眼晴。晓芳,晓成把你救起来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想过出来跟你们相认,但我稍微迟疑了一下,想看一看,在你们后面有没有人跟踪,不曾想,另外那二个人离开后,稍微过了一会儿时间,有一个少妇沿着你们去的方向,跟到了这里。我只有远远地跟在她的后面,我虽然没有你们说的那种轻功,但山路走多了,脚底下的功夫还是有的,轻手轻脚还会来一点。只见那个少妇站在茅屋外面,晓成就出来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想不到,一年多没有见到晓成,你学成这么好的功夫。这不,少妇离开后,我才敢出来跟你们相认。”李东泉说。 李晓成知道父亲久经江湖的历练,医者医心,知人知面,还能知心,他对事,对人都有不同寻常的见解,于是就问起他,对林霞这个女人的看法。 李东泉说道:“首先,这个女人是邪教中的人,理由一是,她与那三个人是同伙,而且她是那三个人的头领,会施迷药的人,能是好人吗?二是,那三个人所施的迷药,我在二十多年前遇到过中迷药的人,这种迷药在江湖上极少见到过,听武林中的人说,这种迷药是光明教独制的,最近听江湖上的人说,隐匿二十年的光明邪教,死灰复燃。其次,这个女人虽然是光明邪教中的人,但她的本性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我虽然不会武术,但行医几十年了,对武术也有所了解,她的武功不在晓成之下,她至所以会败,是因为她过于分心了,心里有杂念。如果她将来能走上正道,完全可以在江湖上立足,成为一帮的领袖人物。同样,她继续在邪教里,或者是邪教中的领袖人物,中华武林将面临一场劫难。如果被外邦人所利用,那更是万劫不复。现在外邦人正在中国笼络武林中人。” 听父亲这么说,李晓成把眼光投向了晓芳,对她说道:“姐姐,爸的分析很有说服力,现在我面临着两个选择,一种选择是,趁光明邪教刚刚死灰复燃,还未成气候,将其灭掉,这其中也包括林霞;另一个选择是将林霞争取过来,为我所用。” 李晓芳说道:“林霞临走的时候说过,她今晚还要过来的,等林霞来了之后再见机行事,尽可能试探出她的虚实和真实的身份,兹事体大,要慎重行事。” 第38章 如期赴约 李东泉与女儿,儿子议论着,如何对待林霞,或将关系到中华武林界的未来。 转眼之间,一天又过去了,到了深夜,半圆的月儿高挂在树梢,那柔和的银色亮光,安祥地洒照着大地。 大地上充满着一片宁谧与恬静,悄悄地,除了那微微的清风,徐拂着原野的草丛,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外,就只有中间或从远方,或是这附近传来的一两声狗吠,此外,一点其他的声音也听不到! 这夜真甜静的可爱,可爱得使人不愿意随便开口说话,唯恐破坏了这幽美的气氛。 李晓成推开窗棂,仰头望了望天色,俊脸上显露着严肃的神情,因为与青衣秀士约斗的时间就要到了! 回头望着盘膝坐在床上调息的姐姐,轻声说道:“姐姐,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李晓芳微微睁秀目,望着弟弟嫣然一笑,点点头低声答道:“好吧,现在就去。” 于是,柔和的月光里,立刻出现了三条影子。 这三条影子,刚一现身在月光下,立即展开身形,疾若电闪风飘般地向西首驰去。 四五里路,何消半个时辰,姐弟俩和白猿灵猴已抵达。 从青衣秀士和郑讳二人昨天临走时,那狠毒的眼光中,李晓成料到今夜的这场赴约,一定是惨烈无比的激斗!光明教中的顶尖高手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所以李晓成的人一到,无形中体内的罡气已经产生。 李晓成让白猿灵猴护在后面,只要白猿灵猴在,任何再强的高手都别想靠近姐姐一步。 原以为,青衣秀士和郑讳二人已经从光明教中搬来了援兵,能来赴约的,一定是比他们更高一筹的强劲对手。不曾想,到了赴约的地方一看,竟完全出乎李晓成的预料。 昨天夜里激斗的地方,除了那郑讳,只带着两个年纪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并无其他人影,即连那青衣秀士的影子也不见了。 李晓成忽然产生一个念头,从心头掠过,寻思道:“他们极有可能早就在这里设下了阴谋,另有埋伏……?” 眼睛立即射出两道寒电似的神光,余光飞快地向四周扫视了一眼。 可是,视野中都是静悄悄,看不出有丝毫埋伏的迹象。 李晓成心中正感到疑惑时,忽听姐姐一声娇叱,喝道:“你这个恶贼!你椤椤地看着我什么,是不是想找死!” 娇叱声中,娇躯一闪,白衣飘起,香望微风,已经掠身扑出,玉掌迸指如戟,直击郑讳。 李晓芳的身躯刚起,那白猿灵猴更快,一只毛手已经点向了郑讳面门的“心经”穴。 原来当李晓成和姐姐的身形一落地,郑讳立刻惊呆住了,一双眼睛直望着晓芳发怔! 他做梦也想不到,昨天夜里的那个丑女,今夜竟然变成了这么个天仙般的少女。 这个郑讳本就是个好色淫贼之徒,看到这个少女长得太美了!顿时惊呆了。乍见之下,竟被晓芳那绝世的容颜,惊得发呆,直着双眼望着晓芳发怔,已经不能自已,忘记了今夜来赴约的使命。 随着一声娇叱入耳,他这才惊觉,而刚一惊觉,晓芳的身形已经疾若飘风般地扑倒! 心中陡然一惊,忙不迭的一晃身形,飘身暴退! 说时快,那时慢,郑讳刚暴起急退,那白猿灵猴的毛手已经点到了他面上的“心经”穴。 就在晓芳身躯扑出,郑讳飘身暴退,白猿灵猴毛手直击郑讳面上的那一刹间,忽闻那旁立的两个美少年喊道:“姑娘请住手!” 喊声中,两个少年长衫飘然,身形掠起,双双拦在晓芳面前,拱身一揖,笑道:“姑娘且请息怒,我们与郑堂主今夜并非是赴约而来,而是特地给姑娘赔罪来的。” 晓芳不禁地一怔!望着两个少年,问道:“怎么!你们深夜到此,真得是来给我赔罪的?!有这样赔罪的吗?” 两少年点头笑道:“是的!我们是奉命前来给姑娘赔罪,对昨天夜里这里发生的事,深感歉意!” 晓芳秀目扫了那两少年一眼,发觉这两个少年美得有点男不男,女不女,而且言语中带着尖锐,有着一种娘娘腔的味道。 李晓成也已经意识到了,但他不用眼神扫过,只凭那两少年的气息当中感觉到,心中顿时感到很诧异,一飘身到了姐姐身侧,向两少年问道“你们是奉谁的命令,来赔罪的?” 两少年回答道:“奉敞教掌教的命令!” 那两少年,说着眼神精芒灼灼地望着李晓成,问道:“阁下想必就是李少侠了?” 李晓成点点头道:“不错,小生正是姓李。” 两少年闻听,立即拱手一揖道:“敞教七令主私邀教中高手与少侠约此相斗,事后被掌教知悉,传谕七令主进见,着实地将他申斥了一顿,除严禁七令主赴约外,并派我弟兄随郑堂主前来赔罪,就便向少侠和这位姑娘道歉,至于原先肇事的两个罪魁祸首,敞教已传令惩处,这件事万望少侠与姑娘不要搁在心上,这事就此了却。” 李晓成原以为今天夜里心定有一场极惨烈的恶斗,殊料全然出于意外,光明教不但不计昨夜白猿灵猴掌毙该教的堂主之仇,而且还派人来此向姐姐赔罪,心中不禁感到诧异,暗寻思道:“现在光明教的教主是谁?怎么就此了结了昨天夜里的事,按常理,不应该是这样的。” 两位少年说完话后,不等李晓成回答,便转脸向那被白猿灵猴逼无退路的郑讳喝道:“郑堂主,还不向姑娘磕头认罪。” 那两少年的功夫也很了得,说话间,就将白猿灵猴点在郑讳面上“心经”穴,化解了。 别看郑讳是光明教七令旗下的堂主,论身份在光明教中,也只在掌教与七大令主及八大护法之下,但对这两个少年却如此的恭敬,看来这两个少年在教中地位极高。 两少年话刚落,郑讳便连忙恭身应道:“谨遵法谕!” 郑讳说着,立即走上两步,向晓芳拱手为礼道:“昨夜冒渎了姑娘,尚祈海涵!” 晓芳芳心颇为忿恨光明教人昨夜对她的暗算,故在赴约之前,心中早就打好了主意,一定要痛创光明教人,以泄她心中的愤恨。 不曾想,她到了现场一看,光明教只来了三个人,心中感到非常的意外,与弟弟一样,感到一惊,以为有埋伏。 第39章 出乎意外 李晓芳根本就没有想的那么多,一到现场对方肯定首先动手,但有弟弟在,她只有观望观望就行了,而且有白猿灵猴在身边保护她。 不曾想,一到现场,那个郑讳双眼发直,呆瞪着李晓芳,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即引起晓芳蕴蓄在胸中的怒火,一声娇叱,陡然出手,欲将郑讳毙于掌下。 她身边的白猿灵猴立刻意识到了,比她更快,一条白影一闪,毛手一伸,点中了郑讳面上的“心经”穴位。 这时,那两个少年忽然横身阻拦,使得晓芳迟了一步。 那两少年既长得秀美,说话又是那么的温柔,对她没有敌意,虽然有点娘娘腔,但总使得她出手有所迟缓。 光明教既然派人来向她表示道歉,李晓芳心里的怒气也渐渐地消散了许多,再也不好意思再对郑讳下手了。 她虽然没有再与郑讳为难,可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仍是含着一张娇靥,冷冷地,瑶鼻中发出一声轻“哼”! 郑讳也是江湖上成名露脸的人物,一见晓芳这种冷然,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神色,心中十分地气愤。但,心中虽然很气愤,却不能发作,原因是奉教主的命令,来向姑娘表示道歉的。 掌教令谕如山,极为严厉,光明教自令主护法起,谁敢违忤,郑讳只不过是光明教七令旗下的一个堂主而已,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违忤掌教的令谕。何况身边还有两个掌教派出来的亲信,在旁边监视着他。 别看这监视他的两个人,只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少年,但武功已得到光明教秘学的真传,就是没有掌教的令谕,他也不敢轻易地得罪这两个少年。 虽然不能发作,只得隐忍在心中,暗自地发恨! 李晓成见对方,果然是道歉而来,尤其是难得对方,对于昨夜白灵掌毙该秦堂主一事,竟然只字不提,好像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他便对郑讳和两个少年拱手,说道:“听说二十年前,光明教横行江湖,为非作歹,令武林各派侠义痛击,光明教从此隐匿无声无息,想不到今日的光明教竟是如此的是非分明,明事理,宽宏大量,实在令人钦佩。” 李晓成说到这里,陡地肃然望着那三人,大声说道:“烦请归禀贵教教主,就说我李晓成与贵派本无嫌怨,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今后当然也如此,但请放心,并请你们回去代我致谢。” 见事情已经了结,李晓成就转向姐姐,说道:“姐姐,我们走吧!” 说着,也未见李晓成的身形如何移晃,“走吧”两字刚落,顺带着晓芳的手,人已经出去十数丈开外了。 这种举世罕见的上乘轻功身法,只把郑讳和两个少年看惊呆了。 郑讳暗寻思道:“这小子的轻功怎么恁的这快,即使教主出来,恐未必能及得上他。” 李晓成跃出了十数丈外,松开姐姐的手,对晓芳说道:“姐姐,三更已到,估计林霞就要到了,我们赶快去。” 听弟弟这么说,晓芳马上意识到了。 李晓成的话刚落,只见她柳腰微摆,娇躯已经腾空掠起,展开弟弟昨天刚刚教她的“百禽身法”中的“凌空飞翔”“凌空虚渡”的上乘轻功绝学,白衣飘飘,香风微飒,疾若闪电飘风般,紧随着弟弟的身后驰去! 白猿灵猴也不弱,猴口中立刻发出一声欢啸,有若脱弦弩箭般向前跟去。 那两少年望着这白猿灵猴,长见识了。 其中一位说道:“这只猴子真好!” 另一个说道:“还真别说,这只猴,恐也是绝世无双的神物,你看它浑身雪白如银,没有一丝的杂色,实在太可爱了!” 那两少年颇有不胜羡慕之意。 郑讳站在旁边,见两少年对这只猴子很羡慕的样子,口中发出轻轻的“哼”了一声。 那两少年回头望郑讳,叱道:“郑堂主,你哼什么!” 郑讳冷笑道:“二位姑娘既然看上了这猴,为何刚才不将它留下?” 敢情这两个少年是两个易钗而弁的冒牌货,不然,郑讳为何称呼他们二位姑娘。 原来这两个少年是光明掌教身前的四婢之二,一身武功不但尽得光明教秘学绝技,而且极得掌教宠爱! 四婢,即紫、兰、青、红,她们在光明教中虽无明确的名份地位,但权势却不下于教中的令主,且教中的令主也要让她们三分。 那其中的一人闻言,秀目一睁,寒光电射,望着郑讳喝道:“郑堂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讳仍然是冷笑道:“没有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不知道掌教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秦堂主昨天夜里毙死在对方一只猴子掌下的事,一点也不提起,实在是令人心寒!” 那婢闻听郑讳的语气,对掌教处理这桩事,好像有点不满,娇声喝道:“看来你对掌教的处理很是不服!” 郑讳仍然冷笑道:“紫姑娘!你说这话言重,掌教令谕,不管对不对,我郑讳哪敢说个不字!” 紫婢道:“那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郑讳阴阳怪气地笑道:“我因为看你们颇为喜欢那只猴子,故才说此话。既然两位姑娘认为我说这话不好,就算我没有说过就是了。” 青婢对紫婢说道:“你跟他理论这些做什么,我们赶快回去向掌教复命吧!” 话落,二人身形已起,长衫飘飘,连袂驰向归途! 李晓成和姐姐晓芳,二人并肩前驰,白猿灵猴随后跟上。 二人并肩,步履看似不快,实际上二人皆用的是“百禽身法”中的“凌空飞翔”“凌空虚渡”的上乘轻功绝学,足不沾尘,身着行云流水,疾逾飘风,快得惊人。 李晓芳在途中,问道:“弟弟,你猜这光明教的教主是谁么?” 李晓成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是谁?难道你已经知晓了?” 晓芳寻思了一下,说道:“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我觉得很奇怪,这位教主好像对我们很熟悉,我猜想……?”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谁了,其实我也有同感,但又不敢相信,所以没有说了,快了,结果很快就出来。”李晓成说道。 第40章 情深意切 当第一次跟林霞交手时,李晓成就感到这个女子不是一般的人,招招式式都看似用尽了全力,却招招都留有很大的余地,好像招招式式都是在逼自己出招,以试探自己武学的深浅高低。 这在他下昆仑山之后,还是首次遇到过,总觉得她深夜来到这里,肯定有什么事情没有对他言明,想必肯定不会是路过这里,偶然在茅屋前跟他遇上了,由此后来发生了的这一系列的事,都是有备而来的。 这怎么可能?又到底是为什么?在她身上肯定有很大的秘密?现在想想,林霞的真功夫远远没有施展出来,就像父亲判断的那样,她的武艺在自己之上,然而,自己不也是没有将真功夫施展出来吗,仅仅是用了一招,这还是在《致臻真经》中极为普通的一招。 凭感觉,林霞这人的城府很深,她对自己的言语,是有意而为之的,句句都在试探自己,招招式式都在试探自己的武功,她的本性是善是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对自己有意思了,但这也说不通,太过突然了,自己初涉江湖,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刚刚在土坡上经历的事情,让他与林霞昨天夜里的言语所为联想了起来,觉得林霞肯定是光明教中的人,在教中的身份极高,教主会不会就是她,这让他不敢往下猜了。 虽然是几里路的路程,这些念头在李晓成的脑海里也就是一晃而过,但却没有逃过李晓芳的眼神。 李晓芳刚刚跟弟弟一提起,光明教的教主是谁,就发觉,弟弟有点神不守舍了,好像在想什么心思,于是颇感诧地向他问道:“弟弟!你在想什么?” 从小的时候,李晓芳都是这样称呼弟弟的,不叫晓成。 李晓成听姐姐问起自己,猛然一惊,立刻将他从原来的思维中拉了出来,马上就回答道“姐姐,你说什么啊?” 晓芳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你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问你在想什么心思?你是不是在想林霞姐姐了!” 李晓成这才恍然,原来刚才自己走神,被姐姐发觉了,立即纠正道:“看你不高兴的样子,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因为这个!我想林霞就是你猜的那个人!因为今天夜里光明教不记仇的举动,实在有点古怪,让我不解,我这才让我联想到是林霞的所为。” 晓芳望着弟弟,倩笑道:“算了吧,这种事情,也值得你伤脑筋去想,赶快回去吧,林霞姐姐恐怕已经到了,等见到了她,马上就明白了吗。” 晓芳一提起“林霞”。 李晓成中心一动,寻思道:”难道她与这桩事情真有关系?…… 李晓成想到这里,精神立即一振,对晓芳说:“姐姐,那么我们赶快回去,别让她久等了。” 晓芳一提起林霞,弟弟立即精神大振,一股莫名其妙的的感觉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林霞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晓芳站在旁边,看林霞招招式式都在试探弟弟的功夫,话里句句都在挑逗弟弟,那眼神无时无刻都在看着弟弟,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因为那时,她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没有考虑的那么多,而现在处理完了事情,心情一时平静了下来,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一一都涌现出来了。 晓芳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她已知道那位林霞姐姐已经喜欢上了弟弟。但这个林霞是个邪门中的人,让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李晓成的话刚落,正要腾空跃出,晓芳的脸上就挂起来了,娇嗔道:“看你急的样子,多等一会儿,你就心疼了?” 李晓成心里已经明白姐姐是什么意思了,遂就笑着说道:“姐姐,不是弟弟我心急,是因为姐姐一提起林霞,使弟弟偶然想起,林霞可能与光明教教主有关,所以才急于想见到她。” 晓芳也一时未加思索,才说出这种带有醋意决然的话,待发现这话实在不应该说时,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无法收回,顿时娇靥上飞起两朵红罩,害羞极了。 幸好是在夜里,虽有月光。但并不十分看得清楚,不然,她要不感觉羞煞才怪。 虽然是这样,她也把头转到了别处。 长期以来,李晓成在她面前说话也都是这样,但她从来也没有当回事,就像前面说到淑芬,韵秋俩姐妹时,她也就是付之一笑。 但这次确实有点不一样,林霞那肉麻的话,句句听的刺耳,所以李晓成说不要让林霞久等了,她心里就冒出不舒服的感觉,这话随口也就脱口而出了。 李晓成看姐姐扭到了别处,又不见她答话,以为姐姐仍在生气,心里就急了起来,马上走近了一步,伸手板着姐姐的芳肩,惊急说道:“姐姐,你别生气了,都是弟弟不好,惹姐姐这么不高兴,姐姐处罚弟弟就是了,等以后医馆开张,罚弟弟抄一个月的方子。” 姐弟之情,溢于言表,更何况并非是同胞姐弟,俩人之间早就定下了亲事,就差最后一步了。 晓芳听到弟弟这话,虽然头还是没有转过来,芳心里却极为舒服。 这还是其次,她觉得弟弟的手掌上,好像有一股说不出的热力透过衣服,传到了她的芳肩上,慢慢地传遍了全身,使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既舒服,又有点酥麻麻的!整个娇躯,象触了电流似的,有点颤抖,酸软无力。 她与晓成之间,原来经常出现这种现象,都很习以为常,晓成从一出生,都是她抱大的,更别说其他的了。 随着晓成的年龄增长,肌肤接触渐渐少了,但言语还是跟原来一样。 对现在出现的这种感觉,她还是第一次,可能是俩人生离死别了一年多,在她最危急的时候,是晓成弟弟救了她,虽然她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晓成弟弟将她抱在怀里,她多次回想起来,都有点情不自禁。 特别是,晓成弟弟要将药师如来佛祖梦中传授的内功心法,及《致臻真经》里的真气吐纳法传授给她,且晓成已经事先说明,在传授前,俩人必须要先成亲,不然,男女之间不能肌肤接触,因为在练内功之时,灼热的身体,晓芳如何忍受得了。 有了这一连串的想法,李晓芳确实有点情不自禁了。 她现在已经二十岁的姑娘了! 第41章 危机来临 李晓成的手掌,贴着姐姐的肩膀,使得她浑身产生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晓芳的心里非常明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换成一年以前,她肯定会避开他的手掌,只要娇躯微微一挪,就可以避开!在以前这种现象也是经常发生的事。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潜意识里舍不得失去这份既酥麻,又舒服微妙的感觉! 渐渐地,她被这微妙的感受溶化了,浑身显得娇慵无力,慢慢地,娇喘息息,星眸微闭,身体微微地一晃。 李晓成以为姐姐的身体不舒服,随即慌忙左臂一圈,这样一来,手臂与肩膀贴得更近了。 李晓成惊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晓芳顿时一觉,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态了,回答道:“没事,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但不知道爸,现在做什么,我想要不要叫他回避一下,他跟林霞还没有正式照过脸,爸在场,怕我们跟林霞说话不方便。” “这种事情,爸自然会处理好的,他久经江湖,经验丰富,就这点小事情,难不倒他,如果真要回避,他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用我们为此担心。”李晓成说道。 李晓成与姐姐俩说话间,微风传来连声的喝叱声! 李晓成内功已臻化境,略稍一谛听,便听出喝叱声传来的方向和远近,似乎就在白发婆婆那边。 李晓成心中不由地一惊!脱口而出,说道:“姐姐,不好了!可能白发婆婆家里出事了,不知道对方是冲爸而来,还是白发婆婆的仇人又出现了。” 夜空寂静,这一点点声音,晓芳也听到了,急说道:“我们赶快去,听声音斗得很凶,来得人数不少于十多个人。” 话刚落,晓芳一拧白赤兔马缰辔,小辔靴一蹬马腹,白赤免马昂首“唏坜坜”一声长啸,四蹄腾空跃起,白马白衣形成一道白线,疾箭似地向前射出! 李晓成立即猛提一口真气,展开《致臻真经》中的轻功身法,衣袂飘处,捷逾电闪向前飞驰而去。 只见,跟在后面的白猿灵猴又是一道白线射出。 眨眼的功夫,白发婆婆的茅屋就在眼前了。 距离茅屋约三十来丈远处,李晓成目光如电,已经看清月光下正有七、八条人影在拼命激斗。 见,白发婆婆一支精钢龙头拐杖,风声呼呼,力敌二名劲敌。然而,虽然功力深厚,招式精奇,拐影如山,但面对的两名劲敌,其皆具不凡的功力身手,看白发婆婆已经现出不支之状。 婉娘手中一支青钢长剑,也力敌两名劲敌,但见她的左臂和腰上已经受伤,情形更是岌岌可危! 另一边是林霞护着父亲李东泉和白发婆婆的孙儿睛儿,林霞仅凭着一双肉掌,负偶力敌三名劲敌。 李东泉倒也没有被这种激烈的搏斗所扰,神情自若地站在林霞的身后,只手护着睛儿。 久经江湖,惊慌也没有用,知道这时只有静观其变。 林霞功力虽然极高,掌风凌厉,招式精奇,但那三名劲敌,皆具非常的身手,其功力深厚,一看就是江湖上的高手。 林霞手无寸铁,全凭双掌凌厉的掌力对挡三敌的恶毒招式,并且还要兼顾后面一大一小,以防敌人突施暗算! 可想,林霞在这种形势下,一心两用,空手力敌三名手执兵刃的江湖高手的情况下,如何还能得了多久?…… 目前看来虽然未败,但时间一久,肯定不能自保! 除了现场动手的七个劲敌外,旁边还站着三男二女,五个人没有动手,看他们是在做壁上观!一副得意的样子。 父亲李东泉知道女儿和儿子已经到了,李东泉用手指着那些人,说这伙人是一路跟踪他来到这里,以待他们一家团聚的时候,将全家人一起抓获。 在那五个敌人心目中,今夜是胜券在握,不再需要他们动手,擒拿李东泉一家人,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这一切,好像早就注定,李晓成偏偏于昨天路过这里,却巧遇到了姐姐,击退了对方,救起了姐姐后,与青衣秀士在此约斗,却被教主知晓,教主阻止了约斗。 又出现了林霞对李晓成一见钟情,由误会较技而成为好友,也于今夜来白发婆婆的茅屋里晤面,作半夜聚谈,诸多的事情都巧合在一起了。 林霞本与二人相约三更时到达,偏巧在二更刚过就来了,若不是林霞早到了一步,李东泉就擒了。 林霞刚到,前脚后步,那十二个人就到了。 因为有林霞的帮助,白发婆婆和婉娘才坚持到这个时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白发婆婆与婉娘岌岌可危之际,李晓成和姐姐也及时赶到了。 这种巧合,虽是偶然,恐也是天意! 李晓成一看情势危急,已经不容他稍稍的迟缓了,猛吸一口真气,抖丹田处,一声长啸! 啸声有若龙吟,响彻长空,震入耳膜,余音袅袅不绝! 啸声中,李晓成的身形已纵跃而起,宛如巨鸟掠空,衣袂飘飘,自二、三十丈外,直向斗场落下。 身形刚落,立即一声朗喝:“住手!” 喝声有如春雷,震得双方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双方,立即皆被这朗喝声震摄住了,各自都收招停手,跃退,十数双眼睛投射在李晓成身上。 李晓成一现身,白发婆婆,婉娘及林霞等大喜过望,高兴至极。 看那对方,一个个皆面露惊异之色,盛气顿时被李晓成这种内家功力的喝声震呆了。 见李晓成儒衫飘飘,神情从容,向群贼扫视了一眼,朗声问道:“尊驾等,那一位是此行之首?请出来说话!” 李晓成星目神光似电,见一位长者,步履沉稳,双目精光灼灼,有若寒芒冷电,两处阳穴坟起高高的,稍懂点武术的人就知道,这是一个功力极高的内家高手。 李晓成纵身跃起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这位长者,一身武学功力是来自西亚的外邦异技,用的一双赤焰毒掌,武学书中有记载,如中者浑身如同火焚,周身焦黑,心脉断裂而亡,手段狠毒绝伦! 一年多前,回龙观李氏医馆,老表和他的女儿秀儿,作为李东泉和女儿的替身,被外邦人杀害。 李东泉和女儿晓芳有幸逃离了魔掌,原以为外邦人就此罢手了,想不到走露了风声,被外邦盟主知晓了。 这位长者,就是奉盟主之命,率领三个师弟,追杀李东泉一家人。 李晓成出道时间不长,不知道这伙人的来历,但李晓成星目神光似电,略一扫射这伙人后,即知道这伙人的功力均皆非中原武林中人。 第42章 赤焰魔獠 李晓成已经从父亲的手势中,明白这十二个人是奉外邦盟主之令,来追杀自己一家人,闲话就不容分说了。 李晓成用眼神与白发婆婆、林霞交流,让白猿灵猴保护着父亲和睛儿,姐姐在一旁观望,以待援手之用。 只见那长者,看似他没有被李晓成的啸声中喝住,见他上前一步,说道:“你这小娃儿,与老夫有何话说?” 那长者话刚落下,李晓成立即回应道:“原来你就是祸首老儿,我李家与你们今生无仇,前世无怨,为什么这么大动干戈,对我一家穷追不舍,赶尽杀绝。本来我想找你们问个清楚,你们既然已经上门了,不说清楚,那就别想离开这里,不信就试试看!小生就是李晓成,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你们十二个人一起上。” 李晓成三个字一出口,群贼同时霍然一惊,那长者面露惊异之色的目光,注视着李晓成,说道:“原来你这小娃儿,就是李晓成,追踪了你一年多,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了。我看你还是识相点,束手就擒吧,省得多费气力。” 那长者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双目精光灼灼地望着李晓成,又道:“不知李少侠有何遗言,即请明示,只要我力所能及,定当遵命照办!” 李晓成追问道:“我刚才问你话,你还没有回答我!” 那长者阴沉着脸孔,说道:“这话就要问你老子了,为什么在十三陵窥我等的行踪,不仅如此,还想将我等带入十三陵秘道,欲将我等困死在秘道之中。你说该不该杀,我等向来都是杀人不留活口的,正好你一家三口都在,不过现在不同一年前了,在场的几位,将陪你们一起上路吧!”那长者说话咄咄逼人。 李晓成一声冷笑道:“好一个杀人不留活口,说话还理直气壮,你们在十三陵秘道中迷路,这才与我父亲遇上了,你也不说说,中华大地这么大,为什么会选择在那个死人堆里,是你们被鬼迷上了,有幸逃出来是你们的造化,然而,你们却把事情推到了我父亲身上。既然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就亮出各自的家伙,我们彼此了结了这桩事!” “小娃子,说话痛快,那就说说我们一行人,为什么会到十三陵去吗,你们大明从我阿拉伯诸国拿走了那么多的东西,我们想找回几件为何不可,金银珠宝在我们眼里不稀罕,唯有一件东西,我们非找到,并带回不可,趁你们还活着,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那是一张武林秘籍,藏在皇陵里面。”那老者一副志在必得样子,好像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逃不出他的魔掌。 李晓成见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何妨再继续追问一下,那是一张什么样的武林秘籍。 “原来你们是为了一张武林秘籍来到了中国,那是什么样的武林秘籍,能不能够说出来听听?”李晓成想问个清楚,再动手不迟,看白发婆婆在调换方位,则缓一缓。 那长者说道:“小娃子,还想从我这里套话,太可笑了,不过这话说得也有点道理,武林中人,哪个不对武林秘籍感兴趣的。很遗憾,我们盟主没有跟我们交待过,这事我就无法对你说了。盟主之命难违,请见谅!” 李晓成说道:“好一个盟主之命难违,值可算得是理直气壮。今夜小生在此,那你们就休想离开这里了!” 那长者离言脸色勃然变色,嘿嘿一声冷笑喝道:“你这个小娃子,我老人因你年纪小,对你客客气气的,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不知轻重,敢对我说大话,难道我老人家还会怕你了不成!” 李晓成哈哈一声朗笑道:“我们谁也用不着怕谁,反正今夜小生在场,你们别妄想带走这里的一个人!” 长者也是一声怪笑道:“好!小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今天要不给你一点机会,你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说着,倏地一声喝道:“接招吧!” 声刚落,招已出,双掌忽吐,一股灼热的掌风,卷起一阵狂风,如雷霆万钧之势,直向李晓成的胸前击来。 不愧是江湖高手,功力确实不凡! 李晓成虽然并没有见识过赤掌魔的真章,也不知道赤掌魔的厉害,但现在的李晓成是何等人物。 对方双掌推出,劲风灼热,李晓成立即警觉了。 也就在李晓成警觉刚生之际,忽闻林霞娇声喊道:“弟弟当心!这就是赤焰魔獠的赤焰毒掌!” 李晓成一听是赤焰毒掌,心中也不由地一惊! 原来李晓成虽已警觉掌风有异,还不知道这就是武林中失传多年,极为阴毒的赤焰毒掌! 经林霞一提醒,李晓成心中岂止是一惊,而且极为气怒!想不到这长者竟然这么狠毒,一出手就使这种阴毒的招式。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晓成剑眉倏挑,星目神光暴射,运起一阳神功,单掌外吐,一股无形的罡气,迎着赤焰毒掌的劲力撞去! 两股掌力中途相接,只听传来“轰”和一声巨响!震得沙土飞扬,被两股掌劲所激起狂风,卷起数丈来高。 赤焰魔獠当场震退三步,双臂以麻! 李晓成虽然俊面严肃,伫立当地,但神色依旧,从容自若,身体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 双掌对单掌,已是丢人,就已分出高下,也算是输,何况掌力对接之下,赤焰魔獠震退三步,对方却身体依旧伫立未动。 这位长者就是赤焰魔獠,李晓成入道时间不长,不曾听说过,林霞对他却了若指掌。 赤焰魔獠细看李晓成,除了生得丰神俊逸,英俊挺拔异于常人之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 若不是因为先前闻听李晓成那内功深厚的长啸,那一声春雷似的朗喝,目睹那高绝的轻功身法,出掌时提高了警惕,他可能不但不会发出赤焰毒掌,恐怕连双掌也不屑用了! 赤焰魔獠现在才知道,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一身武艺,实在是高深莫测,已臻化境! 第43章 黔驴技穷 异族歹人,第一招就输给了李晓成,而且输的那么干脆,一点面子都没有了,看来在功力上已经没有可胜的把握。 赤焰魔獠到了黔驴技穷地步,想,在功力上赢不了他,为什么不在独门的兵刃上与这小子分出个高下! 他这么想,肯定有他的绝招。 他心想到这里,突然反臂探到腰处,一支透着黑光的奇形兵刃已操在手中了。 众人见那兵刃,足有三尺有余,杖头形如三角型的蛇头,杖身有倒钩须刺,握把约有五寸,而且把尾也有倒钩,发出蓝光闪闪,明眼一看,显然喂有剧毒。 看那杖身中间是空的,里面装有喂练过剧毒的须针,针细如同发丝,机簧安在握把处,如遇强劲的高手,只须一按机簧,毒针即从蛇头口中疾身而出,中人者,如无独门解药,三个时辰内,毒气蔓延全身,直攻心脏而死,端的是阴毒绝伦! 这奇形兵刃为“蛇头杖”,其招式,集杖法、鞭法、剑法之大成,招式诡异,凌厉无比。 赤焰魔獠当年在中原横行江湖,倚杖就是这枝“蛇头杖”,武林正邪两道,均对这“蛇头杖”很是忌讳! 李晓成虽然没有见过这“蛇头杖”,但曾经听白须老道爷爷说过这“蛇头杖”的形状与阴毒之处! 赤焰魔獠一操出“蛇头杖”,李晓成心中也吃了一惊!知道这支奇形兵刃不好对付! 当然,李晓成心惊的并不是“蛇头杖”的招式奇诡凌厉,而是仗身藏着的那些令人防不胜防,阴毒无比,细如毛发丝的毒针! 林霞怕李晓成不知道这“蛇头杖”的阴毒厉害而遭暗算,娇躯一晃,香风微飒,已到了李晓成的身侧,娇声说道:“弟弟,你且退下,让我来接他几招“蛇头杖”的绝招,看看究竟有多么厉害的阴毒!” 李晓成一听,知道林霞在关心他,唯恐,怕他不知道这“蛇头杖”的阴毒而遭暗算,心中一高兴,即望了她一眼,笑道“你也要当心了,这东西太过诡异!” 于是,李晓成让出一步,林霞迎面接招。 赤焰魔獠手横“蛇头杖”,正要喝令李晓成亮剑动手,忽见先前那保护在李东泉前面,力斗三名高手的少女,转身到了李晓成的身侧,想由她来代李晓成接他的“蛇头杖”,大喝一声道:“你这小丫头,大概是不想活了,居然敢来试我这蛇头杖!” 李晓成飘身退后,与父亲,姐姐,白发婆婆,婉娘并站在一起。 林霞秀目含威,望着赤焰魔獠,一声娇喝道:“老獠!发招过来吧!” 林霞虽然是弱质亭亭,但神情极其悠闲,显然没有把眼前这个异族高手赤焰魔獠放在眼里。 赤焰魔獠气极喝道:“那就亮出兵刃吧!否则休怪我以老欺少,被江湖人笑话!” 林霞娇喝道:“教你发招过来,还噜苏什么!” 赤焰魔獠成名江湖多年,还不曾有人敢轻视他手中这枝“蛇头杖”,心中顿时急怒,一声怒喝道“你这是来找死不成!” 话未落,招已出,蛇头杖招演独门绝学“海波怒潮”,“蛇头杖”化万点杖影,直击林霞的面门! 林霞一声冷哼,娇躯微摆,“青柳拂面”,避招还攻! 一双玉掌倏伸,疾逾电闪,分向赤焰魔獠的腕臂,腰下递到。 左手五只兰花玉指微曲,扣拿赤焰魔獠的腕脉,右手迸指如戟,直戮赤焰魔獠的腰肋! 林霞不是一般大胆,竟敢徒手在这种江湖上的人,见色变阴毒绝伦的奇形兵刃蛇头杖中,毫无忌惮地任性施展。 右手点腰肋还罢了,左手扣拿赤焰魔獠持蛇头杖的腕脉,这一招岂只是用大胆来形容,简直是惊险到了极致。 “蛇头杖”握把倒钩,长及三寸,蓝光闪闪,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一碰上,立有性命之虞! 林霞明知道“蛇头杖”阴毒绝伦,仍然敢使用这种险招,若不是胸有成竹,怎么敢如此任性? 林霞一双玉手,疾逾电闪,赤焰魔獠心中一惊,他万料不到,这美艳绝伦的少女,竟然这么大胆得令人骇异! 左足倒踩,身躯微移,闪左腰,避指戟,左手腕倏翻,钩刃反戮林霞的玉腕! 只见林霞,玉手疾缩陡伸,食中二指微曲,疾电一般猛向倒钩弹去! 赤焰魔獠做梦也想不到,林霞会来这一手,心头一震!待要挫腕沉钩,如何还来得及,只听得“当”的一声暴响,那三寸来长,蓝汪汪的倒钩,竟然被林霞那兰花玉指弹断,随指劲飞到半空,落向七、八丈外,没入土中! 赤焰魔獠一怔,他虽曾看出这绝色少女功力极高,但那能料到竟是高得这么出奇! 倒钩乃百炼精钢铸成的,这少女弹指即断,这种“弹指断钢”的功夫,当今武林中,除了燕山老尼的“金钢指”外,就只有那武林失传多年的“弹指神功”了! 这少女是何人门下,竟然练有这种武林绝招?…… 顿挫间,只听得林霞声若银铃划空般地一声娇笑道:“怎么啦!动手啊,这才走了一招,就发怔了!” 赤焰魔獠断钩发怔,林霞并没有乘隙进招,施展狠招,否则,凭赤焰魔獠一身功力绝学,虽然不至于死在林霞的手下,但最起码也得被迫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赤焰魔獠不愧是阴沉狡黠之徒,知道对方虽是个年轻弱质少女,武艺功力实在深不可测,凭自己功力实非敌手,今天自己的一方,虽然人多势众,但对方除了已经出招的这一男一女,还有穿着白衣的少女,那位少女的武艺如何,暂且不知,不过这三人既是在一起的,武艺决不会差到那里去! 赤焰魔獠看情形,今夜要想擒拿这些人,实难做到了,何况那白发婆婆,婆媳二人亦非弱者! 赤焰魔獠急转之下,突发奇想,寻思道:“何不先弄清楚这少女的师承来历,再作打算。” 心念一动,便发出一声怪笑道:“丫头!休逞口舌,老夫一时大意轻敌,才被你这丫头所乘,要动手,老夫还会怕你这丫头不成!” 说着,凶睛倏地一瞪,精芒电射地望着林霞,喝道:“丫头,你是何人门下?能否告知,以免得罪了故人。” 第44章 金虹剑芒 林霞闻声便知,赤焰魔獠口头上虽硬,事实上已经在找借口,转移她的注意力了。 林霞哪里会理睬他,玉面一沉,说道:“老獠,你休想问出姑娘的师门,再说,凭你这副德性,你也配知道!” 说实在的,在场的所有人,到现在为止,还无人确切地知道她的来历,李晓成和姐姐说的话,也都是一种猜测。 林霞不想多费时间,尽快了结,凤目中陡地神光一闪,娇喝道:“少废话!要动手就动手,不然,就从这里滚开,姑娘决不为难你们,以后再也不要在这里露面了,否则!哼!……”。 赤焰魔獠见林霞不肯说出师门,而且把话说的这么绝,自己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如此看来唯有过招见真章了,只好一声暴喝道:“丫头!接招!” 蛇头杖一摆,寒芒灼灼,有若怒涛卷起,直向林霞胸前三大穴位刺去! 这还了得,这是女人最忌的私处。 赤焰魔獠虽是外邦歹人,但并非下流淫贼,他这一出手,蛇头杖直刺林霞胸前,极有可能有意激怒林霞。 林霞粉面一红,娇躯微闪,口中一声娇叱:“淫贼!尔敢!” 双方激斗,最忌激怒而失去理智,否则方寸会乱。 经过林霞与赤焰魔獠几个回合的较量,李晓成知道自己应该要上场了,同时目视赤焰魔獠使出这种下流的招式,心中顿时大怒,飘身跃出,喊道“林姐!请退下,这贼如此下流,待小弟来惩罚他!” 李晓成情急之下,喊出了“林姐!”,真有可能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林霞闻听李晓成这么一说,粉面更红了,娇躯微移,让出了一步,让李晓成上场了。 赤焰魔獠见李晓成上阵了,冷笑道:“小子!你们要施车轮战吗!” 赤焰魔獠这话有点不知廉耻,刚才以多胜少只字不提。 李晓成哪里顾得上这些,冷哼道:“手下败将,凭你也配,因为你这恶贼招式太过下流,小爷心里气不过,只有上来惩戒于你!亮招吧!” 赤焰魔獠知道自己刚才也是一时的气极,虽有意激怒于对方,却未曾考虑到这一点,犯了武林大忌,授人以柄,心中不由地气怒暴躁了起来,立时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声怒喝道:“接招!” 蛇头杖一震,挟凌厉无比劲势,直向李晓成胸前击来! 李晓成一声冷笑,侧身让开蛇头杖,左掌斜切赤焰魔獠肩臂,右掌横打小腹! 赤焰魔獠哪里敢跟李晓成接这一招,身形倒退,立即向群贼喊道:“这小子太扎手了,免得消耗太多的时间,有误了大事,大家一起上!” 群贼听赤焰魔獠这一说,知道情况不妙了。 赤焰魔獠的话声一落,群贼立即向李晓成扑去,将李晓成围在中间,十数件兵刃,寒芒射入,在月光下,顿时险象环生,纷纷向李晓成前后左右上下,六路要害击去! 林霞,白发婆婆,婉娘,李晓芳四人见群贼围攻李晓成,立即喝道:“不要脸的恶贼,竟敢以多胜少!” 娇叱喝声中,四个身形皆疾逾飞鸟般地掠身跃起。 白猿灵猴仍然守护着李东泉和睛儿。 李晓芳知道弟弟动了真火,要大展神威,独斗这十男二女,十二名异族高手。 她虽然知道弟弟因获得流传千年的武林奇珍秘芨,练成亘古神功,一身功力已达登峰造极,无上化境!但总有一点不放心,弟弟的武艺功力究竟高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能敌得住这十二名异族高手的围攻?…… 李晓成看她们跃起,立即阻止:“姐姐,你们暂且旁观,省得我施展时,心存挂碍。” 听李晓成这么说,于是她们四人,停住了扑出的身形,退立一边凝神蓄势待发! 十男二女,十二名高手,立即将李晓成围困核心,各展兵刃,纷向李晓成周身,六路要害递到。 十多件兵刃,在淡淡的月光下,舞起一片灼灼耀眼的寒光。 群贼兵刃刚递出,忽听李晓成仰天一声长啸,啸声有若龙吟凤鸣,响彻云霄,只震得群贼耳膜翁翁,心悸神颤! 啸声中,突见那金虹暴射经天,寒光耀眼,乌云密布,月色无光,寒气森森! 就在这金虹暴射耀眼中,只听得呛螂啷!数声连响,金虹倏敛,群贼手中突然一轻,十多般兵刃,皆已齐腰断裂。 群贼心中一骇,连忙各自倒身暴退! 金虹敛去,剑芒散开,只见李晓成的神情气度,仍然还是那么的从容自若,巍然屹立,儒衫飘飘,玉树临风,威仪逼人,群贼那里敢对他仰视! 那神情,那气度,那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生死搏斗。 群贼都是关外成名已久的武力高手,平时都是自负武艺不凡,但今天与李晓成过招了之后,才知道中原的武林不是那么容易横行的。 李晓成的金虹剑是怎么亮出来的?一晃眼的功夫,各人手中的兵刃就被削断了?还没有细看这金虹剑,剑已经入鞘了?…… 林霞,白发婆婆,婉娘,李晓芳四人也都是武林中人,还有站在一旁观望的李东泉,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这五个人的十只眼睛,皆都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个场面。 这种奇技绝学,他们岂只是没有见过,恐怕连听都没有听到过! 今夜,要不是亲眼目睹,而是江湖中的传说,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会有这种激斗的场面! 就在大家这一呆间,忽听李晓成一声冷笑道:“尽凭你们十多个人的这点能耐,还想在小爷面前逞强,相差太远!小爷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也就为难你们了,现在放你们一条生路,赶快滚吧,以后休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说时,双眼神光灼灼地望着群贼,等待群贼的反应。 然而,群贼本都是穷凶恶极之徒,岂肯就此罢休! 再说,群贼心中虽然惊骇,但仍然不服,认为李晓成要不是有这柄宝刃,这种神物利器,且事前未曾留心注意,才不会吃了这么大的亏! 尤其是那赤焰魔獠,心中更是不服! 李晓成的话才落,赤焰魔獠身边的一人,凶睛一瞪,精芒电射地望着李晓成,一声冷笑,喝道:“小子,你虽然有点鬼门道,但凭仗着神物利器削人兵刃,这不算真本事,你敢不敢不用那神器与老夫斗上百来个回合!” 第45章 一招多变 李晓成知道对方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鬼把戏,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又有什么可怕的,朗声回答道:“你既然这么说,小生凭仗宝刃不算真本领,那么老獠,你尽管亮兵刃动手就是了,小生就凭一双肉掌领教你的绝学高招,用不着百来个回合,就以三十招为限,只要你在三十招内不败,就算我输了,怎么样!” 赤焰魔獠身边的那人,绰号怪手乌猿,也是一个狠角色,他万万料不到,李晓成竟然口出狂言,心中的怒火冲天,骂到:“你这小子,口气也太轻狂了,老夫虽不一定能够保证在百招之内取你的性命,但要在你手里走三十招,这不是探囊取物!” 怪手乌猿心念一动,立即一声冷笑道:“小子!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以三十招为限,三十招一到,你们七个人就随我到总舵那里去见盟主,任由盟主处置!” 李晓成朗笑道:“放心!小爷本不善多言,但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反悔!” 怪手乌猿倏地凶睛一瞪,喝道:“三十招一过,老夫不败,你怎么说?” 李晓成说道:“只要你有这个本领,在我手下能走过三十招,我及我的家人任由你怎么处置,其他的四个的性命我也撤手不管!” 怪手乌猿道:“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李晓成冷笑道:“话已经说明,多余的废话少说,请亮出兵刃动手吧!” 怪手乌猿道:“好!”。 话落,双臂抬起,插在背后的一对畸形兵刃,瞬息间已经掣在手中。 只见这兵刃,外形像似一双怪手,三指环曲,食指与小指笔直如戟,连怪手的臂长,约三尺有余,乌光闪闪,纯系精钢打铸制成! 这一双怪手似的兵刃,本无定名,因其形似怪手,可做点穴撅使用,故称为怪手撅,三十六招“怪手撅”招,集剑招,点穴撅招,掌拳招式复合研创,极为诡异凌厉,神妙不同凡响,虽不能说是罕世奇学,亦堪称当今关内外武林中的一绝。 怪手乌猿就凭仗着这对“怪手撅”的绝学异招,名震关外绿林,曾打败过不少绿林高手,赢得怪手乌猿之名号。 李晓成一看这一对“怪手撅”,心中一怔,暗寻思着:“这是什么兵器?叫什么名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这一寻思,陡然想起,白须老道爷爷曾经跟他提到过,关外有这么一个人,江湖上的人都叫他“怪手乌猿”,想必就是因这一对怪手兵器而得名。 李晓成心里又寻思道:“这家伙既然是在这对怪手兵器上得的名号,肯定在这对怪手兵器上的招式,必有独到的功力造旨,倒得要小心应对,不要三十招内打不败他!” 心中这样一想,立即暗生戒备! 那怪手乌猿一对“怪手撅”一掣在手,立即脸露杀气,凶睛猛瞪,怒喝道:“小子!接招!” 话未落,招已出,踏偏门,走左宫,怪手撅左右一分,左撅招演“猴指南天”,直戮李晓成喉下的“天突”穴,右撅演招“猴子探襄”,扎心窝,截曲池,撞腰肋,一招三式,变化十分的诡异! 站在一旁的几个人一看,这个人的确不愧是名震关外的绿林高手,不但招式诡异不凡,而且出手疾逾电闪风飘,快捷绝伦,威猛无俦! 李晓成立时口中发出一声冷哼,也不还手,只展开旷古枯奇学的“百禽身法”,暗踩“北斗七星步”,那儒衣随风飘飘,身如行云流水,闪身只是避让! 李晓成因为存心想看看这对怪手兵器的招式,有那些奇诡之处,也想试试这个怪手乌猿,究竟有多大的实力,因此只凭身法,步法闪避,不急于还手。 中华武林向来是后发制人! 晃眼十数招过去了,李晓成觉得怪手的招式虽颇精伦精奇,但神妙不足,不但变招换式之间,留有很多的空隙,就连招式中,也不尽不实之处,颇为不少! 不过,这种不尽不实的空隙虽多,但极其微妙,如非是李晓成这种功力已臻无上化境的人,还实在不易看得出端倪! 怪手乌猿接连攻了十多招,见对方始终凭仗轻功,身形步法只是不停地在闪让,更别说还手了,十多招过后,根本无法贴近他的身体, 就连他的衣角也未能沾得上,眼看三十招已将近过半了,心中又惊又怒! 蓦地一声怪啸,在那怪啸声变幻时,怪手撅招式倏变! 刹那间,一对怪手撅,宛如狂风骤雨,指东击西,点南刺北,怪手撅舞声呼呼,乌光闪闪,形成一道劲气撅幕,这威力声势,跟前面使得大不相同! 看来,那怪手乌猿已展他平生最为拿手,三十六招怪手撅招中的六大精华绝招! 别看只是六招,但每招中皆暗含三式,共为十八式。 这六招十八式之间,不但招招相连,式式相通,每招每式皆有无限的危机,难测的妙用之法。 若论威力,有如雷霆万钧,若论声势,宛如翻江倒海,有一种惊天动地,鬼哭神泣之概! 在众人眼里,那怪手乌猿这六招十八式的怪手撅招,精华绝学,然而,虽神奇绝伦,威猛无俦,奈何李晓成的功力较他实在高太多了。 一晃眼,又是十多招过去了,李晓成知道怪手乌猿已将这对怪手兵器的招式尽数展尽,恐也是他最后的本领,全部都使出来了! 三十招,眼看就到,三十招一到,自己不胜就得认败,这关系着全家人的性命,还有白发婆婆一家人,岂敢当儿戏! 李晓成心念一动,立即身形一晃,脱出乌光撅影,朗声说道:“赤焰魔獠老贼,你带来的十多个高手也不过如此,高招已经领教,小生仍是老话一句,你们请便,小生还是不与你们为难!赶快滚离这里吧!” 赤焰魔獠这时已经知道李晓成的武学功力高过他们太多了,实非他们所能敌,但先前曾说好的条件,三十招内不败,李晓成就得认输,如今三十招已经走了二十六招,只剩下四招,只要怪手乌猿能杠过了这最后四招,自己就可以回总舵那里复命了。 三十招未到,仅剩下四招时,怪手乌猿已经喜形于色,胜利就在眼前,这时见李晓成忽然晃身暴退,在怪手乌猿的心中认为李晓成不想走完这三十招,因而暴退! 第46章 内家罡气 怪手乌猿真有点得意忘形了,以为李晓成怕他,所以到了二十六招时,李晓成想让休止了这场激斗。 其实凭李晓成的一身武功,高出他不知有多少,哪里会在意这四招,要胜他早就拿下了,李晓成主要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没有使出来。 李晓成的话刚一落,那怪手乌猿发出一声怪笑道:“小子!别再装腔作势说漂亮话了,你以为这点鬼心思,老夫难道不知道,来吧,三十招还剩下四招,我们且走完最后四招再说,是不是招架不住了,你别在做这春秋美梦!” 李晓成听他这么一说,脸上挂不住了,激起心中的怒火,只见李晓成俊脸倏地一沉,星目神光陡射,一声冷笑,喝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我给你留脸,你却不要,这就怪不得小爷要给你难堪了,如今用不着四招,三招之内,小爷要不叫你兵刃脱手,小爷就此认输,随你们怎么处置!” 李晓成话一出,怪手乌猿心中为之一震,听那群贼之中,也立刻响起一阵窃议声。 站在一旁的白发婆婆,婉娘,晓芳三人心里也有点忐忑! 李晓成这话也的确太狂了,前面的二十六招,他一招也没有还过手,看那怪手乌猿出手的招式越来越诡异,出击越来越猛,手中的怪手撅招式精奇,岂有连三招都过不了的,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唯有林霞姑娘的娇靥上展露出一丝微笑,秀目凝神的注视着李晓成。 她因为从前面的二十六招中,已经看出明堂了,李晓成的功夫高出怪手乌猿实在是太多了,真要取胜,只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怪手乌猿听李晓成口出狂言,心中虽然一震,旋即凶睛猛瞪,精芒电射,一声冷笑说道:“好!小子!我们就这么说,三招之内,如你所言,老夫立即带着各位香主离开这里!从此不再与你一家为难!” 李晓成喝道:“好!那就请出招吧!” 怪手乌猿也喝道:“接招!” 话一落,招已出,怪手撅上戮双睛,下扎小腹。 出手快捷,招式凌厉,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李晓成脚踏“北斗七星步”,身形微转,让过双撅,立即还攻。时不我待,就在这三招之内,必须将他拿下。 左手迸指如戟,戮灵台,右手倏伸,五指弯曲,疾抓怪手杖。 怪手乌猿见李晓成避过双撅,就已经出招了。滑身避灵台,右手怪手撅变招“雷峰撞钟”,反敲李晓成右腕脉门,同时左手怪手撅招演“华山横断”,卷起劲风横扫李晓成的腰际! 李晓成一声冷哼,身形微移,暗运“一阳神功”,右手缩腕扬袖,疾卷横向腰间扫来的怪手撅,左手食中二指捷逾电光火石般猛向敲打腕脉的怪手撅钳去! 李晓成这种招式不但快捷绝伦,而且奇诡得太出人意外了! 不仅是白发婆婆等人,就是林霞姑娘的心也提了起来。 却见那,怪手乌猿大惊失色,待要止招变式,奈何招式已经用老了!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怪手乌猿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双手兵刃猛地一紧,一对怪手撅已经被李晓成的袖卷起,手指钳住! 怪手乌猿心中惊骇之下,暗中猛提一口真气,功行于双臂,力透怪手撅之中,猛地一震一抖,喝道:“起!” 在怪手乌猿心中认为,对方功力再高,一只衣袖岂能挡得住自己这种内家真气的一抖一震之力,衣袖肯定随手划手飞起! 衣袖一破,左手怪手撅没了束缚,只要随便攻出一招,对方必然闪身避让,右手怪手撅亦必可趁此机夺回! 纵是不能夺回,但三招已到,只要怪手撅仍未脱手,亦算自己获胜! 怪兽乌猿有点想当然了! 怪手乌猿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满满的,可是他怎么知道李晓成已经将“一阳神功”运注在衣袖上,看是一个不经戮的衣袖,实质上却是坚如精钢一般! 说来也难以置信,怪兽乌猿这种透着内家真气的力量,一抖一震之力,起码也有数百斤的力量! 岂料!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怪手乌猿起字声落,这只不经一戮的衣袖,不但没有随他的这一抖一震之力划破,而且有如蜻蜓地沾往,丝毫未动! 恰恰相反,怪手乌猿反觉得手中一紧,虎口隐隐生疼! 怪手乌猿心中又惊又骇!这才知道已经不妙了! 可是,知道又有何用,自己仗以成名的怪手撅不能就此撤手!只好暗暗运聚一身的功力,蓄势准备与对方一拼! 就在此际,陡见李晓成星目中神光电射,倏地一声朗喝道:“撤手!” 说来也不信,也未见李晓成如何作势运劲,朗喝声中,怪手乌猿只觉得从怪手撅身传过来一股十分强大的潜力,震弹得一对怪手撅直欲脱手飞去! 怪手乌猿心中大惊,急运真气,加强抵御! 他那里知道,不加强抵御还好一点,刚一加强抵御,立即觉得虎口一热,接着是一阵剧痛,虎口已震碎,鲜血直流,怪手撅再也把持不住,手一松,左手怪手撅已被李晓成儒袖卷飞半空,右手怪手撅已经在李晓成的手中。 怪手撅被夺,无异是要了怪手乌猿的性命,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又岂肯罢休! 只见怪手乌猿满脸青筋暴出,双眼血红如火,怒瞪着李晓成! 恶从胆边生,蓦然一个恶毒的意念掠过他的脑际,猛地咬紧了牙关,也顾不得双手破裂的疼痛,双掌倏地一翻平胸推出,一声怒道:“小子!老夫跟你拼了!” 声未落,一股掌风,挟着劲气,威猛无俦地直向李晓成当胸撞去! 事出突然,两人距离又这么近,如果换了其他人,恐怕命毙当场! 可是,李晓成是何等的功力高手,怪手乌猿这种狡猾之徒,施得毒计,怎么能够得逞! 只听得李晓成一声喝道:“恶贼,你想死,也不用这么个死法!” 喝声中,右臂一挥,儒袖疾扬,罡气神功已经发出,迎着当胸撞来的劲风拂去! 两股劲风接实,只听得震天传的“轰”一声巨响! 怪手乌猿数十年的苦练,内家功力虽然极高,但怎么能与李晓成的“一阳神功”内家罡气相提并论! 掌力相撞,怪手乌猿只觉得挨了一记重锤,当场被震得踉跄退后五步,这才勉强拿桩稳住了身体,胸口一阵剧痛,血气翻涌向上直冲,耳鸣心悸,忍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鲜血喷出,真气一泄,整个身体摇晃了起来。 第47章 击退群魔 那群乌贼眼看三十招还剩最后一招了,总舵交给他们的使命就要告一段落了,正准备上前来捉拿李东泉一家人,以及白发婆婆一家老少和武艺不凡的少女。 看激斗的场面上,怪手乌猿身体摇晃,赤焰魔獠带出来的五位香堂三男二女,立即掠身跃出,两个扶住怪手乌猿的身子,另一个对怪手乌猿问道:“坛主!没有事吧!” 怪手乌猿强忍着剧痛,说道:“还好!不太严重,就是胸口被一股气压住,真气被阻,气血不畅,估计没有半年时间,难以恢复,性命定无大碍。” 怪兽乌猿说到这里,剧痛难忍一头扎到了同伙的怀里。 此时,场面上刚刚一静,突然寒光暴起,那群乌贼将手中的半截兵刃,当暗器射向了李晓成,立即跟踪掠空纵起,疾若流矢般扑向李晓成! 李晓成早有准备,一见群乌贼跃起,剑眉倏地一挑,怒喝道:“无耻之帮,刚才说好的约定,输了就不认账了。” 喝声中,左手夺来的怪手杖,几逾电光火石般脱手盘旋式地往扑过来的群乌贼飞出! 立即传来一声惨叫,首当其冲的一徒,也就是三米来远的距离,别说闪让,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乌光一闪,怪手撅已经穿胸而过,横尸当场! 怪手撅一出手,双掌立即挥出,两股绵绵的劲气已随掌劈出,掌风过处,群贼脱手的半截断刀,顿时震飞! 李晓成功力已臻内家玄通无上化境,双掌随便劈出,皆是内家罡气。这种内家罡气劈出,劲气绵绵,看似平淡,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威力,实质上罡气绵劲所至,摧枯拉朽,无坚不摧,威猛绝伦无俦! 群乌贼身形随半截断刀扑出,断刀震飞,只听得两声厉吼,已有两乌贼被罡气震伤,落地吐血,昏倒在地! 显然,这两贼比怪兽乌猿伤得更重! 群乌贼一共来了十二人,异族外邦七大高手个,关内五大高手,这五个人,虽然武艺不凡,但都是些邪门歪道中人,被中原武林所不齿。 赤焰魔獠手下的黄旗坛主怪手乌猿被震伤内腑,二男二女香主,为照护怪手乌猿没有出手,其余二个香主及五个关内高手,眨眼之间就两死两伤,只剩下赤焰魔獠和两个尚未受伤的师弟三人! 任凭赤焰魔獠他平日如何在关内凶横狂傲,从未遇到过强劲的对手,但在今天这种情形之下,他也已经心胆俱裂,椤在一旁望着李晓成只是发怔! 怪手乌猿虽然受伤不轻,但毕竟他功力深厚,非泛泛无能之辈,五个香主纵身到身侧扶住他时,他便立即暗中运真气调息,以数十年深厚的功力控制伤势。 眼看赤焰魔獠门下,七人二死二伤,而且伤的尤为惨重,那赤焰魔獠已是狂傲之气尽数,椤立当场。 怪手乌猿知道,今夜如若再不忍辱识相就此罢手,十二个人恐全得毙命当场。 心念一动,立即忍着胸口的疼痛,望着李晓成说道:“姓李的!老夫今夜败在你手底,只怪老夫功力不深,学艺不精,无话可说,你刚才说过,只要我们输,就放我们离开这里,永远也不要继续跟踪你一家,充着你绝顶的武艺,我们就此了结,以后什么地方再碰上,什么地方再另作计较,更何况我也是盟主手下的一个坛主,盟主到中原武林来所要做的事,我一个坛主也作不了主。” 怪手乌猿说到这里,目光扫视了李晓成身后秀立的二女与白发婆婆婆媳二人一眼,又道:“各位一身武学均是不凡,望于明年重阳节,前来本帮总坛参加英雄大会,本帮当竭诚欢迎招待,届时我们再向尊驾请教高招,并将今夜这场过节,作一个了断!如何?” 李晓成听到这里,剑眉倏地一扬,说道:“你这个恶贼,刚刚言明,我一家人与你的过节,已经了结,怎么约上在场所有人,继续想寻事滋事不成。” 李晓成说到这里,俊目忽地神光一闪,转望着赤焰魔獠,说道:“你们两人谁说话作数!你们为了寻找中原武林秘籍,在十三陵与我父亲相遇,自己走进秘道险些丧命,却将这罪过怪到了我父亲身上,从此对我们一家三口穷追猛打。不曾想,今夜在此终于与你们相遇了,经过较量,我们之间已经分出胜负,李家的事已经了断,为什么还要约上在场的所有人,在明年重阳节到你帮总坛参加英雄大会,并在大会上与大家再行了结今夜的过节,是不是因为败在我手底下,心里仍是不服!” 李晓成说着,双掌倏吐,只见有一股劲风,往二十丈外的一排合抱大树驰去! 劲风推出,只听得“兢擦!”响声不绝,那一排合抱大树,皆齐腰中断!枝断叶落! 双掌推出,只觉视觉中有一股劲风,也有什么威猛奇特之处,然而,能震断二十多丈外的合抱大树,这是什么功夫?会有如此猛烈的掌力?大家见所未见,也闻所未闻! 怪手乌猿暗中寻思:“以这小子的这种掌力,今夜就是总瓢把子亲临,恐怕也不一定能够取胜!” 赤焰魔獠在李晓成问他时,心里也在暗中寻思:“这小子的掌力看似平淡无奇,却威力恁大,师父的功力可算是关内外冠当今武林绝顶高手,但若与这小子相较,恐怕也要稍逊一筹!” 赤焰魔獠自知不敌,也知有言在先,向李晓成解释道:“刚刚我们坛主已经说明,盟主到中原武林来所要做的事,我们都作不了主。坛主相约是出于诚意,要不要去是你们的事,盟主是怎么理会今夜的过节,我们也只有听盟主的了,今夜我们就这么过去了。” 群乌贼在重创之下,再经李晓成显露了一手的神功掌力,一个个都已经是目瞪口呆,有若木偶一般,怔立当场,不敢言语! 李晓成以内家罡气,推双掌,震断二十丈外的大树后,便又说道:“如果贵帮有能接得住小生这一掌的,不妨尽管来找我,与大家再无关联,今夜就到此为止,尔等走吧!”说罢,岸然负手伫立,神态傲然,目视着群乌贼。 群乌贼已被李晓成的神功绝技所震慑!那还敢强嘴多说,朝向李晓成望了一眼,闷声不响地背起地上死体伤者,展开身形,逃离而去。 第48章 结义姐妹 赤焰魔獠带着群乌贼离去,李晓成这才有时间跟父亲和白发婆婆说起事发的经过。 白发婆婆首先开口,对李晓成说道:“那群乌贼并非专为跟踪你一家而来到此处,那五个关内高手就是前来向我寻仇的,其中高大的那人,就是杀害我儿子的魔头,其他四个是魔头有帮凶。今夜发生的事,仅仅是一种巧合,两家的仇人都碰巧到了一起。李东泉老弟,你这几天运气不济,刚刚到了这里,就被他们发现了。” 李东泉接过话题,说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是我首先暴露,这才把他们引到了这里,晓芳和晓成到那个山坡赴约时,我没有待在房间里,一时放松了自己,在茅屋外面散步,以等待晓芳和晓成的回来,就在我走出离这里,大约一里地的地方,被他们发现了,当时我并不知道,就在我散步回来的时候,那十二个人就出现了。” 李晓成说道:“事情已经至此,就不要再提了,事情要发生也都是迟早的事,现在我们需要知道的是,这帮人的来历,他们所说的盟主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总坛又设在什么地方?今夜动手亮相的两个高手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说着,李晓成把眼睛投向了林霞。 林霞的真实身份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但李晓成和姐姐一路上谈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林霞自己不说,李晓成不能点破。 林霞听李晓成问到了自己,那就据她所了解的情况如实讲了起来。要说在坐的六个人中,对这帮人的了解,恐怕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一个大帮的帮主,眼线布满天下。 李晓成问话刚落,她就说了起来,说道:“那个赤焰魔獠是西亚人,两年前来到了中国,取名为徐开泰,他是关外怪面兽王伯申的高徒,他的武艺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了,多年来凭着一身超强的武艺,横行在关内外。另外一个怪手乌猿,也是西亚人,要论是真功夫,可能比赤焰魔獠更高出一筹,他是一年以前来到了中国,取名郑三宝。这两个人在总坛里也算得上顶尖的高手,但比起他们的盟主,就相差很远了。他们的盟主,也就是他们经常叫的瓢把子,我没有较量过,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听说总坛设在冀中的一处莲藕池山庄,名号为雄天帮,帮主即盟主是阿拉伯人,中国名叫陆天元,他究竟是那个国家的人,也不是很清楚。两年前初涉中原武林时,就带着西亚人赤焰魔獠徐开泰等十多个人来到了中原,在这两年当中,陆天元也不是常在中原,主要是由赤焰魔獠徐开泰负责关内诸事,听说发展的很快,许多绿林中人都投入到了雄天帮。估计婆婆你的仇人已经是他们帮里的人了。” 李晓成说道:“这么说,明年重阳节,我们真还要去参加一下他们的什么英雄大会,见识一下这个陆天元。” “现在已经放出风声,估计不是你想要不要去的事,恐怕武林六大名派的人都会去,英雄帖最迟明年春节一过就要发出来了。话说回来,一般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去赶这个热闹,除非出现了异常情况。” 林霞话虽这么说,但到时她肯定会暗中去参加,像这样轰轰烈烈的场面,她一大帮主不可能坐视不理,暗中支持,以观静变。 林霞朝李晓成看了看,就向他提问道:“晓成弟弟,你跟晓芳姐姐赴约的情况,处理了怎么样子,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听伯伯说,你们去赴约了。” 林霞对雄天帮的情况就知道这些,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李晓成就把自己到那山坡上赴约的过程跟她说了起来。 林霞听后,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口中叹道:“奇怪!” 她虽然叹道“奇怪!”,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其实心里却很得意,感觉暗暗好笑。 然而,她这么一叹,李晓成和姐姐本来就对她的身份怀疑,这一诧异之色,那点根本毫无根据的猜测,立刻便消失了一干二净! 原来林霞就是光明教的教主夫人。 禁止青衣秀士赴约,令郑讳向李晓芳道歉,并命她的二婢同行,皆是她的一手杰作,她心里怎么不暗暗好笑,情不自禁地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让李晓芳吃惊的是,一个年才二十来岁的姑娘,纵是光明教的教主夫人! 李晓成虽然早有猜测,但这一成事实,在内心突然感到,眼前这个媚艳如花的少女,就是原光明教教主唯一的义女兼爱徒,她不但已尽得教主的武学真传,而且承受了她义父的遗命,接掌光明教,并担负起重振二十年前江湖上声威的重任! 这一惊一叹之余,李晓成感到,耽搁林霞的时间太长了,一个大教的教主,肯定会太多的事情要她去处理,于是就对她说:“林姐,你有事,就自己去忙吧,余下来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处理。我相信,过不了多少时间,我们肯定会再次相遇。” 李晓芳对林霞的感激之情实难以言表,如果没有她在第一时间出现,父亲和白发婆婆一家人的性命不保了。 李晓芳的念头了出,马上对林霞说道:“林姐,按年龄,你比我大一岁,我应该称你叫姐姐,我们的突然相遇,好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我跟你结为姐妹可否?。” 李晓芳的想法是来自多方面的,当然首先是出于一种感激之情,同时在她心里,想拉林霞一把,长期身居在邪教之中,与那些奸淫之徒生活在一起,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林霞听李晓芳这么一说,还哪有不愿意的,好像在她的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听到这动人肺腑的声音。 那白发婆婆在江湖上跌打滚爬数十年,听李晓芳说要跟林霞结拜为姐妹,知道这是一次最好的机会,可能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一个少女误入邪教之中,极难善终。 李晓芳的话刚落,白发婆婆见林霞喜形于色,马上在桌子,放上关公像,结义姐妹的仪式就在房间里举行了。 第49章 异能体质 林霞与李晓芳结义姐妹之后,她只身就离开了,教中有诸多的事情要她料理,再不去处理,怕会耽误大事。 见没有其他的事,白发婆婆和婉娘就回房休息了。 李东泉与儿女三人仍然在房间里说今后何去何从。 李东泉对儿子说道:“晓成,你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学成了一身好武艺,今后是怎么打算的?北平学堂还要不要去上?” 李晓成说道:“北平学堂恐怕顾不上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多,老爷山北白须老道那里肯定要去,他一个百岁老人,孤苦伶仃住在山顶上,房屋没有一间,每天日晒雨淋,这一年多来,想想心里都难受。今年的中秋节也没有几个月了,武当山一行眼看要起程。但现在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没有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头绪,而且一旦起程,我就没有时间来完成这件重要的事情了。” 李东泉问道:“是什么事情?你无妨说出来我听听。” 李晓成看了姐姐一眼,对父亲说道:“爸,我想把药师如来梦中传授给我的内功心法,转授给姐姐,让我们李氏医术发扬光大。当然我的想法是出于多方面考虑的,现在姐姐已经跟林霞结义姐妹了,林霞的武艺,你也看见了,像她这样的功夫,在武林中恐怕不多,更何况年龄才二十来岁,以后的进展谁也料不到。还有燕山老尼的两个弟子淑芬和韵秋,她们姐妹俩的武艺,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但肯定不会低到那里去,跟林霞姐姐的功力相比也不会差的太远,淑芬和韵秋姐妹俩以后也肯定会经常跟姐姐聚在一起。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姐姐与这三个武艺高超的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姐姐会不会觉得低她们一等,因为在她们三个人的眼里,武艺是胜过一切的,谁的武艺高,心里就服谁,我不想以后看到姐姐被她们另眼相看,不要说领先她们,最起码能与她们平起平坐在一起论道。”李晓成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看看父亲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李东泉对儿子说道:“你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我统盘考虑利害得失。” 李晓成继续说道:“治病救人是我李氏医馆行医的宗旨,但一年以前出现的事情,不得不让我有多方面的想法了,我在梦中得到药师如来的内功心法的传授,与我在昆仑山上学到的《致臻真经》中的真气吐纳功,两者相比较,药师如来的内功心法比较倾向于自身防御,能透过人的肌肤,看到人体内所有的经络和骨骼,而《致臻真经》里面的武学倾向于攻击,今天夜里我展示的绝技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我最为拿手的“凌波掌”法没有用出来。姐姐以后肯定难免会在江湖上行走,恐怕这两手都要拿得起,两手都要硬,如果我们有一身的好功夫,像老表和秀儿的这种情况就不会出现,对那五个外邦异人还怕什么,所以立身在世,必须要有立足的一身好武艺,否则过着朝不保夕,整天被人追踪的日子。现在我们一家都已经是江湖上的人了,这也包括姐姐,今夜发生的一切事情,过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会在江湖上传开。” 李东泉说道:“你说的这些话都有道理,但其中有一点我有不同的看法,对你传授晓芳功力,无论是药师如来的内功心法,还是《致臻真经》中的武术,这都没有什么好困惑的,你现在就传授给晓芳,不就成了吗,大不了在这里多待几天,现在大敌已逝,在这里,手头上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李晓成为难地说道:“在我跟姐姐没有成婚之前是无法传授的,记得我在老爷山北上寺庙中的时候,尽管是在梦中得到药师如来传授,但全身灼热难熬,不是一般能坚持下去的,我怕姐姐吃不消,因此也不方便传授。” 李东泉行医数十年,懂得其中的道理,但对儿子的这种说法提出了反对意见。 于是就对儿子李晓成说起了他姐姐的事情: 他姐姐,李晓芳是他从门口拣来的,当时看那襁褓不是一般人家所有,他从医多年,粗懂武林中的事,襁褓中那珠宝绫罗绸缎,铺开来是一幅绝世无双的武林秘籍,就把襁褓中的婴儿抱到了老爷山北寺庙,向白须老道那里求得心中的不解。 因这婴儿出处非同异常,李东泉就将这个婴儿寄养在了白须老道的寺庙里。 李晓芳就这样,自幼随白须老道拾习武练功。 白须老道本是前宋柴氏家族的后裔,一身绝世武功兼满腹经纶,虽不能说是学究天人,亦算得上是博古通今的人物。 白须老道自收养了这婴儿之后,知道天生奇才,降于李氏医馆门口,将来必有奇遇。因此,对这婴儿,乍得不悉心教授,恨不得将满肚子的文学武艺技,悉数交给这记名的女弟子。 他从白须老道那里得知,李晓芳的体内与普通人不一样,不仅有百毒不侵的躯体,而且具有极其耐寒耐热的体质,根本无需儿子心中这么多的顾虑。 李东泉跟儿子提起二十年前的事情,意思十分明确,那就是,不需要先结婚,后传授内功心法。 这种事情,李东泉以前还从来都没有对儿子说过,李晓芳的身体,本来就具备极其耐寒耐热的体质。 李晓成听父亲这么一说,知道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就对父亲说道:“那我们就再继续在这里待几天,估计需要十二个时辰,就能将内功心法传授给姐姐了。原来我得受药师如来传授时,用了整整三天三夜,现在我有“灵龙丹”,就可以大大缩短传授时间。待完成了内功心法的传授,再看姐姐内功运行的情况,如果还能继续坚持,那就顺便将《致臻真经》中的武术绝技传授给姐姐,这样一来,估计最多耗时三天的时间。等我们完成了传授两项功法,我就要到老爷山北去看老人家了。” 李晓成对晓芳说:“姐姐,传授之前,我要跟你说清楚,你的体质是不是跟爸说的那样,具备有极其耐热的体质,以前只仅仅是听白须老道爷爷说的,你自己从来都没有体验过,更没有试过,如果开始传授,不像白须老首爷爷说的那样,那中途就无法停顿了,否则你与我尽废,只有靠你的耐力坚持下去了,我想我能坚持,你肯定也能做到,要有信心。在传授前,把心里所有的念想都抛开,一心一意地接受我对你传授。” 李晓芳想,到了这个程度,已经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现在一切都要听弟弟,也只有听弟弟,才能得到旷世奇功。刚刚亲眼看到弟弟和林霞姐姐那种惊人绝技的展施,内心已经有了这种想法,能得授其一、二已经很满足了。 第50章 传授神功 李东泉望女成凤,知道儿子要将自己的神学传授给晓芳,在这种情况下,最需要清静,不能有丝毫的外来干扰,而且也只有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中途不能停顿,无法进食,更不能走动。 见儿子已经开始准备了,李东泉就把房门关上,走到房门外面,看婉娘正向他走过来,婉娘对他说道:“早饭已经做好,你们是到客堂里用,还是我把饭菜送到房间里来?” 经过了这场生与死的经历,李东泉对她也无需客套了,把饭菜接了过来,对她说道:“在今后的三天之间,饭菜少做一些,儿子和女儿在房间里练功,顾不上吃饭了,我也不进去,就在外面吃饭。” 白发婆婆闻听李东泉说,李晓成在传授神功,就问道:“老弟,能不能让我进去一观,我也是武林中人,说不定还能帮上忙,以防万一发生不测。” 李晓成听外面白发婆婆的声音,说说道:“老前辈,进来就是,也正需要有一个武艺高手在旁边相助。” 白发婆婆推门进去,在旁边席地盘膝而坐,目视着。 父亲离开了房间,李晓成让姐姐盘膝而坐,叫她稍作自我调息,自己正坐在姐姐的背后。 一米八八的个子,盘膝而坐整整比晓芳高出了一个头。 李晓成稍稍注视姐姐的体内经络,陡闻他一声低喝,喝声中,李晓成右掌向晓芳的头顶“百会”穴上摸抚按下。 白发婆婆大吃一惊,暗暗地寻思道:“百会穴是人体百脉汇集之处,传授武功从未敢有这种情况,如果稍有受伤,轻则昏厥,重则丧命! 白发婆婆双眼定神朝李晓芳望去,只见晓芳已在这错眼之间,变成一个老尼入定似,闭目垂帘,神态自若。 再看李晓成,只见他一只右掌摸抚在“百会”穴上,神光内盈,双目寒芒灼灼似电,凝视着晓芳,神情严肃至极。 白发婆婆也是内家高手,一见这种情形,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心中又惊又喜,既佩服又感到自愧不如,让她想不到这二十不到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高深莫测的神功,她百思不得其解。 李晓成将自己体内的真气,在姐姐体内行走了一遍,感觉可以开始传授,左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粒“灵龙丹”,塞到姐姐的嘴巴里,轻轻地一拍,“灵龙丹”顺喉而下,稍一摧功,马上就溶化了,很快就散发到了全身。 过了一个时辰,李晓成最为担心的事发生了,感觉到晓芳体内的热量在急剧上升,她的脸已经通红,面孔上的肌肉在轻轻地颤动,露出很难受的表情! 李晓成马上意识到,老爷山北寺庙里的白须老道爷爷判断有误,事已至此,只有靠晓芳自身的耐力了。 李晓成低声地说道:“姐姐,一定要忍住了!” 话刚落,李晓成感觉到姐姐体内的热量在减弱,脸部的表情也渐渐复到了正常,面孔上的肌肉不再颤抖了,与原来的一样,闭目垂帘,神态自若。 眼前发生的一切,白发婆婆都看在眼里,她老人家知道,这是一种玄门上乘的伐髓易筋手法,这种手法不但极为危险,而且必须具备玄门的上乘修险,不惜耗费本身的真元,才能施行。 同时,被施用这种功力伐髓易筋的人,若是定力不强,不能忍受灼热,一个不好,轻则重伤,终生残废,重则当时就毙命! 这都是白发婆婆的见识,也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常用的传授方法。但在李晓成的意识里,没有这种顾虑,因为他没有十成的把握,不敢在姐姐身上做试验。 当然,李晓成多少也带有些冒险,但他带有的冒险是有底限的,如果他姐姐真到了忍受不住灼热的时候,他会用自己的身体与姐姐接触,将姐姐体内的热量摄入到自己的体内,姐姐忍受一时的痛苦,然而,传授内功心法,以及《致臻真经》中的神功,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李晓成之所以敢冒这个险,一是想姐姐将来能行走在江湖上,不被人欺负,而且能自己独当一面,顶门立户,发扬光大李氏医术,另一种原因是,姐姐的体质符合传授这两种功法各方面的条件。 李晓成介于这两方面的因素,才不惜耗费自己体内的真元,施展玄门上乘功夫,给姐姐伐髓易筋! 对姐姐进行伐髓易筋,这是传授姐姐内功心法和《致臻真经》神功的前期准备,也只有过了这一关,才能实施传授,而真正到了传授的时候,那就简单多了。 一开始,当他看见姐姐忍受灼热难熬的时候,他感到自己有所失望了,不仅是对自己失望,也对老爷山北的白须老道爷爷的失望,更对姐姐的未来前途的担心。 幸好也就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爷爷的判断得到了验证,姐姐体内所有的经络都已经畅通无阻,所说的极度耐寒耐热,只是极寒极热在姐姐体内停留不住的,只要熬过一个时辰,极寒极热都会自动流失到体外。也因为这种原因,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爷爷和燕山老尼无法对晓芳进行传授内功,体内一旦练成了气,还没有成功的时候,所聚集起来的气,就会自动流失。 因为仅仅是听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爷爷这么一说,晓芳自己从来都没有体验过,所以在那一时,李晓成失望了。 知道了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李晓成接下来就有办法了,漏气的经络必须要有所控制,不能放任自流,聚气的经络必须扩展开来,唯有聚气,才能行功。 李晓成略有所思,对姐姐进行传授两种神功,必须要倒过来,先练《致臻真经》中的吐纳法,只有学会了吐纳自如,才能练一口真气,一旦体内的真气形成了,再传授药师如来的内功心法就容易了。 白发婆婆在旁边,只听得晓芳周身的骨节,格格作响,浑身肌肉在起痉挛,汗如雨下,一身衣服均已湿透,也就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恢复了正常,一惊之余,知道大功即将功成! 白发婆婆的一身也湿透了,行走在江湖上数十年,她还第一次看到,一个十几,二十不到的年轻人在施展伐髓易筋,给二十来岁的姐姐传授神功。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第51章 大功告成 如果换成三、五岁的小孩子,那就容易的多了,骨骼还没有固定,筋骨还在生长过程中,晓芳已经是二十来岁的人,骨骼已经形成,筋骨早就固定,在这个年龄进行伐髓易筋难上加难,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所幸的是,晓芳的骨骼和筋络天生就与普通人不同,而且还是个少女,李晓成这才有把握对姐姐实施伐髓易筋。 当然,如果不对姐姐实施伐髓易筋,也可以传授部分内功心法和《致臻真经》中的神功,这样就省事多了,但李晓成有点冒失了,想将自己身上具有的内功心法和《致臻真经》吐纳法,以及神功尽可能地传授给姐姐,能不能如愿,也要看晓芳自己的悟性和天缘了。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对姐姐的伐髓易筋已经大功告成。 两个时辰已过,李晓成又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了一粒“灵龙丹”放到了姐姐嘴里,正式开始传授《致臻真经》吐纳之功。 经过催功,很快将“灵龙丹”溶液到晓芳的全身各处。 经过第一次的尝试,李晓芳心里早有准备,没过半个时辰,全身又开始以热,体热急剧上升,而且比第一次更为强烈,热量散发的时间更长,过了两个时辰,还在继续上升,灼热难熬。 经过伐髓易筋后,漏气的经络得到了控制,再也不是放任自流,聚气的经络已经畅通,晓芳体内原来的经络已经得到了有效的调整,当然所说的经络调整都是极其微小的,也是最为敏感之处。 晓芳体内已经发生变化,原来的耐热程度也有所减弱了,这都是在李晓成的预料当中,他自己在练习《致臻真经》的时候,有过切身体会,所以不在他的顾虑中,一切按他的想法,继续下去。 又过了两个时辰,晓芳体内的热量减弱了,脸色又恢复渐渐转为红润,汗水也已停止! 如此这样的情景,整整耗时六个时辰。 在这六个时辰里,白发婆婆看李晓成的头顶上,渐渐地蒸蒸冒着白气,丝丝淡淡里飘着清香。 六个时辰已过,他的俊面上微现苍白之色! 白发婆婆虽然看不懂李晓成施用的是那一种玄门上乘伐髓易筋的绝技,但她从李晓成显呈苍白的俊面上,看出他损耗了不少的真元,如就此结束,晓芳已经得益不浅了。 忽见李晓成星目微睁,对那白猿猴说道:“白灵!你去她背后,抵住她的“命门”穴,运入内力,与我的内力相接触,再随我的内力在她体内行走一周后,就收力收掌!” 蹲在一旁的白猿灵猴,听主人说,立即把猴头一点,只中发出“吱”的一声轻呼,捷达晓芳的后背,盘膝侍下,把一只毛掌抵在晓芳背后的“命门”穴上,闭目行功。 这又把白发婆婆惊奇了,一只猿猴怎么能运气行功? 晓芳心里清楚,只觉得一股真气从后背的“命门”穴位,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与弟弟的真气相通后,两股真气在她的体内行走。 白发婆婆不知道,这只猿猴,是千年灵猴,曾服用过千年仙品,遇到新的主人之后,新的主人李晓成传授“一阳神功”,功力绝非一般的江湖高手能敌! 虽然听李晓成对白猿猴的招呼,这只白猿猴又捷达晓芳的后背,抵住晓芳的“命门”穴位,又见晓芳的粉面上喜欲之色,白发婆婆不但惊异非常,而且也根本不敢相信,一只猴子能听懂人话,已经是极其少见了,举世鲜有,那里还有猴子也懂武功运功行气的?…… 纵是猴性灵慧不亚于人,经过奇人异士的指点点,懂得一点武功招式,但也绝对不会怀有内家真力,懂得内家调气行功之法! 可,这事实就摆在眼前,又不由得白发婆婆她不相信! 一只猴子,居然也身怀上乘内功,懂得内家调气行功之术,这真是自己在江湖上白白行走了数十年,缺少见识! 白发婆婆暗自惊叹道:“真是天下之大,什么样的奇闻异事都会出现,自己今天可算是大开了眼界!” “灵龙丹”的药性完全起作用了,晓芳体内的热量没有再出现变化,体温虽热却不高,始终保持在李晓成的控制范围内。 就这样,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三人一猴,各自脸上显现的神情渐渐地发生变化之际,忽听李晓成轻呈了一口气,手掌已经离开了晓芳头顶“百会”穴,白猿灵猴的毛掌也撤离民晓芳后背的“命门”穴,两只毛手却扶着晓芳的身子,以防晓芳倒下。 李晓成倏地伸指在晓芳的“昏睡”穴轻轻地一点,朝白发婆婆说道:“小生这伐髓易筋的手法,虽极其危险,非定力十分深厚,骨骼奇佳的人,断难以忍受其中的痛苦,不过功效却奇大绝伦,幸亏我姐姐的体内有本能的奇特,我才能顺利地完成,从此我姐姐一身不但筋凝骨固,而且力大身轻,加上她原有的功夫,现在力能举起数百斤重的大石,一跃数丈,现在她已经是疲乏至极,先让她好好地睡几个时辰,不要惊动她,待至日落时分,小生再给姐姐将周身百穴敲拿一遍,休息一夜,就行了。我们在你家已经待了这么久了,给你增添了不少的麻烦,明天我们就计划离开,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以后遇到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就到燕山之中的老爷山北上寺庙里,去找一个白须老道,他知道我们一家人的行踪。” 大功已经告成,晓芳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李晓成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虽然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打过一个瞌睡,但面上没有丝毫的疲惫。 打开门一看,顿时一怔,面前竟跪着一个七、八岁,粉玉琢般的小孩。 李晓成发怔之际,那小孩说道:“小青儿叩见师父!” 那小男孩说着就向李晓成叩了三个响头。三个响头叩完了之后,见李晓成没有反应过来,就仍然挺挺地跪在地上。仰着脸,看着李晓成。 李晓成细看,这个小男孩就是婉娘的儿子青儿。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你是不是已经作主应下了?”李晓成看着父亲,问道。 李东泉说道:“我怎么敢答应下来,是婉娘求我,要你收下她的儿子,向你学武艺,你能不能传授武艺,这要你亲自看过才行。如果神学不能传授,教武艺也可以啊。” 这时,白发婆婆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婉娘站在一旁,向李晓成深深作了一揖。 第52章 拒收小徒 李晓成从房间里出来,见小男孩青儿看到自己就倒地而跪,向自己拜师,恳求自己传授武艺。 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父亲又当着白发婆婆和婉娘的面,说起如果不能传授神功,教一些防身的武艺也可以,这让他不答应都不行了。 白发婆婆何曾不想,李晓成传授孙儿的武功绝说,用万分诚恳的眼神望李晓成,能不能,恳不恳就看李晓成了。 白发婆婆在年轻的时候,也仅仅是偶听得师长们说过,玄门上乘武学中,有一种特异的伐髓易筋手法,可惜!这种特异的手法,已经绝传了数百年,在武林中已经成为一种传说了。她万没有想到这种武林中已无一人会的手法,今天竟能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出现了。 她暗中寻思道:“三天前,这个年青人单凭一双玉手,与那怪手乌猿贼人激斗,最后也就是一闪间,将那群乌贼击退,再也不敢来向她寻仇了,她行走在江湖上已经数十年了,还从未见过这种惊奇的场面。而且在这三天中,所看到他给晓芳进行伐髓易筋,传授内功心法和神功的整个过程,心里始终在想,这个年青人是从那里学来这么多的武林绝学和神技?” 出现在李晓成前面的小男孩,对武术根本就不懂,但几天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场面,他亲眼见到。小孩子好学是天性的,母亲让他拜这位叔叔为师,他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李晓成一出来,就倒地跪拜。刚刚又听李爷爷这么一说,心里的想法就更坚定了。 陈小青想到这里,也意味着李叔叔已经同意收他为徒,马上就站了起来,扑到了李晓成的怀里,仰着粉脸,睁着一双黑白分明,明亮的大眸珠子,满脸天真娇憨地望着李晓成说道:“李叔叔,青儿也要像你一样,学一身的好武艺,为父亲报仇,保护我的奶奶和妈,不再被人追杀!” 李晓成抱起了陈小青,将陈小青的全身,凝视了一遍,放下陈小青,对白发婆婆说道:“老前辈,恐非小生不肯收青儿为徒,实在是青儿受不了那灼热疼痛。” 陈小青听李晓成这么一说,马上就答应道:“叔叔,不管有怎么样的痛苦,我肯定能受得了。” 李晓成仍然是摇摇头道:“青儿,并不是叔叔不肯传授你神功,你的根骨资质虽也不错,但定力没有你晓芳阿姨强,这种痛苦实在不是你能够承受得了的。” 婉娘将儿子抱了起来,对李晓成说道:“难道一点考虑的余地都没有了,神功不能传授,传授武艺也可啊!” 李晓成马上回答道:“阿姨,并不是我不肯成全小青,实在是这种伐髓易筋的手法,功效虽然奇大,但在实施过程中极为危险,青儿定力较差,在施展时,万一忍受不住,不只是受伤残废,弄不好有生命之危。如果说传授武艺,这肯定是无二话可说,虽然不能传授内功心法和神功,但要想成为一个能立足于江湖上的武功高手,还是有可能的。” 李晓成说到这里,略一思考,星目微闪,望着青儿和白发婆婆与婉娘一眼,说道:“对于小青,我已经另有打算,你们就不要有什么顾虑了。” 李晓成说着,就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粒武当“保命丹”交给了婉娘,让她给青儿服下。 白发婆婆知道此丹曾用以替林霞疗伤通脉之灵丹,见李晓成将此丹交给婉娘,要青儿服下,一时控制不住,喜极而泣。 婉娘听李晓成这么一说,也方始消了心中的责怨。她知道,这武当“保命丹”极非一般的灵丹,是武林罕世难求的灵丹,被武林中人视为珍宝,即使武当门下的弟子也很难得其一颗。原以为这个年轻人对外人这么偏心,现在他送给儿子一粒武当“保命丹”,知道自己错怪了他,已经让她无话可说了。 原以为晓芳会睡上一觉,至少要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想不到她已经走到了外面,与大家相见了。 她出来的第一眼,便星目含情地望着李晓成,朝弟弟嫣然一笑。 在她们的眼里,晓芳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明眸皓齿,玉骨冰肌,有如一株空谷幽兰,又有如一株孤芳的冬梅,清高绝俗无比!加上她那含情脉脉的眸珠,嫣然一笑的风韵,真有“倾国倾城”之威力。 李晓成被姐姐这么一说,心中微微一荡。 李晓芳和弟弟二人这种情形,落在过来人的白发婆婆眼里,心中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道:“这倒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神仙伴侣!” 白发婆婆看晓芳从房间里出来,就对儿媳使了一眼,婆媳两人就悄悄地退到了房间里。 小青可不肯回到房间里去,一进去就跑了出来,走到晓芳身边,亲热地叫道:“阿姨,这三天,你难不难受?” 大家在外面就得这些话,晓芳都已经听到了,抱起青儿,对他说道:“青儿,以后愿不愿意跟阿姨在一起?只要你跟阿姨在一起,天天都能让晓成叔叔教你武艺。刚才晓成叔叔送给你“保命丹”,你还不去谢谢晓成叔叔。” 青儿虽然不知道“保命丹”是什么样的东西,有什么用,但晓芳阿姨叫他谢谢晓成叔叔,想这肯定是个好东西,就对李晓成谢道:“谢谢你!晓成师父!” 青儿本性有点多疑,听晓芳说“保命丹”,就向她问了起来:“阿姨!“保命丹”是什么啊,好不好?” 李晓芳对他笑道:“保命丹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灵丹,平常人只要吃下一粒,可以增加二、三十年的功力,受了伤的人吃一粒,立刻能痊愈,你说这个东西好不好。” 青儿一听这“保命丹”有这么大的好处,一下就高兴得眉儿一扬,天真的小脸上,露出花朵般的笑容,点头说道:“好!” 好字刚刚叫出口,忽然,那明亮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疑惑的神色,望着李晓芳,问道:“真有这么好吗?” 李晓成心里一怔,暗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如此多疑?估计将来难成大事,而且命中恐有大劫!” 第53章 重建医馆 李晓芳想不到青儿会这么问,立即粉脸一沉,说道:“这当然是真的!难道阿姨会骗你吗!” 青儿一见晓芳阿姨沉下了脸,知道自己不应该问,使得阿姨生气了,小心眼儿马上就懂了,吓得连忙跪下,两只小手,抱住晓芳的玉腿,说道:“阿姨不要生气,青儿知道错了!” 只不过才七、八岁的小孩子,竟然这么懂事,会看人的脸色,这种表现超出了他的年龄。似乎又觉得有些伶俐,又有点可爱。 晓芳不好意思再沉着脸,玉指一伸,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笑道:“小孩子,怎么可以不信大人的话,以后不要这样了,不然我不让晓成叔叔教你武功,知道了吗!” 青儿抱住晓芳,点头说道:“青儿知错了,以后一定会听阿姨的话。” 青儿又转向了李晓成,说道:“晓成师父!你不要生气,青儿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不信别人的话了!” 性由天生,这么点小的年纪,竟然这么多疑,岂非偶然?就因为他这种多疑的个性,后来几乎毁掉了他的性命,虽经李晓芳竟力相助,但最后还是落得含恨终身,隐匿荒山古刹,伴随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李晓成对父亲说道:“爸,我也只不过这点年纪,而且刚刚从昆仑山下来,行走江湖也就是一年不到的时间,怎么能收起了徒弟,让白须老道爷爷知道了,他老人家一定会笑话我的。” 李东泉对这个小男孩,也产生了异疑,将来肯定成不了大事,恐会影响到儿子未来的大业,稍一寻思,对儿子说:“我看这样吧,拜师就免了,今后你多指点一下他武艺,奇技方面就行了,成不成看他自己将来的修为。” 李东泉对女儿说:“晓芳,我们应该可以考虑回北京了,在此打扰了这么长时间,再这么住下去,恐怕不行了。今后是不是仍然到回龙观自己开医馆,还是另外选择一处开馆行医,你考虑过了没有。我们可能还要分开一段时间,晓成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爷爷那里,还必须要晓成去才行,这话是白须老道说的,帮白须老道建好的房屋,晓成去武当的时间也快到了,等下次相聚的时候,我再给你们的事情办了,现在我们一家人都是江湖上的人了,离成气候还差得很远,所以动静不宜大,简单请几个老邻居聚一聚就行了。” 李晓芳对父亲说:“爸,回龙观就不要再去开医馆了,经过那一场的血洗,恐怕大家不敢再来我们李氏医馆里看病了。我想还是回到我小时候住过的大运河旁边的集镇中为好,原来的老房子,翻修一下,就可以住人,原来李氏医馆的一些老主故,还念念不忘那块风水宝地。我跟弟弟的事,就不用再办了,在这三天中,我好像已经成了他的人了,俩人的身体已经融为了一体,我中有他,他中有我。等回到大运河,李氏医馆重新开张的时候,把以前的一些老主故叫来,摆上几桌,就算是了却了你的心思。” 这时,婉娘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正要抱儿子到房间里休息,李晓芳将她叫住了,对她说道:“阿姨,我们准备现在就动身了,在此打扰这么长的时间,怪不好意思的。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行不行。你们一家今后也不要住在这里了,估计赤焰魔獠和仇人魔头也不会继续追杀你们了,我们跟他们约下的时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肯定会守约的,这点你们尽管放心。另外还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青儿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等我们在北京安定下来之后,你们再带他来找我们?” 婉娘说道:“刚才我跟婆婆也正商量这事,这里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今后到那里落脚,现在正在考虑,估计离北京不会太远,或者就在北京的北面,密云和平谷这两处,青儿先让他和我们在一起吧,等你们安定下来这后,我们再带他去找你们。晓成兄弟,青儿的将来要靠你帮他一把,虽然没有正式行拜师之礼,但在他的心中,已经把你当成他的师父了。” 李晓成对婉娘说道:“我也才刚过十六岁的人,收徒肯定不行,师父的称呼也就免了吧,但今后我肯定会教他武艺的。等我们在北京安定下来之后,你把青儿送到我李氏医馆里来生活就行,平时我不在的时候,有晓芳姐姐教他武术。另外我想给青儿取个艺名,叫俊儿,以后走出去,就是我李氏医馆里的人了,平时帮晓芳做一些医馆里的事,学习一些医术方面的常识,早晚跟晓芳学武艺。” 李氏医馆里的学徒的名字后面都带了个“儿”字,这是多年来的规矩。 李晓成是在变通,既不让青儿拜师,又将他收到李氏医馆里做学徒,一边跟姐姐学医,一边让姐姐教他武艺,自己也只能偶尔对青儿指点一下。这样就能够长期带着俊儿,以免他误入歧途。 婉娘听李晓成这么说了,让儿子到李氏医馆里做学徒,这跟拜师学艺也差不了多少,那敢不同意的,马上就应承了下来,儿子从此就有了依靠,自己跟婆婆就可以去给丈夫报仇了。 过了一会儿,婉娘把家里所剩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摆上一桌,算是给李家三人送行。 夜深了,李东泉带着晓芳,晓成离开了白发婆婆的茅屋,相约以后到大运河旁的集镇里再会。 李晓成让父亲骑着白赤兔马,自己与姐姐,以及白猿灵猴徒步,到了分道口,一边是通向大运河,一边是直上燕山中老爷山北。 李晓成对父亲说道:“我先去老爷山北,等帮白须老道爷爷建好的房子,我回家一趟,再到武当山一行。” 李东泉交待儿子,说道:“晓成,你自己一路要小心了,遇到歹人尽可能避着点,现在世道不太平,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你到了老爷山北,告诉白须老道,等我安定下来,再去看他老人家。” 李晓成对姐姐说道:“晓芳,从此以后我不再叫你姐姐了,我把《致臻真经》的下册留给你,你有空闲是拿出来看看,我虽然传授给你内功心法和致臻神功,但在《致臻真经》中的吐纳口诀里面有很多的地方,需要你自己去领悟。“凌波掌”,“北斗七星步”,“致臻剑法”,这三种绝学,学起来,有些难度,要等我办完手头上的急事,才有功夫教你。” 李晓成告别父亲和晓芳,一人一猴就往燕山山脉而去。 第54章 四丑怪物 在冀冀交界处,李晓成与父亲和晓芳分开走了,相约老爷山北处理好了白须老道建寺庙的事宜,就回到大运河,请几个老主故聚一聚,趁机也把两人的婚事办了。 虽然晓芳与晓成之间夫妻关系已经既成事实,俩人的气血已经融洽到了一起,但过程必须要补上,以了却父亲心里的一桩心事。 李晓成原来都是日宿夜行,为了尽快赶到老爷山北去见白须老道爷爷,不得不日夜兼程。 刚进了河北界内,李晓成就遇到了一件怪事。 其实这个地方属于三不管的地带,清朝时期,前两年属于河南管辖,没有多长时间,又划到了河北。 李晓成正想找一处,休息一下,吃点干粮再继续赶路。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紧促的鸾铃声,夹杂着马蹄声传自身后来的故道上,李晓成凝神静听,夜色苍茫中,只听有四骑马蹄,疾若奔雷,风驰电掣,疾驰往他这边而来。 李晓成此时不想与陌生人打招呼,就站在一旁观望着,反正自己在休息,不耽误工夫。 这四骑马的速度还真是快,就在李晓成那一眨眼的工夫,四骑马就掠自己身边而过。 也不知道是怎地,四匹马掠过了自己身前,跃向前方约一里地的地方,马上的人,忽地将马缰猛力往怀里一带,只见那四匹马,均皆是一急劲地向前疾驰,不防马上的人会突然猛勒缰辔,顿时一惊,马首一昂,一声长啸,人立而起,随又落下,伫立地不动!这马不是一般的马匹。 但四匹马在飞驰之间,为什么突然一齐停住,按常理来说,应该有一个缓冲时间。李晓成想肯定有什么新的发现,不然不会有这么奇怪的动作,这马也受不了这样。 李晓成心里诧异地一怔,星目向那四匹马上的人看去,心里暗道:“这四个人的长相怎么会这么丑,还都是一样,既黑又难看其极。” 李晓成也就是这么远远地望了一眼,就把这四个人看得了然于心。 只见马上的那四个人,一个个都是虬精栗肉的精壮大汉,年龄约在四十上下,除了皆长得一付极其难看的丑脸外,各人都穿着一样黑色紧身密扣短衣裤,背上还插有三尖两面刃,那双目精光灼灼身人,两处的太阳穴高高坟起,明眼人一见这四人,个个均是功力不凡的内家高手。 李晓成突然想起,白发婆婆跟他说过,她仇家魔头手底下有四个帮凶,根据白发婆婆的描述,眼前的这四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她说的那魔头手下的四个帮凶。 李晓成想想,这事还是等等再看,已经跟那赤焰魔獠徐开泰约定,明年重阳节带大家去参加英雄大会,自己不可以失言,如果现在跟那魔头的手下过招,那自己一家算是跟他们耗上了,真成了冤家对头,永远也解不开的仇,而且他们的盟主,冀中莲藕池山庄的庄主陆天元,是怎么样角色,他手段和功力有多少深厚,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听白发婆婆说这四个人是黑道绿林中有名的高手,两年前就已经投到了冀中莲藕池山庄手下。 婆婆曾跟他提起过,江湖上的人都称他们是冀中四丑,冀中四丑是同胞兄弟,出生在深山峡谷中的一猎户人家,老二和老三是孪生一对。因为四个人长相怪异难看,周边的人对这猎户躲得远远,他们的父母对这四个儿子已经讨厌至极。 要说这也是一种奇才,四丑兄弟虽然长得丑陋难看,却天生异禀,自小就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也是练武的极佳人选。 听江湖上的人说,有一天,这四丑兄弟,在峡谷中玩扑击游戏,恰逢有一位蛮荒老怪经过峡谷。 那时冀中四丑也都还是十几岁,那老怪一眼看到这四丑兄弟,个个皆生的异禀,认为是可塑之才,心中一动,便停步驻足观看。 这四个丑兄弟年龄虽然不大,却力大无穷,好狠称强,动不动就与人争斗,弄得那一带猎户人家的子女,没有一个不畏惧四丑兄弟,这样一来,四丑兄弟无形中成了那一带的小霸王,性情也就越发的凶暴,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恰逢那蛮荒老怪往那个峡谷经过的时候,偶尔停步伫足站在一旁,看他们四个兄弟在玩扑击游戏。 那蛮荒老怪好像对这四人一见如故,四个丑兄弟看见一个比他们还长的难看的老怪,不由地走上前去搭理了起来。 老大开口问道:“你这个老丑,怎么长的比我们还要难看,不仅皮肤比我们还要黑,而且一副肉包骨,你是不是野人,想来吃我们四兄弟不成!” 那老怪闻听后,便嘿嘿一声冷笑道:“我比野人还厉害,刚刚看到你们,正想把你们吃掉,但细看你们皮糙肉厚,怕一时消化不了,所以放过了你们。你们是在玩什么把戏,长得这么难看,还玩小孩的游戏,丢人不丢人。” 老三听这老怪在笑话他们,立即跳到老怪面前,喝道:“你这老怪在这里偷看我们打斗,难道是想讨打不成?” 这个蛮荒老怪,原来也是威震江湖的黑道高手,在一次搏斗时,将当地的一个武术世家全都杀害了,为此与武林中一个高手结上了仇。那个武林高手武艺超群,功力太强了,他自认实非敌手,就遁迹蛮荒,潜匿深居不出。 今天这老怪偶尔出来走走,想不到会遇到这四个丑兄弟,还真应了那句“臭味相投”,丑老三口出狂言,倒还对上了这老怪的胃口,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丑老三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丑小子,人小胆子倒不小,居然敢在我老人家面前发横,我老人家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四个人一起上来跟我打,如果我输了,任凭你们处置,但如果你们败在我的手下,你们就拜我为师,我教你们一身的好武艺,怎么样。” 冀中四丑那里是老怪的对手,招式一出,那四丑就给纷纷败落,最后这蛮荒老怪收服了冀中四丑,还拿出他秘制的治伤灵药给他们治伤。 蛮荒老怪将冀中四丑带到了深山里,开始传授他们武功,等那老怪老死之后,冀中四丑就下山盘踞在冀中一带,成为冀中的一霸。就在一年前,被赤焰魔獠徐开泰,收到了冀中莲藕池山庄门下,做四大护法天王。 这些都是李晓成临出发前,白发婆婆知道他要往这一带经过,所以提前跟他打招呼,能避则避,一切待明年再作打算。 第55章 相遇淑芬 李晓成记住白发婆婆跟他说过,如果路上遇见了冀中四丑,能避则避,所以冀中四丑往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就当作观赏风景一样,虽是一怔,也没有当回事情。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见那冀中四丑忽地猛勒马缰,一齐刹住,八道精光灼灼射向更前面一些距离的一人一骑。 李晓成凝神放眼过去,发现被冀中四丑盯住的是一个白衣少女,骑着一匹白马,人马上下一片雪白,又仔细一看,这少女竟然是淑芬姐姐。 李晓成知道淑芬姐姐的功夫不凡,那冀中四丑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最起码能相持而不败。这念头一出,李晓成没有立即过去帮她,而是慢步行走,向淑芬姐姐那边靠去。 就在冀中四丑勒住马缰,四匹马仰天长啸之时,淑芬发觉后面有一阵邪风拂来,回首一望四丑兄弟一眼,看他们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知道来者不善,立即勒缰伫立当场,没好气地娇叱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丑老大一声冷笑道:“看不出你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火性倒是蛮大,你长得这么秀灵,让我们看一看你又能怎么样,我们又不把你吃了!” 一句“小丫头”,把淑芬惹火了,顿时大怒,一声娇叱喝道:“你这四个丑鬼,竟然出言不逊骂人,姑娘要不是急于赶路,不愿意跟你们一般见识,今天非得要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说罢,玉手一抖马缰,便要纵马驰去! 丑老大一见,急忙一拧手中的马缰,两腿一夹马肚,纵马跃到淑芬马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还敢拦路,淑芬顿时大怒,一声娇喝道:“丑鬼!你敢挡我的去路,你想要怎么样?” 丑老大一声冷笑道:“不想怎么样,只要姑娘留下坐骑,你便可以离去!” 淑芬一听,马上就明白这四个丑鬼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是想劫她的白马,小瑶鼻儿里发出一声冷笑道:“哼!要是本姑娘不肯哩?” 丑老大脸色一沉道:“那就只好对不起姑娘了!” 淑芬冷冷地道:“怎么,难道你们要硬抢不成?” 丑老大点点头,说道:“姑娘不肯,我们兄弟也只好如此了。” 淑芬不由地咯咯一声娇笑,虽平稳,却非同凡响。 这是李晓成第一次听到她的笑声,发自丹田,如银铃响彻长空,恍若珠走玉盘,划破这荒野古道的寂静!声音既娇又脆,悦耳好听!但让一般的没有定力的人受不了。 如果不是内家功力修为极高之人,笑声怎么可能会如此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四丑听这笑声,心里不由一震,道:“看不出你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内功倒颇精湛!这么好听的笑声,让我们大饱眼福了。” “呸!”淑芬笑声一落,便“呸”的一声,意颇不屑的道:“凭你们四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也敢来拦本姑娘,妄想劫马,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仍然是丑老大在挑头,一声暴喝道:“丫头住口!我冀中四霸天名震绿林二、三十年,从来都没有人敢在爷们弟兄面前发过横,看不起爷们,你这丫头是何人门下,竟敢这样目中无人,狂傲自大,一点教养也没有。” 李晓成又听到淑芬一阵咯咯笑声,听她对丑老大喝道:“没有人敢,现在姑娘不是敢了吗?你这四个人长得又丑又黑,怕弄脏了我的手,凭你们四个丑鬼,还自称是冀中四霸天,只能是吓唬吓唬江湖上的毛贼,要想吓唬本姑娘,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李晓成觉得蛮好玩的,听淑芬的口气,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看看淑芬是怎么对付他们四丑的。 淑芬说着,小瑶鼻里发出一声冷笑,哼道:“我看你们还是识相一点好,本姑娘也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不然,惹怒了本姑娘,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四丑四鬼,废了你们,可别说本姑娘心狠手辣了。” 淑芬这话说的也确实是狂了点,冀中四丑在绿林道中,虽然不是顶尖的高手,但也不是一般的角色,岂可以这样痹视他们。 丑老大闻听,脸色一变,一声暴喝道:“丫头!你太狂了,大爷今天要不给点颜色你看看,谅你也不会知道冀中四霸天的厉害。” 说着,一抖手中长鞭,三尺多长的一根软皮鞭,立即笔直,力透鞭梢,直点淑芬姑娘的面门。 淑芬口中发出一声冷笑,鞭梢迎面点到的那一瞬间,看她身体一丝不动,仍然端坐在马上,神态从容,不闪不避,对这根长鞭好象视若无睹! 李晓成心中不由地一惊! 淑芬这种神态,真是大胆至极,不但是胆大,而且欺人,根本就没有将丑老大放在眼里。 丑老大原以为她会躲避一下,见她不闪不避,心中更加愤怒,嘿嘿地一声冷笑,冷笑声中,暗运真力,力透鞭悄,又增加了二成劲力,存心要一鞭将这少女毙在鞭下。 淑芬若不是身负绝学,没有克敌的十分把握,怎么敢如此大意! 李晓成神光放眼,看长鞭鞭悄,只离淑芬门面不过三寸左右,这才见她倏抬玉臂,伸食、中、拇三指,疾向长鞭钳去! 出手快逾飘风,疾若闪电,端的是捷速无比,而且又准又稳。 李晓成心想,这个手法自己也曾用过,但相比之下,自己好象还略逊于她。 丑老大心中一震!喝道:“好丫头,你也太小瞧我冀中四丑了,我这条鞭虽只是一根普通的皮马鞭,但经我运真力透注在鞭身,何异是一条百炼精钢的长鞭,我倒要试试你这丫头究竟有多大的功力,胆敢这样欺人,一出手就抓鞭!你以为是小孩子玩家家,跟你闹着玩的吗!” 丑老大心中的话刚落,那鞭梢已经被淑芬玉手三指钳住,别看只是有若笋葱般白嫩柔滑的三只玉指,却比一把钢钳还要坚硬厉害! 在丑老大心里,是有意让淑芬钳住,他极对还有后招,想让她吃个苦头,作废掉她的一只玉指,籍消她眼中无人,瞧不起他的心中怒火,也让她知道冀中四丑的厉害。 丑老大这种想法,自以为得意。 李晓成觉得,丑老大有点天真好笑了,确切地说,是他太自负了,太小瞧了淑芬姐姐,这怪丑也不想想,对方没有绝学奇技,怎么敢一出手就抓对方手中的鞭悄? 第56章 身手不凡 丑老大有点想当然了,见对方手臂一抬,知道她要来抓鞭梢,在他看来,好像正中他的下怀,他存心想让对方来抓鞭梢。 此时,看对方三只玉指钳住了鞭梢,运足八成的功力,透到鞭上,蓄势用劲猛地一抖,一声暴喝道:“撤手!” 这一抖,其劲道何止数百上千斤,在丑老大心里满以为得手,随之会有一声惨叫呼出,那小丫头的一只手臂必废无异。 淑芬接下来的动作虽在李晓成的预料之中,但丑老大绝对想不到,对方不但没有发出惨叫,而且仍旧端坐在马上,娇躯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神态依然是那么从容,长鞭还是在对方的三只玉指,被她牢牢地钳住。 恰恰相反,丑老大的身形却晃了几下,一丝鲜血从嘴唇溢出。 丑老大心中大惊!连忙稳住了身体,运气压住胸口翻腾的血气! 其他三丑立即围住了丑老大,防止对方趁机出击。 李晓成是第一次看到淑芬的真功夫,虽也仅仅是这一钳之力,然,这一钳之力,非一般的武林中人能使出来的。 李晓成自己虽也能做出这个动作,但十分地敬佩淑芬。 只听淑芬一声冷笑,对那丑老大喝道:“就凭你这点功夫,也想在本姑娘面前发横,妄想抢夺本姑娘的宝马……” 丑老大运足了八成劲力一抖一震,不但没有伤到对方,自己反而胸口的血气翻涌,大惊之下,心里才知道,这小丫头年纪虽然不大,功力却已经高深莫测! 冀中四丑威震绿林二、三十年,横行在冀中,从未栽过跟头,遇到对手也从未落败过,想不到今天在阴沟里翻船,栽到了一个小丫头的手里,还栽得这么一点面子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三个怪丑,虽然发现对方的武艺高超,恐四人一起上,亦非能敌,心里甚急,然而,横行在冀中二、三十年了,这一口气怎么能吞得下。 尽管他们三人这么想,可是谁也不敢冒然出手解救,因为丑老大的长鞭鞭梢,仍旧被对方三指钳着。 三人心里均皆有数,对方的功力太深厚,这时如果冒然出手解救,弄不好,丑老大就得伤在对方的手下,因此,心中虽然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徒自瞪眼看着。 尽管如此,这四丑心中仍是不服。 淑芬只是钳住鞭梢,没有加劲透压过来,只待丑老大自己撤手丢鞭,认输离开为止。 此时,李晓成已经靠近了淑芬,淑芬也看到了李晓成。 想不到,丑老大已经在暗中潜运真力,蓄势待发,想趁对方猝不及防,一举夺回长鞭,然后,兄弟四人再联手对付这个小丫头。 就在淑芬眼光飘向李晓成的那一瞬间,芳心微微一动之际,那丑老大真力再度发动,只听他猛然一声吼道:“撤手!” 淑芬闻声警觉,连忙玉指运劲,但已经慢了一步,只觉得三只玉指微微一震,钳住的鞭梢已经被丑老大夺回! 淑芬见鞭梢脱手,芳心顿时大怒,右手长鞭一震一挥,立即幻现出一片鞭影,挟狂飙,威势万钧,直向丑老大数处的要害击去。 丑老大想不到,长鞭一夺回来,对方卷起一片鞭影,向自己攻来,顿时大骇,手中虽然还有一条长鞭,但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招式,不敢挥鞭封架,急于自守。 人在马上,忙不迭一仰身躯,双足一点马蹬,由马股上向后平跃出一丈之外,这才落地。 丑老大的身体刚一落地,陡闻一声娇叱入耳,接着又是一片鞭影,挟劲风狂飙,向自己的胸前攻到。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声喊道:“淑芬姑娘,且慢动手!” 喊声未落,一条人影已疾若流矢般射到,随手一挥,荡开她的长鞭,解了丑老大的一鞭之危! 淑芬与李晓成接触的时间不长,也就是很短短的几个小时,李晓成的声音未能分辨出来。 眼看丑老大就要伤在自己的一鞭之下,突然有人荡开了自己长鞭,解了丑老大的危难,芳心这就不由地更加气上加气,邃将心中的怒气,都转移到了来人身上。 凭着来人刚才荡开她长鞭的这份劲力,虽也暗惊来人的功力武艺高深,绝不在她之下,但此时她正在气头上,那管得许多,来人是谁?她也不管了,便一声娇叱,一抖手中的长鞭,力透鞭梢,挺鞭直向来人的胸前要穴搠去! 蓦然间,淑芬的一双秀目,透过覆面黑纱,见来人的一张英俊秀逸的玉脸时,芳心顿时一惊,忙不迭猛提一口真气,挫腕撤鞭,硬收住这一招攻势,樱口中脱口发出一声娇声的惊呼道:“咦!原来是你。……” 来人朝她略一点头,微笑道:“不错,淑芬姐姐,正是我李晓成,你想不到吧!” 原来这来人正是她一见难忘,芳心系念的人。 这时,淑芬的芳心中,说不出是惊?还是喜?…… 意想不到,原来他的武功会有这么高!能荡开她长鞭的人,自从她下燕山以来,还真没有遇到过,而且那股劲道比自己要强上好几倍,原来只知道他也会一点轻功,懂点医术,一年多的时间,变化会这么大,让她大吃一惊。 自从一年多前见到他以后,再也没有遇到他了。 这一年她来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他,他居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淑芬的一双秀目凝视着他的俊面,问道:“晓成弟弟,你认识他们,跟他们是道上的朋友?” “不认识,更不是朋友!”李晓成回答道。 淑芬这就感到诧异了,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替他们解危?他们都是坏人,想夺我的宝马啊!” 这时,那冀中四丑都已经下了马,并肩站立在一侧,他们心中都在暗自盘算,必得将这姑娘毙在这里,留下宝马!否则,从今以后,冀中四丑在江湖上无法见人了。 李晓成侧首望了冀中四丑一眼,忽地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溢悲惨的意味,宛如太行猿啼! 冀中四丑闻听这笑声,心头均皆一震,暗寻思道:“这少年书生好精湛的内功! 第57章 追踪真凶 李晓成原本不想去理睬冀中四丑,就当成是观赏一路上的风景,趁休息之际,看看而过。 淑芬的突然出现,且被那冀中四丑纠缠上了,这就不得不让他停止了脚步,如果淑芬不敌,肯定会出手相助。 这一停,一看,就把冀中四丑与冀中莲藕池山庄的庄主陆天元联想了起来,而且又想起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临终时说过的话,杀害天成子老道的仇人,武功极高,非中原武林中人所能敌,这个陆天元是不是杀害天成子老道的元凶,想想,这冀中四丑极有可能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李晓成这个念头一出,马上就出手荡开了淑芬的长鞭,不然,冀中四丑一死,眼看的线索就要中断了。 淑芬突然听到李晓成仰天大笑!那笑声中满溢悲惨的意味。 淑芬感到有一种十分悲切的感觉,不由地向李晓成问道:“刚才听你的笑声中,透着一股浓浓的血海深仇的味道,是不是与这四丑有关?” 李晓成点点头道:“正是我一时心中有所思,随口呼出!” 淑芬说道:“听白须老道说,你父亲和晓芳姐姐并没有被外邦人所杀害,难道还有比这个还要深的仇恨吗?” “要说我现在有这一身的好武艺,完全得益于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我立誓今生一定要为天成子老道报仇。刚才想起他临终时的遗言,我就把这冀中四丑联想了起来,冀中四丑有可能知道杀害天成子老道元凶的一些蛛丝马迹,毕竟这事发生在河北界内,在他们四丑的地盘上。”李晓成也不怕冀中四丑听到,反正等一下就要向他们问道。 “哦!原来是这样!”淑芬语声温柔,显现出对他的关怀。这温柔而又充满关怀的语调,李晓成的心中不由地一震! 李晓成玉面倏地惨然一笑道:“淑芬姐姐,这就是我刚才要出手替他们解围的原因,不知道他们对杀害天成子老道的元凶知道的多少?哪怕是有一丝的细节,也是值得的。” 淑芬芳心微微一动,问道:“杀害天成子老道的元凶,难道与这冀中四丑有关联!” 李晓成淡淡地一笑,点头示意! 那冀中四丑,从刚才两人的谈话当中,已经知道这个少年是来向他们兄弟寻仇而来的。 冀中四丑站在一旁,已经将这个少年仔细地打量过了。 迷潆的月光下,只见这少年书生,身着一件儒衫,腰悬一支长剑,纹身站立,文质彬彬,看上去年纪最多也就是二十不到的人。 冀中四丑心中暗自寻思,他们既不认识这个少年,也想不出跟他有何深仇大恨? 但他们横行冀中,手底下杀人无数,这个少年是不是有可能那些被杀害者的亲人,或者门户中的人。 说李晓成的思路一出,想想要讹他们一下,不然很难开口打听,反倒是自己有心去求他们,这四个恶贼不是那么容易套出真相的。 李晓成笑声一落,朗声喝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生走遍了冀豫,未见冀中四丑的踪迹,还以为四丑兄弟闻风遁迹,缩头缩尾躲起来了,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说着,又是一声哈哈朗声大笑。 冀中四丑成名江湖二十多年,威震七省绿林,什么时候被人轻视过!这少年书生明显是来寻仇,当着他们在绿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仇人面前,竟然如此神情自若,说笑从容,一点也没有把冀中四丑放在眼里,目中无人之极!四丑兄弟哪能忍受得了! 但这少年毕竟为自己解过一鞭之危,觉得不太好意思发作,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且慢动手,行事倒也阴沉稳着。 从刚才那小丫头向丑老大攻出的那两招鞭法神奇的招式中,他们已经看出,这小丫头身怀盖世奇学,功力极高,远超出自己兄弟四人,再从这少年书生,只手荡开小丫头长鞭,解了丑老大一鞭之危中,虽然这少年书生来的突然,出于小丫头的意外,但也显见他的功力实在不弱,何况他的身形,挥手的手法,皆是疾若闪电,实属平生不罕见! 因此,这四丑只是阴沉着脸,冷冷地站着不出声,心底却在暗自盘算着。 丑老三的性子比较急,这那能耐不住了,忍不住一声暴喝道:“小子!你好大的能耐,敢来向爷们兄弟来寻仇,还敢这么狂傲,目中无人,你且报上名来,是何门派的子弟,与爷们兄弟有何怨仇?” 李晓成想要请君入瓮,也耐着性子,朗声一笑,说道:“少爷名叫李晓成,是何门派的子弟,你们可不必问,少爷也不会告诉你们,就是告诉你们也未必知道。” 李晓成说到这里,双目忽地神光一闪,似寒电般地注视着四丑兄弟,厉声喝道:“我问你们,一年前武当掌门人天成子老道跟你们何怨何仇,你兄弟四人竟率人在廊坊的乱石岗,对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下那样的毒手!” 四丑兄弟终于明白了,这位少年是为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报仇来的。 丑老大望着少年,问道:“这么说来,你便是天成子的徒弟了。” 李晓成冷“哼”了一声道:“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多问,少爷今天要你们兄弟四个偿还这笔血债!” 丑老大一副得意的样子,一声冷笑道:“你认为杀害天成子老道的事,是我们兄弟所为吗?那你也太抬举我了,凭我们四兄弟联手,能杀害得了天成子吗?” 李晓成一听,有点对上路了,这一讹,还真弄出了点线索,望着丑老大,瞠目问道:“怎么!不是你们四兄弟杀害天成子的吗?……” 丑老大正式地说道:“好汉做事好汉当,是我们兄弟做的事,我们兄弟绝对不会不认账,不是我们兄弟做的事,我们兄弟可不想冒名顶替,代人承认这笑账!” 李晓成本来就不会相信,凭冀中四丑联手,那里是天成子老道的对手,但一看丑老大一脸的正容,而且语气真直,好象他们四丑对此事肯定知道一些蛛丝马迹,于是就问道:“不是你们四兄弟的所为,那么究竟是什么人,下的那样的毒手,想来你们兄弟当时肯定是在现场,必定知道是谁杀害了天成子老道,尚请你们明确告诉我,小生当一定感激不尽!” 丑老大道:“这人是谁,我兄弟虽然知道,但无法告诉你,再说,就是告诉了你,凭你的功力,要想去报仇,恐怕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 第58章 另有其人 李晓成这一讹,还真讹出了杀害天成子老道的消息,要打听清楚就要趁此机会。 李晓成继续讹一下,说不定真与他们有关系,于是就喝道:“你们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当然不会说出元凶是谁,反正你们四兄弟肯定在现场,今天我要不把你四丑留下,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肯定不会说出杀害天成子老道的元凶是谁!” 丑老大也毫不畏惧,嘿嘿一阵冷笑道:“不错!我们四兄弟确实是在现场,至于杀害天成子的人是谁,我们兄弟现在不会跟你多说,等明年的重阳节后,你自然会知道,不过你这小子既然敢口出狂言,要留下我们四兄弟,我倒是要看一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有多大的本领?凭得是什么绝学?竟然这样目无尊长!” 李晓成一声朗笑道:“少爷虽没有什么绝学,但大概要留下你们兄弟四个,不是一件难事吧!” 李晓成说话的口气实在太狂了,冀中四丑名震绿林二十多年,岂是等闲之辈,四丑兄弟横行在江湖上,每遇敌拼斗,都是一拥而上,而且四丑兄弟从老怪那里学到的一套四象阵法,其阵威力无比,四丑兄弟凭这四象阵法,二十多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将行走江湖成名的高手败下。 四丑兄弟一听这小子的话,脸色顿时一变。 只听得四丑一声怪笑道:“我们光斗嘴有什么用,还是手上说话吧,领教一下少侠的功夫吧!” 丑老四说完话,朝三个哥哥一使眼色。 那四个人立即各按方位站立,将李晓成围在了中间。 李晓成一看这阵形,确实有点模样,其威力颇大,不同凡响,但对四丑一开始就摆开了这阵法,心中毫不畏惧。 只见他目射神光,对那四丑所立的方位略一打量,便剑眉倏地一挑,一声冷笑,霍地身形一旋,翻身量掌,掌心外吐,推出一股劲风,直向丑老四撞去! 李晓成虽然不知道这四象阵法,但看四丑站立的位置,是依据先天八卦易理变化合成的,按东,西,南,北,中五行方位,取中央戊土的位置。 刚开始一看,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四丑的身形一动,他看出其中的玄机,先天八卦易理与五行,去一行改成了四行的变化,端的是绝妙无穷,威力巨大。 这阵法一布开,四丑站立方位,本是按八卦,以二合一为四卦,复暗合四行,留中央戊土给敌方。 按五行,中央戊土应为金、木、水、火,四行的总枢纽,这阵法的妙用就在这一处,使人一时难以揣识透,就是在这空着的中央戊土方位上。 敌对方一旦被围,不可避免身陷在中央戊土方位上,成为四丑攻击的中心。 被困在中央戊土方位上的敌手,如果不冒然出手还好一点,相互僵持着,四丑也无计可施,如果一出手,立即动一而牵全身,四象阵法跟着发动,四丑所处的四个方位立即各按方位变化,循环出手,此进彼退,生生不息,时间一久,敌对方必定会败下阵来。 李晓成突然翻身挥拳推出,直取站立在身后的四丑,这一着攻,恰到好处。 对这一点,李晓成没有胜算,仅仅是凭着感觉走。 原来四丑兄弟,以丑老四最机智精灵,因而这阵法的总枢纽,也就捏在他的手里,由他操纵演变,指挥其他三个方位。 李晓成出手不攻对方的左右前三方,却攻后方总枢纽,出乎了四丑兄弟的意料,心中同时一惊,特别是丑老四,以为对方已经认出这阵法中的变化妙用! 李晓成挥拳攻出,丑老四心中一惊,不敢怠慢,闪身变形,避开了李晓成推来的掌劲,领左掌,圈右臂,暗运劲于右掌迎敌。 丑老四掌劲推出,阵法已自发动,丑老大,老二,老三,三双掌,交替推出六道劲风,齐向中央戊土位置推出! 四象阵法刚一发动,威力还未展开,一招攻出,又正攻的是总枢纽,若在这时,四丑闪身避其李晓成刚劲掌风,李晓成跟着掠身纵起,自四丑这方位显露的空隙间跃出,脱出阵中,四丑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可是,李晓成没有这么做,可谓艺高人胆大,也就在此一举。 李晓成主要是想看看这阵法,究竟有多大的威力,故阵刚一发动,李晓成并没有做出退出阵中的想法。话说回来,若不是他身怀绝技奇学,肯定不敢如此放肆了! 六道掌劲发自左右后三方,汇集攻到,发掌的人又都是功力深厚的内家高手,声势威力如何?不言而喻!况且迎面斜里的四丑也都是一掌一起攻到! 六股强烈的刚劲掌力汇集攻到,任何一个内家高手,也决不敢轻攫其锋芒,别说人身是血肉之躯,纵是精钢铸成,在这六道强劲无比的掌力一声之下,恐怕亦要变成一块块碎肉! 李晓成虽然艺高胆大,在这种威势掌力环攻之下,也骇然心惊! 如果换成平时,李晓成那敢如此放肆,但现在李晓成,为了查明杀害天成子老道的元凶,不得不如此作为,更何况他现在身怀奇技绝学,没有等那掌风袭到,身形一闪,儒衫飘飘,便已脱出汇集的掌劲范围!想要拿他不是那么容易! 李晓成在四丑的围攻下,确实有点肆无忌惮了。 停马旁观的的淑芬,暗中在为李晓成担心。虽然她没有把四丑放在眼里,然而,李晓成面对的冀中四丑并不是泛泛之辈。 既然如此的担心,当就暗中提了一口真气,一双秀目,透过黑纱,定神凝注着当场,万一李晓成遇险,好在第一时间出手解救。 李晓成一掌推出,掌力雄浑刚劲,淑芬瞧在眼里,寻思道:“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有这样雄浑刚劲之力,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难怪恩师一再强调,江湖上奇才异士众多,切不可恃技骄傲自大!眼前的这个文绉绉的书生,年纪又是那么轻,恁怎么看,也看不出他竟然是一个身怀武学颇高的武林人物!” 淑芬的心里会这么想,她肯定还没有与韵秋会过面,不然,她不会不知道,李晓成已经是虚谷老尊的传人,一身绝世无双《致臻真经》上的武艺。 第59章 淑芬出手 淑芬心里暗想之际,蓦见李晓成已经被四丑的强劲掌风所围,顿时一惊,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陡然一声娇叱道:“丑贼!真不要脸,敢以多取胜!” 娇叱声中,莲足一点鞍蹬,娇躯凌空飞起,直扑四象阵中,只见她半空中,右掌中的右鞭已出手,鞭挥之处,裹着劲风,散发出无数的鞭影,夹雷霆万钧之势,恍若鞭山般地向丑老大的头顶上击去。 右掌出时,左掌扬起,一股强大的掌劲,裹卷着狂飙,推向中央的六股掌劲的汇集之处! 丑老大一见鞭影如山般当头压下,心中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刚才已经领教过淑芬的鞭法,非只是神奇绝伦,而且威力无比,不仅是一劲敌,简直是无法封架,高深莫测!难以及防! 此时他只能顾命要紧,就顾不得四象阵法了,猛地挫腕撤掌,身体后仰,双足跟用力一蹬,倒纵出一丈开外。 说时迟,那时快,丑老大刚躲过她的雷霆万钧的一鞭,丑老二,老三,老四的六股掌劲,已与淑芬的掌劲接上,只听得“轰”的一声,大震过后,淑芬的身体只不过是晃了晃,一条玉臂略感发麻而已。 李晓成余光反看那四丑,个个都被震得倒退了五、六尺外,还才勉强地拿桩稳住身体,看其胸口血气一阵翻涌。 四丑兄弟皆是大惊,连忙各自运气,强压制胸口涌出的血气,八道眼光皆注视着这个蒙面的小丫头发愣,怔立当场,想不到,这个蒙面的小丫头的功力竟是这么高得出奇。 难怪她敢那么口出狂言,狂傲欺人?闻听冀中四丑的名头,不但毫不动容,而且还说凭四丑兄弟的那点能耐,要想在她手中夺马,简直是异想天开! 冀中四丑出道以来,纵横江湖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强劲的对手,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数十年功力汇集的掌力,竟挡不住这小丫头单掌的力道,这件事若要是传到了江湖上去,不但四丑兄弟的声威尽失,而且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还以为四丑兄弟,只不过徒有虚名之辈。 丑老大仰身倒纵丈外,虽说是躲过了淑芬神奇威猛的一鞭,也吓得一身冷汗!正想撤出三尖两刃刀,招呼三个弟弟联手,重新布四象阵法,收拾当前这一男一女时,三个弟弟皆已被蒙面少女发出的一掌,震得跄踉倒退了出去。 丑老大这才知道,对方年龄虽轻,功力实在是高深莫测,合兄弟三人的掌力,也无法挡住她的一掌。 四象阵法虽然威力无穷,但要想胜得这么一个功力高得出奇的少女,心里实在是没有把握,更何况对方是一男一女两人,就这么一个蒙面少女已经够四个人对付的了,再加上这个少年书生,更是唯有败落,没有取胜的可能! 丑老大心中念头一动,没有马上撤出兵刃,身形一纵,到了三个弟弟身边,低声问道:“伤到了没有?” 见三个弟弟没有受伤,丑老大这才放心,兄弟四人并肩站在一起,望着这蒙面少女发怔!心中暗想:“这少女是何来历?怎么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功力?” 冀中四丑正在暗想发怔,忽闻蒙面少女,一声娇喝道:“你四个丑鬼还不赶快逃命,待在这里想找死不成!” 四丑兄弟虽然自知不敌,但平生纵横江湖,独霸冀中,名震附近七省,江湖黑白两道人物,对其四兄弟,谁不稍存忌讳,几曾受过人这等轻视侮辱! 淑芬娇喝声刚落,丑老二那暴躁脾性首先就忍不住了,嘿嘿一声冷笑,怒喝道:“丫头!你别得理不饶人,我兄弟纵横江湖数十年,还没有碰到过敢在我兄弟面前发横的人,你这丫头武艺看起来虽颇不弱,冀中四丑又岂是怕事的人,丫头!你先报上师承名号来听听,看看值得不值得我兄弟四人施展绝学来对付!” 丑老二脾性平素虽极粗暴野蛮,但粗人也有粗人的智慧,他见淑芬出手挥鞭,武学深邃,功力高绝,知道来头必然不小!心中灵机一动,便借怒喝之际,表面上好象是毫无怯意,随便问问,实际上却想探听出对方来历师承,以后好相机下手,不然他们兄弟四人,败在这么个小丫头手底,连人家的姓名来历都不知道,传出去,岂不要笑掉人家的大牙! 淑芬不但一身武学高绝,尽得燕山老尼的真传,而且生就慧质兰心,聪明绝顶,闻言,哪有不明白丑老二的心思,便不由得格格一阵娇笑。 笑声有如银铃划空,恍若珠走银盘,清澈响亮! 忽地笑声戛然而止,随又听得一声娇喝道:“丑贼!你那么点鬼心思,岂能骗得了姑娘,告诉你,我师承的来历,本无不可,只怕说出来,你会吓破了狗胆,同时,我恩师她老人家,不履尘世已经多年,怎么可以随便告诉你这丑贼,若真想知道姑娘师承来历,只要你能接下姑娘手中这根马鞭的三招,姑娘当即告诉你,我师承来历,否则,哼!你休要做梦!” 冀中四丑兄弟的武艺功力,在江湖上皆是数一的高手,淑芬有多高的功力,对于这种成名江湖的一流高手,竟敢口出狂言欺人!不要说是四丑兄弟不服有气,即连冷眼旁观的李晓成,心中也感觉有点疑惑了,认为淑芬也太骄狂自大,纵令你手中这支长鞭招式神奇,威力绝世,凭冀中四丑的功力武艺,那有接不下三招的道理? 本来李晓成是想探出杀害天成子老道的仇人是谁,经他这么一讹,总算是知道,杀害天成子老道时,冀中四丑就在现场,也必然知道谁是元凶,但想继续往下打探,冀中四丑再也不敢说出元凶是何人了。 对于这一点,李晓成心中明白,凭冀中四丑在江湖上的声名,虽说不上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但总是敢做敢当的黑道高手,肯定不至于将自己做的事情推到别人头上。 再说,四丑兄弟若果真想抵赖这笔账,不承认,那为何不肯说出那人是谁?或者一开始就抵赖,他们并不知道是谁,且他们并不在现场,你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由此可见,冀中四丑为人虽极阴狠恶毒,倒也并不是什么全无信义的恶徒! 冤有对,债有主,四丑兄弟既然说明当年杀害天成子老道的人,并不是他们四兄弟,而另有其人,照理李晓成就不应该再与四丑兄弟为难生事,而应去寻访他真正的仇人是谁才是。 第60章 直逼真相 李晓成下昆仑,算起来也有数月了。 那时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为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报仇。 虽然从回龙观的邻居那里得到的消息是,父亲和姐姐被人杀害,并身首异处,但凭他的直觉,父亲和姐姐没有死,还活着。 就在去中原有途中,遇到了香儿,从香儿那里得到了证实,父亲和姐姐在躲避外邦人的追杀。 后来遇到青衣秀士广凌散、赤焰魔獠徐开泰、怪手乌猿郑三宝,只是偶然的巧合,想不到在这种巧合中,跟姐姐和父亲团聚了。 听白发婆婆说起冀中莲藕池山庄的庄主陆天元,就联想起这个陆天元是不是杀害天成子老道的元凶,而且冀中四丑就在陆天元手下的四大护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在这故道上遇到了这冀中四丑,不曾想,经他一讹,冀中四丑还真知道谁是元凶。 冀中四丑既然知道,这是个最好的线索,他怎么肯轻易放过? 当然,要想从四丑兄弟身上追出这真正的元凶是谁,四丑兄弟不肯说出,他只好凭本身的绝顶武功,制服四丑兄弟,迫使他们说出元凶的姓名。 李晓成一身武学传自虚谷老尊,这位千年以前的绝世奇人,手中一把青钢长剑。九九八十一招“致臻剑法”,招式怪异神奇,威力无俦,堪称罕世绝学。 虽然武艺功力均为颇高,若与四丑兄弟单打独斗,要想取胜不难,但在四象阵法中,欲想讨得便宜,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李晓成虽闻听四象阵十分的厉害,但他自负身怀奇技绝学,艺高胆大,并还存心要试试这四象阵法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但凡身负奇学自视极高的人,性情差不多都很骄狂自大,尤其是年轻人,更是难免! 李晓成年纪未及弱冠,又岂能例外,幸好他这种狂傲的气质,是后天陶冶出来的,也就是学了《致臻真经》之后才具有的,本不是与生俱来的性格,原来李晓成的外形气质虽然也是点狂放不羁,但心性却是异常淳朴浑厚! 四象阵法刚一发动,李晓成虽然也暗自感到,阵法的威力果然有点惊人,忙闪身形,略身脱出七股掌劲的范围,正要踩高坎,挥掌扑攻丑老二,老三! 忽闻娇叱,蒙面少女已经纵入阵中,长鞭一挥,直取丑老大,左掌扬起,刚劲狂飙已经推出。 李晓成心中连念头也没有来得及转,丑老大骇然纵身倒退,其他三丑皆被她刚强的掌劲震得踉跄退出! 一鞭一掌同发,即瓦解了名震江湖的四象阵,这种势端的惊人! 当然,淑芬并不认识这四象阵法的玄妙深邃,而是因为她这鞭掌的威力太大了,逼得四丑兄弟无法在阵法的变化方位立足,四象阵的威力再大,也无从施展,怎么能不被她瓦解于无形! 淑芬不知道李晓成身怀绝学武艺,是否能敌四丑兄弟,但见李晓成被四丑兄弟掌力围攻,连看也没有细看,唯恐他吃亏遇险,芳心一急,便一声娇叱,飞身跃入阵中,掌鞭齐发! 正所谓关心则乱。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武林侠义道之士的本份,不过,淑芬这时出手相助,除了侠义奇精,还暗含另一种心意!这心意是什么?不用说,当然是情与爱! 一个少女,对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男人,发生了好感,你说,她能说得上什么吗?是说情,或者说爱? 成语云:“异性之间的相互吸引,情与爱,往往是产生于不知不觉当中的! 这时淑芬的芳心,已完全被李晓成那种潇洒俊逸的气质所吸引,于是就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情与爱! 不管淑芬的出发点是基于道义的立场,还是情与爱,总是帮了李晓成,于情于理,李晓成总应该要谢谢她才是。 怎知李晓成不但没有对她表示感谢,反而在她一出手时,立即剑眉一皱,闪身跃向一旁,袖手而立,好像与他毫无关系。 淑芬一鞭逼得丑老大倒纵后退,因其鞭法太过神奇,这还罢了,但以单掌的力道,竟能接其他三丑的六股掌力,不但接下,而且三人还被震得踉跄后退,这种掌力实在太惊人,若非内家功力已经练成上乘境界的人,岂敢如此? 虽然看不清楚黑纱遮盖的脸孔,从她的婀娜的身村,以及娇声中揣测,显然是一个芳龄只在二十来岁的少女,不但年龄很轻,可能还生的美极! 一个美丽娇柔的少女,会具有这种惊人的上乘内家功力,实在令人感到骇然,如非亲眼目睹,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仅是冀中四丑心里在想,就是李晓成暗自寻思,呆望着这蒙面的淑芬姐姐发怔!同时,心底又有一股不悦的感觉! 这不悦的感觉,没有理由,是他高傲的气质使然,也就是说:那个要你来帮忙的!…… 忽闻,她的口气越说越狂,虽然这种狂傲的话,并不是对他说的,但心中也不由地有点生气,暗忖道:“你既然敢这样目中无人,说这种狂傲的大话,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样不出三招,定将冀中四丑败于鞭下?” 丑老二见心思已被这这蒙面少女识破,一张丑脸已经开始发烧,再一听她竟说,在她手中的马鞭走不出三招,那还能再忍得住,立即气往上冲,猛地凶睛怒瞪,一声大吼喝道:“丫头!你欺人太甚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胆敢这样猖狂,我倒不信,看看你的鞭法有多神妙?” 喝声中,一对三尖两刃马已撤在手中,纵身扑出,摆刀晃身形,欺身直上,招出“乌龙摆尾”,右手刀斜砍芳肩,左手刀横扫柳腰。 不愧是名震江湖的黑道高手,出招不但快捷,而且又稳又狠,火候极高! 冀中四丑手中这一对三尖两刃刀,若没有独到的火候,岂能威震这附近七省二十多年? 不过冀中四丑的功力虽高,颇具真实武学,但淑芬出自燕山老尼门下,燕山老尼绝世尘数十年的绝世高人,功力已参佛心法上乘妙谛,老尼一生未有传人,只收了淑芬,韵秋这么两个徒弟,这两姐妹又是天生兰心慧质,聪颖过人,任何高深武学,经老尼一教即会,而且还能触类旁通,老尼怎么能不将这两个爱徒宠爱之极,而将一身精湛武学全部传授。 第61章 淑芬出招 冀中四丑的武艺功力虽然很高,但怎么敌得住淑芬的功夫,幸好是她下山的时候,燕山老尼曾严谨地交待过二女,非遇到绝顶的高手,到功力武艺均皆不敌对方时,断不可以使用绝招。 淑芬眼看着丑老二,老三的两把三尖两面刃刀,寒气森森挟劲风臂肩横腰扫到,不敢怠慢了。 淑芬小瑶鼻儿里立即发出一声冷哼。 脚下微移,闪娇躯,左手倏伸似疾电,直抓丑老二右手三尖两面刃刀背,右手长鞭一抖一震,就往丑老二的左手蹦去!简直是大胆至极! 丑老二心中骇然一震!暗道:“这是什么招式?怎么一出手就硬抓硬蹦我手中的兵刃!” 岂止是丑老二心中骇然震惊,旁边站着的其他三丑和李晓成心底何尝不是暗自惊骇! 丑老二心中虽然惊骇异常,但却十分明白,知道对方既然敢这么大胆,一出手就硬蹦敌人的兵刃,若没有特殊的功力把握,怎么敢如此放肆! 只听得丑老二口中一声“嘿!”,右手挫腕沉刀,三尖两面刃刀改扎淑芬的左肋,左手握刀原式不变,暗运真力,功透刀身,迎削淑芬蹦来的长鞭。 丑老二自以为这两招变换得极为聪明神妙,扎左肋时,对方必然会闪避,削长鞭,因为他看到对方手中的这根长鞭,是皮制的,三尖两面刃刀虽非宝刀,却也是百炼精钢打铸的,原本锋利异常,暗运真力,劲透刀身,普通的兵刃碰上,当被削断无疑,何况是一根软皮马鞭? 丑老二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蛮好,如果遇到普通的高手,也许能如他所愿,但淑芬是何等人物,既存心想用这根皮鞭硬蹦他手中的兵刃,鞭身岂没有真气注入,而拼斗内家功力,丑老二又怎么是她的对手? 说时迟,那时快,长鞭已与三尖两面刃刀的刀锋相接,只听得“当!”的一声暴响! 奇怪!皮鞭与钢刀相碰,竟然会激起一蓬火星四射,真是怪谭! 皮鞭是软的,三尖两面刃刀是硬的,软硬相接,不但不应该激起火星,且皮鞭纵为当场断成两截,亦应该弯曲倒卷刀身才是。 鞭刃相接,响声过处,丑老二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血已涔涔流出,一柄三尖两面刃刀,立刻脱手飞到了半空之中,同时右手刀的招式也走空! 丑老二怎么也想不到,这蒙面少女手中的这根长鞭,竟然会有这不可思议的威力! 兵刃刚一脱手飞出,连念头也没有来得及转动,突见眼前鞭影一闪,长鞭已宛若灵蛇似的当胸点到,丑老二心中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忙不迭双足用力,身躯后仰,倒纵出丈许之外。 幸亏淑芬性情比较温柔,若换是韵秋的性格,丑老二今天纵不命丧当场,最低限度亦非落个重伤不可。 再说淑芬也没有存心要他的性命,否则,丑老二能逃出鞭下!非毙命当场不可! 丑老二仰身纵退,淑芬也挫腕收鞭,并没有追击,俏怯怯地玉立当场,好像跟没事一样,动也不动。 就这样,丑老二已经吓得亡魂丧胆,浑身冷汗淋漓,从心底往上直冒凉气,到现在他才知道,这蒙面少女的鞭招不但神奇异常,而且功力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时,岂只是丑老二如此,其他三丑何尝不是这样,不要说是冀中四丑,即连李晓成看得惊愕目瞪口呆! 只听得淑芬冷哼了一声道:“就凭在本姑娘手底连一招都走不了的这点能耐,也敢在江湖上猖狂欺人,还要妄想抢夺本姑娘的玉雪宝马,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淑芬说着,忽地咯咯一娇笑道:“来啊!一招还没有走完,怎么就倒退了哩!这样也配称做武林高手吗?不但要笑掉了武林中人的大牙,也太丢脸了。” 淑芬说这几句话时的语调,虽然是娇柔好听,但话里的意思,非但是句句讽刺,而且极尽侮辱,令人难以忍受,如果在平时,冀中四丑必然暴怒出手,跟对方一拼,不将对方伤于手下,肯定决不会善罢甘休。 但今天的情形不同,岂只是丑老二一个人在她手底下没走出一招,刚才丑老大还不是一样,只要她一招出手,便立生险象,被迫倒退不迭!在如此高低悬殊的情势下,即使四人一起拥上,摆开威震江湖的四象阵法,又怎么能奈何得了她? 旁观者清,丑老二一招未走完,即被迫倒退,旁立的三丑却看得甚为清楚,对方的招式不但神奇妙绝,威力无俦,而且出手有若疾电飘风,变招换式更是快捷异常,令人咋舌! 凭冀中四丑在江湖上闯荡了二、三十年,阅历不能说是不深,武林各大门派的招式武功,虽说不上完全知道,但不知道的也屈指可数,就是不知道,但多少也有耳闻。 这个蒙面少女的鞭法,具有这么神奇无比的威力,是属于那个门派,他们不但没有看出来,且连听都没有听到过,这是种什么鞭法招式,根本就不认识! 况这蒙面少女的功力,也高得出奇,合兄弟三人的功力掌劲,都挡不住她的一掌,就是合四人的功力,拼全力一击,亦未必就能稳操胜券! 光棍不吃眼前亏,况彼此又无怨仇,既不能稳操胜券,何不到此为止,今天的这场耻辱,留待以后再找机会徐图所复吧! 当然,她的坐骑,宝马也不再有想法了。 冀中四丑心里虽然有这种想法,无奈这少女的话语太过锐利逼人,实在使人无法忍受,也难以下台! 淑芬的话刚说完,丑老大便已忍不住,一声大吼,怒道:“丫头!住口!我兄弟四人虽然不敢自称为绿林中的高手,但也是江湖上成名露脸叫得响字号的人物,你这个丫头说话这么不给人稍留余地,我兄弟四人今天纵是血溅当场,也不得不只好和你这丫头尽力一拼,以分强存弱亡了。” 丑老大说罢,便霍地一抬手臂,两把三尖两面刃刀已撤在手中。 丑老大的刀刃了出,其他三丑也同时各撤兵刃,兄弟四人均是凶睛怒蹬着淑芬,蓄势以待。 看那样子,颇有一场生死搏斗,一触即发之势! 其实,四丑兄弟心里均皆雪亮有数,真的要动起手来,今天岂只是难望取胜,弄不好,纵不命丧当场,亦必定无法继续在江湖上立足,数十年拼搏下来的威名毁于一旦! 第62章 四丑败落 冀中四丑被逼到了这个时候,拼也不是,不拼心不甘,势成骑虎,故虽撤出了兵刃,并不妄自发招,只有蓄势以待,对方不出招动手,四丑兄弟亦必不敢轻动! 淑芬望着四丑兄弟这副样子,依旧丝毫不现紧张之势,仍然是那么若无其事的咯咯一声娇笑道:“对你们这几个丑贼说话,也得要留有余地的话,那么以后姑娘在江湖上就不用再跟人说话了……” 说着,忽地语气一变,冷冷地娇喝道:“丑贼!你们既然不服,那就跟姑娘一分强存弱亡,姑娘今天也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学,你们四个丑贼一起动手吧!省得浪费我的时间!” 淑芬这话一出,冀中四丑那还能再不动手,丑老大先声吼喝道:“丫头!你也太欺人过甚了!” 吼喝声中,一摆手中的三尖两面刃刀,晃身形,纵身直扑淑芬! 丑老大纵身跃出,其他三丑也立即各摆兵刃,纵身扑上。 四丑好像已经养成了习惯,四丑一动就是四象阵法,各按方位站立,依照阵法演变出招攻击对方。 淑芬虽然不懂什么四象阵的玄妙变化,但她的功力绝高,而且身怀佛门奇学,四象阵法威力再大,只能难倒一般的武林高手,怎么能难得住她! 四丑兄弟招式一出,淑芬立即一声娇叱,左掌右鞭,同时发动,虽未施展佛门绝招,但凭四丑兄弟的武学功力,又哪值得她施展佛门绝招? 只见她长鞭挥出,鞭影如山,挟着呼呼劲风,威猛无俦!纤掌扬处,刚劲绝伦! 四象阵非但丝毫没有将她难住,而且裙带飘飘,身形曼妙,在四象阵演变中,四丑兄弟环攻之下,如入无人之境,反而是她的鞭影掌劲到处,逼得四丑兄弟只是闪避不迭,谁也不敢轻攫其锋! 站在一旁的李晓成虽亦是身负奇技,平素自视甚高,到这时也不为之心动,暗忖道:“燕山老尼的武学真高,不知道与《致臻真经》中的绝学相比,哪个高一点?” 晃眼之间,四丑兄弟环攻淑芬已经走了十多招,在这十多招里,四丑兄弟已经各展施了平生绝学,发挥了四象阵的威力,不但没有能占着丝毫的优势,且还被逼到了劣势,十多招过后,四象阵的演变,好象已不是操纵在四丑的手里,而操在对方的手中,当然,在这种情形下,四象阵也就不再是四象阵了。 淑芬一时斗得性起,陡地一声娇叱,长鞭连演三招绝学,“斗转星移”“挥鞭撼五岳”“指鞭转乾坤”,同时左掌也加上了三成劲力,身形更为加速,快得有若雷电打闪! 就是鞭招不展绝技,掌劲不再增加,冀中四丑已经招架不住了,逼到了下风处,这么一来,如何还能禁受得了? 淑芬的第一招绝学出手,四丑兄弟已经立即感觉到她的鞭招掌劲威力骤增,压力也越来越大,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若不及早识相点,必然难得全身而退,非死即伤! 未等淑芬的三招绝学使完,丑老大一声吼喝道:“丫头!住手!” 吼喝声中,身形已向后跃退出去,四丑便也一声喝道:“退!” 与其他二丑同时撤招,倒退到了丑老大身旁,四人并立一处。 四丑兄弟的身形一退,淑芬便收起了长鞭,冷冷喝道:“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认输了?” 成名江湖的人物,脸面名誉固然要紧,但性命更要紧,在这种情形下,当真光顾脸面名誉,不要性命不成?况且冀中四丑虽非是江湖淫贼邪魔之徒,却也是凶名素着的恶徒! 当然,他们没有正道侠义中人的那种骨气,在某种情势下,可以不惜血溅五步,尸横当场,也得要保全脸面名誉! 丑老大闻言,便一声冷笑道:“丫头!休得口中不饶人,今天我们兄弟败在你手下,只怪我们兄弟学艺不精,无话可说,不过,我们兄弟虽败,总也是江湖成名露脸叫得响字号的人物,不像你这丫头,蒙着一张面孔,不但见不得人,连姓名来历也不敢让人知道,还狠的个什么劲!” 淑芬闻言,那会不知道丑老大的用意,小瑶鼻儿里发出一声冷哼道:“丑贼!你以为你那么一点鬼心思我不知道,老实告诉你吧!别做梦了,要想看姑娘的直面目,找姑娘报复今天这场过节的话,随你的便,任何时候,姑娘准接着你的,但,姑娘可得要先警告你们,第二次再与姑娘动手时,可就没有今天这么便宜了,你们快滚吧!” 丑老大闻听,知道这蒙面少女,不但武艺高绝,人也精灵得紧,她既然不肯出示真面目,说出师承来历,多说还不是自找没趣,反正总瓢把子已经定在明年重阳节,举行英雄大会,邀请天下群雄与武林六大门派中的人,一较长短,看这丫头武艺招式神奇,身手这么高,虽不是六大门派中的人,亦必是武林正道中什么高人隐士之流的传人,我何不先在口头上约她一下,叫她明年重阳节前往莲藕池山庄参加英雄大会,只要她进了莲藕池山庄,还怕不能湔雪今天这耻辱吗! 丑老大心里这么一想,于是便一声冷笑道:“丫头!今天这场过节我们暂且搁在一边,他日有缘我们兄弟必然会找你结算,明年重阳节,是本帮邀请天下英雄,举行英雄大会之日,丫头!你可前往参加,与天下群雄一较身手吗?” 淑芬一听,心中不由地一怔!随即娇喝道:“丑贼!你们是什么帮?明年重阳节,在什么地方举行英雄大会!你先说给姑娘听听看,是不是值得姑娘前往参与的!” 丑老大一声怪笑道:“提起本帮,在江湖上只不过有着一点小小的名气,我们的总瓢把子,原来是这领袖关外武林群雄的大哥陆天元!” 对这个陆天元其人,淑芬虽听说过,但不是很清楚,可是,李晓成在旁边一听就对上号了,白发婆婆所言得到了验证。 第63章 称霸中原 淑芬一听陆天元这名字,以前好像未曾听说过,想不到这人原来是领袖关外武林群雄的人物,来头不小,不由地一声呼道:“哦!” 淑芬一声惊“哦”刚出口,耳边传来“呵!”一声! 顿时回首一看是李晓成发出来的,一双秀目望着李晓成,直发怔。 李晓成朝四丑冷哼了一声道:“原来你们四个丑贼,已经投入到雄天帮下,怪不得敢这样猖狂,闻听陆天元带着一帮关外绿林中人入关,意欲组织雄天帮,野心颇大,不但想与武林六大门派在武学上一较高低,而且欲称雄江湖,意图独霸中原武林!” 淑芬听到这里,这才想起,近年来经常有武林高人上燕山,听武林高手说过此事,略一沉思,就应对道:“陆天元邀的都是武林六大门派中人,姑娘无门无派,既不是门大门派的人,与六大门派又无丝毫的关系,姑娘本不愿意参与什么英雄大会,也不知道什么雄天帮,今天你们四个丑贼既然这么邀约,到时候本姑娘若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本姑娘怕了你们不成嘛!” 淑芬说着,忽地又是一声娇喝道:“你们四个快给我滚吧!姑娘明年重阳节准时前往你们的雄天帮赴约就是!” 冀中四丑一听这丫头答应明年重阳节赴约英雄大会,心里一阵暗喜,暗自寻思道:“只要这个丫头,明年重阳节敢去赴约,那就由不得她了,肯定叫你去得回不得!” 丑老大有了台价,这段过节只有等来年再结算了,于是马上就一声冷笑道:“好!我们明年重阳节大会上见!” 说着,对其他三丑一声招呼道:“兄弟们,我们走!” 丑老大的“走”字刚一出口,身形已腾空掠起,四丑身形纵起,总算是能借口逃脱了。 四丑的身形刚刚腾空起来,蓦闻一声朗喝道:“丑贼!且慢!” 朗喝声中,李晓成已掠身纵起,疾若流矢,在四丑兄弟的去路处落下,横拦在路中间,岳峙渊亭而立。 冀中四丑见去路被阻,仍旧逃脱不了,也只得落下身形,在距离李晓成八尺开外之处,并肩停立,八道凶睛怒瞪着李晓成。 丑老大一声暴喝道:“小子!你想要怎么样?”心里暗想,又走不了了。 李晓成朗声笑道:“我要你们四位说出杀害天成子老道的仇人是谁!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说出谁是元凶,此事就与你们无关,否则,哼……” 丑老大嘿嘿一声冷笑道:“要是我们不说,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李晓成倏地剑眉一挑,大声喝道:“那只有对不起了,小爷只有委屈四位留下来,说说清楚了。” 丑老大一阵怪笑,怪笑声巨大却十分的刺耳,而且笑声难听之极! 淑芬眉头紧锁! 丑老大笑罢,又是一声喝道:“小子!你认为凭你的功力,可以留下我们四兄弟吗?打不过你,要走何难!” 李晓成朗声一笑道:“好说,四位不愿意说出实情,小爷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也只好试一试了!” 丑老大嘿嘿一声冷笑道:“我还就是不信了,我兄弟今天就这么背运,刚才斗不过那臭丫头,还斗不过你这小子!……” 丑老大的话还没有说完,陡闻一声娇叱,接着一阵香风微飒,眼前人影一闪,淑芬的娇躯已若风摆柳叶般地,轻盈地飘落在冀中四丑对面六尺俏立,站在李晓成的面前。 淑芬轻功已臻上乘,真是落地无声,点尘不掠,这一手轻功,举目当今武林高手,已难有人所及,只能是望其项背! 淑芬的娇躯若风摆柳叶般地一落,冀中四丑均为之一惊,身不由已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四丑兄弟刚才已尝到了她的厉害,还真有点怕她再出手,找自己的麻烦!他们所不解的是,刚刚同意让他们离开,还叫他们快点滚开,现在又开始为难他们了? 只听得淑芬一声娇喝道:“丑贼!姑娘本是好心不想难为你们,那知你几个竟是怙恶不悛的贼胚子,出口伤人,敢骂本姑娘,今天本姑娘要不惩戒惩戒你们,你们是决不会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丑老大这才知道,是刚才自己的一句臭丫头。惹恼了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略事解释一下,谁料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只觉得眼前人影一花,“拍”的一声脆响,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个大嘴巴。 这一下,还真的是打的不轻,只见那丑老大两只眼睛金星乱迸,半边的脸立即坟起老高,嘴里感觉有一股又腥又咸的味道,恶心之极,见他连忙一张嘴一吐,一口鲜血两颗门牙脱口而出。 这一来,再次将丑老大激怒了,顿时凶性大发,忘记了淑芬武功的厉害,猛地一声怒吼,一拉三尖两面刃刀,纵身就朝淑芬扑去。 丑老大的身形刚刚扑出,蓦闻一声娇叱道:“丑贼!你真的是想找死不成吗!” 声未落,手中的长鞭一闪,丑老大的一个庞大身躯,已被摔出去七八丈远,只听的“拍”一声暴响,四脚朝天,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幸亏淑芬并没有存心要他的命,目的只是想惩戒他,以出他开口伤人,骂她是臭丫头的这口气!否则,就恁这一抖鞭一挥之力,纵不命丧当场,只怕也得被摔成重伤,暂时不仅起不来,就是运气都会很困难。 其他三丑见大哥被重重地摔了出去,心中大吃一惊,连忙各纵身形跃了过去,一边一个扶着丑老大,问道:“怎么样了?大哥!你运气看看受伤了没有?” 丑老大暗暗地运了运气,就说道:“还好!还能运气,内脏没有受伤!” 丑老四本性极为阴沉,心机最多,一见老大挨了一个大嘴巴。 平时他知道老大的脾气虽比老二老三略微稳重,但也好不了多少,这样一来,肯定会激发怒火,正要出声阻止,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走就走,然而,无奈这丑老大已经发动,而且被摔出得太快,快得就像一个影子在眼前一闪,竟然没有来得及拦阻! 丑老二,老三纵向丑老大身边,将丑老大扶了起来。 四丑一齐向淑芬抱拳说道:“姑娘!我兄弟既然已经和你约定,明年重阳节在英雄大会再见,姑娘何又出手伤我大哥,难道姑娘说过的话,后悔不算了嘛?” 这就是四丑比其他三个哥哥机智的地方,出语称呼淑芬叫姑娘,并暗地里用话扣住淑芬,迫使得这个丫头不好意思再出手了。 淑芬冰雪聪明,当然明白丑老四这话的用意,是要扣住她,说了的话不应该反悔! 第64章 龙腾剑法 武林中人,讲得是“一言九鼎”,“言出必随”,淑芬虽然是初入江湖不久,但她也是个心高气傲外和内刚的少女,说了的话岂能反悔不算,但她之所以出手惩戒丑老大的原因,是因为丑老大骂她臭丫头,心里实在是气不过,这才出手的缘故。 淑芬也不是这么容易上当的,只听她咯咯一声娇笑道:“笑话!姑娘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反悔,丑老大如果不骂姑娘,姑娘还真懒得动手打他呢!” 说罢,小瑶鼻儿里发了一声冷哼! 这冷哼里,不用说,是含着不屑轻视之意,也就是说,他们兄弟四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出手! 这用意,四丑当然知道,虽然心里很是生气,无奈技不如人,打不过人家,没奈何,只得忍着这口气,留待以后再一起清算。 “既然这么说,姑娘你就请便吧,我们明年重阳节见!”四丑说罢,朝淑芬一拱手,便纵身向三个哥哥身旁跃去。 走为上策! 李晓成从一开始起,就冷眼旁观,对淑芬的武艺功力,心中虽然很敬佩,但对她那种傲气凌人的态度,很有点看不惯。 要知道,李晓成外形虽然也很狂放,亦是神态傲岸,自负极高的少年人,但因受白须老道爷爷的影响,实际上他心地淳朴,极其厚道之人。 这半天来,虽然是他在与对方动手之际,只要淑芬她一插手,他就立即退到了一旁,不声不响,冷眼旁观。 四丑与淑芬的话一说完,纵身跃向其他三丑身边。 李晓成知道他们又想一走了之了,便也一纵身形,重又跃到了四丑兄弟面前,拦着去路。 四丑一见这少年书生像冤魂不散似的,又复跃身拦着去路,这就心头怒火中烧,反手撤出三关两面刃刀,左右一分,分握两手, 一声怒喝道:“小子!你真想找死不成!” 李晓成哈哈一声朗笑道:“找死!小爷可没有那么好的兴趣,一句话,就是你四位今天若不说出当年杀害天成子老道的仇人是谁,或者元凶是谁,就休想离开这里!” 四丑嘿嘿一声冷笑道:“你这小子既然一定要强人所难,你四丑大爷也只好教训教训你,给你点厉害了。” 说着,便一声喝道:“小子!亮兵刃动手吧!” 李晓成朗声怒喝道:“好!” 反手一挥,青钢长剑已掣在手,横剑当胸,脚下不徐不疾,气定神闲,岳峙渊亭而立,喝道:“丑贼!发招吧!” 四丑见状便也不顾打话,一声:“好!” 晃身形,欺身直上,出一招“野马分鬃”,右手刀刺分心,左手刀斩下盘。 四丑双刀一招两式攻到,李晓成仍立原地不动,直待四丑的招式快要用老,他这才一声朗笑,脚踏“北斗七星步”,闪身形避开双刀招式,右手青钢长剑一挥,只见寒光打闪,剑推千层浪,出手招“出龙藏虎”,剑指四丑前额的“心经穴”。 四丑连忙滑步偏身侧首避招,左手刀封挡长剑,右手刀招演“流星追月”,直扎李晓成咽喉之处。 丑老四那里知道,李晓成这一招“出龙藏虎”,是一招虚招,其中暗藏着无穷无尽的变化,若对方在招式未用老之前,不闪避还好,只要一闪避,这招“出龙藏虎”的变招,也就跟着对方闪避的身形而变。 四丑虽然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但他不认识这“凌波剑法”的来历,怎么会知道这套剑法的变化的妙处。 身形刚闪避开,双刀招式还未递出,李晓成的长剑,已经招变为“海市蜃楼”,接着又是“幻象万千”。 这两招变得不但完全出人意料,而且快捷得惊人,几乎两招同时使出。 旁立的淑芬看得不由地脱口而出,娇喊道:“好剑法!” 四丑在这两招精妙剑法下,虽未被迫退,却也闹了个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年轻人大都是心高气傲好胜,李晓成对淑芬凌人傲态,虽然有点不满,但一听到她在一旁叫好,精神亦立刻倍增抖擞!展开九九八十一招龙腾剑法,与四丑斗在了一起。 龙腾剑法虽非罕世奇学,亦堪称武林一绝,不但招套招,式连式,颠倒纵横皆可相连,暗藏无穷变化,而且精奇绝伦,威力无俦! 四丑单斗李晓成,勿论是功力武学,皆非李晓成的对手,何况他一上来就遇到了险招,虽经勉强支持避过,但也是胆颤气馁! 李晓成这一精神抖擞,展开龙腾剑法,四丑如何能抵挡得住,未走出十招,手中两柄三尖两面刃刀,已是招式散乱,封挡困难! 丑老二一看,便一纵身形,喝道:“四弟休慌!二哥前来助你!” 话完身到,招也到,一对三尖两面刃刀,招演“双龙出海”,扎腹臂肩,直攻李晓成,堪称也手快捷,招式狠毒,声势不凡! 李晓成一声长啸,脚踩“北斗七星步”“星转斗移”,身形闪处,剑招忽变,陡见寒光飞洒,直若怒涛卷空,原来李晓成已经展开龙腾剑法的精华绝招! 李晓成一把长剑,力斗二丑、四丑的四柄三尖两面刃刀,若不是龙腾剑法的招式精妙绝伦,而李晓成在这套剑法上,曾下过苦练,火候造诣极深的话,恐怕也败落了。 龙腾剑法的招式虽然神妙,威力绝伦,但两柄三尖两面刃刀的招式,何尝不是诡异! 在淑芬眼里,李晓成与冀中四丑兄弟单打独斗,的确可稳操胜卷,若独斗二人,短时间内虽可不败,但时间一长,就很难说了。 然而,淑芬不知道的是,李晓成《致臻真经》里的绝顶功夫还没有使出来,仅仅用了“北斗七星步”的一招。面对冀中四丑这样的角色,他根本就不需要使出《致臻真经》里的绝顶招式。 一把长剑独斗四柄刀,晃眼之间,已经打了四、五十招,双方只扯了个平手,彼此谁也不能奈何谁。 丑老三见二哥,四弟久战不下,便一声喝道:“二哥,四弟,我来助你们!”到了这个地步,四人都已经没有了退路,别无选择,唯有一拼了。 丑老三话落身起,丑老大一把没有拉住,暗喊了一声:“糟糕!” 第65章 有所顾忌 李晓成与四丑兄弟搏斗的时候,没有使出《致臻真经》中的致臻剑法的绝招,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真经绝学,所以使得冀中四丑把他看低了,以为他就会使龙腾剑法。 依照冀中四丑对付强敌的惯例,除非是双方先谈好条件,以一对一的方进行决斗,被对方拿话扣住,不好意思出手外。 长期以来,他们一向都是一拥而上,不过,他们所谓的不好意思,也只是在没有败落时来说,如果真到败落,结果还是免不了来个一拥齐上,摆开四象阵,困住对方,不将对方伤在手下,决不肯轻易放过! 今天,四丑兄弟对付李晓成,倒并不是他们小看了李晓成,认为李晓成的武功不值得他们四兄弟一拥而上,实在是有所顾忌,这顾忌,就是旁边的那个蒙面少女,他们怕四人一拥而上,对付李晓成时,这个蒙面少女会出手帮他。 丑老大一把没有拉住丑老三时,丑老三已经纵身扑出,刚喊了一声“糟糕!”果然,丑老三的身形刚一纵起,那蒙面少女已柳腰一拧,身若巧燕般地掠出,拦着丑老三,鞭梢直卷丑老三的腰际,娇叱道:“回去!” 丑老三的一身武艺虽然颇高,但与这蒙面少女如何能比,何况身悬半空,本就不容易闪避,而蒙面少女出手又快若雷电,长鞭拦腰缠到,刚想闪避,只觉得腰间一麻,鞭梢已经卷缠腰间,真是快得如电光火石,丑老三连念头都没有来得及转动,一个身躯已被直摔了出去,“拍!”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丑老大一闻娇叱入耳,知道情况不妙了,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丑老三的身躯已经摔了出去。 丑老大这一惊非同小可,原以为丑老三躺在地上起不来了,非死即伤!连忙腾身纵到丑老三的身边,一检查,知道丑老三既没有死,也没有伤,只不过是被点了穴道。 那蒙面少女挥鞭缠入,甩出去,并能点制穴道,这是什么样的鞭法?什么样的武艺?丑老大心中更是既惊又骇! 丑老二和老四,二人双斗李晓成的一把长剑,才是个平平局面,看情形,在百招之内,恐怕还不能分出胜负。 丑老三一声喊喝:“我来帮你们!” “我来帮你们!”声音一入耳,随又闻听一声娇叱:“回去!” 接着只听得“叭!”的一声响过后,丑老三既没有过来,再也没有其他的响动,丑老二,老四两人在与李晓成的激斗中,虽然难以顾及到丑老三,但凭打斗的经验,已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必然是丑老三纵身扑出,为那蒙面少女所阻,那“叭!”的一声响,毫无疑问,肯定是丑老三被那蒙面少女摔倒地上发出的声音。 高手过招,最忌一心二用,丑老二,老四心神略分,李晓成长剑已乘隙连续演出绝学,本来是拉成平平的局面,丑老二,老四立即被迫处下风,真是俗称所谓:“差之毫厘,失以千里”。 李晓成长剑一展开绝学,剑势威力骤增,便更精神抖擞,忽地一声长啸,剑招一变再变,只见寒光飞洒,剑影纵横,游龙盘空,四面八方皆是剑雨,结成又紧又密的剑幕。 这样一来,丑老二,老四的四柄三尖两面刃刀,立刻被紧密的剑幕所阻,无法抵得一招半式! 丑老二,老四心中大骇,这才知道这少年书生武学剑术的确不凡! 就在二人心中惊骇之时,李晓成的剑招又变,招演“双龙摆尾”,忽转“偷云换日”,紧接着“拦江截斗”,三招绝学。 这三招绝学,是龙腾剑法九大绝招中的连环三绝,也是精华所聚的三招,其威力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之势! 就在这三招绝学的第三招出手之际,陡闻李晓成一声清叱道:“撤手!” 在撤手声中,只听“当!”的一声暴响,火星四溅,二丑左手的一柄三尖两面刃刀,已被长剑磕飞! 这二丑,今天真是走足了背运,先与蒙面少女动手之际,左手兵刃被长鞭磕飞,还震伤了虎口,这次又被李晓成的长剑磕飞,而且未愈的伤口,鲜血又复涔涔流出。 双刀在手,便忙不迭地撤身暴退,同时口中喝道:“四弟!咱们退!” 丑老四见两人合力还斗不过人家,丑老二的身形一退,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掌难鸣,如何是敌手,徒自称强还有何益,于是便答道:“好!” 好字出口,便霍地向李晓成猛攻出一招,以进为退,乘李晓成闪避之际,撤身暴退! 丑老四身形刚暴起撤退,李晓成便一声喝叱道:“那里走!” 喝叱声中,双肩晃让,身形已跟踵纵起,长剑一挥,直扑丑老四。 丑老四的身形也不过刚落地,尚未站稳,李晓成的长剑已挽着一大朵剑花,迎面罩着他前胸三大穴位,“玄机”左右“肩井”三大穴刺到! 李晓成这一招,不但来得太快,而且也用得太狠!岂只是狠,更是又沉又稳! 丑老四大吃一惊!要想避让那里还能够,只得眼睛一闲,暗喊了一声:“我命休矣!” 虽然是闲上眼睛,暗喊“我命休矣!”难道就是这样真的闲目等死不成?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岂有不惜性命的?在这世界上,有哪人在临死之前,不做垂死挣扎的? 丑老四在这时,之所以闲上眼睛,暗喊“我命休矣!”之时,倒并不是不冀图挣扎,而是一个人在生命濒临绝望之时,一种畏惧死亡的必然现象! 丑老四眼睛一闲,两手的两柄三尖两面刃刀,却下意识猛劲地往上一撩,当然,他这一撩的目的,是希望能撩开李晓成刺来的长剑,但,李晓成又怎么会让他撩上! 就在千钧一发,眼看丑老四就得立刻命丧在李晓成的长剑下之际,蓦闻丑老大一声喝道:“打!” 只见数点寒星,夹着“嘶!嘶!”破空风声,快如疾电自侧向李晓成袭来! 第66章 纠缠止休 李晓成这一剑欲将丑老四毙于剑下,此念头一出,马上意识到,丑老四一死,其他三丑必须跟自己拼命,到那时这四个怪丑肯定会一齐被自己击毙,冀中四丑一死,杀害天成子老道的线索就此中断了。 虽然已经知道,杀害天成子老道的元凶是在冀中莲藕池山庄,名为雄天帮的帮主陆天元,但留着冀中四丑的性命,事情会好办一些,于是就剑芒有所收敛。 暗器袭来,李晓成立即挫腕掣剑,偏身圈臂,长剑画起一道孤形,正准备挥剑击打暗器时,陡闻一声娇叱道:“丑贼!尔敢!” 一股细劲的掌风已自李晓成的身侧擦身而过,迎向袭来的暗器,掌风到处,数点寒星立即全被震飞。 跟着香风微飒,淑芬的娇躯已若飞絮飘到了李晓成的右侧,俏生生地站立着。 这时,丑老三被点的穴道,已经被丑老大解开,丑老三立即站起,与其他三丑会合站在一起。 李晓成唯恐冀中四丑逃走,再要追寻,又得多费手脚,双肩一晃,正要再度扑出,忽然衣袖被人一拉,刚要纵起的身形,竟被这一拉之力,硬是阻了下来,同时耳中闻听得一声极低的娇呼道:“喂!你慢一点!” 李晓成虽然知道淑芬的意图,但也为之一怔!因为不知道她为何要阻止他,遂就感觉诧异地掉脸看着她,可是她脸上蒙着黑纱面幕,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如何能知道她阻止他的意思,想问吧,可又有点问不出口! 丑老大见四弟遇险,纵身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打出五支透骨追魂钉,这透骨追魂钉均喂有剧毒,中者必死无疑,霸道无比! 若不是淑芬发出一掌,震飞五支透骨钉后,立即飘身到李晓成的身侧,见李晓成要纵身扑出,生恐李晓成纵身腾起时遇险,所以才暗拉他的衣袖,出声阻止他,要他慢一点。 李晓成掉头诧异地望着她,她本心性玲珑剔透的人,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地扑哧一笑低声道:“当心他们的暗器!” 一语提醒了李晓成,他恍然大悟,暗道:“自己怎么恁地粗心大意,纵身扑出,万一他们趁机再发出一把暗器,身悬半空,功力再高,也无法施展,无法躲避,那时岂不是真要逼我使出《致臻真经》中的“百禽身法”。 李晓成这么一警觉,心中对淑芬便十分地感激,然而,感激可是感激!淑芬i 不应该扑哧一笑,李晓成对她的这一笑,却感到十分地难为情,也因为难为情,也就产生了一种不悦与气恨! 过后想起来,在那个时候,李晓成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变这么扭扭怩怩。 在李晓成的心中,认为淑芬这一扑哧一笑的意思,是含有着轻视与讪笑,笑他粗心大意,没有脑筋。 一个少年男人,被一个年轻少女讪笑,这少年男人除非是一个儒夫,否则,能受得了吗?况且李晓成又是个平素高傲自负的少年呢! 淑芬虽然是个兰心慧质,聪明绝顶的少女,但她并不是个善用心机的姑娘,她这扑哧一笑,可是一种习惯使然,也可能是在一个人心中最喜爱的男人面前的一种娇态,当然并没有轻视与讪笑他的意思! 她怎么会知道,因为这一笑,会惹起他的不愉快,要是知道,她会笑吗?愿意惹她芳心喜爱的男人不高兴吗? 李晓成本是要谢谢她提醒他的好意,可是也就因为她这扑哧一笑,而没有说出一句“谢谢”。 冀中四丑会合在一起后,都知道这个少年书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必然跟着再度扑出发难,兄弟四人一个个,每人都暗扣上了五支透骨追魂钉,蓄势以待,只要这少年书生身形纵起,四人手中的二十支透骨追魂钉,便立刻集中向他身出! 淑芬早已看出了四丑的用心,幸好适时阻止了李晓成,没有纵身跃出,否则,这时李晓成恐怕已经命丧在透骨追魂钉之下了。 虽然李晓成真到那时也有办法施展“百禽身法”,躲闪透骨追魂钉,但最起码在四丑没有发出透骨追魂钉之前,他是毫不知道的,确实是误解了淑芬的好意。 这么一来,丑老大见李晓成身形一动,似要纵出,心中暗喜,他哪里知道,淑芬不但阻止了李晓成要纵起的身形,并且还提醒他,叫他当心对方的暗器。 忽地,丑老大心中念头一动,暗道:“我既然已经约了那小丫头明年重阳节参加英雄大会,何不也约上这小子,并顺便把这件事情,也搁在英雄大会上再作料理呢,反正这小子的仇家,那老怪物,明年英雄大会,也是准定到场的人物!完全没有必要一定把这件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丑老大一阵怪笑道:“小狗!你要想知道,你真正的仇家是谁,这又有何难,只要你有这个胆量,明年重阳节去参加本帮的英雄大会,到时候不需要你找他,他肯定会来找你,来个斩草除根呢!” 丑老大的话刚说完,李晓成还没有答应,淑芬已冷哼了一声,娇喝道:“丑贼!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你刚才说谁是小狗?” 淑芬的话落扬鞭,那鞭梢已经扎扎实实打到了丑老大的脸上。 李晓成没有被丑老大的话激怒,大声喝道:“丑贼!你说话可要算数,明年的英雄大会,我们准时到场,到那时,你若不说出我的仇人是谁,我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了,非要了你们四丑的性命!” 李晓成话刚落,丑老大嘿嘿一声冷笑道:“好!我们就这样决定,明年重阳节上,我们兄弟四人恭候你们两位的玉驾!” 经淑芬这么一鞭,打到了丑老大的脸上,他再也不敢对李晓成说“小狗”了。 丑老大说着就向其他三个兄弟招呼道:“我们走!” 冀中四丑今天真得是走背运了,被这一对少男少女,纠缠了一天,一点好处也没有捞到,性命还差一点丢在这里。 “走”字刚出口,四条身形均已掠身纵起,跃上马背同拧马缰,向来路疾驰而去。 第67章 情窦已开 李晓成身形一动,正待要追,淑芬忽地一伸手拦住他,娇嗔道:“喂!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李晓成不由地一怔!会意地望了她一眼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为人说话也真奇怪!” 淑芬不由地一呆,暗自寻思道:“这人怎么就这么一根筋。” 淑芬心里这么想,嘴巴上就不由自主地说道:“我是出于好心,才这么说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你即使把他们一个个都杀死,他们也不会说出杀害天成子老道的真凶,我估计杀害天成子老道的真凶,未必就是冀中莲藕池山庄的陆天元,极有可能比陆天元还要厉害的角色,而且这个雄天帮帮主陆天元的背后有更厉害魔头,也是我们中原武林中人,陆天元之所以到中国来组织雄天帮,依仗的就是那个魔头,杀害天成子的魔头可能并不是一个人。” 被她这么一说,李晓成也觉得自己错怪了她,误解了她的好意,但心里是这么想的,嘴巴上还不服,说道:“本来我是想再问问清楚一些,被你这么一拉,他们就逃走了,以后再想问,就要等到明年重阳节,更何况等到明年重阳节,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有一点被你说中了,我也是这么想了,凭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的功力,不太可能被一个外邦人所杀害,真正杀害天成子老道的真凶,极有可能就是关内的武林中人,天成子老道不告诉我,杀害他的真凶是谁,估计也是出于这种考虑。陆天元想到中原来组织雄天帮,召开什么英雄大会,首先要除掉关内武林中的高手,天成子仅仅是其中之一,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冀中四丑已经逃走了,两人也没有什么纠结的事情,李晓成急于要赶到老爷山北去看白须老道爷爷,不再为一些小细节上的事情纠缠。 李晓成对淑芬说道:“淑芬姐姐,今天承蒙姐姐相助,此德只有铭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再为报谢!我现在就要赶到老爷山北,去看白须老道爷爷,待明年重阳节,我们一起去参加英雄大会,那就再见了!” 李晓成说着,便朝淑芬拱手一揖,双肩晃处,已掠身而起,跃出丈外。 淑芬忽地一怔,她万想不到李晓成忽然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并且话一说完,还没有等她回答,晃身就走,芳心一急,就一声娇喊道:“喂!晓成弟弟!” 喊声中,柳腰一拧,娇躯已似海燕掠空,落在了李晓成的前面。 李晓成不觉诧异地问道:“淑芬姐姐,还有何见教?” 说罢,一双星目精芒似电,望着淑芬。 淑芬格格一笑道:“你这人,性子怎么恁急,话还没有说完,就拱手要走。” 李晓成说道:“我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淑芬又是咯咯一声娇笑道:“还有我呢?” “哦!淑芬姐姐有什么话请说吧,我真的是想早一点赶到老爷山北去看白须老道爷爷。”李晓成说道。 淑芬秀目透过面上的黑纱,望着他说道:“你这人和人说话,怎么板着一张冷冷的面孔?你这样板着面孔,我有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晓成到底是心性淳朴的少年,面对着这样一个少女,还真的是毫无办法,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淑芬姐姐,你究竟要我怎么样呢?” 李晓成说着,面部的表情已变,不再是那冷板的样子。 淑芬格格一笑道:“要怎么样呢!就要你现在这个样子。” 李晓成莫名其妙地望着她,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淑芬被他这么一问,觉得这个人太好笑了,“什么意思?……格……格……格” 李晓成不解她为什么这么好笑,紧皱起两道剑眉,面容一正,说道:“淑芬姐姐,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我实在是没有时间耽搁了。” 见他一本正经,淑芬这才停住了笑声,一双秀目射出摄人的神光,可惜这两道似电的神光,被面上的黑纱挡住,李晓成根本就看不见,否则,李晓成心头必然又是一凛! “你不是要到老爷山北去看白须老道师兄吗,我们是同道,难道就不可以一起去吗?我们也有一年多时间没有见到过了,一路上说说话,不是更好吗!”淑芬这才说出,她为什么要挡在他的前面。 李晓成马上回答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你也不早说,那我们一起去吧。白须老道一个人风餐雨宿,山上已经不能住人了,你经过山下时,就上燕山去,见到韵秋妹妹的时候,代我向她问好。” 李晓成一个手势,一条白影一现,白猿灵猴拿着包裹,跳到他的前面。 淑芬这才发现,李晓成还带着一只猴子,见这个猴子跳跃的速度不比她的坐骑慢到那里去。 她也不骑马了,牵着马缰,跟李晓成并肩而行。 两人消除了顾虑,李晓成不再棚着脸,对淑芬也客气了起来。 一路上淑芬就问起,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在什么地方。 其实李晓成对淑芬的影响很好,而且跟晓芳也结为知己,就是看不得她那副盛气凌人,自视清高的样子。 李晓成听她问起自己这一年多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也就毫不隐瞒,将自己怎么在天成子老道临终时嘱咐,自己在昆仑山脉的冰川间学会了《致臻真经》,一五一十都跟淑芬说了。 淑芬从今天他所施展的武艺,已经看出来他身怀绝世武功。在一年多前只见他也仅仅会点轻功,懂一些医术。他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肯定有什么奇遇。对于千年前虚谷老尊和《致臻真经》的事她以前没有听说过。 李晓成感叹道:“淑芬姐姐,要说对我终身受益的师父,肯定是白须老道爷爷,如果说恩师,当然是天成子老道了,真正传授我武艺的师父,那必须是千年以前的虚谷老尊。” 淑芬好奇了,就向他问道:“晓成,看你今天施展的武艺,虽然是白须老道师兄的功夫,但”龙腾剑法“有点走形了,里面透着一股真气,不知道是不是《致臻真经》里面的绝学?” 李晓成回答道:“确实是这样的,《致臻真经》里有“致臻剑法”,我将“致臻剑法”里面的精华用到了“龙腾剑法”里面,面对冀中四丑,我不想施展“致臻剑法”。 第68章 姐妹非亲 李晓成没有把在梦中,药师如来佛祖传授内功心法告诉她,梦中之事说起来,她肯定不会相信,所以没有说了。 两人说着,又回到了明年重阳节赴约的话题上来。 淑芬问道:“晓成,明年重阳节参加雄天帮的英雄大会,你是怎么考虑的?是去展施武艺,还是单挑杀害天成子老道的真凶?” 李晓成回答道:“雄天帮的英雄大会,我去不去本来与我无关,而且冀中四丑的话也不能相信,杀害天成子老道的真凶是不是会出现在英雄大会上,也未必,所以冀中四丑刚逃走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去追他们,道理就在这里。不过,我已经答应冀中四丑,岂能不去,宁他无义,我不能无信。如果我去参加英雄大会,肯定不会去展施武艺,至于以什么方式去,现在还没有想好,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 淑芬一点颔首道:“这么说来,到时候你肯定要去赴约了。” 李晓成点头称是:“如果不去赴约,岂不要让冀中四丑雄天帮的人,笑话我李晓成胆小无能之辈了吗?更何况我在几天前已经答应雄天帮里的赤焰魔獠徐开泰了。” 淑芬笑道:“那么,你是准备单独前往?还是结伴同行?” 李晓成望了她一眼道:“不瞒姐姐说,我李晓成出道江湖,只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而且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有三个月是赶往昆仑山的途中,有五个月是在冰川的岩石洞里,习练《致臻真经》,真正在江湖上的时间,只不过是三、四个月,还没有一个道上的朋友,明年重阳节之约,只有一个人单独前往了。” 淑芬道:“假如有人愿意跟你结伴赴约,你愿意不愿意?” 李晓成想也没有多想,就说:“那当然是愿意了,淑芬姐姐的意思是……” 淑芬道:“是怎么了,是不是怕我拖累了你!” 李晓成的俊面一红,说道:“淑芬姐姐这话太……”话说到这里,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是不是我有点太不自量力了?”淑芬看着他,说道。 李晓成连忙解释道:“淑芬姐姐,你言重了,以你一身的绝学功力,我能与你同去赴约,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自不量力,请淑芬姐姐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晓芳,如果要结伴同行,晓芳肯定要跟我一起去,不知道韵秋愿不愿意一起去?还有你的恩师燕山老尼会不会同意你们去参加英雄大会?” “这种机会,恩师肯定不会放过的,她自己不去,我们姐妹俩,肯定要去,不参与到其中,观摩一下,未曾不可。时间还早,等我回到燕山,见到恩师再说吧。”淑芬说道。 淑芬对李晓成问道:“你到老爷山北,见到白须老道之后,有什么打算?” 李晓成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很多,首先要回到爸的身边,一方面是帮晓芳料理李氏医馆里的事情,另一方面,我跟晓芳的事情也等我回家的时候,一起办了。另外眼看今年的中秋节就要到了,武当山一行就要准备启程了,心里最不踏实的就是武当山的事情,天成子老道也没有跟我明说,就给我一块掌门人的令牌,说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代他掌管武当门中的事情,代行掌门人一职。” 淑芬一听,又禁不住了,对他说:“晓成,你下了老爷山北,在家里等我几天,武当山一行,我也跟你一起去,既然现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主意。不知道你在回龙观的李氏医馆被火烧掉了之后,以后会不会重建,或者换到其他地方去建李氏医馆。” 李晓成说道:“这事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回龙观的李氏医馆不想再去重建了,还是回到以前运河岸边的集镇里去住,那里的人气更旺,就医的人也多。” 淑芬又问到了李晓芳一事,说道:“晓芳的武艺见长了没有,好像白须老道只教她一些招式,没有教她修炼内功,招式好看有什么用,没有内功的招式,完全是花拳绣腿,只能是街头卖艺,要想跟人打架斗殴就不行了。” 李晓成说道:“白须老道爷爷为什么不教她内功心法,是有原因的,这事好像你的恩师也知道,她的体内不聚气,一聚就散。不过现在晓芳的内功可能不会比你差到那里去了,我已经将《致臻真经》里的一些吐纳导引气血教给她了,按她的悟性,恐怕现在已经很熟练了,但招式的变化远不如你精妙绝伦。我刚才说,如果明年要去冀中莲藕池山庄,赴约雄天帮的英雄大会,我想把她也带上,也让她见识一下天下英雄。但是她的侧重点还是内功修炼,主要是用来针炙推拿治疗。在武艺方面,如果对付一般的武林高手还能够应付,面对顶尖高手就差得很远了。” 李晓成对她姐妹俩的身份有一丝不解,就反问了起来,说道:“淑芬姐姐,你跟韵秋是同胞姐妹吗?听你们的名字不像是同胞姐妹,每次见到你们都蒙着脸,不见你们的真面目。” “我们并不是同胞姐妹,是表亲姐妹。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恩师在黄河古道上遇到我们的时,从我们的口袋里找到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我们的名字,我的原名叫淑雅,妹妹的原名叫韵香,恩师就取了我们前面的一个字,把淑雅改成了淑芬,把韵香改成了韵秋。我们下山的时候,恩师再三强调,不要把我们的真面目示人,恩师的话我们不敢违背,所以你每次见到我们都是这样子,等你有空到燕山上,拜见恩师的时候,你会看到我们的真面目。其实我跟韵秋长的很像,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看习惯了之后,就会知道了。”淑芬尽管这么说,面上黑纱还遮着。 李晓成听她这么说,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肯定不会让她揭开面纱,也没有想让她揭开面纱的想法。 第69章 白须老道 两个人到了老爷山脚下,淑芬就一人一骑上燕山去了。 李晓成到了老爷山北,上了山道口,就见白须老道爷爷已经站在山道上等他了。 “爷爷,那场大火怎么会烧得这么大,山顶上就剩下三尊石佛了,这么长的时间过来了,你就没有让凌飞来帮修一下,我去年离开门头沟的时候,他答应我一定要修好以后,他才会离开。”李晓成一见面就问起这件事。 “成成,先竭一下,听我慢慢跟你道来,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复杂。我不让凌飞来修自是有原因的。你这次回来,还带着一只小白猿猴,这只小白猿猴全身都是灵气,可能有几百上千年了吧。”白须老道说着,就带着李晓成上了山顶。 山顶就剩下三尊石佛了,连原来的几株果树也烧掉了,一年多时间过去了,新的小树刚刚生长出来。 寺庙就剩下几处可见的墙根,一片废墟里长满了零零星星小草,只见一处的墙根边,三根毛竹搭起一间四面通风的茅草屋,里面有三块石头,看那皮表黑漆漆的样子,肯定是用来烧饭的。 整山顶上,唯有这一处勉强可以用来挡住太阳暴晒。 “爷爷,这一年多来你就是这样过来,这日子怎么过啊!要说山底下也有几家山民,可以叫他们来帮一下,建一处可以挡风遮雨的小平房也可以啊,非得要等我回来再造。原来以为凌飞已经帮你建好新的寺庙,想不到一点也没有动。”李晓成对爷爷埋怨了起来。 白须老道说道:“还别说,这一年多来,我住在这个茅草棚里,这一带的山区还真没有下过大雨,也没有吹过大风。我原来是想到山脚下叫几个人上山来,帮我修一间平土房,你离开了之后,赤脚乞丐到我这里来看我了,一见我这个样子,那是个高兴,说要等他离开以后,再到山下去叫人来修。赤脚乞丐这个人你没有见过,在我面前就像个小孩子,我一定要非得依他不可,不然不是哭就是闹,还说我要修房子,他就从这个山顶上跳下去。就这样,我就没有再去叫人了,只有依他的了。” 李晓成说道:“好像还有一个叫驼背乞丐的人,我刚刚从昆仑山下来的时候,经过七虎山庄时,遇到过他,虽然看上去,一副乞丐的样子,但内家功夫十分的深厚。听你这么说,那个驼背乞丐与赤脚乞丐真有相似之处,年纪都这么老了,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见到韵秋就跑,稍微慢一点,嘴巴上的胡子就被韵秋揪下来。” “驼背乞丐刚刚离开我这里,没过几天赤脚乞丐就来了,两个人的性格脾气都一样,懒散惯了,他们在我这茅草棚里住的像神仙一样。说来也奇怪,平时不多见的飞禽野兽,自他们来了之后,每天都看他们都有收获,五到十天都会有一只野兽擒来,天天都有小鸟捉来,看把他们高兴的样子,还不仅仅是这样,鸟毛和野兽骨头拿到山脚下去换老酒喝。”看白须老道说起来,眉开眼笑,很高兴的样子。 李晓成问道:“除了他们两人到山上来过,其他还有人来过吗?我爸和晓芳回到北京,来看过你吗?” 白须老道说道:“人没来,心到了,就昨天让人送来了一担米,一桶油,还有一些零星的日用品。带来的口信说,现在正忙着收拾运河岸边集镇里的老房子,等忙一阵,会来接我过去住一段时间。还有韵秋这姑娘也到山上来看过我一次,一看就待了两天两夜,就两人面对面谈天。听韵秋这姑娘话里有话,意思是想等你回来时,让我带你到燕山上去一趟,什么事她没有说。韵秋这姑娘城府很浅,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事,但我已经猜到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韵秋她有什么心思能藏得住,心里想什么脸上就说出来了,没有淑芬的城府深,不过这两个姑娘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近得了的,浑身都透着一股傲气凌人的样子,一副自负清高的神态,好像燕山老尼的弟子,就高人一等,对于这一点,我很看不习惯。话虽然这么说,她们俩对我还是客客气气的,极有可能是看在你老的面子上。”李晓成把对淑芬,韵秋姐妹的看法说了出来。 白须老道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估计这一对姐妹,对你有心思了,你只是身在其中,不知道而已。刚开始她们俩可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但自从你昆仑山下山之后,她们对你的想法就发生了突变,由好感变成了心思。这话你听明白了没有,少男少女之间的心思,是什么?” “那怎么行,我等把这山上的寺庙建好之后,就要到家里去跟晓芳结婚的,我心里只有晓芳一个人,其他人装不下。看来以后我要跟她姐妹俩远一点。”经白须老道这么一点拨,李晓成立即感到她们俩确有点这个意思,顿时显得十分的难为情,想只有从此不再见到她们俩最好,自己才十六、七岁的人,那里经历过这种情感上的事。 “她们姐妹俩想做的事情,你躲避不见是不可能的,你越是躲避,越不好处理,时间一长,你就更难了,遇到的时候还得要见,越自然越好,以后你们慢慢相处吧。我看这事就交给晓芳自己去处理,话说回来,这事没有挑明之前,都还有余地,等到你感到为难的时候,再由晓芳去定夺。我是过来人,人在江湖,不要那么多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会误事的,到时候该怎么就怎么。”白须老道想得比较远而已。 李晓成说道:“爷爷,你还别说,晓芳与她姐妹俩还真能对付。” 白须老道听李晓成说,等建好了寺庙,就要到家里去跟晓芳举行婚礼,这又让他想起了一桩事。 “成成,有句话,我提前跟你说一下,晓芳是不能生孩子的,这是先天注定的,你有再好的医术,都治不了。这是燕山老尼跟我说的。” 第70章 特殊体质 白须老道为什么会跟李晓成说这句话,是有其深意的。 李晓成对李氏医术的书籍已经烂熟于心,对晓芳无法生育的事早就知道了,那是他在白发婆婆家里,给晓芳传授《致臻真经》前,对她进行伐髓易筋时,就发现她体内没有子宫了。 “爷爷,这事我知道,我在对晓芳进行伐髓易筋时,就已经发现,她体内没有子宫,不知道爷爷带她到燕山去见老尼的时候,老尼是不是已经跟她说过这件事?这种事,我不好意思跟她说,也不在意她会不会生小孩,我这一生就她一个人,她也属于我的,虽然我没有跟晓芳有过皮肤接触,但在传授《致臻真经》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跟晓芳融为了一体。爷爷,经你这一点拨,淑芬,韵秋姐妹俩对我有意思,现在回忆起来,从她们的言谈当中感觉到了。爷爷你的意思我也知道,这事先不要去谈了,先放一放,一切都随缘吧。我现在想知道,凌飞明明答应好好的,为什么没有来给你修寺庙,是你不让他来修,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来过?”李晓成回避了儿女情长的事,把话题一转。 白须老道说道:“你离开的第三天,凌飞就带了几个人到山上来帮我修建寺庙了。我见他来帮我修建寺庙,当然很高兴,当天就铺开了场面,搭起了帐篷,开始着手修建寺庙,我列了一个清单,需要用那些材料都注明在清单上,准备第二天下山去采购。就在当天的晚上,凌飞跟我说了一席话,我马上就不让他来修建寺庙了。” 李晓成问道:“爷爷,是凌飞他出言不敬,得罪你了吗?还是他提出了一些非分之想,想从中谋利,开出了很高的价格,让爷爷难以接受了?”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凌飞一上山就对我说,修建寺庙的一切费用,都由门头沟双义山庄郭敬明出资,还说要给三尊佛像镀金,修建后寺庙的规模比原来要扩大一倍以上。这些都好谈,不用郭敬明出资,我自己也出得起,当然郭敬明能够出资修建寺庙,也是积德行善,我也能接受。当天晚上凌飞跟我说起了另一桩事,这就让我受不了了,我当时就叫他离开,寺庙也不修建了。”白须老道说得很气愤。 李晓成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你这么气愤?” 白须老道说道:“我对凌飞说:修建寺庙,还要镀金,这笔费用不少啊,双义山庄本就不是很富裕,镀金就算了,寺庙的规模还是跟以前一样就可以了。你猜凌飞是怎么说的,他说扩建寺庙和镀金的钱也不是郭敬明出资的,真正出资修建寺庙的人是一个西亚外邦人,并且还要在寺庙里放一尊伊斯兰教的佛像。你说,对这个要求我能接受吗,马上把他赶出去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李晓成说道:“看来门头沟双义山庄的郭敬明,已经被雄天帮收卖了。你把他赶出去之后,他后来找过你了没有?这事有了一个开端,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了结,常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现在已经跟西亚外邦人结上了仇,事情已经到了头上,就不用怕了,等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就到双义山庄,去向郭敬明问个明白。” 白须老道说道:“成成,你不用再去了,这件事情,赤脚乞丐他已经帮我摆平了,他是怎么摆平的,没有详细地跟我说,可能是用丐帮的手段去跟郭敬明挑明的。” 白须老道回答完了之后,看了看李晓成,问道:“成成,我听韵秋说,你现在已经练成了亘古神功,这亘古神功里面是些什么神奇精妙绝伦的武功,你跟我说说。” 李晓成说道:“这话说起来就像是神话一样,千年以前的虚谷老尊,你听说过没有?他创有一部《致臻真经》,里面有已经失传数百上千年的伐髓易筋,《致臻真经》里面最重要的是独有的吐纳法,绝招方面有凌波掌、北斗七星步、致臻剑法等绝学。但这位老尊至死都没有传人,最终在昆仑山脉的冰川岩古洞里坐化了。这只小白猿猴守在冰川岩古洞前整整一千多年,我一到昆仑山脉的冰川下,就被这灵猴发现了,是它带我到冰川岩古洞里去练功的。” “还真是神话传说,有关《致臻真经》的传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祖师爷说过了,当时也就是听听,传说中多少带有一定的迷信,是不是真有其事,谁也不知道。想不到,有关这《致臻真经》的事,一直在武当掌门人手中收藏着,但为什么武当派没有去找这部《致臻真经》,我想也没有这么简单,武当派掌门肯定去找过,可能没有遇到这只灵猴,而失之交臂。”白须老道也感到有些不解。 李晓成对这白猿灵猴已经有很深的感情,对白须老道说道:“这只白猿灵猴是只千年灵物,不是随便谁都能让它动心的,可能我就是千年以前虚谷老尊的传人,其他人即使往它身边经过,它也不会相认的。看来是天降大任于我,外邦人妄想称霸中原武林,唯我所能阻止。爷爷,我说这话是不是有点狂妄自大了?” “这话说的确实狂是狂了点,到时候你只要尽力就行了,更何况中原武林,外邦人想称霸也不是就能称霸得了的。我最为担心的是,真正的对手还是我们中原武林中的邪恶势力,想借外邦人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白须老道担心地说道。 听白须老道这么一说,李晓成想起了光明教教主林霞,于是就对白须老道说起了林霞,以及与林霞交识的过程。 白须老道说道:“光明教想重振二十年前的名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她已经投靠了外邦人,以外邦人的势力,来达到她的目的。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叫林霞的教主,本性并不是个恶魔,你只要能争取她回归到正道上来,那是最好了,那是个大帮,一个人改邪归正,将带动几百上千人,关系到整个中原武林能不能平静。” 第71章 修建寺庙 李晓成和白须老道谈完,李晓成离开之后的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就回到了怎么修建寺庙的事情上来。 “成成,你明天就拿着我写起来的清单,到山脚下的山民家里,叫上几个人,把一些建筑材料搬到山上来,后天开始挖地基,按原来的位置打桩,墙体向外延伸一米左右就可以了。把原来后面的几间平房也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山脚下也就是那几户人家,我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只要你一回来,就开始修建。长期以来,这寺庙里修修补补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怎么打桩?怎么建造?他们都懂,你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可以了。”白须老道交待着。 李晓成说道:“听你这么说,修建寺庙也不是很复杂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等我来才开始修建?让你老人家风餐雨宿了一年多时间。” “成成,你不记得了,在你离开寺庙前的那几天里,你梦到了药师如来佛祖,我担心在修建寺庙的过程中,会惊动药师如来佛祖的神灵,所以要你回来的时候再进行修建。当然,我的这个想法是凌飞走掉之后才有的。同时也被驼背乞丐,赤脚乞丐耽搁了,本可以把建筑材料先搬上来的。”白须老道心里有佛,做事都会往这方面去想。 两人谈着谈着,时间已经到了二更了,李晓成让白须老道爷爷先打个瞌睡,自己坐在药师如来佛祖的石像前,思考今后这一系列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为好。 李晓成自从修炼了《致臻真经》,整天精神都是十分地饱满,如果遇到事,几天几夜不睡觉,平时也就打个瞌睡,有三、五个小时足够了。 第二天,天刚亮,李晓成就开始动了起来,煮了稀饭,炒了几样干菜,自己吃过了早餐,就下山去了。 山脚下,也就几户山民,长期以来已经与他们都很熟悉,李晓成一上门,就知道他来要托他们修建寺庙的事情。建筑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李晓成回来。 山顶上的房屋,被烧得一间都不剩了,这一次是重建,山脚下的山民,不仅大家都来了,还请周边的一些山民来一起帮忙。十几个人,山民根据各人所长,也做了分工。 用了一天的时间,所需要的建筑材料都已经搬到了山顶上,到了晚上,山民各自下山,等第二天一早就上山来修建寺庙。 规划设计方案,白须老道交给了李晓成,老人家把修建寺庙的事情都交给了李晓成,自己下山去云游了。 第三天正式动工了,在动工之前,李晓成在三尊大佛前,烧香拜佛,既是自言自语,又像似对大佛就了几句,做了佛事,开始指挥十多个人开始挖基了,按照白须老道交待,还是按原来的老桩基修建,将原来寺庙后面的几间平房也都规划为一个整体,山门前一个寺庙大门,从寺庙大门进去是一座弥勒佛殿,弥勒佛殿的后面就是大雄宝殿了,就这两座佛殿。在大雄宝殿的两侧建造两排厢房,平时用来烧饭和睡觉的地方,看起来修建起来不是很复杂,但每处都有很多的讲究,佛庙寺门,每处细节不能有一点的差异,前后的距离和佛殿的高度。 整体的规模还保持原来的面积,只是把后面的几间平房合并了起来。 对修建寺庙的要求,具体的事宜交待完了之后,李晓成就坐在旁边看他们修建。 旧的地基础必须要先挖掉,才能修建新的地基。选了一个好时辰,山民们开始挖地基了。 第一锤刚一打下去,只见那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见这样的动静,山民哪还能够挖地基,眼看一场大雨就要降临,山民们马上就躲到了帐篷里避雨,也就是分分钟的时间,一场特大的暴雨降临在老爷山北的山顶上。 没有办法,也只有停工,等暴雨停了之后,再继续做。 过了一个时辰,暴雨在那一瞬间停了,暴雨过后,彩虹出现了,山民们又开始挖地基,想不到,一锤下去,暴风雨又起,而且比前一次还要大。 山民们又复回到躲避的地方,这地基无法再挖下去了,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而得罪了神灵。 第二场暴雨下来,李晓成没有躲避,一个人站在山顶上,任凭暴风雨吹打。 也还是过了一个时辰,暴雨骤停,彩虹虽然没有出现,但一丝乌云也看不见。 李晓成发现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看了看四周,也唯有这三尊大佛立在山顶上,别无他物。 他马上叫山民们,先不要挖地基,想办法搭一个大帐篷,将三尊大佛遮盖起来,并且用厚一点大麻纱布把三尊大佛包裹起来。 山民们按照李晓成的说法,用了半天的时间,帐篷也搭起来了,三尊大佛也包裹起来了。 李晓成看看,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寺庙还得修建,要修建寺庙,只有再继续挖地基,地基不挖,这寺庙就修建不起来。 这第三锤是最为关键的,如果还是不行,那他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有等白须老道云游回来,再作商议。 又在佛前点了三注大香,两根大蜡烛,拜天地之后,口中念道:“佛祖菩萨,这寺庙不修建,没有人会来烧香拜佛,从此老爷山北的寺庙就没了香火,你们三尊佛祖菩萨光光地站在这山顶上,日晒雨淋,那怕再坚硬的石碑也要分化的!” 佛事做完了,李晓成就让山民继续向下挖,成不成就在此举了。 想不到第三锤挖下去,那暴风雨不再出现了,山谷中一切都很平静,放眼看去,晚间的彩云纷纷朝这山顶飘来。 此时已经临近了晚上,李晓成让山民在帐篷里烧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开工的第一天,所有的食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原本是中午时烧的,想不到来了两场大雨,也顾不上吃中午饭了。 用过了晚餐,李晓成就让山民们第二天再上山来,修建寺庙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反正象征性的三锤已经下去了,也算是举行了开工仪式,而且这样的开仪式真是惊天动地。 第72章 儿女情长 老爷山北山脚下的山民,对寺庙原来的样式一清二楚,他们既是寺庙里的香客,也是寺庙长年的帮工,加上寺庙的建设规模也不大,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老爷山北的寺庙就建好了,剩下来就是油漆。 白须老道云游回来了,看寺庙已经重建完工了,就对李晓成说道:“成成,寺庙重建需要你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如果你急于去看你父亲,就可以动身了。” “我看寺庙修建并不是很复杂,也就是在开工之前,要把三尊大佛用大麻纱布包裹起来,挡住光线才能动式,你外出云游时,也不跟我说一下。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耽搁了一年多时间。”李晓成说道。 白须老道说道:“成成,修建寺庙看上去是不复杂,其实里面的道道很多,前两阵狂风暴雨并不是因为没有把三尊大佛包裹起来,而是为寺庙的重建而来的,将山中的空洞都震实了,给山中充足水分,也因为这两阵的狂风暴雨突然来袭,保证了寺庙百年不倒。听我的祖师爷说,这座寺庙建筑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现象。当然如果你没有在现场,这两阵狂风暴雨会不会突然而来,即使来也不会两个时辰骤停,这一年多来,老爷山很少下雨,更不用说是狂风暴雨,一旦暴雨来,没有一整天是停不下来。” 李晓成觉得白须老道爷爷,把简单的事情说得这么复杂,但对这寺庙修建的道道,自己也确实不懂,信就信了。想想与父亲和晓芳分手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还不知道运河岸边集镇上的李氏医馆开馆了没有,听白须老道爷爷说,自己可以离开了,也不再推托,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白猿灵猴准备离开了。 李晓成临行前对白须老道说道:“爷爷,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看你了,忙完了李氏医馆开馆的事,我就要到武当山上,去完成天成子老道托付我办的事情,虽然他没有跟我说什么事,但我想肯定是武当门派里的大事,为了这件事情,我极有可能会在武当山上耽搁一段时间。原来我是想一个人前往的,淑芬说她愿意跟我一起上武当山,多一个人多一个主意,我也就答应了,但如果要带上淑芬,韵秋肯定会一起来,既然她俩姐妹都跟我一起上武当,那就把晓芳也一起带上,省得与她姐妹俩人纠缠不清,有晓芳在场,可以让我省许多的事情。” “既然你又说到了晓芳,我必须要交待一下,晓芳今后的发展也不要局限于医术针灸推拿治疗方面,武术学无禁止,《致臻真经》里的绝学,能多教她尽量多教她,医术与武术与许多方面是相通的,尤其是内功心法修炼。今后你的担子很重,多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好的。另外你说的那个林霞,听你说起她,好像她对你也有那个意思,对此我还是那句话,做英雄不要那么多的儿女情长,今后以姐弟相称未偿不可,更何况这个林霞已经与晓芳结义姐妹了。”白须老道年轻的时候,是个风流才子,赢得江湖上许多女侠的青睐。 李晓成对白须老道说道:“你的提醒,我意味到了,只要能把林霞争取到正道上来,我会努力的,也不会让她失望,现在仔细想想,这个教主林霞的武功是我遇到最高的一位,如果真正与她较量起来,估计她比我差不到那里去。先让晓芳跟她交往,非得要我出面的时候再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现在最怕遇到韵秋妹妹,而她经常出现在我的头脑里。” “这事任其自然就是了,怕遇到她,说明你心里有她,当然我说的不是儿女之情,且另当别论。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淑芬这姑娘理性多一些,韵秋姑娘比较任性,以后她们两人向你提出什么要求,在武学方面你多给予淑芬多一点,包括《致臻真经》里面的绝学,而在感情方面你尽可能给予韵秋多一点,能让则让,最好不要让她生气,她一旦生气,有可能会出事情。回避就大错特错了,而且她缠上了你,你也回避不了。当然她们两人肯定不会提出过份的要求,燕山老尼的弟子很少向人提出要求,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晓芳已经领教过了。”白须老道旁敲侧击。 李晓成忽然又想起了关西银发婆婆,曾听她说过,与白须老道有过一面之交,于是就问了起来,说道:“爷爷,我与雄天帮盟主旗下的赤焰魔獠徐开泰交手后,听关西银发婆婆说,她跟你有过一面之交,有没有这一回事?估计她很快就要带着她的媳妇和孙子来投奔晓芳了。到时候,你可能会与她相见。” 白须老道稍作回忆,就对李晓成说道:“是有这么一个人,那是在三十年前的事,她在关西一带是出了名的女侠,专门行走关西地区江湖中,凡路见不平之事,没有她不出手的。她的武功十分了得,名震关西,关西江湖上一般的高手都不敢与她一争高低,当然这里面占有比较多的是她的名声,并不是她的武功。等她到了晓芳那里,我去会一会她,也尽一下地主之谊。” 李晓成临行前向白须老道请教许多的问题,白须老道也一一指点了一下,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他自己去感悟,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要行走江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必须要自己去面对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看天色已经漆黑了,这一年多来,他已经习惯了日宿夜行。李晓成就告别了白须老道,带着白猿灵猴,就往通镇方向而去。 到了运河岸边集镇上,已经天亮了。看集镇上的早市都已经铺张开了。 李晓成家的老房子坐落在集镇的东头,他走到老房屋的门口,敲了敲门。 一忽儿的时间,大门就打开了,李晓成一看,大呼了一声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第73章 已在江湖 李晓成怎么也想不到,来开门的人是韵秋妹妹。 “怎么不欢迎我来,是不是一见到你那个香儿妹妹,就把我忘掉到了脑后,是不是一路上缠缠绵绵,现在才知道回家。”韵秋见到李晓成就跟他较上劲了。 李晓成马上解释道:“韵秋妹妹,香儿是我医馆里打杂的,一年多没有见到她了,而且听她说是出来找我父亲和晓芳的,所以就向她问起了父亲的晓芳的去向,因而一时忘了跟你解释。是我对不起你,请你不要怪罪我。” 李晓成正在跟韵秋解释,李东泉走出来了。 “晓成,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的寺庙修建好了吗?我想也差不多了。你这次回来,在家里要待一些时日,一些老主顾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就等你回来举行开馆仪式。先进屋里来吧,房间都已经给你收拾好了,还都是韵秋姑娘布置的。”李东泉很喜欢韵秋这姑娘。 见李晓成和李伯伯在说话,韵秋把白猿灵猴抱了起来,往医馆里走去,告诉晓芳姐姐,李晓成哥哥回来了。 听李晓成回来了,晓芳马上走了出来,对晓成说:“晓成,看来你现在还不能竭着,现在就到保定去一趟,集镇上的老杜在保定被人绑架了,本来我这就要去,你正好回来,老杜的事情就由你去解救了,老杜的儿子正在里面疗伤,虽然伤得不是很重,必须要及时进行施救,晚了会失去最好的治疗时机。” 有关老杜被绑架的事,李东泉也知道,但看儿子突然回家,就没有来得及跟他说。 李晓成听晓芳说集镇上的老杜被人绑架了,这就不能竭了,马上对晓芳说道:“我现在就出发,不知道是什么人绑架老杜?是为图钱财,还是害命?” 李东泉说道:“不是图钱财,也不是害命,就是为了运河码头上的事情,相互之间发生了争执。对方是山东人,想要到我们这里来开设码头,老杜不答应,双方就打了起来。山东人敢到这里来开设码头,争夺地盘,肯定是有实力了,一打起来就把老杜绑架走了,小杜在追赶时,就被对方打伤了。晓芳让你去解救,你就快点去吧!” 韵秋听晓芳说,让李晓成去解救人质,立即对李晓成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 李晓成说道:“不用,你就抱着白猿灵猴玩就是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对付几个山东码头上的人,没有必要兴师动众。我只负责解救老杜,码头上的事情与我们李家没有关系,我就不管了。”运河码头上的老杜也是一霸,李晓成对他没有什么好影响,但现在重新回到集镇上来开医馆,多少也要为集镇上做点事。 李晓成说完话,就离开了医馆,展开了轻功身法,若一缕轻烟,向保定方向疾驰而去。 刚出京进入河北界内,陡闻道旁有一人冷喝道:“好快的身法!” 李晓成蓦然一惊,连忙收起脚步,停住了身体,遁着发声处望去。 只见道旁一丈开外有三株枝繁叶茂的大树,那喝声就是从三株大树传过来的。 李晓成停住身体,略一注视,知道发出声音之人就隐藏在大树之上。 若依李晓成平素高傲自负的习性,肯定会出声喝问,逼使大树上发话的人现出原形,但李晓成这时急于往保定赶去,不愿意多惹是非! 停住了身体,只向三株大树上望了望,见并没有什么动静,也就发出同样的声音问了一问,没有等树上的人回答,便又继续往前赶去! 谁知,他身形刚动,忽又听得一声冷喝道:“小子!怎么不留下两手就想走吗?那可不成!” 喝声刚落,三株大树右边的一棵大树上,突然暴起了一个人。 李晓成一看,这人的轻功不一般,身体自大树上跃起五、六丈高,半空中拳腿张臂,一个翻身,倏地两脚一伸,宛若一只巨雕,头下脚上,直向在小道上,离李晓成身前八尺远的地方落下。 这人身体,头下脚下,直离地面七、八尺高,身形一弓,两腿忽拳倏伸,下落的身体已经站直。 身体落地,稳如山岳,脚下更是点尘不惊!就凭这高超的轻功身法,李晓成知道这人非同一般,肯定有来头,而且是奔自己而来。 这人身体刚落站立,李晓成这才看清楚,年龄约在五十来岁上下,穿一件灰布长袍,长瘦面孔,双目精光似电,鄂下花白胡须,长相虽然并不太难看,却也不让人讨厌,所幸脸上并无一点邪恶不正之气。 李晓成见这人素不相识,无缘无故找寻麻烦,现身拦路,心中不由来气了。 虽然这人刚才露出一手高超的上乘轻功身法,令他心中暗惊!但,年少气盛的他,又有一身绝顶武功,此时怎么能按耐得住。 李晓成倏地剑眉一挑,星目神光似电,望着那人朗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拦阻小爷的去路,想找死不成!” 那人哈哈一声大笑道:“小鬼!我老人家是什么人,你还不配问,是我老人家看你这小鬼的轻功不错,才发话叫你留下,我老人家要试试你除了轻功外,还有那些功夫。” 江湖上真的是怪事多多,彼此都不认识,你走你的路,他过他的桥,李晓成的轻功不错,功力如何又与他有什么关系,但他却偏偏要阻拦李晓成的去路,还要试试李晓成的功力,也不知道他是存心寻衅呢?还是出于爱护后辈的意思。 李晓成一听,觉得这老头简直是无闹,存心寻岔子,找麻烦!于是便一声朗喝道:“老鬼!小爷的轻功错不错,与你有什么关系,功力如何,要你试个啥,小爷若不是因为急事,要急于赶路,没空跟你歪缠,今天倒无妨跟你试试!” 说罢,暗提一口真气,双肩晃处,身形已腾空掠起,竟施展白须老道的“八步凌空”,“流星追月”的上乘轻功身法,意欲一步了之,从那老头的头顶上疾纵面过。 真是疾逾电闪,快逾飘风! 怎知,他快,那老头子比他更快,他的身形刚从老头的头顶跃过,老头子的身形一晃,又拦到了他的前面,哈哈一声大笑道:“小子!要走嘛!可没那么容易呢!” 李晓成大声喝道:“老鬼!你两次三番拦阻小爷的去路,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74章 江湖门派 李晓成本不愿意惹事,但事情已经到头上来了,既然脱不了身,只好止步停身,准备动手。 那老头子又是哈哈一声大笑道:“我老人家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要试试你这小子除了轻功之外,还有几斤几两。不拿出个三手两式,约老人家看看,你想要走,怎么行呢!” 虽然李晓成这时,因急着要前往保定去解救老杜,颇不愿意惹麻烦,但这老头子口口声声要试他的武功,一再相逼,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李晓成又是自视极高,心性高傲的少年,加上一身盖世无双的武艺,在这种明摆着,不出手不行的情况下,他怎么能忍耐得住,心里寻忖道:“我何不就出手跟这老头子过几招,免得他阴魂不散地纠缠不清!除非逼得我要使用《致臻真经》中的绝学,一般情况下,尽可能用白须老道的招式,跟他过几招。” 心念一动,于是也就毫不犹豫地一声朗喝道:“你既然要逼小爷动手,小爷就让你如愿吧,接掌!” 话未完,右掌已出,夹劲风狂飙,直向那老头子当胸撞去。 李晓成明知对方功力颇高,这一掌决难打到对方,所以才打着先下手为强的主意,同时这一掌也有试探对方的套路的意思,只用了两成的功力,而且掌中不带一点真气。 老头子一见李晓成掌风当胸撞到,并没有伸掌去接,脚下一滑,身形一晃,竟横跃八尺之外,让了过去。 李晓成右掌劈空,身形微侧,左掌又已跟着疾推而出,也用了两成的内功,向老头子的当胸撞去。 老头子身形也不过刚落地稳住,李晓成的左掌劲风已经推倒! 老头子似乎也为李晓成这种快捷的掌招,而感到微惊,喝道:“好小子!你是真在跟我动手过招吗?” 嘴里这么说,脚底下丝毫不敢怠慢,身形晃处,又向横移开了八尺。 这老头子说话也真好笑,李晓成不动手,他却一定要逼李晓成动手,口口声声要试试李晓成的功力,李晓成接连发出三掌,老头子竟一掌也没有接,并还说“好小子,你是真在跟我动手过招吗?” 其实李晓成还真没有真的动手,只用了两成的内功,用意是试探性的。 也不知道,这老头子究竟是什么意思,李晓成连发三掌,老头子竟是一掌也没有接,只凭身法闪让。 李晓成怒喝道:“老鬼!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要你小爷出手,试试小爷的功力,为何不接掌!” 老头子也怒喝道:“小子,凭你的这点功力,也配和我老人家对战!” 老头子说到这里,忽然双目一睁,精芒电射似地望着李晓成,喝道:“小子!老实告诉你吧,你既然自夸武当剑法,为天下第一剑法,无人能敌,我老人家可有点不信,倒要看看你武当剑法,究竟有些什么高深的绝招,小子!你亮剑动手吧,我老人家就以这双肉掌,斗斗你这自誉天下第一剑的武当绝学。” 老头子的话一出,李晓成马上一椤!望着老头子,脱口问道:“你说谁是武当派的?” 老头子听李晓成这么一说,不由地一怔!望着李晓成诧异的面色问道:“怎么?你不是武当派的?” 李晓成这才知道,这老头子误以为,把自己当成是武当派的人了。他本想和这老头子明说,他不是武当派门下,好脱身上道赶路,但,忽然心念一动,暗道:“我曾受武当掌门天成子赠宝之德,武当派的事,我怎么可以置之不管!” 心里这么一想,便哈哈一声朗笑道:“我虽不是武当门中的人,但武当掌门天成子与小生颇有渊源,你要想看武当绝学不难,必须先斗得过我手中这把长剑才成!” 李晓成从家里匆忙出来,随手拿了一把武当青铜长剑,金虹剑放在家里没有带在身上。 李晓成说着,反臂一挥,背上的青铜长剑已掣在手,星目神光似电,岳峙渊停横剑而立。 原来这个老头子,是固安崔庄的老二丘千山,外号人称铁碑手,因其门下弟子姚鲁,在今天早上被武当门下的书生打扮的小年所辱! 那少年不但口出狂言,语气狂傲凌人,自誉他是武当剑法天下无敌! 姚鲁被辱之后,回到因安崔庄,将经过告诉了固安崔庄掌门杨旋风邵良。 邵良年近六十,但性子火暴,闻听后,气得惊叫不止,当时就要亲自追出来,痛惩那武当少年一番。 丘千山为人比较持重沉稳,恐怕老大追上武当少年,在暴怒之下,会不考虑后果,将武当少年毙于掌下,或是打成重伤,那固安崔庄与武当派结下永远解不开的仇恨! 这倒不是丘千山胆小怕事,是因为武当派是武林名门大派,望重整个武林,且他与武当掌门人天成子又有一面之识,不愿为了一点小事,与武当派结下仇恨!所以才拦住老大杨旋风邵良,由他自己追了出来。 丘千山的本意,是想追上武当少年后,逼他撤剑动手,凭着一双肉掌与他过招,夺下他的长剑,略示薄惩就此了事。 故李晓成连劈三掌,他始终没有硬接,否则,他的外号铁碑手,纯以掌力雄浑刚猛,李晓成的掌力在他手底下能如此自如地挥洒。 当然,李晓成所使的功力,也仅仅只用了两成,而且掌法还是白须老道教的,丘千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那知阴错阳差,误把李晓成当成了武当少年,李晓成说不是武当少年,当然也就不想多惹麻烦,本想问清楚之后,交待两句就让李晓成走路! 本来可以没事,偏偏李晓成的那两句话说的太狂了,任丘千山的涵养再好,也有点听不下去。 只见他脸色一变,沉声喝道:“小子!你是何人门下?与武当派有何渊源,硬要将武当派的事搅到自己身上!” 李晓成朗声一笑道:“小爷是何人门下,与武当派有何渊源,拿你的话说。你还不配问!” 第75章 父辈故交 李晓成这话说得确实是狂傲了,只要一提起武当派,不知不觉地就把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好像这是对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最好的怀念。 丘千山不由地大怒,喝道:“你这小子!说话也太狂了!你有多大的能耐,竟敢在老人家面前出言不逊,目无尊长,我老人家今天非得要替你师傅管教管教你不可!” 李晓成闻言,朗声喝道:“好一个尊长……” 说着,倏地剑眉一扬,星目中神光电射地望着丘千山喝道:“老鬼!我问你,小爷与你有何怨仇,两次三番阻拦小爷的去路,要逼着小爷动手,像你这样不明事理,不分青红皂白,也配称为尊长,这能怪小爷出言不逊吗!” 李晓成这几句话说得理直气壮,丘千山自感语塞,无话可说,不知所答! 固安崔庄双义也是武林正直侠义之士,生平作事,向以礼义为先,非理莫为,颇为武林正道之士所尊敬仰视,想不到今天竟被一个刚出道的少年,谴责得无词以对。 因为理屈,实在无言以对,若然强词夺理,恼羞成怒地变脸与这少年动手,果是未尝不可,但传出去,在江湖上岂不要坏了双义三十多年的名声! 丘千山心中辗转一想,为了保全双义在江湖上三十多年的声名,既知理屈,只有悬崖勒马,退让一步,交待几句,略示歉意了事。 心念一决,对李晓成的几句谴责的话,非但毫无生怒意,反而哈哈一声大笑道:“好!小子!就凭你这份理直气壮的言词,威武不屈的胆识,我老人家就得为你一竖大姆指!今天实在是我老人家理屈,我无话可说,小子,你请便罢,他日有缘,我们再见!” 李晓成本就不想惹麻烦,就此作罢,当然是最好,不过,既是关系到武当派之事,又岂能不闻不问? 心念一动,便朗声哈哈一笑道:“前辈这么一说,反而显得在下有点强横了,前辈能有这种深明事理的胸襟,当系武林正直侠义之士,尚望赐示名号,并将与武当派有何怨嫌情形赐告!” 李晓成生相英挺俊逸,气宇不凡,丘千山乍见之时,心中就存好感,只因误认为他是武当少年,嫌他口气狂傲,才未变初衷,要逼他动手,略示惩戒了事。 丘千山遂就笑道:“少侠好说,事情的起因,原是老朽的不对,老朽应当向少侠道歉才是……” 说着又是一声大笑,望着李晓成说道:“老朽看少侠身手不凡,掌力雄浑,以少侠这点年纪,就能练成如此的功力,在当今武林中实在少见,但不知令师是那一位高人?是否能赐告!” 李晓成略一沉思,答道:“晚辈名叫李晓成,至于晚辈恩师是谁,实在很难说清楚,望前辈见谅!”李晓成真正的师傅当然是已故千年的虚谷老尊,但这话能随便说吗。 李晓成本想把白须老道推出去,但毕竟白须老道没有正式收自己为徒,未经他老人家的同意,所以就没说了。 丘千山见李晓成不肯说出师承,当然不好勉强,遂也笑说道:“令师名号既不便说出,老朽岂能强人所难,老朽丘千山,名号铁碑手,江湖人称崔庄双义。” 李晓成曾听白须老首爷爷提起过,崔庄双义是他老人家至况好友,丘千山这一道出名号,李晓成心中大喜,连忙收剑归鞘,双膝一弯,跪下说道:“原来是丘伯父,刚才侄儿不知,多有冒渎,尚望你老人家不要见怪!” 丘千山也是一怔,问道:“小侠,你是……” 李晓成道:“家父李东泉,李氏医术的传人,我是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的记名弟子。” 丘千山发现当前这俊逸不凡的少年书生,竟是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的弟子,京津冀李神医的后人,几乎非常令人意外,连忙双手扶起李晓成,一双精光灼灼的目光望着李晓成,颤声说道:“贤侄!李老爷恩同我再生之父,想不到我要报恩的时候,他老人家从高山跌落谷底亡故。你父东泉是我结义兄弟,一年前听说被外邦人所杀害,我双义正要前往为东泉报仇时,从老爷山北传来的消息,东泉逃过了一劫。老朽与令师白须老道也有一面之交,他老人家的九九八十一招龙腾剑法,较当今武林堪誉举世无双的武当剑法并不逊色,尤其是他那七星遁形步法,更是神妙莫测,独步武林!难怪以贤侄这点年纪,就有恁高的高诣如许身手,实在令人高兴。” 李晓成对丘千山问道:“丘伯父,你老人家与武当派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非得要你老人家出面?” 丘千山听李晓成问起了这件事,就把弟子姚鲁,被武当门中的一个少年污辱之事说了起来。 丘千山也好奇地问道:“贤侄与武当门派有什么渊源,把武当门中的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有什么说法?” 李晓成长叹道:“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也是我的恩师,一年前被异人所杀,在他临终时遇到了我,临终托付我今年中秋节赶往武当山,帮他料理武当派门中的事务,如遇紧急情况,可代行武当掌门一职。” 丘千山听后一惊,道:“天成子不在了吗?一年多来未听说武当派中有什么事情发生。天成子的仇人是谁,可有一点眉目?” 李晓成说道:“近几个月来,经过访查,已经稍有眉目,江湖传言是冀中四丑所为,就在三个月前,我遇到了冀中四丑,在我的威逼下,得知冀中四丑虽然是当事人,但真正杀害天成子的元凶另有其人,据闻,这个元凶的武功高不可测,已臻化境,……” 丘千山一惊之余,问道:“贤侄!你这是听谁说的?” 李晓成说道:“武当掌门人天成子老前辈自己说的。” 丘千山感觉诧异地问道:“天成子他知道是谁?” 李晓成点头,示意。 丘千山又问道:“他没有告诉你,那人的姓名?” 李晓成摇摇头,说道:“他只说仇家的武功太厉害了,要我暂时忍耐,谋定而后动!天成子老道说完话,就断气了。” 第76章 崔庄双义 武当派掌门人天成子遇害,在江湖上还没有传开,丘千山听李晓成说天成子老道已经死了,就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李晓成说道:“天成子老道是被人用内家致臻的刚猛掌力震断心脉,内脏碎裂而死!” 李晓成说得这么清楚,丘千山不得不信,但他实在想不出,当今武林中,有谁能有这么高深的功力,竟能将这位一代宗师毙于掌下!武当掌门天成子老道在武林中也是屈指可数的顶尖高手。 丘千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是在什么地方碰到他的?” “就在刚出北京地界,往南的廊坊一处乱石岗中,尸体是小侄亲手埋葬的。” 丘千山道:“他没有叫你去通知武当门派中的人?”他想天成子临终时,既然遇到了李晓成,肯定要他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通知武当派,并且将遗体送到武当山上去。 李晓成答道:“没有!” 李晓成说着,微微一顿,望着丘千山,问道:“伯父,你就为了武当的那个少年,与武当门下的人为难了?” 丘千山解释道:“贤侄说那里话,老朽只不过是因为那少年口出狂言,目中无人,所以才想略示惩戒,其实并不想要难为他!就是想让他知道,我崔庄双义门中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李晓成为了息事宁人,无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本来丘千山是祖爷爷的故交,又与父亲结义兄弟,就是说实话亦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李晓成中心觉得,这种武林罕世奇宝,最容易启人贪念,还是小心为好! 他受天成子临终重托,尤其是未来的一场武林浩劫,以及赴武当代行掌门人,掌管武当门派中的事务,这两桩事情,更是关系重大,决不能有负天成子老道的期望重托。 李晓成经与丘千山这么一议,忽然意识到,天成子老道将要托付自己会是什么事情?天成子临终时最为担心的是武当派掌门人一职,因为他突然离逝,武当派必然要重新产生掌门人,临终托付自己的事,肯定是掌门人的人选。 然而由谁来担任掌门人一职,天成子没有来得及说,就已经断气了。 李晓成想,这事对丘千山但说无妨,丘千山是成名江湖三十多年的人物,见多识广,阅历何等的深厚。于是就对丘千山说起了心中的疑虑。 丘千山对这种事,也不好多说,武当派中的事情,他又怎么能预料的到,只能对李晓成说了武当派的现状。 李晓成经过丘千山的详细介绍,对武当派的现状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这么一耽搁,两个时辰过去了,李晓成急于去保定解救老杜,就想告辞了。 丘千山问道:“贤侄!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本来可以到庄上稍息一下。” 李晓成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急事,我刚刚从老爷山北回家,听父亲说运河码头上的老杜被山东码头上的人,劫持到了保定,要我马上去解救。我想,一家人刚搬回到运河岸边的集镇上,医馆还没有正式开馆,就遇到了这件事,出于对集镇上的人脉关系的考虑,也做点好事。” 丘千山马上就说道:“这事就不用你去了,保定的地盘上,只要亮出我的名号,山东码头上的人,马上就会放人的,我马上安排人去,你就到庄上稍坐片刻。” 李晓成听丘千山这么一说,觉得诚意实在难却,就随他到庄上去了。 李晓成随着丘千山展开轻功身法,直向崔庄驰去。 这二人轻功皆臻上乘,何等的快速,不消半个时辰便已到达。 二人刚一到达崔庄,便闻得一阵喝叱之声,显见有人正在激斗。 崔庄双义成名江湖三十多年,在双义刚成名立万的那十多年间,倒是时有江湖绿林人物前来寻衅捣乱,可是最近十多年来,因双义交游已经很广,不愿轻易与人结仇树怨,加上武功也已大非昔比,前来捣乱的人很少看到。 这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来双义的庄中撤野? 丘千山心中正在暗想,忽闻接连的吼喝声中,还夹杂着声声娇叱。 丘千山立刻听出那不断的吼喝声,为掌门杨旋风邵良所发,而娇叱声系侄女邵莲所发。 双义庄上人手不少,怎么连侄女也动起手了?难道来敌不但厉害,而且为数不少,否则莲儿怎么会动手? 丘千山想到这里,顿时一惊,脱口而出道:“不好!” 话声刚落,身形已若脱兔,一跃数丈,直向庄中扑去,竟连招呼也没来得及和李晓成打一声,晃眼间,已经出去了一、二十丈。 李晓成一见,知道事情非同寻常,定然紧急,否则,丘千山怎么会如此着急。 意念一动,身形便跃起,疾若闪电似地随丘千山而去。 李晓成虽然是紧跟其后,但他的轻功,要较丘千山略高一筹,身形一跃起,就追上了丘千山。 等丘千山一到双义庄,就投入到了斗场,与一个年约六十多岁的老者激斗在了一起。 李晓成的身形一落,只见斗场刀光闪闪生寒,剑气如虹耀目,冷气森森逼人,掌风呼呼,震得尘土飞扬,声威激烈,令人角目惊心。 看双方人数均在十人以上。 李晓成下昆仑以来,也有大半年了,这种群打群斗的场面,还是第一次到见,心中不由地有点犹豫踌躇起来! 这倒不是李晓成胆小,而是因为这双方打斗的人,除了丘千山外,其他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心中虽有心相助,但分不清敌友,又如何出手,况敌人是何来路,与双义庄是何怨仇均不清楚,因此感觉到为难,不知是出手好,还是再观望一下再说。 忽然一个意念飘过李晓成的脑中,寻思着:“必须先将这场激斗停下来,以分清事情的是非恩怨,如果双方非得要进行一场激斗才能解决事情的是非恩怨,那自己再见机行事。” 意念一出,一声长啸,如龙吟震耳,随之身体暴起,跃过了双方激斗之中的人头,飘落到庄中的一处大台上。 双方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年惊了一怔,那个台并不是突然别的高,稍有点轻功的人就能一跃而上,但李晓成的那声如龙吟般的长啸,双方被震住了。 第77章 飘身横跨 李晓成站立在台上,对着正在激斗的双方,大声喝道:“请各位壮士,稍停片刻,容小生说几句话,等我话说完,如果你们还想继续激斗,那小生马上就走,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情。” 那老者也被刚才的那声长啸惊了一呆,过后一看那发出长啸声的人,竟然是个少年书生,立即大声喝道:“你这个小子,才这么点的年纪,还想管武林中的事,说话未免太狂了点,赶快滚出去,不然,打斗起来,刀剑无情,误伤了你,可别叫冤狂了。” 李晓成一听那老者的话,知道他的意思,这种想法也不仅仅是那老者一个人,恐怕在场所有激斗双方,都是这么想的,一个十几,二十不到的少年人,号令双方停止休战,有谁会听,那老者的话一停,双方马上就要继续激斗起来。 李晓成看台上的口数百斤重的铜钟,还没有挂到大樟树上,正放在台上。一个念头出现在头脑里。 忽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纵身跃到铜钟前,单臂扣住铜钟的口子,双脚一踩台面,身体带着数百斤重的铜钟,另一只手,伸向大樟树上的一根粗绳,将铜钟上的扣环,结在了粗绳上,随即一个鸽子翻身,一脚倒踢铜钟,“轰”的一声巨响,身体轻风一样落在台上。 这一下,激斗双方被李晓成这个动作惊呆了。 还是那老者说话,喝道:“小子!好深厚的内家功力,闲话少说,等你说完话,马上离开这里,我们跟崔庄双义之间的事与你小子无关。” 听那老者说话,双方马上停止了激斗,待这小子有何话要说。 李晓成喝道:“看你们都是江湖义士,为什么会发生激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没有解开。你们双方也不要激斗了,双方各派出一个人,何论是那方,只要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就算赢,如果另一方也能走过三招,那我马上离开这里。你们想继续激斗与我再也没有关系了。不过事先要说明,如果你们双方都没有在我手下走过三招,那你们与崔庄双义之间的事情,我就管定了,再要与崔庄双义发生激斗,先要过了我这一关,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 李晓成话刚说完,忽感劲风飒飒,一条人影,疾若风飘电闪向自己扑来,且右掌平伸,五指微曲,有若五支钢钩,突向自己的右肩井抓来。 原来这人在李晓成一出现的时候,就站在李晓成斜对面两丈开步,他见这少年书生自庄外扑入,并没有立即加入到激斗之中,又见少年书生生得人品俊逸,挺秀不群,而且轻功身法颇高,臂力惊人,看年纪也不过是十七、八岁之间,即已经练成上乘轻功,可说是武林罕见之才。但因不知这少年书生是何来路,所以只在一旁留心监视着这少年书生的行动。这少年书生如果不出手他也不会出手。不过,他认为,这随崔庄丘千山身后扑入庄内的人,必然是崔庄双义之友无疑。 这人既已留心监视着李晓成的行动,李晓成身形的起落,单臂扣住数百斤重的铜钟,当然看得极为清楚。 听这少年书生说,任何一方派出一个人,只要在他的手底下能走三招,少年书生就马上离开,不再管双方激斗之事,如果双方都未能在他的手底下走过三招,那这个少年书生就要管定了崔庄双义的事了。 看那少年书生蔑视着双方,且说话一点余地都没有,所以李晓成的话刚说完,这人第一个出手,轻功也十分的了得,一声暴喝,身形疾起,平伸右掌直向李晓成的右肩抓去。 李晓成闻喝道声,劲风已经袭到,心中蓦地一惊,暗道:“这人好快的身法!” 惊虽惊,脚底下可不敢怠慢,脚踩“北斗七星步”,避开来人的一抓之势。 这人一招出手,虽并未存定能得手的信念,但认为,这少年最低限度亦被逼得暴身倒退,手忙脚乱! 他哪里知道,这少年竟是身怀奇学,神妙莫测,只见身形微闪,便已从容让开。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身法?既不像上乘轻功中的“七星遁形步”,又不像普通的轻功中的飘身横跨…… 这人也是成名十几二十多年,当今武林高手,阅历颇广,武学也算得上渊博,李晓成这种身法,他竟一点不知道。 这人想不通,身形微动,又是一声喝道:“小子!你再接我一招!” 二次出手,仍向李晓成右肩抓去。 就在这时,李晓成见这人已二次出招攻到,倏地右手一扬,喝道:“住手!” 这人招式刚发,忽见对方右手一扬,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心中大惊,忙不迭缩手撤招,飘身横跨八尺开外。 直至闻喝声,心中一怔!也就在他一怔之间,李晓成已一纵身形,掠空而起,向斗场中扑去,半空中猛提一口真气,一声朗喝道:“双方且请住手!” 原来李晓成已经跟双方说好,双方各出一个人,只要在他的手底下走过三招,他就不管双方的事,想不到,李晓成正跟那人过了两招,就等对方第三招出手时,将他制服时,台底下已经乱成了一团,比刚来的时候还要激斗得厉害,这让李晓成感到十分地不高兴了。 李晓成本不想亮出自己的身份,因为自己也就是十六、七风的少年,说话不够份量,但到了这时就由不得他了。 双方正值拼斗激烈,蓦闻一声朗喝,而且声高惊人,显然喝喊之人,内功颇为深厚,双方皆不由得又是一惊,不明何事,慌忙各自收招,飘身倒退。 众人身形倒退,李晓成疾若流星,落入斗场中央,朗声说道:“在下李晓成,奉老爷山北白须老道之命,前来崔庄,拜见双义有事商谈,不意正巧碰上各位在这里动手拼斗,不知为了何事,可否看在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的薄面,且说明事非经过。再作计较如何?” 李晓成出于无奈,只有搬出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的名号。 李晓成此话一出,数十双眼睛全都看着李晓成身上,顿时面露惊异之色! 第78章 老道令牌 那个与丘千山动手的老者,忽地缓步而出,睁着一双精光似电的眼睛,望着李晓成打量了一番,沉声问道:“尊驾口称系白须老道老前辈之命,前来拜晤双义,不知有何为证?” 李晓成急中生智,拿出白须老道给他的令牌,说道:“有令牌在此为证。” 老爷山北白须老道手中的令牌,并非是白须老道个人所有,早在六十多年前,在泰山召开的武林大会上,南极翁、燕山老尼,白须老道等几个江湖顶尖高手,与武林六大门派掌门人会集在一起,为了平息多年来江湖上经常出现的门户之争,而发生的一系例的事件,乱了江湖上的规矩,让外邦人有机可乘。经过群英的商议,定出中华江湖之规,并制出了一块老道令牌,因为南极翁与燕山老尼极少游历江湖,就把这块玉牌交于白须老道掌管。 只要在中华土地上,发生了门户之争时,任何门派只要见到此令牌,不管是不是血海深仇,都必须止戈为武。 老者目光如电,望了李晓成手中的令牌一眼,忽地哈哈一声大笑,喝道:“好小子!你竟敢拿鸡毛当令箭,在我老人家面前混充蒙骗,你以为我老人家没有见过老道令么!” 李晓成闻言一怔,连忙低头一看,手中拿着的是武当掌门天成子的信物令符! 就在李晓成一怔低头之间,那老者已一声暴喝道:“小子!你胆敢欺骗老人家,今天看你怎么离开这里!” 喝声中,也未见他身形如何作势,已称前数尺,左手一伸,直向李晓成右肩抓去。 李晓成中心一惊,连忙身形一晃,挪开八尺,同时右手银令牌交左手,二次伸手入怀,取出老道令。 老道令刚取出,那老者已第二次出手跟踵抓到。 李晓成只得又闪身形,挪开数尺,同时右手一扬,朗坝道:“且慢动手,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那老者闻言,目射精光向李晓成的右手一看,一块银光闪闪的令牌,此时已变成了一块发着亮光的方形玉牌。 那老者二十年前曾两度见过老道令牌,一见之下便已认出,当下便连忙停住了身子,脸露惊容地望着李晓成,抑拳一拱道:“老朽恒山无形掌张伟奇,因不知老弟果系白须老道所差,刚才多有得罪,尚望老弟勿怪!” 李晓成一听这老者就是恒山掌门人老二无形掌张伟奇,心中一惊,知道此老者生性孤傲,向不服人,为人虽颇正派,却最护短,不知双义门中人怎么惹此老者,竟亲自上双义寻仇来! 李晓成见此老一见到老道令,立即改口致歉,便也连忙回礼拱手一揖道:“前辈如此说法,小让实不敢当,也是小生一时大意,拿错了令符,致使前辈误以为小生假冒……” 李晓成话还没有说完,张伟奇忽地目注视着李晓成左手的那块银牌,便问道:“老弟手中所持的那块银令符,可是武当之物?” 李晓成见张伟奇已经认出银牌令符,心中微微一怔,不好否认,只得点头道:“不错!正是武当掌门信物令符!” 此语一出,全场双方人物都惊上加惊,皆在暗想:“这小子究竟是何来路?不但身怀老道令,且又有武当掌门令符!” 须知这种掌门令符赂门派皆有,为掌门人的信物,持有此种令符信物者,即为掌门。 李晓成,既持有这种名门大派的掌门令符,虽然年纪恁轻,也当然具备掌门人的身份。在场众人除了双义老二铁碑手丘千山略知一、二,其余众人又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原因! 恒山无形掌张伟奇并没有见到过这武当掌门令符,只听说过形象而已,因见其形象颇与所闻相似,这才有了这么一问,如果李晓成回答说不是,张伟奇也相信。 无形掌张伟奇一听李晓成说是的,当时除了一愕之外,深感诧异地望着李晓成,问道:“这么说来,老弟是武当掌门人了?” 他虽然是这么问,但在他心里绝对不会相信,这才十多岁的人,怎么能镇得住武当门中那么多的顶尖高手,还有那么多的弟子,不服众啊! 哪知,李晓成的回答更令他感觉诧异! 只见李晓成摇摇头说道:“小生何德何能,岂敢格荣这种威震武氏名门正派的掌门!” 张伟奇不由地也是一怔,寻思着:“听这李少年的语气,不但不是武当掌门,并且还不是武当门中之人,然而这武当掌门令符,怎么会在他的手中?难道武当掌门天成子已被他……” 张伟奇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地一震,望了望李晓成一眼,暗又寻思道:“看他生得人品俊秀,气宇不凡,不但是人中之龙,而且面含正气,厚道之相,决不会是邪恶之徒!他既然有了老道令,且这老道令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难不成这小子是另有企图?不过,刚才听他口称此来是奉白须老道之命,拜晤双义……。” 张伟奇是个正直爽快之人,心里有话不会藏着。他带着惊奇迷惑不解的口气,向李晓成问道:“那么老弟你……” 话说到一半,张伟奇有意停顿了一下,疑视着李晓成。 李晓成个性极聪慧颖悟的人,张伟奇话虽然说了一半,李晓成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便一笑说道:“这种事,不但是前辈奇怪生疑,就是任何人听到,也会感觉奇怪,不过前辈尽可释疑,这武当掌门令符是天成子前辈亲手交给小生的,但为何要交给小让,因事关重大,请恕小让现在未便说明,半年后的今天,前辈不妨来此崔庄一晤,届时当可真相大白!” 张伟奇闻听,李晓成这番话,心中虽然仍感疑惑不解,但见李晓成说话时,面容正直,神情严肃,毫无铸作的样子,知道这李少年必有难言之处。 张伟奇于是便点头道:“老弟之言,老朽岂会不信,不过老朽尚想请教老弟出身来历,不知令师是那位高人?” 李晓成略一沉思,说道:“小生师门因目前尚不便说出,这一点尚请前辈见谅,不过小生出身却可据实相告,家父现在运河集镇上开设医馆,京津冀李氏神医就是我的祖爷爷。” 李晓成想既然不说自己真正的师祖是虚谷老尊,那自己是白须老道的记名弟子也就不说了,毕竟对这个恒山无形掌张伟奇是刚认识,能不说尽量不说。 第79章 恒山前辈 张伟奇一听李晓成是李神医的后人,不由地“呵”地一声惊呼,脸露惊喜之容,双目精光灼灼地凝注着李晓成道:“原来是李神医的后人,当年老朽在古城落难之时,李神医慷慨解囊相助,老朽才有幸逃过一劫。十多年前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之后就没有没有见到过令尊了。” 李晓成也想不到,自己的爷爷与江湖中人也颇有来往,父亲依仗着爷爷的名望也认识了许多道上的高手。 张伟奇说着哈哈一声大笑道:“老朽托大,喊你一声贤侄,你不会见怪吧!” 李晓成忙拱手答道:“伯父,小侄年轻识浅,以后尚望伯父多予教诲!” 李晓成回了一个礼节。 张伟奇又是一声哈哈大笑道:“贤侄!你看似年纪轻轻,既然能身怀老道令,又持有武当掌门的令符,如果我这伯父揣料不错,你师门来历必然不小!并不是我这伯父信口胡说,贤侄!就凭你身怀这两块令符,走遍天下武林,认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李晓成听得心中只是暗笑,想不到这位素性高傲从不服人的恒山高手,今天竟也会说出如此恭维的话来。 忽又闻张伟奇说道:“贤侄!今天冲着你和老道令,我恒山与崔庄双义的事就此翻篇!半年以后我们再见!” 李晓成意料不到张伟奇竟然是这么直爽,心中表示十分敬佩,一见他要走,心念一动,便连忙喊到:“师伯且请留步,小侄尚有一事奉告。” 张伟奇本待回身与门下弟子离去,闻声便又回头向李晓成说道:“贤侄!尚有何事,尽管请说,只要老朽力所能及,必定答应!” 李晓成微一沉思,道:“小侄闻说,贵派与武当虽未公开为敌,但暗地里颇不愉快,暗中时有争斗,两派门人相遇中亦必互不相让,所以小侄想……” 李晓成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道:“小侄拟请伯父看在小侄薄面,在半年之内,关照贵派门下,不要与武当门下为难,纵是万不得已,亦千万不要伤人!” 张伟奇闻言,略一沉思,便答道:“贤侄这种事因为关系两派声威颇大,老朽实在未便作主答应,必须征得师兄掌门的同意,不过贤侄可请放心,老朽回去当必向师兄掌门人说明,万一发生什么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恒山派门下的弟子,决不妄自伤人就是!” 李晓成点头一躬道:“好!小侄谨先向伯父谢过!” 张伟奇也还礼点头道:“贤侄保重,老朽这就别过。” 正要离去,忽闻一声喝道:“张兄且请留步!” 张伟奇回头一望,见是双义老二铁碑手丘千山,遂喝问道:“老兄何事?” 丘千山抢出数步,向张伟奇抱拳一拱笑道:“我们两下的事,既冲着李晓成贤侄就此算了,今后就是朋友,张兄远来是客,何不入庄稍息,让愚兄弟略尽地主之谊呢!” 张伟奇闻听,哈哈一声大笑道:“丘兄何必如此客气多礼,今后我们彼此既是朋友,当做要相扰,只是今天,小弟尚有其他事情,实在不便多留,盛情我张兄心领了,改日再行叨扰吧!” 说罢,便朝双义弟兄抱抱一拱,道:“再见!” 恒山派的人一走,丘千山便过来拉着李晓成的手,替老大杨旋风邵良及门下诸弟子略事介绍。 其实李晓成与恒山无形掌张伟奇谈话的时候都听到了,这位少年书生就是李神医的孙子。 丘千山在给众人介绍时,也不知道有有意无意,竟未替小侄女邵莲介绍一下,把小姑娘一个人冷落在一边,只气得小姑娘绷着粉脸,瞪着一对乌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嘴儿厥得老高,恨恨地一跺脚,身体疾转,掉头就向庄后纵去。 杨旋风邵良虽然脾气有若旋风,是个粗人,但粗人也常粗中有细,一眼看见爱女这种神情,知道爱女犯了小性子,也知道是为了什么,遂喊道:“莲儿,回来!” 莲姑娘闻声,停住了脚步,一双秀目望着她爹。 杨旋风邵良说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还不过来向你晓成哥哥见礼!” 莲儿姑娘年才十五,人本性天真纯洁无邪,闻言,粉脸立刻绽开了天真的一笑,柳腰儿一拧,娇躯便腾空纵起,直向李晓成身前落下,朝李晓成娇声道:“晓成哥哥,莲儿向你行礼啦!” 李晓成赶忙回礼一揖。 莲儿在父叔之间,一向都自称莲儿习惯了,所以上面一个晓成哥哥,下面一个莲儿,这种话实在有点不伦不类,令人感觉有点好笑。 丘千山一听,一时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莲儿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芳心感觉道肯定是在笑她,遂一瞪杏眼,娇叱道:“你笑什么?” 丘千山看她一瞪眼,一伸舌头,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这一来,莲儿便忍不住被她这个师叔那滑稽鬼脸逗得格格地笑了起来。 这时,天色已经大亮,旭日已从东方海底缓缓升起,射出了万道霞光! 晨风习习,吹得各人衣袂飘飘,凉气袭人! 双义一个牵着李晓成的一只手,众人跟在后面,将李晓成簇拥着进了崔庄的庄门,直进入大厅坐下。 崔庄众人自昨天与恒山派人动手,折腾了一天一夜,大家都已经显得有些疲累,但谁也不愿意去休息,想要跟李晓成亲近亲近。 丘千山望了望门下的诸弟子一眼,说道:“你们都已经累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事,都回去休息吧!” 丘千山这么一说,大家知道双义有事要与李晓成商谈,虽有人不大愿意离开,但师命难违,只好告辞各自离去。 大厅中只剩下双义,李晓成和莲儿四人,莲儿娇憨地依在她父亲身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只望着李晓成,那神情似憨笑,而又好像不是。 丘千山望着莲儿道:“莲儿!要不你去休息吧。” 莲儿娇憨地摇了摇螓首,说道:“叔叔!莲儿要陪着你们和晓成哥哥谈话吗!” 第80章 武当令符 崔庄双义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表示出了感概。 丘千山笑了笑,便朝李晓成笑道:“李贤侄!想不到今天误打误撞,竟撞上了你,若不是撞上了你,崔庄现在真是不堪设想了。” 李晓成谦虚地答道:“伯父,你快别这么说,这只不过是些微小的事,何足挂齿,况且也并不是小侄的力量,要不是倚仗着老道令,恒山派又怎么会卖小侄这个面子!” 丘千山点点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崔庄总是受你德庇不浅!大德不应言谢,贤侄将来只要有用着崔庄双义的地方,我双义当必为贤侄效力!” 李晓成马上起立,朝双义躬身一揖,说道:“如此,小侄这里先行致谢了。” 武林中人极为讲究辈份尊长,双义兄弟与李家渊源,确为李晓成的尊长,先前因不知道李晓成身怀这两块令符。 双义兄弟如何还敢托大受礼,慌忙起身闪让一边,还礼道:“贤侄快休要如此,老朽实在不敢当贤侄之礼。” 三人复又坐下,丘千山望着李晓成问道:“贤侄几时从老爷山北下来的,白须老道的寺庙修建好了没有,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去过一趟,他老人家说一定要等你回来才肯修,说你身上有药师如来佛祖的灵气。” 李晓成说道:“本来早应该修了,他老人家一定要等我回来才肯修,所以我一回到北京,家里都没有去,一赶到老爷山北,就开始修建寺庙了,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寺庙已经修建好了,开始正在做油漆。” 丘千山好奇地问道:“你身上的这块老道令,白须老道是不是传授给你了,以后中华江湖上的事情,都由你来决断了?” 李晓成说道:“那倒是没有说得那么远,这几年外邦人对我中华武林虎视眈眈,担心中原武林中人被外邦人收卖,挑起事端,造成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相互争斗,所以在我出来的时候,他老人家将这块老道令的玉牌交给了我,估计他老人家已经跟南极翁、燕山老尼等一代的宗师都已经说过了。我想等明年雄天帮,在冀中莲藕池山庄召开英雄大会之后,就把这块老道令牌交还给白须老道。” 双义兄弟听后只是惊异不已。 有关雄天帮在冀中莲藕池山庄召开英雄大会的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所以李晓成说起事,双义兄弟没有接着他的话题,有可能他们也在静观其变,等有人来挑头。 杨旋风邵良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件事情上来。 杨旋风邵良问道:“贤侄!那么这武当掌门令符,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事李晓成已经跟丘千山提过,但这期间丘千山根本就没有时间跟老大提起过,所以他不知道。 李晓成便又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天成子老道赠关藏珍玉块,以及要他代立掌门之事。 李晓成说后,嘱请双义暂时不要对外说,武当山上到底有什么情况发生,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杨旋风邵良听后,这才知道其中的原委。 他又问道:“那么你什么时候将这令符送往武当派呢?”杨旋风邵良将料到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毕竟是老江湖,见多识广,又很有主见的侠义之士。 李晓成答道:“半年之后,届时小侄还要请二位伯父同赴武当一行哩!” 杨旋风又道:“贤侄!为什么要等半年以后,何不现在就前往武当一行,送还武当,了却了一桩心事,不是很好呢!” 李晓成说道:“天成子老道要我今年八月十五中秋节去武当,天成子老道的安排自有他有道理,我不敢违背。” 四个人在大厅上说着说着就到了中午,吃过了午饭,双义让李晓成到客房里休息。 李晓成已经习惯了昼宿夜行,这半天时间未睡,根本就没有什么累的感觉,何况他的内功造诣已具颇高的火候,一天一夜没睡已经常见的事。 双义将李晓成送进客房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双义走后,李晓成便关起房门,盘膝坐床上行功调息。 李晓成行功一周完毕,因为无其他的事,正想和衣躺到床上略事休息。 忽然房门上响起轻微的笃笃的声音,李晓成便起床问道:“是谁?” “是我,莲儿!晓成哥哥,你睡了没有?” 李晓成一听是莲儿的声音,问道:“莲儿妹妹!有什么事吗?你怎么不去休息?” 只听莲儿娇声道:“我不想休息,想跟你谈谈,李晓成哥哥,你开一下门,让我进来可以吗?” 李晓成知道这莲儿年幼天真无邪,既然要到房间里来,那能不让她进,幸好是大白天,遂答道:“好!” 李晓成说着,就下了床,打开了房门。 莲儿一进来,其他的话都没说,一对大眼珠骨碌碌地一阵乱转,忽地开口说道:“晓成哥哥!我听爹说,你的武功很高,你能教我武功好吗?” 莲儿说罢,便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拉着李晓成的手,道:“晓成哥哥!我们到后面的练武场上去吧!” 小姑娘天真无邪,胸无城府,想到了就做,也不管李晓成同意不同意,拉着就往房外走去。 李晓成无奈,只好任由她拉着,随着她向后面的练武场走去。 所谓的练武场,也不过是一块二十来丈宽的空地,并没有什么摆设,不过在这空地的最西边,有一块三丈左右的方形沙地,那沙地上按着九宫八卦,插着数十根小指粗的竹枝,竹枝的顶端都削得尖尖的,有若利刃。 在东面挂着一些斗大的砂袋。 李晓成一看就知道这些竹枝,是练上乘轻功“蹑空虚步”,“踏雪无痕”用的,东面挂着的砂包,必是在竹枝上练习一种掌法所用。 李晓成打量了一阵,便向莲儿问道:“莲儿妹妹,这些竹枝是谁练轻功用的?” 莲儿回答道:“是丘叔叔。” 李晓成暗想道:“怪不得他轻功那么高!” 接着又问道:“你爹爹也练吗?” 莲儿摇摇头说:“我爹不会。” 接着又问:“那你呢?” “我吗?” 莲儿格格地娇笑道:“我要叔叔教我,叔叔说,我还得好好练上十年的内功,才能练呢!” 莲儿说着,忽地望着李晓成问道:“晓成哥哥!你敢不敢上去?” 第81章 运河码头 李晓成本来就心高气傲,刚强好胜的少年,莲儿虽然是胸无城府,随口而出,李晓成却为莲儿这一句敢不敢上,而激发了称强好胜的心性! 只见他剑眉倏地一挑,说道:“这大概难不住我吧!” 莲儿立刻高兴了起来,跳着一双莲足笑道:“晓成哥哥!那么你快点上去,给我看看。” 李晓成一点头道:“好!” 好字刚落,身体微晃,已掠身跃起,接连两个起落,便已经到了竹枝插立之处。 李晓成猛提一口气,口中一声清啸,啸声有如龙吟凤鸣。啸声时,身体已平地拔起,儒衫飘飘,直往竹枝上落下。 脚尖微沾竹枝尖梢,便立即展开身形,按九宫八卦方位,足点每一根竹枝,疾走了起来。 只见他足点竹枝微沾即起,儒衫飘飘,上身纹丝不动,狱峙渊停,脚下有如行云流水,疾逾轻风吹拂。 这时,莲儿把一双晶莹乌黑的秀目,瞪得又大又圆,瞬也不瞬地跟着李晓成的身形直转,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李晓成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初来乍到,怎么可以在这处练武场上展示自己的武功绝学,这不是欺主吗?所以他所展施的轻功,看上去轻飘飘,其实他没有动一口真气。 李晓成足点竹枝的过程中,发现丘千山的轻功身法十分了得,丘千山每经过一根竹枝的时候,竹枝必在深陷入地寸许。如果自己不用《致臻真经》中的“百禽身法”,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也不过一刻功夫的时间,李晓成已经将九九八十一根竹枝,全部都走完了。 身形刚落到最后一根竹枝,也就是九九八十一根竹枝的最后一根时,李晓成蓦地又是一声清啸,啸声中霍地挥起双掌。 只见他双掌交错劈出的掌风,劲风凌厉,力道雄浑,四面悬挂着的砂袋,便立即随着他的掌风,震荡摇晃了起来,那声势确实惊人。 李晓成心里想,反正是表演性质的,尽可能好看一些。 李晓成接连劈出四、五十掌,这才收住了掌势,跃身落下竹枝,落地时,面不红,气不喘,依然气定神闲。 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幸好李晓成心里早有准备。 李晓成的身形刚一落地,忽听四面像爆竹也似地响了一连串的鼓掌声,叫好声:“好俊的轻功!”“好猛的劈空掌!” 李晓成顿时一怔,星目似电向四面略一扫视,原来不知是什么时候,崔庄双义门中的弟子都已经来到,连正在休息的双义也都到了。 当然,李晓成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被他的啸声引来的。 李晓成俊面不禁通红!莲儿天真无瑕,她可不管这些,猛地一纵娇躯,跃到李晓成前面,纤手一伸,拉着李晓成的一只手,跳着一双莲足,说道:“晓成哥哥!我爹爹说你的本领很高,起先我还不敢相信,心里不服,想跟你比比,现在我可相信啦!服了你啦,看来你的本领跟我叔叔差不多!” 这时,双义和众人都围了过来,杨旋风邵良首先一拍李晓成的肩膀,说道:“贤侄!真难为你了,这点年纪,竟能将轻功练到这种境界,实在难得!” 说着,便回头望着丘千山,说道:“二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看我们毕竟都老了,不中用了,今后武林,是他们的天下了。” 说罢,还感慨地叹息了一声。 丘千山也点点头道:“哥哥说得一点不错,真是今后武林应是他们年轻一代的天下了。” 说罢,二人皆纵声哈哈大笑。 双义二人正在感慨着时,从庄外跑进来一个人,到了双义前面下跪。 丘千山让李晓成稍坐一会,就跟他人走到了大厅外面。 也就是一袋烟的时间,丘千山就回到了大厅里,对李晓成说道:“贤侄!运河码头上的老杜已经无事了,现在正回运河码头的途中。” 丘千山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对李晓成说道:“贤侄!你们刚刚回到运河码头,可能对码头上的事情还不是很了解,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一下,也请你转告一下令尊,那几个山东人,是运河码头上的人请来主持公道的,并不是想来争夺运河码头。这个老杜是码头上的一霸,码头上的人经常受到他的欺压,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或者干脆把他清除出运河码头,另选一下人来主持运河码头。” 李晓成略思了一下,说道:“这事我本来就不想去管,但出于刚刚回到运河集镇上重设医馆,免不了会与这个老杜发生一些横的关系,所以才出面的。不过,以后将他清除出运河码头,这人选必须要先考虑好,不然无人主持码头上的事务,会影响到整个运河集镇的安全,让坏人有机可乘。” 丘千山对此好像已经考虑过了,对李晓成说道:“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就是了,令尊东泉开自己的医馆,码头上的事与他无关,而且以后运河码头集镇上,肯定不再发生同类的事情。” 李晓成问道:“运河码头上的主持是谁,能不能先告我一下,我一回到家里,肯定要拜访一下,李氏医馆一年到头,外地采购来的药村都是从运河码头上走的。” 丘千山马上就回答了李晓成的问话,说道:“这个人你认识,而且现在正在你家里养伤,说白了,就是老杜的儿子。” 杨旋风邵良好奇地问丘千山:“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老杜这么全德性,他儿子能好到那里去!” 丘千山回答道:“这个小杜不是老杜的亲生儿子,是码头上做苦力的,也是老杜手下的帮工,运河码头上的事情都是这个小杜在管,但一年到头一分工钱也没有。这个小杜在码头上很有人缘,码头主事也非他莫属,但前提条件是要叫老杜离开运河码头,永远不再踏入码头半步。虽然说是前提条件,但在解除他的时候,这个老杜口头上已经答应了,回到运河码头的第二天,就滚回东北老家去。” 第82章 重新开张 到了晚上,李晓成就要告辞,回运河集镇,双义哪里肯让他离开,李晓成无奈,只得在崔庄上留宿,住了一宵。 第二天一早,李晓成就离开了崔庄,展施轻功,中午便就到了家里。 看家门口,韵秋抱着白猿灵猴,坐在石凳上,一看到他,那白猿灵猴就从韵秋的怀抱里脱了出来,跃到了他的身边。 自从昆仑山下来,这白猿灵猴始终都与自己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离开,也就是两天的时间,白猿灵猴以为主人把它忘记了。 李晓成把白猿灵猴放到了肩膀上,对韵秋说道:“韵秋妹妹,你最近要上燕山去见你的恩师吗?” 韵秋反问道:“有什么事吗?我本来没有这个计划,自从那次被你气走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你如果有事想问恩师,我就专门跑一趟,估计最多也就是三、五天的行程,当然最好你跟我一起上燕山。” 李晓成说道:“事情倒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知道淑芬姐姐什么时候下山,能不能赶在中秋节前,跟我们一起上武当,原来是说好的,不知道你的恩师同不同意让你们姐妹俩一起去。” 韵秋说道:“原来是为了这事,问我要不要上燕山。我下燕山的时候,姐姐就已经上山了,姐姐跟恩师说起武当的事情,她老人家不仅没有反对,还要我们一定要同你一起去武当。估计,过不了多少时间,姐姐就会来找我们的。你回来先把医馆的事处理一下,五天后医馆就要开馆,馆里现在已经住满了病人,这几天可把晓芳姐姐忙得脚不沾地,开馆的事情都是伯伯一个人在操办,一些老主故还没有去请。” 李晓成问道:“现在医馆里住的都是什么样的病人?是不是跌打损伤之类?” 韵秋说道:“还真没有一个是跌打损伤的病人,都是得了心血管和骨科之类疾病的病人,晓芳姐姐已经开始使用针灸推拿治疗了,还真初见成效,这不,就来了许多同样的病人,旁边邻居的几处房屋都被临时借用,当做病房了。” 李晓成好奇了,就问道:“要这么多的病房做什么,针灸推拿按摩疗法,一天能看几个人,三个,最多五个。” 韵秋说道:“晓芳规定,一天只能看十个人,而且都不是一看就能治愈的毛病,因为刚刚开始使用,不敢接得太多的病人。看病必须要排队,这么多的病房是用来排队的,其实总共加加起来,也就是十来张床位。” 李晓成又问:“来看病的都是些什么人?如果是贫穷的老百姓,这不是更加重了病人负担了。” “基本上都是有钱的人家,穷苦百姓得了这种毛病,唯有等死,可能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韵秋说道。 李晓成也不多说了,走到院子里,晓芳正好走出来。 “晓成,你现在回来的正好,正好有事问你。”晓芳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出现了什么事,看把你把急的。”李晓成问道。 晓芳说道:“李氏医馆还没有正式开张就碰到问题了。我原来也就想试试针灸推拿疗法,消息了散发出去,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来了,说是奔着李氏神医的名头而来,李氏医馆的针灸推拿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不知道灵不灵,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的是一个年纪五十来岁的老汉,说是腰痛,访遍了整个河北各个名医馆,也吃过了很多的药,都不见效,而且越来越严重,弯着腰,走几步停一停,走几步停一停,坐骄更痛,只有由他的儿子陪着。我一看这个老汉,就知道他是腰椎间盘的问题,先让他倒卧在床上,拿出三支针炙刺在腰椎间盘三处了穴位上,又用推拿手法,稍稍用了几分内气,不曾想过了一个时辰,好了!腰一点也不痛了,一下就走到了街上,还走得突别的快,那老汉高兴得不得了。” 李晓成好奇地问道:“这不是很好吗!但刚刚好,腰间骨刚刚松开,很快就会恢复到原来的位置,腰痛也肯定会反复发作,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是啊,我看他往大街上走去,就对他儿子说,每天带他的父亲到医馆里来做针灸推拿,每天一次,一次一个时辰,最多半上月,保证老汉痊愈。老汉回家了之后,到处在传说,说李氏医馆的神医重现江湖了,这一传说,就把许多的患有类似的病人都引到了医馆里来。对于腰椎间盘突出症患者,我有十分的把握,难不倒我,来一个治一个,每天不说多,个把病人还能应付得了。过了一段时间,患有心血管方面疾病的人也到医馆里来了,对于这一类的病人,我心里虽然有数,但把握不是很大,来了几个经脉曲张,心痛,胃抽筋等心血管方面的患者,治好了几个,也有点效果。就在你前天离开医馆去保定解救老杜的那天,几个年轻人,抬来了一位突然晕倒地的老人,经过把脉,发现是脑血管不畅通而引起的,幸好那几个年轻人送来的快,服了一粒救心丹,他缓过气,就没有走了,住在病房里,对于脑血管方面的疾病,我一点把握都没有,而且来得又那么突然,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不敢对他施用针炙,也不知道怎么施救。”晓芳遇到这样的病人没有主意了。 李晓成没有从医经验,但对这种情况的病发症,在医书上看到过,就对晓芳说道:“你带我去看看吧,首先要弄清楚造成大脑血管不通畅是什么原因,人体大脑不是那么轻易能够针灸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如果真的不治了,就对老汉实话实说,李氏医馆治不了这种病,不要还没有开馆,就出现死亡的病人,不吉利。” 晓芳带着他到了里面的一个房间里,看床上躺着的一位老人,印堂已经发黑,嘴巴上流着口水,出气多,进气少,脸部已经露出了死相。 第83章 开馆之前 李晓成走到了病房里,一看坐在房间里的人还不少,三男一女,还有一个老年妇女。 一家人看到晓芳带着一位男子走进来,坐在旁边的那位女子就迎了上来,自我介绍是床上老人的女儿,另外三个是老人的儿子,老年妇女是她的母亲。 李晓成走到老人的床前,翻了一下眼皮,看了看舌苔,又把了把脉,脉搏已经很微弱了。 李晓成忽然觉得这种现象,好像在记忆里出现过,略一思索,李氏医术秘籍里的一页映现了出来。 李晓成凝神朝老人的头脑看去,后又顺着大脑往下,一直看到了颈部。 他对晓芳说道:“晓芳,你小时候经常当做项链的那根金丝带还在不在身边?” 晓芳问道:“现在提那根金丝带是什么意思?那是祖爷爷留下的遗物,小时候不懂事才拿出来玩,现在我已经珍藏了起来。” 李晓成说道:“你只管拿来就是了,我自会有用处。” 晓芳离开了之后,李晓成对在坐的五个人说道:“老人的生命就在最后关键的一天了,如果你们还有其他的办法,那就尽快了,迟了恐怕来不及了。” 坐在一旁的一位年纪稍大的儿子站了起来,对他说道:“我们会有什么办法,不然也不会送到这里来。郎中先生,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有几成把握能救我父亲的命?” 李晓成进病房前,已经换上一身道服,在坐的那几个人,看不出他年龄有多大,所以就把他当成了郎中先生。 李晓成直言不讳:“没有把握,因为你父亲大脑里血管都已经堵塞了。” 老人的大儿子问道:“郎中先生,按你的意思,我父亲唯有等一死了?” 李晓成说道:“我刚才跟你们已经说过了,如果你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尽快想办法。如果你们绝望了,那我倒可以试一试,尽人事,听天命。” 坐在一旁老人的妻子说话了,问道:“我们现在即使有办法也无济于事了,也就是最后一天的寿命,还能有什么好的办法。郎中先生,我问你,你试一试又有多少把握,老头子临死前,有什么话要交待,也让我心里有个数。” 李晓成不客气地说道:“既然是试一试,肯定有很大的不确定因素,也必须承担因施救过程中的风险,但要说有几成把握,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在我施救的过程中,只要我没有停止施救,保证老人活着,施救过程的时间会有多少长,我无法保证,或者两个时辰,或者几天时间。” 老人的小儿子说道:“如果你在施救的过程中,我父亲死掉了,是不是要有个说法,丑话说在前面会好一些。” 李晓成回答道:“那你们就拿我是问,我随你们处置,包括我的这条性命。” 老人的妻子对四个儿女说道:“你们不要再多问了,问多也没有用,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保住老头子的性命,或者延缓一下也行。就让这位郎中先生试一试吧,能拖几天算几天。” 老人的妻子又问李晓成道:“郎中先生,你就试试吧,只要能延长一天老头子的性命,我给你一百两黄金,十天就是千两黄金,如果能侥幸救活,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只要你开一声口,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李晓成马上回绝,说道:“李氏医馆已经对外宣布,在医馆开馆前后半个月,无论是什么疑难杂症,在李氏医馆里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免费。我们重新开设李氏医馆的宗旨是,救民众与危难,将李氏神医的精神发扬光大。” 这时,晓芳已经把她小时候玩的金丝带拿来了。 李晓成接过了金丝带,又对她说:“你再去把剩余还没有用过的毛巾都拿来,等一下要用,只可多拿,不可少,怕一时接不上用。你回来的时候,跟韵秋说一声,让她把大门关上,不要让外面的人进来。等你回来,我告诉你这根金丝带的作用。” 李晓成趁晓芳去拿毛巾的时候,对老人的一家人说道:“等一下就要开始了,你们最好都在房间里看着,以防出现万一。但我必须要强调一点,在我施救的过程中,你们不能发出大的动静,最好话都不要说,真要说话,到房间外面去说,这点如果无法保证,我就无法进行施救了。” 这一家人答应了这个要求,在这时也只有听郎中先生,如果真到了老人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们就顾不上了。 很快,晓芳就进来了,后面跟着的韵秋也走了进来。 晓芳说道:“爸,已经回来了,反正我们医馆还没有正式挂牌行医,所以我们已经把大门关上了,大门有爸看着,韵秋就也进来看看。婆婆和婉娘在后厨忙着做饭,俊儿把着白猿灵猴在院子里玩。” 李晓成意识到,一旦开始施救,就顾不上许多了,包括晓芳也不能离开一步,于是又对晓芳说道:“你去交待一下婉娘,让她多准备一些饭菜,老人的一家五口人估计这几天一步都无法离开。” 晓芳说道:“我已经交待过了,你放心开始吧!” 就在李晓成去保定的当天,白发婆婆带着婉娘和孙儿,来投奔晓芳了。她们一到就开始帮忙做医馆里的杂事。 李晓成拿起那根金丝带,对她说道:“这根金丝带,是李氏神医祖上的传家宝,平时极少用这根金丝带,唯有到了关键的时候,或者说唯有这根金丝带方能治病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这根金丝带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根,是一根金针,而且不是普通的金针,是纯金制成的,硬度很低的金针,没有李氏祖传独家的内功心法,是用不来的。” 晓芳不相信问道:“金针都是有硬度的,这根金丝带软软的,怎么可以针炙,刺不进去,也点不到穴位上。” 李晓成对她说道:“这就要用上李氏祖传内功了,也就是我传授你的药师如来佛祖的内功,刺针、走针、听针、抖针过程中,如果没有祖传的内功心法是无法完成的。” 第84章 祖传针炙 李晓成从盒子里拿出祖传的金针,看上去这个金针是盘在一起的,李晓成用手指捉着一头,一抽足足有一尺多长,用酒精消毒后,盘在了食指上,对晓芳说道:“你用普通的金针,在老人的十指和耳垂上刺一下,放点血出来,缓解一下老人的血压,然后,你看我怎么刺针。” 晓芳用普通的金针,在老人的十指和耳垂刺了一下,见流出来的血液都是发黑的。 这时候,李晓成开始运气了,看那道服,无风自动。 晓芳知道他开始针灸了,只站在一旁关注着,看他从哪处穴位上,下手针灸。 只见李晓成点了老人的睡穴后,从食指上露出金针的一头,正中直下,刺入老人的百会穴。 晓芳的心里暗暗地大吃一惊,这是针灸的禁区,如果针灸,也只能是斜刺在头皮上的神经。 李晓成这时心无旁念,就像老僧入定,唯有食指与拇指轻轻地在抖动。 老人的一家人都提足的神情,不敢大口喘气。 看李晓成食指上的金针,慢慢延伸到老人的大脑里,最后只剩下寸长的金针头露在外面。 老人的一家人这时哪还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了,一尺多长的金针,在老人的大脑里是怎么样的情况,不敢往一下想,也不知道怎么想了。 就连晓芳也惊呆了。 唯有韵秋知道,晓成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自己不懂就信李晓成,这当然不会错。 如此这样,足足过了三个时辰,已经是晚上了,李晓成还在抖针。 晓芳把老人的妻子叫到了外面,对她说道:“伯母!你到另外的房间里休息一下,估计一下子还好不了,最早也要等到明天早上,也让你儿子和女儿到后厨去用餐。” 老人的妻子对晓芳说道:“这位郎中先生是你的什么人?看这动静,真还能救活老头子的命!” 这时,老人的女儿也走到了外面,晓芳没有接着老太婆的话题回答,对她的女儿说道:“你让里面三位哥哥一起到后厨去用餐,今天一夜肯定好不了。” 老人的妻儿五个人到后厨去用餐了,晓芳回到了病房里,看李晓成仍然在抖针,不敢上前去打扰他。 李晓成虽然在抖针,看见晓芳复又进来了,就低声地对她说道:“注意一下老人的鼻孔。” 李晓成从一开始也就说了这一句,复有老僧入定似的。 晓芳贴近老人的脸孔,见鼻孔里堵满了浓浓的血渣,马上用毛巾垫到了鼻孔下面,用手指抵住鼻梁,将鼻孔里的血渣挤到了毛巾上。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只见毛巾上已经是厚厚的的一层血渣,看这血渣还都是成形的,极细的一点一点。 韵秋马上递给晓芳一块毛巾,将那块积满血渣的毛巾换了下来。 晓芳又用手指在鼻梁上挤了挤,毛巾上很快又是厚厚的一层血渣。 就这样,连续换了五块毛巾,鼻孔里的血渣慢慢减少了,而且血色也慢慢地由黑转红。 这一夜,李晓成那副老僧入定的姿态一点也没有变化,晓芳和韵秋也都没有打过一个磕睡,反倒是老人的三儿一女,轮换着睡在了板凳上,老人的妻子晚饭吃过就没有走进来了,婉娘把她送到另一个房间里,就没有出来了。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只见李晓成的头顶冒着一丝的白雾,晓芳知道李晓成开始动用体内的真气了。 原来李晓成跟她说过,在行医的时候,千万不要动用体内的真气,想这可能是李晓成的无奈之举,非动不可了。 再看老人印堂上黑色慢慢淡去,面部的死气在渐渐地消失,慢慢有了生气。 这时,老人的妻子走了进来,一看老头子的脸色,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老头子,好醒过来了。” 从她的说话声中带有一股狠劲。 恰巧在这时,李晓成解开了老人的睡穴。 那老人的眼睛一睁,望着大家,面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说道:“我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李晓成看老人能说话了,就走了出来,一夜的行功针炙,感到有点疲乏,也不需要他们打招呼了。 李晓成一出来,晓芳和韵秋也跟了出来,三人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李晓成对她们两人说:“这个老人,到现在也只能说是救活了,还能再活几年,心里没底,虽然大脑里的斑块已经清除干净了,但心脏部位的斑块依然存在,而且非常危险,一旦脱落,那就是瞬间的事情。这次治愈了,我估计在两年之内没有太大的问题,也就是说,在两年之内,他心脏部位的斑块不会脱落,两年之后,我就预料不到了。不知道这位老人是那里人?他的毛病主要是平时饮酒过量造成的,而且喝得还都是高度白酒。” 韵秋说道:“晓成哥哥,这个老人是山西人,是山西的首富,但他的家业不在山西,山西人对他了解的不是很多,他在东北有很多的矿山,其中金矿就有三座,南方有数千亩的茶山,在苏杭还有他自家的园林。这个老人是两年前来北京定居的,北京的产业不多,所以知道他的人不是很多。” 晓芳好奇地问道:“韵秋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韵秋说道:“是李伯伯告诉我的,昨天你们在房间里给老人看病,李伯伯从外面走进来,看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就跟我聊了起来。” 晓芳向李晓成问道:“你说的这些情况,要不要跟老人的家人说一说,以提醒他们注意些什么?” 李晓成寻思了一下,说道:“说肯定是要说的,但不要说得那么严重,交待他们,今后不要再让老人喝酒了。如果老人病好了,难关度过去了,不要主动地跟他们套近乎,也不要问他们的去处,过去就过去了。” 韵秋问道:“为什么这么严肃?在李氏医馆里起死回生的病人,应该存档在案。” 李晓成说道:“这个老人不是个善茬,身上有股淡淡的的杀气,以后最好不要再来医馆里看病。” 晓芳说道:“如果那老太婆跟我套近乎,我不能拒绝了,我看这个老太婆是个好人。” 李晓成回答道:“这个老太婆面比较善良,可以适当地跟她保持联系。时间不早了,你们也一夜没有睡了,休息吧!” 第85章 江湖中人 李晓成三个人一夜没有打过一个瞌睡,在房间里聊了几句话,就犯困了,在房间里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李晓成走出房间,到了后厨,白发婆婆就迎了上来。 “晓成,晚饭已经做好,要不要喝点酒。”关西银发婆婆已经不再客套,直呼其名。 “要不就喝一点,婆婆,你也来一点,婉娘,不要再做菜了,一起坐下来说说话。”李晓成有话想跟她们说。 婉娘走过来对李晓成问道:“要不要把晓芳和韵秋也叫来一起吃晚饭,你出来的时候,她们两人醒了吗?” “没有,你就让她们再睡一会儿吧,昨天一夜看把韵秋乐高兴的,想不到韵秋这次回来,是那么的温柔,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那种娇气一点也看不到了,可能前段时间,她到老爷山北去看白须老道时,白须老道爷爷跟她谈了些什么,一下子让她懂事多了。”李晓成对她们两个过来人说。 “心有所属了,韵秋一来,晓芳跟她谈了很长时间,让她以后再也不要离开你们了,她知道能天天跟你在一起生活,能不高兴吗。还听韵秋说,她的姐姐以后也要过来跟你们一起生活,晓成弟弟,你的艳富不浅啊,远方还有一个林霞系着,以后不知道你们怎么相处。”婉娘说道。 “江湖英雄儿女,不用那么多的儿女情长,这种事我见多了,她们以后肯定能相处的很好的。淑芬的情况,韵秋都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晓芳也早就跟她们结为姐妹了,她们怎么相处不必担心,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一下,李氏的掌门必须由晓芳来担任,淑芬姑娘主外,晓芳主内,韵秋是个好姑娘,是个旺夫的命,你要好好地把握。至于那个林霞姑娘,虽然她的心早就交给你了,但我估计她不会跟你们生活在一起,从少就随她的师傅浪迹江湖,性子里野惯,过不来安定的日子,也不知道你们何时才能见面,极有可能你在行走江湖上的时候,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或者说在你受到危面的时候,她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如果她跟与你们同心同德,虽然不会在一起生活,却心系所念,就难能可贵了,话我虽然这么说,但希望很少。”婆婆说。 “婆婆,现在的武功,我可能已经不及林霞了,那次在你家里的时候,我已经将她的任督二脉都打通了,还错把“灵龙丹”当成“保命凡”让她服下了。”这事已经晓芳知道。 婆婆说道:“在林霞与魔头搏斗的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也只能是各有所长,只是在林霞的身上邪气多了点,希望她能尽快地起上正道,那个狗屁教可以解散了,教主也不要当了,但存在于江湖上数百年的大教,要解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任重道远。加上现在面临外邦人到中原来称霸争雄,就更难了。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能再遇到她,跟她好好地谈一谈。” 李晓成不想就此谈下去,转移了话题,问道:“婆婆,自从那次分手之后,那个魔头再来找过你们没有?” 婆婆回答道:“没有!估计你们已经跟赤焰魔獠徐开泰约定明年重阳节,英雄大会上比一高下,那魔头也不敢违背,就是那个冀中莲藕池山庄庄主陆天元,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他的底细,但隐隐约约打听到,陆天元之所以能够到中华来组织雄天帮,真正的后台是西魔,南天双煞。” 李晓成说道:“以后那里也不要去了,就住在这里,只要住在这里,不管是你那个魔头,还是他手底下的人,不敢动你的脑筋。以后李氏医馆的规模肯定要扩大,现在的李氏医馆已经是江湖了,淑芬,韵秋,晓芳都已经是江湖中人,更别说我自己,过不了多久,无论是黑道白道都会出现在李氏医馆里,不是来挑事,就是来求医的,我担心晓芳的江湖阅历不够,缺乏经验,她镇不住这种场面。” 婆婆说道:“那是最好了,这十多年来,东躲西藏的日子不想继续下去了。俊儿就让他跟晓芳学医,有空的时候,教教他练武,我也知道俊儿不是习武的材料,就当作是强身健身。” 李晓成心里的事已经说出来,婆婆也同意长期在这里住下,就问起了在病房里的那老人的情况。自己从房间里走出来也有时间了,好像听不到病房里的声音,这让他有些不解了,至少家人要出来致谢一下。 婉娘说道:“那老头一家人已经离开了,看你们三人在睡觉,就没有把你们叫醒了,临走的时候,那老太婆丢下一句话,说等正式开馆的时候,再来表示感谢。我看那老人,好像一点都没有当回事,他看到东泉,就当作是陌生人擦肩而过,反倒是他的女儿叫了几声李伯伯,也说等开馆的时候,再来看东泉。这一家人有点奇怪,刚刚把老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就这种态度,恐怕天下都难采。” 婆婆说道:“老人第二个儿子,在他们一家人离开的时候,也就过了分把钟的时间,就回头走到了东泉身旁,对东泉说了很多的话,还跪在了东泉前面。那老人的大儿子和小儿子看到后,马上就把他拉走了。等东泉回来,你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老头一家人古里古怪的。” “我爸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又到码头上跟几个老主故聊天耽搁住了。”李晓成问道。 婉娘说道:“自老个老头被他三个儿子抬进来的时候,东泉就时不时地往码头上跑,估计现在又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了。不过也快回来了,每天都是这个钟点回家的。” 婉娘的话刚落,李东泉就在门口走了进来,一看到三个人在客厅里喝酒聊天,也就坐了下来。 婉娘问道:“东泉大哥,你每天都很准点回来,是不是离开多年了,一些老主故有说不完的话。” 李东泉说道:“我是去打听,刚刚从医馆里起出去的那一家人,你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家人也是江湖上的人,且来头不小啊!” 第86章 老人的来历 刚离开李氏医馆的那老人,姓乔,名正邦,出生在山西,但从小就随父母走西口,到了关外专门做皮货贸易。 在他十来岁的时候,遇到了阿拉伯商人,又随这个商人到了阿拉伯国家。 那时乔正邦的父母在沙漠中迷失方向,被困死在沙漠中。乔正邦孤苦一人被阿拉伯商人收养为义子。 到了乔正邦二十来岁的时候,娶了阿拉伯姑娘,成了家,生了一个小孩后,就开始谋划回到中国来做产业。 这时乔正邦已经拥有足够的资本,且,这些资本都是从他的岳父手上接过来的,他的岳父就是那个阿拉伯商人,年事已高无疾而终。 乔正邦一个人回到中国,妻子和儿子仍旧在阿拉伯生活,本想等他在中国的产业有了起色,再将妻儿接到中国来生活。 乔正邦一个人回到中国,对山西没有什么影响,思路不在山西,他的落脚点放在了东北,因为他在阿拉伯时,结识了几个俄罗斯人,那几个俄罗斯人就生活在中俄边境,经介绍就到了东北来投资了。 他到了东北首先看中的是矿山,不是金矿,就是煤矿。也非常顺利,很快就在东北形成了气候,但再要想继续扩大发展,东北的金矿,煤矿都已经被其他人占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乔正邦遇到了这个老太婆。 这个老太婆姓樊,名桂芳,是江南一个大财主的千金,家财万贯,良田千顷,茶山数千亩,在苏杭有自己的园林,樊家所缺的就是这一个女儿,樊财主有了这一个女儿之后,不幸患上了不孕之症,樊桂芳就成了樊财主的掌上明珠,加上樊桂芳在苏杭一带是有名的一枝花,而且文房四宝样样精通,无所不晓,到了十五岁就帮樊财主应酬樊府大院里的诸事,自然就成了樊财主的的后继之人。 乔正邦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才子,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且中西方文化兼通,口才又好,能说会道。在一次杭州西湖旁边两人相遇了,一见钟情,很快乔正邦就到樊府提亲了。 乔正邦的身价也不低,按财产来区分,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乔正邦的聘礼一出手就是万两黄金。 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乔正邦与樊桂芳在苏州自家园林举行了婚礼。 结婚之后乔正邦就住在了樊府大院里,在众人的眼里,乔正邦是樊府的上门女婿,虽然没有明说,但乔正邦也有意无意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过了两年,乔正邦与樊桂芳有了一男一女,如果就这样维持下去,倒也不错,乔正邦一年当中,到东北的矿区去看看即可,矿区上的事情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让乔正邦所料不及的是,阿拉伯的儿子到中国来找他了,也就是那老人的大儿子。 乔正邦回到中国之后,阿拉伯就没有去过了,偶尔信鸽传书,通通信息。 自乔正邦与樊桂芳结婚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乔正邦也没有跟樊桂芳说过自己在阿拉伯已有妻儿。 大儿子找到了他,他不敢不认啊,因为那阿拉伯商人,是西亚道上的人,那商人临终前,把道上的一切事务都交给女儿去料理了,就这样乔正邦的妻子在西亚成了一个说一不二的女人,所以乔正邦那敢不认这个大儿子,只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一一跟樊桂芳说了。 已经既成事实的事情,更何况名门世家把面子看得特别的重,樊桂芳也就认了,提出乔正邦阿拉伯的儿子不能进她的苏州樊府园林半步,以遮众人的耳目。 乔正邦就把东北矿区上的事情都交给了大儿子去料理,此事就这样摆平了,大儿子在北方也不来南方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到此结束,乔正邦与樊桂芳的贴身丫头又有事了,也就是那老人的第三个儿子出生了。 乔正邦到东北开矿的时候,免不了与黑白两道有来往,时间不长,他也成了道上的人。而樊府大院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所不同的是,樊府大院属于正邪之间,而乔正邦纯属于黑道上的人。 乔正邦的大儿子到中国来找他,是负有使命的,西亚邪道上的人早就蓄谋要进入中国,与中原武林一争高下。 当然他的大儿子刚到中国来的时候,邪道上的人物没有明确对他儿子表示过有入驻中原的企图。 冀中莲藕池山庄虽然属于冀中四丑的地盘,但建设这个山庄的所有投资,都是由乔正邦的大儿子出的,也是经过乔正邦授意的进行的。 李东泉说到这里,看着三个人,其意图已经很明确了。 婉娘问道:“李大哥,这么说来,这个老头子的大儿子也是雄天帮的人了,难怪临走的时候一个招呼都没有,但有一点我想不通,他们又为什么把老人送到李氏医馆里来?不会是来探路的吧?” 李晓成说道:“这是不可能的,把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家里人肯定不会往死里推一把,而且真正属于雄天帮的人,最多也就是乔正邦和他的大儿子,樊桂芳和她的一儿一女肯定不是雄天帮的人,从面相上看,这三个人是个正直善良之人,还有最小的儿子肯定也不是。” 李晓成对父亲问道:“爸,那老头的次子,回头跟你说了些什么话?” 李东泉回答道:“当然是对我表示谢恩的话,但在他磕头下跪的时,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他对我说,李氏医馆最好换一个地方开设。” 李晓成说道:“这意图已经很明确了,他担心雄天帮会找上门来,这也证明了一点,雄天帮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李氏医馆重新开张的事情,也不是来探路的。” 婆婆插话,说道:“这么看来,李氏医馆还没有开馆,就已经走到江湖上了,东泉,你最近这几天,关注一下码头上有没有陌生人出现,估计有雄天帮的眼线。另外我提个建议,李氏医馆就这么开馆了,也不要举行开馆仪式,动静小一点为好,一些老主故分别请就是了。” 李晓成马上符和道:“这样是最好,我也不希望动静太大,等晓芳和韵秋醒来,我跟她俩打个招呼。” 第87章 重振医馆 李东泉与儿子,跟婆媳四人又聊的一些其他事情,见已经是半夜了,就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 李晓成怕走进去影响晓芳和韵秋的睡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盘坐在石盘上,闭目沉思就没有走进房间里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婉娘就起来做早餐了。 晓芳从房间里出来,见李晓成在打坐,又走到了后厨,看婉娘在里面,就问道:“昨天那位老人怎么不见了,是不是家里人把他接回家去,按说也应该跟我打一声招呼,毕竟是李晓成将老人从死神手中夺回的,老人神志不清不明事理,年轻人就不应该啊?” 婉娘说道:“可能看你们都在睡觉,就不来打扰了。那老太婆说:等李氏医馆开馆的时候再来致谢。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先吃吧,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 两个人在说话,李晓成走了进来,说道:“坐下来一起吃吧,不然就要谅了。俊儿还在睡觉吗,小孩子不要养成睡懒觉的习惯,以后还要教他练功。” 婉娘解释道:“俊儿一早就起来了,现在后院里习练站桩了,白猿灵猴在监督他,稍一偷懒就打屁股。” 吃过了早餐,李晓成把晓芳叫了出来。 “晓芳,趁我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几个都分分工,我看前后院都已经住满了病人,让爸出面,把周围无人住的房屋买下来,该拆的拆,该建的建,围成一个大院,省得跑来跑去不方便。另外在大堂里注明,李氏医馆只做针灸推拿,其他伤风感冒之类的毛病,就让病人到其他医馆里去看病。李氏医馆开馆仪式就省去,这么开着行医就可以了。等一下,我们去看看住在病房里的病人,你主要负责针炙,我负责推拿,尽快清理一部分病人能痊愈离开。昨天早上我违背了初衷,稍稍动了口真气,以后你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体内的真气千万不要去动。” 李晓成说着,就和晓芳到病房里去看病人了。 李晓成还是第一次走进病房,以前回龙观李氏医馆也就是一处门诊,没有专门的病房,病人都是过往匆匆,需要临床观察的,也只有上门出诊了,即便是上门出诊,李晓成也从来都没有随父亲去过,那时还在上学堂。 李晓成和晓芳看过了病人的情况,就到了后院里谈起李氏医馆今后的行医方式。 “晓芳,你对李氏医馆今后的发展是怎么考虑的,有没有具体一点的思路,谈谈你的想法,趁我现在还没有离开,帮你参谋一下。”对李氏医馆的事,晓成一直以来就很少参与到其中,他在私塾里念完书,原本想到北平学堂去深造的,想不到父亲把他带到了老爷山北后,就接二连三出现了一系列的事情,时间不长回龙观李氏医馆又被外帮人放了一把火烧掉了,父亲和姐姐东躲西闪不知所去,直至在关西银以婆婆的茅屋里,一家人团聚。 李氏医馆重新开馆,李东泉也无心来料理医馆,只有跑跑龙套,做一些外勤事务,李晓成将药师如来佛祖梦中授艺的内功心法,传授给了晓芳,失传多年的李氏针炙推拿疗法,重现江湖,李氏医馆的未来也唯有李晓芳来掌舵。 李晓芳一年多来,经过江湖上的磨练,也成熟了许多,听晓成问起李氏医馆今后想怎么发展,就说了自己想法。 “我们家经过一年多的颠簸,回龙观的房屋片瓦无存,原来的家底已经掏空了,再也没有能力去帮助人家了,幸好这里的老房子,经过翻修了之后,还都可以用。对今后的发展思路,经你的参考意见,我是这么想的,普通的伤风感冒之类的毛病,就让给周边乡镇的土郎中,李氏医馆不再接受此类的病人,重点放在土郎中医治不了的疑难杂症,以针炙推拿为主,药物治疗为辅。这样一来,收费标准就要改一改了,针炙按针次计费,推拿按小时计费,对于少数患有绝症的病人,那就要看具体情况而定,对于能痊愈的病人,适当提高收费标准,对于即将死亡的病人,能起死回生的,这个收费在医治之前就要首先谈好,不然就不接收了。我以上所说的都是针对通常情况而定,对于家庭经济条件贫困病人,就另当别论了,李氏神医救死扶伤的传统还要继续发扬下去。”李晓芳说后,看着晓成。 李晓成沉思了一下,对她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李氏医馆刚刚扩张,许多事情现在都很难预料的全面,开馆以后看情况再慢慢地完善起来,婆婆和婉娘做些什么事情,你考虑过了没有?我看她俩也是闲不住的人,弄点事情她们做做,她们更高兴,长期让婉娘待在后厨,做侍候人的事情不太好。后厨里的杂事,我让爸,到集镇上物色二个厨师,还有医馆里打杂的下手也要去请,香儿和她爸,最近有没有碰到过,她能来最好了,熟门熟路。” 晓芳说道:“香儿已经有回信了,她过两天就过来帮我,我想把香儿带起来,学学简单的针灸推拿,病房里的杂事也让她帮我管起来,同时对每个病患者的档案也要建起来,这事也让香儿来做。婆婆和婉娘我已经有安排了,婆婆的年纪也大了,具体的事情就不安排她做了,只要她有空就在堂中坐着,看她那神态,满头白发,额头坟起,手持龙头拐杖,神采奕奕,活灵就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婉娘负责医馆里的内勤事务,凡是医馆里除了医务上的事情,都让她去负责,包括医馆里的账户也让她做起来。医馆的外勤还要爸多操心了,爸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药材的采购、医疗物资还都由他去划算。” 李晓成听她说,医馆里所有的内勤事务都交给婉娘去管,还有医馆里所有收支的账户也要婉娘建起来,潜意识里有了一种猜想,是不是晓芳刻意这么安排的。 第88章 三女会集 大家按照李晓芳的分工,李氏医馆就这么开始正式开诊了。原来已经住在病房里的病人,诊疗费全免,新入住医馆里的病人,按制订出来的标准收费。 因为李氏医馆专业性比较强的,只想精益求精,不做任何的宣传,普通的病人不收,唯有一些患有疑难杂症,寻遍京津冀都无法治愈的病人,才会来就医,而且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家。 家庭条件困难的人家,患上了疑难杂症,也只有煎熬着,得了绝症的人,唯有等待着死神的光临,也有少数来碰碰运气的人家上门来就医的,但只要到李氏医馆上门来就医,李氏医馆一概全收,所有发生的医疗费用全免,当然,对于这种特殊的对象不是公开的,担心一些为富不仁的人钻这个空子。 尽管是这样,李氏医馆里没有过几天,改造后的李氏医馆大院里住满了病人,就连运河码头岸边渔民家里都有病人住着,等候着排队就诊。 李氏医馆正式开诊的第二天,香儿赶到了,她的父亲也来了,毕竟曾经是李氏医馆里的熟手,一来就帮晓芳打起了下手。香儿的父亲仍然帮李东泉跑外勤,到各地采药。 原来还担心黑道上的人会有来寻衅滋事,从小杜传来的消息,到运河码头上来的陌生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来的都是慕名来就医的。 过了半个月,淑芬也下燕山,到了运河集镇,一打听就找到了李氏医馆。 “淑芬姐姐,晓成天天想你,你现在总算来了,以后就不要走了,就在这里生活,我们三姐妹在一起都快活,有空的时候还可以切磋一下武学。”晓芳看到淑芬很高兴。 淑芬说道:“他还会想我,恐怕早就把我忘到了九霄云外了。韵秋妹妹到那里去了,她一看到我上燕山,自己一个人就跑来找晓成弟弟了。” 淑芬正说着,后面传来了一声娇声:“姐姐,多日不见,怎么学会在背后说我的坏话。”韵秋一见到淑芬,就又开始撒娇了。 李晓成也从后面走出来了,说道:“淑芬姐姐,恩师有什么话带来?眼看中秋节就要到了,对怎么处理武当派中的事,有没有预见性的指示。” 淑芬说道:“恩师没有具体说得很清楚,就是让我告诉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有天成子老道的令符在手中,关键的时候,尽可以代行掌门人,处理武当门派中的事。我在下燕山,经过老爷山北时,去看白须老道师兄,他老人家让我转告你一件事情,就在这几天,苏州有一位老人要来拜访你,让你要以礼相待,不要待慢了她。白须老道有点故弄玄虚,也没有跟我说是什么人,来拜访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想一个老人来拜访你一个后生小子,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你知道就行了。” 晓芳马上意识到,淑芬说的那位老人,肯定是前段时间刚刚离开李氏医馆的那位老太婆。 晓芳对晓成说道:“这位樊桂芳怎么就饶到了白须老道爷爷那里去了,难不成白须老道恩师与樊桂芳有故交?” 李晓成说道:“如果樊桂芳这个老太婆与白须老道爷爷是故交,那肯定不会是邪道上的人,具体是什么事,这就不用猜了,她临走的时候,跟爸说过,等开馆的时候,她要来致谢,但也不需要饶到白须老道爷爷那里去,估计此事不是想得那么简单了,我们就等着她来吧。” 李晓成就把前段时间,自己把一位老人从死神手中,起死回生的事,对淑芬详细地说了起来,包括那老人的来历,与冀中莲藕池山庄的庄主陆天元有关。 对于有关冀中莲藕池山庄的庄主陆天元的事,淑芬已经从冀中四丑的口中知道了,因为当时她和李晓成在一起。 淑芬说道:“难不成,这个老太婆与雄天帮有关联?” 李晓成说道:“我说的是那个在我手上起死回生的老头子,与樊桂芳老太婆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毕竟是一家人,只是不知道这个老太婆是一个人来,还是带一帮人来。淑芬姐姐,你这时来的正好,以我跟你们三姐妹的绝学武功,也能对付得了,你来我就不用担心了。” 淑芬感叹道:“想不到,李氏医馆刚刚重建起来,就已经是江湖了,以后我就跟你们在一起,不再离开了。” 李晓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把晓芳拉到了一旁,跟她说了几句话,大家看晓芳点点头,李晓成就回头了。 李晓成对淑芬说道:“淑芬姐姐,你任督二脉还没有打通,我想助你一臂之力,估计最多用两个时辰就行了。” 晓芳听李晓成当着大家的面,对淑芬直接说了,就走到韵秋身边,对韵秋说道:“韵秋妹妹,等过了这一关,让晓成也把你任督二脉也打通了,这段时间晓成天天都在忙,没有时间教你。” 韵秋倒也爽快,说道:“以后再说吧,只要天天跟晓成哥哥在一起,任督二脉通不通已经无所谓了。” 习武之人,能够打通任督二脉,武功离化境已经不远了,加上淑芬的武功本来就已经极高了。 听晓成弟弟这么一说,淑芬当然高兴了,加上韵秋也不介意,就对晓成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他的一臂之力。 晓芳打开房门,让晓成和淑芬走了进去,就带韵秋走到了后院里,见白猿灵猴跟俊儿在玩耍,两人也坐了下来。 足足过了二个时辰,晓芳和韵秋在前院等晓成帮淑芬冲关,这时李东泉从门外走了进来。 李东泉对晓芳说道:“晓芳,码头上运来了两箱东西,上面写着是李氏医馆李神医收,但里面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就知道箱子很重,而且箱子的材质都是楠木制成的,里面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小杜让我来先告你一声,过一会那两箱东西就送到医馆里来。” 晓芳说道:“刚刚淑芬来到家里,说前段时间陪那个老人来看病的老太婆,樊桂芳要到医馆里来拜访晓成,估计这东西就是她送来的,这算是礼数先到了,但不知道见了面,该怎么办好?礼已经收下,不可能让她带回去吧。” 第89章 大有来头 李东泉听女儿说,这两箱东西是樊桂芳送来的,也没感到惊奇,说道:“这是江湖上的规矩,没有把东西退还给人家的,除非是仇人,先收下吧,等她来听她怎么说。” 李东泉跟女儿说话间,李晓成和淑芬已经完成了冲关,行功圆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时,码头上的人,已经把两箱东西抬到了医馆里。 晓芳对晓成说道:“樊桂芳人未到,礼物已先到了。” 李晓成说道:“收下吧,还算是个有信之人。淑芬姐姐已经冲关成功,我们就在医馆里等她来吧!” 李晓成让父亲把箱子打开。 里面都是纯色的黄金,李东泉点了点,共有十万两。 李晓成说道:“收起来,放到后院里去吧!”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中午时分,樊桂芳最小的儿子出现在李氏医馆的大门前,随即她一儿一女左右扶着她,走在到了大院里。 李晓成早有准备,他站在中间,晓芳贴着他的身体站着,淑芬和韵秋站在一边,四人排成一线。 李晓成上前一步,对樊桂芳深深地一揖,道:“樊老太,受小生一礼。白须老道爷爷信已带到,不曾想,樊老太与白须老道爷爷有交,前几天失礼之处,尚望谅解!” 樊桂芳走到李晓成和晓芳面前,拉着晓芳的手,对李晓成说道:“几天前多有打扰,而且我的颜脸丢尽,万望看在南极翁的面子上,这一页翻过去了。” 韵秋靠近半步,对她说道:“南极翁伯伯与你有交?” 樊桂芳转过脸,看着淑芬和韵秋,说道:“这就是淑芬和韵秋姑娘吧,什么时候下燕山的?老尼可好!” 李晓成想不到,这个樊桂芳把自己的底细弄得这么清楚,不仅让白须老道爷爷带口信,还把南极翁和燕山老尼都带了出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都是泰山北斗前辈。 淑芬显得老成持重一些,对她说道:“樊老太,与我恩师有交?以前没有听恩师说起在苏州有故人?” “凭我这身份,能与老尼有交吗!全凭南极翁的面子!”樊桂芳的年龄要比燕山老尼小了两个辈份。 淑芬问道:“樊老太的祖上与南极翁有交?” “这就让你说对了,我与南极翁本就是一家人,但所发生的一切都与这种亲戚毫无关系,所有的一切都缘由李氏神医的传人,也就是这位晓芳姑娘。”樊桂芳道出一句,让谁也想不到的话来。 李晓芳闻听大吃一惊! 李晓成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樊桂芳是奔着晓芳而来的。 “这话怎么说?请樊老太明言!”李晓成问道。 淑芬觉得樊桂芳的话中有极深的含意,立即上前一步,一揖,说道:“樊老太,请到里面坐下来,细说!” 樊桂芳仍然拉着晓芳的手,对李晓成说道:“把李东泉老弟叫出来,一起说说当年的事情。” 这时,李东泉已经站在旁边听仔细了,上前一步,说道:“小弟在,请樊老太到堂里一说!” 樊桂芳对李东泉说道:“请你把晓芳的襁褓拿出来,让我仔细地跟你们说来!” 大家到了大堂里,樊桂芳见李晓成的面由惊异变成了疑色,又由疑色变成了难色,知道肯定这个即将是武林领袖人物,是为了乔正邦与雄天帮勾结有关。 于是她就对大家说道:“在我说这个襁褓之前,先把一桩事情表白一下,我这次并非为那老头的事而来,乔正邦老头子和他的儿子,现在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尽可以放心。” 李晓成问道:“能说得清楚一点吗?”江湖险恶,什么事都会发生,且已与雄天帮有过节,必须要多留个心眼。 “你肯定是针对近几年出现的雄天帮有所指吧,乔正邦和他的儿子与雄天帮勾结的事情,在一年前,我的贴身丫头才告诉我。早在十多年前乔正邦与阿拉伯的妻子在冀中就有联系了,之后就东北矿山所有的收益都划到了他阿拉伯妻子的名下,然而远远不止这些,暗地里又把樊府在西南数千亩茶山和良田千顷转赠给一个叫陆天元的盟主,这事被我丫头知道了,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我马上就责问他。想不到事发之后,乔正邦居然把我的丫头杀害了,等我知道之后,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马上赶到了冀中莲藕池山庄找到了乔正邦。我把他叫到了古城山庄,在事实面前他不得不承认,一时急火攻心,就瘫倒在地上,我们几个人就把他送到了李氏医馆,经过你的抢救,他起死回生,等回到古城山庄时,他的儿子纠结了黑道上的人,将我们四人绑在一起,逼我签下转赠协议。我的儿子老二,也是习武之人,得到南极翁的真传,赤手空拳将那帮黑道上的人打退之后,就回到了苏州。这就是事情的经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等你问完了,我再说正题。”樊桂芳说到这里停住了,双目直盯着李晓成。 李晓成提问道:“西亚外邦早在几十年前,就蓄谋进入中国,欲与中原武林称霸天下,就以乔正邦儿子寻找父亲的名义,派到中国来,这事你知道不知道?还有他投资兴建冀中莲藕池山庄你知道不知道?陆天元这人是西亚那个国家的人,你知道不知道?还有冀中四丑在冀中莲藕池山庄与乔正邦的儿子勾结,策划明年重阳节召开天下英雄大会,欲将中华武林六大门派中正义之士斩尽杀绝,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这些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知道,但听南极翁提起过明年重阳节的事,还叫我到老爷山北去找白须老道,因为老道的祖上与我樊府有过交情,我一到老爷山北见到了白须老道,一提起苏州樊府,白须老道就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跟我说了,包括二十年前裹着晓芳襁褓之事,说到晓芳的结义金兰,就带出了燕山老尼,燕山老尼与我爷爷有过一段交情,但我不是习武之人,无缘相见燕山老尼的尊容。”樊桂芳说着就接过李东泉手上的襁褓。 第90章 襁褓之迷 李晓成听樊桂芳这么一解释,想她也是西亚外邦入侵中华的受害者,且表示已经跟乔正邦和他的儿子断绝了关系,如果再问下去就失礼了,且听她怎么说晓芳的事。 端了一杯西湖龙井送到了她手上,以示尊重。 樊桂芳接过李东泉手上的襁褓,顿时老泪纵横。 樊家远祖是修炼葵花宝典世家,到了明代时,葵花宝典出现了一波三折,东厂西厂将葵花宝典纳入了邪术,被禁止习练,樊府被抄,然而,葵花宝典秘籍不知去向,成了武林中一个迷团,不知是被宫里收了去,还是樊府早有提防,已将葵花宝典转移了出去。这一段是历史,樊桂芳就没有必要细说,几句话带过,关键的话在后面。 樊府祖上与南极翁本就是一家人,只是南极翁很少在家里待,长年在江湖上游历,只是在游历江南的时候,都会在樊府稍作停留。 樊桂芳的伯父,膝下有一子,单名,蠡。曾受南极翁的传艺,走遍大江南北,善打抱不平之事,行除暴安良之举,而立之年与娥眉弟子结为夫妻,从此两人浪迹江湖。 樊府中所有的内事都由樊桂芳料理,而涉外的一切事务均由樊蠡去应对,两人之间内外协调,樊府相安无事,井然有序,茶山数千,良田千顷,家业发达。 在樊蠡二十来岁的时候,他父母已经离世了,也没有其他的姐弟,唯樊桂芳一家最亲。樊蠡比樊桂芳小了十五岁,他对樊桂芳相敬有加,唯樊桂芳的话是听。 樊蠡长期行走江湖,遇到劲敌也常有的事,曾经在运河码头岸边受到重创,命垂一线时,得到李神医的解救,捡回了一条生命,从此对李神医感恩无限。 没过几年,李神医跌入山谷,他与李神医的家人就没有过多的联系了,因为那时,李东泉还很小,他只能时不时地接济李家。 樊蠡三十五岁那年,生了一个儿子,让樊桂芳照顾着,他夫妻两人仍旧在江湖上行走。 樊蠡的儿子到了而立之年,樊桂芳年事已高,就逐渐地将樊府的家业,让渡给了樊蠡的儿子,让他慢慢接管樊府的家业。 樊桂芳已经意识到,乔正邦打着她的旗号,插手樊府在西南茶山和苏皖良田中的诸事。 二十年前的一天,樊蠡在道上的朋友传来了口信,樊蠡夫妻二人,在与邪道上的人相遇时,被杀害了,他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寄放在李神医的门口。 樊桂芳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过去半年时间了,当她赶到运河集镇上的时候,李氏医馆已人去楼空,一问无人知晓。 樊桂芳想不到,二十年后与乔正邦发生争执时,乔正邦突然瘫倒在地,被送到运河集镇的一家诊所。 这家诊所是不是当年的李神医所在,樊桂芳不敢确定,她离开之后就到了老爷山北去见白须老道。 好像白须老道早就知道此事,可能因为乔正邦正与西亚外邦人勾结的事情,对她有所顾忌而没有说。 当樊桂芳挑明,乔正邦与西亚外邦人勾结,她以前并不知道,同时又对白须老道说,她已经与乔正邦决裂了。 白须老道知道她已经与乔正邦决裂,这才对她说起二十年前的事情,所说的一切都对上号了,运河集镇上的李氏医馆,就是当年李神医的后人所开,且李氏医馆的掌门人李晓芳,就是樊蠡当年放在李神医家门口的婴儿,自己唯一的一个外甥女儿。 白须老道还跟她说,晓芳身上与众不同之处,十二经脉无所不通,而且得到了李神医的真传,将与李神医的后人,李晓成结为夫妻。 这不由地让她向白须老道问起了李晓成这人的情况。 于是,白须老道对她说,李晓成的详细情况,他将是武林中的领袖人物,燕山老尼的两个弟子将投到李晓成的膝下,一男三女即将成为江湖上后起之秀—李氏门派。 就这样,樊桂芳解开了二十年前的襁褓之迷。 晓芳忽然大悟,自己身世是这么复杂,听说樊蠡还有一子,就问道:“姑姑,听你这么说,我还有一个哥哥?” 樊桂芳说道:“是的,但在一年前,被乔正帮的儿子杀害了,我也是近期才知道。” 李晓成看她摸扶着襁褓,就问了起来,说道:“姑姑,这个襁褓有什么说法?好像是千年之物,与葵花宝典秘籍有关系吗?” 樊桂芳说道:“这个襁褓是祖上的传家物件,家史中有记载,是宋代初期的珍宝,上面有葵花宝典的演练图,但并不是葵花宝典秘籍,葵花宝典是一门极其复杂的武功,同时又是绝代精湛医术之籍,请少侠不要继续问下去了,有关葵花宝典的事情,我会单独与晓芳谈的。” 听其言,葵花宝典秘籍还有戏,当然,听樊桂芳说,李晓成就不再问了。 樊桂芳对晓芳说道:“晓芳,坐到我身边来,以后你记住了,你的娘家就是樊府,李神医曾救过樊蠡的命,樊李本就是一家人。你那个白须老道爷爷故弄玄虚,把这件事,瞒了我整整二十年,如果不是遇到那死老头子到这里来抢救,我们姑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樊桂芳的两儿一女都比晓芳年龄大,真相大白后,晓芳对他们说道:“表哥,表姐,几天前妹妹待慢了你们,请勿见怪。” 樊桂芳的小儿子是她丫头所生,自从知道被乔正邦杀害后,就视同已出。 他听晓芳这么一说,也站了起来,走到李晓成的前面,说道:“妹夫,几天前言语当中多有得罪,因不明真相,请见谅!” 大家都在客套着,就李东泉一个人目瞪口呆站在旁边一声不响。 樊桂芳见此景,马上站了起来,走向李东泉,说道:“东泉老弟,谢谢你二十年对晓芳的养育之恩!” 李东泉听她这么一说,马上反问道:“樊老太,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把晓芳带走吗?!” 晓芳一听李东泉这一说,也立即对他说道:“爸,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第91章 晓芳亲姑 樊桂芳看李东泉这一着急,知道想要带走晓芳已经不可能了,于是就对他说道:“东泉老弟,晓芳已经是你李家的人了,我怎么会把她带走,但晓芳自从出生,还不知道她娘家在那里,让她到苏州去一趟,看看娘家就回来,顺便也送送我。今后李氏医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几十年,我樊府还没有感激过李神医的厚情。” 李东泉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李晓成开口说道:“姑姑!眼看中秋节就要到了,我们马上要准备上武当,加上李氏医馆刚刚开张,病房里已经住满了病人,晓芳一时也脱不开身,可不可以这样,你老就在医馆里住上一段时间,我顺便帮你老人家疏理一下气血,等过了中秋节,我跟晓芳一起送你老人家回苏州。” 对于李晓成的神功,樊桂芳已经见识过了,听他这么说,哪有不愿意的道理,樊桂芳让女儿留下来陪自己,两个儿子先行回到苏州去。 樊桂芳原本想住几天,让李晓成调理一下身体就回去,苏州樊府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处理,想不到这一住下来,就不想回去了。 白发婆婆跟她有说不完的话题,两人都是过来人,回忆往事,感慨万千,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白发婆婆久经江湖,阅人无数,见多识广,一看到樊桂芳那副的富贵神态,且饱经世故,投其所好,坐下来一谈,就对上了樊桂芳脾气性格,两人就有谈不完的话题。这樊桂芳是李晓芳的亲姑姑,李晓芳自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与亲骨肉相见,白发婆婆也多少有点刻意。 樊桂芳对神医的后代,神往已久,李晓成天天按时给她疏理调气,忽然感到自己年轻了几十岁,好像回到了年轻时代,就忘记了回苏州樊府。 婉娘对樊桂芳更是无微不至,沏茶倒水,生活调理,无所不能,只有她没有想到的,没有婉娘做不到的。 看着婉娘忙着医馆里的事情,医馆里无论是打杂的,还是做后勤的,对婉娘无一怨言,且事无巨细,样样俱到。 每天,樊桂芳与白发婆婆两人都会坐在大堂里闲谈,忽然有一天樊桂芳看见李东泉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衣冠不整,看上去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觉了,一进大院就坐在石阶上,眯了过去,婉娘就用自己的肩坎盖在他的身上。 樊桂芳见此景,就对白发婆婆说道:“李氏医馆东泉主外,婉娘主内,二人都是单身,我们何不促成一下。” 白发婆婆说道:“我也已经看出来了,二人心中肯定有意思了,只不过这一层薄薄的窗纱没有捅破而已,这事也急不得,一切都要过了明年重阳节以后再议了。我和婉娘、李晓成、晓芳等四人,能否过明年重阳节一劫,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如果顺利就万事俱备了,一句话的事。” 时间一下就到了八月十二日,李晓成及她们三人直奔崔庄,相约杨旋风邵良,铁碑手丘千山两人一道同上武当。 这时驼背乞丐突然出现在道上。 李晓成对驼背乞丐说道:“你老,先到李氏医馆里竭一竭,我们先去崔庄会一会杨旋风邵良,铁碑手丘千山两人,半年前我跟他们说好,时间一到,一起上武当。” 驼背乞丐急道:“小兄弟,崔庄现在不必急着去,先去武当要紧!”崔庄虽是不远,但这一去,又要耽搁一天。 李晓成见驼背乞丐这么急,不由地一惊,问道:“难道武当出了什么事了么?也不差这一天的功夫?” 于是,驼背乞丐就把最近几个月来发生的事跟李晓成说了起来。 武当掌门天成子忽告失踪,这掌门人一职,便暂由其师弟天觉子代理,并尽派门下弟子访查掌门人的下落。 然,天觉子生性怪僻,且又刚愎自用,武当恒山向有宿怨,天觉子硬是认定掌门人突然失踪,肯定与恒山派有关,曾好几次暗探恒山,并杀伤恒山门中数人,因此引得恒山派掌门人的怒火,尽出恒山高手,伤了武当门下多人,并擒去几人,囚禁在恒山石牢,迄今已经有数月了。 武当天觉子已约恒山派,于中秋节月明之夜在武当铁剑峰顶决斗,以为两派存亡之争,并邀请当今武林其他门派,少林、峨嵋、华山、崆峒、点苍五大门派的高手,及掌门人驾临铁剑峰为两派决斗作公证等事。 驼背乞丐逐一详细地向李晓成说了一遍。 李晓成一听后,知道已经刻不容缓了,心中不由大急。 自己身负武当掌门天成子遗命重托,如今武当派的存亡,可完全系于他的一身,心中怎么能不急。 李晓成忽地一收马缰,停马止步望着驼背乞丐说道:“老哥哥!小弟身受天成子重托,武当派若有什么不测,如何能慰天成子泉下英灵!现在时间已迫在眉捷,只有几天时间便要到约期了,武当山相距不下数百上千里的路程,依照马的脚程无论如何也赶不到,小弟只好弃马步行先走一步了,崔庄就烦老哥哥你去转告,随后就来!” 韵秋一听李晓成要在几天时间就赶到武当山去,数百上千里的路程,马匹既不能赶到,人又如何能赶到?但,她知道李晓成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把握,不过,人的功力再高,总不是铁打的!还必须赶在中秋节之前赶到,所剩下的时间,也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了,不停地施展轻功身法,奔驰千数百里,人如何能受得了?…… 韵秋是个直性子,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心念一动,便立即说道:“晓成哥哥,我这匹白玉雪驹的脚程最快!现在事情紧急,你就先骑着去好了,我们三人随师兄赶来。” 晓芳心里也不曾是这么想的,心里头责怪那驼背乞丐何不早几天来报信,不过既然晓成这么说了,肯定能做到。 到是淑芬比较坦然,知道李晓成弃马,也能在两、三天内,定能赶到武当山,不要说李晓成能,她自己也可以。 李晓成对韵秋说道:“韵秋妹妹!玉雪驹还是你自己骑吧,我们一起走好了。” 驼背乞丐不敢相信李晓成的话了,凭一个人的血肉之躯,两、三天的时间,能奔驰千数百里,这真是罕石绝今的奇谭! 第92章 前赴武当 驼背乞丐听李晓成要弃马前行,虽是一惊,但这关系到武当派存亡的重要大事,岂同儿戏,如果李晓成没有把握,不可能信口开河!这不是李晓成的性格。 驼背乞丐仍然不放心,问道:“小兄弟!你觉得有把握吗?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李晓成明白驼背乞丐的意思,他耽心因赶不到而误了武当派的大事,随笑道:“如按两天一夜的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李晓成也没有时间跟驼背乞丐多说了,把马缰交给了晓芳,白兔赤马让晓芳一个人骑,便挽起白猿灵猴的一只毛手,朝驼背乞丐一点头道:“白灵!我们走!” 走字出口,驼背乞丐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也不见李晓成的身形是如何动起来的,看他早已跃出了数十丈之外,接连两起两落,便已经失去了踪影! 这一连串动作,把这个名震江湖,戏弄风尘的驼背乞丐惊得目瞪口呆了。他虽然知道李晓成已得流传千年武林珍藏,身怀亘古神功奇学,想不到功力竟是登峰造极的无上化境,刚才的身法,哪里还是什么轻功身法,分明是武林中传说的一种御风飞行之术啊! 恐怕当今武林中,还有何人能是他的对手?…… 单凭他身边的那只白猿灵猴,既能与他同行,功力亦可想而知,当今武林高手恐怕连这小白猿灵猴都敌不过。 驼背乞丐怔然有顷,转眼一看韵秋姑娘,见韵秋姑娘也是坐在马背上发怔!心中不禁有所感触地叹了口气! 韵秋姑娘蓦然惊觉,望着驼背乞丐说道:“师兄!你怎么叹气了?好像从未见过你有叹气的时候啊!” 驼背乞丐道:“他的武功实在太高了!” 韵秋姑娘格格一声娇笑道:“他武功高不好吗?……” 韵秋姑娘见驼背乞丐怔着不答,忽又问道:“师兄!你看他的功力比我恩师如何?……” 驼背乞丐摇摇头道:“这就难说了,你恩师毕竟是上一代的人了,年岁已老,可能你恩师也要较他略逊一筹!” 驼背乞丐对她们说:“你们还不赶快追上去,时间久了,你们三人三骑恐怕也追不上他了!” 驼背乞丐话说完,三人陡地一惊,连忙一拧马缰,长鞭一挥,响起一阵划空急哨,连续三声“拍”响,落在三匹白骑的屁股上! 这三匹白马本是异种宝马,挨了一鞭,怎么可能不知道主人的心意,立即发出唏坜坜三声长嘶,四蹄腾空荡起。 驼背乞丐只觉得身前一晃,身边的三条白影疾若流星,随李晓成的影子而去。 三位姑娘随李晓成飞驰而去,驼背乞丐这才跨上马背,一抖马缰,直往崔庄驰去。 李晓成的内功已臻绝顶,功力已达御风飞行之境,这一施展开来,那是何等地神速! 三姑娘的坐骑脚程虽然快捷,但与李晓成始终差了先后一步,她们只见前面的一个影子,却怎么追都无济于事。 李晓成赶到武当山铁剑峰顶,正好是八月十五夜间的二更时分,看这阵仗,武当恒山两派已经剑拔弩张。 李晓成一声清啸,如龙吟凤鸣,震撼九霄,回绕空际! 随着啸声起,李晓成一式“百禽身法”的“脚沾青云”,带着白猿灵猴,拔起三十丈高,流星般地落在了峰顶。 月光下,李晓成突然现身在铁剑峰顶,儒衫飘飘,如天神下凡。 六大门派的高手掌门,顿时哗然大惊! 李晓成赶到铁剑峰顶也正是时候,若再迟半个更次,武当恒山两派出来的都是顶尖一流高手,肯定是两败俱伤。 李晓成头脑里瞬间晃过一个念头,这极有可能是雄天帮的杰作,让中原武林各大门派不打自乱。 李晓成和白猿灵猴的身形刚落,便听到恒山无形掌张伟奇一声喊道:“贤侄!你来得正是时候!” 喊声中,张伟奇已飞身跃到了李晓成的身旁,高兴异常地拉着李晓成的手,急说道:“贤侄!武当掌门天成子行踪究竟在何处,就请你赶快当着各大门派掌门说出来,不然,敞派可实在担当不起武当派这种偏激的诬陷!” 李晓成点点头,说道:“伯父!您请放心吧,有关武当掌门天成子的行踪,我一年多前就已经知晓,今天我赶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小侄不但要当众说出天成子老前辈的行踪经过,并还要当众宣布武当派今后的掌门人!” 张伟奇一听李晓成这口气,分明是要代行武当派掌门一职,顿时一怔,望着李晓成问道:“贤侄!你……” 张伟奇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晓成便接着笑道:“伯父暂请别问,稍等便知。” 李晓成说着,便向武当以外的少林、峨嵋、华山、崆峒、点苍五大门派的人,拱手一揖,说道:“各位前辈,小生身受武当掌门天成子临终重托,代立武当掌门人,今天趁着各位前辈在场,正好办理此事,敬请各位前辈为小生做个公证,至于武当恒山两派之事,待这件事办妥之后,再为秉公处理!” 李晓成此话一出,各派的人,一个个便都不禁地向李晓成投以诧异的眼光,窃窃私议之声不绝于耳。 李晓成话刚说完,武当派中忽地飞出一个年约五十多岁,长须飘胸,身材高大的道人,落在李晓成前面,约六尺开外站立,双目精光灼灼似电掣般地逼视着李晓成,肃容沉声喝问道:“尊驾何人?听尊驾口气,好像敞派的掌门人已经遇害,但不知是在何处遇害?又死于何人之手?你是怎么与尊驾相遇?掌门人又托了尊驾一些什么事?尸骨现在何处?请即速说来!” 李晓成一听这道人说话,语气嚣横,神情傲岸,一点也不客气,心中颇为不高兴,暗寻思道:“这道人,大概就是那性情孤傲古僻的天觉子了。” 心中这么一想,立即面容一肃,冷峻地说道:“小生李晓成,道长是武当派何人?说话怎地这么不客气,一问就是那么多,不知要小生回答道长那一个问题是好!” 李晓成猜的不错,这道人正是暂代武当掌门天觉子。 这天觉子不但一生性情孤傲古僻,而且做事从来都是全凭意气独断独行,刚愎自用之极,一听李晓成语声冷峻,显有顶撞他之意,这就让他不由地一怔! 第93章 英雄少年 武当派天觉子生性孤傲孤僻,做事情独断专行,他听李晓成语气冷峻,显有顶撞之意,一怔之下,心中立即生气,不由地怒喝道:“贫道天觉子,武当掌门人,你这小子是何人门下,说话怎么恁地目无尊长,难道是你师父爹爹这么教你的吗!” 李晓成已经听说过武当的情况,一听这道人果然是天觉子,心中立即产生了厌恶之感!这还罢了,天觉子说他目无尊长,更让他无法容忍的还涉及到他的师父,在厌恶感变为了憎恨,心中由然而生怒气。 要说李晓成的恩师,虽然授他《致臻真经》的是千古前虚谷老尊,但那是千古贤师,说起恩师也唯有白须老道爷爷,既是恩师,又是慈仁的爷爷,尊敬非常,哪里能任人这么轻侮! 天觉子言语之间有轻侮白须老道爷爷之意,心中怎么能不在怒气。如果不是重任在即,肯定容不得天觉子如此轻侮白须老道爷爷,不出手才怪。 但李晓成到底是已经习练内家上乘吐纳之术之人,内家功力已经修为到返虚生明的无上化境,修养极深!喜怒不形于色。 虽然心中生怒,表面上仍是心平气和从容的样子,深藏怒气,微微一声冷笑道:“小生与贵派不但毫无瓜葛,且无牵连,师门更无丝毫的渊源,不知道目无尊长四个字从何说起?这且不说,小生身受贵派前任掌门临终重托,不辞千里跋涉之劳,前来相传遗命,交给贵派掌门信物银令符,照理来说,我是贵派的嘉宾,道长身为代理掌门,不但未按江湖规矩及贵派接待嘉宾之礼接待小生,反而出言不逊,责训小生目无尊长。这些都还罢了,还涉及到小生的恩师,有侮小生师门之意,小生不懂,倒要请问道长,这种态度是武当派的作为吗?是一个自称尊长的人应具备的修养吗?” 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见这少年书生,儒衫飘飘,神色从容,对答自若,岳峙渊停,傲立场中,直若玉树临风,非只是生得俊秀清逸,气度更是高超脱俗! 只是令这些人感觉迷惑奇怪的,就是这少年书生除了气质脱俗超凡,文绉绉的样子,无论你怎么样的看法,都看不出是一个身怀武学之士,就连双目与太阳穴之间,一点也没有练武之人的迹象!不由地让大家对这少年书生的身份产生怀疑。 李晓成出道时间短,各大门派掌门高手当然不知道了。但听李晓成说话声朗朗,侃侃而言,不但理直气壮,而且义正词严,听得各大门派的高手掌门,暗自赞叹不绝。 天觉子虽然生性孤傲孤僻,风愎自用,自他出道数十年来,还从未受人这般地责训过,就是天成子在的时候也会歉让他三分,但在李晓成这种句句在理,义正词严的反问之下,他虽是老道,也是老脸通红,顿时哑口无词以答。 当着五大门派的各大掌门人面前,肯定不能翻脸,况掌门人的信物银令符,又在这小子身上,则就更加有所顾忌了。 既是不便翻脸,心念也就随即身体动,暗中寻思道:“这个小子既然说他奉师兄的遗命而来,银令符也在他身上,估计也不会有假,如果能先叫这小子将银令符交出,今天这番侮辱,当着五大门派掌门人的面,这个怨恨也记着,来日方长,还怕他逃出自己的如来掌心,没有报复之日么?” 心中的念头一转而过,想也只有强忍着心头的怒气,随之嘿嘿一声冷笑道:“看不出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口齿却是如此的伶俐,能说会道,贫道也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与你斗嘴,你既然说持有本派掌门人的银令符,你且先把它拿出来交还给武当派,或交给贫道手上,然后再听你说天成子的事情。” 天觉子确实是想当然了,说着便把手一伸,望着李晓成道:“小子!你就拿出来吧!” 李晓成何尝不知道他的用意,虽然神色自若,也不由地伸手入怀,取出银令符,就当大家的面一亮,却没有交给天觉子。 非但没有交给天觉子,且还用蔑视的眼光看了天觉子一眼,口中发出一声轻轻地冷哼,冷峻地说道:“道长何必如此心急,银令符是贵派掌门信物,小生留着何用,肯定交会还给贵派,不过……” 李晓成说到这里,稍一停顿,声音忽然一变,朗声说道:“小生奉贵派掌门天成子前辈遗命,代为册立贵派今后的继位掌门人,这银令符必须要待册立继位掌门人后,交与继位之掌门人,道长现虽是代掌门人,但未完成天成子遗命,正式册立掌门人之前,银令符岂能交给道长!” 在场各大门派高手掌门,皆都是武林中望重老前辈人物,江湖阅历极为丰富,聪明绝顶,李晓成这番话的弦外之意,他们哪还有不明白之处。 天觉子当然也听出李晓成的话中含意,显然,这继任的掌门与他毫无关系,但不是他又是谁呢?是天玄子师弟,或是师兄门下的大弟子虚静子?…… 天觉子心里这么一想,便急急地问道:“那么,敞师兄遗命所指是谁?……” 李晓成微微一笑,朗声答道:“道长何必着急问,小生本就是为这事而来,少停当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宣布!” 天觉子因银令符在李晓成手中,这才一再忍耐,这时一听要想李晓成将银令符交给他,看已经无望,那还能忍得住,不由地怒火中生,怒喝道:“小子!银令符你交不交出来!” 李晓成一声冷哼道:“不交!怎样!” 天觉子勃然大怒,怒喝道:“小子!你再不交给贫道,可就别怪贫道以老欺少,无礼了!” 李晓成忽地朗声哈哈大笑道:“小生倒有点不相信,难不成,道长还能从小生的手中将这银令符夺去了不成!” 天觉子陡地脸色一变,喝道:“不信,你试试看!” 天觉子喝声中,身形微晃,欺进李晓成三步,双手倏伸,右手疾抓李晓成肩井,左手直拿李晓成持着的银令符的右腕。 数十年的功夫,身手自然不凡,出手不但捷逾闪电飘风,而且又稳又准!李晓成手中银令符好像已在他手中。 然而,他面对的李晓成已练成亘古神功,任凭天觉子再练上二十年的功力,出手再快捷数倍,又岂能将李晓成怎么样? 天觉子双手招式抓拿而出,本是满含自信,认定李晓成必然难逃手掌之下,银令符只是信手拈来的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看双手已在李晓成左肩,右腕,不会超过寸许,也未见李晓成的身形稍有躲闪之意,只听得李晓成微微一声冷笑,接着便觉得眼前人影一花,双手已经抓空,李晓成的身形杳无! 第94章 恼羞成怒 天觉子以为武当掌门信物银令符,只是信手拈来,想不到双手就要抓到李晓成,银令符就要到手的时候,眼前一花,双手已经抓空,李晓成的身形杳无。 岂止是天觉子没有看清楚李晓成用的是什么身法,就是旁边各大门派的那么多的高手,又何尝有一个人看清楚。 各人心头都为之一震,暗暗惊诧,寻思道:“这姓李的少年书生,用的是什么身法?怎么这么神妙绝伦?” 天觉子双手抓空,对面的人影全无,正在发怔,陡闻从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心中猛然一惊! 急忙身形回转一看,只见李晓成正站立身后六尺远处,注视着他,嘴角微翘,面含冷笑轻蔑之色。 天觉子被激怒了,双目猛张,精芒电射地望着李晓成,怒喝道:“小子!凭仗轻功身法躲闪,岂能算数,有种的就与贫道走上三十招,三十招之内,贫道要不能将你手听银令符夺下,贫道立刻离开武当!” 在五大门派高手掌门的眼里,此时的天觉子已经是昏了头,狂傲的习性毕露,面对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书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天觉子心中是认为凭仗自己数十年的武学功力,在三十招以内足可将李晓成拿下,当然他并不知道李晓成身怀亘古神功,否则,他哪敢如此狂言。 天觉子说这种话,不但过于自负,简直在轻视李晓成。 李晓成正是血性刚胜之年,虽因修练内家上乘玄功,涵养极深,但那潜伏在内心的刚强性情,也被天觉子激发! 只见他剑眉倏地一挑,正要朗声叱道,蓦见武当派的众人中,走出一个气度脱俗,年约五十来岁,也是长须拂胸的道人。 见那道人,神态从容,步履飘然地走到场中天觉子的身侧,说道:“二师兄且请息怒,待小弟来和这位少侠谈谈,让他交出银令符,后事我们再说吧!” 天觉子受了李晓成一顿义正词严的责训,本就逼着一肚子的怒气,但当着五大门派掌门人,碍着面子,也确实是自己理屈,又怎么好意思和一个文质彬彬的李晓成翻脸动手。 加上李晓成手持掌门人信物银令符,他心中立即产生了一种念头,希望李晓成能将这银令符交给出来,银令符一交出来,他这代理掌门立刻便可成为正式的掌门人了。 天觉子如意算盘打的满满,因此,这才强捺住心中的怒火,没有继续跟李晓成翻脸。 他哪里知道,李晓成不但一再拒绝将银令符交给他,而且听李晓成的意思,好像这武当掌门人的职位另有其人! 这一来,天觉子就急了,这还能捺得住胸中的怒火,翻脸就要动手硬抢下银令符,认为银令符一抢到手,掌门人的位子也就固定泰山! 三师弟天玄子性情温和,从不愿意民与人争奔什么,除了三师弟之外,有谁敢胆不服! 至于其他门派的人,都是武当门派外的人,岂会管武当门派里的这等闲事。 见三弟天玄子出来说话,天觉子心念不由地一动,暗道:“看来这小子不会自动交出银令符,何不先让师弟和他谈谈,说不定这小子会将银令符交给师弟,通过师弟再转交给自己不是也可以的吗!” 天觉子这么一想,便即退开三步,伫立一旁。 李晓成虽然不认得天玄子,但听他口称天觉子做二师兄,就知这刚刚走出来的人,便就是天玄子无疑。 天觉子退立一旁,天玄子便即向李晓成稽首为礼道:“承蒙李少侠,不辞千里跋涉辛劳,前来寒山代传敞派掌门大师兄遗命,并送来银令符,凡属武当派之人,均当感激李少侠这番恩德,二师兄刚才有得罪李少侠之处,贫道这里代为谢罪,尚望李少侠见谅是幸!” 天玄子说着便又向李晓成稽首施了一礼,继续说道:“李少侠固系敞派掌门大师兄临终重托,但二师兄是敞派现在的代理掌门人,李少侠就将银令符先交给二师兄,然后再宣布敞派掌门大师兄遗命册立掌门等事,这还不是一样的吗,又何必要宣布以后,再行交出。” 天玄了为人性情不但忠厚诚实,而且对世事名利看得极其淡薄,虽有一身极高的武学,但从不愿与人争强斗胜。 在武当三老中,他位居第三,在他的心目中,掌门大师兄已经遇害,这掌门人的位子,理所当然是二师兄天觉子接替。天玄子的这种想法也并非是他一个人这么想,武当派天觉子门中的弟子也是这么以为的。且武当三老中,就天觉子门中的弟子最多,还都是一样个德性。 李晓成话中的弦外之意,天玄子已经听出来了,但他觉得这不合情理,除了二师兄以外,实在无人可当这掌门人之位,若说二代弟子中,也有几个杰出的人才,但年纪都太轻,且二师兄已经是代理掌门一职,所以无论是威望武学,均不能够担当这掌门人的重任! 天玄子见二师兄与李晓成二人,把事情越闹越僵,且恒山派的人虎视眈眈在看着武当派中的笑话,再闹下去,武当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深知二师兄为人的个性,李晓成若不将银令符交出来,决不肯罢休,但,看李晓成的意思,在未宣布大师兄的遗命之前,绝不肯交出银令符,更不用说是交给二师兄了。如此一个一定要,一个一定不肯,这样下去,二人必定会各走极端,动手一拼,不分出胜负,绝对不会休止。 刚才二师兄与李晓成这一招之间,天玄子冷眼旁观,这少年书生,看来虽极无异常之处,但从他那气度从容泰然的神情,以及来时的轻功身法,和刚才闪避二师兄招式的身法,必定是身怀奇学,武艺绝不低于二师兄的太多。 凭二师兄数十年深湛的武艺功力,虽不致于败在这少年书生手下,但当着五大门派掌门人,这么多的高手面前,纵是胜得少年书生,将银令符夺下,这件事传出武林,必然会被武林中人议论讪笑,对武当派在武林中的威望,实在损失太大了! 他知道,李晓成在没有宣布天成子的遗命之前,绝不肯就这样交出银令符,也因二师兄一再地强横无礼,不顾礼义,妄想从李晓成手中抢夺下银令符。 李晓成心中的怒火已经被激起,决心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惩戒天觉子一番,煞煞二师兄的傲气! 第95章 玄子道长 天玄子心存厚道,和气为上,不想把事情扩大。 李晓成一见天玄子,立即生出一种好感,觉得天玄子的气度举止脱俗稳重,与天觉子相比,心中便暗自点头,暗道:“难怪天成子要把这掌门的重任传给天玄子,而不传给天觉子,确有其深意!” 天玄子的话一说完,李晓成便立即拱手一揖还礼,朗声说道:“道长这么说,小生实在不敢当!听道长的语气,想来必是武当三子的天玄子道长了。” 天玄子点点头答道:“不错!贫道正是天玄子。” 李晓成微笑道:“久仰道长虚名,今日得观威仪,实感营幸之至!”李晓成初涉江湖,也知道说客套话了。 李晓成客套话说完,蓦地面容一肃 ,朗声说道:“银令符是贵派掌门信物,持有此令符者方为正式掌门人,照理,小生本应该遵从道长之命,将银令符交与,只是受人之托,必终人之事,小生身受贵派掌门人遗命嘱托,在贵派正式掌门人未册立之前,实在未便交与!这原因是小生非贵派之人,怎么能为贵派立掌门继承人,是以必须凭持这银令符,才好代行使贵派掌门职权,道长是聪明之人,想来当能体会小生的这番心意吧!” 天玄子点头笑道:“少侠这话,固然是有道理,但……” 天玄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晓成就摇手阻止着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李晓成说道:“道长请不必多说了,若要小生先交出银令符,这件事情绝对办不到,除非是……” 李晓成说到这里,略一停顿,望了天觉子一眼续道:“除非将小生毁在此地,否则,小生绝不能违背答应过天成子的嘱托!” 李晓成不想再多费口舌,干脆把话说绝了,没有任何可谈的余地。 五大门派的高手掌门等人,闻听李晓成这种坚决的口气,都觉得这个文质彬彬的李晓成有点太过固执了,同时又感到这样更显得李晓成的为人正直不阿,义薄云天,豪气干云! 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如此了,实在难得!也从未见过! 武林中最受人尊敬的就是这种至性的人物,其他五大门派的人,心中对李晓成立即就产生了敬意,觉得这少年书生将来必能名扬整个武林! 李晓成既这样说法,天玄子当然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何况李晓成不但身受掌门大师兄遗命重托,为武当派办事,而且还义正词严,处处都在理字事,武当派门下,实在没有硬要李晓成先交出银令符的理由! 这也是天玄子与天觉子的不同之处。 天玄子略一沉思,觉得李晓成实在理由充足,无言可驳,于是便侧身向旁立的天觉子劝说道:“师兄!李少侠的话,确实有理,依小弟看,我们不妨就依了李少侠的意思,等他先宣布了大师兄的遗命后,再请他交出银令符吧!没有必要在这前后的程序上与他争执不放。” 天觉子本想让天玄子说服李晓成,让李晓成先交出银令符,那里知道,天玄子反被李晓成说服,竟倒过头来帮李晓成来劝自己,心中不由地又来气了,立即面色一沉,向天玄子叱道:“师弟!你怎么也说起这种话来了,虽然大师兄已经遇害,武当派中尚还有我和师弟二人在,这种册立接替掌门人的事情,何等的重大,岂可容许外人越俎代庖,况且……” 天觉子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斜望着李晓成一眼,又道:“这小子口口声声说,身受大师兄临终重托,不辞千里跋涉辛劳,前来代传遗命,虽有银令符为证不假,可是这小子为何要一再地拒绝交出银令符,我们怎么知道这个人在捣什么鬼把戏?银令符在他手中,万一他想籍此谎说大师兄已收他为徒,并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现在已经死无对证,难道我们也就信了他,让他接替武当派掌门吗?武当派从今以后还不分崩离折。” 天觉子这番话,实在是强词夺理至极,别说是其他的人听得心里颇为不满,就连天玄子也感到诧异! 原来天觉子生性虽极孤傲,但为人尚称正直,今天他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当然完全是为了这掌门职位而失去了常态。 李晓成一听这天觉子竟然这么地不顾声誉,强词夺理,说出这种侮蔑他的话来,心中更加气怒,一愤冷笑道:“你这个牛鼻子,真可谓不要脸至极,小爷也不愿意跟你多费口舌,究竟真相如何,少停自有事实证明,你想要银令符不难,只要你有本事,能接得下少爷十招,我银令符不但会双手奉上,并且刎颈当场!” 李晓成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高手,都吓了一跳!暗自寻思道:“天觉子的功和是何等的深厚,是当今武林顶尖的高手,这李姓少年是何人门下?口气怎地恁大?” 天玄子万没有想到李晓成的口气如此狂大,心中也不由地有点不悦!暗道:“你虽是为掌门大师兄谕传遗命而来,但也不能这么目中无人!” 李晓成的话声刚落,天觉子已经是须眉怒张,只见他双睛猛睁,精芒似电,望着李晓成一声怒喝道:“好!小子!我们就以十招为限,十招之内,道爷若夺不下你手中的银令符,立刻就离开武当山!” 天玄子一听这二人均已把话说绝了,动起手来,岂只是夺取银令符的事,非走极端,分出强存弱亡不可! 天玄子心念刚动,还没有想出应该怎么劝阻二人,天觉子的身形已经扑出,一出手就是武当绝招,“雄鹰搏兔”两手十指箕张,疾若电光火石,直向李晓成抓去! 就在天觉子两手十指箕张,“雄鹰搏兔”绝招出手,天玄子急喊声中,恒山派无形掌张伟奇,也已经一愤暴喝,疾若流矢般飞身跃出! 天觉子闻听天玄子的急喊,手下微微一慢,就这么微微一慢,天玄子已经横身拦在了他的前面。 天觉子连忙缩手收招,喝道:“师弟!你怎拦着!” 第96章 凌波掌法 天玄子正想回答天觉子的问话,忽听李晓成朗声一笑道:“天玄子道长,这人的德行,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把话都已经说满了,今天要不在手底下分出一点高低,他怎么会罢休。道长何必要出来拦阻!如果道长恐怕我受伤,那道长请放一百二十个心,小生虽然学艺不精,自信尚不至于伤在令师兄的手底,如果小生真的是伤在令师兄的手下,小生决不与贵派为难!道长尽管放心退开,稍候小生对道长自有交待!” 李晓成说着,便又朝已经跃立在身旁的张伟奇说道:“张老伯尽管退下就是,旁观即可!” 李晓成的话,虽说得那么的镇定自若,张伟奇仍有点担心,长眉一皱道:“贤侄!你……” 李晓成知道张伟奇是在替他担心,不待张伟奇的话说完,便抢着笑道:“伯父敬请放心退下好了,小侄心里会有数的!” 张伟奇听李晓成这么说,也只好退到了一旁,暗中凝神蓄势,以防万一。 天玄子见事情已经无法阻止,也只得飘身退下。 张伟奇和天玄子二人退开,场中就剩下天觉子与李晓成及随李晓成而来的白猿灵猴。 李晓成朝白猿灵猴说道:“白灵!你且离开旁边站着。” 白猿灵猴闻言,火眼金睛,精芒射了天觉子一眼,身形一晃,便向无形掌张伟奇身旁跃去。 场中所有的高手,李晓成还带来一只猴子,原来还都没有注意到,这时听李晓成对猴子说话,这才把目光转移到猴子身上。全身雪白,一丝杂毛都没有,太少见了。 白灵身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 好快!白猴子已经站在了张伟奇的身旁。 众人均为之一震!一只猴子,竟然也会上乘的轻功?这就不是少见,而是从未听闻,更未见过了!…… 天觉子见这猴子的轻功身法,也直了眼睛,只是发呆! 忽听李晓成朗声喝道:“牛鼻子老道!你还要等待做什么。要动手你就快一点吧!” 李晓成嘴里虽然在喊天觉子快点动手,自己却象没事人一样,没有一点凝神蓄势的样子,依然还是原来的那副神闲自若悠然傲立! 李晓成话声一落,天觉子很快回过神来,立即一声冷笑喝道:“小子!你就接招吧!” 话未落,招已出,左手骈指如戟,直点李晓成章门穴,右手掌心外吐,挟排山倒海之势,劈向李晓成的胸前。 天觉子先前出招,只想从李晓成手中夺下掌门令符也算了,可是在迭经李晓成斥责之下,已经恼羞成怒,不但是要夺下掌门令符,而且立心要将李晓成毙于当场! 所以这时,天觉子了出手,不但是武当绝招,而且是掌指并用,暗运内家真力注于掌指之间,对方只要一个不留心,被天觉子的掌指稍稍沾上一点,立即就被真力震伤! 李晓成的功力已臻内家化境,岂有不识货的,一见天觉子掌指未到,即有一股劲风袭来,知道这天觉子的心中恶念已生,本性毕露! 劲风袭体,李晓成的内家罡气立即作出了反应,他根本就不需要还手,只要暗运罡气稍一反震,天觉子的掌指,定当场立断。 可是李晓成并没有这么做,原因是他虽已决心要惩戒一下天觉子,但他却另有用心。 今天,武林各大门派的人齐集武当铁剑峰顶,这是一个极难得的好机会,他要利用这个好机会,一举震惊武林各大门派的高手,扬威武林!可为明年重阳节造势! 天觉子指点章门,掌劈胸前,势如排山倒海攻到,李晓成一声冷哼,身形略移,避招还攻,右手倏伸,扣拿天觉子左手脉门,左手中指疾点天觉子右手掌心。 一个年轻书生出手如此地神速,让武林高手又为之一惊! 天觉子心里又一震!暗道:“这小子的出手招式的速度,怎么如此怪异?…… 天觉子连忙缩手撤掌,变招换式,展开数十年苦练的武当秘学,掌指齐施,点,拿,劈,打,戟,扣,抓,敲,威势凌厉无比,直若狂风骤雨,招招不离李晓成的周身各大穴要害部位处。 李晓成身怀亘古神功,“凌波掌”法罕世无敌,尤其是“一阳神功”,更是厉害! 武当秘学虽然威力绝伦,岂能奈何得了李晓成,他若要制天觉子于非命,凭功力武学,只不过是三招两式之间。 天觉子虽然生性孤傲,但到目前为止,还不是为非作恶之徒,且李晓成与他无怨无仇,何能使出招式要他性命,不过是想惩戒他一下。 天觉子展开武当秘学,李晓成立即晃动身形,脚踩“北斗七星步”,展开“亘古神功”“凌波掌”法,挥掌相迎。 李晓成这套“凌波掌”法一展开,只见四面八方均是掌影,宛若杨花飞絮,简直发自无形,飘忽无定,直绕得天觉子眼花撩乱,不知如何封挡才是! 天觉子的心头惊骇万状,全力展开武当秘学掌法,不但占不到丝毫的便宜,而且处处受制,好象对方的掌法正是武当掌法的克星! 幸好李晓成掌下留情,凌波掌招式,随发即收,若不是如此,天觉子恐怕早就伤在凌波掌法之下。 在场的各大门派高手掌门,都是武学精深渊博的人物,眼观李晓成这套博大精深神奇无比的掌法,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满脸尽是惊异之色! 这是一套什么掌法?如此玄虚,怎么从未见到过?这少年书生是何门派中人?师承又是谁?…… 恒山派无形掌张伟奇,本来极为担心李晓成不是天觉子这个武林中的顶尖的高手,一直在蓄势凝神,以防不测之需,直至看到李晓成这套掌法神妙绝伦,这才知道,李晓成实在是身怀奇学,原来说的话,早就胸有成竹了! 晃眼十招已过,天觉子尽出一身功力绝学,竟连李晓成的一丝衣角也没有沾到,心中大急,暗中念头直转。 就在他意念微转之间,陡闻李晓成朗声喝道:“十招已到,道长若再不住手退去,小生可就要得罪了。” 第97章 老道败落 天觉子与李晓成交手十招已到,只听对方一声朗喝。 天觉子闻听,急火又起,双目一横,怒吼一声喝道:“小子!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死!” 天觉子喝着,双掌疾若狂风暴雨,运毕生之功力,刚猛无俦地直向李晓成肩胸两处劈到。 李晓成见天觉子竟然如此顽劣难驯,心中不由地大怒,倏地一声喝道:“牛鼻子老道,可就怪不得我少爷了!” 喝声中,身形微晃,不退反进,双掌疾若雷光火石,直向天觉子的双腕截去。 天觉子立即挫腕沉掌,化劈为拿,反扣李晓成之脉门。 李晓成口中一声冷哼,反掌易截为点,骈二指疾点天觉子手背背心穴。 李晓成这一招不但变得快速神妙,而且怪异绝伦。 天觉子心中一骇,要想撤掌避招易式,但这是十招以外,李晓成哪还肯容他避让,出手疾若电光火石,天觉子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动,手背背心穴,已被李晓成点中。 天觉子只觉得手背一麻,劲力顿失,两只胳膊立即酸软无力地垂了下来,怔立当场! 这还是李晓成出于惩戒意下,出手极轻,否则,天觉子的双掌当即作废了! 李晓成点住天觉子,身形微晃,便已后退八尺,到了张伟奇身旁,微笑地傲然而立。 天觉子手背一麻,劲力顿失,两只胳膊垂下,知道已经被对方点中了手背背心穴,马上双目微闭,运气行功,意欲解开穴道。 他以为只要一运气行功,穴道就能解开,但不管他怎么运气行功,两只胳膊仍然酸麻不止,行功运气一点效果都没有,而且慢慢地有些力不从心,行功运气都显的很困难了,更谈不上自解穴道。 这时他才知道这个少年书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唯求天玄子的一臂之力,代为试解。 陡闻李晓成朗声笑道:“你们别枉费心机了,我这点穴的手法,与众不同,非小生夸口,当今武林中,能解得开小生这种穴道手法的,恐怕还没有第二个人,如若不信你们就尽管试试,不过,如果解不开,弄巧成拙,因而变成不治之症,可别怪小生没有预先告诉你们。” 李晓成此言一出,不但是天觉子,天玄子二人勃然变色,就是其他门派的高手掌门,皆脸色微变,注视着李晓成,都认为李晓成实在狂傲太甚了。 天觉子恨得咬牙切齿,双眼似要喷火欲出,恨毒地望了李晓成一眼,即向天玄子低声说道:“师弟!先别信他,且试着解解看吧!” 天玄子也略作犹豫,暗运真力聚于掌心,依照解法阴穴的手法,掌心按抵在天觉子背后的命门穴上,以本身阳和之气,透入天觉子的体内,助其行功运气。 按理,在这种阳罡气相助之下,天觉子应该立即感觉到周身舒畅,毫无困难地行功百骸才是,但却却相反,天觉子竟然觉得周身更酸麻不止,阳罡之气一入体内,直若虫蚁钻行,痛苦异常! 天觉子眉头一皱,急说道:“师弟!快快停手!” 天玄子闻言,立即撤掌问道:“师兄!怎么了?” 天觉子摇摇头,苦笑道:“不行!” 天玄子闻言,双眉紧皱,望着李晓成,心念一动,便朝李晓成稽首一礼,说道:“李少侠!敞师兄虽然诸多不是,得罪了少侠,尚祈少侠予以原谅,看在贫道薄面,代为解开二师兄穴道是感!” 李晓成微笑地一揖还礼道:“道长所命,小生岂能不遵,不过……” 李晓成说着,俊目望了望天觉子一眼,又道:“小生可得事先说明,穴道解开后,令师兄如果再要向小生无理取闹,那可就不能怪小生要下绝情了!” 天玄子连忙点头答道:“当然!当然!” 李晓成微微一笑,右手倏抬,向天觉子身上虚空疾点了三下。 说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三下隔空疾点,天觉子周身酸麻顿失,跟着一声,吐出了一口浊痰,再暗中试了试运气行功,先前的那种力不从心的现象,已经完全没有了。 李晓成解开了天觉子的穴道后,立即朗声说道:“一年前,武当掌门天成子,被人以内家功力重手所伤,倒卧在廊坊乱石岗上,适逢小生往那里经过。当时小生即想凭自己的一技医术,能为天成子疗治,奈何他的内脏已经碎裂,实在不是我所能疗治,天成子临终之前,取出银令符交给了小生,托小生代传掌门职位给其三师弟天玄子道长,并明言如若有人不服时……” 李晓成说着,看了天觉子一眼道:“尽可以凭掌门令符,代行掌门职权……” 在场所有人,闻听李晓成的这番话后,这才知道李晓成一再拒绝将掌门令符交给天觉子的原因。 李晓成的话刚落,便见天玄子朝李晓成稽首施礼,说道:“李少侠代敞派掌门大师兄传谕遗命,贫道理应遵命接受掌门重任,只是……” 天玄子说到这里,微一沉思后,又说道:“只是贫道德薄无能,而且性情又甚散懒,何敢当此重任,况敞派尚有二师兄在,贫道怎么能担当此重任,请少侠当着武林各派掌门,改由二师兄天觉子接替为好!” 李晓成闻言,微微一笑道:“道长不必谦逊,也请不必推任,这并非是小生的意思,我来武当,是执行贵派掌门大师兄遗命所嘱,小生岂能擅专,小生代行职权,亦只是说贵派中如若有人敢不遵之事耳!” 李晓成说着就将武当掌门银令符,双入捧着送到天玄子的前面,肃容朗声说道:“今后道长就是武当一派掌门,这银令符是掌门人的信物,现在当着各派掌门人的面前,交与道长,望道长秉承令师兄天成子之志,继续发扬光大武当派是幸!” 李晓成说到这里,微一停顿,又道:“关于贵派接任掌门时,应行之仪式,小生是局外人,当然无权参与过问,道长可即率领贵派门下弟子,立刻离开铁剑峰,回去连夜举行接任掌门仪式等事宜,小生与恒山派掌门人还有事情要商谈,天明以后,我们再见!” 第98章 横生枝节 天玄子见李晓成说话时,神情严肃,威仪逼人,知道无法再继续推辞了,掌门大师兄遗命,也无法容得推辞。 于是便接过了银令符,向李晓成稽首施了一礼道:“李少侠既然这么说了,贫道就只有遵命了。” 这时,天觉子只把李晓成恨入骨髓,恨不得立即将李晓成置于死地!可是凭武功,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虽恨又能怎么样? 既然奈何不了,也就只好忍耐在心底,随师弟天玄子等离开铁剑峰,回去举行新掌门人仪式,然而他怎肯罢休。 李晓成是何等人物,一见天觉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底的怨毒已深,于是便朝他微微一声冷笑! 天玄子向各派的掌门高手,一一稽首这礼,打过招呼后,便当先向峰下纵去! 武当派的人走了,也带走了铁剑峰顶上武林中的一场急风骤雨! 李晓成在无形掌张伟奇的介绍之下,与各派掌门见礼! 既然已经与各派掌门见礼,五大门派的高手掌门,定会问起李晓成师出何门?又是何人的后代? 李晓成面对的都是武林前辈人物,就对大家说自己是李神医的后代,李东泉是家父。昆仑山冰岩里千年前虚谷老尊的事哪敢对外面提起,也只有把白须老道爷爷推了出来。 然而,白须老道爷爷行走江湖数十年,在江湖上极其难免会有一些恩恩怨怨,加上自己的爷爷李神医行医数十载,也是江湖中人,也总会面对一些错综复杂的事情。 点苍派掌门赤手龙姜炳坤,当年行走江湖时,曾因一个同门师弟被白须老道杀毙,虽然那个同门师弟,身犯奸淫,罪有应得,但姜炳坤认为白须老道不应该竟下毒手,将其击毙,应该将他交与点苍派人,由点苍派处治其应得之罪,白须老道如此做法,是没有把点苍派放在眼里。 那时,赤手龙姜炳坤还没有接掌点苍门户,以掌门大弟子的身份,请命掌门师尊后,即到老爷山北找白须老道责询,并要白须老道负荆亲赴点苍山去见其掌门师尊,由其掌门师尊处治。 白须老道当然不会答应,于是二人就激斗了起来,一直打了三百多招,结果以半招之差,败在了白须老道手下,并断去了一指。 赤手龙姜炳坤返回后,立即埋头勤学苦练,对这断指之恨,心中一直念念不忘,认为这是他平生奇耻大辱! 赤手龙姜炳坤在点苍山中,埋首五年,功力突飞猛进,遂下山重找白须老道,报那断指之仇! 岂料,他到了老爷山北,李神医只身一人站在山口。 一见到他,就上来劝阻他,说白须老道就在寺里,不管他怎么说就是不让他上山,要找白须老道寻仇就拿自己的命来抵,并以燕山老尼和南极翁来威胁他,如果李神医死在他的手里,燕山老尼和南极翁肯定会拿他是问。 在江湖中只要一提起燕山老尼和南极翁,谁都会退让三分,更别说这两位泰山北斗要来找自己。 不曾想,赤手龙姜炳坤就在燕山一停留之际,李神医坠到了山谷中身亡,江湖上传出消息是赤手龙姜炳坤将李神医推下山的。虽然得到证实,李神医并非是赤手龙姜炳坤推下山谷底的,但事发突然,赤手龙姜炳坤百口难辩。 于是赤手龙姜炳坤就先行重返点苍山中,不久,点苍掌门病故,赤手龙姜炳坤即以掌门大弟子的身份接掌了点苍门户,成为一代掌门人。 武林中的恩恩怨怨,就是这么牵缠不清,好像成了一种自然惯例! 李东泉身无一丁点的武功,要杀李东泉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会让江湖人耻笑,就这样将爷爷的仇,算到了孙子身上! 白须老道身后有燕山老尼和南极翁,这师父的仇算到了徒弟身上。 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就这样一代一代地往下牵缠,除非是双方没有了后人,或者得到了合理的解决,否则,就是永远不休止地没完没了。 点苍派掌门赤手龙姜炳坤,一听当前这个少年书生,就是李神医的孙子,且又是白须老道的弟子,立即记起当年挫败在白须老道手下的断指之仇! 赤手龙姜炳坤心念一动,立即朝李晓成嘿嘿一声冷笑道:“如果当年李郎中不横加阻拦,白须老道早就毙于我的掌下,老夫还以为这断指之仇,此生已无处可报,想不到白须老道和李郎中还留下你这么个小子,你即是李郎中的孙子,又是白须老道的弟子,这笔账少不了要在你的身上结算了!” 李晓成闻听,不由地一怔!剑眉微皱,望着赤手龙姜炳坤说道:“姜前辈!你……” 李晓成的话还没有说完,赤手龙姜炳坤已经双睛猛睁,精芒暴射地喝道:”小子!老夫也不难为你,当年你师父断去老夫一指,今天老夫只要你也断去一指,就算扯平!” 赤手龙姜炳坤说着,反臂一挥,青铜长剑已自背后撤出,掣在手中,剑尖一指李晓成喝道:“小子!快亮剑动手吧!” 李晓成一听这赤手龙,身为点苍掌门之尊,说话竟也是这么不通情理,语气咄咄逼人,就不由地剑眉一挑,但随即就忍住了,向赤手龙姜炳坤朗声说道:“师父和爷爷所结下了怨仇,小生自当了断,不过,小生必须要明白结仇的经过,我爷爷与师父究因何故?与姜前辈结仇,尚请姜前辈说明经过,如果真是恩师和爷爷理亏不对,小生自应赔罪,或即遵命在手底下分出个胜负,以作了结此仇!” 李晓成以前听恩师白须老道说过此事,虽然师父似乎不应该杀死其同门师弟,但对方犯武林奸淫大忌,武林正道侠士,皆可出手诛之,且当时白须老道也不知道他是点苍门下,故据情论理,这不能说是白须老道无理不对! 赤手龙姜炳坤想不到,李晓成会有这么一问,身为点苍掌门,怎么能将这种结仇经过,当众说出,即时也为之语塞,无词以答。 赤手龙姜炳坤忽地面一沉,怒喝道:“小子!老夫向来不愿与人多说话,你还是快亮出剑来,代你那死去的李郎中和白须老道偿债吧!” 赤手龙姜炳坤听李神医说,白须老道的背后有燕山老尼和南极翁撑着,赤手龙姜炳坤就不敢上老爷山北去寻仇。 第99章 江湖险情 李晓成曾从恩师白须老道口中得知,爷爷虽是行医之人,却生性不但极为刚强,而且疾恶如仇,更爱管闲事,凡恶徒坏人到李氏医馆里来就医,一概拒之门外。因此在江湖上树结黑白两道仇敌众多。 他下山的时候,白须老道曾叮嘱自己,如遇上当年爷爷的仇家寻仇时,不可轻易动手,必须要先问清楚结仇的经过,能化解的,尽量化解,实在不能化解的,也只好动手,但亦必须给人稍留有余地,切不可学爷爷那样。 白须老道所以这样叮嘱李晓成,是恐怕李晓成年轻性情刚烈好胜遇事不考虑后果,弄得他和李神医一样,江湖上到处树敌! 点苍虽收徒过滥,门下弟子良莠不一,但也总是当今武林六大名门正派之一,李晓成当然不愿意与之结仇! 赤手龙姜炳坤的话声一落,李晓成便朝他微微一笑,气定神和地说道:“姜老前辈,既然不愿意再提往事,小生当也不好勉强,不过……” 李晓成说着,微一沉吟,又道:“姜老前辈如能宽谅这一已过去的一节,小生愿代爷爷领责,当众向前辈叩头谢罪如何!” 赤手龙姜炳坤忽地哈哈一笑道:“小子!你倒是说得轻松,老夫这断指之恨,已在心中埋藏了数十年,你想叩头赔罪了结,岂不是白日做梦!” 赤手龙姜炳坤说着,陡地面色一沉,目射精光地喝道:“小子!只要你自断一指,这笔怨恨,就此一笔勾销!” 李晓成见这赤手龙姜炳坤,竟然是这么气势逼人,一定不肯罢手,也就不好多说了,脸色一变,剑眉微扬,正要发作,忽闻无形掌张伟奇哈哈一专大笑道:“姜兄!李少侠既然不再问当年结仇的是非曲直,愿代李神医和白须老道向姜兄叩头赔罪,姜兄也可消解心中的怨恨了,何必一定要逼人太甚呢!况李少侠一身武学功力,姜兄刚刚也看到了,若真动起手来,请问姜兄的武学功力,比天觉子能高出多少?……” 无形掌张伟奇见李晓成一再忍让,赤手龙姜炳坤竟然一步一步相逼,不肯罢休,这才忍不住说出这番带劝带损的话提醒他,天觉子既不是李晓成的对手,他的武学功力和天觉子也不过是伯仲之间,还不如趁机下台阶,就由李晓成代李神医和白须老道赔罪作罢了。 无形掌张伟奇的话意,虽然稍嫌有点损人难听,但实际上却纯粹是一番好意。但赤手龙姜炳坤正在气头上,哪里还能理会到,恰恰相反,这火气一下就转到了无形掌张伟奇身上,误认为张伟奇话含讥讽,存心出丑,轻视了他,立即脸色一变,嘿嘿一声冷笑道:“张兄未免也太瞧不起我赤手龙姜炳坤了,老夫武学虽然不高,但自信尚不至于在一招之内,就败落在这小子的手底,张兄若是不服,待这场事情了结,张兄不妨和老夫较量几招如何!” 无形掌张伟奇见赤手龙姜炳坤不但执迷不悟,而且还迁怒到了自己头上,不由地也冷笑了一声道:“姜兄说话怎么变得如此地不通道理,老朽只不过因你是点苍派的掌门,点苍派的威名声誉,完全系于你一个人身上,以一派掌门之尊,与一个少年后生动手,胜了自然威风,若败了,点苍派在江湖上的威名声誉,却会因此而一落千丈,老朽这番话,可说是完全是一番好意,姜兄如果看在老朽的面子上,只要姜兄高兴,老朽当必尽全力奉陪!” 李晓成一看这苗头不对,为了自己的这点小事,若使张伟奇与姜炳坤真的较量起来,无论谁胜谁负,恒山派与点苍派必然因此结上仇了。 其实,李晓成又哪里知道,恒山,点苍两派本就是数代相传的宿仇,到了这一代为止,虽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但暗底里双方都在想找机会试一试对方的实力,然后再作了断。 李晓成怕二人把话说僵了不好办,便在无形掌张伟奇的话一落,连忙说道:“张世伯暂请退开,这事情是小侄个人私事,应则小生个人了断,与恒山派无关!” 李晓成说着,便又向赤手龙姜炳坤道:“姜前辈既然一定要报当年爷爷断指之仇,小生若不接着,前辈必然不肯罢休,恭敬为如从命,就请前辈先发招动手吧!” 赤手龙姜炳坤见李晓成并没有掣出腰间的古剑,就叫他发招动手,显然是要以空手斗他的长剑,脸色勃然一变,喝道:“小子!你为何不亮剑!” 李晓成微微一笑道:“点苍剑术博大精深,是武林一绝,小生虽练得几招剑招,何敢在斑门弄斧,请不必多言,发招过来吧!” 李晓成的话虽然极为好听,赤手龙姜炳坤心里明白,李晓成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立即怒火上冲,一声暴喝道:“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子究竟有多大能耐,敢这么目中无人!” 喝声中,左手食中二指一领长剑,身随剑走,龙形一式,踏偏门走右宫,欺身而上。 身未到,剑先到,招演“冬梅吐蕊”,直点李晓成面门,“心经”穴。 就在赤手龙姜炳坤剑招刚一出手,陡闻一声娇叱,香风飒然,三条白影疾电般地向李晓成的身旁飘落。 这白影尚未落地,那白影中,一条三尺多长的长鞭,已疾若电光石火般,鞭梢直向赤手龙姜炳坤的剑身点到! 这白影来得太快,又太突然,这一鞭也来的太过意外,且更快的出奇,赤手龙姜炳坤竟连撤剑变招都没有来得及,只听得“当”的一声,剑身激起一溜火星,赤手龙姜炳坤当场被震得踉跄退后三尺,方才拿稳身体。 那白影虽然也震得身形微晃了晃,但也只不过是微晃了晃而已! 这突如其来的三条白影非是别人,乃是晓芳,淑芬,韵秋三姑娘,奔在最前面的当是韵秋姑娘了,好刚一跃上铁剑峰顶,正巧一眼看见赤手龙姜炳坤长剑招演“冬梅吐蕊”,直刺李晓成的面门“心经”穴。 第100章 三女赶到 韵秋一上铁剑峰顶,就看到李晓成赤手空拳,长剑还未掣出,虽然她知道李晓成身怀亘古神功,功力高不可测,赤手空拳对付对方的长剑也绝对伤不了他,但那知,芳心竟然不由自主地大急了起来,一声娇叱,身形凌空掠起,不等身形落地,手中的长鞭一抖,暗运内家真力注鞭身,鞭梢直点赤手龙姜炳坤的剑身。 韵秋姑娘一鞭震退赤手龙姜炳坤,娇躯便飘落到李晓成的身旁,口中呼喊了一声“晓成哥哥”后,便朝赤手龙姜炳坤一愤娇喝道:“你这老鬼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晓成哥哥动手?” 赤手龙姜炳坤被韵秋姑娘一鞭震退后,心中大惊,暗道:“这是什么人,功力竟是如此地深厚!” 待韵秋姑娘身形落地,这才看清楚是个黑纱覆面,一身白衣的少女后,心中岂止是惊,更是诧异不已。 韵秋姑娘的身形刚落,晓芳淑芬二条白影也飘到了李晓成身旁,一个儒衫少年,三个白衣少女并立,赤手龙姜炳坤不由地呆呆地望着。 韵秋这么一喝问,赤手龙姜炳坤立即大怒,一声嘿嘿冷笑,喝道:“老夫点苍派掌门,你这丫头是何人门下,老夫与姓李的小子动手,与你这个丫头有何关系,要你前来管这等闲事!” 淑芬娇声喝道:“哦!原来你就是赤手龙姜炳坤。” 淑芬说着,忽地响起一阵银铃似的咯咯娇笑道:“呸!凭你这赤手龙姜炳坤的那么点武学功力,也配与晓成弟弟动手,真太不自量力了!” 二姑娘说话的声音,虽然好听,但话中的意思满是轻视和不屑,令人听得实在难堪至极。 赤手龙姜炳坤以一派掌门之尊,怎么能任人这般轻视,况又当着少林,华山,峨眉,崆峒的掌门和一等高手之前,一张脸不由得气成猪肝,一声怒喝道:“丫头!你敢这么目中无人,轻视老夫,老夫今天要不管教管教你这丫头,也枉为点苍掌门了!” 李晓成本就不愿意与赤手龙姜炳坤动手,见三姑娘一来,正合心意,虽然他并没有见过韵秋姑娘的武学功力,但他曾经看到淑芬的身手,淑芬的武学既然是那么高深,想必妹妹的武学又岂能差到那里,况刚才又看到韵秋姑娘一鞭出手,即将赤手龙姜炳坤震得踉跄后退,只凭这一招,也知道韵秋姑娘的武学功力只在赤手龙姜炳坤之上,绝不在赤手龙姜炳坤之下。 李晓成看这样,就干脆退到了丈外,像是个没有他的事一样,负手而立。 赤手龙姜炳坤的话一落,立即一震手中的长剑,就要出招动手,忽听一声喊道:“师兄且慢!这么个黄毛未脱,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何劳师兄亲自动手,待小弟来收拾她就是了!” 话声刚落,微风飒然中,赤手龙姜炳坤的四师弟神偷手吾道三已飘到了他的身旁。 神偷手吾道三飘身而出,赤手龙姜炳坤低声叮嘱道:“师弟小心!” 神偷手吾道三微一点头道:“师兄但请放心就是!” 赤手龙姜炳坤飘身后退,神偷手吾道三立即双睛猛睁,精芒暴射地瞪着韵秋姑娘喝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是何人门下,我老人家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竟教出你这么一个不懂礼数的徒弟来!” 武林中正道之士,最讲究尊师重道,神偷手吾道三出口伤及韵秋姑娘的师尊,骂姑娘的恩师是什么东西,二姑娘对恩师素极敬爱,那里还容得人轻侮! 神偷手吾道三的话声刚落,韵秋立即秀目一扬,满脸怒气,一声娇叱道:“老鬼!你敢伤及姑娘的恩师,你师父才是什么东西呢!” 娇叱声中,玉臂挥处,长鞭激扬,响起一阵划空锐哨,挟劲风直向神偷手吾道三当头盖下。 神偷手吾道三想不到这姑娘话声未落,长鞭即已出手,心中大怒,晃身错步,避开姑娘的长鞭,急运内家真力,右手猛伸,倏向姑娘的长鞭的鞭梢抓去,真是大胆至极。 吾道三外号神偷手,仗着他在掌指上有独到的功夫,竟想硬抓姑娘手中的这根长鞭,可谓是大胆之极,但他也太小瞧了姑娘这根长鞭的威力了。 幸而是韵秋心地纯洁天真,不会使坏心眼,否则,将计就计,就让神偷手吾道三抓到长鞭,然后只要稍运燕山绝学无象神功,用上三成劲力,一震鞭身,吾道三神偷手不死也得重伤。 此时的淑芬,听这人竟敢如此地骂自己的恩师,早已经怒发冲冠,原本她想教训一下这个恶人,却又让妹妹抢先了一步,但看吾道三此时已经被妹妹引上了鞭梢,只要妹妹手中一抖,这个可恶之人将毙在妹妹的鞭下,这不由地让她担心,三人一到现场,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这不是反给晓成弟弟增加了无穷的麻烦吗,李氏家族刚刚有点起色,就与点苍派结上了怨仇,以后还在怎么江湖上行走。 神偷手吾道三右手倏抓鞭梢,韵秋姑娘的小瑶鼻儿中发出一声冷哼,叶腕倏翻,三尺长鞭,竟若神龙腾空疾绕。 只听韵秋姑娘口中一声娇叱道:“你敢!” 娇叱声中,长鞭疾若闪电刷,刷,刷,接连就是三鞭快攻!捷逾电掣,真若一气呵成,岂只是快,那威势更是绝伦无俦! 神偷手吾道三毕竟是武林的顶尖高手,手忙脚乱间,险乎其险,勉强避过了韵秋姑娘这三鞭威势绝伦的快攻过后,便忙不迭地飘身暴退。 神偷手吾道三身形刚退,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听得韵秋姑娘的樱口中响起一阵银铃似的咯咯娇笑道:“怎么样,这三鞭的滋味如何?……” 当着这么多的名门高手前,神偷手吾道三可算是连一招都还未出手,就被韵秋姑娘的三鞭攻退,逼迫得喘不过气来,飘身倒退,心底已经极其难堪到了极点,如何还能再受得住韵秋姑娘这种戏弄的刺激,一张面孔立刻变成了铁青。 第101章 南极翁 江湖上的人把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只见他铁青着面孔,须发怒张,眼射凶光地望着韵秋姑娘,猛然一声吼喝道:“丫头!老夫今天跟你拚了!” 吼喝声中,反臂一挥,背上的青钢长剑已经掣在手中,横剑当胸,一步一步缓缓地向韵秋姑娘逼来,每走一步,山石上便留下一个一个三寸多深的脚印。 在场的武林高手见状,均暗为惊佩,这神偷手吾道三的功力的确是高深不凡! 韵秋姑娘见神偷手吾道三的这副神情,顿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芳心甚是暗暗地好笑,不知道这个神偷手吾道三为何突然这么个样子?是不是又要耍什么鬼花样?…… 就在韵秋姑娘心念微转之际,陡听有人喝喊道:“四弟!不可!” 淑芬也急于朝韵秋喊道:“秋妹!速退!” 两声刚落,神偷手吾道三的剑势招式已经发动。 剑势招式刚一发动,剑还未到,一股刚猛绝伦的剑气罡气,已重逾万钧地向韵秋姑娘娇躯压到。 韵秋姑娘是燕山老尼名师之徒,武学渊博,深知这种剑气罡气的厉害,芳心虽是一惊,然,意随念动,燕山绝学“无象神功”便立即运起! 这种剑气罡气,乃是剑术中的一种上乘功夫,全凭使剑的人本身功夫真气注于剑身施为,练到了化境,可以驭剑伤人于百丈之内,收发随心所欲。 神偷手吾道三曾无意中得到半部剑术真经,这半部剑术真经上所记载,就是这种上乘剑术,因为太过于深奥,加以本身功力所限,苦练了五年之久,也只不过是刚刚入门! 眼看这剑气罡气与燕山“无象神功”,两种绝学神功相接触之下,双方立刻就得弄个两败俱伤之际,陡听一声洪钟般的声音喝道:“秋儿!你那无象神功使不得,速退!” 喝声中,一股刚猛无比的劈空掌力,从横里向神偷手吾道三发出的剑气罡气撞来! 韵秋姑娘闻听,已经知道是谁来了,芳心一喜,连忙娇躯一扭,若飞鸟般飘身退出丈外! 说时迟,那时快,劈空掌力与剑气罡气已经撞上。 然而,撞上可是撞上了,奇怪!出乎意外地,那么猛劲绝伦的劈空掌力,和那威势无俦的剑扯罡气,竟然皆如石沉大海般地无形被人暗中化解了。 在场的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但也不知道这里怎么一回事情,大家都为这一怔! 正当大家一怔之间,场中已多了一个身材高大,须发全皆雪白如银的老人。 这老人一出现在场中,韵秋姑娘立即一声娇喝道:“南极伯伯!” 娇喊声中,韵秋姑娘的一个娇躯,有若一只乳燕投林,直向老人的怀中扑去! 来得正是南极翁,在场的武林各大掌门虽都没有见到过南极翁,但都曾听得长辈们说过这位武林的奇人穿着长相,何况韵秋姑娘已经喊出了一句:“南极伯伯”。 南极翁一现身,在场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心中哪还能不惊的,这位武林奇人,已经有数十年足迹未履江湖。两年前就听说,南极翁要赴泰山一行,江湖上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一时聚集到泰山脚下,却还未见南极翁的足迹,今夜怎么突然亲自来到武当铁剑峰顶?…… 点苍派掌门赤手龙姜炳坤,与其四师弟神偷手吾道三二人,心里不住地在打鼓,他们万没有想到,刚才与他们对决的小丫头与南极翁极很有渊源。 在武林中,不管是哪一个门派,点苍皆所不惧,唯有这位武林奇人,他们可实在是招惹不起! 南极翁不但武功盖世,功力高深莫测,而且望重武林,武林正邪两道人物,对这位武林奇人,莫不尊崇至上,否前“老道令”又怎么被武林中人,称为“保命符”。 南极翁一手挽起韵秋姑娘娇躯,望着怔立在场中的神偷手吾道三,沉声说道:“你是何人?竟敢仗着那么点刚成的剑气罡气以大压小,欺侮秋儿,你可知道,她是何人门下,她有无象神功护体,你这么一点,两分火候的剑气罡气如何伤得了她,若是惹恼了她的小性子,运起“金刚神指”功,你受得了吗,岂不是立刻要落个毙命当场!” 五大门派的掌门及众高手闻听都大惊失色!“无象神功”,“金刚神指”功乃是佛门高深秘学,当今武林会此绝学的,除了燕山老尼别无二人,这小姑娘既会这两门佛门秘学,那就当然是燕山老尼的传人了。 南极翁话说完,忽然发觉神偷手吾道三的神情有些异样,仔细一看,竟是已经被人暗中点了穴道。 南极翁以为是韵秋姑娘所为,遂向韵秋姑娘笑道:“秋儿!你怎么把他的穴道制了,去替他解开吧!” 韵秋姑娘闻言一怔,问道:“怎么?他的穴道被制了么?” 南极翁听后也是一怔!他知道韵秋姑娘天真无瑕,如果她暗中做的手脚,肯定不会否认。 这时,赤手龙姜炳坤走到神偷手身边,略一查看,竟发觉他的左耳根“藏血”穴上飘着一根五寸来长洁白的猴毛。这猴毛来自何处,赤手龙姜炳坤心中已经完全明白了,脸上立即勃然变色! 赤手龙姜炳坤伸手钳起猴毛,拍活了神偷手穴道,对他说:“你自己运气调气试试看。” 赤手龙姜炳坤说罢,便朝南极翁拱手行礼道:“晚辈赤手龙姜炳坤,向老前辈见礼请安,刚才敞师弟因不知道姑娘是燕山老菩萨的传人,而又事出误会,这才动起了手,这件事,待会晚辈当令敞师弟向姑娘道歉,并向老前辈请罪领责就是!” 南极翁望着他,哈哈一声大笑道:“刚才的事,既属误会,还赔什么罪,道什么歉,事情过去也就算了。” 赤手龙姜炳坤连忙又是拱手行了一礼道:“老前辈既然这么说,那晚辈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代敞师弟先谢谢老前辈的宽谅了。” 赤手龙姜炳坤话毕,立即转身掣出背上的长剑,双目精光暴射地望着李晓成喝道:“小子!别尽站着像没事一样,我们两家的事,还是我们来自作了断吧!” 就这时,从南极翁的身后走出了一人,也是白须垂胸,手持拂尘,中气十足,走到赤手龙姜炳坤前面,说道:“老鬼,你与我老李的事找老夫了结就是了,还牵扯到我孙子的头上,这是点苍派掌门人的风度吗!” 在场除了南极翁之外,大家都被这个场景惊呆了,数十年前传说李神医坠落在燕山山谷底,神奇地出现了。 第102章 绝世武功 李晓成虽已练就上乘的《致臻真经》,刚刚闻听赤手龙姜炳坤向他挑战,他依然是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但从南极翁背后走出的一人,这就他不由地一怔,这人怎么很像家里挂在墙上的画像一样,然而,也就这么一怔。但那老人就对赤手龙姜炳坤说,他就是李神医本人,要寻仇就找老夫就是,这就让他不能控制住自己了,刚要呼出“爷爷!”两字,白须老道也也闪了出来,走到了中间。 白须老道对李晓成说道:“成成,切不要激动,这老鬼数十年来无时无刻都在想找我寻仇,今天就趁大家在场,让你白须老道爷爷跟他做个了断吧!这数十年来没完没了何时能了。” 李晓成看到爷爷还在世,再还能劝得住,赤手龙姜炳坤要找两个爷爷寻仇,自己却在一旁袖手观战,这还是李晓成吗。 李晓成一声喝道:“好!姜前辈既然一定要逼着小生动手,小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领教一下点苍剑术绝学了。” 南极翁也是初次见到李晓成,不知道他的功力有多少深厚,但刚才发生的在神偷手吾道三身上穴道被点的事情,让他有所考虑了。 细看了一眼,觉得李晓成,除了骨秀神清,英俊挺逸,气度不凡之外,实在是看不出是一个身怀武功绝学的样子。而神偷手吾道三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道不觉被人点了穴道,而且点制穴道的又是一根猴毛,因此南极翁断定就是李晓成所为,所以他要与赤手龙姜炳坤一决胜负,南极翁也就不阻止了。 然而,南极翁不阻止,韵秋姑娘却不愿意了,她一见赤手龙姜炳坤又要找晓成哥哥动手,芳心顿时大怒,身形一动,就要跃出,但被南极翁一把抓住了。 南极翁要看看李晓成到底有多少深厚的功力,是不是江湖上传说的那样。 只见李晓成儒衫飘飘,气定神闲地缓步走到场中,距离赤手龙姜炳坤六尺远近,岳峙渊亭而立。 赤手龙姜炳坤一声喝道:“小子!亮剑吧!” 李晓成剑眉倏地一扬,朗声长笑道:“姜前辈也太强人所难了,小生先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点苍剑法博大精深,是当今武林一绝,小生虽曾学过几手精招,怎么敢班门弄斧,况刚才令师弟出手就是上乘剑术的剑气罡气,小生纵然剑术高超,又岂敢与剑气罡气相较,倒是小生学过一套小巧掌法,颇还差强人意,所以才愿以双掌与贵派的上乘剑术走上一、二十招,以作了断我们双方的怨仇,姜前辈何必一定要小生掣剑出丑呢!” 赤手龙姜炳坤明知李晓成是瞧不起他手中这把长剑,但也无可奈何,只得一声冷笑,喝道:“好!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老夫了!” 李晓成嘴上也不示弱,回道:“谁怨你来了。” 赤手龙姜炳坤一声喝道:“好!小子!接招!” 这赤手龙姜炳坤也不失掌门身份,并没有施展剑气罡气,全凭他的点苍剑法中的绝学招式出手。 出手一招“云中白鹤”,紧急着“蛟龙搅海”,陡又变招“偷天换日”,竟是连环三招。 点苍剑法不愧是当今武林一绝,连环三招出手,只见寒光飞洒,剑势矢娇若游龙,又若寒涛掠地,怒潮卷空,冷气森森,威势骇人! 最令人感觉惊佩的是,三招相继出手,但剑势连绵不断,如一轴绕空! 不但是众人看着心中敬佩,就连南极翁也看得暗中点头赞许。 再看李晓成时,依旧还是儒衫飘飘,身若行云流水,双掌倏伸缩,神情悠闲之极,那声势骇人的剑势,不但视若无物,且他那掌指之间,明明已经触到了赤手龙姜炳坤身上的穴道,但却又疾缩了回来,显然是他手下留情,不愿意伤这赤手龙姜炳坤。 虽然也只是三招,但行家眼里一看便知,这二人的武学功力相差太过于悬殊了! 李晓成若真想要将赤手龙姜炳坤伤在手下,恐怕只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这少年书生的身法,无不玄妙深邃异常。 南极翁看得也惊异不止,这个李晓成究竟是出自何门派,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南极翁是当今武林奇人,胸罗万有,武学博大精深,武林各大门派的身法掌法剑法,没有他看不出来的。 这时,赤手龙姜炳坤已将点苍剑法,施展到了巅峰,招招尽是精华绝伦,剑气如虹,舞起一道又紧又密的剑幕。 然而,剑幕虽又紧又密,却丝毫奈何不了李晓成,恰恰相反李晓成的身形在剑幕中穿梭无定,对赤手龙姜炳坤的长剑视若无物。 忽听李晓成一声朗笑,众人只觉得眼前的人影一花,李晓成的身形已退出赤手龙姜炳坤又紧又密的剑幕之外,朗声说道:“点苍剑法果然神妙,小生已经领教过了,前辈何不索性把你那上乘剑术剑气罡气也施展出来,也一并让小生领教一番!” 赤手龙姜炳坤闻言,立即一声冷笑道:“好!小子!这是你自己说的啊,老夫让你见识见识就是了。” 赤手龙说罢,便张口猛吹一口气,调运真力,准备施展剑气罡气! 南极翁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出手阻止,点苍掌门今天必然要永远留在这铁剑峰顶,纵然李晓成手下留情,点苍门派以后在江湖上难再立足了。 南极翁心念一动,也未见他身形如何作势,已飘身到了赤手龙身边,低声说道:“姜老弟!老朽有几句话不知道老弟可肯听否?” 赤手龙姜炳坤正在调运真力,一见南极翁要跟他说话,只得连忙停止运气,说道:“老前辈有话请直说,只要晚辈力所能及,无不遵从!” 南极翁点头道:“请问老弟,为何要与这位李老弟动手拚命,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别看赤手龙姜炳坤身为一代掌门之尊,在这位武林奇人面前,他那敢放肆,稍一沉忖,便把当时怎么与白须老道结仇,经过详情说了一遍。 第103章 祖孙相认 南极翁闻言,立即面色一变,说道:“老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当年白须老道出手杀毙你那师弟,虽然稍嫌有点考虑,但你师弟毕竟是身犯奸淫武林大忌,人人皆可诛之,白须老道毙杀淫徒,为武林除害,你岂能说他不对。当然你找他报仇,这是你师兄弟的情份,虽也不能说不对,不过李晓成已经向你道歉了,就应该随着死者而了,更何况今天你已经是一派掌门之尊,就更不应该为这种不光荣而又微不足道的小小怨仇,要向白须老道的弟子报复!再则,话又转过来说,你若是真的要在他身上报你断指之仇,恐怕你不是他的敌手,若是不信,你且先看看你身上衣服,若不是他手下留情,现在你还有命在吗!” 赤手龙姜炳坤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并没有丝毫异样,面上露出不解的眼神望着南极翁,问道:“老前辈说晚辈这身上的衣服怎么样了?” 南极翁微微地一笑,袍袖轻拂,微风略过,赤手龙姜炳坤一身好好的衣服,齐腰以上竟现出千疮百孔的一个个指头大小的小洞! 在场所有人,均为之一惊,皆为之目瞪口呆! 都是武林高手,一看这些肯定是李晓成的杰作! 赤手龙姜炳坤低头朝身上一看,一张脸顿时变得猪肝似的通红,冷哼了一声道:“老前辈的话,晚辈当谨遵谕命,那断指之仇,就此一笔勾销,不过今天之辱,却是他日非在这小子身上洗雪不可!” 南极翁见这赤手龙姜炳坤还是这么执迷不悟,李晓成对他已经手下留情,不但不加感激,反认为是侮辱,还想他日寻仇,这就不由地大怒了,一声冷笑道:“姜老弟!今天这件事,如果你认为还有报复的必要的话,老弟,你不必一定要去找他,北海南极岛上老朽随时代他接着你的就是!” 南极翁的这番话,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岂止是出于大家的意料之外,而且也出于李晓成和另三位姑娘的意料之外! 赤手龙姜炳坤做梦也想不到,这位武林奇人,不仅横身干涉了这件事非,并还将这场过节揽到了自己身上,心中不由地一怔,望着南极翁道:“老前辈!你……” 南极翁忽地纵声大笑道:“姜老弟!老朽知道你心里觉得很奇怪是不?” 南极翁不再去理会他,说着忽地对李晓芳一招手道:“芳儿!你过来!” 李晓芳闻唤,心中一怔,暗道:“这位武林奇人何时认识的我?” 李晓芳的心里虽然这么想,便也就飘到了南极翁身旁,恭敬地说道:“老前辈叫晚辈过来,不知有何谕命吩咐!” 南极翁的脸上,忽然显出了一种特别慈祥之色,望着李晓芳说道:“芳儿!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南极翁说着,便伸手从项间取下一条项链,项链上系有一块鸡心形状,约有铜钱大小的玉佩,递给了李晓芳道:“芳儿!你先看看这东西,认不认识它!” 李晓芳一见这东西,心中一跳,连忙双手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又看,便从自己的项间又取下一块形状大小相同的玉佩来,与这块玉佩一比较,完全一样,也正是一对! 李晓芳心中已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立即双膘一弯,跪下叩头喊道:“祖爷爷!……” 这时,李神医和白须老道也走了过来。 这边一热闹,淑芬,韵秋就把南极翁围了起来。 李神医对李晓芳说:“孙媳!这真是你的亲祖爷爷,二十年前我把你抱到家门口,就到北海南极岛去找你祖爷爷,一别二十年,我还是第一次回来,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们了。” 李晓芳对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一下个哪还能反应得过来,目光投向了白须老道。 白须老道说道:“晓芳!你看,成成还与赤手龙姜炳坤对视着,等处理完眼前的事,我们再坐下来细说。当年李神医是怎么坠落山谷中,之后是怎么起死回生,他又是怎么把你送到家门口,这话说来话长,也不是一下子能说清楚的,而且武林各大门派都在看着我们,有些事恐怕无法对外说,不然又要生出事端。” 李晓芳对于其他事还可以再等等,但对自己的父亲的事不能不问,于是就急于问道:“恩师!那我爸爸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听姑姑说,爸爸在二十年前被仇人追杀时,把我寄放到李神医的医馆门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江湖上传说爸爸已经被恶人所杀害。恩师你只要告诉我一下,是,还不是,就行了。” 看白须老道有点为难,南极翁开口说道:“芳儿!我的孙儿樊蠡在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等一下了结了晓成与赤手龙的事,一并说给你听。现在各大门派都在,极其难免有鱼目混杂,耳目众多,不好说。” 李晓芳听自己的祖爷爷这么一说,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南极翁看赤手龙姜炳坤仍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衣服,便向他说道:“姜老弟!今天这场过节是否可以看在老朽的薄面,作罢了吧!” 赤手龙姜炳坤已经知道,李神医,白须老道以及李晓成等人与南极翁的关系,且李晓芳又是南极翁的亲人,那还敢再倔强不答应,而激怒了这位武林奇人,当即便连忙答应道:“晚辈当谨遵老前辈命谕!” 南极翁见此也哈哈一声大笑道:“到底不愧是一派掌门之尊,拿得起,放得下!” 南极翁说着便朝李晓成说道:“成儿!还不赶快上前谢过!” 李晓成也不想与赤手龙姜炳坤继续斗下去,趁早了结,可以早一点知道爷爷当年发生的事情。便向赤手龙姜炳坤躬身拱手一揖道:“晚辈刚才多有得罪,万望姜前辈宽谅,晚辈敬向姜前辈谢罪!” 赤手龙姜炳坤虽然慑于南极翁的威誉面子,也不得不答应,只好就此作罢了,但心中仍是存有芥蒂。 第104章 隔空虚推 赤手龙姜炳坤虽心存芥蒂,但当着南极翁的面,也不得不有所表示,李晓成向他谢罪赔礼,他也得勉强地笑了笑,答礼道:“李少侠请少礼,刚才若不是李少侠手下留情,老夫恐怕已经重伤当场了……” 南极翁是何等的人物,赤手龙姜炳坤那种勉强的样子,那有看不出来的,知道这赤手龙姜炳坤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今天若不叫李晓成给他一点真实武学看看,做一个彻底了断,以后肯定还要另生枝节。 南极翁武学功力已臻超凡入圣化境,他冷眼旁观了李晓成这么久,已经看出李晓成身怀罕世奇学,功力深不可测,已经到了神光内蕴不露的武术上乘境地,看样子说不定还要高出他一筹。 心念微动,便望着李晓成,说道:“成儿!如果我老眼不花,看来你的一身功力必是已经臻达上乘化境,这峰顶上没有外人,你何妨露两手真实功力给我看看,究竟已经到了什么境界了!” 李晓成听南极翁这话,心中一怔,随而一想,也就立即明白这武林奇人的心意,于是立即答道:“成儿遵命!” 李晓成说着,暗中微运一口真气,右向两丈开外的一块七、八尺高的岩石虚虚一推,然后朗声笑道:“成儿功力火候尚还不够,那块岩石虽已被成儿震碎,但还没有到击石成粉的境地!” 众人闻听,齐都面露诧异之色,即连南极翁也都有点不敢相信了起来! 这不是有点邪门了么?也只是这么虚虚地一推,既无声又无形,那么大的一块岩石竟会被震碎,这是从哪里说起? 武林中虽也曾听说过,掌力练到高绝刚猛无俦的境界,挥掌劈出,可以碎石开碑,但那掌力发时是何等威势骇人,而且也只在一丈范围以内,在两丈开外,别说是无人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可是,明摆在眼前的事实,岂能不信,众人走了过去一看,虽然看上去还是完好如初,谁知道,手指微触之下,立即听得哗啦哗啦地响,众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各纵身跃开,定睛一看,那块七、八尺高的大岩石,竟随着手指触处,倒塌了三分之二,扬起了一片沙灰! 这真是怪事!…… 这是一种什么功夫?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众人均为之惊呆被怔住了。 赤手龙姜炳坤这才知道,李晓成年纪虽轻,这功力实在是高不可测,凭自己这点功力真个是再苦练二、三十年,亦非是其对手! 这么一来,赤手龙姜炳坤才死心塌地,消除了心底里那点勉强之意! 南极翁一身功和绝学,冠绝当今武林,除了燕山老尼功力与他相若,也只是在伯仲之间,举目当今武林,不但鲜有敌手,恐怕在他手底下能走上百招的人,也是百里难选其一! 想不到今天却让他开了眼界,而这个人又是李神医的孙儿,他先前也只不过是想揣测一下李晓成的功力有多少高,却绝对料不到竟有这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心中高兴到了极致,喜悦到了极点! 南极翁苦练武学百数十年,虽然技艺已臻出神入化之境,但与李晓成这种神奇的功力相比,却还是逊了一筹。 由此可见,武学之道,实在是深不可测!永远学不完,也永无止境! 也由此可见,人生数十年光阴,只不过是弹指之间即逝,任何事情,要想把它学完,皆是不可能的! 南极翁哈哈一声大笑道:“成儿!你这是一种什么功夫,威力怎么会如此之大,是不是武林中传说的一种内家罡气?” 李晓成点点头道:“这功夫名叫一阳神功,正是内家罡气,能发于无声无形,伤人于百步之内!” 众人闻听,这才明白,原来李晓成已经练成了武术中所传说的内家罡气,难怪他的功力恁高! 韵秋姑娘虽也是名师高徒,功力也高深不凡,但几曾见过这等神功,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城府,心念一动,生性天真娇憨,纯洁无暇就无所顾忌了,想到什么便要做什么,突地玉手一伸,拉着李晓成的手,娇声道:“晓成哥哥,你把一阳神功教给我好吗!” 李晓成不由地一怔! 忽听南极翁哈哈笑道:“小丫头一点也不害臊,见到什么就要学!” 韵秋姑娘一听南极翁在取笑她,便把小嘴一撅,撒娇地道:“伯伯坏死了,动不动就取笑秋儿,秋儿再也不理你了!” 南极翁又笑道:“好的!你不理我这老头子,也没有关系,我这就回北海南极岛去,你求我的事,我也不答应你了。” 韵秋姑娘咯咯地一声笑道:“现在秋儿不再要求伯伯啦!” 南极翁好奇地问道:“怎么?你这丫头是不是已经替他另外找到了师父了?” 韵秋姑娘摇摇螓首,忽地卟哧一笑道:“我求伯伯的就是为他的嘛!” 说着,秀目透过覆盖黑纱,瞟了李晓成一眼,娇声说道:“那里知道,他简直坏死了,武功这么高,我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李晓成解释道:“韵秋妹妹,你可冤死我了,我是第一个告诉你的,是你自己把我说得话忘到了九宵云外。” 还别说,李晓成的武功也就她没有看到过,晓芳和淑芬都已经知道了,而且都已经见识过了。但一年多前李晓成在离开七虎山庄的时候,也确实跟韵秋说过。 南极翁这才知道,原来她求自己收徒,竟然是成儿,这就不由地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事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只顾你自己高兴,就替人家找师父,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众人闻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二人话中的那么点始未,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笑,笑得韵秋姑娘浑身感觉一阵热地发烧,粉脸通红!幸而有黑纱挡着,别人看不到,不然,以韵秋姑娘的性情,怕早就娇躯一扭,赌气顿足走开了。 第105章 巨蟒灵性 站在旁边的白猿灵猴已通人性,看大家这么一来二去地说着它的主人,眼神望着韵秋姑娘,嘻嘻地笑了一声。 韵秋姑娘这时正好有气没地方出,忽然看见这灵猴也朝她笑,便是一声娇叱道:“你也敢笑我!” 娇叱声中,玉掌倏伸,就向白灵打去。 韵秋姑娘本就喜欢白灵,这一掌当然不会是真的要打白灵,也只不过是使使小性子,借以遮遮而已。 韵秋姑娘一掌打去,白灵一闪,早已躲到了李晓顾的身后。 娇躯又是一声娇叱:“你敢躲!” 娇躯一扭,就向躲在李晓成身后的白灵抓去! 李晓成微一伸手,拿住了韵秋姑娘的玉腕,笑道:“秋妹妹!别跟白灵闹了!” 玉腕被李晓成一把拿着,一个娇躯便随之停了下来。 这时,天已四更,东方已露出了鱼肚白。 忽然,微风里送来一阵浓烈的异香,刚了入鼻,立即令人感觉浸入心肺,神清气爽,全身无比的舒畅! “咦!这是什么香?” “嗯!好香。” “呵!这香味闻了真是舒服!” 就在众人这惊闻异香,纷纷惊叹之际,白猿灵猴忽地一拉李晓成的衣袖,同时发出“吱”的一声轻叫,白影一闪,直向峰后千仞消壁间那异香飘之处落去。 李晓成忽然心念一动。望着南极翁和众人道:“刚才这阵异香,一定是一种灵药异草,否则,白灵不会平白无故前去,我们快去看看!” 说着,手挽着韵秋姑娘,也未见他身形晃动,已经腾空掠起,韵秋姑娘的娇躯竟也不由已,被一种极大的力量吸着,直往峰后的悬崖边缘落去! 韵秋姑娘在这个时候,还是那么的天真,高兴地响起一串银铃似地咯咯娇笑道:“晓成哥哥!你以后就永远这样带着我走路好了,我一点力气也不要用了!” 话声未落,二人已经落在了崖边,众人也纷纷跟到了。 低头向下一看,只见距离崖顶三数十丈的千仞削壁间,一条白影,兔起鸥落向壁间扑击不休,好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拼力激斗,口中并不断地发出焦急的啸声。 李晓成心中一急,剑眉一皱,朝南极翁说道:“白猿灵猴是千年神物,已经习练上乘的内功,武学也非一般的江湖高手能敌,下面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东西,竟有这么厉害,白灵竟然制他不下!……” 南极翁闻听,正在沉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韵秋姑娘忽然问道:“晓成哥哥!要不我们下去看看,是什么东西那么厉害,帮助一下白灵除去它!” 李晓成一听,也点点头道:“对!秋妹妹!我们下去看看!” 南极翁急惊拦阻道:“成儿!不可!” 李晓成道:“你的意思是……” 南极翁道:“峰腰削壁千仞,连足着力之处都没有,你功力虽高,岂能这么冒险,何不先将白灵喊上来,问问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然后再做计议!” 李晓成一想,这话确有道理,于是便朝峰腰间的白灵传声说道:“白灵!你先上来!” 众人见李晓成只朝峰腰间嘴唇微动,并没有发出声音,知道这是用的传音入密的功夫,众人的心中又是一惊! 原来那峰腰削壁间,长有一株千年芝草,刚才发出的浓烈异香,便是仙芝成熟前的现象! 白猿灵猴是千年神物,一闻异香,就已经知道是一种千年仙品成熟在即,遂立即循着异香来处,跃下崖壁寻去。 寻是寻到了,但旁边却盘着一条头生独角,满身鳞光闪闪的巨蟒守着。 那巨蟒一见到白灵的到来,立即昂起一颗斗大的蟒头,口中尺把长的火信,不住地吞吐,瞪着一对宛若两只巨灯似的眼睛仇视着白灵。 白灵知道要想取得这株仙芝,就必先得除掉这条巨蟒,于是就便和这条巨蟒激斗了起来。 凭白灵的功力,要除掉这条巨蟒,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只是白灵的心中有所顾虑,那条巨蟒的旁边还有一条稍小一点的巨蟒,蟒头正对着仙芝,张口之间就能将仙芝吞入腹中,碍于那条头生独角,满身鳞光闪闪的巨蟒而不敢探头,如果白灵一击而中,那旁边一条巨蟒不等仙芝成熟,先把仙芝吞食下去,那就晚了。 白灵正与巨蟒激斗之际,忽闻主人传声相唤,心念一动,只要主人一来,那两条巨蟒就能分而除之,仙芝也随手可得,白灵亦熟知,仙芝虽为千年仙品,但在未成熟前吞下去,并无多大的功效,必待其成熟时,适时服食,才奏奇功! 白灵已经看出那两条巨蟒深通灵性,在仙芝没有成熟前,决不会吞食,何况它一退走,在巨蟒心中认为它因不敌而不会再来。 白灵闻听主人的传声相唤,便很放心地疾跃上峰顶上。 白灵一跃上峰顶,不等主人相问,便立即把一双猴手朝李晓成比划了起来。 李晓成与白灵相处已经有两年时间了,对白灵比划的手势,差不多都已经了解。 李晓顾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于是便向南极翁说道:“祖爷爷!白灵说,峰腰间长有一株千年仙芝,那仙芝成熟在即,但旁边有两条巨蟒,一条守着,另一条随时都会将仙芝吞服下去,白灵为了顾及那仙芝,恐怕一击不中,两条巨蟒在情急之下,不等仙芝成熟,就相互争夺起来,将仙芝吞食,白灵是要成儿亲自下去,同时除掉那两条巨蟒,取那仙芝灵药!” 南极翁反问道:“成儿!你能不能从这里纵身跃出去探一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那两条巨蟒是不是一路货色,还是在候着时机,等成熟之际相互争分食了起来。” 李晓成听南极翁这么一说,立即纵身一跃而起,飞身出峰顶外五尺之外,在空中稍一停身,就返回到了峰顶上。 李晓成走到白须老道前,对老道说:“白须老道爷爷,峰腰间的那条头生独角,满身鳞光闪闪的巨蟒,好像并没有想吞服那株仙芝的意图,只是守着仙芝,不让另一条蟒蛇的靠近,也好像很有灵性,在等待着这株仙芝的主人来取。另外一条巨蟒始终被这条头生独角,满身鳞光的巨蟒压制着。这两条巨蟒并不是一路货色,头生独角,满身鳞光闪闪的巨蟒盘着那株仙芝,而另外一条巨蟒随时就要将那仙芝吞食。” 第106章 晓芳力敌 白须老道闻听李晓成说下面的那条巨蟒,很有灵性,并不想吞服仙芝,虽然不敢相信,但不信又能怎么样,朝南极翁一视,南极翁也没有主意了,这事还得让李晓成自己拿主张。 李晓成得到两位老人的肯许,朝晓芳和淑芬两人一招手道:“姐姐们,随我下去料理这两条巨蟒,我锁定那条头生独角满身鳞光的巨蟒,你们二人随白灵一起下去对付另一条巨蟒即可!” 晓芳和淑芬听李晓成这一招呼,娇躯已纵起! “祖爷爷,芳儿下去了!” “老伯伯,芬儿下去了!” 韵秋哪还肯示弱,娇声说道:“晓成哥哥,我和我一起去帮你!” 南极翁闻听,立即面色一沉喝道:“秋儿!你不能下去,你下去了不但帮不了晓成哥哥的忙,还要让他碍手碍脚!” 韵秋姑娘一听南极翁阻止她,不让她下去,大急道:“伯伯!秋儿跟晓成哥哥一起下去有什么关系,决不会碍晓成哥哥的事的。” 李晓成一见韵秋姑娘这副着急的样子,便笑道:“秋妹妹!你听哥哥的话好不好,有晓芳和淑芬及白灵足够了,你就别下去了吧!” 韵秋姑娘见晓成哥哥也不让她下去,虽然芳心很不愿意,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不好意思不听他的话,无可奈何,点头答道:“晓成哥哥,秋妹妹听你的话!” 韵秋姑娘的话刚落,忽闻两声厉啸传来,只见百数丈外,现出两条黑影,疾若电光石火,直向峰腰那株仙芝长处的削壁扑来。 李晓成心底一惊道:“不好!白灵!晓芳!淑芬!我们快去!”话声未落,身形已飘然腾起,儒衫飘飘,疾若流星下泻。 李晓成腾起,三条白影立即纵出峰顶,向峰腰间扑出。 李晓成的身形刚落,那独角巨蟒是一个通灵之物,昂头一扬,李晓成立即扑向巨蟒的颈椎,抱住了巨蟒的身躯,锁定了七寸之处,巨蟒就不再动弹,只盘守着那株仙芝。 另外一条巨蟒正向李晓成游动而来,白灵一声疾呼,半空中,挥起毛手,对着那蟒头一掌劈下。 那巨蟒的蟒首一偏,毛掌劈空,直击得沙石暴射飞起。 白灵毛掌劈空,身形一闪,已临空跃起,毛手疾挥,直向蟒颈七寸要害劈落! 蟒颈七寸处,是致命要害,那巨蟒也具灵性,怎么肯让白灵毛掌劈中。 蟒首一偏陡昂,避开了七寸要害,巨口一张,反猛向白灵噬到。 白灵一声轻叫,借着劈空的掌劲,毛手虚向地面一按,身形陡地升高二丈,避开了巨蟒的吞噬,半空里一个跟头,头下脚上,倒身下扑,一双毛手,直戳巨蟒双睛。 就在这刹那间,那百数十丈外疾驰而来的两条人影,已经袭到。 两人身形一落,立即凶睛怒瞪,精芒电射,望着白猿灵猴,喝道:“你这个猴子,竟敢来杀我们喂养的灵蛇。” 李晓成已经紧抱着那独角头巨蟒,根本就无法分身。 晓芳和淑芬,二人就分头迎了上去,挡住了去路。 一看这二人,一高一矮,年纪均在五十开外,全是浑身皮包骨,枯瘦干瘪,两张青惨惨的脸孔,尖嘴猴腮,难看至极,那里像是个人,简直是两具僵尸! 看长相就知道必是两个阴恶的魔头,再一听说那巨蟒是他们喂养之物,这就更证明了这点。 淑芬傲然冷峻喝道:“老娘在此,你们就别想靠近一步。巨蟒是海山毒物,诛杀为世除害,系武林正道天责,你二位是何人?怎么说这种毒蟒是二位喂养之物!” 那高个子一声怪笑道:“江湖上谁不知道我五毒阎王专门喂养剧毒异兽,你这小丫头难道没有听说过么!” 原来这一高一矮二人也很有来头,是当年以一身剧毒震慑武林百毒魔君的传人,不但一身武学怪异绝伦,功力极高,而且还尽得五毒教教主百毒魔君的真传!擅饲各种剧毒恶虫,满身皆是剧毒的暗器,为人更是阴险狠毒,凶残无比。 江湖上对这一对师兄弟二人尽皆畏如蛇蝎,就给二人起了五毒阎王与阴魂追使者的外号。 淑芬一听对方自称是五毒阎王,顿时恍然记起江湖中的传说,再看这一对师兄弟二人的穿着长相一一得到了印证,心中为之一怔,暗喊道:“今天算是碰到了棘手的事情了!” 凭淑芬一身燕山老尼的真传绝学,加上李晓成给她服了一颗“灵龙丹”,体内已经是百毒不侵,虽然并不惧怕这五毒阎王与阴魂追使者二人,但因这二人是身怀武学怪异绝伦,功力极高,便不由地立即心生警惕,暗地运功! 晓芳更是不怕他们二人了,与生俱来就是百毒不侵的身躯,加上李晓成又给她服下二颗“灵龙丹”,功力已达化境,虽然看那二人心里十分的恶心,表面上却仍然是神色从容自若,傲然一声冷笑道:“原来两位是五毒教五毒阎王与阴魂追使者,老娘倒失敬了!” 说着,星目中神光一闪,冷峻地望了二人一眼又道:“二位不在云南老巢纳福,来此何为,为何又将这种绝毒的巨蟒养在这武当铁剑峰中?” 五毒阎王一声怪笑道:“小丫头!深山大泽,皆是我五毒教饲养灵蛇异兽的地方,你能管得了吗,没别的说的,你想要杀我老人家饲养的神蟒休想。” 说到这里,忽地凶睛一瞪,精芒电射喝道:“小丫头!赶快离开这里,让出道路,否则休怪我以老欺小!” 喝声未落,身形五晃,探臂伸爪,那一只乌黑的黑爪,五指箕张,疾若闪电般直抓晓芳的肩膀。 晓芳见这五毒阎王的一双阴爪,黑中带亮,知道染有剧毒,虽然曾服过“灵龙丹”,浑身百毒不侵,可也不敢大意! 身形微晃,足踩“七星遁形步”,早已飘到了五毒阎王右侧。 五毒阎王一爪抓出,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身法,陡觉眼前人影一花,爪已抓空,定睛一看时,对方的身形竟在右侧五尺之外。 第107章 樊蠡宿敌 五毒阎王一见晓芳足踩“七星遁形步”心中一怔,暗道:“这小丫头用的是什么身法,怎么是这么快捷神灵敏!而且看来似乎有点眼熟。” 心念一动,身形微转,狠命一招“魔鬼勾魂”,一双鬼爪疾逾风飘似,向晓芳左肩抓去。 晓芳也是一声冷笑,身形闪处,已到了五毒阎王的向身后,右臂一伸,食中二指迸指如戟,暴点五毒阎王背心“灵台”穴。 五毒阎王不愧是数十年的修为,名列江湖一流高手,在他身形二度扑出,“魔鬼勾魂”招式抓空后,知道不妙,以及觉得背后微风飒然,知道对方已从身后袭到,心中一惊,忙不迭身躯前伏,足尖微点地面,向前平穿出六尺,翻身停立,满脸尽是惊诧之色,望着晓芳只是发怔! 五毒阎王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小女子,身法手法竟是这么地神奇快捷! 那闪避的身形,看着虽好像甚为眼熟,但细想又不是。 此时站在一旁的阴魂追使者忽然一声冷笑道:“小丫头!二十年前的江湖怪客是你何人?” 晓芳觉得很好笑,自己也才刚过了二十岁,对二十年前的事情,自己怎么知道。虽觉得好笑,但无妨反问他一下,问道:“你这个恶魔,老娘二十年前见过的江湖怪客很多了,你让我说那一个,姓甚名谁?” 阴魂追使者回声答道:“那姓樊,名蠡的怪客是你的什么人?” 晓芳闻听大惊,原来这个恶魔曾经与自己的父亲交过手,这下非得要他拿命来,以报父亲的仇怨。 原来在二十年前,五毒阎王与阴魂追使者师兄弟二人,因一点小事过节,曾与樊蠡动手激斗一百来个回合。 凭功力武学,樊蠡要较二人略胜一筹,二人联手,樊蠡则就非败不可,但樊蠡却仗着一套独步武林,神妙莫测的“七星遁形步”法,与二人拼斗百多个回合,并将二人逼得手忙脚乱,狠狈不堪,险些伤在樊蠡手下。 二人空凭自身怀毒功和多种喂毒的暗器,奈何樊蠡的身形步法,太过奇妙快捷,竟是无法施展出来。 二人看久战下去,绝无好处,这才趁隙逃去。 樊蠡也知二人身怀奇毒,凭自己的一人之力,实难将二人除去,于是也就没有追击,任由二人逃去。 后来二人虽曾在江湖上寻找樊蠡报仇,二人寻访多年,无奈再也找不到樊蠡的去向,也就作罢了! 阴魂追使者一见这小女子施展的身形步法,虽颇觉眼熟,但因事隔二十多年,故一时竟未想起。 阴魂追使者这么一问,五毒阎王立即恍然大悟,暗道:“怪不得,她那步法看来颇觉得眼熟。” 就在这时,李晓成和白灵那边也惊恐万状。 李晓成看白灵与那条巨蟒相持不下,就用体内的一股真气,注入到了独角巨蟒头部,那独角巨蟒头得到李晓成的真气,也极有灵性,蛇身慢慢随着李晓成注入的灵气,游离了那株成熟在即的仙芝。 那独角巨蟒的身躯一松,李晓成抽身,离开了独角巨蟒,腾空而起,身形下落到白灵的旁边。 见那条巨蟒浑身也是鳞光闪闪,白灵与它拼斗,掌指不离巨蟒的双睛七寸要害之处,偶尔掌力击中蟒身,“砰”震响之后,巨蟒竟浑然不知觉! 李晓成见状,恍然悟觉,知道这巨蟒周身除了几处致命要害之外,一定是坚逾精钢,非但掌力无法伤得了它,即连普通的刀剑,恐怕亦难将它伤得! 心念一动,只听得“呛啷啷”一阵龙吟,寒光闪闪,金虹古剑已经出鞘,掣在手中,喝道:“白灵!退开!” 白灵闻声,连忙跃身疾退。 李晓成身形微晃,抖腕震剑,金虹剑尖芒尾蓦地暴长六尺,一招《致臻剑》法,疾若惊电般地直劈蟒首。 只见金虹闪处,一颗斗大的蟒头,已被劈飞了一半,顿时血腥四溅,宛如半空落下了一蓬血雨,飞洒了李晓成的一身,奇腥异臭,令人窒息! 巨蟒重创之下,那七八丈长的蟒身,陡地象疾箭似地向前平射了出去,撞到了对面的山腰岩壁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只撞得山石碎裂四射,直向那万丈绝壑下坠落,那声势威力好不骇人! 拿剑出鞘杀蟒,这也就是瞬息间的事。 李晓成了结了这条巨蟒,就转身到了晓芳这边,闻听对方问起晓芳刚才施展的“七星遁形步”法,看出了晓芳是樊蠡的后人。但对方并不知道,晓芳刚才施展的“七星遁形步”是白须老道教出来的。 见晓芳娇声说道:“他老人家就是家父,你想怎么样?我正要找当年杀害我父亲的真凶,想不到你自己却找上门来了!” 阴魂追使者恻恻地一声冷笑道:“你那父亲与我们的过节,我们已经找了他十多年了,你这小丫头既然是他的女儿,那是再好不过了,只要你说出你父亲现在的住处,我们也就不难为你,放你逃生,杀死我们的神蟒,我们自然找你父亲一并结算!” 此时那巨蟒已经被李晓成所杀,他二贼把罪归结到了晓芳身上,如果不是她二人拦着,他想李晓成不可能得逞。 李晓成已经知道这两人的来历,心中寻思道:“曾闻传说这两个老鬼仗一岙毒功,伏恶江湖,阴毒绝伦,无人敢惹,二人即与晓芳的父亲樊蠡有仇,欲寻樊蠡报仇,我何不就此除掉这两个老鬼,不但替自己的泰山了却了一个强仇,而且还为武林除去了两个恶魔!” 心念一动,便立即一声冷笑道:“你二人的神蟒是本少爷所杀,要想寻仇,找我就是了。凭你这两个老鬼的一点能耐,也敢狂言要找樊蠡了结什么过节,真是自不量力!” 说着,陡地一声喝道:“要找樊蠡不难,但必须先让小爷称称你两个老鬼有几斤几两才行!” 阴魂追使者顿时大怒,喝道:“你这小鬼,我正想找你算账,你不请自来,那是最好不过。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能耐,敢于这样目中无人,老夫倒有点不信,只要你这小鬼能在老夫手底下走过三十招,江湖上从此便算没有阴魂追使者五毒阎王两人的名号!” 阴魂追使者口出狂言,对这种人见的太多了,李晓成也只是微微地一笑了之。 第108章 千年仙芝 李晓成不但长相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而且神光内蕴,不知底细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身怀亘古神功。 阴魂追使者虽然知道,那条巨蟒是被他的长剑所斩,但总以为不过如此而已! 李晓成一声冷笑道:“老鬼!你先别把话说得太早了,你就断定小爷不能在你手底下走过三十招吗!” 阴魂追使者阴森森地一声冷笑道:“小鬼!逞口舌之快有何用,老夫念你是个晚辈的份上,先让你发招动手!” 李晓成既然已经决定要将这两个毒魔收拾掉,为江湖除害,一看这阴魂追使者狂傲的样子,更加不客气了,只冷哼了一声,喝道:“那就看招吧!” 话落招出,也未见他的身形如何晃动,就已经欺身到了阴魂追使者身前。 一招“沾草抓花”绝学,上点“天突”,抓肩井,下戟“章门”,抓横肋。 招法如劲风,全是掌指并用,连戳带抓,不但快捷,而且稳准狠。 阴魂追使者心头一震!这小子用的是什么招式,怎么这么神速!诡异! 招式太快太怪,哪敢有丝毫的怠慢,两只鬼手疾挥,“乌江卷斗”,截拿李晓成的双腕。 李晓成一声冷哼,倏地招变“柳叶拂面”,避过阴魂追使者的“乌江卷斗”。 阴魂追使者只觉得眼前掌影一花,“乌江卷斗”招已走空,不但走空,而且还发觉李晓成的招式竟是原式不变,仍向“天突”,“肩井”,“章门”横肋,抓戳袭来! 阴魂追使者心中大骇。 哪还敢出招封挡,忙不迭身形后仰,双足跟一蹬地面,倒身暴射出八尺。 这个地形,本就是一块面积约有两丈来宽的岩石,除了一半在山腰间,其余一半则是悬空突出,三面临着绝底深渊,失足落下,任功力再高,亦必葬身壑底,难逃活命! 二人动手之处,原在岩石中央,阴魂追使者这一倒身暴退,正好退到了临深壑的边缘,只要再多退出一点,立刻双脚踏空,埋骨壑底! 阴魂追使者倒身暴退,李晓成本欲施展“百禽身法”,如影随形跟踪扑出,再使一招“妙手推突”绝学,将阴魂追使者毙于掌指之下。忽地一眼见阴魂追使者退处是岩石边缘,陡然心念一动,便没有施展“百禽身法”跟踪扑击! 李晓成的心胸是何等的磊落,岂会作出这无耻的袭击,况且以他的一身高绝的功力,根本就没有将阴魂追使者与五毒阎王放在心上。 阴魂追使者身形暴退站稳后,已经是惊出了一身臭汗,这才知道,这个看似没有什么武功的文弱少年书生,竟是个身怀奇学的人物,心中微生怯意! 只听得李晓成冷峻地一笑道:“就凭你们这点能耐,也敢在小爷面前信口狂言,还要找樊蠡寻仇,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阴魂追使者虽然心生怯意,但到底也是成名江湖数十年的人物,李晓成的这种话,他如何还能忍受得住,嘿嘿一声冷笑道:“小鬼!你敢轻视我阴魂追使者,今天必叫你命毙当场!” 说着,便潜运起了功力,集于两只鬼手掌心,倏地双睛他光暴射,一声吼喝道:“小鬼,你且接我这一毒煞掌试试看!” 话落掌出,两只枯瘪的鬼掌倏地向外一推! 李晓成立即感觉到的一股阴森的劲道,挟着飒飒的砭骨寒风和腥自刺鼻的气味,向胸前撞压而来。 李晓成心里一惊,因不知道他这“毒煞掌”是一种什么毒功,不敢随便接招,身形微移,横跨五尺便已避开了这一记迎胸撞压过来的“毒煞掌”之力! 阴魂追使者得一时,不饶人了,身形半转,双臂一挥,霍地又是两掌齐出,“毒煞掌”力又直向李晓成当胸撞到! 李晓成心中大怒,倏地剑眉一轩,喝道“恶贼!找死!” 双臂一圈,陡地翻掌外吐,“一阳神功”已自发出! 这“一阳神功”是亘古神功奇学,完全是内家罡气,威力绝伦无比,当今武林即是“南极”“北尼”,也难接得住他这双掌猛吐的“一阳神功”的威势! 阴魂追使者功力虽然名列武林一流高手,但如何能与这种至高的罡气相抗衡! 只听得阴魂追使者一声闷哼,一个身躯竟被李晓成所发的内家罡气抛飞出十来丈高,十来丈远,直向那绝底深壑下落去! 李晓成自从学成“一阳神功”后,今天还是第一次使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阳神功”,竟有这等不可思议的威力,当时也为之一怔! 五毒阎王几曾见到过这种简直是骇人听闻的功力,顿时胆裂魂飞,那还敢出声为师弟报仇,猛地一声厉啸,身形蓦地掠空跃起,疾若脱弦弩箭,扑向对崖,往那里来的路逃窜而去,晃眼之间,便消失在乱山丛中。 这时,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 忽然,一股清冽的异香发自那崖壁间,浓烈异常,闻之神清气爽,周身百脉舒畅! 李晓成举目望去,看那崖壁间的一株仙芝奇草,顶端开着一朵晶莹小花,色呈乳玉白色,那异香即从那花上发出。 那条独角头巨蟒一望之后,即见那株仙芝奇草上的那股异香由浓转淡,慢慢散去!知道那仙芝成熟在即,心念一动,蓦见,那条独角巨蟒随着李晓成的真气引导,慢慢地消失在山峰之中。 此时眼前白影一闪,白猿灵猴已向崖壁上扑去,李晓成也就没有掠身去摘了。 白猿灵猴摘下仙芝,跃落地面,双手捧着送到了李晓成面前,一双大眼睛望着李晓成,口中吱吱直叫,意思是要李晓成赶快将之吃下。 李晓成知道,这种仙芝是千年灵药,可遇不可求的仙品,常人服食少许,即可延年益寿,却病祛毒,练武之人服食之后,可以培本固元,增加惊人的功力。 李晓成不可能当着大家,将这种仙芝吃下,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两年前就服食过因师遗留的四颗灵龙丹,并因修练玄门上乘内功吐纳之术,连武林中人苦练百十年,不能打通的任督二脉,玄关之窍,均在灵龙丹药力的相助之下打通,以后只要不断地修练,可臻达“三花盖顶”,武术中内家一乘功力的最高化境,何必还要借这种仙芝来增加功力来速成。 第109章 直上云霄 白猿灵猴的口中吱吱直叫,李晓成知道,它的意思是要自己赶快将这仙芝吃下去。 李晓成对白猿灵猴摇头说道:“我已服过恩师的灵龙丹,不再需要再服食这种灵药了,且把它带上峰顶,分给众人服用吧!” 白猿灵猴虽然知道这种千年灵药,来之不易,送给别人服用,实在有点舍不得,但主人既然这么说了,它也不敢违背,立即一声轻啸,腾身就向峰顶跃去。 李晓成略一打量峰顶约三十多丈高,想,凭他和晓芳,以及淑芬的功力,大概还可以勉强上去,于是对她二人说道:“姐姐们,我们可以上去了。” 说着,三人猛提一口真气,发出三声清啸,声如龙吟,三个身形疾跃而起,拔升至十多丈高时,双臂猛地一张,一式“百禽身法”中的“直上云霄”,三人倏地虚空一按,借着空气中的一点浮力,身形宛如三只大鸟似地又升起十来丈高,眼看距离峰顶只有五、六丈,急又猛吸一口真气,双臂像两只鸟翼般地,猛地一扇,一式“白云野鹤冲九霄”,竟又升起七、八丈高,三人落向了峰顶。 李晓成能够这样,已经不再稀奇了,因为在他身上看到神奇的动作过多了点,但晓芳和淑芬能够这样,大家一下子目瞪口呆了。 其实李晓成在直上云霄的过程中,用自己的真气带了她们。 三人的身形落在峰顶,韵秋姑娘首先娇喊了一声:“晓成哥哥!” 娇躯一闪,就已经到了李晓成的身边,玉手一伸凡要拉着李晓成的胳膊。 李晓成的身形微闪,韵秋姑娘玉手拉了个空,芳心不由地一怔! 李晓成笑道:“秋妹妹!你不怕脏么,我身上全都是血啊!不过你放心,我身上的血是蟒血!” 这时候,五大门派的掌门高手都走到了李晓成旁边,无不是含着既羡慕又敬佩的神情望着李晓成。 韵秋姑娘说道:“还不快点把衣服换掉,不仅是脏,还一股的血腥味,太难闻了。” 李晓成回答道:“好的!等一下我就去换掉!” 李晓成说着,便朝众人游目望了一眼后,转向南极翁说道“祖爷爷,成儿意欲将这株仙芝分赠给现在峰顶上的各位,只是……祖爷爷您老人家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 李晓成此举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李晓成年纪轻轻的,竟有这么慷慨的胸襟,要把这株千年仙芝分赠给众人,大家心中惊喜交集,就不出是惊,还是喜! 南极翁闻听李晓成的话,也颇感意外,但,这位武林奇人,心思是何等的精细,微一沉思,便明白了李晓成的心思,于是便纵声哈哈大笑道:“成儿!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我这曾祖爷岂能不为你做一个顺水人情,不过这事还得要你爷爷,李神医来做,让他再采上十几种灵药,与仙芝配合,化费数月的时间,让你爷爷炼成一炉灵丹,今天在场的人,见者有份,每人赠送一颗吧!” 李晓成从白猿灵猴手中拿过仙芝,走到爷爷面前说道:“爷爷,想不到我们一见面就劳你费心了,你是到老爷山北的寺庙里炼丹,还是……” 李神医接过仙芝,对孙儿李晓成说道:“老爷山北寺庙中没有炼丹炉,要炼丹还得要随南极翁回北海南极岛上去炼。” 李晓成把仙芝交给了爷爷李神医后,南极翁忽地朝赤手龙姜炳坤滑稽地一笑,说道:“老姜!李晓成刚才的表现怎么样,能令你满意么?” 赤手龙姜炳坤的面孔一红,尴尬地说道:“晚辈刚才是一时愚昧,以致冒渎了少侠,万望老前辈与少侠多加原谅是幸!” 说着对南极翁和李晓成二人深深地一揖! 南极翁又是哈哈一声大笑道:“姜老弟说哪里话来!但望过去的事情就从此一概不提才是!” 南极翁又向众人说道:“成儿年轻识浅,江湖阅历毫无,以后尚望各位老弟看在老朽的面上,多予以关顾是幸。” 众人闻听,连忙全声答道:“老前辈敬请放心,不管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只要是少侠的事,晚辈等绝不袖手就是!” 南极翁哈哈一笑道:“如此,老朽这里就先谢过各位了。”说着,便朝大家拱手一礼。 众人连忙各自还礼道:“老前辈这么客气,岂不折煞晚辈们了,” 南极翁哈哈一笑道:“老朽现在先走一步了,等灵药炼成,当派人分别送上!” 话声刚落,身形微晃,已出去三、四十丈开外。 随着南极翁的离开,李神医和白须老道也要走了,李神医对孙儿说:“晓成,我先回运河集镇上的李氏医馆看一下,然后就在老爷山北寺庙里等你们过来,以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等你到了老爷山北时,由白须老道详细地跟你说,到时让晓芳也一起来,她父亲樊蠡的事,也要跟她有一个交待了。我想在我临走之前,把你与晓芳,淑芬,韵秋的事都办了。等办完了这件事,我就要跟南极翁回北海南极岛上去了。”当着众人的面,李神医也不想多说了。 话说完,李神医和白须老道接连两、三个起落,便消失在曙色迷雾中。 晓芳,淑芬,韵秋三姑娘听老人这么一说,这脸已经红了起来,内心有多少高兴就不用说了。 三位老人一走,大家便立即围着李晓成,询问起崖壁间与巨蟒相斗的经过,并问突如其来的那两个人是谁。 李晓成就把经过一一跟大家说了起来,众人闻听竟然是五毒阎王,阴魂追使者二人,虽然是一死一逃,但心中也暗暗地吃惊! 韵秋姑娘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就问道:“晓成哥哥,既然那个五毒阎王说毒蟒是他所养的,你为什么不把他也杀了,而让他逃跑了,这不是给武林中留下了后患?” 韵秋姑娘虽然心性天真无暇,却嫉恶如仇! 李晓成正要回答韵秋时,忽然一条人影自峰下疾跃布上,那人一跃登峰顶,忧神色仓惶地向李晓成说道:“李少侠!不好了,我二师叔与三师叔打了起来。” 第110章 篡夺掌门 李晓成一见来人是武当门下的弟子,顿时脸色一变,说道:“为什么这么急?是不是你二师叔还不肯死心!” 那武当弟子微一喘息,就把经过情形向李晓成说了。 李晓成立即勃然大怒,向众人说道:“各位前辈,小生身受武当掌门天成子前辈临终的重托,这件事情小生当必将办理透澈,现在就烦请各位与小让一起同去,作一个公证,天觉子如此顽劣,小生说不得要惩戒了!” 众人也均点首答应,李晓成回道:“各位请随后来吧,请恕小生要先行一走。” 李晓成的话一落,白猿灵猴极通人性,一条白影直下峰顶,向武当的殿中落下。 李晓成对晓芳,淑芬,韵秋三姑娘一声招呼,三白一青四条影子已疾若流星下坠,向峰下跃去。 李晓成身形刚向峰下跃去,无形掌张伟奇便也立即一晃身形向峰下跃去,同时口中喊道:“我们快去!” 众人便也纵身,纷纷向峰下跃去。 刹那间,铁剑峰顶,便成了空荡荡,走得一个也不剩。 武当天玄子持着掌门令符,率领门下弟子下了铁剑峰,回到观中,立即传令各执事弟子,准备开坛,拜祖师,举行接任掌门仪式。 天觉了在旁边看得眼中直欲喷火,他本与天玄子交肩站立,忽然眼珠一转,心念一动,眼睛掠过一种沉挚之色,蓦地一伸手,疾电一般地抢过了天玄子手中持着的掌门令符,哈哈一声大笑道:“师弟!你真的是听信那小子的鬼话,违反长幼有序接任掌门嘛!” 天觉子这一举动,太过意外了,天玄子心中一怔。 天玄子虽然没有想接任掌门的心意,但已经李晓成当着各大门派高手掌门的面前宣布过了,他这时如果再度让给二师兄接掌门户,固然是属于他武当派的门内之事,与别人无关,但于他的面子上总有点不太好看,况且这由他接掌门户,是大师兄的遗命! 天玄子微微一怔之后,立即镇定了起来,说道:“二师兄!小弟岂能不知长幼有序,不过,这是大师兄的遗命,而且刚才李少侠已经当众宣布过了,小弟怎么能……” 天玄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天觉子忽地一声冷笑道:“师弟,你也不要善言解释了,你当我这个师兄是傻子,不知道那小子是何来路么?师弟!你何必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弯子,串通那小子了来捣这么个鬼把戏,你我是师兄弟,你要当掌门,大师兄胸襟向来宽大磊落,只要你露出一点口风,大师兄还有什么不肯的么,何必要费这种心机……” 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道:“师弟!你的心机也太深了点,手段也太毒了……” 天觉子的这番话,只把平素修养极深,从不愿意与人争长论短的天玄子,气得浑身发抖,面孔铁青,胸口热血翻腾,几乎要冲出腔口欲出。 天玄子做梦也想不到,相处了四、五十年,情同手足的二师兄,为了争夺掌门人的位子,竟然不顾数十年师兄弟相处的情份,说出这种味心泯性中伤诬蔑的话来。 由此可见,二师兄天觉子的心地实在深沉阴毒到了极点……。 天玄子已经被气得怔在当地,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天觉子,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天觉子这番话也太歹毒了,门下的弟子皆忍不住勃然变色,愤慨填胸,虽因尊长有序,师门戒律森严,但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将人束缚! 门下弟子群中,突然飞身跃出一人,朝天觉了恭身一礼道:“弟子黄俊拜见二师叔!” 天觉子面色一沉,喝道:“你有何话要说?” 黄俊恭谨地答道:“弟子斗胆,想请二师叔将掌门令符仍交还给三师叔,由三师叔……” 黄俊的话还没有说完,天觉子倏地双眼一瞪,一声怒喝道:“好小子!你的胆量倒是不小,竟然敢管起师长们的事情来了,这可留你不得了!” 话声未落,单掌一挥,疾向黄俊胸前推去! 天玄子见状大惊,急忙喊道:“师兄手下留情!” 天觉子如何会听他的话,黄俊也想不到二师叔会对他下毒手,连闪让也没有来得及闪让,一声闷哼,身子已被天觉子一掌震飞丈外。 天玄子身形一晃,纵跃过去,两手一伸,接住黄俊的身子,落地一看,人已经昏迷,嘴角溢血,显然,内脏已被震离原位,伤势极重,看来难以活命了。 天玄子心中为之一惨,眼里滴下两滴眼泪,从怀中掏出武当秘制的灵丹,纳入黄俊的口中,吩咐跟踪纵列身旁的弟子道:“你们先把黄俊抱进去吧!” 说罢,倏然回身纵到天觉子面前,满面怒容,说道:“二师兄,你怎么可以对门下的弟子下这种毒手!” 天觉子凶睛一瞪,一声冷笑道:“这种目无尊长的人,留他可用,与其等他来害师门,还不如现在就将他除掉,岂不是更好么!” 这时,天觉子的狰狩面目已经泄露无遗,天玄子心中为之一寒。由此想到,大师兄遗命为什么要将这掌门的重任传给自己,不传给二师兄,显然大师兄早已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以二师兄的这种为人心性,大师兄怎么会废长立幼! 天玄子心中这么一想,便立即面容一肃,沉声说道:“二师兄!大师兄的遗命我们应该遵守,请二师兄将掌门令符交还给小弟,不然……” 天觉子也料到,天玄子会有这样的反应,一声冷笑道:“怎么?师弟难道要跟你二师兄动手了不成!” 天玄子一咬牙道:“二师兄如果不肯交还掌门令符,小弟也只好这么做了,与二师兄在手底下一争高下!” 天觉子听后,将掌门令符收入怀中,忽地一声大笑道:“师弟要与二师兄争夺掌门之位,并还要与师兄动手分出高下,这是武当派自师祖开创武当派数百年以来,第一次发生的事情……” 第111章 阴险歹毒 武当众弟子听天觉子的意思,不是他想争夺掌门之位,而是天玄子想篡夺掌门之位,这天觉子真会颠倒黑白是非,心地阴险歹毒。 天觉子忽又接着喝道:“师弟!要动手你就动手是了,我既为师兄,少不得就吃点亏,先让你发招!” 天玄子见此情形,已经是骑虎难下,知道不动手已经是不行了,于是就一声喝道:“那么小弟只得无礼了!” 喝声中,双掌一错,欺身上步,一招“梅花缤纷”,掌指兼施,打肩戳腹。 天觉子也是一声冷哼,错步偏身,双掌倏伸,左掌疾拿天玄子右腕,右手食吕二指,暴点腰肋。 二人的出手皆是疾如电闪,只是天觉子更是狠毒万分。 二人师出同门,武学招式双方尽皆了如指掌,虽然功力稍有高低,但在急切之间,要想分出高下,实在不易。 天玄子心中虽然是气怒,但毕竟是心性厚道,出手招式尚还稍留余地,不肯过狠。 天觉子就不一样了,手底下尽出狠毒的招式,他是恨不得立即将天玄子毙于掌下,当然,天玄子一死,武当掌门非他莫属,还有谁敢与他来争夺掌门之位。 门下的弟子虽然心里怀忿恨不平,但这又有何用,弟子们不敢再出手了,刚才黄俊的出现不是有了结果了吗。 天玄子最小的弟子余凡,眼见师父心存厚道,知道这样长久下去不能了局。 这余凡,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极机灵,忽然心念一动,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了出来,直扑铁剑峰上。 李晓成带着三女与白灵,赶到了道观时,也正是天玄子被天觉子逼得手忙脚乱之际。 天玄子的功力本就比天觉子稍胜一筹,但因为心存厚道,那还能支持的多久。 就在李晓成赶到尚还有三、四十丈远时,偶然一疏神,竟被天觉子一掌击中后背,当时就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向前冲出五、六步,一头栽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天觉子身形一晃,跟着跃上,挥掌下击,正要掌击毙天玄子之际! 蓦闻一声朗叱道:“尔敢!” 一股狂飙,挟万钧劲力,威猛无俦地从横里直撞过来,硬把天觉子撞出八尺,方始拿桩站稳,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涌,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运气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 李晓成身形一落,立即扑奔到了天玄子,一弯腰伸手抱起天玄子就往大殿中走进! 天觉子在铁剑峰顶已吃过李晓成的苦头,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眼珠一转,暗道:“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心念一动,立即一晃身形,掠身向道观外跃去! 那知他的身形刚纵起,蓦闻一声娇叱道:“牛鼻子老道,你怎么能走,赶快与我留在此地,听候晓成弟弟的发落!” 娇叱声入耳,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与李晓成同来的三位姑娘,已横身拦阻在前面,还有那只白猴也站在三位姑娘的旁边,咧着一张猴嘴,望着他嘻嘻直笑! 三位姑娘赶到铁剑峰顶的时候,天觉子已经随天玄子及武当的人下了峰顶,他怎么知道这三位姑娘的厉害。 对于这只白猴他当然就没有放在眼里。 此时他一见这三位姑娘拦住了去路,遂就一声怒喝道:“你这三个丫头!是来找死的吗!” 喝声中,单掌一挥,发出一道劈空掌力,直劈晓芳! 晓芳瑶鼻里发出一声冷哼,叱道:“凭你也配!” 玉掌一伸,掌劲外吐,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竟硬接了天觉子的一掌。 天觉子心中一惊,想不到这么小女子,竟也有这么深厚的功力! 天觉子虽然吃惊晓芳姑娘功力深厚,但凭来的那股掌劲与他相较,他到底还是略胜一筹,立即凶睛一瞪,喝道:“丫头!你再接这一掌试试看!” 喝声未落,又是霍地一掌推出,这一掌他是用上了十成真力,存心要把晓芳姑娘毙在掌下。 晓芳姑娘的玉掌一翻正要再接他的一掌,蓦然觉得身旁有一股绝大柔绵的劲道撞来,硬将她撞得退出八尺开外,这才能拿桩稳住了身形,芳心顿时大吃一惊。 就在这时,蓦听得“轰!”一声巨响过后,见天觉子当场被震得后退五尺,口一张,喷出一口鲜血。 晓芳姑娘一看,代替她硬接天觉子的这一掌,竟然是白灵,芳心大喜,她想不到这白灵竟也有这么高的功力!身形一纵,便到了白灵向身边。 这时韵秋也到了白灵身旁,娇声说道:“白灵!再给这牛鼻子老道一掌,打死他算了!” 那知,这白灵却向韵秋姑娘把猴头一摇,咧嘴一笑,毛手指指大殿,又指指正在调运气,控制伤势的天觉子,然后又连连直摇猴头,那意思是在告诉韵秋姑娘,它的主人不准它杀人,不然,主人要责罚它的! 这时,李晓成已经从大殿中缓步走出,韵秋姑娘娇躯一晃到了李晓成身边,说道:“晓成哥哥,这牛鼻子要逃,我们将他拦阻,他竟敢出掌打晓芳姐姐,晓芳姐姐接了他一掌,差点没把晓芳姐姐震伤,他又发出第二掌打晓芳姐姐,幸亏白灵替晓芳姐姐接了一掌,那知他竟是这么没用,被白灵的掌力震伤了!” 李晓成闻听,便应了一声,星目威凌逼人地望了白灵一眼。 这一眼可把白灵的一张猴脸,望得变色,害怕地垂手低头站在了一边,动也不敢动一下。 李晓成没有说话,只朝韵秋姑娘一笑,便缓步走近天觉子面前问道:“道长的伤势要不要紧?” 天觉子这时已经暗中运动完毕,闻言,凶睛一瞪,怒视了白灵一眼,一声冷笑道:“小子,道爷可不要你来陪假好心,这一点伤,道爷还能支持得住,不过,今天只要你这小子有胆放道爷走,十年之内,道爷必报今天之仇!” 李晓成微微一笑道:“道长要报仇,别说十年,就是三十年,小爷亦必等你,你要走可以,小爷绝不阻拦,只要你留下掌门令符。” 正说之间,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均已到达,纷立四面八方,一个个都是满面怒容,目射精光地向天觉子怒视着,天觉子的心中也是一惊。 第112章 凤尾毒钉 天觉子他并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南极翁这位武林奇人,已经到过铁剑峰顶,与李晓芳认了祖孙关系,各大门派的人,也都与李晓成成了好友,还以为是触了众怒! 在这种情形之下,他知道,如果不交出掌门令符,绝对不能脱身。 心中微一寻思,随即伸手入怀,取出掌门令符,掷在地上,哈哈一声大笑道:“十年之内,道爷必找你这小狗清算今天的这笔账!”真是厚颜无耻,这时还笑得出来,不笑会死的不成。 说罢,身形一晃,便掠身纵起,疾跃而去。 众人见李晓成没有阻挡他,便也都任其疾跃而去。 李晓成弯腰拾起了银令符,便走进了大殿。 众人也随李晓成而入殿内。 李晓成略一检查了天玄子和黄俊的伤势后,剑眉一蹙道:“这天觉子心地也太狠毒了,对同门师弟和门中的弟子竟也下这种毒手!” 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了玉瓶,倒出了天成子留给他的两颗“保命丹”,分纳入二人的口中。命武当门中的弟子扶起二人,然后望着大家笑说道:“黄俊这兄弟受伤得太重了,五脏六腑不但已经完全错位,而且也已碎裂,小生必须运功替他将脏腑慢慢恢复到原位,才能救活,一人不能兼顾二人,不知道那位前辈愿意帮忙,来替天玄子道长运功催行药力,使药力散行百骸!” 这本来是晓芳的强项,即使淑芬,韵秋二人也能做到,但毕竟是男女有别,不方便行功助药力。 李晓成话声刚落,恒山派掌门张伟奇便答道:“贤侄尽管替黄俊兄弟运功疗伤好了,替天玄子催行药力的事,由老夫负责便是!” 李晓成大喜道:“张前辈肯予以帮忙,那就太好了!” 说罢,便朝张伟奇一点头,迳自盘膝坐在黄俊的背后,双掌抵在黄俊的“气海俞”穴上,闭目垂帘,调运真气,立即有一股纯阳之气,自掌心直透黄俊体内。 张伟奇也立即盘坐在天玄子的身后,掌抵天玄子后背“命门”穴,运功为天玄子催行药力疗伤! 约过了半个时辰,只见张伟奇已经是满头大汗,头顶上蒸蒸直冒热气,脸色渐泛苍白,天玄子苍白的脸色却在逐渐好转,微弱的呼吸,也在逐渐地增强。 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李晓成,虽然也是头顶上直冒热气,但并没有出汗,而且俊面通红,红里发紫,好似罩着一层紫气! 在场的人,多是修炼内家功力的高手,一见这种现象,便知道,李晓成岂只是功力深厚,分明是已到了任督二脉已通,且上达玄关之窍,武术中所记载的内家功力至高无上的化境了! 这种现象在众人的眼里目的看来,心中也就越发感觉到惊异,他们也实在是想不通,这种练武之人,苦练了六、七十年,尚不能窥得门径的境地,他这么二十不到的年纪,怎么就已经练成了呢,这真是个令人不解之迷…… 天玄子的伤势要稍轻一些,半个时辰已过,他就能自己导气行功,张伟奇也便停手,坐在一旁自己调息真气。 李晓成有功力虽深厚,但因黄俊的伤势太重,故行功亦没有这么快见效。 李晓成蓦然闻听有丝丝破空之声入耳,三点寒芒疾若电似向背后“玉枕”“灵台”“命门”三大穴射来。 这三点寒芒来得太过仓促,也太突然,如果要打落这三枚暗器,只要从旁伸手劈出一掌,三枚暗器必被震落无疑,可是掌风所及,必然波及到李晓成,凭李晓成的一身高绝的功力,举目这大殿中所有的高手,有何人能伤得了他,但他此际正是神内明莹,运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只要受一点的惊扰,立刻会害他走火入魔,轻则残废,重则伤命,而且那武当门下弟子黄俊也就更无生还的可能了。 大家都正感觉无计可施,惊急失色之际,陡觉眼前白影一闪,三点寒芒倏地不见了。 众人定睛一看时,原来是那只白猴挡在李晓成的身后,救了它主人的性命,三枚鸡尾钉,均钉在白猴的身上。 大家的心头为之一震。 这鸡尾钉,是十数年前阴山仙娘横行江湖时的独门暗器,因钉身均经剧毒喂过,只要中上,若无她的独门解药,三个时辰后,毒气攻心,全身以黑而亡,霸道至极。 大家一看这钉身,蓝光闪闪,就知道是当年阴山仙娘之物! 这阴山仙娘不但所用的暗器霸道歹毒,一身的武功与日俱增是诡异极高,人更阴毒淫恶异常。 十多年前,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这个女魔竟然触怒了一位,横行江湖数十年的前辈异人,因而被那前辈异人用重手法震伤了她的内脏,吐血逃去,从此也不知道她的去向,这喂毒的鸡尾钉,也就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 今天忽又在此时出现,众人怎么不能为之一惊。 然而,更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这鸡尾钉直击李晓成的背后而去,是什么人能用这种霸道无比的剧毒暗器暗算李晓成,是阴山仙娘的传人,还是阴山仙娘本人?…… 但眼前在场的人,除了武当派门下的众徒,以及其他门派的人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个外人! 是天觉子?但他已经逃离了这里,是…… 然而,有人心里又在想,是不是点苍派的人所为,可是点苍派师兄弟二人所站的方位与暗器射来的方向不对,站在暗器射来的那个方向的人,多半是武当门下的弟子。 若说是武当门下的弟子出手暗算李晓成,这又怎么可能?因为李晓成是武当派的恩人啊! 大家心中正在这么疑惑之时,天玄子已经运动完毕,跃身走立,而李晓成亦于此时,双掌撤离黄俊的后背“气海俞”穴,落地伫立,星目中神光一闪,望了一望身中喂毒鸡尾钉,浑身白毛根根竖立,瞪着一对火眼金睛,注视着武当门下的众弟子的白灵一眼,忽地剑眉一轩,朝天玄子躬身一揖道:“天玄道长,请恕小生要放肆了!” 说完话,也不等天玄子的答话,身形已掠空飞起。 李晓成身形刚飞起,大家连看也没有看清楚,只觉得前面人影一闪,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李晓成的身形已倒飞了回来! 第113章 灵猴护主 大家朝那惨叫声看去,见地上躺着一具尸骸,天灵盖已经被击碎,赫然是武当门下的弟子! 李晓成飞身回来,双手一伸便将白猿灵猴抱起,平放在地上,从怀中捣出“灵龙丹”,纳入白灵的口中,然后朝晓芳说道:“晓芳,你去把那小子的身上搜一搜,看看有没有藏有解药!” 晓芳柳腰一拧,便跃到了那具尸骸旁边,果然从其怀中搜到了一个小瓶和一个小皮囊,倒出来一看,赫然是几枝喂毒的鸡尾钉! 大家这才知道,李晓成毙杀这个武当门下,实在是并非无因所致。 不过,李晓成是怎么会知道是他所发出的暗器,难道李晓成的脑后长有眼睛,这是大家无法明白的地方。 原来李晓成在替黄俊运功疗伤之际,神光内莹,心生空明,对于周围的一切,尽皆了如指掌,三枝鸡尾针向身后射到,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运功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人命交战之际,不能分神而已! 虽然不能分神,但暗中已将“一阳神功”运起,护住了后背,三枝鸡尾钉纵然是打上,亦不能伤得了他。 意想不到,白猿灵猴忠心护主,竟然硬用身子挡接了这三枝喂毒鸡尾钉。 李晓成行功完毕,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偷袭暗器的人是谁,但在双目神光似电地略一扫视,做贼心虚,偷袭暗器的人面色已经把自己暴露,被李晓成看出了端倪,了然于胸后,这才下手,将其毙命。 天玄子先前因为李晓成的话也没有说明白,就将门下的弟子毙死了,心中觉得很不舒服,不过,因为在这半夜里,李晓成不但救了他的性命和门下的弟子黄俊,而且是武当派的大恩人,相比起来即使有过,也是情有可原,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也不便说出来。 然而这时,一见晓芳姑娘从尸骸身上搜出了解药和鸡尾钉,立即一声脱口惊呼道:“想不到,这孽徒身上怀有这种霸道歹毒的暗器!” 这是天玄子做梦也想不到的事,这种十多年前横行江湖,霸道绝伦的鸡尾钉,竟会在这个虽然是二师兄的弟子,亦深得自己和大师兄的宠爱,认为是将来武当杰出人才的首选之一。 这件事让他非常的痛心!因为那孽徒向李晓成施袭暗算,显然没有把他这个接将成为掌门人放在眼里。 晓芳拿着解药跃到了白猿灵猴的身旁,打开瓶塞一闻,觉得清香凛冽,便起下了白猿灵猴身上的三枝鸡尾钉,只见伤口不停地向外流着黑血,且伤口周围云白如银的长毛,都已经染成了黑色,奇味刺鼻。 晓芳倒出药粉替白灵敷在伤口上,很快,伤口上的黑血,立刻渐渐转变为了红色,腥臭味也渐渐消除! 李晓成心中大喜,连忙暗运真气聚于掌心,抵在白灵的门穴上,帮助白灵行功驱毒! 白猿灵猴刚刚服下“灵龙丹”,这“灵龙丹”能解百毒,有起死回生之功,而且白猿灵猴原来就服过九天仙品的异果灵药,时间一长,体内毒性会慢慢地减弱,直至消失。 李晓成掌抵白灵“命门”穴,一股纯阳罡气立即源源透入到白灵的体内。 白灵虽中了三枚剧毒的鸡尾钉,但因其功力深厚,加之体质特殊,故神智仍是十分的清楚,不然,中了鸡尾钉后,为何没有昏迷倒下! “灵龙丹”一入喉,立即感觉浑身舒畅,解药敷上,顿时伤口清凉,痛苦全失,一股阳和之气自“命门”穴缓缓透入,心中明白主人是在以本身深厚的内功真气,替它疗伤催行血脉药力,逼出毒气。 白灵本就是千年灵猴,自经主人传授“一阳神功”后,更是灵智激增,功力猛增,深知主人在替别人运功疗伤后,真气肯定损耗颇甚,如果继续再堆它运功疗伤,岂不更加损耗了真气,虽然主人的功力深厚,但还是以少损耗为好。 白灵感觉到一股热流透入“命门”穴后,立即赶快运气行功,真气刚运转了一周,立即自地上一跃而起。 李晓成一见便说道:“白灵!你体内的毒气还没有除尽,怎么就起来了呢?” 白灵连忙把一双毛手朝着李晓成只是比划,口中吱吱直叫。 李晓成看了一阵,也明白了白灵的意思,点头笑道:“好吧!那么你自己运功将毒气逼出来,别再耽搁时间。” 白灵朝李晓成咧嘴一笑,便席地跌坐,闭目垂帘运功。 大空一看这场面,心中无不惊讶,啧啧称奇,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猴子,竟也懂得上乘内功心法! 大家这时才相信,先前李晓成所说,江湖的一流高手,绝非这猴子的敌手,果非虚言。 天玄子走上前一步,向李晓成稽首一礼道:“多承少侠义伸援手,贫道与小徒才得免遭毒手,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武当派当以报万一。” 李晓成连忙谦虚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武林侠义道人的本份,何况小生身受大师兄道长遗命重托,当然更不能袖手旁观了,道长如此客气,反倒叫小生感觉不安了。” 李晓成说到这里,略微一思,又道:“小生非贵派长老人物,对贵少这种家务事,本不应该这样出手干涉,只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做,以达成答应过天成子道长的诺言,这一点望道长原谅,并望道长能秉承大师兄的遗志,发扬光大贵派基业,为大师兄复仇!” 李晓成的这几句话,语气虽然极为谦虚温和,但却颇为郑重。 天玄子闻言,肃然答道:“少侠训示,贫道当谨铭在心,关于敞师兄是何人所害,祈望少侠明告,贫道当尽出敞派精锐,找寻仇人,替师兄报仇。” 李晓成微 一沉思,吟道:“仇人是谁,小生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已经有迹可寻了,估计最迟在明年的重阳节后,肯定为水落石出,这件事需得从长计议才是,待有空,我上武当再详细谈吧!” 第114章 化解宿怨 李晓成知道此次武当一行,还有一件事未了。 忽地转身向点苍派掌门赤手龙姜炳坤庄容地拱身一揖道:“姜前辈,晚辈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姜炳坤一怔,他不知道李晓成有什么话要跟他说,而且神情又是那么的慎重,连忙还礼说道:“少侠何必这么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我点苍派的能力范围内能办到的事情,老朽无不遵命照办。” 李晓成又是一揖道:“承蒙前辈慨诺,晚辈这里先谢过了。” 姜炳坤说道:“少侠原是个豪爽之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扭扭怩怩了,有话直说就是,没有那么多的谢过。” 李晓成听他这么说,也就直话说道:“贵派与武当派之结怨,纯系因武当天觉子刚愎自用的偏见所引起,也可以说是一种误会,如今天觉子人已经离去,正式掌门人已经册立,天玄子道长为人正直,心性厚道,深知其间的是非,想来今后当绝不会再向贵派寻仇了。” 李晓成说到这里稍作停顿,望了一下姜炳坤,见脸容神情轻松,又说道:“半年前,晚辈在崔庄曾碰到铁碑手丘千山前辈,曾请转致前辈,看在晚辈的薄面,半年之内不要与武当为难,故现在晚辈意欲在前辈面前讨个情,请前辈将囚禁的武当门下的弟子放回,由武当掌门向贵派道歉,从此你们两派握手言和,不知前辈可否……” 李晓成说到这里就没有往下说了,只把一双眼睛注视着姜炳坤,静候姜炳坤的答复。 姜炳坤想不到,李晓成竟是要为点苍与武当两派调解这场怨恨,心中也是一呆。 他知道,假如自己不答应,必将引起李晓成的不高兴,因而开罪了这个武林后起之秀,只要他一从中作梗,维护武当派,那恒山派岂能与其为敌,如果答应了,那这次武当天觉子几度率人前往点苍山滋扰,死伤门下弟子数人,心中实在气愤难平! 因此姜炳坤的心中便犹豫了起来! 华山掌门博青老道见状,已知道姜炳坤的心意,遂哈哈一笑道:“罪魁祸首,是天觉子那牛鼻子,如今罪魁祸首已走,武当掌门也已经易人,既是李少侠这么说,姜兄何不看在李少侠的面子上,就此作罢了!” 姜炳坤听华山派掌门也这么说了,那还能再犹豫什么了,终于点头愿意地说道:“既是少侠出面调解,老朽怎么也不遵,老朽回山后,当即尽数释回武当门下弟子就是了!” 李晓成连忙致谢道:“晚辈这里谨谢前辈!” 说着又是拱手一揖。 姜炳坤忽地哈哈一声大笑道:“少侠何必这么多的礼,如承少侠不弃,以后只要对点苍门下多予提携,老朽就感激不尽了。” 李晓成连忙谦虚地道:“姜前辈实在言重了!晚辈初涉江湖,阅历浅薄,这提携二字实在不敢当,异日有事,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当必尽力以赴!” 姜炳坤又是哈哈一笑道:“少侠何必太谦,单凭这么一句,老朽就感激不尽了。” 姜炳坤说着,忽地面容一整,说道:“少侠!尚有一事,老朽今天必须要先为声明,那就是关于天觉子老道的事,以后请少侠不要过问。” 李晓成点点头道:“他虽然未明说,从今以后脱离武当,但想来他也无颜再回武当派了,前辈只管放心,晚辈绝不过问就是了。” 李晓成说着,忽又转向天玄子,说道:“道长!武当与点苍两派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当着各派掌门人之面,贵两派就此握手言和了吧!” 天玄子闻言,当然明白李晓成的意思,要他趁着各派掌门人在此之际,向点苍派道歉,以免节外生枝。 显然,武当派向点苍派道歉,颇有失武当数百年的声威,但门下弟子十多人的性命,捏在点苍派手中,再说武当点苍两派虽有宿怨,然,这次的起因,实在是二师兄天觉子的固执偏见所致! 如今既经李晓成当众化解了这场纠纷,岂能有违李晓成这番苦心! 因此,天玄子立即走到了姜炳坤面前,肃容稽首施礼道:“多承姜兄宏量宽容,贫道谨向姜兄道谢致歉!” 姜炳坤亦连忙还礼,肃容说道:“道兄请不必多礼,过去的事就已经过去了,从此我们都不必再提了。” 姜炳坤说罢,便又是一声大笑。 天玄子也随之一声大笑。 武当,点苍两派,一场腥风血雨的存亡之争,就在这一笑中化干戈为玉帛,从此握手言和。 岂止是大家始料未及,就连李晓成他自己又何尝能料到,这场即将发生的惨烈争斗,会这么轻易地化解了。 话既然已经说开,一天的云雾已散。 天玄子即命门下的弟子准备酒笮,招待众人。 黄俊内伤虽然极重,但在“保命丹”的药力及李晓成的上乘内功,双管齐下的疗治下,已经从鬼门关里走了回来,且也已经痊愈了十之五六,也因祸得福,虽是新创初愈,却反而觉得精力充沛,功力较以前增加了不少,知道是李晓成的上乘功力相助之功,心中感激不尽。 黄俊能说话,就朝李晓成谢道:“晚辈黄俊谢过少侠的救命之恩!” 李晓成见黄俊,年纪不过是十七、八岁,生得极为英俊,根骨秉赋绝佳,心中不由地喜爱了起来,拉着他的手,笑道:“小兄弟,现在觉得怎么样,胸口还痛吗?” 黄俊恭谨地答道:“还好,自己能调息了。” 李晓成点点头道:“新创也没有这么快好,只要自己能调息,就没有什么大碍了,现在你先自己调息,回头到了晚上,我再替你疗治一次,就可以完全恢复如旧了。” 不一会儿,酒席已经摆好,天玄子便立即请大家入座。 这时,李晓成无形地成了群龙之首,在大家的心目中,不啻于奉若神明。 肃客入座,大家便请李晓成坐首席,李晓成当然不肯了,推三阻四,也只得坐到了次席,结果首席却空了下来,无人敢去坐这个位子上。 李晓成一坐下,晓芳,淑芬,韵秋三女也依次入座。 第115章 少年英雄 在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群中,论年龄,大半都已经是六七十岁高龄老人,不用说,李晓成年龄是最小了,就连喊李晓成哥哥的韵秋姑娘的年龄也要比李晓成大二个月。 大家都是当今武林名望厚重的老一辈人物,但面对这一男三女,大家都不敢有一点的怠慢。 李晓芳是南极翁的曾曾孙女,看见她就像看到南极翁一样。 淑芬,韵秋二姑娘是燕山老尼的爱徒。 李晓成就更不用说了,从他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学功力上,断定李晓成的师承并非是白须老道那么简单,李晓成真正的师承来历肯定不凡,李晓成越是不说出来历,大家也就越发地不敢自我托大! 因为李晓成不肯说出自己的师承来历,这辈份就无法定论了,故称呼上也就乱极可笑!大家称李晓成为“李少侠”,李晓成却自称晚辈,武当点苍两派的门下,对李晓成也是自称晚辈,而与大家平辈的燕山老尼的弟子,却又喊李晓成做“哥哥,弟弟”,这笔糊涂账,实在让人搞不清楚! 举目当今武林,谁有这么高深的功力武学,能调教出李晓成这种亘古神功的身手? 这在大家心里无形之中成了一个难以猜透的迷…… 少林掌门,这位德高望重的至善禅师,终于忍不住地望着李晓成问道:“李少侠一身武学亘古神功,但不知师承是那位?……不知少侠能否予略告?……” 当着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前,李晓成若想不说,实在不好意思,若是实说,如泄露出去,马上就必轰动整个武林,因而惹致无穷的麻烦! 如果说出授业恩师白须老道,大家也肯定不会相信,从而让大家对自己会失去了信任,也对不起白须老道爷爷。 李晓成正沉思之际,猛然灵机一动,望了身旁的白猿灵猴一眼道:“徒忌师讳,恩师的名号晚辈实在不方便告人,这一点尚望禅师见谅,不过……” 李晓成说着用手一指身旁的白猿灵猴道:“白灵是晚辈恩师当年守洞的灵猴,迄今已千龄……” 李晓成话尚未说完,全座均惊呼出声,谁也料不到,这只白猴,竟是千年灵猴,难怪功力非同凡响! 姜炳坤问道:“李少侠!这么说来,尊师必是一位神仙之流的远古异人了!” 守洞灵猴已是千年的年龄,主人亦必是千年以上的年龄,人生千年不死,非神仙而何?若非神仙之流,又岂能教出这种罕世奇功,武学入化的弟子? 显然,姜炳坤多此一问! 虽然多此一问,但又希望李晓成能亲口回答是与不是。 李晓成知道不直接回答已然不能满足大家的愿望,也只有说道:“晚辈的恩师早已作古,晚辈只是得到他老人家的遗物,承其衣钵而已!” 大家的心中不由地又是惊讶不已! 虽然大家还是不知道李晓成的师承,但却已经明白当前这位身怀亘古神功奇学的少年人,是一位千年前辈异人的衣钵传人! 点苍派掌门弟子徐少杨,忽地大声说道:“不管你师父是谁,反正他老人家的辈份比我们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论武林辈份,我们都得成为你的孙子的孙子辈啦!武林中人讲得是肝胆相照,不拘小节,我们既然成了朋友,以后就请你收起那股酸酸的味道,不要一口一个前辈,晚辈的,听了怪使人觉得别扭,干脆你就喊我们一声老哥哥,我们也就都喊你一声小兄弟,你以为怎么样?” 徐少杨生性粗放豪爽,脾气也暴躁,他对李晓成的一身功力武艺,早就钦佩到了极点,加上李晓成人又生的英俊挺逸,心中除了钦佩之外更加上一层喜爱,对他左一句右一句的前辈,晚辈,早就感觉不耐烦了,这时也实在忍不住了,才大声说了出来。 大家对徐少杨的这番话,当然没有不同声音的,立即同声认道:“徐兄的话果然不错!” 李晓成当然不好固执了,也只得点头道:“既然各位都这么说,小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少杨眼睛忽地一翻道:“怎么这么酸,什么小生,再过几年你要不变老生才怪!” 徐少杨这话一出,大家均忍不住哄的一声,哈哈大笑不绝于耳! 这许多高手,内家功力均具数十年苦修火候,这一敞声哈哈大笑,皆是气发丹田,声势岂同小可! 刹时间,只震得屋宇摇晃,屋顶沙灰簌簌下落! 幸好时间不久,便各自止笑收声。 笑声既落,至善禅师忽地面容一肃,慈目精光熠熠地望着李晓成,说道:“近闻传说,雄天帮野心勃勃,欲想称霸中原武林,准备邀请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正邪两道群雄,于明年重阳节,齐集雄天帮总坛,论武较技,一争高低,不知道少侠对这件事,将做何打算?” 李晓成闻言,剑眉微微一扬,温和地说道:“小生虽初出江湖,阅历浅薄,但我们四人都已经跟雄天帮的人过过招了,也约定在明年重阳节赴雄天帮的总坛。雄天帮的声势浩大雄厚,有雄据中原武林的野心,不过,以小生惴想,中原武林高人异士比比皆是,况各位老哥哥都是当代高手,武艺精湛,神功绝世,雄天帮势力再大,岂是各位老哥哥的敌手!” 老禅师忽地哈哈一声大笑道:“小兄弟!你别恭维我们,朝我们这些老脸上贴金了,说实在话,我们这些老哥哥枉负为武林高手,一代掌门,但有一个能高出小兄弟的,不是老纳说一句不自信的话,要是跟小兄弟真动手过招,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接处下小兄弟三掌呢!” 老和尚这话并不是在恭维李晓成,倒是实实在在的由衷之言! 李晓成脸容一正,说道:“老禅师也太高看小弟了,并不是小弟故意恭维各位老哥哥,那雄天帮陆天元,虽然功力绝伦,我就不相信各位老哥哥就没有人能接得下他!” 李晓成于是就把自己与雄天帮手下的赤焰魔獠徐开泰,怪手乌猿郑三宝,及冀中四丑交手经过跟大家说了起来。 第116章 武林结盟 大家闻听李晓成已经跟雄天帮手下的人已经过过招了,雄心一下子陡涨。 忽听至善禅师又道:“小兄弟这话纯属不错,那雄天帮主天马行空陆天元,功力虽高,实在倒不足为虑,所虑的是,听说他后面有几个隐匿多年的老魔头替他撑腰!” 大家一听,心中均是一惊,知道老禅师说话向来慎重,捕风捉影的事,决不会随便乱说。 李晓成虽也听说过,但不知详情,就问道:“老禅师,不知道是哪几个老魔头?” 老禅师说道:“据老僧所知,当年与南极北尼齐名的南天双煞和西毒三人,至于另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这就非老纳所知了!” 老禅师这话一说,大家刚鼓起的雄心,立刻便又泄气了。 大家都知道南天双煞与西毒,功力已臻神化之境,自问谁也没有这个能耐,接得下来,雄天帮如果有这三个魔头撑腰,真还是十分棘手难办! 李晓成又问道:“那么依照老禅师,又该怎么打算?” 老禅师寿眉微蹙道:“西毒与南天双煞重出江湖,江湖上必将又得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雄天帮所邀约的论武较技之会,实在就是武林正邪存亡之争,这场纷争,关系武林正道命脉太大,若不能使这三魔头杀羽,雄天帮摧毁,从此武林正道必定一蹶不振,中原武林没有立足的余地了!” 老禅师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道:“若要使三魔头断羽丧胆,除非南极北尼,两位老人家重出江湖,否则,恐怕……” 李晓成不由得剑眉微剔,立刻被老禅师激起了少年的争强好胜,朗声说道:“这场较武论技的事情,小弟已经答应了陆天元的部下,到时一定要去赴约,这南天双煞和西毒要替雄天帮撑腰,小弟一定要斗斗这三个魔头,看看双煞一毒究竟有多大的神通!听老禅师这么说,让我想起杀害天成子的真凶极有可能就是这其中的三人之一。天成子的武艺在我们中原也是顶级的人物,除了这三个魔头还能有谁,这仇我是一定要报上的。南极北尼二圣倒不一定要亲自到现场,有二圣后人和两个弟子跟我一起去就行了。” 李晓成还不知道晓芳的父亲,樊蠡还在不在人间,如果他还活着,这场激烈的场面,樊蠡也肯定会前往。 老和尚本来就是要李晓成说出这句话,要李晓成主动参加这场较武论技之会,因为老和尚已经看出,李晓成的武艺,只在南极北尼之上,有他出场领袖群雄,去斗一斗双煞一毒,虽不能说稳操胜卷,但至少能不败。 其实,老和尚是白费了这番心思,李晓成早就接受了冀中四丑的口头邀请,况又关系到他的恩师天成子血仇,到时怎么会不去参加。 李晓成赴约雄天帮的英雄大会,并不是想去什么较武论技,除了为天成子报仇,同时也想了追杀自己一家三人的那些恶贼,明年重阳节的英雄大会岂有不出手的道理。 李晓成的话一落,老和尚立即纵声大笑道:“有小兄弟出头,又何惧那双煞一毒三个魔头,老僧到时也必率门下弟子,追随小兄弟,与雄天帮一争高下!” 老和尚话声刚落,其他武当、峨眉、华山、点苍、崆峒,等各派掌门人,皆愿意率领各派的精锐,追随李晓成,与雄天帮一争高下! 这一来,无形之中,李晓成成了六大门派的领袖人物,六大门派各自怀有的成见,也因为李晓成而暂时忘掉了。 李晓成也想不到,各大门派对自己会如此地信任。 各派掌门虽都是一番诚意,但毕竟李晓成年轻,出道江湖上的时间不久,在这种场面上,有点受宠若惊,俊面通红。 韵秋姑娘坐在李晓成的身旁,见李晓成这般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尊敬,一双秀目,在黑纱下面,始终目不转睛注视着李晓成。 什么雄天帮,她已经在运河集镇李氏医馆里听樊桂芳与李晓成谈起过,但那什么双煞西毒,她就不知道了,但从老和尚的话中,南天双煞西毒,武艺高得惊人,不然,老和尚怎么会说要南极伯伯和恩师北尼约出来斗他们呢! 韵秋姑娘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况且她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心性又极好胜,芳心当时就在暗中寻思道:“什么双煞西毒,我就不相信他们有多大的能耐,竟要我的恩师和南极伯伯出来收拾他们,如果让我遇上了,我倒要斗一斗他们,好好地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 韵秋姑娘芳心正在这么想,忽闻晓成哥哥到时一定要去和雄天帮,斗斗这双煞一毒,于是就在旁边说道:“晓成哥哥!我们是一起去,还是由我先去打前站,以探探雄天帮的虚实。”韵秋姑娘也有点异想天开了,想独闯雄天帮。 李晓成说道:“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就是了,没有必要打什么前站,不过趁现在我要跟你先说明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糊来,一切都要听我的,且你最好不要出手,有我和晓芳,淑芬三个人足够了,我们四个人总要有一个人做后援,你就做我们的后援,与各帮派保持联系就行了。因为我们三个人都已经跟雄天帮的人交过手了,对他们的套路已经的熟悉了。” 韵秋听李晓成这么说也无话了。 一席酒,边吃边谈,已经到了午后,大家要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了,要做公证的事,也亲眼看到了,各大掌门帮中都有事。 各大门帮的掌门都请李晓成方便的时候,到该派小住,李晓成也均都一一答应了。 李晓成和天玄子送走了各派的人后,便与天玄子进入到了武当掌门人的静室,将在廊坊郊外乱石岗上,遇到天成子的经过详细地跟天玄子说了起来,当然,李晓成没有说出天成子赠送他玉块和羊皮袋的事。 李晓成等四人在武当山住了三天,在这三天里,李晓成煞费心血地研创了一套九招剑法,定名为“龙武”剑法。 龙武剑法,虽只是九招,但每招皆是连环三式,实际上是三九二十七招,但因招招皆是绝学精华,威力绝伦,施展开来,不但招式神奇深难测,且有风雷迸发之威势! 李晓成将这套“龙武”剑法,传授给了天玄子,并嘱天玄子慎选门下弟子之资质上佳,心性淳厚者,分别传授,趁着距离明年重阳节,雄天帮英雄大会,还有一年多时间,加紧勤练! 第117章 重现江湖 三天过后,李晓成一行四人及白灵离开了武当山。 韵秋姑娘就问:“晓成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淑芬姑娘说道:“哪还用问,肯定先到运河集镇李氏医馆,先要见到李爷爷,知道晓芳姐姐的身世之谜,还有她父亲樊蠡是怎么一回事情,听老人家的语气好像还活着,那现在何处,我们都要先知道,才能去做其他的事情。” 韵秋姑娘说:“李爷爷到了运河集镇的李氏医馆里,这一下码头上还不翻了天似的,四、五十年前跌入山谷底,大家都认为李爷爷早就身亡了,这次突然现身在运河码头的集镇上,大家还以为李爷爷成仙下凡了呢。” 晓芳姑娘说:“我看不一定,爷爷不会现身在码头上,他们三位老人家的行踪,估计也跟我们一样,日宿夜行,南极祖爷爷上燕山去会一会老尼婆婆,恩师白须老道直接回老爷山北的寺庙里,爷爷一个人就在医馆里等我们,进去的时候肯定是夜间,也就等我们去,一起上老爷山北,与恩师白须老道一同告诉我们以前的事情。如果一惊动了码头上的老人,估计爷爷就无法脱身了。” 晓芳姑娘稍一停顿,又说道:“我现在的思绪很乱,南极祖爷爷为什么只字不提我妈妈,这里面会有什么原因吗?还有恩师白须老道也是,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也没有跟我提起过父亲当年的事,这不是白须老道恩师一直以来的习惯,对我从来都是毫无隐瞒的,南极祖爷爷又为什么这次在武当山上突然出现,还把以前的事情只说了一半,后一半必须要到老爷山北,由白须老道恩师与爷爷一起讲给我们听。这些几件事情,是不是有点绕了。” 李晓成说道:“这几件事,我也想过,你妈妈是峨眉女侠,只要一提起你妈妈,肯定会引起峨眉掌门人的注意,你妈妈当年与现在峨眉掌门人是一种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白须老道爷爷这二十年来没有跟你提起父亲的事,好像与江湖上有关,现场有那么多门派的掌门人在,所以要让我们到老爷山北,让两位爷爷一起告诉我们,估计他们两人也是刚刚见面,有许多事情,两位爷爷相互之间也并不完全都知道。至于南极祖爷爷为什么这次亲临武当山,肯定是与这几年来雄天帮在中原的所作所为有关系,也因为他老人家知道,武林各大门派聚集在武当山上。” 淑芬姑娘说道:“不要这么费劲,见到了李爷爷,上了老爷山北,什么都清楚了,赶快去吧。” 淑芬姑娘的话一落,三匹白马,一只白灵,四道白影似电闪一般疾速往北京运河源头奔驰而去。 到了运河集镇上,天色刚刚启蒙,集镇上的各家各户的门都还关着。 四人一猴到了李氏医馆门前,只见白发婆婆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四人一猴一进李氏医馆,白灵就窜到了俊儿怀里。 李东泉与老父亲坐在堂中央在谈过去的事情。 看样子,激动的场面已经过去,李东泉毕恭毕敬地坐在老父亲的身边,谈起他三岁时,母亲是怎么带着他到燕山的群山中寻找父亲,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找不到父亲遗体,也就认为父亲坠落到山谷底下的万丈深渊,也只有让人把画了一张父亲的遗像挂在家里。 老人家看孙儿已经从武当山回来,让李晓成坐在自己的身旁,跟他说起四十七年前发生及祖上的一些事情。 李神医的真名叫李克,是京津冀一带的名医,传承了李氏家族的医术,最为擅长的是针灸推拿,李氏家族有自己独有的内功心法口诀,因为祖上曾出现过李氏内功心法被窃,所以代代相传也只能是口传心授,不立文字的规矩。 有关李氏家族中的事,这三天来,李克已经尽数跟儿子说过了,此话也说来话长,所以对孙儿也就一笔带过。 四十七年前,南极翁和燕山老尼正在老爷山北寺庙里,与白须老道闭门冲关之际,不允许任何打扰。 李克一个人站在山口,不允许任何人踏进一步。 就在这时,赤手龙姜炳坤上老爷山北,要找白须老道报仇,却被李克拦在了山下,横竖都不让他靠近。 姜炳坤也已经看见了南极翁和燕山老尼的坐骑,就想等这二圣离开了之后,再回来找白须老道寻仇,连李克也一并杀掉。 到了第二天,南极翁与燕山老尼离开了老爷山北寺庙,李克也完成了看守的任务,告别了白须老道,会同一个也是经常采药的山里人,上燕山去采药了。 李克看到山崖间有一株几百年成形的灵芝,就攀崖上去采了,爬到那株灵芝前,刚摘下时,心里一激动,脚下一滑,从山崖间跌落了下去,不曾想跌落山崖,正快要到底的时候,横出一人,将他的身躯抱住,向上一翻,那人的的背部撞向谷底的岩石上,吐血不止。 李克一看这人就是峨眉女侠,马上拿出针炙止住了流血,然而,整个身躯撞击到岩石上,内脏已经损伤了,在这个时候唯有疗伤,慢慢地治疗,然而,在那山谷底,那还能容缓,只有离开谷底,才能彻底治愈。 就在这时,樊蠡出现了,抱起峨眉女侠,脚下一点,青云直上山谷的顶上,到了一间茅屋里。 李克也很快上到了山顶。这时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别了,樊蠡运功对峨眉女侠进行护理,李克拿出针炙对峨眉女侠进行疗伤。 那间茅屋,普通的采药人,根本就上不去,也只有李克时不时地在那间茅屋里竭竭力。 就这样,三个人在山顶上的茅屋里生活了半年之久,峨眉女侠的内伤终于痊愈了,但仍是无法运气行功,唯有一个办法,就是到北海南极岛上,用南极翁独有的灵药进行彻底地治疗,方能帮助运气行功。 第118章 神医李克 峨眉女侠在北海南极岛上静养了三年之久,终于可以调息运气行功了。 樊蠡带着峨眉女侠,离开了北海南极岛,南极翁就把李克留在了北海南极岛上炼丹。 这一留就二十多年过去了,就在二十年前,华北传来的口信,说樊蠡带着峨眉女侠横行在江湖上,得罪了许多邪道上的人物,邪道上的帮人对樊蠡和峨眉女侠穷追猛打,李克在北海南极岛上待不住了,马上就离开了南极岛。 不曾想,他到了华北,峨眉女侠怀有身孕,一边与邪道上的人搏斗,一边逃,逃到了苏州,李克也跟到了苏州,樊蠡发现苏州也不能待,樊府已经是十面埋伏了,又回到了华北,就在运河旁边的一个村庄附近,峨眉女侠生产了,李克这时也顾不上许多了,只有先保住樊家的骨肉,让樊蠡带着峨眉女侠先行离开,婴儿由自己帮樊蠡抚养。 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的风声,李克也成了邪道上追杀的对象,没有办法,只好将这婴儿放到了自己家门口,让李东泉将这婴儿视为自己的亲骨肉。 临走的时候,樊蠡把自己珍藏的一件披风盖在了女儿身上,以当作襁褓之用,留下几个字,三个人离开了华北。 樊蠡和峨眉女侠仍然横行在江湖上,与邪道上的人搏杀,李克就又回到了北海南极岛上炼丹。 李神医说到这里,见晓芳已经从门外走进了医堂里。 晓芳听爷爷说话停了下来,就追问道:“爷爷,那我爸和妈后来怎么样了?您老跟他们分手了之后,他们又向何处去了?现在是死?是活?” 李克前面说的话,晓芳都已经听到了,一走进医堂,已经是泪流满面。 李克说道:“樊蠡和峨眉女侠,也就是你爸妈,现在还活着,但在何处,我真得是一点也不知道,白须老道没有告诉我,想等我们上了老爷山北时,再一起告诉我们。” 晓芳的性子本来也很耐得住,但这一下控制不了自己了,说道:“爷爷,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去老爷山北,向白须老道恩师问个明白。” 李晓成对爷爷说道:“爷爷,您在家里也休息了几天,我们就现在出发吧,要不要让淑芬,韵秋姐妹两人一起去,现在我们都已经是江湖中人,多知道一些有好处。” 李东泉说道:“本来就等你们一回来就准备出发的,见你们刚到家里,就把你们爷爷的事先说了。不过要稍等一下,晓芳,你姑姑也要一起上老爷山北,也一起去听听她的弟弟现在何处,省得我们回来时,又重复一遍,也有可能她想知道的事情,我们没有想到的地方。她现在到码头上去提东西了,估计过一会儿就到家。” 淑芬,韵秋也早就站在门外听到了,听见晓芳的哭声就走了进来。 淑芬说道:“晓芳姐姐,现在已经知道你爸妈都还活着,这比什么多好,还有什么好哭得了,高兴都还来不及。不知道你爸妈看到你会有多么地高兴,不像我跟秋妹妹,从小就没有了亲人,幸好遇到了恩师,不然……” 淑芬的话还没有说完,码头上的小杜路了进来,对大家说道:“你们赶去码头,樊桂芳婆婆被一帮人绑架了,虽然码头上的人,已经将他们围住,那帮人一时被阻,如果稍晚一点,包围圈就要被冲出去了。” 小杜说完话就又向码头跑去。 晓芳一听,转头就往码头上奔去。 到了码头上,一看是那个老头子,大喝一声:“乔正邦你这个老贼,将我哥哥杀死,我正要找你偿命,你今天是往鬼门关里闯。” 乔正邦敢到运河码头来绑架樊桂芳,肯定不会是一个人,晓芳的声音刚落,三个人就把乔正邦围住了。 晓芳怒发冲冠,一跃到了码头上,就玉掌一挥,致臻神指直击乔正邦,那三个人身子正好挡在乔正邦前面,立即从船中飞到了河里。 那三人脱离了乔正邦的正面,晓芳一看姑姑并没有在这条船上,却不知道绑在那条船上,显而姑姑乔正邦那帮人手里的人质,双脚一蹬,腾空而起,双目神光扫视了码头上的船只,发现姑姑樊桂芳被绑在另外一条船的船舱里,乔正邦那阿拉伯的大儿子一手抓住姑姑的头发,另一只手持短刀抵住姑姑的颈部,而小杜和其他一人,正在与那船舱上的人搏斗,欲从其手中抢救姑姑,晓芳正要扑到那船舱,身形刚腾起,见淑芬和韵秋也已经赶到了码头。 只见淑芬玉掌一翻,直击那恶贼乔大的手臂,刀一落下,韵秋玉掌的指,乔大的身躯立即向后倒出了船舱外。 此时,晓芳飞身已到,玉掌一挥,乔大立刻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晓芳抱起了姑姑,解开了绑绳,上下仔细一看,幸好没有伤及到身体,只是伤及到了皮肤。 淑芬和韵秋了结了乔大,又将乔正邦押上了码头。 对乔正邦这恶贼,淑芬和韵秋不敢下手过重,是不是要留活口,必要晓芳和樊桂芳亲自动手。 这时,李晓成也赶到了码头上,淑芬和韵秋看着李晓成,这事要李晓成去问晓芳和樊桂芳。 李晓成也不好拿主意,看着晓芳。 晓芳又把眼光看向了樊桂芳。 樊桂芳从地上拣起一把刀,直刺乔正邦的胸膛,转身就往医馆里走去。 李晓成双目神光扫向了整个码头,见小杜带着码头上的人,将随乔正邦一起来的残余都绑了起来。 李晓成大声说道:“小杜!将这几个人带到这里来,我有话要说。” 小杜将乔正邦带来的五个人,解押到了李晓成面前。 也无需多问了,这几个人肯定是雄天帮里的人,乔正邦去搬救兵,也就是想用要用樊桂芳做人质,想用樊桂芳来要挟李氏医馆,李晓成正声地说道:“你们回去告诉雄天帮的盟主,要想寻仇就到运河码头上找李晓成一个人即可,将一个老太婆绑架了去,算是什么英雄。” 李晓成对小杜说道:“把这五个人放了吧,罪魁祸首已经就地正法,不要殃及无辜的人。” 说完话,就带着晓芳,淑芬,韵秋三人回到了医馆里。 第119章 江湖正道 除恶务尽,前提是不能滥杀无辜。 晓芳现身在码头上,李晓成就已经到了,他知道,凭乔正邦和他的大儿子,甚至乔正邦带来的那五个人,晓芳一个人能对付,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而且他看出来,那五个帮手,对乔正邦及他的儿子,也仅仅是帮他助助威,并没有用性命来保护乔正邦,都是出于一种应付,与小杜搏斗时,只招架没有大打出手,一招一式都是在做做样子的,因此李晓成劝小杜将这五个人放走,是不是雄天帮的人,他也当众说么一说,没有当会事,报与不报无关。 晓芳出手将乔大击毙,是在他的预料当中,也只有晓芳亲手将其击毙,晓芳才能解恨。但樊桂芳拎起一刀,就直刺乔正邦的胸膛,他没有料到,以为要审一审,事情的发生的经过,为什么要来绑她,以及杀死自己的大侄儿,想不到樊桂芳手起刀落,从乔正邦的胸前直刺进去,白刀进,红刀已经从后背穿出。 李晓成把自己的顾虑跟淑芬一说,淑芬马上回答道:“这个乔正邦,平时花言巧语将樊桂芳婆婆骗得太惨了,一个千金小姐,误入歧途,那是樊桂芳婆婆的一生啊,樊桂芳婆婆已经将他看透了,如果这一刀在这个时候不下去,恐怕以后就下不了手了。” 李晓成说道:“毕竟是武术世家的后代,刀起刀落的很干脆,脸不改色,转身就离开回医馆里去了。” 四个人回到了医馆里,一家人都已经是江湖上的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一切都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白发婆婆正在帮大家准备一些东西,白须老道的寺庙里,生活条件太过艰苦了,装满了整整三大袋,放到了马车上,李克与樊桂芳也已经坐在了马车上。 李东泉骑着马,拉着马车,扬鞭一挥,就出发了。 李晓成仍然与晓芳同坐骑,淑芬,韵秋各人一骑,白猿灵猴时不时跳到马车上,忽又向老爷山的方向奔驰而去。 他们一行人虽然都离开了李氏医馆,李氏医馆的门仍然开着,几个病急的人,李克已经料理好了。 香儿已经可以上手治一些病轻的人。 香儿让俊儿在病房间做些下手的杂活,白发婆婆仍然坐在医堂里,腕娘调度着里里外外的事情。李氏医馆仍然井然有序,需要有一些重体力的活,小杜会赶来帮忙的。 用了两个时辰,一行人就到了老爷山北。李克虽然已经是古稀老人,但仍然健步,一到了山下,就直上山顶。 老爷山北的寺庙全面竣工,李晓成还是第一次上来过。 白须老道见大家都已经来了,就让刚收来的一个小道童在寺中打理,自己带着李克的一家人到了静室里。 清茶一杯,白须老道与李克就开始讲以前发生的一些事,大家都是为这事而来,一开讲就进入到了情节当中。 三十年前,中华武林出现了一场从未有过的浩劫,除了南少林,北武当两派清规戒律森严,没有被卷入到这场浩劫,几乎整个武林均处在一场血雨腥风中。 一方面光明教声震武林天下,正气一时没有压住邪气,另一方面各个武林门派掌门人频繁替换,黑白两道中的邪道无不渗入到其中,江湖黑暗,是非颠倒,邪气盛行,很快武林各个大小的门派中,形成了掌门之争,有人在邪道的扶持下,登上了掌门之位,有的本身就是邪道上渗入到各门派中的人。 很多的是正邪之间的人物,趁机而动,登上了掌门之位。 因此,各个门派中的同门之间,发生了内部激斗,成者为掌门,败者被清理出了门户。如有不服,则斩戳不绝。 为了铲除武林中的邪恶之气,樊蠡受南极翁的指令,与峨眉女侠带着门下的弟子,驰骋在江湖上,与邪道上的人进行了激烈的搏杀。 武林中的正义之士也投入到了樊蠡旗下,也有些被邪恶之人清理出门户的各门派武林高手,唯樊蠡之命是从。更多的人仍在门派中,隐匿心中的怒气,等待正义之师的到来,以伸张江湖正义之道。 此时的樊蠡,一身的好武艺,尽得南极翁的真传,樊蠡现身于江湖明处,而南极翁也在到处奔波,为樊蠡摇旗呐喊助威。 经过几年的浴血奋战,光明教的教主被樊蠡击败,光明教也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江湖上不再有光明教的势力存在了。然而,江湖中大大小小的门派仍处在一片的混乱之中,有的已经稳坐掌门的位子,有的仍处在邪道边缘,江湖上的正义还没有达成联盟。 光明教被解散了之后,大的邪教已经销声匿迹,零零散散的一些邪道一时也很难清除,南极翁就把樊蠡叫到了老爷山北的寺庙里,亲自交待樊蠡,针对曾经是邪道上的人物,现在已经掌管一派之帮的掌门,如果能改恶从善,就任由他们,只要管理好一帮的门派,不再祸及到江湖正义之士,能放过的且放过,对以前做过的事情,既往不咎,如果继续为非作歹的恶魔,那必须斩尽杀绝。 樊蠡肩负重任,行走在江湖上的大小的帮派之间,对一些曾经做过为人不耻的行为,劝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否则,无论是不是掌门人,均除恶务尽,绝不留一丝情面。 经过樊蠡和峨眉女侠的游说,武林各个门派中的掌门人,曾经有过劣迹行为的人,无论是不是掌门人,还是令主和堂主,基本上都已经走上了正道,重新树立起了门规,如有再犯,就按门规进行执法。 从此以后,江湖上的正气渐渐地树立了起来,真正属于十恶不赦之徒,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肆意横行了,从明处转入到了暗处。 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在樊蠡和峨眉女侠完成南极翁重托之际,放松了警惕,被隐藏在暗处邪道上的人追杀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峨眉女侠又怀上一女,也就是李晓芳。 第120章 匡扶正义 从华北传来的消息,李克知道峨眉女侠已经有了身孕,就马上从北海南极岛赶到了华北运河。 李克与樊蠡相会时,峨眉女侠已经生育在即,要想赶到苏州老家樊府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有在运河码头上的一家渔民的船上,生下了一女,即李晓芳。 峨眉女侠分娩后的第三天,樊蠡将女儿交给了李克,留下了一件祖先传下来的披风,以作襁褓之用,待有一日作为信物,以此相认。 樊蠡和峨眉女侠二人仍然与邪道上的人搏杀。 李克不想长期带着一个婴儿,就把这个婴儿放到了自己家门口,让这家渔民的女儿到李氏医馆里帮帮儿子东泉。过了一年,这家渔民的女儿就和东泉成家了。 白须老道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以待晓芳等人的提问。从樊蠡出道,又遇上了峨眉女侠,怎么与邪道上的人搏杀,此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也只能长话短说了。 晓芳马上就问道:“恩师!我急于想知道的是,我的父母还在不在人世间,如果还活着,那现在又在何处?” 白须老道回答道:“你父母樊蠡和峨眉女侠还活着,但目前是处在半身不遂的状态中,双脚已经无法行走了。当年产下你的时候,峨眉女侠就已经受伤,幸好与生育无关,也能行走,但她的功力却大打了折扣,你父亲带她离开的时候,我给她十几颗从南极翁那里拿来的丹药,只要静卧百日,自然能恢复如初,但怎么可能呢,后面有人追杀,樊蠡又带着她去追杀邪道上的人,就在两年前,二人经过在山西界内,受到邪道上的人伏击,身负重伤,幸好遇到了恒山派的掌门人无形掌张伟奇,他带着恒山派的众弟子,将邪道上的一伙人,驱逐了山西,又把你父亲送到了五台山,在一座寺庙里静养,但因为伤势比较重,性命虽然无大碍,但双脚上的小腿处的筋脉被对方挑断了。” 好像李克也才刚刚知道,对晓芳说道:“晓芳!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救,等白须老道说完了此事,你就跟李晓成一起去五台山,续经接脉李氏医术秘籍里有记载。” 李晓成对白须老道说道:“老道爷爷,你继续说下去,岳父母的双脚我已经有了主意。我想问,为什么在武当山上的时候,你不告诉我,不然,我们就直接去五台山了,还绕了这么一大圈,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白须老道说道:“成成,你不知道,当时在武当山上的时候,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及高手都在场,曾经都与樊蠡交过手,估计心中的怨恨早已经结下了,当时我能说吗。还有,我刚一提起峨眉女侠,峨眉派的掌门人,脸色突变,估计曾经两人翻过脸,发生过一段极不愉快的事。” 李克插话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一些,峨眉女侠与那掌门人,因为曾经是同门,但两人不同一个师父,当年我从南极翁那里赶到河北的时候,峨眉女侠跟我提起过这个掌门人,曾经也是邪道边缘的人物,她能够登上掌门人之位,估计也有不查告人的内情,但因为自她担任了掌门人之后,听从了峨眉女侠的劝说,再也没有出现过劣迹,峨眉女侠也是言必有信的人物,只要她没有做出有违江湖道义的事,峨眉女侠也不会上峨眉上。但峨眉派的掌门人毕竟有过曾经,也最怕有人提起以前的事,所以一提起峨眉女侠,她自然是心惊胆颤,知道峨眉女侠的女儿和女婿,不是随便那个人能惹得起的了。” 白须老道说道:“这事,你只知道前面的一段,后来发生的事,你就不知道了,武当山上出现的那个峨眉派掌门人,估计现在一回到峨眉派,峨眉派的几个老寿星,就要她让出掌门人之位,新的掌门人,也就是峨眉女侠的师妹。这事在我回老爷山北寺庙的时候,是燕山老尼让道观里的人,专门来告诉我的。当局的形势比较复杂。” 淑芬问道:“老道师兄,我想问一下,你说的邪道上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事我一开始就没有弄明白。” 白须老道回答道:“当年的邪道与现在的邪道已经截然不同了,以前是关内黑白两道的人物,现在已经转向了关外异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以冀中莲藕池山庄庄主陆天元的雄天帮为主,而且现在正在收服关内以前黑白两道的旧势力。雄天帮依仗着南天双煞与西毒为后台,野心勃勃,估计几十年前的历史会重演,不同的是换了一个主角,在关内不得势的人物和帮派,将投桃报李。” 晓芳问道:“这二十年来,我父母怎么就不来看我一下,哪怕是一次,让我知道自己是有父母,我总以为,自己是一个被遗弃,丢在医馆门前,被爸捡来的。” 李克回答道:“这是有原因的,如果你爸妈只要来看过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样一来,江湖上的人很快就知道了,你就成了邪道上人手中的法码,你爸妈还能行走在江湖上吗?恐怕早就成了邪道人的阶下囚了。” 白须老道说道:“李氏医馆在回龙观的时候,樊蠡和峨眉女侠来看过你,只是你不认识他们而已。这事等你到了五台山,看到你爸妈,一切都明白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要问,成成,你跟晓芳一起上五台山,其他人就不要去了,人去多了,会引起五台山众僧的注目,现在很难保证,雄天帮的人没有渗透到五台山中,五台山上那么多的寺庙,藏几个人很难被人发现。” 白须老道稍微一停顿,清了一口喉,又说道:“淑芬,韵秋二师妹,你二人离开燕山也有一段时间了,上燕山去看看北尼,你二人离开了燕山,老尼收了几个学徒,你们帮老尼调教一下。等成成和晓芳从五台山回来的时候,再考虑其他的事,现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樊桂芳你在寺庙里稍待一下,你心中有什么解不开的迷团,只要我知道的,我定尽悉告之。” 第121章 父母相见 李晓成和晓芳仍然并骑一匹白马,下了山就往山西飞驰而去,一路上两人心急如焚,一句话都没有。 上了五台山就是寺庙的庙门,递上了白须老道的信函,很快有一位僧人出来,引他们到了一个寺庙的门前,告诉他们,人就在里面,没有住持的交待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那僧人把他们带到,自己就离开了。 李晓成知道马上就要见到岳父母了,怕晓芳悲喜交集控制不了自己,一旦下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医不到位,反而耽误。略一寻思,对晓芳说道:“我们进去了之后,你也不用急于治病,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我们再作商议,续筋接脉的事情毕竟都没有做过,不要过度地激动和伤感。就这样,我们进去吧。” 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而且以前已经看到过几次女儿了,只要晓芳一露面,樊蠡和峨眉女侠就知道女儿来看他们了。 李晓成二个人屏声静气地走进了一个静室里,只见樊蠡和峨眉女侠席坐在蒲团上,相距三米,两双眼睛对视,双掌掌心向上,十指成兰花,见他们走进静室,神光飘过了一眼后,就视而不见。 晓芳的心语在对他说道:“不要惊动他们,他们是在操练葵花宝典,想通过操练葵花宝典来进行自我治疗。但二人无法运气行功,葵花宝典怎么操练得起来,我们到他们的背后,用我们二人的真气助他们行功运气,你记住一点,刚开始以我的真气为主导,你跟着我的真气运行,等你领悟到葵花宝典的运气行功方法,我们再相互贯通。” 二人用心语交流,旁边任何人都无法听见,当二人分别到了他们后背,手掌抵住“后心背”穴位时,樊蠡和峨眉女侠神光一聚,有了二人的真气贯入体内,葵花宝典就进入演练了。 李晓成很快得法,两股真气贯通于他们的体内。 这时李晓成用真气在樊蠡的全身扫视了一遍,发现唯有足三里约下三寸之处的经脉被挑断了脚筋,幸好筋仍在,而且是横向,因为失去了最佳的时间,筋脉的两端已经开始收缩,要想续上,葵花宝典里面是不是有特殊的办法。 李晓成将自己的想法,用心语传递给发晓芳。 晓芳也看到了这种情况,她妈妈的情况与李晓成看到的一模一样,先行调息,等她爸妈想停息时,再另作考虑,办法是有的,不知道哪一种更快捷,更彻底,更有效。 久坐伤骨,也需要让他们调息一段时间,不曾想,他们两人,这一调息,用了整整两天时间。 只见樊蠡双手合十,收起了气息,双目含泪微笑着,对李晓成说道:“想不到,晓成你这么小的年纪,一身上乘的内功,将我这么多年来闭塞的筋脉都已经重新打通了,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小腿处被挑断的筋也能续上了。” 峨眉女侠那边更有另一番亲热,她双掌一收,转过了身子,一把就将晓芳抱住,母女两人顿时抱头痛哭。 二十年了,总以为自己的父母早已经不在人世间了,想不到,父母为了匡扶江湖正道,无时无刻都在与死亡擦肩而过,为了躲避仇人的视线,与自己对面也不敢相认。 说不尽的苦楚,道不完的埋怨,就在这一抱间,化得一干二净,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樊蠡年轻的时候,就独行江湖,曾“江南一雄”闻名大江南北,贯通燕云十六州,在长城内外,辽西、河西走廊无处没有他留下的足迹。然而,他从来没有自己的帮派门户,江湖上的各大名门正派又都是他落足的地方。 一米九五的身材,浓眉大眼,美髯须须,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活脱一个美髯公,坐骑赤龙宝马更是十分了得。 峨眉女侠,名叫凌飞雁,自小时,被峨眉派长老收养为义女,深得峨眉掌门剑术的真传,也是峨眉掌门人的得意弟子,如掌门人的意愿,她将成为峨眉掌门的传承人,但她的心不在山上,自八岁的时候,就随师父到各大名山胜水游历,深得江湖名门正派掌门高手的喜爱。 凌飞雁侠肝义胆,疾恶如仇,身上没有一点娇气的样子,剑术超群出众,到了十五岁时,就独步武林,成了武林中誉名的“峨眉一秀”之美称。 到了十八岁的时候,遇到了“江南一雄”樊蠡,从此两人就没有离开过了,横行在江湖上,专做一些除暴安良的义举,“江南双宿”很快在江湖上被武林中人传颂。 樊蠡趁调息的时间,问起了刚刚传来的武当门户中的事情,就对李晓成问了起来。 李晓成把自己在武当山所做的事情,跟樊蠡说了起来。 樊蠡说道:“天觉子早就看中了武当掌门之位,摄于天成子的威望不敢过早地暴露自己的野心,然而天觉子的野心已经是路人皆知,据我两年前对他的观察,雄天帮已经将他收服了,只要他一登上武当掌门之位,武当派就归到雄天帮陆天元的旗下。想不到,我与天成子掌门人交流过后,我与天成子分别被西毒和南天双煞所追杀,天成子死于非命,我与凌飞雁在逃往恒山的途中,却被南天双煞挑断了脚筋,也就一招这差,我们二人逃脱了南天双煞的魔掌,刚脱离了南天双煞的魔掌,就遇到了恒山无形掌张伟奇,他说把我们送到了这里。” 李晓成问道:“这么说恒山无形掌张伟奇,知道你是被南天双煞所害?” 樊蠡回答道:“我没有告诉恒山无形掌张伟奇,我们两人都不是南天双煞的对手,恒山无形掌张伟奇又奈何得了南天双煞。” “这么说,天成子是被西毒所杀害?”李晓成又问道。 “天成子是被南天双煞所杀,西毒只是挡住了天成子的退路,同时将我们两人困在了廊坊乱石岗的另一处。冀中四丑只在现场,是知情人,却没有动手,他们四个人也不是天成子的对手,动手就等于送死。”樊蠡说道。 第122章 回运河码头 李晓成对这种整天东躲西躲的日子,极不习惯,他想让樊蠡夫妻俩人尽快地结束五台山的这种生活。如果在李氏医馆里,南天双煞和西毒不敢如此地肆意横行。 他向晓芳问道:“晓芳,你想好怎么给爸妈续筋接脉了没有,趁现在调息的时候,谈出来大家听听。” 晓芳把话题转移到了樊蠡和凌飞雁,问道:“爸爸妈妈!如果续筋接脉好了之后,还要不要继续在江湖上行走,这关系到治疗方案的选择,最好是跟我们回家安度晚年,以后不再在江湖上行走,这样治疗方案也会简单一些,而且见效比较快,最多一个来月就能行走,如果以后还想在江湖上行走,治疗方案也有,但时间会比较长,可能要三到六个月,并且我每天都要对他们进行治疗。” 樊蠡马上回答道:“外患未除,怎么能安度晚年,两年都已经过来了,还差这三到六个月的时间。一些隐藏在名门正派中的邪道上的人,像天觉子之流的人物还没有清除干净,我怎么能独善其身,能独善其身吗!” 李晓成说道:“爸爸!我看这样好了,我们整理一下,你和妈到运河集镇李氏医馆里长期住下来,也不要影响五台山寺庙的清静。江湖如此之大,几百上千年来,什么时候清静过,而且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挑起这么重的担子吗。干脆我们亮在明处,无论是黑白两道的人,或者是异族邪道上的人,要找我们寻仇,就直接告诉他们,人在运河码头上,随时恭候。人在江湖上行走,并不一定要到处奔波,江湖在心中即可。这样一来,也不管是三到六个月,甚至一年,我们都在你身旁,续筋接脉与江湖上行走两不耽误。遇到事情,我们还可以商量对策。” 晓芳担心道:“这样也太冒险了,南天双煞和西毒一旦出现在运河码头上,我们能招架得住吗?” 李晓成说道:“我就怕南天双煞和西毒不来,与其我们去找他们寻仇,还不如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这样就不用等到明年重阳节了。当然,我们一回运河码头,淑芬和韵秋姐妹俩也不能离开了。我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估计南天双煞和西毒不会出现在运河码头上,就是陆天元的手下也不会再来滋事了。陆天元敢到中原武林来称霸,也必定是言而有信之人,如果没有陆天元的相邀,南天双煞和西毒不会重现江湖。” 凌飞雁说道:“这话我同意,与其这么逃命,还不如守株待兔。我们身上都带有浓厚的血腥味,在这佛门净地,能安生吗,我们的血管里冒着浓浓的杀气,能立地成佛吗,文殊菩萨也保护不了我们。” 凌飞雁佛门出道,话里都带有佛门的禅语悟道因缘。 “那就听李晓成的意见,不要再打扰佛门圣地了,先告知一下南极翁爷爷和燕山老尼婆婆,我们也不差这几天了,等有了回信,我们再出发。”樊蠡一言既定,三人也认可了,信鸽传书,估计也就是三、五天的时间。 过了五天的时间,两处都已经来信了,也同意了李晓成的主张,到运河码头上的集镇李氏医馆里长期住下来。 燕山来信说,淑芬,韵秋也要从燕山回到李氏医馆里。 樊蠡和凌飞雁在五台山住了两年,临行前总得要和主持告别一下,然,二人都无法行走,李晓成与晓芳也不方便去找主持,正在犹豫时,恒山无形掌张伟奇走了进来。 张伟奇一走进静室里,就对李晓成说道:“贤侄!你倒是瞒得住,原来你与樊蠡,凌飞雁是一家人。” 李晓成解释道:“小弟我,在崔庄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在武当山上的时候,我又不方便说。想想两年前,幸亏你及时遇到了泰山大人,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逃离南天双煞和西毒的魔掌。你来得真及时,我们正想如何去向主持告别,你就来了,那就麻烦老哥哥去告诉一下主持,我们就要离开五台山,回运河码头李氏医馆里疗伤了。” 张伟奇说道:“我已经跟主持说过了,当时就跟主持说过,临时住一住。这一大间的静室本来就空着,平时也没有人来,空着也空着,樊大哥住在这里,除了几个搞清理的小和尚知道这间静室里有人住,整个五台山上无人知道。看你们都已经整理好了,是不是现在就出发,我是专门来送你们到运河码头的,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 马车已经停在了寺庙前,李晓成和晓芳各人扶着一人,上了马车就出发了。 李晓成和晓芳,两人一骑在前面带路,张伟奇坐在马车上跟樊蠡,凌飞雁两人聊天。 张伟奇说道:“从道上传来的消息,天觉子近期可能会带一帮人上武当,与天玄子继续争夺掌门之位。天觉子的弟子们在暗中运动,时不时与天玄子的弟子发生冲突。” 李晓成说道:“现在的天玄子也应该明白了,对于天觉子这样的人,决不能心慈手软。当时我离开武当的时候,已经有过交待,如果出现了危机,就用我刚刚研究出来的剑法,能解一时之困。老哥哥,你放走的武当弟子,是不是天觉子的门下弟子?” “那还用说,天玄子门下的弟子怎么可能来犯我恒山派,全都是天觉子门下的弟子。”张伟奇说道。 李晓成又问道:“不知道我爷爷离开了没有,如果知道樊蠡,凌飞雁要到运河码头,估计会等见过面之后,才会去北海南极岛。” 张伟奇回答道:“我想不在老爷山北,就是在李氏医馆里,南极翁都没有回去,他一个人不可能去。我门中的五个弟子已经去往运河码头了,想让他们长期住在码头上,等你们都安定了下来放心了,再让他们回恒山。” “那多么不好意思,还劳恒山派的人来帮我,虽然我现在势单力薄,但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有白发婆婆坐镇,没有什么可怕的。”李晓成对张伟奇感激不尽。 第123章 慕名而来 经过二十来天的奔波,樊蠡一行人来到了运河码头的集镇上,李晓成一看,集镇上热闹已经不同往日,一个月前离开的时候,也就是稀稀散散的一些过往客商,再就是本乡本土的村民和渔民,现在所看到了都是一些年轻力盛的陌生人,看走路的脚步,还都是有点功夫之人。 他双目所视,这些年轻人身上都具有一种江湖义气,相互之间谦让有度,语言和气,又看也都是刚来到这里,相互在问路。 到了集镇的街上,街道两旁开起许多的店铺,还都是新开张的,店铺里面还在整理,货物正在搬运。原来这街上都住着居民,怎么一下子成了集市了,看样子还在扩大,新的地基正在建,规模比原来的要大一倍以上。 走到医馆门口,见医馆旁边的几栋老旧有房屋都已经拆除,成了一片空地,有几个人在画阴阳八卦图。 李晓成说道:“这里是医馆,又不是练武场,弄得武当似的,也不知道爸是怎么搞的。” 晓芳说道:“这肯定不是爸想出来的,我们先进去吧,估计他们在里面已经等急了。到家门口可以下马了,仍然你扶着爸爸,我扶着妈妈,当年的江南双宿回来了。” 晓芳的话刚落,韵秋从围墙上纵了下来,叫道:“晓成哥回来了!” 里面的人闻听韵秋的叫喊声,神医李克领着里面的人都走了出来,樊蠡和凌飞雁均是一惊,大声喊道:老姐姐! 樊桂芳安慰道:“先行休息下来,以后的日子长来,有话我们慢慢说,现在应酬要紧,许多人很快就要到了。” 李东泉从儿子手中接过樊蠡,将樊蠡往医堂中扶去。 晓芳把凌飞雁扶到了医堂中间,白发婆婆迎了上来,凌飞雁一见,立即摆脱了晓芳的手,向白发婆婆下跪道:“余太君,你什么时候离开武夷山到这里来的,想不到当年一别几十年过去了,你对我的恩情我还没有来得及报答。以后就不要离开了,你的家仇,我女婿会给报的。” 白发婆婆将凌飞雁扶了起来,说道:“我来医馆已经很久了,这里已经是我的家,过去的事就不再提起了,如果我不是遇到李晓成,恐怕阴魂已经不知道飘到那里去了。先坐到靠背凳上,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再慢慢细道。” 樊蠡和凌飞雁当年行走在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的爱恨情仇,说不尽,道不完,这白发婆婆仅仅是其中之一。 樊蠡和凌飞雁双双坐了下来,神医李克对樊蠡说道:“估计最迟,今天夜里,我就要跟南极翁回北海南极岛了,等我把李晓成采来的千年仙芝炼成了仙丹,我就回来陪着你。我们分开也已经有二十来年了,当年把晓芳交给我,就没有见过面了,人生苦短,不再到处奔波了。” 神医李克把眼光对大家扫视了一下,对儿子东泉说道:“婉娘是不是还在外面忙,让她所手头上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临行前有话要对她交待,现在不说,过一会儿就没有跟她说话的时间了。” 李晓成问道:“爷爷!听你的话,好像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我看医馆门前都已经摆开了阵势,集镇上已经不像往日的那么清静,原来的民房都已经改成了店铺。” 神医李克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来,原来清静的码头集镇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原来的民房都被人家租去,改成了店铺,原来的居民也都住到船上去生活了,能干活的,都被小杜叫了去,不能干活了,也被小杜养了起来。就在昨天下午,码头上来了好几批人,说是今天要来拜见当年的“江南双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晓得樊蠡和凌飞雁今天要来医馆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 恒山无形掌张伟奇说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估计都是江湖上的人,不是掌门人,就是武林高手一级的人物。我前段时间也是接到一封没有留名的信件,让我到五台山去接樊蠡和凌飞雁到运河医馆里来,估计这几批人也跟我一样,知道樊蠡和凌飞雁要来运河医馆里长住了,对当年过去的事,想做一下了断,但你们不用担心,他们要来也都是出于一番好意,当然没有李晓成在武当山上的一番表现,他们也很会顾及自己的面子。现在江湖六大门派的掌门人和高手与李晓成已经以兄弟相称,他们来也有另一层意思,是想跟李晓成套近乎,两件事情一起做。” 神医向晓芳问道:“晓芳!怎么医治你父母的双脚,治疗方案想好了没有,趁我现在还没有离开,你说出来让我听一听,可行不可行,效果将会怎么样。” 晓芳说道:“方案在五台山的时候就已经做出来了,也得到爸妈的同意,晓成也认可了。爸妈脚上的筋挑断已经过去两年时间了,现在要想续筋接脉,只能将已经收缩的筋脉恢得到原来的位置,然后再将筋脉续接上。这个方法我已经尝试过了,收缩的筋脉还没有缩成一团,只要化上三到六个月的时间,就能将已经收缩的筋脉慢慢舒展开来。一旦续筋接脉成功,爸妈就能通过自己的行功运气,将原来的功力恢复如初。” 神医李克又问道:“你说的这种办法,有点过于理想化了,断了得的筋脉已经萎缩,还能舒展到原来的长度吗,如果当时就及时采取你这种方法,那肯定可行,但毕竟已经过去两年时间了,收缩的筋脉还能恢复如初吗,弄不好,会将筋脉拉伤的,如果时间拖得过长,舒展的筋脉很快就会弹回去,最终无功而返,得不偿失。” 晓芳说道:“对于这方面的问题,李家医术秘籍中有将其他人身体中的筋脉,或其他动物的筋脉,续接到已经断开的筋脉,将两端连接起来,但除了这种办法,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处理办法了,因为爸爸妈妈以后还想继续在江湖上行走,这种办法即使治好了脚筋,但要想行功运气就无法做到了。但樊家的秘籍中有这方面的记载,且有详细的治疗方法。”这是葵花宝典里所记载的治疗续筋接脉,不方便在众人面前说起,否则,事端又起。 第124章 葵花秘籍 一年前,樊桂芳把葵花宝典秘籍交给晓芳的时候,再三交待过。 晓芳只能看秘籍中的医术部分,凡习练葵花宝典神功之人,十有八九都会走火入魔,这是祖先立下的规矩,如犯者,必遭报应,更何况晓芳对武术也没有达到入迷的程度,她着迷的是葵花宝典秘籍的精湛医术。 在五台山上,樊蠡和凌飞雁习练的也是医术部分,试用葵花宝典中的神功,来连接筋脉,然,二人的筋脉已断,无法运气行功。内气一出不畅,波及到了全身各大经络。 知道晓芳怀有葵花宝典秘籍也就当时在场的几个人,就是神医李克也不知道,知道樊家藏有葵花宝典秘籍的人,总还以为仍在樊桂芳手中,一个不习武术之人不可能去翻阅葵花宝典秘籍,即使翻阅,也不知道怎么入门。 樊家是武术之家,又与南极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樊家有自己的武术秘籍,在大家听来,也很正常,所以晓芳一说樊家的秘籍中有续筋接脉的记载,且有详细的治疗方法,神医李克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李东泉和婉娘走进了医堂里,神医李克就对他们二人说道:“本来我想把你们两人的事办好了之后,再去北海南极岛,南极翁来信说,让我今天晚上就出发,所以我在临走之前对你交待几句话。余太君与凌飞雁也是故交,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李晓成从小就没有母亲,我离开了以后,你与东泉选择一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李氏医馆的里里外外都是你们两个人在操劳,这样也名正言顺。” 其实,这已经是既成事实的事,神医李克一来到医馆里就已经看出来了,而且,余太君和樊桂芳也建议过,婉娘是有情有义的人,与其这么偷偷摸摸,还不如正式办了。 神医李克把话挑明了说,也是必须的过程,当众认了婉娘这个媳妇。 见父亲还有点不好意思,李晓成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向父亲问道:“爸,医馆门外原来的房屋怎么都拆除了,这一大片的空地上,还画起了阴阳八卦图,是不是有点招摇过市了,还有集镇市面上的动静不小啊。” 李东泉回答道:“这事,你最好不要问我,我也是一知半解,有可能小杜知道的比较清楚,等你有空自己去问问小杜。医馆门前的那几栋才房子,本来就要倒了,两天前,有人出钱要将前面的几栋房子推倒重建,老旧房子刚清理干净,看大片的场地空着,买主就叫人画了起来。” 李东泉自从那次在十三陵遇到赤焰魔獠之后,再也不顾问江湖上的事情,并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能少一点事最好,李氏医馆里的事也够他忙的,真遇到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他也会像父亲那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时听医馆门口开始有动静了,神医李克让孙子李晓成留下,其他人先行回避,江湖上的礼节太多,场面上的事情他们最好少插嘴,外面到底来了那些人,大家都不知道,需要时再叫他们出来相见,以礼相待。 神医李克一开口说道,大家都离开了医馆大堂,白发婆婆和樊桂芳走到了旁边的厢房里,随时听候堂中的传唤。 神医李克让婉娘敞开医馆大门,等候不速之客的到来。 堂中只留下神医李克,樊蠡,凌飞雁以及李晓成四人,医堂正对着医馆的大门,只要人一出现在大门前,就能一目了然,李克,樊蠡,凌飞雁行走江湖数十年,看看是哪一路人,来拜访“江南双宿”。 这时,恒山无形掌张伟奇已经去码头上招呼门下的弟子,吩咐他们应该注意那些事情。 大家离开了医堂,医馆的大门就走进崔庄老二铁碑手丘千山,李晓成连忙站了起来,双手一拱,说道:“老前辈!本来说好,上武当时要会你一同前往,因为当时武当正处在千钧一发之际,容不得我有丝毫懈怠,就没有来会你和掌门杨旋风邵良一同前往了。” 丘千山一还礼,就对樊蠡,凌飞雁二人深深地一揖,道:“两位大侠能来这里长期住下来,那是最好不过了,曾经一别也已经十多年过去了,江湖上只听到“江南双宿”的声音,却难见一面。崔庄离这里不远,等安定了下来,你们到崔庄稍住几日,我们老大年纪也老了,虽然经常想起你们当年的义事,只是不方便来拜见你们。” 樊蠡还礼,说道:“丘兄!客气了!等我双腿能够行走的时候,一定来崔庄拜见崔庄掌门杨旋风邵良。” 樊蠡的话刚落,大门口一声呼道:“樊兄!博青小弟我来迟了!今后我华山派在宝地多有打扰了!” 李晓成一看是华山派掌门人博青,连忙迎了上去,说道:“老哥哥!泰山大人不方便起身相迎,小兄弟这里谢过!” 樊蠡双手一拱以礼,说道:“博青老弟!老兄我不方便起身。请老弟以后常来,我要在这里要长期住下来了。” 话刚落,大门口又传来一声:“樊大哥!小弟来向你赔罪了。” 樊蠡闻声,不见人进来,就喊道:“是何人?请进来说话!” 李晓成走到大门口,一见是点苍派掌门赤手龙姜炳坤,迎道:“老哥哥!何罪之有!以前的过节都已经翻篇了,还提他做什么!请进来与我泰山大人相见!” 姜炳坤对李晓成说道:“此事与小老弟不同一回事,是另有其事。樊大哥!我这就进来了。” 樊蠡一看是点苍派的掌门赤手龙姜炳坤,也是双手一拱,说道:“当年的事,你也是念及同门之情,并非是你的本意,这事就不要再提起了。” 樊蠡行走江湖数十年,与江湖各大帮派门户都有说不清楚的恩恩怨怨,点苍派的掌门赤手龙姜炳坤的师兄,曾经犯过江湖上的规矩,被樊蠡指责,并断其一指,无法再使点苍剑法,姜炳坤带着点苍派的弟子们将樊蠡围困在点苍山上。 点苍派那是樊蠡的对手,击退了之后,就离开了。 第125章 武林盟主 点苍派的掌门赤手龙姜炳坤进来了之后,医馆的大门口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走进来了,只见少林、峨嵋、衡山、崆峒的掌门一拥而进。 大家相见,免不了有许多的客套话,客套话也是礼节,明知是客套话,也要说上几句。 峨嵋派掌门人走到凌飞雁前面,对她说道:“师姐!师父在一年前已经坐化了,临走的时候,还在念叨你。” 凌飞雁说道:“师父曾经饱经磨难,现在是百岁老人了,也终于寿终正寝,等我能行走的时候,去看看她老人家。师妹!你接替掌门之位之时,她没有为难你吧。” “有师伯师叔这些老寿星在,她还能想怎么样,经过了这次更替,她也知道自己的过失了,现在山上闭门思过,与曾经的那些人也断绝了来往。”峨嵋派掌门人说道。 凌飞雁又问道:“她曾经与那些人来往的比较多,是不是与陆天元的雄天帮有关系?” “那还用说,就是雄天帮收买了她,明确说她当上了掌门之位后,峨嵋派就归到雄天帮的旗下,不然,师伯师叔几个老寿星怎么会让她交出掌门人之位。”峨嵋派掌门人回答道。 华山掌门博青说道:“这种现象,恐怕除了少林派中,武林的各个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有此类事情的出现,我们华山最近惩戒了几个暗地里投到雄天帮的恶徒,个别有劣迹的也清除出了门户。武当天觉子的样子就摆在那里,估计其他帮派最近也不安静。” 点苍派掌门赤手龙姜炳坤向神医李克问道:“医馆在运河集镇上都还好吧,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有没有人上门来闹事,听说乔正邦父子被清除调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此类的事情了。” 李晓成回答道:“乔正邦是为私事而来,樊门的家务事,樊门自家处理,我们没有插手。其他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过到码头上闹事的事情。不过,最近集镇上的动静倒是不小,整个集镇原来冷冷清清的,现在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不知是为何故?” 华山掌门博青说道:“这是我们想在运河码头集镇上找一个落足之地,以方便以后联系。近一、两年江湖上不太平静,以防关外异族人入侵中原,我们各帮各派在运河码头上,建立一个联络点,有什么事情,就能一呼百应。现在还刚刚开始动,过几天你就能看到模样了,不仅是我们六大门派,其他江湖正道之门派也会相继在这里设立自己的联络点。以后一段时间,运河码头将树起一面旗帜。” 李晓成说道:“中原武林早就应该这样了,相互之间都加强联络,可以减少武林中的门户之见,偶尔切磋一下武艺,以武会友,岂不是一件江湖上的美事。像恒山武当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樊蠡说道:“这样虽好,但时间一久,各个门派都聚集在一起,都是江湖上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稍有点磨擦就会大动干戈,没有一个江湖联盟协议,反而会增加各个门派之间的矛盾,这里就需要有一个人能镇得住局面的人物,以主持江湖联盟的公道,让各个门派主动遵守,这样的人选不好找,南极北尼都已经不问尘世多年。” 华山掌门博青马上就说道:“这不是现存的吗,小老弟与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是以兄弟相称,目前在江湖上的新一代人物,又有谁能接得住李晓成的一招半式,加上李门三女超绝的武功,更就不用担心了,南极北尼也不需要出面,稳坐后台就已经足够了。” 神医李克担心道:“李晓成年纪太轻了,怕江湖中的一些老前辈心里有想法,我看这个人选还是由樊蠡来担任为好,毕竟当年“江南一雄”的威望还在。” 樊蠡推辞道:“你老不要拿我开心了,我们二人横行江湖数十年,也不知道结下了多少怨恨,现在想起来,有些时候为了伸张正义,对你们的弟子下手也确实是过于恨了点,各位掌门的心中难勉会有一些怨气,还是另外选人为好,更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也难担此重任。” 崔庄老二铁碑手丘千山说道:“李神医多虑了,我看李晓成是最好的人选,别无他人可以替代,武林盟主之位就让年轻人来担任吧,我们老一辈的人帮着助助兴就可以了。各位仁兄,樊蠡和凌飞雁也有些疲倦了,我们先行告退,此事就这么定下来,具体的事宜,等江湖上能来的帮派正道之士,到齐了之后我们再行协商。” 少林、峨嵋、华山、崆峒、点苍等掌门人,听崔庄老二铁碑丘千山这么一说,也无他议,武林盟主之位就有待将来李晓成来担任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目前大敌当前,先御外敌要紧,等明年重阳节过后,如果将雄天帮的人赶出了关外,这个武林结盟自然就解散了,如果雄天帮的野心得成,称霸中原武林,今天能来得几位掌门,或者正赶来的江湖义士,又有几个人能自保,这个武林盟主的位子,除了李晓成,又有几个人能坐。 李晓成本来就心高气傲,大家推荐自己来担任武林盟主之位,也没有谦让,南极翁和燕山北尼做后台,樊蠡又不能行走,这个位子也只有自己来担任了。 崔庄老二铁碑丘千山向神医李克和樊蠡辞别了之后,少林、峨嵋、华山、崆峒、点苍等掌门人也前后辞别了。 外事已经处理好,大家就到了医堂里谈论着刚才武林盟主的事,顿时感觉到以后的日子就像生活在风口浪尖上。 神医李克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就让儿子东泉将自己送到了码头上,让小杜送他到运河通往南方的途中。 第二天,李晓成和晓芳就开始给父母樊蠡和凌飞雁接筋通脉,医馆里的事都由白发婆婆去照料,婉娘管内,东泉理外,医务上的事情都由香儿去照料。 接筋通脉也不能一蹴而就,每天早晚两次,第一次一个时辰,慢慢地舒缓拉伸。 考虑到有事突发,李晓成让淑芬慢慢地替代自己对父母接筋通脉。 过了不长时间,运河集镇上的店铺都已经开张。 第126章 又遇劲敌 在晓芳的指导下,淑芬已经可以替代李晓成行功运气,帮助樊蠡和凌飞雁接筋通脉了。 经过一个月的接筋通脉,樊蠡和凌飞雁二人脚上的断筋两端有了起色,僵硬的筋脉已经开始软化了,再持续两个月就能将断了得的筋脉接上。 李晓成不需要动手,每天到静室里观察一下进展即可。 运河集镇上的店铺都已经开张,李晓成走到街上,只见各家店铺上方写着有“少林丹药”,“峨眉毛尖”,“恒山松果”,“点苍山珍”等等,码头上也人来人往,络络不绝,运河集镇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就是一些走南闯北的客商也经常到此,不是购货,就是出货的。 时间不长,山西票号也开起来了,运河码头成了集市。 按照崔庄老二铁碑手丘千山的意思,想举行武林总盟大会,但被樊蠡否决了,一旦开了武林总盟大会,就等于向冀中莲藕池山庄的雄天帮挑战了。 樊蠡认为时机还没有到,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意见还没有最后达成一致,况且雄天帮还没有找上门来闹事。想等明年重阳节的英雄大会时,看到雄天帮原形毕露之时,再考虑是不是要举行武林总盟大会,向雄天帮挑战。 武林盟主一事就因此拖了下来,然而在江湖上已经传开了,想必雄天帮也已经知道。 过了三个月,樊蠡和凌飞雁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虽然功力还有待恢复,但已经无大碍了,只是时间的问题。 樊桂芳想去苏州去办一件大事,单人行李晓成肯定不放心,就让韵秋姑娘陪她一起去苏州。 李晓成想,总是在运河码头上守株待兔也不是一回事,想到各处走走,看看江湖上有什么异常情况。 李晓成对晓芳交待近期应该注意的事情,让她继续留在医馆里,以防突发的事情发生,凭晓芳的功力,一般情况下无人能敌,除非南天双煞和西毒三人。 李晓成自出道以来养成的习惯,喜欢日宿夜行。 此时正值月黑的深夜,李晓成带着淑芬就出发了。 华北平原的上空,一丝月光都没有,也没有一丝的乌云,却是满天斗星,闪烁,点缀着这夜空的宁谧。 蓦然,一阵似缓又急的马蹄声,划破了这宁谧的夜空。只见一匹白马沿着运河故道由北向南驰去! 这白马浑身雪白如银,没有一丝杂毛,马颈背上的鬃毛,长盈尺许,随风荡起,如一片白色的丝穗,迎风飘扬。更奇的是,马背上驮的不是人,却同样长得浑身如银白毛的一只白猴,只是这白猴与普通的猴子不一样。它不但浑身白毛如雪,而且特别的长,足有五、六寸,尤其是那一对眼睛,火眼金睛,精芒灼灼似电,神威凌人。 马后并肩跟着一男一女,一男腰佩古剑,俊秀挺逸不俗,一女眉目如画,美艳绝伦! 只见这一男一女,衣袂飘飘,紧跟在白马的后面,步履恍若行云流水,足不沾尘! 不用说,这一马一猴,一男一女,马是玉兔白马,猴是白猿灵猴,男是李晓成,女是淑芬。 静空的原野上,淑芬打破了这宁静的沉寂,娇声说道:“晓成弟弟!看这样子,我们在天亮之前找不到地方休息了!” 李晓成说道:“很难说,曾记得前面有一座寺庙。” 二人说话间,忽然在这夜风里传来的一声马嘶。 “夜,这么深了,怎么会有马嘶声?……” 淑芬姑娘话声未落,忽见那玉兔白马倏地伫蹄竖耳,昂首发出一声长嘶。 玉兔白马嘶声刚落,便听到夜空中又传来一声马嘶,显然是在和玉兔白马相嘶应。 那传来的马嘶声未息,玉兔白马又是一声长嘶,嘶声未落,四蹄蓦地腾空跃起。 那坐在马背上的白猿灵猴,也是陡地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已从玉兔白马背上跃起,直似一道白线似地向前窜去! 从白猿灵猴的啸声中,淑芬姑娘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芳心顿时一惊,急说道:“晓成弟弟!我们赶快追去!那是韵秋妹妹……” 话还未说完,娇躯微晃,白衣飘飘,身形已疾若空电般地跟踪向斜里疾驰追去! 李晓成连忙一掠数丈,追上淑芬,胳膊一伸,一只右臂已挽着淑芬的纤腰,向前疾驰! 忽然,一声怒啸传来,李晓成闻听,说道:“不好!白灵遇到了劲敌!” 淑芬芳心也是一惊!白灵能遇到了劲敌,那可不是一般的强敌,连忙说道:“晓成弟弟!你先去!我随后来!” 李晓成说了一声好,身形已凌空掠起,接着便是一声如龙吟的清啸,清啸中,人已出去数十丈远! 淑芬也连忙猛提一口真气,展开“云中白鹤”,“水上飘零”的上乘劲功绝技,跟踪向前疾驰! 李晓成循着白灵的啸声,赶到了看,只见一个身披轻纱的少妇,赤手空拳,玉掌翻飞,身形曼妙与韵秋的一根长鞭,斗的难解难分。 另一边是白灵与三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激斗着。 白灵以致臻掌法,久斗不过三人,急得怒啸连天。 致臻掌法,虽是旷世奇学,招招神妙,威猛无俦,可是这三个中年人,功力绝高,又是三人联手,而且每人出手的招招式式均攻向白灵身上的穴道要害。 只见那三人的身形疾转,此攻彼退,动作如风,配合得天衣无缝! 幸好是白灵,如果是一般的江湖高手,恐怕三招都走不了,就得毙于非命,横尸当场。 原来这三个中年人是梨花教下的三大护法,外号南疆三煞,大煞阴煞,二煞火煞,三煞毒煞,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名震江湖。 这三煞久居南疆,不但一身功力超人,武艺诡异,且各均身怀毒功,生性阴毒淫凶,因唾涎梨花教主铁手仙娘杜三春的美色,闻听铁手仙娘杜三春的淫功特殊,所以投效到梨花教下担任护法,替铁手仙娘杜三春效命。 白灵赶到之际,正是韵秋姑娘被火煞逼得手忙脚乱之际,白灵一声锐啸,纵落到韵秋姑娘前面,毛掌一翻,推出一掌,将火煞震退,内腑血气翻滚。 第127章 南疆三煞 白灵纵落在韵秋姑娘前面,毛掌一推就将火煞震得踉跄后退,火煞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只猴子会有这么厉害的掌力,一声怒吼,就向白灵扑去。 白灵一闪,就已经转到了火煞身后,毛掌又是一挥,直向火煞背心“灵台”穴拍下。 火煞闻风已警,待要回身反击,那掌风已经沾衣,逼得一身向前平窜了出去,回身伫立,望着白灵发怔! 因为白灵秉遵主人的训诫,不敢随便伤人,否则就这一招,火煞的命早已呜呼! 阴煞见这只猴子一现身,一招就将二弟逼得后退前窜,险些伤在它的掌下,心中大怒,一声暴喝道:“畜生!也敢欺负人!” 暴喝声中,晃身扑向白灵,五只煞爪箕张,直抓白灵头顶天灵盖! 阴煞哪里知道白灵的厉害,五只煞爪抓去,陡觉眼前白影一闪,白灵已经欺身到了他的腰下,毛手迸指如戳,迳戳章门穴。 一只猴子竟然懂得点穴,阴煞心下骇然大惊失色,连忙偏身横跨三丈开外,避过了白灵这一招攻势。 这时,阴煞才知道,这只猴子实在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于是便向二煞,三煞一声招呼,三人即一齐飞身扑出,联手合击白灵! 韵秋姑娘一见白灵现身,又见姐姐的玉兔白马奔到,知道晓成弟弟和姐姐都来了,芳心大喜! 白灵身形一现,一掌将火煞震退。 她虽看见过白灵的功力武艺,知道眼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白灵的对手,于是放心地退立到一旁休息! 然,见那三煞联手合击白灵,韵秋姑娘芳心又是一惊,惟恐白灵敌不过而吃亏,立即一愤娇叱道:“你们这些恶贼真不在脸,对一个猴子也要以多欺小!” 娇叱声未落,娇躯已急掠纵身而起。 韵秋姑娘娇躯刚一纵起,忽闻一阵银铃似地咯咯媚笑,接着就是人影一闪,那站在旁边的一个身披累纱妖冶的少妇,已纵身跃起,拦着自己的身形。 韵秋姑娘身形落地,凤目一瞪,娇叱道:“你敢拦阻姑娘!” 娇叱声中,玉臂一挥,三尺长鞭扬起,响起一阵划空急哨,招演“如雷轰顶”,直向那少妇当头击下。 那少妇的娇躯一闪,让开了一招“如雷轰顶”,站在七尺开外,望着韵秋姑娘又是一声咯咯媚笑道:“小妹妹!你这么凶做什么,这猴子是你饲养的吗?真想不到,猴子也能点穴,真是不错的一只猴子。” 这少妇就是梨花教金花堂主金兰仙姑,因驻颜有术,所以看上去也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实际已经有三十多岁。 这金兰仙姑不但一身武艺极高,武学怪异,而且生性奇淫,淫术得自梨花教主的秘传。 南疆三煞本是为唾涎梨花教主铁手仙娘杜三春而来,但铁手仙娘杜三春因这三煞长的太过难看,令其恶心,芳心不喜,就命金兰仙姑代替。 金兰仙姑虽然也不喜欢这三煞的长相,但教主的令谕不得不遵,又因这三煞武艺极高,是以便施展浑身的解数,把这南疆三煞弄得神魂颠倒,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煞虽然并没有得到铁手仙娘杜三春的好处,但却还是心甘情愿做梨花教的护法,甘愿替梨花教效命! 韵秋姑娘这时也有些天真了,对金兰仙姑这种媚笑,妖冶荡态,哪里还忍得住,一声啐道:“不要脸的妖怪,谁是你的小妹妹!” 话声未落,猛地一抖三尺长鞭,鞭身笔直,一招“凿岩穿石”,挟劲风直点金兰仙姑喉下“天突”穴。 金兰仙姑一见韵秋姑娘鞭风劲疾,威势凌厉,心中也是一惊,暗道:“看这丫头年纪不大,鞭招却是神奇威猛,不知道她是何来历,且与她斗上几招看看!” 韵秋姑娘刚才与火煞激斗时,这金兰仙姑已经看出韵秋的招式了,因为韵秋一上来就骄敌过猛,以致被火煞抢制了先机,先机一失,招招受制,要想扳回劣势如何可能。 韵秋姑娘虽然得到燕山老尼的真传,功力神奇极高,但火煞的功力武艺并不在她之下,而且火候造诣也较她略胜一筹。再加上她临敌的经验不足,只过了十招,就被火煞 逼得手忙脚乱,岌岌可危! 韵秋姑娘正运“无象神功”,“金刚神指”功,这两种佛门绝学取胜时,恰巧白灵及时赶到,毛掌一挥,震退了火煞! 因此,金兰仙姑看出韵秋武艺不凡,但也仅此而已。 金兰仙姑对韵秋姑娘本无恶意,是想收她为侍婢,如果不愿意,再动手不迟。 金兰仙姑于是就避招还攻,双掌一挥间,已展开梨花教独门梨花掌法,与韵秋姑娘激斗了起来! 韵秋姑娘吃了一次亏,刚才一时轻敌,几乎吃了火煞的大亏,这回如何还敢轻敌。 鞭招一出手,立即展开圣尼苦心研创的三十六招伏魔鞭法。 刹那间,只见鞭形如山,挟劲风狂飙,直若一条搅海神龙,威猛无俦地攻向金兰仙姑。 金兰仙姑可不是一般的江湖高手,虽然她只是赤着双掌迎敌,但她这套梨花掌法,是从一本梨花真解的秘笈中苦练了十多年而成。 这梨花真解秘笈,是三百年前的一名叫梨花仙子的异人所研录,真解中所记载梨花功,梨花掌法,梨花剑法,皆为武林绝学! 梨花仙子一身武艺神功已臻化境,因未有传人,着录成册后,留赠后世有缘人,不幸被铁手仙娘杜三春无意中得到。 铁手仙娘杜三春与金兰仙姑,银兰仙姑,玉兰仙姑,是同门师姐妹,铁手仙娘杜三春获得梨花真解后,师姐妹四人就共同苦练,组成梨花教,铁手仙娘杜三春自任为教主,金兰,银兰,玉兰则为三堂堂主。 这梨花教组成的时间不长,气候还没有形成,所以江湖上的人很少知道。 韵秋姑娘展尽三十六招伏魔鞭法精华绝招,依然不能占到金兰仙姑的丝毫便宜! 虽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可也使得金兰仙姑心中吃惊不小!她万没有料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俱然的恁大的武学功力,能够与她拆了十数招而不败! 第128章 适时赶到 就在韵秋姑娘危急之际,李晓成赶到了,身形一落,俊目略一扫视场中的情形,立即如春雷般地一声朗喝道:“住手!” 金兰仙姑与南疆三煞一听,这发自丹田,内家功力极高的朗喝,只震得他们心神一颤,暗惊这来人的功力之高,各自收招停手,跃身后退,愕然失色! 韵秋姑娘闻听,已经知道晓成哥哥来了,娇躯微闪,秀立在晓成的身旁。 白灵也是一声轻啸,白影一闪,到了李晓成的身侧。 李晓成俊目微望了韵秋妹妹一眼,正要问话,韵秋已经撒娇地说道:“晓成哥哥!他们这些恶贼坏透了,欺侮我!” 韵秋姑娘本性纯真,离开了运河码头集镇已有数日,樊桂芳因在苏州还有事没有处理了结,所以她就先回来了。在这些日子里,芳心对晓成哥哥念念不忘,好像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此时一见到李晓成就开始撒娇了。 李晓成回应了一声,立即向那正在望着他发怔的四人扫视了一眼后,朗声问道:“请恕小生眼拙,不知道各位是那一路高人?因何故要欺侮一个单身少女!” 金兰仙姑与南疆三煞,因闻听对方的喝声中透着内家绝高的功力,以为来人必定是个武林名宿异人,谁知道,这一看之下,竟然大出意料,只是一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文弱书生,心中均不由地感到诧异! 尤其奇怪的是,这少年书生长相俊秀,神态温文尔雅,站立当场,衣袂飘飘,宛若玉树临风,秀逸绝伦! 从这少年书生的神态举止上看,也看不出是个身怀武功的武林中人?因此,四人一时间均不由地怀疑地望着李晓成只是发怔! 李晓成的话声一落,金兰仙姑即忙莲步轻移,上前两步,朝着李晓成媚眼一飞,媚笑道:“小相公!你怎么可以听信那小妹妹的胡言,我们梨花教都是以女人为主,你想想看,女人怎么会欺侮女人呢,我也不过是喜欢她,想收她到教下,和我们一齐享福,那知道,她不识抬举,因此我们才动手,虽然是动手,也没有想伤她的意思,只是想制服她,小相公!这能说是欺侮她嘛!” 李晓成一看这金兰仙姑说话时媚眼横飞,一张脸妖冶荡态,知道是一个淫娃荡妇,心中也不愿意跟她多说了,立即俊脸一沉,说道:“我也不管你们什么梨花教,桃花教,她既然不愿意加入你们教下,你们也不要强人所难,你们这就请便走路吧!” 南疆三煞纵横南疆数十年,顿顿脚,足可使南疆一带风云突变,本是三个凶残恶毒,狂傲自负极高的怪物,虽然自从加入梨花教后,因贪恋梨花教下众女美色,倒伏在金兰仙姑的裙下,但对李晓成这种言语,如何听得入耳。 火煞最为暴躁,首先忍不住大怒,一声暴喝道:“小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看不起梨花教,金兰仙姑喜欢那丫头,是她的造化,识相一点,让她跟我们走,保管她有享用不完的好处!” 李晓成闻言,一声冷哼道:“尊驾何人?与梨花教是什么关系,值得你在这里大发凶威,梨花教这个名字,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火煞一声怪笑道:“小鬼!告诉你吧,我老人家是南疆三煞,排行老二,江湖上的人都称我烈火煞,现任梨花教护法!” 李晓成满不在乎地扫视了三煞一眼,冷声地道:“南疆三煞我倒是听说过,不过这就奇怪了,刚才你们那个什么堂主不是说,梨花教那里都是女人为主的,怎么又冒出来你们这三个男护法来了!” 火煞因为梨花教成立不久,威名还没有播扬中原,因此中原江湖上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但自己兄弟名震南疆江湖数十年,这么个小娃儿,闻听自己的兄弟之名,当然很陌生,所以对主听到自己兄弟的名号,没有一点的惊异之色,且是神色淡漠,好像南疆三煞根本就不在他的眼里! 士可忍,孰不可忍!瞧不起梨花教还情有可原,毕竟成立时间不久,但瞧不起南疆三煞,实在也太目中无人了。 只见火煞双睛猛瞪,精芒电射地望着李晓成,一声怒喝道:“男护法,女护法,这是梨花教中的事,与你何关,你这小鬼是何人门下,竟敢这样目中无人!” 李晓成冷笑道:“小爷是何人门下,凭你们这副模样也配问。梨花教的事,本与小爷无关,只是既然你们这三块料在这梨花教中当护法,这梨花教想亦不是什么好路数!不过,只要你们不在江湖上为非作恶,小爷也就绝不管你们的事,否则,被小爷碰上了,就绝不容情!” 火煞听后,立即暴怒,陡地一声怒喝道:“小鬼!休要口出狂言,接招!” 话未落,招已出,双掌一翻倏吐,掌劲挟卷狂飙,威猛无俦,直向李晓成胸前撞来! 李晓成微微一声冷哼,单臂一挥,儒袖轻扬,“一阳神功”已经发出! 火煞虽说是成名数十年的顶尖高手,功力深厚非同凡响,但怎么能与一阳神功这种内家罡气相敌! 内家真力与神功罡气相撞,只听得震天传来一声“轰”响,李晓成口角含着冷笑,儒衣飘飘,神定气闲地伫立当场,若无其事,身形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 反看那火煞,当场被震得踉跄倒退了六尺之外,方才勉强稳住了身体,并觉得胸口的血气上翻,连忙运功调息压制血气。 火煞这一下呆住了,迷惑地望着李晓成,这个少年书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说来还真令人难以置信,凭火煞数十年苦练的内家真力,虽然说不上已臻绝顶,但江湖高手能接得住他这一掌的人,并不太多!可是,今天这个少年书生,可真有点邪门了,儒袖挥扬,不但竟接下他那双掌推出的八成劲力,而且还将他震得踉跄后退六尺之外,血气翻涌! 火煞心中暗自寻思道:“这煞有怪事!这小子总共才有多大点年纪,就算在娘肚子里开始练功,也不应该高出自己数十年浑厚的功力啊!” 第129章 阴毒寒掌 南疆三煞成名江湖数十年,纵横南疆,叱咤风云的江湖高手,功力竟然敌不过这么一个看着极不起眼的少年书生,真是阴沟里翻船,裁到家了。 这件事,如果传到江湖上去,南疆三煞还能立足吗? 火煞心中念头有如电光石火般地一闪而过,忽然毒念陡生,暗道:“我何不发出烈火功,引物燃烧,这小子功力再高,怎么可能与烈火相抗?……” 心中恶念一生,立即潜运烈火功力,凝聚双掌,猛地一瞪凶睛,正要暴喝发掌之际,蓦地眼前一闪,香风微飒,那金兰仙姑竟于这间不容发之际,飘身跃出,一个娇躯拦在火煞的前面,把那屁股朝着火煞。 火煞万想不到,金兰仙姑忽于这紧张之际飘身跃出,拦在自己的前面,也只好暂止了烈火功发出之势,两道浓眉一皱,说道:“堂主请让开一步,我要这小子尝尝这烈火功的厉害!” 金兰仙姑闻言,回眸朝火煞妖媚地一笑道:“你那烈火功虽然厉害,但还是要稍等一会儿再说吧!” 火煞虽然脾气暴躁,凶毒异常,但却挡不住金兰仙姑的那妖媚地一笑,这媚地一笑骨头都酥了,哪还能说出一个不字,只得狠狠地望了那若如玉树临风,岳峙渊伫,立在场中的李晓成一眼,退立到了一旁。 金兰仙姑未言先笑,声若银铃划空般地一阵咯咯娇笑落后,满脸冶荡媚态地望着李晓成,娇声说道:“小相公!你小小的年纪,武功恁高,不知道你的师父是谁?你尊姓大名?” 吐语如珠,音韵圆润,煞是悦耳好听,可惜的是,那横飞的媚眼,冲淡了人听觉上的好感! 李晓成虽然没有听说过金兰仙姑之名,也不知道金兰仙姑的为人,但从她那明摆在脸上的那妖淫形象,就已经知道她必是个淫娃荡妇。 对于这种淫娃荡妇,那还会有什么好的脸色,金兰仙姑的话刚落,李晓成立即俊面一沉,冷冷地说道:“小生与芳驾素昧平生,何必通名道姓,至于小生的师承,芳驾就更不必多问了,今天之事,只要芳驾能依小生良言相劝,就此作罢,各走各的路,否则,小生愿以单人双掌领教芳驾和南疆三煞的高招绝学!” 韵秋姑娘站在旁边,对这金兰仙姑朝晓成哥哥这种未言先笑,媚眼横飞,妖淫形状,早就看得极不顺眼了。 金兰仙姑的话声刚落,韵秋姑娘立即一声娇叱,喝道:“你这个妖怪!真的是不要脸,我晓成哥哥不要告诉你姓名,还要问,再要问,就先吃姑娘一鞭!” 韵秋姑娘说着,玉臂一挥,三尺长鞭响起了一阵划空急哨,挟劲风狂飙,直向金兰仙姑当头击下。 金兰仙姑知道韵秋姑娘的武艺不弱,对于这一鞭虽然不太放在眼里,可也不敢太过大意怠慢,柳腰微摆,红影一闪,倒退俏立,一声娇喝道:“丫头!刚才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那我们现在就打一场试试!” 韵秋姑娘秀目一扬,娇喝道:“难道本姑娘还怕你不成!” 说着,娇躯倏长柳腰轻扭,白衣飘飘,直往金兰仙姑扑去,口中一声娇叱:“接招!” 人未到,鞭已到,劲透鞭身,一抖一震,三尺长鞭立即幻现一片鞭形,挟雷霆万钧之势,笼罩着金兰仙姑胸前“中庭”“鸠尾”“巨阙”,左右“期门”五大要穴。 金兰仙姑知道韵秋姑娘的鞭招神妙,威力绝伦,空手对折十招,斗得颇为吃力,这时见韵秋姑娘出手招式凌厉,如何还敢托大,以空手对招! 鞭招攻到,身形微晃,横跨七尺,避招撤剑,一声娇叱,身随剑走,龙行一式,青钢长剑寒光闪闪,划起一道弧形银虹,展开梨花剑法绝学,招演“梨花落英”,刺分心,轧肘盘,挑腰肋,身到剑到。 出手快捷,招发如风,一招三式,式式诡异,剑势凌厉,确实不凡! 韵秋姑娘芳心也微微一惊,连忙娇躯微挪,滑步偏身,避招还攻,招展“鞭断乌巅”,挟劲风狂飙,横向金兰仙姑柳腰扫去。 这一招“鞭断乌巅”,是伏魔鞭法中,六大精华绝招之一,有惊天动地之威,神鬼莫测之妙! 金兰仙姑虽然身负梨花真解奇学,芳心也不由地一震!暗中寻思道:“这丫头的鞭招,实在是神奇,威势骇俗,真得要小心应付。” 心中在想,娇躯已疾逾飞鸟般陡地而起五尺多高! 韵秋姑娘似乎已经算到,金兰仙姑会用这种避招身法,其实金兰仙姑除了施展这种身法外,还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能避开韵秋姑娘的这一绝招! 金兰仙姑身形刚一跃起,韵秋姑娘不等这招“鞭断乌巅”走实,中途突然沉腕挫鞭,变招“指鞭问路”,劲透鞭梢,直点金兰仙姑右足“涌泉”穴。 韵秋姑娘这一招不但变得神妙快捷,而且出人意料。 眼看金兰仙姑的一只右足就要伤在韵秋姑娘的鞭下,这时金兰仙姑显出了她不凡的功力,不愧身负梨花真解奇学,竟能临危不惧又不乱。 只见她倏地拳足环腿,右手青钢长剑下指,疾点鞭梢的梢尖,潜运真力,身形陡又腾高三尺,然后双腿猛伸,横穿出丈外,飘身落地。 这一招避得实在险而又险,芳心惊得直跳,冒出冷汗。 金兰仙姑的身形刚飘落地,韵秋姑娘一震手中的长鞭,正要掠身跟踪进招,陡闻一声冷喝道:“丫头!休要逞强,接掌!” 喝声未落,阴煞五只鬼爪倏伸,立即发出五道丝丝劲风,挟着刺骨寒飙,从横里向韵秋姑娘袭到! 韵秋姑娘芳心一惊,连忙挥掌疾吐,可是已经慢了一步,掌力还没有发出,寒风已经袭体,浑身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立即感觉到奇寒澈骨,周身无力,一个娇躯摇摇欲坠,知道自己中了阴煞的阴寒毒! 就在阴煞五只鬼爪倏伸,五道阴劲气寒毒发出,袭向韵秋姑娘之际,李晓成就已经发觉,一声喝叱:“恶贼!尔敢!” 第130章 韵秋遇险 李晓成一见韵秋遇险,一声喝叱道:“恶贼!尔敢!” 儒袖挥出,内家罡气发出,直向阴煞撞去。 阴煞连忙运气注入左掌,迎着李晓成撞来的劲气推去! 两掌相交,“轰”的一声巨响,阴煞当场被震退了七尺之外,一声闷哼,张口喷出了口热血,仆倒在地,显然内腑已经被震伤! 却说,金兰仙姑一见韵秋姑娘已经中了寒毒,心中大喜,身形一晃,就向韵秋姑娘扑去。 金兰仙姑身形跃起,陡觉眼前的白影一闪,一股劲风直向前胸“华盖”穴袭到。 金兰仙姑大惊失色,连忙猛施千斤坠身法,身体落地一看,竟然是那只白猴! 金兰仙姑暗道:“我怎么把这只畜生给忘了。” 也就在这时,淑芬姑娘已经赶到,一伸手扶住韵秋,见韵秋姑娘浑身发抖,摇摇欲坠的身躯,急问道:“妹妹!你没有受伤吧?” 韵秋星眸微睁,望了这一别数日的姐姐一眼,娇靥上泛起一丝天真烂漫的笑意,说道:“姐姐!妹妹一时不小心,中了那恶贼的寒毒功了。” 阴煞忽发阴功暗袭韵秋姑娘,韵秋姑娘身中寒毒,李晓成内家罡气震伤阴煞,金兰仙姑扑向韵秋姑娘,白灵跃身解救,与金兰仙姑相斗,淑芬姑娘赶到扶住韵秋姑娘摇摇欲坠的娇躯,火煞毒煞,跃身扶起阴煞,这一系列都是发生在同一时间刹那间的事,根本就无法分出先后! 李晓成虽然发出内家罡气,震伤了阴煞,但并没有能够解除韵秋姑娘遭受暗袭之危,韵秋姑娘依然还是中了阴煞的寒毒功! 李晓成一跃到二女身边,急问道:“韵秋妹妹!伤得严重不严重?” 焦急之色,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韵秋姑娘虽痛也感到有一丝的甜意! 阴煞这玄阴寒毒功,集地底极寒之气,吸入体内,与本身的真气精元化合,苦练而成,中者浑身颤栗,十二个时辰内,寒毒走遍全身血道,直攻内腑,血脉硬化,冻僵而亡,厉害无比,阴毒绝伦! 韵秋姑娘秀目紧蹙,咬着银牙,强忍寒栗痛苦笑 道:“好像不是太严重,只是浑身冷得要命!” 李晓成曾听白须老道爷爷提起过,在南疆异族武林中,有三个人,身怀一种毒功,阴毒绝伦,虽然白须老道爷爷并不认识这三个人,但一见韵秋姑娘的这种浑身颤抖的情形,就知道是中了玄阴寒毒,连忙从怀里拿出存放灵龙丹的玉瓶,交给淑芬姑娘,说道:“姐姐!你将灵龙丹给韵秋妹妹服下一粒,让她运功调息一周天,将寒毒逼出来就可以了。” 自从自己遇到淑芬,韵秋两姐妹,还真没有人敢伤害她们二人,这是第一次,李晓成能不怒火中烧。 李晓成说罢,便转身朝正在与金兰仙姑打得难解难分,激烈异常的白灵喊道:“白灵!你且退下!” 这时,白灵与金兰仙姑已经对折了二十多招,金兰仙姑虽然功力深厚,高过南疆三煞,梨花剑法是梨花真解上所记载的武林奇学,但白灵虽是畜类,然,千年的灵猴,且已习练玄门上乘的内功吐纳之术,功力更是深厚,掌法更是武林绝传的奇学“凌波掌”法,金兰仙姑如何能是它的敌手。 金兰仙姑手中枉自多了一柄长剑,二十多招过去,不但没有占着丝尾的上风,且还被逼得守多攻少,渐渐不支! 金兰仙姑心中非常清楚,这样斗下去,知道时间一久,自己非败落不可! 一只猴子竟然也有这么高的功力武艺,由此可见豢养这猴子的主人,武艺功力定然更高得惊人,但这猴子的主人是那少年书生?还是那两个少女?…… 金兰仙姑越想,心里越是胆寒! 忽然一想,自己虽然梨花神功还没有练成,但也有六成的功力,如果施展一下这半生不熟的梨花神功,这只畜生极有可能会不堪梨花神功的一击。 她心念一动,也正好李晓成将白灵替换了下来。 白灵正打得起劲的时候,忽听主人喝令它退下,它心中虽然不愿意,也不能违背了主人的令谕。 李晓成喝声刚落,金兰仙姑陡觉眼前白影一闪,只听得“拍”得一声,粉脸上已经挨了一记猴掌。 这一掌虽然打得不是太重,可也不轻,粉脸上立刻现出五毛指的红印,火火地生疼。 凭白灵奇快的身法和神功,如果真想毙杀金兰仙姑的性命,何需走上二十多招,因恐主人交待,不可随便伤人,可它正打得兴头上,凌波掌已出手,点,戳,打,拍,均已经指向金兰仙姑,想趁机点到穴道,交给了主人处理。 主人要它退下,它虽听命主人,但心又不甘,这就顺便毛掌一伸,打了个金兰仙姑一个嘴巴,以泄心中的气忿。 金兰仙姑挨了白灵一个嘴巴,怎么肯罢休,一见白灵已退到书生的旁边,心中怒气生,凤目圆瞪,柳眉倒竖,一声娇叱道:“畜生!老娘今天要不把你毙杀剑下,老娘也就枉为梨花教的堂主了。” 金兰仙姑说着,青钢剑划出一道弧形银虹,一招“梨花带雨”绝学剑,化成万点寒芒,直向李晓成身旁的白灵刺到。 李晓成的身形屹立有如山岳,白灵侧在自己的身旁,动也不动,这一人一猴,对金兰仙姑含忿刺来的剑势寒芒,好像视若无睹,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眼看剑尖距离白灵只不过数寸,就将刺实之际,蓦闻李晓成一声冷哼,星目中神光忽射,右手倏伸,食中二指,捷逾电疾向剑身钳去! 金兰仙姑心头猛然一惊!暗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俏冤家,我这剑身已注内家真力,岂可随便用手抓钳,我本可将计就计让你拆着,可是这一来,你这一只手就得立即废掉,俏冤,我怎么忍心伤你啊!” 李晓成生得是恁般英俊,秀逸不群,本就是女孩子们羡慕的对象,何况是金兰仙姑这种淫娃荡妇,岂有不喜爱的道理。 第131章 淫荡之帮 李晓成生得是恁般英俊,秀逸不群,本就是女孩子们羡慕的对象,何况是金兰仙姑这种淫娃荡妇,李晓成一现身,金兰仙姑两眼就已经发直了,欢喜到了骨髓里去了。 不过金兰仙姑城府极深,生平的阅历也广,老于世故,知道这种正道门下的少年英俊弟子,均皆自负极高,颇不容易就范!情场老道,知道欲速则不达,过于暴露形骸,反而会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 更何况身边还有南疆三煞在侧,她深知这南疆三煞对她已经视若禁脔,虽然她并不喜欢南疆三煞,但南疆三煞那种献殷勤的功夫,能随时讨得她欢心,长期以来也颇为感动! 她虽然不惧南疆三煞吃醋,但也颇有点顾虑! 所以,她对当前这个丰神似玉的少年书生,虽然喜欢到了骨髓里,心里恨不得一把将这少年书生搂到怀里,喊“亲亲”,“宝贝”,一口吞到了肚子里去! 但为了不使这少年书生对她生起太坏的反感,为了顾忌南疆三煞当场吃醋,因此她只好强忍着心头的怒气,除了频向这少年书生飞着媚眼外,不曾再做过分的淫荡妖冶的形骸! 金兰仙姑见这个少年书生倏伸食中二指疾向她的剑身钳来,这自然是不让对方钳到,但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美书生,武艺功力已臻神化之境,练到精,气,神,合一内蕴不露的地步了! 她又怎么知道,李晓成这回是要存心要以一阳神功之力夺剑,欲将她毙于当场。 金兰仙姑虽然连忙挫腕沉剑撤招,但李晓成的食中二指已疾逾电光石火,钳住了剑身。 金兰仙姑心中大惊,万也想不到,对方出手如此恁快。 就在金兰仙姑心中一惊之际,蓦觉握剑的虎口一震一麻,长剑就已脱手,挟在这文弱少年书生的两指中! 只见李晓成星目中神光倏地一闪即逝,朗声喝道:“尔等若是不识相退走,此剑就是榜样!” 说着,钳着剑身的食中二指,暗运神功一挟,只听得“擦”的一声轻响,一柄百炼精钢打铸的长剑,已经齐腰折为二断! 金兰仙姑脸色一变,暗道:“这是什么功力,竟有如此地厉害!” 李晓成这里以“一阳神功”集食中二指,断剑示威,忽听那毒煞一声喝道:“小子!燕山老尼是你何人,你那点“金刚神指”只能吓唬别人,岂能吓唬得住南疆三煞!” 阴煞虽被李晓成的内家罡气震伤,但伤势并不是太重,而阴煞这三煞之首,功力极为深厚,李晓成的内家罡气又只用了三成,因此在他们二人扶起了之后,协助阴煞运功疗伤之下,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也已经好了八九成。 毒煞一眼看见李晓成以二指功力,钳断了长剑,心中虽也一惊,但他却认为是佛门中的“金刚神指”功! 因为除了燕山老尼的佛门中有“金刚神指”外,武林中还没有听说过有其他用二指钳断长剑,因此就脱口而出,他怎么会知道,李晓成所施的并不是“金刚神指”功。 毒煞声落,身形陡长,已飘到李晓成对面六尺,金兰仙姑的身侧,接着阴煞,火煞也同时纵到。 阴煞向金兰仙姑说道:“堂主且请退开,这小子让我们兄弟三人来收拾就可以了。” 说着便向李晓成喝道:“小子!怪不得你这么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原来你是仗着燕山妖尼的一点鬼功夫……” 阴煞的话还没有说完,陡听守在韵秋身侧的淑芬姑娘一声娇叱道:“恶贼!你敢侮骂我的恩师,今天老娘要不给你一个厉害,你还以为燕山圣尼可以随便乱骂的吗!” 淑芬姑娘说着右手一按柳腰,立见她手中已握一根三尺多长银芒灼灼的“银丝鞭”。 这银丝鞭非银非钢,是燕山老尼专为她们姐妹二女,采集五金精英及千年寒铁混合铸成,寻常的宝刀宝剑休想损伤它的丝毫。 以这根银丝鞭施展开出来的三十六式伏魔鞭法,不仅威力无俦,且隐挟风云雷电之势,惊天动地,泣鬼神之概。 二女下山时,老尼再三交待,这银丝鞭威力巨大,一般的武林高手,不准轻易使用! 因此,淑芬,韵秋二女下山以来,一直到今天,这根银丝鞭始终围在腰间,从未用过,正常的情况下,都是以皮鞭代替这银丝鞭。 今天的情况就不同了,如果这阴煞不是口出不逊,骂到了恩师,她也不会用,即使刚才对方伤及到了韵秋妹妹,她也没有动过要用这根雏丝鞭的念头。 阴煞一声怪笑道:“原来你们就是妖尼的徒弟,好,我打小的,还不怕那老的不出来!” 说着,凶睛一瞪,精芒暴射,大声喝道:“丫头!你先出招动手吧!” 淑芬姑娘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一声娇叱,正要挥鞭进招之际,忽见李晓成儒袖一拂,发出一股柔绵的劲气,拦着淑芬姑娘,说道:“淑芬姐姐!你和白灵护着韵秋妹妹就行了,这里的事就交给弟弟一个人就是了。” 说着,也不等淑芬姑娘说话,便转向南疆三煞,朗声 说道:“三位既然不听小生良言相劝,硬是要寻畔惹事,小生无法,只得陪着三位,向三位领教几手高招了!” 李晓成话说到这里,双目神光暴射,有若寒电扫视了三煞一眼,又道:“闻听三位各怀有一种玄阴,烈火,毒尸,三种毒功,均皆阴毒无比,小生颇为不信,今天正好乘此机会领教一下三位的毒功,究竟有如何的阴毒法,你们三位不妨先商量好,是三位一齐上,还是一个一个单打独斗?” 阴煞和火煞虽然已经领教过李晓成的掌力,也吃过亏,知道对方年纪虽轻,功力却是高得出奇! 但三个人打一个,这实在是有点太损南疆三煞声威! 三煞在南疆横行数十年,有这种声威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树立起来了,这话传到江湖上,他们三人怎么受到了。 第132章 三煞联手 南疆三煞不愿就此罢休,但不这样,又能如何? 阴煞一声冷笑道:“小子!凭你这样一个黄毛未干的黄口小儿,也配要老夫三个人动手吗,你不是说要领教老夫等三人的三种毒功,老夫就让你称心如意,这样好了,由老夫三人,每人分别和你走上三十招,让你见识一下三种毒功的厉害,只要你在这三场,九十招内均皆不败,就算我们输,你以为如何?” 阴煞不愧是阴险狡诈,老奸巨猾之徒,明知道对方的功力高不可测,真论单打独斗,实在没有获胜的把握,但若三人一齐联手上,传出江湖,也实在是太过丢脸了,就以籍着李晓成要领教他们三人的毒功之由,欲以车轮战,凭仗毒功除掉这少年书生! 这样一来,既可稳操胜券,又不怕江湖上的人笑话。 阴煞的如意算盘本以为打得不错,可惜打错了人。 李晓成的武学功力高出他们不知道多少倍,这种车轮战法,对付一个普通的武林高手,还真的是稳操胜券,但对李晓成来说,却是枉费心机了! 况李晓成又是一个极顶聪明的人,阴煞这话一出,李晓成就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用意。 李晓成本想答应他们,但又认为这种每人三十招的车轮战,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不如速战速决为妙! 李晓成这么一想,立即朗声喝道:“算了吧,小爷实在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跟你们多事纠缠,我看不如还是爽快一点,干脆你们三个人一齐上,也不用三十招,就以十五招为限,只要你们三人在小爷的手底下,走过十五招不败,小爷不但认输,并还任由你们处置,何必去费那心机,车轮战法,浪费那些时间呢!” 南疆三煞想不到,当前的这个少年书生,口气这么狂傲,竟然说这种大话,完全没有把他们南疆三煞放在眼里,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凭南疆三煞的一身功力,毒功,就连当今武林辈份功力最高的南极北尼,南天双煞,西毒等,也不敢说这种大话,独斗他们三人!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少年书生,若没有必胜的信心,怎么敢说这种大话,何况,刚才他三人以三人阵法,与那只猴子独斗了二十多招,都没有能胜得到一点,而那猴子一现身不久,这少年书生便也现身赶到。 于此可见,那只猴子必然是这少年书生豢养的灵猴,那猴子已经是这么厉害了,它的主人如何,就不言而知了。 用车轮战法,虽可获胜,心里毕竟还是没有十成的把握!三人联手,这肯定是稳操胜券无疑,也是这三煞求之不得,只是为着往日的威名有所不好而已。 如今,那少年书生的话说出了口,三煞心中暗自高兴。 阴煞一愤怪笑道:“小子!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啊!” 李晓成朗声喝道:“丈夫一言,何须多说废话!” 金兰仙姑在旁边怔住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南疆三煞的武艺功力如何,她所深知,若论单打独斗,南疆三煞的功力要比她稍逊一筹,若是三煞联手,她可能连十招都走不过去。 然而,这少年书生竟自己主动提出要三煞联手,并发十五招为限,这实在太令她难以相信了。 李晓成话一落,阴煞立即一声喝道:“好!接招!” 话未落,招已出,身形一晃,欺身扑上,双掌上下交错“寒气穴生”,左手斜打李晓成肩井,右手五指箕张,直抓李晓成的腰腹! 掌未到,寒风已经袭体,出手不但快捷,而且阴毒绝伦! 阴煞的身形一动,招出掌出,火煞,毒煞的身形便也跟着向李晓成欺进,出掌递招! 李晓成一声冷哼,脚踏“北斗七星步”,避招还攻,展开奇学的“凌波掌”法,分袭三煞! 李晓成的一身功力,不但已臻内家至高的玄通化境,而且因服食“灵龙丹”,浑身百毒不侵,三煞的毒功,对他还能如何! 不过,这火煞的烈火功,灼热火毒,他虽然不惧,却也不敢大意,让他沾衣,恐怕衣服被燃,那就麻烦了。 南疆三煞横行西北,叱咤风云数十年,跺跺脚,整个南疆震动风云变色。 凡在南疆行走的人,只要知道这三煞,均畏惧万分,即是武林中人,或黑道高手,谁也不稍存敬畏之心。 这三煞自从加入到梨花教,虽然伏在美色之下,但也只是对教主和三位堂主存有一点顾忌之心,对其他的教徒,无论是男女,都是傲气凌人,冷峻得很! 何况总教护法,地位超然,身份极高,只在教主堂主之下,余下的教徒,有谁敢对他们不敬! 因此在梨花教中,除了被教主和三个堂主玩弄于股掌之上外,依旧是目空一切,狂傲自负。 此时,他们虽然知道,眼前的这少年书生,功力深厚,武艺高不可测,但自以为三人的毒功歹狠,尤其是三人联手,玄阴,毒尸,烈火,三种毒功齐施发难之下,任这个少年书生的功夫再高,亦难逃厄运! 他们还十分地得意,过招也就是限于十五招,以他们三煞这种武林绝顶高手,联手对付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书生,如果说十五招都走不过,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也是他们横行江湖数十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笑话。 他们知道,如果单打独斗,他们必败无疑,但联手合攻,虽然自信可稳操胜券,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因此,三煞一出手,均皆发出各自的毒功,并且是各自施展出毕生的奇学绝招,希望能在一、二招之内,将对方毙在当场。 除了这个少年书生,不但可了却胸中被轻侮的一口恶气,而且还在金兰仙姑面前讨得几句好听的话。 以三煞的武艺功力,成名江湖数十年的声威,三人联手对付一个人,可说是他们毕生的第一次! 在三煞的心中认为,这么各出绝学奇招,同时出手,对方纵能不被折杀当场,至少也要被逼得闪避后退不迭! 他们那里知道,三个的掌招刚刚同时发出,陡听对方一声冷哼,人影一闪,递出的掌招,虽都是凌厉,却皆都走空!白费了一阵气力! 第133章 三才阵法 南疆三煞满以为稳操胜券,想不到眼前人影一闪,招招皆已走空,三煞的心中同时一怔! 三人口中发出“噫!”的一声呼惊。 惊呼声刚出,连对方使用的什么身法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闪避三人同时攻出的奇招诡式?李晓成已还招攻到。 一招“春风拂面”,挟着无比的劲风,同时袭南疆三煞的胸前要穴! 三煞心头一凛!正想要变招对挡,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仰面暴退! 李晓成这一招“春风拂面”,是亘古神功里的“凌波掌”法中的精华绝招之一,招式玄奇莫测,更何况李晓成又攻得捷速绝伦。 也幸亏是三煞自知变招也来不及了,见机闪退,否则!就这一招,他们三煞就要败下阵了。 三煞倒身暴退丈外,身形刚刚站稳,便立即听得李晓成一声冷笑道:“南疆三煞,威震西北,狂傲自大,我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也只不过是如此!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三煞成名江湖,纵横南疆,几曾受过人这等的欺落,闻言心都要气炸了。 三人同时猛地一声虎吼道:“小狗!我兄弟今天不把你这小狗收拾,誓不为人!” 虎吼声中,晃身形,挥掌疾出,三人齐向李晓成扑上! 李晓成刚才一招“春风拂面”已经试出三煞的武艺根底,虽然确实不同凡响,但与他相差得太多了。 三煞再度挥掌扑出,李晓成哪还有功夫跟他们玩下去,一声冷哼,朗声叱道:“蠢货!找死!” 脚下踏“北斗七星步”,身形微闪,巧妙绝伦避过三煞的凌厉攻势,同时双掌交错,“凌波掌”法绝招已经展开,一招“骤雨狂略纱帘”,挟着一股排空劲气,势如万钧之势压向三煞! 三煞虽然一身功力不同凡响,威震西北,成名数十年,然而,当今江湖的一流高手,但有几人曾见过这亘古神功中的绝招威势。 何况李晓成因为刚才的一招“春风拂面”,虽然已经将三煞倒身暴退,而三煞仍然不识进退,看来这三煞素来狂傲,凶横成性,若不给他们一点苦头,绝不肯善罢甘休! 这一招“骤雨狂掠纱帘”出手,暗中运起“一阳神功”,挟于掌招之中。 “凌波掌”法亘古神功,玄奇绝伦,威力不凡,排空劲气压至,强劲袭身,三煞皆不由得骇然色变!哪还敢再硬接招,连忙各自飘身闪避! “一阳神功”是亘古神功中的精华,至高无上的奇学,威力之大,无与伦比,虽然三煞闪避得快,但仍被排空劲气震得身形晃动不止! 阴煞忽地一声喝道:“三才就位。” 声音刚落,首先晃身纵出,毒煞,火煞也跟着晃身向前,三人按天,地,人,三才方位站立,将李晓成困在中央! 李晓成见状,一声冷哼,揉身上步,直扑天位阴煞,双掌倏出,招演“腾云起凤”,挟凌厉劲风,左掌劈肩,右掌打胸! 出招之快捷,有若疾电,威势沉猛,惊天动地! 阴煞一声冷笑,脚下微挪,移步偏身,避招还攻! 李晓成攻向阴煞时,毒煞,火煞二人立即晃身探入,左右疾向李晓成的背后袭到! 这都是在李晓成的预料之中,只听得李晓成的一声朗笑,朗笑声中,脚下倒踏“北斗七星步”,双掌倏出,展开“凌波掌”,幻起漫天掌形,分击三煞的攻招! 双掌招式递出,还能同时攻向三个方位,迎三煞这等的高手?……金兰仙姑怎么看都难以置信! 这就是亘古神功的至高无上的境界! 以李晓成的双掌,独斗三名成名已久的三煞江湖高手。这就是亘古神功的玄妙之处,否则,将来又何能凭此消弥那武林浩劫?威震群邪?使群邪丧胆慑伏呢?…… 三煞按天,地,人,三才方位,同时攻出绝学奇招,蓦然间,觉得眼前的人影一闪,对方虽然没有脱出三才阵之围,但三人的攻招皆已经走空,而三人顿时感到漫天的掌影,同时向自己袭到! 这漫天的掌影崃势劲疾绝伦,真幻难分! 阴煞一声喝叱,三煞同时撤招,各按方位,移形换位,扩大阵脚,再度出掌递招还攻! 李晓成一声冷笑,展开“百禽身法”,在三才阵中绕身疾走! 只见他气定神闲,儒衫飘飘,身形忽东又西,倏左向右,只见影子,不见人,飘忽至极。 三人尽出绝招,递掌攻出,有时明明看掌招即将走实,陡见人影一闪,招式又已走空,竟然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沾上一点,实在是无从捉摸! 过招换式,转瞬就是七、八招过去,尽管三煞尽展平生的绝学毒功,此进彼退,配合得极为巧妙,招式凌厉,威猛无俦,依然不能奈何李晓成丝毫! 李晓成身怀亘古神功,功力已臻通玄化境,举目当今武林,已无人能望其项背,南疆三煞虽为一等一的江湖高手,但与李晓成相比,差别又何此天壤! 三煞三才阵,虽然变化无穷,威力绝伦,但凭李晓成一身超绝的轻功,雄浑的掌劲罡气,深厚无比的内家功力,若要脱出阵外,又岂是难事! 李晓成是存心想看一看三煞这三才阵的威力之妙,所以这才展开飘忽不定的轻功身法,在三才阵中绕身游走! 十招过后,李晓成虽然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三才阵的威力之妙,但也熟知了十有六、七。 十五招限数已经不多,李晓成心中寻思道:“十招已过,我何不且脱身三才阵外,让他们知道,三才阵并不能困住自己,三煞如果能够识相一点,就此罢手更好,否则,五招之内,亦足可以将他们制伏……” 三煞在穷尽毕生的绝学,出招合攻之下,因为连李晓成的衣角都没有沾上,心中已经开始发毛了,知道今夜的跟头裁到头了,无可幸免! 势成骑虎,欲罢不能,何况还当着金兰仙姑的面前,这个脸如何丢得起,除非从此离开梨花教,返回到南疆,聊匿不再出道。…… 第134章 试想保命 南疆三煞这时把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要,自言道:“宁可人亡,亦要保得名在。” 三煞为了数十年的声名脸面,不得不咬紧牙关,拼命狂攻!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打算! 李晓成的心念一动,蓦地口中发出一声清啸声如龙吟,震彻长空! 李晓成身形倏长,一式“百禽身法”中的“扶云直上”,疾若一只巨鸟,跃升十多丈高,半空中也没有看清楚他的身形是怎么变换,宛如天马行空,斜掠而出,儒衣飘飘,落地时竟已经在三丈开外,脱出了三才阵的包围! 李晓成转眼间,炫露出这一手超绝的轻功,除了淑芬,韵秋姐妹知道李晓成的内家功力已臻过通玄化境之外,三煞和金兰仙姑立即被震慑住了,呆若木鸡! 那四人的心中均在暗中寻思道:“这小子使用的是一种什么轻功身法?竟然一跃十多丈高,且不见他的身形作势转动,就能横掠三丈以外,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金兰仙姑目睹李晓成的这种绝世无双的轻功奇学,心中除了惊慑敬佩之外,更产生了绮思邪念,自暗寻思道:“这少年书生不但生得英俊潇洒秀美,而且一身的武艺高不可测,生平罕见,如能将他收归到教下,则梨花教必然能独霸武林!……” 心中在想,一双淫荡的眼睛,便泛也不泛一下,直盯着李晓成的俊脸,越看越好看!心中也就更生非非之想。 这个金兰仙姑本就是个纵情极欲的淫娃荡妇,心中邪念一生,顿时浑身热燥难耐,双脸火红,欲火如焚,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恨不得立即冲上去。 但,这是她一时的冲动,很快就恢复到了理智和冷静。 她虽然是个极为淫毒的荡妇,但她深知,这时如果不尽量克制自己,不但难能如愿,并且有可能丧命。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武艺虽然比三煞略高一筹,但却决不是这少年书生的对手,要想制服这个少年书生,难! 当然,她也决不会因为这少年书生的武艺极高,而就此罢手,不作非分之想! 金兰仙姑不但生性淫荡,而且极其阴险狡猾,诡计多端,目前她虽然咬紧牙关,克制心中的欲火,私心已在寻思诡计,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企图暗中下手,使这美少年书生就范! 她心中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只要这个美少年书生一经她的手接触,凭她那令男人欲仙欲死的战术,不难使他死心塌地地为她效命,甘作她的欲俘! 南疆三煞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这时,韵秋姑娘已经运功调息完毕,所中的玄阴毒寒也已经排出体外,完全恢复如初! 韵秋姑娘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地将寒毒排出体外,恢复到原来的状态,除了她本身功力深厚,再加上一颗千年灵药“灵龙丹”,何况“灵龙丹”不但功效奇大,有起死回生之力,而且专治百毒,更是寒毒的克星! 在这双重原因的作用下,韵秋姑娘很快就将寒毒排出了体外,稍一运气,功力就恢复如初了! 此时,淑芬,韵秋二女并肩站在旁侧,见这个金兰仙姑两只眼睛,淫邪地紧盯着李晓成,芳心顿时泛起一股浓浓的酸味,秀目透过黑纱望着姐姐,低声说道:“姐姐,你看寻贱女人,一双眼睛老是盯着晓成哥哥身上打转,真是气死人了,我想施展一下“金刚神指”,将这淫娃荡妇放倒,好吗?” 淑芬姑娘虽然也跟妹妹一样,看着那淫娃荡妇,心中的怒火冲天,然而,她没有韵秋姑娘那么冲动,看看李晓成是怎么对付这淫娃荡妇的,于是就说:“不好!秋妹不可造次,这女人虽然邪眉淫眼,荡意盎然,惹人讨厌,还不值得我们姐妹去料理她,何况师门的金刚透指穴神功,岂可以随便乱用。” 淑芬姑娘说到这里,略微一顿,秀目疾电似地扫射了金兰仙姑与李晓成一眼,又道:“这女人虽然对晓成弟弟不怀好意,但晓成弟弟的心地纯朴,岂是容易被这种淫娃荡妇引逗得了的!” 李晓成的身形落地,忽地一声朗喝道:“三才阵法,固然厉害,威力不凡,但还不在小爷的眼里,三位如果能接受小爷的劝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到南疆,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小爷当体上天有好生之德,若再执迷不悟,可就别怪小爷的手下绝情了!” 李晓成星目神光暴射,有若冷电寒芒,逼视着三煞。 那神态,那威仪,让金兰仙姑大吃了一惊!三煞的心中悚然! 三煞虽然生性极为凶横残暴,狂傲嚣张,奈何此际已经到了生与死的抉择关头! 对方的武艺功力高出自己兄弟三人实在是太多了,若然不想,继续动手,不但必败无疑,而且败得很惨,非死即伤!蝼蚁尚且偷生,人那有不怕死的! 三煞虽然曾咬紧牙关拼命,颇欲做“宁愿人亡,亦要保得名在”之举,但那毕竟是刹那间的事,如今已经是事过境迁!早就把前面的话忘到了脑后! 三煞忽然发觉以命保名,只不过是徒称匹夫之勇,人都已经死了,留着虚名又有何用,实在是不划算! 心里这么想,贪生之念立即油然而生! 尤其是李晓成那凛然神威之下,心中不止一点地惊惶失措,一时进退维谷,不知道如何是好,竟然呆若木鸡,三个人六只眼睛望着李晓成只是发怔! 金兰仙姑一见这三煞这副样子,知道三煞已经被这美少年书生的绝世功力所震慑! 金兰仙姑本就是个性极为阴险毒狠的淫妇,荡眸一转,立即就有了主意,暗道:“我一定要激使三煞与他动手,借他的手,先除掉这三个讨厌的眼中钉!” 意念一出,立即一声冷哼道:“哼!怎么?打不过他,心里胆怯了?” 三煞闻言,脸色蓦地一变,阴煞转身望着金兰仙姑,说道:“仙姑何出此言,我兄弟的武艺虽然不济,可也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江湖上叫得吃的人物,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何怯之有!” 第135章 梨教总坛 金兰仙姑在见到李晓成之前,对这三煞还有一丝的好感,但李晓成了出现,她对这三煞越看,越难看,顿时恶念一生,想利用这个美少年书生,除掉三个眼中钉。 阴煞闻听金兰仙姑这刺激的话,头脑里那点犹豫可怜的意念,瞬间消失,看着金兰仙姑的媚眼,峰腰的飘摆,烟消云散! 阴煞的魂灵忽地飞到了九天之上,一个身子感觉有点轻飘飘,心旌摇荡,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瞪着金兰仙姑! 这时,阴煞已经完全忘记大敌当前,脑子里全都是金兰仙姑那雪白丰满的胴体,蚀骨消魂的媚态,还有她那令人欲仙欲死的淫术,吞吐的功夫,他宁愿死在她的肚皮上! 金兰仙姑生平阅人无数,也是此中的老手,见状哪有不知道阴煞的心理,于是便又是一声咯咯媚笑! 媚笑一落,倏地粉面一沉,娇喝道:“梨花教护法,岂能让人轻视,呆看着堂主做啥,还不动手,等待何时!” 阴煞忽然如中了魔术似得,望着李晓成,一声厉喝道:“小狗!休要口出狂言,我南疆三煞岂是随便可以被人吓唬的,废话少说,接招吧!我们十五招还没有走完呢!” 阴煞的话声中,身形已经纵起,话落招出,暗运玄阴毒功,注入双掌,招演“阴阳合开”,直扑李晓成,上打前胸,下打小腹,掌挟寒风,劲疾凌厉,掌未到,寒风已经袭体! 阴煞为三煞之首,火煞与毒煞二人,见老大发招攻出,也随即纵身而出,扑向李晓成,出掌递招,按三才方位,并且均以各人擅长的毒功,暗含在掌招之中! 李晓成见此情形,知道这三煞已经被金兰仙姑的美色迷住,再说也是徒劳无益,今夜若不下手,重创这三煞,三煞绝对不肯罢手退去! 三煞纵身出掌递招攻出,只见李晓成倏地剑眉一挑,朗声叱喝道:“尔等为了美色,也太不知死活了!” 叱声中,已经暗运起“一阳神功”,岳峙渊停,伫立场中,动也不动! 眼看三煞的招式均将走失,陡见李晓成双目神光暴射,喝道:“滚到一边去吧!” 喝声中,双臂齐挥,儒衣忽扬,内家罡气,“一阳神功”已发! 三煞虽然是武林一流的高手,内家功力极为深厚,但怎么能挡得住这种亘古神功,内家到高无上的罡气一击。 李晓成双臂挥到,三煞立即感觉到有一股强劲绝伦的劲道撞来,心中顿时感到不妙!骇然大惊! 三煞连念头也没有来得及转动,三人的胸前已经挨了一记重击,只觉得心口一窒,喉头一甜,狂喷出了口鲜血,三个身躯被震飞到了丈外,摔到在地上,顿时昏了过去! 金兰仙姑见这个美少年书生,一招出手,南疆三煞立即口吐鲜血,身负重伤,震飞丈外,摔在地上,这种功力实在太骇人了!顿时惊愣住了! 这还是李晓成心存仁厚,不想置三煞于死地,“一阳神功”只用了五成功力,否则,南疆三煞的命早就呜呼了。 就是这样,南疆三煞内腑已经震伤,非数月决难复原。 三煞倒地已经重伤,场地上只剩下金兰仙姑一人呆立着,李晓成虽也看出这金兰仙姑不是个善类,不过,梨花教在江湖上还属于无名之教,劣迹没有彰显出来,而金兰仙姑又是何许人物,他不想对了个女人下狠手。 李晓成只朝金兰仙姑望了一眼,转身对淑芬,韵秋二女说道:“我们走吧!” 李晓成的话刚落,金兰仙姑娇喊道:“慢着!” 李晓成望着金兰仙姑说道:“怎么?你是不是不服?” 金兰仙姑一声媚笑道:“看你人倒是很温文的样子,怎么有这么大的火气!” 李晓成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喊住我们?” 金兰仙姑媚眼一飞,向前走了两步春风俏步,咯咯一笑道:“喊住了你,这也犯禁忌了么!” 金兰仙姑这种妖冶媚态,李晓成的剑眉一皱,玉面一沉,肃容说道:“芳驾有何见教,请即明言,小生可没有时间跟芳驾废话!” 金兰仙姑突然面色一沉,煞有介事地妖喝道:“你伤了本教的护法,就想一走了之,这未免也太没有把本教放在眼里了!” 李晓成回声说道:“那么,芳驾的意思想要怎么样,如果想替贵教护法报仇,就请动手,小生当然奉陪到底!” 金兰仙姑目睹李晓成的亘古神功,三煞合力都不是对手,凭她的武艺功力,真动起手来,还不是螳臂挡车,何堪一击,她肯定不会这么想。 何况李晓成的人又生得那么英俊潇洒,秀逸脱俗,她早从心里喜欢上了他,别说是她的武艺不敌,纵是武艺超过李晓成,她也不会替那南疆三煞报仇,也不会忍心伤害李晓成的一丝一发! 她喊住李晓成,是想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并籍以借此和李晓成多说几句话,也好消消心中的渴慕! 金兰仙姑一声冷哼道:“掌伤本教的护法之仇,势当必报,小子!你可敢前往本教的总坛一行!” 李晓成闻听,朗声说道:“有何不敢,贵教总坛设在何处,请说明地点,小生当即前往!” 金兰仙姑一听,心中暗自高兴,寻思道:“只要你前往本教的总坛,那还怕你什么,怕是你进得去,出不来!” 金兰仙姑心中暗喜,表面上可不敢稍露形色,仍旧冷声说道:“本教的总坛在云雾山梨花坪!” 李晓成说道:“那好!二十天之内,在下定当亲赴贵教总坛拜见贵教的教主!” 金兰仙姑道:“好!小子,二十天之内,本教总坛敬候玉驾的光临!但,小子!你先报上名来,本堂主也好向教主交待!” 李晓成道:“小生李晓成,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 李晓成的话一落,只听到她发出一声“啊!” 金兰仙姑一听李晓成三个字,不由地脱口而出“啊”的一声惊呼,顿时后退了两步,满脸尽是惊讶之色,望着李晓成愣然发怔!暗自叹道:“难怪三煞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原来他就是李晓成!……” 第136章 名扬江湖 原来李晓成在武当山铁剑峰的事情,已经轰传到武林道上,震惊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梨花教在江湖上虽然没有正式露面,但散布在江湖上的教徒,眼线却颇为不少,这种震惊江湖的大事,散布在江湖上梨花教下的教徒,哪有不传报道总坛的道理? 这不,金兰仙姑闻听李晓成报出名号,怎么不发怔! 不但是惊讶发怔,而且有点后悔,后悔刚才不应该不先问清名号,如今话已经说满了,李晓成也答应,二十天之内前往本教总坛赴约,纵是合自己姐妹四人的功力,能否接得住李晓成的招式,心里实在没有一点把握? 尤其想起刚才,李晓成只不过出手一招,南疆三煞即皆受重伤,吐血晕倒在地,心里越想越胆寒! 真是人的名,树的影,李晓成未倒出名号,这金兰仙姑还在暗自高兴,打着如意算盘,认为这个美少年书生,只要前往总坛赴约,必然是口中的肥肉。 但一听这美少年书生,就是近日来轰传江湖,震惊武林的李晓成时,心中立即欲念全消,浑身凉透,深知这个主子,她梨花教实在是惹不起的人物! 虽然心底在冒着凉气,但事已至此,说过的话已经无法收回,无可奈何,只好强自镇静,说道:“原来是李少侠,想不到我金兰仙姑,今夜有缘一睹震惊当今武林高人的风采,实感营幸之至!” 金兰仙姑说到这里,略微一顿,望着秀立在李晓成身侧的淑芬,韵秋姐妹与白猴一眼,续道:“李少侠神功盖世,铁剑峰力排武当,恒山两派的纷争,神技绝学震惊武林六大门派的掌门高手,人人折服,六大门派的人都不敢与少侠为难,梨花教只不过是江湖上草创初立的无名小教,那还敢与少侠为敌,但因南疆三煞是本教的护法,现被少侠所伤,若就此作罢,置之不理,实在……” 李晓成见金兰仙姑絮絮叨叨,心里有点不耐烦地截断她的话头,说道:“我既然已经相约,芳驾又何必废话,二十天之内,小生必亲前往贵教总坛赴约,今天就此暂别,云雾山中贵教总坛再见!” 说罢,朝金兰仙姑一抱拳,便又向淑芬,韵秋二女说道:“我们走!” 话落,身形已经纵起,落地已在十数丈开外,淑芬,韵秋姐妹两人也各自晃娇躯,纵身坐上白马,玉手一拧缰,跟着李晓成后马驰去! 白灵朝金兰仙姑猴嘴一 咧,发出一声嘻嘻,跟着白影一闪,竟然跃落在已经出去十数丈的白马的后股上坐着。 金兰仙姑的话还没有说完,即被李晓成打断,心中颇为有点不是味道!况李晓成说走就走,走得更是快捷绝伦,她本想再喊住他,把话说完,但,又觉得不是很妥! 她瞪眼望着这一男二女,三人一猴两马的背影,疾若风飘电闪般地绝尘驰去,晃眼间,便已经失去了踪影! 金兰仙姑轻轻地吁了口气,心头若有所失,但又有点惊慌…… 她知道,李晓成二十天之内,必往云雾山梨花坪总坛践约,以那一身高深莫测的武艺功力,梨花教中何人能敌,何况还有那两个白衣少女,和那一只白猴子,真动起手来,一个不好,梨花教就此分崩瓦解了。 李晓成的人影已杳,已经无法挽回,只有赶快到总坛,向师姐妹商量,准备应付之策! 对南疆三煞,她虽然并不喜欢,但总是梨花教的护法,岂能一走了之而不顾,何况三煞已经身负重伤,虽然没有死,但也不能让他们三人躺在荒郊野外! 她给三煞每人服下一粒梨花教的疗伤灵药,并用推宫过穴的手法,替三煞挨个地推拿了一遍。 三煞虽然皆醒了过来,但她已被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满头大汗,疲惫不堪! 三煞醒来,睁开眼睛望着金兰仙姑惨然地笑道:“谢谢你!堂主!那小狗走了吗!” 金兰仙姑点点头道:“他们都已经走了,你们的伤怎么样了,重不重?” 三煞一声苦笑道:“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不过内腑已伤,不是一、二个月能治好的,功力也决难复原了。” 金兰仙姑说道:“我已经跟他们相约,二十天之内前往本教总坛,了却今夜掌伤你们三人之仇。我们现在必须立即动身赶回总坛,与教主商议应付之策,你们三人能勉强走一段路吗?” 三煞闻言,暗中试着提运真气,只觉得胸口剧痛难受,知道内腑伤得不轻,欲想提气运功走走,已经不可能了。 阴煞说道:“走还可以勉强,只是必须慢慢走才行。” 金兰仙姑微一沉思道:“好在,从这里回总坛只不过才三、四天的路程,前面三、四十里路还有一座镇店,我们就慢慢走到那镇店上再说吧!” 三煞听金兰仙姑这么说,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金兰仙姑在前,三煞随后相互扶持着,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面的镇殿走去。 且说李晓成展开绝顶的轻功身法,衣袂飘飘,快若闪电飘风向前直驰,淑芬,韵秋姐妹骑着白马随后急追。 一口气奔出十多里路程,李晓成这才停住了身体,二女也就一勒马缰,飘身下马。 淑芬姑娘秀目含情地望着李晓成一笑道:“晓成弟弟!二十天之内赴约,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前往呢?” 李晓成说道:“小弟,想就在第二十天到的时候,去梨花教总坛去赴约!” 韵秋姑娘说道:“我已经跟樊桂芳婆婆约好,过一个月才会去接她,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到那里去好呢?” 李晓成想了想,就说道:“秋妹!你和淑芬姐姐先去南极岛,把我爷爷接回来,我还是先回到运河码头的医馆里去帮一下晓芳姐姐,现在估计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淑芬姑娘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南极岛,你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一个人千万不要去赴约。” 李晓成说道:“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去赴约。” 第137章 二女撤娇 李晓成与金兰仙姑约好,二十天之内去梨花教总坛去赴约,三个人眼前的事情很多,很难天天在一起,南极翁曾说过,让淑芬,韵秋二人到南极岛去一趟,也正好神医李克也可以回来了,就让她们姐妹二人,顺便把爷爷接到家里来,安度晚年。 在这二十天内,淑芬姑娘担心李晓成会单独去赴约,于是就问了起来,这并不是怕李晓成被那淫娃荡妇迷住,而是梨花教总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教?里面又都是些什么人?邪教里也肯定有黑道上的高手,心里不放心。 李晓成从内心想,梨花教总坛赴约的这件事,就不要她们二人一起去了,想让她们二人先到南极岛去一趟。 韵秋姑娘一听心急了,问道:“晓成哥哥!你是准备一个人单独去赴约?等了结了这桩事,我们再去南极岛不迟,李爷爷去了好几个月,也不差这二十天的时间。” 李晓成笑道:“谁说我一个人去赴约了。” 韵秋姑娘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我和姐姐先去南极岛?我和姐姐去了南极岛,怎么还来得及赶回来跟你一起赴约,除了你一个人,还有谁会跟你一起去赴约呢!” 李晓成笑道:“白灵啊!” 韵秋姑娘一顿小蛮靴道:“那怎么行?!” 李晓成说道:“为什么不行呢?白灵的功力……” 这一说,淑芬姑娘不高兴了,摇着一玉手,阻止着他说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嫌我们姐妹的武功不济,怕我们姐妹二人跟你同去,连累了你,是不是,我和妹妹不去就是了!” 淑芬姑娘说着,转身对韵秋说:“走!南极岛我们也不去了,回燕山,免得他嫌我们姐妹的武功差,讨厌我们!” 说着,气鼓鼓的小嘴巴一闭,狠狠白了李晓成一眼,拉着韵秋的玉手,就要纵身上马。 李晓成虽然聪明绝顶,但本性忠厚,还真拿这姐妹二人没有办法,哪知道淑芬姑娘是故意刁难他。 一见淑芬姐姐生气,心中不由地大急了起来,身形一晃,拦在淑芬姑娘的前面,拱身一揖,满脸尽是焦急之色,说道:“淑芬姐姐!你别跟我生气,小弟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听小弟跟你说好嘛!” 淑芬姑娘的一张粉脸绷得紧紧,娇叱道:“还有什么好说的,让开!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拿鞭子抽你!” 说着,玉臂一挥,扬起长鞭,作势欲抽! 李晓成视若无睹,只是打拱作揖,说道:“淑芬姐姐拿鞭抽小弟,小弟决不还手,只要姐姐不要生气就行!” 淑芬姑娘本就是扬鞭作势,那里啥得打他,忽在称腕一挫,三尺鞭梢已经倒卷收在了掌中,但仍然上寒着一张粉脸,娇叱道:“谁是你的姐姐!真厚着脸皮!让开!反正我们姐妹的武功差,不在你的眼中!” 李晓成仍是一脸惶恐之色,陪笑道:“淑芬姐姐!小弟实在没有这个意思,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嘛!” 韵秋姑娘生性纯真,胸无城府,她哪里知道姐姐是故意这么做,并不是真的生气,见晓成哥哥满脸尽是惊惶之色,芳心不忍,遂说道:“姐姐!晓成哥哥既然没有这个意思,你也就别生气了,算了吧!” 韵秋姑娘这么一说,淑芬也趁这个台阶,见好就收了,于是点头说道:“既然妹妹说情,姐姐就看在妹妹的脸子上,不跟他生气了,不过……” 说着,忽又转过脸,对李晓成说道:“你既然没有这个意思,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不愿意我们跟你一起赴约?” 李晓成见淑芬姐姐不生气了,当然也就不会要回燕山去,他这才放下一颗惊惶的心! 其实,她们姐妹二人要不要去燕山,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他又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 记得在武当铁剑峰顶的时候,南极翁曾要他们三人同赴南极岛,如果淑芬,韵秋二位姑娘一赌气,真的要回燕山,不去南极岛,他将如何向南极翁交待。 另外还有,就是他已经离不开淑芬,韵秋二人了。 在这两重的关系下,淑芬姑娘这么一生气,心生误会,他的心中怎么能不着急吗! 李晓成连忙小心地陪笑道:“淑芬姐姐!小弟哪里会不愿意与你们姐妹一起前往梨花教总坛赴约,只不过是因为……” 李晓成说到这里,忽然感到应该如何解释才好,于是便顺口停了下来,心中恐怕一句说错,又要惹她生气了。 淑芬冰雪聪明,玲珑剔透,她何尝不知道李晓成心里不愿意她们同去赴约的心意,是因为不知道寻梨花教总坛的实力深浅,不愿意她们同去涉险,纯是一番好意! 可是在她们本身来说,尤其是这样,她们也就越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赴约,当然她们也相信,凭李晓成的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力奇学,在当今武林中,也可说是绝很难有对手! 梨花教总坛单人赴约,纵无必胜的把握,但也决不致于有什么危险,何况还带着白灵一同前往,白灵的内力雄浑,掌法奇妙,身形灵巧,足可以挡数名江湖高手。 虽然是如此,但双拳难敌四手,梨花教在江湖上虽然无闻,但总坛所在,岂无高手,怎么会没有设防,到时候深入险境,处处都是做危机,陷井无处不在,李晓成一人一猴前往赴约涉险,二女如何能放心得下! 所以淑芬姑娘故意大发娇嗔,生气要回燕山,急得李晓成面红耳赤,惶恐异常! 淑芬姑娘一见李晓成说到“因为”两字,忽然停了下来不说,是因为说不下去,立即故意一瞪秀目,娇嗔道:“因为什么?呵!” 李晓成见淑芬追问道,心中不由地一急! 慌忙急出措词说道:“小弟是因为恐怕南极翁老人家返回到南极岛后,久等人还没有去,会替我们担心,所以小弟的意思,才想请姐姐和妹妹先去,省得他老人家着急。” 李晓成自圆其说,淑芬姑娘虽然知道,也不点破了。 第138章 请教前辈 淑芬姑娘知道南极岛一行,有可能还真要去一趟,南极翁的话不可不听,否则,恩师要责怪她们两人不懂事。 听李晓成自圆其说,明知道他急中生智,说的是谎话,却不点破,说道:“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还以为嫌我们拖累了你,才说南极岛的事。” 李晓成心生愧疚,听她这么一说就不自觉地垂下了头,口不择言道:“小弟我……” 淑芬姑娘见他这副窘相,“卟嗤”一声娇笑,望着李晓成娇笑道:“你以为,你心里的那点心思我不知道,真得就会相信你那句鬼话么?” 说着,纤指忽地一伸,指在李晓成的额头上,轻轻地捺了一下,含着无限的情意,倩笑了一声:“你呵!” 淑芬姑娘秀目含情望了李晓成一眼,倏地粉脸一正,道:“晓成弟弟!并不是姐姐存心跟你发急,实在是你单独一个人带着白灵前往赴约,势单力薄,尤其是梨花教虚实一点也不知道之前,我们那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韵秋姑娘也接着说道:“晓成哥哥!姐姐的话是对的,梨花教的虚实如何?我们一点也不清楚,你单独带着白灵前往,我跟姐姐怎么能放心得下呢!” 韵秋姑娘接着又说:“这事因为由我而起,我更应该前去,我跟姐姐的武功虽不如你,但对付一般的武林高手,肯定是没有问题,再说,多两个人去,总会好一点。” 事已至此,李晓成还有什么话可说,也只得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姐姐和妹妹一定要跟小弟一起去赴约,我们就一起去。” 淑芬姑娘说道:“你早该这么说了,何必让我们生气。” 此时天已经亮了,这些年来,日宿夜行已经习惯了。 淑芬姑娘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回运河集镇上去好了,等了结了梨花教的事,我们再一起去南极岛。” 李晓成说道:“我说,你们姐妹俩,一从家里出来就用黑纱蒙着脸,刚出道的时候,还可以理解,毕竟初涉江湖,不知道江湖上的水有多少深,现在你们姐妹都已经身怀绝世武功了,还怕歹人欺侮吗?真的是遇到歹人,靠这黑纱蒙着面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把这蒙面的黑纱摘下来,以真面目出现在江湖上,省得时间一长,江湖上的人还以为,我们李氏门中有两个蒙面女侠。” 李晓成的话刚落,韵秋姑娘也不管姐姐是怎么想的,一把将脸上的黑纱除掉了。 淑芬姑娘见事已至此,也就随妹妹,将面纱摘了下来。 三人一猴很快就回到了医馆里。 李晓成一进门就看樊蠡在玩抖鼎,就上前问道:“爸爸!怎么玩起了抖鼎?是不是一空了下来,就闲不住,想起了炼丹。” “我哪里会炼丹,这个宝贝跟那本秘籍一起传下来的,也有千年的历史了,南极翁传信过来,让我把这尊鼎借去一用,他早这么说,我就让神医带去了。两地间隔这么远,叫我怎么送去。”樊蠡把大鼎放到桌子上说道。 李晓成说道:“过些日子再送去不迟,过段时间,我要和淑芬,韵秋二人去一趟南极岛上,到时我带去就是。” 樊蠡向李晓成问道:“最近街面上有没有什么动静,这么多的店铺开起来,人来人往肯定很多吧。” “我从武当山回来的那段时间,也就是我把你从五台山接到这里来的时候,各个门派的掌门都来拜访你,人一下子人多了起来,没过多少时间,门店是开起来了,各行各业都有,但渐渐就淡了下来,现在的店铺已经成了摆设,码头上的客人也少了许多,估计是在等开武林盟约大会时做准备的,如果我们在明年重阳节时,一举击败了雄天帮,武林盟约大会也不用开了,街面上的那些店铺肯定是关门大吉。” 从现在的局面看来,李晓成并不想做什么武林盟主。 樊蠡说道:“其实,当时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来拜访我,是奔着南极翁的那句话而来的,看看神医李克跟南极翁走了没有,估计神医李克回来的时候,又有一番热闹的场面。你去南极岛的时候,跟你爷爷说,让他老人家等过了明年重阳节之后再回来,那仙芝丹药不要随便赠送。” 李晓成说道:“爷爷和南极翁肯定不会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说过的话,不可能因为我的一句话说能改变得了的。其实,雄天帮在明年重阳节开什么英雄大会,我对他们并不抱有希望,我仅仅是想他们不要做对不起中原武林的事,不被雄天帮收买就行了。” “这跟我说的话并不矛盾,他们会不会投靠雄天帮,也只有等到明年重阳节的时候才能知晓。我想南极翁他自有主张,你不说他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他老人家问起你的时候,你就把近期发生的事情跟他老人家说就行了。” 李晓成答应道:“爸爸!我知道了,如果他老人家问起我的时候,我就把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他说说。最近江湖上不平静啊,我昨天夜里和淑芬姑娘出去走走,想不到刚出冀中就遇到了韵秋姑娘被几个歹人围住了,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否则,韵秋姑娘就危险了。” 樊蠡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 李晓成回答道:“豫中有一处云雾山梨花坪,在那个地方,这几年刚刚设立了一个叫梨花教的邪教组织,门中主要的人物有教主铁手仙娘杜三春,三位堂主金兰仙姑,银兰仙姑和玉兰仙姑,这四女本就是同门师姐妹,铁手仙娘杜三春曾获得一部梨花真解秘笈,这部秘笈是三百年前的一名叫梨花仙子的异人所研录,真解中所记载梨花功,梨花掌法,梨花剑法,招招式式皆为武林绝学!” “梨花仙子一身武艺神功已臻化境,因未有传人,着录成册后,留赠后世有缘人,不幸被杜三春无意中得到。” “梨花教中有三位护法,即阴,火,毒三煞,功夫也十分了得,这南疆三煞,曾闻名西北疆域。” “梨花教中的教徒遍及江湖各处,因为刚刚成立时间不久,江湖上知道的人不是很多,想不到让韵秋姑娘碰上了,她正处在最危急的时候,我及时赶到了” 樊蠡说道:“有关铁手仙娘杜三春及她三个同门师妹,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反而对南疆三煞有那么一点了解,因为在那蛮疆人迹稀少的地方,且与中原武林交往不都,我就没有去会过他们了,但名声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估计现在的年龄约四十来岁左右,这三人的主要的功力在一个“毒”字,只要被他们沾上了身,性命就难保了。” 第139章 医馆筹划 樊蠡问道:“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已为他们动过手了?” 李晓成回答道:“教主铁手仙娘杜三春没有见过,但她手底下的堂主金兰仙姑,及南疆三煞已经过过手了。堂主金兰仙姑对梨花真解秘笈运用的好像不是很熟练,招式有点零乱,而那南疆三煞也就是凭借一身的毒功,韵秋姑娘一时大意,被中毒了,幸好我带上了“灵龙丹”,加上韵秋姑娘本身的内功,将阴毒逼了出来。我施展了“百禽身法”与三煞游走了一下,对他们的这种毒也已经知道了,也不想跟他们这么纠缠下去,在我身边能伤及到韵秋姑娘,我一下子也没有控制自己,运起“一阳神功”,就将南疆三煞的内腑都震伤了,同时也不想为此大开杀戒。那金兰仙姑一个女流之辈,我也放她走了。但约定第二十天,到梨花教的总坛去会一会教主铁手仙娘杜三春。” 樊蠡说道:“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邪道上的人一般都是走偏门,当你对她们的路数稍有一点清楚,就不难对付,邪不压正就是这个道理。话虽是这么说,但你对邪道上的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各种怪术,阴毒让你防不胜防。听晓芳说,你们曾经还遇到过一个叫林霞的女子,这个女子,曾是光明教教主的得意弟子,老教主死了之后,就把这教主之位传到了她手上,这个邪教女教主的功夫不简单,深得老教主的真传,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江湖上黑白两道的人,都对她有所顾忌。” 李晓成说道:“是啊!那时我正好在荒野中遇到晓芳,发现她被光明教中的人迷倒在一片荒草地上,当时正好是深夜,伸手不见五指,我也不知道是晓芳,加上晓芳已经易容,我就更加不知道是晓芳了。我将晓芳抱到了白发婆婆的家里,救醒晓芳之时,林霞就出现在茅屋前。两人见面肯定要在招式上说话,想不到这个林霞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还没有用尽全力,只是用了两、三成的功力,这个林霞就伤在了我的手下。晓芳是医道出身,心底善良,我们就对林霞疗起了伤势。不曾想,到了第二天三更时分,雄天帮手下的赤焰魔獠和怪手乌猿,跟踪到了我爸,一共来了十二个魔头,我跟林霞二人,就与赤焰魔獠和怪手乌猿过招了,想不到这个林霞的功夫比我还要高出一筹。最后我亮出了“金虹剑”,才将那十二个人制服。” 樊蠡说道:“具体的细节,晓芳已经跟我说过了,对这个林霞,你们处理的很得当,她是一个正处在正邪边缘的人,如果能将她争取到正道上来,我们武林中不知道会省多少事,反之武林将又要面临一次劫难。估计她现在也正处在两难之间,光明教中的残留势力想光复旧日的雄风,不是这两年才有的,当时我带领着江湖的正义之士,本想将光明教一网打尽,然而,消灭掉的也仅仅是一少数教徒,教主带着一大批人逃脱了我们的围击,教中的一些高手也隐匿了起来,现在林霞要想靠一个人的力量,制服曾经的令主,堂主一流的角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晓成忽然想到梨花教的事,就对樊蠡说道:“过二十天,我去探探这个梨花教的虚实,如果都是一些邪道上的人,可趁梨花教刚成立之初,还没有成气候之时,就将其一举端掉,省得给我们将来留下后患。” 樊蠡想了想,说道:“你这几天有空,到老爷山北,去问一下白须老道,请教一下他老人家的意见再说,说不定他已经对梨花教有了了解,他的好友驼背乞丐,赤脚乞丐的行踪神出鬼没,江湖上的事情,逃不过丐帮的耳目。” “不知道晓芳这几天忙不忙,她也有好久没有去看过白须老道爷爷了,如果走得开,就一起去。”李晓成说着。 樊蠡摇摇手说:“她肯定走不开,京津冀一带上年纪的老病号都来找她医治腰酸骨痛的疑难杂症,虽然毛病不难治,但来的人太多了,走了几个又来了几个,听香儿说,连南方有钱的人都到这里来就医了,且近三个月都已经排满了。针灸还要好一点,推拿可是体力活,幸好晓芳的精力旺盛,否则,晓芳自己都要趟下了。” 李晓成问道:“来得都是些什么人,普通的人家即使患上了腰酸骨痛的毛病,都是来看一下郎中先生,服几贴中药,也就行了,到医馆里来专门治疗的不是很多。” “还别说,能来的都是一些有钱的人家,来了之后,也不看医堂里挂着的标价,只要能住进来,已经是有福之人了,有几个善良老人,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不少钱,以作感激之情,还有几个老人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非得要晓芳给他们疏理一下筋骨,调调气血,出手就是几千上万,晓芳不收还真得不行。”樊蠡叹息道。 李晓成沉思了一下,对樊蠡说道:“能来医馆里看病的人,都有自己的船只,运河码头只收一点停船的杂费。现在运河码头上的生意不是很好,几十个搬运工天天都候着,小杜也有两个月没有发放劳工费了,我想把这些人养起来,先把欠下来的工钱付掉,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但想要把码头上的事情包下来,需要不少开消,因此,我想适当抬高一下医馆里的收费标准,用医馆里的收入来养码头上的生计。” “那不行,医堂里已经明码标价了,一下子调整价格,有失李氏医馆的招牌,还是维持原状。码头上的生计,我们李氏医馆可以包下来,你姑姑桂芳到苏州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想把樊府中的一部分家财变现,投资到李氏医馆里,目前的李氏医馆规模太小了,想在现在的基础上扩大一下空间,同时也让晓芳收几个学徒,先做一些简单的医务事情,慢慢培养。还听说,周边的几家土郎中先生,想到李氏医馆里来谋生计,晓芳想等你有空的时候,坐下来商量一下,怎么录用为好。”樊蠡说道。 李晓成也没有多想,就说:“这事,晓芳自己定就是了,拿不定主意的跟我爸商量就可以了,我爸行医几十年了,对周边的情况比我清楚,那些人可用,那些人只能是打打杂,所以晓芳不用跟我商量,最多也就是先试用一段时间看看,想来谋生计的土郎中的医术水平怎么样。” 第140章 医养码头 樊蠡与李晓成说话间,李东泉从门口走了进来,听他们两人在说收纳土郎中的事,就坐了下来。 李东泉对儿子说道:“这事,晓芳已经跟我商量过了,只要能来的,我们都先接收下来,而且想来的人,我都已经见过了,都是一些熟悉的人,对他们的医术水平,我心里也有数。这事先放一放,现在的条件还无法容纳得下,等我们把周围的空房都改造成医馆了之后,再叫他们来。医堂里挂着的明码标价还是按原来的,随着规模的扩大,来就医的人肯定是越来越多,而且不仅仅是针炙推拿。对于想到医馆里来疏理筋骨血气的人,可以单列出来,收费标准也要写到医堂的墙上,这一部分的群体都是富贵人家,收费标准就不能按正常的标准了,适当抬高他们也能接受,根据近期就医的几个老人,本身就患有疾病,只是还没有发作而已。” 李晓成问起了继母,说道:“医馆里的事务多了起来,内部供给的事情也多了,要不要给婉娘配一个辅手,帮衬着点。” 李东泉与婉娘两人的事情,神医李克离开后就办妥了,称呼还是跟原来的一样。 李氏医馆里的所有收支,都交给婉娘去管理。 李东泉说道:“不用,原来她凡事都是自己动手,现在只要她动动嘴就行了。运河码头上的几家渔民的女儿,现在都在医馆里打下手,包括医馆里的勤杂事务,如搞卫生,清理病房,洗洗涮涮的事情,几个女孩子都会做。” 李晓成又问道:“运河码头上那些人闲着无事,你有什么办法,弄点事情给他们做做,我想把这些人收养起来,渔民一年到头就靠码头上的生计,养活一家人。” 李东泉回答道:“这事也不难办,运河从南方到北方,这么长的河道,到处都设有码头,而且各处的码头平时都有着横的关系,只要他们肯出去,到那里都能谋生,不能自己开设码头,帮人家打工总是可以的,有的做就做,没有的做,换一个码头就行了。让小杜到各处的码头上走走,联系一下,肯定有活可做。但他们愿不愿意出去,我就不知道了,背井离乡的日子,一下子也不好适应。” “那你去跟小杜谈谈,只要他们肯出去谋生,我们可以给他们路费,家里我们平时都给予关照。如果他们愿意自己跑运输,我们也可以帮他们解决船只的问题,自己不能造船,买船也可以的啊,也就是几十个人,三、五条船就能解决问题,而且运河码头仍然存在,这样三条腿走路,肯定可行,不愿意出去的就留在码头上。”李晓成说道。 李东泉说道:“如果能帮他们解决运输船只的问题,这就好办了,年轻人出去闯一闯,见见世面,有自己的船,说不定还能在其他地方开设码头。年老体弱的人,留在码头上,青壮年走出去。我这就去跟小杜说,让他先出去看看再定,同时也征信一下码头上的年轻人。” 李东泉说着就去码头上了。 李东泉刚离开,门头沟山庄郭敬明带着凌飞走了进来。 出于礼貌,李晓成站了起来,拱手一揖说道:“郭庄主!当年一别已有三年,不知道郭前辈现在何处落足。” 樊蠡目视了一眼,不屑一顾,没有去搭理他们两人。 郭敬明回礼,说道:“还能到那里去,长期以来飘泊不定的日子已经厌倦了,有一处落足就不想再换地方。我今天来是向你赔罪的,三年前答应你,帮白须老道修寺庙,我食言了,不仅没有办到,还惹得白须老道生气,请你恕罪,这事都是凌飞的过错,今天我带他来向你赔罪。” 凌飞低着头,深深地向李晓成一揖,以算是赔罪。 李晓成回应道:“这事真要赔罪也应该向白须老道爷爷那里去,到我这里来赔罪就没有必要了吧!” 郭敬明解释道:“凌飞已经在老爷山北的寺庙前,跪了一整天,白须老道就是不让他进寺庙,不接受他赔罪。” 李晓成说道:“此事已经过去近三年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向白须老道赔罪,难怪白须老道爷爷不让你进寺庙。真想赔罪也只有得到白须老道爷爷的原谅,找我又有什么用,是不是想让我到白须老道爷爷那里帮你们说几句好话,你想这可能吗?我会去说情吗?真好笑!” 郭敬明说道:“你既然不愿意去向白须老道那里去说情,你可不可以让赤脚乞丐的弟子们,不来山庄滋事,三天两头,弄得凌飞一步也不敢离开山庄。” 李晓成说道:“我连赤脚乞丐的面都没有见过,让我到那里去找他,即使找到了赤脚乞丐,他也不认识我啊。” 凌飞低声下气地说道:“赤脚乞丐的弟子说,唯有你出面去找赤脚乞丐说上几句好话,他的弟子们就不来找我的麻烦。赤脚乞丐现在就在老爷山北的寺庙中。” 李晓成也不客气,回道:“你如果真想悔当初不应该提出那种离经叛道的话,你现在就去老爷山北继续跪着,我争取今天下午就去,白须老道爷爷能不能原谅你,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快做去吧,我已经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了,等我一觉醒来就上老爷山北。” 李晓成考虑到当年在门头沟山庄受过他们的接待,凌飞还送自己一程,所以没有把话说满,有了点余地。 李晓成说着,就站了起来,到房间里休息了。 樊蠡横行在江湖数十年,只要在江湖上行走的人,哪有不认识他的,但樊蠡这副模样,郭敬明哪还敢上前打招呼,两人只是远远地向樊蠡作了一揖,还不敢屁股朝着樊蠡,倒退出了李氏医馆。 凌飞在三年前老爷山北的行径,樊蠡已经知道了。 樊蠡想不到雄天帮的盟主陆天元其人,连这样的小人物也要收买,看来武林中各大门派已经是无孔不入了。 一场武林浩劫很难避免,明年重阳节时,冀中莲藕池山庄他不想去都不行了。 然而,自己的功力还正在恢复当中,到时候能不能上阵一搏,真还是个未知数。 第141章 南极翁多虑 一觉醒来,到后厨弄了点东西吃吃,就上老爷山北。 见到了赤脚乞丐,还真是打了个赤脚,还支的很高,一副乞丐相。 “白须爷爷,你老绕了一圈,把我叫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赤脚爷爷,久闻大名,还真和驼背爷爷一样。” 白须老道说道:“三年前你在门头沟山庄停留了一下,凌飞的盛情款待,这个人情始终在我的心里挂着,我借此机会,让你还了个人情,不再与门头沟山庄有感情上的爪隔了,突然叫你来肯定有事情想跟你打个招呼。” “有什么要紧的事,这么急把我叫来?”李晓成问。 赤脚乞丐在旁边解释道:“最近豫中出现了一个邪教组织,远的我们鞭长莫及,也管不了这么许多,因为离我们这里比较近,所以我就来告诉你,注意一下这邪教组织的动静。当然也是想见见你这位武林中的小老弟。” “赤脚爷爷,你们说的是豫中梨花教吗?”李晓成问。 赤脚乞丐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在豫中有一个邪教组织梨花教的?难道你已经遇上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所以绕了这么一大圈,把你叫到这里来。你说来听听,是怎么回事,遇到梨花教中什么样的角色。” “也就在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见到了梨花教下的一个妖气十足的堂主和南疆三煞怪物,三个怪物已经被我打伤,那妖女我放她走了,我们约定过二十天,去赴梨花教的总坛,去见教主。到时候淑芬,韵秋二人也肯定要去。你们二位老爷爷,有什么要交待的吗?”李晓成说道。 赤脚乞丐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但去总坛赴约要千万注意了,我也只是在外围观察过,那云雾山梨花坪里面到处都是陷阱,我手底下的几个弟子一进去,就没有看见出来了。” “也没有关系,有白猿灵猴在前面探路,我们三个人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至所以答应那妖女去云雾山梨花坪的梨花教总坛赴约,主要是想看看这个邪教组织到底有多少邪?教主又是何等的人物?还有梨花真解秘笈到底多少邪门?是不是趁这个邪教组织刚刚成立时间不长,还没有形成气候,将其消灭在摇篮之中,免得给以后留下后患。” 赤脚乞丐收起了赤脚说道:“不好玩,我还以为给你带点新鲜的事,让我们多聊聊天,想不到你比我还要清楚。不好玩,我要下山去了,小老弟我们以后再见!” 赤脚乞丐说走就走,白须老道也没有阻拦了。 李晓成说道:“赤脚爷爷,做好事做到底,你的弟子也不要到门头沟山庄去找凌飞的麻烦了,从此就了结了。” 赤脚乞丐回身说道:“我丐帮中的事,你不知道,以后你不要跟他们来往就行了,如果他们继续跟雄天帮有联系,那我就不是让弟子到山庄里去闹事为么简单了。” 赤脚乞丐离开了之后,李晓成坐在白须老道的膝前,说道:“有关梨花教的事情,我本来想过几天再来跟你老说的,看郭敬明带着凌飞到医馆里去向我赔罪,我打了个磕睡就过来了。不知道对这个邪教组织成员,要不要斩尽杀绝,不留死角,省得时间一长,死灰复燃。” 白须老道说道:“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就是了,如果真是邪教中的罪魁祸首,那就不要留活口了,对于一些被逼无奈,而屈从的人,只要能从善改过的人,也尽量不要伤及无辜,现在江湖上这么乱,名门正派中也有像天觉子这样的恶人,在邪教组织里也有可能有极少数天性善良,而一时误入邪教组织中的人,再具体的,我就不好说了,只能你到时候临机应变,见机行事了。” 李晓成问道:“南极翁老爷爷,让我与淑芬,韵秋姐妹二人,到南极岛去一趟有什么要交待的吗,我想能不能不去最好,要去也就让淑芬,韵秋姐妹二人去,现在医馆开起来,晓芳那能忙得过来,我想抽些时间帮帮晓芳。” 白须老道说道:“你不去也不是不可以,淑芬,韵秋姐妹二人最好要去一趟,究竟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南极翁不说,我也不好问,更何况时间那么匆忙,也顾不上细说。我猜南极翁很有可能多此一举,看你跟晓芳虽然没有办过婚礼,但已经对外公开宣称晓芳是李氏家的媳妇了,而淑芬,韵秋姐妹二人整围着你转,他老人家是不是想把这事挑明,三女共处一室。除了这件事,我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事,必须要你们三人一同前往南极岛一行。” 李晓成说道:“这种事情,晓芳作主就行了,而且晓芳肯定已经跟淑芬,韵秋姐妹二人隐约提过了,三人早已经结为了姐妹,南极翁完全没有必要为此而担心的。只是重阳节转眼就要到了,必将会有一场生死搏斗,我们四个人能不能够幸勉,都是个未知数,所以就把这件事拖了下来。” 白须老道问:“这事,樊蠡和凌飞雁知不知道?” “肯定知道得啦,淑芬,韵秋二人天天都跟我一起进进出出,那还能不知道的,而且凌飞雁对淑芬,韵秋二人视同晓芳一样,已经将二人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看待了。樊蠡和凌飞雁能不去问晓芳吗。”李晓成心中有数。 “那你就更不用去了。不过我想,你爷爷神医爷爷,还是让淑芬,韵秋二人去接一下他,神医老兄回来时,南极翁肯定不会一起来,这一路上没有个人照顾,而且当时在武当山上的时候,武林中人都已经知道,你神医爷爷将仙芝炼成了丹,要送到医馆里来,这一路上能平静吗!” 李晓成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我想一个人去云雾山梨花坪赴约,让淑芬,韵秋二人先去南极岛去接爷爷回来,她们二人怕我一个人对付不了梨花教的教主及三位堂主,一定要跟我一起去赴约。” 第142章 拜见老尼 说起去南极岛的时间,白须老道说:“也差不了这二十来天的时间,等了结了云雾山梨花坪的事,再让她们二人去也不迟,估计你神医爷爷也没有这么快开始炼丹,炼丹之前需要将许多的药材配制好了之后,还要存放一段时间,才能开始炼丹。” 李晓成把樊蠡的话转给了白须老道,说:“樊蠡收到南极翁的来信,说要借他千年祖传的鼎,拿到南极岛上去炼丹一用,看来是没有开始炼丹,还在调制阶段。” 提到了南极翁,让李晓成想起了燕山老尼,虽然跟她两个弟子如胶似漆,但还没有见过她们的恩师,就对白须老道问了起来:“爷爷!燕山老尼今年已逾一百二十多岁,身体还好吗?神态是不是传说中的神仙一样。前段时间看到南极翁老人家,虽然神气十足,一副神仙的模样,但身上总是透着一股暮色,老态龙钟了。” “成成!这世界上哪有神仙,都是传说中的神话。燕山老尼现在已经不如从前了,自从十五年前去过一次,收了淑芬,韵秋二个弟子,就没有下过山了,现在基本上都在道观里静养着,身体虽然还不错,但毕竟老了。相比起来,南极翁要健朗一点,偶尔还能够到江湖上走动。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上燕山去见见老尼,我上一次上燕山的时候,她老人家向我提起过你,看你一直在忙,我就没有告诉你了。”白须老道曾说过要带他上燕山,但李晓成一直没有时间,自从昆仑山下来之后,也很少来寺庙。 李晓成说:“要不,现在就上燕山去见见老尼师太。” “那也好,淑芬,韵秋二丫头不在,你可以多跟燕山老尼说说话,看看她老人家,有些话,当着二丫头,她不好怎么说。”白须老道说着,就站了起来。 李晓成把白须老道扶到了白马上,就纵身前往燕山。 一老一少,两人到了燕山上的道观前,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尼已经在道观前候着了。 看那!一身道服,手持佛尘,长须飘飘,道骨仙风,只身世外,飘然出尘,如神仙般的神态。 不用白须老道说,李晓成就知道这位是燕山老尼了。 李晓成赶忙下跪,称道:“燕山师太老前辈!晚辈晓成前来拜见。” 燕山老尼手虚地一抬,说道:“想不到你,二十不到的少年,没有出道就成名了,老尼像你这个年纪,还在寺庙里打杂。不用客套,到里面去坐吧!” 李晓成赶紧上前一扶,燕山老尼也不客气,依着李晓成的手臂,移步到了道观里。 白须老道常来燕山,对几个小尼也熟悉了。 老尼坐了下来,就对李晓成说道:“你的内家功力很厚实啊,一身的罡气,你这么一扶,将我体内的淤气都排干净了。在我小时候就传说有千年前虚谷老尊,可那都是传说中的神话,想不到在你的身上灵验了。听说还有一只千年的灵猴,你的渊源要追索到上千年了。那个羊皮袋和玉块藏在武当门中,只是武当一代代的掌门人有份无缘,而你却与天成子前世有缘,在他临终的时候遇到了你,那只千年的灵猴也等了你上千年。” 李晓成说道:“因为来的匆忙,没有把白灵带来,它可是个灵物,下一次我带它来。燕山师太老前辈,晚辈前来想敬听你老的教导,初涉江湖,经验浅薄,重阳节转眼就要到了,还不知道雄天帮的底细,担心有负众望。” 老尼说道:“也不要这么多的顾虑,我看即使南天双煞和西毒重现江湖,你也不用怕,暗中会有人帮你的。你记住一点,遇到你解决不了的事情,谋略问凌飞雁,武治问樊蠡,他们在江湖上行走了数十年,见识远比我和南极翁丰富。其他的,我就说不上了。重阳节,雄天帮在冀中莲藕池山庄召开英雄大会,如果我能脱身尽量前往,真到时不能行,我也会派人援手去的。” 白须老道对燕山老尼说道:“师父!那我们就告辞了,以后遇到难题再来请教你老。” 白须老道每次上燕山,都是带着问题来,讨一个请教,停留的时间都很短,见李晓成心中的担心有了答案,就跟燕山老尼告辞了。 燕山老尼站了起来,想送一程,李晓成让她留步了。 一路上,白须老道问李晓成:“成成!你已经看到了老尼,她的身体怎么样,与南极翁比起来,谁好一点?” 李晓成说道:“在燕山老尼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一种返老还童的迹象,她的体内已经开始出现新的气血了,且五脏六腑中没有一点浊气。” 白须老道好奇了,问道:“成成!你这么一扶就看到了她的体内的气血,还有五脏六腑里的浊气?” 李晓成说道:“那还用看,小辈那能去看老尼的身体,凭得是感知,用罡气去感知老尼的身体,想不到还是让老尼知道了,这是不是有点失礼了。” 白须老道说道:“那不会,老尼怎么会跟你小辈计较,看她的表情,正高兴着呢。成成!要不,你也给我感知一下,身体内有没有浊气,身体内的五脏六腑老化的程度怎么样了?” 李晓成说道:“老道爷爷,自从我下昆仑山以后,每到老爷山北,都会给你去去浊气的,你体内的五脏六腑,比你实际的年龄至少要小二十年,远没有到老化的程度,更谈不上什么返老还童了。” 白须老道笑说:“想不到你还学会了哄爷爷开心,我的身体自己知道,不过自我感觉还可以。” “老道爷爷,你真正得益于山上的那尊药师如来佛祖菩萨保佑,这并不是什么神话,而是药师如来佛祖菩萨那尊的佛像,是用一种特殊的石材雕刻而成的。”李晓成说。 白须老道说道:“这到是有可能,我的师父临终时,交待我,一定要保住这三尊佛像,还对我说,这三尊佛像不能镀金。” 第143章 少林长老 两人一路说话,李晓成把白须老道送到了老爷山北。 此时已经二更时分了,李晓成就不再上山,回医馆里去了。 刚走出山门,就碰上淑芬和韵秋姐妹二人。 她们二人还带着白灵一起来。 淑芬姑娘说道:“你怎么又是一个人出来了,近段时间,要出来也是我们三人行,下次你不能单独行动。” 淑芬和韵秋姐妹听樊蠡说,李晓成一个人到老爷山北来,二人就赶了过来。 李晓成说道:“好久没有来看白须老道爷爷了,本来是想过段时间再来的,正好门头沟的郭敬明让我来传个话,所以我就出来了,看你们还在睡觉就没有告诉你们了。白须老道爷爷还带我上了燕山,见到了你们的恩师,请教了今年我们应该注意些什么,有了她老人家的答案,我们就赶回来了,也就是半天的时间,你盯梢盯得够紧的。” 韵秋姑娘说道:“我说嘛,晓成哥哥说话算数的。” “要不,我们干脆到周边走走。”李晓成说道。 淑芬姑娘说:“那也行,反正我们已经习惯夜里出来,现在面纱已经摘掉,也不怕人家看到了。” 韵秋姑娘马上就说:“好啊!……” 韵秋正要说话,蓦然,数十丈外,两条人影疾若风飘似地纵至。韵秋的话说了一半,就收住了。 三人均是一惊!此时已经三更将尽,眼看天就快亮了,是何许人,怎么凌晨赶路。这两条人影身形非常之快,就在李晓成心中转念间,两个人就已经停在了一丈开外。 李晓成一看是,两个身着宽大灰色的僧袍,背上插着方便铲,年约八十来岁,须发俱白,慈眉善目的老僧,双眼开阔之间,精芒四射灼灼逼人,有一种威凌的气势。 这时,淑芬和韵秋二人并肩站在李晓成的身后,白灵则站在主人的身边,瞪着一双火眼金睛,精光灼灼地望着那两个老僧。 李晓成看这两位老僧双目中精光慑人,定是得道的高僧,武艺内功皆已臻达炉火纯青的化境,眼光是何等的锐利,心中不由地一怔。 那两位老僧,一见当前的一男二女三人,不但均生的骨秀神清,气宇不凡,而且都是钟灵毓秀。 见这二女眼蕴精光,显然是内功已臻上乘,年纪轻轻的,就已经练成了上乘内功,这两位老僧心中同是一惊。 又看了看面前的这位少年,虽是一副书生的模样,然而,农神俊勉,气定神闲挺立,隐约间,面上似乎透着一层紫气,显然功力已臻达武术最高境界的无上通玄化境。 看这位书生模样的少年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怎么就能练成这种境界的内功,两位老僧又是一惊。 两位老僧正是疑惊参半时,李晓成拱手微揖,朗声说道:“二位老禅师,行色匆匆,连夜赶路,不知何故,可否相告?” 语声朗朗,声韵铿锵,听声音似乎不是很大,但入耳,耳膜微震,可见这少年书生的内功确实太惊人了。 因这书生态度很温馨,语气中恳,两位老辈立即肃容,双手合十为礼道:“老纳是少林门中,因为有紧急的事情,所以连夜赶路,不知小檀越尊姓大名,尚望告之!” 李晓成心中一惊,少林派中会有什么要紧的事,非得要连夜赶往。也因为是少林门中的人,所以才有这一问。 李晓成赶忙回答道:“小生李晓成,不知两位禅师在少林寺与贵派掌门至善禅师如何称呼?” 这两位老僧,须眉皆白,年龄至少在八十以上,比少林掌门人至善禅师还要大,不知道是少林派中是什么人物。 两位老僧听反问道:“李檀越与敞派掌门人认识?” 李晓成回答道:“去年在武当山上见过一面!” 两位老僧说道:“老纳等是嵩山少林寺少室觉能,觉知,但不知李檀越是师承何门,两位姑娘又是何人? 说罢,目光慈祥地望了二女一眼。 李晓成心中一惊!连忙抢先上前躬身一揖,见礼道:“原来是两位是少林派的长老,失敬了。” 原来这两位老僧是少林现任掌门至善禅师的师叔,觉能与觉知上人。 平时这两位长老都是深居在少宫峰顶清修,不但江湖中的事早就不参与顾问,即连少林派中的一切事务,也从不参加,因此对李晓成名震江湖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 淑芬,韵秋一听两位老僧是少林长老,心中也是一怔! 少林与燕山虽无联系,但武林中最讲究的是长幼伦序。 淑芬,韵秋一听两老僧便是觉能觉知两长老,不等李晓成替她们报出姓名和师承,立即连忙飘身一前,分立在李晓成的左右,向觉能,觉知二老盈盈下拜道:“燕山门下拜见二位长老!” 觉能觉知一听是燕山门下,说一声回道:“二位姑娘快不要行此大礼,老纳实不敢当!” 说着,肥大的僧袍轻轻一拂,发出一股柔润的劲气,托住了二女盈盈下拜的娇躯,脸露慈笑地问道:“圣尼她老人家可好!” 觉能觉知虽为少林门中的长老,但论起武林辈份,二人比圣尼还低了一辈,因此二女以晚辈之礼拜见二老,二老不敢受此大礼。 淑芬,韵秋齐声说道:“托长老的福,恩师她老人家康健如昔。” 李晓成自从听得两位老僧自称是少林少室二长老觉能觉知后,心中立即感到十分地惊异,知道少林派中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就连平时在小室峰顶静修的二位长老也要下山,足可见得事情不寻常。 李晓成心中一想,就想开口向二位长老问个清楚,想起去年在武当山与至善禅师也谈得很投机。 于是便向觉能觉知二位长老问道:“二位长老不在少室峰顶清修,竟然亲自下山,夤夜飞驰江湖,不知道究竟发了什么事故?能否赐告?” 觉能觉知二人相互望了一眼,觉能这才望着李晓成,肃容说道:“李檀越猜得一点不错,此番老纳等人亲自下山,正是因为本门出了非常意外的不幸,不过,这事不但关系敞派的名誉太大,而且影响着整个武林,所以,老纳不得不加意慎重,请小檀越先报出师承来历,然后,老纳才能考虑,是否该不该相告事情的发生经过!” 第144章 无相金刚 二位长老虽然也知道,既然能与圣尼的传徒在一起,这个书生也不是什么外人,但,二位长老因为这件事的关系太大,觉得还是慎重为好,所以要问清楚李晓成的师承来历,再作考虑是不是可以相告。 李晓成一听二位长老说得如此严重,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很明显了,他要不报出师承来历,二位长老决不会告他,少林派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会有如此地严重,竟能影响到整个武林。 如果直率地说出师承,必须要涉及到千年虚谷老尊,虽然这话无法对外说,如真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呢,于是又想起了白须老道爷爷。 李晓成正在犹豫为难时,忽听韵秋妹妹响起银铃似地声音,娇声地说道:“我晓成哥哥,是南极翁的曾女婿,有什么事,二位前辈尽管说,放心就是了。” 觉能觉知二人闻听,也皆是一惊,说道:“原来小檀越与南极翁有这种亲密的关系,这就不是外人了!” 李晓成暗喊了一声“惭愧”,深感韵秋姑娘聪明。 忽闻觉能哈哈一声大笑道:“怪不得,老纳看小檀越面含紫气,显然是一身的功力已臻达“六合归一”,神光内蕴,内家修持的无上通玄化境,原来是这样的。” 觉能的话虽然是这么说,心里却颇为怀疑,寻思道:“从来没有听说过南极翁有曾孙女,怎么会有曾孙女婿,即使曾孙女婿,也不应该有这么高的武艺啊!” 李晓成见觉智上人目光竟然如此锐利,在昏淡的月色下,还能看出自己面含紫气, 一身功力的深浅,可见其功力精深,已臻化境。 李晓成拱手一揖道:“末学后进,怎么敢让二位上人如此的称誉,小生实在惭愧至极!” 正在说话间,忽又有两条人影自来路疾驰而来,晃眼即到。 李晓成目光锐利,来人身形还在二十丈外,即已经看清楚了,是少林掌门人至善禅师和一个中年僧人。 至善禅师身形一停,就已经看见了李晓成和淑芬韵秋两位姑娘,心中念道这“阿弥陀佛”,因有本门的师叔在侧,不便先和李晓成打招呼,只得朝李晓成微一点头,便向觉智觉知上人二人,双手合十顶礼问道:“师叔!可曾发现有什么踪迹?” 觉智觉知二上人连忙双手合十,顶礼摇摇头,喟叹道:“鸿飞溟溟,毫无所获,看来要想马上寻获踪迹取回,恐怕相当困难了!” 至善禅师一听,垂首默然! 觉智喧了佛号,向至善禅师合十顶礼说道:“请掌门人谕示,派人到各处访查,然后设法取回!” 至善禅师忽地一抬头,满脸尽是坚毅之色,眼射奇光朝着两位师叔,合十顶礼,说道:“不用了,两位师叔请先行回寺,至善身为掌门,不能维护师门至宝,才至宵小所乘,实在感到罪孽深重,至善要以待罪之身,踏遍天涯海角,访寻贼踪,请回至宝,重返师门,以谢师门恩德!” 二位长老闻言,心里一怔,说道:“师门至宝,固然应追寻请回,但掌门是本派的命脉,岂可轻率远离,单身涉险追寻贼踪,还是先且回寺,从长计议为好!” 至善禅师向二位长老合十躬身道:“至善志意已决,若不能请回师门至宝,决不生返回师门,师叔请不要多言,即行返回寺中,在至善未能请回至宝重返师门之前,这掌门一职,就暂请师叔劳神代理!” 以师门的辈份,觉智上人和觉知上人,是少林派中辈份最高的两位长老,也是至善禅师的师叔,但至善禅师是当代掌门,为一派的宗主,执掌派中的一切生杀大权,虽身为长老师叔,亦得听命于掌门的命谕指挥。 所以至善禅师这话一出,就等于是命谕,二位长老如何还能再说什么,只得合十顶礼道:“觉智与觉知师弟谨遵掌门命谕,即行返回寺,等候掌门人请宝归来,万望掌门人多加保重才是!” 二位长老说罢,便朝至善禅师躬身合十,行了一礼,转身疾若飙风电掣,向南驰去。 李晓成从三人的谈话当中,知道少林寺派中的至宝被人盗走,虽然不知道所说的至宝是什么东西,但见至善禅师竟然发下重誓,若不寻获这至宝,誓不生还师门,看来这至宝非常之重要,心中也是忧急如焚,因二位长老在此,不方便多问,这究竟是何宝物。 见这二位长老一走,李晓成便也迫不及待地抢步上前,向至善禅师问道:“老禅师!贵派究竟被人盗走了什么至宝?关系竟然有如此的严重!” 至善禅师合十答礼后,便凝神地望着李晓成的俊面,注视了一下,这才喟然长叹了一声,说道:“小兄弟!敞派的无相金刚篆被人盗走了!” 李晓成和淑芬韵秋姐妹两人一听是少林的“无相金刚宝篆”被盗,心中抖然一惊!暗道:“难怪连少林少室峰清修的二位长老都下山!原来是无相金刚宝篆被人盗去,据传说,无相金刚宝篆里面所记载的武学,都是深遂难解,这盗宝之人,如若是江湖正道上的人,那还罢了,如果是个恶徒,悟解出宝篆上的武学,而依仗来危害武林,作恶江湖,那武林又要面临一场腥风血雨,这事确非常严重。 李晓成面露惊急之色,瞪着一双眼睛望着至善禅师,问道:“是什么时候被盗的?可知是何人所为?” 至善禅师长叹道:“这件事,说来也确实很惭愧,三天前的三更左右,门下的值夜弟子,忽然发现有一条黑影自藏经阁中疾飞穿出,值夜弟子立即横身喝叱拦阻,谁知道那人的轻功十分了得,身法快如似电,值夜弟子刚一现身,那人半空中一抖双臂,身形蓦地腾空,从弟子的头顶上掠过,风驰电掣般地向正南方向,下山驰去!” “贵派中就没有人跟踪过去吗?”李晓成急问道。 至善禅师长眉紧锁,苦笑道:“怎么没有!但那人的轻功身法实在是太快了,就连达摩院的两位师弟,跟踪了半天,都没有见着人影,均是惘然而返!” 第145章 至宝被盗 至善禅师实言相告了之后,又说道:“当时,还不知道是无相金刚宝篆被盗,回到藏经阁一查才发现,这才惊动了少室峰清修的两位师叔,亲自下山向南追来!” 淑芬问道:“这么说,连对方的面都没有看清楚了?” 至善禅师摇头苦笑道:“没有!” 李晓成此时的神色十分地凝重,缓缓地说道:“照此看来,这盗宝之人,不但轻功十分了得,武功身手肯定非是一般,必定是江湖成名的人物。可是,江湖上正邪两道,成名的人物何止千百,怎么知道是那一个呢?这岂不是大海捞针?太棘手了!” 至善禅师何曾不是这么想的,但岂能让这无相金刚宝篆任由它落于外人之手! 至善禅师凄凉地一笑道:“老僧已经立下誓言,如果不寻获此宝,决不重返少林……” 至善禅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白灵的口中,发出“吱”的一声轻叫,白影一闪,电掣似地直向右边十丈外的一株大树上射去! 李晓成的脸色突然骤变,眼神忽转向到了那株大树上。 至善禅师目注视着李晓成。 李晓成剑眉扬起,对至善禅师说道:“有人偷听我们的说话。” 李晓成的话未落,白灵已纵到大树前,蓦见那大树上,冲天飞起一条人影。 那人的身形刚冲天飞起,只听得白灵发出一声轻啸,猴身倏长,两条猴臂一抖,陡地升高三丈,直向那人悬空的身形扑去! 白灵的一个动作,颇出那人的意料,口中发出一声惊呼,陡地一声喝道:“畜生!你想找死吗!” 那人的喝声起,双掌交错猛吐,劲风挟卷狂飙,威猛无俦地直向白灵撞去! 白灵虽然身具上乘的武学,功力深厚,但对方的这一掌出得太快,也出于白灵的意外,白灵想挥掌相迎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白灵就要被对方的掌力撞死! 至善禅师正担心时,见那白灵,竟然临危不惧,猛地真气一沉,硬止前扑的身形,施展“千斤坠”身法,直向地面上坠落,躲过了对方推出的劲气一掌! 白灵的身形坠落地,正想要再度弹起,陡听主人一声喝叱,接着便听得震天“轰”的一声大震! 此时,李晓成已经与那人交上了一掌,李晓成儒衫飘飘,身形落地,神定气闲,依然如故。 那人也随之落地,但没有拿稳住自己的身体,踉跄退出了三步,这才稳住了身体。 李晓成一见那人身悬空中发掌袭击白灵,掌劲凌厉,惟恐白灵受伤,顿时身体倏长,腾空而起,展开了亘古神功“凌波掌”法,发出内家罡气与对方的掌劲撞去! 二人悬空对掌,全凭内家真气功力,一丝一毫也不能讨得巧劲。 那人的功力虽然深厚,但怎么能与李晓成这种内家至高无止的罡气相比,身体踉跄跌出了三步,连忙一提气,稳住了身体。不曾想,不提气还好,这一提气,胸口的热血立即上翻,血气上涌,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震伤了内腑! 李晓成此时不想趁人之危,伫立丈外,目视着那人闭目坐在地上,运功疗伤。 此时,至善禅师与淑芬韵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那人。 这时天已经放亮。 那人也已疗伤完毕,站了起来,双目倏睁,精芒灼灼。 至善禅师看向那人,原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张白色的面孔,泛着死气,双眉一挑,煞气满脸,令人一看就知是一个心机诡异,阴险残酷的恶毒之徒。 然而,行走江湖数十年的至善禅师,对那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并不认识是哪里的恶魔,敢来偷听,是不是与无相金刚宝录的被盗有关,有待追问。 那人站了起来,看了四人一眼,而后专注着李晓成,冷笑道:“小娃儿有这么高深的功力,不简单啊,如果你能放过老夫一命,五年以后,一定叫你毙于老夫的掌下!” 刚才李晓成也仅仅是用了五成的功力,凭他现在的功力挡不住李晓成的五成功力的一击,别说是五年,就是十五年,二十年,亦不是李晓成的对手。 但他能够接得住李晓成的五成功力,在武林中也是难得一见的人物。 那人又是一声阴笑道:“姓李的!今天的一掌之仇,五年之后,必定找你偿还!” 看来那人对自己的情况已经非常了解了,李晓成也无需跟他多言,朗声说道:“好啊!只要你能自信胜得过小爷,小爷随时等候,不过,你今天也要先留下万儿下来,五年以后,小爷若是有空,说不定还会主动上门找你。” 那人冷喝道:“你能来找老夫,就更好了,老夫是长白山白云峰六和谷牛先生,姓李的,五年之后,老夫在六和谷专候驾到!” 李晓成朗声说道:“好!五年以后,小爷一定前往拜教!” 那自称是牛先生的人,又是一声冷笑道:“好!我们一言为定,六和谷中见!” 说罢,身体一转,正要腾身纵去。 李晓成朗声喝道:“且慢!” 牛先生这时还在李晓成的掌劲范围内,要想逃肯定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自己还身负重伤,只得一刹身体,回身望着李晓成,冷冷地喝道:“你小子!还有什么话要说,是不是后悔放我走了,不敢到六和谷去了?” 李晓成朗声一笑道:“笑话!小爷还有什么地方不敢去的,你那个小小的山谷,小爷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说着,星目倏地神光暴射,陡手一伸,大声喝道:“拿来!” 牛先生闻言,脸上的神色突变,不由地一椤,问道:“拿什么?” 李晓成喝道:“无相金刚宝篆!” 至善禅师和淑芬韵秋姑娘,三人均是一惊。 牛先生闻言,脸上的神情即转镇静了起来,一声干笑道:“小子!你说什么无相金刚宝录!老夫根本就不知道!” 李晓成一声冷笑道:“真人面前又何必这样,你那点道道,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小爷吗,我劝你还是拿出来,交给少林掌门,否则,你还想离开这里吗?” 第146章 金刚宝篆有戏 牛先生肯定不会轻易承认这无相关金刚宝篆是自己偷,听李晓成这么一逼问,仍然是一声干笑,面色一沉,说道:“小鬼!你凭什么说无相金刚宝篆是我拿的,有什么证据吗?”这牛先生还想抵赖。 李晓成冷笑道:“你还不承认,偷了人家东西,不敢承认,这算是哪路子的人物?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从东北这么远的地方到中原来是为什么?” 事已如此,牛先生知道不认承已经不行了,于是便哈哈一声大笑道:“小鬼头!真有你的,少林派的无相金刚宝篆,确实是我取来的,不过,现在已经被我们的龙先生带回到白云峰六和谷去啦!” 李晓成朗声笑道:“这还有点人样!” 牛先生这一承认,至善禅师和淑芬韵秋姐妹都惊呆了,都在想,李晓成怎么能断定,无相金刚宝篆就是这个中年人所盗。 其实,李晓成也是一半猜,一半蒙的。 当他一掌击伤牛先生,牛先生忽然提出,五年之后将毙他于掌下,而且说得那么自信,心中就开始犯疑了。 又听牛先生说自己是白云峰六和谷的牛先生,就加重了心中的疑惑,虽然江湖上并没有听到过有一个牛先生的名号,但白云峰远在关外,这个牛先生老远跑到中原来,而且恰巧,少林派的无相金刚宝篆忽然被盗!又为什么要偷听他与至善禅师的说话? 这许多的疑惑,李晓成寻思了一下,不如诈他一下! 李晓成向牛先生喝叱道,要他交出“无相金刚宝篆”时,已经目光凝神,全神注视着牛先生的神色。 “无相金刚宝篆”一出口,牛先生的神色骤变,李晓成基本上可以肯定,“无相金刚宝篆”就是他偷去的,然后再一逼问,那牛先生不得不承认了。 这也是少林派福运高照,“无相金刚宝篆”已经知道了去向,还怕拿不回来的。 至善禅师一听“无相金刚宝篆”的着落了,心中大喜若狂,倏地飘身到了牛先生前面,疾喧了一声佛号,说道:“无相金刚宝篆,是佛门至宝,决不能落到外人之手,即请檀越交还老僧携回,老僧当感激不尽!” 至善禅师不愧是一代掌门宗师,得道高僧,在师门至宝被对方盗去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地沉着,心平气和,实在非一般武林人物所能做到! 淑芬韵秋姐妹二人一听,把鼻子翘的老高,觉得至善禅师对这种人说话,还是那么地客气,这就没有必要。按她们两人的性格非押到少林寺去,逼那个白云峰六和谷的龙行生将“无相金刚宝篆”来换人。 至善禅师虽然心平气和,温婉客气,但那牛先生并不领情,倏地鹰眼一瞪,一声干笑道:“老秃驴!老夫已经说过,无相金刚宝篆被我老大龙先生带回去了,你有本领到白云峰六和谷去取好了!” 说罢,身形一长,人已疾若流星般地驰去,晃眼就消失在晨光微露之中! 因为“无相金刚宝篆”没有在这个牛先生身上,且已经有了下落,李晓成也就没有追出去了。 牛先生已走,李晓成便向至善禅师说道:“老禅师准备什么时候去六和谷?” 至善禅师听李晓成这么说,连忙双手合十,顶礼恭敬地说道:“老僧立刻动身前往!” 李晓成摇摇头,说道:“老僧师心也太急了,你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涉险,那牛先生既然已经约了我们去六和谷,肯定有所倚仗!” 至善禅师急道:“这老僧并不是不知道,只因师门至宝,关系重大,实在是刻不容缓!” 李晓成说道:“老禅师的心意我知道,但时间也不在这一时,我想请老禅师稍待几天,我当与老禅师一同前往六和谷,必将无相金刚宝篆取回!” 至善禅师感谢道:“有小老弟同行,无相金刚宝篆有望了,多谢小老弟的盛意,不过……” 李晓成知道老禅师心急,笑道:“老禅师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请即返回少林寺,与长老们稍作准备,因为我还有一处要去赴约,二十天后我肯定与两位姑娘赶到少林寺,一齐动身去六和谷。” 至善禅师看李晓成诚意志决,知道勉强不得,何况他还有其他事情,但有他同行,可保无相金刚宝篆万无一失!躬身说道:“老僧这就返回回少林寺,当谨遵小老弟的吩咐,恭候小老弟与二位姑娘的玉驾!” 李晓成说道:“好吧!老禅师请回吧,我与二位姑娘约会一了,即刻前往少林贵派会齐出发!” 至善禅师又向李晓成双手合十,顶礼作别,转身就回嵩山而去!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晓风微拂,三人精神为之一爽。 韵秋姑娘望着李晓成,娇声问道:“晓成哥哥!你怎么这么肯定,那人便是盗宝之人的?” 李晓成笑道:“我只不过是一猜,一蒙而已,那里知道竟然被我蒙中了!” 韵秋姑娘继续问:“猜!要有个道理,你说来听听。” 李晓成就把自己的猜测怀疑说了一遍,二女这才明白。 淑芬姑娘问道:“晓成弟弟,现在天已经亮了,我们是回医馆,还是到那里去走走呢?” 李晓成回答道:“还是回医馆里去,近期的行程已经很紧张了,云雾山梨花坪之约完结了之后,就要赶往少林寺,与至善禅师一同赶赴白云峰六和谷,等处理完了这些事,估计重阳节就要到了,趁现在还有几天的空挡,回医馆里帮帮晓芳她,听听她对医馆有什么想法和思路。” 淑芬姑娘说:“你忘了一件事,南极岛我们什么时候去,南极翁还在等我们前去。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会有什么事,非得要让我们三人同行,当时在武当山的时候,说明白,不就可以了吗,现在去南极岛,一来一回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李晓成把白须老道的意思告诉了她们二人,说道:“现在我们那还有时间去南极岛,我想先不用去了,有什么事情,信上说一下就行了,这事我已经跟白须老道爷爷说过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事,就是想你们姐妹二人了。” 第147章 晓芳的心思 李晓成与淑芬,韵秋姐妹二人,回到了李氏医馆里。 白发婆婆看到李晓成就说:“你去里面看一下晓芳,她昨天一整天精神恍惚,我看她有心思,也有可能看你都在外面跑,天一黑就出去,第二天在家稍稍休息了一下,又跑出去了,跟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把她一个人冷落了,姑娘的心很细,你这几天就在家里陪陪她。” 李晓成解释道:“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有空就想多陪陪她,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在这二十天之内,我一定在家里,夜里也不出去了。只要我夜里一出去,肯定有事要惹上身,一惹上身就无法解脱。” 李晓成说完话,就走到了医馆里面。 香儿迎面走来,李晓成问道:“晓芳在里面吗?” 香儿急说道:“你快去看看,晓芳姐姐一个人躺在房间里,昨天我就想告诉你,看你睡着,我就没有叫你了,想等你睡醒再告诉你,想不到,等我转过身,你又不见了。我又想去跟淑芬韵秋姐妹二人说一下,看她们仍在睡,我就忙着给病房里的病人看病了,等忙完了一阵,见她们两人已经睡醒,我就让她们出来找你了。” 李晓成问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医馆里太忙,把她累成这样子的,身体吃不消,每天就少看几个病人。” 香儿说:“不是这样的,原来定下的规矩,每天她只看十个人,现在仍然保持着,即使再忙她也就看十个人,一些轻病号都是我在治疗。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李氏医馆重新开业之后,晓芳姐姐的心里总藏着一股心思,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但我看得出来。刚开始还要好一些,就是从上个月开始,她的心思越来越重,她自己不说,我也不好去问她,还是你自己去问问她好一点。” 李晓成走进房间,看晓芳躺在床上看书,就问道:“晓芳,听白发婆婆说,你近几天精神恍惚,是怎么一回事?会不会推拿过程中,动用了真气而波及到自己。” 晓芳看李晓成来了,就坐到了窗前的桌椅上,对李晓成说道:“你今天夜里还要不要出去,如果没有其他急的事情,就陪我说说话,自从武当山下来之后,我们已经好久没有静下心来说说话了。” 李晓成拉过一张凳,坐在她的身旁,说着:“这几天都不再出去了,江湖上现在很乱,只要夜里一出去,就会碰到一些怪事。前天夜里跟淑芬姐姐出去,遇到韵秋妹妹被人毒伤了,幸好我们及时赶到,才化解了韵秋妹妹的危机。昨天我想在家里多陪陪你,想不到郭敬明带着凌飞来找我,说要我给他们带一句话给白须老道爷爷,我匆匆睡了一下,就去老爷山北。夜里回来的时候,看淑芬,韵秋姐妹二人出来找我了,正想往回赶,却又遇到了一件怪事,少林寺中的“无相金刚宝篆”被盗了,虽然盗贼已经抓到,但“无相金刚宝篆”已经被人带走了。” 李晓成也只能简要地跟晓芳说了说这两件事情。 晓芳问道:“少林寺里的“无相金刚宝篆”被盗,这可是武林中的大事,不知道盗贼是何人?敢到少林寺里偷盗,这人的功夫肯定非同一般,也幸好碰到了你手上,不然被什么人盗走都不知道,又从何处去寻找。” 李晓成回答说:“还别说,首先发现偷盗之人,是白猿灵猴,如果没有它的一声轻啸,我可能还没有注意到那个偷盗之人。那人自称是长白山白云峰六和谷的牛先生,功夫也十分了得,白猿灵猴差点被他一掌击中,幸好我在半空中与那人的掌劲相撞,挡住了他的掌劲。” 晓芳说道:“看来你少不了要去一趟六和谷了,听爸爸说,你过几天就要到云雾山梨花坪去赴约梨花教的教主,并不是我想阻拦你,你这两次的冒险行为,必须要带上我一同前往,不管有多少危险,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些烦心,这就没有必要了,我上武当山的时候,不是带你一同前往的吗。”李晓成劝说道。 “那不一样,上武当你是代行天成子,行使掌门人的权力,而这两次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你跟淑芬韵秋姐妹二人去,我在医馆里能放心得了吗!”晓芳坚持一定要同去。 李晓成马上答应:“可以,我们一同前往。我们说说其他的事行吗,听白发婆婆和香儿说,你有心思能说出来我听听吗?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对我,你还不了解吗?” 李晓成说着,拉着晓芳的手,摸扶着。 晓芳感叹道:“还是以前好,每天都能在一起!现在医馆里人来人往,乱糟糟,弄得心神不宁,总是怕又出什么事情,过了今天,又担心明天。姑姑到苏州也有几天了,她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重阳节过了以后,才能办我们的事?既然已经对外公开了,就趁重阳节还没有到的时候先办了,真出什么意外,我们也总算是夫妻一场了。晓成,你说呢?” 李晓成听她这么一说,知道她为什么自从医馆重新开业以来,心思重重的,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李晓成想了想,说道:“那就等姑姑回来,我们就把婚礼办了吧,现在大家都在一起,摆几桌就行了。要不要让我爸去跟你父母说一下,例行一下必要的程序。” “姑姑过两天就回来了,原来是想让韵秋妹妹去接她的,就在前天,崔庄老二铁碑手丘千山到家里来拜访我爸爸,说起了姑姑的事,丘老前辈就把这件事揽了下来,他说在京杭运河上的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晓芳说道。 李晓成忽然问道:“是不是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没有关系,反正我一切都听你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姑姑还没有跟爸妈说呢,不过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事先说不说都一样。只要你爸一开口,我爸妈肯定一口应承。好像姑姑已经跟婉娘通过气了,所有需要办的东西,婉娘都已经准备好了。”晓芳说道。 第148章 血液蛊毒 李晓成听晓芳说,只要在京杭大运河上的事,没有崔庄老二铁碑手丘千山办不到的,忽然想起了运河码头上的事,就对晓芳说了起来。 晓芳说道:“你又迟了,你爸已经跟丘千山老前辈过了,并且他也应承了下来,让小杜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李晓成尽量寻找晓芳关心的话题,忽又想到医馆里的事情,自医馆重新开张以来,自己很少顾问这方面的事。 于是他就问道:“晓芳,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过疑难杂症的病例?” 晓芳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一个,虽然不是奔着我们李氏医馆的名声来的,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吧。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满身骚痒,全身到处都是抓痒的血迹,想要让我帮他止痒。我当时想,毕竟是一个男子,让我给帮止痒不太妥当,我就让你爸帮他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来的。你爸也毕竟从医几十年了,走过的路比我走过的桥还要多。爸,翻开了他的衣服,一看不是皮肤方面的毛病,靠止痒药膏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但除了不是皮肤病,就是血管里有问题了。对这方面的毛病,爸也不知道怎么治疗,就对他人明言,李氏医馆治不了,让他到别处看。” 李晓成想起,自己几年前赶往昆仑山的途中,经过河西走廊时,在一家客栈听到过有一种叫蛊毒的毛病,而且种上这种蛊毒的人,才开始也是满身骚痒,又听客栈里的人说,这种蛊毒是种在血液里的,只要被人种上了,就无药可救,唯等一死。 李晓成也是无话找话说,就把自己曾经听到的,跟晓芳说了起来。 晓芳一听,马上就说:“晓成了你让我想一想,蛊毒这种毒,好像姑姑给我看的宝典里有记载,而且还有专治的方法,因为我看的时候,觉得里面的内容太复杂了,需要特殊的浆液和专门清理血管的血槽,就没有看下去了。” 李晓成建议道:“你爸爸,在江湖上行走了数十年,可不可以去问他一下,他有没有听说过种血蛊的事。” 晓芳说道:“我爸对这方面的事情不会知道的,即使听说过,也不会在意,如果是伤筋动骨的事,他可能知道一些,也能治。你先到病房里,帮我治疗几个病人,我今天也才医了五个人,另外五个人就交给你,帮我看看,具体的情况,香儿会告你的。” 李晓成看晓芳的心情还不错,也就听她说了,站了起来,到病房里去看病人了。 樊桂花把葵花宝典秘籍交给晓芳的时候,交待过,葵花宝典秘籍只能允许她一个人看,而且不能照葵花宝典秘籍上的武功秘籍练武,所以她把李晓成支了出去。 李晓成从房间里出来,就跟着香儿,到了病房里,告诉他还有哪五位病人没有治疗,香儿就忙自己的病人去了。 李晓成一看,这五位病人都是因为练武的姿势不当,造成的筋伤,而且伤到了筋骨,骨骼都已经移位了,需要进行骨骼复位,先要对错位的骨骼脱开,复位再固定,这不是一,两天就能治好的。 李晓成用了半天的时间,把五个病人都疗理好,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看晓芳在跟父亲说话,就站在旁边听着。 “爸,我要你去采集云南石林中黄蜂巢中的蜂蜡,而且必须是端午前的,现在离端午节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赶紧去,另外再采集葡萄藤蔓,且磨成粉状,对这个没有地方要求,只要能采到就行,这两样都确定能采到时,你再到广西药商那里采集乳色琼台浆。这三样东西,就葡萄藤蔓好采集,其他两种药材比较难,只能是采集到多少算多少。”晓芳对李东泉交待着。 李东泉以前在江湖上听说过,用这些东西能治疗血液中的毛病,但那是传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不放心就问了起来:“晓芳,你是不是对那个满身骚痒的病人进行治疗,这不是我们李氏医馆里的医治项目,也从来都没有治疗过,你心里到底有多少把握?” 晓芳说道:“爸,你只管去采集就是,时间太紧,来不及跟你详细说了,等你把信息发出来,回来我再跟你说,记住,关键是广西乳色琼台浆,市面上很难一见。” 李东泉自把李氏医馆交给晓芳管了之后,自己只管跑外面,晓芳需要什么,他就采集什么,听晓芳迫不及待地要这三样东西,就跑到码头上的客栈去问南方来的药商。 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李东泉跑回来了,对晓芳说道:“云南来的药商多,石林中黄蜂巢中的蜂蜡虽有,但都藏在彝族山民的家中,需要到家家户户去收集,估计数量不是很多,而且价格特别的贵,葡萄藤蔓没有地方的限制,这就好采集了,价格也不是很贵,我已经让新疆来的药商进货去了,但你说的广西乳色琼台浆,广西来药商都没有听说过。” 李晓成走到前面跟父亲说:“爷爷现在广西,而且在广西待了那么久,他肯定对广西的药行市比较了解,传封信过去,问问他老人家,在广西有没有乳色琼台浆这种药材,问题就解决了,如果真得没有,那也没有办法。” 晓芳说道:“关键乳色琼台浆这东西,并不是药材,是富贵人家用来养生的,只有彝族土司家里才有,现在已经灭绝了,不知道彝族土司家里有没有祖传下来,且藏在地窑里还没有启用。既然广西的药商不知道,那就传封信到爷爷那里问一问了,如果有,不管价格有多贵都要,数量也不限。” 李东泉又问道:“晓芳,那就等爷爷回信,确定能够采集到广西的乳色琼台浆,再去采集其他两种东西,省得有了这样,缺了那样。” 晓芳说:“没有关系,你尽管去采集就是,其他两种东西我还有其他的用途。我现在就给爷爷写封信过去,估计我们家里的信鸽三天时间,就能来回。晓成,你等一下,我信发出去,就跟我去看看那个病人,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先让他止住骚痒。” 第149章 并非江湖 李晓成站在院子里等着,一忽儿晓芳写好了信,信鸽就把信传递到广西北海去了。 “晓芳,要不你带我去看看,那个人住在那个病房,刚到各个病房都看过了,没有这样有人啊?”李晓成问道。 晓芳拿起了医包,就往门外走去,说道:“你跟我来就是了,那人不住在医馆里,是华山派门中的弟子,住在华山的店铺里,昨天晚上我刚刚来看过,人还在,估计没有离开。出门笔直走去,到头转个弯就到了。” 李晓成跟着晓芳,到了华山的店铺里,见店堂的中央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人,尽留着一条裤衩,全身抓得到处都是血痕,旁边两个人用冷水轻轻地揉搓着。 看那人已经没有力气再抓了,用一股劲硬撑着。 李晓成对晓芳说道:“晓芳!可不可以用针炙点住麻穴来止痒,这样下去皮肤要烂掉的。” “全身都痒,针炙刺到那处的穴位好,不可能实施全麻,关键是没有找到对症治疗方法,全麻一时还可以,时间一长,会有很大的辅作用,不要因为实施了全麻而引起其他的毛病,本来与我们李氏医馆毫无关系,这一来就把事情都揽下来了,也不是我们医馆里的作派。”晓芳解释道。 “不能实施全麻,浅麻也是可以得啊,至少能减轻他的痛苦程度,时间一久,他自身也能产生抗痒性,在没有找到对症治疗的方法,这不失是一种好的选择。”李晓成说。 晓芳眼前忽然一亮,从医包里取出银针,刺到了各处的麻穴,稍抖动了一下,那人虽痒也比前好了许多,面色就慢慢放松了下来。 晓芳让旁边的那两人,把病人全身擦一遍,穿好衣服。 晓芳对旁边的那两人说道:“治疗的办法,我已经找到了,现在就不知道能不能够采到治疗有用的药材,现在我已经到处去采集了,如果能采集到有用的药材,估计价格会贵得出奇的高,诊疗费我可以少收,但药材的费用要你们来承担,这话我事先跟你们明说。” 那人减轻了骚痒,就开始说话了,对晓芳问道:“请问!我患得是什么毛病?能治好吗?我不怕死,钱也不是问题,就是这样半死不活得难受。” 晓芳毫不隐瞒,如实相告,说道:“你被仇家种上了血蛊毒!治疗的办法虽有,但要冒些风险,而且费用特别的贵,且贵到什么程度,我现在还不知道,相关治疗需要用的药材,我已经叫人去找了,能不能找到还两说。” 那病人说:“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我的病,什么都好说,冒风险我也不怕,即使死了也跟李氏医馆没有关系。” 晓芳说道:“这一点请你放心,我尽管是试一试,不能保证万一,但不会让你死在我的手里的。估计最多十来天就知道能不能采集到有用的药材,你先住在这里,在药材还没有到之前,我天天会来看你,也希望你坚持下去。” 旁边站着的那人说道:“钱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是西安城里首富的公子,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他的父亲就把他送到了华山,拜师学艺,一身的好武艺,谁曾想会被人种上了血蛊这种毒。” 李晓成听那人这么一说,就好奇了起来,对晓芳说道:“晓芳!你如果现在想离开,我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已经扎下去的针炙,我会处理好的。” “晓成弟弟,你就在这里继续待一会儿,千万不要再不辞而别,到外面去了,说过的话要算数,这两处地方必须要带我一起同行,不然,我会很不高兴的。”晓芳说道。 晓芳说罢,就离开了华山店铺,到病房里检查去了。 李晓成看晓芳一离开,就开始问那病人:“你是怎么被人种上了这种奇怪的蛊毒?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对你下这么狠的毒手?” 病人说道:“我哪里知道会种上这种极毒的!半个月前我在华山上,掌门人博青,让我到这里来掌管店铺里的事情,我就下山了,先到西安城里向父亲告别了之后,就准备来北京,刚离开西安城的时候,就觉得皮肤有点骚痒,但没有现在这么严重,以为是被什么小虫咬了一下,忍一下就会好的,想不到来了这里,一天比一天严重,以致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李晓成继续问道:“你下华山之前,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如少数民族比较多的西南一带?” “没有!我一直都在华山上,平时也就是西安到华山来来回回,西南地区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倒是我的堂弟经常去西南地区。”病人说道。 李晓成主要是担心这个病人中了蛊毒与江湖上出现的邪教有关,听他这么一说,还从来都没有行走过江湖,也是第一次出门。 他猜测这个病人是被家里的人被害,富贵人家谋财害命的事情经常发生,这就不是他关心的事,安慰了几句,将针炙穴位调整了一下,并交待旁边的两人,已经扎下去的针炙,不要去挪动,自己就走出来了。 回到了医馆,看父亲也从码头上回来了,就问道:“黄蜂巢中的蜂蜡和葡萄藤蔓订下去了没有?且什么时候能送到?那个病人是华山派掌门博青的弟子。” 李东泉说道:“这已经我知道了,他一来的时候就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华山派门下的弟子。云南药商说,幸好云店里还有少量的积存,但最早也要过五天才能运到,不过他们有比较固定的采集渠道,第一批到了之后,第二批也就快了。葡萄藤蔓现存的都有,产自南疆,货在兰州,运过来也就五天左右的时间,但都是原形的,要磨成粉也要化三天的时候。” 李晓成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道爷爷在广西北海能不能采到琼王浆,而且是乳色的。”他心里想的比较多的是,让晓芳有一种成就感。 李东泉对他说道:“晓成!你告诉一下晓芳,不管这一次成不成,也是最后一次,李氏医馆主要针对的是骨伤一类的毛病,不要四面开花,内外科一起上。” 第150章 北海南极岛 晓芳的信送出去,第五天神医李克就回信了,信里说东西是有,但必须要用南极翁研制的灵丹去换,且已经谈妥,并让晓芳和晓成二人马上就发出去取,以验证是不是晓芳所需要的琼王浆。 原来南极翁说过,要让李晓成与淑芬韵秋姐妹,一同前往南极岛,这让李晓成犯难了。 晓芳把姐妹二人叫到了一起,告诉她们自己要与晓成到南极岛一行,以示征得她们的意见,同不同意。 晓芳喜欢遇到大事的时候,四个人坐下来协商。 韵秋姑娘颇感意外,睁着一双秋水似的秀目,诧异地望着李晓成,问道:“晓成哥哥!梨花教之约,你是不是不准备去了?” 李晓成望了淑芬姑娘一眼,只见她也是睁着一双眼睛,诧异地望着他。 李晓成朝她们一笑道:“梨花教之约,我已经答应了,怎么可能不去,岂不失约了吗!” 淑芬姑娘忍不住说道:“从这里到南极岛,至少要五、六天的行程,这一来一回,怕也要十二、三天,现在去南极岛,怎么可能赶得上梨花教约定的时间?你这不是……” 淑芬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她怎么想也想不通李晓成会在这个时间提出去南极岛,一双眼睛直看着他。 李晓成笑道:“梨花教之约必须去赴约,南极岛也必须要去,赴梨花教之约以后,我们必须立刻赶往嵩山少林寺,与至善禅师一同前往长白山白云峰六和谷,以助至善禅师一臂之力,取回少林至宝“无相金刚宝篆”。这三件事情都容不得一点的缓解,先易后难,取道南极岛为首要之选,华山掌门博青的弟子性命至关重要,按我跟晓芳的行程速度,十天时间,能跑一个来回,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先治好了华山掌门博青的弟子蛊毒,或者将他血液中的蛊毒控制住,再去赴约梨花教之约。还有就是六和谷处在长白山的何处?牛先生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出身来历如何?正好去问问南极翁,从南极翁那里得到一些端倪。” 淑芬姑娘问道:“你说的这些话虽然很有道理,但七天之内,北京与南极岛之间,能跑一个来回,我不太相信,白赤兔马的脚程再快捷,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如果不能及时赶回来,那梨花教之约必须要向后推迟,大不了我与韵秋妹妹事先去告知一下。” 李晓成笑道:“按照一般的脚程,十天的时间,乘白赤兔马,即使昼夜兼程急赶数日,确实是赶不上梨花教之约,但我们根本就不需要白赤兔马,不但不会耽误梨花教之约,如果还有时间,还可以给华山博青的弟子治疗。” 淑芬姑娘这才想起,李晓成和晓芳身怀“百禽身法”中的“凌波微步”的轻功绝学。 尽管这样,时间也太紧了,估计这三件事情全都做好了,重阳节也到了。但李晓成做出的决定,必定有十成的把握,就对李晓成说道:“既然已经决定要先去南极岛,还说了这么多的话耽误时间,还不赶快上路。如果时间过于太紧,我们就到途中接你,一同前往赴约。” 李晓成和晓芳两人站了起来,朝她姐妹两人一揖,身形一长,人已经腾空掠起,电掣狂飙地往南极岛飞驰而去。 在昼夜兼程的急赶之下,用了四天四夜和时间,行了两千多里路程,赶到了北海南极岛,直上天剑峰。 南极翁见曾孙女晓芳和李晓成一起来,老怀极为高兴。 李晓成拜见过祖爷爷,就把武当山分别之后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南极翁这位名列武林二奇的一代奇人,自从在铁剑峰顶目睹了李晓成的亘古神功之后,心中除了惊喜骇异,一直想不出当今武林中,有什么异人,能调教出这么一身神奇莫测的亘古神功?—— 听完了李晓成把武当山分手后的经过说了一遍,便望着这个曾孙女婿,问道:“晓成!我的师承门派,及授艺的恩师是那一位前辈异人,可否告诉祖爷爷吗?” 在南极翁面前,李晓成当然无需顾忌隐瞒,于是便点头说道:“有关晓成的师承,就是祖爷爷不问,晓成也要告诉祖爷爷的。” 李晓成便把自己如何在天成子临终前,把珍藏在怀里的一个羊眼袋和一块玉石交给自己,自己按图索骥,觅取珍藏,幸遇恩师虚谷老尊千年守洞的白猿灵猴的指引,直入珍藏古洞,掘出了秘籍,习得亘古神功。因身受天成子临终前的重托,飞赴武当铁剑峰顶,化解了恒山与武当两派的纷争。 南极翁听后,这才明白一切,心中当然十分的高兴。 李晓成说完,忽然想起,这些事情神医爷爷已经知道了,怎么就没有告诉南极翁老人。 李晓成就问道:“我的神医爷爷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南极翁回道:“自从武当山分别了之后,我还真没有再见到你神医爷爷了,原来说好是一起来南极岛的,我在岭南耽搁了几天,李克就一个人来南极岛了,我看李克的人已经来了,就又到苏州老家去看了看,这一待就离不开了,那是个怀旧啊!也就在五天前,收到李克的来信,说你和晓芳要来取琼王浆,我就赶了回来。现在李克在研制灵丹的配方,在等你将药鼎拿来了之后,就要开始炼丹了。神医李克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炼丹房里,我就没有去打扰他了。” 晓芳站了起来,对祖爷爷说:“那!我把这药鼎送到炼丹房里去,也验一下琼王浆是不是我需要的那种。” 南极翁说道:“神医李克等你已久,晓芳就快点拿过去吧,我和晓成聊聊。” 因为时间太紧张了,李晓成就直接问起了长白山白云峰有没有一处六和谷的,以及那牛先生又是何人。 南极翁想了想,始终想不起武林中还有一个叫牛先生的人。至于长白山白云峰六和谷,南极翁虽然也不知道,但他当年游历吉林时,经过长白山,曾看见有一处山谷,谷岭错综耸立,形态颇似六和,认为那处山谷可能就是李晓成想知道的六和谷。 南极翁凭着记忆,草绘了一张图,交给了李晓成,以作参考之用。 第151章 老翁释疑 原来南极翁要李晓成与淑芬,韵秋姐妹二人一起来南极岛的原因,是他近二十年来研悟出了一套南极剑法,与一套南极三才阵,意欲将这套精妙绝伦的剑法与三才阵传授给三人。 他想不到,李晓成已经身怀绝世无双的亘古神功。因为淑芬,韵秋二人没有来,而且梨花教之约在即,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有将记录剑法剑阵的一本小册子,交给了李晓成,命李晓成回去时,让晓芳与淑芬,韵秋,三人暇中研练。 南极翁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就问一起来:“晓成!我在苏州的时候,听桂芳姐姐说,你与晓芳的婚事还没有办,这就不应该了,江湖都已经传开了,说你是我的曾女婿,这让我的老脸往那里搁。还有淑芬,韵秋二人与你又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她们二人已经离不开你了,男子汉当断得断,做事情不要犹犹豫豫。” 李晓成想不到南极翁会问起这件事,就说道:“祖爷爷!我这次回去就把与晓芳的婚事办了,其实也就是个程序,我跟晓芳早已经融为一体了。但我与淑芬,韵秋二女的事,你最好去问一下晓芳,我一切都听晓芳的。” 李晓成对淑芬,韵秋二人本就已经生情,而且是经过晓芳的默许的,只是想等过了重阳节之后,再谈这件事,就始终克制在心里,未曾稍露罢了。 然而,樊桂芳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南极翁在苏州的时候,樊桂芳都跟他说了,所以南极翁就有了这一问,并不是不同意,而是想听听李晓成自己的主张,三女共一夫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晓芳称淑芬姐姐,实际上晓芳要比淑芬大几个月,而李晓成叫韵秋妹妹,实际上韵秋姑娘比李晓成也大了几个月,这种关系不理还好,越理越乱。 南极翁追问道:“我是想听听你个人的意见,晓芳的心意,桂芳姐姐都已经告我了。” 李晓成知道回避不了这件事了,只有说道:“与淑芬和韵秋姐妹俩的事,还是等过了重阳节再说吧,只要我们都过了这个生死劫,再把我与淑芬和韵秋姐妹俩的婚事办了,虽然我没有明说,但她们也知道我的意思。” 这时,晓芳已经从炼丹房里出来了,走到南极翁身边就说:“祖爷爷!东西找到了,神医爷爷采集到的琼王浆。就是秘籍里的那种,虽然数量不多,但治疗一个华山派的弟子,我想足够用了。” 南极翁对炼丹的事情很少去顾问,也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宝。 南极翁见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就对他们二人说:“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往回赶,但你们要先处理好云雾山梨花坪之约,再行医治华山弟子的血蛊,大事在即那能这么平静地医治,这是在试行啊!这么一算,在时间上就有空隙。我传信给华山掌门博青,让他亲自到运河码头去一趟,真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有掌门人在场,华山派不会与你们为难的。” 对这种血蛊毒,南极翁虽然也听说过,但在中原极少遇到过,且他老人家对这种治疗极毒的医术不是很感兴趣,担心晓芳照本宣科,不得要领弄错了,所以心里不放心。 李晓成与晓芳在南极岛上住了一夜,南极翁除了跟他们讲了南极剑法剑阵之外,还得到不少江湖上的知识阅历。 第二天一早,李晓成与晓芳虽然舍不得这么快离开,但梨花教之约在即,再耽搁下去,就真有可能赶不上了。 失约虽小,但影响信誉事大,江湖上首重信义,讲的是一诺千金,从无更改,梨花教之约又如何能失约! 李晓成与晓芳二人,依依地向两位老人拜别,动身离岛,往北京赶来。 想想治疗华山派的弟子已经向后推迟了,在时间还有两天的空隙,就不再紧着赶路了。 二人行到了秦岭山下,李晓成对晓芳说道:“现在离赴约的时间还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在这附近的集镇上,找一家清静的客店,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估计在日落之前能赶到运河码头。” 晓芳说道:“那就休息一天吧!” 二人停住了身形,落地朝着一座大集镇上走去。 晓芳本就生的如花似玉,美妙绝伦,加上一身的白衣,更显得清丽脱俗,宛若仙子下凡! 李晓成也是丰神俊逸,秀绝群伦的少年美书生,何况内家功力已修达通玄化境,俊面上隐泛红光,微含紫气,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栗,摄人的气魄威仪。 二人并肩缓行,一路上,任人注目凝视,指手划脚地在窃窃私议,只当不见不闻,偶闻路人羡慕称道。然,二人都是武林儿女,并无那世俗的儿女之见,对这“美”之一字,又岂能例外? 这座集镇,是秦岭山下最大的一座集镇,不但规模颇大,而且紧挨着南北官道,是往来商客必经之地,客店酒楼很多,热闹非常。 二人走进一家酒楼门前,李晓成略看了一下,里面倒还清静宽敞,于是对晓芳说道:“我们就选这一家吧!” 晓芳颔首微微一点,二人就走了进去。 这时,正是酒楼生意最清淡的时候,店伙计差不多都闲着打盹。 李晓成一步跨进,见一个哈腰堆着一脸的谄笑招呼道:“公子爷和少奶奶请里面坐,要喝酒吃饭,住店,我们这里都现成,而且房间也干净宽敞!” 李晓成朝店伙计点头微笑道:“店家,先给我们开一间上好的房间,其他的等一会儿再说好了。” 店伙计连忙点头道:“是,是,公子爷和少奶奶请随小的来。” 李晓成和晓芳随店伙计走进店堂,陡然发觉有两道明亮的眼光,向他的身上射来,李晓成心中微微地一惊,朝那两道眼神身来之处望去! 原来是一个身着洁白儒服,头带浅蓝色的儒生巾,年约二十来岁,俊秀的美书生,独坐一隅,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放射出一种诧异的光彩,注视着他们二人。 只见那美书生,玉面朱唇,瑶鼻星目,两道剑眉,看上去是个浊世佳公子,翩翩美书生。 这美书生虽然生得文质彬彬,一副斯文模样,但一双星目却是神光灼灼,威凌逼人? 第152章 跟踪影子 李晓成用心语对晓芳说道:“晓芳!这美书生是何许人物?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二人?” 晓芳也用心语回道:“我也看到了,我们这副样子,一路走来,路上的人还不是不停地在说,不用大惊小怪。” 那美书生略一接触到李晓成的目光,俊脸上也露出了一种诧异的迷惘之色,寻思道:“这人难道就是他吗?虽然他的一身打扮与所说的一模一样,但怎么看也看不出是一个绝世高手?如不是,那他是谁呢?那有这么巧的事?” 那美书生的脸上露出一种诧异之色,晓芳的芳心为之一怔,她已经看出这个美书生虽然生得清秀脱俗,一双星目,澄澈明亮,神光充足,是一个内功精湛的武林高手。 晓芳还有另外一种感觉,那美书生脸上所显露的诧异迷惘,与李晓成的神情…… 就在晓芳疑惑之际,忽见那美书生一对灼灼的眼神,向她的粉脸上望来。 晓芳与那美书生的眼神一接触,那美书生忽然有意无意地朝她微微地一笑。 晓芳从这一笑当中,看出虽并不含有丝毫的淫邪恶意的成份,但却笑得有点神秘! 晓芳虽然觉得被对方这一笑,心里不是很好受,但看这美书生的气质还算是正派,不像是个坏人,也就忍下了。 然而,这眼神相接,念动心思,微笑……,都是一瞬间的事间,一闪而过而已! 这时,李晓成与晓芳已经随那伙计走过了店堂,步进到了后院。 刚才那美书生朝晓芳微微地一笑,李晓成也看到了,心里想,这个美书生难道外表正直,内心却是个淫邪之人。 李晓成没有当一回事,天底下想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恐怕还没有的超生。 李晓成与晓芳随店伙计走到房间里,一看倒还蛮清静,便让店伙计打水净面洗手,准备好酒饭送上来。 店伙计出去了之后,李晓成对晓芳问道:“晓芳!你认识那个少年书生么?” 晓芳立即说道:“晓成!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我什么时候离开过医馆,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个人!” 李晓成解释道:“看样子,他好像对我们很的注意!” 晓芳点点头道:“是有点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注意我们,并且好像还认识我们似的!” 李晓成沉思了一下后说道:“依我看,这里面很有可能大有文章……” 李晓成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说:“只是看此人不像是个恶徒,不知道他是何出身来历?” 这时,忽听隔壁房间传来店里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听到:“公子爷!你觉得这间上房还满意吗?” 接着,便听见客人回答道:“还可以,就这一间吧。” 李晓成从那客人的回答声中,听出了名堂,话声中微带有一点清脆音,不像是个男人的声调。 就在这时,房门上响起“笃,笃,”两声,李晓成知道店伙计送茶水来了,就朝房门口说道:“进来!” 房门推开,两个店伙计捧着茶水进来了。 李晓成朝店伙计问道:“伙计,你们的茅厕在哪里?” 那捧水进来的店伙计答道:“公子爷,从左边往后拐一个弯就看见,小的带你过去好了。” 李晓成连忙摇摇手笑道:“谢谢你,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忙你的吧!” 说着,便朝左边走去。 在经过隔壁房间门口的时候,星目微微地一飘,便已经看清楚隔壁房间里的客人,就是先前经过店堂时,独酌的那个美书生。 人已经看清,证明自己的判断不错,就更加奇怪了,难道这个书生对自己有什么企图不成? 这念头一出现,李晓成不由地一惊! 接着有一个意念蓦地掠过脑际,寻思道:“这个人的出现,是不是与梨花教的总坛有关,这里距离云雾山梨花坪相差已经不远了,难道已经派人在此等候自己的出现,而这书生又是梨花教中的什么样的人物?……” 心里在想,人已经走到了厕所门口。 虽然自己并不是真的要想入厕,但这时不得不进去做做样子,否则,被别人发现了,这不是令人生疑了吗! 李晓成刚伸手拉开门,忽然听到有人一声“哈哈”笑道:“小相公!请你稍等一下,我老叫化子刚才吃得太急,肚子里出了毛病,要先进去放一放,不然,就要拉到裤子里啦!” 那叫化子的话刚落,微风飒然,一个发着臭味的身躯,从李晓成的身侧一闪擦过,抢进厕所,门随手关了起来。 虽然也就是一晃而过,但李晓成已经看见,这个老叫化子,就是驼背乞丐。 李晓成虽然一怔,但知道驼背乞丐突然出现一定是有原故的,也就当做不认识。 厕所进不去,也只有回头了,而回头一看,只见两个劲装疾服,横眉凶眼的大汉,直向这边奔来。 两个大汉一见李晓成,忽地就停下了脚步,瞪着李晓成喝道:“小子!你站在这里干嘛!” 李晓成见这两个大汉如此横蛮,心中很是不高兴,剑眉微扬,正要发作,斥叱这两个大汉。 忽听到另一位大汉向他喝道:“小子!你可曾看到一个老叫化子,躲到那里去了?” 李晓成不高兴了,望了望两个大汉,发出一声冷哼,冷冷地说道:“两位长着四只眼睛,难道只是幌子吗?” 先前说话的那个大汉喝道:“小子!爷们看见了,还用着来问你吗?” 话刚说出口,这才想起,刚才这书生的话里不是味道,说他们两人的四只眼睛是幌子,这不是明明在骂他们两人是睁眼瞎子吗! 陡地一声怒喝道:“小子!你竟敢骂爷们是瞎子,想找死不成!” 李晓成倏地俊面一沉,说道:“二位休得要血口喷人,小生什么时候,骂你们两位是瞎子了?” 那大汉怒道:“小子!你还想抵赖吗?你说爷们的眼睛是个幌子,这不是明明在骂爷们是瞎子是什么?” “幌子,瞎子,哈,哈……” 李晓成自言自语,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第153章 淑韵赶到 李晓成想通过激怒这两位大汉,来观察一下那位书生的动静,与这两个大汉是不是一路货色,也看看驼背乞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那大汉一声怒喝道:“小子!你笑什么!” 李晓成笑喝道:“我笑 也犯了你们吗?” 说着又是一阵朗笑。 那大汉凶眼一瞪,一声怒喝:“你再笑,大爷就要你哭!”。 说着,陡地右手一伸,就向李晓成的肩胛抓去。 李晓成正想动手,蓦见眼前的人影一闪,先前抢进厕所里的驼背乞丐,忽地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只见他一只乌黑油腻有爪子,陡地伸出,疾若电闪般地在那个大汉右腕脉门上一敲! 只听那大汉发出一声吼叫,一个庞大的身躯,蹬,蹬,蹬,向后退出了六尺多远。这才站稳了身体,左手捧着右手,瞪着一双凶睛,望着这老叫化子直发怔! 驼背乞丐只露了一手,两个大汉这才弄明白,知道自己二人不但是上了当,而且还受了骗,走了眼,原来这个老叫化子的功夫十分了得。 只听得驼背乞丐哈哈一笑道:“你这两个饭桶,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看看,你尝的这副德性,我老人家会蒙吃你们的吗,别说是你们,就是铁手仙娘那个淫娃,她想请我到云雾山梨花坪去,我还不想去呢!” 李晓成这才知道,驼背乞丐是来向自己提示的,梨花教的人已经跟踪到此。 那驼背乞丐说着,忽地转过脸,冲着李晓成咧嘴露齿哈哈一笑道:“相公爷!你说是吗?我老叫化子虽然是个穷要饭的,可是也活到了七、八十岁的年纪了,请想想看,我也不能那么不长眼睛,自找麻烦,要贼子贼孙的身上去蒙吃蒙喝!” 驼背乞丐一转过身,李晓成看他的脸形,圆得象一个苹果似的面孔上长着一双细眯眯的小眼睛,眼阖之间精芒似电,塌鼻子,两只鼻孔像两个朝天窗,一张大嘴吧,又厚又阔,满头灰短发,纠结蓬松,像一堆乱草,身上一件千疮百孔的叫花衣,实在是令人掩鼻,下面裸着一双精光的小腿,又黑又脏,但脚上却穿着两只契草鞋,腋下挟着一根紫光闪闪的竹杖…… 那样子既脏,又难看透顶,可那副滑稽的样子,又令人发笑! 李晓成一看清楚驼背乞丐这副打扮,心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时候不要相认为好。知道此老游戏江湖,生性嫉恶如仇!今天突然现在这里,戏耍这两个凶眉恶眼的大汉,肯定是来执行白须老道爷爷交给他的任务。 李晓成当得不认识,便朝他笑着说道:“这两位好汉,说你蒙吃蒙喝了他们,你究竟蒙吃蒙喝了他们什么?” 驼背乞丐细眼一翻说道:“相公爷!这真得是冤枉!这两个贼孙子……” 话还没有说完,忽地身子一哆嗦道:“不好了!真要命,女阎王来了,我老叫化子得赶紧快溜……” 只见他身形一晃,竟从李晓成身侧闪了过去,直向院墙外落去。 李晓成也是一怔!抬头看去,原来淑芬,韵秋姐妹二人来了。 两个大汉虽然吃了老叫化子的亏,此时见老叫化子一溜,心里实在不是味道,于是便一声喝道:“臭化子!你要想溜,那可不行!”喝着就纵身追了出去。 那时知道,两个大汉的身形刚刚纵起,陡闻香风飒然,白影闪过,只见两个美艳绝化,白衣飘飘的绝色少女,亭亭秀立在身前,拦阻着二人。 两个大汉也是一怔! 只见淑芬姑娘望着两个大汉,娇声喝道:“你这两个要追那老叫化子做什么?是不是看他年纪老了,好欺负!” 两个大汉一见两个美女,浑身的骨头都已经酥软了。一阵邪笑道:“美人儿!你看大爷们像是欺负穷要饭的人吗?” 这一句美人儿,听得二女秀眉一挑,本想立即发作,因看见李晓成站在一旁,只是微笑而不说话,知道必有缘故,于是便就忍住没有发作。 虽然是忍住没有发作,却是粉脸一寒,瑶鼻儿了皱,一声冷哼道:“那你两个人为什么要去追他?” 两个大汉邪笑道:“美人儿!你不知道啊,那老叫化子可恶极了,也蒙吃蒙喝了我们一顿,还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拿腿变溜,我们是气不过,所以才来追他,要揍他一顿!” 两个大汉说到这里,略微一顿,一双凶睛微微一眯,色迷迷地望着二女又道:“美人儿!既然你们两人不要我去追他,我们也就绕了他好了,美人儿!你们俩人叫什么名字呵?” 这两个大汉也是被美色迷住了,也不想想,那老叫化子跳墙出去的时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突然喊道“女阎王来了”,他两刚腾身要追,突然觉得香风飒然,白影微闪,二女已经拦在他们的前面,还敢来挑逗这二女。 但他们两人也没有看清楚,这二女是从何来?又是怎么来的? 那老叫化子的功夫不知道要高出他们多少倍,刚才从厕所里钻出来,也只是那么的一伸手间,连看也没有看清楚,在他的右腕敲了一下,不但痛疼澈骨,而且被一股劲道震退了数步。 可见那老叫化子并不是个普通的叫化子,必定是个江湖高手,那老叫化子见到二女都害怕成了那副样子,喊二女是“女阎王”,拿腿就跑,难道还不知道这二女比那老叫化子还要厉害吗。 然而,两个大汉一见到这二女天仙似的,早就神魂飘荡,出了窍,那还会想到这些。 当然,他们二人也不知道那老叫化子说得“女阎王”就是指这二女。 再说,这两个大汉也就是江湖上的小混混,无名小卒,否则,驼背乞丐那副样子,那还能看不出来的道理。 第一句“美人儿”出口,二女的芳心已生怒气,就想出手了,何况接连喊了几句,只喊得二女柳眉直挑,粉脸满罩着寒霜,凤目中威凌射人! 尤其是韵秋姑娘,她的脾气性子本就比淑芬姑娘火暴急燥! 只见她陡地一声娇喝道:“恶贼!你把姑娘当作什么人了,竟敢这么满口秽言秽语地乱说,要不是这里是客店,今天非收拾你们两人不可。现在姑娘也不与你们这两个恶贼一般见识,就饶了你们一次,赶快与我滚开!” 第154章 白灵出手 这两个大汉,完全是个泼皮无赖,只要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惹,淑芬,韵秋二姑娘天仙般的少女,那还能放过,美色当前,那还肯离去,见二女这一发怒,好像正对他们的味口,色迷迷地淫笑道:“小娘子!你这么凶做什么,大爷们已经看上你们两个了,只要你们两人跟着大爷们回去,保管你们终身快乐不尽。” 秽言秽语,越说越离谱了。 晓芳姑娘实在看不过去了,一声娇叱道:“恶贼!你想找死!” 娇叱出口,立即飘身上前,玉掌倏伸,向那大汉头上拍去。 蓦闻一声轻叫,眼前的白影一闪,接着便听得“拍,拍!”两声脆响。 那大汉虽然是扎扎实实挨了两个大嘴巴,但晓芳姑娘拍出去的玉掌,却打了个空。 原来,晓芳见李晓成去茅厕,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回来,芳心不安,就走出来看看。 想不到她一走出来,就听那那两个大汉对淑芬,韵秋秽言污语,就玉掌一抬,向那大汉拍去。 淑芬,韵秋二姑娘来的时候,把白灵也带出来了。 白灵极有灵性,一走这家客店就看到了主人,李晓成让它先不要进来,就蹲在屋角地上。 也因为白灵蹲在屋角的地上,又是在两个大汉的后背,所以没有看到这白猿灵猴。 晓芳怒叱出手的时候,白灵也纵身扑出,抢先出手,打了那大汉两个大嘴巴,只打得那大汉踉跄后退了数步,才站稳了身体,所以晓芳的玉掌才打了个空。 白灵的这两掌打得实在不轻,那大汉踉跄退出了数步之后,只觉得满嘴咸腥腥的,张口一吐,竟吐出了两颗大门牙和一口鲜血,双手抚着脸嘴,望着白灵只是发怔! 韵秋朝白灵娇笑了一声,双手一抱,对白灵说道:“白灵,承蒙你相助!” 那两大汉忽然发觉,面前站的正是一男三女一猴,心里陡地一惊!暗道:“我的妈呵!这不正是前往总坛赴约的那几个人吗?连总教护法,南疆三煞那样高深功力的武林高手,都败在了人家手上,几乎丧了命,自己二人又算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惹上这几个煞星,真的是瞎了眼了。” 原来这两个大汉,是梨花教下的小头目,布在秦岭山下这个大集镇上的眼线。 金兰仙姑与南疆三煞返回到总坛后,金兰仙姑就将经过,向梨花教主铁手仙娘杜三春报告了一番。 铁手仙娘杜三春一听打伤三煞的是最近震惊武林,轰传江湖的李晓成,就将金兰仙姑和三煞指责了一通,什么人都可以惹,怎么就惹上了这四个人及一猴。 铁手仙娘杜三春虽然没有目睹过李晓成的武艺功力,究竟如何的高法?据江湖传说,他是曾力破两派的纷争,虚空一掌,震碎了两丈开外的巨石,惊慑了六大门派的掌门高手…… 这种神功,虽说实在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但若没有这么绝高惊人的功力,纵是江湖上再虚传,这肯定不可能的。 所以,铁手仙娘杜三春对李晓成的武艺功力,只在半信半疑之间。 南疆三煞身负重伤,只在人家的一掌之间,是在金兰仙姑的目击中,这不可能有假? 铁手仙娘杜三春的心中也有数,三煞的功力高深,虽然比她略差,但并不差得太多,三煞联手是何等威力?何况还展开了三才阵! 举目当今武林高手,能在三煞的三才阵中联手抢攻之下,而不败的人,又能有几人? 又据金兰仙姑说,三煞联手快攻了十招,竟然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沾上,结果对方一还手,也只是一瞬间,三煞被齐震伤昏倒在地! 由此可见,对方的功力确实是一种神奇的亘古神功,行走在江湖上这么多年,竟然听都没有听到过。 铁手仙娘在姐妹四人当中,不但身为师姐,而且城府极深,心机也最多,个性也极其的阴毒。 她听金兰仙姑说了经过,心中知道对方既然约定二十天的期限,时间一到必定来赴约。 以金兰仙姑的目睹,加上江湖上的传闻,三煞的负伤,足以证明对方的功力高深莫测,如果以自己师姐妹四人,加上南疆三煞,合七人之力来对付对方一人,或可不败,但对方还有二女同行,据金兰仙姑说这二女是燕山老尼的传人,一身的功力也极高,与二师妹只在伯仲之间。 又从运河道上传来的信息,李晓成还有一位妻子的武功极高,恐比燕山老尼的二个弟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各堂下虽然还有数名香主,武艺也均不弱,但若与二女比起来,恐非其敌手!更何况三煞身负重伤,虽已经治愈,但功力已不如从前了。 如此一算,只剩下她姐妹四人抵敌,实在败多胜少! 惹上了这种事,实在是太严重了,心中确实有点怨恨二师妹太不小心,竟然招惹上了这个劲敌! 可是,已经惹上了,又有什么办法,只好想方设法,应付这二十天之约。于是她就与银兰仙姑,玉兰仙姑,师姐妹四人共商应对之策。 办法也只有利用云雾山梨花坪的特殊地形,诱敌深入,暗中伏击,将对方一网打尽,以除后患。如果得逞,足可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成为江湖上一个名正言顺的大教。 对梨花教主铁手仙娘的主张,金兰,银兰二堂主认为可行,而玉兰堂主虽然没有表示同意,也不敢表示反对。 铁手仙娘身为教主,又是大师姐,因此名义上是在商量对策,实际是以铁手仙娘的主意为定。 二十天之约将至,铁手仙娘就派出了手下几个得力的小头目,到各处探李晓成的行踪。 这两个大汉就是其中之一,从云雾山梨花坪总坛回来的途中,偏巧碰到了驼背乞丐,驼背乞丐无意中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于是便暗中跟踪在二人的身后,戏耍了二人一顿。 这也是一种巧合,驼背乞丐并不知道李晓成与晓芳会在这里停留,本来他在另一家店中喝酒,听那两大汉说,他们接应的人就在这家客店里,于是就趁两人不注意的时候,拿腿就跑,也知道这二人这一气,肯定会追来。 第155章 看似林霞 驼背乞丐将那二人引到了这里,一看见李晓成,就抢先地步躲进了厕所里,把这二人交给了李晓成自己去处理。 驼背乞丐没有真正看到过李晓成的功夫,一时也忘了李晓成能用心语与他对话。他躲在厕所里,从门缝里看到,那大汉暴怒出手,要打李晓成,恐怕李晓成要吃亏了,暗道:“不好!要糟了!” 连忙从厕所里闪了出来,好手在那个大汉的腕臂敲了一下,将那大汉震退,就和李晓成说话,暗示云雾山梨花坪的人已经在此等他了。 就在这时,淑芬韵秋姐妹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赶忙说了一句“女阎王来了”,拔腿就跑。 那两个大汉,知道自己撞上了惹不起的人,哪还再敢污言秽语去激怒对方,自认倒霉。 但既然已经碰上了,也就朝李晓成与三女抱拳一拱说道:“原来是李少侠与三位姑娘,小的一时无意冒犯,望祈恕罪!” 李晓成明知故问道:“二位何人,怎么认识李某的!” 那两个大汉恭谨地说道:“小的是梨花教下的小头目,奉教主之命,特沿途探访大侠的行踪,接引大侠等前赴本教的总坛!” 李晓成这才明白,看来梨花教已经做好了准备,等自己一行人前去就范,于是便点点头说道:“请两位告诉贵帮在帮主,就说李某明夜二更时分,准时前往践约!” 那两个小头目说道:“小的是奉命前来等候侠驾同行,请大侠决定什么时间动身,小的当在前途恭候侠驾,为大侠引路!” 李晓成沉思了一下,吟道:“明天日落时分,你二人可在运河码头上等我们就是了。” “好!那么小的们,一准在运河码头上恭候四位侠驾,同往本教总坛!” 那两小头目说罢,便朝李晓成与三女一拳一拱,转身向店外走去。 李晓成等四人的身份已经表明,对隔壁房间里的那个书生也就不再避讳,与三女边吃边谈,且边笑。 这时,隔壁房间里的那位书生,心中正交织着似喜似愁…… 夜,已经很深了,客栈中的一切都处在宁静当中,客人们也都入睡了。 李晓成盘膝坐在床前闭目养神,三女都已经熟睡。 蓦然,一阵微风吹进了李晓成的窗棂。 李晓成的耳目警灵,闻风即知是警,陡地一飘身就从前窗穿出,半空中一式“百禽身法”中的绝学“飞鸟戏水”,腰微曲,两臂猛张,身形倒卷,向屋后飘落! 一看,并没有什么异常,寻思道:“难道我听错了?” 又觉得不对,因为他明明听出是衣袂飘风的声音落在窗的后面! 然而,窗的后面并没有丝毫的异常…… 忽然,他看窗棂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走近一看,是一张白纸在随着微风在飘晃,眉目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赴约梨花坪,切记谨心,尽量不要深入!” 李晓成心中一惊,有点茫然! 这留纸条的人是谁?怎么知道梨花坪的内情? 不会是驼背乞丐?除了他,谁还有这么高绝的轻功身手?…… 一想,又不对!又仔细看纸条上的笔迹,不像是驼背乞丐写的,分明是出自一个女人的手笔! 李晓成更加茫然了,这女人又会是谁? 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个时候他竟然想起了林霞,暗道:“难道会是她?不错!除了林霞之外,谁还会有这么高绝的轻功?……” 他忽又一觉,可能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林霞,因心有所念,才浮想联翩。 林霞如果到此,不可能这么隐着身形,不与自己相见。而且,林霞统领着一个大帮,也不可能与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梨花教有关系。 李晓成又觉得不对,但这示警的女人又是谁呢? 留这纸条示警的人轻功身法,虽也是武林罕见的高手,但也绝对超过不了自己。 他意识到了这个人心思慎密,那人刚飘身落到窗前,看李晓成已经警觉,知道这时如果一逃,定然很难逃出李晓成的视线而被追踪! 这样一来,说不定会引起他的误会,而好心办了坏事。 所以在情急的情况下,便一纵身两手抓住屋檐的梁橼,两只足倒钩在屋檐的另外梁椽,将一个细小的身躯,更绷在屋檐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李晓成当时也大意了,这一细想才发觉这个疑点! 李晓成看着安条后,稍一怔,便拧身上屋,向四处略微张望了一下,便飘身落地,仍由前窗进入屋里,一看三女仍在睡觉。 这时,心中一惊,暗责道:“我怎么会这么大意!如果来的是敌对手,趁自己纵身跃出之际,暗中下手伤了三人,这如何是好!” 李晓成回到房间里,绷在后窗屋梁檐的那人,这才飘身下地,暗吁了一口气。 李晓成在窗外,已经知道那绷在窗屋梁檐的那人,没有去惊动那人,是想看看那人还有没有其他的举动。 想不到,那人就是住在隔壁的那个白衣美书生。 刚才他是那么的小心,还让隔壁的人发觉了,这回他就更加小心了,一点衣袂风声也不敢有一点,轻若飘絮,捷若狸奴回到了房间里。 第二天一早,那白衣美书生在动身离开,经过李晓成的房间,似乎颇有些依依不舍地,朝李晓成的房间里望了一眼,这才到店台结账,出店离去。 李晓成密切注意着这白衣书生,白衣书生朝他的房间里一望时,他已经见到了,心中忽然又是一动,暗道:“这白衣书生的面孔很熟悉,好像在那里看见过?” 那白衣书生离开后,他才陡然想起,那白衣书生的长相颇似林霞姐姐。 心里这么一想,立即起身向店外追去,可是那白衣书生,已经没了人影,只得怅然而返! 这时三女已醒,见他忽然出去,又忽然回来,并且一脸的颓丧的神情,三人都睁着一双秀目望着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李晓成摇摇头说道:“隔壁的那个美书生,我看他颇像林霞姐姐!” 淑芬韵秋姐妹二人没有看到过林霞,一脸的茫然,而晓芳就惊呆了,发出一声“啊!” 李晓成答道:“人已经走了!”说着就从怀里取出昨夜的那张纸条,交给了晓芳,并说:“我看这张字条,十有八、九是她留下的!” 晓芳点点头道:“如果真是林霞姐姐,那纸条上所说的就是真的了,但我想肯定不是林霞姐姐,一别多年,相遇不可能不见。” 第156章 驼背乞丐先行 这个集镇是通往云雾山梨花坪的必经之路,按原来的想法,中间还有一天的间隔,想先去运河码头停留一天,再去赴约,不曾想,淑芬韵秋姐妹已经到了这个集镇上。 淑芬韵秋姐妹二人一出现在这个集镇上就发现了驼背乞丐,心中一时高兴,就连忙双双飘身奔来! 淑芬韵秋姐妹平时在燕山上有时也无聊,再加上驼背乞丐与赤脚乞丐二人一副老小儿的样子,淑芬韵秋姐妹时不时地跟二位闹着玩,一见面就是上前拔胡子,于是驼背乞丐一见二女飘身奔来,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撤腿就跑。 淑芬韵秋心里虽恨,笑这老叫化子师兄使坏,不过她们知道,驼背乞丐终年戏游风尘,滑稽奇突,神出鬼没,此时出现在这里,必定有所作为,也就不去理他了。 可是直到第二天的早晨,驼背乞丐还没有再出现了。 二女的心中正在疑惑,诧异之际,忽然李晓成匆匆出去,又匆匆回来,而且俊脸上满是失望与颓丧! 听李晓成跟晓芳说,那个白衣书生很有可能是林霞乔装打扮的,同时又从怀里取出了那张示警的纸条给晓芳。 晓芳拿过来一看,芳心里恍然间明白了! 昨天刚走进这家客店的时候,那白衣书生还朝自己一笑,自己当时也没有当一回事,李晓成说时,还责怪他疑神疑鬼,一路走来,路上的人还都不是这样不是笑,就是看。 这时听李晓成说起那白衣书生有可能是林霞,这一回忆,还真是有点眼熟,有可能是林霞乔装打扮的。 晓芳忽又一想,又觉得不对,感觉有点蹊跷,如果是林霞姐姐乔装打扮的,缘何不与自己相见?虽然明里不方便,暗里也完全可以啊,就住在隔壁? 四人的心中虽然疑团重重,但那个白衣书生已经离开得无影无踪,已经无法解开这个迷,也只好以待日后遇到林霞时再说了。 四人在店中稍稍收拾了一下,就直奔运河码头。 离预约的时间还有点时间,三女到房间里整理了一下,李晓成去樊蠡的房间里请安,告诉自己从南极岛回来了,即将去云雾山梨花坪赴约。 樊蠡说道:“你们也只有先去云雾山梨花坪赴约,华山派的掌门博青还没有赶到,我爷爷来信说,要对华山派的弟子施救,必须要华山派的掌门博青的许可,晓芳没有实践经验,难保万无一失。” 李晓成答应道,就走了出来,见晓芳从医馆后面的储存地窑走了上来。 晓芳说道:“云南石林黄蜂巢中的蜂蜡虽然已经运到,但数量有限,真要现在动手,已经不可能了,何况还要制作道具,也只有先去云雾山梨花坪赴约回来,再考虑给华山派弟子医治的事情。” 李晓成说道:“那我们出发吧,淑芬韵秋已经在门口等了,爸爸那里我已经说过了。” 从运河码头到云雾山梨花坪前,也就是百十来里的路程,慢慢走也最多就是两个时辰就能赶到。 四人走到了码头上,见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此时正值落日西垂,斜阳夕照,满天的彩霞随风飘荡! 李晓成与晓芳同乘白赤兔宝马,淑芬与韵秋各乘一骑,三匹白驹往云雾山梨花坪方向而去。 到了云雾山梨花坪山下,那两个小头目带到就离去了。 刚进去五、六里,蓦然,一点白影自农夫的人丛中飞出,直向李晓成的门面而来。 李晓成左臂倏抬,已将迎面而来的那点白影接在手中! 目光扫视着四周,二指轻轻地一捏,原来是一个纸团。 星目扫过,在人丛中望去! 没有一个可疑的面孔,想必是那掷纸团的人已经潜匿走了,随就打开纸团一看,一面写着:“到达梨花坪,切勿深入,小心暗算。” 上面没有署名,只划了一只竹棒,李晓成的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纸团是驼背乞丐留下的暗记。 知道驼背乞丐已经在前面探路,心中为之一怔! 看来,驼背乞丐已经知道他们去梨花教总坛赴约,且事先已经弄清楚梨花教埋下的机关,是怎么暗算自己的。 既然,驼背乞丐已经知道了内情,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有了驼背乞丐这个帮手,虽然梨花教真设下毒计阴谋,自己就不会为了照顾晓芳及淑芬韵秋二女而分心,大可以放开手脚,全力以赴对付梨花教了。 晓芳本就与李晓成同乘一骑,人丛中突然飞出一点白影,朝李晓成的面门打来,李晓成接过了一个纸团,面露着惊喜之容,晓芳看得清清楚楚! 晓芳首先问道:“晓成!是不是林霞姐姐的字条?” 淑芬韵秋姐妹二人虽然没有见过林霞,但她们早就听晓芳说过,曾经在白发婆婆的辟野的农舍里,他们与林霞认识的经过,尤其是听说林霞的武艺如何的高绝,与李晓成不相上下,人又是如何的漂亮! 只听得她们姐妹二人的芳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妒忌,暗暗存下了一个想法,将来碰到她时,一定要与她比较一下高低! 所以,林霞这个名字,在她们的脑子里,印象极为深刻,更因为李晓成说那个白衣书生就是林霞的化身,李晓成看了纸条,俊面忽现惊喜之容,就认为又是林霞。 韵秋正想问,是与不是,晓芳却抢先了一步,问道。 李晓成没有回答,一双朗目只朝她们三位看了一眼,便将纸条递给了晓芳。 晓芳接过了纸条看过后,就转给了她们姐妹二人。 三女本就因为此行赴约,人单势孤而担心,看到了这张字条,这才知道驼背乞丐不与她们打招呼,是另有原因。 有了驼背乞丐暗中相助,胜似多了与三个高手同行。 就在这时,梨花教中那两个小头目,已经远远望见了这三骑四人,立即飞奔了而来,拦在马前抱拳拱道:“李大侠与三位女侠才来,敞教的香主已经在前面的酒店中候驾了,请四位随小的们来吧!” 第157章 靡靡之音 梨花教准备得十分充足,自他们四人一出发就有人带路,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到了山口,梨花教的两个小头目,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说香主已经在前面候驾了。 说着就转身,在前面带路。 李晓成朝三女示意,一拧马缰,随二个小头目前去。 见两个小头目到了一家酒店门口,示意已经到了。 李晓成等也就准备飘身下马,忽然人影一闪,从酒店里飘身出来了一人,对李晓成一拱手道:“四位请别下马,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这就进去吧!” 李晓成也随便了,道了一声“好!” 那两个头目立即转身微纵,飘身坐上了马背,一声喝道:“走!” 话刚落,一抖手中的马缰,马一声“唏沥沥”长啸,立即荡开四蹄,急箭似地向前奔驰! 李晓成等四人也立即轻抖马缰,白驹一昂首,腾起四蹄,急追了过去! 前面两匹健马在前,三匹白驹驼着李晓成与三女及白灵急随在后,五匹马有若风驰电掣,带着一大片的尘土,直向云雾山梨花坪奔去! 浮云掩月,忽隐忽现,轻风徐徐,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二更时已到,五骑马已似风驰云涌,抵达了云雾山麓! 到了一道山弯,眼前忽然开朗,李晓成的视野里,见有一边植种着梨树,周围有数百丈宽,葱绿如茵的一大片草坪,穿过这片梨树草坪,是一处高地,那高地连着山腰,筑有数十间的平房。 李晓成看这地形,应该就是梨花坪,那半山腰高地的房屋,想必是梨花教的总坛所在。 忽见走在前面带路的梨花教香主,一收马缰,放缓了前奔之势,左手向上一扬,打出了一粒火弹子。 见一溜火光,激射升空,升至二十丈高,才招缓下坠。 从那打出的腕劲上看,显见这人的功力颇为不弱! 火弹升到半空,立见对面的山腰高地处,也发出了数溜火光,腾空升起!竟现出四朵火光,一红三蓝,呈品字形,三蓝火光将那朵红色的火光拱围在中央。 那香主一见四朵火花升起,立即回头敬李晓成一声笑道:“敞教主与金、银、玉,三位堂主亲自迎接侠驾的到来,请四位在此稍候!” 说罢,便朝两个小头目一挥手,三人一齐翻身上马,并肩站立在道旁,目视着梨林中的来路。 李晓成与三女仍然端坐在白驹背上,目视着梨林中的动静! 也就是分分钟的时间,忽闻梨林中传来一阵咯咯娇笑。 听那笑声,清脆悦耳,有若银铃划空,珠走玉盘,听来令人顿时产生了一种神经恍恍惚,飘荡之感在心底里出现了幻觉。 笑声具荡人神经,引生幻觉的摄魂威力,晓芳闻听大惊,对李晓成与淑芬,韵秋二人说道:“这是一种魔音摄魂大法,葵花宝典里有解法。” 李晓成回答道:“她笑她的,我们只要不去理会就可以了。” 这种“魔音慑魂大法”极为阴毒,纯系以内家功力藉笑声发出的一种靡靡之音,能慑入人的神魂,若非内功精湛,定力特深之人,闻听这种靡靡的笑声,立即会陷入神思恍恍惚之中,心底里摇荡,飘飘欲仙的纪觉。 时间不久,必然受不了这种靡靡之音的诱惑,随着这声音而引起的纪境,翩翩起舞,直到浑身酸软,虚脱而死。 李晓成和晓芳,一身的内家功力,已经臻达化境,岂能被这靡靡之音困住。 晓芳又说道:“晓成!我说的意思,能施展这种“魔音慑魂大法”的人,必须是内功精湛,其威力的大小,全凭施展之人本身的功力深浅,功力越高,威力越大!我们不去理会,怎么知道这施展人的功力究竟有多少高?” 李晓成解释道:“我说的随她去,是因为她在施展“魔音慑魂大法”的时候,极其损耗体内的真元。听这施展“魔音慑魂大法”的人,必定是梨花教主铁手仙娘杜三春无疑。” 晓芳说道:“那这个梨花教主铁手仙娘杜三春也太差了点,我听她笑得声音,肯定是初练不久的,最多也就是五成的火候。估计笑不了多久,她自己肯定会停下来。” 杜三春确实是初练这种功夫,也不过才具五成的火候。 铁手仙娘虽然没有看到过李晓成,不知道李晓成的武艺功力究竟高深到什么样的程度?但从江湖上中的传言,以及金兰仙姑的口述的一掌击伤了南疆三煞当时的情形,心中也大致有数,对方的功力实则已高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也知道若想凭仗这才具五成火候的“魔音慑魂大法”,伤及到李晓成,希望极为渺茫! 既然明知极为渺茫,又为何还要拼着损耗体内的真元,作此无为之举呢? 铁手仙娘此举是有她的用意的,一方面是在试探李晓成的内功定力?另一方面也是意在示威,想先声夺人!使对方在动手之前,心理上先生畏祛之感! 然而,她怎会知道,李晓成的一身功力,已臻达六贼不侵的玄通化境,别说她这种功夫仅具五成的火候,就是具有八成的火候,又岂能将李晓成奈何?肯定不会心生畏祛! 然而,李晓成忽然想到了淑芬,韵秋二人,顿时警觉地朝她二人一望,心中大吃一惊! 只见她二人双目直视,粉脸生春,神情如痴如醉! 知道在晓芳提示警言之前,她们二人一时不慎,已被笑声靡音所控,连忙气纳丹田,一声大吼道:“芬姐秋妹留心!这笑声是魔道靡音,赶紧运功沉神定虑,守住心神,切不可为其所乘!” 二女的功力本就是精湛,只因一时大意,被这笑声靡音所乘,正值心神恍惚,幻境渐现之际,陡闻李晓成的一声轰雷似地吼喝,立即惊觉了过来,连忙各自潜运内功,垂帘内视,凝神聚气,反虚生明,刚才出现的那种恍惚幻境,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李晓成的吼喝声,二女才脱离了险境,那咯咯娇笑的靡靡之音也顿时停息了。 第158章 极像林姐 梨花教主铁手仙娘杜三春的“魔音慑魂大法”没有练到家,只有五成的火候,那靡靡之音很快就停息了。 接着,风声飒然,衣袂飘飘,十数条人影自梨林内飘身而出,在李晓成的对面停身伫立。 为首的是那四个女,皆着一身银色的紧身袄袂,上面绣着一朵银白色的梨花,个个也确实是艳丽多姿。 这四女就是梨花教主铁手仙娘,金兰堂主,银兰堂主和玉兰堂主。 在四女的身后紧跟着八个,高矮不一,年龄不等,端装打扮江湖上的人物。 从这些人的眼光和两太阳穴高高突起的程度上来看,虽然武艺身乒不弱,但也算不上是内家高手。 这些刚从梨林内现身出来,侧立道旁的香主与两个小头目,连忙抢步上前,由那个香主向四女中最左边的一个躬身说道:“金兰堂香主奉命迎接贵宾,现已来到。” 只见那女子微一摆手,那香主便拱手一揖,退到一旁。 李晓成看这些男男女女,个个都面带淫邪之色,知道这梨花教的教徒,都是些荡妇淫徒,没有一个好人,心里暗起杀机,决意趁着今夜,将这梨花教彻底除掉,免得给以后的武林留下祸害。 晓芳对他说道:“爸爸交待过,坏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但这么多的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好人吗?好人里面也有坏人,如天觉子之流的,但这帮坏人里难道就没有一个好人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而被迫在此,千万不要滥杀无辜。” 李晓成又仔细地扫视了一下,一双朗目向那四个为首的女子看了一眼,突然发现,站在最右边的那个人,他心中突然一跳,呆住了! 这不是她么? 原来站在最右边的,是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绝色少女。 这少女不但生得秀美,而且清秀出尘,风韵脱俗,明眸秋水,皓齿似贝,瑶鼻,樱唇,显然是个慧质兰心,聪明绝顶的少女。 她那张面孔上不但没有一丝的淫荡妖冶之色,并且另有一股高华超然,令人可仰而不可及的气质。 与这一群淫徒荡妇站在一起,更觉得她清高倍俗,宛如凤立鸡群! 然而,这一些还都不是引起李晓成注意的地方,他用凝住了神色,细看了一下,简直是瞪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她只是发怔! 他瞪直了眼睛望着她发怔,并不是惊于她的美色,而是她太像一个人了,不但是像,简直是完全一样,若不是在身材高低上有那么点稍稍的不同,根本就无法看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其实,晓芳也发现了,只是没有李晓成那么激动,直直地看着人家。 晓芳用肘抵了李晓成一下,李晓成这才回过神来。 这少女是谁? 她是梨花教铁手仙娘杜三春的小师妹,玉兰仙姑,也是梨花教的玉兰堂主! 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这么直盯着一个美丽如花的绝公少女,这成何体统? 那玉兰堂主的一张粉脸,被他瞧得飞起了红霞!立即低垂下了螓首!越垂越低,垂到了胸前,已经无法再低了。 一个是低垂着螓首,含羞答答!一个是直眉瞪眼,神情呆椤的样子。 这种情形落在杜三春的眼里,心里就明白了。 只见她眼珠一转,陡地略咯一声媚笑道:“拗!敢情你咱俩是旧相好!这可再好不过了,李少侠!并不是人杜大姐胡说乱道,我们玉女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李晓成的俊脸一红,知道自己刚才走神了,剑眉陡挑,星目中神光倏射,直似两道寒电,逼视着铁手仙娘朗声叱道:“淫妇!你是何人?敢在少爷面前污言秽语,污蔑本少爷!” 铁手仙娘又是咯咯淫笑道:“呵呵!李少侠,我说这话也错了吗?” 说着,媚眼斜飘,看着那仍然低着螓首的玉兰仙姑一眼道:“玉妹妹!我说你是个黄花大闺女,李少侠他不相信!妹妹!别害羞嘛!这是终身大事,你应该跟他说说话……” 李晓成听铁手仙娘的话越说越难听,心里怒气那还耐得住,那还能容她再说下去,倏地一声怒喝道:“住口!无耻淫妇,你要是再敢这么胡言乱语,可就怨不得少爷心狠手辣了!…… 李晓成星目神光电射地望着金兰仙姑喝道:“削妇!少爷今天前来赴约,就请划个道道来,动手了吧!” 金兰仙姑正要回答,铁手仙娘抢先说道:“拗!小伙子!你怎么这么急做什么,凭我们姐妹四人,等一会还怕没有你乐的!” 铁手仙娘的话刚落,陡见眼前白影连闪,三女都飘身下马,站立在李晓成的身旁,对峙着对面的四人。 晓芳秀目一扬,一声娇叱道:“不要脸的贱妇,废话少说,赶快亮兵刃动手吧!” 晓芳的话刚落,韵秋的玉手一按腰间的软鞭活扣,银光闪闪,银丝短鞭已经撤在手中,脸罩寒霜,目射精光,怒视着铁手仙娘。 铁手仙娘朝她轻轻地一瞟, 又是咯咯一声媚笑道:“姑娘!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他是你的心上人,我们四姐妹不会把他吃掉的!” 韵秋姑娘是何等的脾气,闻言那还耐得住,一声娇叱,莲足挪移,欺身直步,抖玉腕,银丝鞭已出手,银虹闪闪耀目,径点铁手仙娘的面门。 铁手仙娘一声媚笑,娇躯一闪,飘身横移三尺,喝道:“丫头!要动手,谁还怕你不成,不过,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说着,返身 用手一指,望着李晓成说道:“穿过这片梨林,有一块空地,那里比较宽阔,我们就到那里领教一下少侠的绝学高招吧!” 李晓成闻言,回答:“好!” 铁手仙娘一声媚笑道:“那么我们先行一步,在那边恭候少侠驾!” 说罢,便朝旁立的梨花教的教徒一挥手,身形一晃,已疾若似箭,划空般纵起,当先向梨林中纵去。 铁手仙娘的身形向梨林纵去,金,银,玉,及三花堂主与其余的教徒,便也立即各晃身形,紧随纷纷向梨林中纵去。 第159章 并非林霞 李晓成向那梨林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紧随铁手仙娘其后的玉兰仙姑,一双澄澈似水的妙目,忽地有意无意地向李晓成投了一眼。 李晓成心中猛地一震!因为他看到她这一眼,含蓄着一种异常复杂的神光,是柔情?是企望?是期待? 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向投过来一眼?有什么用意? 虽然这是李晓成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自语道:“呵!原来是她!” 晓芳说道:“你确认是她了!” 韵秋问道:“晓成哥哥!她是谁呵?” 淑芬也已经意识到了,说道:“看她的样子,确实是有点像集镇客店里的那个乔装打扮的美书生,难道他就是她?怪不得晓成弟弟直盯着人家。” 李晓成说道:“我猜十有八、九是那个美书生,原来那美书生是个女的,难怪声音里有一种女声的音调。” 晓芳说道:“你自己弄糊涂了,你确认的人到底是谁?是指那个美书生,还是指林霞姐姐?” 李晓成说道:“当然是指林霞姐姐了,但肯定不是。我现在想的是,她为什么要暗中留条警示,泄露她们教中对我们不利的秘密呢?所以,让我疑惑不解了!再说吧,很快就会明白的。” 淑芬略一寻思,吟道:“是不是她有意故弄玄虚?” 李晓成摇摇头道:“我看不会这么简单,她如果在故弄玄虚,只能使我们提高警惕,与她们并无益处,我想……” 李晓成说到这里,略思了一下,又说道:“这里面可能另有原因,示警以报,也必不会是假的,否则驼背乞丐的那张字条,岂不也成了故弄玄虚了!” 李晓成所说的另有原因,他也不知道,这原因是什么?是一个难以想透的谜? 韵秋姑娘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来猜这谜底,望着李晓成说道:“晓成哥哥!我们别在这里讨论那些没有用处的废话,梨花教的人已经去前面的梨林等我们了,我们还是赶快跟她们打一场,作一个了断吧!” 李晓成闻言,望了韵秋一眼,点点头道:“好!” 李晓成的好字刚落,白灵一声欢啸,身形突起,疾似一道白线,向梨林中跃去。 这白灵极有灵性,李晓成看到白灵在前面探路,心中放心了许多,梨花教如果在前面有什么埋伏,定然难逃白灵的一双神目,自己就可以全力对付梨花教的人了! 李晓成刚这么一想,忽闻一声哈哈大笑道:“小兄弟的确才智高人一等,有了这白猿灵猴在暗中侦查护持,可省掉我这老叫化子不少的气力了!” 淑芬,韵秋二人闻声大喜,连忙喊道:“化子师兄!” 淑芬,韵秋二人不喊还好,这一喊,驼背乞丐的人影早已溜了。 韵秋姑娘气得小嘴一撅,说道:“死老叫化子,专门躲躲藏藏捉弄人,除非你就躲一辈子不要和我见面,不然,我非得揪下你这几根胡子不行!” 忽听驼背乞丐已经在另外一株梨树上说道:“小丫头!你别老想揪老叫化子的胡子,当心他说你是只母大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了!” 韵秋姑娘只气得莲足一跺,娇嗔道:“老叫化子!你再乱说,我要不拔掉你嘴里的狗舌才怪!” 娇嗔声中,身形一晃,就已经扑了过去。 待她扑倒时,人影不见了,扑了个空。 气得韵秋姑娘娇嗔满面,恨恨骂道:“死老叫化子,坏死了!” 淑芬姑娘喊道:“妹妹!我们赶快到前面去吧。” 韵秋姑娘也不再闹了,娇躯一晃,巧燕似地跃到了姐姐身边,双双纵出了梨林外。 二女刚纵出了梨林外,不见了李晓成和晓芳二人。 就在二女纵身跃入梨林的那瞬间,李晓成和晓芳双双已经穿过了梨林,赴约去了。 淑芬,韵秋连忙纵身,白衣飘飘,疾速直向梨林中穿越奔去。 穿过了梨林,是一片二十多丈的空地,一面的梨林,一面是与山腰相连的高地,高地上房屋栉比,是梨花教的总坛,两侧均是数十丈高的怪石。 看李晓成的双掌翻飞,正展开亘古神功的奇学“凌波掌”,以一敌四,教主和金,银,玉,三花堂主。 青色儒衫飘飘,衣袂飞扬,身若行云流水,岳峙渊停,抱元守一,奇招迭出,掌影带着劲风,狂飙排空。 尽管如此,李晓成还没有施展出全力,而那四女已经尽出梨花真经中的奇学,“梨花掌”法,并且还暗运梨花神功,含于掌中攻出。 晓芳以一敌十多个教徒激斗着,虽占优势,但晓芳不想大开杀戒,招招式式都留有很大的空间,同时对方的人太多,双方一时处在相持不下的状态。 淑芬,韵秋二人赶到时,见李晓成与晓芳二人,不但怡然无恙,而且游刃有余。 李晓成示意她们二人先行观望,暂无需她们加入其中。 晃眼的功夫,李晓成与那四女已经斗了二十多全回合。 在这二十多个回合中,李晓成已经完全看出那个长得很像林霞的少女,确实不是林霞,而且武功上亦与林霞相差太大了,远不如林霞。 还有令李晓成颇为不解的,就是此女在攻招变式之间,手下颇为留情,不等招式走实,她就已撤招换式了。 只是,自己与此女并不认识,她为何要暗中相助,实在觉得有点奇怪不懂! 蓦然,右侧数十丈来高的怪石顶上,传来了一阵惨叫声不绝于耳,接着就见十多条人影,接二连三地从怪石顶上飞了下来,直摔到了地上!顿时就断了气,乌呼了! 铁手仙娘一看这种情景,顿时吓得心惊胆颤,连忙朝李晓成虚攻了一招,乘机倒纵退出,一声喝道:“住手!” 三花堂主闻听铁手仙娘喝叫住手,也立即各自虚攻出一招,倒身纵退伫立。 李晓成也不追杀,只神定气闲地玉立在场,目视着铁手仙娘,面含冷笑。 就在此时,右侧怪石顶上,陡地响起一声啸声,一条白影疾若流矢划空而过,直向左侧怪石顶上扑去。 第160章 梨花教已毁 就在李晓成与四女激斗的时候,右侧的怪石顶上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接着就是十多条人影从怪石的顶上,直摔了下来。 铁手仙娘顿时一惊,马上叫停,各自收势纵退伫立。 然而,还不止这些,又见一条白影从右侧横飘到左侧的怪古顶峰,见左侧的怪石顶上又有了动静。 这是什么人物,竟然有这种超凡高绝的轻功身手,身法不但是快逾电掣,而且能横空越渡十数丈宽阔的空间,若非功力已臻玄通化境,焉能如此! 这人是谁?大家均是一惊。 李晓成等人清楚,除了白猿灵猴还能有谁! 白灵一扑到了左侧的怪石顶上,那左侧怪石顶上,立即又是一阵大乱,惨叫之声与那已经被摔在地上那些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铁手仙娘此时,除了心惊胆颤外,粉脸更是气得铁青! 望着李晓成,一声喝道:“小鬼!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竟然暗中约了高手相助,倒是出乎老娘的意料!” 李晓成闻言,不由地哈哈一声朗笑道:“也亏你身为一教之主,小生何曾邀约了什么人来,连这一点情况都没有弄明白,岂不笑掉人的大牙吗?” 铁手仙娘闻言,不由地一怔,望着李晓成问道:“那么这两侧的石顶上是什么人,这等心黑的手段,丧我手底下人的性命!” 李晓成一声冷笑道:“要想知道是什么人吗,那还不简单。” 说着,便朝左侧怪石顶上喊道:“白灵!下来吧!” 随着李晓成的喊声,怪石顶上响起了一声啸声,一条白影疾如星丸飞堕,落在了李晓成的身侧。 铁手仙娘暗道:“我怎么把这个畜生给忘了!” 李晓成一声冷笑道:“杜教主,一只猴子,居然也有这等的能耐功力,你想不到吧!” 说着,俊脸忽地一沉,喝道:“两边的埋伏,都已经被毁掉了,你还有什么可倚仗的吗?” 铁手仙娘那肯就此罢手,沉声喝道:“老娘今天跟你拼了,我们在手底下分出强存弱亡吧!” 李晓成剑眉倏地一挑,冷笑道:“凭你这点的功力,还要想跟小爷拼命,恐怕差的太远了吧,我看你还不如识相一点,趁早依了小爷的良言相劝,立刻解散梨花教,从此改恶从善,小爷当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你一条生路,如果还执迷不悟,可就怪不得小爷心黑了,不给你们留一点的余地了!” 李晓成的话刚落,铁手仙娘一声喝道:“小鬼!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好了!” 铁手仙娘说着,右手反探,背上的青钢长剑已经掣在手上,回头朝身后教下的堂主香主喝道:“上!” 只见铁手仙娘身形一晃,挥长剑,踏偏门,走巽宫,剑尖疾点李晓成的面门。 此时,三花堂主与所有的香主,各撤兵刃,纷纷晃身跃出,兵刃齐出,直向李晓成攻到! 李晓成看这个铁手仙娘不但不听劝,并且竟然恁般无耻,要众人一起向自己攻来,顿时怒火冲天,杀机陡生,倏地一声大喝道:“晓芳退开,我今天要让她们这些无耻的淫娃荡妇,见识一下我这把金虹剑的锋利!” 晓芳立即退到了一旁伫立。 喝声时,右手握着腰间悬佩的金虹剑柄,拇指一按绷簧,只听得“呛啷啷”一阵龙吟之声,一柄寒气森森的金虹剑已经出鞘。 此时正好梨花教的教众十数件兵刃同时递到! 只听得李晓成一声怒叱,振腕抖剑,金虹剑陡然暴长,舞起一道弧形金虹光幕,十数件兵刃顿时折断! 同时左掌挥出,“亘古神功”已随掌劲发出。 这群淫徒的兵刃刚刚递出,顿时手上一轻,才发觉情况不妙,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动,七、八个人已经被“亘古神功”的掌风击中,连一声的叫喊声也没有发出,身形立即被震得飞起半空,摔到了地上,心脉尽断,七孔流血,命毙场中。 侥幸没有被掌风击中的,都已经吓得胆裂魂飞,倒身纵退丈外,握着半截兵刃发怔。 李晓成此时已经大开杀戒,那还能罢得了手,震地一声长啸,震得群贼神魂颠倒! 啸声中,身形如一只巨鸟,腾空掠起,直向铁手仙娘与金兰仙姑二人扑去! 铁手仙娘与金兰仙姑二人,心中大惊,立即各晃身形,分向两旁纵开。 李晓成的主要针对也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罪魁祸首,一个是淫恶邪教的教主,那还容这二人逃出自己的手下,必须要为江湖除恶。 左掌的“亘古神功”掌力已经发出,挟卷着威猛无俦的狂飙,直向金兰仙姑纵起的身形遥击了过去。 金兰仙姑身悬半空,如何能够躲闪,无奈只得银牙一咬,猛吸一口气,潜运全身的功力,双掌倏翻外吐。 两掌相接,只听得“轰”的一声大震后,金兰仙姑一声惨叫,一个娇躯当场被震飞出两丈外,摔到地上,双腕折断,五脏碎裂,口角溢血,横尸在场中。 李晓成身悬半空,一掌击毙了金兰仙姑,身形未有稍停,仍然疾若电掣,直向铁手仙娘扑去! 铁手仙娘的一身功力虽高,堪称武林顶尖的高手,但与李晓成相比,差了太多了。而且,这时她已经被李晓成的亘古神功所震慑,胆寒气馁,心慌意乱,虽有一身的功力,除了躲闪外,几乎无能为力了。 这时,李晓成要取她的性命,顶多也就是一招一式间的事,陡闻李晓成一声朗叱,立见金虹剑暴闪,一片冷气森森的剑幕,笼罩着铁手仙娘当头压下。 铁手仙娘顿时胆裂魂飞,正想躲闪,那还能够。 随着金虹一闪,铁手仙娘发出一声惨叫,鲜红有热血,化成了一蓬腥雨,四射飞溅,身体“卟通”一声栽到地上,顿时消香玉殒! 李晓成身悬半空,掌剑齐施,仅仅是一招间,就将梨花教主铁手仙娘杜三春,金兰仙姑两个绝顶高手,毙杀场中,梨花教的香主,教众,一个个都已经被震慑住了,那还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自找杀身之祸! 虽然,还有银,玉二位堂主,可做群贼之首,但两人都各有各的心思,谁也不敢出头了。 群贼无首,梨花教就这样被李晓成等人捣毁了。 第161章 邪教解散 云雾山梨花坪方才还是刀光剑影,充满杀机的激斗场面,顿时之间,变得肃然万分。 然而,就在这时,那连着山腰的高地上,蓦地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浓烟弥漫,直升半空。 随着浓烟的升起,那无数条红红的火苗,转眼间,烈焰腾起,梨花教总坛所在,百十来幢房屋,均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不用说,这是驼背乞丐的杰作! 梨花教的众教徒,已经成了无首之群,侥幸能幸存下来的,均伫立一旁。见总坛火起,知道大势已去,于是各晃身形,纵跃掠起,向梨花坪外奔去。 这些残余的身形刚刚比纵起,立即听得晓芳一声喝道:“都给我站住!”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却具有无比的慑人威力。 众教徒闻声,立即停住了身子,数十道眼光,一齐投向了晓芳身上,惊栗,迷惑地望着晓芳。 只见晓芳秀目倏张,神光似电一闪即逝,扫视了这帮残余后,温和和声音对他们说道:“在诸位临走之前,姑娘有几句话奉劝诸位,望诸位能够谨记!” 晓芳稍一停顿,又说道:“以诸位一身不弱的武艺,如能改过从善,在江湖上不难成名立功,今天我们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任由你们离去,尔后善恶两途,只有靠你们自己选择了,善者为友,恶者为仇,若再落到我们手里,则就不要怪我们心黑下狠手了!” 众教徒闻言,都不敢作声。 李晓成见状,知道这样的淫贼,能有几个听良言所动? 于是也让晓芳无需多言了,只把儒袖一挥道:“我们言尽于此,各位请便罢!” 随着李晓成的儒袖一挥,众教徒只觉得微风拂体,有一股无形的劲力,逼得他们无法立足,似要腾空飞起。 众教徒哪还敢在这里多停留,连忙朝李晓成等四人抱拳拱手道:“多承蒙少侠,女侠今夜的盛情,某等当铭记在心!从此改邪归正!” 众教徒说罢,各晃身形,向梨林的出口疾奔而去。 众教徒离去,驼背乞丐已从高地的那边疾奔而至。 身形刚停,立即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我老叫化子的这一手可手!” 李晓成含笑,没有答话,陡闻身边一侧一声娇叱道:“你这个老叫化子,做了这么一点小事,也要前来讨功,先前戏弄姑娘的那笔账,还替你记着没有算呢!” 话未落,白影一闪,直向老叫化子的身上扑去。 驼背乞丐知道,只要被韵秋姑娘一挨上身,腭下的几几疏落的胡子,准得被她揪掉几根。 “呵呀!姑娘!你不怕脏么,我老叫化子的身上全都是油泥,待会弄脏了你这一身白衣服,又要该是我老叫化子倒霉了。” 驼背乞丐嘴里这么说,脚底下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不等韵秋姑娘的娇躯扑到,就忙不迭地身形一闪,滴溜溜地一转,闪到了李晓成的身后,同时口中对李晓成喊道:“小兄弟!你快拦着她,别让她欺侮我这个苦命的老叫化子好么!” 李晓成听驼背乞丐的这番话,想起了两年前从昆仑下下山时,在那路边客店中,初遇韵秋姑娘与驼背乞丐的那一幕,心中不由地莞尔欲笑,觉得驼背乞丐不但滑稽突梯之极,而且与赤脚乞丐犹如一轴,的确不愧为一师之徒。 韵秋姑娘一着扑空,纤腰一扭,娇躯倒转,娇喝道:“老叫化子!今天你要不让姑娘揪下几根胡子,看姑娘饶不饶你!” 说着,娇躯一晃,就向李晓成的身后扑去。 李晓成随手一伸,拦住了韵秋姑娘,说道:“韵秋妹妹别再闹了,大事还刚刚了结,尾巴还没有清理干净呢。” 韵秋姑娘小嘴一嘟,正要朝李晓成大发娇嗔时,忽然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李晓成的身形已经纵起,飘身到了铁手仙娘与金兰仙姑二人的尸体旁边的玉兰仙姑前面,朝玉兰仙姑拱手道:“这位姑娘,可否请稍停一步,在下有话想请教姑娘。” 玉兰仙姑不由地一怔,放下手中的尸体,妙目凝注着李晓成说道:“少侠有何见教,尽管请讲,只要我林玉力所能及,无不遵命是从!” 这时韵秋也不再闹了,晓成与淑芬韵秋姐妹,及驼背乞丐都已经到了李晓成的身边,玉兰一报出自己的姓名,不等李晓成开口,晓芳就问道:“请问姑娘,可认识一位叫林霞的姐姐?” 林玉一听林霞之名,顿时妙目徒张,光彩夺人地凝望着晓芳姑娘,粉脸上立即现露出了一种难以抑止的惊喜之容,蓦然伸手,抓着晓芳的玉臂急急地问道:“她是我姐姐,我已经找了她许多年了,你这位姐姐,认识她?她现在那里?” 晓芳一听,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位林玉姑娘原来就是林霞的妹妹,这就难怪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了。 可林霞现在何处?谁知道啊? 于是,晓芳只得摇摇头,说道:“我们虽然认识林霞姐姐,但我们都不知道她现在什么地方?” 林玉妙目中那夺人的光彩顿时消失了,神情晃得十分的失望,颓丧地垂下了头,低低地说道:“姐姐真的不知道我姐姐在什么地方吗?” 晓芳仍是摇摇头。 李晓成说道:“林玉姑娘请不必难过,令姐现在何处?我们虽然不知道,但已经相约,几个月的重阳节在天雄帮的英雄大会上碰头,届时姑娘肯定会与令姐相见的!” 李晓成说到这里,星目朝她身边的银兰仙姑飘了一眼,说道:“小生想请问姑娘一件事,不知道……” 说着,倏然住口,一双星目朗朗地注视着这位银兰仙姑,意思是在征求林玉的意思说:“你旁侧有人,方不方便?” 林玉不但丽质天生,美秀绝伦,而且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见状,那还有不懂李晓成的意思的,虽然她并不知道李晓成要问她什么?但,她觉得不管是问什么,都应该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更何况现在已经成了这样了,更加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了。 第162章 林霞之妹 林玉也许觉得银兰仙姑在旁边,有些不方便,不过现在梨花教已经解散了,而且这个银兰仙姑与大姐和二姐比起来好多了,性格为人也不像大姐二姐那般的淫恶,听李晓成这么问,也就沉思了一下,说道:“李少侠有话不要有什么顾虑,尽管说就是了。” 李晓成说道:“昨天白天在秦岭山下那个客店里的美书生,姑娘与他认识吗?” 李晓成不直接问她是不是那位美书生,而问她认不认识,如果那个银兰仙姑在旁边,她不好说,可一口否认。 林玉想不到他会问起这件事情,心中暗暗地一怔,也就立即恍然,于是便朝李晓成嫣然地一笑,微点了点螓首。 一个问得巧妙,一个点螓也妙。 林玉不正面回答李晓成的问话,只是嫣然巧笑,螓首微点,代替回答,可见也是个聪明机智的人。 晓芳与淑芬,韵秋姐妹及驼背乞丐,没有一个不是机智绝伦,聪明透顶的人物,因为银兰仙姑与驼背乞丐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不太大明白,晓芳与淑芬,韵秋姐妹的心里可是清楚的很,知道林玉已经默认了,表示那美书生就是她的化身! 李晓成又问道:“那么后窗上的那张……” 李晓成话也就说这一半,就不说下去了。 林玉的一颗芳心已经乱跳了,粉脸生霞,慢慢低垂下螓首! 李晓成等人哪还能不明白得了。 李晓成朗声一笑道:“姑娘的这番情,小生当记在心里,这里暂且先行致谢!”说着便朝林玉拱手长揖这礼。 林玉忙不迭一闪娇躯,退到了一边,还了一福,娇声说道:“少侠这样岂不要折煞了林玉嘛,快休要如此,只要少侠……” 话未尽意,妙目一红,竟然落下了两滴泪珠! 晓芳已经意识到,林玉为什么会是这样,梨花教虽不是久留之地,但与前面三位毕竟是师姐妹,且可暂时休身,这突然之间解散了,让她一个小女子何去何从为好。 晓芳说道:“林玉姑娘,你也不要难过,你如果没有可去的地方,就不妨暂时与我们在一起好了,等到重阳节,我们一起同赴雄天帮的英雄大会,可与令姐会面!” 这话也只能由晓芳说出来。 身边已经有三个姑娘天天陪在自己身边,李晓成实难开口,也不想开口,怕再生出事端。但只要晓芳定下来的事情,他唯有服从,也当作对林霞姐姐的一种思念。 虽然李晓成有这个意思,但话也只有晓芳来说。 不过晓芳没有他想得那么远,让林玉与她们同行,使得她们之间的说话,或许会带来一些不方便,但那也是暂时的,并没有想得那么远,况且李晓成前面的话都已经说了,自己怎么能不表示一下。 这时淑芬姑娘朝她一笑道:“林玉妹妹!你就听晓芳妹妹的话吧,跟我们在一起好了。” 林玉姑娘本就因为怕这三女不高兴与她同行,所以才故作犹豫,听淑芬姑娘这么一说,林玉的心里那还不为之高兴,连忙朝三女点头笑道:“承蒙三位姐姐不弃,小妹心中非常愿意,为之表示感谢!” 说着转过身,朝地上铁手仙娘金兰仙姑二人的尸体看了一眼,说道:“她二人虽然行为不端,但到底是小妹的师姐,与小妹有同门之谊,请四位稍待,小妹将两位师姐的尸体掩埋后,立即随同一起动身!” 驼背乞丐不想让他们在这里多待,因为另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要等李晓成去,同时以他的眼光阅历,也看出林玉这位姑娘是众淫徒里的一枝独秀,因此,听林玉说要等掩埋掉这二位尸体再随同大家一起前行,就对她说道:“我老叫化子初见姑娘之际,就已经看出姑娘是一个群浊独清,出于污泥而不染的一株奇花,今听姑娘之言,果然不错,并且见姑娘善良仁厚,姑娘尽管放心与李少侠等动身先行,掩埋令师姐的尸体,就由老叫化子代劳了!” 其实,驼背乞丐并不知道林玉是何许人?且与李晓成他们是什么关系?但从他们话中已经大致知道,所以才说。 林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驼背乞丐朝李晓成说道:“小兄弟!少林派的人都在引颈盼望,只等你一到,立即动身起程,你赶快前往吧!” 李晓成一听,就好奇了,马上反问道:“怎么?老哥哥你也知道这件事了吗?” 驼背乞丐笑道:“这件事最近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现在是无人不知了,老叫化子又不是聋子,焉能有不知的道理,小兄弟!你赶快运身前往,少林派把这次此行的成败全都寄托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 驼背乞丐说完,也不等李晓成再说,身形一晃,俯身抓起铁手仙娘的尸体,朝银兰仙姑说道:“请你随我老叫化子来吧!”话刚落,身形已经纵起,向梨林左边跃去。 驼背乞丐至所以这么急地让李晓成先行一步,还有一个原因,他已经从银兰仙姑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邪念,见她一对双眼直盯着李晓成乱转,不时地露出一丝的荡意邪笑,此妖女的邪念已动,心底里泛着春情涟漪,对李晓成使出狐媚手段,担心又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她提出要与林玉姑娘一道同行,那不是滋生事端,所以心念一动,这才催促李晓成等与林玉姑娘赶紧离开,前往少林,他自己留下来与银兰仙姑掩埋铁手仙娘与金兰仙姑二人的尸体。 银兰仙姑虽不愿意,可老叫化子已经说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与林玉同行了。因此,老叫化子说出留下来,与她一起掩埋两位师姐的尸骨,对这个老叫化子恨啊。 林玉正想与三师姐打声招呼,韵秋姑娘将她一拉上马,林玉身不由已,被韵秋姑娘带着,腾身跃起,飞驰而去。 银兰仙姑瞪着眼睛,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梨林中,心底里就不出的恨与妒忌,狠狠地一跺莲足,弯腰抱起了金兰仙姑的尸身,正要腾身向驼背乞丐跃去的方向跃去,蓦见火光中,五、六条人影疾奔而来。 待临近一看,是南疆三煞与其门下三人。 银兰仙姑一见到南疆三煞,心中的妒忌立即转变为另一种意念,书中暂且不提也罢。 第163章 白云山峰 李晓成与四女一猴,因为白赤兔马只有三匹,只好淑芬与韵秋共乘一骑,让林玉一人单乘一匹。 四女一男一猴分乘三骑,出云雾山,趁着天还没有亮,就赶赴少林。 三骑是何等快速,天刚刚亮,就赶到了匀城外。 李晓成与四女找到一家宽敞舒适的客栈前,就停了下来。 店小二正在忙着招应客人们登程上路,一看店前来了这么多的英俊少年男女,赶紧抢步过来,招呼着:“少爷!你是住店还是打尖?” 李晓成回答道:“我们打尖,可有干净一点的上房,开一间给我们休息一会儿。” 上门的生意,何论是住店,还是打尖的,店小二正高兴着,客套着:“有,有,我们店里的房间既干净又宽敞舒适,请少爷和小姐们随小的来吧!” 店小二,说着就让另外的伙计牵着马,到马厩喂料,自己带着李晓成一行人往后院走进。 李晓成一行用过了早点,就在店中稍作休息。 因为时间太紧了,一路来淑芬,韵秋二人共乘一骑,总是拖后腿,李晓成稍息了一下,就上街选了两匹健马,各人乘一骑,然后就上马登程,直接往河南嵩山方向赶去。 到了五乳峰下,已有少林僧人飞报上山,掌门人至善禅师闻报,立即率少林门下的弟子们,以上宾最高之礼,开启正门迎接。 因为少林门规森严,向来都不许妇女进入寺里,但这四女与李晓成一起同来,而李晓成这次专门为少林寺,前赴长白山白云峰六和谷,夺回少林师门的重宝,当然不好拒绝四女入寺,只好引晓芳等四女在旁侧稍等。 李晓成见此,自己也不进去了,就在寺门前,等候至善禅师赶快前往。 李晓成见至善禅师十分为难的样子,连忙笑道:“禅师不必说了,这是贵派的规矩,不可为这一时的着急而破例,我们也都不进寺了,小兄弟等现在立刻动身前往长白山白云峰六和谷,就请贵派随后赶来就是了。” 李晓成说着,便朝至善禅师拱手施礼又道:“在小兄弟动身之前,烦请掌门禅师派出一位弟子,代小兄弟前赴运河李氏医馆通报一声可否?” 至善禅师连忙合十答礼道:“当然可以了,马上就派弟子出发向樊蠡老兄告诉一下,你们已经出发了。” 至善禅师为难地说道:“小兄弟玉驾难得莅临寒寺,岂可不让老纳略尽主人之谊,入寺中稍息就走!虽然敞派规定,向来不准妇女入寺,但对武林侠义同道,岂可一概而论,何况是南极翁的曾孙女和圣尼二位传人。以前圣尼她老人家与敞派家师渊源极深,家师在世的时候,她老人家曾数度驾莅敞寺上院,与家师研讨武学,今天老纳款待几位姑娘入寺待茶稍息,实亦不能算是破例,只是稍稍委屈几位姑娘由偏门入寺,可否?” 至善禅师转向至臻禅师说道:“就烦师弟请几位姑娘由偏门入寺到下院待茶! 至臻禅师连忙合十顶礼答道:“谨遵掌门法谕。” 说着便朝晓芳等人合十施礼道:“四位女施主请随老纳来!” 这时,少林寺门外奔来一人,一到门前就朝晓芳下跪,口中说道:“神医姑娘!本人奉华山掌门博青之命,前来请神医姑娘回医馆,给华山派弟子医治血蛊毒,生命危在旦夕,望神医姑娘赶快起程。” 李晓成一看这位来报信的,就是运河集镇上华山派店里的人,就对晓芳说道:“晓芳!看来长白山白云峰六和谷你是去不了了,赶快回家,给华山派弟子治病要紧。” 晓芳也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了,小蛮靴一蹬上马就向运河码头飞驰而去。 晓芳离开后,四女只剩下了三女,原来是以晓芳为主,晓芳一离开,自然就是淑芬了。 淑芬和林玉知道少林和尚的清规之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为难,要进就进, 不进就在外面等,无所谓。 但韵秋姑娘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她认为少林和尚是故意这么做,瞧不起她们姐妹,心里十分的不高兴,但又不好意思发作,只好忍耐着性子,随姐姐和林玉,跟在至臻禅师的身后,由偏门入寺,前往下院。 李晓成看到了韵秋姑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于心不忍,自己也不想进去。 这时,至善禅师朝李晓成说道:“小兄弟!有话请入寺再说吧!”说罢,便举手肃容,请李晓成前行。 李晓成虽然不想进去,结果还是由至善禅师陪同并肩入寺,余众僧人跟在后面,迳往上院。 原来还想让至善禅师派少林弟子,到运河码头李氏医馆去通报一声,晓芳一人已经去了,此事就不提了。 李晓成与至善禅师商量之后,决定分成三批前往六和谷,少林八大罗汉做为前站,先行出发,至善禅师与至臻禅师率众弟子为第二批,李晓成与三女为第三批。 白云峰位于长白山之中,山脉连绵数千里,直至中俄与中朝边境之广,整年白雪皑皑,且耸峰峻岭,幽谷深壑。 六和谷,大家都未曾听说过,根本就不知所在。 若大的一座长白山脉,何处去寻找六和谷? 南极翁描述的也只是个大概,且他老人家也没有到过。 到了长白山天池脚下,三批人都已经会齐,接连在山中奔驰摸索了数个昼夜,不但没有找到六和谷,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碰到过。 至善禅师,一时找不到六和谷,心中不但焦急,还感到不安,那自称是牛先生的人,是不是在骗人而逃脱。 大家正在各自极目远望,一边向四周搜索,一边奔驰。 李晓成忽然停住了身体,用手指着左面的一座山峰,向至善禅师说道:“禅师你看,那边是什么?” 此时,长白山的群峰之中,到处都是狂风呼啸,白云卷起,雪花飞暴,那还看得清楚什么是山峰?什么是白云?眼前都是一色的白茫茫雪山和冰封。 至善禅师内功深厚,目光炯炯,凝聚神光看去…… 第164章 果然至此 至善禅师闻听,连忙停住了身形,运极内功,注于目力,顺着李晓成手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似乎有几座山峰,因为距离太远,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大家都听到李晓成说的话,但也都看不到有什么? 至善禅师与众人运目看了半天,虽然不曾看出了什么,但大家都知道,李晓成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有所发现,于是就便望着李晓成问道:“少侠可有何发现了么?” 李晓成的一身功力已臻玄通化境,其目力之强,非至善禅师等众人所能及。 李晓成回答道:“少生见那边的几座雪峰,纵横错立,一数恰好是六个,以小生揣测,那六个山峰下面,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六和谷。” 至善禅师闻言,便说道:“那么我们不妨过去看看再说吧!” 李晓成却摇摇头说道:“这倒没有必要了!” 说着,便对身旁的白猿灵猴说道:“白灵!你到那边去看看,如果发现有人,或者房屋,可发出一声长啸为号,如果什么都没有,就赶快回来,我们等你!” 白猿灵猴听主人一说,连忙将猴头一点,身形纵起,疾若脱弦之箭,直向左边射去! 白猿灵猴与茫茫的冰雪融为一体,哪还分得清楚,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一声长啸划空传来,李晓成一听,面上顿时现出惊喜之色,对至善禅师说道:“老禅师!那边确实有人,可能就是六和谷的所在。” 李晓成的话刚落,忽又是一声长啸划空传来,这啸声中含着急怒。 李晓成的脸色突变,说道:“不好!白灵已经遇上了劲敌,双方已经动起手了,我们赶快过去!” 话未落,身形已经腾空跃起,口中发出一声龙吟般划空的清啸,展开了绝世轻功,如巨鸟飞惊,起落间,竟然已经跃出了几十丈开外,快似电掣,直向那六座雪峰的谷中奔去! 三女一见李晓成身形急惊跃起,亦各自晃娇躯,白衣飘飘,如似平地涌起三朵白云,疾若狂飘的雪花飞去。 少林众僧,虽都是身怀绝学的当代武林高手,但有几曾见到过这等罕世无俦超绝的轻功身法。 至善禅师连忙向众僧招呼道:“我们赶快追上去!”说着,身形一晃,肥大僧袍飘拂,当先跃起,紧跟着三女的身后追去。 果然不出李晓成所料,那六座山峰下面就是六和谷。 李晓成赶到谷中之际,白灵与那个牛先生正打得异常的激烈! 李晓成所视,旁边还有两个年约五十岁的中年人,脸上现露出讶异之色,目视着这一人一猴激斗的场面。 李晓成猜想,这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位是龙先生无疑。 论白灵的功力,虽然不能说是武林中罕有的敌手,但绝非一般的高手所能敌对的,可是他所看到的情况,不由地一惊,这牛先生曾败在李晓成的一掌之下,如若与白灵相比,恐也在伯仲之间,但它要想胜得牛先生,不是那么容易!白灵一连抢攻了十数招,依然不能奈何牛先生丝毫,所以才急得怒啸不止。 李晓成看到了这种情景,便一晃身形,向白灵的旁侧跃去,口中喝道:“白灵!你且退下!” 白灵听主人喝令,连忙虚攻一掌,倒纵退出丈外。 牛先生先前吃过李晓成的亏,知道李晓成的功力高出他太多了,灵猴的身形倒退,他也立即趁机纵退到了一边。 龙先生与彪先生这时也跃到了牛先生的身侧,三人并肩伫立,暗中凝神运气,以待李晓成的攻到。 李晓成当然也不为轻易地与他们动手,朝三人一拱手道:“请三位恕小生眼拙,祈能将真名实姓号示知!” 最左边的中年先生,一声冷笑道:“老夫不用姓名已久,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尊驾就称我为龙先生好了。” 说着用手指了一下旁边的两位说道:“他就是彪先生,另一位就不用我介绍了,你们都已经交过手了。” 说罢,连连地冷笑了几声,神情傲慢至极。 李晓成剑眉一挑,正想怒喝,又忍住了,微微一笑朗声说道:“三位不肯将真名实姓相告,小生当然也不好勉强。小生此来并无其他的意思,望三位能看在小生的薄面,将少林门中的至宝无相金刚宝篆,交还给少林掌门,不仅少林派的人非常感谢,即是小生也非常感谢三位的感情!” 忽听龙先生哈哈一声大笑道:“尊驾也说得太好听了,可惜用错了地方,我龙先生从来都不吃这一套,而且……” 龙先生说到这里,面色一沉说道:“尊驾是少林弟子吗?” 李晓成被他问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一想,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小生虽不是少林弟子,但与少林很有渊源!” 龙先生冷笑道:“尊驾这渊源二字,似乎说得比较含蓄,不过我龙先生千般万难,跋涉万里,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无相金刚宝篆,凭尊驾这几句话就要让我将宝篆归还,那不要笑坏了武林中人,说我胆小怯懦,而且我与尊驾又素味平生,我龙先生何必要卖尊驾的这个面子呢!” 李晓成知道自己前面说的那几句话,都是客套,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将无相金刚宝篆拿到手的。于是就冷哼了一声道:“照阁下的意思,是不肯交还宝篆了?” 龙先生还是一声冷笑道:“宝篆在我身上,除非尊驾要了我龙先生的命,否则,休想!” 这时,三女和少林众僧都已经赶到,站立在一旁。 韵秋姑娘可是个急性子,那有这么好的耐心,跟对方说这么客气的话,把少林寺里的东西偷来,还振振有词,微风飒然,站到了李晓成的前面,说道:“晓成哥哥!这三个家伙,凭什么这样不识相,你还跟他们噜嗦什么,干脆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不就了结了吗!” 韵秋说着,便朝那龙先生一声娇叱道:“盗贼!你接招吧!” 话还没有说完,银丝鞭一抖,劲注鞭身,一招“波卷白云飞天”银虹暴长,挟劲风,直点龙先生的前胸、“巨阙”左右“期门”三大穴。 龙先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得了的,一声怒喝道:“丫头!尔敢!” 右掌一挥,震开姑娘的银丝鞭,身形一侧,左足前踏,出左掌,斜劈姑娘的芳肩! 第165章 韵秋受伤 韵秋姑娘性子直,出手也快,但这么快,怎么可能与龙先生这等顶尖的一流高手相比。 龙先生左掌斜劈她的芳肩,出手不但快捷如风,而且掌势沉猛雄浑,威力万钧。 韵秋姑娘想不到对方竟敢用掌力震开她的银丝鞭,侧身上步,还招抢攻,芳心一惊!连忙右足外移,横跨半步,避开了龙先生斜劈她肩胛的一掌,挫腕挺鞭,招演“横鞭断流”,雷霆万钧,猛扫龙先生的腰间。 龙先生一声怒哼,右掌潜运真力,迳抓银丝鞭身!左掌倏伸,食中二指直取韵秋姑娘的双睛。 龙先生确实有恃无恐,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虽然面对的是圣尼爱徒,非但一身武艺已得圣尼的真传,其内功力亦已臻达炉火纯青之境,极非一般的武林高手所能及。尤其是手中的那根银丝鞭,三十六招伏魔鞭法,招招式式都是精奇玄深,威力绝奇无俦,不是可以轻视的。 然,龙先生若没有这个能耐,哪敢如此地大胆! 韵秋姑娘的一招“波卷白云飞天”卷去,硬是以对方的内家掌力震开了鞭势,这才知道对方的内家功力已达化境,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一见对方右掌戳鞭,左手食中二指疾取自己的双眼,芳心不由得一惊! 她本想趁此时机任对方抓住银丝鞭时,暗运“无象神功”,一抖一震,对方必定难敌这佛门神功,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双眼难逃对方的食中二指之危,想到此,连忙闪娇躯,仿道避功,挫腕撤鞭,变招换式。 但对方这个龙先生那容得了她这么随意避闪,韵秋姑娘虽然避开了龙先生的二指,但银丝鞭再也无法撤脱了! 龙先生右掌一搅,银丝鞭已经被他抓住,只听得他一声大喝道:“撤手!” 韵秋姑娘想不到对方不但手法恁快,没有来得及运起“无象神功”抵御,玉手虎口已经被对方震裂,银丝鞭脱手飞到了半空,娇躯连晃,直往后退了三步,虽然勉强地稳住了身体,然,玉口一张,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不仅是如此,那龙先生得寸直尺,身形挪移,右手疾伸,食中二指,骈指如戳,直点韵秋姑娘的死穴! 眼看韵妙姑娘就要香消玉殒! 陡闻一声朗叱道:“盗贼!你敢!” 朗叱声起,李晓成已疾逾电掣掠身扑到,左臂儒袖轻挥,人未到,一股无俦的劲气已经直向龙先生胸前撞到。 龙先生知道李晓成出手了,虽然一惊,但这也是在他的预料当中,听牛先生说过此人的功力,劲力发之无形,其内家功力已臻绝高化境。 然而,也就是听牛先生的一说,心中还怀有很大的怀疑,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不可能会有这么高绝的内家功力。劲气来袭,他已经意识到,这无形劲气,不但劲力万钧,威猛无俦,而且有反震功能,随着自己抗力大小而变化。 龙先生武学渊博,劲气袭来,深知这种无形劲气的威力不是他所能抵挡得住的,如果自己敢以内家真力随意接招,肯定是自讨苦吃! 所以他一发觉这无形劲气撞来,也就顾不上再伤韵秋姑娘了,忙不迭地撤招手指,身体后仰,两足跟用力一蹬地面,一式“锂鱼倒穿”倒穿出了丈外,挺身站立,双眼精光凝注着李晓成发怔! 龙先生这才真正意识到,牛先生所说没有一丝地夸张,这少年书生的武艺功力,确实已达高深莫测,绝顶化境。 这时,李晓成已经扑到了韵秋姑娘的身边,扶起她的娇躯,回身交给淑芬林玉二女,口中说道:“韵秋妹妹受伤不轻,二位姐姐赶快运功,替她疗伤!” 说罢,转过身体,跃立在龙先生等三人的对面,星目神光有若寒芒,扫视了三人一眼,望着龙先生冷冷地说道:“尊驾对一个无怨无仇的少女,竟是一出手就对她施展这种内家重手法,如果不是她的内功深厚,现在不就已经命毙了吗,尊驾的手底未免也太过毒了吧!” 龙先生一声冷笑道:“小鬼!你可知道,我如果不施展重手法对付她,在她的那一鞭之下,老夫岂不也遭到她的毒手,这怎么能怪我老夫下手重了呢!” 此时,李晓成已经怒火中烧,刚才只是强忍着和气地说道,这一听那龙先生还说的有里有面的,顿时剑眉陡挑,喝道:“老贼!休逞口舌之利,赶快将少林无相金刚宝篆交出来,咱们便既往不咎,否则,就休怪小生手底下无情了!” 龙先生又是哈哈一声大笑道:“小鬼!尽说狠话有什么用,我龙先生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宝篆就在我的身上,除非你能要了我的性命,否则,休想!” 李晓成看对方的态度还是这么强硬,知道如果不拿点颜色给他看看,他们绝不会将宝篆交出来。 心念一动,立即一声朗喝道:“好吧!尊驾既然这么说了,小生只好约三位走上几招,比一比高下!不过……” 李晓成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星目神光扫视了三人一眼,又道:“在还没有动手之前,小生可要向三位交代明白,小生如果败在三位手下,这就不用说了,小生当然立刻离开六和谷,不再管这件事,但是,如果三位败在了小生手下,三位应该有一个说法吧!” 龙先生双睛精光激射说道:“小鬼!你就放心吧,只要你能胜得过我们兄弟三人,没别的可说,我兄弟立即将宝篆双手奉上!” 李晓成点点头朗声说道:“那!我们就此一言为定!” 龙先生一声冷笑道:“小鬼!主随客便,请即刻划出个道道来,我兄弟三人接着你的就是了!” 李晓成哈哈一声朗笑道:“不愧为老前辈的风度,那就接招吧!” 说着剑眉倏挑,朗声喝道:“李某不懂得什么叫划出个道道,尤其是像你们这等无名无姓的盗贼,根本也无需划出什么道道,你们三人一齐上吧,以每人十招为限,共三十招,分出个高低来,这样岂不干脆一些!” 第166章 三人联手 这三个怪人,虽然身居这雪山当中,但对江湖上的事情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曾经也闯荡江湖数十年,因为生性孤僻,不愿意与武林中人来往,虽然功夫也十分了得,但曾有一次失手,就在长白山中苦练内功。 李晓成此话一出,要以一敌三,并且还以三十招为限,这口气岂是太大了,简直狂得骇人! 李晓成也是被逼无奈说出这么狂傲的话。 龙先生忽地仰天一阵哈哈大笑,声震山谷,余音绕耳。 笑声落,猛地一声暴喝道:“小鬼!你有多大的能耐,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晓成也是一声冷笑回道:“有多大的能耐,我们动手了之后,你自然会知道!” 龙先生嘿嘿一笑,喝道:“小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到时候不要说我们兄弟以多胜少,三人联手欺侮你一个人!” 龙先生这话说有有点诡异了,至善禅师与至臻禅师等众僧,都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对方已经把话说绝了,如果三人将他击败,其余等人就不能一齐上去,要上也只能是一个个地上,凭三人的联手,在场的人恐无一人能胜出。 李晓成说道:“笑话!凭你们三块料,也配欺侮小爷吗!” 李晓成又把话说绝了,说着,星目神光倏地激射,一声喝道:“老贼!不要再多废话,还是发招动手吧!”话声已落,暗中调运真气,凝神待敌,以静制动! 龙先生首先出招,一声暴喝道:“好!小鬼!接招!”。 只见他身形疾飘扑出,双掌招演“龙飞凤舞”,分攻李晓成的前胸要穴与双睛。 龙先生的身体刚一扑出,彪先生与牛先生也疾晃身体,紧随而上,两人手掌各出绝学奇招,分攻到李晓成左右。 李晓成虽身怀亘古神功,一见三人分左右与正面同时攻到,也不敢轻敌了,立即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中,脚踏“北斗七星步”,身体一晃,轻描淡写地脱出了三人同时攻到的掌幕。 掌势这一走空,三人同时不由地一怔。 也就在三人的一怔之际,李晓成挥舞双掌,展开“凌波掌”法绝学奇招“山花烂漫”,双掌幻化成万千的掌影,捷逾飘风电闪地向三人攻到。 这一招“山花烂漫”是“凌波掌”法中精华之一,掌招发出,那万千个掌影中,究竟那一掌是实?哪一掌是虚?根本就无法分辨。 李晓成的“山花烂漫”一招施展出,三人均是大吃一惊,急忙各晃身体,分向三面飘身疾退出了掌影圈外。 三人满脸惊讶之色地伫立开外,瞪着六只精光灼灼的眼睛,望着李晓成直是发愣! 李晓成见此,收住了掌势,仰天一阵哈哈大笑道:“三位胆敢逞强不服,不肯交出无相金刚宝篆,敢情连小爷一招都接不住的脚色!” 李晓成稍稍一顿,随又说道:“三位如果肯听小生的良言相劝,请即将宝篆交出,否则,这六和谷就是三位先生的陈尸之地。” 龙先生此时无言以对。 彪先生嘿嘿一声冷笑道:“小鬼!你休要狂,我兄弟功力武艺再怎么不济,岂能连你一招都接不下来,只不过是存心让你一招,顺便看看你的来历,是何人门下罢了!” 李晓成喝道:“彪先生!我们已经过了一招,那么小爷是何来历,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吗?” 彪先生想不到对方会反问自己,这叫他如何能回答得出来,一时瞪目不知如何以对? 牛先生忽地嘿嘿一笑道:“小鬼!你以为我兄弟看不出你的来历吗?” 牛先生曾经被李晓成讹诈过一次,现在想反讹诈一下。 李晓成知道他的心意,说道:“只要你真能说出我的来历,小爷立刻转身就走!” 牛先生被问住了,就开始假装了,便哈哈一声大笑道:“老夫看你所使的掌法,颇似……” 李晓成立即追问道:“颇似什么?” 牛先生的心中微微地一怔,现编现说道:“颇似老夫的一位老友独创的招式!” 李晓成知道他的谎言已经被自己击穿了,倏地一阵哈哈大笑道:“老鬼!你知不知道害臊!” 牛先生的谎言被击穿,顿时恼羞成怒,身形暴起,一声怒道道:“小鬼!接招!” 声未落,招已到。 双掌招演“梅开二度”,左掌骈指如戟,疾点李晓成小腹“关元”穴。 右手五指箕,挟劲风疾抓李晓成的左肩。 李晓成双掌陡出,右掌横切他的左臂,左手食中拇三指稍曲,拿他右腕“脉门”穴。 牛先生双掌疾撤,变招换式,上攻李晓成前胸,下袭李晓成腰胁,连抓带戟,一招二式,分袭两个不同的要穴,出手狠辣快捷,招式沉稳,并且还暗藏难测的诡异。 在这三人中,牛先生的功夫还算是最差的,由此可见,这三个人,确实身怀绝学的武功! 牛先生在变招换式攻出时,龙先生和彪先生也各自一晃,同时挥舞双掌疾攻扑出。 见李晓成的双掌疾舞,“凌波掌”已经展开,一晃身体,脚踏“北斗七星步”,避招反攻。 只见李晓成双掌翻飞,攻守兼顾,身体飘忽,倏东忽西,在三人快捷沉稳,狠辣诡异的掌招中,避招还攻,不但气定神闲地不慌不乱,而且避招还攻都恰到好处! 这三个怪人,虽然隐居在这六和谷中,苦练了将近三十年的功力,自负一身奇技绝学,功力深厚,罕世无比,但今天算是碰上了对手,虽然三人联手,但仍然没有占到一丝的便宜。 晃眼间,李晓成在他们三人的快捷联攻下,已经走了五、六十招,虽然没有被逼到下风,却仍然打了个平手。 李晓成自从学成了这套掌法,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也没有尽数地将“凌波掌”法施展出来。 原来说好是以三十招为限,这时斗得正兴,早已忘了。 三人联手围攻李晓成,尽展三十年来苦练的绝学,却依旧没有点着一点上风! 三个武林绝世高手,联合斗一个身负亘古神功的天纵奇才,至善禅师在江湖上行走数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过。 第167章 龙虎争斗 李晓成与这三个怪人的一场龙争虎斗,只看得至善禅师等少林众僧,个个目瞪口呆。 百招过后,李晓成的“凌波掌”法,越来越熟练,斗得越来越起劲,不禁豪气勃发,蓦地发出一声清啸! 啸声若龙吟,响彻云霄,盘绕空际,久久不能平息。 随着啸声,“凌波掌”招已经发生了变化,竟展开“百禽身法”中从来都没有施展过的“凌波掌”的精华绝学! 在过去的百招当中,李晓成只是见招折招,遇式化式,窥探还攻,守中带攻,攻中有守。 而,李晓成这一展开“百禽身法”与“凌波掌”法中的精华,不但威力与前截然不同,完全是抢攻的招式。 只见他的身影疾逾电掣,掌出逾雷奔,变化神奇莫测。 十招过后,尽抢先机,将这三个武林绝世高手逼得,招式散乱无章。 这时,三人才知道,李晓成这个少年书生武学功力竟然恁么高得太出奇,显然已高臻超凡的化境。 然而,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他是何人门下!这一身的武艺是怎么练成的?这种前所未见的掌法,出自哪一个门派?深感自己兄弟狂自埋首在六和谷,苦练三十年,在他的手底下,不但没有点到丝毫的便宜,且看此情形,非败不可,还谈什么重出江湖,称雄武林,与武林各大门派争高下…… 就在龙先生这一暗想分神之际,陡觉得眼前人影一晃,李晓成已经欺到了他身侧,双掌分拿他的肩井腕脉二穴。 龙先生蓦然一惊,待要飘身闪让,但李晓成的手法已经点到,他哪还能闪让得开,只觉得左肩井穴一麻,已经被李晓成左手抓住,同时左手腕脉也是一麻,已被李晓成右手三指扣实。 龙先生连忙运气护穴,同时劲注右掌,猛向李晓成胸前拍去! 只听得李晓成的一声冷哼,剑眉倏挑,朗喝道:“到现在还不将“无相金刚宝篆”交还给少林门中,是不是正想陈尸在这雪山之中!” 喝声中,松左手,闪身莆,同时神功注透右手三指,陡地使劲向右一带。 龙先生虽然运气护穴,但怎么能抵挡得住李晓成的亘古神功的罡气,顿时浑身的劲道全失! 随着李晓成的一带之势,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向右踉跄滑出三步,那拍向李晓成的一掌,已经落空。 这时,彪先生与牛先生,同时从左右两侧扑倒。 李晓成身体一晃,右手暗运真气,随手一提,就带着龙先生,飘身退开了七尺。 说得慢,那时快! 李晓成双手拿住龙先生肩腕两穴,龙先生出右掌猛打李晓成的前胸,李晓成松左手,闪身避掌,彪先生与牛先生分左右疾扑攻到,李晓成晃身,暗运真气带着龙先生飘退七尺,这一系例的动作,几乎发生在同一时间,快得无法分出先后。 李晓成看二人向自己的左右两侧攻到,一声朗喝道:“两位如果还不死心,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将他毙杀掌下!”说着,左手掌心按在龙先生背后“灵台”穴上。 这时,彪牛二位先生还敢再向李晓成扑去,只得止住的身子,怒视着李晓成。 彪先生喝道:“小鬼!你想要挟,还算是个人物吗?” 李晓成喝道:“你们只要交出“无相金刚宝篆”,我就放过龙先生,否则……” 彪先生又喝道:“小鬼!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算数!” “三十招为限,你若不胜,立即退出六和谷,这话是你自己说得吗?” 李晓成点头道:“是啊,这话是我说得!” 彪先生嘿嘿一声冷笑道:“你总不会不知道,我们一共走了多少招了吧!” 李晓成哈哈一声朗笑道:“请问二位,你们三人可曾接下我的第一招,我一招出手后,三位的身子均已暴退,不敢接招,请问那是不是应该算败在我手下了吗?” 彪先生强词夺理道:“那一招怎么可以算,我们是在试探一下你有多大的功力,我们根本就没有出招。” 对于这种无赖,李晓成也拿他没有办法了,只得冷冷地喝道:“老贼!你不要这般无赖的样子,还曾经在江湖上闯荡过,这么无耻的话都说得出来。我真想要取尔等三人的性命,也就是招招式式之间的事,小爷要你立即将“无相金刚宝篆”交还给滗林掌门人!” 彪先生也怒喝道:“小鬼!你简直欺人太甚了,老夫兄弟今天就跟你拼了!” 身休陡长,疾若飘风猛地向李晓成扑去! “执迷不悟的老贼!你真得想找死不成!”李晓成剑眉一挑,怒喝道。 李晓成按在龙先生背心的左掌,霍然撤开,翻掌迎向龙先生扑来的身体,挥掌推出。 彪先生身体刚刚纵起,蓦间觉得飒然微风中,挟着一股无霰的劲气,威力万钧地直向他的胸前撞来! 他心中陡然一怔,连忙猛施于千斤坠身法,身体坠地,跳下拿桩,暗提一口真气,力透双掌,推掌味劲,向李晓成的“凌波掌”劲迎去! 双方的掌劲相撞,一声需天的轰然巨响,顿是时地上飞砂走石,周围十多丈之内,皆是劲风狂飙! 彪先生虽然也是当今武林中的绝世高手,数十年的修为,内家功力深厚,也已臻达上乘的境地,但如何能与李晓成所练的亘古神功中的一阳神功相提并论! 李晓成虽然年纪轻,内功修为年数不多,但因为他曾服食过四粒“灵龙丹”,得到了药力之助,其内功上的成就,天底下已无可敌的对手。 这两股掌相接,彪先生立即感觉到五腑血气涌上翻腾,整个人被震得直退六尺开外,这才拿住了桩,连忙暗运气行功,强压制胸中翻腾的血气! 就是这样,他的内腑已经受到了重伤。 待龙先生与牛先生路到他的身旁问道时,彪先生苦笑 道:“他的内功太强大了,我的内腑已经受到了重伤!” 牛先生的心中很是明白,龙先生被李晓成扣拿着腕脉,虽然有一身绝世功力,却也无法施展内在的功力,而彪先生的内腑已经重伤,自己虽然怒极恨极,却也不能贸然发作! 见此不容犹豫了,李晓成一声冷笑道:“三位的意思怎么样,这“无相金刚宝篆”,你们交还是不交?!” 第168章 江阴三杰 三人均已经败落在李晓成的手下,再还没有什么话可说得,龙先生回答道:“小鬼!你的武艺果然不凡,我兄弟三人败在你手下,大丈夫一言既出,当然将“无相金刚宝篆”交出,不过……” 李晓成听他前半句说得好好,后半句又不说了,就追问道:“不过什么?” 龙先生一声冷笑道:“你扣住了老夫的穴道,让老夫怎么拿“无相金刚宝篆”吗?” 李晓成说道:“好!小生就放开你的穴道,但只要你敢耍什么鬼把戏,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说着右手一松一推,龙先生的身子顿时被一股无形潜力推得向前冲出了数步,才稳住了身体。 龙先生一稳住了身体,试运了真力,觉得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就朝李晓成拱手一揖道:“承蒙少侠手下留情,老夫有生之年,当铭记在心!” 对方说话客气,李晓成也客套了起来,拱手还揖道:“李晓成刚才多有冒犯,望前辈多予见谅!请龙先生即将“无相金刚宝篆”交还给少林掌门禅师,小生等也好马上离开,免得在这里打扰三位的清静。” 龙先生点头道:“少侠放心,老朽知道武林中信义为重,“无相金刚宝篆”必会交还给少林掌门禅师,不过老朽有句话想请教一下少侠,不知道少侠可否直言相告。” “只要是能够相告的,小生直言不讳。”李晓成说道。 龙先生缓缓和气地说道:“老朽苦研武学数十年,虽然说不上渊博,但自问对当今武林各大门派的武学招式,能一见即知,老朽刚才观察了少侠所施展的步法,颇似老爷山北白须老道独步武林的七星遁形步法,但掌法与后来的一种身法有点古怪了,每出一招,每一挪身,完全没有七星遁形步法的架式,皆具有无上的威力,远远超出了白须老道的绝学,简直是玄妙神奇绝伦无比!” 龙先生稍一停顿,又说道:“不知少侠可肯将师承的来历相告,让老朽茅塞顿开!” 李晓成最怕别人问起自己的师承来历,但对方提出了这个条件,也不为过,这下让他为难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沉思了下,星目神光,一闪即逝在龙先生等三人的面上扫视了一眼,而后双目凝视着龙先生,朗声说道:“并不是小生不肯相告师承的来历,只是……” 李晓成想借此缓一缓,想想如何相告。 “只是什么?”龙先生追问道。 “三位可肯先将真名实姓示告小生!”李晓成反问道。 龙先生闻言,稍一沉吟道:“老朽兄弟不用名号已经三十多年了,本想重出江湖,就不打算用当年的名号示人,不过……” 李晓成也追问道:“不过什么?” 龙先生叹道:“老朽兄弟埋首这六和谷中,苦练武学三十年,本想重出江湖,与当今武林中各大门派的高手一比高下,以雪三十年前的一段耻辱,但今天败在少侠的手中,雄心已经不敢再有了,此生也绝不重出江湖,故……” 龙先生不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不说,李晓成肯定也不会说出自己的师承,于是又道:“我等三人,实在无颜以真实的姓名示人!” 李晓成问不出他的真实姓名,随之一笑道:“既然这么说,那就请原谅小生也不便在陌生人面前直说自己的师承了。” 龙先生于心不甘,又说道:“如果老朽说出了真实的名号出身呢?” “小生肯定实情相告了!”如果对方能说出真实的姓名和出身,李晓成知道自己避免不了了。 龙先生靠近了李晓成的耳边,轻声地说道:“少侠既然这么说了,老朽就将当年的真实名号相告,不过,少侠在知道老朽兄弟的中号后,千万别向其他武林中人提起。” 李晓成点头道:“这个但请放心,小生绝不向任何人提起就是了。” 龙先生知道至善禅师也站在一旁,跟李晓成说了,至善禅师还能会不知道的道理,于是忽朝至善禅师说道:“掌门人也能替老朽兄弟保守秘密吗?”心里甚是不放心。 至善禅师连忙合掌为礼答道:“施主是世外高人,既不愿意以名号传示江湖,至善敢担保本门的弟子绝不敢违背至善的命谕,向江湖中人传说施主的名号!” 龙先生点点头,惨淡地一笑道:“少侠可曾听说过,三十年前的江阴三杰吗?” 李晓成摇摇头,示意自己才二十来岁的年纪,怎么会知道三十年前江阴三杰是何许人。 但站在一旁的至善禅师至臻禅师听龙先生说出江阴三杰,心中均是一惊。 原来这江阴三杰是同胞兄弟,老大白面秀士郭笑天,老二青面秀士郭在天,老三黄面秀士郭灵天。 兄弟三人自幼习武,得一位武林异人的真传,身怀一身的奇学,功力超群,三十多年前初出江湖,就名震江阴,掌下击败过不少的武林高手,由此而养成了一副狂傲,不可一世的性格,以为天下无人能敌! 在当时,武林中少林武功最为江湖上的人推崇,所称少林武功冠盖天下第一。 兄弟三人的心中初出江湖,且少年好胜,自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便上嵩山少林寺,与少林一争高下。 少林禅师佛门高僧,虽涵养极深,但在三人的相逼下,就与三人动起了手。 双方约定,如果少林禅师高僧败落,立即封门闭户十年,禁止少林弟子在江湖上行走,并且少林门派不得再收弟子。 如果江阴三杰败落,则即远赴关外,埋名隐姓三十年。 结果三杰联手与少林禅师激斗了三天三夜,三杰最终以一招之差,败落在禅师的手下! 从此江湖中就没有了江阴三杰的踪迹,无人知晓其下落。 因为曾经的江阴三杰,在江湖上出现的时间不长,江湖上的人知道得甚少,至善禅师和至臻禅师也是曾听掌门大师兄谈起过,故对这江阴三杰都不认识。 三杰败落后,立即隐居在长白山的白云峰六和谷中,苦练武学,以期三十年后,再找少林禅师比高下。 第169章 取回宝篆 江阴三杰败落了之后,知道自己的功力不如少林武术,再怎么苦练也是徒劳无功的,于是就出现了偷盗“无相金刚宝篆”一事。 当然有少林前掌门禅师的存在,他们不敢有什么想法。 在前段时间,夜探少林寺,才知道原来的禅师早已经坐化,这才将少林至宝,“无相金刚宝篆”盗出,计划再埋首苦练“无相金刚宝篆”中的绝学,意欲泄三十年来胸中的积怨! 哪料到,重出江湖的念头刚刚开始,就遇上了身负亘古神功的李晓成,三人联手都纷纷败下了阵来。 郭笑天在想,武林中既然有此人的存在,称雄天下武林,唯我独尊的心愿,完全不可能了。 以郭笑天为首的江阴三杰,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中的人,但也是正道之士。 郭笑天的话一落,至善禅师朝三杰兄弟合十为礼道:“原来是郭施主昆仲,老纳至善代已故的掌门师兄向贤昆仲谢罪。” 郭笑天连忙拱手长揖还礼,哈哈一声大笑道:“当年之事,是我们兄弟自不量力,自讨其辱,当谢罪的是我们。两位禅师别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郭笑天说着,就朝李晓成说道:“少侠!老朽已经将真实名号说出了,少侠的师承……” 李晓成对江阴三杰虽然毫无所知,但听他们说是为了江湖上的一点小事,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想必这江阴三杰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否则,两位禅师绝不会如此谦恭客气! 想到这里,便对郭笑天说道:“老前辈所说的不错,晚辈最先所使的步法,正是七星遁形步,白须老道正是晚辈的恩师。” 郭笑天有点感到诧异,又问道:“少侠所使的那套掌法也是他所传的吗?” 李晓成当然不能说是白须老道所传,只能如实相告了,摇摇头说道:“那是通天真经所载之奇学。” 郭笑天一愣,满脸尽是惊诧之色,双眼精光熠熠地望着李晓成问道:“什么!通天真经!” 李晓成只是点点头,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知道。 郭笑天还真是博学多闻,见地不凡,倏地哈哈一声朗笑道:“这么说来,老朽兄弟今夜败在少侠手中,也不足为奇了,通天真经中所记载的武学,尽皆是亘古奇学,是千年前武林异人虚谷老尊穷其毕生的心血,集天下武林中各门派之武林精华研创而成,其招式之神奇,变化之玄妙,千余年来,武林中正邪两道,不知道有多少高手,为寻找这本通天真经,遍访深山大泽,幽壑古洞,不但没有找到丝毫的线索,反而落得埋骨荒山!” 郭笑天说到这里稍作停顿,又道:“想不到这本传闻武林千年的奇书,竟为少侠获得,难怪少侠这么年轻,一身的武艺造诣已经练达如此超凡入圣的化境!真是人生福缘,因果造定,绝非人力所能勉强而为之的。” 李晓成谦虚地微微一笑道:“晚辈虽获遇千年难得的奇缘,奈何天生资质愚钝,只不过学成奇书中所载亘古神功的一些皮毛,晚辈今夜获胜,实在是侥幸……” 李晓成的话还没有说完,陡听郭笑天昂首发出一声哈哈大笑,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郭笑天笑落,立即面容一肃说道:“少侠!你也别朝我老朽的脸上贴金了,老朽心里有数,纵是再练上三十年,恐怕也不能占到少侠的丝毫便宜!” 说罢又是一声哈哈大笑。 郭笑天的笑声刚落,忽闻右侧的山谷中传出一个声若洪钟的一阵哈哈大笑! 笑声未落,便见山谷中疾逾飞鸟,暴身出两条人影,微风飒然,飘落到大家面前。 来人是丐帮长老,赤脚驼背二丐。 赤脚乞丐身体一落,忽地连走数步,来到郭笑天面前,翻起一对怪眼望着江阴三杰,发出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六和谷中的三位先生是何许人物,原来竟是你们这三个狂生!” 郭笑天也是哈哈一声大笑道:“虽知道是我们兄弟在这里,这六和谷中的酒早就被你们喝得坛朝天了。” 说罢,大家都是一阵大笑。 笑罢,郭笑天便朝大家说道:“诸位远道而来,我兄弟无以待客,还存有自酿的数坛,即请诸位前往窝居小息,容我们兄弟略尽地主之谊如何!” 老叫化子忽地把脑袋一摇,说道:“算了吧,这地主之谊你也不用尽了,还是赶快把宝篆还给老和尚,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多作停留,得立刻要赶回去的!” 郭笑天说道:“老叫化子,你有什么好忙的,老朋友三十年没有见了,见了面连酒也不喝一杯就要走,难道还怕……。”说到这里,倏然住口,目光沉凝望着老化子。 老叫化子哈哈一声大笑道:“老兄弟,三十年过去了,你还没有忘记我这一生嗜酒如命,只要有酒喝,不管天塌地崩,也得抽空喝上几盅,何况今夜遇到了你老兄,我们已经阔别三十多年了,按理来说定要饮畅谈个痛快才对,但目前的时间已经不容许我在这里多作逗留了,必须与我这位李老弟马上赴武当一行,所以老兄这顿酒,先留着,我老叫化子改天再来痛饮一场了。” 李晓成一听老叫化子要他即刻动身去武当一行,心中顿时一惊,睁着一双俊目,望着老叫化子问道:“老哥哥!武当出什么事了?” 赤脚乞丐说道:“天觉子老道,竟然叛师背祖,投入到雄天帮,居然要雄天帮的帮主助他夺回掌门人的位置,限令天玄子道长在一个月之内让出掌门位置,并率领武当弟子前赴雄天帮总坛迎邀天觉子即位,否则,雄天帮就要血洗武当山!” 李晓成也早已料到,雄天帮会干涉到武当的掌门人之争,也料到天觉子不会甘心就此罢手,听赤脚乞丐这么一说,顿时气得剑眉上挑,俊面杀机陡现,恨声说道:“天觉子老道,小弟当初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他一条生路,希望他改过自新,想不到他竟然会投到雄天帮,竟是这么恶习难改,小弟必定要将他毙于掌下,免得将来再生事端!” 第170章 完壁归赵 雄天帮欲称霸中原武林,是近几年来发生的事情,江阴三杰久居在六和谷中,已经三十年未出江湖,当然不知道现在的江湖上有这么一个势力浩大,非常猖獗的雄天帮,听老叫化子这么一说,诧异地望着老叫化子,问道:“雄天帮中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帮主又是谁?口气竟然这等狂妄,要血洗武当,我兄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赤脚乞丐说道笑道:“郭老大,你们在这冰天雪地杳无人烟的地方,江湖上的事情,你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李晓成已经完成了任务,武当派事关重大,到不想多待,就打断了他们的话题,对郭笑天说道:“郭老前辈,救兵如救火,请老前辈即将宝篆还给至善禅师,晚辈要立刻动身前去武当。” 郭笑天知道已经无法挽留,于是便说道:“少侠既然急着要驰救武当,老朽就不便再挽留了,他日少侠有空,务望重莅六和谷中盘桓。” 说着,便朝老三说道:“三弟去把宝篆取来交给少林掌门至善禅师吧。” 郭老三连忙应声,身形纵起,疾若流星直往六和谷腰间跃去。 李晓成也谦恭地说道:“承蒙老前辈不弃,晚辈他日有空,一定重来拜候,俾聆教诲!” 郭老大笑道:“少侠这老前辈的称呼,老朽兄弟实在不敢当,少侠如果愿意与老朽兄弟交个朋友,看得起老朽兄弟,就叫老朽一声老哥哥,老朽兄弟痴长了几年,也就托个大,喊少侠一声小兄弟,少侠以为如何?” 李晓成连惊说道:“武林长幼有序,这辈份之序如何可以。” 郭老大笑道:“少侠是虚谷老尊的传人,若论武林的辈份,当今武林中有谁的辈份能高出少侠,少侠不答应便是看不起我老朽,不愿意与老朽兄弟交朋友了。” 李晓成也只得说道:“既然郭大哥这么说,小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间,郭老三已经捧着一个黄绫包袱驰来,交给了老大,郭老三朝至善禅师说道:“大哥!宝篆已经取来。” 至善禅师连忙双手接过黄绫包袱,回物交给了至臻禅师,然后对郭老大双手合十行礼,说道:“多谢郭大侠赐还宝篆,免使至善负罪师门,衷心至为感谢,郭大侠等他日如果有兴,万望驾临寒寺一游。” 郭老大一边长揖还礼,一边笑道:“掌门人请不要客气,我兄弟一时贪得无厌,冒渎威仪,致辞劳动掌门人及门下各位高僧,跋涉万里,远道冰山雪峰,实感抱歉万分,日后有机会,我兄弟当亲赴贵寺谢罪!” 赤脚乞丐在旁边也哈哈一声大笑道:“郭老儿,雄天帮邀请武林各大门派,江湖高手,于九月九日在雄天帮的总坛冀中莲藕池山庄论武,届时我们这些人都要前往,你兄弟如果有兴趣,不妨也去凑凑热闹,参观这场武林百年难遇的论武大会。” 赤脚乞丐见事情已经办妥,又把原来的话题接了上去。 郭老大很爽快地说道:“好!届时我兄弟一定前往!” 李晓成看事情已经解决,且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就说道:“郭大哥,我们在雄天帮的总坛再见了。” 说着转身向至善禅师说道:“这里的事情已了,小兄弟可要先走一步了。” 至善禅师双手合十点头道:“小兄弟尽管先行,至善将至宝送返寺中后,随即赶赴武当助威。” 李晓成点头称是,便朝二丐三女说道:“我们走吧!” 说话间,身体已经纵起,白灵紧随其后,向谷外驰去,转眼间,几个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至善禅师朝郭氏三兄弟合十施礼道:“至善等就此别过,九月九日雄天帮总坛再见。” 说罢,就与众僧各展身法,急奔出了山谷而去。 李晓成与二丐三女一行六人,出了长白山,本想直接赶赴武当山,但自晓芳在少林寺门前突然回医馆,救治华山派弟子一事,心里始终放不下,就决定先到运河码头稍作停留,让二丐先行一步。 数日前,晓芳随李晓成一行刚到了嵩山少林寺,华山派的弟子突然赶到,传来的信息,说那种蛊毒的弟子,毒性已经发作,命在旦夕,华山派掌门博青也已经在医馆里等了,不容她多考虑,小蛮靴一蹬上了马就往运河码头赶去。 具体的治疗方案她也早就想好了,在她与李晓成等人去赴约梨花教总坛的时,对公公李东泉已经交待过,要治疗必须要对华山派的弟子进行洗血,而洗血用的血槽的模具图案已经画好,并交待模具先做起来,将做好的血槽的模具放在后院里的一间静屋里,等她回来的时候,再制作血槽。 晓芳从少林寺赶回来的时候,血槽的模具已经做好,且工匠也在等候着。 华山派的弟子已经躺在后院的静屋里,不仅是腹泻不止,而且通体高热惊厥。 原来交待香儿扎到穴道上的针炙都已经拔掉了,靠针炙已经无法控制满身的骚痒,且病人也失去了知觉。 樊蠡陪着博青在等待晓芳回来,一见到晓芳说问起这病到底是怎么治疗,晓芳也根本就没有继续交谈的余地。 晓芳就对工匠说道:“开始动手,先将人放到地板上,按照人体的外型,用蜂蜡制成血槽的模样,再用葡萄藤蔓粉进行固定,要求血槽的内壁要光滑,等制用好了之后,你的事情就算完全工了。” 晓芳走到了地窑里开始调制琼王浆,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血槽还在制作,晓芳这才有时间跟华山派掌门人博青交谈了起来。 博青问道:“我能做些什么事情?” 虽然是在问,其实是想知道她用什么方法进行洗血的。 晓芳长话短说:“要洗血,必须要先放血进行过滤,这就要你协助一下了。整个过程等我们开始治疗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要详细地说起来,没有一天的时间也说不清楚,况且病人现在已经面临生命的危险。” 晓芳稍作息息,喝了一杯茶,又说道:“放血,必定要回血,为防止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我选择在病人的手腕处,一只手腕放血,别一只手腕回流。血液通过血槽里的琼王浆进行过滤。两个手腕我们各人控制一个,你只负责控制放血的速度,我来负责血液的回流。” 第171章 治疗血蛊 晓芳自得到了这千古奇书葵花宝典,已经对对葵花宝典着迷了,姑姑樊桂芳把葵花宝典交给她后,在治病过程中,她也用过几次,还真有效,有些毛病根本就不需要用针炙推拿手法,用药物远比针炙推拿来得快,但因为种血蛊毒的病人第一次遇到过,而且还是华山派的弟子,所以就麻烦得多了。 要想在手腕放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要将手腕割开,血自然就源源不断地向外流,且又容易控制,不能流得很快,比在主动脉处切口要稳得多,但要想让血液重新流回到血管当中,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虽然这些治疗的程序是从葵花宝典中看到的,但心里的底心也确实不足,原来也只是想试一试,少量放血,只要能够及时地回流,这才敢放大胆地对体内种的蛊毒进行全面过滤。 现在华山派的弟子命在旦夕,不得不把原来尝试的想法,付之实施,已经别无选择了。 考虑到在洗血的过程中,肯定会有大量的血流失,采集了一些补血的药材,以备急需,同时也因习武之人,即便是流血也是常见的事,只要控制在一定的量范围之内,生命肯定不会受到影响。 樊蠡问道:“晓芳,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这间静屋可不是我们医馆里的实践室,华山派掌门博青在此,你最好在动手术之前与掌门人交待一下。” 樊蠡看博青满脸疑惑的表情,就把他心里所担心的说了出来,虽然是对女儿说的,其实是要女儿转说给博青。 晓芳也听出了父亲的问话,就对华山派掌门人博青说道:“说实在的,我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肯定不会死在我对他洗血的过程中。你们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也不会自我离开之后,病情越来越严重。如果没有其他的异疑,我们就开始吧,血槽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病情不等人,我们尽快动手吧。老前辈你在他的手腕放血了之后,静站在一旁看就是了,什么时候让你再动手,我会示意你怎么做的。” 晓芳又对父亲说道:“爸爸!这静室里只能待两个人,人一多,担心会有细菌感染,你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等候消息吧。” 樊蠡听女儿这么说,对博青看了一眼,博青点点头,樊蠡就出来了。 晓芳将做好的血槽两端固定在病人的手腕处,血槽是用蜂蜡制成的,两端接在了病人的手腕上,虽然是完全处在封闭的状态,但血槽壁不是很厚,只要血液在里面流动,凭他们二人的内家功力,肉眼就能透视到血槽中间,看得到。 樊蠡走出去了之后,整个房间已经处在封闭之中,只在房屋的顶端留了一个排气孔。 晓芳对博青说:“老前辈,我们开始了。” 晓芳说完话,就取出几支银针,刺在了几处主动脉的要穴上,以控制血液的流速,并且在病人的昏穴扎了一针。 博青站在左边,手握着弟子的手腕,血槽已经固定上,但没有扎实。 晓芳站在右边,将调制好的琼王浆从右腕与血槽的连接处,注入到了血槽当中,然后将连接处扎实了,就拿起一支银针,向左边的手腕与血槽还没有扎实的空隙中,划出一道口子,那漆黑的血液中泛着点点的白色,从手腕处喷到了血槽中。 “博青老前辈,你可以将连接处封上,只要能够防止血液的流出就可以了,然后你就坐在旁边静坐着。” 晓芳说完话就开始对华山派的弟子进行洗血了。 血液一流入血槽中,马上与琼王浆混合在一起。 血槽围着病人的身体整整有七米之长,看血槽中的血液与琼王浆混到了一起,从左腕流入,到了中间环节,血色就开始慢慢地由漆黑渐渐转为了红色,而且血液里那泛着点点白色也被琼王浆吞噬了。 待血液流到右边手腕处,血色完全与正常的血液无异了,这时,晓芳就开始运气了。 晓芳的内家功力已臻达化境,体内的真气随念而发,用真气引导血槽中的血液从右腕处流回到血管里。 治疗的方法是从葵花宝典中获得的,但要想让血液循环回流到血管里,这就需要药师如来佛祖菩萨的内功心法了,用自己身上的真气引导病人体内血液循环,这不是谁能意想得到,更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要想将病人体内的血液完全清洗一遍,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完全得了的。 然而也不是很顺利,毕竟是晓芳首次治疗这种病,当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华山派弟子的心脉突然变很微弱了。 晓芳和博青都意识到了,博青马上用自己体内的真气护住了弟子的心脏,这才缓过了气来,脉搏跳动也正常了。 幸好是个年轻人,血管里没有任何的杂质,在晓芳真气的控制下,病人体内的血液都从血槽中过滤回流,血液如此地循环,用了六个时辰,左手腕中流出来的血也渐渐成红色了,血液中再也没有看到有点点的白色,知道血液中的蛊毒已经被琼王浆吞噬掉了。 大功告成,房门就打开了,见李晓成站在了门口,看她一副高兴的样子,李晓成就知道华山派的弟子种的蛊毒已经治愈了。 晓芳说道:“进来看看吧,血蛊已经治愈了,刚刚醒过来,久病身体很虚弱,掌门人在给他推血复活。” 李晓成走进静屋里,看华山派掌门人博青在给弟子推血运气,知道这时不能去打扰他,就走了出来。 走到了樊蠡的房间里,看妈妈凌飞雁和姑姑樊桂芳也在,就坐了下来,问道:“爸爸!三十年前江阴三杰你听说过没有?这次去长白山见到了龙先生兄弟三人,原来就是江阴三杰。” 樊蠡听后一怔,稍一沉思就说道:“这三人要命的家伙,原来是他三兄弟到少林寺里去偷无相金刚宝篆,难怪有这么好的功夫,能从少林武僧偷得宝篆,也就非他们三人不可了,但对这三人的事,你最好问你姑姑,她最清楚不过了。” 樊桂芳回答说:“我怎么知道谁是江阴三杰?” 樊蠡笑说道:“三十年前的郭笑天兄弟三人,你不会忘记了吧,这江阴三杰就是他们兄弟三人。” 樊桂芳说道:“郭笑天三兄弟我怎么不知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得了。” 第172章 曾经相识 五十年前,郭笑天兄弟三人,还是三、五、七岁的时候,整天都在樊府大院对面的一家武馆旁边玩,想要拜师学艺,交不起学徒费,师傅不收怎么办,于是就爬到围墙上偷看。 这郭笑天自小的时候就特别的聪明,不管什么难做的动作,只要让他眯过一眼,他就能够八、九不离十记下来,而且一练就会。 时间不长,就被武馆里的师傅发现了,武馆里的弟子们跑出来将他们三人,一顿的痛打。 就在这个时候,被樊桂芳出现了。 樊桂芳让人把三人抬到了樊府里。 这三人还真讨樊桂芳的喜欢,心灵手巧,在樊桂芳身边忙前忙后,把整个大院收拾的干干净净。 郭笑天兄弟三人养好了伤,樊桂芳就亲自上门去向武馆里的师傅求情,让师傅收下他们三人到武馆里学艺。 樊桂芳不仅把学艺的费用都交给了师傅,还让这三人住到了樊府大院里,包吃包住,看三人天天在武馆里学艺,都是体力活,还常弄些鸡汤,牛肉一类的实物补补身体。 武馆里是有规矩的,师傅只教大徒弟,再让大徒弟带小徒弟,大徒弟有专门的习武场,师傅教大徒弟的时候,小徒弟是不能偷看的。 郭笑天跟大师兄学艺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已经将大师兄的功夫学成了,虽然不能跟大师兄打,但他对大师兄的一招一式心里都有数,而且还知道怎么招招换式。 不知道师傅的功夫如何,郭笑天时不时地躲在习武场的一角,偷看师傅在教功,发现师傅的功夫十分了得,只是大师兄不得要领,一个动作要教好几遍才能懂,谁让他是师傅的儿子啊。 郭笑天有了第一次偷看被抓,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偷学。一经发现又在偷学,兄弟三人就要被赶出师门了。 樊府中的门客很多,也不在意郭笑天三人了,樊桂芳忙着樊府中的事,就把他们给忘了。 有一日,樊桂芳在前院里休息,看郭笑天兄弟三人来向她辞别,说要到另外的地方去学武艺。 樊桂芳给了他们一些碎银子,送他们离开了樊府,之后樊桂芳也没有当一回事,像这一类的事情,樊桂芳做的太多了,过后就忘了。 从那以后,郭笑天每年都会带着两个弟弟来看望她,然而就在三十年前,突然没有了郭笑天兄弟三人的踪影。 樊蠡说道:“郭笑天兄弟三人,就是太酷爱武学了,有一次我回到家里,正好郭笑天到樊府来看姐姐,听他说起姐姐比他的亲娘还要亲。这三人的本性并不坏,我看他们三人身上确实有不凡的功底,就是贪功心切,好像天底下就他们的武功最高,容不得有人比他高的。他们不知道我就是樊府里的主人,也不知道我们是南极翁的后代,所以我就没有再去理会他们了,怕他们知道,会找麻烦,也就是从那一次后,江湖上突然没有了他三人的音信。” 樊桂芳说:“这三人本性不坏,对钱财没有放在心上,就是爱好武艺,争强好胜的性格。有一次樊府走水,虽然被偷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钱,也就是十两黄金价值的一块玉佩和几个挂件,郭笑天兄弟三人听说家里有贼,就出去追了,轻而易举地就把小偷抓住到了樊府,被偷走的东西,一件不少都交给了管家。想不到这郭笑天兄弟三人偷到了少林寺里,本领还够大的,居然还被他们偷了出来。” 李晓成问道:“郭笑天兄弟三人,三十年前怎么被江湖上的人称为是江阴三杰,他三人真正的师傅又是谁呢?” 樊蠡说道:“这话你问到了点子上了,郭笑天兄弟三人,离开了樊府对面的武馆,就投奔到了江阴周庄上的一个江湖高手,这个人本是少林寺里的武僧,是十八罗汉里武功最高的一人,自视武功最强,欲与至善禅师的大师兄争奔掌门的位置,最后二人经过较量,以一掌之差,败落了,从此就离开了少林寺,到江阴周庄落脚了。郭笑天兄弟三人知道以后,就投奔到这人的门下学艺,几年以后,江阴三杰就出名了,可能想为师傅争得一点面子,上少林寺找至善禅师的大师兄,最后还是败在了掌门人的手下,虽然说是一招之差,但那是少林派掌门人手下留情,没有拿出真功夫。想不到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年,郭笑天兄弟三人居然还去偷无相金刚宝篆。” 李晓成说道:“少林寺中的至宝已经拿回来了,估计他三兄弟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武学是永无止境的,少林寺里的无相金刚宝篆也不是佛门中的最高境界。” 樊蠡问道:“晓成,武当派的事情还没有完,二丐是不是去找你了,几天前这二丐突然跑到医馆里来找你,说是要你再去一趟武当山,这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二丐还专门跑到长白山去找我,说是天觉子已经投靠到雄天帮的旗下,要想夺回掌门人的位置,并限令天玄子道长在一个月之内让出掌门位置,并且要天玄子率领武当弟子前赴雄天帮总坛,迎邀天觉子即位,否则,雄天帮就要血洗武当山!我看还有些时日就到家里来看看,晓芳将华山派的弟子医治好了没有。”李晓成说。 樊蠡说道:“我们二人的功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要一起上武当,天觉子对我还是有所顾忌的,曾经天成子在的时候,我上过武当,天觉子看到了我,一副讨好的样子,我一看天觉子就不是一个正派人,当然在天成子面前我不能说,武当门派中的事,只要他没有做过有违江湖规矩的事,我是不会参与的,所以我没有去理天觉子。” “你们就不要去凑热闹,伤刚刚养好,最需要静养的时候,以后也不要出去了,现在有我和晓芳,还需要你们出面。”李晓成已经将他替代了,根本就不需要他再出来。 凌飞雁插话道:“樊蠡!我们坐在这里,可能比亲临现场更有震慑作用,许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虽然我们重伤之后,功力已经不如以前了,但名声不减当年,借晓成这几年来创下的的威名,江湖双宿的名气更响了。现在出现在江湖上,一副久病刚愈的样子,行家一看就知道。” 李晓成说道:“如果晓芳能走得开,我还是想让她跟我一起去,这次重上武当,肯定会有一场激烈的争斗,我需要晓芳作为我的援手。” 凌飞雁说道:“华山派的弟子体内的蛊毒如果治好了,晓芳就随你一道上武当,晓成!你干脆在家里待几天吧,担心华山派的弟子会有反复,也就是用了六个时辰能将血液里的蛊毒清除干净吗。” 李晓成答应道:“算算时间,还有几天的空隙,我就在家里待上几天,再上武当料理天觉子这个老道。” 第173章 以休待战 李晓成近几个月来基本没有在家里待过,从南极岛回来之后,就去赴约梨花教总坛,等料理好梨花教的事,又匆忙赶到了嵩山少林寺,与至善禅师共赴长白山,去拿回无相金刚宝篆,说得简单,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稍作停留又要上武当,去料理天觉子这老道了。 这三个多月来,运河码头的集镇上变化很大,码头上已经没有闲散的人,小杜已经带着一些年轻人外出闯码头。这一外出,反而给运河码带来了生意,许多本不往运河码头起货的客商,也都往运河码头来了。 由此,集镇上各个店铺也都兴旺了起来。 自樊桂芳回来之后,运河集镇的李氏医馆也比以前进一步扩大了,朝向运河一面是李氏医馆的大门,医馆没有变化保持原来的规模没有再扩大,而李氏医馆的后面是李氏大院,却是五进大宅院,全是按苏州园林的风格设计的。 因为还刚刚动土,李晓成看了一眼,就回到了医馆里,看晓芳在睡觉就到了静屋里,陪华山派掌门博青聊天。 华山派的弟子已经苏醒过来,见李晓成只能示意一下,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李晓成向博青问道:“怎么会是这样的,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净了,帮他运运气,助他一下,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现在怎么连说话都没的力气了。” 博青说道:“这与毒素无关,在过滤血液中蛊毒的过程中,流血过多造成的,大难已经过去了,现在正在服晓芳配的中药,只要过些时日,自己就会好起来的。像这种因家务事所引起的私仇,我作为一个掌门人,也不好过多地指责他家里人,等他好了之后,让他自己去处理。” 李晓成说道:“过几天我就要和晓芳离开了,武当派天觉子老道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他想借雄天帮的势力,与天玄子争夺掌门之位。” “我已经听说了,二丐来时,我已经到医馆里来了。天觉子老道的这种行为只能是自取灭亡。但我分不开身,不能与你一同前往了,而且估计其他门派的人,也不会去管武当派中的事。你到了武当山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对天觉子已经深恶痛绝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一下,对武当派二代弟子都关注,如果天玄子下不了手,就由二代弟子担任掌门,到时候一定要杀伐果断,如果天觉子有过激的行为,大可以除之。”博青说道。 李晓成说道:“当时我对武当派的二代弟子,已经略过了一眼,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也只有天玄子担任掌门了,突然之间从二代弟子中选出一人来担任掌门,天觉子的理由更充分了,且我受天成子的遗命,已经宣布了新一代的掌门人,短时间内易主,武当派极有可能要四分五裂了。经过这次教训,天玄子也应该醒悟过来了,只要我在,谁也别想从天玄子手中夺得掌门之位。” 博青解释道:“我的意思,并非由二代弟子中选出一人来接替天玄子的掌门之位,担心天玄子身后的事情,非常时期多一种考虑和选择,武当派也要后继有人啊。” 李晓成不想就此问题与博青谈下去,把话题转移到了华山派门中,问道:“老前辈!雄天帮的手伸到了华山派中了吗?有没有人对你许诺过什么?” “这事让你说着了,本来我是想让大弟子来陪的,前些时间,雄天帮中的人传信过来,说是要上华山来拜访我,就这样我就出来了,避而不见面,他们也拿我没有办法。等弟子的身体康复,我到江湖上各大门派去走走,具体的事情我已经跟大弟子交待过了。在我没有回华山前,一切都保持原状,真要有什么动静,弟子会在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华山派要新收弟子,也要等过了重阳节。”博青说。 李晓成又跟博青继续聊着:“估计也不仅仅是你们华山派,武林中其他的门派也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但最终能被雄天帮收买的也属于极少数,至少江湖上的六大门派不会投靠雄天帮,江湖上的一些小帮派也只是为雄天帮造造声势,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博青问道:“过几天,你是不是要带晓芳上武当了,你们去就是了,这里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弟子虽然有气无力,但生命已无大碍,我在这里天天陪着,习武之人流血也是常有的事,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那就这么说了,我许久没有在家里待过了,到处走走,爸妈那里我还没有去看过,估计现在也回家了。在我武当山没有回来之前,你就在这里待下去就是,我想也最多几天时间,武当派的事情就可以处理好。”李晓成说。 博青关心道:“你真还别这么说,估计这次武当山之行,是重阳节英雄大会的前夕,一定要有思想准备。” 李晓成辞别道:“你好好休息吧,华山派中的事情有人管了,你也难得有这么静闲。” 李晓成刚刚从静屋里走出来,李东泉和婉娘回来了,看从码头上拎来许多的食物和药材,李晓成上前帮衬搬到了后院里。 婉娘说道:“听说你这两天要回来,我就到码头上买了些海鲜和内蒙的特产,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难得回来住几天,就好好休息。亲家母说,重阳节的时候,她让我们就不要去凑热闹了,曾经的仇人已经是我们中原武林的共同敌人,我们一去反而碍手碍脚。” 李晓问道:“俊儿这段时间有没有长进,他究竟是学医好,还是习武,趁现在年龄不大,一切都还来得及。” 婉娘对于李晓成说道:“他年龄不小,想法比大人还多,既想学医,又想习武,现在年龄逐渐长大了,大人的话也不像以前那么肯听,随他去吧。” 说话时,晓芳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李晓成就陪她去静屋里看了看华山派的弟子,见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就走了出来,到淑芬,韵秋姐妹的房间里看她们二人。 第174章 二上武当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晓成与四女就出发,二上武当。 兼程奔驰,到了鄂西北部十堰太和山,绕着一条荒僻的小道,各展绝顶轻功,直上武当。 李晓成一行人刚到武当山下,就看见半山腰间,每隔二、三十米,就有两个身背长剑的道士站立两旁。 除了林玉首次上武当山,这四人第一次上武当山的时候就已经露过面了。 李晓成等登山直上,武当派的道士全都认识,一见到李晓成等人的到来,个个都面现喜色,肃立稽首。 李晓成等五人一出现在武当山下,就已经有道士飞报入观,天玄子已率领门下的众弟子迎接了出来,直迎入观内的大殿,香茗已经候上。 李晓成望着天玄子问道:“天觉子什么时候上山?” 天玄子说道:“还有最后一天,明天是最后的期限。” 天玄子又叹道:“真是想不到,二师兄竟然这么糊涂,做出这种叛师背祖的事来,实在是令人痛心惋惜!” 李晓成说道:“对这种欺师叛宗的人,掌门人何必还要痛心惋惜!小生蒙天成子道长厚爱,恩深似海,武当派的事,即是小生的事,天觉子罔顾师恩,背叛师门,小生绝不容他贻害武当。” 天玄子叹息道:“少侠的话固然不错,但他总归是贫道的师兄,届时还望少侠手下留情,容他改过自新!” 李晓成微微一笑道:“掌门人心地宅厚,胸襟宏大,不过到时候,小生自当酌情而定,只要他稍有点悔意,小生会依掌门人之意处理,否则,小生只好代武当派清理门户了。” 天玄子知道李晓成对二师兄已经是深恶痛绝,气愤至极,多劝也是徒劳!只能希望天觉子能够悬崖勒马,及时悔悟,否则,必定难逃厄运! 希望归希望,要说的话也说过了,老道有算,料到天觉子的下场,李晓成此次来,就是将终结天觉子的宿命的。 次日,限期已到,武当山上已经是草木皆兵。 大殿中,李晓成与天玄子坐在殿中闲谈,以待天觉子与雄天帮的高手到来。 二更时分,武当山下忽然出现十数条人影,个个皆身手快捷,身形快若飘风向山上跃去,晃眼就登上了山腰。 守在山腰间的武当道士一见,横出一步,拦路稽首道:“弟子奉掌门令谕,在此迎接二师伯玉驾,请二师伯到观中侍茶。” 天觉子一声冷笑道:“不用侍茶了,叫他出来答话。” 道士回了一声冷笑道:“请师伯在此稍候,弟子这就去向掌门人禀报就是。”说着就转身捷步直朝玄真观走去。 天觉子见道士已经去禀报,立即发出一声冷笑,对雄天帮的高手说道:“各位请随我来。” 说着,便直朝玄真观前逼近。 肃立在两旁的武当道士,不但没有拦阻他们,而且个个都是神色泰然,对天觉子与雄天帮这些高手从面前经过时,竟然无动于衷,视而不见。 如果有人阻拦,倒是不怕,但面对这么平静,让他颇感纳闷,看来天玄子已经做好了准备,与之一拚了。 天觉子正惑时,人已经走近了观前,忽见观门大开,走出八个人,并肩而出,天玄子站在当中,长须飘胸,道袍云履。 右边是名震江湖的丐帮长老,驼背赤脚二丐,左边是李晓成,身旁随着白猿灵猴,身后站着四位绝代少女。 天觉子顿时双目猛瞪,精光暴射灼灼地望着天玄子,以声装势,哈哈一声大笑道:“我还以为你吃了熊心虎胆,竟然敢不遵盟主的命令,原来是倚仗两个老叫化子和这个小畜生!” 天觉子说着,便朝李晓成一声喝道:“小畜生!今天夜里必定叫你难逃公道!” 李晓成本来是想让天玄子先跟他理论,见他一上来就朝自己喝道,就忍不住了,剑眉倏挑,俊脸杀机陡现,也是哈哈一声朗笑道:“天觉子,小爷当初一念仁慈,饶你一条活命,本意是希望你能够悔悟,重新做人,想不到你竟然怙恶不悛,投入到了雄天帮,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来,现在悔悟还不迟,只要你能立即悔悟认罪,听候你掌门师弟的令谕,小爷仍然本着仁慈初心,留你活命,否则,今天夜里,小爷要代武当清理门户了!” 天觉子一声冷笑道:“小畜生,休得口出狂言,贫道当初也只是一时轻敌,这才败在发你手下,凭贫道的武学功力,岂能怕了你不成!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 天玄子原来还想让李晓成手下留情,听天觉子这么一说,忍不住说道:“二师兄……” 天玄子三个字刚说出口,立即被天觉子大声喝道:“住口!” 只见那天觉子凶睛怒瞪,目光直逼天玄子喝道:“住口!谁是你的二师兄,贫道已经加入雄天帮盟主的旗下,是雄天帮总坛的护法,今奉盟主的令谕,率领本帮各坛高手,前来血洗武当,识相的就赶快束手跪地,听候本护法的令谕发落,否则,……” 天玄子顿时被气得脸容铁青。 驼背乞丐耐不住了,忽地哈哈一声大笑道:“掌门人何必跟这种欺师灭祖之徒多费口舌,既然是来血洗武当,接着他就是了,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领,敢来血洗武当。” 驼背乞丐说着,就走到天玄子的前面,翻起一双怪眼,朝天觉子嘻嘻地一笑道:“天觉子!你掌门之位得不到,就想要血洗武当,天理难容。我与李少侠实在是看不过意,所以特地跑到武当山,来会会你这个武当的叛徒,究竟有多大的道行,竟敢冒犯武林的大忌!” 赤脚乞丐也忍不住了,倏地声若洪钟地一声大喝道:“叛徒,你既然这样执迷不悟,不听规劝,我老叫化子也不想跟你多废话,请动手与我老叫化子比划比划吧!” 天觉子哈哈一声大笑道:“老叫化子!武当派中的闲事,你最好少管为好,否则,今天夜里这武当山顶就是你的陈尸之地!” 第175章 二丐出招 李晓成见二丐与天觉子理论了,就站在一旁,看着天觉子,以及他带来的雄天帮的高手。 天觉子的话也太逼人了,赤脚乞丐哈哈一声大笑道:“叛徒!少说狂言,动手吧!”说罢,凝神待发。 天觉子有恃无恐,嘿嘿一声冷笑道:“好!贫道今天就成全你了。”说着,圈臂立掌,吐掌要发招。 这时忽听他身后有人说道:“护法且慢,先让我来教他几招丐帮的绝招!” 那人的话落,人已经纵出,微风飒然,身形快若飘风,直向赤脚乞丐扑去。 双掌一错,招演“梅开二朵”,左掌击向面门,右掌斜劈左肩。 赤脚乞丐一声嘻笑,身体微晃,就地一转,已经转到了对方的身后,右手抡挡如戟,疾点对方背心的灵台穴。 那人双掌招式刚刚递出,陡然眼前的人影一闪,老叫化子的身形不见了,掌招同时走空,知道不妙了,就连忙右挪三尺,恰好躲过了老叫化子的点出的一招。 那人是雄天帮旗坛下首席姚香主,一身的武功颇高,在雄天帮中属于一流的高手。 姚香主身体右挪三尺,虽避过了老叫化子的一招,蓦然之间,身侧的劲风飒然,老叫化子的招式未变,右手食中二指,向他的腰肋点到! 姚香主心中一惊,连忙偏身避招,双掌疾出还攻,截腕打肩。 李晓成看在眼里,觉得这人的确不愧是雄天帮中的一流高手,武艺确然不凡,避招不但恰到好处,而且还攻的快捷异常! 然而,赤脚乞丐是丐帮的长老,武艺造诣非同凡响。 一见对方避招还攻快捷,就不等招式走老,招式已变,化点为拿,翻腕上迎,反扣对方的腕脉,同时偏身,避打肩,左掌疾出,迳向对方的小腹上按去! 姚香主一声冷笑,避肩缩腕,变招还攻。 老叫化子,双掌忽变,快若飘风地猛向对方的肩胸打去。 姚香主晃身暴退八尺,身体还没有站稳,老叫化子跟着扑上,一声喝道:“接招!”双掌招式不变,挟劲风,仍向对方的肩胸打到。 这种一对一的打法,正合李晓成之意,如果对方一涌而上,除了二丐与自己一行五人,及天玄子道长,武当派的弟子必然会伤亡不少,对方来的皆是武功精湛的高手,也只有速战速决取胜,先让二丐料理一个算一个。 看赤脚乞丐这一招出手,快若电掣,威猛绝伦。 姚香主身体暴退,还没有站稳,见老叫化子威猛地跟踪扑到,心中蓦地一惊,待要闪身躲让,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得“蓬”的一声,姚香主的左肩已经扎扎实实地挨了一掌,身体被打踉跄倒退了七步,稳不住身体,一个屁股得跌坐在地上,左肩骨已经被老叫化子击碎,两眼金星乱迸! 天觉子见此,猛地凶睛一瞪,一声暴喝道:“老叫化子,你敢伤了本帮的香主,本护法必定要你拿命来偿,不然,雄天帮枉为武林第一大帮了。” 双掌一错,正要飘身纵出,背后又有一人说道:“护法请息怒,容我来给他一点厉害看看。” 那人说话间,身体已经纵出,双掌一错,分攻赤脚乞丐胸腹。 赤脚乞丐哈哈大笑,却听笑声中,见那人的双掌招式已经走空。 这人是雄天帮旗坛的汪副坛主,一身武艺比刚才那个姚香主要高出一筹。 汪坛主双掌走空,一声暴喝,挥舞着双掌,就招还攻。 行家懂不懂,一出手就知道。 赤脚乞丐虽然一身的武艺不凡,但要想很快将对方击倒,不是那么容易。 两人各展绝学抢攻,争夺先机。 晃眼三十招过去了,仍然是个平手。 李晓成注目旁观,暗自寻思着:“看这二人的招式,百招之内很难分出胜负,这样的打法不合自己的想法,擒贼先擒王,天觉子是此行之首,只要解决了天觉子,其他的帮众必定就此离去,反正距离雄天帮的英雄大会已经不远了,到时候再来收拾这批东西,就容易得多了。” 心里一想,立即一声朗喝道:“二位暂且停手!” 右臂儒袖轻拂,一股无形的罡气朝二人的中间推去。 二人不由自主地晃身纵退。 汪坛主猛地瞪着凶睛,精光似电地望着李晓成暴喝道:“小鬼是何人?” 李晓成懒得理他,飘身而出,从容地朝天觉子微微地一拱手,朗声说道:“道长已经是偌大年纪的人了,何苦还要为了争名夺利,自寻烦恼,如能听小生的良言相劝,回头是岸,返归师门,静听处决,小生敢担保,掌门人绝不会不念同门师兄弟之情,过于让道长难堪!” 李晓成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显得多余,但在动手之前还不得不说,武当派的众弟子都在旁边看着。 天觉子嘿嘿一声冷笑道:“小畜生!不管你怎么说,你道爷我,今夜必定要血洗武当,以泄当日之恨!” 李晓成的礼数已到,知道多说也没有必要了,不由地俊面一寒,沉声说道:“道长仍然是如此执迷不悟,那就怨不得小生手底下留情了。” 李晓成虽是对天觉子说道,但这话是说给天玄子听得。 旁边的那汪坛主,见李晓成对他视而不见,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心中的怒气直冒,李晓成的话刚落,他便忍不住地一声暴喝道:“小鬼!你口出狂言,先接老夫这一掌再说吧!” 话落掌出,双掌倏地推疾吐,掌劲挟着狂飙,威猛无俦地直向李晓成撞到。 李晓成星目一闪,喝道:“凭你也配与小爷动手!” 儒袖一抽,一阳神功已发,迎着对方的掌力撞去。 两股劲力相撞,只听得“轰”的一声惊天大震,顿见狂飙急卷,天空扬沙飞石! 那汪坛主的一个身子,被震得踉跄连退了十来步,胸口血气翻腾,口一张,鲜血狂喷而出,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这样一来,两个劲敌高手都已经料理掉了。 第176章 激战武当 李晓成本想直接取天觉子的性命,想不到这个汪坛主非得要自己来找死,那有什么办法,只有先料理一个算一个,以减轻重阳节英雄大会上的压力。 天觉子带来的雄天帮的高手,一见李晓成轻挥一掌就将汪坛主放倒了,心中不由得大惊失色,暗寻思着:“这小子是何人?竟然有这么恁高的功力,儒袖一拂之力,就将汪坛主震得鲜血直喷,还能不能活过来都两说,显见这人的内家功力已臻高深莫测的绝顶化境,苟非如此,汪坛主数十年的修为,岂是这么不堪一击!” 天觉子自己也想不到,从雄天帮带来的两大高手会这么不堪一击,看来这小子在这两个月来,功夫又长进了许多,带来的高手如果单凭一个人的力量,要想将他打败,恐怕比登天还难,于是就想,靠一个一个地上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是…… 天觉子正在想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时,雄天帮另外二个坛主飘身纵出,四只凶睛精光暴射怒瞪着李晓成,问道:“小鬼!你是何人门下?出手竟都是杀招,不仅打伤了香主,现在又重伤了本帮的汪坛主!” 李晓成哈哈一声朗笑道:“打斗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各人凭得都是功力互争高低,只怪他的功力不济,怎么能怨怪小爷出手狠辣!” 李晓成倏地一顿,又道:“小爷是何人门下,凭你们这两块料还不配问,倒是你们这两个自己先估量一下,他们的功力比他如何,不要一出手就和他一样,落得个负伤,又要怪小爷手下狠辣,欺负你们这几个脓包!” 雄天帮的黑坛主晋水全,心中顿时大怒,喝道:“小鬼!你有多大的能耐,敢这么狂傲,老夫纵横江湖四十多年,还不曾遇见过像你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黑坛主晋水全的话刚落,李晓成一声冷笑道:“今天就让你见见,你这四十多年来是不是白活了?” 黑坛主晋水全身边的副坛主展雄飞忍不住怒喝道:“坛主何必跟他这个小鬼斗嘴,我们一起上,干脆将他料理掉,不就完事了吗。” 黑坛主晋水全点头道:“好!” 他想,凭一个人打不过对方,两个人必定将他拿下。 李晓成陡地哈哈一声朗笑道:“别说是你们两个人一起上,就是再加几个,小爷若不只凭一双掌堂的接着你们,也就不叫李晓成了。” 李晓成一报名号,雄天帮的群贼均不由地发出“呵”的一声惊呼,就是晋水全和展雄飞二人也同时惊得后退了一步,满脸尽是惊异之色,只是怒瞪见双凶睛,望着李晓成喝道:“原来你就是李晓成这个小鬼!” 李晓成傲然一笑道:“不错,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小爷的威名,就识相点,赶快离开武当,率领你们雄天帮的人退离这里,小爷绝不会与你们为难,否则,哼!管教你们来时有路,回去就只剩下黄泉之路了!” 这二人,早就闻听江湖上的传说,李晓成亘古神功如何了得,一身的功力已臻起凡入圣的化境,刚才又看见了李晓成儒袖轻拂,就将汪坛闰重伤倒地!但他一生纵横江湖,四十年未遇到劲敌,也是个杰傲骄狂的角色,自负极甚不可一世的老魔头,对李晓成这样书生气十足的人,没有放在眼里,江湖上的传说不一定是真的,对李晓成说的话,如何还能忍得住,立即一声暴喝道:“小鬼!虽然江湖上的传说你武艺有多么地高,但本坛主又岂会将你放在眼里,废话少说,你就接掌吧!” 话落掌出,双掌疾推,劲道如排山倒海之势,猛向李晓成撞来! 李晓成一声长笑,两只儒袖疾挥,一阳神功已经发出。 四股劲力相撞,立即响起“轰,轰!”两声大震,周围十丈方圆,尽是劲风狂飙,声势惊人! 只见那二坛主,身体被震退了三步,方始站稳。 李晓成当然相安无事,仍然是气定神闲地伫立原地,身体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 那二坛主的心底直冒凉气,想不到李晓成的功和竟然是恁高得出奇,合二人之力仍敌不过他! 只听得李晓成一声怒喝道:“我当你们二人有多大的能耐,敢与小爷动手,原来也只不过是如此!” 黑坛主晋水全那会服气,一声怒喝道:“小鬼!休得在这里猖狂,接招!” 话音未落,身子已经纵起,挥舞着双掌,直向李晓成猛扑了过去。 那展雄飞也是一声暴喝,晃身欺上,挥掌骈肩直扑。 李晓成剑眉倏挑,一声长笑,晃身避招,展开凌波掌法,与二人激斗。 天觉子一看这二人已经与李晓成动上了手,心中暗寻思道:“这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心念一动,立即向同来的帮凶喝道:“上!” 声落,身已飘起,直向天玄子扑去! 那群贼也各撤兵刃,各纵身体,扑向二丐与四女。 武当道士也各自掣长剑与群贼激斗了起来。 刹那间,只见刀光剑影,人影飘晃,掌风呼呼,真是武林中罕见的一场群斗激战,那声势威慑令人触目惊心。 李晓成本想一个一个料理,现见群斗开始,心中大怒,倏地发出一声龙吟凤呼盘地长啸。 随着啸声起,掌招一紧,凌波掌绝学已经展开,刹那间,掌势威力大增,招招皆难测玄妙。 那二位坛主,虽然是雄天帮里的一流高手,但怎么可能是李晓成的对方,尤其是在李晓成的凌波掌下,那还有不败之理! 杀机已起,凌波掌精华绝招也就是招招间,晋水全已被李晓成一掌击实在胸前,五腑震裂,命毙当场。 展雄飞心中大骇,那还敢再斗,慌乱地倒身暴退。 李晓成此时也顾不上这展雄飞,身体一纵起,宛如雄鹰,直朝林玉的身旁扑去。 林玉姑娘独斗二敌,已经被逼得手忙脚乱,危急万分! 李晓成身形还未到,双袖疾挥内家的罡气已经发至。 合攻林玉的二敌正在得意,眼看林玉姑娘即将血溅武当,万料不到李晓成的掌劲已经向他们击来。 待至发觉时,无形罡气已经袭体,一声惨吼,身体被震飞了起来,直摔出丈外落地,连喷数口鲜血,死于非命。 李晓成神光回顾四周,陡然觉得身后有金风劈刃之声,他根本就不需要回头,知道已有暗器袭来,猛地一塌身体,儒袖后扬,已将袭来的暗器卷起摔出。 第177章 高手激战 这发暗器之人,是金弹子莫念雄,纵横江湖数十年,威震关外,平生罕遇敌手,是关外绿林的巨魔!单凭掌中的一根五尺长的金枪,曾独斗过无数的名家高手,随身还有一袋流光弹,百步百发百中,很少有人能躲过他的三弹连发。 这流光弹虽只是一种普通的银丸,如龙眼般大小,因其发时手法特异,劲道绝强,弹丸一脱手,便发出一股尖锐的刺耳声,破空疾风劲啸,所谓先声夺人,使人心神悸栗。 莫念雄一见三颗流光弹皆被李晓成拂落,立即右手微扬,五颗流光弹已发出。 五道白光,成梅花状,夹着尖锐刺耳的疾风劲啸,快逾电掣,直奔李晓成的胸前五大穴道袭来。 还不仅如此,左手也没得空,三道白光直奔淑芬姑娘。 淑芬姑娘正在全神与雄天帮白旗坛下的香主恶判官许靖风恶斗,没有料到在这个时候有人以暗器偷袭,刚觉得劲风袭来,已经躲让不及了,白光闪处,左肩已经被流光弹击中,顿时白衣现出一片血红,鲜血汩汩流出。 见淑芬姑娘已被流光弹击中,恶判官许靖风的判官双笔,疾若闪电,猛向淑芬姑娘的“中庭”“期门”两穴点到。 淑芬姑娘咬紧牙关,莲足一蹬地面,娇躯后仰,倒纵七尺。 恶判官许靖风双笔点空,一声冷笑,喝道:“那里走!” 足尖一点,身体已经飘起,疾若飘风,跟踪扑去。 淑芬姑娘的娇躯还未站稳,恶判官许靖风已经是如影随形扑到。 淑芬姑娘不由得杏目圆睁,急忙气沉丹田,拿桩稳住了身体,娇声怒叱道:“恶贼!尔敢!” 银牙一咬,右手丝鞭一抖,招演“天工巧夺”,银丝鞭直奔恶判官许靖风胸前。 淑芬姑娘这一招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恶判官许靖风双笔齐下,虽然能将淑芬姑娘击毙,但在她的这一招“天工巧夺”之下,恶判官许靖风也必然血溅当场。 恶判官许靖风心中陡然一惊!这时哪还顾得上去伤对方,急忙左足一用力,右足外滑,身体向右横跨三尺,闪让开了淑芬姑娘这种两败俱伤的一招。 恶判官许靖风的身体刚刚闪开,林玉姑娘已经纵身跃到了淑芬姑娘身旁,急忙问道:“姐姐!怎么样?伤重吗?” 淑芬姑娘咬牙,说道:“不要紧!”话落,娇躯晃动,已飘身纵起,震鞭猛向恶判官许靖风扫去! 林玉姑娘担心她有失,也连忙挥剑而上。 淑芬姑娘虽得燕山老尼的真传,一身功力极为高深,但恶判官许靖风,是成名江湖数十年,威震关外绿林的高手,一身武功火候,也极高造诣,实非泛泛之辈! 加上淑芬姑娘的左肩已经负伤,怎么能敌得过对方。 林玉姑娘此时也顾不处许多了,急忙一纵娇躯,长剑划起一道银虹,捷似飘风,挺剑疾扎恶判官许靖风的腰胁,同时喊道:“姐姐,这个恶贼先由小妹来对付他就是了,你先退下去,将血止住,包扎起来!” 淑芬姑娘此时也只好收鞭退下。 林玉姑娘嘴巴上说话,手中却丝毫不敢怠慢,长剑疾挥,展开梨花剑法中精华绝学,接连就是三招既狠又快的快攻,招招式式都是狠绝! 这三个狠招快攻,是梨花真经上所载的绝学,变化神妙异常! 恶判官许靖风的武功虽高,在林玉的这三个狠招快攻下,心中也吃了一惊,身体顿时被逼得连连后退不迭。 林玉三招已被恶判官许靖风避过,立即挥着双判笔,展开绝招还攻。 恶判官许靖风双判笔上的功夫十分了得,只见他双判笔蹦、打、点、戟、敲、扎、刺、磕,招招诡异,式式狠毒,且每招每式都指向林玉姑娘周身的要穴。 淑芬姑娘左肩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一声娇叱。挥舞着银丝鞭,与林玉姑娘二人合斗恶判官许靖风。 刹那间,只见银光闪闪,银丝鞭若神龙盘空,剑虹灼灼,寒光飞洒,如怒涛卷空,将恶判官许靖风包围在鞭光剑影中,二人此进彼退,配合得十分默契。 恶判官许靖风急忙一紧手中的双判笔,避鞭对剑,乘隙还攻,与二女争夺先机。 李晓成这边也险象环生,他挥袖拂落莫念雄暗袭来的三颗流光弹,陡见对方的右手又是一扬,五颗流光弹夹着划空的疾风劲气,直奔自己的胸前五大要穴。 同时对方左手一扬,三道白光疾直淑芬姑娘打去。 这还了得,李晓成顿时大怒,一声怒喝道:“无耻恶贼,竟敢施暗器!” 怒喝声中,儒袖一挥,五颗流光弹被拂飞了出去,同时足尖点地,身体已经腾空掠起,朝莫念雄直扑了过去。 身悬半空,双袖交替挥拂,一阳神功已经发出。 金枪弹莫念雄虽然是关外绿林中的高手,一身功力火候造诣不凡,但怎么挡得住这一阳神功的一拂之力!感觉微风袭体时,胸口猛地一震,整个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起,腾空飞出,直落数丈以外。 金枪弹莫念雄心中一惊,急忙猛吸一口真气,气沉丹田,暗运功力,试想施展千斤坠功,让身体落地。 那里知道,他不运功力还好一点,这一暗运功力,立即牵动五脏六腑的伤势,内腑血气翻涌,两眼星光直冒。 金枪弹莫念雄知道自己的内腑已经受重伤,不敢再运功,连忙散去了功力,任由那股强大的力量,托着身体,直飞出了三丈外,这才落到了地上。 刚一落地,人还没有站稳,口一张,鲜血狂喷而出,头脑一阵晕眩,双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金枪弹莫念雄双手发出八颗流光弹,分袭李晓成与淑芬姑娘,淑芬姑娘被击中,李晓成挥袖拂落五颗流光弹,直扑莫念雄,发出一阳神功,震伤莫念雄,这些都是发生在瞬间,快得无法分出先后。 李晓成见莫念雄已经晕死在地上,目光聚焦,见晓芳虽一人独斗五名顶尖高手,惊恐万状。 纵身跃到,朗声喊道:“晓芳!你去帮韵秋妹妹,这里由我来料理他们。” 晓芳见李晓成来替自己,就看向韵秋那边,却更是惊险异常,于是立即足尖一点地,身体掠起,疾速朝韵秋姑娘扑去。 第178章 轮番上阵 原来韵秋姑娘正以一根银丝鞭,展开燕山独门鞭法中的精华绝学,与雄天帮的两位高手对决,形势紧张又激烈。 天觉子带来雄天帮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内力精湛,身怀绝学,成名已久的高手。 这时,韵秋姑娘已经与二贼激斗了五十来个回合,虽然鞭招威势威猛无俦,没有显现出丝毫的败象,但在内力上,已经感觉到渐渐有些衰竭之相。 就在这时,晓芳已经掠身扑到。 身未到,声音先到,口中娇喝道:“韵秋妹妹!暂且退开,让我来收拾这两个恶贼!” 身体刚落,两只秀袖交挥,腾身疾向两贼手中的兵刃卷去! 那两贼虽然都是功夫极高的内家高手,但几曾见到过,用秀袖去卷对方手中的兵刃的武功! 武林中虽然有这么一种传说,流云飞袖的功夫,但那已经失传千百年的神话,当今武林没有人能会这种功夫。 自李晓成与晓芳确定了关系之后,李晓成就将《致臻真经》中的绝学都一一传授给了她,虽然她还没有全部学会,也有五、六成的火候了。 那两贼心中这样一暗想,手中的兵刃当然不能让晓芳的双秀袖卷上,忙不迭地各自撤招换式,分左右猛向晓芳的要害攻到。 晓芳口中一声娇叱,两臂齐探,双手疾但,玉指箕张,猛向二人兵刃抓去! 二人心中又是一惊,暗道:“这丫头的胆子还真够大的,竟敢以一双肉掌来硬抓兵刃,她的两只手除非是钢铸的不成?……” 此时的晓芳一身的内家功力也已臻化境,运真气于双掌,坚逾精钢,掌指抓处,足可开碑裂石。 就在两贼骇然之时,兵刃已经被晓芳的玉掌抓住,那二贼想运功夺回兵刃,陡闻晓芳一声娇叱道:“撒手!” 两贼都是名震关外的绿林高手,一身功力均有极高的造诣,但在晓芳的手底下,竟然连一招也没有走过,虎口即已震裂,兵刃自然就脱手了。 二贼顿时吓得心胆俱寒,飘身疾退出外,瞪着四只精光灼灼的凶睛,望着晓芳直是发怔! 暗自寻思道:“李晓成的娘们也有这恁高的功力,如果盟主要跟李晓成动起手来,还指不定谁胜谁负?” 二贼正在暗想时,忽闻晓芳一声娇叱道:“就凭你们这点功夫,竟然也敢帮武当叛徒来武当山上逞凶撒野,还妄出狂言,要血洗武当,这也太不自量力了。” 那二贼心中虽恨,但心里十分地明白,凭他们二人的武功,实在不是对方的敌手,况且兵刃已经脱手,虎口已经震裂。 虽然愤怒极至,但不敢纵身扑出,只瞪着凶睛朝晓芳一声冷笑,喝道:“小丫头!你先不要发狂,我们二人自认功力不济,非你之敌,但雄天帮中高手如云,怎么会怕你这个小丫头,天玄子老牛鼻子不遵我们盟主的命谕,我们盟主一怒之下,才命我们与总护法前来血洗武当!” 晓芳这时才知道,这二贼在雄天帮里,只不过是个香主的地位,也不愿意与他们多说废话。 晓芳转过脸对韵秋姑娘说道:“韵秋妹妹!你去帮一下淑芬姐姐她们,这里就由我来料理即是。” 韵秋姑娘螓首一点,莲足点地,娇躯掠起,白衣飘飘 ,直朝淑芬与林玉那边扑去! 这时,李晓成已经将那五个帮凶击伤倒地,立即凝目向场中望去。 只见场中刀光剑影,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寒光,驼背乞丐,赤脚乞丐与武当弟子各展绝学,与雄天帮的高手打得难解难分,场面十分地激烈。 另一边,天玄子与天觉子也斗得很是紧张激烈! 李晓成已经从他们的激斗当中,看出天玄子的功力要比天觉子高出一筹,但天玄子宅心仁厚,对这个背叛师门的师兄,仍然顾及同门之谊,始终不肯施展全力,招招手底下均是极为留情。 看这情形,天玄子稍有不慎就会被天觉子趁机下毒手。 李晓成这么一急,就立即朗声喊道:“掌门人请退开,这恶徒交给小生来收拾他好了。” 也不管天玄子同意不同意,喊声刚落,身体已腾空掠起,直朝二人中间落去。 天玄子闻言,知道李晓成已经看出他的心思,于是也就虚攻了一掌,以进为退,飘身倒退八尺之外。 天玄子刚飘身倒退,李晓成的身体已经落地,气定神闲地站在天觉子的对面,一双俊目威势逼视着天觉子,朗声喝道:“天觉子,小生劝你还是听良言相劝,回头是岸,立刻返回师门,掌门人当从宽发落,如果再要执迷不悟,可就不要怪小生要下绝情了,替武当派清理门户了!” 虽然这话有点多余,但也不得不说。 天觉子嘿嘿一声冷笑,喝道:“小鬼!多说狂言何用,要动手,我们就在掌下见真章好了!” 李晓成冷哼道:“你既然不听小生的良言相劝,小生也只好尊重你的意思,不过你那点武学功夫,小生在三个月前就已经领教过了,实在不配与小生动手,最好是……” 天觉子凶睛一瞪,凶光灼灼地逼视着李晓成,喝道:“最好怎么样?” 李晓成星目神光陡地电射,说道:“最好你们一齐动手,这样干脆一点,免得这样群打,将这一座清静的武当山闹得乌烟瘴气!” 天觉子嘿地一声干笑道:“小鬼!你好大的口气!” 李晓成剑眉微轩,一声轻哼,沉声地说道:“久闻雄天帮中,均是当今关内外武林道上的一流高手,身怀奇技绝学之士,今夜有幸相遇,岂可当面错过,岂能不见识见识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一流高手,究竟有多大的功力!” 天觉子阴恻恻地一声冷笑道:“小畜生!你既然有这么样的豪气,道爷今夜定让你如愿就是!” 其实天觉子心里知道,今夜有李晓成在场,不但绝难如愿血洗武当,且凭武学功力,谁也不是他的对手!无非是在装腔作势,饱饱口福,壮壮胆罢了。 第179章 金虹出鞘 天觉子一听李晓成说了一句:你们干脆一齐上。 天觉子的心中便为之一动,暗寻思道:“这小子的功力高不可测,在来日的英雄大会上,确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何不利用他自己说的话,拿话扣住他,然后群而攻之,谅也双拳难敌四手,他的功力再高,怎么能经得起这么多的高手围攻,定然落败,并能将他毙杀当场。” 想到这里,立即纵声发出一阵怪笑,便对带来的帮凶一声大喝道:“停手!” 这一声乃聚之内家真气于丹田的大喝声,宛如凭空打了一个响雷,震得双方耳鼓嗡嗡作响。 双方正在激斗之际,忽听得这一声大喝,都不知道是为何事? 大家都各自虚攻了一招,以进为退,晃身飘退到一边,凝视着李晓成与天觉子二人。 天觉子阴恻恻地一声冷笑道:“小畜生!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啊,要单独与本帮各位副坛主一比高低,可不能怨得,怪帮不讲江湖道义,以众欺寡!” 李晓成哈哈朗笑道:“凭你这个连背叛师门也做得出来的恶徒,也配讲江湖道义?别不要脸了吧。恶徒!你放心吧,小爷今夜纵是血溅武当,也怨自己学艺不精,也绝不会怨怪你们以多欺寡!” 天觉子一声干笑道:“看你这样子,确实果然气度不凡,不过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如果有人出手帮你,那该怎么说呢?”天觉子想把话抠实了。 李晓成不否认,只是说道:“就算我输了!” “这话你可要作数。” 李晓成剑眉一轩,朗声说道:“当然,小爷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本领,但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从无反悔!” 双方休战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李晓成说这种话,不但狂傲,简直是欺人太甚! 看那雄天帮群贼,个个气得怒火如焚,恨不得立刻跃出动手,将李晓成毙杀当场。 可是,在场的人都已经亲眼目睹,李晓成刚才掌毙两位坛主,这种高深莫测的功力,实在是太骇人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自寻死路,大家只能暗中运气凝神静待,准备一起动手。 二丐和四女及天玄子掌门等人,虽然知道李晓成不会口出狂言,但心中也暗暗地在责怪李晓成,不应该把话说得太满了,此话一出,他们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的份。 天玄子首先忍不住飘身而出,望着李晓成说道:“李少侠!你……” 天玄子刚一开口,就被李晓成打断了,对他摇摇手说道:“掌门人请不必多言,小生自信,凭这群恶徒,大概还奈何不了我!请放心退到旁边,观战即可。” 此时的李晓成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尽快结束这场激斗,时间一久,也很难保证自己的人不会受到伤害。 说着,右手握着悬挂在腰间的“金虹剑”剑柄。 拇指一按靶簧,“呛嘟嘟”一阵龙吟,寒气一闪,神剑已出鞘。 天玄子一见,知道李晓成今夜要凭为把古剑和一身亘古神功,独斗群魔,以替武当主持公道。 于是便点点头,低声说道:“李少侠!要多加小心!” 李晓成也点头示意,天玄子这才轻挪身体,飘身到原来的位置,与二丐和四女站立在一起,全神注视着李晓成。 李晓成抱剑,岳峙渊停伫立,一双俊目神光,如两道冷芒寒电,扫视了群魔一眼,然后朝天觉子朗声喝道:“话已经说过了,你们可以动手了。” 天觉子一声怪笑道:“小鬼!你休要发狂,对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黄毛未脱的小畜生,也就是招招间的事。” 说着,倏地进后面的群贼一声喝道:“上!” 话落,左手一领剑诀,身体一晃,已当先跃出,震剑出招,疾点李晓成“前心经”穴。 天觉子一动,雄天帮的群贼马上各挥兵刃扑出,纷纷从李晓成的左右前后各大要害攻到! 李晓成也不敢怠慢,虽然手持“金虹剑”这前古仙剑,锋利无比,一见群贼兵刃纷纷攻到,立即发出一声龙吟清啸! 清啸声中,振臂挥剑,已经展开“致臻剑法”绝学中的“天地顿开”。 “天地顿开”是冠绝武林的亘古神功中的绝学,李晓成所施展出手的招式,系《致臻剑法》中的三大精华绝招之一,剑势威势更是沉猛无俦。 李晓成知道,今夜天觉子带来的雄天帮的人,皆是一流的高手,关内外绿林巨头,也实在不是能够轻易对付得了的,他怕夜长梦多,久战很难保证有人会受到伤害,于是就决心大展神威,一出手就展开他从未施展过的,这三大精华绝招之一的“天地顿开”。 “天地顿开”一展开,顿时金虹暴长,寒光耀目,若游龙般地,疾向群贼攻来的刀光剑影中迎去! 天觉子带来的帮凶,虽都是关内外绿林道上,名盛一时的高手,但能有几人曾见到过这等亘古神功,威猛无比的剑势,心中均为之一凛! 就在群贼一觉眼前的金虹暴长疾闪,寒光耀目,心头一凛之际,连怎么一回事都没有弄清楚,只听得一阵“呛嘟嘟,呛嘟!”连响,手中一轻,已有七八上人手中的兵刃被断去了半截! 群贼心中大骇,忙不迭地倒身暴退八尺开外,握着半截兵刃,瞪着凶睛,望着李晓成只是发椤! 李晓成手中的金虹剑,是斩金断铁的前古神物,但要说是仅在一招之内,就能削断七八个人手中的兵刃,同时逼退其他五六名高手,这真是一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李晓成随之一声朗笑道:“我当雄天帮的高手有多大的武学功力,原来竟连一招也接不住,徒有虚名的蠡贼。” 俊面倏地一沉,朗目神光似电,威势逼人,沉声喝道:“就凭你们这点功夫,也想要邀战天下群雄,妄想举行英雄大会,称霸武林,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望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盟主陆天元,重阳节的英雄大会,如果仅仅是本着印证一下武学,邀请天下群雄切磋技艺,不怀其他的企图还则罢了,否则,小生这把金虹剑必定要取他的人头项上,决不姑息!” 第180章 恶徒归西 群贼徒对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致臻剑法,哪还有人敢出招,同时,李晓成此话一出,群贼个个不敢再出声了。 天觉子见势不妙,这时他不开口,对那帮群贼如何交待,于是嘿嘿一声阴森森地冷笑道:“小鬼!你少要欺人太甚,你虽然武艺不凡,但本帮的盟主功力盖世,岂是你这小鬼的几句话能吓倒的,你的话我可以带到,不过本护法可以告诉你,英雄大会之日,就是你这小鬼的末日。” 天觉子知道再继续斗下去,已经没戏了,带来的帮凶,个个一点声音都不哼,肯定心生退却之意,想等重阳节时,再作计较,于是就对群贼一声喝道:“走!” 走字刚落,身体待跃起时,忽闻李晓成朗声喝道:“且慢!” 天觉子闻声停跃,瞪着李晓成喝问道:“小鬼!你还有什么话要让我带给盟主的?” 李晓成朗朗地一声道:“话倒是没有,只是别人都可以走,你却不行!” 李晓成知道,如果让天觉子离去,武当将永无宁日。 天觉子的脸色突然一变,喝道:“小鬼!你要怎样?” 李晓成俊面一沉,喝道:“小爷要你留下!” 天觉子闻听大惊,知道今夜想要离开武当,只怕比登天还难!于是一咬牙,心一横,厉声喝道:“小鬼!你家道爷今夜跟你拼了!” 话落,身已纵起,一震手中的青钢长剑,抖出剑花,寒光灼灼,直奔李晓成胸前五大要穴刺到! 李晓成口中发出一声朗朗长笑,脚踏“北斗七星步”,身体一转,避开了天觉子的剑尖。 天觉子一招走空,又是一声冷哼,翻腕挫剑,疾向李晓成的项间斩去! 李晓成脚底轻移,身体挪开了五尺。 天觉子待挥剑变招,跟踪扑去,忽闻李晓成朗声喝道:“且慢!” 天觉子一怔,喝道:“小鬼!为何不动手?” 李晓成微微一笑道:“你急什么,凭你这点武艺,小爷如果也使用兵刃,岂不是太欺负你了,现在小爷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死也毫无怨言,决定以一双玉掌,接斗你的长剑,只要你能在小爷双掌下走出十招,立即放你下山!” 李晓成说着,就将金虹剑纳入鞘中,岳峙渊停,凝神以待! 天觉子是武当派中仅次于天成子掌门的高手,也是武当派的嫡传弟子,一身的武艺已臻内家化境,尤其是武当派向来以剑法领袖武林,其剑法的造诣虽稍逊天玄子,但在武林中,可说是极少的剑术高手。 李晓成竟以一双玉掌搏他的长剑,并且要在十招之内将天觉子击败,在武林派门中的所有道士看来,真得是狂大之极,就连天玄子也紧皱眉头。 然而,天觉子心里极为有数,李晓成敢这么说,就越发难斗了,心底里暗暗地发虚!可是,已经成骑虎之势,想就此罢手都已经不可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李晓成的话刚一落,天觉子便立刻一声厉喝道:“小鬼!你接招吧!” 话未落,招已出,青钢长剑振抖起朵朵剑花,宛如寒光飞洒,怒涛卷空,直朝李晓成攻去。 李晓成一声朗喝,双掌一错,塌身,避剑峰,不退反进,直欺天觉子的身侧,左掌“刀劈开山”。猛扎天觉子的小腹“丹田”穴上按去,右手骈指为戟,疾点天觉子腰肋“气襄”穴。 天觉子虽然已经料到李晓成敢以双掌搏他的长剑,肯定出奇招,也必然极难对付,却万万没有料到,对方一出手,招式即是如此的怪异,心中骇然大惊,忙不迭猛地一仰身子,双脚跟一点地面,倒身暴退丈外。 “那里走!”李晓成一声喝道,身形已经飘到。 天觉子的身子还没有来得及站稳,李晓成已经如影相随,直如附骨之蛆,跟踵而至,双掌分打肩胸。 此时,天觉子已经退避不了了,口中一声怒喝,挥剑舞起一道寒光剑幕,不避反迎,剑尖直点李晓成额前“心经”穴。 这是一剑招是两伤俱伤的打法,天觉子还真是拼命了。 李晓成双掌击实,天觉子固然是命毙现场,但李晓成亦必血溅武当山上。 对天觉子的这种两败俱伤,拼命的打法,李晓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又怎么能得逞! 但李晓成的本意是想将他活捉,交给天玄子按照武当派的门规进行发落,然而,天觉子的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却引起了李晓成的杀机,立即怒火中烧,陡地一声怒叱道:“叛徒,尔敢!” 怒叱声中,右掌仍打向天觉子的左肩,左掌倏地化掌为指,食中二指微曲,潜运一阳神功注入指尖,猛地疾向青钢长剑的剑身弹去。 天觉子也不一般,一声冷哼,暗运真力注入剑身,仍然直朝李晓成额前“心经”穴刺去! 就在长剑的剑尖将要刺到李晓成之际,李晓成的两指已经弹在了剑身之上。 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长剑顿时应声而断,变成了两截! 天觉子怎么也想不到,随身数十年的一柄精钢打造的长剑,加上自己苦练数十年的内家功力,竟然经不起李晓成的二指一弹,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 这真是骇人听闻的武林奇谭! 长剑应声而断,天觉子为之一呆。 这时唯有待毙,无路可逃。 就在这时,蓦闻天玄子道长一声急喊道:“李少侠!手下留情!” 但也晚了一步,李晓成虽然连忙一撤掌力,可已经无法收止,还是扎扎实实地打在天觉子的肩上,不过,真力已经卸去了不少。 李晓成含怒出手,这一掌岂同小可,幸亏天玄子喊得快,李晓成急忙撤掌卸力,不然,天觉子纵是一身钢筋铁骨,亦命毙当场,魂归故里了。 掌力刚一击实左肩,天觉子立即发出一声厉吼,身体被震退出了五尺,左肩骨已经被击碎! 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天玄子突然喊出,请李晓成手下留情,显然是念及同门之谊。 然而,让天玄子想不到的事又发生了。 天觉子至死都恶性难改,重伤之下,不但仍然不知悔悟,且还在想对李晓成突施暗算。 就在他的身子被震退五尺之际,突然右手一扬,寒光一闪,竟然把半截断剑当作暗器发出,疾速无比地直向李晓成身去! 李晓成知道他会出这一手,天觉子手中的半截断剑刚出手,便听得李晓成一声怒叱道:“无耻的叛徒,你真想找死?” 怒叱声中,右臂儒袖一挥,迎着劲疾身来的半截断剑拂去! 半截断剑顿时破空飞出,直飞出五六丈外,没入土中。 就在这时,蓦闻天觉子一声惨吼,身躯倒飞八尺以外,接着狂喷出数口鲜血,心脉断裂,死于非命。 第181章 回到医馆 原来李晓成早就想一掌将天觉子击毙,因天玄子出声一喊,顿时手下留情,卸去了掌力。 然而,天觉子仍然恶性至极,企图暗算,李晓成哪还再容得了他,儒袖一挥,发出亘古神功的罡气,不但拂飞了断剑,随之直向天觉子拂去! 别说天觉子已经肩骨碎裂,即使没有负伤,亦经不起这亘古神功的罡气一拂之力! 这一来,雄天帮的群贼已被李晓成这种亘古神功所震慑,顿时噤若寒蝉,吓得胆寒气馁,心底直冒寒气,木呆怔立当场,几十双凶睛,直愣愣地瞪着李晓成只是发怔! 雄天帮的群贼,虽然知道李晓成身怀绝世武功,但凭天觉子数十年苦练的一身武艺功力,枉自持着一把长剑,在李晓成徒手之下,竟然两招也没有走过,就已尸横当地! 李晓成以拂袖罡气震毙了天觉子,立即回身朝群贼朗声说道:“天觉子虽然是雄天帮的总护法,但却是武当派的叛徒,武林中罪大恶极莫过于背叛师门,人人皆可诛之,故小生将他毙杀掌下,以代武当派清理门户,至于另外两位,就烦请各位回去转告贵帮的盟主,若要报仇,可以直接找我李晓成一人了断就是!” 说罢,双目神光灼灼地怒视着群贼! 这时,雄天帮的群贼还敢在武当山上多停留了,抱起地上两具尸体,纵身跃起,往同下疾奔而去。 天玄子望着地上的天觉子的尸首,摇了摇头,无限感慨地叹了口气,这才飘身到李晓成的身边,稽首施礼道:“多谢少侠力挽狂澜,救了武当一劫!” 李晓成连忙侧身还礼,谦虚地答道:“掌门人何出此言,李晓成能有今天这一身武艺功夫,皆系老掌门人天成子所赐,恩重如山,李晓成当为武当派略效微劳,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 此时天已经大亮,驼背,赤脚二丐见武当派的事情已了,酒瘾就上来了,哪还待得住,向天玄子一声招呼,就急忙地往山下赶去。 天玄子招呼李晓成及四位姑娘到道观里休息,自己带着弟子将天觉子埋葬到后山,立了一块无字碑。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启蒙,李晓成一行五人就下山,往河码头赶去。 李晓成与晓芳等四女及白灵,一青五白疾若流星,晚上就到了李氏医馆门口。 想不到驼背乞丐,赤脚乞丐二人,蹲在门口喝着小酒,啃着鸡腿,还有说有笑。 晓芳下了马,上前问道:“你们两位老前辈,还真是贱,里面这么大的桌子板凳不坐,非得要席坐在地上。” 驼背乞丐自顾自地啃着鸡腿,头朝门里一歪,说道:“你自己进去看看,里面还有地方坐吗?” 大家回顾四周一看,还真是,医馆大门旁边的在大片空场地上,都停满了马,或就是马车。 原来这一片空地上都是打猎的地方,这一下子停满了这么多的马和马车,里面肯定清静不了。 李氏医馆里的伙计见李晓成回来了,几个人马上接过了马缰,牵到了马厮里。 李晓成对大家说道:“不知道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客人有什么事情,我们先进去吧。” 李晓成一进到医馆里,看见医堂里坐满了人,仅听神医爷爷一个人在说话。 这时,樊蠡和凌飞雁走了出来,对他们说着:“我们到后院里去,让神医老李与他们应付着。” 樊蠡带着他们一行,到了后院。 凌飞雁让淑芬,韵秋和林玉跟自己到房间里有话要对她们说。 李晓成和晓芳两人坐在石凳,与爸爸说话。 李晓成问道:“医堂里来的都是那些人?” 樊蠡说道:“这些人你都见过,有可能你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已经把你记在心里了,武林的六大掌门除了三玄子与你们在一起,他们都到了。你第一次上武当获得的千年仙芝,神医老李已经将炼好的仙丹带回来了,信息一发出去,他们就往这里赶来了,当然重阳节也快到了,想趁机来商讨一下,要不要去参加雄天帮的英雄大会,以及怎么去。” 李晓成说道:“这事我就不去参加讨论了,让他们自己决定。我刚刚对医堂中眯过了一眼,好像不止武林六大掌门中的人,有几个人面有点熟,但肯定不是武林中人。” 樊蠡回答道:“你姑姑樊桂芳的二儿一女来看她了,想让晓芳到苏州去住一段时间,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樊桂芳的儿子想以后跟我在一起生活,一方面帮我照料生活,一方面也方便接触李氏医馆。他也是一个习武之人,论亲戚是我的家人,论学艺是我唯一的一个弟子。” 晓芳马上说道:“过了重阳节再说吧,我也想到苏州去看看祖先生活过的地方。表哥想到这里来陪你,那再好不过了,姑姑在医馆后面搞了这么大的地方,五进五出的大宅院,正需要人气来聚一聚,再好让两个表哥和表姐都叫到这里来,北京和苏州两边住住。爸爸,我想问你,妈妈把淑芬,韵秋姐妹叫去,有什么事要谈吗?” 樊蠡说道:“晓芳啊,你妈把淑芬,韵秋姐妹叫过去是想问一下她们,操办婚事需要些什么东西,她们姐妹二人与你不一样,燕山老尼的弟子性子里总透着一股傲气,讲究多着呢,不像你跟晓成一起长大,一桌酒,家里人坐在一起就把事情办了。韵秋姑娘虽然胸无城府,但心里一有了想法就能来事,淑芬姑娘虽然很识大体,但城府过于深了点,以后你们三个人相处在一起,能保证像现在一样,什么事都由你作主,唯你是听吗?” 李晓成说话了:“爸爸,你的担心多余了,淑芬和韵秋二人对晓芳,永远不可能有二心,三人都是习武的,什么那么多的儿女情长。说内心话,我对她们二人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一开始就是她们非得要接近我,慢慢地就产生的感情,现在我们虽然已经不能离开了,但如同兄弟姐妹一样,也可以长期相处的。” 晓芳问道:“爸爸!此事已经定下来了,就不要有其他的想法了,但时间不是还早吗,等过了重阳节再谈这件事不行吗。” 樊蠡说道:“你神医李爷爷一回来就问起了这件事,本来的离开的时候就想把这件办了,那次突然离开了北京,就拖了下来。” 第182章 赴约之前 樊蠡对燕山老尼十分地敬仰,但要说有多少深厚的感情却谈不上,终年深居在燕山深处,对江湖中的事情很少顾问,非得要闹出很大的动静才会发出声音,而且还必须要自己的爷爷南极翁,或者白须老道出面。 听女儿说,当年随白须老道上燕山去见老尼时,淑芬韵秋姐妹对晓芳百般盘问,在心里对这二人也有了看法,所以就有了前面的一段说法。 然,听女儿和女婿这么一说,心里的顾虑也就没有了。 樊桂芳将在苏州的一部分资金撤到了李氏医馆里来,就是想在运河码头集镇上长期住下了。 儿子的房子已经规划好,并同时开始动土了。 女儿出嫁就不能跟自己一起生活,只能经常来看看了。 樊蠡说完了淑芬韵秋二人的事,就把话题转到了重阳节参加雄天帮的英雄大会的事情上。 李晓成问道:“华山派掌门人博青还在不在医馆里?” 樊蠡说道:“前脚后步,他刚刚带弟子离开医馆,你们就回来了。你爷爷神医老李一回来,首先到后院的静屋里看华山弟子的身体情况,他老人家一看,一时高兴,就从口袋里拿出一颗仙丹,交给了华山派的掌门人博青。博青马上让弟子服下,过了三个时辰就见效了,气血通畅,可以在地上自由地行走了。博青见弟子已经好了,就带弟子离开了医馆,算算时间也够久了,可能他急于赶回到华山去准备赴约重阳节英雄大会的事情了。” 李晓成又问道:“至善禅师没有来吧?” “他自己没有来,只派了他的弟子前来协商去参加英雄大会的事,约定一下什么时候发出,能否一起前行。” 晓芳说道:“爸爸!我想在重阳节去赴约英雄大会之前,去看恩师白须老道,听听他老人家有什么要交待。” “估计淑芬韵秋姐妹二人,也会上燕山去请教一下她的的恩师,你去的时候,也约一下她们,反正是顺路。另外你妈妈有个提议,最好在重阳节前后,李氏医馆关闭一些时日,以防万一,后院起火,虽然我与你妈,还有婉娘与白发婆婆都在医馆里,但我们在明处,防不胜防。”樊蠡说道。 李晓成本来就想说去请教一下凌飞雁母亲,听泰山已经说过了,知道他们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了,就不说了。 晓芳马上应声道:“这样是最好了,也正是时候,后面再大兴土木,也正好可以把前后院都整理一下。那就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收病人了。” 这时,前院里传来了送客的声音,估计医堂里的人要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神医李爷爷就走到了后院。 神医李对樊蠡说道:“你这个南极翁爷爷,一句话把我累了快一年,先采药材,然后配方,就几次反复地炼丹就用了好几个月,一双手就剩下筋骨了,总算是完成了。” 转又对李晓成说道:“晓成,仙丹该送的都送了,剩不多,都在胡芦里,以后你就留着慢慢用吧。” 李晓成问道:“爷爷!你不会再离开去南极岛了吧,李氏医馆需要一个撑舵人,晓芳在医馆里都在忙医疗上的事,那还顾得上来,更何况现在的李氏医馆已经成了江湖,晓芳年少,怕镇不住。” “不再离开了,以后大家都在一起。按说这个时候,你和晓芳应该去看看白须老道。”神医李对孙子说。 李晓成问道:“爷爷!听你这么一说,白须老道爷爷不会有什么事吧,最近忙得脚不点地,没有时间去看他。” 神医李说道:“我一从南极岛回来,就去了他那里,说你有很长时间没有去过老爷山北了,他想你了,也有可能是看重阳节就要到了,心里担心想听听你有什么想法。” 晓芳说道:“刚刚还说着这事,我们明天就去。” 说话时,凌飞雁带着淑芬韵秋姐妹走出来了。 晓芳马上问道:“妈!我看你们和林玉一起进去了,她现在到哪里去了?” 凌飞雁说道:“林玉刚从门口进去,后门就出去了。自从林玉离开了梨花坪来到了这里,婉娘就把她拉到了房间里,婉娘谈了许多安慰的话,还认了白发婆婆做干女儿,之后你们四人只要回到家里,就往婉娘那里跑,估计她很想她姐姐了。” 晓芳再又淑芬韵秋姐妹二人,说道:“重阳节就要到了,趁还有几天的时间,要不要去看一下你们的恩师,我和晓成明天就要去老爷山北看白须老道恩师,如果你们要去,就同行吧。” 淑芬姑娘说道:“我们是有这个想法,那就明天我们一起去就是,估计等我们回来,就要出发了。” 李晓成对凌飞雁请教道:“妈妈!眼看我们就要去赴约了,看了白须老道爷爷,就没有时间在家里待了,你有什么话要交待吗?” 凌飞雁说道:“你不说,我也要早你谈这件事。刚才在医堂里大家讨论起赴约英雄大会的事,看上去个个都是义愤填膺,一定要捣毁雄天帮总坛,但最终还要靠你们几个人,当然你们五人以李晓成为中心。六大门派的掌门高手都是上年纪的人了,年纪轻的人武功还不够深厚,去了也是白白送掉了性命,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能去只能是帮你们助助威。我不是泄你们的气,跟你们四个人说一下,也就是让你们思想有个准备,一切都要见机行事。” 樊蠡说道:“你们一进场需要沉住气,不要一开场就先声夺人,一开始先让其他门派的先上去跟雄天帮的人过过招,看看他们究竟来的是那些人?晓成,你的主要目标是南天双煞和西毒三人,如果这三人没有露面你自己最好先不要上场,如果没有人应场的时候,那就先让晓芳,淑芬,韵秋及林玉就轮换着上,遇到强劲的对方,也可以二人,或三人一齐上,在这方面要以晓芳为主了,晓成你统观全局。到时候随机应变,我的话仅供你们参考。” 李晓成心里想的是另一桩事,三年前与林霞一起应约赴雄天帮的英雄大会,不知道这次林霞会不会出现,但这话只能话在心里,不好对她们说。 第183章 二女上燕山 李晓成曾记得燕山老尼跟自己说过的话,方略方面要听凌飞雁,而武略要多听泰山大人樊蠡。 这二人,曾经闯荡江湖数十年,遇见过无数次的大风大浪,像这样有目的,且又是关外人举行这种的英雄大会,意图称霸中原武林,只要有人在中原武林发声号令,没有攻不克的劲敌。 更何况以李晓成为首的五人,个个身怀绝技。 第二天,李晓成与晓芳,及淑芬韵秋姐妹二人就去燕山了,到了老爷山北,淑芬韵秋姐妹二人直接上燕山去了。 白须老道已经站在山门口等了,看二人已到,就往道观里走去。 老爷山北的寺庙里香火很旺,来往的香客也比以前多了,还来了三个道童,说是来学艺的,其实是白须老道收留在道观里。 见李晓成和晓芳来了,就端茶倒水,而后退到偏殿里。 白须老道坐下,就说道:“有关重阳节参加英雄大会的事,我想你们父母都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就不说这件事,不过我要说得事也与这次英雄大会有关,据我得到的信息,南天双煞和西毒已经答应雄天帮的盟主陆天元了,肯定要来参加,什么时候到雄天帮的总坛,或者要不要出场,还要看具体的情况而定,成成!这三个魔头我看也只有你能拿下了,也是武林各大门派对你寄予的希望。” 李晓成说道:“武当山的事情平息后,就回到了家里,看爷爷从南极岛回来了,武林中的各大门派都到家里来协商赴英雄大会的事,看这种阵势,中原武林已经是整装待发了,到时候我一定不负众望,也见识一下这三个魔头有多么高深的武艺。” 白须老道又说道:“现在你们都已经是江湖上的人了,老爷山北一时顾不上来,也没有关系。现在寺庙里的香火旺了起来,就收下了几个道童,人还不错,你们就不要为我担心了。淑芬,韵秋二个姑娘也应该上燕山去看看老尼了,估计圣尼对她们二人有事要交待,上个月我上燕山见老尼的时候,老尼她提起淑芬,韵秋二人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去看她了。” 晓芳回答道:“我们刚刚在山下分手,她们二人已经上燕山去请教老尼有什么要交待的。” “你们没有跟她们二人一起上燕山去拜见一下老尼,每次我上燕山的时候老尼都会跟我说起你们二人的事,在这个乱世之秋,有你们几个人在,也让我们老一辈的人省心了不少,武林后继有人,出不了什么大的乱子。”白须老道说道。 李晓成摇摇手,说道:“在这个时候,我不想去见燕山老尼,她道观里的佛性很浓,我怕一进去,会影响到我的心情,在雄天帮举行的英雄大会上,我下不起狠心。” “这么说,你想在英雄大会上大开杀戒了?”老道说。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们还有什么好选择的了吗。” 李晓成与晓芳跟白须老道在老爷山北说事,淑芬,韵秋二人已经上燕山了。 进了山门,见一个刚来不久的小尼在门口等候二人了。 小尼迎了上来,对她们说道:“二位师姐,师父已经在殿里等候你们了,请随我进去。” 将淑芬,韵秋二人带到了殿里,小尼就退了出来。 淑芬,韵秋二人坐在圣尼的身边,就问候了起来。 燕山老尼对她们说道:“离雄三帮举行的英雄大会已经快要到了,你们这几天将有什么打算,说来我听听。” 淑芬回答道:“我们一定不会有负恩师的重望,但说实在的,心里没有底气,对方到底会出现哪些魔头,李晓成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来就是想请教一下恩师。” “我说得不是参加英雄大会的事,想问一下你们与李晓成之间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是在重阳节前把事情办了,还是待节后再办?”老尼关心的是这件事。 韵秋回答道:“昨天晓芳姐姐的妈妈凌飞雁也问起了这件事,她的意思是想在赴约英雄大会前,让我和姐姐与晓成哥哥的事情办了,原来说好等重阳节过后再办,怎么一下子就提前了呢?” 燕山老尼问道:“你们真得喜欢李晓成吗?” 韵秋好奇地问道:“恩师!你怎么会问起这话?我跟姐姐的心早就归属晓成哥哥了,恩师是知道的啊。” 燕山老尼说道:“我昨天看天上的星辰,李晓成原来那颗闪闪发光的星座被一丝乌光蒙住,经我手指一掐一算,发现李晓成近期将大难临头,且有血光之灾,而且就印在英雄大会期间,虽生命仍在,但处在阴阳之间,极有可能与你们隔绝许多年。” 淑芬韵秋二人一听恩师这话一下就站了起来,说道:“恩师!你是不是担心李晓成斗不过南天双煞和西毒三人,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燕山老尼说道:“不是!南天双煞和西毒三人,这次必将毙在李晓成的掌招之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淑芬问道:“恩师!除了这三个魔头,还能有谁?” “天机不可泄露,容师无法如实相告。”燕山老尼说道。 淑芬又问道:“恩师!那你一开始就问我们是不是真喜欢李晓成,有什么明确的指意?” “如果你们真喜欢李晓成,我想让你们二人马上回到李氏医馆与李晓成成亲,给李氏门中留下点骨肉,晓芳是不能生育的。”燕山老尼说到了主题。 韵秋说:“姐姐,我们现在就回医馆去吧,答应晓芳妈妈就是了。” 燕山老尼提醒道:“你们就回去吧,但要记住一点,我说的话,你们回去之后,对谁也不要说,如果李晓成福星高照,逃过了这一劫,老道也有失算的时候。” 淑芬和韵秋没有再停留,直接下山回到了医馆里。 想不到,凌飞雁妈妈已经在门口等她们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李晓成和晓芳也从老爷山北回来了。 淑芬和韵秋没有把恩师的原话对大家说,但大家又好像都想到了一起,只是出自不同的角度而已。 第二天中午就匆匆地把淑芬和韵秋与李晓成的婚事办了。 第184章 其限已至 深秋时节,放眼看去,尽是一片凋零的景象,那秋风萧瑟,带着丝丝的寒意! 此时已是九月五,离重阳节也只有三、四天的时间了。 从运河码头去冀中莲藕池山庄的故道,平时的行人并不是很多,但这时往来的行人却是川流不息,从中原各地,一时涌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三山五岳的江湖中的武林高手,挤满了沿途的客店。 在这条古道上,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快马捷速疾驰,马背上都是些劲装疾服的彪形大汉。 过四天就是重阳节了,也就是雄天帮将要举行的英雄大会之期,看这些劲装疾服,骑着奔马飞驰的彪形大汉,大部分都是关内外绿林中人,且均是雄天帮的帮众,奉帮主陆天元之命,往冀中莲藕池山庄,迎接赴会有英雄。 到了九月八的早晨,故道上忽然一阵骚动,一些三山五岳的江湖中人,各自的武林高手,沿着故道,往冀中莲藕池山庄奔驰而去。 一时沿途的客店,忽然就变得宁静了起来,没过多久,忽又来了一批武林中人,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中间有和尚,道士,还有两个满头蓬发,身着百补鹄衣的老化子。 看年纪都在五十到六十之间,双目精光灼灼,威势逼人,个个都是内功深遂的内家高手。 无需多说,这些和尚,道士都是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与顶尖的高手,两个老叫化子便就是驼背赤脚二丐。 二丐前面领路,到了接近莲藕池山庄的一个集镇上,直上一家酒店,见酒店里空无一人,就上了二楼。 此时,华山、峨眉,崆峒三大门派的人还没有到,约定先来一步,在此楼等待会集。 大家刚刚坐下,店小二正在送茶倒水侍候着,忽听楼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原以为李晓成与四女已经来了,目光齐向楼道望去。 但看,李晓成与四女并没有出现,而是一个富家公子,文质彬彬,一身蓝衫,俊秀的少年美书生。 跟随这少年美书生后面的是七位年约五十来岁,目射精光的中老年人。 至善禅师一看这七位中年人,心底一惊,暗道:“这七个魔头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今天忽然现身在此,莫不是已经被雄天帮收买了?如果确是如此,那对雄天帮的实力要重新估量了……” 见那蓝衫少年美书生朝至善禅师等人看过了一眼,便走向另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那七个中年人立即跟随在其后,分左右落坐。 看这种阵仗,至善禅师与天玄子心中顿感诧异,暗寻思道:“这少年美书生是何等的人物?” 就在大家感到一怔的时候,崆峒派掌门赤手龙朱宇坤等四人上到了二楼,大家了见就招呼了起来。 赤手龙朱宇坤看少林,武当的人已经到了,就朝大家抱拳一拱道:“小弟来迟了一步,劳累诸位久等了!” 赤手龙朱宇坤说着,就朝四周看了一眼,双目在那少年书生和七位中年人闪扫了一眼,发出一声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江湖上二十年未见踪迹的七位令主,今天竟然也到了这里,想必各位是来应邀雄天帮的英雄大会的吧!” 这七位中老年人原来是光明教下的令主,那少年美书生便是那当今武林默默无名的光明教教主林霞。 在座的人都不知道这位光明教的教主林霞与李晓成及晓芳有一种特殊的关系,自然就感到惊奇了。 赤手龙朱宇坤的话刚落,光明教教主独臂拐姚三立立即浓眉一竖,正要发声答话,忽被林霞一声轻咳止住。 赤手龙朱宇坤等人刚刚落坐,又见楼道口人影连闪,一行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人,也是个英俊的蓝衫书生,左手牵着一只全身雪白如银的白猿灵猴。 大家知道,这次英雄大会的主要角色出现了。 跟在李晓成身后的是四女,晓芳,淑芬,韵秋,林玉。 在四女身后则是华山派掌门博青,峨眉派掌门峨眉上人及两门派中的高手。 至善禅师看李晓成已经来到,就连忙起身相迎。 李晓成赶即上前一步,朝众人拱手一个罗圈揖,朗声说道:“不敢当!各位赶快请坐!” 光明教众人,除了第七令主青衣秀士广凌散,曾与李晓成交过手,认识李晓成,其余六位令主都未曾与李晓成会过面,也不知道这个英俊少年书生是何许人物,怎么这些当今武林门派的掌门高手,都与他认识,而且对他如此地恭敬,心底里感到诧异! 至于那个易钗而弁的教主林霞,就不用细说了,李晓成是她今生难忘的人,岂能不认识的! 李晓成一上楼就跟至善禅师,天玄子,二丐,赤手龙朱宇坤等各派的掌门高手见礼,并没有注意到另一旁坐的是些什么人物! 林霞不想在这酒楼现李晓成相认,所以她易钗而弁,即使李晓成和晓芳见到了她,也认不出来,但她又怕李晓成那锐利的目光认出她来,因此李晓成与晓芳一出现在楼道门口,她赶紧低垂螓首,以免与李晓成和晓芳目光接触。 可是,她这种刻意地回避,反而增强她不得不看一眼,当李晓成那朗朗的声音传到她的耳鼓里,便情不自禁地螓首微抬,一双秀目有意无意地,偷偷悄悄地朝李晓成瞟了过去。 真是无巧不成书,李晓成这时也正因为发现了青衣秀士广凌散,而连想到这七个中老年人可能就是光明教下的七煞令主,这低着头的少年书生,是什么人?他心底在暗暗揣测时,晓芳用手抵了他的腰间一下,就意识到了。 李晓成把双目向她望了过来,四道眼神虽如电闪一般一触即收,双方心中都微感砰然一跳! 林霞赶紧低首握杯,作饮酒,以为掩饰。 林霞的动作虽快,但李晓成的灵智反应比她更快! 就在双方眼神一触即收,快如电光石火的刹那间,李晓成已经从她的眼神里有了灵感的启示,恍然知道她是谁! 第185章 林霞出现 李晓成与林霞的目光一触,即知道她是谁了,林霞果然是光明教的教主。 自那次二人相遇了之后,虽然偶尔会想起她,但是那么的深刻,自以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能高出自己一筹,还能有谁。 目光一触之后,俊面上泛起了一丝微笑,低声地自言自语地说道:“光明教的教主果然是她!” 晓芳虽及时地阻止了他发出的声音,却被韵秋姑娘听到了,也随问了一句:“晓成!你说谁是光明教的教主?是指她吗?” 淑芬和韵秋与李晓成成婚之后,就不再称哥哥弟弟了。 李晓成与韵秋二人说话虽然很轻,但在坐的都是武林高手,听觉极其的敏捷,不仅是五大门派的掌门高手听得清清楚楚,即使坐在旁边的林霞与七位令主也都听见了。 六大门派的掌门高手的面上均是一惊,望着李晓成,似乎在疑惑,李晓成怎么会与光明教的教主认识。 李晓成当然不会回答韵秋的问话。 然而,林霞一听,粉面飞红,秀目微蹙,一双妙目含着无限的情意,瞄了李晓成和晓芳一眼,忽然儒袖轻拂,身体随起,疾步下楼离去。 这一瞬之间发生的细节,没有逃过二丐的眼睛。 赤脚乞丐一双醉眼一翻,哈哈一声大笑道:“光明教主声驰江湖二十多年,教主是谁?不但江湖上没有人见到过,而且也没有人听说过,想不到小兄弟不但见到过,看来与他似乎还颇有交情,小兄弟,他究竟是谁?说出来,让我们大家知道呢!” 李晓成说道:“我看那人,好像有点眼熟,但不敢肯定,也只不过是一种猜测,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那是一大教的教主,我怎么可以随便乱说。” 驼背乞丐也开始凑热闹,问道:“你猜得那人,叫什么名字,让我们长长见识。” 李晓成说道:“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还用你哥哥问嘛!也就是有点面熟,是不是他还两说呢,不过事实相真如何,明天在雄天帮的英雄大会上,一切都清楚了。” 大家听李晓成这么一说,心里更加疑惑了,不知道李晓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既然他认识那个少年书生,不敢肯定那人就是光明教主,这还可以理解,怎么连他是谁也不敢肯定? 并不是李晓成有意隐瞒事实真相,他虽然从对方的眼神里猜悟到这美书生就是林霞易妆,而联想起她就是光明教的教主,但那都是一种猜测,不好乱说自己认识。 后来他从林霞临走的时候,瞟过来的那两道含情且又幽怨的眼神,基本上确定了他的猜测,又敏感到林霞在目前还不愿意透露她的真实身份,而且明天的英雄大会上她又是站在哪一方的立场上?是敌是友?心里不踏实,所以他也不想与她在这个敏感时相认,必须要见机行事。 当然,他知道林霞就是光明教主,心中也十分地自信,光明教虽然恶名满江湖,但如果能要林霞的引导下,不但会改二十年前的恶习,也绝不会与雄天帮的这群贼同流合污,至少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参加英雄大会。 韵秋姑娘见李晓成这话说一半留一半,心里不高兴了,把小嘴一嘟,生气地娇嗔道:“晓成,你怎么说话变得这样了,叫人心里闷得难受!” 李晓成笑道:“韵秋妹妹,你就别再生气了,并不是我故意要留一半不肯说,实在是……” 李晓成稍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明天你知道她是谁后,到时候你就不会怪我了。” 赤脚乞丐也见好就收,不想再去追问李晓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便哈哈一声大笑道:“韵秋姑娘,你也不要再问晓成了,这个迷底,我们就暂且留到明天再见分晓吧!” 有说有笑,很快就转到了正题上。 驼背乞丐把目光扫视了大家一眼,见该来的都已经来了,注视着李晓成说道:“小兄弟,明天就是英雄大会的正日,自三天前,雄天帮已经派出快马到各个道口附近接待来参加会议的各路人物,你是我们此行的主将,我们是现在就动身前往,还是明天准时去,请你来决定吧!” 李晓成连忙谦恭地说道:“老哥哥,你这么说,岂不要折煞小弟吗,如果与敌动手,小弟或许可以挡头阵,但这里坐着这么多的老前辈,至善禅师年高德重,重望当今武林,应该是我们此行的首领,何时前往,尚听禅师予以来决定。” 至善禅师连忙站了起来,双掌合十,口里念了句“阿弥陀佛”后,说道:“承蒙小兄弟看得起老纳,至善虽然年事痴长几岁,在武林中薄有虚名,但此行与会,关系到当今武林各门的荣辱太大,非小兄弟谁还敢当此重任,请小兄弟不要谦虚推诿了。” 李晓成回答道:“诚如老禅师所言,此行与会关系到武林荣辱太大,李晓成何德何能,敢担任此重任,少林派在当今武林中公认的六大门派之首,以老禅师之德望,理应当如此,老禅师又何必这么谦让!” 赤脚乞丐见二人这么推来推去,逐就哈哈一声大笑道:“你们两位,一个是当今武林六大门派之首的少林掌门,一位是身怀亘古神功的盖世英雄,二人谁都足以担任此重任,但也总要有一个主次。” 稍停顿了一下,喝了口小酒又说道:“雄天帮的英雄大会,其目的十分清楚,名义上是比试武艺论技,邀靖天下英雄,各派的高手,切磋技艺,实际上是想系借此机会,挫败当今武林的六大门派,威慑黑白两道,独霸当今武林,唯我独尊,与其说是比武论技,还不如说是正邪两道之争,只要我们一败,武林中从此必然又是群魔乱舞,血雨腥风,永无宁日。因此,此番与会,我们只能胜,不许败!我老叫化子给你二人作个定断,以禅师为主,小兄弟为辅,我们两个老叫化子要各位追随你们两位听命。” 赤脚乞丐的话一落,武当,华山,峨眉,崆峒,四派的掌门立即齐声附和同意。 华山派掌门博青说道:“老叫化子这个决定,极为合理,我们就这么决定了,现在就请禅师与李晓成商议什么时候出发为好。” 第186章 林霞留言 若论起年龄来,在坐的还就李晓成最小,但论起武林中的辈份,就说不清楚,千年前古人的传人,谁有他的辈份高,但毕竟才二十来岁的人,虽然身怀亘古神功,在人情世故上就差了很多了。 至善禅师知道无法推辞,也就应承了下来,双掌合十朝大家行了一礼道:“承各位掌门如此看重老纳,老纳也只得勉为其难了,与李少侠一起挑起这个担子,还望各位多给予协助是感!” 老一辈的人,还就是礼数多,不客套几句还就不行。 其实至善禅师已经与李晓成商量好了,驼背乞丐不问,至善禅师也会说。 至善禅师对大家说道:“至善意欲今夜就在这里息上一个晚上,明天早晨各派分头动身前往赴会,李少侠与四位女侠及二丐兄弟一起随后跟上,少侠以为如何?” 李晓成附和道:“老禅师的心意正合我的想法,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 当晚,李晓成在酒店里包了一个大套间,李晓成让晓芳陪林玉住在内面的套间,自己与淑芬,韵秋二人共睡在外面的套间里的一张大床。 夜深人静,二更刚过。 李晓成怎么也睡不着,思想着明天就要见到杀害天成子的元凶南天双煞与西毒,虽然不怕,但心很难平静下来。 为了让淑芬,韵秋能睡个好觉,就干脆一人坐在窗前。 正是心情如潮,浑身沸腾的时候,忽然看到从窗门的空隙中,塞进了一张字条,飘落在地上。 李晓成霍然一惊!发现窗外有风吹草动,落叶飞花的声音,这不是自然风而引起的,窗外有人的动静。 李晓成知道窗外的人,是一个轻功极高的身手,能来到他的窗前,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这让他吃惊了。 李晓成的一身武艺已臻神化之境,耳目灵聪,十丈之内,皆难逃过他的听觉。 心里这么一想,便立即猛提一口真气,身体陡长,电闪似地穿窗而出,飘身到了对面的屋顶,马上运目凝神向四周看去。 然而,夜空寥寂,四周一片宁谧,空荡荡地,哪里的一丝的人影。 李晓成想,这人是谁?这么快的身法!心中顿感惊诧。 既然外面没有人,就回到了房间里,拾起地上的字条。 只见上面写满了娟秀的小字,写着:“时将二年未唔君面,心系所念,似度日如年,今天酒楼唔及,本欲与君稍通款曲,奈何耳目众多,实有不便,不过,虽仅只一度四目交触,心已获慰藉,知足矣! 我来此已有数日,陆天元待我为上宾,其意图欲为其臂助,共霸武林,我当然不会与助纣为虐被其利用,想君当知我的心迹。 君之血仇,我已经从四丑兄弟口中得知,是南天双煞二人所为,此二魔虽然各怀一身诡异武功,但绝非君之敌手,君可放心,与二魔动手时,只要提防二魔的黑煞鬼抓阴功,便可无事,血仇也必能报得矣! 雄天帮盟主陆天元,武功已然臻化境,高不可测,似乎还在西毒之上,君不可轻敌! 另外还有一个与西毒功力相若的魔头,但比西毒难斗数倍的女魔头,就是十年前不知所踪,擅使各种霸道歹毒暗器,凶淫绝伦的黄花仙婆。 其余群贼,虽也都是黑道绿林成名多年,功力极高的好手,但有六大门派的高手,足可与敌,惟雄天帮主与南天双煞,西毒,黄花仙婆等五人,都是武功高绝的恶魔,非君莫敌,只是君虽然身怀亘古神功,然,双掌难敌四手,以君一人之力,如何能敌得住这五个魔头,望君与六大门派掌门事先筹划妥善,免得到时顾此失彼,让恶魔有可乘之机! 有君与六大门派掌门高手联手,足可扫荡群贼。 我决定即此引退返回深山,事完之后,望君能驾临山中,光明教存在与否?当在君只言片语定夺!专此祝君。 凯旋! 林霞顿首 李晓成一口气看完了这张字条,心中有难以言语的感动,不知是惊是喜,是感激还是爱…… 抓着字条,在房间里发呆,自言语语地说道:“林霞姐!我李晓成也只不过是个普通凡夫,竟然幸蒙你这番深情,小弟只好藏之肺腑,来生再为报答了……” 此时忽听窗外有人发出“噗哧”一声轻笑。 李晓成心中蓦然一惊,赶忙飘身到窗外,回首望去。 一看窗外的那人是林玉姑娘。 心里想,还好是她,如果换成敌人,我的命还在吗? 又想,今夜自己的耳目怎么竟然失聪到了这个程度? 李晓成望着林玉,问道:“姑娘怎么还没有睡?” 林玉含笑道:“你呢?” 李晓成脸一红,答道:“我睡不着。” 林玉也是一笑道:“我跟你一样,平时只要一沾枕头就睡去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睡都睡不去,又怕吵醒了晓芳,就出来了,看你也没有睡,一个人还在自言自语说话。” 李晓成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玉看李晓成手里拿着一张字条,想他肯定与这张字条有关,所以才这么一个人自言自语。 李晓成看林玉看着他手中的字条,就递给了她,并对她说道:“这是你姐姐留下的字条。” “是我姐姐留下的?”林玉的粉脸上掠过一丝的惊喜,从李晓成手中接了过来。 这一看不得了了,望着李晓成诧异地问道:“这光明教主就是我姐姐?” 李晓成点点头说道:“也就是今天在酒楼上那位少年美书生。” “他?”林玉不敢相信,惊异地睁着一双秀目。 李晓成笑道:“你曾经不也是乔装成书生的嘛。” 林玉的粉脸一下子就飞红,娇羞道:“我不来了,你敢笑我!” “林玉姑娘,他怎么取笑你,告诉姐姐,我定要罚他,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取笑你了。” 话声传到,人也到了,白影飘飘,香风飒然,淑芬,韵秋姐妹已经从房间里飘到了窗外。 这一下林玉的脸更红了,只把螓首低垂到了胸前。 第187章 二丐决定 林玉根本就不相信,那个少年美书生就是自己的姐姐,以为李晓成在跟她开玩笑,光明教的教主怎么会是自己的姐姐,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 淑芬和韵秋二人,是习武之人,窗外的对话,她们都听到了,马上就起床,到窗前一看,是林玉在与李晓成说话,于是就开始取笑了。 李晓成身边的这四女亲密无间,像这种事也已经习惯的,说说也没有当一回事。 林玉见淑芬,韵秋从窗里跃到了窗外,就对她们说道:“姐姐们!晓成说这张字条是我姐姐林霞留下来的,你们会相信吗?” 林霞与林玉分开已久,对她的笔迹根本就认不出来,更不用说是淑芬,韵秋二人了。 淑芬并没有说什么,只朝李晓成笑了笑,从林玉手中接过字条,借着半明半暗的月光从头至尾地看了起来, 见字条上开头的几句,把淑芬姑娘的娇靥看得泛红,霞生满颊,两条秀眉紧蹙,暗寻思道:“林霞说话怎么这么肉麻呀?” 把字条看完了脸上的神情便现出喜忧掺半,变幻不定。 这次与雄天帮一决胜负,有了林霞在暗中相助,取胜的把握多了一筹,对林霞的武学功力已经从晓芳那里得知,若论起武学与李晓成不相上下,心里高兴非常。 然而,对这五个魔头超出了预估,皆是当代武功极高的恶魔,李晓成虽怀亘古神功,武艺达神化之境,但独力难支,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对抗这五个魔头?…… 淑芬刚看完,晓芳也从窗内飘身到了窗外。 晓芳对林霞以前的情况已经知道,而且还时不时地和李晓成说起她,在酒楼上也已经认出那个少年美书生就是林霞,但想不到她对李晓成会爱得如此之深,光明教存在与否?只要李晓成的只言片语来定夺! 李晓成身边的三个女人都是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晓成也早就想林霞能和自己在一起,四人相守着李晓成为何不可! 但此时看了这张字条,心里多少有点怨怪林霞,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不和自己见上一面再离开。 晓芳对李晓成问道:“这里的事完了之后,你真要去深山里去找她吗?” 李晓成心中也是一震! 李晓成反问道:“晓芳!你的意思呢?” 晓芳把话又甩了过去“她叫你去,又没有叫我去,你问我作啥!” 李晓成一听这话的语气不对,心中一急,说道:“你这是……” 淑芬说话道:“去与不去,是你的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晓成听淑芬这么说,心里就更急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好? 正在这时,忽闻旁边又有声音传来,哈哈一声大笑道:“小兄弟,又是什么事情,惹得我们三位姑奶奶发脾气了?” 话未落,微风飒然,驼背赤脚二丐已经飘到窗外。 李晓成见二丐这时到来,心中一喜,马上就对他们说道:“二位老哥,刚才光明教主已经来过了!” 驼背赤脚二丐闻言不由地一怔,瞪着两双怪眼,望着李晓成诧异地道:“光明教主夫人?……” 二丐已得知,光明教主是个女流,但不知道是何人。 李晓成一见二丐这诧异的样子,这才想起,光明教主之名,并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不说清楚,两个老叫化子,怎么知道这教主是谁。 李晓成立即解释道:“光明教主夫人就是林玉的姐姐林霞。” 驼背赤脚二丐这才恍然明白,原来李晓成与她们在说这件事情。 驼背乞丐望着李晓成问道:“是不是今天在酒楼与那七个令主一起的那个少年美书生?” 李晓成点头道:“正是她乔装打扮的。” “她来找你是何事?”赤脚乞丐问道。 韵秋姑娘在旁边插嘴说道:“她来找晓成的事情可多着啦,你看看这全就知道了。” 说着将晓芳手中的字条拿过来,递给了老叫化子。 驼背乞丐接过字条,一看陡地哈哈一声大笑道:“好一个光明教的存在与否,仅凭君只言片语定夺!” 李晓成脸一红,说道:“老哥哥就别开玩笑了,明天就是英雄大会,今天出现这件事,实在是太扎手了,我们必须立即去找至善禅师他们商量应付之策才好!” 驼背乞丐也应道:“这应付之策,我老叫化子已经胸有成竹了,小兄弟你只管放心就是,不过……” 老叫化子说着,忽地面容一肃,双眼精光暴射,电闪地看过三位姑娘一眼,然后望着李晓成说道:“这位教主夫人林霞姑娘的人品,武功,心性如何?” 在这大事大非面前,晓芳也就不再矫情了,李晓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说道:“均为人间极品,没得说的!” 老叫化子又问道:“对于她的之约,你将做何打算?” 李晓成朝晓芳看过了一眼,说道:“老哥哥问这话的意思是?……” 驼背乞丐说道:“英雄大会事毕,你必须即刻单人前往去赴约!” 李晓成心里想,真要去也必须要带上晓芳一道前行,淑芬,韵秋二人可以不去,但晓芳必须要一起去,但听驼背乞丐说必须单人前往去赴约,这让他为难了,说道:“这……” 驼背乞丐肃然地说道:“与光明教主夫人之约,你不但势在必行,并且关系到今后武林的劫运,不亚于明天的英雄大会。” 李晓成心中顿时一惊!诧异地望着老叫化子,仍心有不甘地问道:“与教主夫人之约,关系有这么严重吗?” 驼背乞丐点点头道:“我也只是这么猜测而已,但事实如何,有待日后证实!” 李晓成说道:“能不能够让她们四位一道同行?” 驼背乞丐说道:“最好是你一个人前往。” “这……”李晓成心中有点犹豫了起来。 驼背乞丐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朝晓芳与淑芬韵秋三人一笑道:“三位皆是武林女杰,对你的赴约,她们绝对不会得……哈哈……” 驼背乞丐说到这里就不说下去了,这后面的话要她们自己来接下去了,于是便哈哈一笑而止。 第188章 西毒潜到 被驼背乞丐这么一笑,虽然晓芳没有当一回事,但淑芬,韵秋二人的粉脸不禁地一红,娇羞万分。 这二人本来就对林霞没有留下来,帮助李晓成一起对付雄天帮一决生死,芳心里就有气忿,又说要李晓成待英雄大会结束之后,只身去赴约,心里就更加来气了,但这气又不能发作,二人只能阴沉着脸,在生闷气。 晓芳与她们想得不一样,从字条中看到,光明教存在与否,全在李晓成的只言片语间。于是立即想到,此约果然是严重,否则,以林霞的武艺绝学,一身惊人的功力,若光明教重现江湖为恶,武林中又将是一片血雨腥风! 晓芳自从与晓成结婚了之后,就没的那么多的儿女之羞,在李氏家中,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掌门,不要说是淑芬,韵秋二人,就是李晓成都要听从她的主张。 驼背乞丐的话说到一半,便哈哈大笑,晓芳知道该自己来决定了,于是就说道:“晓成,二丐的话一点也不错,林霞与你之约,的确关系太重大了,英雄大会一了,你即刻动身前往,你见到她时,只要代我向她问好就是了,林玉在我身边,让她尽管放心,待来日我们再去拜见她。” 驼背乞丐一听晓芳的话,就哈哈一声大笑道:“小兄弟!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李氏医馆的掌门人的芳谕,你可是要照办,哈哈。” 韵秋姑娘本来就有气无处可发作,秀目一瞪,娇嗔道:“老叫化子,你是不是骨头发痒,想找打了是吧!” 娇嗔声中,玉手霍伸,倏地向驼背乞丐的肩胛上打去! 想不到,韵秋姑娘的玉掌刚出,驼背乞丐竟然是一声闷哼,应手倒下! 韵秋姑娘还以为他在装,又是一声娇嗔道:“你敢装蒜!” 莲足一起,就向驼背乞丐腰下踢去。 虽然是开玩笑,这一踢也就是装装样子,但就在韵秋姑娘要踢到驼背乞丐的肩胛时,赤脚乞丐面色勃然一变,一声急呼道:“师妹!不可!” 韵秋闻喝,莲足赶紧缩回。 只听赤脚乞丐朝外一声喝道:“何方鼠辈,竟然敢暗算伤人!” 喝声中,双掌一错,护着面门,身子一晃,腾身跃起,登到了对面的屋顶上。 忽闻一声怪笑道:“驼背赤脚二丐,名震江湖,想不到竟也是这等脓包,老夫现在还有其他的要急事要办,今天就失陪了,明天英雄大会上再见!” 说罢,又是一阵怪笑,只见七八丈外突起一条黑影,快接一缕轻烟,直向西南方向驰去。 赤脚乞丐一声大喝,待要腾身蹑踪疾追,李晓成已经跃出,说道:“老哥哥请到下面去看护着大家,这贼由小弟追赶就是了。” 一晃眼,那黑影已经出去二十来丈远。 老叫化子看那人的人身太快,凭自己的功力,未必能够追得上,于是也就不跟李晓成客套了,只说了一句:“小兄弟小心。” 李晓成猛提一口丹田真气,跳尖轻点地面,已经展开“百禽身法”,身形疾若脱弦箭矢,向黑影追去。 李晓顾的身体刚腾起,紧接着一道白影自室内跃出,似流星一般地随在李晓成的身后。 白灵! 李晓成展开“百禽身法”,疾若流星,挟劲风直朝那影子扑去。 那影子,便是名列当今武林四奇的“西毒”,名号人称“怪面兽”王伯申。 西毒忽闻身后飒飒微风袭来,就知身后已经有人掠身扑到,心中不由地一惊,赶紧右足外滑,便已飘身向左斜跨出去,与李晓成相对而立,双眼精光直似冷电寒芒,激射凝聚着李晓成,满人脸尽是惊疑骇异之色。 西毒王伯申一身的武学功力已臻登峰造极之境,纵横江湖近百年,除了南极北尼与其只在仲伯之间,曾斗过数次也未分出胜负外,生平还从来都没有遇到了一个劲敌。 这老魔头王伯申因听其首徒赤焰魔獠徐开泰,和雄天帮高手怪手乌猿郑三宝,向他述说李晓成的武艺是如何如何之高,身怀盖世无双的亘古神功,当武林中绝无人能与其敌手,老魔头的心中不但不服,也极为不信。 不要说这老魔头王伯申不信,陆天元请来的南天双煞也不信,一个年纪还刚刚二十来岁的少年,如果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也只不过是二十年的时间,功夫还能高到那里去。 老魔头王伯申听李晓成已经到了,暂息在莲藕池山庄附近的一家酒店里,这才前来一探究竟,想单独斗一斗这个最几年来轰传江湖,震惊武林的少年书生,其武艺功力究竟是怎么样的高,又高到什么样的程度。 这老魔头王伯申来时,恰好看到老叫化子与韵秋在笑话着,李晓成没有作声站在一旁,没有看到。 也因为李晓成没有发觉,老魔头便趁韵秋姑娘出掌向老叫化子的肩胛打去,以米粒打穴的手法,弹出一粒泥沙暗袭老叫化子后腰的“志堂”穴。 李晓成正在想着林霞及光明教一事,分神而没有注意到这老魔头已经潜身到了李晓成等人的身边。 也因为是这样,老魔头王伯申潜身到了李晓成身边,李晓成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于是就认为,李晓成的武艺功力并不是众人所说的那么高深莫测。 几武艺功力练到一乘境界之人,耳目之灵聪,可远及十数丈开外的一草一丝的风吹之音。 李晓成随后急赶而来,老魔头自以为,凭他几达百年修为的轻功身法,当今武林中除了南极北尼南天双煞及陆天元与他不相上下,绝对无人堪与他相比。 不曾想,他刚刚前驰出几里地,立即发觉身后追来这人的轻功身法,与他并不稍逊,便即猛提一口丹田真气,将轻功展至到了极至,那料,不但仍旧没有将距离拉远,对方离他越来越近! 李晓成并不知道这暗中偷袭之人,就是与南极北尼齐名,名列二邪中的西毒怪面兽王伯申,但从他那超绝的轻功身法上,却已经判断出这人,必定是个内功造诣极高的武林绝顶高手。 第189章 与西毒过招 李晓成很快就追上了西毒怪面兽王伯申。 西毒王伯申见已经被追上了,就没有再逃。 李晓成也没有疾扑过去,只是气定神闲地停立在他的对面,望着老魔头,喝问道:“尊驾何人?暗算伤人也就罢了,怎么一得手就逃了。” 西毒怪面兽王伯申虽然没有见到过李晓成,但看他的衣着打扮和长相,与众人说的一样,再一看清楚之后,立即知道这少年书生,可能便是众人所传说的李晓成。 西毒闻听,一声干笑道:“老夫何人,明天的英雄大会上自会明白,现在何必多问。” 李晓成潮笑道:“看尊驾的身手并非是泛泛无名小辈,何必学那偷鸡摸狗的勾当,暗算伤人!” 西毒阴恻恻地一声冷笑道:“老夫闻听传说,你这小娃儿自负一身武艺不凡,欺人太甚,不把武林同道放在眼里,所以才前来看看,顺便也给你们一点警告,要你们知道人外有我,天外有天!小鬼!你大概就是那个叫李晓成的小鬼了吧!” 西毒没有正面回答李晓成的问话,把话题转了过去。 李晓成回道:“不错!小爷正是李晓成。” 西毒又是一声干笑道:“小鬼,老夫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现在没有时间回答你的问话,暂且失陪,明天英雄大会上我们再作理论吧!” 这老魔头本来是想先找李晓成斗一斗,但看对方的轻功身法如此地了得,心中忽起怯意,想等到明天英雄大会时,可以先行观察他的武艺功力,然后再作应对。 不过,这老魔头一生纵横江湖,还从未遇到过对手,素性骄狂高傲,从不把一般的武林道中的人物放在眼里,怎么地今夜竟对李晓成心生怯意了呢? 原来是因为其首徒赤焰魔獠徐开泰与怪手乌猿郑三宝,将李晓成形容得帮过神化了,在老魔头的心理上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更何况亲眼目睹李晓成这种超逾他的绝世轻功,那还能不心生怯意。因此这老魔头打消了先与李晓成斗一斗的想法。 老魔头的话刚落,便已腾空跃起。 老魔头还没有留下名号,李晓成怎么可能让他离去,更何况老叫化子已经伤在他的暗袭之下,生死还不知道。 那老魔头的身体刚跃起,李晓成便疾逾电闪飘地掠起,口中一声朗喝道:“老鬼,你不留下名号就想走吗,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话未落,人已经落在老魔头的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老魔头心生怯意,不想与李晓成多言,但不管他怎么飘身,也无法逃出李晓成的“凌波掌”影。 西毒一声怪笑道:“小鬼!凭你也配拦阻老夫吗?” 喝声中,右臂疾抬,挫腕翻掌,掌心外吐,猛地往外一推,一股劲道暗含阴柔的掌力已经推出,直往李晓成当胸撞去。 李晓成一见对方吐掌推出的掌力,不带劲风狂飙,就知道必定是劲道暗含着阴柔掌力,也就联想起林霞在字条里所提到了西毒,想这人必定就是怪面兽王伯申。 这种阴柔掌劲看似平淡无奇,没有多大的威力,但比一般的阳刚掌力的威力还要强大,如果阴阳两种掌力相接,阳刚之气受损尤为严重。且,这种阴柔掌力非内功火候臻达上乘境界的高手绝难练成。 李晓成从老魔头的轻功上,料断出这老魔头必定是内功深厚的顶尖高手,虽然表面上一副神定气闲自若的样子,但心中暗暗地凝注着老魔头的神情举动,以防老魔头突然出手袭击。 老魔头阴柔掌力一推出,李晓成心中顿时一惊!不敢有丝毫地怠慢,口中一声冷哼,右臂儒袖猛地朝外一拂,“一阳神功”罡气已随儒袖拂出,向老魔头撞来的阴柔掌劲迎去。 两股劲力相接,听声音,两股的力道似乎没有多大的威力,但西毒的身躯却随着这声音的震响,摇晃连连踉跄向后退出了三步,一条右臂已经被震得酸麻不止。 西毒拿桩稳住了身体,双睛直射李晓成,却发现李晓成仍然是那般地气定神闲,岳峙渊亭伫立,身体竟然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 西毒不看则已,这一看,心中骇然大凛,他做梦也想不到,凭他近百年练成的这种自负当今武林无人能敌的内家阴柔掌力,不但没有能将对方震腿,反被对方震得踉跄后退! 自寻思道:“这有点邪门了,对方也就是这样一拂袖,竟有如此强劲的力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功力……” 就在西毒一怔之际,李晓成一声冷笑道:“我还以为你这老魔头有多大有功力,敢于口出狂言,说小爷不配拦阻你的去路,原来也只不过是如此!现在你知道小爷了,怎么样?小爷配不配拦阻你!你不说出名号,能离开此地吗?!” 西毒怪面兽王伯申毕竟是当今武林屈指可数的老魔头,李晓成拿这话讽刺冷语他,如果能忍得住,闻听后,只见他两只凶睛狰狞地望着李晓成,发出一声冷笑道:“小鬼!你认为凭你这么一下,就一定能拦阻得住老夫吗?” 李晓成轻蔑地一笑道:“除非小爷不想拦阻你了。” 西毒一听更气了,一声暴喝道:“小鬼!看掌!” 喝声未落,两臂霍地一圈,双掌猛推疾吐,潜运起八成的功力,推出阴掌劲道,直朝李晓成撞去。 李晓成剑眉一挑,星目神光电射,口中一声朗喝道:“老鬼!你想找死了不成!” 声落,双掌已经推出。 双方的掌力击实,只听得“轰”的一声暴震。 这次两人运足了八成以上的功力,与前已经完全不同了,顿时狂飙卷起,飞沙走石,周围十数丈方圆之内,尽皆是劲风狂飙! 随着那声暴震,西毒的身体被震退出了五、六步,刚站稳,胸口血气直往上涌,喉头一甜。 西毒知道自己的内腑已经被震伤,脸色骤变,连忙运气暗中调息行功,抑止住了胸中上涌的血气。 这一次的掌力相接,李晓成的两只胳膊也被震得酸麻不已,身体也摇晃后退了两步,这才拿稳了身体。 第190章 老魔轻敌 西毒一面在运功,抑制内腑的伤势,一面凝注着李晓成。 见李晓成剑眉紧皱,心中的怯意顿时全消,胆气大壮,以为李晓成的内腑也被震伤,说不定比自己还要严重,极有可能在那里强忍着,也在自行运功调息疗伤。 其实他太低估了李晓成,李晓成之所以这样,是他练成亘古神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劲敌硬手,心中十分地骇异!这才剑眉紧皱,暗暗思测这老魔头是谁?原来怀疑是西毒怪面兽王伯申,这下初步得到了证实,心中不由地一怔,想西毒在武林中的身份名头,决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暗袭行为。 李晓成虽然也被震得双臂酸麻,立足不稳,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也仅仅是如此,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 西毒的心中怯意已消,胆气大壮,立即凶睛陡瞪,精光直若寒芒冷电激射地望着李晓成,发出一声怪笑。 怪笑声落,立即一声暴喝道:“小鬼!再接我一招!” 话未落,身体已经纵起,直向李晓成扑到,左手五指点箕张,抓肩井,右手食中二指直取李晓成的双睛。 李晓成一见老魔头纵身扑倒,并没有伸手接招,只是脚下挪了出了三步,避开了老魔头的凌空一击。 老魔头的一身武艺功力,修为达百年,身手岂是等闲,一见李晓成挪身避开,双手招式突变,分左右,捷速地直朝李晓成的腰间插去。 李晓成仍然是双臂垂直,既不接招,也不还招,口中一声轻呼,身体微闪,已飘身横跨出了八尺之外。 西毒几度出手疾攻,看李晓成只是闪身避让,并不还手,就越发认为李晓成的内腑受伤极为严重,不是不接招还手,而是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也是有避让。 西毒自以为得意,便也收招止势,瞪着一双凶睛,望着李晓成冷笑道:“小鬼!你就只有这点躲闪的能耐吗?” 李晓成微微地一笑道:“老鬼!你又有多大的能耐!” 西毒逼问道:“那你为何不敢接招还手!” “不敢!”李晓成哈哈一声大笑,又道:“与一个连姓名字号都不敢说出的人动手,胜了又算得了什么!” 西毒还在自鸣得意:“你认为你能胜得过老夫吗?” 李晓成剑眉一挑,星目神光电闪,说道:“胜了你便怎么样?” 西毒阴恻恻地一声冷笑道:“只要你能胜得过老夫,老夫便立即退出江湖,江湖上只要有你这小鬼一天,老夫绝不会露脸!” 李晓成追问道:“你这话能算数吗?” “为什么不能算数?” 李晓成轻蔑地一笑道:“算了吧,一个连姓名字号都不敢说出来的人,说话那里还能算数,我看你这老鬼不如依了小爷良言相劝,从那个狗洞里钻出来,还是回到那个狗洞里去,免得在小爷面前又是称雄逞强,又丢人现眼。” 李晓成的话一落,那老魔头的一张脸,已经被气得怒不可遏! 只听他陡地仰面发出一阵怪笑,如鬼魅嚎叫,十分的刺耳,令人心悸。 这老魔头已经被他激怒到了极点,李晓成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西毒的怪笑声一落,李晓成立即喝道:“老鬼!你鬼魅般地嚎叫什么!” 西毒凶睛一瞪,望着李晓成怒喝道:“小鬼!老夫只是因为你年轻无知,不跟你一般见识,有心放你一条生路,哪里知道你偏要往死路上走,不但要追问老夫的名号,还一再地出言无状,轻视老夫,今夜老夫要不教训教训你,给你一点厉害尝尝,也枉为名列武林四奇中的人物了!” 话刚落,身体已经疾若电闪地直朝李晓成扑去。 李晓成虽然已经估计到,这人就是西毒怪面兽,现在已经证实,心中不由地一惊,所以西毒的身体刚了扑出,李晓成横跨六尺,朗笑道:“我以为是谁,原来你就是西毒怪面兽。” 西毒一声冷笑,喝道:“老夫的名号也是你随便叫的吗?小鬼拿命来吧!” 话未落,人已经扑到李晓成前面。 老魔头接连三番出手,李晓成只是避闪,并没有出过一招还手,这是第四次掠身疾扑,且,已经再度出击,李晓成岂能再容得他再逞凶横! 老魔头掠身疾扑,李晓成偏身避招,挥掌还攻之际,蓦然,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掠而过,足下微挪,倏已飘身横跨出丈外,星目神光似电,望着西毒,朗声喝道:“且慢!” 老魔头凶睛一瞪,喝道:“小鬼!难道你怕了不成?” 李晓成剑眉一挑,哈哈一声朗笑道:“笑话!小爷岂能怕你!” “那你为何又是躲闪,不动手,难道只学会了躲闪?” 李晓成微微地一笑道:“老魔头!你急什么,要动手,小爷自然会动手,但在动手之前,我们要先讲好条件才行!” “动手还要先讲好条件,你是不是要先说好遗言,让我代你转告你的三位婆娘。”西毒感然地望着李晓成说道。 李晓成说道:“我们动手是不是必须要分出胜负?” 西毒阴恻恻地一笑道:“不分出胜负,老夫难道跟你开玩笑不成,是不是怕我一出手,就将你毙于掌下,这你大可放心,不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本领,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掉的。” 李晓成点点头道:“如果你败在了小爷手下了呢?” 西毒的脸色倏地一变,又是一声干笑道:“你以为你一定能胜得过老夫么?” 李晓成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们必须要先讲好条件,分出胜负后的条件!” 西毒素来都是独断专横,胜了还有什么条件好讲,还真没有败过,又谈何条件,于是一笑道:“胜者为先,你胜就由你,我胜就由我,这还有什么条件可说的,小鬼,废话少说,动手吧!” 李晓成仍然是摇摇头说道:“虽然你这话说起来也颇有点道理,但我还是觉得动手之前先讲好条件最好,不讲好条件我是不会动手的,而且你也别想离开这里。” 第191章 来者不善 西毒也好奇怪了,这少年书生还真是一副书生气十足,打就打吧,还有什么条件可谈,阴恻恻地一笑道:“小鬼!如果你败在老夫手下了呢?” 李晓成剑眉倏地一挑,说道:“小爷如果败落,立即自绝当场!老鬼,那你呢?” 西毒陡地纵声一阵怪笑道:“好!小鬼!老夫如果败在你手下,立即遁迹荒山,江湖上只要有你在一天,老夫绝不会再在江湖上行走!” “明天的英雄大会也不去参加了?”李晓成也就是这个想法,如果西毒没有在英雄大会上亮相登场,那明天的英雄大会就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对付其余四个也会好了许多。 “当然!” “你说话算数吗?” “ 你呢?” “大丈夫,一言九鼎!” “跟你一样!” “好!”李晓成星目神光电射地一点头道:“我们以三十招为限!如何?” “三十招!” “嗯。” “你以为三十招就可以分出胜负吗?” 李晓成点点头道:“够了。” “如果分不出胜负呢?” “那便算我输!” 西毒怪面兽一听,好大的口气,这少年书生狂得太骇人听闻! 怪面兽王伯申面色不禁地陡地一变,随即仰天发出一声狂笑道:“好!好!老夫纵横江湖一生还从来没有见有人敢在老夫面前说过这样的狂言!” 李晓成淡淡地冷笑道:“今天,你不是见到了吗!” 西毒两只凶睛陡地暴射出两道冷电寒芒的凶光,瞪着李晓成怒喝道:“小鬼!接招!” 喝声一落,身体已经扑出,双掌一错,分左右,抓肩,打胸,疾向李晓成右肩,胸前递到。 李晓成这时也不再客气了,口中一声朗笑,身体稍偏避招,双掌疾出还攻! 刹那间,只见掌影翻飞,稍沾即离,两条人影腾跃飘忽,招招精奇神奇,式式无穷玄机。 一个是威震江湖数十年,武艺修为高深莫测的当代巨魔,一个身怀亘古神功的盖世奇才!两人一上手,各展一身的奇学,快逾电闪风飘! 二十招已过,李晓成虽稍占有先机,但要想将西毒击于掌下,顿感十分地困难,也是他出道以来遇到最为强劲的敌手。 这时才知道,自己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如果在剩下的十招之内,不拿出亘古神功中的绝学,将西毒败于掌下,三十招已过,自己便要诺言,自绝当场。 心里一动,双掌立即向西毒虚攻出一招,以进为退,双肩一晃,身体已经飘疾出丈外! 西毒以为对方已经想逃脱,猛地一声暴喝道:“小鬼!你往那里逃!” 声未落,身体已疾如电闪般地跃起,跟着李晓成扑去! 这时,李晓成已是气纳丹田,没有等他扑到,发出一声龙吟般地清啸! 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已经拔地升空八丈,展开百禽身法,如巨龙盘空,亘古神功中“凌波掌”中的精华绝招“席卷狂风”,双掌幻化成万千掌影指影,笼罩着西毒疾扑而下。 西毒的功力虽然已臻达绝顶化境,可几曾见到过这种亘古神功绝学奇招,一见万千的掌影将自己笼罩住,心中顿时骇然大惊! 连忙气沉丹田,身体下坠,足尖稍一沾地,便飘身往右纵出二丈开外。 就在西毒往右纵起,李晓成半空中一拱腰,两腿倏间忽伸,腰一挺,身体如游龙,招式不变,跟踪西毒的头顶上扑去! 李晓成腾身半空,能游移十数丈,蹑踪击敌的轻功身法,西毒怎么也想不到,而且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谭! 西毒双足也不过刚刚一沾,还没有点地而起时,李晓成已经扑到,并且掌指劲风已经袭体,再想跃身闪避,知道已经是不可能了。 当然,西毒一身绝世武功,虽已经来不及闪避,也肯定不会让李晓成得手! 就在掌指劲风刚一袭体,岌岌可危之际,西毒蓦地一声吼喝道:“小鬼!老夫今天跟你拚了!” 身体倏塌,双臂陡抬,掌心一翻,凝聚地生的功力,分左右,猛地向李晓成疾扑而来的身躯两边的腰肋打去! 李晓成知道,西毒的这种打法,是两败俱伤的拚命打法,如果不变换招式,闪身避招,虽也能将西毒毙于掌下,但自己亦必难逃西毒的双裳之危! 李晓成不可能与西毒硬拚,虽说还只剩下五、六招,但毕竟还有五、六招的余地。 李晓成猛提一口丹田真气,双臂倏张,身体已经变式,飘身落在旁边。 身体刚一落地,口中一声朗喝道:“老鬼!你再接小爷一招!” 说话间,右手五指箕张,左手食中二指骈指如戟,分上下,抓“肩井”,戳“气海”。 李晓成刚才身悬半空,追踪扑出,避攻换式,脚一沾地即起,变招再度攻出,一气呵成,快逾飘风闪电。 西毒虽然一身的功力盖世,但一着失去的先机,便着着受制,在李晓成的这种疾攻下,不但来不及闪避,且如故技重演,再来一次两败俱伤的拚命打法,已是不可能了。 李晓成的想法,也不想就此将西毒毙于掌下,只要他认输,明天不要出现在英雄大会上就可以,毕竟上百岁的老人,不忍心就这样结束他的性命。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李晓成陡闻路旁数丈外的一棵大树后面,一声清脆的声音喝道:“小鬼!休得猖狂欺人,打!” 只见三点寒芒,分上中下三路,直向李晓成身上的三处要穴打来,待发现时,已经近在尺许。 显然,这发暗器之人,是先打出后发声的, 不过,在这黑夜里,距离又是这么远,能认准穴,可见这发暗器之人的功力火候造诣之高,亦非异常! 这时,李晓成也顾不上去伤西毒了,双足一点地面,暴身疾退丈外,目注那棵大树,朗声喝道:“什么人?敢施暗袭!” 闻听一声银铃般地咯咯娇笑道:“是我!” 声落人现,李晓成一看这人年约三十许的一位少妇,暗寻思道:“这女人是谁?” 第192章 黄花仙婆 李晓成正在想,这个女人是谁?在这个时候出现,肯定与西毒有关。 只见她莲步轻移,走到李晓成对面丈外悄立,两只似水淫荡的眼睛,望着李晓成妖媚地一笑,妖气地说道:“我看你这小鬼,人倒是长得挺秀俊的,心怎么就这么狠毒。你叫什么名字?是何人门下?” 李晓成知道来者不善,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说道:“小爷名叫李晓成,是何人门下,你还不配问?你又是谁?” 那少妇的脸上陡地掠过一丝的惊异之色,随又是咯咯一声妖笑道:“你就是李晓成吗?……” 这少妇了出现,西毒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马上飘身到了少妇身侧,说道:“仙婆!这小子一身的武艺实在是高不可测,你万万留他不得,你我就趁此合力,将他除去了吧!” 李晓成一听这少妇原来就是林霞字条上提到了黄花仙婆。 黄花仙婆听西毒这么说,便朝西毒一点头道:“好!” 话刚落,二人的身体便霍地一分,挥舞双掌,分左右向李晓成攻到! 黄花仙婆刚一晃动身体,待发招出掌向李晓成攻到,陡觉左侧有一股强大的劲风袭来,心中一惊,连忙晃身,暴退出八尺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浑身雪白如银的猴子,正站在丈外,咧着一张猴嘴,瞪着两只精光炯炯的金睛,泛也不泛地望着她。 黄花仙婆知道李晓成身边有一只灵猴,所以一见到这只白猴,就知道刚才撞来的那股强大的劲风,是来自这灵猴,不由地来气,杏眼陡瞪,一声妖喝道:“畜生!你也敢暗袭欺人!” 妖声一落,倏地跨前一步,双掌一推,顿时狂飙卷起,威力万钧地猛朝白灵劈去! 白灵何惧她的双掌,口中一声啸叫,两只毛掌挥起,迎着她劈来的那股威猛无俦的掌劲撞去! 黄花仙婆虽曾听说过,李晓成身边的这只白猴,武功也十分地了得,且已经有不少的高手败在它的掌下。 但,她总是不敢相信,认为这猴子毕竟是一个畜生,畜生怎么可能与人相比?也曾听说过,有些武林奇人豢养过灵猴,人猿,狸狸一类的灵兽,传授拳术扑击,用来护洞守山,普通的江湖高手想越雷池一步,都不可能。 不过那都是传说中的事,江湖上无人亲眼看到过。 再说,一只猴子也能练成内家掌劲,就更是武林中的奇谭,所以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就这样,在黄花仙婆的心里以为,凭她数十年的内家功力,双掌推出的劲道,纵不能立即将这只白猴毙于掌下,最起码也得将它震飞出去,至少落个骨断筋折,重伤。 她哪里知道,两股掌力相接,“轰”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双方的身体都被震得踉跄退出了三步。 黄花仙婆这才相信,这只白猴确实不可轻视的畜生! 这边,李晓成与西毒又动上手了。 西毒失去的先机已经扳回,只见二人狂攻猛扑,打斗的十分激烈。 就在这时,四白二黑,六条人影,速若飘风地驰跃奔来! 黄花仙婆双睛如炬,虽还相距三十开外,即已经看清来的六条人影,是四个身着白衣少女,和两个老叫花子,心中顿时暗暗地一惊。 就在黄花仙婆一惊之际,六条人影已经飞驰而到。 这四个白衣少女虽然不认得,但这两个名震江湖的丐帮长老,驼背乞丐,赤脚乞丐她却认得。 陡闻晓芳一声娇叱,三条白影直朝西毒扑去。 西毒的武学功力也确实极高,仅差了李晓成一点,但李晓成如果不施展百禽身法,配合凌波掌中的精华绝招,要想将西毒击败,却也极为困难! 不过,这三女一出手,情况就不同了。 一个李晓成已经足够西毒对付了,虽然招招尽出绝学,但也就差那么一点,始终处在下风,想胜几乎是不可能了,这三女一来到,他怎么还能抵挡得住! 西毒这老魔头,一见三女同时掠身扑到,猛朝李晓成虚攻了一招,以进为退,暴退出三丈之外,瞪着一双凶睛,望着三女喝道:“丫头!你们这是要以多制胜吗!” 三女身体扑空,就飘身落地,俏立在李晓成的身侧。 韵秋姑娘闻听,瑶鼻儿一皱,一声冷喝:“你也配!” 黄花仙婆这时也飘到了西毒身旁,与西毒并户而立,忽地咯咯一声妖笑道:“哟!小妹妹,你说他不配,那么你们三人又为什么一上来就出手呢!” 韵秋姑娘粉脸一红,一声娇叱道:“淫妇!少逞口舌之快,你敢与姑娘比一下高低吗?” 黄花仙婆又是一声咯咯一声妖笑道:“小妹妹!你这么凶做什么嘛?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说着面色陡地一沉,喝道:“丫头!现在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没有时间与你动手,只要你有胆量,明天英雄大会上,必定叫你称心如意就是!” 接着又对西毒说道:“王兄!我们走!” 话声一落,就已经与西毒纵身,朝雄天帮总坛的方向驰去。 韵秋姑娘待要掠身去追,晓芳伸手拦住了她,说道:“别去追了,今天夜里且由他们去吧!” 如果换成晓成与晓芳二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二魔头,说不定明天的英雄大会之前就能除掉这二个魔头,最起码无法让这二个魔头出现在英雄大会上,五个除了二个,剩下的三人魔头就容易得多了,但韵秋一来,李晓成和晓芳就不敢去追了。 韵秋姑娘说话没有轻没重,也最容易冲动,黄花仙婆这样的魔头都敢去惹,还说要跟她比一下高低,全凭意气用事,不考虑后果,一旦落入敌手,成为了对方的人质,自己却处处受制,说不定她还有生命危险。 李晓成当然知道,韵秋姑娘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 晓芳伸手拦住韵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韵秋已经怀上了李晓成的骨肉,她也是刚刚从淑芬姑娘那里得知的,但五人已经出发了,不可能让她回到医馆里,也无法分身护送她回去。 所以韵秋姑娘要去追这二魔头,晓芳将她拦住了,即使晓芳不拦,李晓成也不会让韵秋去追。 第193章 亮相对决 九九重阳节。 莲藕池山庄——雄天帮总坛北面的广场上,江湖黑白两道的高手,武林群雄都已经汇集于此。 武当,少林,华山,峨眉,崆峒,点苍六大门派的掌门人,及各帮的高手先后已经到达。 广场的东,西,北,三面搭有一座高大的草棚,摆设着数十张椅子,而广场的正南面直通莲藕池山庄的大门。 场面上暗流涌动,显现一股浓浓的的杀气。 雄天帮的盟主陆天元已经到场,正坐在北面草棚中央,两米一的高个子,额头坟起,八字端坐,一副威风凛凛的霸气,简直就是不可一世。 陆天元的左边坐着黄花仙婆,怪面兽西毒,南天双煞兄弟等四大恶魔。 陆天元右边坐着雄天帮的五旗坛主,曾与李晓成交过手的赤焰魔獠徐开泰与怪兽乌猿郑三宝也在其中。 紧贴着陆天雄身后,并肩站立四大护法——冀中四丑。 雄天帮的各坛香主,分坐在草棚的台后,人数多达五十多人,并且都是名震当今江湖黑道的高手。 江湖中传言,雄天帮盟主陆天雄旗下高手如云,实力雄厚,也确实并非虚传,其威势不可小视! 正东的草棚中,坐着武林六大门帮的掌门高手与众侠义群雄。 正西的草棚中,则是黑白两道绿林中人。 英雄大会的序幕就要开始了,然而,六大门帮掌门高手晃得有点浮躁不安,因为,迟迟不见李晓成及四女,驼背乞丐,赤脚乞丐的影子…… 李晓成是江湖正道与雄天帮决一胜负的的主角,正邪之战即将打响,李晓成一行七人还没有来到,这场决斗就不可想象了,面对着雄天帮的这种阵势,六大门帮的掌门高手心里有点发虚。 大家心中都在暗暗地着急! 就在大家着急之时,忽然听到一声长啸。 武当掌门天玄子,少林至善禅师,闻听得这声长啸,这长啸太熟悉了,顿时心头大宽,着急与不安随之全消。 啸声一落,便见一条白影,疾逾风驰电掣,飞跃直至场里。 群魔头心中惊异万分,均暗道:“这是谁?竟然有这等超绝罕见的轻功身法?”只瞪着双睛,凝聚着那条疾射而至的白影。 瞬息间,那条疾速而至的白影已经落在了广场中央。 那晓得,群魔头一见,立即响起一片哗然的嗡嗡之声。 雄天帮的盟主陆天元也紧皱眉头,不由地站了起来,朝东西两边的草棚中抱拳一拱说道:“雄天帮今天在这里开设英雄大会,邀请天下的武林同道驾莅本帮的总坛,也只是想较一下武艺论技,并没有什么不良的想法,只不过是想藉此让天下同道互相印证研砺武学,增长一些见识,看看当今武林之中,究竟是那派的武功最高,可堪称天下第一!” 想不到,雄天帮邀请天下群雄的英雄大会就这么开始了,英雄大会的序幕也就拉开了,原来他准备的许多客套词也就省略掉了。 英雄大会既然已经开始,东,西,北,三座草棚中,均静默地听着陆天元的说话,数百双眼睛注视着他的身上。 陆天元说到此,双睛暴射出两道精光寒芒,向东西两边草彬中的群雄扫视了一眼,用手指着场中的灵猴沉声地说道:“这只畜生不知是那位英雄带来的,竟然在大会正要开始之际,突然出现在场中,显然是来捣乱的。” 陆天元怀疑这只猴子是六大门派中的人所指使。 只看他稍稍一顿,又说道:“这只畜生是不是来捣乱的,老夫暂且搁在一边不管,不过,据老夫臆测,这只畜生必系受人唆使而来,唆使之人也必系豢养它的主人,但不知它的主人是哪一位同道,请即现身出来,只要当场向在场的天下英雄赔礼道歉,老夫可以不追究,否则,就休怪老夫不能容得这畜生,立即将这畜生格杀,为大会开幕祭典!” 陆天元说罢,双目精光灼灼地望着东棚中的群侠,他肯定这只畜生与东棚的六大门派有关。 东棚中没有发出声音,却听得西棚中有人哈哈一声朗笑道:“好一个大会开幕的祭典。” 群魔头闻声朝西棚中望去,只见李晓成蓝衫飘飘,自西棚中缓步而出,身后紧跟着晓芳,淑芬,韵秋及林玉姑娘。 李晓成从容地走到广场中央,神定气闲昂然而立。 陆天元一见,心中就已经明白来人是谁了,但故作不知道,望着李晓成喝问道:“尊驾是谁?” 李晓成朗声笑道:“李晓成!” “你就是李晓成吗?” “不错,本人就是。” 陆天元忽地哈哈一声狂笑道:“老夫还以为李晓成是个什么样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陆天元说着,双目陡张,精光电射地沉声喝道:“小子!你来做什么?” “参加英雄大会,印证研砺武学,增长一些见识!”李晓成此时出现,正是来挑事的主,只是没有跟六大门派的掌门高手同一时间出现而已。 “是谁请你来的?” “没有人请,就不能来吗?” “你代表的是那一个门派?” “一定要有门派吗?” “当然!” “如果没有门派呢?” “最起码也得报出师承来历。” “为什么?” “今天开的是英雄大会,这是英雄大会的规矩。” “这规矩是何人立的?” “老夫!” “你吗?” “是,又怎么样?” 李晓成忽地一声朗笑,不屑一顾地说道:“你还不配!” 陆天元的面色突变,怒喝道:“你敢瞧不起老夫!” “岂敢!” “谅你也不敢。” 说着,用手一指灵猴朝李晓成怒喝道:“小子!这畜生是你豢养的吗?” 李晓成冷冷地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老夫已经说过了。” “我没有听清楚。” “赔礼道歉!” “不呢!” “连你一起杀掉!” “有那么容易嘛!” 陆天元被激怒了,喝道:“小子!你今天是来捣乱滋事的!” 李晓成朗声一笑道:“岂敢!小生久闻盟主武学精深,心甚敬仰,因此才藉着今天英雄大会的机会,特地赶来,欲与盟主印证一下武学,增长点见识而已!” “小子!你连师承门派都不敢说,也配与老夫印证嘛!” 第194章 四丑丧命 李晓成此时出现,是专门来挑事的,那还有这么许多的道理好讲,听陆天元这一说,就微微地一笑道:“印证武学,只不过是大家相互切磋一下武艺,怎么还要报出师承门派,小生虽然年纪不大,却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陆天元霸道了:“这是英雄大会的规矩!” “规矩?这种不合理的规矩,小生可不喜欢,就免了罢了。”李晓成也开始霸道了起来。 “小子!你想要怎么样?” “找你印证武学。” “你不配!” “不配也要找你!” 陆天元耐不住了,但真要动手,也只有让手下的人先上,眼神飘到了冀中四丑,因为这四人曾经与李晓成交过手,他也就想看看李晓成的招式,并不期望冀中四丑能够获胜。 陆天元一声喝道:“四护法何在?” 冀中四丑连忙从他的身后转到前面。 陆天元沉声地喝道:“四护法替老夫去教训这个小子,免得他这么狂妄,目中无人。” 冀中四丑虽然见过李晓成的厉害,但有这五大魔头在侧,还有什么可怕的,齐声应道:“谨遵盟主的令谕。” 应声一落,四人纵身跃至场中的李晓成前面七尺之地,并肩而立,瞪着八只凶睛,望着李晓成喝道:“小鬼!你还真敢前来送死!” 李晓成剑眉微微地一挑,朗声笑道:“怎么样,凭你们四丑兄弟也想与小爷印证,我看还是算了吧!只要你说出杀害天成子的真凶,小爷绝不难为你们四人。” 李晓成虽然已经知道,杀害天成子的真凶是南天双煞,但必须要冀中四丑当众说出来,以示众人所知,让坐在陆天元身旁的南天双煞知道,自己是来寻他们报仇的。 丑老大嘿嘿一声冷笑道:“小鬼!你且胜了我们再说吧!”话落,身体已经跃起,探臂伸掌,直向李晓成扑去。 李晓成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身体不动,只是脚微微地一挪,儒袖微微地一拂,丑老大扑来的身体立即被震的踉跄退出了数丈。 李晓成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针对南天双煞,不想对丑老大下狠手,这一拂也就用了一成的功力,丑老大这才没有受伤,但人已经被震退了数丈。 丑老大震退,立即探手掣出兵刃,对三个弟弟喝道:“四象就位。” 李晓成剑眉倏挑,星目神光一闪,朗声喝道:“小小的四象阵,也敢在小爷面前卖弄!” 说时,冀中四丑的四象阵各自已经接方位站好。 李晓成的话一落,腰悬金虹剑,身体便纵身入阵。 四丑一挥手中的三尖两面刃刀,四象阵已经发动,四柄三尖两面刃刀,白光闪闪,寒气森森,自左右前后,分向李晓成的身上扎到。 对冀中四丑的四象阵法,早在一年前,李晓成已经见识过,虽然四丑又经过苦心地研练,悟出了许多的变化,威力与前已经倍增,但百变不离其中,而李晓成的一身武学功力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又岂可同日而语,何止激增几倍。四象阵法威力倍增,又怎么能将李晓成困住。 四象阵一发动,李晓成陡地一声长笑。 脚踩北斗七星步,两双儒袖交挥疾拂,只听得四丑口中一声惊呼,四柄三尖两面刃刀,立即被李晓成的拂袖罡气震得脱手飞出,人也踉跄倒退出丈外,只是瞪着八只凶睛望着李晓成只是发怔。 这都是在陆天元的预料之中,令四丑出手,也就是看看李晓成的功力如何。 老魔头是想利用四丑动手之际,观察一下李晓成的武学功力和师承门派,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晓成的武功竟然是高深莫测,只凭两双儒袖交挥疾拂之力,将四丑震得惶然后退,兵刃脱手,四象阵的威力竟然丝毫没有起作用。 四丑兄弟也是成名江湖二十多年的人物,现在又是雄天帮的总舵护法,当着陆天元盟主及天下群雄的面,这个脸如何丢得起,明知不敌,也不能不尽力一拼! 丑老大被震到了丈外,身体一稳住,再度跃起,挥臂出掌,双掌挟着劲风,刚猛无俦直朝李晓成扑去。 丑老大掠身扑出,其余三丑也立即跟踪挥掌扑出。 李晓成本不想将这四丑毙于掌下,杀害天成子的真凶还没有说出来,先且让他们多活几个时辰,看这四丑又向自己扑来,这一下怒气上冲,一声喝道:“丑贼!你们真要找死!” 喝声出,两只儒袖交挥,一阳神功罡气已经拂出。 虽然李晓成也只用了六成的功力,但冀中四丑怎么能是这种罡气之敌,只听得连连地惨叫声,四丑兄弟中竟有三人被罡气震得鲜血狂喷,飞出丈外,摔落在地,命毙了。 丑老三虽也被罡气扫着,震得五腑血气翻涌,踉跄后退数丈,虽然没死,但离死期已经不远了。 陆天元骇然大惊,身体陡长,跃落到场中,双睛猛张,精光直似冷电暴射,望着李晓成怒喝道:“印证武学,理应点到为止,本帮护法与你何仇何怨,你竟然施展狠手,将他们击毙!” 这时,南天双煞,西毒,黄花仙婆,及雄天帮五旗坛主,香主五十多个江湖高手,也随着跃身到场中,站在陆天元的身后左右,五十多双的凶目注视着李晓成。 李晓成见五大魔头虎视眈眈地站在自己的前面,知道真正的交锋已经开始了,毫不畏惧地朗声一笑道:“陆天雄!想再假惺惺作态,一口一个仁义道德了,你今天举行的英雄大会的用意何在?企图是什么?以为别人不知道吗!凭你的那点功力,也敢在这里蔑视天下武林同道,妄想称霸天下武林,也太自不量力了!”李晓成有意激怒这五大魔头,看看他们的气度怎么样。 刚刚说着,俊面倏地一沉,沉声喝道:“老鬼!如果你能听从小爷的劝告,立即解散雄天帮,返回关外安享清福,小爷也就不与你为难了,否则!哼!冀中四丑就是你们的榜样!” 见那五大魔头的面色巨变,都在暗中运气,随时向自己出击。 李晓成的内家功力已臻化境,气随意念即出,随时等待着,也略微稍顿,又道:“四丑兄弟在江湖上作恶多端,早就该死,何况刚才小爷已经两番手下留情,本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放他们一条生路,那知他们仍然不知死活,一定要往死路上走,这岂能怪得小爷施展绝招吗!” 第195章 与魔头对决 陆天雄领袖关外绿林,纵横江湖数十年,一生从未遇到了劲敌,关外黑白两道绿林中,无一人敢在他面前说过一句放肆的话,可是今天他见到了,还仅仅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 李晓成说的这话,不但放肆到了极点,而且狂妄得骇人,简直没有把他这个当代的枭雄放在眼里。 陆天雄顿时气得脸色倏红倏白,一下就变成了铁青。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须眉根根竖立,脸色铁青地瞪着一双直似冷电寒芒的凶睛,望着李晓成,发出一阵狂笑!如雷鸣,震得人心神颤! 李晓成也暗自一惊,这个陆天雄的内功果真深厚。 狂笑声落,立即一声暴喝道:“好狂妄的小鬼,你有多大的功力,竟然敢这么目中无人!” 李晓成没有被他的威势压住,仍然是气定神闲地微微一笑道:“多大的功力,只要问一下他们两位便知。” 说着,用手指了一下与陆天元并肩站立的西毒与黄花仙婆二人。 李晓成猜测西毒与黄花仙婆二人暗中窥视自己,陆天元可能还不知道,而且这二人败落而走,凭他们在武林中的名头身份,吃瘪在李晓成的手底,实在是太丢人丢脸了,怎么好意思与人相告。 陆天元陡地一惊,朝二人问道:“怎么!两位已经与这小子动过手了?” 西毒与黄花仙婆二人被陆天元一问,顿时老脸一红。 陆天元见状,心里就明白了,知道这二人不但已经与李晓成交过手,并且还没有讨到一点的好处。 陆天元的眼神里对二人蔑视了一眼。 只听得西毒一声怪笑喝道:“小鬼!昨天夜里没有分出胜负,今天我们再斗三百招试试看,究竟是谁强!” “三百招”李晓成剑眉一挑,冷冷地说道:“老鬼!你配与我斗三百招吗?我看你还是将就着点,能对付三十招就已经不错了……” 李晓成有意把尾音拖得很长,满脸尽是轻视不屑之色。 当着天下群雄,老魔如何能受得了这种轻视与侮辱,纵是溅血当场,也不能不出手一拼! 只听得他一声暴喝道:“小鬼!接招!” 话落,身纵,招出,塌身进步,探臂出掌,双掌左右一分,挟劲风,袭李晓成的两肋! 李晓成一声长笑,脚踏北斗七星步,身体一旋,避招还攻,左手斩经截脉,横切西毒腕脉穴,右手骈指如戟,疾点西毒的期门穴。 陆天元心中凛然,暗寻思道:“难怪天觉子老道会命毙在这小子的手掌下,赤焰魔獠徐开泰,怪手乌猿郑三宝两旗坛主均皆不敌,这小子的武学功力果然是高深莫测……” 陆天雄中心在寻思,那南天双煞却是惊骇得脸色大变,原来双煞已经从冀中四丑那里得知,李晓成到这里来参加英雄大会,是来找杀害天成子的真凶。 西毒昨天夜里与李晓成动手过招,险些伤在李晓成的掌下,已知李晓成的厉害,今天再次动手过招,不得不小心留神了! 李晓成的身体微微一动,避招还攻,西毒哪敢稍有大意怠慢,口中一声冷嘿,身体一偏,变招换式再度攻出。 双方出手皆是奇招绝学,内劲暗含,稍沾即离,乍合即分。 高手对决,全凭心神专注,身,眼,手,法,步,都不能有丝毫偏差。 转眼已经走了十多招,西毒的一身武学功力虽然极高,但因为有了昨天夜里的教训,心中对李晓成存有顾虑,有点怯意,心中有了怯敌,心理上也就产生的一种威胁,这一威胁之感一生,心神如何还能专注,心神不能专注,功力便大打了个折扣。 二十招已过,西毒已经被逼到了下风,招式渐渐沉滞缓慢,捉襟见肘,只有退闪,没的攻势了。 陆天元看到,心中惊怒顿起,再这么打下去,不出十招,西毒必败无疑!暗寻思道:“这小子年纪也才二十来岁,武学功力怎么就有如此的高深难测,怎么看也看不出是那门那派的武学,如不趁早除掉,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心里这么想,嘴巴上就出声喊道:“王兄请且退下,让陆某来领教他几招!” 西毒这时已经没有还招之术,眼看愈打愈胆寒,情况越来越危险,只是苦于无法罢手脱身,正在咬紧牙关苦苦地撑着,一听陆天元的喊声,那还不赶快趁机逃脱,猛朝李晓顾虚攻了一招,以进为退,飘身暴退出丈外。 西毒飘身一退,陆天元飘身而出。 陆天元双目直如两股冷电寒芒,望着李晓成喝道:“小鬼!你究竟是何人门下,快快说来,免得老夫开罪了故人!” 李晓成沉声答道:“小爷是何人门下,你还不配问,不过,小爷可以据实告诉你这老鬼,你与小爷的师门套不上一点的关系,更无一丝的交情!” 陆天元虽想将李晓成除之,但果真动起手来,实无必胜的把握,所以故意问意李晓成的师承出身,如一旦败落时,也好有个下场的台阶。 李晓成的回答竟然把话说绝了,陆天元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只好凭仗一身的武艺与李晓成一决高低,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胜负如何,已经顾不上了。 陆天元一声暴喝道:“好狂的小子!接招!” 说时,便已逼近李晓成的身前,右臂倏伸,五指箕张,疾抓李晓成的肩井,出手如电闪,疾逾飘风,掌未到,劲风已经袭体。 李晓成见陆天元已经出手,当下也不敢有稍稍地怠慢,口中一声冷哼,滑步偏身避招,出双掌迎上,拿肘劈肩。 陆天元一声冷嘿,身体半旋,避开李晓成的攻势,双掌挥起,如狂风骤雨地向李晓成的要害攻到。 李晓成双掌一紧,展开凌波掌法,拆招反攻。 转眼间就是三十招过去了,双方尽展奇招绝学,狂攻疾扑,互抢先机!尽管如此,两人谁也没有得到丝尾的便宜,势均力敌,旗鼓相当,只看得黑白两道群英个个目瞪口呆! 五十招已过,李晓成对陆天元的套路已经摸清,忽地发出一声龙吟清啸,随之身体腾空掠起。 只见李晓成施展百禽身法,配合凌波掌的精华绝招,凌空向陆天元击去! 第196章 龙先生出手 西毒领教过李晓成的这种奇招绝学,并差点丧命,一见李晓成又开始施展这奇招绝学,心中大惊,疾呼道:“陆兄当心!” 西毒喊声出口,李晓成双掌已经幻化成漫天的掌影,挟万钧威力,凌空朝陆天元当头击下! 陆天元蓦然一惊,疾挥双掌发出两股刚猛无俦的内家掌力,朝李晓成凌空下击的身躯劈去,同时脚下点地,身体向右横挪八尺闪避。 李晓成身悬半空,一看陆天元双掌劈出两股掌力,口中一声怒叱,猛提一口丹田真气,潜运一阳神功注入双掌,往下一按,借力使力,身体陡地升高六尺,同时一式“云鹤盘空”,儒衫飘飘,如一只巨鹤,向右横移六尺,仍在陆天元的头顶空际,双掌依然幻化着漫天掌影,朝陆天元的当头击下! 这时,陆天元的身体还没有站稳,心中大骇,李晓成的这一招凌空下击,他已经无法躲避,纵不立即毙命当场,也难逃骨断筋折的重伤之危! 就在陆天元绝望之际,陡闻一声暴喝,两条人影疾电驰来,一左一右,凌家向李晓成狂扑袭到! 此二人,就是李晓成来参加英雄大会的主要敌手,南天双煞。 李晓成此时身悬半空之际,怎么能分两路却敌自救! 只听他一声朗叱,疾挥两双儒袖,一阳神功罡气已经发出,分向南天双煞扑来的身躯拂去! 同时双腿倏伸,身体朝前射落。 “一阳神功”是亘古神功中的绝学,发时除了柔风微飒,可是无声无形,却着物吐劲,无坚不摧,刚猛绝伦,不像内家掌力那般狂飙急卷,声势骇人,威力现于外形。 南天双煞待柔风袭体,感觉不妙之际,胸口已经被重锤撞击般地一震!顿时血翻气涌,心中大骇,知道内腑已经受伤,连忙暗运功提气,控制伤势,急施千斤坠身法,身体下落。 也就是南天双煞的内功精深,李晓成又身悬半空,仓促间拂出,威力少了许多,不然,双煞非毙命当场不可。 然而此时,另一个场面出现了,就在双煞的身体刚刚跃起,猛朝李晓成扑去之际,秀立在两丈开外,全神贯注的晓芳和淑芬一见,立即一声娇叱,掠身跃出,分迎双煞,各抖手中的银丝霸,疾点双煞前胸要穴。 韵秋知道自己已经怀上李晓成的骨肉,就将燕山老尼的银丝鞭三十六式伏魔鞭法传授给了晓芳。 晓芳的武学已经臻达化境,一点就通,并且将亘古神功中的罡气参入到了其中,比韵秋姑娘还高出了一筹。 二姑娘刚刚跃到,双煞正好被李晓成拂袖罡气震伤,急施千斤坠身法,身体急坠,二姑娘的银丝鞭恰巧点空。 双煞的身体刚一落地,二姑娘的身体也即着落地,又是一声娇叱,挥舞起银丝鞭,晓芳一招“画龙点穴”,淑芬一招“白蛇饶雪”,白光绕空,如两条银龙,分别向双煞扫去。 双煞的内腑虽然已经受伤,但李晓成下手不是很重,伤得不重,加上二人的内功精深,稍一运功行气,便也就好转了。 双煞一见二女挥鞭攻到,他们那会把二女放在眼里,口中一声怒嘿,各自身体一晃,避鞭招,挥双掌,分与二女斗在了一起。 陆天元死里逃生,早已是浑身直冒冷汗,又惊又怕! 李晓成的身体落地,他哪还敢再次冒失出手,直愣愣地瞪着双睛,望着李晓成只是发怔!动手又打不过人家,不动手,这脸了又丢不起,心中颇感踌躇不定,进退两难! 正值此时,五旗的坛主忽地都飘身到他的身边,齐声说道:“盟主!这小子的武功太高,如果此时不将他除掉,后患可……” 陆天元的双眼已是凶光闪闪,猛地一跺脚,牙一咬,沉声说道:“上!” 说着,手已从腰间掣出软索勾连枪,接着只听得一阵呛啷啷地连声暴响,五旗坛主香主等五十多人都各掣出兵刃,身体一晃,将李晓成围在了中间! 李晓成剑眉一挑,星目神光扫视了对方一眼,哈哈一声朗笑道:“怎么回事,你们要群斗吗?” 右臂一探佩在腰间的金虹剑柄,只听得一阵龙吟声,顿时金虹耀眼,寒气森森,砭人肌肤,古剑已出。 就在眼看一场恶斗即将展开,而金虹剑掣出,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溅血在剑下之际,忽闻西棚中有人一声大喝道:“各位且收回动手!” 喝声中,五条人影似电射,自西棚中跃到了场中。 陆天元为之一怔!这五个人中,有三个人并不认识。 这五人是驼背赤脚二丐,六和谷的龙,彪,牛三位先生。 陆天元一怔后,立即哈哈一声狂笑道:“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你们两位老叫化子,你们二人也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吗?” 驼背赤脚二丐一阵哈哈大笑,正要发话时,龙先生沉声地说道:“陆帮主如果真想印证武学,武林中的规矩是单打独斗,那不但老叫化子要来参加,连我们兄弟三人也要算上一份!” “你们兄弟三个?”陆天元朝龙,彪,牛三先生望了一眼,神态狂傲地一笑,沉声地说道:“请恕老夫眼拙,尊驾兄弟是何人?!” 龙先生微微地一笑道:“我兄弟是武林末流,无名小卒,告诉你,帮主也未必能够知道,还是不问的好些!” 陆天元一听是来挑事的,顿时大怒,喝道:“那么你就先接老夫一招试试看!” 霍地一抖手中的软索钩链枪,挟劲风,直奔龙先生的面门点到。 龙先生口中一声中冷哼,足下移形换位,偏身避招,探右掌,直朝软索钩链枪的枪身抓去! 陆天元手中的这根软索钩链枪,使了已经有八十多年的火候造诣,威力岂是等闲,龙先生出手的第一招,竟然敢用玉手硬抓他手中的兵刃,真是大胆至极! 龙先生的内家功力也已臻上乘之境,在陆天元与李晓成交手时,他暗中留神察看,看出陆天元的一身武功与他只在伯仲之间,但肯定超出不了他,如果没有过硬的功夫,十分的把握怎么敢去抓对方手中的兵刃。 第197章 金虹剑幕 陆天元见对方移步换位,偏身避招,施展的是“乾坤大移挪”的上乘轻功,便知这是一个强大的劲敌。 见对方伸掌来硬抓自己手中的兵刃,口中一声冷嘿,倏地挫腕变招,软索钩链枪一沉,枪尖疾扎对方的腰肋! 龙先生身体一晃,飘身横跨,探手掣出一对判官笔,分持双手,朝陆天元一声喝道:“接招!” 说时招出,双笔分扎陆天元的“心经”“期门”两穴。 陆天元晃身避招,挥舞手中的软索钩链枪与龙先生打到了一起。 这时,五旗坛主香主五十余人已经与李晓成动上了手。 只见李晓成儒衫飘飘,在五十余人的围攻中,金虹剑舞起一道紧密的剑幕,神情自若,金虹剑气所至,五旗坛主香主五十余人只退无进。 李晓成不想伤及这些既素不相识,又无怨无仇的众徒。但这样打下去,又何时能了? 这时,晓芳与淑芬跟双煞这边也打得激烈无比,驼背乞丐见淑芬姑娘招式逐渐缓慢,被双煞逼到了下风,已经露出了败相,心念一动,掠身跃起,口中大声喊道:“小兄弟!你去将淑芬姑娘替下,将双煞收拾了吧,这里就交给我们来对付好了。” 李晓成闻听,立即发出一声龙吟清啸,身体已从五旗坛主围攻的刀光剑影中腾身跃起八丈,宛如巨鹏疾朝二女身边落去。 身体还悬半空,朗声喝道:“淑芬姐姐!你且退下,让我与晓芳二人来收拾这两个恶贼!” 淑芬闻言,立即虚攻一鞭,飘身疾退丈外秀立。 五旗坛主香主一见李晓成腾身脱出围攻,正要纵身追踪扑去,二丐与彪先生,牛先生四人各挥手中的青竹杖和魁星双笔,将五旗坛主香主等人堵住,并动起了手。 李晓成的身体落地,与晓芳背靠着背,分向对持双煞。 晓芳见李晓成到来,芳心大震,一声娇叱道:“南天双煞,你可知道姑娘我是谁?” 双煞知道今天极难逃出李晓成的手掌,但李晓成没有立即出手,而听李晓成的婆娘向自己发话,想能缓则缓,就应声道:“丫头!我们过发这么多招,还不知道丫头是谁,你且说说我们听听,说不定我们是有缘之人。” 晓芳娇叱道:“江南双宿樊蠡与凌飞雁跟你二人关系确实颇为不浅,你们从冀中一直追杀到晋西,今天我是来为父母报断筋之仇,恶贼拿命来吧!” 双煞一听那还了得,刚刚险些丧命在她的银丝鞭下,这下又来了李晓成,看来唯有一拼了。 “丫头!废话少说,动手出招吧!” 李晓成闻言,立即发出一阵激厉的凄笑!笑声直冲九霄,震得双煞心颤神悸!脸色更是骤变! 笑落,立即一声大喝道:“恶贼拿命来吧!” 喝声落,金虹暴长,向双煞袭去。 双煞刚掣出兵刃,一见金虹暴长袭至,连忙各挥兵刃封架。 金虹剑一出,他们的兵刃哪还经得住,只听得“呛嘟嘟”两声连响,双煞手中一轻,二人的兵刃已经被金虹剑削断! 双煞大骇,连忙腾起,疾退丈外。 李晓成与晓芳哪还能让他们逃出自己的剑掌,晓芳一声娇叱,二人的身体已经跟踪跃起。 双煞的身体还未站稳,李晓成与晓芳贴身已经扑到,只见李晓成神剑一挥,金虹暴长,双煞便两声惨吼,溅血剑下,尸横当地! 凭双煞的武功,在李晓成剑下竟然连一招都没有走出,即双双毙命,这种剑术,雄天帮的群魔又有谁见过。 尤其是西棚中参加观望的黑白两道的群雄,一个个更是惊恐万状,目瞪口呆。 谁也想不到,李晓成即将扑到时,已经将金虹剑的剑柄递给了晓芳,二人又手握着金虹剑,罡气注入了神剑之中,将双煞毙于剑下,挥剑也是那一瞬间的事,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样不仅报了天成子的仇,也报了樊蠡与凌飞雁的断筋之仇。 二人同时一剑毙杀了南天双煞,了却了血仇,在胸中多年的积恨顿时全泄,李晓成不由地仰天发出一阵纵声狂笑。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李晓成仰天狂笑,东棚中的群雄谁也没有注意时,忽然有数缕银丝疾电般地向李晓成的后背要穴射来。 李晓成虽身负亘古神功,在这报却血仇,胸中仇恨尽泄,仰天纵声狂笑之际,怎么也不会料到竟有人敢向他暗袭。 这时显得晓芳的沉着冷静,毙杀双煞已经是早晚的事,她没有狂笑,因为除了双煞二魔,还的西毒,黄花仙婆和陆天元,这三个魔头随时都会向自己二人袭来。 晓芳的武学臻达化境,耳聪,眼目,意气,神情已经一触即发,李晓成背后数缕银丝疾电而至时,虽无法用鞭鞘挥之,只有闪身抱住了李晓成的身躯,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数缕银丝的疾至,待挥掌发出罡气时,陡觉右臂一麻,数缕银丝尽数地射到了自己的玉身。 顿时,晓芳的身躯摇晃欲倒。 就在这时,蓦闻北棚顶上传来一声娇叱:“毒妇!你敢暗算伤人!” 话声未落,一股刚猛无比的内家罡气直向黄花仙婆背后撞到。 黄花仙婆虽一身的武功极高,因变起咫尺,又在背后,仓促间连忙翻身吐掌相迎。 只听得“轰”的一声大震,跟着是一声惨叫,黄花仙婆当场被震得飞出八尺之外,“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到阴司地府去报到了! 说得慢,来得快,李晓成发出狂笑,晓芳见数缕银丝身李晓成的背后疾射,晓芳用玉身挡住疾射而来的数缕银丝,待要挥掌了出罡气,北棚顶上的人用罡气击毙黄花仙婆,都是在那瞬息间的事,等李晓成发觉的时候,晓芳已经摇晃欲倒。 此时,西毒欺身向李晓成攻到。 李晓成已经除掉了双煞,西毒这魔头也留不得,不然,后患无穷,那还能手下留情,金虹剑一抖剑花,西毒也就随黄花仙婆而去了。 也就在李晓成分身向西毒一抖剑花之际,那个一掌击毙黄花仙婆之人,身体疾若游龙,跃到晓芳的身前,双手一伸,扶起晓芳摇晃欲倒的身子,一反身背起晓芳,飞身向南疾驰而去。 突如其来有变化,李晓成一惊之际,忽然朝那人看去,一见那人,更是一呆,这人就是林霞姐姐,刚想疾呼,林霞已经将晓芳背起,往南疾驰而去。 东棚中的门大门派掌门高手一见,立即大怒,脚底下一点,纷纷跃起疾追。 李晓成喊道:“各位别追了,这人是我的朋友。” 群雄闻喊,便即停步止势。 至善禅师慈目微张,望着李晓成问道:“这人是谁?” 李晓成微微地一笑道:“老禅师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李晓成说着,对淑芬姑娘说道:“淑芬!你尽管放心即是,她就是留下字条之人,我要暂时与你们告别一些时日,你留下好好照顾韵秋妹妹。” 李晓成又转向了林玉,喊道:“林玉妹妹,随我去追,她就是你的姐姐。” 林玉疾呼“姐姐”,然而人影已经不见了。 李晓成说着挽起林玉的细腰,随林霞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淑芬,韵秋二人一听,救走晓芳的那人是林玉的姐姐,这一下心里就放心了。 这时,陆天元已经被龙先生逼到了下风,显然他的武学功力比龙先生差了半筹。 龙先生看这五魔尽剩下陆天元一人了,估计雄天帮的气数已尽,就忽地一收攻势,飘身后退出两丈,朝陆天元微微地一笑道:“陆帮主的武学果然不凡,老朽的心中甚是佩服,我看英雄大会就到此为止如何?” 陆天元请来的四大魔头已经毙命,听龙先生这么说,知道对方有意替自己留足了颜面,要自己乘机作罢,老面孔一红,即抱拳一拱说道:“多谢老兄手下留情,我陆某自不量力,自长这场难堪,从今天起,我陆某立即返回回关外归隐深山,绝不再出江湖。” 陆天元此话一出,正在与二丐,彪先生,牛先生激斗的五旗坛主香主五十多人,伤得伤,死得死,所剩十来个武功尚可的坛主也纷纷撤出,相互扶着就离开了广场。 雄天帮举行的英雄大会也就这样结束了,雄天帮也从此不再存在了。 从此以后,中原武林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几年,冷兵器时代已经过去,中原大地热兵器盛行,武林中高人都隐居在深山之中。